重生之已然軍婚3


☆、239 悲催的封為嘉

部隊裡給席岳辰安排的還是以前他住的那所房子。
自他走了以後,這房子也一直空置著並沒有人住進去,如今安排給席岳辰,也算是完璧歸趙了,順其自然。
由於席岳辰上次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怎麼拿走這裡的東西,所以房間裡的大多東西還是在的,現在就算馬上住進去也沒什麼問題。
看著依舊整潔乾淨的屋子,席岳辰目光沉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大概多少也有些感慨吧?兜兜轉轉的,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
席岳辰來的時候是直接把自己的隨身物品給拿了過來的,所以現在只要把東西全都擺好,其他方面還真是一應俱全了,也不用要他再跑一趟,回家拿東西。
王澤跟在席岳辰後頭亦趨亦步的,臉上的興奮怎麼也遮不住,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團長,而且還是再當他手下的兵,真是太好了!
席岳辰來之前加強團的各個戰士都商量著要不要給他舉辦一次歡迎會,這以前的送別都那麼招搖了,現在辦個歡迎會實在也沒什麼。
可是商量著商量著,這事兒還是作罷了,原因無他,只是政委李立瑱說了一句話。
就你們那團長那脾氣,你們還敢給他開歡迎會?我怎麼覺得你們不如現在加緊給身體上上發條,等著你們的鐵血團長來了好好操練操練更實在點呢?
就這麼一句話,就把所有人興致勃勃地要給席岳辰開歡迎會的衝動給打散了,是啊,席團長可不是別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啊。還給他開歡迎會呢,只怕到時候他非凡不領情,還認為他們投機取巧可就慘了!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來,把皮繃緊了等著久違的魔鬼訓練吧。
李立瑱說的也在理,席岳辰哪裡是喜歡這種華而不實的做法的人啊,對他來說。你腳踏實地地好好進步。就是最大的本事了。
不過,大家對於席岳辰的到來還是報以相當大的熱情,上上下下全團的人就等著這一天了。好不容易盼來了他,一個個翹首以盼地,就想見見他們的英雄團長。
席岳辰在d省的光榮事跡,早就在加強團傳遍了。讓眾人又是羨慕又是欽佩的。
不愧是他們的鐵血團長,放到哪裡去都是塊閃閃發光的黃金。又是這麼大的軍功,當將軍那是遲早的事兒啊!
話說回來,王澤看著席岳辰利落地收拾好了東西,一副立即走馬上任的樣子。心裡嘖嘖直歎,果真是席團長,還真是雷厲風行。這麼快就要工作了,他以為怎麼也要等到明天呢。
不過。這次怎麼沒見嫂子呢?
「團長,」王澤猶豫了一下才問道,「這段時間您和嫂子他們還好吧?」
問候一下團長家人也沒什麼不好的啊,王澤心裡想,在他心裡,這次團長過來時,嫂子也應該跟著過來才是啊,就當是送他過來也可以的嘛。
提到杜若,席岳辰腳下一滯,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微點了下頭,「嗯,都很好。」
席岳辰沒說出來蓆子的事,一來他本身做人就低調,有什麼事兒也不會拿出來給大家說,再來吧,其實也沒必要,給他們說了又能怎樣?是讓他們一個個趕上來給他說恭喜,還是忙著給他拿禮賀喜?
當兵的手裡能有幾個錢?平常買盒煙給家裡匯點兒,也就沒有了,哪來的閒錢用在這種完全沒必要的人情世故上?
所以席岳辰有兒子這會兒,也是很久之後杜若抱著蓆子來部隊,大家才驚恐地發現,原來席團長居然有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了!
這邊席岳辰已經是完全投入了工作了,而杜若這廂還是悠閒自在的很。
現在杜若的生活真的是不得不謂單調之極,除了吃喝睡,就是給蓆子喂餵奶,完了就在院子裡溜躂兩圈,這也就結束了。
沈良他們看不下去,這狀態要是繼續下去,那還能有個人樣嗎,知道的知道這是坐月子坐的,不知道一看還以為是被家裡囚禁了呢,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的。
杜若生了孩子以後是越發的懶了,要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根本不願意踏出家門一步,是各種理由搪塞,說這麼冷的天,風這麼大的,這才出月子多少天啊,要是被凍著了怎麼辦?還有蓆子要時不時地進食,她要是出去了,孩子的口糧可沒了著落。
總之,就是不出去。
今天杜若終於感覺到了些無聊,覺得自己實在有些悶,想找個人說說話,打發一下時間。
於是就給賀溫和段薇兩個人打電話,讓她們快點過來。
賀溫這時候正在公司裡呢,接到杜若可憐巴巴的電話,自然二話不說就要趕去正嘉院。
「哎哎,賀溫你給我站住!」
賀溫這個時候正在封為嘉的辦公室聽他安排工作呢,封為嘉多麼珍惜和賀溫的獨處時間啊,每項工作都是解說的細之又細,恨不得親自指導才好,可是現在賀溫一個電話,就毫不留情說也不說一聲地轉身離開,那麼決絕的背影叫封為嘉怎麼冷靜的了。
「怎麼了?」
賀溫停住腳步,轉過頭來挑眉問道,一臉的不耐煩。
……封為嘉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是被賀溫這一臉的嫌棄給傷著了,心中默默流淚,怎麼這丫如此油煙不進呢!都這麼長時間了,她居然還是一如往昔的態度,根本就沒有一絲變化。
心傷歸心傷,可是封為嘉面上還得裝的風輕雲淡,有什麼辦法呢,誰叫他就是對賀溫一往情深的,圈子裡誰不知道賀溫是個情感白癡,要想讓她開竅,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工作還沒說完呢,你怎麼這麼急匆匆地就要走?再說,還沒下班呢,你現在這是翹班。」
封為嘉一臉和善,循循善誘道。
「就你那點破事還需要講一兩個小時?姐分分鐘就給你搞定,囉哩囉嗦的還想讓我聽多久啊?」
賀溫一說起這個臉色更加難看了,這封為嘉腦子沒被門夾住了吧?以為給自己安排的是什麼國家大事?居然翻來覆去地講了那麼多遍,以為她不會嗎?這貨以為她賀溫到底有多笨?
她肯耐著性子聽他嘮叨已經夠給面子的了,還不讓她走了?還有——
「姑奶奶我就翹班了怎麼樣?那點兒工資你愛給不給,我還不樂意在你這兒干了呢,小心我辭職啊,你愛咋咋地,要是實在看不上我就找一個你看著順眼用著順心的人去,我呀,就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
賀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感覺自己變得有些奇怪,尤其是在封為嘉跟前更奇怪了,不說別的,就比如剛才,要是放別人在她面前這麼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或者是以前的她,早就不是暴走破口大罵,就是甩手走人了,誰有那個功夫聽你老生常談?
可是她為什麼現在就能忍受這廝了?為什麼為什麼?難道自己得病了?
賀溫越想越覺得恐怖,再仔細看看封為嘉的臉,卻發現以前總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嘴角此時居然沒有了以前的礙眼了……
賀溫想的自己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總覺得好像有些事情不受控制地在發生,思及此處,打了個哆嗦,皺著眉想到,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離開,得冷靜一下,自己一定是病了,居然在對上封為嘉目光的時候心跳加快了一個頻率。
不行不行,不能跟這貨接觸下去了,趕緊去問問杜若和段薇自己這是不是這幾天勞累過度心悸了?
賀溫打定了主意要離開,可是封為嘉聽了賀溫口不擇言地說了那麼一大通,一下子就急了。
「賀溫你給我站住!你看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封為嘉這麼長時間了,是怎麼對的你?啊?你怎麼這麼無情無義不識好歹呢?就算是一塊冰,也該給我捂化了吧?你一天到晚就這麼厭煩我?就這麼想遠離我?我……我,真是養了只白……」
封為嘉瞪著眼睛急聲說著,臉都被氣紅了,說真的他真是生氣,也不知道是生賀溫太不解風情的氣,還是生自己努力了這麼久結果對方根本就不為所動的氣,反正被賀溫那一席話一刺激,整個人再也淡定不了,心裡真是又氣又急。
本來在最後想罵賀溫一句白眼狼,可是看著賀溫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就罵不下去了,呼呼地喘了兩口粗氣,用手擼了把頭髮,轉過身體不再看賀溫,一副無奈到極點的樣子。
不過,那句白眼狼到底為什麼沒有罵下去,誰知道呢,也許是因為封為嘉害怕真惹急了賀溫,讓她一走了之吧,雖說他終於被逼得抓了狂,可也就是來了點小雷聲,哪裡敢真的給賀溫暴風驟雨啊,就賀溫那脾氣,要是真惹她不高興了,絕對會甩手走人的,就她現在還一副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會為他猶豫一丁點?要是真讓她走了,那自己這麼長時間算是干了個啥?
也可能是因為賀溫驚詫之下,瞪著明亮的眼睛,清秀的臉蛋上佈滿吃驚的神色看起來很……惹人憐愛?
咳咳,反正是沒捨得罵賀溫就是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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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一失言成千古恨

「白什麼?」
賀溫瞇著眼睛問道,臉上的皆是不善的神色。
說實話被封為嘉這麼一吼,她還真是吃驚不小,想想封為嘉什麼時候在賀溫面前不是溫聲細語陽光燦爛的啊,如今雖說封為嘉不是色厲聲急,可是怎麼也不算言笑晏晏吶,這猛地就上演這麼一出,賀溫能淡定的了?
不過,吃驚過後,立馬就覺出不對來了,她可沒有忽略剛剛封為嘉最後一句是說了白什麼的。
白什麼呀?就配上剛才的情景,給白組個詞的話,還能是什麼?絕對是白眼狼沒跑兒!
「你是不是想說我白眼狼啊?」
賀溫風雨欲來的神情讓封為嘉迅速冷靜了下來,心裡忽的就發起虛來,看著賀溫明亮的眼睛哪裡敢對視啊,不自在的乾咳了一聲,移開自己與賀溫對視的眼睛。
現在的封為嘉哪裡還有剛才理直氣壯的樣子啊,心裡有是忐忑又是後悔的。
哎喲喂,自己怎麼這麼衝動呢,賀溫要找誰就去找誰唄,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唄,自己幹嘛要阻攔她呢?再說也不是去別人那兒啊,杜若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自己幹嘛不但阻攔賀溫,還開口罵她呢?現在好了,自己是逞一時口快了,可是把賀溫惹急了。
再說,你說前面的也就算了,末了幹嘛還得加個白眼狼呢?現在好了,這可怎麼辦啊!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說白眼狼,是你聽錯了,我怎麼可能會說你白眼狼呢。」
賀溫冷眼看著封為嘉連聲解釋著,一臉的冷笑。很明顯的就是不相信。
誰信呀?看看現在那副樣子,做賊心虛地解釋什麼呀,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白眼狼,我賀溫收了你什麼好處成白眼狼了?啊?你今天倒是給我說道說道,別這麼不明不白地就給我匡當的蓋這麼一帽子啊,來來,封三少爺。還請您給我指點一下迷津。」
打賀溫不冷不熱的開了口。封為嘉的心唰的就涼了一半了,等她說完了,一顆火熱的心更是冰到底了。
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封為嘉迅速轉著大腦企圖找到什麼絕佳理由搪塞過去,可是一看賀溫此刻如一潭湖水一般幽深的眼神,不只心,連頭皮都涼了。
還掙扎什麼啊。賀溫根本就是認定了白眼狼這個詞,他還不瞭解眼前這一位?這時候多做解釋也無用。
封為嘉都不知道現在他的心跳到底是加快了還是減慢了。反正難熬的不得了。
「不是,賀溫你聽我說,我剛才不是著急了嗎,你知道嗎。剛剛我給你說的工作特別重要,你別看它聽著一般般,可真是挺重要的。要不我也不會跟你說那麼長時間對不對?然後我看你招呼也不打就轉身走人,一下子就有些著急了。然後就……」
封為嘉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著賀溫臉色,看她還是陰晴不定的模樣,心裡也沒個譜,更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自己的話了沒有,於是,只能繼續掙扎著開口。
「你也知道,就我們這圈子,一群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說話什麼的也隨便慣了,這不,剛才我就一時情急之下就說走了嘴嘛,大家玩鬧慣了,其實也沒什麼具體意思的,你不是跟杜若他們也這樣嗎,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不是?」
封為嘉面上笑呵呵的,可是心裡可沒底了,要是別的話也就算了,但是這白眼狼這詞兒也實在有些不著調。
他封為嘉有什麼資格指責賀溫是白眼狼呢,說白眼狼不就是忘恩負義的意思嘛,這樣一來他說這話就有些嚴重了,而且自己當時真不是玩鬧胡說的。
仔細想想,一切都是自己主動做的,賀溫甚至都是不知情的被動者,對她來說,自己給她帶來的一切恐怕都不是怎麼讓她高興的,到現在,什麼不是賀溫被動著接受的?是,他封為嘉是為了她掏心掏肺全心全意,可是現在你完全就是一廂情願啊,就算所有努力付諸東流那也是天意如此,怨得著別人什麼啊?
封為嘉心裡迅速想了下,更為賀溫覺得委屈了,心裡後悔不迭的,千不該萬不該都是自己嘴太欠,現在還希望賀溫不要生氣才好。
「說笑?呵。」賀溫冷笑一聲,也不急著走人了,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坐到沙發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可我怎麼看著你剛才不像是在玩笑啊?虎視眈眈的差點都要吞了我呢,還罵我白眼狼,你自己拍著你那胸脯給我說說,我賀溫哪裡對不起你了?至於讓你這麼罵我?啊?要死要活非要我來這裡上班是你吧?我可沒求過你一分對不對?而且,我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是我來了以後有懈怠過嗎?你給我安排下來的工作哪一樣我沒完成?哪一次我不是跑前跑後任勞任怨累的跟個哈巴狗似的,哪一次你雞蛋裡挑骨頭讓我沒完沒了的加班我說過不了?我給你幹完活了還得陪您開心,末了你非但沒有一句感激的話,你還罵我白眼狼?靠,誰是白眼狼啊?你給我說到底是誰不識好歹?」
賀溫那嘴巴就跟機關鎗似的突突地說了一大通,中間也不帶喘一下氣,看來真是動了氣了,此刻一張俏臉也微微泛紅,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一口氣說太多給憋著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聽封為嘉這麼說自己,賀溫就格外不舒服,那些話好像就帶著刺一樣,一根根地鋒利無比。
要不照賀溫以往大大咧咧的樣子,這事兒還真一句玩笑就給揭過去了,哪裡還會這麼糾纏?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極了。
她賀溫哪裡對不起他封為嘉了?自打進了這公司,什麼時候她不是跟頭黃牛一樣任勞任怨的?每次被他多事挑剔個不停,她不是忍著繼續重做?想她賀溫就算不是眾星捧月著長大,怎麼也是嬌生慣養大的,什麼時候收過這樣的委屈?說句俗話。她干到了到現在,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嗎?結果居然被罵白眼狼不識好歹?
誰tm不識好歹啊?到底誰是白眼狼啊?還居然給她倒打一耙?
封為嘉被賀溫的這一通討伐給說的頭皮發麻,完了完了,真把人給說怒了,現在可好,火被自己成功點著了,卻沒有滅火器來收拾殘局了。
雖說封為嘉不怎麼同意賀溫的話。其實賀溫也並不是全心全意的任勞任怨。有時候也會偷懶懈怠拿自己出氣是不是?還有每次加班也都是自己死乞白賴「請求」來的,自己不僅得陪著笑臉,還要賠多少高的離譜的加班費?還經常被她跑路。一跑就玩消失,根本叫他找不著人……
現在這些都被賀溫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完全自動屏蔽掉了一些事實,可是封為嘉依舊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過分了。是啊,是自己要追求她。然後給她強加給這麼多東西,也確實讓她累過,現在被她這麼說說著實應該!
於是,一個更加理直氣壯了。一個更加追悔莫及了。
「是,你說的對,是我說話嘴上不把門。滿嘴跑火車,都是我不對。我該打,是我不識好歹,你不是白眼狼,是崇高的受害者,我是白眼狼!一切都是我不對。」
封為嘉迅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以後,認錯態度也是相當誠懇,絕對的啊,老婆還沒追到手呢,肯定是百折不撓地要前進,再說自己讓將要成為自己老婆的女人受委屈,這種事他封為嘉怎麼可以做?
所以,趁局面還沒有壞到無法收拾的地步,這面子啊自尊什麼的,能不要還是先放一邊吧,討佳人歡心更重要啊。
賀溫臉色終於好了一點,可是心裡還是氣不過,咬著牙瞇著眼睛看著表情無比誠懇自責的封為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的封為嘉心裡好生惴惴不安。
「得,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封為嘉情緒那麼激動的時候脫口而出的話,估計就是你的心裡話吧?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拿我當白眼狼看著呢?所以才罵得如此順溜?哎喲,真是不容易,以前你怎麼就能表現的那麼熱情洋溢呢?啊?表演的可真是游刃有餘無懈可擊啊,拿去當個影帝都綽綽有餘了,怎麼著?我這白眼狼是不是還自覺點,給你讓道讓你去找個對你百依百順的秘書?」
賀溫不僅僅是大大咧咧出了名,嘴上不饒人更是出名,封為嘉此刻總算是體會到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沒有沒有,我對天發誓,從沒覺得你有一點不好過,我當時那是犯渾,胡說八道呢,您大人就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會成不?你可千萬別辭職什麼的,我和你一起感覺最愉快,真的,你賀大小姐看著最順心,做起事來也最順眼,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求您,啊,我知道我錯了,以後絕對不敢了。」
封為嘉哭喪著臉請求著賀溫的原諒,可是賀溫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怎麼感覺心跳有些快啊?還有,臉頰為什麼會發燒?怎麼回事?
究竟是最近自己身體不對勁,還是這封為嘉道歉的口氣不對,怎麼總感覺有種怪異的氣氛在空氣裡流動?
不行不行,不能再呆下去了,得趕緊去醫院看看去,或是問一下杜若她們,自己身體沒毛病吧?
「你給我滾開,別擋我路,我要走了。」
急匆匆說完後,賀溫急步走出了封為嘉辦公室,頭也不回,任封為嘉連聲喊叫,急得不行。
這姑奶奶走的倒是乾脆,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原諒自己了沒有啊?會不會辭職啊?
一大堆疑問攪得封為嘉頭疼不已,又是一陣捶胸頓足的後悔不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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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所謂機緣

話說那日賀溫風風火火地趕到正嘉院後,段薇已經到了,正在跟杜若說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兩人笑得好不燦爛。
杜若看見賀溫一臉憤慨的樣子,吃了一驚,好奇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要爆炸了的樣子啊?誰給你吃炸藥了?」
段薇聞聲回頭看見賀溫氣呼呼的樣子,也有些詫異,跟著杜若點頭道:「是啊,誰惹你這麼生氣了啊?」
賀溫走過來坐到杜若身邊,把手裡的包包隨意一丟,哼了一聲,「還能有誰?還不就是封為嘉那個不識好歹的白眼狼?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給他幹了那麼多活,結果居然被他罵白眼狼,我欠他什麼了至於這麼罵我。」
雖說在來的路上賀溫已經差不多恢復了平靜,可是現在一說起這個,心裡的無名火又給勾了起來。
杜若聽言後,無語地挑了挑眉,一臉好笑又無奈的樣子,這事兒想都不用想了,肯定是封為嘉那小子又弄巧成拙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段薇當然沒有放漏杜若的這個表情,心中疑惑,怎麼若若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於是悄悄給杜若做了個口型,無聲地問她怎麼回事。
杜若看了眼賀溫,見她此刻並沒有關注著自己和段薇,於是也悄悄給段薇做了個口型,表示以後再說。
笑話,這時候當著賀溫的面怎麼能給段薇說封為嘉那小子其實早就對賀溫蓄謀著蠢蠢欲動了,只不過手段略顯無用而已,這麼久了居然還是這個樣子……
這種八卦什麼的,當然要背著主角了,杜若心裡如是想著。不過面上依舊笑意盈盈,咳了一聲出聲安慰起賀溫來。
「封為嘉他還真是過分,這都是第幾次惹你生氣了?你說他這人是不是太無聊了啊?專門欺負人消遣呢?不過……」
杜若說道這裡眼珠一轉,眼裡劃過一絲狡黠,「他怎麼每次都針對你呢?可真是奇怪,他身邊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偏偏拿你開心,哎。賀溫。你倆是不是關係挺不錯的?要不然他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啊是不是?」
當杜若壓抑著笑意說完這些話,段薇已經嗅出了點不對勁,她又不是傻子。杜若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她要是還沒反應那不白活這麼多年頭了麼。
怎麼感覺這麼怪異呢,被若若這麼一說,這封為嘉還真是顯得有些奇怪啊。好像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幕啊……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一切顯得這麼神秘又詭異?照若若的說法,難道這個封為嘉跟賀溫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可是為什麼賀溫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咳咳。在這裡可不就是有個白活了這麼些個年頭的人麼,瞧瞧當事人賀溫,還一臉鬱悶,根本沒有察覺到杜若這話裡有什麼不對。當然也沒看見段薇的懷疑。
「可不是麼,我要是跟你封為嘉關係鐵的話,你適當開點玩笑還說得過去。可是現在我跟你什麼關係啊?撐死也就是上下級的關係,要是姑奶奶我不樂意。隨時就可以解除這關係!哎喲,真是氣人,我在想,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他啊,怎麼他就抓住我不放了呢?」
賀溫一臉困惑,她早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得罪過封為嘉,不然他幹嘛從一開始就騙自己去他公司,然後不斷給自己穿小鞋?
杜若挑著眉聳聳肩,裝作不解道:「誰知道呢,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說不定啊這裡頭還有什麼玄機呢,等哪天一切豁然開朗了,你還會感歎機緣太奇妙。」
杜若似是而非的一些話把賀溫繞的更頭大了,直皺眉不耐道:「什麼啊?這麼半天了你都在說些什麼啊?」
段薇饒有興味地在一邊看著杜若逗賀溫,也不急著知道杜若隱瞞了什麼事,反正等會賀溫不在的時候問問就知道了。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杜若斜眼看著賀溫,似笑非笑道,「你著什麼急啊,真有什麼到時候自然會給你揭曉。」
「我呸!杜若你這可不對啊,什麼叫我著急,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地亂說一通,怎麼是我著急呢?不是,你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啊,你自己不都說了嘛,亂說一通,我亂說的,你可別當真了。」
杜若笑瞇瞇地說著,心情顯得特別好。
「你……可是我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你肯定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對不對?」
賀溫雖說神經大條了些,可是並不傻,杜若這一通似是而非的話,她怎麼可能聽不出什麼來,但頭疼的就是除了不對勁之外,她怎麼也想不到到底哪裡不對。
「我說沒什麼就是沒什麼啊,你什麼時候這麼敏感了?還無中生有地冤枉我。」
杜若是打定了主意絕對不給賀溫透露一點的,還做出一副無辜的不得了的神情。
賀溫見杜若這副樣子,也知道是不可能從她嘴裡掏出什麼來了,不由洩氣地歎了口氣,不滿地瞪著杜若。
段薇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嘴角一直上揚著,她哪裡不知道杜若這是在逗賀溫玩兒呢,看賀溫氣呼呼鬱悶的不得了的樣子,心裡也不免好奇,杜若到底知道些什麼啊。
若若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純粹調侃,還是意有所指?
段薇不是想不到一些可能,可是一想到對象是封為嘉和賀溫,就不由打消了這個懷疑,怎麼會呢,這倆人之間還能出什麼貓膩?大概若若說的是別的吧。
是啊,所有人眼裡都覺得封三兒和賀溫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這倆人之間怎麼可能發生點什麼呢?可是不信歸不信,大家的眼睛可還是雪亮的,事實上那封三兒可不就是瞧上了賀溫了麼,偶爾一次還能說是他們看花了眼,可是每次只要大家聚一起,那姓封的就來湊熱鬧,嘴裡眼裡就只有賀溫一人,都這樣了還有哪個不長眼的看不出來啊。
大家是看明白了封為嘉的企圖,同時也看明白了賀溫的死不開竅不知所云,於是都相當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人家兩個人的感情他們這些旁觀者就不要插手了,其實說穿了,他們也就是一看戲的不是?要是這倆人真成了,那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好事兒一件,要是「眾望所歸」地分道揚鑣了,那這齣戲也算演到頭了,落幕就是了。
反正只要賀溫不被欺負,中間的過程封為嘉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他們倒是好奇,這封為嘉能堅持多久,再說,就賀溫這種對感情一竅不通的人,那也算是一絕地了,封為嘉能攻克的下來?
所以不得不說這群人還真是些不折不扣的損友,不約而同地都選擇了沉默,就想著看看熱鬧,還不肯給賀溫提點一下,任的封為嘉百折不撓的折騰。
就是杜若,作為賀溫的閨蜜,也是躲在一邊看他倆雞飛狗跳,卻隻字不提。
感情嘛,要別人提點做什麼,得自己開竅才行啊,以後才能情比金堅嘛。
不過,段薇作為「外放」了一段時間的人,自然就不知道這些事情了,更何況,在她心裡,提起賀溫和封三兒,嘖嘖,那能是同一軌跡的人嗎。
所以此時段薇是真的疑惑,總覺得杜若話裡話外的透著一股**,但又覺得不可能。
這事兒被杜若搪塞過去以後,賀溫雖然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跟著杜若隨便扯出來的話題聊起來。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賀溫就忘了這茬子的事兒,連帶著把剛才在封為嘉辦公室發生的一切也給忘到腦後了,也幸虧她忘了,不然真把懷疑自己得病了的話問出口,那才叫杜若笑話呢,估計還得笑上一陣子。
三個女人湊在一起,總有許多說不完的話,在說說笑笑的時候,時間也一溜煙兒就過去了。
「哎,怎麼要走了,還沒吃完呢,來來,坐著等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了。」
沈良正在客廳抱著蓆子過來過去地溜躂呢,看見杜若她們三個走下樓,賀溫和段薇一副要離開了的樣子,便出聲挽留道。
賀溫和段薇哪裡肯在正嘉院吃飯啊,過來陪杜若聊聊天也就算了,那是在房間裡,只要足不出戶就能避免一切人了,可是如果吃飯的話,那不就得面對面的跟席老席部長接觸了嗎?
嘖嘖,叫她們怎麼鼓足這個勇氣?
先別說席老從小就只對杜家兄妹和顏悅色,就是現在對她倆也和顏悅色,她們也實在心驚肉跳,小時候誰不是談席老色變啊,太威嚴肅穆了,這印象真是太過深刻。
更何況,還有一個不苟言笑的席部長呢,要知道每次見了他可都是繞著道走路,坐著跟他一起吃飯,這種刺激怎麼叫人受得了?
萬一被問起最近在幹什麼,叫她們怎麼回答?難道回答還在「坑爹」時期?
所以兩人是特別一致地搖頭拒絕,這個說公司裡還有工作沒做完,那個說家裡在等著吃飯,總之是不會留在這裡就是了。
送走了她倆,沈良疑惑道:「這倆丫頭怎麼回事啊,怎麼一次也不在家裡吃飯呢,每次這麼急匆匆的,都很忙嗎?」
杜若從沈良懷裡抱過蓆子,笑道:「可能吧,別管她們了,我們趕快開飯吧,我爸也該回來了。」
杜若當然知道這倆人怎麼跑的那麼快,也不給沈良說明白,只在心裡偷偷表示對她倆的不屑。
切,真沒出息。L

☆、242 周雲蓁到訪

席岳辰自那天回部隊了以後,就沒有回來過,不過還是會給杜若一天一個電話。
對於席岳辰迫不及待地投入軍營的懷抱,一去不復返的行為,杜若撇撇嘴巴,這是在家憋太久了啊還是覺得自己閒散這麼長時間太對不起部隊了,一去就如魚得水了吧。
唉,管他呢,先把兒子養茁壯了再說,以後就投奔首長。
天氣越來越暖和,風也漸漸的少了,杜若看天氣不錯,於是就包好蓆子,抱著他在小花園裡溜躂著曬太陽。
已經入春了,花園裡的花花草草什麼的也開始泛起綠來,有些早春來的花,甚至都開始抽花骨朵了,看起來欣欣向榮的好不熱鬧。
杜若抱著蓆子一會兒現在這裡,一會兒走到那處,嘴裡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仔細聽去,她居然在跟蓆子解說這些花草。
比如,兒子啊,你睜開眼睛看一看,這朵花以後開了會是什麼顏色,你看那朵花,叫什麼什麼名字,還有,這朵花是什麼由來……
都這麼長時間了,杜若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抱著蓆子走了那麼長時間,也不覺得累,只覺得陽光明媚草長鶯飛的,連帶著她的心情,也輕快的快要飛起來了。
周雲蓁是在這個時候給杜若打來電話的。
「若若,你電話響了好長時間了,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杜若給蓆子解說完花園裡的花花草草,又給他輕聲哼起歌來,一首兒歌還沒哼完呢,就聽見沈良拿著她的手機走進花園。
「誰啊?我看看。」
杜若把懷裡的蓆子交給沈良,然後接過沈良手裡的手機。一邊自言自語著。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杜若挑眉一笑,原來是她啊,可是好久沒聯繫了呢,也不知道這麼急的有什麼事。
「喂,雲蓁。」
沈良看杜若接了電話。怕自己在身邊會不自在。就抱著蓆子走進了客廳。
杜若見此無奈一笑,這有什麼好迴避的,又不是什麼特別的重要的。真是太過善解人意了。
「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啦?」
杜若收回目光,笑呵呵地問道。
電話那端的周雲蓁聽見杜若堪稱陽光明媚的聲音,心裡就突然不舒服起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周雲蓁就不想看見杜若開心的樣子。就是聽見這麼愉悅的聲音心裡也不痛快,高興什麼呢。你杜若的人生就這麼幸福快樂?
可是周雲蓁就這本事,臉色就算再難看,只要願意,那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溫暖。讓人一聽,就覺得心情豁然開朗。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想起你了。就打給你問問。」
「我啊,我這邊挺好的。看你還有什麼好掛念的。」杜若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擺弄著桌子上的茶具說道。
「其實有件事兒我想來想去,真挺不好意思的,實在是我做的不太妥當,所以的想著打電話給你說說。」
杜若有些聽不明白,周雲蓁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兒了?好像沒有啊?
「什麼,你說。」
周雲蓁歎了口氣,緩緩道:「就是上次給你兒子過滿月的時候,我居然都沒有好好看一眼小寶貝,只顧著自己的小情緒了,我後來想了想,一直過意不去,你看看我,也真是太小家子氣了,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做事還這麼沒個樣子。」
杜若這才想起來,上次周雲蓁好像是沒見過蓆子來著,像周雲蓁這種喜歡完美的人來說,估計從不容許自己犯一丁點兒錯吧?不然就這算什麼事兒啊,當時放誰也沒有心情看小孩啊,再說,後來首長把蓆子抱走了呢,想看也看不了啊,要是周雲蓁不提,她壓根就沒在意過呢。
「沒事,這有什麼好過意不去的,不僅僅你,還有好多人也沒見著我家寶貝呢,說是滿月宴,其實也就是藉著這個由頭,大家坐一起熱鬧熱鬧罷了,你別想太多啦,沒事,以後還有機會的嘛。」
杜若不以為意的笑著,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沒必要這麼揪著不放,還因此掛念這麼長時間。
「是啊,我可不就這麼想的嘛,今天我休假,反正也閒來無事,就想著來看看你家寶貝,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見見你兒子,照你這長相,寶貝長得肯定特招人喜歡,就是不知道你歡不歡迎我……」
周雲蓁的聲音逐漸從興奮變為不確定,好像真的很想看看蓆子,讓杜若聽著也不由笑出聲來。
「哎呀,我說你真的是小題大做了啊,根本沒什麼嘛,不過你要是想過來的話,那就過來吧,反正我正好也沒事做,無聊的很,你就來看看我兒子,順便陪我解解悶兒。」
周雲蓁達到了目的之後,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來,不過不是很清澈就是了,要是誰看見了,肯定會覺得不舒服,與她往日裡給人的印象簡直大相逕庭。
「嗯,那好,我等會兒就過來,」周雲蓁點頭說著,突然又想起什麼來,「你要是有空就給你們門口的警衛說一聲,不然我怕我進不來。」
可不是麼,正嘉院作為政界元老級別人物居住的地方,那安全和保密措施能簡單到哪兒去?不說戒備森嚴,卻也不是誰都能進的去的。
周雲蓁可是一次也沒來過這裡,警衛當然不認識她,所以更不可能會隨隨便便地就放她進去,所以她要想進來,還真的只能讓杜若給警衛打聲招呼。
「嗯嗯,沒問題,等會兒你過來就是了,不過你可記著啊,千萬別買什麼東西了,我家裡都快擺不下了,什麼都不缺,你人過來就好了啊。」
杜若不忘給周雲蓁提醒別給蓆子買東西,這真不是自己在跟她客套,家裡東西的確很多啊,家裡前前後後買的,這段時間別人送的,不只是正嘉院,就是軍區大院那邊兒也放了一大堆蓆子的東西,你說這麼小的孩子能用到這麼多的東西嗎?要是再添點兒,還真得是閒置在一邊浪費了。
給周雲蓁打完電話後,杜若看了看花園,又覺得這裡沒意思了,蓆子又不在,她解說這些花花草草給鬼聽啊。
「媽,等會兒我有一個朋友要過來看蓆子。」
走進客廳,杜若揚聲給正在和蓆子說話說的不亦樂乎的沈良說道,自己也順勢坐到他們身邊。
「好啊,家裡你爺爺和你爸他們也不在,你朋友來了也自在點兒,對了,你哪個朋友啊?」
不怪沈良這麼問,杜若從小就跟他們親,有什麼「風吹草動」也不會瞞著他們,再說,杜若的交際圈基本就從小時候定了型了,那幾個朋友,沈良還真都認識。
「這個朋友啊,您還真不認識,是我後來認識的,感覺人挺不錯,就開始來往了,是大院那邊的。」
杜若笑嘻嘻地解釋著,這周雲蓁第一次來家裡,也不能給她留太差的印象了,先給婆婆打一劑預防針。
「新朋友啊?」沈良不由反問,喲,這孩子還有新朋友了啊,她還以為她這輩子就只認那幾個發小了呢。
「是啊,新朋友,所以給你說一聲,她第一次來,可不比賀溫他們那邊隨便。」
「嗯,那她來了你自己注意著招待,我要是湊上來,怕人家也不自在。」
沈良點點頭,沉聲道,杜若一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看了都感覺悶,要是有朋友願意來看她,那就來吧,有人陪著也不覺得無聊。
等周雲蓁到正嘉院的時候,警衛那邊也早就打過招呼了,所以警衛只是檢查了一下她的證件,也就給她放行了。
「你終於來了,害得我等的好苦啊。」
杜若看見周雲蓁第一眼,就是誇張地「抱怨」起來,不過那臉上的笑意,讓人怎麼看這抱怨都像是在打趣。
「是啊,都是我的錯,辦事兒不利索,才叫我們杜大小姐受了這等委屈,真是該打該打。」
周雲蓁自然不會當真,也彎著嘴角笑盈盈道。
杜若嘿的一笑,眼睛在看見她手裡的禮包之後,一張俏臉又垮了下來。
「不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交代了不要那東西嘛,你還拿這麼多?」
周雲蓁聽言提起手裡東西,無奈地聳聳肩,「也就兩樣東西你還嫌多,我第一次來你家,叫我怎麼空手來啊?要被人知道了還不笑話啊,反正也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權當見面禮得了。」
杜若一聽也覺得挺有道理的,周雲蓁不像賀溫她們,來慣了,跟家裡也熟悉,所以空手來也沒什麼,可是周雲蓁以前可沒來過這裡,也不認識家裡的誰,肯定會覺得拘束,不拿點東西才說不過去呢。L

☆、243 造化弄人

「來了啊,快進來坐吧。」
杜若把周雲蓁領進門,坐在客廳的沈良就笑著招呼道。
「伯母,您好。」
周雲蓁倒是一點也不怯場,見了沈良就不慌不忙地問著話,笑意盈盈的,還真有點兒談笑自如的意思。
「你好你好,你就是周雲蓁吧?我早就聽若若說起了,她一直誇你來著,今天一看,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沈良笑得親切說的真誠,也看不出來是在客套還是真的在誇她。
杜若在一邊撲哧笑出聲來,「是吧,媽我可告訴你,就雲蓁這種才貌雙全的女子現在可不多見了,我可一點也沒有誇張。」
沈良聽言無奈一笑,搖搖頭道:「這傻孩子,雲蓁才貌雙全,你也不差不是?」
沈良現在可不僅僅只把杜若看作自己兒媳,更是女兒,這看自家女兒的話,當然怎麼看怎麼好,別人再怎麼好也比不上。
再說,沈良真是覺得她家杜若出色啊,你就說這長相吧,不說整個京城了,就是這個圈子,這個圈子裡還有誰家姑娘長得比若若更水靈?沒有吧?還有就是能力,她家若若能力真的不錯嘛,你看都做起來了那麼大的生意,那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多不容易啊,可見她能力有多好了。
你說這麼好的丫頭,上哪裡找去啊?也就是給他們碰上了,所以就是杜若自己褒揚別人姑娘,沈良也不是怎麼認同,感覺還是我家姑娘強一點,就忍不住辯駁起來。
杜若聽婆婆這麼一說,就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是謙虛推辭,還是洋洋得意?還真有點尷尬,她這婆婆還真是護短又實誠,看什麼都是自家的好,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你看我媽就喜歡開玩笑,還總愛調侃我。」
杜若轉頭就笑著朝周雲蓁說道,末了還貌似抱怨地看了眼沈良。倒是像在撒嬌的小女孩。
「嫌棄媽多嘴啦?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年輕人之間我也插不進去什麼話,總歸是上年紀咯。」
周雲蓁連忙出聲說道:「沒有沒有。伯母看起來就跟若若是姐妹花一樣,哪裡有一點上年紀的樣子,您說這話真是太過謙了。」
周雲蓁這話不免有奉承沈良的意思,不過也帶著點兒真心。初次見到沈良,心裡還是詫異了的。本來她以為席岳辰都三十多了,他母親估計也老了,可是沒想到會是個光鮮依舊的優雅貴婦,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風範。說什麼上年紀,根本就是個魅力十足的成熟女性。
怪不得席岳辰和席岳暉兄弟倆長得一個也不差,這麼好的基因在這兒放著呢。
果然。周雲蓁的話逗樂了沈良,「你還真是會開玩笑。我要是有若若的一半漂亮年輕,我就該欣喜若狂了。」
話雖這麼說,可是沈良卻笑得相當開懷,眼裡滿滿的都是高興。
杜若看了眼笑開懷的沈良,不由揶揄道:「瞧把媽高興的,原來媽你愛聽這種話啊,那行,以後我啊天天說給你聽,還有等你寶貝孫子長大了,我也讓他給你說。」
沈良更加高興了,一向優雅矜持的臉上此刻笑得連眼角的細紋都出來了。
「你這孩子盡胡說,你這算什麼啊,奉承的也太明顯了,天天說給我聽我還受不了呢,還有等我孫子會說話了,我還不就成了老太婆了,你到時候多教教他怎麼孝順我們就好了。」
沈良是高興別人誇自己,但也不知道高興的找不著北了,她知道周雲蓁這話也就是說給自己的場面話,不過估計這話也是不太假,對於這點沈良還是有點自信的,本來姿色就不差,再加上這些年她一直有注意保養什麼的,還經常跑美容院,到現在她也還沒到人老珠黃的時候。
就是姐妹花什麼的,就不能當真了。
不過,要是天天讓兒媳婦孫子真真假假的誇自己,這事兒她還真接受不了。
「沒呀,我媽現在正是風韻猶存徐娘半老的時候,可是光華照人緊呢,再怎麼好聽的話也一點都不誇張,你還不好意思什麼呢。」
杜若笑嘻嘻地攬住沈良的胳膊,繼續說道:「我要是在您這個年紀,有您這樣的相貌氣質,那我這一輩子真就值了。」
相比起周雲蓁這個才初次見面的「外人」,當然是杜若的甜言蜜語更加管用了,不說別的,就看沈良此刻的動作神情,就知道沈良更喜歡杜若的奉承——咳咳,是好話。
周雲蓁看著眼前這倆人的互動,眼裡閃過一絲艷羨,原來席岳辰的母親不僅長相氣質上乘,脾氣各方面也是不錯的,看她跟杜若的互動,大概也是個很隨和好相處的人吧。
有這樣的婆婆,就算一起住著也肯定很舒心,怪不得每次見杜若都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嫁給席岳辰這樣的人,婆家家世這麼好,婆婆更是這般好相處,能不幸福嗎?
要是以後自己取代杜若了,婆媳關係大概會更加融洽吧?不過就是甜言蜜語麼,誰不會說?論為人處世,她杜若有自己嚴謹周密嗎?
沈良被杜若哄得眉笑顏開的,看了眼杜若跟前的周雲蓁,無奈地搖搖頭,「周小姐你別介意,若若平時在家就這麼個不著調兒,也不知道出去了是什麼德行,你快進來坐吧,看我這記性,跟若若一說話居然忘了還沒請客人進門呢。」
杜若也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這都怪我怪我,居然冷落了客人,不過都說一孕傻三年,雲蓁你別生氣啊,我這就拿出十二分熱情招待你。」
周雲蓁一邊跟著沈良往客廳走去,一邊笑著搖搖頭,「沒事兒,伯母您別叫我周小姐了,您就和若若一樣叫我雲蓁吧。」
沈良從善如流地點頭答應,「好啊,雲蓁你和若若先坐著,這裡還有水果,你想喝什麼就跟底下的人說,別拘著啊。」
說完,沈良又看著杜若說道:「若若你好好招待你朋友,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我先上去看看蓆子去,差不多也該尿了,你倆等會兒再上來看孩子吧。」
「嗯嗯,媽你快上去吧,要是蓆子餓了你就叫我啊。」杜若揮揮手,示意沈良趕緊上去。
「若若,你跟你婆婆關係處的挺好的啊。」
看著沈良上了樓以後,周雲蓁收回目光看著杜若打趣道,眼神揶揄。
「那當然啦,雖說吧我是我婆婆的兒媳,但她可是拿我當女兒看的,關係能不好嘛。」
杜若說起這個得意揚揚的,神色間皆是自豪,看的周雲蓁眼神一沉。
「那你婆婆平時就很好相處咯?跟任何人都能這麼隨和嗎?」周雲蓁好奇道。
「恩……那也不一定,主要吧也看眼緣什麼的,合她心意的自然就好咯。」
杜若歪著頭想了想,斬釘截鐵道,不過心裡想,反正再怎麼合眼緣,也絕對不會對別的女人像對自己這麼好就是了。
「哦,那討伯母歡心應該也不難。」周雲蓁彎唇一笑,眼中劃過一絲自信,一瞬而逝。
「可能吧。」杜若不確定道,她哪裡知道啊,反正她到這裡來,婆婆就一直對自己很好就是了。
「對了,你們醫院最近忙不忙啊,你還好吧?」
杜若不欲在這個問題上談論太多,隨便撿起一個話題就談了起來。
周雲蓁倒也識趣,從善如流地接起杜若的話題開口聊著。
不過沒過一會兒,沈良就叫杜若上樓給蓆子餵奶,周雲蓁也就跟著杜若上樓去看看蓆子。
杜若在嬰兒房給蓆子餵奶的時候,沈良笑著讓周雲蓁等等,杜若很快就餵好了,要是無聊的話,也可以隨便轉轉。
沈良給周雲蓁說完以後,就下樓去了,並不留在周雲蓁身邊,就怕她不自在。
周雲蓁看著沈良挺直高挑的背影,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要是自己早點兒認識席岳辰就好了,如今名正言順住在這裡的人,也許就是自己了。
二樓房間也並不是太多,周雲蓁慢慢轉悠著,在看見一間門扉半開的房間時,不由好奇起來。
不知道是誰的房間,會不會是杜若他們的臥房?反正門也開著,看一眼應該也沒問題吧。
心裡做了決定以後,周雲蓁便將半開的門推開,抬步就走了進去。
真大。
這是她走進房間的第一感覺,然後就覺得這麼大的房間,這裝修的也太過簡單了,不過幸虧有些小裝飾,不然肯定顯得太過空蕩。
但是房間整體上還是偏於硬朗之氣,周雲蓁目光有些挑剔,這房間的裝修風格實在是不符合她的喜好。
這可不就是杜若和席岳辰的臥房嗎,當初裝修房子的時候席岳辰還沒結婚呢,就是席岳辰他自己也鮮少在家呆著,所以裝修這件屋子的時候,就是怎麼大方簡單怎麼來的,等杜若住進這裡來,雖也覺得裝修簡單,但也勝在簡約得體,看著還挺舒服的,就沒有想著自己改裝,這房間風格可是婆婆給首長挑的,她就不要多此一舉了,不然婆婆看了還不傷心啊。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周雲蓁就看出來了這就是杜若和席岳辰的房間。
且不說床上的小說雜誌,和桌子上的一些嬰兒用品,甚至是隨意搭在窗子邊沙發上的衣服。
周雲蓁眼睛動了動,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氣息漂浮在她鼻息間,她很熟悉,這是屬於杜若的味道。L

☆、244 闖入者

周雲蓁就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當目光定格在那張床上的時候,卻是再也移不動了。
他們倆就是在這張床上同床共枕的嗎?
略顯倉皇地把目光轉了過去,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那邊移了過去。
坐到床沿上,眼睛又忍不住往床上看去,手也朝這邊的枕頭摸了過去,白皙纖長的手指頭襯著淺綠色的枕頭,倒也挺好看的。
「席岳辰不知道睡在哪邊,會不會是這邊呢?」
摸著手底下的枕頭,周雲蓁喃喃自語著,聲音又輕又柔的,似是飽含了無盡的情意。
看著並列的兩隻枕頭,周雲蓁神色顯得有些恍惚,心裡在想,是不是有無數個夜晚,杜若和席岳辰,他們兩個人就是一起睡在這張床上?枕著這兩隻枕頭,或是相依相偎,或是纏綿悱惻?想到這裡周雲蓁臉色終於變了,手指也下意識地抓緊了枕頭。
已經有一個兒子了,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他們是不是還要繼續在這張床上恩愛?是不是還想生一個?
不行,杜若已經有了一個席岳辰的孩子了,還不夠嗎?一想到席岳辰還會跟杜若恩愛親熱,她心裡就跟刀子在剜著一樣,疼的快要受不了。
想到這裡周雲蓁真的是在這張床上坐不下去了,雖然這張床上可能還有席岳辰的氣息,可是更多的,是杜若的,更多的,是他們兩個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站了起來以後,周雲蓁迅速平復了下情緒。看了看門外,聽不見什麼動靜,給個孩子餵奶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周雲蓁有些疑惑,她也沒這方面的經驗,也不知道餵奶到底要用時多長,便以為杜若還在給蓆子餵奶,只是疑惑著這時間也太長了些。她哪裡知道杜若這是正在執行一向的慣例呢。喂完了奶,還要逗弄一陣蓆子,給他拍拍背什麼的。所以用去的時間自然多。
看一時半會兒杜若也還來不了,於是周雲蓁又張望了下房間的格局,看見一邊有個門,大概就是衛生間了吧。
周雲蓁一邊想著一邊走過去。推開了門。
還真是衛生間,仔細瞧著這裡邊的模樣。眼中還帶著點兒審視的意味。
走到洗手台邊,看著旁邊的幾層架子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不由好奇地打量起來。
這些東西大概也都是杜若的吧,目光在掃視的時候周雲蓁看見了幾瓶男士用的瓶子。
拿下來一瓶一看。是瓶剃鬚水,原來他用的是這個牌子啊,周雲蓁看著手裡的瓶子沉思著。嘴角也微微翹起,放下剃鬚水以後。又拿起其他東西一一仔細看著。
看的時候,還把這些東西的牌子一一記在心裡面,看完後,又打量了眼衛生間,看完後還算滿意,點點頭後走了出去,臉上一直掛著愉悅的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不過,杜若怎麼還不回來呢?周雲蓁是挺想多點時間再仔細看看這屋子的,可是這杜若餵奶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吧。
介於杜若可能回來了,周雲蓁就沒再房間裡轉悠,想著出去,不然杜若回來被撞見也不好,雖然到時候可以說是隨便看看,可是誰知道杜若心裡介不介意呢。
然而就在快走到門口時,周雲蓁再次回頭看了眼那張大床,卻在床上發現了一個東西,腳步也不由停了下來。
那是……杜若的手機……
周雲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猶豫起來,回頭看了看門口,見依舊沒什麼動靜,咬了下唇,就抬步再一次朝床那邊走了過去。
坐到床沿後,周雲蓁又一次確定了下杜若還沒過來,然後才伸出手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了過來。
就看一眼沒事吧?很快的,不會被她發現的,周雲蓁心裡不斷給自己說著,手指頭卻按亮了手機。
在看到手機的那一刻,周雲蓁的一顆心就完全被手機給勾住了,那裡邊會有什麼呢?會不會有什麼照片?或者是信息?又或者是某些秘密呢?
肯定會有關於席岳辰的訊息吧?怎麼可能會沒有呢,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平時用手機幹什麼,是怎麼互相聯繫的呢?電話?短信?還是聊天工具?
還有,上次她給杜若發過來的照片不知道在不在裡邊……
越想心就越亂,想看一眼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於是周雲蓁決定看一看,很快的,只要不讓杜若知道不就行了?
是啊,動作只要快一點就沒事了,就看一下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周雲蓁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手指頭就劃開了手機鎖,打開了以後看著手機屏幕,她卻有些迷茫了,應該先看哪裡呢?
先看看通訊錄好了,她還不知道席岳辰的手機號呢,正好記一下。
本來席岳辰的號碼也可以跟周庭彰問,可是周雲蓁不願意,就怕被自己父親看出什麼不對來,是啊,你好好的跟席岳辰有什麼好掛鉤的呢,要他的手機號幹嘛。
席岳辰的號碼很好找,因為打開通話記錄後,裡邊沒幾個通話,也就是賀溫段薇什麼的,而那裡赫然陳列著「岳辰」這樣的好幾個記錄。
周雲蓁眼神變了變,他們之間關係真的很好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通話呢,每天一個,而且時間還不短,這麼長時間都在說什麼呢,席岳辰那樣的人竟然也能聊這麼長時間嗎……會不會是杜若一直在說,席岳辰就聽聽而已?
不管怎樣,杜若每日跟席岳辰通話,並且用時不短,這一點就夠刺痛周雲蓁的眼睛了,是啊,無論如何,席岳辰願意跟杜若打這麼長時間的電話,就算只是在聽杜若說話,那也夠說明一點了,就是杜若在席岳辰心裡真的有份量。
想明白這一點的周雲蓁臉色差極了,眼裡的神色又是難過又是不甘的,可是就是如此,她也沒忘了要記下席岳辰號碼的這一回事兒。
周雲蓁一向就很聰明,再說對於自己格外關心的東西當然更加用心了,於是,席岳辰的號碼也自然是過目不忘。
記住了號碼,周雲蓁又想看看信息,杜若每天和席岳辰打那麼長時間的電話,也不知道有沒有短信來往呢?要是有的話,正好看看他們到底在聊什麼。
周雲蓁這時候完全沉浸在手機裡,對於外界的環境自然就放鬆了警惕,於是就連杜若來到了門口都沒有發現。
杜若給孩子喂完奶,又折騰了一會兒以後,才發現自己忙著照顧孩子,居然又一次忘了外邊兒還有個周雲蓁。
「哎呀,我這什麼腦袋啊,怎麼這麼不記事呢,同樣的錯誤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犯了兩次。」
杜若拍拍腦袋,自責地低喃著,便急匆匆地打開房門,想著去找一下周雲蓁,反正蓆子也睡著了。
她記得周雲蓁是跟著她上了樓的,那這會兒說不定還在樓上?可是看了眼空蕩蕩靜悄悄的二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麼安靜的這裡怎麼會有人呢,可能在樓下吧。
不過杜若看見了自己房門大開著,心裡不由疑惑,她明明記著沒把門開的這麼大來著。
是媽進去了忘關門了嗎?
杜若一邊想著一邊朝自己房間走去,打算把門關上,就算家裡現在沒什麼人,但門開的這麼大也不好看,早上她也沒怎麼好好收拾房間,被人看見了說不定還會覺得亂呢。
這個「人」裡,杜若可怎麼也沒包括如今正坐在她床上翻她手機的這一位,於是杜若在看見自己房間裡的場景時,就愣了一下。
周雲蓁?
杜若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房間裡的闖入者是周雲蓁,不過,她來這裡幹什麼?還坐到了她的床上。
杜若心裡又不舒服了。
可是等她看清楚周雲蓁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後,更加不舒服了,周雲蓁怎麼拿著她的手機?
她翻來翻去地在看什麼呢?
「你在幹什麼?」
杜若心裡不痛快,所以語氣也就強硬了點,臉色也不怎麼高興,她能高興嗎?好端端的你上我屋坐我床幹什麼?坐就坐了吧,你居然還翻我手機,你想看什麼啊?有什麼好看的?
這都是什麼行為?
杜若的手機平時連席岳辰都不會翻,更別提其他人了,不過要是其他人翻她的手機估計她也不會這麼生氣,就比如賀溫,要是現在翻她手機的是她,杜若鐵定就是一笑而過,最多就是笑著說兩句,並不會往心裡去。
而這人變成了周雲蓁,杜若就怎麼看怎麼覺得不痛快了,總覺得周雲蓁這行為有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手機可是私密的東西,我和你周雲蓁的關係到底什麼時候好到可以隨意翻看我的手機了?雖然說裡邊也真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於周雲蓁發給杜若的那幾張照片,早在杜若跟席岳辰坦誠公佈以後就刪掉了,那種東西還是毀屍滅跡的好,要是被人看到了就說不清楚了。
周雲蓁剛打開信息,還沒來得及看呢,就被杜若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若……若若。」
迅速放下手機,周雲蓁站起身來看著杜若,不自然地叫道,似乎被杜若嚇得不輕,臉色也不大好,假裝出來的鎮定也沒什麼效果。
怎麼說呢,畢竟是做賊心虛,還是被當場抓住,你叫她怎麼若無其事?早就心慌意亂了。L

☆、245 方寸大亂的周雲蓁

看著周雲蓁略顯慌亂的神情,杜若感覺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她此刻應該是尷尬不好意思的表情才對吧,你慌什麼?難道還真在做什麼虧心事?
不過,周雲蓁對自己有什麼虧心事好做的?
杜若心裡疑惑,可是現在她還沒時間來推測這個,「你翻我手機幹嘛?想看什麼?」
周雲蓁這下可真是後悔了,本來就夠心虛的了,再加上被杜若這麼面色不愉地質問,感覺面上有一把火在燒,恨不得能立即消失在這裡才好。
「我,我看你在喂孩子,我就隨便轉轉,看見這間屋子的門開著,就忍不住好奇走了進來,然後,我看見你的手機,就想著看看孩子的照片,真的,我沒有看別的,就是想著你這裡邊可能有孩子的照片,就……」
周雲蓁著急地解釋著,也不管這借口到底有幾份可信度,也管不了杜若會不會相信,現在這狀況,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謊言了。
「原來雲蓁你這麼迫不及待地就想看我兒子啊,那也不早點兒告訴我,孩子就在隔壁呢,看來這都是我的錯了,你特地跑過來看我兒子,我卻不明不白地給耽誤了,害得你還要大費周折地翻看我的手機。」
杜若這話說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了,嘴裡雖說著自己不對,可是語氣冷淡表情淡漠的,哪裡有一點自責的神情,實在是周雲蓁說的話太不可信了,翻我的手機看蓆子照片?逗誰呢?蓆子就在隔壁,你是有多火燒眉睫了,連說也不說就動她的手機,這是偷看懂不懂?
再說,周雲蓁的表情雖然從一開始的慌張恢復了一點平靜。可是現在還是帶著點心虛,眼神也閃躲著並不直視杜若,都這樣了杜若要是還看不出來點問題。那她真的得蠢到極點了。
周雲蓁被杜若說的語塞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實在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根本就沒有給她一點緩衝的時間,此刻她心裡除了慌亂就是後悔了,早知道就不碰杜若的手機了,或者是看了號碼以後應該放下才對,現在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杜若她……會不會看出些什麼呢?
周雲蓁素來的從容自若這個時候早就已經丟掉九霄雲外去了,心裡不住的安慰自己,沒什麼沒什麼。杜若只是看到了自己翻她的手機,並不知道到底看了什麼,更何況自己也實在沒看到什麼,要冷靜下來。
是啊,杜若是不知道她到底看了什麼,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對周雲蓁開始產生的不喜,心裡本來就對她有些疙瘩,這樣一弄,疙瘩又長大了不少,就凸現在一馬平川的心裡。嗝應的不得了。
你隨便進我房間就是不對,要是這房間有什麼不能被外人看到的東西呢?你這麼闖進去算什麼?這也就罷了,可是你幹嘛要翻我手機?不管裡頭有沒有什麼秘密。這種行為真是惹人不喜,太沒禮貌了。
於是乎,周雲蓁一直塑造起來的進退有度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印象在杜若就心裡分崩離析了,太表裡不一了。
「若若你別生氣,我……對不起,我不應該去碰你手機,真的抱歉,我就想著咱倆關係也挺好的,看看相冊也沒什麼吧。現在想想真是太沒腦子了,不管怎麼說。都不該碰你手機的,我知道我這行為過分了。若若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心裡挺不安的,你是我第一個朋友,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失去你,我真的沒有看到什麼,你別生氣好嗎?我以後絕對不碰你手機了。」
周雲蓁說的情真意切,面上也是後悔的不得了的樣子,可是現在杜若看著她那張溫婉優雅的臉,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說的挺好聽,可是什麼叫「咱倆關係也挺好,看看相冊沒什麼吧?」,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說她杜若小肚雞腸斤斤計較嗎?這是在怪她?還有,你怎麼知道看相冊沒什麼?萬一那裡邊真有別人看不得的東西呢?你這一看算什麼?再說你說你沒看到,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現在杜若心裡對周雲蓁開始有意見了,自然是她幹什麼說什麼都不對,尤其是一想到她平時一副高雅清淡的模樣,私底下卻偷偷摸摸地看她的手機……
總有種虛偽的感覺。
周雲蓁自責後悔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我見猶憐,可是杜若卻看的沒任何感覺了,你要真後悔早幹嘛呢?我要是現在沒過來,你不是還要繼續看下去啊?現在說後悔,不覺得有些遲了嗎?可別是為自己開脫而說的假話吧?
你都多少歲了,難道還不分不清是非曲直嗎?明明知道不應該,卻仍是做了,這可不就是故意的嗎?又不是小孩,一些基本的道德禮貌還用的著教嗎?
反正此刻周雲蓁再怎麼找借口為自己開脫,杜若心裡都認定了她這就是有意為之,所以這些事後悔過的話再怎麼好聽,那也摻著八分的假。
然而此刻周雲蓁的後悔倒是真的,不用假裝,她真是悔不當初,當時自己真是鬼迷心竅,為什麼就不會適可而止呢。
「唉,算了算了,反正事情也過去了,就不提它了,你也別自責了,我就是一時有些接受不良而已,畢竟你也是第一個翻我手機的人,我剛才可能衝動了,你也別介意。」
周雲蓁都說到那份上了,杜若要是再不說點什麼,就有些不依不撓的意思了,索性就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要說裝,誰不會呢,表裡不一這種事兒大概每個人都是無師自通的,就像現在的杜若,心裡明明介意的不得了,可是為了不使場面難看,還得做出一副笑臉來,裝的很大度,似乎真的不計前嫌了。
看見杜若這副樣子,周雲蓁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幸好她相信自己了。
對於之前杜若的反應,周雲蓁心裡歸結於杜若從小就備受寵愛,估計被寵出嬌小姐脾氣了,從來都是別人順著她,這突然看到別人動她的手機,無疑於被別人侵犯了私物,肯定會有不高興的感覺,所以不喜才會表現的這麼明顯,可是她哪裡知道杜若本來就對她有些顧忌了,不然也不至於反應這般激烈。
至於看了什麼,周雲蓁想杜若大概是怎麼也想不到的,對於杜若來說,自己和她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所以不用擔心自己的心思會不會被發現了。
然而……杜若目前是不知道她看了什麼東西,也自認為手機裡沒有什麼好看的,裡邊根本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啊,所以也不怕別人看了去,所以此刻杜若只是單純的不喜周雲蓁的這個行為而已,還沒延伸到別的意義上去,但是事情總會繼續發展的不是嗎?也不是周雲蓁怎麼想的就怎麼定局的。
「蓆子現在睡著了,你要是不介意他閉著眼睛,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
杜若依舊笑著,不過沒了之前的熱情真切就是了,不過周雲蓁也不在意,要是此刻杜若言笑晏晏,絲毫沒有異色她才要擔心了。
一個人的情緒怎麼可能會變化的這麼快?剛才還冷眼相向,此刻就眉開眼笑的,怎麼可能呢,除非是偽裝,要是杜若能做到這一步,她更應該擔心才是。
所以,周雲蓁慢慢的放寬了心,至少沒了之前的慌張心虛了,不過當場被抓包的事還是讓她相當尷尬,這行為與她一向塑造的印象可差的太遠了。
「好啊,我可想見你的寶貝了呢。」
看著周雲蓁談笑自如的樣子,杜若心裡又忍不住的嗝應了一下,這情緒也太收放自如了吧……
匆匆看過蓆子以後,周雲蓁並沒有呆太長時間,沒過多久就告辭了。
笑臉可以偽裝出來,可是裝不出自然來,要她現在就跟杜若說說笑笑,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不說她彆扭,就是杜若,怕是現在心裡還不太高興呢,所以自己就不要不識趣了,要是再惹得杜若厭煩可就不好了。
笑著將周雲蓁送出門,轉過身來時杜若的表情就變了個樣,心裡的不喜終於洩露在了眉眼處。
這周雲蓁可是越來越奇怪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剛剛開始的時候她為什麼要心虛呢?看個手機而已,頂多就是道德問題,有什麼好心虛的?
還有,很明顯她後來說的話就是謊話,不論她因為什麼翻看自己的手機,都不可能是為了看蓆子照片,再說她怎麼了知道自己手機裡有蓆子照片?就為了這麼一個不確定的猜想,而去做這種極有可能惹自己不悅的事?
要知道關係一般的人隨意動手機的話,任何人都不會感覺高興,畢竟也是個私密的東西。
最最奇怪的,就是周雲蓁的反應了,別說自己手機裡的確沒有什麼秘密,就是以她倆的關係,自己手機裡也實在沒什麼值得她好奇的東西啊?不就是萍水相逢嗎,還談不上志同道合的知己呢。
她到底想看什麼?才會那般方寸大亂?L

☆、246 終於被發現的「第三者」

「怎麼走了啊?你怎麼不留人家吃飯呢。」
沈良從花園走出來笑著問道,剛才周雲蓁走的時候她在花園裡,也聽見了,不過沒有出來相送。
「她啊?大概是覺得在我們家不自在吧,走就走唄,媽你幹嘛呢?」
杜若迅速整理了下表情,笑著聳了聳肩,假裝若無其事道。
沈良聽了也不在意,點了點頭道:「我閒來無事,就隨便轉轉。」
「你要是無聊了就出去轉轉嘛,就是找我媽坐坐也行啊。」杜若走到沈良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胳膊,假裝抱怨道。
「怎麼,我在家礙著你啦?」沈良打趣道。
「哪兒能啊,我巴不得您天天在家幫我帶蓆子呢,要知道您這個奶奶照顧起蓆子可是比我這個當媽的細心多了,蓆子肯定喜歡的不得了。」
杜若適時地說著好聽的話哄沈良高興,早知道現在在沈良心裡,最重要的人莫過於蓆子了,想讓她高興,拿蓆子說話絕對沒錯。
果然下一刻沈良就眉開眼笑了,忍不住伸手點了點杜若的額頭,「你呀,就是會哄人開心。」
「哪有啊,我實話實說嘛,可我就是怕您整天呆在家裡會無聊,就是有孫子也不能一動不動地哄著不是?咱們要勞逸結合嘛。」
這段時間不只杜若足不出戶,就是沈良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顆心就撲在了蓆子身上了。
杜若怕婆婆會操勞過度,雖說只是個奶娃娃,可是要真沒完沒了地照顧,還真是不太輕鬆,於是就想著讓她平時也出去走走。找朋友說說話什麼的也是好的嘛,家裡不是請了人專門照顧蓆子嗎,有時候不一定事事親力親為。
沈良知道杜若的心意。歎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明天我就找你媽上這裡坐坐。她肯定也想孫子了。」
……杜若語塞,她說了那麼多,其實是想讓婆婆出去走動走動好嗎?找人上門聊天,那還不就是繼續足不出戶?
沈良看著杜若苦著一張俏臉,不由輕笑出聲,她知道杜若是為自己好,不過真是沒必要,自己又不是老的走不動。看看孫子還不至於被累到。
又跟沈良說了會話,杜若才上了樓,回到自己房間以後,所有負面情緒算是全都湧上來了。
沉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床,周雲蓁剛才坐的那個地方有些亂,看著那處杜若心裡不舒坦極了,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真是,杜若吁了一口氣,走過去就換起床單來,其實這套床單是她剛換的新的。但是被周雲蓁這麼一坐以後,心裡就嗝應的不想用了,算了。洗洗吧。
其實杜若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了,別的不說,自己現在換床單這行為怎麼感覺有點矯情呢?也就是被她坐了一下而已,可是她就是不想睡這床單,矯情就矯情吧,總不能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吧?
自己該不會是被首長傳染了他的潔癖了吧?
杜若心裡好笑道,不過換床單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手機,神色一動。放下手裡的床單,拿起了手機就打開了。
其實她也不是想確認周雲蓁究竟看了什麼。畢竟裡頭實在沒什麼可看的,何況周雲蓁可能已經退了出來。
可是。杜若怎麼也沒想到一打開手機看到的居然是自己被打開了的短信。
怎麼會是在短信這裡?周雲蓁她不是說在看照片麼?
杜若臉色難看了下來,要說是周雲蓁不小心手誤了,她怎麼也相信不了,看相冊到底是怎麼眼花繚亂了會看到短信裡頭去?
除非根本就是專門去看的這個……
杜若想起剛剛周雲蓁的反應,看照片?根本就是在撒謊,可是為什麼要撒謊,又為什麼要看短信,為什麼會慌張心虛?
想來想去,杜若就是不明白,瞪著被打開的短信眉頭緊緊皺著,之前就覺得周雲蓁有些奇怪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呢,她打開短信究竟想看什麼呢?
杜若眼睛動了一下,就看見了手機屏幕上赫然排列在第四的岳辰兩個字。
她和席岳辰發過的短信並不多,屈指可數,都是些公式化的對話……等等!
杜若眼睛猛地瞪大,臉上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這,這不可能吧!
讓杜若這般方寸大亂的原因無他,只不過想到了一個可能而已。
周雲蓁會不會是為了……首長?
不,不會吧,這也太荒謬了,怎麼可能呢。
杜若搖搖頭,想從腦子裡去掉這個想法,可是它卻越來越強烈,幾乎佔據了整個腦子,攪得杜若頭痛欲裂。
是自己想多了吧,周雲蓁怎麼可能看上首長呢,他們見過面嗎?首長都說不認識她……怎麼可能呢。
可是杜若越是想否定,就越不住地想,同時心裡湧上了好多事,一件件的,當時看不出來什麼,可是現在一一與今天的事連起來的話,就透出好多不對來了。
當初周雲蓁有意無意地向自己打聽首長,還那麼親密喊首長岳辰,以及前幾天蓆子滿月宴的時候,她所經歷的尷尬。
那天肯定是周雲蓁主動湊上去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惹了首長不高興,所以才給了她難堪。
杜若本來就有些疑惑,周雲蓁幹嘛主動湊到首長身邊去,按照以往的情況,別說的女的,就是男的見了首長,也是自動的退避三舍。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周雲蓁的所有異常就能說的通了,包括今天看她的手機。
杜若此刻的心情就跟臉色一樣,臭到了極點,心裡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充斥在心裡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滋味,有氣也有惱,更是不敢相信。
怎麼會這樣。根本沒可能的事啊。
可是無論杜若怎麼想,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周雲蓁真的在打首長的主意。
靠。真是……
杜若真心想爆粗口,可是詞兒到嘴裡以後。又轉了個彎給嚥下去了,淡定淡定……淡毛的定啊淡!
好你個周雲蓁,居然在打首長的主意,真是夠可以的,杜若從沒想過會有別的女人打席岳辰的主意,然而今天不僅發現了這麼一隻,還特麼居然是自己身邊的人!
叫她如何不氣憤,還假惺惺地說什麼朋友。真特麼太噁心人了。
一瞬間,杜若對於周雲蓁是完全厭惡了,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首長啊,不愧是機關算盡了,今天要不是手機這事兒,自己還不知道被蒙在鼓裡多久呢。
等等,當初周雲蓁在老齊家的出手相助,該不會也是有目的的吧?
不管怎樣,周雲蓁心懷不軌的罪名已經落實,反正後來每一次靠近杜若都是為了席岳辰。那也不差第一次的相遇了——雖然那次真的是沒打任何主意。
杜若越想越氣,心裡對周雲蓁真是破口大罵,還朋友。她是真的把她當朋友的好嗎,結果她靠近自己根本就是為了利用自己接近首長。
現在想想,真是噁心,每一次見面,周雲蓁那麼溫柔可人的笑容原來都是偽裝,跟自己在一起的每一時每一刻,她怕是都在算計著如何利用自己,接近首長的吧?
杜若長長吐了一口氣,企圖冷靜下來。可是怎麼也冷靜不了,又忍不住埋怨起席岳辰來。
好你個席岳辰。我還一直以為你就這麼個木頭疙瘩,除了會當兵其他什麼都不會了呢。結果勾搭女人還挺厲害的啊,整日都在部隊裡,居然也能將周雲蓁迷得神魂顛倒,真是不錯,愧自己一直以為他是個可靠穩當的男人呢。
還有,不是說不認識周雲蓁的嗎?不認識的話她怎麼可能看上你?在外邊勾三搭四不說,居然還學會騙自己了。
拿起手機就想給席岳辰打電話,給他好好恭喜一下,能招來周雲蓁,真是有本事。
可是就在撥出去的那一刻,又給掛斷了,這個時候他能接什麼電話,不是訓練就是工作,反正電話就算響到爆,也不會接電話就是。
呼……氣死了氣死了!
杜若心裡一股悶氣翻來覆去地折磨著她,可是不知道怎麼發洩出來,首長不接電話,那周雲蓁總能接吧?
給她打過去破口大罵?還是一頓諷刺挖苦?
居然企圖染指軍婚,你特麼這是在犯罪懂嗎?你以為就席岳辰這種冰塊,是你動動小心思就能勾搭上的嗎?你居然還想利用我?
怎麼著,萬一成功了,你就風風光光地當席太太,然後把我踢回娘家是嗎?還是不是得耀武揚威趾高氣昂地向自己炫耀一下你的勝利果實啊?
我呸!你想都別想!
剛想給周雲蓁打過去,杜若又一次忍下來了,冷靜冷靜,千萬不能衝動,這女人心思這麼多,要是現在撕破臉了,這戲還不知道怎麼演下去呢,索性自己也瞞著,裝作不知道,就陪她玩玩兒,當我在溫室呆的久了,真變成嬌滴滴單純無害的小姐了麼?
敢肖想她杜若的男人,周雲蓁你這個心思還真是動的起來。
杜若還是氣不過,這個刺激來的太猛烈突然了,完全接受無能啊這是,周雲蓁你這個&)&!*@$#^^#%!居然想搶她的男人,你當你救了我兒子一次,我就得把領土主權拱手讓人是不是?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大街上那麼多男人,要是實在飢渴了就隨便找一個去啊,犯得著做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兒來嗎?
這個虛偽又無恥的女人!
杜若真是被氣著了,此刻自然是不會口下留情,留什麼留,都惦記上她的男人了,她不衝過去找她血拼還算好的了。L

☆、247 誰不會演戲

杜若在房間裡呆了好半天,還是覺得氣不過,心頭有一股火燒的辟辟啪啪直響。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能給兩位主角打電話,怎麼也要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的憤怒,不然非得把自己氣死。
「喂,賀溫。」
杜若氣沖沖的聲音下了賀溫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忙問道:「你怎麼了?聽著情緒不對啊。」
杜若幾乎是咬著牙說話,「告訴你個奇聞,我發現了一隻狐狸精,就在我身邊呢。」
賀溫聽言杜若這口氣惡狠狠的有點吞人的氣勢,不由打了個冷戰,她可從來沒見過杜若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怒意。
「狐狸精?什麼東西?」賀溫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杜若這突如其來的狐狸精,她還真對不上號。
「可不就是東西嗎,不知天高地厚,我呸!」杜若又來氣了,怒道。
「不是,你都在說什麼啊,給我說清楚點啊,什麼狐狸精啊?」
賀溫還是不明白,狐狸精不是罵人的嗎,若若怎麼好端端的就說起這個?她身邊一溜煙兒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哪兒來的狐狸精啊?
「想要勾引我男人,企圖破壞軍婚,這不是狐狸精是什麼?難道還是觀世音菩薩?」杜若口氣有些沖,她說狐狸精就是狐狸精,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
「咳咳……」賀溫一口氣提不上來,活活被口水嗆到了,一張臉被嗆得通紅,半天緩不過來。
我的媽呀,火星撞地球了還是怎麼了?居然有人敢勾引席首長?作死啊?
居然有人敢搶若若的男人?!
賀溫驚悚過後,就是憤怒了。靠,哪個狐狸精這麼不要臉啊?誰給她的膽子居然敢動這個心思?
「誰啊?狐狸精是誰!你告訴我名字,我現在就找她拚命去。不,我現在就去廢了她!」
賀溫啪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也顧不得手掌的疼痛,破口大罵道。
「周雲蓁!」
「嗯?」賀溫又一次沒反應,這時候提那個女人做什麼,「我在問狐狸精的名字呢!」
「你特麼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是周雲蓁!狐狸精就是周雲蓁那個女人!」
杜若怒吼出聲,不過吼完後又嚇得瞪大了眼睛閉上嘴巴,連忙往門口看去,見門被關著,才鬆了一口氣。這屋子隔音挺好的,不怕外邊聽到,要是婆婆他們聽到了,那可就慘了。
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她可不想把家裡人扯進來。
然後又不解氣的壓抑著聲音吼了兩聲:「周雲蓁!周雲蓁想要搶我男人,你聽懂了嗎!」
而電話那端的賀溫真的是碉堡了,呆愣著半天回不過神來,只覺得天雷滾滾,都快要劈傻她了。
周雲蓁那個假惺惺的女人居然圖謀不軌,看上了席首長?真是豈有此理!
「那女人腦子抽了吧?神經病吧?不行。你把她聯繫方式給我,我得去給她好好提個醒,非把她抽死不可。以為這世界是她家的啊,什麼人都能打主意?」
賀溫此刻特義憤填膺,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起先就看那個女人不對,敢情在打席首長的主意呢。
「找什麼找啊,我這個正主兒還沒說什麼呢,你衝動個什麼勁兒?給我冷靜點!」
「冷靜?這是讓人冷靜的事兒嗎?我冷你妹啊,快點把那個狐狸精的電話告訴我,我告訴你。那女人都要霸佔你的男人了,你可不要心慈手軟了。那什麼貨色啊,道德敗壞喪盡天良!你要是還敢給我顧念著她那時候所謂的『舉手之勞』。你丫就真是活該你懂不懂?」
賀溫此刻口氣比杜若還要衝動,顯然被氣到極點了,這什麼世道啊,怎麼有這麼多不長眼的狐狸精?一個個的還偏偏把主意打到她兩個閨蜜身上了。
之前段薇被趙暖薰那個臭狐狸給害得那麼慘,這事兒才過去了,居然又來隻狐狸精搶席首長,敢情這世上的小三都湊到他們身邊來了是吧?
賀溫是真的擔心杜若還會顧念周雲蓁的那點兒「小恩小惠」,自從杜若失憶後,她就沒見過杜若有變過臉的時候,永遠都是笑意盈盈的,就好像連帶著把脾氣秉性都給丟掉了,要知道之前的杜若,就算不是心狠手辣,那怎麼也不會讓別人欺負到她頭上來,要真生氣了,她們這些人誰都不比她薄情,暗地裡的手段也是信手拈來,不然當年木右怎麼可能那麼快的崛起?
可是現在的杜若吧,是,脾氣好了是好事,平易近人了,也良善體貼了,可是也不能一味地對人好吧?
賀溫知道杜若一直念著周雲蓁的「恩情」,也對她好,可是現在不是報恩的時候對不對?人家都欺負到你的家門口來了,你得奮起反抗啊。
她早就看那個周雲蓁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了,一天假惺惺的就會裝純良無害,一看就是個心機深沉的人,這要是看上席首長了,那還不是手段施盡?
要是以前的杜若還好,肯定就在她蠢蠢欲動的時候把她給滅了,哪裡還容她不知死活的蹦噠,可是現在的杜若……
不行,若若要是還敢手下留情,她就找段薇,非得給這個女人點教訓不可。
「誰說我要心慈手軟了?我顧念她如此不知好歹嗎?你丫怎麼說話呢?這口氣我要是忍得下去,那我還是人嗎?」
杜若想也不想地就反駁著,笑話,都到這時候了,誰忍得下去啊,管你幫過我什麼,又不是拯救了地球,我憑什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勾引我男人?
是不是她和顏悅色慣了,一個個的都以為她杜若就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啊?事兒沒完了還都?一個個的上趕著欺負她算計她,丫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哎喲,我的親姐啊,您可終於醒悟了,你說的對,就是不能心慈手軟,不然那女人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靠,我們今天就去滅了她!」
杜若聽的一臉黑線,忍不住撫額,「你以為你是土匪還是強盜啊,還滅了她?怎麼滅?殺人滅口?還是挑筋斷骨?那都是違法亂紀的,要坐牢懂不懂?我一軍嫂怎麼可能跟著你這麼胡鬧?你給我理智點好不好?」
「就算不做違法亂紀的事,那也得給她點苦頭吃,讓她一輩子再也不敢惦記席首長。」
賀溫仍是氣不過,清秀的臉蛋依舊通紅一片,一雙明眸裡似乎在燃著火焰一樣。
「哼,對於這種女人急不得,咱們得徐徐圖之,跟她動粗還不如動腦子,讓教訓來的更刻骨銘心點兒。」
杜若冷著俏臉,眼神也是一片深沉,看不出在打什麼主意,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憤怒,不過比起現在這副漠然冷酷的模樣,剛才的義憤填膺就顯得有人情味兒多了,至少不會給人一種莫測的心驚。
往往看不透的東西更令人忌憚不是麼?
賀溫沒見到杜若此刻的神情,只覺得她聲音冷漠,也不及想太多,就興奮著開口了,「動腦子啊?這不錯,咱這些人裡,要是說起心思,誰也不比你細膩厲害,慢慢打擊她,這可比一下子就把她踢到泥潭精彩多了,就像古代的刑罰,凌遲可比直接砍頭效果好多了,這種道德敗壞人品腐壞的女人,就是不能給她痛快,不然還會死灰復燃。」
杜若翹起唇角,不過這抹笑容怎麼看也沒有以前的溫暖,倒顯得冷漠異常,不過嘴裡卻是說著玩笑的話,「我怎麼沒看出來,咱們的賀大小姐,居然也是這麼個心狠手辣的人。」
賀溫冷哼一聲,「別人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義,這世上那麼多男人,可她們卻偏偏要來招惹不該招惹的,這可不就是逼著人心狠手辣麼,一個我也就忍了,居然又來一個,我非弄死她們不可!」
杜若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前俯後仰地笑個不停,劇情如此不合情理的急轉直下,賀溫臉色忍不住一黑,她在說正經事好嗎?有什麼好笑的?該不會是被周雲蓁給刺激到了吧?
「不是,我說你嚴肅點成不?笑什麼呢?就這麼好笑?」
杜若深吸一口氣,克制住笑意,才開口道:「聽你這口氣,怎麼覺得像是在演電視呢,你這樣十足的黑幫老大的范兒,哈哈哈……」
……「杜若你給我閉嘴!」賀溫忍不住暴走,這麼嚴峻的問題,這人怎麼就這麼沒個正經樣?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再笑下去,你男人都要被人搶走了,真要到那時候,你看我弄不弄死她。
杜若被賀溫這麼一吼,也不敢再笑下去了,拚命壓抑住笑,要是再笑下去,她可不敢保證賀溫會不會直接殺到正嘉院來。
「呼……不笑了不笑了,雖然說周雲蓁十惡不赦,但還真不能弄死她,不說會犯法,咱們也不能髒了自己的手,哼,誰不會演戲?從今天開始,姐就要導演一場精彩絕倫的狗血劇了,賀溫你可要擦亮眼睛了,好好看我怎麼痛打狐狸精。」
杜若眼中泛著冷光,周雲蓁你不是喜歡演戲麼,那我就陪陪你,看誰演技更好點兒。L

☆、248 鐵樹為你而開

那日過後,周雲蓁就沒再給給杜若打電話了。
杜若對此冷冷一笑,這是在矯情呢,還是心虛呢?
不過沒關係,不管早晚,她總還會聯繫自己的,目的還沒達到呢,她怎麼可能會放棄?
而自己等著就是了,反正她現在是「不知道」周雲蓁的心思和動機的,還是一如往常就好,要是自己太熱情了,反倒顯得異常。
至於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席岳辰,杜若還沒找他算賬。
那天她給賀溫打過電話後,還沒出去看看兒子,段薇就打來電話了,一開口就是破口大罵,言語之犀利,讓杜若為之一震,原來高高在上的大家閨秀罵起人來一點也不比尋常人遜色啊,她還不會罵得這麼精彩絕倫呢。
段薇情緒也顯得很衝動,要知道她在聽賀溫說周雲蓁要跟杜若搶男人,一下子就暴走了,反應跟賀溫如出一轍。
聽著段薇義憤填膺的聲音,杜若翻著白眼撇嘴,段薇什麼時候也變得賀溫似的風風火火了?
別人攤上這麼個事兒,都是旁邊的人急著安慰當事人,怎麼輪到自己了,就反了過來?
好不容易把段薇勸冷靜了,又反覆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她才呼呼地喘著氣不罵人了。
段薇就是比賀溫心細,想問題也縝密,一冷靜下來就開始打聽另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周雲蓁想搶杜若男人,首先得勾搭上席首長啊?這事兒關鍵點還在於席首長。
嘖嘖,她還以為就席首長那種冰山,是隔絕了一切異性緣的呢,沒想到的是,竟然招惹來了周雲蓁這種自命清高的女人。真是了不得,真真是天方夜譚。
不過,周雲蓁這女人眼光應該很高吧?她到底看上席首長什麼了?美色?她承認席首長姿色是不錯。可是那完全就是空有其表啊,整天跟個面癱似的。笑也不笑,一身凌冽的氣質,就這樣的冰塊就算再傾國傾城要來幹嘛啊?這種清福,只怕也只有若若一個人有命享了,周雲蓁也不像個笨女人啊,怎麼就不會想想這個呢?
或者她是圖席首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那何必這麼麻煩啊,就她那長相也勉強可以湊合過去,虛榮心好勝心要真這麼強烈。那就直接找個德高望重的人給他當小三啊,不說他們的社會地位比席岳辰更顯赫,就是她行動起來也是輕鬆得一舉就到位嘛,何必像現在這樣機關算盡呢,要是沒門路,找不到買家,自己可以幫忙啊,打聲招呼,就算看在若若的面子,自己也會給她介紹一籮筐的成功人士供她挑選啊。
段薇翻著白眼猜測著。又或許是一見鍾情一往而深?呸!不要臉,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道德敗壞的女人。
「首長啊?我怎麼知道。不過他應該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還會喜出望外的吧,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杜若無不鬱悶地說著,臉色也臭的不行。
「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沒跟你首長說這事兒?」段薇驚呼出聲。
「可不是麼,我是沒說來著。」杜若說得倒是漫不經心。
「你,你怎麼不說呢?難道你家首長已經跟她勾搭上了?」
電光火石之間,段薇想到了一個可能,嚇得臉色都變了,要真是這樣。這事可就難辦了,那若若算什麼?不會吧。席首長怎麼看也不像是這種喪盡天良的人啊。
「他敢!」杜若咬牙切齒道,音量也猛地提了上去。
自己守在家裡給他守身如玉生兒育女的。他要是敢找女人,她就滅了他,不,閹了他!
「冷靜冷靜,我也就問問……」段薇被嚇了一跳,忙撫慰道,「這麼說,他倆之間還沒事兒,完全是周雲蓁一廂情願自己在哪兒蹦噠呢?」
杜若沒好氣道:「當然是周雲蓁自作多情了,要是他倆之間真有什麼,你以為我還有功夫在這裡跟你閒聊?」
「呼……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像席首長這樣的鐵樹,有生之年開一次花就夠駭人聽聞了,怎麼可能會來個梅開二度呢,這我就放心了,只要席首長巋然不動冰清玉潔,那周雲蓁那貨色也蹦噠不出什麼來。」
「哎,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鐵樹開花梅開二度還有冰清玉潔啊?你初中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啊?」
杜若皺著眉反問道,怎麼亂用詞語呢,這詞放這裡合適麼你就用。
「我初中語文是誰教的你還不清楚?敢情你的語文也是數學老師教的啊?再說,我可沒有胡說,全是有根有據的,就你家那首長,冰冷無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然而單單對你另眼相看溫柔有加,這種人動情可不就是鐵樹開花麼,千年一遇啊,可不駭人聽聞呢,他要是再動情,就是開兩次,不是梅開二度是什麼?再說,他要是只對你一往而深,為你守身如玉的話,就是冰清玉潔啊,這個你有什麼好爭辯的?」
段薇放下心來,也就有心情跟杜若開玩笑了,當下就口若懸河侃侃而談。
杜若聽了這話,心裡也覺得是,就忍不住得意起來,首長這棵鐵樹可不就是為她而開了麼,其他的什麼阿貓阿狗,連他的身都近不得。
心裡一得意,臉上就遮不住了,唇角高高揚起,不過杜若嘴裡還是不饒人,「兩天不見,你怎麼變得跟賀溫似的,歪理一套又一套。」
段薇嘿嘿一笑,又跟杜若說起怎麼整治整治周雲蓁的事,雖說席首長這種人不太可能會做出出軌這種事,可是不提防著點心裡總是不踏實,她已經為感情被插足這種事傷透了心,知道這傷有多疼,所以她經歷過一次就好了,不想讓杜若也走上自己的老路,只願她一生平安喜樂就好。
所以她是恨透了這種插足別人感情的人,趙暖薰也罷。周雲蓁也罷,無論她們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這種行為真是叫人噁心透了。對這種人,她已經忍了一次了。這一次,不說杜若會如何,她也絕對忍不了。
自己可以受委屈,可是她的姐妹不行,誰要是想欺負若若,就先過了她這一關再說。
又跟段薇聊了會兒才掛了電話,然後杜若就看著手機逕自出神。
沒想到自重生來,她碰到了這麼多全心全意為她好的人。包括家人,席岳辰,還有這幾個朋友,這是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然而現在卻擁有了這麼多,這麼長時時間裡,她看的出來賀溫和段薇掏心掏地對她好,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所以,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挫折,誰都別想把這些人帶離自己身邊。既然擁有了,她就絕不容許失去。
和這些人相依相偎地扶持下去,人生才算完滿。了無缺憾。
至於招蜂引蝶了還不自知的席岳辰,杜若更是堅定地要霸佔他一生一世,那些妖魔鬼怪就別想沾染了。
對於席岳辰,杜若是真的放心,不說他一年四季都呆在部隊裡,就是讓他天天閒逛,他也決計不會招惹其他女人,就他那性子,別的女人怕是就跟路邊的花花草草一樣。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所以生氣歸生氣。席岳辰說的不認識周雲蓁的話,她相信!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夫妻。杜若怎麼可能還不瞭解席岳辰是怎樣的人呢,在他心裡除了部隊,就是家人了,還有幾個屈指可數的朋友,其他的人或事,還真是進不了他的眼裡,本來就是個性情淡漠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就看上自己了,但是要說再看上周雲蓁,那是怎麼也不可能的。
杜若知道席岳辰雖然冷酷淡漠,輕易不會把什麼放進心裡,可要是一旦認準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不會再更改的,何其有幸,她杜若能得此殊榮,所以就算天塌了,席岳辰也不會看上別的女人,更別提出軌了。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不能讓杜若放心的?別說周雲蓁只是一廂情願地打著主意,就是有一天她抱著席岳辰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相信席岳辰會叛變,不然之前那些照片的事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就揭過去,當然這都是打比方,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別說席岳辰不會讓其他女人近身,就是她杜若,也絕對不會允許別的女人不懷好意地靠近席岳辰三尺。
事已至此,周雲蓁那女人怕是已經準備要一條道走到黑了,杜若也不想去想周雲蓁到底是怎麼看上首長的,反正首長的身心只忠於自己就好了,周雲蓁這女人,交給她就好了,不用為這個打擾了首長。
要知道,首長可是說過不認識這周雲蓁的,不管這話是真是假,都只說明了一點,那就是在首長心裡,周雲蓁真的是一點份量都沒有,不,應該說壓根就沒把她放進眼裡過,所以目前也不可能知道周雲蓁那齷齪的心意,既然這樣,那就繼續別認識好了。
杜若不打算把這事兒告訴席岳辰,對付周雲蓁最殘酷的手段,莫過於首長的漠不關心了,她不是一心一意地想得到首長麼,哼,自己就讓她在首長心裡連個影子也沒有,純粹路人一個,就跟路邊的野草野花一樣,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的存在。
要是把這事兒說給席岳辰聽,雖說他不會因此記住周雲蓁,可是多少也可能會留下些印象,可是杜若怎麼願意讓周雲蓁得到席岳辰的注意,哪怕是一個眼神也不行。
所以,周雲蓁這三個字杜若是怎麼也不會在席岳辰面前提起的,自己解決了就是,不用讓首長知道。
周雲蓁,我杜若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無害,你還不知道吧?L

☆、249 犯相思的某大校

席岳辰自從回到了加強團,基本上就沒什麼事了,沒有任務也沒有其他活動,所以還算是清閒,可是不能回家。
比起d省,現在可真是安逸多了,不過對於他來說,環境的變化似乎影響不大,放到哪兒都是一個樣,一張臉也永遠繃著。
不過這幾天席大校的臉繃的更厲害了,周圍的人都看的出來,他們的席團長周圍,不知從什麼開始,就有一層隱約的低氣壓籠罩著,他們又不笨,顯而易見,團長這是心情不太好啊!
雖然大家都相當好奇,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團長這樣淡漠冷酷的人居然有了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是就算再好奇,眾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並盡量遠離團長,太異常了,這樣奇怪的團長不是他們能招惹起的,還是遠遠地看著就好。
別人不敢上前八卦,可是有一個人敢啊,在觀察了多日後,席岳辰居然還是處於這種詭異的情緒狀態,李立瑱就忍不住了。
乖乖,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鼎鼎有名的鐵血團長有朝一日居然也會喜怒哀樂,他還以為他早就失去了表情和情緒這種東西了呢。
「岳辰啊,你不忙吧?」
席岳辰正在上網查資料,就聽見自家政委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嗯。」
回頭看了眼一臉相當和顏悅色的李立瑱,席岳辰收回目光,淡聲應道。
「不忙就好,要是耽誤了你的工作的話我可就過意不去了。」
李立瑱一本正經的,可是誰聽不出來這話有多假,明明看著席岳辰正在忙,還要假惺惺地客套一番。
席岳辰聽著李立瑱違心的話不置可否。糯 米論 壇為您整理製作目光依舊放在電腦屏幕上,等著李立瑱切入正題。
平常要是沒事,就算是李立瑱也輕易不會來打擾席岳辰。不過就這看態度,想想也不是工作上的事。
李立瑱看著席岳辰一副目不斜視漠不關心的樣子。尷尬地咳了一聲,他知道席岳辰這人從不會與人虛與委蛇,所以也沒想著跟他聊天什麼的,不說席岳辰不耐煩,就是他也聊不起來啊,是個人的話,誰能對著一根木頭聊天?那不是自言自語麼?
「最近我看你情緒不太對勁啊。」李立瑱索性開門見山。
不過席岳辰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聽見一樣。李立瑱知道這不是席岳辰他沒聽,而是覺得這話題並沒有探討的必要,所以沉默著。
「咳,我今天來呢,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看我作為咱們團的政委,那就是主要負責團裡每個人的思想工作的,誰要是有什麼不對的情況,我不能坐視不理不是?」
李立瑱委婉地表達完以後,見席岳辰還是一副沒聽見的樣子。悄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是太不好相與了。
今天要是李立瑱跟席岳辰交流工作上的事,席岳辰也絕對不會是這種我行我素你隨便的樣子。就算不會口若懸河那也肯定是會報以最嚴肅認真的態度,可是今天李立瑱一進這門,席岳辰就看出來了他來的目的不在工作上,你作為政委,首先你的態度就不嚴肅,你叫席岳辰怎麼嚴肅?
尤其李立瑱後來說的話,席岳辰又不是傻子,敢情李政委這是打著關心戰友思想的名義來八卦了,這樣一來。席岳辰要是有回應才怪了。
「岳辰啊,我今天不是來八卦的。這麼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別人的是非我從來都不會摻和的。你可不要誤會啊。」
李立瑱覺得今天的天要聊下去,首先就是不能讓席岳辰覺得他來者不善,萬一產生防備之心他還怎麼問下去?
不過這話說的實在違心,李立瑱他平時的確不怎麼愛八卦別人的是非,可是這對像要是變成席岳辰,那還講究什麼原則啊,要知道這幾天席岳辰一反常態的情緒可是把他好奇死了。
可是席岳辰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李立瑱心裡想的什麼,雖然李立瑱作為政委,多年致力與察言觀色揣摩人心上,可是到了席岳辰面前,這種表裡不一的偽裝也不過是小把戲罷了,一眼便看透。
要是沒有這點兒眼力,席岳辰早就馬革裹屍了,哪裡還有命坐在這裡聽李立瑱的循循善誘。
「你可是一團之長,你的一言一行對於全軍上下影響力有多大也不用我說明吧?你作為團長就是我們團的思想明燈精神領袖啊,要是你出了點狀況,那叫底下的士兵該怎麼辦?你都沒發現這幾天那群小子多擔憂你了,牽腸掛肚的就怕你繼續這麼低沉下去,都無心做別的事兒了。」
李立瑱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地誇張著,雖說底下的人是真的好奇席岳辰,但怎麼也沒有到這種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為了套出席岳辰的話,他也算是下足功夫了。
見席岳辰依舊沉默著,李立瑱也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扯,「本來我是不會來找你的,你一直就是個有主見的人,就算一時有什麼想不開的,時間久了,自然也會想明白,不會出什麼事,可是我放心你,底下的那群小子不放心啊,他們早就央著我過來看看你,給你開導一下,我想想也是,無論發生什麼事兒了,你也不能這麼沉悶下去不是?這不是面對問題時正確的做法,有什麼事兒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這世上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李立瑱越說越不靠譜了,連席岳辰都聽不下去,眼神動了動,閃過一絲莫名,亂七八糟的他這是在說什麼?
李立瑱倒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他可沒覺得自己這話哪裡有什麼不對,他跟席岳辰相處這麼多年了,還不瞭解他是什麼人?那就是天塌了也是絕對的波瀾不驚,什麼事兒都引不起他情緒的一絲波動。
然而這幾天卻持續著沉悶之氣,咳咳。雖說席岳辰本來就是個沉悶之人,但此沉悶非彼沉悶啊,現在週身還籠罩著一層低氣壓呢!
大家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所以這才好奇。紛紛猜測團長身邊是不是有了什麼大變故?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就是李立瑱也不由如此猜想,他也覺得能讓席岳辰如此反常,定不是一般的事,是不是家裡出事了?還是前途問題?不對啊,照他的性子,對前途什麼的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那就只能是家裡的事了。
也不知道家裡出什麼大事了,得問清楚才行。要真有事,大家一起想辦法嘛。
雖然說,席家那樣的人家,就算有事,自己就是再摸滾打爬七八十年也幫不到一丁點的忙……可是,可是他還是可以開導一下的對不對?
李立瑱心虛地想著,說實話他真是好奇啊。
席岳辰終於有反應了,目光一轉,冷眼看著笑得和藹可親的李立瑱,「你開導我?」
……沉默……李立瑱的目光開始有些閃躲了。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席岳辰如炬的目光。
「是啊,我看你這幾天心情不好,再加上那些小子的慫恿。這不就……」
李立瑱乾笑著解釋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底下的人,可憐那些正在訓練場揮灑汗水的戰士,莫名其妙地躺槍了卻渾然不知。
席岳辰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心虛的李立瑱,淡聲道:「你想多了,我沒事。」
「那喝醉了的人還總說自己沒醉呢。」
李立瑱壓根不信,下意識就反駁道,話都說出口了,才反應過來。只能繼續嘿嘿乾笑著,心裡懊悔著自己嘴巴怎麼這麼快。
不過就是這麼個道理啊。基本上有事的人都會說自己沒事,就跟醉酒是一樣的。尤其是像席岳辰這樣的人,自尊自強,這種人自然忍受不了讓別人看見自己的狼狽,理解理解,可是也不能因此憋在心裡不是?
席岳辰冷著臉沉默,說實話他真挺無法理解李立瑱這麼絕對地自作聰明,到底是因為什麼,就這幾天他情緒有些低落?
他實在沒想到,他的政委,素日裡那麼冷靜睿智的人,居然有朝一日也會做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還無下限腦補,跟他解釋還不聽。
一想起李立瑱語重心長的那些話,席岳辰就只想把他轟出去,他又沒有家破人亡,犯得著這麼安慰人?
席岳辰本來就低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像是找著了發洩口,積壓在心裡的抑鬱化為無形的氣息,噴湧而出。
李立瑱被迫接受著席岳辰冷冽刺骨的氣息,腦後滲出冷汗來,真是太難熬了,他還從沒這麼近距離還是正面地感受過席岳辰的「煞氣」,果真是氣勢如虹……
我也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還沒有好好套話呢,更沒有嚴刑拷問,你何必一下子就這麼冷酷呢?我又不是你的敵人,至於這麼對待我麼。
李立瑱不知道,席岳辰其實也不是只因為他不識好歹地八卦,而是他正好趕上這時候了,無辜當了回炮灰。
雖然不知道席岳辰怎麼會這麼易怒了,可是李立瑱明白,今天這話是套不出來了,他就只說了那麼兩句席岳辰就變這樣了,他要是再多說兩句,那還不得被丟出去?
李立瑱相當會審時度勢,雖然更加好奇了,但是看著席岳辰非常不友善的臉色,特別識趣地撤了。
算了算了,打探不出來就打探不出來吧,反正有個事實他是確定了,這席岳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特大變故,你看看你看看,不僅情緒低落,居然還易怒了?
反常必妖啊!
李立瑱說了句那你忙,我去看看底下那群小子,就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不過在心底居然還有點滿足,其實他今天也不算一無所獲是不是?
可憐的李立瑱哪裡知道,他走了以後,席岳辰也不工作了,拿起手機相當熟練地給杜若打起了電話,臉色這時候終於稍緩,在電話被接起的時候,臉色徹底放晴,中途甚至還笑了幾次,眼神含情脈脈的。
然後在掛了電話以後,席大校的神色迅速變化,表現的更加不爽了。
……到這裡,席岳辰這段日子的反常行為也有了答案……咳咳,雖然我們的席首長看著特強大非凡,其實他也就是一凡夫俗子不是?離開老婆久了,也會想老婆孩子的對不對?
他這是都多久沒見過老婆孩子了,習慣了朝夕相處,如今形單影隻真不怎麼舒坦,每天只能靠著電話一解相思,真真是不夠的。
簡而言之,天也沒崩地也沒裂,我們的席大校這麼陰晴不定,其實就是犯相思了,旁的人瞎猜個什麼勁兒呢,亂七八糟的沒一個靠譜的。
自古以來,犯相思的哪有痛快的?L

☆、250 溫家的雞飛狗跳

且不說在犯相思的席岳辰,這邊的杜若也不怎麼好受。
算下來,席岳辰離開了已經都一個多月了,這期間除了電話,杜若是別無他法來跟他聯繫。
讓席岳辰來看她吧,要是沒有假期,他這種鐵面無私的人怎麼可能會浪費他的工作時間,而跑來看她?
杜若自己去找他吧,又實在走不開,雖然說席岳辰現在在原來的部隊,可是來來去去怎麼也要花費一天時間,那她的兒子怎麼辦?
左右衡量之下,杜若對於在隨軍之前能見丈夫一面這個念頭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算了算了,還是乖乖待在家裡拉扯兒子吧,等他半歲了,她就抱著他殺過去,從此一家團聚,幸福美滿。
不過就算不能見席岳辰,杜若的生活倒也沒有太單調,如今她的身體已經徹底恢復,可以行動自如了,當然基本上她也不會外出,她要是走了,兒子可要挨餓了呢。
所以葉懷明那群人每次喊杜若出去時,她都是想也不想地拒絕,笑話,她現在可不比以前,來來去去瀟灑肆意,當媽的人容易嗎我,害得葉懷明他們給她起了一響亮外號,以後都不叫她名字了,張口閉口都是「兒奴」。
兒奴怎麼了?我有兒子我才成為兒奴,我心甘情願,你們有嗎?你們有本事倒是給我也當一回兒奴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的羨慕嫉妒恨。
杜若相當不屑一顧,就是兒奴我也光榮,一句話就頂得幾個人啞口無言面面相覷,其實說實話吧,看著杜若整天曬她寶貝兒子的照片。小孩子粉雕玉琢的特別靈動可愛,他們還真有那麼一丟丟的羨慕……
最倒霉的是溫紹寧,有一次他正在刷朋友圈,其實這也沒什麼,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在他雙親面前刷,這不。眼尖的溫母看見了杜若新曬出來的蓆子照片。
「哎喲。那是誰家孩子啊?快拿來我看看,是海報吧?」
溫母除了在蓆子滿月宴上見了蓆子一面,就沒再見過。小孩子一天一個樣的,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這麼一瞥間當然認不出來,只覺得照片漂亮的緊。就跟海報一樣,忍不住想仔細看看。
溫紹寧一聽母親大人要手機。一顆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直覺告訴他,今天這蓆子的照片千萬不能叫母親大人看了,至於為什麼不能看。此刻情況多緊迫啊,他還沒時間仔細探究。
「是啊,海報而已。廣告罷了,這有什麼好看的。你要喜歡,我等會從電腦上給你下載一大堆,保證比這個漂亮可愛多了。」
溫紹寧迅速從**退了出來,盡量讓自己表情自然一點,企圖矇混過關。
「叫你拿過來看看,你給我就是,就是海報我也要看一眼,你給不給?」
溫母好奇心被勾起來,豈是那麼容易說話的,非要看看,雖然只瞥見了一眼,可是那孩子實在漂亮,她這個年紀也到了當奶奶的時候,無奈兒子溫紹寧太不給力,每次她說起這事兒,就跑的無影無蹤,於是見了別人家的小孩,總是喜歡的不得了,自家孫子抱不得,別人家的總能看看吧?就是海報也行。
溫紹寧聽著母親勢在必得的口氣,還掙扎著不想給,「那你等會兒,我現在打個電話成不?等我打完電話了就給你看。」
等我打完了電話就給你找一張真正的海報。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我偏偏就要現在看,電話你用家裡的打去,藏著噎著的你那裡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啊?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聽著溫母一下子就充滿喜悅的聲音,溫紹寧頭皮都開始硬了,「媽你別胡說,什麼女朋友,影兒都沒有的事。」
溫母已經習慣了兒子的否定,當下也不怎麼失望,只是又開始要手機,「那你給我看看你手機啊,沒女朋友那你躲躲閃閃的幹嘛?」
溫紹寧越是不想讓母親看照片,她就越想看,就一張照片而已,你自己都說了那是海報,那為什麼不讓她看?果然是翅膀硬了就想飛了,現在居然連個手機也都不讓她看了。
「你媽想看,你給看看就是,躲躲藏藏的像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一家之主溫父說話了,一家之主開口,溫紹寧自然沒了拒絕的餘地,只能乖乖地雙手把手機奉上。
「把照片給我翻出來啊,你這樣我從哪裡找?」溫母頗為趾高氣昂地吩咐著,你一早給我看不就是了,非要折騰,最後還不是乖乖上交。
溫紹寧苦著一張臉把照片翻出來遞給了溫母,然後垂頭喪氣地等著母親大人的訓話。
這時候他早就明白了剛才他的不祥之感是怎麼來的,母親早就開始盼孫子了,也經常讓他快點找女朋友結婚,這照片要真是海報就好了,母親看看也就過了,最多羨慕一下,可是這還是是杜若的啊,上次從滿月宴回來,她就念叨了他半個多月,好不容易這事兒過去了吧,又出現照片這一事,他能安然無恙才怪,肯定得被念叨死。
溫母拿過手機首先看的就是照片,嘴裡嘖嘖直歎,「哎喲,這孩子長的真好,也不知道是怎麼生出來的,太漂亮了。」
照片是杜若剛剛拍的,看著不錯,就在朋友圈裡曬著,讓那一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好好羨慕一下。
照片裡的蓆子躺在小床上,午後的陽光柔柔地灑在小不點的嫩黃色小被子上,小臉迎著陽光,嫩嫩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幾乎都要發光了,小小的臉,小小的嘴巴,小小的鼻子,然而水靈靈的大眼睛卻睜著,正巧看著鏡頭,漆黑的眼珠儘是不諳世事的懵懂。嘴巴一如既往的緊抿著,因此懵懂中又增添了些小嚴肅,呆萌呆萌的,別提有多招人疼了。
也不怪溫母讚不絕口喜歡的不得了,就是剛剛溫紹寧自己也看著喜歡。
「這照片是從哪兒找來的啊?怎麼這麼招人疼呢,哎,這孩子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
溫母終於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可是只覺得眼熟。卻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孩子,於是眼睛就往上挪了挪,想看看這照片是誰發的。可是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兒奴」兩個字。
「兒奴是誰?你朋友還有叫這名字的?」
不懂就問,溫母很是上道的不恥下問,嘴裡問著,眼睛還繼續看著。只見這個叫「兒奴」的還發表了一大堆華麗的句子表達炫耀之情,看的出來。這孩子分明就是這人家的,哪裡是什麼「海報」。
「一朋友而已,你不認識,這是她找來的圖片。媽,人家隨便發了張圖片,你這麼較真做什麼啊。」
溫紹寧眼皮一跳。心裡暗自慶幸著幸虧昨晚把杜若的備註給改了。
溫母不搭理自己兒子,繼續看著手機。然後很不幸的,她就看見了下邊一堆人亂七八糟的評論,又很不幸的,她看見了賀溫段薇陸越他們的名字,更為不幸的是,他們好幾個人都提到了「若若」這倆字,雖然表達的意思有不屑的有喜歡的,但是溫母還是從這些各種情緒中明白了真相。
什麼兒奴,什麼圖片,這壓根就是杜若那丫頭的兒子!怪不得看著這麼眼熟。
溫紹寧剛放下來的心又在溫母不善的目光中懸了起來,「怎麼了這是,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啊?」
「我說你怎麼不讓我看照片呢,什麼海報圖片,你當我看不明白這孩子是誰的嗎?」
溫紹寧聽言歎了口氣,命啊,天要亡我,我還掙扎個什麼勁兒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還會被絮絮叨叨地念半個月甚至更久,溫紹寧就一陣心酸,心裡還不忘罵一陣杜若真是掃把星,不就有個兒子嗎,天天這麼炫耀想幹嘛啊,就不會體諒一下別人嗎。
「您真是火眼金睛,什麼事兒都瞞不過您,」溫紹寧乾笑一聲,對上自家母親的視線,「杜若她就這樣,每天都要發張她兒子的照片炫耀,已經不新鮮了。」
「那什麼新鮮?你生兒子倒是新鮮,但是你給我生一個啊?別說兒子,你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本事給我找,你看看若丫頭跟你一樣大,可是她兒子都多大了,你還想給我拖到什麼時候?啊?」
溫母情緒激動了,瞪著自己嬉皮笑臉的兒子怒罵,這不成器的小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讓他們安心?
……就知道會這樣。
「可是你也別只盯著杜若一人啊,你看看除了她其他人有結婚的嗎?他們還不都是單身?您說您這麼風華正茂的,這麼著急當奶奶幹嘛啊?」
「你少給我貧嘴,你這次別想給我矇混過關,你看看若丫頭這兒子多可愛,你難道就不著急一下嗎?」
溫母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批鬥著溫紹寧,本來想抱孫子的心淡了些,可是看到杜若兒子這麼可愛漂亮,一顆心就又忍不住了,要是自己也有這麼一個孫子該有多好?
一旁的溫父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手裡的報紙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說道:「若丫頭的兒子啊,拿來我也看看。」
誰說溫父不想抱孫子,只是不說罷了,這會兒聽說杜若兒子怎麼怎麼好,就也忍不住了,人嘛,上了年紀都喜歡小孩子。
溫母聽言把手機遞給溫母,嘴裡還道:「你看漂亮吧?也是,若丫頭長那麼漂亮,席家那兒子長得也不賴,生下的孩子能差到哪裡去?唉,要是我們什麼時候也能抱個這樣的孫子就好了。」
而溫父一邊仔細看著照片裡的蓆子,頭還點著表示同意溫母的話,表情也端的是慈祥,看的出來還挺喜歡蓆子的。
這下溫紹寧的臉色更苦了,怎麼老頭子也要來湊這個熱鬧?這到底要不要他活了?
他也想生啊,可是首先你得有個可以造人的對象不是?這種事怎麼可以勉強呢?L

☆、251 不能只有愛情

日子又悠悠地淌過了半個月,這期間周雲蓁一直都沒有動靜,既沒來找杜若,也沒給她打電話,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玩什麼把戲,杜若也懶得費時間費腦子去想這個,要是她主動送上門來,自己好好應戰就是,要是沒來,那自己也樂的清閒,眼不見心不煩。
杜若不知道,周雲蓁這些日子裡銷聲匿跡,原因也就兩個而已,一來是她覺得自己太過急於求成了,反倒適得其反,就像上次,雖說杜若最終沒有起疑,但是自己的行為肯定讓她不高興了,萬一由此而厭煩自己可就壞了。
她的計劃還沒成功,所以現在不可以跟杜若撕破臉,所以她不得不忌憚杜若的態度,現在就算自己再怎麼委屈,也要把所有不堪嚥回肚子裡,杜若是很重要的一步棋,她不能在中途就失去。
現在也摸不透杜若的想法,周雲蓁也不敢再莽撞了,只得選擇安靜一段時間來緩衝一下,自己也順便趁著機會調整一下原本的計劃,而杜若,這麼長時間了,應該也會忘了那事吧,就算不忘,至少面對自己牴觸心理應該會少很多。
周雲蓁不笨,知道要先晾一會兒杜若,讓她激烈的情緒冷卻一下,不然要是自己繼續天天出現在她面前,豈不是火上添油?
見不著人,事情才會過去。
當然,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才是支撐著周雲蓁這麼淡定的主要因素。
上次,她可是得到了席岳辰的號碼呢。
周雲蓁翻來覆去地看著通訊錄裡新出來的聯繫人,素雅的臉上居然染著一抹粉霞。就像是少女初見心上人一般的嬌羞,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叫做嚮往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張揚又甜蜜。
「岳辰……岳辰……」
菱唇不斷喃喃自語著。可是翻來覆去也就是這兩個字而已,這個名字就好像帶著無窮的魔力。周雲蓁無論怎麼在嘴裡千回百轉,都不會覺得厭煩。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呢?可是自己要說什麼?首先應該問好嗎?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普通了?還有……
周雲蓁在頭疼著要是給席岳辰打電話了,該如何表現的最完美,給席岳辰留下深刻印象。
可是喜悅又忐忑的周雲蓁,卻忘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席岳辰會不會接電話。
要是不接,你還費這些功夫做什麼,白白浪費情緒。又浪費時間。
「該怎麼介紹自己呢?就說自己是周雲蓁?還是該說自己是周將軍的女兒?哪個更自然點呢?」
周雲蓁望著手機屏幕兀自出神著,嘴裡也不停地念叨著,越想感覺問題越多,愁得她眉頭也輕鎖起來。
「不行不行,我要是這麼直接給他打過去,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不矜持了?萬一不喜歡怎麼辦?」
上一個問題還沒想好,又有一個問題在她心裡冒出來,是啊,自己要是這麼魯莽地就打過去,會不會顯得太沒身價了?她得清高一些才行。不然會讓他看不起的,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像在倒貼。
在男人心裡,若即若離的神秘感才不會讓他們覺得膩。
想來想去。周雲蓁還是放棄了給席岳辰打電話的衝動,在她看來,席岳辰這樣的人,是不會喜歡太過奔放的女子的。
可是就這麼放棄吧,她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拿來席岳辰的號碼,要是不作為實在是太可惜了。
既然不能打電話,那還有別的方法不是嗎,周雲蓁臉上再次浮現出甜美的笑容。手下卻迅速動作起來。
岳辰,好久不見。我是雲蓁。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沒有太主動也不是很見外。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還是改一下吧,歎了口氣,周雲蓁發誓她這輩子就沒這麼糾結過,為了席岳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事兒她算是一一做全了,還百般委屈著自己,真是付出的太多了。
最後周雲蓁把我是雲蓁改成我是周雲蓁,就發了過去。
發完以後,周雲蓁略顯緊張地盯著手機,眼裡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心中有一股興奮慢慢蔓延上來。
沒過多久,席岳辰的短信沒過來,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了。
「請進。」
迅速調整了下表情,周雲蓁面上掛著熟悉的溫和笑容揚聲說道。
「小周啊,會議要開始了,你怎麼還不過來呢。」
來人也不進門,就站在門口說著,今天醫院裡有個挺重要的會議,馬上就開始了,看著其他人都來齊了,就是一向表現優異的周雲蓁還沒到場,就過來了個人喊她過去。
今天的會議昨天就有人通知過周雲蓁的,可是就她現在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誰知道聽沒聽進去,反正到了今天,是果不其然的遲到了,要是沒人來催的話,估計該缺席了。
「哎呀,你看我看病歷居然忘了時間了,真是糊塗。」周雲蓁意外之後,迅速恢復正常,順口就找了個借口。
今天居然有會議?詫異之餘,周雲蓁也隱約想起了好像昨天是有人給她通知了,可是自己這幾天就只顧著想席岳辰,竟然忘了這回事,真是糟糕。
不過懊惱歸懊惱,周雲蓁面容還是一點也沒有不妥,完美的笑容裡帶著點兒不好意思,剛才的借口無懈可擊。
來人怎麼可能會為難她,不說她現在是醫院領導的得意門生前途無量,得罪了她沒一點好處,就是她平時裡接人待物的態度也是相當不錯的,他心裡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子,還是比較有好感的。
「沒關係沒關係,醫者父母心,你也是一心為了病人,這種造福廣大病人的好事兒醫院裡表揚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責備你?所以你可別自責了,快收拾一下,我們過去吧,等會兒我幫你解釋一下,相信大家不會見怪的。」
來人倒很是熱忱,周雲蓁也感激一笑,點頭答應,雖然她現在一心等著席岳辰的回應,根本沒有絲毫開會的狀態,可是又拒絕不得,所以就算不想,也得先放下手機,整理了下著裝,跟著來人就匆匆離開了。
說不定等會開完了,席岳辰就回信息了呢?
可能是出於天生的自信驕傲,周雲蓁想事情從來不會往壞處想,就算是沒把握的事,她會忐忑但也絕不會做會失敗的準備。
可想而知,開會的時候周雲蓁會有多心不在焉了,一場會議下來,也不發言也不出聲,就算旁邊的人再熱烈地討論問題,她也一動不動魂不守舍,就好像一座雕像似的,引得她的科室主任看了她好幾眼。
好不容易熬完會議,周雲蓁抬腳就要回辦公室,可是沒想到被主任叫住了。
「小周你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周雲蓁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可是在主任發現之前就換上了一如平常的笑容。
「你最近沒發生什麼事吧?怎麼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主任的話引得周雲蓁尷尬一笑,心中詫異自己的情緒居然這麼明顯,她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不錯。
「我這幾天一直在研究幾個病歷,可能有些累了吧,精神差了點,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周雲蓁自責一笑,開口保證道。
「你自己把握分寸,也別太累了,那些病歷來日方長,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你要是把身體累垮了,別說不能造福病人,就是你自己也得成病人了。」
主任歎了口氣,不管周雲蓁說的是真是假,作為他看好的後輩,他都不願意看到她有什麼閃失,這幾天他就一直覺得她情緒不對,可是基於這是她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嘴,只要不耽誤工作就是了,可是現在看來,工作顯然被影響到了,幸虧這只是會議,要是在手術台上,就這恍恍惚惚的精神狀態,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人命關天,別以為家世不錯,就可以不負責任了,所以他不得不提醒一下。
周雲蓁倒也真的有些慚愧,面色微紅,忙點頭答應,「最近是我不對,我會記住主任的話,以後我會注意,不再出差錯的。」
看著周雲蓁態度還算誠懇,主任也不想多說,要是她自己能想明白,一句話的提點也就夠了,要是她聽不進去,你就是苦口婆心地說再多也是枉然,所以當下也點點頭。
「你自己明白就好,有什麼事的話盡快處理好,我們作為醫者,私下裡的情緒千萬不能影響到工作上,不然遲早會出事。」
周雲蓁被說的面紅耳赤,她以為自己找的借口無懈可擊,可是沒想到被主任早就看穿了,謊言被拆穿任誰都會尷尬。
等主任走了,周雲蓁才長長吁了一口氣,臉上表情也變得苦惱起來,她是心心唸唸著席岳辰沒錯,可是她以為自己能控制,卻沒想到不知不覺間,自己的一切都被影響到了,她一直以為就算情況再複雜,自己也絕對能公私分明,可是,在事實面前一切都顯得太無力。
唉,不能這麼下去了,席岳辰她是不會放手的,但也絕對不能因此改變自己,失去自我,她的世界裡不可能只有愛L

☆、252 快刀才能斬亂麻

話說那日周雲蓁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就拿起了手機,然而在下一秒,滿臉的期待和歡喜,驟然間就是一片愕然。
……沒有……竟然什麼也沒有……
這麼長時間了,席岳辰沒有給自己回信息。
周雲蓁感覺自己的心失重了一般,飄飄浮浮的,還被潑了一盆冷水,難受的緊,可是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感覺。
臉色又是失落又是疲倦,無力地坐了下來,愣愣地瞧著手機發呆。
累,不甘,一瞬間周雲蓁似乎有種被判了死刑的絕望感,好像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丟了一地的驚愕和悲傷。
為什麼不回信息呢?周雲蓁像是折麼自己似的,強迫著自己想明白這個問題。
她都如此低聲下氣了,他憑什麼可以視而不見呢?是因為杜若嗎?她周雲蓁到底哪裡比不上杜若了?家世?長相?身材?能力?還是會生育?!
她自問自出生一來,雖然沒有像個公主一樣備受寵愛,可是也沒有差了什麼!憑什麼杜若可以得到的,她就得遠遠的仰望,默默的羨慕?
從來她就是萬眾矚目的強者,什麼時候為了得到一樣東西而這麼機關算盡委曲求全?為什麼席岳辰他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我也有家世,我也有長相,我也有身材!還是因為杜若給你生了兒子?只要你願意,我也能給你生!
都做到了這個地步,都不要自己的尊嚴了,席岳辰你又怎麼可以無動於衷呢?
周雲蓁的所有信心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打垮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起來,然而神色間卻隱隱透出些狠厲來。
其實若只是短信這回事兒,周雲蓁反應也不至於如此強烈。要怪也只能怪趕上這個時候了,本來因為席岳辰她就一直隱忍煎熬著,還面對杜若時。心裡明明是憎惡,卻還要做出一副親熱的不得了的樣子。看著她張揚肆意地幸福著,自己心裡就跟刀子在剜著一樣疼!
如此百般隱忍煎熬百般委曲求全,還得要處處小心杜若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心意被她看出一點點來,每次在杜若面前做事不妥當了,還得擔驚受怕,就跟做了賊一樣,這種日子好過嗎?
周雲蓁不笨。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席岳辰對自己並非有意,不說別的,就是上次在蓆子滿月宴上,席岳辰的態度已經昭然若揭了,可是周雲蓁一旦認準了什麼東西,豈會輕易放棄?越是艱難,她就非要得手,更何況她真交出了心,所以就算心裡明白,還得裝作不明白。又雄心壯志地計劃著算計著。
然而,剛剛在正嘉院發生了那事,今天被又主任訓話。言語間都是警告提醒,讓一向要強驕傲的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是,情路上她走的是坎坷,可是事業上她可從來沒做過會受挫的準備,她早就想好要好好發展,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取得最大的成功,讓自己也擔上個年輕有為的名稱,這樣一來。跟席岳辰的距離也就能小一點了,她要讓所有人都看見。自己足夠配得上他。
可是最近因為席岳辰,在事業上頻頻出狀況。連一向看好她的主任都開口責備,這無疑給了周雲蓁當頭一棒,打的她心慌意亂,結果回來一看,短信又是石沉大海,於是,有了這麼個導火索,周雲蓁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席岳辰……杜若……
周雲蓁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要搭在這兩人手裡了,好啊,我委屈著自己、隱忍著自己,你們不屑一顧,那行,我們快刀斬亂麻就是,別以為我周雲蓁就這點兒本事。
席岳辰,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身心俱疲的周雲蓁又坐著愣了一下午,心裡雖然做了決定,但向來順風順水的她最近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多,一時間難免疲倦,這個時候連歎口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呆呆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下班的時候周雲蓁也沒起身,別的同事見了,好奇地詢問兩句,就說自己還有有事兒要等一會敷衍過去,直到外邊華燈初上萬家燈火時,才微微動了一下身體。
長長吸了一口氣以後,周雲蓁隱在陰影處的臉綻開一抹笑容,仔細看去,居然還是往常自信溫和的笑容,只是此時看起來並不像往常春風和煦,倒透著一股詭異。
剛才席岳辰肯定在忙吧,在部隊裡又不比外邊,手機是不能時時拿在手裡的,說不定就是他忙著工作,都沒顧得上看一眼手機呢。
周雲蓁如是想著,此時她就像忘了下午發生的那一幕一樣,神態情緒絲毫不見一絲不對,然而也因為如此,她才顯得更加不對勁——自我催眠做的不錯,可是對於席岳辰無疑更加勢在必得了。
現在都這麼遲了,他也應該休息了吧,既然休息了,那她現在也不算打擾他對不對?
黑暗的辦公室裡突然亮起一點光芒來,仔細看去,卻是握在周雲蓁手裡的手機,只見素淨白潔的手指點開通訊錄,找到席岳辰的號碼,就義無反顧地點了下去。
勇敢點,不能再畏首畏尾了,不然這樣的日子永遠也沒有頭,都這樣了,索性就豁出去吧,快刀才能斬亂麻。
這個時候席岳辰是回到了房子裡,並且都已經洗完澡了,所以,這幾天格外關注手機的他,也早就看過手機了。
杜若雖然每天只跟席岳辰打一通電話,可是最近發來的信息可不少,有閒聊的,有說家長裡短的,但她更熱衷的,還是向他報告蓆子每天的狀態,以及自己照顧他的心得,還回附上蓆子幾張萌照,然後就是通篇的誇讚。
像今天,席岳辰又一次見到了自家兒子的萌照,小傢伙居然在對著鏡頭笑,席岳辰看著就像是兒子在衝著他笑一樣。害得他心裡觸動了好久。
杜若在短信裡說蓆子又長大了,還會笑了,雖然次數不多。可是還是讓她抓拍了一張,瞧瞧多可愛。還說她給蓆子量腿長了,發現又長了一點,白天醒的時候也多了,但一直乖乖的,不管誰抱著,還是讓他一個人躺著也不會鬧。
杜若還說兒子板著小臉的時候跟他如出一轍,可是笑得時候,明顯像自己。她自己對著鏡子對比了好久呢,不信你看看。
席岳辰看著照片裡咧著小嘴巴笑的兒子,眼裡閃爍著少見的溫暖,甚至嘴角也隱約露出些柔和來。
經杜若這麼一說,他也真覺得兒子笑著的時候,眉眼間跟杜若特別相像,一如陽光般溫暖美好。
杜若嘰嘰喳喳地給席岳辰還說了許多,甚至連今天給蓆子換了幾次尿布都說了出來,還說自己現在照顧蓆子已經很熟練了,再過個幾天。一定就能得心應手了,一個人也應付的過來。
席岳辰知道杜若有意無意地透露她照顧蓆子的狀態,是有預謀的。雖然她沒有明說出來,但是他怎麼可能看不明白,杜若心心唸唸地一直想要隨軍,所以這些日子裡才會這麼努力。
現在只要是關於蓆子的事,會做的杜若就絕不假借他人之手,要是不會的,更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別人的動作,細心學習,態度相當認真。
說沒有感覺那是假的。席岳辰只覺得自己每次想起他的小女人,心裡就軟軟的。柔柔地流淌著一股暖流,安安靜靜地還會感到一起孤寂。
席岳辰嘴角微微上揚著看完杜若發過來的短信。想了想,便回了句「嗯,很像。」。
算算日子,蓆子也已經有三個月大了,杜若的偉大計劃又近了一步,真是可喜可賀。
正準備退出短信的時候,席岳辰看見了條未讀短信,是不認識的號碼,心裡也未細想會是誰,就直接點開了那條短信。
岳辰,好久不見,我是周雲蓁。
席岳辰很明顯有一瞬間的意外,很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內容的。
到了現在,席岳辰自然是知道周雲蓁是什麼人了,可是她怎麼會給他發信息?
看著那條短信,席岳辰難得地表現出一點不喜的神情,雖然表情依舊是波瀾不驚,可是漆黑的眼睛裡卻有著很明顯的不耐。
他不僅記得周雲蓁這個人,還記得她上次在蓆子滿月宴上的作為,很顯然,就是在上一次,周雲蓁就已經讓席岳辰不悅了。
席岳辰這種人為人冷靜成熟,所以一般不會對什麼人因為個人情緒而產生喜惡之情,習慣就事論事,可是第一次,他破例了。
起先對於周雲蓁他是的確沒什麼印象的,雖然因為周庭彰見了兩次,可是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一轉身就忘了個徹底。
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有什麼好記的?
直到後來杜若反覆問他認不認識周雲蓁,他才稍微有了些印象,然後在蓆子滿月宴上,算是真正地接觸了,再然後,就史無前例地對她產生不喜的個人情緒了。
那天周雲蓁故作相熟,口語間的熟絡還真是煞有介事,席岳辰從沒被人這麼自來熟過,他自認跟這個周雲蓁是沒有一點交情的,更何況還是個女人,要知道,席岳辰平日裡除了親人,跟女人是根本不會有來往的。
所以,也不知道為什麼,席岳辰就不高興了,可能是因為周雲蓁自以為是,也有可能是之前賀溫幾個人因為她而引起的口角,一出場就敗了大家的興致,這要是放到他的部隊裡,那可就是不團結的典型,反正他就是一丁點也不能容許她坐在自己身邊,別的女人的氣息,他絲毫也不想沾染上。
本以為這麼個路人甲也就出場一次,可是沒想到隔了幾個月,又冒出來了。
席岳辰也不想去想這個女人怎麼會有自己號碼,迅速退了出來後,就把手機丟到一邊去了,不悅之後,便是置之不理。
這麼個小插曲在席岳辰的心裡絲毫沒有引起一點漣漪。L

☆、253 席岳辰的擔憂

可是席岳辰沒想到的是,短信這事兒還沒完。
他剛洗完澡出來,正準備到書房去,就聽見手機響了起來。
以為是杜若,席岳辰嘴唇由原本的剛硬線條,瞬間變得柔和起來,眼裡甚至閃過一抹笑意。
每天晚上,杜若都會給他打電話的。
於是,席岳辰坐在床沿上,伸手一撈便將手機拿在手裡,然後慢也不看地就接通了電話。
「喂。」
因為以為是杜若,所以席岳辰這聲喂說的那個叫低沉溫柔,聲音裡的笑意那麼明顯,是個人就能聽得出來。
然而電話那端的人卻不是他想著的杜若。
可想而知,當周雲蓁聽到席岳辰這樣的聲音,反應是多麼驚詫了,簡直都可以用呆若木雞來形容了。
靜謐的空氣裡此刻只有周雲蓁心臟跳動的砰砰聲,在下一秒,沉靜的雙眼裡霎那間就迸發出了狂熱的驚喜,眼睛裡閃爍著的璀璨就是在黑暗裡也遮擋不住。
無疑這是這一段時間裡,周雲蓁最為熱烈真切的笑容了,甚至都有種幸福的感覺。
席岳辰他……好溫柔。
周雲蓁見到的席岳辰從來都是面無表情淡漠如水的,唯有一次例外,就是上次在蓆子滿月宴上,席岳辰抱著蓆子時的樣子,輕柔溫和,小心翼翼,那樣的席岳辰太過耀眼了,幾乎都要刺傷了她,那一幕,她自然是永遠也不會想記起的。
那種呵護溫柔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他的兒子,而他的兒子,就是杜若給他生的。
杜若……越到後來。就越能看見席岳辰待她時的與眾不同,於是她就越煎熬。
要是席岳辰哪一天也向自己展現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呢?溫柔細緻,小心呵護。那自己該有多幸福。
然而這一幕就這麼毫無前兆的突如其來了,如此大的衝擊讓周雲蓁好生措手不及。
雖然只是簡短的一句喂。可是周雲蓁怎麼可能會忽略這裡邊飽含的千種情意?
一張臉也是毫無預兆的紅了個透,十足的小女兒姿態,心臟興奮的都快要顫抖了。
他這是記得自己嗎?剛才他有沒有看見短信呢?應該是看見了的吧,只是沒時間回復而已,不然此刻怎麼會這麼溫柔呢?
周雲蓁被巨大的驚喜淹沒,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沉默著感動著,原以為一直都是自己在演獨角戲。所有的努力都不被他看見,剛才還那麼難過,原來並不是石沉大海,席岳辰他對自己是有些感情的,一定是這樣的,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原來他都知道。
終於等到希望了。
周雲蓁這邊忙著感動忙著驚喜,可是席岳辰可沒有要體諒她的意思,聽著聽筒裡老半天沒動靜,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
「若若?」
……
周雲蓁眼睛猛地瞪大。瞬間所有的喜悅都被澆滅了,動了動嘴角,也不知道此時該哭還是該笑了。這一盆冷水比起剛才的驚喜來的更為突然,一下子就把她從頭淋到腳,徹骨的冰冷一下子就將她的心給凍住了,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我不是杜若。」
只有周雲蓁自己知道這幾個字她說的有多吃力,身體就像是一瞬間被掏空了一般,只有無際的虛空疲倦,可是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卻用力到指節發白,手機都在微微發顫。
杜若……杜若……又是杜若……
她不是杜若!她是周雲蓁。你怎麼可以把我當成她呢,我不是……明明不是。你何必這麼要戲耍我?
席岳辰也難得的愣怔了一下,聽著著聲音有些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於是看了下來電顯示。
眼神微暗,閃過一絲懊惱,這樣錯誤實在是太低級了……不過席岳辰倒也沒有尷尬,神色很快恢復正常,臉上的柔情一下子也消失殆盡。
席岳辰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打來電話的人是誰,不說他天生對數字的敏感度,就是過目不忘的本事,也多少會對剛剛發來信息的號碼有點印象,還有之前也聽過周雲蓁的聲音,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是誰呢。
她打來電話做什麼?
席岳辰有一瞬的不耐,不過也不想跟這女人糾結這個問題,當下就選擇了最乾脆利落的做法。
「不好意思,打擾了。」
話音剛落,就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
周雲蓁依舊還是剛才的樣子,愣怔著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僵硬地放下手機。
不好意思,打擾了……
真是太可笑了,你打擾的什麼呢,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是我打擾了你和杜若的溫存了吧?
還有,怎麼可以那麼冰冷無情呢,我為你付出了多少啊,你的電話怎麼可以掛的那麼乾脆利落?
為什麼連謊言也不肯給她一個?就算是騙著她,裝個樣子,我至少也不會這麼絕望啊……
欺人太甚,杜若,席岳辰,你們實在太過分了,憑什麼要這麼欺負我?
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柔柔地打在周雲蓁木然的臉上,忽然,有一道晶瑩的淚水從眼角那裡緩緩滑落下來,在臉上留下一抹冰冷的痕跡。
任由那滴淚水滑落到脖子裡,周雲蓁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雖然平視著前方,可是木然的目光顯示著此刻她什麼也沒看進去。
當她周雲蓁是什麼?想怎麼對待就怎麼來?別以為只有你們是高高在上的,好啊,既然你們如此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
杜若,總有一天,我絕對會替代你的地位,光明正大地站在席岳辰身邊,到時候,席岳辰你也不能再輕視我一分!
周雲蓁那晚在醫院呆到很晚才出了醫院,回到家時。周庭彰已經入睡了,他已經習慣了女兒的早出晚歸,並不會多做干涉。工作需要嘛,趁著年輕多打拼幾年也總是有好處的。
這一晚。周雲蓁望著漆黑的夜色,睜眼直到天亮。
而在席岳辰這邊,掛了周雲蓁的電話以後,他就主動給杜若打了過去。
杜若接電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眼時間,接起來就笑嘻嘻地打趣,「首長你是不是想我了?這麼早就主動打電話過來,表現不錯,再接再厲。」
杜若這幾天對於如何照顧蓆子越來越有經驗。心得也不少,所以心情總體上還是相當不錯的。
現在加上席岳辰難得的表現這麼優異,美好的心情自然更是錦上添花了。
聽著杜若幾乎要飛揚起來的聲音,席岳辰臉上的柔和溫情又在剎那間回歸。
也含笑著恩了一聲,然後就悄聲不再發言,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沉默下去,杜若也絕對不會閒著,每天她都有那麼多話跟他說,每次通話。也幾乎都是杜若講著,席岳辰則是安靜地聽著,相當默契。
席岳辰沒有把剛才周雲蓁的事告訴杜若。一來是覺得沒必要,二來連他自己都不屑一顧,說給杜若做什麼?
「首長你看見蓆子的照片了吧?可愛吧?媽也說他笑起來跟我一模一樣呢,你都不知道他的睫毛長的有多好,非常濃密哦,這個時候還不太長,可是他才多大,以後肯定還會長的,以後絕對是個電眼小帥哥呢。哈哈。」
杜若一開口就是蓆子長蓆子短,說話的時候還看著床上的蓆子。只見他已經睡醒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看著周圍,兩隻小手被套上了小手套,那是為了防止他劃破自己的臉的,蓆子的手指細細長長的,就是指甲也是又細又尖,別提有多鋒利了,就他那吹彈可破的小臉,那還不是一碰就破?
所以早早的,他就被套上了小手套。此刻他正揮舞著他的小胳膊,小手套晃來晃去的,小嘴偶爾還會吐出一兩聲咿咿呀呀的聲音,別提多可愛了,看的杜若兩眼彎彎,嘴角都快翹到耳朵邊去了。
「首長,你兒子醒了,正手舞足蹈呢。」杜若看著蓆子對著席岳辰開口道,不過怎麼看,此刻她的注意力都在蓆子身上,一顆心根本就不在席岳辰身上。
「他吵不吵?」席岳辰閉著眼睛想像了一下兒子手舞足蹈會是怎樣一個場景,可是無奈他沒見過,所以怎麼想像也不夠生動。
他離開之前,蓆子可還是處於昏天暗地地睡覺的狀態呢,哪裡有機會讓老爹看看自己如此充滿活力的樣子?
想像不到位,席岳辰只得開口詢問,這個時候他不會很吵吧?
「不吵,我倒希望他吵一點呢,可惜了,他完全就繼承了你的悶葫蘆本質,基本上不怎麼開口,也就是現在,才咿咿呀呀的吭兩聲。」
現在杜若在席岳辰面前可沒了一點顧忌,全然到了口無遮攔的地步,想什麼就說什麼,也不擔心席岳辰會不會不高興。
不過席岳辰倒真是沒有一點不高興,聽著杜若說孩子不吵,心裡居然在想,不吵就好,不吵就不累人了。
所以說,鐵血冷情的席大校這是在憐香惜玉?
杜若不知道席岳辰的心理活動,眼睛緊盯著兒子,嘴裡繼續說著,「首長你還不知道吧,這幾天蓆子晚上睡我身邊的。」
席岳辰一聽這話,臉上表情就變了,又是吃驚又是擔心的。
「怎麼不讓他睡他房間?這樣太危險了。」
席岳辰不得不詫異,在他心裡,杜若自己就是個孩子,她平時看著孩子還好,晚上能照顧的了嗎?萬一孩子晚上哭鬧呢?
就算不哭鬧,還要起來給他換尿布,還要餵奶,她顧得過來嗎?不得把自己累垮?
還有,他記得杜若睡相可不是怎麼老實的,他在的時候總喜歡鑽他懷裡,有時候還會像個小動物一樣拱幾下,就這樣的她,晚上怎麼能和孩子一起睡覺呢?
萬一睡著了不小心滾到孩子身上怎麼辦?
席岳辰此時又是丈夫又是奶爸的,擔憂完這個還得擔憂那個,可謂是憂慮重重,心裡認定了杜若這個決定實在太衝動了,還想不通家裡居然會同意她。
……杜若一臉黑線,一張俏臉也垮了下來,這麼急著就否決她,這是特別不相信她的意思嗎?
「怎麼會,我是蓆子他媽,在我身邊他怎麼可能會危險?首長你別這麼看不起人好不好?我告訴你,蓆子已經在我身邊睡了好幾天了,不僅沒有任何受到威脅,反而更加白胖了,你知道什麼啊?」
一想到自己在席岳辰眼裡居然是這麼個連自己兒子都照顧不好的不靠譜影響,杜若就忍不住鬱悶,這分明就是在鄙視!
席岳辰怎麼可能會在杜若的三言兩語之下就放心?還是決定讓杜若跟蓆子分開睡,可是杜若又怎麼可能聽得進去。
別說現在這是在為以後的隨軍生涯做準備,就是席岳辰這一副壓根不相信的態度,就激起了她的反抗之心。
無論如何,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跟蓆子睡定了,你也別白費口舌了。
杜若這副油煙不進的態度讓席岳辰無奈,她要真倔強起來,他山高皇帝遠的,也絲毫沒有辦法。
於是,席大校又一次向杜若妥協讓步了。
不過,還是很嚴肅的提醒了杜若好多,唯恐他倆出一點意外,聽的杜若都有點不耐煩了。
平常一副少言寡語的樣子,怎麼說起來沒完沒了了?用得著這麼提醒嗎?她是孩子他媽,怎麼可能會對孩子不上心?
晚上睡覺什麼的,她都是自覺離蓆子一米遠的好不好,一晚上保持一個體形都不帶翻身的。L

☆、254 「情敵」之間

這天杜若正在給蓆子換完衣服,就聽見手機響了起來。
「誰啊,真討厭,蓆子你說討不討厭,媽媽正在給寶貝換衣服呢,打擾人。」
杜若一邊繼續給蓆子換衣服,一邊笑著給蓆子說著,也不急著接電話,任由手機響個不停。
不過這時候衣服也已經差不多要換完了,杜若快速完成手裡的活,給蓆子蓋好薄被以後,才伸手拿過來手機。
喲,是她啊,終於沉不住氣了啊,杜若勾著嘴角冷冷一笑。
「喂,雲蓁。」
杜若歡喜地說著,可臉上卻是冰冷諷刺的笑容。
周雲蓁看不見杜若臉上的表情,聽著杜若親熱的口氣,秀眉也微微一挑,眼中神色微微得意,看來杜若已經忘了之前的事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若若啊,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吧,孩子呢?」
周雲蓁也笑著詢問,聽起來倒像是在真情實意地關懷。
「還不就那樣,我和孩子都挺好的,」杜若說完繼續笑了一下,「我倆現在就是想不好也難啊,你都不知道我婆婆整天恨不得把我倆都捧在手心呢,尤其是蓆子,現在啊,成了這個家名副其實的寶貝了,我公公下完班也要抱抱蓆子才高興。」
杜若絲毫不介意給周雲蓁說這些話,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就算是炫耀又怎麼樣,你不是想取而代之麼,那好啊,我就給你說明一下我現在活的多滋潤幸福。
杜若知道自己說這種話,就像是在用針刺周雲蓁,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不,還是有一點關係的。看周雲蓁難受,她其實心裡感覺挺舒服的。
周雲蓁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她是想取而代之。可是卻沒有想聽到杜若過的有多好,簡而言之。杜若過的越舒心,她就越難受。
壓抑著心裡的痛苦,周雲蓁繼續扯開一個笑容,「是嗎,那就好,我還擔心你第一次帶孩子會不習慣呢。」
想起杜若的孩子,周雲蓁心裡更加難受了,那孩子她見過。不得不承認,長得確實不錯,一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是杜若和席岳辰的孩子,所以她就是不想看到他的命有多好,過的有多風光,這個孩子,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這一切都是錯誤!錯誤!
周雲蓁心裡氣得發顫,杜若卻想像著周雲蓁此刻會是什麼表情。心裡樂的不行。
周雲蓁,你既然決定要搶我男人,那就得有要被千瘡百孔的准意識。不然你實在不夠格搶席岳辰。
「怎麼會,就算我手生,家裡還這麼多人呢,都搶著要抱蓆子,更何況,我婆婆請了專門照顧蓆子的阿姨,所以啊,現在我都輪不著抱一下我的兒子呢。」
杜若說的既是開心又是抱怨,聽起來好像真的只是無意間的說出來的。有意無意就透露著自己和兒子在席家過的有多舒心快樂。
周雲蓁聽的難受,一股掛了電話的衝動不斷侵襲著她的腦子。可是就算心裡再難受,她也得忍著。
杜若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不就是做了席家的媳婦麼,不就是給席家生了個兒子麼?誰不會?
你以為席家對你這麼好是為什麼?還不就是因為母憑子貴?說的更清楚點,還不就是為了你娘家那點兒勢力?
當初這場婚姻,難道是因為兩情相悅麼?以為她看不出來嗎,聯姻而已,席家選擇杜若,還不是因為杜家在軍中的地位?席岳辰從軍,有個在軍中位高權重的外家,無論是對前途還是工作,都有無可限量的好處。
而席家對杜若這麼好,誰知道是不是為了席岳辰呢,和杜家打好關係,席岳辰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可是,能給席岳辰帶來這些好處的並不只有杜若,她周雲蓁也可以,周家是不比杜家在軍中勢大,可是也沒有太差不是嗎?至少也足夠給席岳辰帶來便利了,她知道自己父親很喜歡他,就憑著份喜歡,父親一定會全力幫他的,再加上席岳辰本就不凡的本事,登峰造極是遲早的事。
所以,周雲蓁對於以後怎麼在席家自處,一點也不擔心,杜若能做到的,她周雲蓁只會做的更好,除了那些硬件條件,說起本身能力來,她可不覺得杜若能比的過她。
所以,現在只要解決杜若,把席岳辰搶到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周雲蓁的心思就已經千回百轉,然後眼睛稍微瞇了一下,就輕啟紅唇。
「那真是太好了,伯母他們也是一心為了孫子,你可千萬不要想多了,雖然已經出了月子了,可是你還是得好好注意身體,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多好啊。」
……我去。
杜若嘴角抽了抽,這話說的可真藝術,技術含量超高啊,什麼叫一心為了孫子?這是在提醒自己席家對自己怎樣怎樣,都只是因為蓆子,讓自己別太當真麼?
還有,養的白白胖胖?這是在變相地詛咒她身材變形嗎?你才變形!你全家都變形!我身材變形了變難看了你才好好勾引我男人是嗎?
杜若怒了,&*@%#$^~%&!
到了現在,杜若現在對於周雲蓁是處處防備處處不滿,所以不管她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杜若都會堅定不移地認為那是另有目的的,就是往最壞的想,你說你都要蓄謀著搶我丈夫了,那還能安什麼好心,當然是處處都充滿陰謀詭計了。
「那可不行,把自己養白了還可以,但是胖了的話,豈不是要身材走形了?雖然到時候我家首長不會嫌棄我,但是我走出去,不能給他爭臉面啊。單是為了這一條,我就不能大意,得保持美麗才是。」
杜若說的既是自豪又是自信。聽的周雲蓁眉毛都皺在了一起,杜若話裡話外透出來的全是她和席岳辰感情有多好。周雲蓁心裡當然不痛快。
「你還挺為席岳辰著想的,你倆……感情特別好嗎?」
周雲蓁猶豫著問出口,雖然在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是還想聽一下,說不定席岳辰沒動情呢?只是因為朝夕相處,才有了些感覺而已,可是誰說這是愛情呢,每個人都會對長時間陪在自己身邊的人產生好感對不對?
可是杜若怎麼會願意給她希望。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張口就說:「是啊,我這輩子就認定我家首長了,我這麼至死不渝,他怎麼會捨得不愛我?雖然不說,但我知道我在他心裡。」
杜若看起來心情特別好,趴在床上,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卻在輕輕把玩蓆子的小手,嘴角翹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周雲蓁下意識地捏緊手機,眼中神色也銳利起來。「那我可要恭喜你了,祝你幸福。」
杜若一聽就知道周雲蓁在說假話,她甚至能聽得出來周雲蓁口氣裡隱藏起來的咬牙切齒。心裡頗為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眼裡的愉快更加明顯了。
「你也是哦,對了,你上次不是給我說你看上一個人了嗎,現在怎麼樣了啊?有進展嗎?快給我八卦一下,照你這資本,什麼男人扛得住你的青睞啊,早就投入你的懷抱了吧?」
說起這個,杜若就又忍不住生氣了。這周雲蓁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那麼早就看上首長了。還下套探自己的話,自己還傻裡吧唧地贊成。支持她去追愛,追你家的愛啊,這是什麼愛,完全就是泯滅人性道德喪失!
想想當時自己支持的話,杜若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居然慫恿別人勇敢追自己丈夫……
周雲蓁這廂聽了杜若的話,臉色徹底黑了,要不是認定了杜若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她簡直就要肯定杜若這是在故意諷刺自己了。
「哪有,還遙遙無期,不過我也不氣餒,真愛這東西,怎麼可能會太容易得到呢?總得要經歷些挫折才好,不然我還執著什麼呢,凡是太容易得手的,總不會被珍惜不是嗎?」
杜若沒想到周雲蓁的抗打擊能力這麼強大,無論自己說什麼,她都這麼淡定,還風輕雲淡地給你來兩句綿裡藏針的話。
不愧是立志要做小三的女人,心性就是不一般的堅強,你怎麼都打擊不到她,連小強都要甘拜下風了。
「你說的可真好,不過也是這麼個道理,你還挺有見解的嘛。」
杜若貌似恭維地說道,眼睛卻不斷地往上翻,說的好聽,卻淨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周雲蓁勾唇一笑,「是啊,所以不管路途有多艱難,我都不會放棄,因為我知道,那個人必定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靠!
杜若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氣才嚥下已經衝到嘴邊來的怒罵,無聲地吞了一口氣,面色卻陰沉起來,果真是xx,給點陽光,一下子就燦爛了,什麼叫那個人必定是你的?還誰也搶不走?真特麼不要臉,沒見過勾引人丈夫的狐狸精還這麼理直氣壯,敢情還是她杜若插足你婚姻了是吧?
杜若實在被周雲蓁不要臉的宣言給噎到了,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出話,緊抿著嘴唇,眼中皆是濃重的怒氣,她此刻只得沉默,不然她害怕自己破口大罵。
這不要臉的女人真得好好懲治一下了,不然真得翻天,要不給她點苦頭吃,真是對不起她的這番豪言壯語!
周雲蓁也不在意杜若此時的沉默,想了一下,又笑道:「對了,若若你今天有事兒沒?要不我們出去坐坐吧?一兩個小時你兒子可以吧?不然我上你家也行,好些天沒見了,有些想你了。」
杜若臉色一沉,這是想上她家繼續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嗎?你倒想的美!想也不想的,杜若張口就想拒絕。
可是話到了嘴邊,又給她嚥了回去,眼中光芒一閃,特別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好啊,我等會兒就出來,我們坐一會兒。」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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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有美一人

杜若很快就開始收拾自己,還特地打扮了一下,比如細心打理一下頭髮,再給臉上上點淡妝,又從衣櫃裡扒拉出來懷孕之前買的衣服。
不是她不想穿更新的衣服,可是實在是這件就是她最新的衣服,請原諒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的懶惰吧……
不過,這衣服她還沒怎麼穿過,現在穿著也不難看,嶄新得就跟剛買的似的,杜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上上下下打量完以後,才滿意一笑。
身材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走形的樣子嘛,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挑修長,還有,本來杜若這段時間就被養的面色紅潤,氣色極好,如今上了淡妝,那張臉看起來更為明麗漂亮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如花似玉的。
哼,周雲蓁你不是覺得我生了孩子,就該淪為黃臉婆了嗎,我就讓你看看,即使我生孩子了,不比以前靚麗青春,但是要把你比下去,那真是太綽綽有餘了。
我就不信,在外在條件上,你有什麼比得上我的,當然,其他方面我也不見的會比你差。
不錯不錯,就是這自信優雅的氣質,再來一個微笑……嘖嘖,真是太婀娜多姿秀色可餐了。
杜若滿意地從鏡子前挪開身體,提上包包,拉開房門就走下樓去。
「喲,打扮這麼漂亮啊?這是要去見誰這麼用心,你就不怕成為在場女人的公敵嗎?」
沈良正在樓下客廳看雜誌,聽見動靜就抬起頭來往樓梯那兒看去,這一看之下,眼睛都亮了。
這幾天見慣了杜若隨意簡單的打扮,這猛地一見她精心打扮之後的形象,沈良還真的是驚艷十足。
這麼花容月貌的。走出去還不得讓別的女人看了嫉妒啊,沈良心裡頗為自豪地想著,她家的若若。就是出色。
杜若抿嘴一笑,看著沈良開口說道:「媽。你可別打趣我了,我知道這些日子我形象邋遢,可是你也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是不?」
杜若心裡自然知道精心打扮之後的自己很漂亮,可是被沈良這麼誇張地讚美,她也挺不好意思的是不,哪裡有那麼誇張。
「我說的可是實話,本來我家若若就天生麗質,再這麼一打扮。真的是明艷亮麗,」沈良看著杜若,一臉驕傲,「還有,你就是不收拾自己也漂亮,哪有一點邋遢。」
在沈良心裡,杜若就是百般完美千種好,怎樣都是出色的,怎麼能跟邋遢扯上關係呢。
杜若撇了撇嘴巴,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反正你偏愛我,怎麼看都覺得好,可是有些誇張了好不好。」
沈良伸手握住杜若的手。搖頭失笑,「就算是偏愛,我家若若的出色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媽就是覺得你最好。」
杜若挑著眉佯裝得意,「媽,你這樣我會驕傲的,會飛上天的。」
「驕傲就驕傲,這有什麼不敢的,」沈良輕輕拍了下杜若的手。「好了,你趕緊走吧。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記得早去早回啊。別玩瘋了,手機也要隨時開著。」
杜若之前就給沈良說過要出去的事,反正一兩個小時,也不怕餓著蓆子,要是不行了就給喂一次奶粉也行,解決了兒子的糧食問題,杜若就更放心了,蓆子可從來不會鬧,家裡還有婆婆看著他,沒什麼可擔心的。
她得好好會一會周雲蓁了。
沈良催促著杜若快點出發,趁著蓆子還在睡覺,就趕緊出去,要是能在蓆子睡醒之前趕回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嗯,那我走了啊,媽,要是有什麼事兒你給我打電話。」
杜若出來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心情不錯地彎了彎嘴角,果然出來走走是正確的,一直呆在家裡還不覺得,站在外邊了,呼吸著新鮮空氣沐浴著溫暖陽光,才覺得身體好像發霉了一樣。
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各種借口不出來呢,理直氣壯的,囧……
還是開著她原來一直開著的寶馬,絕塵而去。
和周雲蓁約好的地方還是之前她和賀溫她們一直去的王旋的咖啡店,好久沒來這裡了,還挺懷念的。
杜若很文藝青年地四十度仰望了下天空,然後悠悠歎口氣,歲月催人啊。
「唉,若若,你終於出現了?」
杜若進去時,王旋剛好坐在門口曬太陽,聽見開門聲,抬頭一看,便驚喜道。
她真是很久沒見過杜若了,這猛地一見真挺高興,忙站起來迎人。
「看你這樣子恢復的不錯啊,更漂亮了,你兒子呢?還好吧?怎麼不帶來給我看看啊,我都好奇的不得了。」
王旋走到杜若身邊笑言道,眼裡都是讚歎的神色,心裡不由感歎,真是同人不同命,這杜若還真是不讓人嫉妒都不行,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樣樣都讓她佔全了,不說別的,就是看她現在這樣子,哪裡有一點剛生完孩子的樣子?倒更加光鮮靚麗了。
杜若懷孕的事,王旋也是通過電話才知道的,本來杜若每隔一段時間總會來她這裡坐坐,都成了規律了,可是後來卻一直不見她過來,奇怪之餘不免擔心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於是便打給她詢問,這才知道了杜若懷孕的事。
而蓆子的出生,王旋又是通過賀溫知道的,有一次賀溫和段薇來她這裡,閒聊幾句的時候,便打聽了一下杜若現在怎麼樣了,然後賀溫就歡歡喜喜地說是生了一個兒子,可愛的不得了。
王旋知道後,便給杜若打了個電話表示恭喜,也沒登門賀喜,現在見到杜若自然高興。
「我這是好吃懶做養出來的,胖了不少呢。」杜若笑瞇瞇地謙虛著,雖然她自己也不怎麼覺得自己有胖了多少,不過,有些地方還真豐滿了,咳咳,這種事也是屬於某大校的福利,不提也罷。
「我兒子他現在不知道有多好了,茁壯成長幸福快樂,不過要是把他抱出來可不行,太小了,我婆婆也不答應,等會兒你跟我回家去看看啊。」
杜若一邊笑著一邊走到老地方,盛情邀請起王旋來,可是王旋怎麼可能肯去。
「我可不去,等你兒子長大了點,你要是帶他出來就順便給我看看,你家門檻太高,我心有慼慼焉,不敢踏進去啊。」
王旋說的是實話,席家大門她可不想進,太遙不可及了,不是他們這種凡人能進的地方。
杜若聽王旋說這話,也聽的出來弦外之音,也不勉強,笑笑說道:「那行,等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帶我兒子出來,給你看看,說句實話,我家寶貝顏值特高哦。」
杜若並不介意王旋的拒絕,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高興的,她知道王旋這話沒有惡意,這種心理其實也挺正常,要是放在她還是蘇若的時候,她肯定也這樣。
「看你這長相,你家孩子能差到哪裡去?」王旋坐在杜若身邊,笑著打趣,「對了,你要喝點什麼啊?」
杜若輕輕搖了下頭,「不喝了,你就給我杯白開水吧。」
她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喝咖啡吃蛋糕的,待會兒還有重要的事,再說,那些果汁咖啡什麼的還是少喝為妙,她還要給蓆子餵奶呢。
「也行,」王旋點點頭同意,明白杜若這般小心的原因,不過有些奇怪,「就你一個人?」
怎麼也不見有其他人過來?平常也都是有賀溫她們在的,一個人跑來這裡喝什麼白開水?
「沒有啊,等會兒還有個朋友要過來,我跟她坐一會兒。」
杜若說完看了看時間,周雲蓁也差不多該過來了。
「朋友?看來是我不認識的人了,那好,我過去準備一下,可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太寒磣了。」
王旋聽言笑著站了起來,然後便款款離去。
杜若在王旋離去後,望了望窗外,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裡的溫度也冷卻下來。
王旋在那邊的櫃檯邊,托著下巴看了會兒杜若,覺得杜若坐在那裡真是一道風景,古典的咖啡館,清麗典雅的美人,再加上午後暖暖的陽光,嘖嘖,要是拍成海報宣傳她的店,估計生意會好上許多啊……
可是這也只是美好的遐想罷了,這種事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就席團長那樣嚴肅冷酷的人,一定不喜歡妻子拋頭露面。
悠悠歎了口氣,收回目光想了想,其實自己也沒什麼好羨慕人家的,就算自己過的不比杜若光鮮富貴,可是怎麼也是衣食無憂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再說,就席團長那種人,當丈夫的話估計沒有自家丈夫來的體貼溫柔吧,所以說,也沒什麼好羨慕的,自己的小日子還是挺滋潤的。
收回心思後,王旋又很是愉快地忙起自己的事來。
杜若不知道王旋的心思,不過她也不好奇,現在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街對面。
王旋這店地理位置不錯,地段還是很好的,這條街不論是白晝還是黑夜,都有行人來往,比較熱鬧。
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樣子,杜若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冰冷。
(鞠躬感謝凝露星童鞋的粉粉,麼麼噠)L

☆、256 街頭好戲

杜若手裡捧著溫熱的杯子,眼睛動也不動地看著窗外的街道,似乎在等著什麼。
雖然在等待著,可是杜若臉上卻不見一絲不耐煩,甚至還能看見笑容,淡定從容的風輕雲淡。
漂亮的人和東西向來都是別人愛看的,杜若此時悠悠閒閒地坐在窗邊,姣好的面容,優雅的氣質,無一不是店裡其他顧客的眼光聚集點。
王旋也時不時地打量兩眼杜若,見她一副等人的樣子,心情頗好
,也不過去打擾,不過在心裡疑惑,杜若等的是什麼貴客啊,讓她不惜放下愛子,特地跑來這裡赴約,也不在意對方的姍姍來遲。
直覺告訴她,杜若等的絕不是賀溫和段薇,因為她就從來見過賀溫她們哪一次遲到,讓杜若等了這麼長時間。
不過看杜若現在壓根就一點也沒有心急的樣子,王旋再好奇也沒有過去詢問,人家都不急你這個旁人操的什麼心?
杜若看著時間漸漸流逝,而周雲蓁卻還不見蹤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不得不說,周雲蓁也不過如此嘛,尤其這一招走的真是蠢透了。
照現在的情況,是她杜若還不知道周雲蓁在打什麼主意,是不知情的並且還被周雲蓁利用著要達到目的,這個時候周雲蓁不應該更加討好自己,多給自己灌點蜜,好讓自己死心塌地地相信她,給她提供便利的麼。
怎麼此刻卻有些按耐不住了?是自己太不好伺候了,還是自己先前的話刺激到她了?以至於她都不顧大局要給自己下馬威了呢,嘖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該不會是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全然當她好朋友,她這麼「適當」表現一下不滿。自己就嚇得屁滾尿流,小心翼翼討好她嗎?
不得不說,周雲蓁實在沒什麼了不起的。就這麼點計倆,還想搶別人男人。這也太弱了吧,還居然放出那麼驚天動地的豪言壯語,害得自己以為她心理素質有多堅韌強大呢。
切,這麼沉不住氣,不過一個花瓶而已。
杜若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周雲蓁這麼姍姍來遲,也不過就是有意為之,是被自己的話給氣到了,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出出氣而已。
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既然我都出來了,怎麼會半途而廢?當然是要陪著你把戲演下去啊。
就在杜若心裡冷嘲熱諷的時候,街對面出現了一抹靚麗的身影,她的目光也凝滯在了那一處。
來了!
杜若眼睛一亮,便又挺直了身體,臉上從容平靜的表情也在瞬間變成濃郁的興致勃勃。
周雲蓁和杜若說好地點時間以後,又做了點別的事,但卻不是今天就得完成的當務之急的事。
其實掛了電話以後,她是完全可以立即出發的。可是她並沒有,反倒悠悠閒閒地做起別的事情來。
她是被杜若的話氣著了不假,就是到現在她心裡還一下一下的抽著疼。於是就不急著赴約了。
怎麼也得把自己的心情平復了才能去見杜若,不然她實在保證不了見了杜若那一副幸福的不得了的樣子,會做出什麼事來,說不定就會叫杜若看出不對來。
所以得先冷靜一下。
再說,杜若給她吃了那麼一肚子氣,她怎麼繼續忍得下去?現在是動不得杜若,可是怎麼也得出出氣,索性就讓她多等一下自己吧,醫院嘛。隨時都有急救病人,她杜若還能保證的了這個?
反正她也正想平靜一下。就讓杜若多等等吧,遲了就遲了。她兒子就算吃不到奶一時半會兒也餓不死。
周雲蓁一直等到過了將近半小時才披上外衣出了門,臉上這時候才有了點笑容。
杜若,我周雲蓁豈是你呼之即來的人?別以為你的好日子會這麼過下去,提前給你點顏色瞧瞧也不錯。
周雲蓁由於一直在學校,就算現在畢業工作了,也基本不怎麼會出門,更別提來這裡了,所以對於這一片還是不太熟悉,來到這周圍以後,就找了個停車點把車子放好。
也不知道杜若說的那個咖啡店附近能不能停車,為了保險起見,她沒把車子直接開到咖啡店。
其實王旋店舖門前就能停車,只是杜若沒有告訴她而已。
周雲蓁下車後,就隨便找了個路人問了一下,可是沒想到前方居然有一個巨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看見王旋的店以後,周雲蓁停下來等起紅燈,這個時候她也看到了杜若,還看見了她很是高興地揮了揮手。
周雲蓁也不管杜若能不能看見,習慣性地露出熟悉的笑容後,正想也給她揮揮手……然而,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啪!」
周雲蓁突然聽到什麼東西的破裂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一股冰涼的液體流到了她的頭皮上。
電光火石之間,周雲蓁立馬就明白了那個破裂的東西和不知名的液體是什麼東西了。
是雞蛋!是雞蛋砸中了她的頭!
周雲蓁還來不及擦頭髮,甚至還來不及感到尷尬和怒氣,就又來了一顆雞蛋,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的額頭,在下一秒,周雲蓁就又一次感覺到那熟悉的冰涼液體在她額頭上滑了下來。
周雲蓁一下子就怒了,還以為是有什麼人惡作劇,正想看看是誰,卻不想又連接著來了好幾個雞蛋砸中了她的頭和身體。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雲蓁就聽見了一個女人歇斯底里地怒罵,「狐狸精!臭不要臉的xx,小三!居然敢勾引老娘的男人,你不想要命了你,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周雲蓁還來不及反應,頭髮已經被來人揪住,而一向讓她引以為傲的修長筆直的腿也被狠狠踢了一腳,力道之大。要不是那個女人還揪著周雲蓁的頭髮,她怎麼也得踉蹌兩步。
「大家快來看看,看看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到處勾引男人,破壞別人婚姻。你是有多騷居然連我家老男人我看得上,你怎麼不躺地上讓人輪*奸你呢!xx!」
來人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打扮還不錯,可是此刻的破口大罵以及惡毒無比的話,讓她的形象一下子成潑婦了。
不過那女人倒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又哭又嚎的好不悲慘,揪著周雲蓁頭髮的那隻手又加重了力道,恨不得都揪下來才好。
「你放開。你幹嘛?」
周雲蓁這時候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莫名其妙被這個女人砸雞蛋,還當眾揪住頭髮這般胡言亂語,言辭之惡毒,讓她一瞬間紅了臉,心裡又氣又羞的。
可是誰想到那個女人揚起另一隻手就想往周雲蓁臉上招呼,周雲蓁被揪住了頭髮,那女人用的力氣又狠,她還來不及掙脫,就看見她高高揚起的手。
周雲蓁本來就不怎麼明朗的臉色更加沉鬱了。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已經到了自己臉頰邊的手,然後手下用力,捏緊了那女人的手腕。
周雲蓁本來就有些身手。如今被這麼對待,氣極之下,用的力自然不小,那女人被捏痛,拚命掙扎起來,嘴裡又哭嚎起來。
「救命啊,狐狸精當街欺負人了,快放手,疼死我了!放開!」
那女人嘴裡喊著痛。讓周雲蓁快點放手,可是手下更加用力了。甚至已經將周雲蓁的頭髮拔了好幾根。
周雲蓁頭皮生疼,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捏住那個女人揪住自己頭髮的手。想讓她放開自己。
「快放開我!」
「好你個狐狸精,不知羞恥地破壞別人家庭,居然還敢欺負人,不要臉的破、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為社會除害!」
正在這時候又從人群裡跑出來一個女人,嘴裡叫罵著,直奔周雲蓁而來。
此刻街邊已經停了好多人了,都圍著周雲蓁她們三個人看熱鬧,互相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麼,臉上全是看好戲的神情,甚至有人拿出手機來拍照。
周雲蓁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驚心動魄」的事,先是被這個瘋女人突然襲擊,還來了個幫兇,現在又是被路人圍觀,她怎麼受的了。
「你放開,你認錯人了!」
周雲蓁一把甩開抓著那女人的手,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想走來不理會這個瘋女人,可是頭髮又被她的另一隻手揪著,沒辦法離開一步。
這個時候剛剛跑過來的女人手裡拿著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雞蛋,繼續往周雲蓁身上招呼,一瞬間,周雲蓁身上就掛滿了蛋清蛋黃,還有一些雞蛋殼粘在上面,方纔的優雅美麗毀於一旦,看起來狼狽不堪。
「認錯人?你就是化成灰老娘也記得,張姐,就是這個女人,我那天夜裡親眼看見她扶著你家醉醺醺的老趙進了酒店,還親親摸摸的,別提有多風、騷了,就跟夜店裡的小姐一樣!」
後邊來的那個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張口也是氣死人的話,這倆女人唱雙簧一樣的罵街讓周雲蓁再也忍不了了。
「我告訴你們,你們認錯人了,快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周雲蓁聲疾色厲起來,還是相當有氣勢的,畢竟也是從軍人家庭出來的,況且一直呆在部隊裡,怎麼可能像表象的那般柔弱。
那女人被周雲蓁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手下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放開周雲蓁的長髮。
旁邊的女人見她露怯了,眉毛一豎,指著周雲蓁就喊起來,「張姐,你不能就這麼放過了這個狐狸精,不然樂樂怎麼辦?她一定會繼續勾、引你家老趙的,這種騷、狐狸就是看上了你家老趙的錢而已,我們千萬不能放過她!」L

☆、257 極品潑婦vs周雲蓁

「張姐,你不能就這麼放過了這個狐狸精,不然樂樂怎麼辦?她一定會繼續勾、引你家老趙的,這種騷、狐狸就是看上了你家老趙的錢而已,我們千萬不能放過她!」
後邊的那個女人大聲喊著,手還指著一身狼狽的周雲蓁,面紅耳赤,像是氣極了。
這個女人的話提醒了氣焰有些小下去的張姐,只見張姐雙眼一瞪,雙手叉腰破口大罵:「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女人不要臉地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家庭,不知廉恥的狐狸精,我家兒子才小學畢業呢,以後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過啊,我不活了……」
那個叫張姐的女人本來罵著,說到後來像是傷心了,居然哽咽著抹起眼淚來,聲淚俱下的好不可憐。
一般來說,人就是喜歡同情弱者,剛剛還在饒有興味地看熱鬧的路人,現在看這女人這麼可憐,又憐憫起她來,對一邊氣勢凌人的周雲蓁指指點點起來,看的出來,他們已經完全相信那兩個女人的話了,看著周雲蓁的眼神都鄙棄起來。
這種原配街頭圍堵小三的戲碼現在不少見,所以大家還是表現的比較司空見慣,也認定了周雲蓁是勾引別人丈夫破壞別人家庭的狐狸精,看看她年輕漂亮,光鮮靚麗,是有當小三的資質的,再看看她的穿著不俗,不用問都知道價值不菲,那還用得著想嘛,肯定就是這個女人看上人家丈夫的錢了,給老男人當情人的物質女。
「唉,現在的社會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就不知道安分守己點呢,這麼漂亮的姑娘,真是太自甘墮落了。踏踏實實做人多好,非要去破壞別人家庭,唉……」
一個圍觀了很久的老太太長歎一聲道。搖著頭離開了,嘴裡還唸唸有詞。儘是什麼道德淪喪,不知廉恥的話。
這些話自然被周雲蓁聽到了,心裡的一把火幾乎要燒到腦子裡來了,真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女人,害自己憑白蒙受這樣的恥辱,什麼狐狸精?她什麼時候勾引過她的男人了,當她周雲蓁是什麼人?簡直可笑!居然找自己來算賬,眼睛是當擺設的嗎!
可是這裡人來人往的。況且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在看笑話,在那些人眼裡,她周雲蓁已經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了,那些人臉上的鄙視幾乎要把周雲蓁的臉刺穿,但又發作不得,這個時候她只得妥協,任他們給自己莫名其妙地撒潑,無論怎樣,大家的天平都會往那兩個女人那邊傾斜,她要是出手了。絕對會坐實不知廉恥囂張跋扈的狐狸精名聲。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老公,請讓我離開。」
周雲蓁冷著臉厲聲說道。無論怎樣,她必須先得從這裡離開,無故被人冤枉,路人的指責諷刺,還有身上的雞蛋,她知道此刻自己一定狼狽透了,臉上也有蛋清,這個時候已經干了,將她那處的皮膚緊緊繃住。身上還一股雞蛋味,那味道不斷撲鼻而來。讓她幾乎要作嘔。
可是這兩個女人就是鐵了心的要胡攪蠻纏,聽她這麼說。害怕她走掉,兩個人都同時抓住了她,就是不叫她離開。
「怎麼,有臉勾引男人,卻沒臉承認了嗎?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有!我可以給你,可是你居然還教唆那負心漢跟我離婚,你這是安的什麼心!我還有一個兒子,叫他以後怎麼辦?你這女人的心思怎麼就那麼歹毒呢,你要不要臉啊你,還想走?不可能!今天我非得給自己討個公道!」
還是那個叫張姐的女人,兩隻手緊緊抓著周雲蓁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嚎著。
「姑娘,你說你長得年輕漂亮,要什麼沒有?非得勾引人家丈夫做什麼呢,圖什麼啊,不就是錢嗎,踏踏實實工作就好了,何必這麼糟蹋自己,還要毀了別人家庭呢。」
又有一位年長的男子對著幾乎要崩潰的周雲蓁語重心長道,臉上也帶著又是痛惜又是不屑的神色,嘴上雖然說著勸誡的話,可是看起來卻更像是在湊熱鬧。
「就是,人家張姐家的老趙都五十多了,這個狐狸精卻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這不是存心勾引人嘛,只是可憐了我這老朋友,一輩子辛辛苦苦陪著老趙打拼,到最後那點財產卻要被這個女人給吞了,沒天理了啊,老天不長眼啊!」
張姐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是一臉痛心疾首地哭訴起來,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晃著抓在自己手裡的周雲蓁的一角。
周雲蓁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要是現在不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場合,她一定要好好「招呼」一下這兩人,眼睛是瞎的嗎,是非不分,連個人也不會認嗎?抓小三居然抓到她頭上來了,莫名其妙給了她這麼一個巨大的恥辱!
周雲蓁的雙手捏緊發顫,嘴唇也幾乎都要咬破了,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實在過分!
「我再警告一次,放開!你們認錯人了!」
周雲蓁拚命壓抑著怒氣和戾氣,冷聲警告著,要是這兩個女人還不識趣,就別怪她動手了!
可是那兩個女人並不打算審時度勢,繼續拉扯著周雲蓁的衣服,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然後在下一秒,周圍的人還沒看清楚發什麼事,就只見那兩個女人砰砰的兩下,就倒在了地上,哭嚎著喊起痛來。
很明顯,這倆人被周雲蓁給撂倒了,動作之迅速,好多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
「哎喲,疼死我了!哎呀,我骨折了!狐狸精你居然敢動手打我!救命啊,狐狸精要殺人啦!」
這兩人豈是願意吃虧的人,這麼突然被放倒,自然疼痛,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掙扎著大哭起來,嘴裡更加不饒人了。
兩個女人放開了嗓子大嚎,可謂是歇斯底里,引得周圍的停駐的路人指責聲更加大了起來。
甚至有人忍不住罵了起來,「哎,這女人惱羞成怒了,都做了不要臉的事了,現在居然還動手打人,你的教養都到哪裡去了?啊?」
這人剛剛怒斥完,就又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充滿不屑。
「就是,裝什麼清高,還不就是一破鞋,切。」
還有各種聲音,但無一不是討罵周雲蓁的,顯得躁雜不已。
周雲蓁氣得發抖,可是打了這兩個女人,卻打不得周圍的人,不得不怒聲開口:「我說過了,是這兩個女人認錯人了,你們在旁邊跟著瞎起什麼哄?我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置喙!」
周雲蓁出身不低,又在軍校中歷練過,心性自然高傲,被這麼不斷刺激著,怎麼忍得下去,又開口怒聲嘲諷起圍觀的路人來,然後就想轉身離去。
這個是非之地還是盡早離去,不然不知道還要被這兩隻瘋狗咬幾口,也讓這些多管閒事的人趁早散了。
周雲蓁氣得不得了,又冤又怒,恨不得撕了那兩隻瘋狗,可是不可以,那兩個女人可以認錯人,但是她卻不能當眾打人,否則這事兒萬一被人傳播出去,聽到父親的耳朵裡,就不會這麼輕易結束了,他一定會以為自己仗勢欺人當街打架,她是絕對吃不了什麼好果子。
怒火攻心之下,又不能發洩出來,周雲蓁自然是憋屈憤怒,可是卻也無可奈何,今天這個悶虧她不得不吃,就當她出門被狗咬了吧。
可是,周雲蓁剛要轉身,小腿居然被人抱住了。
「來人啊,大家快給我評評理啊!這天殺的狐狸精當街行兇,要出人命了,你不能走!你別想逃跑!搶了我男人,又打了我,今天這事兒你別想就這麼輕易了結,還有沒有天理了!」
張姐用力抱住周雲蓁的雙腿,讓她動彈不得,嘴裡哭嚎著,誓死也不叫她挪開一步。
另一個女人見此,也趁機爬起來往這邊跑過來,嘴裡也罵罵咧咧的,一副要活吞了周雲蓁的樣子。
於是,在下一秒,周雲蓁的頭髮就又一次被人揪住,這次力道比之先前的更為猛烈,頗有一種要將她的頭皮揪下來的氣勢。
那個女人一手揪住周雲蓁頭髮,另一隻手又想往周雲蓁臉上招呼,可是周雲蓁怎麼能容許別人當眾扇她巴掌,腳不能動,手還是能動的,又一次急速擒住了那女人落下來的手掌。
然而這次哪裡會像上次那麼輕鬆,那女人的手被周雲蓁捏住,想抽又抽不出來,情急之下居然張嘴就咬了下去。
用力之狠,一下就把周雲蓁白嫩的手腕咬破了,立馬就有鮮血流了下來。
周雲蓁吃痛,連忙放開了手,將手腕從那女人嘴裡扯了出來,用另一隻手緊緊摀住傷口,臉上憤怒的神色變成了痛苦,眼睛瞪向了咬她的那個女人,充滿陰戾。
那女人剛才也是被摔痛了,此刻正是怒火中燒,哪裡理會的上周雲蓁的表情和眼神,雙手一恢復了自由,又立馬就往周雲蓁臉上抓去。
周雲蓁雖然注意力放在手腕上,可是卻沒忽視掉周圍的情況,見那女人又抓了過來,來不及出手防禦,只得迅速閃躲。
周雲蓁動作很是迅速,當那女人的指甲抓下來的時候,臉已經移開了,可是卻不想將白皙修長的脖頸暴露了出來。
幾乎是下一秒,周雲蓁白潔的脖子上就出現了幾道血痕。L

☆、258 「原配」和小三

「啊!你幹什麼!」
周雲蓁不由厲聲喊道,手也顧不得手腕上的傷,又緊緊摀住了脖子。
尖銳的痛告訴周雲蓁,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好事,她居然抓破了她的脖子!
「你這個瘋女人!我都給你們說了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麼老趙,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我就報警了!」
周雲蓁氣極,又是手腕上的疼,又是脖子上的疼,雖說她也不至於連這點痛都受不了,可是吃得下這痛,並不代表不會留疤啊!
誰知道那女人的指甲裡面有什麼細菌?
可是那兩個女人都鬧到這一步了,豈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只見原本趴在地上雙手抱著周雲蓁小腿的那個張姐,抽出一隻手來便握成拳頭一點也不客氣地捶起周雲蓁來。
這兩個女人,別看年紀有些大了,可是力氣卻也不容小覷,反正此刻周雲蓁真被弄痛了。
雖說周雲蓁是軍校生,身手也不賴,但是心高氣傲的她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陣仗?兩個女人完全就是拚命的樣子,雙腿也被緊緊禁錮這,而身上不斷有拳頭指甲落下來,速度又快下手又重。
周雲蓁不是不想出手狠狠教訓這兩個女人,這時候還怕什麼被父親知道,要是還不還手,她今天豈不是要被打死在這裡?
可是這要是正正經經的打架還好,周雲蓁也不至於這麼被動,那兩個女人此刻還有什麼章法可言,完全就是狠命撒潑,況且還是兩個人,周雲蓁閃躲間難免力不從心,於是更為狼狽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風衣。如今早就在掙扎間脫了下來,而裡邊的衣服也被這個女人撕壞了,脖子上的血痕又添了幾條。就是露出來的手腕,也被抓破了。頭髮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被揪下了多少根。
「啊,你快住手!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
周雲蓁這時候也有些慌了,這種潑婦遇上一個就夠吃不消的了,現在來這麼兩個堪稱是潑婦中的極品,繞是周雲蓁心思再深沉,也經不出這樣的「炮轟」。
那兩個女人顯然看出了周雲蓁有些本事,所以下手是又狠又快。而周雲蓁雙腿不能動,只靠手能成什麼氣候?
所以很快,周雲蓁就完全處於被動地位了,只能拚命躲避那些拳頭指甲,尤其是臉,她不能想像要是自己的臉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會怎麼樣。
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女人,周雲蓁心裡真的已經怕了,她這麼多年來周圍的女人不是高貴矜持的夫人,就是優雅美麗的小姐。這種女人還真是頭一次碰到。
「你不認識?你勾引的時候怎麼不說不認識?破鞋,xx,這個時候你還想立牌坊還是怎麼的?啊。還打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不安守本分的下場!」
那個張姐此時已經從趴在地上變為坐在地上了,一隻手用力抱住周雲蓁的腿,另一隻手則胡亂打著她,嘴裡還大聲喊著。
周雲蓁此刻身上又亂又髒,還哪裡有一點往日裡的高雅清麗,忍不住向還在圍觀的路人求救,「快把她們拉開!她們認錯人了!」
可是看熱鬧看的正繞有興致的圍觀者誰願意淌這個渾水啊,更何況原配打狐狸精。本就是天經地義的,誰叫她害得人家家庭破裂的?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別說打幾下,就是再嚴重點也是正常的。這年頭小三是層出不窮,可是原配也不是吃素的,越來越剽悍了,小三手段可恥,可是有些極品原配的手段更是殘忍,別說丟臉,付出更大代價的比比皆是。
所以,目前原配帶人圍堵小三,只施以毒舌和這麼簡單的暴力,這就輪不著他們這些旁人管了,說起來,這也是人家家事不是?
因此,大家也就是看看熱鬧罷了,誰想沾麻煩上身啊,更別提圍觀路人也都是女性較多,更別提誰會幫周雲蓁出頭了。
「叫你還狡辯,勾引別人丈夫你要不要臉啊你,你父母就是這麼教你的?見不得別人比你好是不?你這麼廉價,你怎麼不出去賣呢你?賤人,看著你這臉我都噁心!還裝什麼可憐?老娘才不吃你這一套!我告訴你,你這破鞋,也就配個爛人,別癡心妄想不該染指的,否則我叫你吃不了好果子!」
現在被人圍在中間的三人已經完全處於胡亂撕扯毆打的地步了,被兩個女人圍攻,周雲蓁也就只有躲避的份,這麼近距離的拉扯撕打,心慌意亂之下,根本回擊不了,更何況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掛綵了。
也不知道是這邊動靜太大了,還是有人報警了,場面正進入白熱化,突然那邊的街道出現了幾個警察。
「有警察!」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瞬間將所有人喊醒了。
於是,不到一秒,這一處聚集的人都嘩的走散了,神情之泰然自若,根本就看不出來剛剛看完了一場好戲,步履平靜又快速。
笑話,要是警察來了萬一要抓他們讓警局當目擊者錄口供呢?他們可沒這個時間,也沒興趣去警局一日游。
不過也有幾個人好奇事情的走向,邊走著邊回頭張望周雲蓁她們三人。
聽到有警察,那兩個女人臉色瞬間一變,那個叫張姐的更是直接給了周雲蓁一拳,「賤人你居然還有臉報警!」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警察?一定是這個女人偷著報了警,該死!
「你給老娘記住,以後管好你自己,要是還敢不老實,看我不廢了你!」
張姐說完給另一個女人使了個眼色,然後,這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鬆開周雲蓁,急匆匆地就跑掉了,速度之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街頭。
這時候不逃還等著去警察局喝下午茶啊,她倆又不傻,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當眾毆打傷人就是她們的不對,要是去警局了,說不定還會拘留呢,要是這女人不依不撓,誰知道會怎樣?反正她們也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這兩個女人跑的一下子就沒了蹤影,那邊的幾個警察就急了,一邊喊著站住,一邊忙著往這邊跑過來,可惜距離有些遠,等他們跑過來,那兩個女人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周雲蓁也急了,見有警察過來,嚇得慌了神,千萬不能進警察局!
她又不傻!今天莫名其妙的出了這麼一回事就已經夠倒霉的了,要是進了警察局,不管這事兒如何解決,自己是一定會被叫家人來領的!
周雲蓁簡直不敢想像父親見了自己這模樣會是什麼反應,所以即使讓這事情不了了之,她也決不能讓它鬧大!
父親來了,這事兒怎麼可能還會掩蓋的住,一傳十十傳百,誰知道還被人傳成什麼樣子,說不定自己真的得背上小三狐狸精這樣的污名了!
到時候,她們父女倆怎麼抬頭做人?父親又豈會善罷甘休?背上那樣名聲的自己,更別想踏進席家一步了!
所以周雲蓁也想逃,可是剛剛被那兩個女人踢到了腿,現在也跑不了,而且,那幾個警察已經近在咫尺了!
不可以!自己絕對不可以進警察局!
正當周雲蓁瀕臨絕望時,一輛車子嗤的一下就停在了自己身邊。
「快上車!」
周雲蓁也來不及分辨這到底是誰的聲音,但這無疑是救命稻草,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唉,別走!站住!」
車窗外隱約傳來警察的喊聲,可是車子早已經離開很遠了。
周雲蓁這才鬆了一口氣,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這時候才又感覺到了那些傷口隱約作痛,也就想起了此刻自己是有多狼狽。
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誰,周雲蓁突然有些不敢轉頭了,心臟就好像被捏住了一樣,壓抑極了。
真想就這麼沉默下去,自己也不用面對了。
可是現實又怎麼會如她的意?就在她剛剛想完,身邊開車的人就開口了。
「你還好吧?」
轟!
周雲蓁只覺得腦子裡有一顆炸彈炸開了,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就連血液也彷彿被凍住了一樣,陣陣寒氣襲上她的心頭。
是她!是杜若!
為什麼偏偏會是她!
是了,自己今天是來赴她的約的,意外發生之前,她還衝自己笑過,該是她的。
可是周雲蓁寧願今天是任何人幫她解圍,也不願意這個人是杜若!
自己有生以來最狼狽的一面,見證人居然是她杜若……真會開玩笑。
見周雲蓁不說話,杜若本就擔憂的面容更加凝重起來,「雲蓁,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不!」周雲蓁像是被電打了一樣,怎麼可以去醫院?她這個樣子怎麼還能再見人?
杜若被她這麼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沉默了一下才開口答應,「嗯,我們不去醫院,可是你的傷要及時處理一下,不然……」
周雲蓁當然知道這些傷要及時處理,可是無論如何,現在是絕對不能去醫院或回家。
「我知道……我們,先找家酒店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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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演戲上癮

杜若恩了一聲,就不再說話,專注地開著車,這叫周雲蓁悄悄鬆了口氣,這件事,她永遠也不想聽誰提起了。
已經過去了!
可是周雲蓁心裡怎麼過的去,一雙玉手此刻緊緊握在一起,要不是她經常修剪指甲,此時手掌怕是早就被摳破了。
對於心高氣傲的周雲蓁來說,這無疑是奇恥大辱,當街被毆,還被冠以狐狸精的名字,她怎麼接受的了!
那兩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這麼大的一個人也能認錯,還根本不聽自己的辯解,胡言亂語,拳打腳踢。
可是現在就算再憤怒又能怎樣?那兩個女人早就跑了,茫茫人海,自己上哪裡去找她們?如果一定要找到她們,就只有上警察局報案,或者是去交通局調視頻,可是這樣的話,自己也將暴露,這件事也會被人人皆知!
所以,她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周雲蓁一想起這個,就氣得發抖,心裡不下千遍地詛咒著那兩個女人,臉色陰戾。
她此刻倒完全不懷疑那兩個女人的來歷,心裡也以為她倆是圍堵小三來了,卻認錯了人,自己倒霉躺槍了,所以她再氣憤,也真的是無可奈何。
兀自憤怒的周雲蓁不知道,幾天後,有人找上了那兩個女人,並給了她們豐厚的報酬,讓那兩個女人欣喜若狂,不斷點頭哈腰著連聲諂媚,以後要是有這樣的「戲」,繼續來找她們,保證表現得更好。
當然,這是後話,此時不提也罷。
就在周雲蓁剛暗自鬆了一口氣。就聽見杜若開口了。
「雲蓁,剛才……你以前跟我說過的就是他嗎?」
周雲蓁一下子又僵住了,臉色也陰沉沉的。
她知道杜若說的他。指的就是那個瘋女人的丈夫,可是怎麼可能?荒謬!
「不是!我不認識他!」
周雲蓁真的失控了。一連受了這麼多打擊,再被杜若這麼一刺激,能冷靜才奇怪。
他是誰?她根本就不認識他!
「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冷靜點。」
杜若見周雲蓁幾乎要崩潰了,忙開口說道,臉上充滿擔憂,可是那口氣怎麼都像是在安慰周雲蓁。
就好像周雲蓁此刻在自欺欺人。為了安撫她,杜若也順著她的話說而已。
周雲蓁怎麼聽不出來,忍不住喊出聲:「我都說了!她們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她的丈夫!」
杜若聽著周雲蓁這麼歇斯底里的口氣,眼中迅速閃過一道暗光,充滿了諷刺。
「認錯人了?」杜若反問了一聲,口氣顯得很驚奇,顯然是有些不可置信,是啊,這事兒讓誰看了,都不會覺得是認錯人。那麼大的兩個人,怎麼可能連個人也認不出來?尤其是抓小三,不把人盯清楚了。會這麼凶神惡煞地找上門來嗎。
「是!到底要我說幾遍,我不是!她們認錯人了!」周雲蓁失控地朝杜若喊道。
杜若被吼也不見惱怒,似乎是很能體諒她此刻的心情,面色依舊是擔憂,「那那兩個女人怎麼能那樣,平白無故地憑什麼把人打成這樣?出事了誰負責?最後居然還逃了!可惡!」
杜若說的義憤填膺,像是氣極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又說道:「你都不知道。當時我嚇壞了,等我反應過來。你們已經撕扯上了,我想擠過來幫忙。可是人太多我擠不進去,那兩個女人也太厲害,我沒辦法,只能開車過來,再救你出來,不然我們就是跑到哪裡,那兩個女人也追的上我們,可是沒想到居然有警察來了。」
杜若這話也說的在理,本來就是,那兩個拚命撒潑的女人就是周雲蓁都只有挨打的份,更別提杜若了,所以杜若這個辦法,不得不說是最好的辦法了。
就照剛才那兩個女人不要命的架勢,完全就是要跟周雲蓁死磕到底的意思,那時候別說杜若拉不開,就是拉開了也無濟於事,但是有車就不一樣了,至少她倆追不上車子啊。
可是周雲蓁此刻哪裡還有聽這個的心情,嗯嗯的敷衍了兩聲,就不再開口。
看了眼周雲蓁,見她臉色陰沉難看,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看她的臉色,也明白是被氣得發抖,可是這還不是重點,看著周雲蓁衣衫襤褸,渾身都是乾涸的雞蛋,上面還沾著些細碎的蛋殼,頭髮更是亂糟糟的,被雞蛋砸中的周圍,頭髮全是一縷縷的粘在了一起,除了臉上,其他裸露的肌膚都是血痕纍纍,慘不忍睹。
杜若不敢看得太仔細,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會撲哧笑出聲來,此刻拚命忍著笑意,不說臉被漲紅了,就是肚子也隱約作痛起來,可見忍得有多辛苦。
不過,剛才還感覺不到,此刻在車子裡待久了,周雲蓁身上的雞蛋味就越來越撲鼻了。
杜若聞著有些噁心,可是又不能開窗子透氣,只得忍著,她可不想被風打的受涼感冒。
估計以後有一段時間不能吃雞蛋了,杜若皺著眉頭,忍著噁心想到。
不吃就不吃吧,比起吃到肚子了,今天雞蛋的用途可就重要精彩多了,甚至叫她一輩子不吃雞蛋她也願意。
杜若暗自想著,這個時候才把心中蓬勃的笑意給壓了下去,可是她現在可不敢再看周雲蓁了,不然可不能保證她會再一次成功憋住不狂笑。
周雲蓁此刻哪裡還注意的上杜若是個什麼表情,心中的那把怒火幾乎都要將她燒焦了。
「那兩個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我從來沒見過世界還有這麼恐怖的女人,電視劇上的狗血劇情居然掉到我們頭上來了,不行,不能忍下這口氣!不能白白叫她們欺負了,雲蓁,我們得教訓一下她們!」
杜若此刻是演戲演上癮了。越裝越像,此時的她看起來還真有點怒火沖天打抱不平的意味。
可是周雲蓁早就決定了,又怎麼可能會答應杜若的話。下意識地搖頭拒絕:「算了,就當被狗咬了。」
雖然是說著不介意的話。可是周雲蓁咬牙切齒的口氣卻明明白白地說明著,此刻她心裡介意到了憤恨。
這事兒攤上誰都不會開心,她這麼生氣也是情有可原,杜若相當理解,可是理解不代表就會沉默。
「為什麼?你要是無愧於心,何必要這麼忍耐,理虧的又不是你,我們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然後就去調監控,非得把這兩個女人揪出來,還你一個公道。」
杜若一邊開著車,一邊不解氣道。
「不用了,她們也是認錯人了,人海茫茫的上哪裡去找?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查下去還不知道怎麼麻煩呢,以後我當心些就是。」
周雲蓁忍著怒氣,這件事她不得不息事寧人。「若若,這件事你幫我隱瞞一下好嗎?」
杜若點頭答應,「我知道。這種事不宜張揚。」
周雲蓁忍著脖子和手腕上的疼痛,取了兩張紙,輕輕擦拭著傷口,這裡也沒酒精,消不了毒只能這樣,也算是安慰一下忐忑的心。
火燒火燎的傷口每被觸碰一次,就是鑽心的疼,引得周雲蓁眉頭就沒展開過,不過她倒也堅強。那麼多傷口,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
杜若看著外邊越來越嚴重的堵車狀況。無奈地歎了口氣,「又堵了。怎麼辦?你能堅持嗎?」
周雲蓁聽言抬頭一看,只見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溜煙的汽車排成了一條長龍,動也不見動一下。
低咒一聲,周雲蓁心裡暴躁不已,這要堵到什麼什麼時候去,自己的傷口怎麼辦!
沒有哪個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顏,周雲蓁就算再沉著冷靜,一想到臉上可能會留什麼印記,心裡就一陣戰慄,著急的快要發瘋。
「那怎麼辦?」周雲蓁也慌了,越發感覺傷口疼的厲害了,也沒有了一點平日裡作為醫者的冷靜睿智,要不是現在自己太過狼狽,一定會下車跑步的。
「我們再等等吧,希望不會太久。」杜若柔聲安慰著。
不過心慌意亂的周雲蓁哪裡知道,杜若在安慰她的時候,眼裡卻是一片深沉。
剛剛過來的時候有個分岔路,而她們現在走的這一條,也是杜若故意拐進來的,她走過幾次這條路,早就發現了每當這個時候是這條路堵車的高峰期。
周雲蓁慌了神,可杜若沒有,她知道就算周雲蓁這些傷口真留疤了,也是暫時的,總會慢慢恢復,再不濟,現在醫療手段那麼高超,還不至於這點疤都解決不了。
也就是氣不過,想嚇唬嚇唬她而已,要是能讓她引以為戒,不再垂涎她家首長那就最好了。
杜若的小心思很簡單,就是多給周雲蓁點教訓,順便提醒一下她,不該惦記的就不要惦記,否則後果只會越來越嚴重,不然今天這事這會兒怎麼可能了結的了。
杜若是不怎麼純良,可是也不是殘忍之人,只要不把她逼急了,她也絕不做不出來趕盡殺絕的事。
所以,這後續如何,就得看周雲蓁她自己了。
「不過,那兩個女人看起來四肢矯健膀大腰圓的,沒想到眼睛卻是個不中用的,這麼大的人怎麼會認錯?還下手這麼狠厲,要是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你是……那什麼呢。」
杜若抱怨著,可是這為周雲蓁說的話,周雲蓁聽起來卻感覺有些刺耳,總感覺她話裡有話,可是不等她細想,杜若又笑了一聲。
「真是荒謬,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勾引別人丈夫?你條件這麼好,就算再怎樣,也不至於淪落到勾引別人丈夫的地步吧,這事兒多缺德啊,真是可笑。」
杜若的話讓周雲蓁心裡一沉,她聽的出來杜若聲音裡的不屑。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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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死性不改

周雲蓁聽杜若說的不屑一顧的,雖然心裡一跳,可是又冷靜了下來。
她說的是那兩個女人,是對她們不屑而已,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可是聽著杜若漫不經心地說出那些話,周雲蓁心裡又著實有些不安的感覺。
不,就算杜若鄙棄又如何?反正自己早就不怕了,今天這麼難的她都過來了,杜若的嘲諷挖苦她還會在意?
到時候,杜若手段再厲害,能厲害過今天這兩個女人嗎?只要自己替代杜若了,她就什麼也不是了。
杜家就算再厲害,也不是隻手遮天,更不可能會為了女兒而跟席家周家都反目成仇的。
所以,杜若沒什麼可怕的。
周雲蓁心裡不斷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無奈還有些惴惴的感覺,這樣的杜若看著雖然是在笑著,但總給她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若若,若是有朝一日,你也經歷剛剛那女人那樣的事呢?」周雲蓁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好奇道。
杜若聽言投放在車窗外的目光凝滯了一下,不過又很快反應過來。
於是輕笑一聲問道:「你是說首長找小三,和我鬧離婚?」
周雲蓁有些艱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嗯,如果有天你碰到這樣的事,你會怎麼樣?」
杜若沉默了一下,看起來好像陷入了沉思,一時間車廂裡充滿了壓抑。
杜若低垂著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諷刺,又帶著點兒陰沉,周雲蓁這話什麼意思?
是準備冥頑不靈地一條路走到底嗎?
「如果有一天我碰上這種事,」杜若沉聲開口,臉色凝重又嚴肅,「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杜若冷冷一笑。「要是有人敢覬覦我的婚姻,想著跟我搶首長,我也定不會心慈手軟。要真是把我逼急了,誰知道我會不會做出更加狠絕的事情來呢。」
說完就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周雲蓁。並沒有說什麼,可是那雙平常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好像隱藏著無數情緒,暗光流轉,看的周雲蓁心裡一顫。
有些慌亂地移開了目光,周雲蓁勉強一笑,穩了穩心神,才開口道:「是嗎?你看起來可不像。」
是啊。杜若從來就以收斂溫和的形象示人,一貫的行事作風也都是低調謙恭的,就算心有城府,照周雲蓁看來,也不至於狠辣,但是杜若剛剛的話卻有些鋒芒畢露的意思。
周雲蓁有些心慌,卻努力穩住心神,杜若也就是說說而已,有什麼可怕的呢,就算她到時候不服氣。想要報復,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水來土掩就是。
「所以不把我惹急了。我還是相當好相處的。」杜若將周雲蓁的神色皆數收入眼裡,不過也不聲張,反而笑瞇瞇地說道。
「嗯,是啊。」周雲蓁答的有些敷衍。
「不過呢,」杜若話鋒一轉,「你這個假設是不可能成立的,就我家首長那人,感情忠誠品德高尚,就是有人想勾引也是無濟於事。他忙得很,可沒什麼閒情逸致多看不相干的人一眼的。」
杜若靠著車椅。目光飄渺,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伴著悠悠的聲音的,是那抹嘴角的笑意,自信又得意。
「是嗎?你就這麼絕對?就不怕有個萬一嗎?」周雲蓁心裡不甘,忍不住出聲反駁。
杜若也不惱,繼續笑言:「我不至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周雲蓁不再開口,垂下眼睛愣愣地看著手腕上的那些傷痕,兀自發呆。
前方的車子還不見少,杜若心裡歎了口氣,真是自作孽,也不知道這要堵到什麼時候,要是太遲了,蓆子餓了可怎麼辦。
杜若想起兒子也有些坐不住了,看著那麼多車子,心裡也開始焦躁起來,暗自歎了口氣。
「對了,雲蓁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喜歡一個人,而他其實已經心有所屬了是吧?」
杜若心裡不痛快,自然想讓周雲蓁更加不痛快,於是又撿起這麼個話題就開口道。
周雲蓁髒兮兮的臉上有些木然,「心有所屬?誰知道呢?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是嗎?」
杜若聽言秀眉一挑,這該死的女人還真是準備執迷不悟了,早知道自己何必跑去幫她解圍,讓她被帶去警察局就是了,看看顏面掃盡的她還有沒有那個臉來勾引首長。
「這麼說,其實那人身邊已經有人了?你這是……準備橫刀奪愛?」
杜若口氣聽不出來情緒,不過周雲蓁聽的出來她是有些不喜的。
「我不是,若若你不知道,我是真的愛他,這輩子我所有的情意都是為他而生,我想跟他在一起都快想瘋了,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若是他現在幸福快樂,我也斷然不會去打擾,討他厭惡,可是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並不是很快樂啊,甚至兩人聚少離多,那個女人只在乎自己享樂,根本沒有為他做過任何事,這樣還會有什麼感情呢?也許是因為某種利益而在一起也說不定,我看的出來他倆在一起不適合,我想給他快樂,我想讓他感覺溫暖,而不是自始至終都是形單影隻……我沒辦法,我真的愛他,既然他們兩個不適合,那為什麼我就不能有個機會呢?」
周雲蓁說著說著居然哽咽起來,本來姣好的面容此刻狼狽不已,所以襯上此刻的惺惺作態,不僅沒有一絲楚楚可憐的樣子,卻更加難看了,杜若看著一陣陣地犯噁心,只覺得那張臉怎麼那麼猙獰虛假。
「你說的都只是你所看到的而已,誰知道他倆感情好不好呢?你不是說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嗎?那你又憑什麼下這樣的結論?再說,配不配,只有他倆才知道,旁人誰也沒有資本去說這個,說不定,那個男人是真的愛那個女人呢?」
杜若口氣有些咄咄逼人。周雲蓁這話說的她嘔的不行,氣得心臟都要冒煙了,那都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只會自己享樂不會付出?你知道什麼!還某種利益,你怎麼不說我跟首長是軍政聯姻呢。尼瑪果然是狗改不了那什麼。
「是不是,總要爭取一下才知道,不是麼?」周雲蓁有些恍惚道。
杜若氣極反笑,「是啊,那就試一下。」
自己真是瑪麗蘇,剛剛安安靜靜地看熱鬧就是,還跑去幫她,結果呢?下次你就等著。我不火上添油一把我還不叫杜若了!
場景回到周雲蓁突然被襲擊的那一幕。
看著那突如其來的火爆一幕,咖啡店裡的杜若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堪稱呆若木雞,目瞪口呆地看著周雲蓁被那兩個剽悍的女人又打又罵,然後撕扯在一起的三人就被聚集起來的人群給淹沒了。
僵硬地嚥了嚥口水,杜若看著人群騷動的街對面,心裡恍然大悟,顯然是知道了這是誰的手筆了。
想明白以後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雖說是要給周雲蓁點驚喜,可是沒想到會這麼有驚無喜啊。這兩個極品女人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
這演技,還有這身手,完全可以去好萊塢跟那些明星媲美了。
杜若又繼續看了會街對面。雖然看到的只有人群最外邊的那一圈,可是結合剛剛看到的那火爆場面,她完全可以想像此時不斷騷動的人群中心,該是如何的刺激。
看了一會兒人頭,杜若就有無聊了,想著自己出來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蓆子醒了沒有,要是餓了怎麼辦?
於是杜若也就沒了看人頭想情景的興趣,得。先就這麼結束吧,不然沒完沒了的也沒什麼意思。看看周雲蓁此時是副怎樣狼狽的模樣也挺不錯,要是再讓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女人繼續動手動腳下去。萬一周雲蓁真被傷到了,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畢竟是玩笑嘛,那也該輕鬆完結才是。
誰知杜若剛走到門口,正想著怎麼收場時,就看見了遠處往這邊跑來的警察。
一看到警察,杜若連想也沒想,就直接坐進了車子裡,迅速開動起來。
她可不傻,今天這事兒要是警察摻和進來,可就沒這麼輕鬆了,萬一要是被他們查出些什麼來,真該頭疼了,到時候兩方家長知道,這事性質就說不上了。
所以還不能讓警察把周雲蓁帶進派出所,今天被人打成這樣子,她要是非要追查下去怎麼辦?
先把人帶走再說。
可是現在,杜若就後悔剛才的決定了,真應該讓這個女人進派出所,讓她丟丟臉,看她剛才那反應,應該是極重視形象,連這樣的悶虧都悄悄給吞了下去。
早知道就不如她的意了,就算警察想查這事兒,她也有辦法阻止住。
算了算了,都這樣了還想這個有什麼用。
杜若心裡不解氣,但也事已至此,要是有下次,她可就不會這麼輕易饒了周雲蓁。
看看周雲蓁這樣子,下次教訓也不遠了。
杜若眼裡閃過一絲暗光,手捏緊了方向盤,真是死性不改的狐狸精。
這時候前方車子終於緩緩疏散,很快,杜若就能開動車子了。
可是剛沒走多遠,杜若手機就響了起來,也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打開了藍牙耳機。
「喂。」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只見杜若臉色一變,急聲問道:「什麼?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周雲蓁聽見杜若的聲音,不由好奇地看過來,這麼慌張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雲蓁,我婆婆給我打電話說蓆子好像不舒服,我得趕回家了,不能送你了,我記得這周圍好像有個酒店,你自己過去吧,真是對不起。」
杜若一下子就把車停在了路邊,急匆匆地朝著周雲蓁說著,臉色慌亂。
周雲蓁一下子就愣住了,好像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明白杜若什麼意思,可就是明白才吃驚。
自己這副樣子,怎麼下去自己找酒店?
可是杜若已心急如焚,見周雲蓁還沒動靜,就又開口道:「怎麼了?」
「沒事……那我下車?」周雲蓁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我得趕回家了,蓆子的哭聲我隔著電話都聽見了,我擔心的不得了。」
周雲蓁理解杜若的心情,可是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下車?但卻也無可奈何,就杜若現在這副樣子,是不可能會帶她找酒店的。
看著杜若都有種要趕人的感覺了,周雲蓁不再猶豫,直接打開車門就走了下去。
剛關上車門的周雲蓁還來不及站穩,就見杜若的車子在下一秒絕塵而去。
「*!」周雲蓁低聲罵了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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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雪上加霜

這樣的周雲蓁自然是一下車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哪裡來的女人?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浩劫才會變成這樣子?
路人一邊觀望著一邊在心裡猜想。
周雲蓁被這種注目弄的既是尷尬丟臉,又是惱怒憤恨,咬著牙又忍不住咒罵起那兩個女人來。
以後最好別再讓我看到你們,否則今日之仇,我周雲蓁一定會好好還給你們!
周雲蓁不堪路人怪異的眼神和細碎的閒言碎語,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可是她這副樣子走到哪裡不是目光匯聚處,惹得她忍不住抱怨起杜若來。
你兒子不是還有你婆婆看著嗎,一時半會兒能出什麼事?就連送自己去個酒店的時間也等不及嗎?這麼小心翼翼的有什麼必要,不就是一孩子嗎,沒出息!
周雲蓁心裡越想怨氣越重,心裡恨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在恨把她變成這個樣子的那兩個女人,還是在恨讓她被迫接受如此尷尬的杜若。
憤怒之餘,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東西,隨即心裡一動……手裡有什麼東西?周雲蓁目光立刻放到自己手上。
是包包。
沒想到經過那樣混亂的場面,包包居然還在她手裡,堪稱兵荒馬亂的經歷,周雲蓁也根本就忘了有包包這麼一回事。
也幸虧剛才那兩個女人並沒有把目標放在周雲蓁的包包上,所以包包也就沒離過周雲蓁的手掌,經歷了這麼混亂的一幕,包包居然能倖存,不可不謂是奇跡。
不過,不管是不是奇跡。周雲蓁在看到包包的那一瞬間,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要是想住酒店。沒錢沒證件怎麼行?
幸虧包包還在手上,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反正是不可能回家去,自己這模樣,要是被大院裡的任何一個人看見了,消息立馬就會傳遍整個大院,這還叫她怎麼活?還有父親,她簡直不能想像就以父親他那火爆的脾氣,見了自己這模樣會是什麼反應。
而她,現在最不願意的就是把這件事張揚出去。
不過也沒走多少路。周雲蓁就看見了一家賓館,不是星級的,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可是對於現在的周雲蓁來說,這無疑就是雪中送炭,怎麼可能還會挑剔簡陋衛生等問題。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周雲蓁就踏進了那家賓館裡。
賓館前台的接待員見到有人來,立馬揚起笑容就想迎接客人,可是當她看清楚來人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後變臉似的,立馬就換了個不屑嫌棄的表情。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想上衛生間的話,真是抱歉。我們衛生間壞了,正在維修。」
硬邦邦地丟出這麼幾句話,接待員就坐回了原位,繼續低頭忙了起來。
周雲蓁聽了這話,還有那愛理不理的態度,心裡本就燒得辟啪響的怒火一下子又旺盛了不少,只覺得她這輩子所有的霉氣都用在今天了,一茬接著一茬,就沒有一樣是順的。
「開房!」
接待員態度冷漠。周雲蓁態度更是冷硬,一把將身份證和信用卡啪的放在櫃檯上。怒沖沖地開口。
那位女接待員被嚇了一跳,聽明白周雲蓁的話以後。才慢騰騰地站了起來,拿起身份證就看了起來。
有了身份證也不行,得確認是不是本人啊,接待員用著極其不信任的眼光看一眼身份證,再看一眼眼前的周雲蓁。
不怪她這麼謹慎,實在是值得懷疑啊,這照片中的女人五官端正笑意盈盈的,看起來很是漂亮優雅,可是眼前這位呢?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傷痕纍纍,這是招待員看著周雲蓁腦子裡出現的幾個成語,對了,還有一個,臭不可聞。
這兩個人哪裡像了?根本就是兩個人嘛!
「這身份證,是你本人的嗎?」
周雲蓁被看了一會兒,以為終於能給她開房了時,沒想到對方居然不痛不癢地扔出了這麼個問題。
要不是拚命壓制著衝動,周雲蓁現在真的很想打人,手不由捏成拳頭,冷聲答道:「是,現在給我開房了嗎?」
周雲蓁這副盛氣凌人的口氣實在是讓接待員不爽,什麼嘛,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還當自己是公主還是女王?可笑!
一看這樣子就知道被人打的,被打成這個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你還來凶我?
你橫什麼橫?也真是夠好意思的。
「不行,現在查的緊,證件我們得看本人的。」
接待員冷著臉拒絕,還伸出手將櫃檯上的身份證給推了過去,顯而易見,她並不相信周雲蓁。
周雲蓁一顆心都快要氣炸了,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也實在感覺累,哪有什麼力氣跟人吵架?
所以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周雲蓁盡量冷靜道:「那就是我的證件,今天出了些意外而已。」
雖然周雲蓁努力表現的和善溫柔,可是此刻她身上暴怒以後的氣息卻是怎麼也壓制不住的,所以接待員對於這麼個看起來狼狽不堪,卻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的她怎麼也看不順眼。
「可是你看起來真的不像,要不你再湊近一點,把你臉上上髒東西擦掉,再把你頭髮隨便打理一下,我再仔細認一認?」
看著周雲蓁幾乎要暴走了,招待員又說道:「您也別惱羞成怒,這是規矩,我想工作就得遵守著不是?你不是說你是本人嗎?那有什麼可怕的?你這樣蓬頭垢面的,我實在看不清楚你的臉。」
聽著這差不多挑釁的話,周雲蓁一雙手捏的直卡卡做響,臉色也是陰沉到了極點。
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一個個的都是來跟自己作對的?!
周雲蓁憤怒,可是卻又不得不忍耐著,因為要是離開了這個賓館,周圍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自己可不想就以這種樣子出去再給人當笑話看。
再說,今天這一連串的打擊也真是將她弄的身心俱疲,實在沒精力去找下一個落腳處了。
所以,她不得不忍耐著,接受這接待員莫名其妙的敵意刁難。
周雲蓁忍著心裡巨大的屈辱,把頭髮撩到腦後,又隨便擦了下臉,湊到接待員跟前好讓她仔細認人,一雙手氣得直發抖。
看著周雲蓁雖然惱怒,可還是不得不按著自己的指示做完這些事以後,接待員心裡滿足了,也不再去多看一眼周雲蓁的臉,隔著這麼遠她都聞見了那臭味,要是那麼近,還不得把她熏死啊!
「好了好了,住幾天啊?」
周雲蓁看著對面女人打發叫花子一樣的態度,已經憤怒到麻木了,她怎麼看不出來,那女人這是在戲弄自己。
可是她能怎麼辦?只得忍著!
「切,看起來這麼落魄,卻挺有錢的,嘖,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周雲蓁剛轉身走了幾步,就聽見那女人在自己身後的自言自語,說是自言自語,可是根本就是故意說給周雲蓁聽的,那不屑的口氣,不小的音量,讓誰相信這是她不小心的?
周雲蓁沒有回頭,依舊大步向前,眼睛裡帶著好像能燒燬一切的怒火。
賓館裡的這一幕對於周雲蓁來說不可不謂是雪上加霜,讓她的情緒終於在踏進房間的那一瞬間崩潰。
不過,周雲蓁現在拚命忍耐以後豈能真的不計較?
有朝一日我必將把今日的一切屈辱用無上的榮貴洗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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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勝利之後的會師

還在賓館氣急敗壞的周雲蓁並不知道,杜若在她面前絕塵而去之後,並沒有立即趕回家裡,而是回到了王旋的咖啡店。
其實剛才給杜若打開電話的根本不是沈良,而是賀溫,那些驚慌失措,以及半路讓周雲蓁下車,也不過都是她自導自演出來給周雲蓁看的而已。
簡而言之,她在騙周雲蓁,想讓她多丟臉一下而已。
你不是重視臉面麼,我偏偏不如你的意,就讓大家看看你現在這副猶如過街老鼠般的德性,讓你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天,每每想起,就如鯁在喉。
杜若不知道,周雲蓁後來還經歷了賓館前台接待的羞辱,要是知道了,恐怕只會仰天長歎一聲,真乃老天長眼啊!
等她回到咖啡館,裡邊賀溫和段薇已經在等了,她倆看到她,三人互相面面相覷一下後,就不約而同地捧腹大笑起來。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另一邊王旋的注意,看著那三個全場最為嬌俏的女子,無語地聳了聳肩,誰知道她們在笑什麼呢。
王旋並不去猜測今天的事,不然她也多少能看出些不對來,先是杜若獨自等人,奇奇怪怪的,後來街對面又發生了那樣的事,當時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杜若,發現她的表情既是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後來等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無聊地走了出去,結果居然是接街對面被打的那女人。
這樣看來,杜若和那個女人必定是認識的,但是為什麼在那個女人被打了之後,杜若會露出那麼奇怪的表情,而且還非常冷靜地看了那麼久,無聊了才起身去解圍。這裡邊……定是有些什麼秘密的。
可是這與她有什麼關係的,說的好聽點,她王旋認識杜若她們。有些交情,可是說明白了。她其實不就是一旁人?不過是見面多了,也就成了點頭之交而已,她還不至於笨到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相反,王旋不僅不笨,反而相當聰明,她知道什麼時候要精明,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杜若她們做了什麼。也不是她該探究的,索性就當沒看見,沒發生過就好了。
「賀溫,這是你想出來的主意吧?這麼爛俗又粗暴的手筆簡直就是你的風格。」
杜若雙手捂著肚子坐了下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抹著眼淚略顯辛苦地連貫問出口。
「去你的!什麼叫我的風格,姐姐我可是很高雅大氣的好嗎?再說,爛俗粗暴怎麼了?有效就成,對付這種女人,你得「雅俗並進」。偶爾來一出這種簡單粗暴的,效果可是好的不得了,不然她總得瑟。老拿自己當回事兒!」
賀溫不滿地嚷嚷著,她對今天的表演可是滿意極了,想想那女人的慘樣,她就爽的不得了。
段薇也笑著說道:「是啊,我也覺得賀溫這齣戲安排的相當精彩,跟她有什麼好講的,直接上去扇幾巴掌,說不定就能老實兩天了。」
杜若端起面前的白開水,慢慢喝了一口。又長長吐了一口氣,才緩緩道:「我又沒說不好。說實話,剛才其實我看著也挺過癮的。哈哈……」
說著說著,杜若又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你們是沒看見她的樣子,簡直……不堪入目啊,活像個流民,太慘了,哈哈……」
杜若一邊說一邊笑,惹得賀溫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剛剛不是沒看見周雲蓁的樣子,可是沒杜若這般詳細,這會兒聽她這麼說,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段薇一臉黑線地看著這兩個樂不可支的人,跟個神經病似的,周圍已經有幾個人好奇地看過來了。
「喂,你倆夠了啊,消停點,沒完沒了地笑什麼呀?沒看見人家看神經病似的眼神啊?」
杜若笑得也有些難受,肚子一陣一陣地抽疼,聽了段薇的話也就忍住笑意,不斷深呼吸著,調整情緒。
見杜若不笑了,賀溫覺得一個人笑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於是也跟著止住笑聲,不斷深呼吸。
「薇薇你怎麼這麼掃興,那女人平常一副完美高傲的不得了的樣子,看她顏面盡失一回容易嗎?你還不讓我們笑,討厭。」
調整好呼吸後,賀溫就不滿地朝著段薇嘟囔起來,要她看來,如今不光該笑,還得把今天當做紀念日!名字呢,就叫「與狐狸精的第一回合,勝!」,這可是邁向成功虐死渣狐狸的里程碑啊!
杜若斜了眼不滿的賀溫,開口道:「這才開始,還有後續呢,那女人可不會就這麼放棄,淡定淡定,驕兵易敗,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賀溫朝著杜若翻了個白眼,「嘖,是誰剛才笑出了眼淚啊?這會兒倒來教訓我。」
杜若語塞了一下,「我,我適可而止了啊,誰像你?」
「好了好了,居然還拌起嘴來了,你倆可真夠可以的。」段薇忙出聲勸道,一臉不屑的表情。
「哎,賀溫,那兩個極品你是從哪裡找來的?也太厲害了吧?我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啊!」
杜若又忙著好奇道,從設定情節,到找著這麼兩個演員,也真是夠難為賀溫了,說是讓她歎為觀止也不為過。
雖然沒看到,但是杜若可以想像剛才人群中間的熱鬧,在看到了周雲蓁那副又髒又慘的模樣後,她雖然是忍俊不禁,可是心裡不得不真心膜拜那兩個女人。
也太強悍了!
早知道周雲蓁可是有些身手的,要是被逼急了說不定還能爆發一下呢,可是沒想到,她到了那兩個女人跟前也就是被打的份,看看,都差點毀容了,這得多剽悍啊。
「那是,我賀溫出馬,定不同凡響,給力吧,這兩個女人的凶悍可是遠近聞名的,對付周雲蓁這種女人就得找這樣的人間極品,一般人還鎮壓不住他,哈哈。」
賀溫得意揚揚的,這次的劇情是好想,看個狗血劇就來靈感了,可是就是演員物色起來難,不過,再難還不是叫她找到了?
「不得不說,今天你賀溫功勞大大滴,值得鼓勵!」杜若笑笑道。
段薇也跟著笑了一下,看著一臉燦爛的杜若問道:「怎麼樣,看高興了吧?心裡還氣不?」
杜若捏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冷笑一聲,「看是看高興了,可是現在我心裡還是嗝應的慌。」
「怎麼了?你該不會是嫌我做的太過了吧?」
賀溫一聽杜若情緒不太高,忙挑眉不可思議道。
「哪有,我現在恨不得時光倒流,然後火上添油一把呢,我算是看出來了,那女人根本就是腦子有問題,被當小三整這麼慘了,居然還死不悔改地打我們家首長的主意,她有病吧!」
杜若氣呼呼的,眼裡都快要冒火了,一想到有別的女人惦記自己的首長,她心裡就跟有隻貓在撓著似的,難受的不得了。
雖然知道,這事兒也就是她周雲蓁一廂情願,就算她想做什麼,也只是獨角戲而已,可是,首長是自己的,別人連想都不能!
周雲蓁你算哪根蔥啊,居然也敢肖想首長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配嗎?
還死不悔改,她算是明白了,對付這種女人,千萬不能有一點不忍,不然絕對會立馬被她掉頭反咬一口,要整,你就得往死裡整。
「哼,我才不意外,打從第一眼看到那女人起,我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貨色,既然她存心要當狐狸精了,不達目的怎麼會放棄?」
賀溫冷著臉道,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顯然是生氣了。
「目的?她這輩子也別想了!」杜若不屑一顧道,現在可是周雲蓁在明,她在暗,看我不整死你。
「你也別氣了,不值當,就那種貨色也配你多看一眼,也就是無聊逗她玩打發時間罷了,你也別當真了,等你隨軍了,這女人算個什麼呀,哪兒涼快就丟哪裡去。」
段薇沉聲說著,臉上倒也看不出什麼神色來,可是那口氣聽起來卻是不屑鄙棄到了極點,顯然她根本就沒有把周雲蓁放在眼裡。
席首長不是莫棋,所以也不會有自己經歷過的事發生在若若身上,因此她對於周雲蓁僅僅只是厭惡,還不至於因為她而擔心若若。
雖然沒怎麼相處過,但要看席岳辰這個人,其實一眼也就夠了。
他雖然冰冷淡漠,看起來鐵血剛硬又不解風情,但對於女人來說,這也恰恰是最牢靠的一個保障。
這種人不容易動情,也不喜歡動情,所以一旦有了心儀之人,其他人就成了無關緊要的存在了,甚至都不會去看她們一眼,那般冷硬的心,一輩子只打開一次也就夠了。
所以,這輩子就算任何人背叛若若,席岳辰也不會,毫不誇張,他是世界上最可靠的男人。
段薇看的出來,席岳辰的眼裡只有杜若一個,雖然有時候也會看一眼他們這些人,可是從來就沒有真正看進去,而這一眼,還是因為杜若的關係。
所以,她實在想不通周雲蓁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想要招惹席岳辰,也不知道她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只要是個有眼睛的,就該看的出來,別說席岳辰心已經交付出去了,就是他這個人,也永無背叛親人的可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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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白天不懂夜的黑

「話雖如此,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周雲蓁時時刻刻都在惦記著怎麼把我取而代之,怎麼霸佔我家首長,我就心塞的不得了。」
杜若悶聲悶氣地說著,顯得很是苦惱。
「也是,席首長明明就是你的嘛,這女人半路殺出來想做什麼呀,還搶席首長?她腦子沒被門夾過吧?別說垂涎別人婚姻是多麼不道德的事,就是席首長這人她看一眼也該知難而退才是,沒想到她倒跟打了雞血似的,不退反進,越挫越勇了。」
賀溫也是一口氣憋在心裡,看起來比杜若這個當事人還要憤怒。
她這種人一向就把朋友看的比自己重,有什麼說什麼,自己受委屈了就勇於反抗,要是朋友受委屈了,那更是義無反顧地反抗到底。
以前段薇出了趙暖薰那事兒以後,她也是氣得快要發狂,要不被人攔著,她早不知道什麼時候提著刀子滅了那莫棋。
好不容易那事兒過去了,段薇看著也漸漸恢復了,杜若這裡又出事了,居然繼續這麼狗血的事,好了,這下徹底忍不住了。
忍了一次也就算了,再來這麼一茬還忍著,當她是縮頭烏龜嗎?
所以要不是杜若之前攔住她,說要「智虐」周雲蓁,估計她也提刀子就去找周雲蓁拚命了。
因此這次杜若剛提了她要和周雲蓁出去,順便給她點兒驚喜時,她就自告奮勇地把這事兒接了過來,並揚言絕對精彩決絕,讓那狐狸精一輩子都記憶猶新。
於是猶如打了雞血的她,硬是在短短一小時裡,就安排好了這一切。不得不說……真是太有才了。
段薇笑著拍了拍激昂的賀溫,無可奈何道:「我說姐姐啊,咱能不能把你這黃牛一樣的性子適當改改?太衝動了對身體不好知道嗎?」
「去。好不好我不知道?我還不是茁壯成長了這麼多年?你是嫌我粗魯了吧?」
賀溫一把拍開段薇的手,挑著秀眉問道。嘴角也不滿地翹得老高。
「哪有,我這是忠言逆耳,你就是喜歡用最大的惡意揣度我的善良。」
段薇佯裝可憐,眨巴著眼睛委屈道。
「噁心,快把你這嘴臉挪開,我怕今晚睡不著。」賀溫打了個冷戰,嫌棄道。
「哎,我說你倆也真是好意思。我婚姻都出現危機了,你們怎麼能這麼熟視無睹?」
杜若看不下去這兩人的鬧騰,忍不住出聲打斷她倆。
「嘖,若若啊,你也真是好意思說這樣的話,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婚姻啊,是妥妥的安然無恙,就你家那冰塊,你倒是鼓勵他出軌啊。看他有沒有那個閒情逸致。」
段薇非常鄙視地看了眼杜若,裝什麼裝,我就不信你心裡有一絲擔心。
杜若對段薇的話。很是傲嬌地哼了一聲,相當不以為意,「那是當然,貼上我杜若的標籤的人能差嗎?他這輩子除了我還能看上誰啊,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心裡也不痛快,這周雲蓁太能嗝應人了。」
杜若是不擔心,可是就是忍不住不痛快啊,你的枕邊人。天天被別的女人惦記,這滋味可不要太酸爽了。
這也正常。別說她,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恐怕也不能太冷靜。我家的男人在我家過得好好的,你這個阿貓阿狗的上來勾搭什麼勾搭啊?
看不慣別人過的好是不是?那也得看我容不容許。
領土主權,神聖不可侵犯!你們這些妖魔鬼怪懂不懂?
「要我說啊,你也別太拿她當回事兒了,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咱們這邊,要想滅了她,那是分分鐘的事,你不是說你最近無聊嘛,現在多好啊,她主動湊過來給你打發時間了,有什麼好嗝應的,你歡歡喜喜地拉扯拉扯兒子,順便玩玩她,多暢快啊,你就當在娛樂好了。」
段薇這話說的刻薄又冷漠,把周雲蓁說的一文不值,可是杜若聽著卻終於有了些舒心的感覺。
「你說的也對,我就是討厭她現在死纏爛打而已,要說實質性的威脅,她還沒那本事。」
杜若嗤之以鼻道,提起這個名字她就糟心。
「這不就得了,你要真看不慣她了,要不我找人替你好好教訓教訓她?」
賀溫忍不住開口,要她看來,這種嗡嗡著死纏爛打的蒼蠅,你直接給她一巴掌,拍死了這世界也就安靜了。
「薇薇剛說完,你怎麼又是喊打喊殺的?我都給你說了,慢慢來,人家又不是沒腦子,你直接帶人過去了,被她反咬一口怎麼辦?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你家裡交代,再說,你萬一真把人整出個好歹來,這事兒怎麼瞭解?吃一次虧不代表會一直忍氣吞聲,人家怎麼也是將門虎女,脾氣也有剛烈的一面,你要真把人惹急了,估計就得胡亂咬人了,那咱這戲還怎麼看下去啊。」
杜若皺著眉不同意道,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周雲蓁,雖說也不怕她能搞出什麼事兒來,但總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她真不管不顧了,這邊也就不好收場了。
再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一下子解決了,那有什麼意思?要折磨人,得慢慢來,讓她自己一步一步地墮入絕望卻不自知,以為主導權在自己手裡,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個跳樑小丑,對於她這種人來說,那種崩潰才是刻骨銘心的,也難以再翻身。
她周雲蓁讓自己不痛快了這麼久,總得要付出些什麼吧,多受點苦楚,她才知道這世界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不然太自信了,就會自以為是,然後總要挑釁別人。
賀溫被杜若這麼一說也蔫了,歎了一聲趴在了桌子上,看起來鬱悶無比。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那麼當真做什麼。你說的對,與其一巴掌把她拍死了,還不如讓她多蹦噠幾下。我們看著也樂樂。」
賀溫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坐直了身體。瞪著眼睛問起杜若:「對了,你可千萬不能讓那女人靠近席首長,萬一她不擇手段怎麼辦?現在她鐵了心要勾引你家首長,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萬一你家首長一個不小心,被她迷惑了怎麼辦?」
賀溫覺得,雖然周雲蓁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清高完美的,但是骨子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也不能緊盯著別人婚姻,成天想著怎麼霸佔別人男人,這種人最討厭了,明面上裝的越完美,心裡就越陰暗,她既然看中了席首長,那肯定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而席首長再怎麼冷酷,那也是一男人不是?有這麼個有身份有長相的女人投懷送抱,萬一不小心中招了可怎麼辦。
「哼,我倒想讓她去勾引我家首長。但也得有這個機會啊,如今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兒子他媽都見不著他一面,她周雲蓁有那個能耐就給我去勾搭啊。」
杜若捏著手裡的杯子。不屑一顧道,說實話,她也想首長了,好想去看看他怎麼辦……
段薇看著杜若一副怨婦樣子,不由撲哧一笑,「急什麼呀,這麼長時間來,你還不是和你家首長這麼兩地過來的?再說,不是過段日子你就要隨軍了麼。這麼長的時間都過來了,你還挺不住這兩個月啊?」
杜若斜了她一眼。哼道:「你知道什麼啊?你懂什麼叫獨守空閨嗎?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賀溫正在喝咖啡。差點被嗆到,努力把嘴裡的咖啡嚥了下去,才呼地開口說起杜若來。
「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誇張?不就是早婚早育了嘛,至於這麼得瑟?還獨守空閨,有了兒子你還想幹什麼呀?我勸你還是收起你這哀怨的心思,好好享受這段所剩不多的空閨日子吧,不然等你隨軍了,你家首長正是虎狼年紀,身體那麼強壯,又吃了這麼長時間的素,不把你拆吃入腹才怪,到時候你可別抱怨你吃不消了啊。」
賀溫說話一向剽悍,口無遮攔的,此話一出,杜若和段薇兩人齊齊噴水,被嗆得面紅耳赤的。
「賀溫你說話嘴上能不能有個把門的?」段薇紅著臉罵道,這話說的真是太那個了,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帶顏色?
「就是,賀溫你這話說的真是太豪爽不矜持了,不過,我家首長樣樣出色,我作為受益人自豪還來不及,幹嘛要抱怨?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讓我家首長開葷呢。」
杜若邪笑著說道,紅唇微勾,眼尾上挑,明明說著這樣的話,一雙黑眸卻清澈明亮光華流轉,光明磊落的緊,看起來有種亦正亦邪的奇異美感。
段薇看著無意間流露出如此魅力的杜若,心裡一跳,不得了不得了,一向看慣了杜若端正明麗的形象,這猛地邪肆不羈起來,居然端的是魅惑人心,就是她這個女人看著也不由動心。
果然是臉蛋漂亮了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嗎,真真是千嬌百媚,這樣的杜若,席首長看了能不動心?說不定就真的翻來覆去地拆吃入腹了呢。
「咳咳,給我打住,越說越過了啊,杜若你雖然嫁作人婦了,可是這該矜持時就要矜持,太奔放了我這個黃花大閨女可是接受不了。」
段薇收回心思,不滿地抱怨起來,這兩個人也太不正經了,哪裡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若若你真是不知羞。」賀溫也忍不住出聲說道,比起若若,自己說的那算什麼啊,太不值一提了。
「切,就你說得我說不得啊,你那是yy,而我這是實話,差別可大了好嗎。」
杜若哼了一聲,很是傲嬌地開口,惹得賀溫和段薇無語對視。L

☆、264 沉默死寂

不出杜若的所料,自那日過後,周雲蓁又失蹤了好長時間。
估計是連班都沒去上吧。
杜若一邊抱著蓆子在花園裡溜躂,一邊在心裡想著。
「蓆子,你現在還能不能坐車啊,我們去看看爸爸好不好?再不去看看他,他都要被壞女人給搶走了。」
杜若親了一口蓆子白嫩的臉蛋,一邊打趣著問。
說真的,要不是蓆子還不能坐車,她早就抱著兒子去探望席岳辰了。
周雲蓁無疑成為了一道催化劑,讓杜若對席岳辰的想念迅速膨脹起來,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也不知道周雲蓁現在怎麼樣了,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傷口應該都好的差不多了吧?
照她那性子,是絕對不會回醫院,或是回家,既然決定了要忍氣吞聲,那她就不能回家,不然這事兒也絕對隱瞞不了。
大概是住在酒店裡了吧,怎麼也得等那些傷口掩飾得了了,她才會出來見人。
杜若心裡一陣好笑,周雲蓁現在的日子估計不太好過吧,像她這種追求完美又自視清高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破相呢,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自己任何狼狽的一面。
至於上次的顏面掃地,那是沒辦法,現在肯定是不可能了。
「真可惜,要是看看她破相,應該也非常有趣。」
杜若輕聲一笑,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不過她這話倒是提醒了她,眼睛一亮,就抱著蓆子進了客廳,往樓上走去。
周雲蓁沉寂了這麼久,作為「好朋友」的自己。怎麼能不問候一下呢,出了那樣的事,她杜若於情於理都該安慰一下的。
「媽。正好,你把蓆子抱一下。他快睡著了,可以讓他回房間睡覺的,我先忙一下啊。」
杜若剛上了樓,就看見迎面走來的沈良,於是把懷裡的蓆子交給了她,笑得一臉燦爛。
「什麼事兒這麼急啊,連兒子都不要了,沒出事吧?」
沈良看著杜若這麼急匆匆的。好像有什麼急事,不過又看她笑嘻嘻的,心情不錯的樣子,心裡也放下心來,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也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而已。
「沒事兒,媽,我就突然想起了件事,要給段薇說一聲而已,你放心吧。」
杜若極其無辜地搖搖頭。姣好的面容笑成了一朵花。
「去吧去吧,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沈良無奈地笑了笑,說完就抱著蓆子去了嬰兒房。
杜若在後邊看著沈良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哪有神神秘秘的啊,明明是無所事事。
進了房間以後,很是謹慎地把門給關緊了,周雲蓁的事可不能叫家裡聽一點去了,這事兒就她知道就行了。
不出杜若所料,周雲蓁現在確實躲在酒店裡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毫不誇張,就是「躲著」。
那日進了那家賓館的房間以後,周雲蓁就立馬把衣服脫了。身上的衣服又臭又爛,她是一秒都忍不住了。
將自己脫了個乾乾淨淨以後。就進了浴室,在裡邊整整待了將近有三小時的時間。翻來覆去地搓洗著身體,每一處每一寸都沒有忽略,滾燙的熱水,以及狠重的力道,很快就讓嬌嫩的肌膚通紅一片,可是她還覺得不夠,即使是全身火辣辣的疼,她也停不住手來。
髒!
周雲蓁的腦子裡就剩下來這一個字,手下搓洗的力道也越發猛烈起來。
不論洗多少次,她都覺得身上粘糊糊的的,鼻子裡還是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雞蛋味。
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滾燙的熱水灑到身上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了,周雲蓁臉色木然地反覆著搓洗的動作。
洗頭髮的時候,掉落了一大堆頭髮,看著手裡的髮絲,周雲蓁眼神狠厲起來,這是那兩個女人拔下來的。
這麼多,還有多少已經被她們扯了去。
說實話,周雲蓁對自己真是狠,一方面在意的不得了自己的容顏,另一方面,又毫不留情的下狠手,就這麼狠命搓洗,也不怕那些傷口本來能恢復的硬是給她搓出個好歹來。
那兩個女人下手也狠,周雲蓁身上被指甲劃出來的傷口又長又深,看著鏡子裡一脖子的傷痕,她又慌了起來。
急忙披上了浴袍,打起賓館內線電話,讓他們盡快給自己送點消毒水和一些藥來,這些傷口必須得處理了。
等她反反覆覆的給所有傷口消了毒,又仔細包紮以後,才鬆了一口氣,不管以後如何,今天總算是這麼結束了。
不過,看了看身上的浴袍,周雲蓁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這裡的衛生怎麼樣?這浴袍是新的嗎?有消過毒沒有?
這麼一想,周雲蓁又覺得渾身不舒服起來,越想越覺得浴袍不趕緊。
迅速拿出手機,給自己經常光顧的一家品牌店打電話,讓他們盡快給自己送一件衣服過來。
也幸虧她經常從那裡買衣服,店裡工作人員也熟悉她,不然就這麼一個電話,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因為是老顧客,店裡早就記住了她的喜好和身形,平時店裡有什麼新款衣服,就會給她打電話通知,讓她過來看看,所以兩方合作的還不通錯。
因此過了不久,就有人把店裡新到的幾個款式的衣服都給她打包送了過來。
周雲蓁這個時候哪裡有挑衣服的心情?送來多少她就接受多少,看都沒看,就把袋子提了進去。
進了房間,立馬就脫了浴袍,隨便從袋子裡拿出一件衣服套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天早就黑透了,周雲蓁也沒有吃飯的心思,拉上窗簾就和著衣服睡了過去。
也不擔心周庭彰會等她,反正他早就習慣了自己整晚加班不回家,先過了今晚再說吧。
第二天周雲蓁給傷口換了藥以後,立馬就打包東西離開了這家賓館。
帶著墨鏡,穿著高領毛衣的她根本看不出來哪裡受傷了,依舊光彩照人,跟昨天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驚的那個前台接待張著嘴巴半天回不過神來。
周雲蓁先是打車去了王旋咖啡店附近,她的車還停在這裡,得開回來。
路過昨天出事的那個地方時,周雲蓁緊緊閉上了眼睛,緊握的雙手泛著冰冷的慘白,還微微顫抖著。
賀溫說的不錯,那一天從此成了周雲蓁一輩子的噩夢,每每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齒,越恨越忘不了,可謂是記憶猶新了。
開著自己的車子,周雲蓁悠悠閒閒地找了個不錯的酒店,上了樓以後,才摘下墨鏡脫下毛衣,露出來布著血絲的眼睛,還有別包紮了好幾處的脖子。
呆呆地看了鏡子裡的自己好久,她的反應過來,收回目光,轉身從鏡子跟前離開。
自己這樣子,短期內回不了醫院了,也回不了家,乾脆就在酒店住下吧,也不去醫院了,無論怎樣,她都是不可能讓別人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招來閒言碎語。
周雲蓁先給周庭彰打的電話,就說醫院裡突然有個緊急任務,需要他們連夜出差,作為同行醫師,她現在已經身在外地了,可能會呆幾天才能回來,讓他別擔心自己。
如同大多數家長一樣,但凡是孩子的工作需要,他們都是絕對支持的,就希望自己孩子能幹出點成績來。
周庭彰一聽說是出差了,連是哪裡都不問了,就讓她好好工作,別擔心家裡,他沒事兒,根本就不曾懷疑女兒會不會在說謊。
在他心裡,周雲蓁還是方面對他言聽計從乖巧可人的女兒,也有些能力,自然是女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是醫院那邊可就不像周庭彰這麼好說話了。
她的主任本來這幾天對她就有些不滿,工作消極神情恍惚,這哪是作為一個醫生該有的樣子?
然而現在,主任還沒看見周雲蓁的「改過自新」,就聽見她要請假,時間還不短,心裡自然來氣,於是在言語間就有些沖。
也不是不給她請,但還是說了很多,無非就是年輕人不能驕傲自滿,不然只會退步,可不能因為粗短的眼光而丟了大好的前程。
周雲蓁陪著笑臉,不斷地答是,對於主任的不滿,也只能選擇視而不見,不然她還能怎麼辦?
主任是全國有名的專家醫師,平常人想得到他的一句提點都難如登天,自己作為他看好的後輩,自然更得要努力,千萬不能叫他失望,更不能惹著他,自己以後若是想在這個圈子裡有所作為,有主任的支持,就事半功倍。
所以,就算主任說話再不客氣,她也得客客氣氣地接受著,迎合著他。
等好不容易應付完了主任,她才長長吁了一口氣,無力地仰靠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神平視著前方,襯著她此時木然的表情,整個人顯得疲倦又迷茫。
就這麼坐了一下午,周雲蓁才找回了些力氣,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衛生間,小心給自己傷口消毒換藥,再包紮。
後來的幾天,她也都是這麼過的,不說話不外出,有什麼需要,才不得不打酒店內線電話,然後繼續陷入死寂。
日復一日的死氣沉沉,周雲蓁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但是,現在她還不想走出去。L

☆、265 呆萌的賀溫

杜若給周雲蓁來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看手腕上快要脫痂的傷口。
本身自己就是個醫生,再加上傷口在自己身上,所以她是相當謹慎小心,整天就想著怎麼快點恢復,因此,在傷口快要脫痂的時候,她就開始準備著真去外地一趟。
脖子上有些傷口的痂已經脫落了,露出鮮嫩粉紅的新肉,雖然看起來不太嚴重,可是周雲蓁不得不擔心。
她簡直不能想像自己白皙修長的脖子上出現幾道疤時會是什麼樣,還有手腕,她絕對不容許自己身上出現一點瑕疵。
所以還是得去醫院,可是不能出現在b市的醫院,萬一被人認出來,那她辛辛苦苦地躲了這麼長時間又算什麼?
周雲蓁早就想好了要去哪個地方,以及哪個醫院,甚至在今天,就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電話,以為是自己父親,皺著眉頭歎了口氣,心裡想著怎麼找借口把這個所謂的「出差」時間再延長一點。
可是在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時,神色一下子就變了,眉頭皺得更緊,她來電話幹什麼?
是想看笑話嗎?
可不是麼,杜若的確是想看笑話來著。
「喂,若若。」周雲蓁眼神不耐煩,聲音卻溫和有禮。
「雲蓁,你現在怎麼樣了?」杜若一開口就著急地問著。
「挺好的啊。」周雲蓁假笑一下,敷衍道。
「那傷口怎麼樣了?結痂了嗎?會不會留疤啊?」
杜若看似很關心,急切地丟出了好幾個問題。
周雲蓁現在最不願意的,就是從杜若嘴裡聽到什麼傷口的話,這感覺就像是你的傷口好不容易結痂了,卻突然被人撕裂。又撒了一把鹽。
「我……恢復的很好,不會留疤的。」周雲蓁沉默了一下,眼色陰沉地斬釘截鐵道。
杜若聽言挑眉一笑。充滿諷刺,說什麼笑話呢。當她沒看見那些傷口啊?就算不會留疤,目前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就好,我還擔心的不得了,那你現在在家裡嗎?」
杜若繼續關切著,心裡卻早就肯定了周雲蓁絕對沒住家裡,不過,為了面子,她估計會說在家裡吧?
果不其然。周雲蓁嘴角一僵,:「是啊,最近在家裡休息。」
「那伯父呢?他看見你的傷口一定很擔心吧?你給他說了你為什麼被打了嗎?」
周雲蓁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眼睛也冷冽得好像一塊寒冰。
「他最近不在家,出去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杜若聽的出來周雲蓁聲音裡的冷淡,暗暗搖了搖頭,又不是真毀容了,這麼經不起打擊幹什麼?再說,自己這也沒說什麼啊。反應就這麼激烈。
「那你都這樣了一個人怎麼行?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些傷口,誰知道那兩個女人指甲裡面有沒有髒東西。萬一留疤了怎麼辦?很難看的。」
周雲蓁暗自咬了下牙齒,心裡發恨,她也不知道杜若這是在笑話自己,還是真的在關心,說是在裝,可是語氣卻那麼急切真摯,說在真的關心吧,卻每一句話都深深戳進了自己的心裡,怎麼疼怎麼來。
「嗯。我知道,我會注意的。不會留疤,我自己就是醫生。怎麼可能連這點都做不到呢。」
周雲蓁沉聲說著,眼裡充滿了對杜若的疑惑,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是真的拿自己當朋友嗎?自己在她面前,真的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嗎?
周雲蓁心裡疑雲重重,可是杜若卻是一如既往的熱情,「雲蓁要不我明天來看你吧?反正我也要回娘家了,也挺方便的,不看看你怎麼樣了,我心裡真是放心不下。」
「不用!」杜若剛說完,周雲蓁就立馬否決道,「我自己一個人挺好的,你還是好好照顧你的兒子吧,不用過來看我,等我好些了,我就來找你好不好。」
周雲蓁一聽杜若要來看自己就急了,她怎麼可以來找自己?不說自己根本不在家裡,就是自己現在的樣子也不能讓她看見!
被她看見了那一幕已經夠恥辱的了,難道還要讓她看看自己現在依舊是多麼狼狽嗎?
絕對不行!
杜若說著話的時候就已經猜想到了周雲蓁的反應,被她一口拒絕也不意外,只是挑著眉笑了笑。
「可是我很擔心你啊。」杜若語氣擔憂,臉上卻是一派風輕雲淡。
「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過幾天我就來找你,現在你還是專心照顧孩子吧。」
周雲蓁是說什麼也不會讓杜若來看她的,杜若也知道,所以也就不再強求。
「那好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非不讓我來看看,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啊。」
「嗯,知道了,你也是。」周雲蓁笑了笑,答應著。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悠悠歎口氣,神色似笑非笑的,臉上似有一股嘲諷之意。
眼看著就要隨軍了,這周雲蓁得早點解決了,不然放著這麼個不安生的東西,她就是隨軍了也不放心。
雖然說周雲蓁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是窮極畢生恐怕也不能實現了,但是就算如此,那也嗝應人,如鯁在喉,別提有多難受了。
算算日子,首長離開已經有兩個多月了,而蓆子也即將迎來半歲,杜若現在就是做夢也高興的不得了。
馬上,她就可以隨軍了!
嘿嘿,軍營,還有首長,就等著我的到來吧。
不過,也正是要隨軍了,杜若才有些著急著要解決周雲蓁,不能讓那個女人繼續垂涎首長了。
不過,要怎麼辦呢?
杜若有些頭疼要怎麼解決周雲蓁,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才是,讓她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這事兒不是沒問過賀溫和段薇,可是就她倆,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一個成天不是喊打就是喊殺,一個也是兩眼空空一籌莫展,也是,段薇她要是有辦法,當年出趙暖薰那事兒的時候,也不至於落荒而逃了。
所以,杜若決定,這事兒還是得靠自己,這倆人不是靠不住,而是真無能為力,畢竟是自家招狐狸精了,打擊主力還是得靠自己。
杜若早就想好了,關於如何解決周雲蓁,動腦子的她來,要是有什麼需要跑腿的,就交給賀溫和段薇,這也算物盡其用,人人有份了。
正在杜若頭疼的時候,賀溫那邊依舊熱鬧。
「封為嘉!你給我說清楚!」
封為嘉正在看資料,突然就聽見辦公室的門被人彭的一把關上,然後就是某人熟悉的暴走聲。
無奈地撫額,這女人暴躁的脾氣什麼時候才可以改改?怎麼就不會柔情似水一下呢?
女人不都是柔情似水的嗎?不說別人,就是杜若,段薇,她倆就算不是傳統的淑女,可也是相當拿的出來的優雅大氣,通身的大家閨秀氣派,可是怎麼二十多年了,賀溫這貨怎麼就沒耳濡目染一下呢?
就算不是矜持高雅,那你怎麼也收斂一點啊,毛毛躁躁的永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隨即封為嘉想到,吸引自己的還不就是賀溫這直白純粹的的性子麼,要是真是個「大家閨秀」了,估計自己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京城世家小姐這麼多,哪個不是優雅矜持的?這出了一個賀溫一樣的「頑固分子」,也是相當鶴立雞群,可貴的緊。
當然,他也不是說其他小姐是雞……咳咳,也不是小姐……小姐是小姐,不是小姐,小姐是雞……
尼瑪!封為嘉被自己繞暈了,不由惱怒起來,好好的詞用著就是了,沒事整出這麼多延伸義來幹嘛!
封為嘉也就出神了幾秒鐘的時間,而賀溫早就從門前奔到他面前來了。
一疊資料被摔在辦公桌上的聲音,拉回了封為嘉的心神,隨即眉梢一挑,看著一臉惱恨的賀溫笑道。
「喲,這是怎麼了?誰又惹了我們家的賀溫了?來,給我說說,我給你出頭。」
封為嘉這話說的豪氣萬丈,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你胡說什麼呢?誰是你家的?你搞錯了吧?我姓賀,不姓封!」賀溫可不吃這一套,立馬就瞪著眼睛反駁道。
「我沒說你姓封啊,」封為嘉倒不著急,風輕雲淡的,「可是我這話也沒說錯啊,你是這公司職員,這公司現在又是我的,這不就是你是我家公司的麼,簡稱,我家。」
封為嘉這話說的可真是恬不知恥極了,故意歪曲事實不說,還大言不慚的把梁伯安的公司說成他家的,也不知道梁伯安什麼時候說過要把公司轉讓了。
說白了,他還不就跟賀溫一樣,都是給這個公司打雜的而已,然後老闆心傷出走,讓他暫且管理罷了。
可是賀溫還真是被說住了,皺著眉想了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是錯覺嗎?
賀溫甩了甩頭,把這些詭異的感覺丟掉,也不再糾結這個,於是,不知不覺中,她就默認了她是封為嘉的這個話……
可憐的賀溫,就是這麼一步步被腹黑的封為嘉帶入圈套,牢牢鎖住,卻還不自知。
可謂是又呆又萌,讓封為嘉越看越喜歡。L

☆、266 媳婦兒太傻了也不是好事

「你笑什麼笑!你還好意思笑得出來!」
看著封為嘉賤兮兮的笑個不停,賀溫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好像自己被什麼東西惦記上了一樣,忍不住出聲罵道。
唉,封為嘉心裡酸澀,自己到底是什麼癖好,竟然對這麼個女人一往情深的,難道是有著受虐傾向不成。
「我笑怎麼了?我這是在傳達我的友善,難道我整天給你擺一張冷臉看?你原來還有這嗜好啊?」
封為嘉臉上笑意不減,不急不忙地打趣著賀溫。
「滾蛋。」賀溫拉開面前的椅子,坐下去以後,軟著身體仰靠在椅子上,舒服地歎了一聲。
這麼累?
封為嘉眉毛一挑,眼裡閃過一絲暗光,心裡不由思量起來,是不是自己安排給她的工作量太多了?
不然何必坐了個椅子就舒服成這個樣子?
「這麼暴躁的是怎麼了啊?」
看著賀溫瞇著眼睛,嘴角也微微上翹,表情就像一隻午後陽光下的貓一樣,慵懶又愜意,動人心弦。
「你裝什麼傻?」賀溫斜了眼封為嘉,懶懶地不屑道,「我都給你說過了,最近我很忙,一些不必要的工作你自己做了就是,不要什麼都拉上我,我沒那個時間,可是你這破事不減反增是怎麼回事?你是看不慣我,成心找茬是吧?」
還有一句話賀溫沒有說出口,不過在心裡暗暗補上了,還有,那些工作怎麼都是要跟你一起的?
這話賀溫說不出來,總覺得怪怪的,很是彆扭。
封為嘉聽了賀溫的抱怨。手揉了一下太陽穴,勾著唇角道:「什麼事兒比工作還重要?你是趕著回家孝敬父母啊,還是忙著跑別的地方兼職賺外快?」
關於賀溫的工作的事。兩人起過不少爭執,雖然每次都是封為嘉妥協退步。可是根據事實證明,最後還是封為嘉贏。
封為嘉不怕點頭認錯,然後「改過自新」,因為他有把握,勝算還是攥在自己手裡。
不用爭辯,現實上就是這樣,每次賀溫跟封為嘉鬧過,第二天她就會清閒很多。可是日復一日,就又會開始漸漸的忙碌起來,最後還是跟封為嘉形影不離的工作。
廢話,封為嘉當初千方百計地把賀溫挖到自己這裡來,又不是真的想讓她給自己工作,完全就是出於私心考慮而已。
所以,理所當然的,賀溫的工作,都是圍著封為嘉打轉,完全受封為嘉「追妻計劃」的安排。
因此。在這事兒上,無論如何,封為嘉都是不會真正妥協的。
「外快?我賀溫才不缺那幾個錢。你少給我油腔滑調,今天我們必須把這事兒說清楚!」
賀溫又暴躁起來,最近這段時間,她可是要全力以赴地「追殺狐狸精」,分分鐘都是寶貴的要命的!怎麼可以耗在封為嘉這裡?
所以,狐狸精一天不除,她就得放一天假,不然讓若若一個人勢單力薄地對抗周雲蓁?
那怎麼行!就周雲蓁那個女人,心思比海底還要深的。若若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怎麼辦?
再說,杜若的事就是她賀溫的事。所以,周雲蓁同時也是她賀溫的敵人。她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那你有什麼事這麼火燒眉毛的?不好好工作你一天要幹什麼啊?」
封為嘉怎麼可能輕易答應減少賀溫的工作?不由打聽起來,心裡還想著怎麼勸她「回心轉意」。
「你管我啊?我告訴你,我這幾天有正事、急事,你別打擾我,不然壞了大事我叫你好看!」
賀溫橫了眼一臉好奇的封為嘉,不屑地哼道。
封為嘉頭疼地歎口氣,他作為上司難道就不能問一下自己下屬不要工作的理由嗎?撇開這一層,那他作為她以後的丈夫,難道就不能打探妻子的日常?這麼神神秘秘的,誰知道在幹什麼?反常必妖,他得打聽清楚啊,不然有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賀溫你講點理好不好?我都對你這麼好了,你怎麼還這麼不知好歹呢?你去打聽打聽,誰家下屬福利像你這麼好?又有哪個下屬敢對上司這麼呼來喝去?作為上司的還像我這個和顏悅色的?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個了,你不僅不懂感恩,倒越發對我刻薄,有你這麼做人的嗎?」
封為嘉說的相當苦口婆心,垂頭喪氣的還特別委屈,讓對面的賀溫也不由將囂張跋扈收了回去,表情也變得糾結起來。
不得不說,封為嘉真是一隻相當腹黑的狐狸,今天他要是臉紅脖子粗地跟賀溫據理力爭,說不定賀溫當下就提包包走人了,比囂張誰不會?大不了老娘不幹了,看你還凶我,誰怕誰啊,我賀溫又不是沒你這口飯就活不下去。
可是封為嘉這麼低聲下氣,委曲求全的「怨夫」樣,倒讓賀溫不知所措起來,這場面該怎麼應付?
賀溫這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同樣一件事,你態度不同,收到的效果也大大不同。
作為受盡無數挫折的封為嘉,怎麼可能連這點也發現不了,要不他真該捲鋪蓋回家繼續修煉了,還追什麼媳婦啊。
既然發現了,那怎麼好意思不利用呢,封為嘉看著對面一臉糾結的賀溫心裡暗自得意。
賀溫心裡想了想,發現事實還真是封為嘉說的那樣,雖然平時自己被他壓搾的不輕,可是他對自己也是相當厚道的,就自己這脾氣,她又不是不知道,也只有他這麼個上司肯忍氣吞聲,委曲求全了,換了其他人,那還不早就翻臉了啊?
這麼一想,賀溫心裡突然愧疚起來,她一向把自己定義為是個知恩圖報積極進取的好青年,突然發現自己竟在「以怨報德」,一下子了驚悚了。
她賀溫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啊,我沒有刻薄……我,我就是著急了,口不擇言而已,你也知道我這人說話就是直,難免會有衝撞,你可不要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賀溫著急著解釋,眼睛瞪得圓圓的,白皙的臉頰也變得微紅,表情糾結又忐忑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封為嘉看著賀溫七上八下的樣子,心裡享受的不得了,終於有一天你賀溫開始因我而不安了,這是也挺在意我的意思嗎?
心裡舒服,可是臉上還得委屈著,這時候要是表現出一絲異常,封為嘉就一輩子也別想翻身了。
「賀溫,你是不是挺討厭我的?討厭我把你拉到公司來,討厭我總是打擾你,還給你安排那麼多工作?你很想離開我是吧?」
封為嘉歎了口氣,口氣有些酸澀,賀溫從來沒見過他如此消沉的樣子,心裡也不由有些慌了。
「沒有啊,你別誤會,我沒有討厭你,我覺得你挺好的,真的!我和你工作挺開心的,沒有想著要離開啊。」
賀溫一著急,也口不擇言起來,什麼沒有討厭,覺得挺好,還挺開心,明明在上一刻,她是真心覺得他煩的,工作也一點都不開心。
封為嘉也知道賀溫這時候說的全是瞎話,可是也樂的當真,心裡別提有多受用了。
「真的嗎?」
看著封為嘉終於露出來點高興的神色,賀溫也終於鬆了口氣,忙點頭表示肯定,完全沒有看到封為嘉身後搖晃著一根狼尾巴。
「真的!絕對真!」
「那,」封為嘉眼底閃過一道得意的暗光,「你不會離開了吧?我這麼對你,其實也是有苦衷的,你多經歷點事,也能早點獨當一面,以後就算離開我,也不會吃別人的暗虧。」
封為嘉編起瞎話也是張嘴就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明明是居心叵測,居然給他說成了這麼光明磊落又用心良苦,狡猾的不得了。
什麼苦衷,唯一的苦衷就是如何把賀溫騙到手而已。
賀溫一聽,心裡更加愧疚了,她一向是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封為嘉的,非常堅定地認為著他是吃人骨頭的周扒皮,沒想到原來理由居然是這樣的。
心裡突然萌生了許多感動,她沒想到封為嘉居然為她考慮這麼多,虧自己平時對他那麼凶,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我,我沒想到你這麼為我考慮,也不會思考這麼多,所以才會對你那麼凶……是我不對,我以後會改的,以後會好好工作,好好報答你的。」
賀溫感動的一塌糊塗,哪裡想得到這一幕完全就是封為嘉胡亂編出來的而已,根本沒有一絲懷疑,甚至在心裡,有一個角落在這溫暖之下,悄然軟化。
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賀溫又忙著解釋:「我不會離開的!我會一直在這裡干的!」
封為嘉沒想到自己胡亂編撰出來的瞎話居然收到了這樣的效果,一時間有些愣怔,然後心裡迅速自責了一下,這傻妞真是太好騙了。
可是……
賀溫這麼單純真的好嗎?幸虧今天騙她的是自己,要是別了可怎麼辦?不行!以後得多訓練讓她只相信自己,不然這麼傻的,很容易被別人騙走。
自責之後,封為嘉又感覺到了一股威脅,這媳婦兒太傻了也不是件好事兒。L

☆、267 晴天霹靂

封為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編出來的話,居然能收到這樣的效果。
本來就只想讓賀溫自責一下,然後對自己態度好一點而已,可是不曾想到,賀溫不僅自責了,居然還感動了,更出乎意料的是,給了他不離不棄的承諾!
至於這個所謂的不離不棄,不排除封為嘉自己想歪的可能,賀溫哪裡有這樣的意思。
正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封為嘉心裡樂壞了,甚至臉上都快要繃不住了,於是不得不乾咳了一聲,用來掩飾那顆澎湃激動的小心臟。
「你真這麼想?」
封為嘉面上小心翼翼,裝的是毫無破綻。
所以說生活中處處都是演戲啊,人人都是影帝影后級別的,不可不謂真真是世道險惡,一不小心,自己什麼時候被騙了都不知道,還感動不得了。
賀溫就是其中一個,她哪裡知道此刻封為嘉偽善的面容下,藏著一個多麼邪惡的笑容,一顆小心臟在自責和感動的雙重攻擊下,早就失去了察言觀色這麼個技能,封為嘉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是啊,我以後……改過自新就好了,會對你好一點的。」賀溫有些彆扭,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完。
這話裡面,總有種**的味道,賀溫還沒明白而已,但是封為嘉卻是完完全全地嗅到了這股**,心裡終於有了種見到曙光的幸福感。
革命馬上成功,同志再接再厲!
封為嘉心裡興奮,可是面上卻依舊忍著不動聲色,「那……你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是出了什麼事嗎?」
賀溫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有周雲蓁這麼一回事兒,當即拍了拍腦門。哎呀道:「我都忘了這事兒了,這幾天我必須得跟你請假,我真是有事兒。」
見賀溫一臉急切不似作假。封為嘉也不再為難她,要是真有事。那就先放人好了,只要她不跑掉就好。
今天一下子突飛猛進了這麼多,到現在他還有種不真實感,這幸福來的也太過突然了。
所以要懂得適可而止,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封為嘉怎麼不懂,所以此刻很是大方的同意賀溫的請假,順便還體貼地關懷了一句。
「很嚴重嗎?能跟我說說不?說不定我還能幫忙呢。」
賀溫此刻一顆心完全撲在怎麼剿滅周雲蓁上。聽見封為嘉發問,就想也不想地隨意回話起來。
「可不嚴重麼,若若她首長招了狐狸精了,崇高的軍婚即將被人染指,這事兒太嚴重了!」
賀溫一邊走神一邊答話,等不著調的話都出了口了,才反應過來。
於是一下子摀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地看著封為嘉。
完了完了,若若說過這事兒要保密的。她怎麼說出來了?
「什麼?!」
封為嘉一聽之下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今天打擊怎麼一個接一個?剛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打擊完,居然又來這麼一個晴天霹靂來打擊他。
可不是晴天霹靂麼。杜若婚姻出現危機了?席岳辰出軌了?!
!!!
封為嘉覺得心裡只剩下了感歎號,其他什麼都沒了,一片空白,有些難以消化這個消息。
太震驚了。
賀溫皺緊了眉頭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哈哈。」
可是賀溫此刻後悔不迭的表情。顯而易見地透露出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我在說謊。
「賀溫!好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封為嘉這時候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嚴肅了起來。這事兒他不知道就算了,現在都聽到了,怎麼可能會裝聽不見呢。
賀溫一下子就垮下了臉,嘴唇緊緊地被牙齒咬住,眼睛裡充滿無限的懊悔。
大嘴巴!叫你嘴上不把門,現在好了,最大的秘密被自己捅出來了。
杜若不止一次給賀溫和段薇說過,這件事一定要保密,悄無聲息地把周雲蓁滅掉就好了,沒必要弄的人盡皆知,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畢竟這事兒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對首長影響不好,就算首長從頭到尾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人言可畏,這件事傳到別人嘴裡,還不知道被說出什麼樣的版本呢,指不定就會被說成首長婚內出軌,破壞軍婚,這罪名可大了,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就算不會對首長前途造成影響,也會成為一個污點,一輩子也洗不清。
杜若想的通透,所以怎麼可能會讓席岳辰背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呢?因此,想要席岳辰不受任何這糟心事的影響,就得從根源拒絕掉任何可能。
於是杜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覆提醒賀溫和段薇,這事兒一定得保密,要是傳出去了,沒事也會被說成有事。
她家首長以後可是要做將軍的,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不利因素,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賀溫也知道杜若的擔心,所以對這件事也是十分保密,平時嘴裡連周雲蓁這三個字也不會出現。
可是現在,她居然洩露了……不知道若若知道了,會怎麼罵自己。
若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發誓,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幫你把周雲蓁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給剷除掉,你原諒我吧……
嗚嗚嗚……
「賀溫,你說清楚點,杜若怎麼了?他席岳辰出軌了?」
封為嘉看著賀溫苦著臉,不言不語的樣子就急了,忙追問道。
雖說他跟杜若的關係不如賀溫她們,甚至也沒太深重的感情,但是他心裡對杜若還是有些好感的,感覺她人不錯,自然也希望她過的好一點,再退一萬步說。杜若也是自己以後媳婦兒的閨蜜,也算是自己朋友,當然見不得她受委屈了。
再說。這裡邊還有梁伯安這個關係呢。
梁伯安對杜若是怎麼用情至深,只有他最清楚。看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希望梁伯安可以得償所願,可惜造化弄人,杜若幸福美滿了,梁伯安卻心傷出走。
封為嘉從來沒有因為梁伯安而討厭過杜若,畢竟這是他倆之間的事,他充其量也就是一看客,甚至說三道四的權力都沒有。憑什麼因為好兄弟情傷了,就對人家姑娘橫眉冷對呢。
感情的事,本來就講究兩相情願,要真是沒緣分,你也強求不來,杜若也沒對梁伯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就是沒回應他的感情而已,他沒必要由此恨上她,反而還挺欣賞她,做事果斷冷靜。從不拖泥帶水,感情上也是,所以梁伯安即使受傷了。他也感激杜若,要不是她果斷拒絕,梁伯安不知道還要沉淪多久。
現在就算傷心,但怎麼也看清楚了不是嗎?
梁伯安心傷遠走,就是想要成全杜若,不想打擾他們,更不想自己成為影響杜若幸福的絆腳石,所以,看著自己兄弟這麼心心唸唸守護著的女人。封為嘉自然也希望她幸福下去。
也算對得起梁伯安這一生的牽掛了。
可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幸福?tm的婚姻都快破裂了!
封為嘉心裡惱恨。也不由為梁伯安感到心酸,這tm的都叫什麼事兒!
賀溫被封為嘉的暴躁有些嚇著了。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封為嘉,平時就算不正經,那也是吊兒郎當的嬉皮笑臉,而此刻,他臉上卻佈滿寒霜。
這是怎麼了?他在氣什麼?
賀溫有些莫名其妙。
「沒有,席首長他沒有出軌!你胡說什麼呢?」
賀溫否決道,席首長那樣的人要是會出軌,那石頭都能開花了,根本不可能嘛。
「那這是怎麼回事?」
封為嘉壓住心裡的焦躁,沉聲問道,心裡卻一直在迴響著一句話,杜若婚姻破裂了。
「就是有狐狸精看上席首長了,想勾引他而已,就這麼簡單。」
賀溫說的言簡意賅,可是封為嘉卻沒聽懂,什麼叫想勾引他?那勾引上了沒有啊?席岳辰他出軌了沒有啊?
「說清楚點,勾引到了嗎?」
「怎麼可能,當然沒有了,」賀溫白了眼封為嘉,「席首長他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不知道?那這是怎麼回事?」封為嘉越聽越糊塗。
「就是不知道咯,他估計連那狐狸精的臉都沒記住,純粹是那個女人自作多情想要倒貼而已,可是還沒勾搭上席首長呢,就叫若若給發現了。」
賀溫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說了個清楚,反正封為嘉已經知道了,那知道的更詳細點……也沒什麼吧?
大不了叫他保密就是,讓他發誓不說出去!
「這事兒你可得保密啊,千萬不能透露出去了!知道了嗎?」
賀溫壓低了聲音,板著臉給封為嘉強調道。
「嗯嗯,知道了。」封為嘉哪裡在聽賀溫講的什麼,只是敷衍著點頭。
「就是說,這個女人只是單方面的勾引,席岳辰還不曾有回應?你們確定嗎?確定席岳辰真的沒跟這女人廝混?」
封為嘉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由追問道。
「你胡說什麼呢?廝混?席首長他是這樣的人嗎?再說,他有那個時間嗎?家裡放著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都來不及親熱,至於跑到外邊去搞破鞋?」
賀溫皺著眉反駁道,一臉不贊同,若若怎麼也比那周雲蓁好上千百倍吧?哪個男人眼瞎了要出軌?L
ps:《鳳華逆世》書號:3155071作者t丁丁兒簡介:傲世蒼茫,我命由我不由天

☆、268 整人?我幫你

封為嘉雖然氣憤,可還是想了想賀溫說的話,覺得也挺有道理的。
席岳辰這職業,忙的連跟杜若相聚的時間都沒有,哪裡還有找女人的功夫?再說,就算出軌也要等對原配膩味了吧?
可是席岳辰他跟杜若聚少離多的,這麼個漂亮聰慧的美嬌娘,是個人也沒道理這麼快就膩味吧?
「你給我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那女人哪兒來的?是誰啊?」
聽席岳辰並沒有劈腿,封為嘉才冷靜下來,不過還是有許多疑惑,忍不住繼續打聽。
「說起那個女人啊,你還真是見過,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聽封為嘉問起周雲蓁來,賀溫便冷聲答道,不過口氣有些好笑,就算封為嘉不記得周雲蓁,那周雲蓁估計還忘不了他。
上一次封為嘉是怎麼百般奚落周雲蓁的,賀溫可沒有忘了,當時還覺得封為嘉目中無人,現在想想,只覺得當時真是太輕易放過那女人了,應該直接痛罵才是。
「哦,誰?」
封為嘉不由挑眉問道,他認識的人?他怎麼不知道身邊的女人中還有這等奇人異士?
他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是大家閨秀世家小姐,自小就受著最精良的教育,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才培養出這麼有出息的女兒?
居然千方百計地想做小三了。
封為嘉懷著極其鄙棄的眼光在心裡篩選了一下這個狐狸精的可能人選,可是想來想去,還真沒一個合適的。
「哼,就是那個周雲蓁,你記得不?你見過兩次的,就是你說假惺惺的那個女人。」
賀溫冷笑一聲。語氣充滿諷刺,眼睛還瞇了一下,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她?」封為嘉經過一秒的迷茫。然後迅速不可思議道。
「怎麼?不相信啊?」
賀溫聽的出來封為嘉的不敢置信,挑著眉反問道。
「不是……就是吃驚。那個女人……」封為嘉搖搖頭,微皺起眉回答。
「你說的對,我早該看出來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了,豈止是假,她根本就是下作,就說怎麼突然出現在了若若身邊,還裝得那麼親密,原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只是想藉著若若好勾搭席首長而已!」
賀溫氣沖沖地說著,臉頰又通紅一片,不過這次是被氣的。
看著賀溫如此義憤填膺,封為嘉有些好笑,不過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嬉鬧的時候,所以也收起了旖旎的心思,將心態擺正放嚴肅。
「原來她還打著這主意呢,哼。」
封為嘉不屑一顧地嗤之以鼻,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個女人哪裡不對,惺惺作態又心思深沉。本以為這是她的性格,所以不喜之餘,也沒揣度太多的。只要不威脅到人好了,誰管她什麼性子,眼不見心不煩得了,可是沒想到,這女人胃口還不小。
「可不是麼,太噁心人了,真不是好東西。」賀溫跟著應和,嘴裡直罵周雲蓁。
「不過,」封為嘉還是不明白。「那女人怎麼看上的席岳辰?」
賀溫聽言翻了翻白眼,哼道:「我怎麼知道。還不就是她腦子有病?管她呢,現在只要把她除掉就行了。」
「好吧。我是說,她怎麼認識的席岳辰?上次滿月宴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總往席岳辰那兒湊,原來是藏了這骯髒的心思。」
封為嘉搖頭道,說起上次滿月宴,面上就忍不住露出嘲諷之意,原來還真是一廂情願的獨角戲,巴巴地想要倒貼呢。
不過,看席岳辰上次的表現,倒真的不像跟那女人劈腿了。
想起上次周雲蓁一臉柔情蜜意地湊到席岳辰身邊,卻被無視當空氣了時,封為嘉心裡才真正安心下來。
他那次看的明白,席岳辰當時對於周雲蓁是真的不屑一顧,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過她,這樣說來,周雲蓁的確是在一廂情願了。
也是,就周雲蓁那種女人,是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動心思的,什麼玩意兒。
算他席岳辰眼睛還有用,封為嘉心裡哼道,要是他跟周雲蓁那女人搞上了,那也只能說他眼瞎白癡了。
「這女人也算是夠倒霉了,居然看上席岳辰席這種冰塊,而且還沒勾搭上就叫杜若發現了,果然是腦子有病。」
封為嘉放心以後,倒開始閒情逸致地打趣起來了,如今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周雲蓁芳心錯許,還是在嘲笑她還沒得逞就叫杜若發現了。
「哎,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說若若發現的太早了是不是?你是不會覺得等周雲蓁得手了若若才應該發現?你什麼居心啊?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賀溫聽出來了封為嘉話裡的嘲諷,以為他是在笑周雲蓁太早被發現了,心裡立即燒起一把怒火,瞪著眼睛就開罵道。
封為嘉也就是隨意一笑,沒想到居然刺激的賀溫反應這麼強烈,不由懊惱了一下,真是禍從口出。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也不想想,席岳辰他對周雲蓁根本就沒那個意思,都不放在眼裡的,她周雲蓁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白搭啊,席岳辰壓根不會上鉤,所以你急什麼啊,你自己不都說那女人是一廂情願麼。」
封為嘉沉聲解釋道,句句在理,聽的賀溫也冷靜了不少,還真是這麼一會事兒,她周雲蓁再怎麼蹦噠,那也是一隻跳樑小丑而已,不足為懼。
「也是,可我就是看著她不順眼啊,一想到她我就噁心。」
賀溫這人愛憎分明的厲害,喜歡一個人那就把他看的比自己還重,比如杜若段薇,要是一旦討厭起一個人來,那也是厭惡到了極點,甚至一想起那人的名字就憎惡,不過,就目前來說,讓她真正討厭起來的,也就只有周雲蓁一個。
「知道你擔心杜若,可是你也不想想,杜若是什麼人啊?難道就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你當她多善良單純啊?傻妞,你又不是不知道杜若的性子,她怎麼可能會讓周雲蓁影響到她的生活?」
封為嘉歎了口氣,這個圈子裡,誰又是純良無害的?也就是都裝的像而已,要是真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招惹了上來,下手可不會留情,一個個沒善良多少,杜若又會差到哪裡去?
只怕在同輩女子中,她還是最為出色的呢,沒頭沒腦的,大概也就只有他倆人這位了。
賀溫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同意封為嘉的話,「要是以前,你說這話我相信,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自從若若失憶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身上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影子了,這怎麼讓人不擔心?更別說對手還是周雲蓁那麼一個不擇手段心機深沉的下作東西。」
封為嘉聽了賀溫的話,沉默著笑了笑,不置可否,不過很快又開口說了起來。
「就算杜若變了一個人,那也不會變成溫順無害的小綿羊,你就放心吧,杜若再怎麼不濟,那也比你強多了,你跟著上竄下跳的心急如焚,可是你見杜若有著急的樣子嗎?放心好了,周雲蓁再怎麼厲害,也在杜若面前討不了好處,傻丫頭。」
封為嘉聲音輕柔而又低沉,聽的賀溫有些奇怪,怎麼感覺心跳有些不對了呢?特別是他最後的那一聲傻丫頭,就像是無可奈何的呢喃一樣,讓賀溫臉頰悄悄燒起來。
「咳咳,那個……就算你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那總有百密一疏,萬一一個不小心,就被那女人算計了怎麼辦?你是不擔心,可我還放不下心。」
賀溫也知道杜若不會讓周雲蓁騎到她頭上去,也看的出來,就算變了,她還是有手段有頭腦,斷然不會讓人欺負了的,但是她就是不放心,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她這輩子也就只有這麼兩個姐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們受委屈?
所以,不管如何,她賀溫都是絕對力挺杜若的,只要周雲蓁真的做出傷害杜若的事,她絕對能廢了周雲蓁。
封為嘉無奈,但也沒辦法,他早就知道賀溫心裡,杜若的份量很重,如今杜若出了這樣的事,她著急暴走也正常。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擔心杜若,我理解,可是你也不能急成這個樣子啊?越是緊急,你就越要冷靜,這樣才會有個清醒的大腦幫忙想主意,不然你就是操透了心也無濟於事,根本幫不上忙的。」
賀溫當然知道自己這麼火急火燎的也是白搭,可是她更知道,自己那個腦子,讓她想主意「殲滅」周雲蓁,除了動粗,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我不會啊,我向來就對這種動腦子的事無能為力,要不然早滅了周雲蓁了。」
賀溫苦著一張臉嘟囔道,看起來挫敗不已,封為嘉看著不忍心,忍不住開口安慰。
「你別著急,你不會我會啊。」
「什麼意思?」賀溫有些呆愣,顯然沒聽明白。
封為嘉神秘一笑,「我是說,關於怎麼動腦子整人,我還是比較在行的,我可以幫你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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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抱著兒子回娘家

杜若今天在整理抽屜的時候找著了一樣東西。
看著放在一起的情侶表,杜若眼睛璀璨得如同窗外跳躍在樹葉上的陽光。
這個東西買了這麼久也沒送出去。
杜若心裡暗道,這段時間一直都有事,一來二去的竟然忘了自己曾買過這麼一對手錶。
輕笑一聲,小心地拿起一塊表待在自己手腕上,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不錯不錯,一如當時般漂亮。
既然買了那就戴著吧,這麼收著也沒多大意思,首長是人不在沒辦法,自己又不是戴不了,這麼漂亮的手錶不戴豈不太可惜了。
把席岳辰的男款手錶裝好以後,杜若剛要收進去,眼睛餘光又看見了一個盒子。
看著抽屜角落裡的紫色小鐵盒,杜若疑惑地皺起秀眉,這是什麼?
好奇地打開盒子以後,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臉上顯吃驚又意外。
居然是這個……
杜若不知道此時該做何表情,一臉糾結地伸手拿出盒子裡的東西,動作依舊小心翼翼,對盒子裡的東西充滿了珍護之意。
再看看此時被她拿在手裡的東西時,終於也能明白杜若剛剛突然變得奇怪的表情是因為什麼。
那是一條手鏈,要真是這麼普通那也沒什麼,可是,這條晶亮簡單的手鏈,赫然就是當初杜若和席岳辰逛夜市時,杜若買下的那一條。
說的明白點,就是那條杜若被人忽悠著買上的那條手鏈。
那晚在發現自己被騙後,杜若自是又惱又羞,幾十塊錢倒也不重要,重點是。那是杜若第一次在席岳辰面前丟臉,而且還是兩人還不太熟悉的時候。
這自然就成了杜若的噩夢,以至於她對罪魁禍首——這條手鏈。感情也是相當複雜。
作為她第一次和席岳辰「約會」的戰利品,這條手鏈非凡的意義不言而喻。可是又作為她出醜的證據,又實在讓人難以面對。
當然,這只是杜若那晚之後的心情,所以當晚就她給收了起來,沒有再戴,而在搬到這裡來的時候,又不知道怎麼給帶上了。
現在再看著手鏈,杜若早就沒了當時的尷尬難為情。只覺得好笑而已。
才過了過久啊,杜若看著手鏈卻有一種回憶往事的恍惚感,當時自己和首長還是真正相敬如賓的時候呢,根本不熟悉的兩人,卻被人硬是湊到一起,還要行夫妻之實,也實在讓人自在不起來,可是也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她跟首長的關係,有了這般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有了一個寶貝兒子,能讓人不唏噓感慨麼。
不過,大概也就是那次。自己和首長的關係開始發生了變化吧。
抿唇笑著,杜若這時候只覺得當時自己怎麼那麼傻呢,傻的厲害。
感慨了一會兒,杜若小心將手鏈收回盒子裡,放回原位,才將抽屜關上。
「姐,你好了沒有啊。」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杜衡的聲音,他今天來接杜若回娘家的,最近好一段時間杜若都沒有回軍區大院。章華清和杜峰還是挺想念的。
咳咳,主要想的還是蓆子……
「知道了。馬上就出來。」
杜若朝著門口喊了一聲,站起來將剛才拿出來的一些衣服什麼的塞進袋子裡。轉身就走了出去。
其實也不用拿東西的,大院那邊多的是自己的東西,還有蓆子的,但一些隨身物品還是得拿著,用習慣了就不想換新的了。
走到樓下,杜若發現蓆子已經整裝待發了,此時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沈良的懷裡。
「媽,我們還沒走呢,您就開始想孫子啦?」
杜若走到沈良身邊,笑著打趣道。
「可不是麼,我一會兒不見孫子就心裡發慌,這要分開這麼長時間,我真是捨不得。」
杜若了然一笑,就知道婆婆會是這種反應,看她平時恨不得把蓆子捧在心尖上的樣子,這反應是實屬正常。
「要不媽和我一起過去吧,和我媽敘敘舊,一邊交流感情一邊照顧孫子,多好啊。」
杜若笑嘻嘻地說著,還探頭張望了一下被包成一團的蓆子,眼光璀璨。
「去,」沈良笑著嗔怪,「沒個正經,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良一邊笑一邊將懷裡的蓆子抱給杜若,眼睛還緊盯著蓆子的小臉蛋。
「沈姨,我姐又不是不回來了,過幾天就來了嘛,再說,您要是實在想蓆子了,就過來看看啊,我媽昨天還念叨您呢,說都好久沒跟您聊天了。」
杜衡站在一邊,也笑著插嘴道,沈良跟章華清關係一向很好,就是過去串門也沒什麼。
「好好,知道了,快點走吧,不然我孫子被這麼包著也難受。」
沈良不由催促道,不過一想到杜若抱著蓆子走了以後,家裡就沒人了,席岳暉如今也不在,心裡突然間就感到有些孤寂,空蕩蕩的,不過,面上仍是笑著,並不表現出來。
也罷,反正再過個兩個月,若若就要隨軍了,到時候更是要長年累月的不在家,這幾天都受不了,那以後可怎麼辦?
還是學著習慣吧,人老了,日子就都是這樣過的,兒子孫子,總要離開自己,沒什麼好接受不了的。
杜若正抱著蓆子,也沒注意沈良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一心撲在蓆子身上。
等送走了杜若他們,沈良轉過身長長歎了一口氣,臉上表情很是落寞,偌大的家裡,如今人越來越少了。
杜若他們到大院的時候,章華清早就站在門口等著了,眼睛不時地往遠處張望著,一臉的焦急,等看見了杜衡的車子,才有了些笑容。
「哎喲。終於來了,可把我孫子等來了,來。奶奶抱抱。」
車子剛停穩,章華清就從外邊拉開了車門。等杜若下車以後,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從杜若懷裡抱走了蓆子。
杜若一臉黑線地把蓆子交給了笑得一臉慈愛的章華清,對於她從頭到尾就沒看過自己一眼,只能無奈地撇撇嘴巴。
有了孫子,女兒就成空氣了。
「媽,我這麼大的一個人杵在這裡,你就看不見啊?」杜若忍不住開口道。
「看見了啊,」章華清抽空抬頭看了眼杜若。敷衍著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我給你開一個歡迎會?」
……聽著章華清明顯嫌棄的口氣,杜若語塞,早該知道現在家裡蓆子是至高無上的,企圖跟蓆子爭寵,簡直必死無疑。
「哈哈,姐,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杜衡在一邊哈哈笑道,無不幸災樂禍,杜若向來是家裡的寶貝。誰對她不是格外疼寵?就是家裡的黑面神杜大將軍,對這個女兒,那脾氣也是相當的好。誰給過她冷落啊?
別說家裡人,就是那些關係不錯的世家,相比起他,大家對杜若的態度更慈愛一點,別的不說,就是杜若現在的婆家,席家,那家裡上上下下的誰不是把杜若當成自己家的人?還從小就是這樣的。
杜衡相當想不通,怎麼他跟杜若在一起。別人的愛心統統都放到杜若身上了?
杜若比起他,也就是是女子這個身份佔了便宜而已。杜衡心裡很是辛酸,自小自己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不說杜將軍從小就對他橫眉冷對,就是作為母親本該溫柔體貼的章華清,也是動不動就用巴掌招呼他……
看看吧,他的日子過的多可憐。
像剛剛章華清對杜若的那種愛理不理的敷衍態度,向來就是他的專屬,如今居然這待遇也落到杜若身上了,這可是風水輪流轉啊。
杜衡瞬間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了,這個小外甥真是越來越招人疼了,哈哈。
杜若看著章華清抱著蓆子進了屋,才無不鄙夷地斜眼看著笑嘻嘻的杜衡。
「瞧瞧出息,真是令人不忍直視,我兒子以後可別跟了你這個舅舅,否則我真該自掛東南枝了。」
……杜衡表情瞬間凝固,上揚的嘴角的也沒能收回去,顯然受重大打擊了。
杜若說完就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邁步走向屋子,留下僵硬的杜衡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杜衡表情很僵硬,心中很淒苦,靠,太毒了,她是他親姐嗎?有這麼說話傷人的嗎?
「杜若!你給我說清楚,我外甥跟我怎麼了?你這是看不起我嗎?媽,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姐侮辱我……」
杜衡傷感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揚聲喊道,聲音極盡淒厲,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此後杜家自是一番雞飛狗跳,但誰理會啊,這種戲碼在杜若沒有結婚時,經常在杜家上演,大家都習慣無視了。
可能是孫子來了,杜峰也顯得很是高興,臉色居然一天也沒有黑過,看起來很是和善,引得他的下屬一整天心驚膽戰的,就怕一不小心惹了杜將軍。
長年累月的看杜峰冷臉看慣了,如今他表情這麼祥和,大家都是相當不不習慣,總覺得很詭異,更是不敢惹了他一點。
杜峰哪裡管他們怎麼想,一想起寶貝疙瘩,心就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立馬飛回家裡才好,都好多天沒見到寶貝孫子了,也不知道長大了沒有,是不是又招人疼了?
於是,相當心不在焉的杜將軍在看著部隊裡真沒什麼事了,就破天荒的提前下班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回家抱孫子呢。
杜將軍很是心安理得的歸心似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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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緣分

周雲蓁那日和杜若通完話以後,就立即趕去了外地的醫院,又在那裡待了好幾天後才回的b市。
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天,自己必須得出現了。
周雲蓁不敢再逃避下去,現實也容不得她逃避。
她已經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太長時間了,再這麼下去,遲早得出事。
醫院同事會懷疑,本就開始對她不滿的主任也會更加冷落她,還有父親,這一切,不得不讓周雲蓁出現。
雖說父親一心撲在軍隊上,對自己也甚少關心,可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什麼都看不出來,畢竟是在軍隊裡打拼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粗心呢,要是自己還不出現,他真該懷疑了。
越是優秀的軍人,對身邊的事物的敏感度就越高。
所以即使那些傷口並沒有完好如初,她也不能再躲著不見人了。
周雲蓁回家的時候周庭彰恰好在家。
聽到門開的聲音,正在給自己養的花澆水的周庭彰回頭看了過去,在看見是自己久違了的女兒時,臉上也沒詫異,不過眼神倒是柔和了下來。
除了他自己,還有誰拿著這家裡的鑰匙?所以,在門響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回來了?」
周庭彰放下手裡的水壺,沉聲問道。
「嗯,爸,這些天你還好吧?」周雲蓁一邊換鞋一邊笑著問道。
言笑晏晏,神色如常,此刻的周雲蓁一點也看不出什麼不對來,親熱的口氣帶著久違之後團聚的欣喜,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出差回來的。
「我能有什麼不好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不在家,我早就習慣了。」
周庭彰聽女兒關切的問候,臉上也有了笑容。笑呵呵道。
「不過,你這次出差怎麼這麼突然?還這麼長時間?」
周庭彰有些疑惑。於是開口打問起來。
周雲蓁聽言眉眼一動,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然後又加深了臉上的笑容,一邊走向周庭彰,一邊說了起來。
「誰知道領導怎麼想的啊?我才初出茅廬的,只能服從命令,力爭表現優異,等以後成了小有名氣的醫師專家了。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突擊令了吧。」
周雲蓁笑著就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走到了周庭彰身邊,拿起一邊的茶杯遞給了周庭彰。
「爸,我還沒問你呢,這幾天你怎麼過的啊?有好好吃飯吧?」
周庭彰哪裡知道周雲蓁的心思,聽她問起自己來,呵呵一笑就搖頭道:「你還沒嫁出去呢,就這麼急著操心我做什麼?這麼放心不下我?那以後結婚了怎麼辦?」
周雲蓁臉色一僵,乾笑一聲,「那我就不嫁了。陪爸一輩子好不好?」
「哎,說的什麼話,」周庭彰當即皺眉反駁。「姑娘家不結婚幹嘛?你不結婚才讓我放心不下,我現在最大的願望,也不過是看你結婚成家,生兒育女,有個好歸宿罷了。」
周雲蓁不由苦笑一聲,「爸,你相信緣分嗎?」
緣分?周庭彰一愣,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別人問自己這個問題。
有些茫然的感覺。周庭彰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現在這麼突兀的說起來。他心裡竟有種茫然的感覺。
緣分?
那是什麼東西?
一時間,客廳陷入了寂靜之中。周雲蓁看著父親少有的愣怔沉默,心中也迷茫起來。
緣分……真的存在嗎?
「當然有了,怎麼會沒有。」周庭彰突然開口道,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周雲蓁,緩緩笑了起來。
女兒如今也出落的這麼漂亮標誌了,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咿呀學語的奶娃娃了。
「你不就是我的緣分嗎,你能做我的女兒,這就是最大的緣分。」
一向鐵骨錚錚的周庭彰第一次說這麼感性的話,卻並不感覺彆扭,甚至這話與他素日裡的作風大相逕庭,也不覺有什麼不對。
緣分,這個東西是他從不曾想過的一個問題,沒思考過,當然也就不明白,可是看著女兒一臉的期待,心裡卻不由軟化下來。
看著已經長大成為了大姑娘的女兒,周庭彰心裡突然就湧出一股感動來,這一刻,他突然也肯相信緣分這東西了。
或許真的是緣分,這輩子,他才有了這麼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兒。
周雲蓁本來也不期待能從父親嘴裡聽到回答,尤其是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倒叫她愣住,不知該做何反應了,不過,與其說是震驚,還不如說是感動。
在周雲蓁心裡,周庭彰從來都是一個真正的嚴父,小的時候,他就沒好好抱過她幾次,甚至就算她考了第一名,他也不會誇一誇她,每次都是滿意地點點頭,只一句繼續保持,這便結束了。
看著別的小朋友有疼愛他們的爸爸媽媽,周雲蓁小時候也羨慕過,羨慕他們竟然還有個媽媽,更羨慕他們的爸爸居然是那樣的風趣爽朗,對他們有求必應,每一天都是笑瞇瞇地來接他們放學。
但是,隨著時間的增長,周雲蓁就不羨慕了,應該說,她已經習慣了,習慣看別人一家幸福美滿,習慣自己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習慣父親對自己越來越嚴厲的要求。
因為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孤獨,於是將自己與他人隔離開來,因為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過的不快樂,於是她只要一出門,就會揚起嘴角微笑,因為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不如他們,因為不想讓父親對自己失望,於是不管做什麼,她都要力爭第一。
只有這樣,別人才會看見她,只有這樣,別人眼裡的自己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所以,偽裝已然成了她根深蒂固的習慣,要強成了她保護自己的手段。
所以,她更是從未想過,會從父親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爸……」
周雲蓁啞聲喊道,眼眶也有些微熱,心裡更是酸澀難擋。
周庭彰其實哪裡不愛周雲蓁呢,天下間沒有一個父親不愛自己孩子的,只不過,他不善言辭,不善表達罷了。
周庭彰活了一輩子,也習慣了一輩子的剛烈,他喜歡以最高的標準要求自己,也喜歡以最高的標準要求別人,所以這輩子能入了他的眼的人寥寥無幾。
周雲蓁作為他的女兒,更是被寄予厚望,一心想著往最完美的方向培養,他周庭彰的女兒,豈能是個泛泛之輩?所以,一生只待在軍營裡的男人,下意識地就以操練手下士兵的方式要求周雲蓁。
只有進步,只有保持,只有點頭,他哪裡會察言觀色,又哪裡會肯定誇獎別人?
不得不說,周庭彰作為一個成功的軍人,卻是一個最不稱職的父親。
周雲蓁從小到大,沒一次感受過家的溫暖。
「爸從沒說過,我很自豪有你這樣一個女兒,爸以你為榮。」
周庭彰顯然也明白了這麼些年來,對於周雲蓁的大意嚴厲,忽然間也有了些愧疚,於是忍不住說出了這輩子最為感性的話。
都這麼大歲數了,周庭彰早已不是當年的他了,雖然脾氣依然火爆,雖然性格依舊挑剔,可是心卻沒那麼硬了。
女兒不知不覺間已經長這麼大了,現在回想一下,卻想不起來什麼她的成長痕跡,是了,在女兒小學畢業以後,自己就將她送去了軍事化管理的學校,父女倆之間的交集自然很少。
也就是女兒參加工作了,才搬回家來住。
周庭彰突然覺得有些心疼,說真的,他把這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奉獻給了部隊,卻很少把家人放在心裡過,總覺得,男子漢大丈夫,一輩子應該活的轟轟烈烈,太過壯志雄心,只想把生命獻給戰場、獻給國家,如今人老了,倒是有了些以前從未有過感慨。
周雲蓁瞪著眼睛愣愣的,紅唇微啟,臉上的不可置信越來越明顯,腦子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不過,看著周庭彰略顯滄桑的眼神,突然發現其實父親也老了,一瞬間,周雲蓁心裡所有的堅強都傾塌了,微紅的眼睛裡也劃下兩行淚痕。
「爸,你這是幹嘛呀,怎麼突然說起這種話了。」
周雲蓁心裡酸澀,驚訝之後,只剩了鋪天蓋地的感動,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笑了笑,啞著嗓子說道。
周庭彰今天能說出這樣的話,已實屬不易,要再說下去,他也實在沒那個能力了,於是也只得順著周雲蓁的話往下接。
「就是聽你說起緣分,忽然有些感慨罷了,唉,爸也老了,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
周庭彰說完,心裡也怪難受的,不想讓女兒看出什麼來,於是又拿起手邊的水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澆水。
周雲蓁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忽略父親微紅起來的眼角呢。
「爸,你不用擔心我,我會過的很好的,不會讓自己受一點委屈。」
周雲蓁悄悄壓下哽咽,強顏歡笑道,像是在安慰周庭彰,又像是在給自己保證,眼眶通紅眼神卻堅定無比。
「那就好,那就好,你從小就是個有能力的孩子,我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
周庭彰說起這個有些自豪,從小到大,這個女兒就從沒叫自己操心過,以後的路,相信她自己能走好。L

☆、271 除了女兒都是白眼狼

周雲蓁回到自己房間以後,才神色恍惚地開始脫外套。
她脖子還有手腕上的傷口都還沒好透,露出來的話,別人一眼就能看得見,所以今天特意穿了件高領打底衫,又在外邊穿了件風衣,掩飾的很完美。
不過,也幸虧現在天氣不太熱。
坐在床上的周雲蓁依舊是魂不守舍的樣子,顯然還沉浸在剛剛周庭彰的話中。
有些感情,是需要說出來的,不然就算對方知道你的情意,也不夠感動,不夠重視,甚至無動於衷。
周雲蓁當然知道周庭彰愛自己,但是他從來不說,也從來沒有跟她好好談過一次心,交流少的可憐,這樣的關係,就算周雲蓁知道父親心裡有自己又怎樣?
所以她敬這個父親,畏這個父親,也會愛他,這是天生的血緣,與生俱來,可是唯獨不會交心。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都已經成了一種固定模式,就像是早早就設定好了似的。
可想而知,方才周庭彰給周雲蓁的震撼有多強烈,就像有一枚炸彈,突然就落進了她死水般的心裡,一瞬間,驚天動地。
她知道父親是個不善交際不善言辭的人,甚至很少會去考慮別人的心情,是個我行我素慣了的人,驕傲又孤獨。
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周雲蓁只覺得心裡酸澀的厲害,為自己也為父親。
爸,這輩子我定不會叫你失望,不論是事業,還是……感情,我一定會擁有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配得上自己。也配得上你的牽掛,讓你真正放心。
周雲蓁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傷痕,眼神深沉。面色堅毅地無聲道。
不同於周家沉浸的氣氛,有了蓆子寶寶的存在。杜家自然是熱鬧非凡。
「爸,你抱的不對!」杜若坐在沙發上,一臉擔心地看著身邊抱著蓆子的杜峰,焦急地說著。
「你這個手要托著他的頭的,不能讓他的頭懸空,萬一承擔不起重量斷了怎麼辦?」
「噗……」杜若話音剛落,立馬就響起來杜衡的噴水聲,脖子斷掉……
而杜若的心驚膽戰終於引起了本就忐忑的杜峰的心驚膽戰。聽女兒說的那麼驚險,一下子也慌了。
「那你快把他抱開,我不抱了不抱了,快點。」
杜峰慌慌張張地朝著杜若急聲開口道,身體僵硬。
他不過是看著孫子實在太招人疼愛,忍不住想要親密接觸一下而已,怎麼會想得到自己的懷抱居然隱藏讓孫子斷脖子的危險!這可得了!
於是,從來都是臨危不亂沉著睿智的杜將軍,很沒出息的緊張得六神無主了,立馬忙著讓寶貝孫子離開自己的懷抱。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得到的讓孫子安全的方法。
至於杜若在一邊喊著糾正他的動作的話,他是完全無視掉了,不。或許說是緊張的根本沒聽進去更恰當些。
章華清見自己一向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丈夫居然這副六神無主的德性,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嘖嘖,看看你這樣子,居然連個孩子也抱不好,叫你那些下屬見了,豈不要笑掉大牙?還將軍呢,出息。」
章華清一邊奚落著自己丈夫,一邊伸手去支援杜峰,但不是把自己抱過來。而且拉著杜峰的胳膊,指導他動作規範正確。
「我讓你把他抱開。你怎麼還往我懷裡塞呢?你想讓他脖子斷掉啊?!」
杜峰瞪著眼睛低聲咆哮起來,不過刻意壓制下來的嗓音此刻卻沒有該有的威懾度。
杜峰哪裡不想痛痛快快地咆哮出聲。可是……
要不是看著粉雕玉琢的孫子在自己懷裡乖巧地眨巴著眼睛,要不是怕自己大聲會嚇著他,杜峰早就拿出在部隊裡教訓那些下屬的凶神惡煞了。
杜若本來一顆懸著的心在聽到自己老爹的話,當下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章華清不理會自己丈夫的暴走,依舊強勢地拉扯著杜峰的胳膊,而杜峰顧忌著還在懷裡的孫子,所以不得不很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章華清的力道走。
「我孫子福大命大,那脖子也跟鐵鑄的一樣,再說,要是這麼容易斷,他不早就……你以為小孩子就跟紙糊的一樣嗎?還斷,若若胡說的你也當真。」
章華清調整好了杜峰的動作,才坐回原位,悠悠閒閒地說道,完了又瞪了眼那邊逕自樂不可支的杜若一眼。
口無遮攔。
「不會斷?可是我看著怎麼這麼危險?」杜峰看著孫子白嫩的脖子道。
不過有了妻子的協助,他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也不再那麼驚恐了,又聽說了她的說辭,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也不急著讓人把孫子抱離自己懷抱了。
「不會,」章華清忍不住又瞪了眼一臉小心翼翼的杜峰,「再說,他都幾個月了,還那麼脆弱啊?不過,抱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孩子的脖子還擔不起頭的重量,要是讓他的頭左右搖晃,還是有危險的。」
章華清一通似是而非的話,聽的杜峰一顆心又高高提了起來,一張臉又變得嚴肅無比。
「一會說沒有危險,一會又說有危險,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到底會不會斷啊?」
杜峰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在抱著一枚炸彈,心驚膽戰,又不敢擅自動作,作勢又想把蓆子抱給他人。
章華清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止住杜峰的動作,嫌棄道:「你只要保持這個動作,你孫子的脖子就固若金湯!」
章華清是打定主意了不支援杜峰,而杜若也看的津津有味的,完全不擔心自己兒子的安危,一邊笑一邊看。
她哪裡見過杜大將軍這麼大驚失色的樣子啊?明明氣極,卻又不得不強忍住,明明驚慌。卻又不得不僵硬地保持住這個動作,面容幾乎都要扭曲了。
別說杜若,就連另一邊的杜衡。都忍不住聳動著肩膀笑,又不敢笑得太明目張膽。忍得極其辛苦。
「我說你怎麼當的爺爺?還堂堂一國將軍,現在居然被抱孩子這種小事給擊垮了,我真懷疑你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你這將軍之位,是真實力吧?」
章華清是一點也不肯放過能打擊杜峰的機會,這不,立馬就開始諷刺挖苦了,臉上好不得意。
叫你平時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叫你成天動不動就訓人,看吧,報應來了,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做將軍呢,說出來不笑死人啊。
杜氏夫婦這輩子就是這麼「針鋒相對」著扶持過來的,平常章華清被杜峰的超級大男子主義壓的都不想理會他了,直到自己氣不過了,才奮力反抗,但是現在好不容易逮住了一個機會。她不好好利用一番才奇怪。
看吧,平常你多威武霸氣啊,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無所不能麼。結果,就一個稀鬆平常的動作把你給難倒了。
看你以後還怎麼好意思訓我。
章華清感覺終於揚眉吐氣了,神清氣爽的不得了,看著杜峰的眼神可謂是嫌棄到了極點。
杜峰被自己妻子如此刻薄犀利的挖苦給怒火中燒了,一顆心臟氣得抖啊抖的,可是盛怒之下,竟然就詞窮了,兩聲飽含憤怒地你你以後,只能無語地瞪著眼睛怒髮衝冠。
要是其他人。被杜峰這麼狠烈憤怒的眼神一瞧早就被嚇得心肝兒直顫了,可是章華清是誰啊?她可是就在這種惡劣環境中活了幾十年的杜夫人。早對杜峰的各種怒氣免疫了,你氣你的。我樂我的。
杜峰無法,罵罵不出來,打又打不得,只能呼呼地喘著粗氣,看也不看身邊笑得無比燦爛的妻子一眼了。
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了!這女人眼裡還有沒有他這個丈夫了!
杜若半是好笑半是無語地看著父母之間的這場鬧劇,哭笑不得,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好好的抱孫子,怎麼就演變成了「夫妻反目」了呢?
不過,杜若也見過幾次這兩人類似的「互動」,所以此刻除了好笑,是一點擔憂也沒有,完全不擔心父母會不和什麼的。
沒錯,這種面赤耳紅的針鋒相對,真的只是這兩人之間獨特的夫妻互動,吵歸吵,吵完了也就忘了,心裡一點芥蒂也沒有,所以,身邊的人也早就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生活調味劑麼,理解理解。
「媽,我爸這不是第一次抱孫子嗎,難免緊張,你嘲笑什麼呀,我爸還是挺聰明的啊,你一教他就會了,你看他現在抱得多好?」
看著自己老爹被氣得氣喘吁吁的,杜若笑完了,也就有些不忍心了,瞧瞧,外邊多威武霸氣的將軍啊,現在這麼憋屈的多可憐?
杜峰聽女兒開口了,心裡一時間感動得一塌糊塗,看看,果然是只有女兒知道疼他,不枉他在心尖上疼了一輩子,其他人,都是白眼狼!
杜峰有了女兒為自己出頭,高興之餘,怒火也沒那麼強烈了,只是還氣不過,又瞪了眼身邊氣定神閒的妻子一眼。
無法無天!白眼狼!
章華清也不屑跟杜峰計較,哼了一聲便不做聲了,由他得瑟去。
倒是一邊看完了熱鬧的杜衡不甘寂寞,看著杜峰依舊有些緊張的動作,眼睛一瞇便露齒一笑。
「爸,一看就知道小時候你沒抱過我們,不然有了經驗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緊張啊。」
杜衡悠悠閒閒的打趣聲一落,杜峰立馬就臉紅脖子粗地怒吼了:「閉嘴!馬上去給老子抄五十遍弟子規!」
兔崽子!連你也敢挑釁老子了!
杜峰表示很憤怒,章華清他沒辦法,難道兒子他還沒轍了?
「噗……哈哈。」杜若很不合時宜地爆笑出聲,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杜衡一下子就風中凌亂了,一顆心彷彿都失去了跳動的力氣,呆若木雞,五十遍……
尼瑪,豬腦子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家中微弱的地位嗎?
悲涼無力的杜衡快要被自己蠢哭了。L

☆、272 突然出現的某大校

這天杜若悠悠閒閒地睡完午覺後,又趴在床上瞇著眼睛看著自娛自樂的蓆子,看得津津有味的。
唉,你這麼小,連翻個身都不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坐起來,活蹦亂跳地喊爸爸媽媽啊?
杜若心裡一邊歎氣,一邊將嘴巴湊到蓆子的脖子裡,又是親又是嗅的,搞得蓆子不斷皺著臉搖頭,想要逃離這非人的折磨。
「哎呀,兒子你臭了!」
正在埋頭跟兒子親熱的杜若突然縮回頭,皺著眉說道。
杜若這才記起來好像有幾天沒給蓆子同學洗澡了,當下迅速自責了一下,又埋頭親了一口蓆子。
「兒子,我們去洗澡澡好不好?媽媽把我們寶貝洗的香噴噴的!」
杜若說幹就幹,當下翻身起來後,邁著小碎步跑出了臥室。
「媽,快過來!」
杜若也不知道章華清現在在哪裡,於是一邊向樓下張望著,一邊揚聲喊道。
章華清正在樓下看電視呢,聽見杜若火急火燎的喊聲,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忙應聲道:「怎麼了?」
「沒事,你快上來。」
杜若喊完,就又跑回了臥室,留下一頭霧水的章華清皺著眉急匆匆走向樓梯。
「怎麼了?」章華清推開杜若的臥室門,看見自己寶貝孫子完好無缺地躺在床上,臉色放鬆下來,「這麼急急忙忙的怎麼了?」
「媽,我們給蓆子洗個澡吧,他都臭了。」
杜若顯得特別熱情,這時候她早就忘了在第一次給蓆子洗澡時,她手足無措的傻樣。
「也行,那我先去把浴室溫度調高一點。等我放好水了,再來給蓆子脫衣服。」
章華清一口答應,只要是關於蓆子的。每一件事她都樂於親力親為,更何況她好久都沒有給這個小不點洗澡了。當然樂意之極。
「去吧去吧,快點。」杜若點點頭,隨意應道。
「幹嘛非要等奶奶來才給你脫衣服呢?媽媽又不是不會,你說是不是?」
等章華清進了衛生間,杜若才看著蓆子,眨巴著眼睛笑道。
於是,等章華清從衛生間出來,我們的蓆子同學已經赤身*的躺在被子底下了。
章華清無奈。很想說兩句杜若,這麼猴急趕著投胎啊?毛手毛腳的就不怕弄疼了蓆子?
可是看著光溜溜的孫子,章華清也沒了訓斥杜若的心思了,得快點抱進衛生間才是,萬一著涼了怎麼辦?
小孩子又不比大人皮糙肉厚,那小身板免疫力可差了,就這麼光溜溜的呆久了,絕對感冒。
章華清為現實所迫,只能瞪一眼杜若,就用小被子包裹著蓆子進了衛生間。
落在後頭的杜若訕笑著摸了摸鼻子。無奈地聳聳肩膀,老媽怎麼這麼不信任我咩?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一母親啊,手底下怎麼可能沒輕重?
嘖嘖。真是小心翼翼到草木皆兵啊。
給小孩子洗澡,相當省時間,怕孫子著涼,所以章華清手底下更是麻利,沒幾分鐘,也就結束了蓆子的洗澡時間。
「嗯,真香!」
杜若半跪在床沿邊,鼻子又湊近蓆子的脖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仰頭感歎道。
「起開,別欺負我孫子。」
章華清看著杜若一顆頭都貼到了蓆子的小臉蛋上。還有幾根頭髮弄到了蓆子的眼睛周圍,就皺起了眉頭。
作為愛孫如命的奶奶。章華清怎麼可能任由孫子這麼受委屈?所以當即一下子就拉開了幾乎要趴到蓆子身上的杜若,無不嫌棄道。
被強行拉開的杜若一臉黑線,不滿地委屈道:「媽,到底你是蓆子他媽還是我是蓆子他媽啊?」
對於杜若的抱怨,章華清輕蔑一瞥,然後特別的風輕雲淡道:「要不是看在你生了蓆子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讓你靠近他?」
……
杜若無語凝噎。
聽聽!聽聽這說的什麼話!心塞的杜若好不悲涼。
「媽,有你這麼當媽的嗎?還有,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感激涕零你對我這麼仁慈?」
杜若此刻的表情猶如一顆在北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菜,淒涼又可憐,可是無奈章華清看都不看她一眼。
「感激倒不用,好好上點心伺候好我的孫子就好了。」
「多謝您提醒!」
杜若看著自家一臉趾高氣揚的太后,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道。
欺人太甚,太霸道了,嗚嗚嗚。
「姐!你快出來!」
這時候臥室的門被杜衡一把推開,接著就響起了他響亮的喊聲。
杜若正在鬱悶中,所以沒注意到此刻杜衡的聲音裡多了一些平常不多見的激動高興,只覺得突然出現的打擾聲什麼的,真是聒噪極了。
「怎麼了?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杜若特別不耐煩地回了一聲,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杜衡無辜躺槍,表示真是委屈又習以為常,他就是這麼長大的,都多少年了,他真的不應該再有悲傷了。
可是,嗚嗚嗚,人家的小心臟又不是鐵做的,怎麼可能百毒不侵呢,還是覺得委屈極了。
杜衡用了幾秒鐘迅速傷心了一下,然後又立馬激動了。
「姐,一個大驚喜哦。」
可惜杜衡的興高采烈沒有引起章華清和杜若任何一個人的注關注,甚至兩個人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睜著眼睛不斷四處張望的蓆子。
杜衡的心徹底被傷到了,不,應該說是面子徹底地被傷到了。
尷尬又憋屈地看了眼身後,杜衡的一顆小心臟幾乎要著火了,尼瑪你們經常欺壓我也就罷了,可是為什麼這時候不給我留點面子呢!
你們知道我後邊站的是誰嗎?在我的偶像面前你們為何就不肯讓我好過一點?
杜衡無聲地淚流滿面,真是活的太艱辛了,這個家對他真是太不人道了。
「媽!姐!回頭!有驚嚇!」杜衡氣勢洶洶地吼了四聲。然後退到了一邊,默默地在心裡畫圈圈詛咒,理也不理身邊的一切了。
杜若皺著眉剛想回兩句。卻被章華清搶了先。
「這小子,這麼沒大沒小的跟誰學的?你小心我……岳辰?」
章華清剛罵了兩句。不經意的一瞥間,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一霎那,盛氣凌人變成了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吐出了這麼兩個字。
杜若還在逗弄著寶貝兒子,並沒有回頭,所以也就沒看見身後的狀況,所以在聽見章華清喊出自己首長的名字。不由鼓著臉頰皺起秀眉。
好端端地叫首長的名字做什麼,不知道有人會觸景生情麼。
杜若特矯情地心裡暗想道。
於是嘴巴一撇道:「媽,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一個人辛辛苦苦地一邊獨守空閨,一邊給他拉扯兒子,他倒好,一回部隊就像是進了大海的魚,只顧著自己痛快,連頭都不給我回一下了,樂不思蜀到了極點。我容易嗎我,算算日子,我都……啊!」
杜若正在絮絮叨叨地埋怨著。突然就捂著額頭,瞪大了眼睛看向章華清,表情吃痛又委屈。
「媽,你幹嘛打我啊!」
杜若訴苦訴得正痛快呢,沒想到額頭突然就慘遭了章華清的毒手。
章華清收回手,看著門口處呵呵地乾笑了兩聲,看著自己也太不爭氣的女兒,只覺得牙疼。
「吼什麼吼,你給我閉嘴!」章華清瞪了眼一臉憋屈的杜若。剛想給她提示一下已經發生了變化的環境,卻沒想到杜若又特別不服氣地搶先開口了。
「幹什麼呀!我是你親生還是他是你親生的啊?我抱怨兩句都不成啊?我又沒有誹謗。句句屬實,你還護著他。」
杜若說這話倒也沒有其他什麼意思。純粹就是看著章華清護女婿,就偏要跟她作對的逆反心理而已,她可是記得剛才章華清的毒舌的。
不過,也就是她自己埋怨一下,要是其他任何人說一句席岳辰的不是,杜若肯定就不樂意了。
章華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理直氣壯的杜若,相當無奈地歎了口氣,只覺得平常腦子還可以的女兒怎麼一到了關鍵時刻她就傻了呢!
不過這怒其不爭也就是兩秒鐘的事,然後四秒之後,杜若就目瞪口呆渾身僵硬了。
因為章華清在經過了兩秒鐘的心理活動之後,自動將自己這對不爭氣的兒女在心裡屏蔽掉,展開了慈祥的笑顏。
「岳辰,你來啦?」
到這時候杜若還是不屑一顧,一邊翻著不雅的白眼,一邊漫不經心地往後一瞥。
「媽,你開玩笑也……」
四秒時間到了,杜若整個人呈現僵硬狀態,從裡到外沒有一處不是不呆滯的。
「首長?」
杜若瞪著眼睛愣愣叫了一聲,不過那聲音小的可以,恐怕除了她自己沒人能聽得到了。
沒錯,此刻站在杜若眼前的,就是前一刻被杜若嗤之以鼻的對象,席岳辰。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了面前,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時候,誰能輕描淡寫的了?
更何況杜若剛剛吐槽完席岳辰。
杜衡站在一邊充滿怨氣的臉終於有了些笑意,看著杜若這副呆若木雞的傻樣,真是太爽了。
叫你得瑟,叫你無情傷害親弟弟,看吧,現世報啊,平白無故罵了我你還不算,居然還要帶上姐夫,提醒你你還當驢肝肺,可真是自作孽。
杜衡一臉暢快地靠著牆氣定神閒,到現在為止,他還沒見過誰挑釁姐夫呢,更何況是這種背後說壞話當場被抓包。
好想知道冷酷冰冷的姐夫會怎麼做啊,好想看看姐姐倒霉後悔的捶胸頓足的樣子啊。
哈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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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乖,不哭

章華清看著此情此景,頗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她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才會生下這麼一個蠢女兒啊。
杜若此刻哪裡顧得上章華清和杜衡兩人是什麼想法,全世界寂靜得只剩下了她的心跳聲,所有映在眼簾的事物也都黯然無光,除了眼前那個一如往昔的偉岸身影。
首長……
顧不得身邊還有人,杜若只覺得自己熱淚盈眶的不得了,一雙眼睛酸澀腫脹的,也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感受。
「媽。」
席岳辰看著此刻正笑得一臉尷尬的章華清喊了一聲,然後垂下視線,將目光定格在杜若身上。
「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看看這手忙腳亂的。」
章華清站起來,繼續笑著說道,不過臉上的笑已經恢復正常了,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席岳辰微微一頷首,表情柔和,「來的比較急,就直接過來了。」
這話聽的章華清一瞬間就心花怒放了,眼裡的笑意又加重了幾分。
來的急還這麼急匆匆地趕過來,想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看到女婿這麼重視女兒外孫她能不高興麼。
「沒事沒事,」章華清看了看席岳辰,又□了眼杜若,笑得隱晦,「那我先下樓準備準備,你倆也說說話,都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
席岳辰恭敬地點點頭,表示同意章華清的話,並微微側身,給走過來的章華清讓了一下道。
章華清心情好的不得了,昂首闊步地就走了出去,不過。在看見門前笑得一臉賊眉鼠眼的兒子時,臉色微微一沉。
那閃爍著興奮與八卦的臉,看起來可不就是賊眉鼠臉麼。
章華清又一次哀歎自己命運實在不幸。怎麼攤上了這麼一雙不成器的兒女,果然以後的養老是要靠女婿的。
「走了。看什麼看!」
章華清相當體貼地給杜若和席岳辰關上門以後,臉上表情迅速換成了凶神惡煞。
「哎,媽,你別拽我啊,讓我再看看!」
杜衡今天就指著看杜若的好戲來撫平他內心的傷痕的,可是事態的發展,似乎並不太讓他如意。
於是他相當不樂意地喊著,還用力站穩了腳跟。今天他必須得看看姐夫是如何懲治他這個囂張跋扈的姐姐的!
否則他冤啊,躺槍也沒他這個躺法啊,必須得有個說法。
而這說法,看親姐倒霉顯然成了最好的選擇。
可是章華清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意,聽他這麼冥頑不靈,一雙美眸也瞪了起來,伸手就揪住杜衡的耳朵,並往樓梯那兒拖行著。
「沒個正經,你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裡去了?走,給我乖乖去抄你的弟子規!」
杜衡哪裡敢跟發了飆的母親大人正面交鋒啊。這種視死如歸的蠢事就是他的老爹,杜大將軍都不會去做。
「媽,您輕點。輕點,耳朵要被你扯下來了!疼!」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丈夫能伸能屈……嗚嗚。
杜衡一邊順著章華清的方向走,企圖減輕章華清施壓在他耳朵上的力道,一邊淒厲地喊叫著。
心裡淚流滿面,為什麼每次受傷的都是他,為什麼為什麼?
咳咳,以下的雞飛狗跳忽略不計,畫面轉回杜若的臥室。
杜若早在席岳辰第一次看她的時候。就心慌意亂地低下了頭,面紅耳赤。心跳如雷。
倒不是因為剛剛她說了席岳辰的壞話,她如今早已失去了對席岳辰的任何懼怕心理。所以怎麼可能會因為說了席岳辰的壞話而不安?
都老夫老妻了,誰還糾結這個啊,權當是夫妻間的情趣吧。
所以別說不安忐忑,她根本就把剛才自己的那一番大言不慚給忘到腦後了,這種時候,誰還記著那種煞風景的事兒?
因此此刻杜若臉紅心跳,無非就是突然見到心上人,只不過是驚訝又驚喜之後些許無所適從的正常反應罷了。
分開了這麼長時間,這猛地一見,杜若心裡還真是有些小別勝新婚的小媳婦嬌羞感。
只覺得首長那眼神怎麼那麼火熱犀利呢,投射到自己身上彷彿帶了實質性,她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於是後來席岳辰和章華清之間的對話她也沒聽進去,直到章華清離開了,那道不大不小關門聲才將她的神志拉了回來。
抬起頭一看,杜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房間被章華清「清場」了,只剩了她和首長,還有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包子,蓆子同學。
杜若的目光再一次被盯著她的席岳辰給截住了,不過,這次杜若倒是沒有急著錯開視線,愣愣地看著席岳辰那張俊雅陽剛的臉孔,一動也不動。
席岳辰本就微微欣喜的心,在杜若這般癡愣的目光中,更是柔軟的一塌糊塗。
不是沒有看到杜若眼裡閃爍著的淚光,隱約還有幾縷委屈,於是席岳辰的心就輕輕地疼了一下。
心疼過後,他腦子裡竟然劃過這麼一個想法,應該早點回家看看她的。
可是只有他和李立瑱政委知道,他這次是怎麼回來的。
此刻的李立瑱一臉鬱悶又好奇地盯著窗外已經染透了綠色的樹木,心中猜了又猜,眉頭皺了又皺。
冰塊席岳辰居然也會「翹班」了,可真是天下奇聞啊!
只要跟席岳辰接觸過的人,誰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鐵血團長,其實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就是平時有假期也不見得他回過幾次家,堪稱是把一切都奉獻給了部隊,可是現在,現在剛剛休完假回來,才過了三個月的時間,他就又匆匆忙忙趕回家了!
並且還是在沒在假期的工作時間內!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一板一眼到極點的席岳辰不惜翹班回家呢?
難道他之前的猜想是對的?
李立瑱想著他猜測過的關於席家出事的事,臉色不由微微一變,不會吧?席家作為政壇的泰斗。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出事呢?還是這麼不聲不響的,也太詭異了吧?
一向睿智的李立瑱此刻卻像個初中生一樣。無拘無束地展開著想像力,越想還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把自己唬的不輕。
天馬行空的李立瑱哪裡想得到,讓席岳辰心不在焉精神失常,並翹班趕回家的原因無他,居然是為了他的媳婦兒,杜若。
沒錯,這次回部隊以後。我們清心寡慾的席團長算是徹底享受了一回相思的滋味,還是深刻無比的。
對於杜若的想念,隨著日子的流逝越來越清晰,他的情緒也時不時地就被左右一下,到了後來,一兩通電話已經不能讓席岳辰滿足了,不打還好,一打更是睡不著覺了。
可不是麼,尤其是在夜裡,席岳辰更是無眠得很孤寂。更是想念懷抱杜若的溫香軟玉感。
然後,我們的席團長終於熬不住了,在這一天。看著也沒什麼事,就想也不想的,只給李立瑱說了一聲,就跳上車子,絕塵而去。
其實只要他願意,這個下午怎麼會沒事做呢?太有事了,但是這些可以忽略的瑣事怎麼能阻擋得了歸心似箭的席岳辰的腳步呢?
席岳辰一句要回家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壓根就沒有想一下,自己的政委會展開怎樣的神腦補。
衝動的如毛頭小子一樣的席岳辰。此刻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變本加厲地後悔著翹班翹的晚了。
古人云。紅顏禍水,這的確有那麼一點兒道理。看看現在,這杜若不就是席岳辰的紅顏禍水麼。
要是讓李立瑱知道了,席岳辰的情緒波動以及突然翹班,都是為了媳婦兒,他非得不把下巴驚落才怪。
杜若看著沉默的席岳辰,心裡又酸又澀,還帶著鋪天蓋地的喜悅,臉也不紅了,眼睛的淚光乾脆化為晶瑩的淚滴,大顆大顆地滾落了下來。
「首長,你回來了……」
杜若張了半天的嘴,最後吐出了這麼一句話,卻讓席岳辰聽的更加心疼了。
「嗯。」
隨著這聲回答,席岳辰邁步走向了杜若,腳步沉穩而又快速,兩步就到了杜若面前。
而此時杜若仍是半跪在床沿邊,隨著席岳辰的靠近,頭抬的越來越高,卻想不起來要站起來。
席岳辰垂頭看著仰頭望著自己的杜若,見她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眼淚還在滾落,梨花帶雨,可憐的不成樣子,於是心更疼了。
緩緩蹲下身子,等到和杜若差不多一個高度了,席岳辰才伸手去抹杜若臉上的淚水,動作小心的好像要觸碰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乖,不哭。」
杜若搖了搖頭,繼續無聲地哭著。
「我回來了。」
席岳辰看著倔強地流著眼淚的小媳婦兒,拙劣地安慰了一聲,見沒有成效,有些苦惱,但實在不想讓小女人繼續哭,於是擦著杜若的眼淚,又輕聲開口道。
這一聲他不說還好,一說杜若的心裡就只剩下委屈了,眼淚更是像決了堤的河水,不間斷地流著。
沒想到會弄巧成拙的席岳辰這下可沒辦法了,手指下的眼淚擦也擦不完,心一下一下地抽痛著。
從很早以前,他就捨不得杜若流淚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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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天雷勾地火

杜若抽噎了一會兒,終於忍著不掉眼淚了。
見此,席岳辰總算鬆了一口氣,杜若不知道,剛才她哭個不停的時候,席岳辰著急得如臨大敵。
也就是杜若了,一顰一笑都能讓席岳辰的心牽動著,不然他的眼睛裡什麼時候進過別人?
杜若看著席岳辰嚴肅剛正的臉,卻不由破涕為笑,雖然面前的人依舊是一張冰山臉,可是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席岳辰眼睛裡的心疼?
推開席岳辰依舊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手,杜若笑著自己胡亂抹了兩下臉,然後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席岳辰。
三個月,她的首長依舊那麼帥,就是面無表情也充滿了魅力,身上的氣息還是這麼讓她心動不已。
杜若心裡感動,她不知道席岳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是這麼突然,連招呼也沒有一聲,但是,這無疑是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打的她不知所措,但是心裡的那份喜悅和感動幾乎要溢出心臟來。
一時間兩個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對視著,一個感動一個心疼,空氣裡流淌著絲絲溫馨。
席岳辰看著眼前睜著明亮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杜若,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俏臉上,此刻充滿了喜悅,惹人悸動。
可是剛剛才哭過,杜若就是停了眼淚,臉上還有些許痕跡。
看著杜若眼角處的微紅,席岳辰的心再次微微抽疼了一下,又伸出手,想摸一下那處,可是還沒等到他觸碰到杜若的肌膚,杜若就做了件讓他目瞪口呆渾身僵硬的事。
杜若看著眼前的那張俊臉都有些癡了,怎麼這麼看著。她的首長好像又帥了呢?
聞著空氣裡席岳辰獨有的味道,杜若的一顆心又不爭氣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尤其是看著席岳辰眼睛裡的憐惜。臉都悄悄燙了起來。
怎麼突然有種口乾舌燥的感覺?杜若一邊看著席岳辰一邊心裡暗想,突然她想到自己好久都沒有跟席岳辰親熱過了。這一下,她更是心裡癢癢的厲害,看著席岳辰稜角分明的臉,杜若覺得連空氣裡都充滿了躁動的味道。
難道是自己禁慾太久了?
杜若看著眼前越來越性感的席岳辰,覺得自己應該要做點什麼了,不然也太對不起自己那顆砰砰跳個不停的心,也實在對不起小別勝新婚時作為人妻的身份。
於是乎,杜若就想也不想地順從了心底叫囂著的*。眼睛一閉,頭一伸,一下子就吻住了席岳辰。
……這一幕是席岳辰怎麼也想不到的,於是在杜若柔嫩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很是理所當然的愣住了,且身體史無前例的僵硬起來,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要說這倆人什麼親密的舉動沒有?一個吻也不至於讓一貫處變不驚的席岳辰亂了心智,可是杜若這一舉動來的實在突然,況且,這倆人也著實不親密已久。
所以。這猛地來這麼一下子,我們素來英勇睿智的席大校,就愣了傻了。
不過。僵硬愣傻也就是一兩秒鐘的事,很快他的神志就被更加香艷的現實給拉了回來。
因為杜若嘟著嘴巴親上席岳辰的嘴唇以後,經過一瞬間的滿足之後,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接吻接吻,怎麼可以貼貼嘴皮就可以了呢?她跟首長分離了這麼長時間了,接個吻都如此淺嘗輒止,實在太不應該了。
於是,杜若微啟紅唇,竟伸出舌尖細細描繪起席岳辰冷硬的嘴唇線條來!
此刻嘴唇上的每一個感覺都被放大了無數倍。杜若噴出來的氣息就像是拂進了他的身體裡,濕滑的舌尖彷彿在心臟上輕輕劃過。引得席岳辰靈魂深處都不由輕輕顫動起來。
任由杜若極其囂張地用舌頭染濕他嘴唇,並且不知死活地繼續將舌尖向他緊閉的嘴唇裡邊探去。
這時候席岳辰要是再不給點反應。那可真是枉為男人了。
席岳辰本來要觸碰杜若眼角的手一下子改變了方向,一下子就捧住了杜若的後腦勺,緊緊壓住,緊抿的嘴唇也隨之打開。
然後很理所當然的,主導權就強勢回歸到了席岳辰身上。
一時間空氣裡迴盪著兩人嘴唇糾纏的聲音,膠著而又纏綿。
一片混沌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若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席岳辰可能被刺激到了,動作激烈而迅猛,絲毫不見一絲溫柔,而她早就在席岳辰奪回主動權的那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能力,只能跟著席岳辰節奏,任他為所欲為。
可是席岳辰似乎失去了理智一樣,完全不給杜若喘息的機會,所以沒一會兒,杜若就沒沒出息的撐不住了。
她不過就是想溫存一下,來表達一下這麼多日子裡的想念而已,適可而止就行了,你這麼狂風暴雨的幹嘛!
頭昏腦脹的時候,杜若腦子裡居然閃過這麼個想法,然後就特別煞風景地開始推搡拍打起席岳辰的胸膛來,掙扎著要結束這個打仗一樣的吻。
所以說,這是自作孽麼,要是她自己不主動勾引席岳辰,怎麼會這般狼狽?
要知道我們的席首長也是禁、欲相當久了,這猛地來這麼一出,真真是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他能冷靜的了才怪,現在只是接吻也算是夠克制了,所以力道猛一點也實在能理解。
感覺到杜若的掙扎,席岳辰終於被喚回了理智,當然也就看見了杜若被憋紅的臉頰,心裡一跳,立馬就放開了她,也結束了這個吻。
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杜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無力,可又覺得實在不解氣,不就接個吻嗎,至於把她弄得差點窒息?
臭當兵的,以為這是在戰場上攻城略地橫掃千軍啊?果然是莽夫!
杜若早就被席岳辰慣出脾氣了。在他面前雖不說天不怕地不怕,但要是有氣的話也絕對不會忍著。
所以,憋屈的杜若一邊喘氣一邊用不滿的眼神瞪了眼席岳辰。用此來控訴他的暴行。
席岳辰雖然放開了杜若,表面看起來也挺冷靜。然而這種強悍驕傲的人偏偏是屬於悶騷型的,就是心裡有什麼一般不會表現出來,臉上平靜無波,心裡卻早已波瀾壯闊。
就像此刻的他,看起來沉靜淡定,可是心裡卻在苦苦壓制著一股股洶湧澎湃著的*,忍得可謂辛苦極了。
說實話兩人不親熱的時間也很長了,這時候起反應也實屬正常。但是,就算久別重逢,白日宣淫的活席岳辰堂堂一個剛正不阿的大校還做不出來,更何況外邊還有他岳母和小舅子在等著呢,於是他只能忍著,啥事兒也幹不出來。
然而杜若不理解啊,不僅不收斂,還用泛著盈盈水光的眼睛瞪席岳辰,她也不想想,這時候就她面若粉霞。梨花帶雨的樣子,再瞪能瞪出什麼氣勢來?倒像是在眉目含情,脈脈而視。
被這麼一瞪。席岳辰心裡的那一股火就更猛烈了,怎麼看都覺得杜若那一眼勾人的緊,某一處的反應更加強烈了。
杜若卻還不自知,瞪完席岳辰,就低垂著頭呼呼地喘著氣,自顧自地根本不理會身邊的人,可憐了我們的席大校,蠢蠢欲動著想把杜若「就地正法」了,卻不得不隱忍克制著。辛苦到了極點。
等杜若氣息恢復平靜了,才抬起頭又看起了席岳辰。這時候席岳辰也差不多把身體裡那股原始的衝動控制的差不多了,至少從表面上來說。是看不出什麼來的。
「首長,你怎麼來了?」恢復平靜的杜若有些好奇,忍不住歪著頭打問起來。
按理說,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
「想你了。」
席岳辰看著杜若沉聲道,聲音低沉暗啞,目光也彷彿定釘在了杜若臉上,炙熱發燙。
然而杜若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臉色,又唰的一下子就紅了,表情全然是不敢置信以及目瞪口呆。
誰說席岳辰是根千年不化的木頭疙瘩?誰說他是塊不解風情的冰山?這不,情話也是不加思索地說出來了嘛。
杜若紅著臉不敢再跟席岳辰對視了,那目光太火熱了,再這麼看下去,她覺得自己的臉頰都要被燙熟了。
想你了……杜若的心裡只盤旋著這三個字,她家首長什麼時候變性子了?居然也會說這麼煽情的話了。
今天的驚喜可謂是一個接著一個,杜若直覺得暈暈乎乎的,一切怎麼這麼不真實呢,感覺就跟做夢似的,她的首長有朝一日也會這麼輕聲細語地給她說情話。
不得不說,杜若是一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這不,席岳辰的從天而降,以及一句想你了,就把她衝擊的雲裡霧裡的,之前的抱怨委屈什麼的,一下子也就煙消雲散了,眼裡心裡,滿滿的只有席岳辰一個人了。
「我也想你。」
杜若嗓子裡有點堵,眼睛又澀澀的,她覺得自己真是愛慘了這個男人,還愛的心甘情願死心塌地的,在不知不覺間,這個男人就佔滿了她的生命,強勢而霸道。
吃飯的時候想他。
睡覺的時候想他。
發呆的時候想他。
無聊的時候想他。
看孩子時更想他。
總之,席岳辰儼然已成杜若生命裡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並且日漸加重。
「我好想你。」
杜若又忍不住想哭,看著眼前久違了的席岳辰,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最後乾脆躲進他的胸膛裡,努力把湧到眼睛裡來的淚水給逼了回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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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杜家母子

杜若和席岳辰又在房間裡膩歪了一會兒,然後才一同走出來臥室,當然,這次席小包子沒有被忽略,被席岳辰小心抱在懷裡。
章華清和杜衡兩個人從杜若臥室裡出來以後,就到客廳裡坐著,心不在焉地等著樓上的兩人。
「媽,你說這麼長時間了,他倆怎麼還不出來?」
杜衡等了又等,還是不見他姐姐和姐夫出來,心裡好奇的不得了,看著身邊也明顯有些坐不住的章華清,忍不住八卦道。
「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瞎摻和什麼?他倆出不出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章華清雖然等的也有些焦急,可是怎麼可能會跟兒子「同流合污」,八卦她的女兒女婿呢?
要八卦也只在心裡八卦,絕對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實在破壞優雅矜持的貴婦形象了。
章華清心裡輕咳道,面上正經嚴肅的不得了。
看著自家太后如此偽善的樣子,杜衡只覺得頭頂上有一群烏鴉飛過。
切,裝腔作勢,當我沒有看見你不斷往樓上飄去的眼神啊。
還有,誰是小孩子家家?人家成年已久了好嗎?
杜衡心裡不屑,不過這不屑也就在心裡表達表達,要他真說出來,那是怎麼也不敢的。
太后惹不得,別看她一副高貴善良的樣子,其實最狠心不過了,尤其對他這個兒子,要是真惹急了她,別說他自己主動離家出走,太后一定會把他掃地出門的。
杜衡心酸的不得了,想想這些,他就忍不住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這也是擔心我姐啊。你忘了?姐姐剛才可是大放厥詞啊,公然在背後說我姐夫壞話,我姐夫是誰啊。堂堂一團之長,誰見了他不是噤若寒蟬?我姐倒好。沒上沒下也就算了,還居然大言不慚,你說這樣的媳婦兒要來幹嘛?沒準我姐夫現在正在操練我姐呢,太過分了對不對?」
杜衡的一番義正言辭卻引來章華清的怒目而視,忍住想拍上兒子腦袋的衝動,恨鐵不成鋼地咬牙罵起來。
「虧你還知道你姐是你姐夫的媳婦兒,夫妻夫妻,你以為是部隊裡的上下級啊?還分個等級?你腦子沒進水吧?還有。你姐說什麼了?啊?她說的有錯嗎?還說不得了,你腦子裡想的什麼啊?我說你的這種大男子主義是從哪裡學來的?啊?」
章華清憤憤不已,然後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兩下杜衡的額頭,「你姐夫為什麼要操練你姐?你嘴裡怎麼就出不來好話呢?他倆這麼長時間不見,肯定會有話要說,你不體諒體諒也就罷了,還恨不得人打起來,你怎麼當的弟弟啊?」
此刻的章華清看起來頗有點痛心疾首的樣子,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兒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基因突變?
杜衡又被措手不及地批了一頓,當下就呆若木雞了。尼瑪這就是命運多舛時運不濟啊,好端端的猜測兩句也能被批鬥,這到底什麼世界?他果然就是抱來的孩子。嗚嗚嗚。
心酸淒楚的杜衡乾脆低著頭不說話了,還說什麼的,反正他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他家太后就是橫豎都看不慣他,何必自己去撞槍口呢。
垂著頭無比可憐的杜衡總算學聰明了,一肚子哀怨,不過沉默著不再開口了,無聲抗議著章華清的暴政。
沉默是金,他沉默總可以吧。不說話總不會惹太后不順眼吧。
章華清罵完以後,好久都不見杜衡反駁。心下奇怪,這小子平時被罵總要喊冤的。今天怎麼這麼安靜?難道一下子洗心革面了?
用眼角看了下身側的杜衡,卻發現他垂頭喪氣的一副被霜打了的樣子,好不可憐。
於是章華清心裡又有些不忍了,瞧那樣子,可憐的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兒,嘖嘖。
「你垂頭喪氣的幹嘛呢?是不是覺得特委屈啊?你說說我哪一句說錯了?男子漢大丈夫你還聽不得勸了?」
章華清心裡好笑,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杜衡小時候就是這樣,每當被人說了,或者是不高興了,就躲到一邊,也不願意說話,沉默著等心情好起來。
不過長大後這種情況倒是很少見,章華清罵他他也不會真不高興,倒叫囂著爭辯,所以杜衡猛地來這麼一出,她還真有些新鮮。
可是心裡新鮮是新鮮,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依舊不是憐惜的,氣得杜衡一口濁氣憋在胸口處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去。
「媽,我果然不是你親生的孩子是吧,我是撿來的對不對?」
杜衡無比憋屈,一張俊臉也是快潸然淚下的,看起來還真有點痛心疾首的感覺。
章華清早就聽這種話聽麻木了,每次杜衡都會拿這話出來,也不生氣,而是特高傲地勾唇一笑,斜眼看著杜衡,有點睥睨的味道。
「你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要是沒有我,你指不定長成什麼樣子呢,怎麼,繼承了我的美貌之後就想一腳踢開啊?你這沒良心的兔崽子。」
噗……
杜衡拚命將噴到嘴邊的口水生生吞回了肚子裡,只能默默在心裡噴個天昏地暗,他只能說,跟他家太后比起來,他的臉皮真是弱爆了。
雖然不敢將真正的情緒表現出一份來,但是一張臉卻是給憋紅了,眼神閃爍的就不敢看得瑟的不得了的章華清,就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噴口水,要是這麼光明正大地拆太后的台,他真的會死的很慘的。
「您說的對,我和姐能有張看的過去的臉孔,全靠您的基因,您是大功臣。」
杜衡不敢反駁一句,在心裡斟酌良久以後,才憋出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章華清聽言斜眼看著杜衡哼了一聲,淡聲道:「你當我聽不出你什麼意思啊?這是嫌棄你這副皮囊不好看是吧?」
杜衡心裡咯登一聲,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滴冷汗從後腦勺滑到了脖子裡。
然後極其不自然地乾笑一聲解釋道:「哪有啊,我這不是感激您嘛,您都不知道我對我這皮囊有多滿意,那走出去所有姑娘的目光都是緊追不捨啊,我可自信了,要不是您我能有這樣的風光嗎?不能啊!」
杜衡貧起嘴來可是一等一的厲害,跟說相聲似的,一套接著一套。
章華清懶得再跟他貧嘴,擺擺手,「得了得了,我懶得聽你廢話,對了,你的弟子規抄完沒了嗎?」
杜衡一聽臉色又僵硬起來,「媽,這事兒您必須得幫我!要把弟子規抄五十遍那還不要了我的小命啊?媽,親媽,怎麼說我們也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這種慘無人道的天災*您就忍心看我承受嗎?」
章華清聽著兒子淒淒慘慘慼慼地哀嚎著,知道讓他真老老實實寫五十遍也不太可能,自己丈夫衝動起來也實在太不人道,怎麼可以下這種命令呢,弟子規什麼的兒子都倒背如流了,何必還要抄那麼多遍?
要是真的冥頑不靈,你就是把弟子規刻進他心裡也無濟於事,要靠覺悟靠修養靠人品啊!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不懂,果真是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唉,章華清在心裡偷偷鄙視了一番丈夫,跟杜衡一樣,她也不敢把這種情緒表現出來,要是讓那莽夫知道了,自己肯定會被家暴的,反正罰站是絕對的。
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但是章華清可聰明了,從不真正去挑釁杜峰的底線,做事說話那叫一個有分寸,就是吵架都是在用智慧吵,別提有多藝術了,怎麼讓丈夫心服口服,她還是相當瞭然於胸的,所以這麼多年來,真正的夫妻危機什麼的,他倆還真是沒有過。
鄙視完丈夫以後,章華清很是義薄雲天地滿不在乎道:「行,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忙你自己的去,你爸那兒我給你兜著。」
剛剛還在偷偷鄙棄章華清的杜衡聽言一下子又感動的一塌糊塗了,泫然欲泣道:「媽,您不虧是我親媽啊!就是仗義!愛死你了。」
「得了,別跟我沒完沒了地貧嘴了,不就是個弟子規麼,瞧你這點兒出息。」
章華清端起杯子,漫不經心道,還是繼續埋汰著兒子,可是杜衡這時候感恩戴德的不得了,怎麼會在意這這點打擊呢,完全就當是善意的打趣。
「嘿嘿,」杜衡傻笑兩聲,然後側頭看了下沉默著的章華清,瞇了下眼睛繼續說道,「媽,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姐啊?」
杜衡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家老媽眼睛又不時地往樓上瞄去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樓上還有什麼值得太后掛心的啊?還不就是她的女兒和女婿?
章華清聞言又瞪了眼一臉好奇的杜衡,不滿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人家小夫妻久別重逢,當然需要時間和空間。」
章華清說的正義凜然,可是心裡還真是在好奇女兒女婿怎麼還不出來呢?難道真的是在那個那個嗎?
也是,女婿守身如玉了這麼長時間了,一時間克制不住也能理解,她不會責備的……可是,房間裡還有她的寶貝孫子啊!
白日宣淫什麼的,她孫子還這麼小,應該避開的不是嗎,要給小孩子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懂不懂啊……
事實再一次證明,八卦什麼的,都是每個女人與生俱來的天分,真的跟身份修養沒什麼關係的。
(-o-)/……L

☆、276 杜氏姐弟的鬧劇

就在章華清和杜衡望穿秋水的時候,杜若和席岳辰,還有蓆子同學終於出現在了他倆的眼前。
兩人在看清杜若的臉後,倆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尷尬,然後挪開目光,來個視而不見。
他倆又不是瞎子,杜若微紅的眼眶,還有鮮紅的嘴唇怎麼可能看不見呢?最重要的是杜若的嘴唇還是微微腫著的有木有!
倆人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一看這樣子,也就大概明白了這小夫妻倆在房間裡干了個啥。
總之,杜若哭了,這個可以理解,畢竟夫妻團聚,喜極而泣是很正常的,然後,嘴唇……咳咳,久別重逢了怎麼能不親熱親熱一下呢?這也可以理解。
章華清和杜衡忽略掉杜若的臉,然後特別熱忱地站起身來。
「岳辰累不累啊?這麼趕過來還沒休息吧?來,快來坐,蓆子交給我吧。」
章華清熱情洋溢地迎上去,從席岳辰懷裡抱過孫子,女婿剛回來,肯定累了,要多休息。
「姐夫我給你倒茶了,你快喝兩口。」
杜衡也是熱情洋溢地迎上去,忙表現著。
杜若黑著臉看著激動的兩人愣生生把自己給忽略掉了,心裡不住地唾棄著倆人胳膊肘往外拐,一點節操都沒有。
「媽,我也累了,我也要休息,你怎麼都不關心我呢,」杜若脆生生地開口了,然後看著杜衡繼續笑,「弟啊,也給姐姐倒杯茶吧,我要茉莉花茶哦,糖不要放的太多了。也不能太少了,不然會沒有味道的。」
杜若成功引起在場所有人的主意後(當然,蓆子除外)。才感覺胸口舒坦了許多,然後邁著小碎步走到了沙發邊。輕輕落座。
一邊的章華清和杜衡忍不住一個手癢癢,一個嘴癢癢,可是礙於席岳辰在場,再怎麼忍不住也得忍著,悄悄瞪了眼氣定神閒的杜若。
果然是被慣壞了,就知道登鼻子上臉。
「好的,姐姐你稍等片刻。」
杜衡皮笑肉不笑,彎了一下嘴巴就起身給杜若泡花茶。憤憤不已,什麼時候他又成「公主」的奴僕了。
世界越來越殘酷了,嗚嗚。
「岳辰,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休假了?」
章華清看了眼乖巧的孫子,然後開口問道,這才回去三個月,之前在家裡都待了那麼長時間了,休假也沒這麼快吧?
杜若聽言也豎起了耳朵悄悄等著席岳辰的回答,剛才在房間裡席岳辰一句煽情的不得了的想你了,就把杜若感動的暈頭轉向的。哪裡還能繼續打問?所以現在聽太后問起了,當然特別上心了。
「部隊裡沒事,我就回來看看。」
席岳辰言簡意賅。一句話就給說明白了,讓身邊的兩個人聽的沉默著心思各異起來。
一個是意料之中,她就說嘛,怎麼可能又休假了,剛剛回到原部隊,肯定也閒不到哪裡去,不過,抽空回來,這倒是史無前例的啊。章華清心裡很滿意,不錯不錯。越來越懂得疼媳婦兒了。
而杜若,雖說也在意料之中吧。可是卻怎麼也避免不了突然湧上心頭的那一股失落。
「晚上要回去嗎?」
杜若偏過頭低聲問道,臉上不太高興。
「嗯。」席岳辰點點頭,很明顯,他看到了杜若臉上的失望,眼中神色變了變。
章華清將這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無奈地笑了笑,她能理解女兒的感受,當年,她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你以為岳辰像你啊?整天無所事事的,他能回來一次夠不容易的了,還有,再過個三四十天你不就要隨軍了麼,哭喪著個臉幹嘛?怎麼越大越不懂事了呢。」
章華清笑嗔著杜若,打破那兩人之間突然低沉下來的氣氛,好不容易團聚了,不高高興興地處著,失魂落魄的幹嘛?那岳辰還不如不回來了呢。
杜若被罵,自然鬱悶,不過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於是掃去心底那些難過,彎著嘴角也笑了起來。
一想到馬上就要隨軍了,杜若又充滿鬥志了,一家團圓指日可待,太值得激動了有木有。
看著杜若立馬又興奮了,席岳辰眼裡劃過一道無奈之色,這臉簡直比六月的天還多變,不過臉上倒也因杜若的開心輕鬆起來。
章華清看著兩人高興了,也就放心了,不過……
「若若,你確定你一個人能照顧好孩子?」
章華清實在忍不住,事關寶貝疙瘩,她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若若第一次當媽媽,經驗肯定不足,能照顧好蓆子嗎?萬一委屈了她孫子可怎麼辦?
聽著章華清聲音裡濃濃的不信任,杜若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問題她婆婆已經不知道問過多少遍了,現在她們就是直言不諱地表達我不相信你,她也能從容不迫了。
已經被懷疑的麻木了有木有……╯▂╰
「媽,我最後申明一下啊,你別這麼不相信我,就是我要餓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孫子受一點委屈的!就這麼一個小屁孩我還拉扯不了?」
杜若哼哼道,眉眼間全是意氣風發,「我都一絲不苟地學了多長時間了,也實踐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能還懷疑我呢?再怎麼說我也是蓆子親媽是不是?您就放心吧,我絕對給你培養出一個鐵骨錚錚的好孫子來!」
杜若這邊剛壯志凌雲地表完態,還不等章華清開口,就聽見了杜衡悠悠的聲音。
「蓆子鐵骨錚錚,那是跟了我姐夫,天生基因就如此,姐,你可不要胡亂給自己爭功。」
杜衡小心端著杜若的花茶,一邊不屑地埋汰著杜若,就他姐夫這樣的爹,生出來的兒子能差到哪裡去?
……杜若一口氣被噎在胸口處,一雙美目一下子燃起了怒火。
「杜衡你可真是塊石頭,冥頑不靈得至死不渝啊,爸讓你抄弟子規你還變本加厲了是不是?要不是我這個蘭心慧質的母親在一邊言傳身教敦敦教誨,蓆子他能成人成才嗎?」
杜衡手一抖,差點就把手裡的盤子給摔了出去,臉色也怪異的不得了,又是隱忍又是鄙夷的。
反觀章華清和席岳辰,倒是比杜衡淡定很多,不過章華清心裡還是忍不住罵了兩句杜若,果然是一孕傻三年,都傻透頂了,病入膏肓了,沒治了。
席岳辰只覺得好笑,怎麼跟個孩子似的,眼裡神色更加柔和了。
「姐,你還真是什麼話都好意思說出口,我看你該去抄《女則》了,學學古代的賢妻良母,不然就你這德性,我實在擔憂我外甥的人生啊。」
杜衡坐到章華清身邊後,把杯子放到杜若面前,搖著頭歎息,看起來憂心忡忡的。
「一邊去,沒大沒小,我家兒子就喜歡我這范兒的母親,你呀,以後少靠近我兒子,不然他一生才要誤入歧途了。」
杜若端起杯子,聞了下茶香,才睥睨著杜衡不屑一顧道,小樣,跟我鬥?分分鐘讓你灰飛煙滅。
果不其然,杜衡在下一秒失了所有的氣焰,憋屈地瞪著杜若。
「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是蓆子舅舅,跟他親近天經地義,跟我怎麼就誤入歧途了?你這不是拐著彎兒罵我嗎?媽,你看看你女兒,太過分了有木有,她離間我和蓆子的感情!」
杜衡皺著臉委屈道,怎麼可以讓他跟寶貝外甥生分呢?簡直太慘絕人寰了。
章華清懶得理會這姐弟倆的鬧劇,分別瞪了眼兩人,才笑著對席岳辰說道:「你別理他們,整天就沒個正形,也不嫌丟人。」
席岳辰對於岳母的解釋,微勾著唇角搖了搖頭,「不會,挺好的。」
在愛妻心切的席大校眼裡,杜若什麼不好啊?不就是區區跟弟弟拌嘴這樣的小事兒嗎,有什麼值得丟臉的,姐弟倆感情好,所以才這麼無所顧忌,這是好事兒。
章華清笑了笑,也就不說話了,岳辰不在意就好,反正她自己也早就習慣了。
「我就離間,你能把我怎麼樣啊?誰讓我是蓆子他媽呢?有本事你也找個媳婦兒給你生一個啊?」
杜若更加得瑟了,捧著溫熱的杯子無不得意道,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故意挑釁。
……杜衡沉默。
說起這個他不得不蔫兒啊,叫他找媳婦兒,怎麼可能!他才幾歲啊,多年輕啊,這大好的世界還等著他去享受呢,這麼早把自己埋入墳墓了,實在太慘無人道了是不是?
結婚什麼的,等幾年再說吧,生孩子什麼的,更別提了,就先抱抱外甥過癮吧。
杜衡除了沉默,其實還有些心驚膽戰,他特怕現在章華清也強調這個問題,杜若的話他可以當玩笑置之不理一笑而過,可是太后的不能啊,太后金口玉言的,要是萬一真想找兒媳,那他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嗚嗚嗚,杜若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你都把我推進了火坑了。
不過章華清的反應倒是一反常態,也沒為此表達什麼意見,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杜衡,然後又跟席岳辰說話去了。
那一眼讓杜衡坐立不安了很久,心裡實在發慌啊,太后那一眼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太后這麼神秘莫測的想幹嘛呢?
他實在驚恐萬狀,太悲劇了。L

☆、277 高瞻遠矚的杜若

基於席岳辰只是抽空過來的,而且晚上還得趕回部隊裡去,於是章華清很是識趣地讓小兩口獨處去了,並且拉住身邊蠢蠢欲動著想要跟席岳辰促膝長談的杜衡。
至於蓆子同學,則是被他父母上樓的時候,順便給他媽杜若也一同撈了上去。
兒子都快半歲了,長這麼大了,首長這個做父親的缺席了這麼長時間,現在小不點都要開始認人了,當然得讓他倆多點機會相處,雖然馬上又要分開了,但過不了多久還是可以重聚的不是?就當是提前熟悉好了。
不得不承認,蓆子作為席杜兩家金貴無比的孫子,還真是對得起小太子這個名稱。
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其他同齡小屁孩沒有的沉靜聰穎,並且基本沒有給大家產生過負擔什麼的,讓幾個爺爺奶奶自豪的不得了。
而他除了外貌的一些特徵跟了杜若,其他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跟席岳辰如出一轍,尤其是內在的那部分,簡直一五一十、原份不動的繼承了他的父親,席大校同志。
就這麼個小屁孩,連牙齒都還沒長出來,可是脾氣秉性什麼的,早就露出端倪了,不苟言笑沉默安靜,有時候甚至還會皺起眉間白玉般的皮膚,襯得精緻的小臉嚴肅無比,別人家小孩該有的憨態稚嫩,在他身上別說一份,就是半份也看不到。
完全應了那句話,簡直就是席岳辰的縮小版。
除了這些,大家都看的出來,蓆子在智力方面大概也是百分百的繼承了父親的優異,這麼小,各種反應伶俐得驚人。
看的杜若又是喜又是憂的。喜的是自家兒子天生聰穎,長大了也必定不是池中物,望子成龍。這是所有做父母的都避免不了的,可是。你聰明就聰明吧,幹嘛要這麼老老實實地把你父親的一切東西都學過來呢?學什麼不好,便要學你父親的性格脾氣呢?
杜若有些頭疼,蓆子還這麼小,她就已經為兒子的將來感到擔心了,萬一兒子以後要是跟首長一樣,冰冷淡漠,拒人千里可怎麼好。就算能力再出眾,你要是獨來獨往的,那還有什麼意思?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別人走不進來,自己也不出去,那活的該有多累?
想想自家首長,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杜若於是更憂傷了,她家首長再不濟怎麼也還有個自己,還有一兩個朋友。兒子呢,萬一長大了,也跟他父親似的。光是身上的氣勢就叫人退避三舍,那就算再聰明有什麼用?還有,這漂亮的臉蛋兒也白搭了啊,完全浪費。
所以杜若早就在心裡打算好了,一定要把兒子的冰山本質扼殺在搖籃裡,要好好引導他怎麼做一個積極健康陽光活潑的大好青年。
首先,孩子還小,就要從身邊做起,一定要讓他充分跟親人接觸。培養深厚的感情,多接觸多交流。一來二去也就能避免自閉什麼的驚悚狀況了。
所以,作為至親的父親。是怎麼能缺席孩子的成長呢?就算不能時時刻刻朝夕相處,但只要有機會,就得讓他倆寸步不離地接觸!
其他人還好說,這父子倆的關係可是杜若一直以來不敢大意的,其他人再怎麼說,就算蓆子冷漠,他們也會主動湊上來,愛護他遷就他,可是首長呢?就他這樣子,怎麼可能會設身處地千方百計地去對一個人掏心掏肺的好呢?
咳咳,杜若想到這裡有點心虛,雖然平時也沒怎麼覺得席岳辰對自己掏心掏肺,可是當說出這樣的話,好像又有些不知好歹,反正有些心虛的感覺……
好吧,就算首長為人冷漠,可是對自己可真是夠了,就他這種人,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其實也夠掏心掏肺了,杜若非常知足常樂地想著。
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席岳辰這人心裡一般很難接受別人,可是,最難的,還是他彆扭的性格,即使他心裡惦記著誰,也做不到完美的表現,他可以把人放在心尖上,他會遷就你為你好,可是這些好他永遠也不會說出來,是屬於默默無聞型的,你能體會最好,要是體會不了,那就只能黯然傷神,覺得這人真是千年的榆木疙瘩。
杜若很慶幸,自己在愛首長的同時,能理解他,並體諒他,所以自己從不為首長的不解風情而傷心。
可是,自己懂並不代表所有人懂啊,尤其是他兒子,現在看來,兒子長大後十有*就是首長的翻版,兩個席岳辰湊在一起……杜若完全可以想像的出來,那場景有多相對無言,身在咫尺心在天涯。
想到這裡杜若就忍不住打冷戰,尼瑪絕對不行!
她的家裡怎麼可以出現父子不和這種心酸淒楚的事呢?
首長已經夠孤寂了,要是親兒子還跟他有間隙,不喜歡相處的話,豈不太可憐了?
還有,當兒子的怎能不跟父親親近呢?連跟自己父親都不相親相愛,那還不得是自閉症晚期啊。
所以有病得及早治療,要想兒子人生健康快樂,就得從小時候抓起。
多讓這父子倆相處,培養一下感情,小孩子嘛,跟人混熟了也就有感情了,所以現在是個特別重要的時期,得讓蓆子剛開始認人的時候就讓首長多在他身邊打轉。
杜若如意算盤打得挺響,可是天有不測風雲,雖然謀事在人,可是成事還需要天成全呢。
既然都說了是冰山本質,那又怎麼是這麼容易就扭轉的?也沒見蓆子他爹這輩子有轉性的時候,所以說,作為席岳辰的翻版,蓆子也只能讓杜若失望了,繼續我行我素地成長著。
多年後,杜若看著除了長相身高,還有比席岳辰稍顯微弱的氣場,其他方面跟他爹如出一轍的蓆子同學,一口銀牙終於咬碎。心灰意冷,再也不提要改造蓆子的事了,任他自生自滅去。
不過。杜若多年的努力也沒算白費,就算長大了的蓆子對外人冷若冰霜。可是對於自己家人還是相當在意的,就是他的冰山老爹,在他心裡也有相當重的份量,甚至把他作為了自己的人生目標,說好聽點,也就是以父親為榜樣,為之奮鬥。
所以,家。永遠都應該是一個其樂融融的地方。
咳咳,扯得有點遠了,言歸正傳。
杜若抱著蓆子上樓的時候,還不忘在心裡給母親大人點個贊,真是會察言觀色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快要相思成疾了,要給他們一家三口創造條件。剛關上房門,杜若就獻寶似的,把懷裡的蓆子往席岳辰眼前一送。
「首長,你還沒好好看看蓆子呢。你看,長大了不少吧?眉眼也都長開了,媽說。過兩個月他就要開始長牙了呢!」
一說起蓆子,杜若可謂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要是不阻止她,絕對能一夜長談。
席岳辰剛才第一次進杜若臥室的時候,其實已經瞟過幾眼蓆子的,真的就是用眼角瞟的,我們席大校當時的注意力都在蓆子他娘身上,對於可以不用理會的蓆子,他能抽空瞟幾眼。真的是夠「仁至義盡」了……不過,以席岳辰的本事。蓆子大致的變化幾眼也就能瞭然於胸了。
不得不說,杜若還是相當有高瞻遠矚的潛力的。就席岳辰對於兒子的這種敷衍隨意的態度,不及時挽救一下,這父子倆長大後,父子關係什麼的還真挺危險的。
其實,席岳辰也不是真不在乎蓆子,天下哪有不喜歡自己孩子的父親?尤其還是跟心愛之人的結晶,一般人早就千依百順的寵著了,可是很遺憾,席岳辰從來就不是一般人。
他在乎兒子,喜歡兒子,不然又怎麼會時不時地表現一下「奶爸」本質?但是絕對不會因此對他假以辭色慈眉善目的,只會更加嚴厲,尤其是蓆子長大後,偶有的「奶爸」表現也被悉數收回,正所謂期望有多大,態度就有多嚴苛,並且還不會表達心意,完全就是杜若罵的榆木疙瘩一個。
會為你著想,也會給你機會,但絕不會邀功,這種彆扭性格,也幸虧碰上杜若了。
所以早就看明白了蓆子變化的席岳辰,在面對杜若的眉眼彎彎自豪又欣喜的臉後,終是說不出任何的拒絕,伸出雙臂小心抱過蓆子,仔細端詳起懷裡的小不點來。
反正連尿布也給換過,如今抱一抱什麼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杜若看著席岳辰臉上的柔軟憐惜,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層層喜悅。
對於杜若,席岳辰向來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的。
蓆子的日常都是在睡覺或者是閉著眼睛,總之不太喜歡哭鬧或是調皮,小孩子該有的憨態一點也沒有,不過,這麼小的孩子偏要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大家看了不由紛紛讚歎,真是別具一格的萌啊!
然而此刻蓆子倒是沒有閉著眼睛,清澈水潤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席岳辰,小手無意識地一張一合著抓著空氣。
「哎,首長你說蓆子是不是記得你啊?你看他看你看的多認真,都沒這樣看過我呢。」
杜若當然看見了自己兒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席岳辰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麼認真地看過什麼,當下就不由驚奇出聲道。
有沒有記得席岳辰我們都不知道,可是小不點對於父親與眾不同的態度卻是毋庸置疑的。
席岳辰也有些驚訝,不過並不是因為小孩子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臉上,而是因為那雙眼睛。(想知道《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精彩動態嗎?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眾號,搜索「wang」,關注公眾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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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小東西的眼睛,竟然跟小女人的這般相似……清澈如清泉,溫暖如陽光,細碎的光芒閃爍在眼裡,惹人愛憐。
席岳辰心裡緩緩淌過一股感動,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溫暖起來,看著懷裡小小的蓆子,堅硬的心自然慢慢融化。
畢竟是三個月沒見,小孩子一天一個樣的,剛剛的幾眼怎麼可能將蓆子看的仔細呢?
所以此刻席岳辰看著白嫩精緻的蓆子,情不自禁地心裡就又愛又憐,目光也捨不得從那張小臉上挪開了。
在眾人眼裡,蓆子的長相是隨席岳辰多一點的,無論是五官,還是臉部線條,都像極了小時候的席岳辰,但是此刻席岳辰看著懷裡的的兒子,竟覺得小東西怎麼跟小女人那麼相像,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挺拔精緻的鼻子,嬌嫩紅潤的嘴唇,還有尖尖的下巴,無一不是杜若的影子。
這麼一想,席岳辰眼裡的柔意更加明顯了,簡直有種愛屋及烏的嫌疑。
「首長,蓆子他很喜歡你呢。」
杜若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默默對視,突然開口笑道。
席岳辰聞言挑著眉看了眼杜若,表示疑問,並沒有開口說話。
杜若嘴角的弧度加大,連聲音裡都帶了明顯的笑意,「你看他,這麼長時間了,我就沒見過他看誰看的這麼認真過,可是現在,對你這個爸爸的態度多特殊啊,要是不喜歡你能這麼看你嗎?早就兩眼一閉自在去了。」
杜若笑瞇瞇地說著自己的發現,雖然說著蓆子對席岳辰的另眼相待,可是一點也沒有不高興或是吃醋的樣子,自己辛辛苦苦掏心掏肺地拉扯著他,他倒好。老爹一來,眼裡立馬就只有老爹了。
不僅不會不高興,反而感覺還很開心。杜若覺得父子倆就該這樣,無論分離多長時間。那份血緣怎麼也不會改變,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重,這才是她想培養的父子關係。
所以兒子不理會她這個老媽就不理會吧,反正來日方長,倒也不怕他真的「叛變」,對於這點,杜若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是嗎?」席岳辰聽了杜若的話,隨口反問了一句。不過嘴角處也隱隱有了些笑意。
看的出來,蓆子的親近,還是很讓席大校高興的。
「當然了,血濃於水,這是父子天性!」杜若哼了一聲,斬釘截鐵道。
蓆子在席岳辰懷裡倒也安穩,一點也不見生分,仍是自顧自地看了會兒許久未見的老爹,然後閉上眼睛悠悠睡去。
席岳辰看著懷裡的小不點兒,想起剛才章華清的話。眉眼處也有了些沉著,有點猶豫的樣子。
「下個月就隨軍的話,會不會太倉促了?」
說實話。其實席岳辰也是不大放心杜若一個人帶孩子的,在他眼裡,杜若自己還是個孩子呢,要她獨自照顧這麼小的孩子,難免會有些擔心。
隨軍並不代表朝夕相處,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他們母子倆,一旦真的隨軍了,所有重擔,可就都落在了杜若的肩膀上。
想起自己的小女人從小就是錦衣玉食眾星捧月著長大。定是什麼委屈也沒有受過,更別提一個人承擔起生活的重壓。要是她自己一個人還好,可是還有一個孩子。那麼柔弱的一個女子,也未免太艱難了些。
席岳辰心裡,杜若本就該是被人寵著慣著,不用為任何事操心的,可是要是隨軍了,一切,都會與現在的境況截然相反的。
所以他捨不得。
可是杜若怎麼會這麼想,一聽見這話,臉就沉了下來,好不容易說通了其他人,眼看著馬上就要隨軍了,這時候首長卻跑出來質疑自己,這不得不讓她氣結,倉促?有什麼倉促的?她這麼倉促是為了誰啊?
杜若心裡有氣,臉上也笑不出來了,心裡又洩氣又委屈的,瞪著眼睛看向席岳辰,「怎麼就倉促了?你是不想讓我隨軍?」
混蛋,你要是敢說是,我就……我就跟你異地一輩子,你好好守著你的部隊好了!
席岳辰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杜若生氣了,這時候他腦子倒也伶俐了,一下子也就想明白了杜若為什麼會生氣,於是心裡一陣無奈。
他何嘗不想跟杜若一起呢,可是,他更捨不得他的小女人受一點委屈。
「我怕你不會照顧自己。」
到了現在,面對杜若,有些煽情的話席岳辰也可以說的出來了,也不見一絲勉強,心裡有什麼,不想憋著,不過這也就是在杜若面前罷了。
杜若一時語塞了,這個時候他要是說不想,那她還可以無理取鬧一下,可是面對這真切的關切,她就橫不起來了。
「我會,你可別小看我了,我到了哪裡都不會委屈自己的,還有,你真以為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啊?告訴你,不論是廳堂還是廚房,我照樣信手拈來,在景悅名都的時候還不是我給你做的飯?」
杜若拉著席岳辰坐到床沿上,輕聲說道,企圖打消席岳辰心裡的顧慮,反正不論如何,隨軍她是隨定了,誰也別想攔住她的腳步。
聽杜若說景悅名都,席岳辰下意識地就想起了兩人在景悅名都的時候,大概也是覺得當初那些時光有些好笑,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不可否認,當時杜若給席岳辰的印象是很好,手腳挺利索,自理能力什麼的也不錯,一點也沒有大家小姐的嬌氣,當時還讓他吃驚不小,但是,部隊不比景悅名都,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然而看著杜若滿心期待的樣子,席岳辰又不忍心駁了她的意思,杜若眼裡晶瑩閃亮的期盼,讓他忍不住就想遷就。
「可是……」
「哎呀,你別可是了,沒什麼好可是的,不就是隨軍麼,你們這麼優柔寡斷的幹嘛呀?我又不是去上山下鄉,就一個部隊我還克服不了?更何況我也不是去從軍服役的,你們好歹相信我一下好不?實在不行,你可以讓我先去部隊,好好看我表現啊?」
杜若忍不住打斷席岳辰的聲音,急聲說道,臉上又是焦急又是可憐的,看的席岳辰更加狠不下心拒絕她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你到時候看我表現啊,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好不好?你就相信我吧。」
杜若看出席岳辰的猶豫,心裡一喜,忙拉著席岳辰的衣袖,輕搖著撒嬌起來。
有什麼好不放心的?當了一段時間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她又不是真的失去自理能力了,當年還不就是自己一個人生活?那時候可比現在貧困艱難多了,照樣活的好好的,現在在這麼簡直十全十美的環境裡,別說給她帶一個小孩,就是帶兩三個也絕對沒問題!
好不容易能隨軍了,她可不要就因為這種原因而將隨軍的事擱淺下來,要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種兩地分居的日子她可是再也過不下去了。
杜若又是保證又是撒嬌的,席岳辰算是徹底沒轍了,連心裡那點拒絕的意思也都被打散了。
看著眼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杜若,暗歎一口氣,罷了罷了,不就是隨軍麼,縱容她一回又何妨,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多上點心,盡量多陪陪她。
再說……
席岳辰想起了這幾日自己吃不香睡不好的狀況,心裡暗歎,自己也很想跟小女人一起生活不是麼?
既然如此,那有什麼好推拒的呢?有自己在,總不會讓小女人受委屈了就是。
席岳辰心裡想好以後,也輕鬆了許多,嘴角的弧度繼續上揚。
「那便隨你的意就是。」
杜若眼睛一亮,不由自主驚喜道:「真的?」
她怎麼可能聽不明白席岳辰話裡妥協的意思?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好說話,當下又驚又喜的,她還已經做好了要先斬後奏的準備呢,到時候不通知席岳辰,自己抱著兒子直接殺到部隊去,看他能把自己趕走。
可是,她家向來說一不二的首長,居然這麼好說話?
「嗯。」
席岳辰看著杜若小孩子似的,心情也忍不住愉悅起來,懷裡的小東西,身邊的小女人,有一種感動在心底緩緩流淌。
「我就知道首長你最好了,你等著吧,到時候我一定表現的完美無缺,好好照顧你和蓆子!」
杜若現在恨不得拍拍胸膛,以表示有多豪氣萬丈,一張俏臉都快笑成花了。
席岳辰看著杜若喜不自勝的模樣,一陣無奈,只覺得杜若說的最後一句話有待考察,她照顧自己和蓆子?
席岳辰破天荒地有了玩笑的心思,到時候只怕是自己要照顧他們母子倆了。
不過,這話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他並沒有說出來,小女人這麼興奮的,何必打擊她的積極性呢?自己照顧就自己照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咳咳,確切的說,席岳辰大校心裡是偷偷地覺著甘之如飴才對吧?
於是,杜若隨軍的事也就正式提上日程了,沒了大家的反對,杜若很是興高采烈地過完了隨軍前的日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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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特別的愛稱

席岳辰來去匆匆,在杜家也沒呆多長時間,杜峰下班以後,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回正嘉院了。
時間也不早了,他也總不能不回正嘉院,直接從杜家離開,正嘉院裡還有好幾個人等著他呢。
杜若目送席岳辰離去後,第一次以歡快的步子返回屋子裡,看得章華清無奈地搖了搖頭,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兒為何這般「一反常態」。
哼著歌回到臥室裡的杜若悠悠長歎一口氣之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臉上的笑容張揚而絢爛。
還有一個多月……
杜若很沒出息的臉紅心跳了,一想到馬上就要隨軍了,一顆心雀躍得都要微微發顫了。
真好,萬里長征總算是結束了,從此現世安穩歲月靜好,哈哈。
不過,杜若秀眉一挑,笑容也微微沉了下來,好像還有件事兒需要在臨走前解決呢。
轉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杜若心情說不上好壞,周雲蓁,不知道你現在在幹嘛,是自怨自艾地歎息抱怨,還是在機關算盡地想著怎麼解決我?
到了這時候,就算是天上下紅雨,杜若也不相信周雲蓁會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了,那丫簡直就是一強力牛皮糖,粘上了就別想和平地撕掉了。
雖然說隨軍以後,周雲蓁是死是活,跟杜若也沒多大關係了,跟席岳辰更沒什麼關係,她怎麼可能跟席岳辰聯繫上,又怎麼可能勾引得了席岳辰呢?
但是杜若就是不爽,一想到還有個女人時刻惦記著首長,她就渾身不舒服,所以就算周雲蓁是一廂情願,杜若也不願意讓她這麼居心叵測下去。必須得解決!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得加快腳步了,杜若冷冷一笑。周雲蓁,別人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想霸佔。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造化。
杜若一邊看著窗外一邊思忖,臉上的笑容早已被一片深沉代替,真是討厭的蒼蠅,還要自己費心思來趕跑。
「喂,賀溫。」
心動不如行動,杜若下了決定以後,立馬就掏出了手機給賀溫打電話。
「喲,大校夫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呀?」
賀溫笑嘻嘻地「受寵若驚」道。順便當下手裡的東西,看的出來心情還不錯。
只是……
旁邊的封為嘉神色變了變,不動聲色地朝賀溫方向挪了一下,企圖「偷聽」些什麼。
賀溫哪裡想到身邊的人居然打著這樣的主意,也不理會他,逕自跟杜若說著話。
「還有一個月我就要跟我家首長雙宿雙飛了,有件事兒咱們得趕緊解決了,不然我就是跟我家首長團聚了,心裡也嗝應的慌。」
杜若翻了個身,改為趴在床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雜誌。
蓆子剛才被章華清抱去了,現在估計正在呼呼大睡,席岳辰突然一走。杜若還真是有那麼些許無聊。
「下個月?這麼快?」
賀溫猛地聽見杜若說下個月就要隨軍了,下意識地喊出聲來,太突然了。
「吼什麼呢,」杜若翻了個白眼,「我不是早跟你說過等蓆子半歲了就隨軍的嗎,下個月我兒子就半歲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被杜若這麼一說,賀溫顯然也想起了杜若是說過這事兒,面上不由有些訕訕的。乾笑了一聲。
好吧,這事兒是說過來著。可是也太突然了啊,賀溫到現在腦子裡還有些懵。這才多久啊,這丫怎麼就要隨軍去了?
隨軍……不就是拋棄他們的意思嗎?賀溫皺了一下眉。
「可是還是覺得突然。」
杜若歎了口氣,「沒什麼好突然啊,我等這一天等多長時間了,簡直迫不及待度日如年好嗎?你先快點祝福我。」
「好吧,祝福你,祝你性福。」
賀溫懨懨地回了句,心裡直罵這女人真是見色忘義,有了丈夫朋友簡直就是棄之如履,根本不帶一點留戀的。
「一聽就知道你在敷衍了事,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說起隨軍,杜若心情不錯,也不管賀溫的祝福是不是真心實意。
「哪有,姐姐這是捨不得你啊,你以為誰都像你啊,沒心沒肺,哦不,你有心,不過一顆心都奉獻給你男人了。」
賀溫不屑地指控著杜若的絕情,一臉的不爽。
「哎呀,我隨軍是多好的事兒啊,你不捨什麼啊,更何況我又不是去多遠,也就四個多小時,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杜若不以為意,笑嘻嘻地打趣著,然後話鋒一轉,「你要真捨不得我,那就趁我還沒離去之前,給我幫點事兒,我保證感恩戴德。」
賀溫被杜若一打趣,心裡的那點兒不愉快也就煙消雲散了,想想也是,只有四個小時的話,還不算天南地北,至少偶爾也能聚一聚。
不過,聽著杜若後來說的話,眉毛也微微挑起來,一聽這麼不懷好意的聲音,就知道這丫沒打什麼好主意。
「啥事兒啊,說吧,看看我有沒有心情為你赴湯蹈火。」
「放心,這事兒你絕對樂意萬死不辭。」
杜若勾唇一笑,悠悠說道。
「什麼事兒啊,這麼神神秘秘的,你說來聽聽。」
賀溫也沒細想杜若說的是什麼,忙了幾天,早就不知道把周雲蓁忘到哪條街上去了。
「哼哼,當然是周雲蓁那女人了,不然我留著她惦記我家首長啊?那我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杜若不鹹不淡地說著,眼裡閃爍著厭惡的光。
「對了,還有那隻狐狸精還沒解決哦。」賀溫恍然大悟,點著頭說道。
「趕緊的,別廢話,快想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痛打狐狸精。」
杜若催促著,時間不多了。一定要在隨軍前解決了周雲蓁。
「嘖,我就是一智囊袋也需要時間找妙計不是?你這麼著急幹嘛,她又跑不了。要不咱們繼續狗血?」
賀溫一聽這個果然激動了,手都下意識地抓緊了手機。眼裡唰的就迸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看的身邊的封為嘉心癢不已,嘖嘖,不愧是自己的女人,一顰一笑都這麼富有生機。
至於賀溫臉上的邪惡之光,封為嘉很愉悅地視而不見,賀溫一說狐狸精,他就知道了在說誰。
既然是狐狸精,那就該是人見人打的。那麼客氣幹什麼?
封為嘉一副欣慰愉悅的樣子,此刻別說賀溫只是小小的顯露了邪惡的表情,就是她化身惡魔,只怕我們的封三少都會覺得與有榮焉。
不過,聽賀溫的話,杜若終於按耐不住了?
封為嘉聳聳肩膀笑了下,這要隨軍了,立馬就坐不住了,該說杜若情根深種呢,還是霸道冷酷?
嗨。反正她那軍婚固若金湯的,他跟著操什麼心,站邊上看好戲就是。
只不過。悠悠看了眼一臉興奮的賀溫,封為嘉無奈,這女人太能為朋友兩肋插刀了,她都這麼「萬死不辭」了,他還能當個安靜的旁觀者?
封為嘉一邊聽著賀溫跟杜若說的話,一邊在心裡思忖著。
對付狐狸精?這種事兒他可真是陌生,想他封三少什麼豐功偉績沒有,整人的壞點子也是信手拈來,絕對精彩絕倫。
可是。活了這麼多年,他還真沒有整狐狸精的經驗。這猛地來這麼一出,說實話挺費心思的。
不過……狐狸精不也是人?整狐狸精。還不就是整人?封為嘉又挑著眉笑了下,該給媳婦兒出謀劃策了,就她那腦子,要想讓她想什麼好主意,還真是有些為難人。
賀溫不知道封為嘉肚子裡想的,繼續跟杜若講電話,不過,到了最後兩人也沒想出什麼好主意來,無奈之下,只得先作罷,約好第二天出去坐坐,當然,也把段薇叫上,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嘛,咳咳,或者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反正比一個人苦思冥想的好。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之後,賀溫才意猶未盡地掛了電話。
「你怎麼還在這裡?」
掛了電話的賀溫頭一轉,就看見了跟前的封為嘉,於是很是驚詫地出聲問道。
……封為嘉默然,甚至能聽見自己那顆玻璃心破裂的聲音。
「溫溫,你怎麼這麼絕情?」
封為嘉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痛心疾首的樣子,悲慼道。
溫溫?
賀溫一聽這稱呼立馬一個哆嗦,一身的雞皮疙瘩,皺著眉嫌棄道:「封為嘉你丫能正常點嗎?什麼溫溫,你那張嘴裡就出不來個正常的話是吧?」
也不知道封為嘉發了什麼瘋,居然叫起了賀溫溫溫,可算是把賀大小姐噁心壞了,堅決反對,可是那廝簡直是越挫越勇,賀溫反應越激烈,他就喊的越歡,任賀溫對他「動手動腳」。
再疼也得忍著,為了以後的幸福這點痛算什麼?每次被賀溫整治過,封為嘉就特別甘之如飴地安慰著自己。
被封為嘉叫溫溫,賀溫表示已經麻木了,不麻木還有什麼辦法?封為嘉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油煙不進!
說是麻木了,可是在聽到溫溫這個稱呼時,賀溫還是不能控制地想暴走了。
溫溫?這是什麼噁心稱呼?
「哪有,」封為嘉表示委屈,「我這麼叫也是想彰顯咱倆親密的關係而已?叫賀溫多見外啊。」
「滾你丫的,我沒辦法跟一個非正常人類溝通!」
兩人溝通的結果就是,封為嘉的小腿再一次承受了賀溫無情的攻擊。L

☆、280 三個女人一台戲

隔天,杜若賀溫還有段薇三個人就出現在了王旋的咖啡店裡。
「說吧,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你倆有什麼好建議沒有?」
杜若抿了一口果汁,無不愜意道。
「當然有啊!」
第一個開口的還是賀溫,此刻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裡也流轉著狡黠的光芒。
「說來聽聽。」杜若轉頭問著。
「咳咳,我昨天看了一狗血劇……」
「切……」
賀溫還沒說完,杜若和段薇兩人不約而同地就不屑道,一聽狗血劇,兩人就知道不能期待賀溫的主意了。
「幹嘛呀,你倆這什麼意思啊?狗血劇怎麼了?上次還不是靠著我才讓周雲蓁出了那樣的醜?你倆還看不上,我告訴你們,行事但問結果,莫問過程,只要達到效果了,管他是什麼手段,你看看,這段日子那女人不是消停了很多?」
賀溫挑著眉不樂意道,只要能解決了周雲蓁,有什麼好顧忌的。
段薇不由笑出聲,「還別說,真是這麼個道理。」
「是吧?」賀溫得意。
「好吧,都到這時候了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反正要在隨軍之前解決了她,來,賀溫,你說。」
杜若撫額歎息,先聽聽賀溫怎麼說。
「咳咳,」賀溫先清了下嗓子,才緩緩開口,「要不,找幾個人嚇嚇她?」
「你這主意,真是……絕妙。」段薇的嘴角微微一抽,一頭黑線。
「怎麼樣怎麼樣?你別急著否決啊,找幾個凶神惡煞的,別來虛的,嚇她個屁滾尿流。看她還好覬覦席首長不。」
賀溫忙解釋道,還不忘加一句,「人選我也可以提供的哦。」
「賀大小姐。你這是看青春偶像劇看多了嗎?還找人嚇唬她,你怎麼不綁架她呢?」
「綁就綁唄。又不是不能綁,再說,你不也是被綁了好幾次麼。」
賀溫有些不服氣地嘀咕著,要是有用,綁就綁唄,她賀溫還怕她周雲蓁啊。
「拜託,這事兒能相提並論麼?綁架?這性質可嚴重了啊,人家家裡也不是吃素的。女兒被綁架還能坐的住?一下兩下就查到你頭上來了,到時候你怎麼收場?說是鬧著玩兒的?還有,你叫你爸媽怎麼下台?」
杜若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道。
「好吧,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沒真想綁啊,我就只是想著找人嚇唬嚇唬她。」
賀溫縮了縮肩膀,有些心虛道,好吧,不成就不成。這麼疾言厲色幹嘛?
「賀溫,你這個性到底什麼時候能改一下?哪裡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跟街頭上的混混似的,要是讓賀伯父看見了。非得心肌梗塞。」
段薇也撫額歎息,這丫從小就這般,也太沒心沒肺了,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吧?
還綁架,要是讓賀伯父聽見賀溫這番豪言壯語,非得關她禁閉不可,誰不知道賀伯父平時最重面子了。
聽段薇說起自己父親,賀溫一下子打了個冷戰,她實在太能想像的到要是自己父親聽見自己要蓄謀綁架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非得把她在家裡綁上三年五載不可。
「大家閨秀,你可別取笑我了。大家土鱉還差不多。」
賀溫垂頭喪氣地歎了一聲。
看著賀溫這副模樣,杜若也有些不忍心了。不由開口笑道:「嗨,這個辦法不行那咱們另想一個就是,賀溫來來,咱們一起想個好辦法。」
不得不說,賀溫真是帝都上層圈子裡的一個奇葩,就這樣的環境也能養出這麼一個「呆愣」的女兒,賀家夫妻還真是了不起。
這個圈子裡,誰沒點城府心機啊?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樣的一個形形色色的環境裡,勾心鬥角的事兒還少麼?就光是看也得能看出些城府來,更別提還有不少的實踐機會。
別看他們這些出生高的孩子整日光鮮靚麗的,可是背地裡的艱辛黑暗卻也不少,就是張揚跋扈也得費些心思,生活處處都需動腦啊。
然而,這樣的圈子裡,居然就出了賀溫這麼一個奇葩,能不新鮮麼,雖然杜若和段薇說過不少她的咋咋呼呼,但也就是怕她太冒失了闖禍而已,其實還是挺珍惜她這份難能可貴的「純良」。
囂張恣意不可一世的封三兒,怕也是因為這一點,才動了心的。
「就是就是,我也沒埋汰你的意思啊,你這麼可憐兮兮的幹嘛呢?」
段薇也好笑道,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邊兒去,你這還不是埋汰我,是不是把我爹請來了才算埋汰?」
賀溫情緒恢復的快,一下子就又瞪著眼反駁,一點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杜若和段薇暗自搖頭,算了,這樣的一個人,你還跟她計較什麼。
「喲,活了二十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你賀溫還是個矯情的主兒呢。」段薇樂不可支地打趣著。
賀溫斜眼一瞪,不再理會笑成一團的段薇。
「你丫就是見不得我好,呸。」
杜若也抿著嘴巴偷樂,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然後才長長吁了一口氣。
「好了好了,還有完沒完了,我叫你們出來又不是看你倆鬥嘴的。」
有了杜若的調停,這倆人也不「針鋒相對」了,段薇還搖著頭笑了笑,似乎是笑自己竟跟賀溫爭執。
「言歸正傳,這周雲蓁該怎麼處理?」杜若看著倆人問道。
「能怎麼辦啊,這種狗皮膏藥你就得強勢粗暴,不然她還覺得我們好欺負。」
賀溫嗤之以鼻,還翻了個白眼。
「話是這樣沒錯,可具體咱們該怎麼實行啊?」杜若皺眉。
段薇歎口氣,「你家首長還是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會讓他知道。」杜若鼓著臉頰哼唧。
「你是擔心還是太自信了?」
段薇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杯子,歪著頭好奇道。
「擔心?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就我家那木頭。他知道什麼叫出軌麼?」
杜若似笑非笑地說著,也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在自豪。
「嘖,好吧。我發現有時候不解風情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有這種齷齪事兒。」
段薇悠悠一歎。目光也變得飄渺,杜若和賀溫相視一眼,都知道她這是想起了莫棋,心裡也不太好受。
畢竟刻骨銘心過,忘記又豈會太簡單,只不過深埋在心裡而已,時不時的,還是會刺一下心臟。
「好什麼呀。你都不知道他平時有多木呢!」杜若笑嘻嘻地插嘴道。
「就是,我就覺得杜若家首長冷若冰霜的,簡直太無趣了,跟這種人生活那……」
「怎麼說話呢?賀溫你說話也太隨心所欲了啊。」
賀溫話還沒有說完,杜若黑著臉打斷,顯然對於賀溫詆毀自己首長是非常不樂意的,聽不下去,就忍不住出聲了。
賀溫在第一時間就止住了話頭,迅速反應過來,暗道自己真是口無遮攔。就算自己再怎麼覺得席首長不近人情,那也在心裡想想就好了,怎麼能說出口呢?更何況這對像還是杜若。就杜若對她家的首長的忠心耿耿,能不急眼麼,撲過來咬兩口都是可能的。
「嘿嘿,我這不是一時口快麼,你這麼當真做什麼呀!真是,不過,杜若我不得不說一句啊,你丫心裡就只有你家首長是不是?為了你家首長我看你都能義無反顧地拋棄我們這些人了。」
賀溫不滿地抱怨著,不過她的抱怨杜若還真沒當一回事兒。聽她這麼說,臉上還挺開心的。
「哎呀。賀溫你能有這覺悟真是了不得,開竅了啊?我當然得更重視我家首長啦。我這下半輩子可就靠他了,更何況,我倆是情投意合一往而深,多難能可貴啊。」
杜若故意做出一副小女人姿態,看的身邊的兩人臉色彆扭不已,賀溫想吐不吐的,段薇也好不到哪裡去,什麼時候見過杜若這副德性啊。
「杜若你正常點,有點出息成不?」段薇忍不住出聲打擊一副甜蜜的不得了杜若。
不過,杜若來這麼一出,段薇還真是忘了剛才心底的那股苦澀,臉上也有了笑意。
「我很正常啊,我就是覺得我幸福啊,你倆要是眼紅,也趕緊的啊,你,」杜若下巴一揚,看著段薇,「你身邊不就有個現成的麼,你只要一點頭,那小子絕對歡天喜地地把你八抬大轎抬回家,寶貝的不得了,你羨慕我幹啥啊。」
段薇被說的臉紅,知道杜若說的是誰,心跳地有些快,支吾著說道:「你,你胡說什麼呢,沒影兒的事也能叫你說成這樣!」
嘖嘖,杜若看著目光閃爍的段薇,只歎此地無銀三百兩,就你這樣,要說你倆沒奸、情,誰相信啊。
「呵呵,反正你自己心裡清楚,不過看人家至死不渝了這麼多年,你多少也給點機會唄。」
「杜若你閉嘴!不是說你的事兒麼,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段薇紅著臉,頗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
「哎喲喂,這是害羞了啊,哈哈,真應該讓陸越來看看你這模樣,絕對把他迷得暈頭轉向。」
賀溫在一邊哈哈大笑,無不幸災樂禍道。
「賀溫你笑什麼笑,你還好意思笑,段薇怎麼著還有個死心塌地的追隨者,你呢?一窮二白的還好意思笑別人?你這下半生有歸宿了麼?你還愣著不找啊?到時候等你年紀大了,小心你爹把你隨便找個人家打包出去,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賀溫還在笑呢,結果被杜若這番歹毒的話給噎住了,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只能乾瞪著一臉得瑟的杜若,眼放利刃。
唉,這倆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嫁出去。
吐槽完的杜若裝模作樣地暗歎一聲。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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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周庭彰未知的「女婿」

只能說無巧不成書,就在杜若跟賀溫段薇她們聚會的那天,沉寂已久的周雲蓁終於按捺不住了。
過了這麼些天,脖子和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很淡了,除非盯著仔細看,否則真看不出來什麼。
看著終於恢復正常的皮膚,周雲蓁心裡鬱結的那股氣才有些消散,也有心情想別的事兒了。
於是,理所當然地就想起了席岳辰。
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幹嘛?是在訓練場揮灑汗水,還是在辦公室閒坐著?
他這樣難得的人,不論怎樣,只怕都是富有魅力的。
不想還好,一想起席岳辰,周雲蓁就坐不住了,心裡的思念鋪天蓋地的。
過了這麼長時間,周雲蓁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早就沒了當初的沉著自信,時間越長,她心裡就越沒底。
不行,必須得加快速度了,免得夜長夢多,先把杜若解決了再說,其他的可以徐徐圖之。
她實在是不想再見到杜若那張幸福得如陽光般璀璨的臉,不能再讓她這麼張揚下去了。
握著手機,周雲蓁沉著臉一動不動,眼睛盯在手機屏幕上,仔細看去,屏幕上顯示的不是席岳辰的號碼是什麼。
要不要打過去呢?
周雲蓁有些苦惱,實在是第一次的經歷太不愉快了,讓她現在想起來,心就抽著疼。
算了,打吧,反正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更丟臉的呢,她早就豁出去了不是麼。
只見周雲蓁蔥白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手機,然後把手機拿到了耳朵邊。
可能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周雲蓁臉上也不見忐忑。不鹹不淡的一片深沉。
一聲,兩聲,三聲……
直到最後一聲。電話也沒有被接起來。
周雲蓁諷刺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只不過握著手機的手在細細顫抖著。
席岳辰,你真就這般無情嗎?我周雲蓁到底哪裡比不上杜若了,你竟冷漠如斯。
周雲蓁呆愣著,忽然一笑,臉上佈滿了悲涼的神色,仔細看去,甚至能在她眼角處看到眼淚在陽光下閃爍的光芒。
真的要逼我是嗎?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周雲蓁這次只怕是死了心要做點什麼,席岳辰這通沒有打通的電話,終於讓她下了決心。
其實,席岳辰也不是故意沒接這個電話,好巧不巧的,周雲蓁打過去的時候,他正巧去了李立瑱辦公室,沒有帶手機。
不過,帶不帶有什麼區別呢?反正不會接這個電話就是。
等席岳辰回到自己辦公室,下意識地拿起手機一看。見到未接來電,是個不認識的號碼,就理也沒理。將手機放回了原處,淡漠的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周雲蓁在房間裡又待了一會兒之後,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臉上換成平時的笑容,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爸,你幹嘛呢?」
周雲蓁出了臥室以後,逕直下了樓,找到在客廳裡對著棋盤沉思的周庭彰。
這幾日可能部隊裡不太忙,周庭彰待在家裡的時間挺多。不像以前那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沒幹什麼,就是打發時間而已。」
周庭彰思緒被打斷。也不見惱意,轉過頭來笑著說道。
「您這麼無聊啊?那怎麼不回部隊裡啊。」
周雲蓁在周庭彰身邊坐下。抬手輕輕捶起周庭彰的胳膊。
「左右也沒事兒,還不如在家裡偷偷懶,唉,你爸老啦,不像年輕的時候了。」
周庭彰有些感慨,搖著頭笑起來。
可不是老了麼,年輕時的雄心壯志,早就隨著年紀平淡了下來,閒來無事,在家裡養養花曬曬太陽也不錯。
「哪有,我看爸您一點也不老,您可別自怨自艾。」周雲蓁不同意地笑笑。
「你少安慰我了,我自己還不知道?」周庭彰擺擺手,無所謂地說著。
周雲蓁也不再爭辯了,沉下眼睛不言不語的。
周庭彰見女兒這副樣子,不由有些奇怪,這是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平時可沒有這種情緒。
「瞧你的苦瓜臉,這是怎麼了啊?碰著什麼煩心事了?」
女兒異常,當爹的還是挺不放心,出聲詢問起來。
「啊?沒,我沒什麼的。」
周雲蓁回過神來,看著周庭彰關切的臉,忙搖頭否決,還勾著嘴唇笑了笑。
不過,就她這副牽強的表情,所謂的沒什麼倒像是欲蓋彌彰,周庭彰當然不相信。
於是心裡更加奇怪,自己的女兒他清楚,平時能力出眾,很少有擺不平的麻煩,更何況她學業有成的,工作方面應該沒有什麼好煩心的才是。
不是事業上的,那難道……是感情上的?
周庭彰眼睛一亮,甚至嘴角都隱隱上翹起來,是感情上的就好了!
現如今要問周庭彰什麼事最不放心,怕也就是周雲蓁了,這個女兒從小就沒讓他操心過,事事順心,如今更加優秀了,前途什麼的也定是不可限量。
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十全十美的女兒,怎麼在感情上面就一片空白呢?當初他還怕她搞什麼早戀,一度密切關注著,可是現在想想,那還不如早戀呢,怎麼也比現在不見著落的強啊。
可是這事兒他也實在沒辦法,女兒自己無動於衷,他還能逼著她找對象談戀愛?也不是沒有給她安排過相親什麼的,梁伯安這小子在年輕人裡也算翹楚,百里挑一,家世能力也都沒得挑,可是兩個孩子自己不同意啊,他們當家長的還能硬逼著兩人結婚?
自那一次相親過後,周庭彰就消停了,也不給女兒找對象了,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女兒至今單身,不是那些男生瞎了眼,而是自家女兒眼光太高!
不然,就梁家那小子,差什麼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動心的呢,可是自己女兒居然搖頭,這麼好的人她都看不上,只能是她自己的問題了。
因此,關於女兒的感情問題,周庭彰算是操碎了心,又硬逼不得,只能旁敲側擊地提醒著,在發展事業的同時,也不能不管感情問題。
無奈,周雲蓁就是無動於衷,就是不肯找對象。
如今,女兒好不容易有了這方面的端倪,他能不激動麼。
「雲蓁,你跟爸說實話,是不是有看上的小伙子了?」
周庭彰壓抑著心裡的興奮,盡量表現的淡定,可是眼裡的激動卻沒能掩飾住。
「沒有的事,爸你別胡說。」周雲蓁雖然嘴裡否認著,可是清雅的臉卻染了一抹粉紅。
看女兒這副姿態,周庭彰心裡更確定了,女兒這絕對是碰上喜歡的人了!
「雲蓁,你別藏著噎著了,快點跟爸說說,是誰家的小伙子?居然能入了我女兒的眼,福分不淺啊!」
周庭彰索性也不克制臉上的高興了,眉開眼笑的別提有多興奮。
女兒的感情問題終於有了歸宿,他能不高興麼!不行,得先打聽清楚了這小子什麼來歷,人怎麼樣?不然一般人能配得上自己這麼好的女兒?
「爸!你胡說什麼呢?還沒影兒的事。」
周雲蓁有些羞赧,臉卻更紅了。
「這有什麼好胡說的,我周庭彰這麼優秀的女兒,豈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我得幫你好好考查一下,是誰家的兒子啊?」
周庭彰沉浸在女兒終於有對象了的事裡,甚至在腦子裡想好了好幾個考驗女婿的計劃,越想越高興。
「好了好了,爸,有你這麼誇人的嗎,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您也先別急著打聽人了,等我想明白了一定會告訴你的。」
周雲蓁忙打住周庭彰的衝動,這件事,怎麼可能會讓父親插手呢,不到最後,也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聽女兒態度很堅決地拒絕自己,周庭彰也不在意,只當是女兒在害羞,就算再成熟要強,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第一次碰到感情的事,難免會羞澀尷尬。
也罷,女兒總算是有了心儀之人,踏出了第一步,後面的自然好說,就憑著雲蓁這麼好的條件,什麼樣的人配不上?肯定是水到渠成!
既然女兒不想自己太早插手,那自己便不插手就是,反正這個女婿也跑不了,更何況,自己女兒做事極有分寸,她看上的小伙子能差到哪裡去?
周庭彰喜滋滋地想著,十分好商量地同意了女兒的要求,到時候讓女兒領上門了他再考驗也不遲!
周雲蓁看父親又恢復了冷靜,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看著父親的喜形於色,她心裡說沒感覺那是假的,感動之餘,還夾雜著些酸澀。
爸,你儘管放心好了,我絕對會給您帶回來一個最優秀的女婿。
周庭彰雖然答應了女兒不插手,但是終是抵不住心裡的好奇,忍了一會兒,又笑著打聽起來。
「雲蓁,你給我說說這小伙子好不好?我不是問家世,我就聽聽他這個人是幹什麼的?品行如何?」
看著周庭彰好奇的不得了的樣子,周雲蓁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啊,跟您一樣,也是個當兵的,而且,年輕有為,前途無量。」L

☆、282 到訪者

第二天一早,周雲蓁就跟醫院請了一天的假,然後驅車離開了。
可以看的出來她心情不錯,面容依舊靜雅,溫柔的笑意一直掛在臉上,並且出來之前,應該也是特意打扮過的,精緻的妝容,漂亮的衣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靚麗又光鮮。
車子裡放著輕音樂,隨著她身上淺淡的香水味漂浮在車內狹窄的空氣裡,靜謐而甜蜜。
快到中午時分時,席岳辰正在訓練場上忙碌,結果有個士兵急匆匆跑了過來,嘴裡還大呼小叫地喊著話。
「席團長,嫂子來看你了!」
席岳辰一聽這話,腳步立馬就停住了,眼裡也劃過一道詫異,小女人來了?
還不等席岳辰有什麼反應,訓練場上已經沸騰了,那些本來正在訓練的士兵一聽團長嫂子來了,立馬就激動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一個個的都按捺不住了,都想去看看嫂子。
杜若來過一次這裡,所以大家對她還是有印象的,並且印象很深,本來在部隊裡很難有異性出沒,那次來了一個那麼漂亮的女子,並且還是他們團長的妻子,想不記住都難啊。
王澤也激動了,看了眼沉靜的席岳辰,心裡也蠢蠢欲動地想跟著去看看,說來自上次團長被調走時見過嫂子一面,如今已經很長時間不見了,也不知道嫂子怎麼樣了?應該挺好的,他看的出來團長很在意嫂子。
團長和嫂子真恩愛啊,王澤心裡羨慕,嫂子還專程過來看首長,兩人感情真好。
席岳辰不知道底下他們都是什麼想法,只是心裡奇怪,他剛剛回去過。小女人怎麼跑來了?小東西呢?
不過想歸想,席岳辰並沒有想太久,抬步就朝場外走去。面色依舊冷靜,不過眼裡還是閃過了一絲柔和。
「席團長。嫂子在會客廳等著您,我趕過來給您通知一聲。」來人氣喘吁吁的,看的出來是一路跑過來的。
這位小士兵不是席岳辰團裡的,他的兵此刻都在訓練場上呢,這個兵席岳辰不認識,估計是勤務兵,他也沒興趣打聽這個,聽杜若現在在會客廳。腳下步子更快了。
那個兵也不意外,誰不知道這位鐵血團長素來就冷酷無情,他能自己點點頭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會跟你寒暄?
後邊的王澤等人眼睜睜地看著席岳辰走遠,最終還是沒喊出來,團長我們也去看看的話,算了,以後應該還有機會的吧,還是不要打擾了團長。
實在是席岳辰平日裡威嚴太甚,如今就算他們再想去湊熱鬧。也不敢離開訓練場半步,團長可沒說解散的話!
所以,等不見了席岳辰的身影。一眾人嘰嘰喳喳地又聊了幾句,然後繼續投入了訓練中。
「岳辰,聽說小嬌妻來看你啦?」
走到半路,席岳辰就碰見了李立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消息倒挺靈通,如今看見了席岳辰,自然是要好好打趣一番。
可是席岳辰又豈是任意讓他打趣的人,看了眼笑得一臉八卦的李立瑱。恩了一聲,就錯身離開了。不再看他一眼。
「哎!你急什麼呀,人又跑不了。跟我說兩句的時間都沒有?」
李立瑱看著席岳辰抬步就走不由急了,這人怎麼這麼無趣,好不容易有了個新聞,也不給他個調侃的機會。
「說什麼?」
席岳辰有些不甘願地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李立瑱,沉聲問道。
說實話,他還真不想呆在這裡跟李立瑱閒聊浪費時間,平時他也從不跟誰閒聊,更何況此刻還有個杜若在等著他。
所以說,席岳辰此刻是「歸心似箭」也不為過,因此看著李立瑱的目光也不怎麼溫和。
李立瑱跟席岳辰搭檔了這麼多年,還看不出來他如此明顯的情緒變化?不由更加興奮了。
這麼著急……看不出來席岳辰還是個愛妻心切之人嘛,都不見平時的沉著了。
「呵呵,你倆感情挺不錯嘛。」
想想也是,杜若他也見過一次,別的不說,外貌和素養那都是一流的,款款而笑,待人溫和,進退有度的,不虧是從大家出來的人,氣度就是不一樣。
這麼一個花容月貌落落大方的妻子,誰不喜歡?
席岳辰不知道李立瑱是從哪裡看出他和杜若感情好的,不過也的確這麼一回事兒,也沒辯駁,繼續盯著他,等著他還有什麼話要說。
被席岳辰這麼看著,李立瑱也沒趣了,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你走吧,看你的媳婦兒去,我去訓練場看看那幫小子。」
「嗯。」席岳辰也不挽留,恩了一聲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這小子!李立瑱哭笑不得,心下對杜若更加有好感了,真是了不起,居然能跟這小子恩恩愛愛,也相當有本事啊。
李立瑱這次也沒見到所謂的「團長嫂子」,會客廳距離有些遠,誰沒事會去那邊瞎溜躂啊,這也就聽底下的人說的而已。
部隊裡誰不知道席岳辰啊,那都是眾人仰慕的偶像,如今他的媳婦兒來了,可不就是爆炸性的新聞麼!
上次杜若來的時候,見到她的基本上都是席岳辰的部下,其他人就聽說了一下而已,見到的人其實也不多,這次「席團長媳婦兒」再一次上門了,大家能不轟動才怪。
上次沒見到,這次可不能錯失機會,嘿嘿。
於是,「席團長家的媳婦兒來探親了」,這個消息就像一陣龍捲風,立馬席捲了部隊裡的每一個角落。
這會兒恐怕連上頭的領導也都知道了呢。
不過,領導什麼的都是有身份的,聽說席岳辰媳婦兒來了也不急著趕去湊熱鬧,笑笑也就過了,人家媳婦兒還是讓人家招待,他們跟著起什麼哄?
就像剛才的李立瑱。心裡其實挺想好好會一會「席大校夫人」這個傳奇人物的,可是礙著身份,才不跟毛頭小子似的。有熱鬧就上趕著去巴望。
再說,誰的熱鬧都可以看。就是席岳辰的熱鬧能看麼?他一個眼神就秒殺所有人了,到時候多丟面子啊。
李立瑱想的沒錯,這時候一些閒著沒事又愛湊熱鬧的士兵,也都跑去會客廳那兒了,勢必這次一定要一睹席團長媳婦兒的芳容。
「哎,不對啊。」
某某士兵探頭張望著,在看見屋子裡坐著的女子,有些疑惑。低聲喃喃道。
「什麼不對啊?這麼漂亮的還有什麼不對的?嘖嘖,席團長他媳婦兒真漂亮,電視上的明星也就這樣了,看著真舒服。」
某某士兵身邊的戰友聽見他的聲音,不由奇怪問道。
「不是,不是一個人,」那位士兵又探頭看了眼裡頭的人,眼睛裡的疑惑更重了,「我記著席團長嫂子不是這個樣子啊。」
「嗨,你幻覺了吧?不是這個還能是誰?你不是見過她的麼?還吹噓了那麼長時間。漂亮,洋氣,優雅。你說了一大推好聽的話,說的可不就是這一位麼。」
某某士兵身邊的那位戰友用肩膀撞了撞他,笑起來,這小子,還說見過嫂子呢,結果連人家的臉都沒記住。
「不對,這一位絕對不是上次的那個,這個是不錯,可是上次那個更漂亮。比這個不知道要漂亮多少了。」那位士兵還是搖著頭,肯定這位所謂的席團長媳婦兒不是真的。
「不會吧。比這個更漂亮,那豈不是天仙?」某某士兵的戰友咂舌。吃驚道。
「哼,可不就是天仙麼,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精緻的人,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比電視上的明星更加漂亮,性格也好,上次還對著我笑過呢!」
那位戰友看他說的信誓旦旦的,不像作假,不由也有些動搖了,「真不是這位啊?那她是誰啊?團長嫂子真那麼好?」
「我怎麼知道這位是誰?」某某士兵翻了個白眼,「團長嫂子當然好了,不然怎麼配得上席團長?」
「說的也是,」那位小戰友同意地點點頭,席岳辰在他們心裡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不過,「嘖嘖,那席團長他媳婦兒到底多漂亮啊,我看裡邊這一位就夠耀眼了。」
「這個是不錯,但團長嫂子更出眾。」
那位士兵哼了一聲,在他心裡團長夫人可是跟團長一個等級的,他至今都忘不了那天晚上,自己正在偷看嫂子,卻不小心被她抓包了,可是嫂子不僅沒有生氣,反倒很和氣地朝自己笑了笑,那麼高高在上的嫂子,卻一點也沒有看不起他這個愣頭青,漂亮洋氣卻這麼平易近人,這樣的女子,當然跟席團長是絕配。
更何況,之前也聽說過席團長的妻子家裡不一般呢,是出生高貴的世家小姐,這樣的身份一般人能比得上嗎?
所以,這屋子裡的女人不管是誰,自然是比不上嫂子的。
正在這些人嘰嘰喳喳地八卦好奇時,另一主角席岳辰閃亮登場了。
「席團長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一驚,回頭一看,可不是氣宇軒昂的席團長麼,此刻正步步生威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席岳辰來了,誰還敢留在這裡看熱鬧?就是他請他們看,他們也沒那個膽子啊!
於是,一下子,眾人就化作鳥獸四散而去,腳下生風。
席岳辰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一樣,神色不變,繼續往會客廳這裡走過來。
快靠近會客廳的時候,席岳辰心裡劃過一道暖流,他的小女人在裡邊。
然而,就在席岳辰一隻腳剛踏進屋子的時候,就察覺了不對勁。
虎目一掃,神色便已變冷,收起來的冷氣也散發了出來。
裡邊坐著的人哪裡是杜若,分明就是周雲蓁。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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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不長眼的東西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恰巧這時候,周雲蓁聽見了外邊的騷動聲,心下一動,稍稍偏過頭看了過來。
在看見門口處的席岳辰時,微微睜大的眼睛裡,綻放起了無數的璀璨,隨即,對著門口那人柔柔一笑。
誰知席岳辰像是沒見到她一樣,冷著臉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後,然後轉身就要離去,期間再也沒有看過周雲蓁一眼。
周雲蓁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在被這般無視時,不免措手不及地呆愣起來,心裡方才雀躍起來的情緒都來不及轉變。
看著席岳辰就要走了,周雲蓁哪裡有功夫理會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下意識地就喊道:「岳辰!」
席岳辰穩步前進的步伐在聽到這道聲音後,稍有些停緩,周雲蓁心裡一喜,還來不及說下一句,就只見席岳辰繼續往前走去,一向讓她沉迷的挺拔背影,此刻在逆光中,卻顯得如此冰冷刺骨,那股冷漠一下子就刺進了周雲蓁的心臟,剎那間,她渾身冰冷。
席岳辰臉上表情依舊是嚴肅淡漠,似乎一點也沒有受到周雲蓁的影響。
發現到訪者並不是他的小女人後,心裡自然有失望,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既然不是小女人,那他也沒有了在這裡停留的理由。
席岳辰是認出了周雲蓁的,接二連三地見過面之後,怎麼可能會沒點印象呢,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是看不出來,這個女人跟他的小女人關係不過爾爾。於是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今天來的要是賀溫她們,他說不定還會走進去應付一下。
不過。席岳辰也不是對周雲蓁毫無情緒,至少在聽見她竟然那般親密地喊他岳辰。他心裡是不悅的,甚至有一絲厭惡。
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小女人平時幾乎不曾叫過他岳辰,從來都是以首長稱呼,只有在情動時,才會低吟出這兩個字,一下一下地敲打在他心上。
可是,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居然這麼叫他,能讓他高興才奇怪。
不過不悅歸不悅,席岳辰實在無心跟她耗時間,便繼續走著,面容更加冷峻。
可是周雲蓁既然找上門開了,又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敗退,見席岳辰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一時間又惱又羞,心中自然不甘,眼中閃過一道陰戾。狠狠咬了下牙齒。
「岳辰,你等等!」
席岳辰剛走了幾步,後邊又響起了周雲蓁無措又委屈的聲音。眉頭一皺,臉上不耐,但依舊不停步,逕直離開。
周雲蓁沒想到席岳辰居然會這麼無情,眾目睽睽下,給自己這般難堪,心裡不由更恨。
可不就是眾目睽睽麼,剛才雖然眾人散開了,可是並沒有徹底清場。還是有不少人徘徊在周圍,裝得若無其事。其實眼角餘光一直在盯著這邊。
本來大家還想看一下素來以冷酷鐵血著稱的席團長,是如何跟這位漂亮優雅的夫人秀恩愛的。不過,基於席團長這冰塊一樣的性子,秀恩愛什麼的也有些天方夜譚了,但是看看這夫妻倆是怎麼相處的,也算一件不得了談資不是?
也不能怪這些小子這麼八卦,實在是部隊裡的生活太過單調,每天的流程都是規定好的,日復一日,也挺無趣,如今有了這樣一個大新聞,大家能不興奮才奇怪,更何況,部隊裡除了隨軍的家屬,幾乎是看不到別的異性的,今天不僅來了個高貴洋氣的女子,更何況這還是席團長的媳婦兒呢!
除了剛才的那位小戰士,其他人還沒近距離見過杜若,所以見有女人來找席岳辰,並且姿色不俗,自然想到了之前傳過的席團長媳婦兒花容月貌的傳言上,於是下意識的就肯定了這是嫂子。
況且,周雲蓁在登記的時候,並沒有說明白,在說了是來找席岳辰的,登記的小戰士下意識地吃驚問道,您是嫂子?她也沒有搖頭辯駁,反而模凌兩可地給敷衍了過去。
小戰士聽見這是席團長家的媳婦兒哪裡還仔細盤問登記,立馬就熱情洋溢地將人請了進去。
然後又「不經意」地宣傳了一下,這是席團長的媳婦兒,於是,大家就激動了,哪裡還會懷疑話裡的真假。
看著大家都誤會了,周雲蓁也樂的將錯就錯,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和了。
可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兒?
團長見了嫂子不僅不上去親熱……咳咳,交談,反而連門都不進,轉身就走,這又是什麼情況?
眾人還來不及表示驚歎,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看著周雲蓁委屈難過的樣子,眾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這兩人別是吵架了吧?
不然席團長怎麼這麼冷酷?對,一定是吵架了!
於是乎,眾人的八卦之心更加澎湃了。
不過,席首長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吵架?嘖嘖,又是一個驚天動地的新聞啊,可是如今嫂子都這麼低聲下氣了,席團長怎麼還這麼冷漠?不是傳言兩人感情很好嗎?
不管怎樣,席首長真是個冷酷嚴厲的人,就算嫂子有什麼不對,現在都主動示弱了,你也適當低一下頭嘛,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啊。
這麼漂亮的女子,席團長也捨得讓她難過,真是太不會惜福了。
「我就說了吧,她不是嫂子,你還不信,要真是嫂子,席團長才不會這麼對她呢!」
還是剛才的那位士兵,無不得意地朝身邊的戰友說道,這次他並沒有刻意壓制聲音,自然有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什麼?不是嫂子?那她是誰?」
「是啊,她是誰啊?不是嫂子追過來幹嘛?」
「笨!這你都看不出來啊,這分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看看那女的樣子,還不明白啊。」
一時間,眾人討論紛紛。也忘了隱蔽身形,指指點點地好不熱鬧。
周雲蓁本來就惱怒了。聽見這些聲音,心裡更是怒火沖天,好你個席岳辰!
「岳辰,你等下我!我好不容易才找過來的。」周雲蓁聲音委屈極了。
這話說的太違心了,周雲蓁找到這裡來有什麼不容易的呢?
昨日跟周庭彰「表明心跡」之後,又隱約透露了她所謂的心上人,正是席岳辰的戰友,可是自己還沒有跟他確定心意。也沒留下聯繫方式,現在都聯繫不上他了。
周庭彰一聽這個就急了,女兒好不容易有了心儀之人,怎麼能因為聯繫不上對方而半途而廢呢?跟席岳辰是戰友的話,那可好辦了,這事兒他一會兒就保證給解決了。
可是周雲蓁怎麼可能會同意,堅決反對周庭彰的這個提議,說既然是私人感情,那就該公平起步,她不想在這裡邊摻上一點權勢什麼的。
對於女兒能有這樣的想法。周庭彰自然高興,哈哈大笑,不虧是我周庭彰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於是,周庭彰欣慰之餘,無意之間自言自語起來,席岳辰不就在哪哪兒麼,跟他在一起的出色的年輕人還會有誰啊?
周雲蓁聽見父親的話,神色微微一動,已然記下該記住的。
跟父親透露有心上人,並且是席岳辰的戰友這一事,周雲蓁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以後說不定還需要父親的幫忙,畢竟軍隊的事。自己也沒有可靠的信息來源,可是又不能在父親面前表露出一點異樣。所以只能找這麼一個障眼法。
所以,這地址來的純粹是意外之喜,完全沒有費工夫。
可是周雲蓁再委屈可憐,跟席岳辰有什麼關係?就是杜若還時不時地埋怨他不解風情,木頭疙瘩呢,對於周雲蓁,自然是冷酷無視之。
所以席岳辰的腳步斷然不會因此停留一秒的,心裡居然還想起了下午該換一下訓練科目了,根本就沒把在那邊深情款款的周雲蓁當一回事兒。
周雲蓁咬牙看著席岳辰越走越遠,毫不留情,那群看熱鬧的小兵嘀嘀咕咕的聲音更大了,於是她心裡最後那一根弦也斷了。
想也不想地抬步就朝席岳辰小跑而去,趕上以後,剛伸出手想拉席岳辰的手,嘴裡還柔柔喊道:「岳辰……」
然而,在她手指還沒有觸到席岳辰的衣袖,席岳辰眼中厲光一閃,一下子就扣住了周雲蓁探過來的手腕,快而狠。
「啊……」周雲蓁吃痛,不由喊出聲來。
席岳辰這一下並沒有留情,周雲蓁的不知好歹已經讓他不高興了,所以在發現她的舉動後,自然是出手攔截了。
除了杜若和章華清,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麼靠近他。
「快放手!」
周雲蓁雖然有些身手,但是到了席岳辰面前,形同於無,手腕被狠厲扣住,她也掙脫不開,只能開口讓席岳辰住手。
不過,周雲蓁就算不喊席岳辰也會很快放手,他也沒有興趣去觸摸別的女人,只是……
席岳辰眼睛暗了暗,這女人死纏爛打已經觸到他底線了,不悅之下,哪裡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於是在放手之前,手指更加用力,然後才扔開周雲蓁的手腕。
周雲蓁另一隻手撫上被甩開的手腕,臉色發白,甚至額頭都滲出了一層冷汗,太疼了。
席岳辰動作雖然迅速,可是力道卻很狠辣,就這麼一下,周雲蓁白嫩纖細的手腕紅了一片,微微腫起。
都說席岳辰無情冷酷,也不是空穴來風,要是惹怒了他,哪裡管對象是女人還是男人,照樣下手,毫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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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流言與八卦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岳辰,你……」
周雲蓁捂著手腕,不敢置信而心傷悲慼,席岳辰會動手,這是她如何也沒有預料到的。
「請自重。」
席岳辰哪裡有心情跟她費口舌,當下截了她的話,冷聲道,然後一轉頭,朝周圍三三兩兩偷著看熱鬧的人厲聲開口。
「軍事重地,隨便放人進來,以為這是菜市場嗎?給我請出去!」
席岳辰這般疾言厲色地一喊,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臉色也紛紛一變,還沒見過席團長這般動怒呢。
平時就是他喜形不於色的時候,他們就夠膽怯,不敢上前了,更何況這時候他已經生氣了呢,不說別的,此刻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而凌冽的氣場,就夠叫人心驚膽戰了。
席岳辰雖然這麼喊,可是誰敢應答呢,再說放周雲蓁進來的人又不在這裡,把人請到會客廳以後,他早就回他的大門口守著去了。
可是再不敢應答,首長的命令得執行啊,沒聽見人家說把這個女人請出去麼?
還不等眾人在心裡反應過來,就有一個小兵跑了過來,仔細看看,卻是剛才說話的那位戰士。
只見他跑到周雲蓁面前,心有餘悸地偷看了一眼席岳辰,在發現他轉身了以後,知道這是要走了,心下也就放寬了。
於是扯開嘴角,似笑非笑道:「這位小姐,請把。」
周雲蓁氣得發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眼睛憤恨地瞪著席岳辰的背影,又羞惱又難過又憤怒的。心裡可謂五味雜陳,攪得她連手腕上的痛都忘了。
「你……我……」
周雲蓁受此屈辱。怎麼甘願,可是這麼多人看著,她也實在說不出口個我不的話,席岳辰擺明了就是不屑一顧的態度,她要是糾纏,可就是自取其辱了,可是,這個虧叫她怎麼吞的下!
「我們首長說了。軍事重地,閒雜人等勿進。」
小戰士看著周雲蓁面色惱怒,不像是要聽話的樣子,又緩緩加了這麼一句,在說到閒雜人等的時候口氣尤其壓的重。
周雲蓁的一隻手捏了又捏,力道之大,都在微微發抖,知道現在她不能再糾纏下去了,否則真的會「被請」出去的。
想她堂堂一個將軍的女兒,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他們父女倆真要被笑得無地自容。
強壓下心頭那股洶湧著的惱恨屈辱,瞪了眼席岳辰離去的方向,陰沉而狠毒。然後一轉身,便大步朝門口走去。
「喲,還擺譜呢,被打臉了還這麼得意。」
看著周雲蓁憤然離去,那位小戰士嘖嘖笑道,口氣裡滿滿的都是取笑之意。
周雲蓁當然聽見了,心中一疼,臉色更白,但是腳下卻沒有停滯。
小戰士剛說完。其他人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個看著周雲蓁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小,說什麼的都有。
周雲蓁聽著聽著。突然暴喝一聲:「夠了!」
這些人的指指點點讓周雲蓁幾乎羞憤的要失去理智,那感覺就像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剝光了身子,任人羞辱。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進這裡一步!
被她這麼一吼,大家也有些愣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笑得更厲害了,相互說道,這可不就是惱羞成怒麼?
示愛不成,反被羞辱,諸如此類的話流傳在各位戰士的嘴裡,哪裡有一點方纔的恭敬好奇?
可別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想破壞團長和嫂子的婚姻吧?
這麼一想,眾人看著周雲蓁的眼神更為鄙夷了。
周雲蓁進來的時候沒感覺到,可是現在只覺得這一段路怎麼會這麼遙遠呢,幾乎要走不到頭了。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還是剛才給她登記的那個士兵,看著周雲蓁走了出來,也來不及觀察她的臉色,下意識就喊了出來。
「嫂子,沒找到席團長啊?」
周雲蓁臉色一僵,還來不及等她回話,身後就有一道聲音悠悠飄過來。
「小趙你可得擦亮眼睛了,這哪裡是嫂子,你以為這裡是收容所啊,什麼妖魔鬼怪都放進來。」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笑聲,基於席岳辰剛才不客氣的反應,大家都以為周雲蓁是哪裡出來的小角色,言語間更不客氣了。
「這……」
登記的那位小戰士瞠目結舌,不是嫂子?那是誰?
周雲蓁用上了這輩子最大的心力,才沒在這裡崩潰,這人取笑的話就像巨大的石頭一樣,砰砰地就砸在她的心裡,砸的她血肉模糊痛徹心扉。
眼睜睜看著周雲蓁三步並兩步地走到車子邊,摔上車門便揚長而去,眾人的笑聲更放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登記的小戰士迷迷糊糊,沒搞清楚,就一會兒功夫,發生什麼事兒了?
「你個呆子,什麼人也敢放進來,還喊嫂子,你嫌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是不是?」
跟前有個士兵湊上來,無不取笑道。
「我,可是她也沒說不是嫂子啊!」小戰士委屈。
「哼,這事兒就翻篇了,你也不要再糾結了,以後眼睛擦亮點,別什麼人都放進來,知道不?」
「哦,知道了。」蔫蔫的聲音,無精打采的。
這女人到底是誰啊,不明不白的也不說清楚,叫他平白無故就倒了霉。
登記的小戰士心裡憋屈,不由在心裡罵起了周雲蓁,還冒充嫂子,真不要臉!
周雲蓁將車子開出一段路以後,就再也忍不住了,伏在方向盤上就痛哭起來。壓抑的哭聲飄在空氣裡,好不苦楚。
周雲蓁一輩子幾乎沒有哭過,再大的委屈也沒掉過一滴眼淚。就是上次被賀溫找人圍堵,那般奇恥大辱她也沒有哭過一聲。但是今天她卻忍不住了。
今天給她屈辱的不是任何一個人,偏偏是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尖上的意中人,他的冷酷無情,著實讓她心如刀絞。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雲蓁已經停止了哭泣,不過仍然趴在方向盤上,半睜著眼睛出神,眼依舊通紅。而她細細描繪過的精緻妝容,早就已經被眼淚侵染成一片,看起來狼狽無比。
「呵呵。」
良久之後,空氣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冷笑,隨即,車子被發動,絕塵而去。
而在席岳辰這邊,卻像是炸開了鍋一樣,一時熱鬧無兩。
席岳辰轉身離開以後,就像是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從神情間看不出任何異樣來。
惹得訓練場上的眾人好奇不已,不是嫂子來了嗎?團長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好奇歸好奇。可是大家看著冷漠嚴肅的團長,都不敢吭一聲,乖乖衝刺著。
算了算了,團長是什麼人,他的私事輪得到他們打探嗎?還是乖乖練好體能才是,說不定團長又這麼急著趕回來,是因為嫂子留下來呢!
嘖嘖,不虧是他們的團長,都這時候了還不趕緊去跟媳婦兒親熱。依舊來這裡操練他們,太兢兢業業了有木有!
這些人由於一直在訓練場。前面發生的一切他們哪裡知道,這會兒還心心唸唸地想著還能不能見一下嫂子。
可是。就在午休的這段時間裡,會客廳那兒發生的一切傳遍了部隊的每一個角落,人盡皆知。
然後自然是不約而同地瞠目結舌。
火星要撞地球了麼,居然會發生這樣的狗血劇?還竟然是發生在團長身上!
優雅矜貴的美麗女子芳心暗許,不辭艱辛,追逐冷血的高級軍官,卻慘遭拒絕。
到現在,流言已經傳成這種版本了,鬧得連上面的幾個領導都知道了。
幾乎是所有人在聽見這消息時,都覺得不可思議,太匪夷所思了。
於是,席岳辰剛出了屋子,就碰見了特意過來「偶遇」的李立瑱,可不就是特意過來偶遇的嗎?他都在這裡守了多長時間了。
「哎呀,岳辰,好巧啊!」
看著李立瑱一副驚喜的模樣,席岳辰淡然恩了一聲,然後抬步就往前走去。
跟李立瑱合作了這麼長時間,不至於連這點默契也沒有,一看李立瑱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笑著,他就知道來者不善了。
席岳辰幾乎沒有去想,就知道這一位這麼著急地上趕著過來是為了什麼事,他還不至於健忘到將早上剛發生的事兒給忘掉。
他怎麼可能願意會為這種無聊的事兒浪費時間,所以對於李立瑱閃著八卦的雙眼視而不見。
「唉,你等等啊,我有件事兒要問你,就一分鐘!」
看席岳辰沒有絲毫要停留的意思,李立瑱就急了,還什麼都沒有打探到呢!
「什麼?」席岳辰有些不耐煩。
「呃,」李立瑱悄悄汗顏了一下,一個大男人八卦什麼的實在是太丟面子了,「早上你那事兒傳的挺火熱的,我聽說來的人不是弟妹?」
「嗯,不是。」席岳辰回答的面無表情。
「那,她是誰啊?」李立瑱眉毛一挑,興致勃勃的。
「不認識。」
席岳辰不耐地說了聲,抬步就走,他沒有心情跟人閒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不認識?那她怎麼找上來的?是不是她看上你了啊?」李立瑱這時候也顧不得矜持了,立馬急聲問道。
席岳辰聞言腳步一滯,稍稍偏過頭來,臉上閃過一抹厲色,「我再次申明,我不認識她,跟我沒關係,以後不要隨便開玩笑。」
席岳辰臉上的不悅和厭煩嚇到了李立瑱,在他一個愣神之際,席岳辰早就走遠了。
看著那抹挺直冷漠的背影,李立瑱接下來的話都堵在了嗓子裡,愣愣地看著消失在視線裡的席岳辰。
好冷……
李立瑱打了個冷戰,他從來沒有見過席岳辰對於自己表露過這種情緒,太恐怖了。
想起那一瞬間席岳辰眼裡的冷厲,李立瑱覺得自己要是再多問一句,席岳辰絕對會撕開他平靜的表象。
怎麼好像是觸到了他的逆鱗一樣,李立瑱搖搖頭無奈道,不過,這事兒以後就別提起了吧,看席岳辰這樣子,他哪裡還有膽子去挑釁。(我的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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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子不教父之過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那日發生的事,在那天晚上之前還在部隊裡傳的沸沸揚揚的,可是到了晚上,每個人就守口如瓶了,似乎忘了有這件事一樣。
當然,有了這樣的變化,自然跟領導適當宣佈的高壓命令有關。
那天李立瑱之後,陸續還有人向席岳辰打聽周雲蓁是怎麼回事兒,得到的下場自然跟李立瑱沒什麼區別,搞得詢問者訕訕的,尷尬不已。
最後,席岳辰直接被領導叫到辦公室裡,如此沒完沒了,席岳辰自然淡定不了了。
冷著臉又一次表達了自己的立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冷冽如冰,暴戾如火,雙重氣勢更顯示出他的厭煩。
平時大家哪裡見過席岳辰這般情緒?吃驚之餘,也有些尷尬,得,人家的私事他們干涉什麼?
只要是長眼的,誰看不出來席岳辰根本就對今日的那個女人無意,也是,有那麼一個才貌雙全,出生高貴的妻子,何必再去招惹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更何況,就他這個職業,還那麼敬業,恐怕連跟家裡小嬌妻相聚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精力去做不該做的事兒?
這麼一想,這幾個領導也放心了,既然席岳辰沒情況,那他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叫席岳辰過來問話,除了好奇,其實還是擔心他的,像席岳辰,必定是前途無量的。尤其是最近,是他升職的至關重要的時期,一點差錯也不能出。
婚內出軌。那就是作風問題,尤其是軍人。這樣的污點是一輩子也洗不掉的,嚴重了就會拖累此生前程。
不可否認,大家對於席岳辰都是寄予厚望的,自然希望他能走上頂峰,當然得看著他不讓他出一點差錯。
現在看看席岳辰的反應,他們放心之餘,也不免尷尬,本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讓他們大驚小怪的好像真有什麼貓膩似的。
席岳辰離開以後,幾個人才面面相覷地笑了起來,既然沒事,那就得讓下邊的人管住嘴巴,捕風捉影閒言碎語的,部隊不是菜市場,再說,這種流言總歸不是好的,傳來傳去的有什麼意思?
因此,當晚就有一道命令下來了。乖乖讓眾人都閉上了嘴巴,這種事兒只要不去理會,它自然就過去了。再說,周雲蓁此後從沒再出現過,於是大家也漸漸的就遺忘了。
其實,大家不再討論這事兒,除了有命令之外,更是因為畏懼席岳辰,不敢說他的風言風語罷了。
席岳辰是什麼人物?戰功赫赫,威風凜凜的,別說他平日裡的威嚴。就是他一個眼神過來,嘴巴也就被凍住了。哪裡還敢說他的閒話?
部隊裡都是血性陽剛男兒,周雲蓁的事剛開始被傳得那麼火熱。也不過就是因為新鮮罷了,新鮮勁兒過了,也不談論了以後,自然也就過去了。
既然如此,這一場鬧劇也應該就這麼落下帷幕,是啊,沒出意外的話可能就這麼歸於平靜了,可惜後來還有個一波三折呢。
席岳辰被三番兩次地打擾,心中自是不悅,尤其這是因為早上那女人搞出來的,於是對於周雲蓁便罕見的有了厭惡之感。
他記得那女人是周將軍的女兒,不知道周將軍知不知道他女兒的豐功偉績呢?
席岳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面色倒沒多大變化,不過,他身上猛然迸發出來的氣勢卻令人心顫。
席岳辰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君子,不然也就不會是現在這個除非關係到自身,否則一概漠不關心的席岳辰了,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常年在部隊,沒機會與人為惡,並且在乎的人就那麼幾個,能有多少是非呢。
但是現在卻有不長眼的東西過來招惹他了,並且已經打擾到了他,他怎麼可能願意就這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呢。
都說他冷酷寡情,為人低調,但恰恰也就是因為他冷淡的性子,一般什麼人和事都不會被他在意,也就懶得計較,壓根不拿你當回事兒。
然而周雲蓁卻真真切切地惹到他了,並且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是這份注意要讓日後經歷了太多的周雲蓁選擇,她絕對會後悔今日貿然來找席岳辰的舉動,並且會遠遠地離開這個男人,他哪裡是能給她幸福的良人呢?根本就是……
席岳辰對於厭惡之人,自然沒有任何胸襟,也不可能會因為對方是個女人而憐香惜玉手下留情的。
回到辦公室的席岳辰,隨手抄起桌子上安靜的手機,打開,直接撥出了一個號碼。
周庭彰這時候正在部隊裡,和部下談論事情,剛說到重點處,就聽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叮呤響起來。
大家的談話被這道突兀的鈴聲給打斷了,目光都聚集在了周庭彰面前的手機上。
周庭彰皺起了眉頭,臉上閃過一道不悅,是誰這麼不長眼,挑這個時候打電話,拿起手機剛想掛斷,卻在看見來電顯示時,猶豫了。
席岳辰。
這個電話是席岳辰打過來的,周庭彰心裡的那股不高興消失了,甚至臉上都有了些笑意。
席岳辰是周庭彰唯一看好的後輩,事事自然是寬容些,席岳辰從d省回來以後,就沒有跟他聯繫過了,有時候他還挺想叫過來坐坐的。
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周庭彰迅速在心裡思考了一下,然後本來想要壓掉電話的手轉了個方向,朝身邊的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就接起了電話。
「喂,岳辰。」
周庭彰笑著並中氣十足地叫著席岳辰的名字,愉悅之情不言而喻,聽的身邊的幾人面面相覷。還沒見過周將軍這麼明顯地對一個人表現出喜歡呢。
可惜,席岳辰卻並沒有為周庭彰的另眼相待而受寵若驚,而是一片淡漠。冰冷的神色也不見有一分動搖。
「周將軍,您好。」簡單的問候以後,席岳辰就直奔主題,「請問您現在說話方便嗎?」
周庭彰聽著席岳辰口氣嚴肅地說話,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隨即站起身來,踱步走到辦公室的裡間,關上門才笑起來。
「好了,有什麼事你說吧。這麼神神秘秘的,現在我可不是你的上司了。」
周庭彰罕見地開著玩笑,臉上全是愉快的笑意。
「是這樣的,周小姐今日找到了部隊裡,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響,如果您有空,請制止一下她的這種舉動,我很苦惱。」
席岳辰開門見山,話說的一點也不委婉,語氣甚至帶著些許冰冷。
周庭彰卻聽的一愣。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問道:「她不是去追人的麼?」
被蒙在鼓裡的周庭彰在聽說女兒去了部隊,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昨日女兒給他說過的話。她說她有了心上人,說他是席岳辰的戰友,那今天應該就是找心上人去了,也就是去追人了。
女兒去找心上人的話,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還有,會給席岳辰帶來什麼困擾?難道是他部下的?
席岳辰一聽這話臉色更冷了,他明白周雲蓁找過來是為了什麼,雖然經常被杜若罵不解風情,但是不至於遲鈍到不會察言觀色。要知道,他最是會揣度人心了。
但是聽周庭彰的話。怎麼,他也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並且似乎還是持以支持態度的?
席岳辰心裡難得的噁心了一下。虧他還挺尊重周庭彰,面對他無不恭敬。
「抱歉,周將軍,我婚姻和諧,與內人感情不錯,並沒有要婚內出軌的想法。」
席岳辰說話一點也不客氣,要是這對父女「狼狽為奸」的話,也沒有讓他尊重的必要了。
不得不說,這一次席岳辰真的猜測錯了,一無所知的周將軍無辜躺槍。
席岳辰暗含諷刺的話,對於周庭彰來說卻是一道晴天霹靂,腦袋好像被閃電擊中了,瞬間一片混沌。
「你,你說什麼?」
周將軍罕見的失態了,張著嘴巴結巴道,可見席岳辰的話對他的打擊著實不輕。
席岳辰的話,讓周庭彰心裡閃過了一個猜測,可是那個猜測實在太難以啟齒了,讓他下意識地就想逃避,便追問起來,或許是他多想了呢。
「周將軍,如果我沒猜錯,您的女兒似乎企圖破壞我的婚姻。」
席岳辰眉毛都不皺一下,冷聲說道,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看似平淡的話,卻給周庭彰帶來了如何的驚濤駭浪。
周庭彰第一次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手足無措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睜著,哪裡有一點平時的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呢。
「不,岳辰,你,你是不是搞錯了?雲蓁……雲蓁她怎麼會這麼做呢?她給我說,她喜歡的人是你的戰友的。」
周庭彰臉上有些慌亂,語無倫次地辯駁著,怎麼可能?他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她明明說過,她喜歡的是岳辰的戰友……
席岳辰聽言眉梢一挑,聽言周將軍不知道這事兒?哼,那女人倒找了個不錯的理由。
「很遺憾,周將軍,您女兒的所作所為跟她所說的話似乎有些出入,我確定在部隊裡沒有一個人跟我相像到讓令嬡認錯人。」
就算周庭彰不知道那女人的心思又如何?總歸是他的女兒,子不教父之過,席岳辰的言辭並沒有因此而委婉起來。(我的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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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周庭彰的怒火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周庭彰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呼吸也急促起來,顯然對於席岳辰給他帶來的這個消息,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想他一輩子自詡光明磊落,就算脾氣暴躁,與人不和,但自問從沒做過一件違背良心的事兒,可是,今天,卻有人跟他說,他一向嚴加管教,並引以為豪的女兒,居然企圖破壞別人婚姻?
說難聽點,不就是當小三嗎?!
「岳辰,你……你確定?」
良久以後,周庭彰低聲問道,臉色木然。
席岳辰自然聽的出來周庭彰聲音裡的難過,但是並沒有引起他的一分憐憫。
「是的,要不是的確給我造成了困擾,我也不會打擾您,迫不得已才用這個辦法來阻止以後發生這樣的事。」
「嗯,我知道了,我代她……向你致歉,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保證。」
周庭彰聲音乾澀,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跟人低頭,卻不是為了自己。
他非常明白,席岳辰所說的困擾指的是什麼,一個堂堂正正的軍人,要是一旦被指作風有問題,那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還不知道要遭多少人鄙夷。
而給他帶來這種困擾的,居然是他的女兒……
也不等席岳辰回話,周庭彰就掛了電話,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身體僵硬。
席岳辰看著通話已經被掛斷了的手機,眼裡閃過一道諷刺。便將手機放到一邊,然後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忙起了工作。
以周將軍的鐵骨錚錚。想必能好好教育一番女兒了,挺好。既然以前沒能教會她做人的道理,那現在便加把勁,至少要讓她懂得有自知之明。
而周庭彰則是一動不動地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房間的門被人輕輕敲響。
「將軍。」
周庭彰這才回過神來,微微偏過頭看向門口,無不疲倦道:「你們先回去吧。」
門外的人一愣,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是。」
不是沒有聽到周庭彰低落的聲音。見慣了他雷厲風行,此刻才會吃驚,但是良好的素養並沒有讓門口的人多嘴,當即轉身,輕聲給其他人說了一句,便紛紛離開了周庭彰的辦公室。
周庭彰此刻還覺得有些懵,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並且太殘酷了,他拿不出平時的睿智冷靜。
這是他的寶貝女兒犯了錯啊,他此刻也只是一個垂暮的老人罷了。太重的打擊之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呢?雲蓁昨天還剛剛給自己說有喜歡的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還是岳辰的戰友,他多高興啊,恨不得立馬就把那人找過來親自看看,可是,還沒等他的高興冷卻下去,事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打的他措手不及。
周庭彰很想對自己說,雲蓁不會,定是岳辰不小心弄錯了。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可是,這麼一想。他更是心如刀絞,他明白。席岳辰沒有說謊,沒有人會拿這種事到人家父母跟前開玩笑,尤其是岳辰這樣嚴謹的人。
周雲蓁是他的女兒啊!是他寄予厚望,從小優秀到了現在的女兒啊!是他寶貝著、引以為豪的女兒……
可是,今天,她居然做出了如此不知廉恥的事,虧她還是軍人之後,居然跑去破壞軍婚!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這叫他的臉面往哪裡放!
從剛開始的驚愕失望,到此刻的怒不可遏,周庭彰幾乎憤怒得失去理智。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自己那個優雅美麗的女兒,如今竟然如此不顧身份,甚至不要臉面地去跟別人爭搶丈夫,還跑去人家的部隊裡丟臉,這要是讓認識的人看見了,會怎麼說他周庭彰!
怒火中燒的周庭彰的力氣一下子又被氣了回來,打開幾乎被自己捏碎的手機,臉色陰沉地給周雲蓁打起了電話。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周雲蓁的車子剛進市區,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努力將心情平復下去。
聽見手機響,秀眉緊緊蹙起,這時候她沒有應付任何人的心情,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
陰鬱地拿起手機一看,是父親,於是想壓掉電話的衝動也被壓制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才接起電話。
「喂,爸。」
「半個小時內給我滾回家裡!」
周庭彰幾乎是咆哮完這句話,然後直接掛斷,急匆匆地走出了辦公室,半個小時,不僅周雲蓁必須回家,他也是。
周雲蓁愣了幾秒,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被暴怒的周庭彰嚇到了,從小,周庭彰幾乎就沒有朝她發過脾氣,更何況是今天彷彿要殺人的口氣。
可是身心俱疲的周雲蓁也無心去探索父親發生什麼事了,她現在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一舉一動都用上了所有的力氣,沉沉地歎了口氣,然後便木著臉向家裡駛去。
然而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家裡會有那樣的事等著她,更沒想到,席岳辰作為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會向她的父親告狀。
說是半小時,可是周雲蓁到家時幾乎用了一個小時,剛打開門走進屋子裡時,就有一個東西飛速向她砸過來。
要是她往日裡的身手,這個還是能躲得過的,可是就她現在渾渾噩噩的狀態,走路都使不上力氣,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前,可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於是,朝她砸過去的東西一下子就砸到了她下意識擋在面前的手臂上,然後跌落在地,碎成一片。
這時她才看清楚那東西是一個小茶杯。是父親最愛的一套茶具裡的,很顯然,這茶杯是父親砸過來的。
周雲蓁愕然。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驚訝道:「爸……」
「你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
周雲蓁剛喊出聲。就被周庭彰憤怒的咆哮給打斷了。
看著客廳裡的周庭彰,周雲蓁心裡沒由來的就升騰起了一股害怕,她從沒見過父親這個樣子,面紅耳赤,目眥欲裂,瞪著她的眼睛裡的怒火,彷彿在下一秒就能將她燒死。
瑟縮了一下,但是還是硬擠出了一個笑容。「爸,發生什麼事了嗎?」
到這個時候,周雲蓁還是沒能猜到父親這個怒火是怎麼來的,還以為是他在外邊受了什麼氣,於是回家遷怒於她,發洩怒氣而已。
因此,膽怯歸膽怯,她還是小心走向了站在客廳裡的周庭彰,企圖能把他的怒火撫慰下去。
可是周庭彰卻更生氣了,看著她到了現在居然還是一副笑臉。幾乎要氣暈過去,孽子!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還不清楚嗎?給我跪下!」
「爸!」周雲蓁慌了。
「跪下!」
周庭彰這個時候就像一頭暴躁的野獸,眼裡的凶光不敢讓周雲蓁與他對視。也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忤逆了他,所以,委屈又害怕的她還是選擇順從父親的話,緩緩跪了下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天還言笑晏晏慈眉善目的父親,一眨眼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你昨天是不是在說謊?!」
周庭彰走到周雲蓁面前,怒聲喊著,顯然是氣極了,否則也不會每一句話都是喊出來的。
昨天的話?周雲蓁腦子裡亂哄哄的。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是又覺的不可能。她甚至都想不起來昨天她跟父親說過哪些話。
自然,關於意中人這事她是記得的。可是立馬又否決了,父親說的定然不是這個,他怎麼可能知道,那還有什麼事?
「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雲蓁仰頭怯生回答。
「你!到了現在你還死不悔改!」
周庭彰揚起了巴掌,在周雲蓁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已經重重落在了她臉上。
「啊!」
周雲蓁措手不及,等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時,才迅速用手捂了上去,驚愕地看著怒火沖沖的周庭彰,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周庭彰一下子心就軟了,可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為,怒火又燒上心頭。
「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一下,讓你知道該怎麼做人!那麼丟人現眼的事你也幹的出來,我周庭彰沒你這種女兒!」
周庭彰的怒吼聲,還來不及讓周雲蓁為剛才的巴掌委屈就被一陣恐慌席捲了全身,隱隱的,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爸……」
周雲蓁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哀求,心裡更慌了。
「別叫我爸!破壞別人的婚姻,這種不知廉恥的事你怎麼可以做的出來!」周庭彰越說越氣,呼呼地喘著氣,要不是眼前這人是他的女兒,此刻估計早就被打死了。
「我是怎麼教你的?你就是這麼做人的?天下男人死光了嗎?你偏要去招惹有婦之夫,這要是讓岳辰他岳父知道了,你叫我怎麼抬頭?啊?你……不知羞的東西,鬼迷心竅!」
周庭彰現在腦子裡也一片混沌,話都說不下去了,只覺得現在就跟做噩夢似的。
「爸……我,我也不想,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你不是也喜歡他嗎?要是他跟我在一起,你也開心啊……啊!」
周雲蓁也急了,竟然糊里糊塗地胡言亂語起來,周庭彰一聽差點暈翻過去,一口氣都提不上來了,想也不想的,甩手又是一個巴掌朝還在說話的周雲蓁臉上招呼而去。
一聲響亮的「啪」之後,周雲蓁又是一聲痛呼,這一巴掌比起剛才的那一下更為用力,一下子,她的臉就又紅又腫了。
「爸……」周雲蓁悲痛欲絕,她想不通父親怎麼會這麼對她,不就是愛上一個人了嗎,這是能選擇的麼?她有什麼錯!
「別叫我爸!你一天不把你那骯髒的心思收回來,我就一天不認你這個女兒!我告訴你,我就是寧願你一輩子嫁不出去,也絕對不會讓你去破壞別人婚姻!你沒那個羞恥心我還有!我丟不起那個臉,給我滾回你的房間裡去!」
周庭彰怒吼著,指著周雲蓁的手指也不停地顫抖,眼睛都快瞪裂了,他沒想到女兒不僅不承認錯誤,還居然說出那樣的話,開心!他都快要被氣炸了,想他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竟然是這麼一個寡廉鮮恥的東西!
想要狠狠教訓一下死不悔改的女兒,可是看著她哭花了的臉,還有高高腫起的臉頰,手就再也下不去了。
總歸是自己疼著長大了的女兒,就算做錯了事他也捨不得看她受苦……
可是,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翻篇,他的女兒他清楚,一旦認定了就輕易不會改變,她肯定還會去找岳辰的。
又是憤怒又是心疼的周庭彰只歎家門不幸,他絕對不會允許女兒做這種齷齪事兒!(我的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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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 「貴客」來電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周雲蓁輕輕拂過紅腫的臉頰,嘶了一聲,皺著眉頭迅速將手放下。
已經第三天了,臉上的紅腫還沒消退,可見當時周庭彰有多用力了,氣極的周庭彰當時哪裡還有理智,手底下根本就沒有留情。
離那天有三天了,周雲蓁也被關在屋子裡三天了,自那天起周庭彰就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整個房子裡,充斥著絕對的沉默壓抑。
周庭彰想的很簡單,你要是還不肯醒悟,那行,那你就在家裡自省著,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就出去。
至於醫院那邊,他親自給院長打了電話,就說家裡有些事情,女兒不能過去上班了,能不能請一段時間的假,要是不行,也可以開除,事情比較棘手,說不定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
連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會,那還有什麼必要出去工作?出去了也是危害社會而已,還有什麼資本救死扶傷?還頂著軍人的身份,簡直就是給那身軍裝抹黑!
只有會做人,才能做事。想要出去,行,那就先學會做人,要是一輩子都醒悟不了,那就在這家裡陪他一輩子,一個女兒他還養的起!
於是,周雲蓁就這麼被關在了家裡,一天除了三餐,她根本就見不到人,周庭彰也沒給她消腫的藥,所以現在臉上還有被打的痕跡。
可是臉上的這些疼痛算什麼呢?哀莫大於心死,周雲蓁此刻可算是心如死灰。
從一開始她就明白。要是父親知道了這事,肯定不會輕饒了自己,所以她才會瞞著不敢讓父親知道。卻沒想到,父親這麼快就知道了。
更讓她意外的是。父親的反應居然那麼激烈,幾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那樣的滔天怒火讓她不敢承受,卻又感到諷刺好笑,昨天他還一臉慈愛,還說希望自己幸福嗎?可是……可是僅僅只過了一天,所有的一切就都變了。
為什麼好不容易她有了個喜歡的人,還要否決呢?結婚了又如何。可以離婚啊,有什麼不行呢?
難道她一輩子的幸福還比不上所謂的面子嗎?
周雲蓁難受的要死,一方面為席岳辰的冷酷絕情而心傷,另一方面,父親的反應以及採取的舉動更讓她絕望。
所有人都要來跟自己作對,就是最親的父親也不例外……呵呵,她活的可真是失敗,就沒有一個人肯全心全意地愛自己。
周庭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女兒坐在鏡子前愣愣地發呆,一瞬間。他心裡襲上了一陣難過酸澀。
也就是三天,女兒怎麼變得這麼憔悴了呢。
「咳。」
見自己進房了女兒還無動於衷,知道她正在出神。想到已經三天沒跟女兒說過話了,他心裡也不忍,於是咳了一聲。
突然出現的聲音果然將神遊的周雲蓁拉回了現實,轉頭看見周庭彰,眼裡閃過一道瑟縮,顯然還是心有餘悸。
「爸。」
周雲蓁也有三日沒說過話了,猛地一開口,聲音乾澀而嘶啞,可憐又狼狽。
何苦呢。周庭彰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裡難過。暗歎一聲。
「雲蓁,想清楚了嗎?」
周庭彰想。已經三天了,女兒也該想明白了,她這麼優秀,只要給機會,一定能及時改正的。
可惜,周雲蓁現在真的是鬼迷心竅了,注定要再一次讓他失望,要是能改正,她哪裡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呢。
「爸,我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這有什麼錯呢?我為了幸福爭取一下都不行嗎?我喜歡他,你也喜歡他,現在只要讓他喜歡上我不就可以了嗎?爸……」
周雲蓁真的委屈,心裡難過得跟有把刀子在戳著似的,用嘶啞的聲音哀求道,佈滿血絲的眼裡盈滿淚水。
周庭彰一聽這話,怒火又噌的燒上了腦子裡,氣得發抖,隨手抄起盤子裡的碗就向地上摔去。
「休想!孽障!死不悔改,不知廉恥!就是我死了你也別想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啊?你還要不要臉了?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周庭彰本來這三日就吃不好睡不好的,狀態也差,這時怒極之下,聲音也嘶啞的不行,臉上全是失望到極點以後的憤怒。
他沒想到,三天之後的女兒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涉足別人婚姻,不僅不感到羞恥,還居然振振有詞,簡直冥頑不靈!
「爸……」
「閉嘴!」
周雲蓁不甘心,還想爭辯,可是被周庭彰的一聲厲吼給打斷了,看著父親怒火滔天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三天前,心裡突然有些害怕。
不過,很快她又強撐著勇氣跟滿目凶光的周庭彰對視,她沒錯!為什麼要承認錯誤?為什麼要妥協?
「好!好!你既然堅持,那就繼續給我自省!除非想明白,否則別想踏出房間一步!你要是敢忤逆,看我能不能打斷你的腿!與其讓你出去害人,還不如變成殘廢,乖乖呆在家裡!」
周庭彰把手裡的盤子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厲聲咆哮著,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他現在看都不想看一眼執迷不悟的女兒,害怕會在下一秒自己就會忍不住衝過去,真打殘廢了她。
「爸!」看著周庭彰快要走出去了,周雲蓁突然出聲喊道,「是席岳辰他告訴你的吧?」
周庭彰腳下一頓,冷聲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連人都不會做了。」
看著被無情摔上的門,周雲蓁收回眼神,嗤地笑出了聲,可是,這個笑卻無端叫人心生寒意。
「席岳辰……真不錯。」
乾澀嘶啞的聲音漂浮在寂靜的空氣裡,很快就又消散了,似乎沒出現過一樣。
周雲蓁嘴角噙著那抹怪異的笑,眼神空洞,像個行屍走肉似的。
這三天她也不是只有發呆難過,一無所獲的,為什麼父親會突然知道這件事呢?
自己去部隊的事,也只有一個人知道而已,其實都不用動腦子想,就可以知道是誰告訴父親的了。
席岳辰,你真是好樣的,羞辱完自己以後,竟然轉身就給她父親打電話,怎麼,很討厭我是不是,嫌我受的苦太少了是不是?
呵呵,到了現在,你要討厭就討厭吧,反正我也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心了,想把心給杜若是不是?好啊,儘管給吧。
可是,沒道理你們夫妻給了我這麼多災難,我狼狽難堪,而你們卻幸福美滿。
等著吧,你不是喜歡給人「驚喜」麼?我總得回饋一個才行。
杜若,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心安理得的擁有。
這一天,周雲蓁就保持著這個動作,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任由天色被染成深沉的墨藍。
而杜若,現在卻是興高采烈地該吃吃該喝喝,對於發生的這一切一無所知,繼續著她的美滿小日子。
不過,再平靜的日子,也會起波瀾。
就比如,現在。
杜若中午有做瑜伽的習慣,大汗淋漓之後,又躺在暖暖的陽光下,懶洋洋地曬太陽,這種感覺別提有多舒服了。
拿著手機,把耳機塞進耳朵裡,想著聽聽歌曲的,可是還沒選好哪首歌,就有電話打進來了。
一看來電顯示,杜若撲哧地就樂了,哎喲貴客啊!
「喂,雲蓁!」
杜若聲音歡快,這倒不是她裝的,是真的高興,仔細想想,這女人都多久沒聯繫過自己了,銷聲匿跡了這麼長時間,害得她都要誤以為她幡然醒悟改邪歸正了呢!
現在她終於按捺不住了,自己能不高興嗎,狗改不了吃屎,老祖宗的話在那兒放著呢,能有錯麼。
「嗯,若若,你最近還好吧?」周雲蓁輕聲問道。
「我當然好啊,小日子舒服的很,」杜若舒展了下身體,懶懶地說著,「我才想問問你好不好呢?失蹤了這麼久了,也不怕人擔心,怎麼樣,現在還好吧?」
不用杜若說,隔著電話,周雲蓁很明顯就能聽得出來她滿足開心的心情,眼中閃過一抹冷厲,杜若,你就得意吧,但是不知道你這平靜幸福的日子能持續多久呢。
「我也挺好,好久不見了,挺想念的,能出來坐坐嗎?」
聽著周雲蓁的話,杜若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想念自己?這話說的真諷刺啊,恐怕她是心心唸唸地想著自己怎麼出個天災*,然後翹辮子吧?
不過,既然她都盛情邀請了,自己又怎麼好意思拿喬呢,去啊,當然去。
「好啊,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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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噁心又可憐的下三濫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杜若到達周雲蓁所說的地方時,周雲蓁已經到達了,正在路邊等著她。
將車子停好,杜若下車朝周雲蓁走去。
「雲蓁。」
杜若到達周雲蓁的身邊後,笑瞇瞇地開口道:「你怎麼在路邊站著啊,也不找個地方坐坐。」
「沒事,」周雲蓁抬頭彎唇笑笑,無所謂道,「也沒等多久,下了車以後,就直接在這裡等你。」
之前周雲蓁是一直低著頭的,臉也被披散著的頭髮擋住,看不太清楚,可是當她抬起頭來時,杜若不由吸了一口氣。
「雲蓁你怎麼了?怎麼這麼憔悴?發生什麼事了嗎?」
杜若皺著眉看似關切道,實在是周雲蓁的臉嚇到她了,本來清雅靚麗的臉孔,可是此刻卻消瘦的不像樣子,眼底一片青黑,襯著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嚇人,仔細看去,一向像一汪泉水的眼睛,此刻卻乾澀充滿了血絲。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至於變成這副……呃,「面目全非」的樣子?看樣子,好像是受到什麼打擊了啊,可是有什麼事能把她弄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她最重形象面子了,可是現在卻以這種樣子出現,尤其還是在自己面前,怎麼想怎麼覺得匪夷所思。
杜若猜了下,會不會是因為首長?可是就算為情所困,也不能一蹶不振成這樣啊,更何況,她不是一直自信滿滿的麼?
那能是什麼事?
也就是一兩秒的時候。杜若的心思卻千回百轉,不過面上依舊保持著關切擔憂的表情。
「嗯,的確發生了些事。我現在……很苦惱,想找人傾訴。卻又找不到合適人,只能找你了,我知道會打擾到你,但是,但是我真的難受……沒辦法……」
周雲蓁抓著杜若的手臂,皺著眉語無倫次地說著,表情看起來的確很難受,幾乎都要哭了。
看著周雲蓁這副可憐兮兮又狼狽不堪的樣子。杜若眼裡閃過一絲興味,喲,改苦情戲了啊?
嘖嘖,演技不錯,前期準備也不錯,看來是真的下血本了,居然狠心把自己搞成這樣子,還真是難為她了。
「沒事沒事,你冷靜點,有什麼事說出來我也幫你想想辦法。我們先找個地方吧?你看起來很累。」
杜若扶著周雲蓁,面容焦急又擔心,心裡卻惡意的猜測著周雲蓁今天這是上演的哪一場。等會兒該不會涕泗橫流地向自己坦白她那齷齪心思,然後苦苦哀求自己成全她吧?
切,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我沒開車過來,去你車裡可以嗎?」
周雲蓁這會兒冷靜了點,沒有了剛才那副快要崩潰的可憐樣,低聲朝杜若說道。
「可以啊,我們過去吧。」杜若笑著應允。
等兩人到了車上。周雲蓁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力量一樣,癱坐在車椅上。頭靠在車窗上,眼皮半垂著。神色疲倦。
「雲蓁,你沒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杜若繫好安全帶,轉頭問道。
「一時也說不清楚,太複雜了。」周雲蓁歎氣似的低喃。
看她這副樣子,杜若也知道一時半會兒她不會說的,她也不好逼著人家說,得,不說就不說唄,不急不急,看你想玩兒什麼花樣。
「那,咱們現在要去哪裡啊?找地方坐坐?」杜若發動了車子,揚聲問道。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住在酒店裡,要是你不嫌煩,我們可以去那裡坐坐。」
「酒店?」杜若下意識詢問道。
「嗯,我從家裡搬出來了,不想再回去,一個人也不想回酒店……」
周雲蓁失魂落魄地低語,整個人看起來別提有多可憐淒楚了。
「沒事啊,反正我在家裡也是閒著,先送你回酒店吧,有什麼事的話,他們會找我的。」杜若無所謂地笑笑。
「若若,謝謝你。」
周雲蓁輕聲說完以後,就將頭微微一偏,出神地看著車窗外,而杜若,迅速看了眼她以後,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唇。
兩人到了酒店以後,就由周雲蓁帶領著上樓進了房間。
杜若跟在周雲蓁後頭,打量著周圍,心裡嘖嘖道,可真豪華,在這裡睡一晚,怕是要花不少錢吧?
「你先坐坐,我給你倒杯水吧。」
周雲蓁笑了下,作勢就要起身,杜若忙伸手拉住她,搖頭拒絕。
「不用了,我出來的時候喝了很多水,要是再喝我可就成水桶了。」
說實話,杜若是不敢喝,面對周雲蓁,她都是抱著最惡毒的心態懷疑她的一舉一動,萬一那水裡邊摻了什麼其他東西可就虧了。
「那好吧。」周雲蓁也不勉強。
接下來,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看著周雲蓁那副怨婦樣,杜若有些不耐煩了,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啊,東扯西扯的就是不往主題奔,糊弄她呢吧?
「雲蓁,那你是怎麼回事兒啊?家裡出事了嗎?」
杜若乾脆自己問出口,我可沒那時間在這裡陪你瞎扯。
「是啊,出事了。」周雲蓁看著杜若幽幽說道。
看著那眼神,杜若心裡湧上一股詭異的感覺,可是還來不及等她反應,周雲蓁就下手了。
到底是練過的人,豈是杜若這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能相比的,於是,一下兩下,杜若的手就被繩子從後邊綁住了。
心裡迅速欲哭無淚了把,靠,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她就知道!居然還把這繩子放在枕頭下,一伸手就抽出來了,真是方便!
「這是什麼意思?」杜若臉色冷了下來。「別跟我說在開玩笑。」
「開玩笑?」周雲蓁反問,此刻她估計也懶得裝了。那些可憐又疲倦的神情也都一掃而空,表情漠然,眼神裡卻帶著點兒狠毒。
「杜若,我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你也不必太吃驚,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呢,一定會令你終生難忘的。」
周雲蓁的表情變得惡毒,看著杜若的眼神似乎帶了刺一樣。可是嘴卻是笑著的,平時看著令人如沐春風的臉,此刻卻猙獰無比。
看著她這副樣子,杜若心裡升騰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尼瑪不會那麼狗血吧!
「周雲蓁,你快放開我,你好好的發什麼瘋!」
杜若掙扎著忙喊道,表情又是焦急又是驚愕,驚慌的樣子讓周雲蓁看得心裡詭異的舒坦起來。
「是啊,我是在發瘋。我早就被你們逼瘋了!你越幸福,我就越瘋,你不知道我每次面對你時恨不得撕碎你!我出了什麼事?我告訴你。我今日變成這樣,也都是拜你所賜!」
「你……你說什麼啊?雲蓁你冷靜點,你快放開我!」
杜若愣住了,看著周雲蓁越來越瘋狂的神情,也害怕起來,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放開你?都到了這一步了,你覺得我能放了你嗎?反正我什麼也沒有了,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不過。拉上你陪我一起煎熬似乎也不錯。」
周雲蓁站在杜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杜若。聲音低啞而陰沉。
「你害怕了嗎?想我放了你?也不是不行,咱們做一個交易怎麼樣?你要是同意。今天或許我可以放了你。」
杜若睜大了眼睛看著周雲蓁,顯然沒想明白周雲蓁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聽她說要做交易,下意識地問道:「什麼?」
周雲蓁微微俯下身子,湊近杜若的臉,「把席岳辰讓給我,怎麼樣?」
「什麼?」杜若不可置信道,聲音也不由拔高了。
「你沒聽清楚嗎?我說,你把席岳辰讓給我啊,讓給我,我就放了你。」
杜若有些懵了,周雲蓁的話彷彿就是一道晴天霹靂,把她劈得七葷八素,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了。
「呵,很吃驚?我不妨直說,我喜歡席岳辰很久了,怎麼,你想成全我嗎?」
「你……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杜若僵著臉低喃道,臉色煞白煞白的。
「哼,有什麼不可能的,難道你還以為我現在在開玩笑嗎?」周雲蓁站直身體冷笑道。
「我忍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屈辱,結果等來卻是這種下場,你看著很高興是不是?可惜,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所承受的痛苦,我會一一償還給你的。」
「不,這本來就是你不對!我當你是朋友,可是這麼久了,你竟然一直在演戲,虧我推心置腹地對待你,你卻在想著如何算計我,怎麼奪去我的丈夫……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首長他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你何必這麼做?你不可能會得逞的!」
杜若難以置信地搖頭道,蒼白的臉頰失盡了血色,看的出來她被周雲蓁的話打擊的不輕。
「朋友?你不知道每一次跟你說話的時候我有多厭惡,可是我得忍著,為了席岳辰我一定要忍,但是我又得到了什麼下場?杜若,今天你別想善了了。」
看著周雲蓁,杜若心裡的那股不祥之感越來越強烈,「周雲蓁,你瘋了嗎?你理智點好不好?是你一廂情願,求之不得,這怎麼能是我的錯?你憑什麼要算到我身上來,搶我丈夫本來就是你的不對,當然不可能得償所願,你快放了我!」
「哼,要是沒有你,我怎麼會求之不得呢?你很幸福吧?席岳辰的心也早就被你勾走了是不是?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麼好能讓人這麼欲罷不能。」
杜若心裡低咒,靠,聽這瘋子的話,還真是應了之前的預感,怎麼這麼背,幾次三番都是碰上這種噁心劇情!
「你想幹嘛?」杜若警惕地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畢生難忘的經歷的,我們猜猜看,等你髒了,你的首長還會不會要你呢?」
「周雲蓁,你真是噁心又可憐,像你這種下三濫,就算沒有我,首長也絕對不會看你一眼的!」
杜若氣極,聲音都在微微發顫,盯向周雲蓁的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你可別後悔了。」
「杜若,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可憐,等會兒你更可憐!還有,看你痛苦,我高興都來不及,幹什麼要後悔?」(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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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要說杜若都被周雲蓁綁了,並且似乎要做那啥啥要讓她身敗名裂,她緊張害怕不呢?
從表面來看,顯而易見,她是震驚加難過加憤怒加緊張,還有害怕的,可謂是五味雜陳,輪番折麼她。
可是這表象之下呢?說實話,她還真是沒怎麼感到緊張害怕,至於震驚難過什麼的,也都是臨時裝出來應應景兒的,畢竟按理說,她是才知道周雲蓁的心思不是麼?
如此緊急時刻,她還有心思演戲,的確是很淡定,心情也還不錯。
能不好麼?這麼長時間了,周雲蓁就像個噁心的蒼蠅,她正想著怎麼一次性解決她呢,還沒想出個萬全之策,她自己就送門上來了,多好啊!
只不過,她帶來的這個「驚喜」,份量也確實重了些,自己要是不好好回饋一下怎麼對得起她的這番「好意」呢。
早在車上的時候,聽周雲蓁說要去酒店,杜若就覺得不對勁,好好的幹嘛去酒店?要說話,隨便找個地方也行啊,要是說她累了想休息,那她跑出來幹嘛?還跑這麼遠?要說是專門過來迎接自己的,那杜若寧願相信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反常必妖,周雲蓁以這種奇特的形象閃亮登場,然後又騙自己去酒店……嘖嘖,說這裡沒貓膩誰相信啊。
於是,趁著周雲蓁不在意的時候,杜若就已經悄悄給段薇打電話過去了,然後打開了外放。偷偷放在了衣兜裡,然後繼續跟周雲蓁說著話。
至於為什麼給段薇打過去,杜若還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段薇心思細膩,遇著事兒了會動腦子想想。可是賀溫可就不會了,就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自己這電話打過去了,她那邊聽見自己跟人說話,肯定就直接掛了,還以為是不小心打過去的呢。
所以這個賭注杜若可不敢放在賀溫身上,這個電話可是太至關重要了。
其實電話打過去以後,杜若在心裡還是悄悄捏了一把汗的。這段薇要是反應不過來,出聲了怎麼辦?自己可是打開了外放的。
所幸的是杜若還真賭贏了,段薇在接到杜若電話後,還來不及說話,就聽見了杜若跟人說話的聲音,剛開始她還以為杜若在忙什麼事,就靜靜等著杜若跟人說完,可是等了一會兒杜若根本沒動靜,好像不知道給她打了電話似的。
搖著頭笑了笑,不過。電話裡的另一個人的聲音聽起來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還來不等她細想。杜若就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周雲蓁?段薇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若若怎麼跟她在一起?還要去酒店?
不愧是被杜若寄予厚望的段薇,立馬就感覺出了不對勁。
這通電話到底是不小心打開的,還是故意為之?要說是不小心,卻處處透著不對勁,平白無故的杜若怎麼會打錯電話?總不可能是手機自己抽風了吧?就算手機抽了,見鬼了,莫名其妙給自己打過來了,可是怎麼還開了外放?她這邊能清清楚楚地聽見那頭的對話。怎麼想都是故意這麼做的。
尤其跟杜若在一起的人是周雲蓁,那必須得保持十二分的警惕啊。所以,這個電話絕對沒那麼簡單。
想明白了這一點。段薇就不急著掛電話了,也打開了外放,並按了靜音,輕輕放到桌子上,靜靜聽著電話那邊的動靜。
這邊的杜若聽手機一直沒動靜,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不愧是心思細膩的段薇,太有默契了!
不過……這丫該沒有已經掛了電話了吧?杜若有些擔心地想著,於是在等紅燈的時候,杜若看周雲蓁靠在車椅上閉著眼睛假寐,就迅速抽出手機確認了一下,動作又快又輕,當杜若把手機放回兜裡時,周雲蓁也沒察覺到什麼不對。
還是段薇聰明,確認了電話沒有被掛掉,杜若喜滋滋地想著。
沒由來的,杜若覺得這就是場鴻門宴,看著周雲蓁那副鬼樣子,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說不定自己還要倒什麼霉呢!
不過,即使知道去了可能會有什麼危險,杜若還是選擇前往,俗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嘛,好不容易等周雲蓁出手了,自己怎麼能拂了她這番心意?
周雲蓁,你要是真想把事兒做絕了那才好,自己也就可以沒後顧之憂地好好算一下賬了,最好徹底趁機徹底解決了你,不然不知道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去。
所以,如此良機,杜若怎麼可能會錯過?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段薇的手機一度保持了沉默,害得她還以為通話結束了呢,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一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手機裡終於有了動靜,聽聲音好像是下車了,應該是到酒店了吧?
段薇立即來了精神,湊到手機前仔細聽了起來,杜若也沒讓她失望,沒等多久,手機裡就傳來杜若的聲音。
她說的是酒店的名字。
杜若狀似自言自語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周雲蓁的懷疑,於是,到了房間門口以後,杜若又興致勃勃地開口了。
「雲蓁你這房間號挺不錯的嘛,xxxx,我喜歡這幾個數字了。」
周雲蓁哪裡想得到,她還沒開始行動呢,一言一行就被人掌握了。
這邊的段薇也樂了,看這樣子,若若今天凶多吉少啊!哈哈,周雲蓁這女人可真有趣,跟演電視似的。
後來電話裡儘是些無聊的對話,聽得段薇也不耐煩了,要做壞事就快點啊,磨磨唧唧地費這麼多話幹什麼!
在這段時間裡,段薇插上耳機。然後點開**找賀溫,杜若快要「遭難」了,她這邊得找好人啊。等會兒趕過去英雄救美的話,人多勢眾也好看點啊。
賀溫很快就回話了。問怎麼了,段薇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叫她現在就出來,一起去迎接杜氏女王。
果不其然,賀溫一聽就炸了,作勢就要打電話給杜若,幸虧段薇有先見之明,立馬就發過來了不要給杜若打電話的消息。
不用段薇說。賀溫哪裡坐的住啊,拿起手機就要衝出去,被丟下的封為嘉自然又是充當尾巴一角,立即也跟了上去。
所以,當這三人在先後趕往酒店的路上,周雲蓁剛好動手綁了杜若,然後就有了周雲蓁那一番言論,聽得段薇自然憤怒,這女的腦子真抽了吧?神經病!
她自然也聽清楚了杜若的處境,憤怒之餘其實也有些擔心。又自責起來,都怪自己大意,一聽到若若去了酒店。就該立即出發的,害得若若吃苦,怎麼就忘了姓周的那女人有些身手呢!
真是禍不單行,段薇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趕到酒店裡,但是天公不作美,車子外邊很不合時宜的堵車了。
段薇氣極,狠狠砸了下方向盤,嘴裡忍不住咒罵起來。聽著耳機裡杜若和周雲蓁的對話,心裡更加著急。
「賀溫。我這裡堵車了,你動作快點。十萬火急!」
段薇迅速給賀溫打了個電話,也不等對方應答就掛了。出來的時候她拿了兩部手機,其中一個正在和杜若通話,反正開了靜音,也不怕那邊聽見。
看著眼前那一排長長的車子,一時半會兒還疏通不了,段薇無法,看了眼馬路,眼神一動,立馬就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小妹妹,姐姐有點急事,買下你這輛車好不好?給,這是我名片,你明天聯繫我,我給你賠一輛,謝謝了!」
段薇快步走到一個倚著自行車正在喝飲料的小姑娘身邊,匆匆說完後,又給那姑娘塞了自己名片,不等那姑娘反應,搶過車子騎上就走。
「哎!你等等!」等那姑娘反應過來,段薇已經騎上車一溜煙兒跑了。
雖然是匆匆一瞥,但段薇自然看得出來這車價值不菲,她身上也沒那麼多現錢,只能給名片讓她聯繫自己。
咳,雖然車子得來的手段霸道了點,但後續工作還是得文明禮貌著來不是?
賀溫那邊距離酒店確實近一點,而且封為嘉帶她走的還是近路,自然速度很快。
等兩人到了酒店時,賀溫紅著眼睛作勢就要衝過去,幸虧一直鞍前馬後的封為嘉出手利索,一下子就拉住了她胳膊。
「你幹嘛!快放開!」
賀溫急了,也不管這裡是哪裡,大聲喊道,焦急擔心溢於言表。
「你先等等!我們這麼衝上去沒用!你知道這酒店是誰的嗎你就敢隨便闖!」封為嘉皺眉急聲解釋著。
「我管他是誰的,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闖!你要是害怕了就滾一邊去!」
封為嘉被賀溫犀利的言辭有些傷著了,可是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於是也沒放心上。
「你給我等著,我有辦法,我們這樣上去是能救人,可是會得罪人,並且,會壞了杜若的計劃。」
賀溫掙脫不開,看他說的信誓旦旦也勉強自己冷靜,是啊,若若一定有自己的計劃,否則她不可能會這麼莽撞地就跟那個賤人來這裡的。
封為嘉看賀溫終於安靜了,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迅速掏出手機給他哥打起了電話。
「哥,你知道顧家衛手機號嗎?」(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290 有沒有「那藥」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這家酒店是顧家衛的,但是知道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而恰巧,封為嘉也在這幾個人裡邊。
所以他才沒敢帶著賀溫往上闖,說實話,他其實挺忌憚顧家衛那人的。
都說席岳辰為人冷酷,可是誰知道真正冷酷的人,其實是顧家衛,他就像一隻蟄伏著的毒蛇,把自己藏起來,但是一旦出手那就是絕對的凶狠且冷血。
有人惹上席岳辰了,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從不會把你當回事兒,可是,要是顧家衛的話,別說惹了他,就是稍微讓他不高興了,他都有一百種辦法等著伺候你,所以,知道顧家衛的人,從來不會去招惹他。
只不過,周雲蓁找上這個酒店,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
說是幸吧,的確,只要在顧家衛的酒店,一般沒人敢找她麻煩,有顧家衛這麼個活的招牌,誰吃飽了撐的跑來這裡鬧事?
可是,也有不幸的地方不是麼,恐怕周雲蓁自己都不知道這酒店是誰的,更不知道,好巧不巧的,顧家衛偏偏與席岳辰有那麼些交情。
早在蓆子滿月宴的時候,封為嘉就看出來了,顧家衛和席岳辰關係不淺。
如今席岳辰他媳婦兒快要落難了,顧家衛怎麼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所以,明明有可以和平且迅速解決的辦法,封為嘉才不會傻到像個傻冒一樣無所畏懼地衝鋒陷陣,然後被顧家衛「另眼相待」。
在要到顧家衛號碼後,封為嘉立馬就打了過去。心裡還在擔心著萬一要是不接怎麼辦。
所幸,今天顧家衛心情不錯,所以在看到陌生來電時。並沒有壓掉。
「喂。」
聽到顧家衛的聲音,封為嘉悄悄吐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顧少,我是封三兒,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在您的酒店裡,有件急事,能不能請您行個方便?」
封為嘉說的恭敬又謙卑,也不敢磨嘰。直接開門見山,哪裡有一點平時的囂張跋扈?對方實在是太強大了,他打心底欽佩,再說,現在他是有求於人,有什麼資本得瑟。
「哦,說來聽聽,或許我會有這個興趣呢。」
顧家衛當然知道封家小三兒,聽他有事相求,便笑著打聽起來。要他幫忙,總得讓他產生幫忙的興趣吧。
封為嘉也沒指望自己一個電話顧家衛就會照做,他也預想的到對方肯定會問原因。但是他卻並不緊張。
「杜若可能會有點兒麻煩了,在您的酒店。」
都到這時候了,封為嘉也不藏著噎著了,總歸顧家衛是席岳辰朋友,知道了也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顧家衛一聽這個還得了,眼睛立馬放光,嘴邊的弧度迅速拉大,正無聊呢,就有好戲請他來看了!
封為嘉掛了電話不久。就有人朝他倆走過來了。
「請問您是封少嗎?」來人畢恭畢敬。
「嗯,是的。」
「請跟我來。我們老闆說您自便。」
賀溫面上一喜,剛想走過去。卻突然被封為嘉拉住轉了個身,並且緊緊抱住她的腰,不讓她轉回去,然後還非常有遠見地摀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唔……」賀溫的罵聲一片模糊。
「安靜點兒,姓周的女人在後面!」封為嘉湊到賀溫耳邊低聲喝道。
於是,賀溫安靜了。
周雲蓁剛從樓上下來,此刻正面色不愉地朝門外走去,根本就沒注意到一邊的封為嘉和賀溫。
等她走出去了,封為嘉才放開賀溫,心道一聲天助我也!
杜若手被綁住,腳在周雲蓁出去的時候也被綁了,嘴巴更是非常符合電視劇情的,也被膠帶粘住。
所以,她現在處於手不能動腳不能走嘴不能張的悲催狀態。
心裡不住地咒罵周雲蓁神經病,你就瘋吧,總有你吃苦果的時候。
周雲蓁還是比較警惕的,走的時候把杜若的包包丟到了一邊,保證她夠不著,並翻了她的衣兜,於是手機被她搜出來了,那一刻杜若的心確實提到了嗓子眼裡,緊張的不得了。
眼睜睜看著周雲蓁打開了手機,杜若心拔涼拔涼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啊!這叫什麼事,有必要這麼倒霉嗎!
可是不曾想周雲蓁臉色變也沒變一下,直接就關了機,似乎什麼也沒看到。
任由周雲蓁把她的手機關機以後也丟的遠遠的,杜若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她怎麼無動於衷?打開了手機難道看不見通話嗎?
難道……通話已經結束了?
如今看來,恐怕也只有這麼一個可能了。
杜若一下子又得瑟起來,哈哈,不愧是她看好的段薇,做事就是萬無一失!
得瑟完以後,杜若就有鬱悶了,自己被這麼五花大綁的,段薇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過來呢。
雖然不怕真被周雲蓁算計到,但是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也實在太不威武了。
剛想完,門口處傳來一陣響聲,杜若眼睛一沉,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杜若以為是剛剛出去的周雲蓁回來了,於是冷著臉坐著,不準備搭理人。
「若若?!」
一聽這聲音,杜若就激動了,多麼熟悉親切的聲音啊!
「靠,那賤人居然敢綁你!」
進來的人是賀溫和封為嘉,酒店的工作人員等在門口沒有進來,沉默地充當著空氣。
賀溫確認了房間裡的人是杜若以後,立馬奔了過來,臉色相當凶神惡煞,嘴裡不停地叫罵著。
「呼,終於能開口了,好舒服!」
被撕掉膠帶的杜若長長吐了一口氣。感慨道。
「哎,等等!你先別解繩子。」
杜若看賀溫爬到她身後就要解開繩子,忙出聲制止道。
「為什麼不解啊?你被綁了特享受是不是?!」
賀溫一聽杜若的拒絕。火氣又上來了,被綁成這樣了還不讓鬆開。自虐啊?
「沒,好戲還沒結束呢,這麼快就暴露的話,我這麼長時間忍辱負重的干了個啥啊?」杜若翻著白眼,哼唧道。
「還好吧?」
這時,封為嘉上前詢問道,聲音裡的關切挺明顯的。
「看我這樣子,能不好麼。」
杜若嘿嘿一笑。然後非常犀利地瞪了眼賀溫,問都不用問,她就知道這貨已經將所有事全盤托出給封為嘉了,可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太靠不住了!
賀溫一看杜若這眼神就明白了那裡頭表達的千言萬語,一個心虛,不由瑟縮了一下,那個……人家不是故意的啊……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封為嘉倒像是沒看見這倆人的互動,出聲問道。
「當然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了,居然還給我來這麼一出。噁心死我了,我非出一口惡氣不可。」
杜若一想起周雲蓁的打算噁心得就跟吞了一隻蒼蠅似的,以前自己怎麼沒看出來她這麼不要臉呢。果然是人之賤則無敵。
「那啥,哪一出啊?」
看著杜若磨牙霍霍的樣子,賀溫心裡迅速閃過一個猜測,然後也被噁心到了,但是還是很有求知慾地詢問著。
「算了,慢慢說,她剛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我們得快點。」
杜若抬頭就向封為嘉問道:「有沒有帶春藥什麼的?」
「噗……咳咳。」
話音剛落。房間裡就響起兩個人同時被口水嗆住的聲音,咳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若若。你要那東西幹嘛?」賀溫弱弱地問道。
「沒你事兒,看戲就行。封為嘉你帶沒帶?」
封為嘉一張臉罕見的紅了,又羞又怒的,「老子沒事帶那東西幹嘛?」
當他是拉皮條的嗎?誰沒事兒身上帶那東西的?不對,他堂堂封三少幹什麼要帶那種東西?他還不至於沒品到用那種下三濫東西!
最重要的是,現場還有他媳婦兒啊,封為嘉臉紅完以後又黑了,這話問的太邪惡了,要是他的寶貝多想了可怎麼辦?
「沒有啊?那你們過來的時候怎麼不帶呢!太蠢了!」杜若怒了,沒拿這東西她怎麼報仇?
「哈哈,席夫人不用著急,那東西我可以提供。」
杜若剛恨鐵不成鋼地罵完那兩人,就聽見從門口處飄來一道聲音。
房間裡的三個人同時回頭,在看清來人是誰以後,臉色齊刷刷的都變了。
這個不請自來的人,就是剛剛跟封為嘉通過話的顧家衛,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屋子裡的三人。
「顧少?」
最先回神的是封為嘉,吃驚地喊道,臉上不敢置信之餘還有些怪異的神色。
這祖宗不好好忙自己的事,跑這裡來幹嘛了。
「聽說席岳辰的寶貝媳婦兒有麻煩了,我就過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的。」
顧家衛風輕雲淡地走了進來,看著杜若的姿態笑得很和藹。
「呃,顧少。」杜若扯了扯僵硬的臉,擠出一個假笑來。
「跟岳辰一樣,叫我家衛吧,」顧家衛聳聳肩,「至於你剛要的東西,我這裡恰巧有一點。」
顧家衛說話的時候就有人走進來把一包東西遞到了他手裡,然後又迅速退了出去。
「不介意我叫你一聲弟妹吧,」顧家衛笑得特別人畜無害,「弟妹啊,不知道這份量夠不夠?」
杜若僵硬地看著顧家衛手裡的東西,那麼一大包,估計就是給十頭母牛下都綽綽有餘了。
「夠,夠的。」杜若繼續假笑,太夠了!
「那就好,不知道還有沒有我需要效勞的?」顧家衛聽到杜若說夠了,滿意地笑笑,然後繼續特別熱忱地問著。
「沒有了……」
杜若笑得快要哭出來了,尼瑪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啊!
碰見誰不好,偏要碰見這人!嗚嗚嗚……要不要這麼悲催。(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291 極品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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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猜的沒錯,她的確是存了找人把杜若那啥啥的心思。
她想,杜若你平時不是總是一副清淡淨雅的模樣嗎,說不定席岳辰就是被你這所謂的乾淨透徹的表面吸引的,可是要是有一天這一切顛覆了呢?
當杜若不再乾淨,變髒了的話,席岳辰還會不會那麼情深意重?
杜若又會有什麼臉面繼續待在席家呢?像席家那樣的家世,最怕的不就是出什麼醜聞麼?
呵呵,席岳辰,就讓我們來拭目以待一下吧,看杜若在你心裡到底值了幾分?
還有杜若,我落得如今下場,你斷然也別想過幸福日子了。
魚死網破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要下地獄,那咱們一起下吧。
在這裡,不得不慶幸周雲蓁對杜若啥事兒都沒能做出來,否則她的下場絕對是她想像不到的,杜家是什麼人家,席家又是什麼人家,絕對能讓她生不如死,又怎麼可能會忌憚區區只有一個人撐著的周家?就是一個杜家,要真想對付周家,那也沒什麼辦不到的,軍界長青樹可不是那麼容易就當上的,杜家家族人員和眾多門下,在軍界盤根錯節,要真團結起來,還不是滔天的權勢?又試問在軍界混的人,誰敢試其鋒芒?
更不用說席家了。
還有,要真想對周雲蓁做點什麼,哪裡用得著兩家出手?就是杜若年輕一輩的朋友。也足夠讓周雲蓁生不如死了,混了這麼多年,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是與日漸長。
更不用提最重要的一個人。席岳辰,他怎麼可能會叫杜若受一點苦?更別說被周雲蓁這般欺辱。那個寡情之人,要是真惹怒了他,管你什麼性別身份,絕對不會輕饒,他一個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各種手段的人,下手又豈會善罷甘休?
周雲蓁從一開始就輸了,不僅搶男人輸了。其他各方面都輸了,太不會看形式,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想問題從來不會往最壞的那方面打算,就算那會成為現實,但在發生之前,是絕對不屑一顧的。
她面對席岳辰時,太自信,也太自尊,一點挫折都受不了。在對付杜若時,又把杜若想的太簡單,總以為杜若是一個人。就不會動腦子想一想,杜若作為極其護短的席杜兩家的「寶貝」,她要是出了一點事,會引起怎樣的雷霆震怒,而且,以杜若和賀溫段薇還有陸越葉懷明等這些人的交情,他們老早就抱成團了,別人插足不進去,也動不得其中一個人。要真做的過分了,他們隨便一個誰上來就能把你撕碎了。
至於周庭彰?那有什麼好忌憚的。你女兒蠢到令人髮指,還不允許讓人教訓一下?您老沒能教會女兒怎麼做人。那就只能交給社會來教了。
更何況,其實也還是有相當多的辦法教訓周雲蓁,而不讓周庭彰知道的不是麼?
不過,算是周雲蓁命大,費盡心機也沒能得逞,不然真得進真正地獄了,然而,光是她動了這個心思,並且付諸了行動這一點,也夠她受的了。
周雲蓁是今天才從家裡逃出來的,趁著周庭彰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逃了出來,然後到酒店開房,並且聯繫了一個人。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找著的人,也就一地痞而已,聽說要上一個美女,就夠垂涎了,更何況周雲蓁給了他一筆不小的「勞動費」,傻子才不要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呢!
可是地痞就是地痞,眼裡只能看的見實實在在的錢,不接受周雲蓁的轉賬,非要現金,周雲蓁無奈,只得接受他這條件,所以才有了中途下樓去取錢的那一幕,也給了杜若他們機會。
等她回到酒店時,房間裡已經恢復原狀了,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還有那麼多人光臨了這裡。
「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可能是覺得就要成功了,周雲蓁心情好了點,甚至臉上都帶了以前的那種溫柔輕盈的笑意。
杜若看的心裡噁心不已,可是嘴巴又被封住了,口不能言,只得瞪著周雲蓁,來表達此刻憤怒的心情。
「哦,我忘了你還不能說話呢。」周雲蓁好像才看見了杜若嘴巴上的膠帶,輕笑一聲,嗤的就一把扯了下來。
*!我靠你全家!
膠帶一下子被粗魯地扯下來,一點緩衝也沒有,杜若疼的快要飆淚了。
「嘖,真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啊,不愧是美人胚子,連我都要忍不住動心了呢。」
杜若忍住嘴巴周圍的疼痛,心裡恨不得給這女人兩刀,聽了她的話,忍不住譏諷道:「別說這種口是心非的話了,你嫉妒,我也噁心,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你還做戲給誰看?」
周雲蓁聽了杜若的話也不生氣,「是啊,是不用演戲了,現在你可是在我手裡,任我宰割呢。」
「周雲蓁,你就不怕遭報應嗎?」杜若突然抬頭問道。
「報應?」周雲蓁再一次笑了出來,「你不知道嗎,我都準備要魚死網破了呢,還怕什麼報應?還有,你放心,我會把你等會兒需要上演的戲安排的妥妥當當、完美無缺的,這種事兒,畢竟兩相情願更有說服力不是麼?」
周雲蓁可不笨,雖然說是要魚死網破,可是還是不敢大意,勢必要一招致命。
比起強姦什麼的,不甘寂寞與人苟合這說法更有衝擊力,更令人不齒不是麼?也更能讓杜若身敗名裂,再也在席家待不下去,席家也定然不會要這種傷風敗俗的媳婦兒的。
還有席岳辰,不知道當他知道自己心心唸唸的妻子,卻在他不在的時候與人偷情。又會有如何反應呢?
想想就令人激動。
所以,早就來之前,她已經買了一樣能增添房事情趣的藥物。不過,這東西要是用在杜若身上。可就是她萬劫不復的毒藥了。
不得不說,周雲蓁這一招的確很惡毒,要是杜若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那就真的是有口說不清了,一輩子恐怕都得活在陰影裡。
不過,她倒是跟杜若不謀而合,倆人都準備用這種東西來對付彼此。
杜若氣極反笑,一股股怒火在心裡蔓延。「周雲蓁,你可真行,你以為你害了我,就能全身而退?」
「這個啊,這個就盡人事聽天命咯,反正看你痛苦我也挺高興的,何樂而不為。」
周雲蓁倒是無所謂,冷笑著,「杜若,我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會讓你幸福的。」
杜若索性扭過頭不再看她,此刻就算聽見她的聲音,都讓自己作嘔。
周雲蓁也有些累了。這些天她基本就沒好好休息過,今天又忙活了這麼久,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杜若冷眼看著周雲蓁拿了一個杯子,到了一杯水輕輕喝了兩口,眼裡泛著冰冷的光。
周雲蓁,不知道當你說的一切發生在你身上時,你又會是什麼反應?
我杜若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你想做在我身上的事還給你而已。比起你,我還是很善良是不是?
「杜若。這些日子席岳辰一直在部隊,想必你獨守空閨很寂寞吧?這麼漂亮的人守活寡真是太可惜了。今天我幫你一下好不好?等會兒呢,就會有男人來滿足你了,你可要好好享受哦,千萬別辜負了我一番好意。」
周雲蓁喝完水,似乎又來了精神,彎下身子看著杜若輕聲說道,眼睛裡也閃著興奮的光,看得杜若一陣惡寒。
「你真是噁心。」杜若冷眼看著周雲蓁。
「哈,我噁心?杜若你他媽個賤人!我一輩子都被你們毀了,你害我失去了那麼多東西,要不是想看你痛苦一輩子,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周雲蓁忍不住伸手揪住杜若的頭髮,狠狠拉扯著。
顧家衛手裡就沒有差一點的東西,就連這種藥也不是凡品,這才過了多久,藥效就開始發作了。
周雲蓁自己也感覺到了身體裡的不對勁,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乏力,眼前也有些迷糊,揪著杜若頭髮的手也不由滑了下來。
不過,她也沒有太過懷疑,還以為是這幾天太累了的原因,搖了搖頭想甩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杜若看著面前的周雲蓁,瞳孔緊縮了一下,隨後迅速閃過一抹興奮。
周雲蓁,這下讓換我來看看你的好戲吧。
藥效一旦發作,各種變化更是來勢洶洶,來不及等周雲蓁警惕,那股無力感就已經席捲了她的全身,並且在身體深處好像也燒著了一把火,那感覺灼灼的,又帶著點難受,當真是詭異的緊,讓周雲蓁一不小心,就從嘴裡溢出了一兩點輕吟。
杜若有些目瞪口呆,看著周雲蓁一下子變得通紅的臉頰,還有她迷茫起來的眼睛,咕嘟嚥了下口水。
真是……好藥……
不過,就像剛才杜若沒有探尋顧家衛怎麼會突然出現,以及會有這種藥一樣,此刻她也沒有想要知道顧家衛的藥怎麼會厲害,只是單純地歎為觀止。
「不對……」周雲蓁還勉強存留著一絲理智,自然明白了自己的不對勁,「杜若,你……幹了什麼?」
杜若嘲諷一笑,「我能幹什麼?你不是一直把我綁的好好的嗎?你怎麼了不應該問你自己嗎?」(小說《重生之已然軍婚》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L

☆、292 搭伙看活春宮

ps:想聽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重生之已然軍婚》更多支持!當周雲蓁徹底淪陷在那來勢洶洶的藥效作用下後,杜若靠在床頭冷冷看著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周雲蓁啊,說句俗話,多行不義必自斃,你這這麼聰明的,怎麼就不懂呢?
看,自食惡果了吧。
這時候房間的門從外邊兒被打開,然後走進來了幾個人。
杜若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除了賀溫和封為嘉,估計段薇應該也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響起來段薇的聲音,「嘖,下作東西,噁心。」
杜若沒幾次聽到段薇嘴裡說髒話,這一下也樂了,可不是麼,噁心的下作東西。
賀溫理都沒理倒在床上的周雲蓁,迅速走過來一邊罵著,一邊給杜若解繩子。
可是,當杜若轉頭看清房間裡的人後,剛高興起來的臉又僵住了。
「顧……」杜若下意識地要去喊顧少,可是看見顧家衛臉上的笑容後,硬生生改了口,「家衛……」
「哎,弟妹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顧家衛好像沒看見杜若僵硬的臉,反倒笑得越發熱忱了。
這位爺沒受什麼刺激吧?平常喜歡裝和顏悅色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你一副唯馬首是瞻,但憑杜若吩咐的這樣子到底是幾個意思?
眾人一時間默默地猜不透這位爺的心思了,太尼瑪難猜了。
其實哪裡有他們想的那麼複雜呢,顧家衛也不過是想湊熱鬧而已,最近實在有些無聊了,方才聽封為嘉三言兩語地說了下。然後又目睹了房間裡的狀況後,聰明的腦子裡立馬就湊全了前因後果。
哈,這不就是小三上位之戰麼!這不。找原配來下馬威了。
這事兒現在太常見了,一天不知道有多少回發生。要是別人,顧家衛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叫人轟走,他這裡是正正經經開酒店做生意的,跑這裡來搞什麼這種破事兒?閒的蛋疼啊?
可是這事兒它不是發生了路人甲路人乙身上,它是發生在席岳辰身上啊!席岳辰那根木頭居然也會招惹小三兒?還居然轟轟烈烈地上演了這麼一出,嘿,多新鮮!
所以。這事兒他不僅要觀看,還得在適當的時候插一下手,以後在席岳辰面前也算是有了那麼一個不得了的談資不是?
再說,就是不為看席岳辰的笑話,他也不能在自己地盤上讓他弟妹受委屈啊,這弟妹多好啊,盤正條順、根正苗紅的,人也有本事,關鍵是他看了順眼啊,比起這個小三兒不知道要強多少倍了。所以,無論怎麼想,他都得站在弟妹這一邊啊。
面對顧家衛的熱情。杜若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好意,但是更加不好意思接受他的好意。
「沒了,呵呵,我們自己可以搞定的。」杜若笑得相當假。
祖宗啊,您趕緊撤吧,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這種糟心事怎麼能污了您的眼呢,快走吧快走吧!
杜若心裡悄悄催趕著顧家衛退場,不是她小氣不想讓人看熱鬧。而是她真的尷尬啊有木有,先不說這人背景如何。跟她關係如何,單說他跟首長是朋友這一點就足夠讓杜若欲哭無淚了。
這破事兒她連首長都不想讓知道。更別提是他的朋友了,首長肯定會被他笑話的,到時候得多沒面子?而且她現在這形象多狼狽啊,更別提馬上她就得化身惡毒的女人了,這種樣子怎麼能叫一個外人看了去?尤其是首長的朋友?不能給首長掙臉面也就算了,可是叫人看去歹毒一面算怎麼回事兒?得多沒氣度沒形象啊?首長的面子全被自己丟盡了,嗚嗚。
總之,她已經讓首長丟臉了,可是,這位祖宗要是還不走的話,首長的臉會丟的更大發的。
顧家衛打從一生下來起,就是個人精了,這時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杜若希望他離開的熱切心情?
但是,他今天就是專門過來看熱鬧的,熱鬧還沒看完呢,怎麼可能提前退場?
「這女人倒也有點兒魄力,居然為了席岳辰那小子要死要活,有趣。」
杜若一聽這話,心裡一個忍不住就開口為她家首長說話了,「他很好的。」
只不過他的好不會輕易讓人看見而已。
顧家衛聞言用帶笑的眼睛瞅了下杜若,卻沉默著不再言語了。
席岳辰這小子倒不賴,娶了這麼個美嬌娘不說,還對他死心塌地的,切,真是傻人傻福。
「若若啊,這賤……咳,女人怎麼辦?」
賀溫這時插嘴道,本來想說的賤人卻在最後一秒給她止住了,臨時改了口。
顧大少在場,她這小嘍囉真心不敢口無遮攔有木有……
「等吧,會有人聯繫她的。」
杜若無所謂地笑笑,看著躺在床上兀自撕扯著衣服,並不斷呻吟著的周雲蓁,眼裡全是鄙夷厭惡。
這時杜若也不管顧家衛了,她就算再笨,也明白了這位爺是不會離開的,看他那興致盎然的眼睛,就知道他是勢必要把這戲看到底的。
杜若敢肯定,這人肯定一轉身以後,就會立馬給首長打電話的。
罷了罷了,到底是大人物,他想幹什麼她能有什麼拒絕的權力,他要看就讓他看好了,反正都到這一步了,她也不可能喊停了。
至於首長那邊……杜若心裡默默碎念,首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朋友面前給你丟臉的,我也想給你爭氣,可是得分場合不是?你媳婦兒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解決這個姓周的蒼蠅,至於面子,以後我再給你掙回來吧。
除了擔心會讓席岳辰在朋友面前丟臉。其他的杜若倒是想也沒想,比如,她這惡毒的形象被顧家衛告訴了席岳辰會如何。
杜若想的很簡單。既然席岳辰愛她,那就得愛她的所有。包括她不好的一面,誰沒有個陰暗面啊,沒道理只讓枕邊人看見自己乾淨純良的樣子吧?夫妻本是相互包容,才能扶持到老的。
周雲蓁身體裡的藥效越來越強烈,她的衣服已經被撕扯的香肩半露,纖腰也露了不少,而且呻吟聲越來越急切,每一聲都含了無盡的春意。
面對此情此景。兩個大男人還好,依舊面不改色,該幹啥就幹啥,就像沒看見周雲蓁一樣,可恰恰就是他們的這副柳下惠的反應,更顯得周雲蓁像個小丑一樣了,看看,都如此香艷了,跟前的男人卻無動於衷,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得多……失敗啊。
可是,三個女人此刻真淡定不了了,尤其是賀溫和段薇這倆黃花大姑娘。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勁爆的畫面啊,看著床上的周雲蓁越叫越yin蕩,衣服都快要被脫乾淨時,終於忍不住了,臉紅得就跟剛出了鍋一樣。
「杜若,你先跟賀溫她們出去吧,房間不透氣,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封為嘉出聲說道。他自然看出了她們三人的尷尬,再呆下去。那女人估計得上演限制級畫面了,更何況。這女人這麼不要臉的,不能讓他的溫溫看多了,要是不小心學壞了怎麼辦?
「呃,好。」
杜若聞言立馬頭一低,火速逃出房間去「透氣」,等出了房間,才長長吁了一口氣,尼瑪跟倆大男人看活春宮算怎麼回事兒啊!
跟她杜若逃出來透氣的賀溫和段薇也紅著臉吐氣,一臉的尷尬。
「平常那姓周的人模狗樣的,想不到發起情來還是挺勁爆的哈。」
過了一會兒,賀溫才幹笑了一聲,然後,三人相互對視著笑了起來。
這時候顧家衛和封為嘉也都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處。
封為嘉想的是,自己媳婦兒的身體都沒看過呢,看那女人的幹嘛?光看那張臉就叫人倒盡了胃口,看她的身體,他還怕長針眼呢!
再說,別看現在媳婦兒無動於衷的樣子,可是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突然就提起這一茬?到時候再給他來個一哭二鬧三出走,他可就找不到地方哭了,所以這事兒就要從根源處斷了任何可能。
至於顧家衛,大概也是覺得沒意思吧,看一個入不了他眼睛的女人嗯嗯啊啊地上演脫衣秀,簡直沒勁透了。
礙於顧家衛在場,其他幾個人也都沒再開口,沉默中,房間裡周雲蓁的聲音越來越大,杜若甚至懷疑,此刻她一定已經脫光了。
可是還沒等到周雲蓁的手機響,封為嘉就開口說想要隨便轉轉,有些無聊,問賀溫杜若她們要不要一起。
賀溫和段薇自然一百個願意,忙不迭點頭,杜若一看形式也忙說不如一起。
周雲蓁跟個發春的野貓似的,叫的這麼響亮,她怎麼好意思跟顧家衛站門口一起聽?
不過,「等我一下,我去把周雲蓁手機拿出來。」
杜若可還惦記著周雲蓁的那個電話呢,既然要一夜*,那再也沒有比周雲蓁自己找的更合適的人選了,她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想必一定是讓她滿意的,交出自己的身體大概也算……你情我願吧?
進去的時候杜若用眼睛餘光□了眼床上的周雲蓁,嘖嘖,果然已經袒胸露乳了,身體白花花地暴露在空氣裡,不住的翻轉摩擦。
沒再仔細看,杜若拿起周雲蓁的包包就走,心裡冷然,周雲蓁,如此良宵,你可得好好享受啊。
等這四人消失在拐角處,另一邊就出現了兩個人,迅速走了過來。
「顧少。」
兩人走到顧家衛面前,恭恭敬敬地喊道。
「少廢話,趕緊的。」顧家衛勾著唇角似笑非笑。

☆、293 害人終害己

接下來的事情就都是水到渠成了。
過了不久,周雲蓁手機就響了,杜若一看是陌生來電,自然知道是誰,顯得特別興高采烈,男主角終於要閃亮登場了。
「喂。」杜若接起電話。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杜若眼裡閃過一道厭惡,皺著眉冷然道:「是,你現在直接上來吧,18樓xxxx房間。」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鄙夷道:「也不知道周雲蓁從哪裡找的這種地痞。」
不用見到人,杜若心裡就對這位周雲蓁特別挑選出來的人有了個大體印象。
說話下流,語調猥瑣,聲音還那麼難聽,能是什麼上的了檯面的東西?
找了這麼個人,周雲蓁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當下也不敢磨嘰,幾人趕緊往房間走去,男主角都到樓下了,現場得處理一下啊,還有周雲蓁的包包要放回去。
「家衛,人來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杜若現在叫顧家衛的名字倒是叫的順溜,也沒了剛才的拘謹,反正在這位爺面前啥形象也沒有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破罐子破摔唄。
聽人來了,顧家衛眼裡閃著興味的光,點著頭,跟他們一起走到了另一邊的拐角處,靜靜聽著動靜。
沒一會兒,走廊裡就傳來一道男聲,「嘖嘖,真他媽漂亮。沒想到老子也能住上這麼豪華的酒店,還有美人做伴,嘿嘿。」
那人聲音不太大。估計就是在自言自語,聽這下流又猥瑣的聲音。杜若便確定了這人就是電話裡的那人。
走廊裡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一般人是很難聽見腳步聲的,就像這裡的杜若段薇和賀溫,那人要是不說話,根本聽不出來那邊有人走過來。
「xxxx,就是這間了!」
那人確定了房號以後,又打量了一下房門,見門半掩著有些愣。不過,立馬又想到,這大概是小美人為他留的門呢!
剛想完還來不及激動,就聽見了房間裡周雲蓁極盡*的呻吟,一連串的聲音聽得那人直接目瞪口呆。
太他媽熱情淫、蕩了,他還沒進去呢,小美人就開始勾引自己了,那人反應過來,臉都激動得通紅一片,手顫抖著推開門。進去後就彭的一聲甩上了門。
聽那個人終於進去了,外邊等著的幾個人也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臉色各異地看著門扉緊閉著的房間。
周雲蓁。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安排的,自食其果而已,希望你清醒過來後,別太崩潰。
「好了,我們撤吧。」
杜若開口說道,也不怕會出什麼意外,那人已經進去了,哪裡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再說,周雲蓁此刻早就被藥效折磨慘了。估計人也不清醒了,要是那兩人不發生點什麼。也太對不起蒼天大地以及廣大人民群眾了。
「哦,好吧。」賀溫點點頭。表示同意。
人都已經進去了,她們繼續守在這裡也沒意思,看周雲蓁那樣子,誰知道這倆人要辦到什麼時候去?
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只要整到了周雲蓁就成,誰樂意看她的活春宮?
於是這三人加封為嘉決定了要退場,顧家衛也沒興趣守在這裡,便一起跟他們走向電梯邊。
走這段路程的時候,杜若有些糾結,這位顧大爺可是把全程都看了下來了,她是不是應該給個解釋什麼的?
可是怎麼解釋啊?難道說,家衛啊,實在不好意思,家醜啊,讓你見笑了,呵呵。
不對!周雲蓁是哪根蔥啊,家醜?她輪得上麼?說穿了,也就一倒貼失敗的狐狸精而已。
那怎麼說,天災*?
杜若頭疼,其實她還想給顧家衛說一聲,走過路過千萬別當真,這種事兒嘛,笑笑就過去了,沒必要拿出去宣揚對不對?作為朋友,真的不應該讓自己朋友丟臉是不是?
可是,看著顧家衛那張笑臉,杜若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別看這人笑瞇瞇的,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對他指手畫腳的,這點眼力勁兒杜若還是有的,甚至她還能看清顧家衛笑裡含著的威儀,什麼平易近人那都是赤、裸裸的假象,尼瑪這是一隻笑面虎啊。
杜若自然知道顧家衛能給她好顏色,都是看著席岳辰的面子,有了這個自知之明之後,杜若也就歇了剛才的心思。
得,順其自然吧,首長,左右是你的朋友,你自己去應付吧。
不過,顧家衛並沒有與他們進同一個電梯,笑言讓他們先行一步,他這裡還有些事。
不管有事沒事,大家也管不著他,當下也就跟他道別起來。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謝謝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還有,呃……希望你別見笑。」
杜若看著顧家衛,輕笑著,也略有些尷尬。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誰叫我跟席岳辰有那麼點兒交情呢,以後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
顧家衛笑意盈盈的,看起來像一個極有修養的紳士,讓杜若看著也有些放心了,這人看起來也不是什麼不善之人,就算會拿這事兒笑首長,但也不至於當笑話廣而告之的。
雖然顧家衛只說跟首長有點兒交情,但杜若知道,這所謂的「點兒」,必定不是太淺淡的,畢竟是首長唯一的朋友,人品也差不到哪裡去。
再說,她家首長的眼光當然靠譜!
在電梯裡沉思冥想的杜若又放寬了心,吐了一口濁氣,又笑瞇瞇地想起了周雲蓁。
嘖嘖,房間裡現在肯定是*,激情澎湃。想想就讓人心花怒放。
其實杜若還是挺想看看事後周雲蓁的反應的。但實在放心不下家裡的兒子,她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蓆子一定想死她了。
看賤人演戲。還不如回家哄兒子。
咳咳,適當插播一下房間裡的激情澎湃。
那人沒見過周雲蓁。兩人都是用手機聯繫的,自然也不知道房間裡的人被調包的了事。
進了房間後,看見床上赤身*、酮體玲瓏有致的周雲蓁,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更別提此刻周雲蓁極其糜爛,一雙筆直纖細的長腿不自覺地摩擦著,盈盈一握的纖腰不停地扭動,再往上一點,就是傲人挺拔的玉峰了。此刻也在空氣裡微微顫動著,還有已被*熏紅了的臉頰,半睜的迷離雙眼,有幾縷黑髮被臉上的汗水浸濕,粘在臉頰上,嘴唇被她咬得幾乎快要出血了。
最要命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周雲蓁此刻的動作,可能是藥效實在把她折磨得狠了,身體深處的*沒有人來幫忙緩解,這時居然自己動起手來。
只見她的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放在左胸上。重重地揉捏著,那顆殷紅的肉珠時不時地在指縫間探出來,潔白的*被揉捏得紅腫不堪。而她的另一隻手卻伸向了身下,修長的手指淹沒在那一片盈盈水光中,不停地上下跳躍著。
周雲蓁身材本來就不錯,而如今這般*不堪的樣子,還真挺勾人,有種別樣的誘惑,至少將那人看紅了眼,對他來說,這女人真他媽性感騷情!於是。所有的衝動和*都彙集到了一處。
媽的,這女人太淫、蕩了!跟個ji女一樣。上起來肯定爽的要死!
從嗓子眼裡冒出一聲類似動物的低吼,那人直接撲到了周雲蓁身上。
此刻周雲蓁已經被*折麼的痛苦不堪。身體裡有一把火熊熊燃燒著,她甚至感覺自己在下一秒可能就會死去,在這時候,撲倒身上來的男人雖然粗魯,可就像是在乾旱的沙漠裡獲得了水,身體終於有了點清涼的感覺,想也不想的,迫不及待地就把自己貼了上去。
這主動的反應讓那人興奮不已,嘴裡吐了個髒話,然後就撅著嘴親上周雲蓁紅艷的嘴唇,把粗糙的舌頭伸進周雲蓁溫暖濕潤的口腔裡,動作粗野而直接,可是周雲蓁哪裡顧得上這個,呻吟斷斷續續地從嘴裡洩露出來,短暫的滿足之後,身體裡的那股空虛感更加猛烈起來。
兩人在床上瘋狂地翻滾著,互相撫摸著,那人的衣服也早就被自己和周雲蓁給撕扯著脫掉了。
那人從來沒見過這麼熱情又淫、蕩的女人,又興奮又激動,二話不說,一邊親著周雲蓁,揉捏著她的酥、胸的雙手伸到下邊,粗魯地掰開她的雙腿,並拉到自己腰上纏住,然後摸到後面,胡亂揉捏著她的*,隨即,一個挺身,就狠狠刺進了周雲蓁的身體裡,毫不留情。
周雲蓁在一霎那僵住,眼睛瞪大,頭揚得高高的,纖長的脖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嘴裡也喊出一聲似痛苦又帶著愉悅的呻、吟。
於是乎,周雲蓁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就這麼被糊里糊塗又粗魯野蠻地奪了去。
顧家衛看著監控裡這兩人的動作,嘴角始終噙著冷冷的笑意,任憑那畫面如何火爆,他眼中神色就沒有變過一分,好像看的不過是稀鬆平常的電影一樣。
至於房間裡的那兩人怎麼會被錄像,這可得問顧家衛了。
早在剛才,就是杜若封為嘉他們離開的那一會兒,過來的那兩人是顧家衛的人,他們迅速在房間裡面裝了四個針孔攝像頭,紛紛對準了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可謂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然後顧家衛又叫了倆專業人員過來,控制著攝像頭的拍攝效果,有全景,有特寫,弄得就像個電影一樣。
看著畫面,顧家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然後就拿起手機,逕直撥出了一個號碼,不多時電話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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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衝冠一怒為杜若

席岳辰一般白天基本是接不到電話的,可是總會有一次例外不是麼。
正當他在辦公室看雜誌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看是顧家衛的,也沒多想,直接接起了電話。
然後,就聽見了顧家衛特別愉悅地說出來那句話,非常突兀而莫名其妙,席岳辰一挑眉,沉聲回答,「什麼?」
「嗨,當真是意外之喜啊,到現在我還在激動呢,有生之年能看到這種事兒也算此生無憾了。」
顧家衛並不直言,反倒笑瞇瞇地打趣起來。
「不說我就掛了,在忙。」
席岳辰皺眉,不管忙不忙,他都沒心情陪顧家衛玩這種你猜我猜的遊戲。
「嘖嘖,你還是這副討人厭的德性,也不知道弟妹怎麼受得了,還死心塌地的。」
顧家衛有些洩氣,不太高興地抱怨著,這木頭,怎麼就不知道做人要伶俐點呢?就這德性,也不知道那姓周的女人到底是怎麼鬼迷心竅了。
席岳辰皺眉,不喜歡聽別人說他跟小女人不適合的話,就算這人是他的發小朋友也不行,於是冷然道:「掛了。」
「哎哎!等一下!」顧家衛忙喊道,他知道席岳辰這人掛起電話向來是乾脆利落,尤其是此刻還被自己的話刺激到了。
小三兒的事還沒盤問清楚呢,怎麼能掛?
「顧家衛你最好真的有事。」
席岳辰生生壓制住想掛電話的衝動,語氣很是冰冷地說道。
「席岳辰,你什麼時候勾搭上小三兒了?」
顧家衛也不敢開玩笑磨嘰了,直接問了起來。
「什麼?」
席岳辰很是罕見地反問了一句,這話並不難聽懂,可是很難理解。反正他沒聽明白。
「切,裝什麼呢,就姓周的那女人。不是你的小情兒嗎?」
席岳辰默然,自然知道所謂的姓周的女人是誰。於是眼裡浮上一層厭惡,「我不認識她,你別胡說。」
不過,席岳辰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事情的不對勁,顧家衛怎麼會知道那女人?
「你怎麼知道的?」
顧家衛本來想回答席岳辰之前的那句話,可是嘴巴剛張開對方又丟過來一個問題,於是話頭生生在嘴巴裡打了個轉。
「那女人在我的酒店裡上演了一場大戲,我要是還不知道能說得過去麼?」
顧家衛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的口氣。可是席岳辰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裡邊的不同尋常?
「說清楚。」
顧家衛哈哈一笑,「你終於好奇啦?怎麼,擔心你的小情兒?」
「顧家衛,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席岳辰皺緊眉頭,語氣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不耐煩,顧家衛見好就收,席岳辰這人要是什麼時候能讓人隨心所欲的調侃,那才是見鬼了,得。也不逗他了。
「在我陳述的時候,你必須得保持冷靜啊,」顧家衛強調了一下。「今天,你那小情兒……」
「注意用詞。」席岳辰出聲打斷顧家衛,不願意讓他胡說,那詞聽得他非常不高興。
「好吧好吧,德行!今天姓周的那女人把你的媳婦兒綁到我的酒店裡來了,並且……呃……」
本來很容易說出口的準備找人睡你媳婦兒,可是當這對象是席岳辰時,他這話還真就說不出口了。
「怎麼了?快點說清楚!」
席岳辰一聽這開頭就怒了,眼睛裡刷刷地射著刺骨的冷光。手機也被捏得死緊。
聽著席岳辰凌厲的聲音,顧家衛無奈地聳聳肩。還真是愛妻心切,也不枉杜若對她一片情深意重了。
「她把杜若綁了以後。找了一個人,準備……呃,就是幹那事兒……」
「什麼!混賬!」席岳辰第一次控制不住情緒而暴怒出聲打斷了別人的話,聲音就像是夾了烈火一樣,暴躁而又狠厲,聽得顧家衛耳朵不由的燒了一下。
「你別急呀!我還沒說完呢!那女人當然沒得逞,我都提前叫你冷靜了。」
顧家衛換了個耳朵聽電話,並抱怨著,不過心裡還是有點興奮,他可是第一次碰到席岳辰暴走啊,原來這跟木頭也有爆發的時候,難得一見難得一見!
席岳辰聽杜若沒事兒了,不由鬆了口氣,然而在下一秒,表情就變得陰鬱而殘酷,那女人居然敢動若若!
「說清楚。」席岳辰拚命壓制著怒火,聲音就像是從牙齒裡咬出來的一樣,一字一句,卻又帶著利刃一般的寒意。
顧家衛很是詫異,席岳辰怎麼會這麼失態?是自己太低估了杜若在他心裡的地位了?要不現在這麼一副暴怒又陰沉是怎麼回事?
「弟妹反倒給她下藥了,然後又讓她找來的人上了她,弟妹安然無恙,現在已經回家了。」
席岳辰暴怒之後,顧家衛哪裡還有心情打趣,三言兩語就概括清楚了這事兒。
「若若她真沒事?」席岳辰不太放心,確認道。
「是啊,毫髮未傷,現在已經到家哄你兒子去了,我在旁邊看著呢,你不放心的什麼?」
顧家衛說到這裡,便很是得意地笑了,要知道弟妹能得逞,他可是功不可沒啊!
「那女人現在在哪裡?」
不再擔心杜若,席岳辰直接問起周雲蓁的下落來。
「她啊,正在跟人抵死纏綿呢。」顧家衛呵呵一笑,看了眼監控的畫面。
一句話,席岳辰也就明白了,當下也不囉嗦,冷然道:「我要視頻。」
顧家衛樂了,哈哈笑著,「不愧是兄弟,太有默契了,你知道我現在幹什麼嗎?坐在監控前看直播哦。」
這麼具有紀念價值的事,怎麼能不記錄一下呢?顧家衛心裡笑著。
不過,從一開始他也知道姓周的那女人幹這種蠢事。席岳辰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別說他跟杜若感情如何,就是沒感情。那也不可能讓一個外人欺負了去啊,還是這麼下作的手段。簡直就是讓人扇自己的臉,面子什麼的都碎成了渣渣,這種事是個男人就忍不了,更何況,這倆人關係還不錯,更不可能輕饒了那女人,於是,很有先見之明的。顧家衛就想到要錄像了。
不過,此時顧家衛的觀點被推翻了,他之前是認為席岳辰和杜若的感情還不錯,怎麼也算是琴瑟和鳴吧,可是現在看看,什麼還不錯,簡直就是一往情深刻骨銘心啊。
「你等著,我這就過來。」
席岳辰哪裡管顧家衛神遊到了哪裡去,想也不想地,隨口就說道。隨即便掛了電話。
「哎……」
顧家衛一愣,可是他已經沒有開口的機會了,電話早已被掛斷。
嘖。杜若弟妹啊,托你的福,今天我居然看到了席岳辰衝冠一怒為紅顏,更確切點說,是衝冠一怒為杜若啊。
這次席岳辰沒給李立瑱打招呼,直接開上部隊裡的越野,連身上的那套叢林迷彩服都沒換,踩著軍靴就急速駛離部隊。
等到他到達顧家衛的酒店是天已經黑了,可是周雲蓁還沒從房間裡出來。
席岳辰帶著剽悍的形象以及強烈的氣場大步走進酒店。引得所有在場的人都把目光粘在了他身上。
大家都好奇這個軍人怎麼這副打扮就出現在了這裡?該不是故意作秀吸引目光吧?可是看著他能秒殺直徑三米範圍內所有生物的氣場,都紛紛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管他幹嘛來了。跟他們這些合法公民有什麼關係?看看就好,不該好奇的就要保持絕對的淡定……不過。他身上那股要殺人的凌厲氣息是怎麼回事兒啊?,這裡難道有人犯事了嗎?
就在眾人默默地猜想的時候,大廳裡就有一個人迎了上去。
那人是顧家衛派下來迎接席岳辰的,此時他冷汗涔涔地勉強保持著冷靜,頭皮卻硬得不能再硬了。
「席先生,顧少在樓上等著您呢。」
那人說完也不等席岳辰說話,立馬轉身就帶路。
能跟在顧家衛身邊的人又有哪個是蠢的?他自然看的出來以席岳辰此刻如此暴躁的情緒是定不可能與自己交流的,不止不會交流,要是自己多說一句,估計也能被他一抬手就甩到一邊去。
那人一邊默默帶著路,一邊默默在心裡哭訴,怪不得都說伴君如伴虎,原來身邊的人都是淪為炮灰的第一人選……
「喲,速度真快!」顧家衛看見氣勢特別凌人的席岳辰走進來,仰著眉吹了聲口哨,似乎沒看見席岳辰此刻能逼死人的強大氣場一樣。
席岳辰沒有理會顧家衛的調侃,逕直走上前,坐到了顧家衛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冷得像冰一樣的眼神盯在屏幕上。
此刻房間裡的某項運動已經結束了,估計兩人也累著了,此刻正相擁而眠,抱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簡直就跟一個人一樣。
本來赤身*的兩人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擁抱著,總會透出些*悱惻的味道,尤其是周雲蓁身上那麼多歡愛過後的痕跡。
可是席岳辰和顧家衛看的很是無動於衷,好像就在看一張白紙一樣,只不過,比起顧家衛的似笑非笑,席岳辰是滿臉寒霜罷了。
「真可惜,你來晚了,要不要看看回放?你都不知道有多勁爆,這倆人合作的可是爽翻了。」
顧家衛看了眼席岳辰陰沉的臉孔,嬉笑起來。
「拷一份給我,底片留著。」
席岳辰答非所問,顧家衛也沒怎麼失望,他還能指望這跟木頭有什麼其他反應?
不過……「你要這個幹嘛?拿回家就不怕你的小妻子吃醋啊?」
席岳辰聞言,也不答話,只拿眼睛緊盯著屏幕,屏幕上的光映在席岳辰臉上,有種懾人的寒意。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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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周庭彰登場

周庭彰是在給周雲蓁送晚飯的時候發現人不在的。
當時他以為是女兒被自己關的狠了,想出去透透風,也沒怎麼在意,算了,總歸不是犯人,怎麼能時時刻刻地關押著呢。
出去散散心也好,不然就這麼悶在家裡,遲早悶出心病來。
歎了一聲,轉身就下了樓。
但是,吃過飯以後周雲蓁還不回家,周庭彰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回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本來不生氣此刻也不由地生氣起來。
擅自離開不說,還準備徹夜不歸嗎?周庭彰沒耐心了,怒火也越來越高漲。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周庭彰就覺得自己女兒開始不聽話了,固執的不像樣子。
不再準備等下去,周庭彰拿起一邊的手機,沉著臉給周雲蓁打電話。
這時候周雲蓁還在沉睡呢,下午的那一場*太過激烈,不只她,就是那個地痞都累了,把雙腿都搭在周雲蓁身上,兩隻手也不老實地貼在某一處,睡的深沉。
當周雲蓁的電話叮叮做響時,第一遍倆人都沒聽見,任由手機兀自響著。
可是周庭彰見女兒居然敢不接自己電話了,更是憤怒,立馬重撥了過去。
這一次那地痞終於有了些動靜,軟玉在懷睡得正香,這手機鈴聲自然變成噪音了,攪得那人煩悶不已。
「媽的……」
瞇著眼睛微微抬起頭,臉上儘是被打擾了的不耐煩,剛想爆粗口,終於覺出不對勁來了。
低頭往懷裡一看,看見一身青青紫紫不著寸縷的周雲蓁時,不由樂了。是了,他跟這位美女上床了來著。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睡這麼漂亮的女人,上天待他不薄啊!
可是還來不及等他細細品位。手機鈴聲急促得跟催命似的,那地痞知道這不是自己的手機。本來不想理會,可是鈴聲一下一下的攪得他心煩不已,看了看懷裡的周雲蓁似乎也被吵到了,於是便好心地半起身勾手去拿周雲蓁的包包。
在起身前,他還緊緊摟了下周雲蓁,猛地一挺胯,做了個相當下流的動作。
看也沒看來電人是誰,那人就接起了電話粗聲問道:「誰啊!」
周庭彰被這粗魯野蠻的聲音噎了一下。不悅地皺起眉頭,然後又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雲蓁的手機,怎麼會是一個男人接電話?
「你是誰?雲蓁呢?」
「雲蓁?」那人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看了眼懷裡的女人,另一隻手不停地撫摸著,「你說的是她啊,她正在睡覺呢!」
周庭彰一下子就怒火沖天了,說的什麼混話!
他下意識地想到。是不是女兒的手機被人偷了?反正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電話裡那人的鬼話的。
「混賬!我女兒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
周庭彰震怒之下的聲音很是威嚴,可是地痞哪裡管他啊,反倒無賴一笑。「你女兒她人都躺在我身下了,手機在我手裡又有什麼奇怪的。」
周庭彰愣住了,他有些聽不明白那人說的是什麼,心裡好像有一根針猛地刺了他一下,聲音不由地帶了點顫抖。
「你……說什麼?」
「嘿嘿,看來您還不知道呢,剛才啊,你女兒跟我上床了,這會兒體力不支。睡得正香呢!」
那地痞哪裡知道含蓄什麼的,有什麼說什麼。才不管自己這話會給電話那頭的人帶來什麼樣的刺激。
「你他媽少給老子放屁!」
周庭彰怒目暴睜,面目也猙獰起來。忍不住咆哮出聲,也不管話裡帶不帶髒話了,恨不得當時摔了電話。
「喲,您氣什麼呀,這事兒你情我願男歡女愛,不很正常嗎?您要實在不信,那就過來看看啊,眼見為實嘛。」
地痞口氣漫不經心,更沒有去想自己這話會給懷裡這女人帶來多大的災難,不過,就算想到了大概也不會去理會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們在哪裡?」
周庭彰身體發著抖,怒火都已經燒到頭上去了,但是他還是勉強維持著冷靜,眼見為實,對,眼見為實,他得過去親自看看。
自己女兒就算再混賬,怎麼可能會跟人……上床呢?這點廉恥心她還是有的,她只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而已,但斷然不會做這種糊塗事的!
那人倒也爽快,一下子就報出了地址,然後就聽見電話被掛斷了。
「切,猴急什麼呀,老子不會提前離開的。」
那地痞嘿嘿一笑,無所謂地把手機丟到一邊,又摟著還在沉睡著的周雲蓁,不斷上下其手。
「嘖,皮膚真好啊,摸著就跟摸絲綢似的,上起來也爽,這女人簡直比那些賣的還浪,太痛快了!」
那人一手玩弄著周雲蓁的玉峰,另一手揉搓著周雲蓁的*,心裡別提有多美了,還想著以後要是還能多睡幾次這女人就好了。
這人不知道周雲蓁的身份,更不知道剛才電話中的男人居然是一個將軍,還以為也就是普通人家而已,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地痞就是地痞,還想著等周庭彰來了以後,耍個無賴,說不定還能撈著別的什麼好處呢!
一個老人而已,能頂什麼用?哼。
這人心裡更舒服了,摸著手底下的周雲蓁,心裡又有一股邪火冒了上來。
「媽的,乾脆再來一次,反正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上,這樣的尤物,太可惜了。」
急匆匆地拉開周雲蓁的雙腿,腰胯一挺,身體就埋進了周雲蓁的身體裡,然後又快速律動起來。
周雲蓁還沒清醒,迷迷糊糊地又一次被人侵犯,悶哼一聲,但竟然也沒醒,神志不清地就配合起來。
眼睜睜看著房間裡的倆人又火熱地開始上演激情戲。還在看監控的顧家衛也不由愣了一下,然後在下一秒笑出聲來。
「這流氓還真不怕死,跟吃了雄心豹子膽似的。」
剛才的電話。顧家衛和席岳辰也都聽見了,所以這會兒顧家衛才會吃驚。
都這會兒了。這倆人居然還糾纏上了,也不怕等姓周的老頭來了被氣死,這流氓的身體也真是不錯,下午都那麼激情澎湃,這會兒居然又提槍上陣了。
「對了,這姓周的女人什麼身份啊?」
顧家衛這才想起來問周雲蓁的身份,以前也沒見過這號人,不過。料想家世也不會太差。
席岳辰垂下眼睛不再看畫面,面色冷肅,「周庭彰將軍的女兒。」
顧家衛挑眉,「那個火爆將軍?嘖,那人倒也是個人物,怎麼就養出來了這麼一個傷風敗俗的女兒?他的臉面都被這女兒給丟乾淨了。」
顧家衛知道周庭彰,自然也知道他的脾氣,但還是挺敬佩的,是個有本事的強者,但是……生了這麼個不省心的女兒真是作孽啊。
「他女兒要丟他臉。與人何干?」席岳辰依舊面無表情,就是聽說了周庭彰要過來,臉上也沒有一絲波動。
「切。怎麼也是對你一往情深,因為你才造成這個局面的。」顧家衛笑得就像一隻狐狸,滿臉不懷好意。
席岳辰哪裡管周雲蓁是因為什麼原因,本來他就厭煩她,更何況她居然敢動杜若,尤其不可饒恕。
至於她的父親是誰,跟他又有什麼關係?他敬周庭彰只是因為他是個英雄,但並不代表就會因此無條件包容他,要是他做了不該做的。席岳辰斷然絕不會隱忍,自然。周雲蓁這根蔥更不例外。
「看著就是,你哪兒來的這麼多廢話。」
席岳辰突然有些期待周庭彰的到來。想必一定會很精彩的,他倒要看看,周將軍是怎麼教育女兒的。
「你還真是個無情之人。」
顧家衛搖搖頭感慨,不過,他其實也挺期待周老頭上場的,春宮戲也看夠了,要是不來點刺激的,就太無聊了。
於是,顧家衛順便給了旁邊的人一個眼神,那人立馬就走上前,把屏幕上的畫面切到了酒店門口。
過了不久以後,他們要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周將軍登場了!」顧家衛眼睛一亮,笑著拍了下手。
「安排下去。」
顧家衛又給身邊的人吩咐道,然後興致勃勃地看起監控畫面來。
席岳辰也不管顧家衛的打算,眼睛只放在監控上,面容沉靜冷酷得跟結了冰一樣,似乎也沒察覺到有人走了出去。
周庭彰陰沉著臉,氣勢洶洶地進了酒店以後,也不多做停留,直接進了電梯。
上了樓以後,找到電話裡那個男人所說的房間,剛想伸手敲打時,又生生忍住了,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從隔壁房間裡出來一個人,周庭彰隨意一瞥,認出來是酒店的保潔人員,剛想把目光收回來,卻不由定住了。
那位保潔員手裡拿著一疊房卡。
「這位同志,我忘了拿房卡,可以幫我開一下門嗎?」
周庭彰勉強笑了下,盡量和顏悅色道。
「不好意思,這個不符合規定的,您要是真沒帶卡,可以到樓下大廳去看看。」
那位保潔員禮貌一笑,委婉地拒絕道。
「我有點急事,取個東西就走,小同志,你就通融一下吧。」
周庭彰態度很是友好,引得那位保潔員不由放心一笑。
「那好吧,看您也不像壞人,」保潔員一邊低頭翻房卡,一邊笑著說話,「您以後可得注意了,下不為例哦。」
就這樣,周庭彰很是順利地拿到了房卡,氣急敗壞的他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房卡來的也太順利了,哪一家酒店管理會這麼鬆懈?隨便誰上來說沒帶房卡就給他開門的?
不過,他此刻一心撲在房間裡會不會有他的女兒,那還有心思思考這個?
成功打開房門以後,保潔員就離開了,周庭彰剛一進門就聽見了房間裡劇烈的聲音,以及……充斥在空氣裡的味道。
周庭彰聽見聲音後,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面色一下子變得死灰,手也不停地顫抖著。
雖然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可是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那就是他的女兒——周雲蓁的聲音?L

☆、296 終是誰害了誰

周庭彰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在那張床上看到的景象。
他的女兒,一向驕傲優秀、潔身自好的女兒,此刻竟然正在跟一個男人……
連他進來都沒有發現。
周庭彰看著床上渾然忘我的兩個人,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拚命忍著不讓自己暈厥過去,只覺得頭暈目眩的,頭疼,心疼,整個身體都在疼,就像有無數的刺在不停地紮著他。
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狠狠砸向床上顛鸞倒鳳的倆人,彭的發出一聲響。
那是剛才周雲蓁喝剩下的水,杯子恰好砸在了周雲蓁的額頭上,裡邊的水一下子流到了她臉上。
突如其來的疼痛還來不及讓周雲蓁反應過來,冰涼的水就流過了她滾燙火熱的臉頰,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一下子就把周雲蓁的神志拉了回來。
周雲蓁皺著眉睜開迷茫的眼睛,有點不適應,也沒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迷迷糊糊地輕吟了兩聲。
她身上的男人也早在周庭彰把水杯砸過來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停止了動作,轉頭看著床邊眼睛血紅,一臉猙獰的半百中年人。
這時候周雲蓁的藥效已經退的差不多了,剛才回應身上男人的侵犯,也不過是還沒真正清醒,剛剛又發生過*,有些習慣了,於是便下意識地糊里糊塗地做出了動作,而此時,額頭上的疼痛,臉上的冰涼,雙重刺激下,一個哆嗦就如夢初醒了。
第一時間覺出的不對勁,是身上的重量,以及緊貼在皮膚上的溫熱。當然,還有下身的彆扭,要知道。那人還沒離開她的身體呢。
下意識地去推身上的東西,可是沒能成功。周雲蓁這才睜著眼睛去看身上的情況。
「啊……!」
不管是任何人,當你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男人趴在自己身上,都會大驚失色,就是心理素質一向強大的周雲蓁也不例外。
「你是誰?快給我滾下去!」
周雲蓁尖叫著去推身上的男人,但是卻意識到了一個更讓她難以接受的現實——那個人光著身子壓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有東西在自己身體裡!
她當然明白那是什麼東西,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於是,周雲蓁幾乎要瘋了。手推腳踢著身上的男人,尖叫著讓他滾下去。
那人本來就因為周庭彰突然的襲擊嚇得失去了興致,再加上現在周雲蓁的撒潑發瘋,自然是什麼意思都沒有了。
抓住周雲蓁不斷捶打在自己身體上的雙手,那人一個翻身就從周雲蓁身上滾了下去,但也就是滾到了床上而已,然後就那麼光著身子氣定神閒地躺著。
「媽的,爽完了就準備翻臉不認人了?」那人啐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皮看向站在床邊兀自顫抖著的周庭彰。
嘖嘖,看這大伯被刺激的不輕啊。那臉色就跟要殺人似的,切,我可沒有強姦你女兒。要說起來,還是她勾引的自己呢,哈。
「大伯,累了吧?過來坐吧,別客氣!」
那人用一貫的無賴口氣向周庭彰打著招呼,眼裡儘是你能奈我何的挑釁。
還來不及消化自己怎麼會跟一個男人……發生關係的周雲蓁,聽了那地痞的話,也下意識地愣愣著看向床邊。
當看清床邊的人後,周雲蓁只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到了她腦子裡。巨大的衝擊下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意識,驟然瞪大的眼睛將她的驚恐膽寒暴露無遺。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怕的。還是因為羞的。
「爸……」周雲蓁木然喊了一聲。
「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周庭彰終於爆發了,此刻暴怒的他猶如當年在戰場上廝殺的樣子,不,比起那時候更要嚇人,狠厲而暴虐的臉色,還有那幾乎能把人燒著的目光,一瞬間,周雲蓁覺得自己跌入了地獄。
驚恐萬狀的周雲蓁只顧著害怕,竟然也忘了自己還未著寸縷,身上更是充滿了歡愛過後的痕跡,*不堪,看的周庭彰心臟幾乎要從身體裡跳出來。
「別讓我看見你那骯髒的身體!」周庭彰咆哮著,聲音在顫抖,身體也抖著。
周雲蓁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有多狼狽,驚叫了一身,慌忙去撿東西企圖遮掩自己。
然而地上的衣服儘是那個男人的,沒辦法,只能胡亂撿起那男人的西裝,慌忙蓋住了自己身體。
「大伯,你冷靜點,氣大傷身,來,我們好好談一下唄。」
那男人看著眼前暴怒得如同一隻野獸般凶狠的周庭彰,心裡也有些膽寒,可又不願意輸了氣場,硬撐著開口道。
周庭彰都快要瘋了,此時聽見那人的聲音,目光也一下子從周雲蓁身上射向了他,那眼中的猙獰看的那人心驚膽戰。
此刻他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決定了,當時應該離開才對,幹什麼非要佔這麼一點便宜?
這人,看起來怎麼這麼可怕?
「呃,大伯,我是說……」
那人卻再也說不出話了,周庭彰看他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在一霎那,刀尖就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臟。
地痞終於開始害怕了,在周庭彰的目光中連牙齒都不由打起顫來。
周庭彰再也忍不住,兩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狠命一拉,那人就已經躺在了地上。
「啊!你干什……啊!」
那人的喊聲還沒結束,周庭彰的拳頭和腳就已經落在了他身上和臉上,於是,驚疑的話便變成了淒厲的痛呼。
周庭彰早就紅了眼,什麼理智都沒有了,只知道就是這人玷污了自己女兒的清白,暴虐的心裡甚至閃過了這麼一個想法,殺了他。
周庭彰上過戰場,也殺過人。要真狠起來,自然如修羅一般殘酷,此刻他拳腳之下都用盡了此生力氣。每一下都帶著無盡的殺氣。
於是那人很快就在周庭彰的攻擊之下奄奄一息了,全身都在痛。他這輩子就沒感受過這樣的痛苦,渾身散架了一樣,但最令人絕望的還不是這個,而且周庭彰的殺氣。
他會死的!他真的被會這個人打死的!那人渾身都在顫抖,覺得自己可能在下一秒就會失去呼吸,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讓他喘不上氣來。
「別打了……求你……我會死的……」
那人掙扎著從冒血的嘴裡吐出求饒的話,被血染紅的臉看起來絕望而又恐怖。
可是此刻的周庭彰哪裡聽得進去他的話。腦子裡全是他剛才進來時看到的畫面,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燒光了。
而周雲蓁,聽著身邊的聲音,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將頭埋到臂彎裡壓抑地哭著,嘴唇也被咬出了血,染紅了下巴,此刻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無盡的恐慌和無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著那人的求饒聲,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命地刺了一刀,絕望。就這麼席捲了她全身。
「別打了!」
周雲蓁終於忍不住,捂著耳朵尖叫出聲,伴著她壓抑的哭腔,聽起來尖銳而又淒厲。
周庭彰的神志也被這聲尖叫拉了回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極的情緒。
不過,有了點理智的他此時就是再憤怒,也不會再對地上這個奄奄一息的人動手了,雖然那人一動不動的似乎已經失去了生命。可是他知道,那人還有一口氣。但是自己要是再打一下,那人也就得嚥氣了。
差一點……就殺了人……
周庭彰這才驚覺剛才自己的舉動。一時間心裡翻湧起各種情緒,但是,怒火滔天的他哪裡有心情細細品位心裡的感受,也顧不上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緩緩站直身體,看著床上快要崩潰了的周雲蓁。
「周雲蓁,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周庭彰拚命握緊了拳頭,試圖將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彙集在那一處,否則他害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把女兒打成地上那人的樣子。
「爸……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本來是……」
周雲蓁現在哪裡說的清楚話,顫抖的聲音帶著哭泣的嗚咽,就像是一個瀕死的動物在苟延殘喘著。
「你給我好好說!」
周庭彰這個時候可沒有一點憐惜女兒的心情,聲音一次比一次暴躁,看著周雲蓁這副樣子,心裡更是暴怒,恨不得撕了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這麼活著也只是丟人現眼而已。
「爸……我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
周雲蓁也不敢只顧著哭了,剛想解釋今天的事,卻在一霎那清醒過來,不行!今天的事不能告訴父親,否則她絕對會被打死的!
決定要隱瞞這事以後,周雲蓁言語就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我,我本來在睡覺,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爸,我不是故意的……」
周雲蓁哭得話都說不到一起去了,身體到現在還在顫抖著,也不敢看周庭彰一眼。
周雲蓁真的被嚇著了,這樣的周庭彰是恐怖又陌生的,長這麼大她從來沒見過父親這副幾乎能殺人的樣子,就算是前幾天的那一場憤怒,也沒有讓自己這般絕望過,腦子裡只剩下了恐懼,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甚至都沒有能力來想想自己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但是周庭彰顯然並不準備相信她,從他發現她齷齪的心思開始,父女間的信任就開始出現了間隙,而在剛才,在他看見床上的兩人開始,所謂的信任,一瞬間就分崩離析了,所以,在他眼裡周雲蓁此刻的解釋也只是狡辯而已。
沒想到,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居然是這麼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周庭彰在滔天的怒火中也感覺到了些無力。
「不知道?好啊,到了現在你還有臉狡辯!好,那我就給你問清楚!」
周庭彰倒退了兩步,靠在了牆壁上,顯然現在的年紀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怒火了,他很想衝過去給周雲蓁幾巴掌。但是在看見她身上披著的西裝只堪堪遮住了她的上身和腿根,又生生忍了下來。
「你!」周庭彰指向躺在地上的那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認識她嗎?」
那人本來就被周庭彰打得命懸一線。只剩了一口氣勉強維持著神志,如今見周庭彰的注意力又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自然嚇得不輕,可是又不敢不理會,忙喘息著回答起來。
「我也不知道,有個女人叫我叫我來這裡,說有人在這裡等著讓我……上,還要給我錢,我就答應了,然後。然後我來了以後,她就主動抱著我,脫我的衣服跟我發生了關係……真的,真的是她主動的,我一糊塗,我就……就……」
那人說的倒是實話,本來周雲蓁就是這麼跟他說的,說有個美人兒很寂寞,想找人睡覺,要是自己陪一次。還能給自己很多錢,他也沒見過周雲蓁,進了房間以後哪裡知道誰是誰?就當時周雲蓁那個樣子。當時就算是之前沒有周雲蓁的電話,就算不給他錢,他也絕對把持不住的,肯定要睡了那個發騷的女人。
周雲蓁聞言一瞬間如五雷轟頂,臉色再次呈現出死灰,不只身體顫抖著,就是心臟、靈魂也在顫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到了現在,她怎麼可能會聽不出來這人就是她找來的人,是她找來要玷污杜若的啊!可是……怎麼變成這樣?為什麼一覺醒來。會是自己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電光火石之間,周雲蓁想起了一切。有人在害她!好端端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暈倒呢?還有當時杜若的反應,以及……後來自己身體難以啟齒的變化。然後她就漸漸失去意識了。
顯然她身體的變化不是無緣無故的,絕對被人做了手腳,當場還有誰呢?是杜若!是她害的她!
就是那一杯水,那水裡肯定有問題!
一瞬間,周雲蓁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自己被杜若算計了,一切都是她裝的,自己處心積慮地想著對付她,可是她早就看穿了自己,任由自己像個小丑一樣,然後在最後一刻,給自己致命一擊,將她打得一敗塗地……
可是,杜若她怎麼可以這麼狠毒?笑著就把自己推進這樣的火坑?她怎麼可以把自己害成這個樣子?
絕望的周雲蓁顯然忘了,是她開始的這個局,是她機關算盡的要算計杜若,就是今天的事,也是她自己搞出來的,再狠毒殘忍,也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劃的,杜若只不過是利用了她的計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更加沒想到,讓自己如此絕望痛苦的事,差點就發生在了杜若身上,照她的計劃,此刻躺在這張床上的應該是杜若。
所有的事端都是她挑起來的,所以,一切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也不過是報應而已。
但是此刻誰能體會周雲蓁的絕望呢,也沒人會知道她是被人算計的,就是周庭彰也沒往這方向想過一分。
「周雲蓁你真是了不起,居然找男人,你就是這麼作賤自己的嗎?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周庭彰一心認為是周雲蓁自己找男人糟蹋自己,又是絕望又是憤怒的,雙重打擊下,無力得都不會發脾氣了,只感覺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每一次呼吸,吸進去的空氣裡彷彿都帶著尖刺,自己的肺腑早已血肉模糊。
「爸!不是的!不是我!是有人要害我,我沒有找人,爸你相信我,是她害得我,我錯了爸……」
周雲蓁痛苦不堪,崩潰地撕扯著頭髮,嚎啕大哭起來。
可是周庭彰的心早就傷透了,看見她這樣,心裡也激不起一點起伏。
「有人害你?是你自己不知廉恥,藏著那麼骯髒的心思,只有你去害別人,別人怎麼會害你?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非要把一切都揭開了你才滿意?好啊,那我們繼續。」
周庭彰已經沒了剛才如火山爆發似的暴烈激動,所有的力氣早就被抽乾淨了,甚至連大聲說話都吃力,如一攤死水般。沒有一點起伏,聲音也帶著死水的冰冷。
哀莫大於心死,此刻的周庭彰顯得更為恐怖。周雲蓁止不住哭泣,她甚至覺得。父親已經拋棄她了。
「給你打電話的號碼你還留著嗎?」周庭彰問那個地痞。
「有的有的,我最後一個電話就是打給她的。」
那人手忙腳亂地去找手機,最後在自己腳下的褲子底下找著了手機,想也不想的,翻開通話記錄就撥了過去。
然後,周雲蓁的手機響了起來,在壓抑的空氣裡,突兀到刺耳。
周雲蓁只顧著埋頭哭泣。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給他打電話的人的確是她,可是,她是想讓他玷污杜若的……
周庭彰面無表情,似乎早就預想到了這個結果,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只覺得心如刀絞,疼得他快要昏死過去。
「你給我滾。」
良久以後,周庭彰啞著嗓子說道。
那男人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驚訝之餘。大喜過望,他本來還以為這個人一定不會輕饒過自己,一定還會折磨自己的。可是突然聽到讓他離開的話後,也來不及表現驚訝,一邊迅速套起衣服,一邊連聲答著,哎哎。
那人動作很快,幾秒鐘而已,就已經從房間離開了,只剩下了沉默的周庭彰和哭泣著的周雲蓁。
「周雲蓁,我真後悔養了你這樣一個女兒。我一輩子也沒受過這樣的恥辱。你以後,就待在家裡自省吧。我不敢讓人知道我有你這麼一個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女兒。」
周庭彰說完以後,就不再看床上的周雲蓁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他不敢再聞房間裡的空氣,那混濁的氣息讓他作嘔,他也不敢再看一眼床上的女兒,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捏斷她的脖子。
周雲蓁聽著周庭彰離開了,才撲倒在床上嚎啕大哭,上氣不接下氣得就像一隻離了水的魚,渾身的青紫,顫抖的身體,看起來真是狼狽又可憐。
爸,我錯了,求你不要生氣,別不要我……爸,我只有你了,是杜若她害我的,我錯了……
周雲蓁就像個瘋子一樣在床上哭著喊著,她是真的後悔了,在周庭彰離開的那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此時她再也想不起杜若和席岳辰,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的爸爸,她唯一的親人不要她了。
可是,周庭彰的心早已被她傷透,只願自己沒有這麼個女兒,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把他一輩子建立起來的驕傲惡毒給毀滅了。
「哎喲,真是場苦情大戲,看的我都要被感動了。」
看到這裡,顧家衛沒興趣再看了,搖著頭感慨道。
「席岳辰,你感動了沒有?你的愛慕者似乎幡然醒悟了呢。」顧家衛側頭看著席岳辰,興致勃勃地調侃著。
席岳辰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看著監控的目光也沒有一絲波瀾,對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場罪有應得鬧劇而已。
不過,就算看著周雲蓁落得那樣的下場,席岳辰可沒有要原諒的意思,也沒有要就此罷手的打算,心剛硬無比,冷漠如斯。
杜若上次被龍哥綁架的時候,差點喪了命,席岳辰到現在也沒有忘掉當時的情形,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還會有後怕,他怎麼可能會允許杜若再一次出現意外?
所以,當他知道周雲蓁綁了杜若,才會那麼失控,恨不得撕了周雲蓁,敢動杜若,又豈能這麼容易了結?
席岳辰甚至現在還有親自滅了周雲蓁的衝動,眼神越發陰冷。
顧家衛感受到席岳辰氣息的變化,沒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不過心裡卻在感慨,什麼時候這根木頭變成了情聖了?
唉,情之一字,害人之深啊。
顧家衛在心裡裝模作樣地感慨著。
不過,感情本就是如人飲水,他顧家衛還沒碰上命裡的那個人,不然能好到哪裡去呢,只怕到時候,比席岳辰更加瘋狂也不一定。
到了現在,監控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看了眼時間,現在回部隊也不可能了,席岳辰心裡想著。
對於他突然失蹤的事,李立瑱有來電詢問過,不過被席岳辰一句有事就給打發了,現在不回去也沒什麼。
既然這樣,那便回家吧。
席岳辰做好了決定,站起身來作勢就要離開。
「哎,你要去哪裡?」顧家衛抬頭叫住席岳辰。
「回家。」
席岳辰腳步不停,話音剛落,人也便消失在了房間裡,讓被無情拋下的顧家衛一臉不爽的表情。
「切,這傢伙……這熱鬧看的也太不值了。」
顧家衛收回目光嘟囔著。L

☆、297 美色當頭

席岳辰回正嘉院時,大家都已經準備要睡了,對於他的突然到來,都吃驚不小。
尤其是杜若,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席岳辰,又意外又高興。
席岳辰隨便找了個借口來解釋他深夜回家的事,也沒人懷疑,坐了沒兩分鐘,也就各自回屋了。
剛回到臥室裡,杜若一轉身就撲進了席岳辰的懷裡,伸手抱緊了他的腰。
「首長,我想你了。」
杜若的頭埋在席岳辰的胸口,此時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我知道。」席岳辰彎著嘴角,也伸手摟住杜若的腰,輕聲回答。
兩人就這麼靜靜依偎了一會兒,才緩緩分開,杜若抬頭看著席岳辰,眼睛亮閃閃的,如夏夜星辰一般璀璨。
「首長,我有個東西要送你哦,一直忘了給你。」
杜若說完就快步走到抽屜那邊,從裡邊拿出來一樣東西。
席岳辰通身的氣息都柔和了下來,沒有一點方纔的冷硬感覺,看著杜若忙活,兩步走到床邊,坐到了床沿上。
「首長,你看漂亮吧?」
杜若拿了東西就奔到席岳辰身邊,眉眼彎彎地詢問著,臉上是遮不住的歡喜,又帶著點兒炫耀。
再看看杜若手裡的東西,卻不是她之前買的那塊表是什麼,此刻手錶正躺在杜若的手掌裡,襯著她潔白的皮膚看起來的確很漂亮。
「嗯,很漂亮。」
席岳辰點頭回答,他自然知道這是杜若給自己的,他也從杜若手腕上見過類似的手錶,現在看起來好像是一對。
「那當然,我和媽一起挑的呢。跟我戴著的是一對,買了有一段時間的,只是一直忘了給你。喏,現在我給你帶上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裡的燈光太柔和了。杜若的笑容溫柔又安靜,卻像一道涓涓細流,緩緩流進席岳辰的心裡,所到之處,春暖如春,將隱藏在席岳辰心裡的那些陰鬱殘渣驅趕的乾乾淨淨。
席岳辰將手伸過去,讓杜若給自己帶上那塊表。
雖然他的身份不太適合戴這些東西,但是看著杜若手腕上的表。突然覺得兩人一起帶一模一樣的表,好像也不錯。
「多好看。」
杜若給席岳辰戴好以後,將自己的手伸過去,和席岳辰的並排著,於是,兩隻胳膊依偎在了一起。一粗一細,一暗一白,一陽剛一精緻,如此截然不同的兩隻手,卻這般契合。尤其是兩人手腕上相似的手錶,更是顯得絕配。
席岳辰也看著兩隻手,嘴角的弧度又微微翹了起來。連眼角都帶了笑意。
「很漂亮,我很喜歡。」席岳辰聲音也輕柔的很。
兩人誰都沒提今天白天的事,都覺得沒必要,只要身邊的這人還在,只要身邊的這人安好,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更不必拿出那種不愉快的事來破壞此刻的靜謐。
區區一個周雲蓁,還不能打擾他們一分。
杜若沒有問顧家衛有沒有給他說今天的事,也沒有問席岳辰怎麼會在今天出現。她剛出事,他就深夜回家。他不說,她也不問。
至於周雲蓁。今天的事也夠讓她崩潰了吧,就讓她自生自滅去,反正估計她以後是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管他怎麼樣,只要別又湊上來招惹自己,自己也懶得再去算計她。
多行不義必自斃,到了現在,周雲蓁應該能明白了吧?要是真聰明,以後就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席岳辰也沒打算說任何關於今天的事,對他來說,只要杜若好好的,其他所有的事情交給自己就好,總之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欺負她的人,但是,也沒有必要讓她知道,讓她煩心。
他能為小女人做的事實在不多,但是必定不會讓別人欺負到她頭上,會守著她,讓她能安安生生地過好她的簡單日子。
「蓆子睡了?」席岳辰這才想起兒子來。
「睡了,我把他抱去他的房間了。」
杜若抿嘴一笑,這段時間她一直是讓蓆子睡自己身邊的,今天兒子睡的早,就讓他睡他的房間了,沒想到今晚首長來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杜若俏臉一紅,眼神更是閃爍地不敢看席岳辰。
「首長,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
席岳辰沒有看見杜若的彆扭,聽言便點了下頭,「你幫我把睡衣拿進浴室來吧。」
杜若轉頭看著走向浴室的席岳辰,心跳如鼓,臉頰越來越燒。
她沒見過席岳辰穿迷彩的樣子,如今一看,只覺得她的首長怎麼可以這麼帥?不論是什麼衣服,都沒有絲毫違和感,適合極了,尤其在穿著軍裝的時候,彷彿那身衣服天生就該是他穿的一樣,帥氣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當真是帥得天崩地裂。
不同於平常的正裝,穿著迷彩的席岳辰有種狂放野性的帥氣,杜若感覺此時的首長身上充滿了致命的性感,讓她覺得自己都快患上制服癖了。
給席岳辰找睡衣的時候,杜若又給他拿了條內褲,走到浴室門口,聽著裡邊的水聲,深深吸了幾口氣,才伸手敲了下門。
「首長,睡衣。」
「拿進來吧。」席岳辰揚聲回答,繼續洗著自己的澡。
杜若聽言皺起了好看的眉,臉上有些苦惱,猶豫著就是不敢進去。
話說作賊心虛,現在杜若可不就是這樣的麼,本來給丈夫拿睡衣什麼的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此時的她被席岳辰的迷彩服刺激了一下以後,滿腦子的都是旖旎的畫面,讓她想淡定也淡定不了。
「若若?」
席岳辰等了一會兒,不見杜若進來,不由奇怪,出聲詢問道。
「哦,在呢。我這就進來。」
杜若嚇了一跳,忙喊著回答,也顧不得微燙的臉頰。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可是進了浴室的杜若更加不自在了,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的席岳辰。急促的水流不停地拍打著他精壯修長的身體,激起了無數的小水花,每一寸肌膚都被水打濕,真是性感的一塌糊塗。
席岳辰的身材很好,一身的肌肉收斂而充滿了力量,結實富有張力,卻一點都不誇張,每一寸肌理完美得彷彿是雕刻出來的一樣。
如此美色。杜若能冷靜得了才怪,更何況,她又想起了上次自己去席岳辰部隊時,兩人在浴室裡的激情。
杜若覺得一定是自己禁、欲太久了,不然怎麼光看著席岳辰的背影,心裡就衝動的厲害?
「首長,我放這裡了。」
杜若倉皇收回目光,朝背對自己的席岳辰喊了一聲。
席岳辰哪裡知道他的小女人此刻腦子裡在想什麼,恩了一聲繼續洗澡。
杜若鬆了一口氣,轉身拉開門就要走出去。但是在走之前又賊心不死地瞅了一眼席岳辰,然後又情不自禁地站住了,目光乾脆粘在了席岳辰身上。
這一眼就把杜若所有的防線都擊散了。正所謂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算了,人生苦短,需及時行樂,反正近段時間內,首長也就在這麼一晚,扭扭捏捏地彆扭個什麼勁兒啊!
豁然開朗了的杜若立馬就採取了行動,把踩出去的腳步又給收了回來,然後關上了門。
看著席岳辰健美的背脊,杜若吞了一口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摟住席岳辰。
席岳辰沒想到會遭遇這種「突然襲擊」。放鬆警惕後的他也嚇了一跳。
「若若?」
席岳辰擔心起來,以為她發生了什麼事。雙手撫上杜若鎖在他腰際的手,輕輕用力,讓杜若的力道鬆了一點以後,就將身體轉了過去,面對著杜若。
「首長。」
杜若抬頭望著席岳辰,可是她站著的地方也被急速衝下來的水流照顧到了,身體早就濕透了,薄薄的絲質睡衣也粘在了身上,如今仰著頭,更是將臉暴露在水流下,一縷縷水砸在臉上,眼睛都睜不大,只能半瞇著看人。
席岳辰見到如此的杜若,心裡也一跳,身體裡升騰起一股久違的衝動。
「怎麼了?」
席岳辰的嗓音有些暗啞。
「我想你。」
杜若倔強地仰著臉,眼睛幾乎在水流的衝擊下全都閉上了,小臉濕漉漉的,在有些燙的水溫下,嘴唇更是紅得鮮艷,就像熟透了的櫻桃,散發著幽幽香氣,待人採擷。
席岳辰好像明白了杜若的意思,心裡一動,眼裡就燃起了一把火,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杜若身上掃去,可是杜若抱著他的時候,已經將身體緊緊貼在他身上,以他的角度,看到的也只有杜若的肩膀以及胸口而已。
可是這片風景卻也已經夠了,在水流中,杜若的睡衣領口微微有些散開,露出了些許肩膀,雪白精緻的皮膚和鎖骨勾勒出最惹火的畫面,還有,掩蓋在睡衣之下的玉峰,挺立著任由一股股水流劃過,形狀在形同於無的睡衣下,暴露無遺,最頂端的那顆珍珠在水流的衝擊下,微微戰慄著,此時那薄薄的一層睡衣倒添了情趣,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無端生出許多魅惑來。
杜若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還不算,不過,估計她也沒有意識到此刻自己的形象。
半睜著的眼睛也看不清楚席岳辰此刻的神情,心中一橫,算了,都主動引誘了,就豁出去吧!
於是,抱著席岳辰腰際的雙手滑了上去,輕輕搭在了席岳辰的肩膀,瞇著眼睛就親上了席岳辰的嘴唇,然後,還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席岳辰的唇瓣。
被如此光明正大熱情奔放地引誘,席岳辰就是一尊雕塑也忍不住了,眼睛徹底染上*的色彩,渾身的肌肉也緊繃著一觸即發。
在席岳辰迅速奪回主導權後,杜若非常滿意地輕吟一聲,看來她的魅力依舊不減,不錯不錯。
然後就一心一意地配合著席岳辰,淪陷在久違了的美妙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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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浴室裡的春意

「回床上?」
席岳辰一邊吻著杜若,一邊含糊地問出口。
「不用……」
杜若回答的更是含糊不清,但是席岳辰倒是聽懂了,於是也便歇了回床上的心。
就此刻劍拔弩張的,哪還有什麼時間回床上?
許是太久沒有親熱過了,兩人都很急促,杜若也早就丟了矜持含蓄,只順著心裡的意願動作著,一雙玉手緊緊攀著席岳辰的脖子,身子跟席岳辰貼的密不可分。
而席岳辰也早在杜若主動的那一刻就丟了所有理智,本能已經駕馭了他的行動。
雙手狠狠一撕,杜若的絲質睡衣就被撕開了,兩下就被他撥到地上,當杜若真正跟自己坦誠想見時,才滿意地喟歎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席岳辰便不滿足於只親吻杜若的嘴唇,於是唇舌就開始往下移動,輕輕重重地舔舐著、啃咬著,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比的細膩,彷彿此刻正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小心又急促。
杜若仰著頭,無比配合席岳辰的動作,將脖頸曲線拉到最大,任由席岳辰在那一片區域放肆。
席岳辰的雙手並沒有閒著,一隻放在杜若背後,順著她優美的身體弧線滑動著,然後又留戀在杜若纖細的腰際,而另一隻手,卻放在杜若胸前,不停地揉捏著杜若挺翹豐滿的椒乳,有時候還會用指尖去撥弄*頂端的那顆紅珠,引得杜若戰慄不已,想逃離席岳辰的手掌,卻不由自主地更貼近了他,甚至微微挺胸,無意識地迎合著席岳辰。
說是席岳辰氣定神閒吧。可是他的心裡此刻彷彿就燒著了一把火,熊熊的火焰越燒越旺,每一根神經都緊緊繃著。恨不得立馬就把杜若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可是說他迫不及待吧。動作卻有些不慌不忙,也不急著擁有杜若,而是用指尖在杜若肌膚上跳舞,用身體細細去感受杜若的溫暖,用心去體會杜若的美好。
席岳辰的唇舌漸漸下滑至杜若的胸前,於是便瞇著眼看起眼前的美景來。
淅淅瀝瀝的水流不停地擊打在杜若的玉峰上,在潔白無瑕的皮膚上濺起無數小水花,在燈光的折射下。皮膚襯著水花,竟閃現出細碎的光芒來,雖不刺眼,卻動人心魄。
再也忍不住,席岳辰將頭湊了過去,伸出舌頭輕舔了下眼前的光滑肌膚,滑滑嫩嫩的,一如既往,席岳辰很滿意這個口感,於是便微微張嘴。一口就含住了那粒挺翹渾圓的肉珠,輕輕用牙齒廝磨著。
杜若一個驚顫,口中再也忍不住。流淌出了一聲悠長的呻吟,眼睛也闔著,捲翹濃密的睫毛在水流的沖刷下,不停地顫抖著,有種脆弱的美感,而她半啟的紅唇,在水中如同一片艷麗的玫瑰花瓣,嬌嫩欲滴,就是流過嘴唇的水也帶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
胸口傳來的感覺主導著杜若的神志。席岳辰每一次的動作都被放大了無數倍,一下一下的刺激著杜若本就迷糊的腦袋。以及化為一攤春水的心。
「首長……」
杜若似歎似泣,被動的接受著席岳辰帶給自己的戰慄。心裡滿足的不得了。
「你叫我什麼?」
席岳辰牙齒微微一用力,不滿出聲道,引得杜若又嬌喘一聲,吃力地喊出聲:「岳辰……嗚……」
杜若類似嗚咽的喊聲讓席岳辰滿意了,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臉上也帶著愉悅的笑意。
「岳辰不行!」突然杜若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叫出聲。
也不怪杜若反應這麼激烈,剛才席岳辰居然用舌頭包裹住那粒肉珠,輕輕吮吸起來,本來杜若腦子早就糊塗了,但是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還有奶!被揉捏擠壓了這麼長時間,奶水早就匯聚到了頂端處,要是被一吸,肯定會被吸出來的!
杜若的神志一下子就被刺激清醒了,忙拒絕著席岳辰,可是席岳辰不明就裡,好端端的被喊停,實在不怎麼痛快,於是抬眼看著杜若,用眼神問杜若怎麼了。
杜若看著席岳辰微紅的眼睛看著自己,裡邊有著無盡的*,還充斥著幾份疑惑,但是,他的嘴巴還含著杜若的肉珠,舌頭不停地逗弄著,讓杜若一下子就燒紅了臉,太刺激視覺了……平常都是兒子含著那裡的……
席岳辰等不來答案有些急促,又用牙齒輕咬了一下杜若的肉珠,企圖讓杜若回神。
「那……那裡還有,奶水……會吸出來的。」
杜若又羞又惱,瞪了眼席岳辰輕聲說出口。
席岳辰沒想到會等來這樣的回答,未免也有些驚訝,然後又感到一絲好笑,於是嘴下更不客氣,直接狠狠吸了一口。
傻女人,席岳辰不由在心裡笑了一聲,這有什麼好緊張的?要知道,當初還是他親自給她開的奶,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什麼必要計較這個?
杜若被巨大的刺激下急促地尖叫了一聲,手也忍不住捶了下席岳辰的肩膀,也不過就是幾秒的時候,但杜若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了,自己那裡有東西流了出來。
渾身好像就被電擊了一樣,杜若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顫抖著哭出聲來,眼淚一顆一顆的不停地滑落。
席岳辰沒想到自己這個舉動會給杜若帶來這般反應,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他的小女人也太敏感了。
不再刺激哭著的杜若,席岳辰覺得自己要是再來一次,小女人一定會崩潰的,於是便張嘴放開了被自己蹂躪了許久的肉珠,站直了身體,手也滑到了杜若背後,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帶著安撫的意味。
杜若在席岳辰這般溫柔細膩的安撫下漸漸平復了下來,也不再哭泣,斷斷續續地嗚咽著,只是眼淚還在滑落。
可是,席岳辰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杜若,頭湊到杜若耳朵邊,輕聲呢喃起來,「很香。」
轟……杜若的帽子裡彷彿有顆炸彈炸開了,炸的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震得她身體都僵了。
對於杜若的反應席岳辰很滿意,也不枉他一改往日嚴酷調笑杜若了,臉上帶著邪肆的笑意,對面前僵直的小媳婦兒上下其手著,一點都沒有了平常的嚴肅正經,邪魅的緊。
杜若愣愣地看著如同換了一個人了席岳辰,腦子裡還嗡嗡嗡的響著,首長……他怎麼能這個樣子?
但是還來不及她詫異席岳辰判若兩人的樣子,更來不及為席岳辰不可多見的邪魅心動,席岳辰就開始了下一步動作。
席岳辰在杜若的耳邊輕笑著哼了一聲,舌尖也探了出來,輕輕舔舐著杜若瑩白的耳垂,感覺懷裡的小女人又是一個戰慄以後,眼裡的滿意更甚。
然後,他的手掌就雙雙滑向了杜若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兩番之後,就把一隻手微微下滑,握住杜若的大腿,輕輕一用力,就把杜若的腿抬了起來,引導著她用小腿勾住自己的腰線,然後手便退回杜若的玉、臀,手掌攤開,托住了杜若,隨即,另一隻手如法炮製。
幾秒過後,杜若就像個無尾熊似的,緊緊掛在席岳辰的身上,反應過來的杜若嚇得緊緊攀住席岳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然後,她還很不應景地想了一下,好像上次也是這個動作來著?是首長知道的體位太少了還是他擔心自己不能挑戰別的體位呢?迷迷糊糊的杜若想著,下次可以提醒一下首長,其實可以試試別的體位的,她的柔韌度還可以,她一直在練瑜伽的……
杜若還沒想完,席岳辰就挺著勃發硬挺的*慢慢進入了她的身體裡,刺激得她睜大了眼睛,纏纏綿綿地嬌喘著,手拚命扣住席岳辰的肩膀,頭也拚命向後揚起,似是無力承受著席岳辰的進犯。
席岳辰心疼杜若,即使自己很難受,也不肯讓她受一點苦,繼續以緩慢的速度推進著,忍得眼睛都通紅了。
終於到達杜若身體深處後,兩人都齊齊喟歎一聲,愉悅又帶著點滿足。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擁有,更是兩人心靈的契合,在身體真正合二為一的時候,心彷彿也彼此交融了,這是來自靈魂的滿足,此生只為一人而存在。
杜若感覺得到席岳辰的隱忍,也明白他的小心,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滿足,笑了一下,便輕聲說道:「岳辰……動一動……」
席岳辰本就忍的辛苦,聽杜若在自己耳邊這麼一說,腦子裡最後一根勉強維持著神志的神經也啪的斷了,再也忍不住,便兇猛地挺動起來。
於是……男歡女愛,一室春意,可謂是濃情密意情到深處,濕潤的空氣裡充斥著滿滿的*味道,越來越濃。
夜已深沉,可是兩個才剛剛進入狀態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太早結束?反正黑夜漫長,良宵也可以細細品位。
畢竟是不曾親熱太長時間了,這種事一旦開始,必定是要心滿意足了才能作罷不是麼?L

☆、299 所謂起床氣

第二天席岳辰倒是破天荒地沒有急著離開,醒的照樣很早,但是又抱著依舊沉睡著的杜若躺了一會兒,看著杜若小貓似的蜷縮在自己懷裡,那種身體上的契合和心靈的滿足之感太過美妙,席岳辰食髓知味的有點捨不得。
席岳辰起床後,小心翼翼地給杜若掖了掖被角,在看見杜若身上被自己弄出的痕跡時,眼中神色一暗,不過很快又掩了過去,臉上依舊帶著點寵溺的神色。
出了臥室以後,席岳辰回憶起杜若脖子裡也有幾處痕跡的,那是昨晚他親吻的時候留下來的,此時襯著白皙的皮膚很是明顯,前面有幾次杜若都因為席岳辰在脖子上留了印記,讓她在人前心驚膽戰地僵著個脖子,就跟他說過好幾次要注意,可是昨晚席岳辰哪裡記得這個啊,早被情、欲沖昏了頭,他想,等小女人醒來了,還不知道要怎麼鬧他呢。
這個時候大家估計在飯廳吃早點,席岳辰沒有急著下去,而是進了蓆子的房間。
沒想到小東西居然醒著,聽見動靜,小腦袋轉了過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席岳辰。
席岳辰看著兒子不哭不鬧的,心裡就像有根羽毛輕輕劃過,讓他心癢難耐,忍不住兩步上前,小心把小床上的蓆子抱到了懷裡。
「小東西,記得我是誰嗎?」
席岳辰低垂著頭仔細看著兒子,勾唇一笑,聲音又輕又緩,就像是怕驚著了他一樣,此刻他哪裡有一點平常的冷漠冰冷?就連身上鋼冷的氣息都變得柔和了,眼裡嘴角滿滿的都是笑意,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傳聞中的鐵血冷硬。如同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抱著幼小的孩子,滿心滿腹的疼愛之情都表露無遺。
蓆子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的席岳辰。目光懵懂又沉靜,很安逸地躺在他老爹的懷裡。不見一絲生分,看起來似乎是記得這位總是離家的父親的。
看了會兒神清氣爽眉眼含笑的老爹,蓆子同學就忍不住有動作了,伸出小爪子在席岳辰臉上抓了幾下,還輕輕拍打著,席岳辰也不介意被自己兒子堂而皇之地「扇耳光」,反倒將臉往下湊了一下,好讓兒子的小胳膊不太吃力。
蓆子拍著玩了會兒席岳辰的臉。大概是累了,便將手滑了下來,然後抓住席岳辰胸膛處的衣服,就沒有下一個動作了。
看著兒子類似於依賴的動作,就像早上杜若蜷縮在他懷裡,一隻手也放在他的胸口處,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一樣,席岳辰臉上的線條也都柔和的不像話,心裡滿足的無以復加。
正在這時,沈良拿著奶瓶進來了。看見席岳辰很是吃驚。
「你怎麼在這裡?」
問完話的沈良很快反應過來,人家是蓆子他爹,過來看兒子天經地義。她問的這叫什麼話?
「不是,我是說,你們這麼早起來了?」
對於昨晚小夫妻倆的活動,沈良心裡還是比較有譜的,小別重逢的倆人,還是正年輕的時候,說是沒點擦槍走火什麼的,說出來她都不信。
所以晚上她就很自覺地給孫子沖奶粉喝,沒去打擾杜若。早上她還沒吃早點,就估摸著孫子可能醒了。算算時間,也該餓了。於是放下自己的早點,沖了點奶粉就上來給孫子餵食。
「若若還在睡。」
對於自家母親顛三倒四的問話席岳辰神色不變,淡聲回答道,看向沈良的時候,目光掃了一下她手裡的小奶瓶。
「哦,那就多睡睡,挺好的。」
根據兒子的回答,沈良已經確定了昨晚的這倆人的活動了,小夫妻夜生活過的很是豐富啊……咳咳,不過年輕人嘛,也挺正常的……
想到自己在思考什麼問題後,沈良不由愣了一下,汗顏起來,她這是在想什麼?他們夫妻倆想幹啥就幹啥,關她這個老婆子啥事兒?
「把蓆子給我吧,我給他餵奶。」
沈良上前幾步,晃了晃手裡的奶瓶,對著席岳辰說道。
「我來喂吧?」
席岳辰看著小貓一般的兒子,心思一動,便出聲問道,不過,雖然是問句,話裡卻透了陳述的意味,自動排除了沈良會回以拒絕。
沈良無語,這個兒子真是太不懂含蓄委婉了,連問句都是這麼不容拒絕的平鋪直述。
「你會嗎?」
沈良沒想拒絕兒子的要求,而是有些擔心地詢問著,畢竟蓆子是他兒子,本就應該親近點,這些小事讓他做一下也挺好的,等若若隨軍了,還能幫襯一下若若。
可是,兒子只給孫子換過尿布,沒有餵過奶啊,沈良們放心才怪。
「沒事,給我吧。」
席岳辰搖搖頭,伸手去接奶瓶,沈良無奈,只得將奶瓶轉手,但是不放心的她並沒有馬上離場,而是等著看席岳辰如何餵奶,要是萬一把她寶貝孫子嗆著了可怎麼辦?
其實怎麼可能會嗆到呢,又不是用勺子在灌,奶嘴兒也就那麼一個小孔,而且喝奶的主導權都在蓆子嘴巴裡,席岳辰不過是負責一下托起奶瓶罷了,不得不說,沈良愛孫心切,都快把蓆子當瓷娃娃小心伺候了。
理所當然的,席岳辰的餵食行動很成功,看的沈良也大大鬆了一口氣,看來兒子在這種細活上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你先餵著,我下去了,你完了也下來吃點兒東西。」
沈良放心以後,就準備下樓去吃早點了。
「嗯。」
席岳辰點頭回答,迅速看了眼沈良,然後又全心全意給兒子喂起奶來。
當他抱著蓆子下樓的時候,沈良還在吃,席建安和老頭子已經吃完了,一個正在看報紙,一個正在逗弄自己的愛鳥。
「爺爺,爸。」席岳辰站在客廳揚聲喊道。
「岳辰你下來了啊?快去吃點東西去吧。」
老頭子笑瞇瞇地說著。並不意外自己大孫子怎麼會突然出現,昨晚他睡得早,自然不知道孫子回家了。但是剛才沈良給他說了,所以這會兒反應也倒挺平淡。
「嗯。好的。」席岳辰點頭答應,轉身就朝飯廳走去。
「爸。」
席岳辰朝已經放下報紙看著自己的席建安喊了一聲。
「嗯,快吃吧,把蓆子給我。」
席建安看見孫子醒著,心裡高興,左右也不急著去上班,倒不如抱一會兒孫子。
席岳辰聞言走到席建安身邊,小心將蓆子放到席建安的懷裡。才轉身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早上的時間過的很慢,客廳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老頭子逗弄鳥兒的聲音,還有席建安招惹小孫子的聲音,安詳而又美好。
當杜若悠悠轉醒時,日頭已經很高了。
吃力地睜開眼睛,半瞇著迷迷糊糊地輕吟一聲,想要抬手,身體卻被這個小小的動作牽扯到了,泛起細細的疼,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伸出來的胳膊被杜若放在被子外邊。然後半睜著眼睛發起呆來,這會兒她自然反應過來昨晚的激情了,這種事後身體的酸痛的確有些久違了。杜若懶懶的不想動。
那個臭當兵的一定又早走了,杜若氣悶,心裡也不太舒服,每次都這麼急匆匆,也未免太敬業了吧。
也不怪杜若心裡不大痛快,要是席岳辰沒回來還好,見不著人也沒念想,但是昨晚不僅僅見到人了,還纏綿悱惻了一晚上。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心裡能歡喜才奇怪。
溫存之後。更容易孤單。
正當杜若自怨自艾的時候,頭頂上方卻突然傳來兒子的聲音。嫩嫩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很是突兀。
杜若嚇了一跳,兒子怎麼會在這裡?頭也下意識地往旁邊轉了過去。
於是,杜若看到前一秒還在被自己抱怨著的席岳辰,此刻正抱著蓆子,靠著床頭坐在床上,眼睛卻看著杜若,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目光中帶著點調侃的味道。
顯然,杜若的不高興他是看明白了的,但他並沒有及時出聲來提醒杜若自己還在的事實,反倒默默地看著杜若垮著臉悶悶不樂。
杜若臉色騰地一紅,他……他怎麼還在?
有些心虛地想移開目光,但是又抹不開這個面子,便強撐著淡定道:「看什麼啊?不知道起床氣啊?」
杜若雖然有些氣勢洶洶,但多少透著些惱羞成怒的裝腔作勢,引得席岳辰再也忍不住,勾著唇角笑了起來,笑聲悶悶的,震得他的胸膛微微顫動,蓆子也適時地哼了兩聲。
被他們父子倆這麼笑話,杜若更是惱怒,哼了一聲,果斷轉身背對著他們兩人,把頭埋進被窩裡。
笑笑笑!你們就笑個夠吧!
杜若這麼一動,身上的被子也有些滑落下來,不多不少,恰好露出了點她光潔的背脊,此時瑩白的肌膚上也有幾點紅痕,無端生出些旖旎感,看得席岳辰眼睛不由瞇了一下,裡邊劃過一道暗光。
「你怎麼還沒走啊?」
終是捨不得冷落席岳辰,杜若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她心裡知道,席岳辰就算現在還沒走,但是也不會待太久,就在這麼一時半會兒跟他置氣實在太划不來了。
「部隊裡不忙,等會兒再回去。」
席岳辰又看了眼杜若半露的脊背,沉聲回答。
其實,對於席岳辰來說哪裡有什麼忙不忙的時候?他永遠都是那個樣子,從不會鬆懈一分。
昨天他不辭而別,只用了一通電話就打發了李立瑱,今天本該一早就回去的。
可是,當他抱著蜷縮在自己懷裡,神色滿足又疲倦的杜若時,心裡就突然捨不得了,也捨不得放開懷裡的溫暖,更捨不得他的小女人醒來了,卻是獨自一人,他不願意自己對於她是來無蹤去無影的,就像一場夢一樣,他知道,她會難過。
「你也會開竅啊,真是難得。」
杜若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假裝冷靜道,但是臉上卻早就偷偷笑開了花。
席岳辰即使看不見杜若表情,聽她這聲音,也能想像出來那張俏臉此刻會是如何燦爛,也不點破,眼含寵溺和溫情,低頭看起了兒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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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一步錯步步驚

席岳辰走了之後的幾天,杜若一直過著相當安逸的生活,無憂無慮隨心所欲的日子,堪稱完美。
幸福著的人繼續幸福著,然而,不幸之人的苦難日子才剛剛開始而已。
周雲蓁那日回家的時候,周庭彰已經回房了,聽見她的聲音也不曾出來,顯然是不想看見她的,而她即使悔不當初,也不敢主動去敲他的門。
以後的每天幾乎都是這樣,周庭彰雖然會回家,但一直盡量避著周雲蓁,如果不小心碰上了,也當隱形人看待,我行我素著。
周庭彰對於這個女兒真的是失望透了,他前幾天還在為自己有這麼個出類拔萃的女兒而自豪著,結果,她卻給了自己這樣狠的一巴掌,不僅將他的臉面打碎得一乾二淨,更是將他的心傷得透透的,他寒心啊!
被父親這般冷漠對待,周雲蓁自然是難過,再加上那日的事,她每日都失魂落魄得如行屍走肉一般,飯也沒有好好吃,基本上每天都把自己關在臥室裡,她知道父親厭棄她,已經不想再見到她了,所以即使走出臥室,也都是挑著他不在的時候出去的,然後迅速回房,好像外邊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著她一樣,緊張得神經兮兮的。
然而最難熬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夜晚來臨的時候,她更是恐懼的恨不得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本來周雲蓁在那天過後,晚上就沒怎麼睡過覺,落到如此境地她還有什麼心情睡覺?但是有幾次實在累極,沉沉睡去時,卻一次次夢見那天的事,她在夢裡看見自己是如何被人玷污了。又看見父親突然出現,然後痛心疾首地指著她,怒吼著不要她這個女兒。要斷絕父女關係……
掙扎著醒來後,周雲蓁身體被冷汗浸濕。用了好長時間才恢復過來,嚇得她不敢再入睡,夢裡的場景實在太過真實了,而當她用旁觀者的身份來看,才明白那日自己有多不堪。
之後在為數不多的幾次睡夢裡,周雲蓁還是不斷地做著那個夢,如同夢魘一般,糾纏著她不肯消散。
每次周雲蓁都是從夢裡心跳如雷大汗淋漓著醒來的。那是深入骨髓的痛苦,於是她便不敢再睡覺了,她害怕再做夢,甚至看見床都會有一種恐懼的感覺席捲而來。
所以,每當黑夜降臨,周雲蓁就如臨大敵,連床都不敢靠近,就縮在地毯上,抱著冰涼的膝蓋,一晚上愣愣地看著床直到天亮。
都說人是鐵飯是鋼。幾頓不吃就夠受的了,更何況周雲蓁是「廢寢忘食」地過著,她不曾好好吃過飯。更不曾睡過幾次,幾天下來,人就消瘦得脫了形,身上幾乎沒有了肉,看起來甚至有些恐怖。
要是這麼下去,她肯定受不住的,而周庭彰最近也一直避著她,哪裡想到女兒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呢,還沒緩過來的他對於女兒。還是避如蛇蠍。
醫院也好幾次給周雲蓁打過電話,她已經這麼長時間沒來上班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雖然周庭彰之前給院長打過電話。可是這請假的時間也未免太長了點,醫院裡有些同事都有不滿了,但是幾次給她打電話,都是關機打不通,沒辦法,只得打給周庭彰,問周雲蓁情況如何,能回來上班嗎?
周庭彰正在憤怒中,對於這個電話更是怒氣沖沖,直接回道:「她來不了了,你們看著辦吧,辭了也行。」
對於周庭彰的怒火來電的人自然是不明白,可也不敢追問,事實上,周庭彰也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說完以後,他就立馬掛了電話。
醫院無奈,周庭彰說辭退他們也不能真立馬把人給辭了啊,更何況電話裡周庭彰怒不可遏的,誰知道他真實想法是怎樣的?
所以又等了幾天,還不見周雲蓁回來,也不見關於她的任何消息,院方才意識到,周將軍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讓他們辭退他女兒,並沒有在開玩笑。
那還能怎麼辦?既然人家父親都這麼說了,那他們照辦就是唄,反正周雲蓁是不會回來了,要是還把她的名額就那麼留著,過幾天還不知道要傳出怎樣的流言蜚語呢。
於是對外便聲稱周雲蓁自己辭職了,也算給她保留了些顏面。
眾同事對於周雲蓁突然「辭職」的事很是吃驚,怎麼好端端的就辭職了呢,她那麼優秀,前途無量啊,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於是,每當有空閒時間,大家都會聚在一起,時不時地討論一下周雲蓁,猜測著她離開的原因。
但這也就是在起初的那段時間罷了,醫院裡還有那麼多事要忙,病人就像割韭菜一樣,剛送走一批,又新來一批,久而久之的,大家也就忘了這件事兒了,再聚到一起,也沒人再提起周雲蓁,彷彿都忘記了醫院曾有這麼個驚艷四座的年輕醫生。
人世,本也就這樣,人走茶涼而已,誰沒事會念念不忘你這個路人呢?
然而整日在家裡渾渾噩噩的周雲蓁哪裡能知道這些呢,不過,就她現在的狀態,就算知道了這些事,大概也只能無動於衷罷了。
這一天,周雲蓁剛走出房間去倒水喝,結果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嚇得她砰的就摔碎了杯子,臉色一下子變得驚恐。
是誰?!
周雲蓁僵著身體不敢挪動一分,彷彿門口有索命的厲鬼一樣,本就在憔悴消瘦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的雙眼,此刻更是驚恐地睜得大大的,看起來有種眼珠都快要掉下來的錯覺。
可是門外的人顯然沒有體會到周雲蓁此刻快要崩潰的心情,門鈴一聲比一聲急促,有種周雲蓁要是不去開門就誓不罷休的感覺。
周雲蓁實在堅持不住了,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她雙眼緊盯著門口,僵硬著身體慢慢朝那邊挪動著,還沒到門口處。冷汗就已經浸濕了她的衣服。
「是……是誰?」
周雲蓁好久都沒有開口了,剛張開嘴,甚至都沒能成功發聲。
「您好。您有個包裹。」
門外傳來一道男聲,爽朗乾脆。並不是那天那個男人猥瑣的聲音,周雲蓁才嚥著口水鬆了一口氣。
可是她還是不敢開門,這麼多天的躲避,她已經開始對外邊的世界害怕了,害怕外邊的陽光,害怕外邊的空氣,更害怕外邊的人。
「我,我沒有買東西。」周雲蓁想。不可能是她的包裹。
「請問您是周雲蓁嗎?」
外邊的人並不氣餒,依舊用謙和的嗓音打聽著。
「我是……」
「那就是您沒錯了,大概是您朋友給您寄的東西吧,您還是快點簽收吧,我這裡還有好幾個東西要給別人送呢!」
那人依舊用著不急不躁的口氣說話,但是話語間也有了些催趕的意思。
周雲蓁皺了下眉,猶豫著打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休閒的青年,臉上帶著笑,有種朝氣蓬勃的感覺,周雲蓁看著這人。心裡終於有了點安心的感覺。
那人見到周雲蓁,眼睛一下子睜大,似是被她的樣子嚇到了。的確,周雲蓁此刻瘦骨嶙峋黯然消沉的樣子猛地看起來的確有些嚇人,不過這人反應也快,很快就將眼中那抹吃驚和厭惡掩去,臉上繼續掛著溫暖的笑。
虧老大讓他親自出馬,還提醒他一定要小心,他還以為是什麼難搞的角色呢,結果,居然是這麼個如同剛從墳地裡爬出來的女人。晦氣晦氣。
「諾,這是您的東西。」
那人心裡失望。也不願意多做停留了,急匆匆把東西交給周雲蓁。然後又讓周雲蓁簽名。
畢竟是任務,就算再怎麼低端無趣,還是得善始善終,得把戲做全了。
那人假笑著,心裡如是安慰著自己,不過,這女人到底怎麼得罪那人了?照那個人不屑與人為敵的性格,怎麼會找這個幾乎要駕鶴西去的女人的麻煩?
周雲蓁看著簽單,是挺有名的快遞,用飄忽的字跡簽了名以後,就抱著包裹轉身進了屋子。
門外的小青年看著被關上的門,臉上的神情變得似笑非笑的,嘿,急什麼呀,我還沒完成任務呢!
迅速打量了下周圍,裝作散步似的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迅速一閃身,人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周雲蓁回到房間裡愣愣地看著包裹,那是一個盒子,上面只寫著自己的地址,卻沒有寄件人的信息,她心裡漸漸蔓上一股不安。
幾乎是顫抖著打開了盒子,卻發現裡邊只有一個平板電腦,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周雲蓁想不明白會是誰給自己寄東西,而且還是一台平板,但也想不下去了,這幾天的折磨,早就讓她的頭腦脆弱異常,稍一動腦,頭就開始發疼。
想不明白就不再糾結,伸手掏出平板,然後打開了它。
迷糊的周雲蓁其實還漏了一個重要的事情,他們這裡是軍區大院,怎麼可能會有快遞員出現呢?就算有快遞,也是放在大院門口而已。
這事兒從一開始就透著不對勁,可是如今的周雲蓁已經沒有能力去辨別了。
她更加想不到,平板剛被自己打開,就會出現那樣的畫面。
裡邊是一段視頻,平板一打開,它就自己跳了出來,驟然展現在周雲蓁的眼前。
畫面裡,一對男女正顛鸞倒鳳激情碰撞,兩人的聲音不間歇地響著,還有其他難以啟齒的聲音,如同電影一樣。
可是周雲蓁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並不是電影,那裡邊的女人她認得是誰……
那個如癡如醉渾然忘我的女人,赫然就是她自己!
「啊!」
周雲蓁終於崩潰了,尖叫出聲,想去關掉它,卻發現根本沒有用,無論自己按什麼,畫面裡的兩人還是在繼續做著那樣的苟且之事。
周雲蓁又拿著平板往地上摔去,卻驚恐地發現還是無濟於事,不堪的畫面*的聲音,不斷地刺激著她,讓她不停地後退,然後跌坐在地上,緊閉眼睛,伸手死命地摀住耳朵。
「不要!快滾,快滾啊!那不是我!啊!」
周雲蓁像個瘋子一樣尖叫著,終於不堪刺激,暈死了過去,倒在地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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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惡果自嘗

周庭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在路過周雲蓁的房間時,突然發現她的房門居然罕見地打開著,心裡奇怪,於是便下意識地往裡邊看了眼,沒想到卻看見自己女兒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周庭彰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臉色突變,腳步就已經往房間裡跑去。
「雲蓁!」
當周庭彰蹲下來看清女兒判若兩人的樣子後,瞳孔猛然一縮,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女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現在周庭彰沒有時間來吃驚女兒如此之大的變化,此刻失去意識的周雲蓁,瘦弱狼狽的不成樣子,就像生命已經結束了一樣,要不是還有鼻息,周庭彰幾乎都要以為女兒真的……
「雲蓁,雲蓁,你堅持一下,爸送你去醫院。」
周庭彰驚慌失措地喊著,抱起地上的周雲蓁就往樓下走去,在抱起周雲蓁那一瞬間,女兒那輕的可以忽視的重量,又是讓他的心驟然一痛,眼眶通紅通紅的。
雲蓁,你千萬別出事,是爸爸錯了,你只要醒過來,我們就一起好好活著,爸爸再也不生你的氣了,都是我的錯……
不怪周庭彰大驚失色,實在是此刻的周雲蓁看起來奄奄一息的,脆弱極了,彷彿這一覺要睡到天荒地老似的。
當周雲蓁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躺了兩天了。
這一番折騰真把周雲蓁刺激的夠嗆,本就「廢寢忘食」的身體快支撐不住了,那個視頻就是個導火線,一觸即發。
剛剛醒來的周雲蓁還很迷茫,瞪著無神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自己現在在醫院。
醫院?會是誰送她來的?父親嗎?可是……他都已經不要自己了啊……
周雲蓁心裡淒苦。悲傷的不能自己,只怨自己為何又醒來了。
然後,她又想起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醫院。
那個視頻!
周雲蓁一瞬間臉色發白。身體猶如跌進了冰窖,渾身冷得都僵硬了。腦子卻無比清醒。
到了現在,她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那視頻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分明是有人故意寄給她的,而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快遞員,大院裡怎麼可能會放快遞員進來呢?一切都是被人預謀好的。
顯然,那天,有人錄了視頻,自己最骯髒不堪的一面,都被人錄了去。如今,找上門來算賬了。
周雲蓁在這巨大的驚恐下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連呼吸都亂了,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卻沒有吸進一口氧氣,嗓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雙手抖得甚至不能抬起來。
是杜若……是她!是她害了自己,還錄了視頻,現在她來報復自己了!
是她!她想讓自己死掉……杜若,杜若……
周庭彰推開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女兒仰躺在病床上,身體不停地抖著。而她的臉卻已經漲紅了,嘴巴張的大大的,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都快要窒息而亡了。
「雲蓁!」
周庭彰嚇得靈魂快要出竅了,厲吼一聲,兩步跑到病床前,伸手摟起周雲蓁,緊緊地抱著,一隻手還伸到周雲蓁背後。不停地給她順著氣。
「雲蓁,你快醒醒!爸在這裡。不怕,你快醒過來!」周庭彰急聲說著。眼睛也通紅一片,然後又伸手按了下床頭的按鈴,「快點來救我女兒!」
周雲蓁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當時自己快要窒息了,所有的感覺也都離自己漸漸遠去,然後就被父親突然出現的聲音拉回了點神志,但還是迷迷糊糊地沒有感覺到其他東西。
心裡只想著,要是就這麼死去,也挺好,總算不用面對那些事了。
可是她還是再一次清醒了過來。
這一次,心有餘悸的周庭彰一直守在周雲蓁床前,動都不敢動,就怕萬一女兒醒來了,就又發生那樣的事。
「雲蓁!」
一直觀察著女兒的周庭彰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女兒醒了過來,於是不由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喜和擔憂。
「雲蓁,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看著瘦成皮包骨的女兒,周庭彰心痛難當,忍著心裡那股酸澀痛苦,湊上前輕聲問道。
周雲蓁還有些茫然,睜著的眼睛空洞洞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周庭彰眼睛一熱,幾乎都要掉下眼淚。
「雲蓁?聽得見爸說話嗎?」
周雲蓁此時終於有了點反應,乾枯的眼睛轉了轉,看向了身邊的周庭彰,看了一會兒,好像才發現周庭彰的存在。
「爸……」
這一聲她沒能發出聲來,但周庭彰還是從她的口型裡明白了她正在喊自己。
「哎,爸在這裡,爸就在這裡守著你呢。」周庭彰啞著嗓音說著。
這之後,周雲蓁的情緒一直很穩定,大概是與周庭彰的態度有關係,見到父親並沒有要放棄自己,還是很安心的。
第二天,一直想著那個視頻的周雲蓁終於按捺不住,主動問起周庭彰來。
父親的表現實在太奇怪了,是他把自己送進醫院的,怎麼可能會沒看見那平板電腦呢?可是他現在怎麼會這麼平靜?甚至還選擇了原諒自己,以他的脾氣,理應是更憤怒才對。
「什麼電腦?沒有啊?」
周庭彰很奇怪,皺著眉回答道,他當時並沒有在女兒房間裡看到任何平板電腦啊?就算當時自己心急如焚,但也絕對不可能對一台電腦視而不見的。
看著周庭彰如此堅定的態度,周雲蓁迷糊了,沒看見?怎麼可能?它就被自己摔到門邊了啊。
但是周庭彰既然說了沒有,周雲蓁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心裡埋著這個疑惑。積極配合著醫生的治療。
好不容易父親原諒自己了,自己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跟父親相依為命。她這輩子,也只有父親一個人了。絕對不能再失去他,至於席岳辰和杜若,她也不想再去想了,感情這東西真的把她害慘了,她再也不敢去碰觸它一分,就這麼結束吧,她認輸,她不爭了。她這輩子只要父親。
但是,杜若把自己害成這個樣子,她還想跟席岳辰幸福到白頭?休想!一輩子這麼長,生活中充滿了變數,杜若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沒有了我還會有別人,我就站在一邊,等著看你的報應,看你孤獨終老!
周雲蓁一邊詛咒著杜若,一邊也提心吊膽著。那個視頻還在杜若手裡,也不知道她想要幹什麼,越是擔心。就越恨杜若。
有了周庭彰的監督,周雲蓁身體恢復的不錯,心情也漸漸開始明朗起來,也不再去想那天的事了,想著從頭開始,都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然而,哪裡有這麼容易呢。
周庭彰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她身邊,他看著女兒恢復的還不錯,就有些放心。便回去部隊忙去了。
於是,那天當周雲蓁從衛生間出來時。發現在床上有個文件袋,心裡奇怪。剛才還沒有的,怎麼突然出現了?難道是剛才有醫生來過?
周雲蓁邊想邊伸手打開了文件袋,把裡邊的東西全倒在了床上,是一疊照片。
當她看清照片後,渾身如被電擊一樣,再一次哆嗦起來,眼睛驚恐地瞪大,表情實在有些猙獰難看。
不難猜測,能讓周雲蓁反應這麼強烈,那些照片全是那天的畫面,大概是從視頻上剪下來的,每一張都放浪無比,也清晰無比。
周雲蓁好不容易能放鬆下來了,被這些照片再這麼適時地一刺激,又一次崩潰了。
「拿走!不是我!那不是我……快拿來,求求你……」
這下她連尖叫的能力都沒有了,兩步退到了窗邊,嘴裡喃喃著,神情猶如見了惡鬼一樣驚恐。
她現在這個狀況是最經不起一點刺激的,身體還沒徹底恢復過來呢,心理的陰影也沒消除,所以會再一次暈翻過去,倒也挺正常的。
此時,房門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是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只見他看見暈倒在地的周雲蓁也不意外,倒切了一聲。
「嘖,真勁爆!」那人拿起床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嘖嘖歎道,「怎麼這麼不經嚇呢?到底做了什麼虧心事兒啊。」
那人也不指望誰能回答他,迅速收好照片,裝進文件袋裡,轉身就要走出去,但在臨出門那一刻,又轉頭朝周雲蓁做了個槍的手勢。
「砰!」
那人嘴裡模仿著射擊的聲音,然後推門就走了出去。
可惜周雲蓁沒能看見,不然她一定會認出來這人是誰,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那雙帶笑的眼睛卻跟那天給她送包裹的那人如出一轍。
周雲蓁是在被真正的醫生查房的時候發現的,當下醫院又立馬給周庭彰打了電話。
這一次周雲蓁醒來以後,嘴裡一直「照片」、「不是我」、「快走開」的亂喊,也不理會旁邊的周庭彰和醫生,看起來神志很不清楚。
醫生朝周庭彰微微搖了下頭,面色抱歉又無奈。
清醒過來後,周雲蓁看著周庭彰,立馬緊張兮兮地問道:「爸,照片呢?你看到了嗎?」
「沒有照片,雲蓁,你先好好休息吧,什麼都別想了。」
周庭彰心如刀絞,他沒想到女兒會變成這個樣子,甚至腦子都開始不清楚了,可是,他能怪誰呢?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粗心,要怪也只能怪女兒咎由自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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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塵埃落定歸清遠

之後的幾天,周雲蓁都是這個樣子,雖然沒再說什麼,但是每時每刻都緊張兮兮的,充滿了戒備,繞是醫生也沒了辦法。
周庭彰掛心女兒,基本上每天都待在病房裡,守著女兒,以防萬一他不在了,女兒又開始胡言亂語。
但是百密一疏,總有周庭彰不在的時候,只要他一出去,周雲蓁就會聽到一些聲音,看到一些照片,甚至會在窗子裡看到那天的畫面,彷彿那件事已經將她徹底包圍了,她怎麼逃也逃不開。
一次兩次,周雲蓁已經快要瘋了,有一次她正在發呆,門口卻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周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我好想你啊。」
轉過頭一看,周雲蓁驚恐地發現突然出現的這人正是那天的那個男人,他就是化成了灰她也記得!
「啊……你別過來!」
周雲蓁嚇得滾下了床,乾涸起皮的嘴唇都裂開了,尖叫著不斷後退。
「別啊,周小姐,你忘了我啦?我們可上過床了,你可真浪啊!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我保證會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那人淫笑著不斷湊上前,而房門早就被他關上了。
「不要!來人,快來人!救命啊!爸……」
周雲蓁顫抖著尖叫,還想後退,可是已經到了窗邊,不能再退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越靠越近。
不能讓他得逞,不能讓他觸碰到自己!
周雲蓁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可是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逃了,她已經到了死角了。
「周小姐……」
「別過來!」周雲蓁打斷那人的話,乾枯的眼睛慌亂地看著四處,在發現窗子是開著的後。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的,翻身就跳了出去。
「周小姐!」
見周雲蓁居然跳下去了。那人大驚失色,嚇得大喊道。
「怎麼辦!她跳下去了!怎麼辦怎麼辦!我就說不要來的……」
那人額頭上佈滿冷汗。是他逼著周雲蓁跳樓的,要是自己被警察抓到了,還有什麼活路?
「緊張什麼?這是二樓,不是二十樓。」
正在他想著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男聲,他記得那聲音,就是這個人逼著自己非要來這裡嚇唬周雲蓁的,這下好了。把人嚇得跳樓了!
「你把我害慘了!現在你滿意了吧?快走開,我要走了!」
那人現在只想早點離開,也不知道那女人怎麼樣了,不管如何,這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就這點膽子你也好意思出來混,趕緊給我滾,最好是快逃出b市吧,要是被她爸找到你了,你這輩子才算玩完兒了,呵呵。」
來人正是之前給周雲蓁送包裹的那個人。此刻正靠在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地痞,心情聽起來挺不錯。
「我今天就走……你以後也不能來找我了!」
那地痞心慌意亂。就算不用他提醒,自然會滾出b市,想想那女人的父親,還有眼前這人的手段,就嚇得心驚膽戰,怎麼可能還會留在這裡?
不管如何,保命要緊!要是被那女人的父親知道自己害他女兒跳樓,自己就是多三條命都不夠他折磨。
「快滾,可別讓人逮著了。」
年輕男子皺著眉頭擺手道。等那地痞滾走了,才抬眼看了下打開的窗子。從這裡能聽見樓下的喧囂聲,大概是被突然從天而降的周雲蓁嚇到了。
勾起唇角放肆一笑。轉身就走了出去。
雖然是二樓,可是周雲蓁那般不顧一切地跳下去後,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頭破血流,幾處骨折,剛落地就昏了過去。
幸虧這是在醫院,樓下花園裡人也多,所以周雲蓁在剛落地的時候就有人發現了,一瞬間好多人就圍了上去,也有人跑去叫醫生的。
等周庭彰聞訊趕來的時候,周雲蓁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了,人還昏睡著,腿上打著石膏。
看著女兒一身的傷痕,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周庭彰終於忍不住了。
這個鐵骨錚錚了一輩子的男人,就是在戰場上拚死拚活,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然而,此刻看著自己女兒,卻再也撐不住,眼裡閃起了淚光,嘴唇抿得緊緊的,就怕一不小心就把堵在嗓子裡的哽咽溢出口來。
他已經沒辦法了,女兒的情況一直不見好轉,反倒越來越嚴重,之前只是胡言亂語而已,雖然精神不好,可是沒有危及到生命,可是現在,現在居然跳樓了……
她有什麼想不開的?就這麼不想活了嗎?難道就不會為他想一下?他老了,再也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周庭彰憔悴得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基於最近一段時間周雲蓁神經兮兮的表現,對於她的跳樓行為,誰都沒有懷疑什麼,都以為是她自己想不開了。
也是,這些天周雲蓁被時不時就出現的聲音,照片,視頻給嚇得不輕,整個就像一個精神錯亂的人,有時候有人一靠近她,她都能撲上去撕打,嘴裡喊著別過來,我錯了,求求你放了我之類的話,對於她這麼激烈的反應,一般人也不敢靠她太近,也就是周庭彰時時陪著她而已,但是他又不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於是,她的「病狀」越來越嚴重。
醫生無奈,對於這麼個極不配合又神經兮兮的「被迫害妄想症」病人,他們能怎麼辦呢?
所以,醫生有一次給周庭彰提過建議,想讓她去療養院什麼的去,但是話還沒說完,周庭彰就爆發了,怒吼著你在說我女兒是神經病嗎?你他媽才是神經病!我女兒沒病,她會好起來的!你休養把我女兒送進精神病院!
周庭彰如此鬧了一通,醫生還能怎麼辦?罷了罷了,既然人家不走。那他們繼續讓他們住院就是,誰叫人家有權有勢呢?
可是,醫院可沒想到周雲蓁居然會跳樓。便再也忍不住了,在醫院跳樓。這影響實在太不好了,要是傳出他們把病人治到跳樓,還有病人敢來這裡看病嗎?
就說這女的神經有些問題,還不信!看吧,拖拖拖,拖出大事來了吧?幸虧沒出人命,不然他們醫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所以,這次醫院也顧不得周庭彰身份了。派了一個主任過來,很是委婉地表達了周雲蓁是不是該換個清靜點的地方?醫院裡人來人往的,不僅吵鬧,各種病菌也多,實在不是一個好的修養場所。
周庭彰怎麼可能不明白人家這是在下逐客令呢,這次他卻沒有發脾氣,還能發什麼脾氣呢,他為女兒操心操的什麼脾氣也沒有了。
他還有什麼話好說?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可是女兒的確不適合醫院了,當下便點點頭。答應會盡快出院的,這段時間給醫院添麻煩了。
周庭彰說這話的時候,剛硬的臉上儘是悲涼的滄桑。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看的那主任也挺不忍心的,但也無法,總不能繼續讓病人待在醫院裡闖出更大的禍吧?
周庭彰實在沒辦法了,女兒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要是他再逃避,她一定會出更大的事的。
周雲蓁這次昏迷了很長時間,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睜大眼睛往四處打量,眼神驚恐。
看著女兒這樣子。一旁的周庭彰心裡苦的不得了,拚命忍下眼裡的漲熱。勉強笑道:「雲蓁,你醒了?身體還疼嗎?哪裡有不舒服?」
「爸。他走了,終於走了,你看見他了嗎?他又來找我,太噁心了,爸,你以後別離開我好不好?我好怕……他一定還會再來的……」
周雲蓁又是笑又是哭的,嘴裡唸唸叨叨的,周庭彰甚至沒能聽明白,但是他也沒有去追問,周雲蓁最近經常這樣,要麼不說話,但是一張嘴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讓一向拒絕相信女兒精神出現了問題的周庭彰也不得不選擇相信,女兒,真的病了。
「嗯,爸爸就陪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啊。」
周庭彰看著形容枯槁的女兒,笑不出來了,於是便轉頭不再看她,「雲蓁,今天我們就回家好不好?咱們不住院了。」
周雲蓁一聽要回家,眼睛立刻亮了,「好啊好啊,回家,回家了他們就不敢再來找我了……」
於是,當晚周雲蓁被打了鎮定劑,沉沉睡去後,就被周庭彰開車帶離了醫院。
但是,周庭彰卻並沒有帶著周雲蓁回家,而是駛向了郊區,開了很遠,直到深夜才到達目的地。
清遠療養院。
周庭彰帶著周雲蓁來了這裡。
療養院依山傍水的,環境靜雅,設施齊全,看起來是很不錯,但是,再不錯也改變不了是療養院的事實。
來之前周庭彰就聯繫過這裡的負責人了,所以當他停車以後,從裡邊就出來了幾個人。
和他們小心送女兒去了他挑選好的房間,又陪著女兒坐了好長時間,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才緩緩起身。
療養院不斷保證會照顧好周小姐,還會定時給周庭彰反映她的近期情況,才讓眼圈泛紅的周庭彰狠下心離開。
他害怕等會兒女兒醒來了,他就捨不得離開了,但是他不得不狠心,女兒這個樣子,他實在不敢大意了,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可叫他怎麼活?
回去以後的周庭彰沒去部隊,把自己關在了臥室裡一整天,出來的時候,面容憔悴腳步虛浮,精神也恍恍惚惚的。
過了三天後,療養院給他打電話了,說周雲蓁在剛醒來的時候鬧過幾次,但是後來情緒也漸漸穩定了,沒有再發病,也能讓一兩個人近身了。
周庭彰聽言鬆了一口氣,心酸之餘也決定過幾天就去看看女兒,既然在那邊情況好一點,那就在那邊清靜清靜吧,養兩年再說。
而在療養院的周雲蓁,此時就像個木偶一樣,別人叫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一天也不言不語,眼睛暗淡無光,一瞬之間,「被迫害妄想症」就變成了「自閉症」。
其實她是萬念俱灰了,她想,父親終於不想要自己了,把自己丟到了這裡,她終於被所有人拋棄了。
這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呢?
這是周雲蓁思考的最多的一個問題,日子也就在這個問題上匆匆流去,一天兩天,日復一日,她依舊是那個空洞木然的病人,似乎一輩子也治不好了。
有一天,席岳辰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的人給他說著周雲蓁的現狀。
「療養院?倒是個不錯的去處,讓她多呆幾年吧。」
席岳辰聽言以後,神色不變,沉聲回答著,根本不見一絲意外。
有什麼好意外的呢?這一切,本來就是他策劃出來的。
於是,周雲蓁就以這麼慘烈的方式落了幕,無所謂報應或是可憐,善始才得善終,第一步走錯了,執念太重,也只能越陷越深而已。
這世上沒那麼多不幸的事,多半,也都是咎由自取罷了。L
ps:推基友美文哈~《春嬌似錦》
作者:薄煙錄
簡介:平凡小日子,王妃好日子,他疼他寵他愛,今生今世定會寵到老。
還有,周雲蓁終於落幕了,好雞凍有木有!某人差點就把章節名寫成了「周雲蓁之歿」了呢,哈哈,大家千呼萬喚了這麼久,我就說快了吧?看看,這不就結束了?以後,文文裡就再也沒有這麼心塞的人和事啦,撒花歡呼,打滾撒嬌~沒了周雲蓁大家就不心塞了吧?在此某人要非常感謝那些即使對周雲蓁煩不勝煩卻依舊不離不棄的童鞋,都是真愛啊,以後再也不怕看見大家暴躁的留言啦,哈哈哈,大家要繼續支持哦,和我一起見證席杜倆人的甜蜜小日子可好*^_^*

☆、303 終於要隨軍了

第三更求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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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若悠悠閒閒地過完最後一個月後,終於要開始了另一個偉大而又新鮮的人生歷程了。
「媽,好了好了,您別再塞了,夠了。」
杜若坐在床上一臉無可奈何,看著兩個老媽一起忙活,一個愛不釋手地抱著蓆子,一口一個小心肝,又是摸又是親的,活像在生離死別,看的杜若心驚膽戰的,就怕這倆太后一個捨不得,就不讓自己走了,或者是不讓自己抱走蓆子了。
而另一個太后,則是不停地給她裝東西,說是有備無患,要是去了部隊裡,也不怕有什麼緊缺的,一邊給她裝還一邊絮絮叨叨著,若若啊,我給你裝了啥啥啥,你到了部隊裡,要是不夠,就給我打電話,我讓人給你送過來,要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你也要打電話過來,無論怎樣,都不能苦了我的寶貝孫子……
杜若一個頭兩個大,任由這倆人沒完沒了地忙活著,不是她不想幫,而是根本就幫不上忙,幫忙裝東西吧,沈太后一把推開她,去去,你別給我添亂,我頭暈。
不能幫忙裝東西,那她還能幹什麼?幫章太后抱蓆子?嘖,太后這時候能把蓆子拱手讓人才怪了去了。
無聊的杜若看著沈良跑進跑出地給她收拾行李,沒一會兒,地上的東西就變得相當可觀了,看得杜若無語問蒼天,她只是去隨軍而已,又不是跑國外去移民,也就幾小時的車程好嗎?
「媽,你這麼多東西我拿不上啊。」
杜若企圖阻止沈良。
「又不是你拿。有車子你擔心什麼,放心,要實在拿不上。我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沈良頭也不抬,只管往行李袋裡塞東西。杜若看著婆婆連枕頭都要塞了,真急了。
「媽,媽,你放那個東西幹嘛啊?那邊有!還有,你給我拿這麼多東西我去了也沒處放啊?」
杜若可憐兮兮地說著,搬家也就這陣勢了。
「我這不是害怕你過去了,陌生的環境會不習慣嘛,」沈良看了看手裡的枕頭。皺著眉說道,「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岳辰那房子是不太大。」
沈良去過幾次席岳辰的房子,雖然是幾年前,但大概印象還是有的。
「對吧,所以您給我拿這麼多東西我也沒處放啊,再說,這些東西不拿也可以的,咱們還是放下吧?我又不是一去不復返了,總得留些東西在家裡啊。」
杜若看沈良有些猶豫。趕緊趁熱打鐵道,這麼多東西,她拿過去了真沒地方放啊。
再說。你拿著這麼多東西,大包小包浩浩蕩蕩的,叫人家看去了會怎麼想啊?影響多不好,既然要去部隊,一切就要從簡嘛。
「那怎麼辦?要是不多拿點東西,我怕你和蓆子受委屈啊,去了那邊也沒個人照顧,東西總得寬裕些吧?」
沈良真挺不放心的,要是隨軍了。什麼就都得靠她自己了,還有個小的需要她照顧。她哪裡能放心的下?
「媽,你把我當什麼嬌小姐啦?這點事兒我還搞不定?這樣吧。我就多帶蓆子的東西,我的東西就盡量從簡成不?我反正去了那邊也用不上,拿了也浪費,再說,首長部隊離這裡也不遠,有什麼需要的我自己可以回來拿對不對?」
杜若蹲到沈良身邊,輕輕搖晃著她的胳膊,企圖讓她打消什麼東西都帶上的想法。
「是啊,你也別太慣著她了,都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麼?是該鍛煉鍛煉了,再說,是她自己非要隨軍的,吃苦了也得給我忍著。」
一邊抱著蓆子的章華清忍不住開口插嘴道,要她說,杜若這丫頭從小就不知人間疾苦的,讓她過去體驗體驗生活也不錯,而且,過去了跟岳辰夫妻團聚才是重點,老這麼分開那也不行的。
「章華清你一邊兒去,我給我媳婦兒孫子操心你插什麼嘴?我就是把這個家給她搬過去了我也樂意,我可捨不得他倆受一點委屈。」
沈良抬頭瞪了眼一邊氣定神閒的章華清,不滿地嘟囔著。
「得,說句心裡話你還不高興了,行,那你裝吧,反正我是後媽你才是親媽,實在不行了你也跟著過去伺候他們吧?」
章華清鳳眸一挑,張嘴就巴拉巴拉地說了起來。
「媽,看看你倆,這都多大年紀了啊,還鬥嘴?也不怕蓆子笑話。」
杜若無語,忙乾笑著圓場,心裡暗歎,都到這時候了這倆人也不給自己個安生。
「阿良,你也別給她裝了,這麼多東西夠啦,你快過來看看你寶貝孫子啊,這一走,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呢。」
章華清也不在乎剛才的鬥嘴,看了眼懷裡可愛的孫子,又忙著招呼起沈良來。
「是啊,媽,你快去抱抱蓆子吧,他肯定捨不得您,快去,我來收拾。」
杜若趁機把沈良拉了起來,往章華清那邊推去,然後自己蹲下來,開始細細整理起沈良給她拿的東西。
晾衣架?這個那邊有,放下。
睡衣?這個可以有……不過,那是什麼?兒童連體睡衣?蓆子才多大?那是三歲多才能穿的好嗎?果斷放下。
護膚品?這個也可以有,只是這麼多用得著嗎?還有那麼多未拆封的,她拿上正在用的就可以了,多餘的挑出來放下。
…………
杜若一件件地挑著東西,要拿的放一處,用不上的就放到另一邊。
快收拾完的時候,杜若看著沈良給她打包好的放在最角落裡的東西一臉黑線。
婆婆給自己拿一大堆鍋碗瓢盆醬油醋茶是什麼意思……
婆婆她真的知道自己僅僅是去隨軍,而不是去荒島求生吧?
杜若黑著臉把那些東西挪到一邊,這些東西要是真拿過去,還不得把別人笑死啊。
「若若,你怎麼只拿那點兒東西啊?」
沈良看著杜若挑出來的東西急了。還有那麼多東西呢!
「媽,冷靜冷靜,你這是關心則亂。那些東西都是用不上的,拿去了也是浪費而已。我把蓆子的東西都拿上了,其他東西真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首長那裡東西也很齊全的,您要實在不放心,過幾天可以來看看嘛。」
杜若笑著拉住沈良,安撫著她的情緒,心裡無奈,婆婆也太能心疼人有木有……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推開了,幾人同時轉過頭去看來人,結果發現是席岳辰。
「首長!」
第一個開口的是杜若,聲音又是激動又是興奮的,充滿了迫不及待的味道。
「嗯,」席岳辰朝杜若點點頭,便看著沈良和章華清問話,「媽,媽。」
「這麼早就來啦?」章華清吃驚道。
席岳辰是過來接杜若的,他的到來也說明。杜若馬上就要啟程了,突然間章華清心裡有些塞塞的,離愁別緒這個時候才湧了上來。看著乖巧可愛的孫子,心裡真是捨不得。
「你爺爺他們都在樓下,你見過了吧?」沈良看著席岳辰問道。
「是的,他們讓我上來看看。」
席岳辰點點頭,事實上他已經在樓下坐了一會兒了。
今天杜家一家子也都過來給杜若和蓆子送行了,所以客廳裡顯得格外熱鬧。
客廳裡都是男人,他們沒樓上這倆太后這麼優柔寡斷,除了有些捨不得蓆子,其他情緒還真是沒有萌生。
「爺爺讓我來抱蓆子。說想抱一抱。」
席岳辰沉聲說著,目光似是無意識地□了眼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就抱下去吧。你動作小心點。」
沈良把懷裡的蓆子交給席岳辰,還不放心地叮囑著。
「我會的。」席岳辰淡然一笑。點頭答應。
席岳辰下樓以後,章華清才悠悠歎了一口氣,「唉,真要走了吧,心裡還挺捨不得的。」
「德行。」沈良投以鄙夷目光。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出國,你倆這樣還讓不讓我歡歡喜喜地隨軍啊?你們不是一直想讓我隨軍麼,這是好事兒啊,哭喪著臉幹嘛啊,快,笑一笑。」
杜若摟住兩個人,同時輕輕搖晃著,笑著安慰起倆人。
即使再捨不得,時間一到,杜若也不能多做停留了,於是一行人把他們送出門口。
「若若啊,去了那邊有什麼不習慣的,你就給我打電話啊,還有,你千萬要小心照顧蓆子,他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你可不能大意,一定要送醫院的,知道了嗎?」
杜若抱著蓆子站在車子前,聽著沈良絮絮叨叨地叮囑,沈良說一句,她就點一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話沈良從昨天說到今天了,杜若聽了不下幾十遍,但此刻也沒什麼不耐煩,聽著聽著還挺感動的。
突然間,她也有些捨不得了。
最後,還是席建安出聲打斷了沈良的叮囑,讓杜若他們快點出發,不然要是天黑了就不方便了。
杜峰也點點頭,看了眼章華清,示意她不要上去婆婆媽媽了,章華清收到示意,歎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沒動,就靜靜看著杜若。
「哎呀我的寶貝外甥啊,你走了小舅會想死你的,來,再讓我親親。」
杜若上車的時候,杜衡撲上來捧著蓆子的臉頰,親了他一臉的口水。
笑著把杜衡踢開以後,杜若就上了車子。
「爺爺,爸,媽,我們走了。」
杜若側頭看著車子外邊的人笑道,席岳辰也轉頭簡單地道別著。
「好了好了,都磨蹭多久了,快開車吧!」
最後,席家老頭子一錘定音,催趕起席岳辰來,這麼磨磨唧唧的,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
可是席岳辰的車子真的揚長而去不見蹤影了時,老頭子又有點意興闌珊的感覺了,有些悶悶不樂。
再看看其他人,臉上也沒了笑意,就是席建安和杜峰眼裡也有些消沉。
唉,罷了罷了,兒孫大了,自然是要離開的,時間遲早又有什麼關係呢?家裡怎麼可能留得住他們一輩子?總得要自己去闖蕩,才能真正成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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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為新生活忙碌的小兩口

席岳辰攜妻帶子的到達部隊時,差不多快五點了。
車子是直接開往家屬樓那邊的,所以一路上見了不少士兵,見了杜若,此起彼伏地喊著嫂子好,一個個伶俐的不得了,看的杜若也挺高興的。
杜若要隨軍的事,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反正此刻,部隊裡所有的人都知道席團長的媳婦兒要隨軍了,一個個的艷羨不已。
誰不知道席團長他媳婦兒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兒?如今嫂子要隨軍了,席團長可真是幸福啊,從此如花美眷風花雪月的,真真要把他們這些光棍兒羨慕死。
也不知道是大家忘了,還是由於忌憚席岳辰,對於之前周雲蓁到來的事,都紛紛緘默不語,默契十足,當沒發生過那事兒。
由於席岳辰開的是越野,蓆子又被杜若放在大腿上,所以大家都沒見到同杜若一起到來的,還有這麼個主兒。
事實上,這裡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知道蓆子的存在而已,就是李立瑱,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早上席岳辰出發要去接杜若的時候,李立瑱笑他:「去接弟妹啊?這麼著急幹嘛啊?」
席岳辰本不想搭理他的調侃,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身形一滯,微微偏過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還有我兒子。」
然後,他就邁著大長腿揚長而去,留下呆滯的李立瑱在風中凌亂。
兒子?!席岳辰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到了家屬樓以後,席岳辰從杜若懷裡抱過蓆子,就走上了樓,讓杜若跟在身後,杜若要提東西也不讓。
開了門讓杜若進去了以後,才把蓆子交給杜若。讓她先坐著,自己轉身下樓去取東西去了。
杜若看著席岳辰離開了,才抿著嘴唇笑。被席岳辰這般體貼照顧著,心裡跟喝了蜜似的。粘粘稠稠的,甜到發膩。
看著蓆子已經睡著了,杜若索性又站起來,走向臥室。
臥室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簡潔,像個房間就沒有一個多餘的東西,色調也全是冷色系的,不過,杜若看著心裡卻溫馨的不得了。以後,這就是她的家了。
臥室裡只有一張大床,杜若小心把蓆子放在了床上,給他蓋了被子以後,就坐在床沿上打量起臥室來。
這邊只有這麼一個臥室,以後蓆子是要跟他們睡一起的,晚上照顧起來也方便,前幾天沈良就給蓆子買了個小床,說是拿到這邊來用,家裡的那個還是放著。以後回家了還要睡呢。
小床放在車上,晚上就讓首長把它組裝好。
還有這窗簾被套什麼的也要換,冷硬單調得一點也沒有居家的感覺。幸虧自己以防萬一,拿了幾套床罩還有窗簾過來,杜若心裡有些小得意。
這時,門口那兒有了動靜,杜若想,大概是首長上來了。
輕手輕腳地走出去,把門合上了,就怕外邊聲音太大吵到蓆子睡覺。
「我讓他去睡了,我也好收拾收拾。」
杜若一轉頭發現席岳辰正在看自己。便笑了笑解釋道。
「東西也不太多,你休息一下吧。」
席岳辰把手裡的東西放好以後。抬頭又看著杜若,一本正經道。這些東西交給他收拾就行。
席岳辰想,他的小女人抱著蓆子坐了那麼長時間的車,肯定累了,累了就去休息,不要再忙碌了,這點事兒他搞得定。
「不累,我現在渾身都是力量,就怕沒處使呢,你去搬東西,這些東西我看著收拾吧,去吧去吧。」
杜若搖頭拒絕,心想這以後可就是她的家了,怎麼也要親自收拾啊,再說,她也真沒有累。
席岳辰知道杜若這麼說是打定主意不會去休息了,有些無奈,但看著杜若臉上顯而易見的興奮時,心裡又一暖,罷了,就由著她折騰吧。
杜若看了看,席岳辰這次拿上來的東西是蓆子的衣服玩具什麼的,還有奶粉等一些日常用品,衣服就放到臥室的衣櫃裡去,玩具什麼的,先放到書房吧,反正蓆子還小也用不著。
看著蓆子一大堆的尿布和衣服,杜若想,光是這個小東西的家當就要占櫃子的一席之地了,還有自己的衣服呢。
想到這裡杜若就樂了,這下正好,首長空蕩蕩的衣櫃總算是能派上用場了,估計把自己和蓆子的衣服安置好以後,衣櫃也就滿了。
席岳辰動作很快,杜若還沒看完那些東西,他就又提著一大堆東西上來了。
看著席岳辰兩雙手提了那麼多東西,杜若覺得她家首長的臂力一定非常了不得,要是被他打一拳,那估計會很疼吧?
杜若打了個冷戰,心裡暗自慶幸,幸虧她的首長不家暴。
也許是因為要開始新生活了,也許是因為終於能跟心心唸唸的那個人在一起了,這倆人都顯得幹勁十足,一起埋頭苦幹著,等把所有的東西都歸了位以後,杜若看時間還早,就又讓席岳辰把窗簾給換了,自己又在臥室裡擺了些小東西。
杜若忙完手裡的以後,看著臥室空蕩蕩的地板,又跑了出去,把拿來的羊毛地毯拖進了臥室裡。
席岳辰聽見動靜下意識地低頭一看,卻看見杜若弓著腰吃力地拖著厚重的地毯,一張小臉都憋紅了,看起來既可憐又搞笑。
「你放著,我來弄。」
席岳辰看著杜若纖細的胳膊,還有盈盈一握的腰肢,心裡有些擔心,可別把自己弄傷了。
「不會,」杜若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拖地毯上了,這倆字說的太有負擔了,於是甩手放下手裡的地毯,呼呼地喘著氣,「說實話還真挺累,是這東西太重了還是我體力下降了啊。」
杜若抹了把汗水,然後手叉著腰。抬腳踢了下地毯,我就不信我今天弄不好你。
「你放著吧,我馬上就弄完了。」
席岳辰心裡好笑。忙加快手底下的速度,就怕他那倔強的小媳婦兒不聽話。要是把腰閃到了可就不好了。
於是,當杜若又一下彎腰想去拖地毯的時候,從後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搶先拉住地毯,於是杜若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看著眼前席岳辰粗糙修長的手,杜若翻了個白眼,轉頭去看後邊的人。
「不就鋪地毯麼,我又不是不會,就是多費點力罷了。」
「去做別的。這個我來鋪。」席岳辰神色不變,定定地看著杜若,要她來鋪地毯,還不知道要鋪到什麼時候去。
杜若挑眉看著席岳辰,眼神變得狡黠起來,湊到席岳辰臉頰前,「那好吧,既然你這麼積極,以後家裡的重活都交給你啦,加油哦。」
杜若說完瞇著眼睛一笑。站直身體想走開,把地方讓給席岳辰,但是離開的那一瞬間。腦袋又閃了回來,撅著嘴巴啵地親了一口席岳辰。
「席岳辰同志表現不錯,值得鼓勵。」
杜若跑到另一邊,哈哈笑著。
席岳辰也是挑著眉看了眼得意揚揚的杜若,嘴唇微微一勾沒再說什麼,但是浮在臉上的笑意卻讓他的好心情顯而易見。
杜若看席岳辰忙碌著,又小步跑到窗子邊,把剛換下來的床簾抱起來拿到衛生間,想著洗好了就收起來。
把窗簾塞進洗衣機以後。杜若又跑去客廳細細打量著,一邊看一邊在心裡思考著怎麼適當「裝飾」一下。
杜若很喜歡花花草草。所以,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買點兒花草,給房子裡添點生機。
還要在窗子那兒放一把搖椅,中午曬曬太陽,傍晚一邊看看日落什麼的,一邊等首長回家,哈哈,太有詩情畫意了。
席岳辰這個房子的窗子雖然不是落地式的,但是采光極好,還有個小陽台,比客廳稍微高了一點,杜若想,這裡也可以鋪條地毯,得厚厚暖暖的那種,天氣好了她可以抱著蓆子來這裡曬太陽,要是等他長大了點,就把他的玩具搬到這裡來,自己還可以陪著他玩玩具。
可是從家裡拿的地毯也就夠鋪在臥室,這裡的話還得買個新的,過幾天就去買一條吧,反正也要去買花。
其他東西還真是不用再買新的了,沈良給她拿的只多不少,用都用不完。
看著沙發後面空蕩蕩的雪白牆壁,杜若眼珠一轉,便又有了個主意。
這裡可以弄個照片牆,自己給蓆子拍了好多照片的,每一天的都有,全讓她給存到電腦裡去了,還有他百天的時候,家裡給他弄了個簡單的百歲宴,只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很是熱鬧,杜衡還特意找了個學攝影的朋友,讓他給蓆子拍照,拍出來的照片經過處理以後,還真是挺有意思,跟專業人員拍出來的不相上下,就算拿出來擺放也完全可以。
過幾天去買地毯的時候順便洗些照片出來。
杜若正在看著牆壁,心裡想著照片牆該怎麼弄,這時席岳辰從臥室出來了。
「鋪好了?」杜若歪著腦袋問道。
「嗯,好了。」
席岳辰看著半趴在沙發上,腦袋都快要貼到牆壁上去了,屁股翹得高高的,動作隨意卻又透著點引誘的味道。
「真快,」杜若咂舌,然後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席岳辰身邊,「首長,那塊牆壁空著也是空著,我弄個照片牆怎麼樣?把蓆子的照片貼上去。」
「都行,你喜歡就好。」席岳辰的確沒什麼意見,自然是杜若喜歡怎樣就怎樣。
「好吧。」杜若聳聳肩,就知道是這種回答。
「對了,客廳的窗簾也要換的,還有蓆子的床也要組裝。」
杜若給席岳辰說著,這些活她自己搞不定,有免費勞動力當然得充分利用。
小兩口又忙了很久,相當樂此不疲著,直到夜色深沉,才把蓆子抱到他爹給他組裝好的小床上,然後倆人緊緊依偎著沉沉睡去。L
ps:推書咯~《夢蘿香》作者:涼風月
簡介:上一世,他一步之差,卻將他人嫁衣拱手相送,讓她含恨而終。這一世,他以香為媒,以夢為聘,候她一世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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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初」來乍到

第二天杜若是在蓆子的聲音裡緩緩轉醒的。
她起來的時候,席岳辰自然不在身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走之前把還在睡覺的蓆子從小床上抱到了大床上,讓他睡在杜若身邊,還把尿布也給換了。
杜若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卻發現居然已經快九點了,汗顏之下,倒是很快清醒了。
「兒子,怎麼啦?喊媽媽起床是不是餓了呀?」
杜若發現蓆子就在身邊後,微微吃驚,然後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被兒子「吵醒」,原來就在自己身邊啊。
蓆子也不知道醒來了多久,也不哭鬧,就是自己伸伸胳膊蹬蹬腿兒,嘴巴裡時不時冒出一個單音節的詞兒來。
摸了摸蓆子的尿布,是乾的,杜若估計兒子大概是餓了,不然他一般不會出聲的。
也不管自己還沒有洗臉,坐起身來,靠著床頭就抱起蓆子,開始給他充飢。
這會兒杜若才有功夫細心打量自己和席岳辰辛苦了一晚上的勞動成果。
經過簡單的佈置,臥室還真有點兒煥然一新的感覺,暖色的床簾半開著,房間裡灑進來了些陽光,鋪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整個房間都溫馨了不少。
杜若彎唇一笑,她此刻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兒子,這是你在這裡迎來的第一個清晨哦,感覺不錯吧?哈哈,我給你說啊,你爸爸呢現在正在外邊操練他的兵呢,等你長大了,就過去湊熱鬧怎麼樣?順便學點拳腳功夫,以後長大了既能強身健體還會打架。你說好不好啊?」
杜若低頭看著懷裡的蓆子,笑得好不開心,似乎已經看到了以後自家兒子以一敵十的輝煌畫面。
把蓆子餵飽了以後,杜若抱著他下床拉開窗簾,光著腳丫在房間裡溜躂了兩圈,才把他放到他的小床上,讓他繼續睡他的去。
去洗臉的時候路過飯廳。杜若心思一動。斜著身體往飯廳裡探頭一望,發現在餐桌上果然有東西。
是兩碟小菜,旁邊碟子裡放著一根油條。好像還有張紙。
杜若滿意一笑,就知道她的首長最體貼最會疼人了,果然給自己準備好了早點。
心情非常不錯的杜若兩把就把臉給洗了,隨便抹了點爽膚水。把頭髮全部紮起來後,嘴裡哼著歌走進飯廳裡。
桌子上是有張紙條。是席岳辰留下來了。
上面說米粥在鍋裡熱著,別忘了盛一碗喝。
「切,把我當幾歲的娃娃啊,這事兒都要叮囑。」
杜若嘴裡雖然不在意地嘟囔著。可是臉上卻笑開了花,眼睛都瞇成彎月了。
吃過早點之後的杜若又忙著去換床罩,昨晚由於太遲了就沒有換。然後又細細打掃了一遍房子,就像個勤勞的蜜蜂。忙忙碌碌的直到把所有的事兒都做完了,才緩了一口氣,抱著蓆子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還有點早啊,也不知道首長什麼時候會回來,不過,怎麼也要十一點半以後吧?
不知道冰箱裡有沒有菜,昨晚她也沒有看冰箱,等會兒就得做飯了。
杜若一邊逗弄著蓆子,一邊在心裡思考著,此時的她就像一個普通的居家女人,忙著家務,忙著孩子,然後又要為即將下班的丈夫忙碌,日子簡單而又充實,幸福的不得了。
剛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一下子進入這種忙碌操心的日子,杜若倒是一點也沒有不適應。
不過,就她此刻幸福得能冒泡泡的心裡,能想到辛苦或是不適應這樣的詞兒麼?
可是中午的時候,杜若還沒放下蓆子時,手機就響了,聽著專屬席岳辰的鈴聲,杜若好奇,這個時候首長怎麼打電話來了?
難道是要跟自己說他馬上就下班了?
或是給自己說他想吃什麼?
杜若一邊走向臥室,一邊在心裡猜測著,不論是哪種猜測,杜若的眼睛都閃亮閃亮的,心裡非常歡喜。
「首長。」
杜若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了電話,試圖表現的淡定平常。
「什麼?」杜若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哦……好吧,那我收拾一下。」
「嗯,知道了。」
杜若的臉色變得堪稱精彩,從一開始的期待歡喜到吃驚再到耷拉著腦袋,掛電話的時候皺著秀眉,看起來很是苦惱。
席岳辰到底給她說了什麼讓她這般「大驚失色」呢?
其實也沒說什麼,就是說李立瑱要請他跟杜若吃飯,中午讓她跟著席岳辰去他家吃飯而已,當然,蓆子是肯定要抱上的。
可是這對於杜若來說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她還完全沒有做好見首長戰友的任何準備啊,這突然鬧這麼一出是想幹嘛啊?
能幹嘛,還不就是李立瑱作為「東道主」,請一下「初」來乍到的杜若吃吃飯,盡一下地主之宜而已,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蓆子。
要知道自從昨天席岳辰給他丟了那麼一個深水炸彈之後,他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了一整天啊。
席岳辰這小子什麼時候有了兒子?他為什麼不知道?該不會是這小子誆騙自己的吧?
可是照席岳辰的性子也不能夠啊,他就是有事也悶著不肯輕易吐露,更別說會撒謊開玩笑了,可是,他怎麼會一下子就有了兒子的?為什麼之前他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是了!席岳辰可是個悶葫蘆啊!有事兒他也揣著不說,說不定兒子真有了,只是他一直瞞著沒說而已。
想明白了的李立瑱可是氣悶了一陣,這小子也太不仗義了,怎麼說他倆也是並肩作戰了多年的戰友呢,怎麼能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瞞著呢?要不是弟妹要來隨軍了。他是不是還準備瞞自己一輩子啊?
不過氣也就氣一會兒,李立瑱又高興起來,嘿,這小子也有兒子了,也不知道長得像誰,弟妹長得那麼端正漂亮,岳辰長相也差不到哪裡去。他兒子不管長的像誰。都保準兒是一個小帥哥,哈哈。
然後李立瑱又抓心撓肝地想看看席岳辰的兒子了,那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小太子啊。他多看看說不定還能沾點兒福氣呢。
可是無奈,他昨天翹首以盼望穿秋水,就是沒等來席岳辰出現在自己眼前,晚上也不好意思去叨擾人家。
於是。今天早上跟自己媳婦兒一商量,就決定中午請席岳辰一家三口吃飯。歡迎一下弟妹的到來,順便看看席岳辰的寶貝兒子。
杜若雖說也見過這位政委,但到底是不熟悉,這麼突然要去他家做客。她還真有些緊張,不由垂頭喪氣,怎麼這麼突然啊。
不過。緊張歸緊張,時間還是不能耽擱了。看看時間也就剩半個多小時了。
杜若迅速挑好了衣服,然後又化了淡妝,頭髮就這麼紮著沒放下來,看了看鏡子,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還看的過去,沒有太扎眼,也不會太平凡,一看就是個低調大方有內涵的女子,哈哈。
自戀過後,杜若又忙著給蓆子穿衣服,雖然說是兒子,但是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形象還是得好一點。
杜若翻出沈良給蓆子買的新衣服,是洗過的,還曬了一天,聞起來香噴噴的,嫩黃色的衣服襯得蓆子皮膚更細嫩白皙了,又給他戴了頂小帽子,這樣一來,本就五官精緻的蓆子倒顯得更像個小姑娘了,簡直萌翻了。
不過,要是表情可愛一點效果估計會更好一些。
杜若看著抿著嘴巴,表情稍顯嚴肅的蓆子,伸手點了點他的小臉頰,心裡感歎。
可是她還沒有時間感慨更多,因為她還得想想該拿什麼禮品過去。
第一次上人家裡,總不能空手而去吧?
杜若蹲在地上,看著沈良讓她拿過來的茶葉等一些包裝精美的禮品,心裡淚奔,果然是見多識廣的婆婆,就是會未雨綢繆,她簡直要感激不盡了有木有。
幸虧自己拿了這些東西,不然這會兒她還真沒辦法去人家裡作客。
杜若一邊感慨,一邊隨便提了兩個禮品盒,放到了玄關處,就婆婆給她裝的這些東西,隨便哪一個都是相當能拿的出手的,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
準備齊全以後,杜若就好整以暇地等著席岳辰的電話,他說過去的時候會給她打電話,一起過去的。
「兒子啊,等會兒咱們去作客的時候你給點力成不?別板著你這萌噠噠的小臉啦,笑一笑嘛,繼承了你媽我這麼漂亮的五官,你得知恩圖報啊,給你爸媽在別人面前長點臉唄。」
杜若半跪在床沿邊,看著蓆子絮絮叨叨地教育著,這熊孩子,怎麼跟他爹一個德行呢,一點也沒有繼承自己的優點。
杜若最後沒等來席岳辰的電話,而是等來了他的人。
「你不是說給我打電話的嘛。」
杜若看著席岳辰不解道,「還特地跑上來,多麻煩啊。」
「不麻煩,我們走吧。」
席岳辰搖搖頭,脫了身上的迷彩,這是訓練時穿的,上面肯定髒了,不知道有多少塵土,換成乾淨熨帖的襯衫以後,又套上筆直的軍褲,才抱起蓆子走了出去,看了眼還站著的杜若,示意她跟上。
杜若無奈,提上禮品就跟著席岳辰下樓去,其實她明白她家首長這是怕自己又拿東西又抱蓆子會吃力,無奈之餘,心裡也暖暖的。
於是帥氣又剛硬的席岳辰,懷裡抱著一身嫩黃的萌兒子,身邊還跟著打扮清雅靚麗的杜若,悠悠閒閒地去他的政委家裡做客去了。
一家三口搶眼的很,一路上不知引來多少人的目光,沒一會兒,整個家屬樓都知道席岳辰的漂亮媳婦兒給他生了一個孩子的事了。
然後感歎,真是時光如梭啊,席團長居然有了孩子了,還不知不覺都那麼大了,這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太好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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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推書哈~書名:《重生謀》作者:娘城書號:3318849簡介:重生遇重生,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文已肥,歡迎跳坑。

☆、306 兒子是要出人頭地的

杜若和席岳辰到達李立瑱的家時,他正在廚房幫著媳婦兒忙碌,聽見門鈴響,便迅速洗了把手。
「來了來了,」揚聲一喊,又對著自己妻子說道,「人到了,你快點兒。」
李立瑱兩步就走到了門口,打開門一看,有點傻眼了。
門外是席岳辰夫婦不錯,但是,席岳辰懷裡居然抱著個孩子!
是了是了,席岳辰是有兒子來著,是要抱的……
李立瑱迅速回過神來,忙招呼道:「來的正好來的正好,飯馬上就好了,快進來。」
李立瑱看見杜若,又笑起來,「許久未見,弟妹還是這般漂亮,岳辰那小子好福氣啊。」
「哪有,您過獎了。」杜若微微一笑,忙自謙起來。
「我這可是大實話,弟妹可別太謙虛了。」
李立瑱讓席岳辰和杜若坐到沙發上以後,自己也坐到了席岳辰身邊,想看看他懷裡的孩子。
這時李立瑱的妻子也從廚房出來了。
「岳辰,弟妹,你們來了,快坐,老李你坐著幹嘛呀,快給客人倒茶啊。」
李立瑱的妻子倒是個個性爽朗的女人,笑得熱情,態度大方。
李立瑱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給客人倒茶呢,又站起來忙碌著。
「李政委您坐著吧,我們不渴的。」杜若忙笑著說道。
「要倒的,」李立瑱的妻子也笑著。然後看向杜若,「早就聽說弟妹是個難得的標誌可人兒,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李立瑱的妻子這是第一次見到杜若,沒想到這麼年輕,都生了孩子了還這麼漂亮,根本看不出來是剛生了孩子的人,通身的氣派也很是華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裡出來的。
最難能可貴的是,從那麼顯赫家裡出來的。這麼年輕就當了上校夫人,以後席岳辰更是前途無量。但是她眉眼間一點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倨傲,一片謙和。
顯然,李立瑱是跟他媳婦兒八卦過席岳辰和杜若的身份家世的。
不露聲色地打量過後,李立瑱的妻子一下子就喜歡上了杜若。還想拉著她寒暄幾句,可是菜還在鍋裡,再說她對席岳辰的威嚴也有些忌憚,於是又匆匆說了兩句之後又鑽進了廚房裡。
「喲,你不是說兒子嗎?」
李立瑱倒完茶,立馬又湊到席岳辰身邊,探著腦袋去看這位小太子的「尊容」,可是一看之下卻大吃一驚,不由問出聲來。
杜若一聽忍不住就笑了。她知道蓆子此刻是有那麼點兒「雌雄莫辯」,但是這麼肯定的被當成女兒,還是有些好笑。
「是兒子。」
席岳辰對於兒子性別被混淆有些不滿。沉聲辯駁道,然後又低頭去看懷裡的兒子。
這麼一看,席岳辰也覺得穿著嫩黃衣服,戴著小紅帽的兒子有些「女氣」了,於是也感覺彆扭起來,是兒子就要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打扮。穿成這麼嬌氣的像什麼樣子?
但是想到這是自家小女人的傑作,又把心裡那點兒不喜抹了過去。面上繼續不動聲色。
可是英明的席岳辰卻沒想到,就他家的小東西,還不會坐呢,怎麼打扮成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兒子?」
李立瑱睜著眼睛,又湊近了點,端詳著席岳辰的這個的兒子來。
「把帽子摘了吧。」
杜若給席岳辰說著,雖然兒子長得好,但是也不至於「女氣」,可是年紀還太小了,又這麼紅紅黃黃的打扮,襯著白皙的皮膚就顯得粉嫩了些,要是摘了帽子,就能看出從他老爸那裡繼承上的英氣了。
席岳辰聽言很快就摘了蓆子的小紅帽,放在了一邊,而蓆子本來是睡著的,可是被李立瑱這麼一吵,再被自己老爹一折騰,就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當蓆子露出濃密的小板寸,睜著和席岳辰如出一轍的眼睛時,立馬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縮小版席岳辰了,哪裡還有什麼嬌氣,簡直就是個萌翻了的小酷哥。
蓆子先是掃了眼李立瑱,發現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以後,收回目光看起自己老爹來,白嫩的小手也伸出來輕輕抓撓著席岳辰的襯衣。
「這麼一看,倒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帥哥了,一點都沒有浪費了父母的相貌,不過,岳辰,這小子可真像你,你小時候估計也就這樣吧。」
李立瑱看著正在自娛自樂的蓆子,笑著感慨起來,不得不承認,這小太子還真挺招人喜愛的。
席岳辰對於李立瑱的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一頓飯很快就結束了,李立瑱的妻子有一手好廚藝,做出來的菜堪稱色香味俱全,很是豐盛。
而且李立瑱夫婦都是健談之人,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杜若一點也沒有不自在,對這個有著一手好廚藝,熱情大方的政委夫人也有了好感,想著以後要是沒事了,倒是可以來這裡串串門。
回到家裡時時間已經不早了,杜若給蓆子餵過奶以後,開始犯困,她平常都要睡午覺的。
看了看時間,杜若抬頭看著席岳辰,「首長你什麼時候走啊?」
席岳辰正在椅子上看書,聽見杜若的問話,稍偏過頭回答,「兩點半,你睡一會兒吧。」
兩點半?那也就剩四十分鐘了,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要睡覺,杜若躺倒在床上嘟囔了一句,「那我睡一會兒啊,晚上你想吃什麼就給我發信息。」
席岳辰看著迅速入睡了的杜若,嘴唇一勾,聽著床上一大一小均勻的呼吸聲,靜靜看起自己的書來。
而下午整個加強團都沸騰了。一個個翹首以盼地等著席岳辰的到來,當看見席岳辰的身影時,更加鬧騰了。
席岳辰老遠就聽見他們的聲音了。走近一看,發現自己的那些兵一個個像撒開了蹄子的馬,上竄下跳的沒個安生,而跟前的那些當營長排長的,卻也不去管一下。
直到席岳辰走近了,他們才安分了,自覺地排好隊。但眼睛卻都放在席岳辰身上,一會兒就偷瞄一下。
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了。但是席岳辰倒也沒有一開口就訓斥他們。
「怎麼了?」
席岳辰問站在身邊的一營營長。
「團長,他們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說您有了孩子,所以他們就……」
一營長說完以後。偷瞄了一下席岳辰的神色,就怕他有什麼不悅,團長平日裡那麼嚴肅正經孤言寡語的,從不多說一句話,雖然也不會干涉他們的閒聊八卦,只要不影響到正事,他也不管他們說一些無傷大雅的笑話,但是這八卦要是牽扯到了他自己,誰知道會不會介意?
大家平常是會在私下聊一下團長。但前提是私下,沒讓團長知道,現在都拿到他面前來說了。萬一生氣了怎麼辦?
可是一營長哪裡想到,席岳辰不僅沒有任何不悅,而是點了下頭,破天荒地解釋著:「嗯,是兒子,半歲了。」
噗……
不止一營長一個人在心裡噗。其他站在周圍聽見了的人也無一不噗,只不過都默契地選擇默默噗而已。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啊。
先是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說團長都有孩子了,中午抱著孩子,帶著漂亮的嫂子串門兒去了。
沒一會兒,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全團上下,然後,所有人都沸騰了,一個個激動得好像是自己有了孩子似的。
也是,本來嫂子隨軍的消息就夠讓他們熱鬧的了,部隊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太單調了,所以平常即使有個芝麻大的事兒,也能被他們當做大新聞口口相傳,更別提是關於沉默寡言冷酷鐵血的團長的新聞了,平常他們能拿來八卦一下的,也就是團長的本事和軍功,以及隱約聽說的團長家世不得了的傳聞,其他還真沒什麼可說的了。
如今先是團長的媳婦兒來了,人他們是見過,大美人,聽說家裡是世代從軍的,至於是什麼級別的的,他們這種角色當然不夠格知道,只知道這位嫂子人漂亮脾氣好就成,這個消息還沒讓他們平靜下來呢,這緊接著又來了一個深水炸彈。
團長都有孩子了!
好吧,大家能淡定才怪,就是幾個營長也都按捺不住,也好奇著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現在聽團長親口承認了,又被聽到的人左右傳播,於是,各位戰士又一次興奮了。
「團長,什麼時候讓我們看看您兒子啊?」
揚聲大喊的是王澤,比起其他人他跟在席岳辰身邊的時間更長,膽子也肥一點,也敢在席岳辰面前說兩句。
再說,他最是會察言觀色了,看看團長,那樣子不僅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面容反而比平時更為和顏悅色啊,這說明什麼?說明團長疼愛兒子,樂意讓大家知道他兒子啊。
那他還有什麼好怕的,當然是有什麼問什麼了,畢竟大家也都在想這個問題不是。
果不其然,當王澤話音一落,大家就迅速保持沉默,一動不動地看著席岳辰,等著他的回答,目光炯炯。
「過幾天吧。」
席岳辰想了想,並沒有拒絕這個問題,過幾天,就把蓆子抱來讓大家見見。
他想的是,他席岳辰的兒子生來就是出人頭地的,從小多見見世面也沒錯,就要練出一身膽魄,而部隊,顯然是最能磨煉人的地方,那就讓他提前適應一下。
不管蓆子以後志向如何,以後肯定要在部隊磨煉一番的,只要正當合法,席岳辰可以不管兒子的興趣,但是他必定要在部隊付出汗水,繼承軍隊剛正的靈魂。L

☆、307 蓆子的見世面之旅

部隊的日子簡單而又充實,不知不覺,一星期的時間就已經悠悠淌過。
這一天,席岳辰早上回來以後,就給杜若說他要帶著蓆子去訓練場看看,讓她給他穿好一點。
所謂的穿好一點的意思就是,不要像上次那樣,粉嫩嬌氣,像個女兒一樣,要穿「男兒裝」。
對此杜若無力地翻著白眼,老古董,什麼叫嬌氣?粉嫩就粉嫩了唄,半歲大的小孩子嫩一點怎麼了?
杜若雖然不服氣,但是席岳辰走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地給蓆子穿了一套小牛仔,腳上穿了一個小小的袖珍滑板鞋,別看他人還小,但是這麼一打扮後,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帶領的小毛衫,淺色的休閒牛仔,再加上那精緻的五官嚴肅的小表情,特有范兒,萌得杜若的心都要化了。
還是老媽和婆婆有眼光,給蓆子買了這麼多衣服,沒有一件是不好看的,根本就不用她操心了。
杜若忍不住抱著蓆子親了一會兒,然後又想到,上次首長不滿蓆子打扮的太粉嫩了,這次該不會覺得太隨便吊兒郎當吧?
心有慼慼焉的杜若忍不住抱著兒子去客廳找席岳辰。
「首長,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畢竟是要帶蓆子去看席岳辰的部下,第一次見面,杜若還是相當上心的,首長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他的兒子也必須不能遜色啊。雖然還太小了,不能有別的作為,那就先從奪人眼目開始吧。
席岳辰聽見聲音。抬起頭看向湊過來的杜若,然後又在她充滿希冀的表情裡,把目光移向她懷裡的小東西。
看著挑剔的席岳辰,杜若翻了下白眼,然後坐到席岳辰身邊,「你是不是又覺得這麼穿太不正經了?」
聽的出來杜若話裡的無奈,席岳辰心裡好笑。搖搖頭道:「沒有,還不錯。」
「真的?」
杜若表示懷疑。該不會是在安慰自己的吧?
「真的,像個男孩兒了。」席岳辰煞有介事地點著頭。
杜若氣結,搞了半天,在他眼裡只要兒子看起來像個男孩兒就行了?
他本來就是個男孩兒好不好?
「首長。你沒聽大家都說蓆子跟你一模一樣的嗎?」
杜若挑眉笑了起來,潛台詞就是,兒子要是不像男孩兒,那你也不像男人。
席岳辰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杜若話裡的挑釁,但是也不惱,伸手抱過蓆子,沉聲道:「我以為你知道我男不男人的。」
說完這句話,席岳辰起身就走了,臉上掛著輕快的笑意。臨出門的時候又看了眼杜若,見她瞪著眼睛臉頰一片通紅,心裡更是滿意。開門便離開。
是的,此刻的杜若是面紅耳赤地瞠目結舌著,他……他……他什麼意思!
杜若當然聽明白了席岳辰的意思,然後又想到每一次自己事後腰酸背痛的經歷,不止臉紅了,就是心跳也猛然加快了。
這人怎麼這樣!杜若惱羞成怒。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人嚴肅冷酷的表面下,竟是這麼不正經的。居然堂而皇之穿著軍裝耍流氓!
而席岳辰調侃了杜若以後,心情自然是陽光明媚,抱著蓆子徑直往訓練場走去。
一路上見了不少人,他們看到席岳辰懷裡抱著個孩子以後,紛紛石化,目瞪口呆。
素來這位鐵血團長是以冷酷淡漠不近人情著稱的,別說他跟哪個人親近過了,就是面對領導也是我行我素的從不多一句廢話,這麼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如今居然抱著一個奶娃?
雖然大家都聽說了席岳辰有了兒子的事,但是一直沒見過啊,再說,誰能想像那麼冷硬的席團長有朝一日居然在林蔭小道踩著撒在地上的細碎陽光,抱著一個小奶娃款款而來?這該讓他們驚呼眼花了還是表示太有愛了?
於是,一路吸引了無數目光的席岳辰,在走向訓練場時,經歷了此生為數最多的搭訕。
席團長抱奶娃的畫面雖然太美了,但是更能吸引大家注意力的,顯而易見,是他懷裡的小寶貝。
真想看看席團長的兒子長啥樣。
然後,就有這麼一幕出現了。
「首長好!」
倆戰士走到席岳辰面前,停步立正敬禮,大喊了一聲,一套動作做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只是——如果這倆人的眼睛要是能控制住,不總是往席岳辰懷裡打量,效果可能會更好一點。
「嗯。」
席岳辰淡然處之,好像沒看見這倆人膠著的目光。
「團長!」
見席岳辰毫不猶豫地就要離去,這倆人急了,忙出聲喊道,他倆大老遠跑過來可不是為了問聲首長好的。
「怎麼了?」席岳辰看向這倆人。
「呃……」其中一個小伙子尷尬一笑,「這是您兒子吧?早就聽說您兒子了,我們……能看一眼嗎?」
席岳辰也不意外,從他們過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倆小子打的什麼注意。
「嗯。」
席岳辰倒是很痛快地答應了,將懷裡的蓆子抱高了點,把他的小臉正對著那倆小子。
「好可愛!真漂亮!」
見了蓆子以後,其中一個戰士忍不住開口道,語氣充滿了讚美。
席岳辰雖然不滿那戰士用漂亮來形容兒子,但是畢竟是在誇兒子,心裡也有些高興,於是將冷峻的面容軟化下來,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看到了蓆子的兩個小伙子自然是心滿意足,忙離開去跟自己戰友分享此刻得意的心情。
可是。席岳辰剛又走了兩步之後,又經歷了一下相似的情節。然後,一路上碰到無數主動湊上來問話。然後又「順便」看看蓆子的士兵,當然,一些戴軍銜的領導首長,自然是光明正大地去看蓆子,甚至也會抱一下,跟席岳辰聊上幾句。
於是,當席岳辰到達訓練場時。已經過了很久了。
席岳辰早上並沒有給他們說下午會帶蓆子過來,所以當他抱著蓆子出現了。經過兩秒的沉默以後,全場就沸騰了。
看過蓆子以後,眾人自是紛紛讚歎不虧基因強大,長得真好。跟他爸一個模樣,這麼小,卻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不愧是團長的兒子,長大了也必定是人中龍鳳。
雖然說什麼的都有,但無一不是讚美之詞,於是席岳辰聽的也舒服,也不管那些小子不訓練都湊到一起嘻嘻哈哈,還時不時跑過來巴望兩眼蓆子。
訓練場這邊熱熱鬧鬧的。杜若在家裡也沒有閒著。
因為,有鄰居過來串門了。
然後這位鄰居是之前杜若來部隊時,來過一次的那個極不討喜的鄰居。
杜若還記得她的名字。連雲芬。
「哎喲,杜若妹子啊,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
杜若剛打開門,連雲芬的聲音就傳進耳朵了,聲情並茂到有點兒誇張。
她甚至還想湊上來擁抱杜若,被杜若一個閃身就躲過去了。
「是芬姐啊。好久不見。」
杜若躲過連雲芬的擁抱後,笑著問道。
連雲芬有些尷尬。她本來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友好熱情,可是哪裡想到杜若卻根本不給面子,於是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是啊,這麼長時間不見了,杜若妹子還是這麼漂亮,可真是讓人眼紅啊,不愧是有錢人,保養的真好。」
連雲芬熱忱又艷羨地說完這話以後,杜若就牙癢癢了,有種把人掃地出門的感覺。
什麼意思啊,是說她這長相是花錢花出來的嗎?到底是在誇人啊還是損人呢?
「呵呵,您也是,我看您還是一如當初,沒有一點變化呢。」杜若乾笑一聲。
一如當初的沒眼色,一如當初的不討人喜。
可是連雲芬似乎沒有聽懂杜若的弦外之音,笑道:「真的嗎?杜若妹子你嘴可真甜。」
杜若眼角一抽,大嫂,我這是在挖苦你你真的是沒聽懂嗎?我嘴不甜,我很刻薄的……
「您真是過獎了。」
杜若微微一笑,便請連雲芬進了門。
連雲芬進去了以後,眼睛一亮,表情有些吃驚,她上次來的時候這房子還不是這個樣子,現在一看,嘖嘖,煥然一新啊,看起來真漂亮。
「杜若妹子啊,你這房子收拾的真漂亮。」
連雲芬讚歎著,走到客廳裡仔細看起杜若新買來的花,眼神亮閃閃的。
實在是這些花太鮮艷,太招人稀罕了。
那花是前幾天杜若出去搬回來的,她提前幾天就給章華清打了電話,讓她有時候給自己看個地毯,還有花什麼的,等章華清給她買好了,她就抱著蓆子去搬了回來。
要是讓她去買,抱著蓆子要買到什麼時候去啊,還不把人累死?
於是杜若想,反正太后眼光好,就讓她給自己挑唄,就是得麻煩太后還得為自己特意跑一趟。
章華清倒是不嫌麻煩,女兒來電話的第二天她就跑去花卉市場給杜若挑了好些漂亮又易養活的花,然後又跑去商場買了條老貴的毯子。
等把一切弄好了,就給杜若打電話了,讓她快點來搬東西。
杜若當然不是自己去的,怎麼也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呢,先不說別的,席岳辰首先就不放心,於是大手一揮,他陪她去,反正最近部隊裡也不是太忙。
對於小媳婦兒,席岳辰可是越來越上心了。
章華清仔細挑出來的花還能差到哪裡去?此刻連雲芬一看就喜歡的不得了,繞是她這種不愛養花的人都忍不住艷羨,肯定不便宜吧?要是能要兩盆就好了。
「這話得值很多錢吧?」
連雲芬好奇道。L

☆、308 鄰居一如既往的很不討喜

「這花得值很多錢吧?」
連雲芬好奇道。
「也沒有多少,我媽給我買的。」
杜若一邊給她倒茶,一邊隨意笑道。
「我可不信,」連雲芬嘖嘖著搖頭,然後抬頭看著杜若,臉上揚起帶著討好意味的笑,「杜若妹子啊,既然不貴,那你給我兩盆好不好?我看你這裡花花綠綠的真是漂亮,比我那光禿禿的家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杜若正在倒水的手一抖,這女人還真是不客氣,壓下心裡的不喜,將水倒滿,然後才緩緩一笑。
「好啊,等會兒我給你挑兩盆吧。」
杜若堪稱是皮笑肉不笑,點頭答應。
「太好了!杜若妹子你人可真好!」連雲芬高興地拍了拍手,然後又低頭細細看起那些花來。
「我自己挑幾盆吧,就不麻煩你了。」
連雲芬連頭也不抬,眼睛不斷地在那些嬌艷靚麗的花朵上逡巡著,非常自然隨意地說著。
她又不是白癡,杜若說這些花不值錢她就相信?她雖然不養花,但是有時候還是會去市場看看的,但是她從來沒有在市場裡見過這些花,看看這些花的形狀色澤,不知道要把她平時看到的那些花甩到幾條街外去。
既然杜若說要給了,那她不趁機抓緊機會,挑幾個最貴的豈不是太可惜了?
「杜若妹子啊,你這花哪幾盆最貴啊?」
連雲芬拿不定主意,於是問起杜若來。
杜若被噎了一下,這問題太過明目張膽了,有這麼光明正大地佔便宜的嗎。
本來就因為她的不客氣而心裡不痛快,這下被她這麼一問。杜若心裡氣極反笑,都懶得跟她生氣了。
算了算了,也就是個愛貪小便宜的人,讓她那拿走幾盆就是,自己過幾天再買好了。
「就那幾盆,都差不多的,你看著挑兩盆吧。」
杜若看都不看。隨便用手一指。敷衍了事。
她是這麼想的,雖然這女人是不怎麼討喜,可是她總歸是鄰居。自己也不知道要在這裡住多長時間,能忍就多忍忍,何必跟這種女人計較?要是她倆鬧不痛快了,兩家男人估計也為難……雖然杜若並不覺得席岳辰是會注重人際交往的人。但鄰居嘛,和睦一點總是好的。
得了杜若的指點。連雲芬手腳特快地就把三盆花抱到了門口處,說等會兒走的時候拿上。
「哎喲,這毛毯看起來真漂亮,摸起來也很舒服啊。」
又回到客廳的連雲芬看到了杜若鋪在陽台上的地毯。白白細細的絨毛在陽光的照耀下,是顯得挺漂亮的。
杜若對於她的這個感慨只是笑笑,沒做什麼回答。她能說什麼?難道說這個挺貴的,你要是喜歡就給你拿去吧?
杜若心裡好笑。但是眼睛卻一直放在連雲芬身上,於是下一秒神色一變,驚叫出聲:「別踩!」
原來連雲芬看著杜若的這毯子,心裡喜歡,用手摸了不算,還準備用腳踩上去走兩步,感受一下腳底下的感覺,她突然來這麼一出,杜若能不大驚失色才怪。
那是她給自己家人準備的,以後還要讓蓆子在那上邊玩耍曬太陽睡覺的,她自己都愛惜的不得了,怎麼願意讓別人踩上去?
更何況,連雲芬不光是想踩幾腳,更是穿著鞋子,杜若絕對忍受不了。
連雲芬被杜若這麼一喊,也嚇了一跳,已經伸出一半的腳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才慢慢縮了回去。
「杜若妹子,你怎麼突然大喊大叫的?嚇了我一大跳。」
連雲芬忍不住抱怨著,「你把毛毯鋪在這裡,不就是讓人踩的嗎?」
「當然不是,我這是給我兒子準備的。」杜若鬆了一口氣,搖頭冷聲回答。
這女人,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
「兒子?可是你兒子才多大啊,難道你們平常就不踩?」
連雲芬知道杜若有兒子,也知道他才半歲大了,有些驚奇,為了兒子弄這麼一個毯子也太誇張了吧?
「是啊,現在讓他在這裡曬曬太陽,以後就讓他在這裡玩玩具。」
杜若避重就輕地回答,我們自家人當然踩了,可是你是誰啊?
「好吧,對了,你兒子呢?都說你兒子長得很好看呢。」
連雲芬這才記起杜若的兒子來,她進來這麼長時間了,還沒看到她兒子呢。
「他被他爸爸抱走了,帶他隨便轉轉。」
杜若笑得很假,隨意地回答著。
「席團長抱走了?」連雲芬吃驚地問道。
「是啊,怎麼了?」
杜若奇怪,蓆子是首長的兒子,他不抱誰抱?這有什麼好吃驚的?
「呵呵,沒什麼,就是驚奇而已,席團長那麼冷漠的人……」
連雲芬一直以為,像席岳辰的那種冷漠如霜的人,就算是自己兒子,應該也不會去親近的,孩子大概一直是杜若在帶。
「席團長平常在家裡會幫忙看孩子嗎?」連雲芬好奇地追問。
「看啊,只要有時間都會照顧兒子的。」
可能是對連雲芬的不喜之情先入為主了,對於此刻她沒完沒了的八卦杜若很不喜歡,有什麼好打探的,天下那麼多夫妻,不都是這樣的麼。
連雲芬又待了一會兒才走,期間廢話無數,聽的杜若煩悶不已,也無心應付了,全都是打探她和首長的事,有什麼好打探的啊,就這麼閒的沒事幹啊?
杜若不高興,態度也就冷卻下來,連雲芬除非問她,她才隨便敷衍一下,不然就一直是連雲芬在說,她沉默著發呆。
好不容易才送了她離開,杜若吐了一口氣。這種鄰居,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回到自己家的連雲芬心情倒是很好,把拿回來的花擺到陽台上,又喜滋滋地看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這杜若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嘛,以後可以多來往一下,看她條件那麼好。要是把關係搞好了說不定還有許多好處呢。
不過。沒想到平常看起來冷冰冰的席團長,在家裡居然是那麼隨和好相處的啊,還樂意照顧孩子。看杜若的樣子,席團長對她估計也壞不到哪去。
想明白了這個的連雲芬又是一陣惋惜,這麼好的男人叫人家捷足先登了,這要是自己妹妹的男人。那該有多好?
先不說其他的,自己男人的前途怎麼也有保障了。
連雲芬總覺得。杜若雖然的確很漂亮,但是自己妹妹也差不到哪裡去,更何況杜若一看就是個嬌滴滴的小姐,怎麼能跟自己手腳麻利的妹妹相比呢?要是席團長見了妹妹。保不準也會心動呢。
連雲芬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裂開嘴巴一笑。便急匆匆走向臥室去了。
可能是因為抱著蓆子的緣故,今天席岳辰回來的比起往常要早了一點。
杜若看著無精打采的蓆子。一陣心疼,肯定是累了餓了,都快三個小時了。
急忙從席岳辰手裡接過兒子,杜若抱上就往沙發走去,準備給兒子餵奶。
席岳辰見杜若只顧著蓆子,對自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過來,不由挑著眉看著一心一意撲在蓆子身上的杜若,眼神不滿。
可是當看見她撩起上衣,露出那片柔嫩白皙的皮膚後,眼神又一滯,然後稍顯不自然地挪開了目光。
「首長,外邊很熱吧?我給你泡了紅茶,你過來喝一杯吧。」
杜若總算沒有徹底忽略掉席岳辰,一邊給蓆子餵奶一邊揚聲說道。
席岳辰聽言臉上才有了些愉悅之意,嗯了一聲,就往客廳走去。
「蓆子今天乖不乖啊?他沒有鬧你吧?」
杜若轉過頭來,問起蓆子今天的表現來,今天可是跟首長部下第一次見面,兒子可不能掉鏈子。
「沒有,很乖。」
席岳辰滿意地點點頭,今天蓆子還是老樣子,不哭不鬧安靜乖巧,但是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只顧著睡覺,而是一直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看著訓練場上的士兵,小臉雖然稍顯嚴肅,可是眼睛裡的好奇卻是遮掩不住的,一個勁兒地看著正在訓練的士兵,就是他們齊聲喊口號,聲音地動山搖的,也不見有一絲害怕。
對於兒子的表現,席岳辰自然是非常滿意的,兒子好奇,表示他對部隊感興趣,兒子不害怕,表示他有膽魄啊,以後絕對就是塊當兵的好料!
但是席岳辰沒有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給杜若聽,他知道自己這職業身份虧欠了杜若很多,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有想讓兒子從軍的意願,心裡估計會不好受吧。
所以,席岳辰從不在杜若面前規劃蓆子的將來,只說讓他自己選擇,要是以後蓆子真從軍了,那就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雖然席岳辰性情冷漠,但是對於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能子承父業,還是相當滿意的。
彆扭的席岳辰雖然一直聲稱不干涉兒子的未來,但是要是真讓他選擇,估計從軍會是他的第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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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小劇場之第二場
某夜,月黑風高,正是做某項運動的好時間,我們的男女主當然也在用這種原始而又激烈的運動交流感情。
席岳辰舔吻著杜若的脖頸,兩手撫在杜若纖細的腰肢上,一邊激烈交纏,一邊用暗啞的嗓音低語:若若,喊我。
杜若早就被猛如驟雨的碰撞失去所有神志,迷迷濛濛中,艷如花瓣的嘴唇微啟:首長……岳辰……
然而,正在這情到深處靈肉相溶的關鍵時刻,一邊睡在小床上的蓆子突然間爆發出一聲哭。
於是,前一秒還在無力地攀附著席岳辰的杜若一瞬間化為女戰士,一把推開身上的人,翻身下床,兒子哭了!
席岳辰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即將到來的*這般被終止,看著身上佈滿情、色痕跡的杜若給蓆子換尿布餵奶,嘴裡不停地輕聲哄著,臉色如窗外黑夜,欲、望在身體裡奔騰,怒氣也奔騰。
蓆子喝完奶還不肯就睡,哼哼唧唧,一反常態,杜若欲哄抱,徹底忘了前一刻自己在做什麼運動,也忘了床上還有一個被她弄得不上不下的男人。
席岳辰眼神一暗,臉色堪比鍋底,翻身下床,一手提起蓆子,丟進他的小床上,另一隻手給他蓋上被子,然後兩手一伸,杜若便已被扛在他的肩膀上。
蓆子……杜若掙扎,兒子還沒睡,不行。
可惜下一秒人便被丟到床上,嘴巴剛張開,已經壓到身上的男人就趁機將舌頭頂入,於是,一片支支吾吾的聲音。
蓆子……杜若在失去意識之前呢喃著,席岳辰臉色一黑,動作更為激烈,於是,房間裡又響起和諧而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蓆子什麼蓆子,專心做正經事!
兒子是個累贅,席岳辰想。
(嗚嗚,小劇場神馬的真是件技術活,不會寫的某人表示太勞心勞力了,傳說中的小劇場已被某人寫毀了……表打偶,捂臉打滾)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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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被照顧出來的賢妻良母

杜若不知道別人是怎麼當團長的,是不是整日都和他的兵呆在一起,與他們一同訓練體能,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但是顯然,席岳辰就是這麼當的。
就像今天,席岳辰又要帶著他的兵負重越野,說中午不用等他了。
杜若除了答應還能說什麼,擺擺手表示知道了,趕緊讓他出發,不用管她。
除了剛開始的兩天,後來每天杜若都是在席岳辰起床的時候也跟著醒來的,迷迷糊糊地跟著席岳辰下床以後,又跟著他進衛生間裡,隨便洗把臉清醒一下,然後拿過來他給擠好牙膏的牙刷,刷了牙以後繼續洗臉,最後用席岳辰遞過來的毛巾擦臉。
這些動作似乎已經變成了習慣,每天都會上演,席岳辰也樂的這麼磨磨蹭蹭地伺候杜若,看她迷迷糊糊地洗臉刷牙,每一個動作都是依靠他而完成的,這樣他心裡很滿意。
杜若也就像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一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那片刻席岳辰體貼入微的溫柔。
不過,習慣也不是突如其來的,也有開始的那一天不是?
隨軍後的第三天,席岳辰在固定的時間裡很自覺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眼懷裡的杜若,緊了緊懷抱,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輕輕翻身下床。
「首長……」
豈料,就在席岳辰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慵懶迷糊的聲音。
席岳辰一皺眉,他自認為動作夠輕了,怎麼還是吵醒了小女人?
轉身一看,就看見杜若一隻手半撐起身體,另一隻手正在揉眼睛。臉上迷迷糊糊的,似乎在下一秒就又能陷入沉沉的睡夢中。
席岳辰心一軟,坐回床上,伸手扶住杜若,想讓她躺回床上。
「時間還早,你多睡一會兒。」
是啊,這才五點半呢。對於杜若來說是挺早的。
但是杜若卻順著席岳辰扶住自己的胳膊。一下子倒在席岳辰的懷抱裡,蹭了兩下,才打著哈欠說道:「不了。我也要起。」
席岳辰一皺眉,他是知道杜若平常最喜歡睡懶覺了,並曾揚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在暖烘烘的陽光中睜開眼睛,那感覺美好得無與倫比。
對於杜若的這番什麼是最幸福的事的言論。他有些不滿,當然,不是不滿杜若喜歡睡懶覺,而是在她眼裡。睡懶覺居然是最幸福的事,那麼他呢?
彆扭驕傲的席大校心裡怪不舒服的,可是又問不出口類似那我呢之類的話。於是只能沉默著接受對於杜若來說,他甚至比不上睡懶覺的這件事重要。
經過那次。席岳辰早上起來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去打擾杜若,讓她沉沉睡著,不去打擾她正在進行著的最幸福的事,可是,看著杜若恬靜安然的睡顏,像個小貓似的蜷縮在自己懷裡,他渾身也暖暖的,心裡非常滿足,於是,就不計較杜若的幸福論了,不管如何,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估計也就是看著杜若幸福了。
所以對於杜若雖然困的不行,可是還要起床的行為,席岳辰表示困惑。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席岳辰伸手摸了下杜若的額頭。
「我沒發燒,」杜若翻白眼,「我起床活動一下,等會兒你走了我再睡個回籠覺就好了。」
席岳辰無語,他搞不明白杜若在想什麼,可是杜若非要起床,他也攔不住,那便由著她就是。
於是,杜若拉著席岳辰的睡衣,半瞇著眼睛跟著他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抹了把臉,在冷水的刺激下,意識清醒了點,可還是瞇著眼睛,下意識地伸手去拿牙膏和牙刷。
可是旁邊看著她的席岳辰卻黑了臉,杜若是成功拿到了兩樣東西,一樣也的確是牙刷,可是牙刷是他的,這還不是重點,最離譜的是,她拿的哪裡是什麼牙膏,分明就是她的洗面奶。
可杜若卻不自知,閉著眼睛就要往牙刷上擠洗面奶,席岳辰終於無法冷眼旁觀,忍不住伸手抽出她手裡的東西。
要是今天他不在,她就準備用洗面奶刷牙?席岳辰突然間有些牙癢癢。
「怎麼了?」
杜若睜開眼睛,用還有些迷茫的眼神看向席岳辰。
「沒什麼,我給你擠。」
席岳辰看著她那糊里糊塗的樣子,心裡無奈,索性就不說她了,自己動手給她弄起來。
他心裡還是奇怪,杜若就這副德行,非要這麼早起床幹嘛。
「哦。」
杜若非常隨遇而安地點點頭,至於席岳辰為什麼要給她擠牙膏,她也懶得去思考。
安全地讓杜若刷完牙以後,席岳辰還是不太放心,便又站在她身邊,忍住想幫她擠洗面奶的衝動,看她繼續洗臉。
等杜若洗好臉,已經非常清醒了,見席岳辰一動不動地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奇怪道:「你怎麼站這裡啊?」
「沒什麼。」
席岳辰顯然沒被打擊到,表情非常冷靜,並給杜若遞過去手裡的毛巾讓她擦臉。
杜若用眼角不斷打量著席岳辰,見他始終一派風輕雲淡後,便收回目光走出了衛生間。
管他呢。
杜若這麼早起來可不是為了洗臉的,而是想做一個稱職的、完美的「賢妻良母」,咳咳,是的,就是賢妻良母。
雖然每天睡到自然醒之後,逗弄一下睜著眼睛躺在身邊的蓆子,然後起床,桌子上還有席岳辰準備好的早點,悠悠閒閒的,的確是愜意極了。
但是杜若覺得,她的首長每天這麼辛苦忙碌的,早上不僅得自己給自己弄早點吃,還要準備好她的一份,然後還得看一下蓆子,給他換尿布,餵奶粉,再抱到她身邊來,她卻睡的不管不顧。
這也實在說不過去啊,她到這邊來,是想和首長團聚,還想照顧他的,他多不容易啊,可不是想換個環境,然後繼續當「米蟲」的。
她早就定好了目標,那就是全心全意地當個賢妻良母,勢必把首長和蓆子照顧的妥妥當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所以,作為一個合格的賢妻良母,怎麼能讓自己丈夫大清早獨自起床,自己弄早點,然後再孤獨地離開去上班?
當然不行嘛,杜若覺得,早上她應該跟著席岳辰起床,然後給他弄好早點,陪著他吃完,就給他遞衣服,送他出門。
心動不如行動,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出,雖然真的是很睏,但是杜若心裡的想法卻很清晰,賢妻良母這四個字就不停地在腦子裡晃著。
當席岳辰從衛生間裡出來時,看不見杜若的身影,卻聽見了從廚房裡傳出來的動靜。
這下席岳辰算是頓悟了,原來他的小女人掙扎著早起是為了自己弄早點?
一瞬間,席岳辰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不過,心裡倒是有幾份感動。
席岳辰任由杜若在廚房裡折騰,也不去打擾她,轉身進了臥室裡去看蓆子。
蓆子睡眠很淺,一碰他就醒了,席岳辰笑了一聲:「早,小東西。」
給蓆子換過尿布以後,席岳辰想著杜若既然起來了,就別餵奶粉了。
「首長!早點好了!」
這時,杜若適時喊道。
席岳辰薄唇一勾,起身走出臥室,向飯廳走去。
早點挺簡單的,饅頭加豆漿,還有倆雞蛋,但是席岳辰看著還挺高興的,有這麼個人把你放在心裡,努力地為你付出,雖然簡單,但卻是最容易讓人感動的。
席岳辰突然想起來杜若的那個幸福言論,她說最幸福的就是睡懶覺,可是現在她卻自己主動早起給自己弄早點,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在杜若心裡,他比起懶覺還略重要一點?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席岳辰更愉悅了,吃著杜若簡單的早點,週身的氣息柔軟溫暖得就跟春風似的。
送了席岳辰離開以後,杜若站在門邊心裡跟吃了蜜似的,傻笑兩聲,然後才回臥室,抱著蓆子睡她的回籠覺。
於是這個行為就在杜若的執著裡,和席岳辰樂見其成的縱容中保持了下來,當然保持下來的,還有席岳辰照顧杜若洗臉的這事兒。
所以這一天,早上席岳辰在吃早點的時候,給杜若說起自己的安排來。
杜若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席岳辰一皺眉,然後又不放心地說:「要是無聊,也可以出去轉轉。」
「恩啊,我本來就想好了等會兒給賀溫她們打電話的,你別操心了。」杜若點點頭,表示自己想到了。
……席岳辰語塞。
但他還是忍不住操心,「那你怎麼過去?要不要我留下一個人給你開車?」
是啊,席岳辰可沒有忘了這裡離b市市區還是挺遠的,她一個人怎麼抱著蓆子過去?車子也開不了。
「讓賀溫來接我就行了啊,你還想徇私枉法啊?讓你的兵跟著你去,該幹啥就幹啥,我沒事的。」
杜若好笑,什麼時候這男人也會變通了?以前只要是關於工作的事,那叫一個鐵面無私,可如今居然也會為了她破例。
杜若心裡高興,又保證了兩句:「沒事的,我等會兒就給賀溫打電話,讓她過來接我,要是她過來不了,我就不出去了,你放心吧。」
有了杜若的反覆保證,席岳辰才放心離去,還不忘叮囑一句注意安全。
「什麼時候變得跟我媽似的,囉哩囉嗦。」
杜若送走了席岳辰,嘴裡忍不住抱怨著,可是嘴角卻越翹越高。L

☆、310 無獨有偶成雙成對

席岳辰走了沒久,杜若就給賀溫打了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接駕。
賀溫還在睡覺,一看時間居然是六點半,氣得她破口大罵,大清早發什麼神經,打擾別人的好眠。
杜若看了看時間,也知道有點早了,打擾別人睡覺是要遭雷劈的,但是都打過去了,哪裡還有放棄的道理,於是又給她說了一遍,讓她趕緊起床過來,不然就沒時間了。
賀溫雖然困得哈欠連天,但腦子也清醒了,皺著眉問道:「祖宗你別發神經了好嗎?你也不想想就你那地方,千里迢迢的,一個來回一天時間也就該沒了。」
杜若一愣,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就算賀溫現在出發,到了這裡再接自己到達b市的話,也該吃晚飯了,今天也絕對沒時間再趕回來了。
這可不行,腦子轉過彎來的杜若皺起了秀眉,今天首長去負重越野,回來肯定很累,自己怎麼可以夜不歸宿?
那早上首長怎麼不提醒自己?
「那怎麼辦?」杜若反問。
「涼拌!」賀溫這下徹底清醒了,一大早被吵醒,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
「喂,我們可是好多天沒見了啊,我這是想你們了才打電話給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啊。」
杜若乾脆耍起了無賴。
「得了吧,是不是你家首長出去了不在家啊?不然你會想起我們來?我看你這是閒的沒事幹。」
賀溫翻身坐起來,下床拉開了窗簾,迎著剛升起來的朝陽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
「你管我家首長啊,反正我是給你電話了,也傳達了我的思念之情。你自己看著辦啊。」
杜若一手把玩著蓆子的小手,一邊耍著無賴,說真的,好多天不見賀溫和段薇,心裡還挺想念的。
「算了算了,你等著吧,我這就叫上薇薇一起過來。你有什麼要帶的東西嗎?」
賀溫最終還是選擇妥協。翻著白眼沒好氣道,不過還是惦記著杜若,不忘給她帶東西。
「沒有。我這裡東西挺齊全的,你們人過來就成,到了給我個電話我出來接你們。」
達到目的後,杜若心情不錯。呵呵笑著。
掛了電話之後杜若就翻身起床收拾屋子去了,今天是賀溫和段薇第一次到她的小窩來。她可得好好表現一下,大概中午飯的時候她們就要到了,還得給她們準備一下豐盛的飯菜,讓她們見識一下自己手藝。
而賀溫這邊。她給段薇打過電話,約定好時間以後,才去洗臉刷牙。早點也隨便應付了下就開車離開家了。
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卻還不見段薇,賀溫等著無聊。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正想玩一把遊戲,沒想到卻有人來電話了。
「封為嘉我提前給你說一聲啊,今天我有事要請假一天,所以有什麼要緊事就趁早找別人吧。」
賀溫一接起電話也不等對方說什麼,一口氣就把自己的話講完。
「請假?」
封為嘉挑眉,「有什麼事幹嘛非得請假?」
「我要和薇薇要去看若若,怎麼,你還不讓我去啊?」
賀溫毫不示弱,揚聲反問。
「去看杜若啊,當然給去啊,」封為嘉答應的很爽快,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不過,我也好久不見杜若了,還挺想念的,還有她的兒子,要不我順便跟著你去看看?」
「我們去看若若,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賀溫不解,想也不想地就準備拒絕。
「我不是說了麼,我想杜若和蓆子啊,怎麼也算朋友,去探望一下也沒什麼吧?」
封為嘉不急不躁,緩緩說道,臉上全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果不其然,賀溫一聽他這言詞也猶豫起來,他要真想去自己好像也沒什麼立場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和你們一起也方便一點,不然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去看?好了你別猶豫了,就這麼決定了,你在哪裡?」
賀溫聽著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迷迷糊糊地就把地址報了出去。
封為嘉掛了電話沒多久,段薇就到了,可是……
賀溫看著段薇身邊存在感極為強烈的陸越,目光炯炯有神,她記得自己可沒給這廝打電話。
段薇看見賀溫的視線也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道:「他說也想去看看若若,於是我就想著大家一起過去……」
「是啊,許久不見,還怪想念若若和蓆子的,正好,跟著你們去看看,不然也沒機會,哈哈。」
陸越把腦袋湊上來,笑瞇瞇地商量著,可是臉上卻是勢在必行的堅定,賀溫還能怎麼拒絕?
再說……前一刻,自己也答應了封為嘉同行來著,現在似乎更沒立場說陸越了。
想起這倆人如出一轍的話,賀溫心裡囧的不行,這倆人怎麼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這麼默契,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就在她和段薇要去看杜若時,他倆的想念也萌發了。
「去吧去啊,你都把人帶來了我還能趕他回去?」賀溫擺擺手,隨意道。
去就去唄,人多熱鬧,好好叨擾一下杜若那女人。
「那我們出發唄,地方也不近,我們現在出發剛好趕上若若的中午飯。」
段薇是坐陸越的車過來的,此時她坐在陸越的副駕上,問著賀溫。
賀溫聞言神色便有些尷尬,假裝隨意一笑,「我們再等等吧,還有一個人。」
「誰啊?」段薇下意識地反問,難道是溫紹寧他們?
可是陸越一看賀溫那彆扭的神色,就明白了,腦子裡立馬想到了一個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啊?
沒想到封為嘉倒是跟自己默契,陸越心裡一笑。
「還不就是那……封為嘉麼。聽說我要去看若若,他非要死乞白賴地跟著,說也想去看看若若和蓆子,我不好拒絕,於是就答應了一同過去。」
賀溫面色不自在,說完也不看段薇和陸越的表情了。
段薇先是一愣,然後才揚起嘴唇一笑。神色間皆是打趣的味道。但是看著賀溫那副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又把到了嘴邊的調侃嚥了回去,只是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段薇當然知道封為嘉天天逼著賀溫「寸步不離」的事。今天他又丟下公司裡的工作而跑過來,說是去看杜若,其實是為了賀溫吧。
也難為他這麼鍥而不捨了。
段薇心裡悶笑,看賀溫這樣子也不是像以前那般。對感情一竅不通了,知道尷尬知道難為情。只怕她心裡開始在意封為嘉了呢。
這倆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成正果。
看了眼正準備取笑的陸越,段薇伸出手輕輕一掐他的腰,提醒他別亂說話。要是把賀溫說的惱羞成怒了,等會封為嘉來了不給他好臉色,得多尷尬啊。
陸越一個沒防備。就叫段薇偷襲成功了,於是。誇張地做了個呲牙咧嘴的表情,看的段薇無奈,便要放開他的腰。
她明明只用了三分力,怎麼可能會弄疼他?沒個正經的。
可是,段薇的手指剛放開還沒離開陸越的腰呢,手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隻大手給包裹住了,隨即,手上感覺到一陣溫熱,那是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
一瞬間,段薇臉一紅,下意識地就想抽出手,可是陸越怎麼可能會讓她得逞,她每掙扎一分,他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硬是握緊了段薇的手。
「你……放手!」
面紅耳赤的段薇被這麼調戲,顯然惱羞成怒了,想再掙扎,可是害怕讓賀溫看出不對,只能張口壓低聲音斥責起來,可是,此刻的她在陸越眼裡,面若粉霞眼含羞惱的,哪裡有一點責罵人的威懾感,還不如說是嬌嗔更貼切一些,看的他心湖蕩漾的不得了。
段薇見陸越不僅不收斂,反而手指還輕輕拂了一下她的掌心,當下又羞又惱的,也掙不開,乾脆就扭開頭不再看他,也不理會他了。
陸越也不擔心她生氣,看著她通紅的耳朵,臉上笑得越來越開心。
就在這時,封為嘉才姍姍來遲。
賀溫看著一輛出租車停在自己車子前面,然後從裡邊下來了一個人,眼睛不由微微睜大,顯然認識這個人。
是啊,朝夕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的人,她能不認識麼。
封為嘉從車裡下來以後,先是朝看著自己的陸越和段薇打了聲招呼,然後打開賀溫副駕的車門,一彎腰就鑽了進來。
「你車呢?」賀溫黑著臉問。
「我車啊,被借了,今天就蹭一下你的香車唄?」
封為嘉笑得好不諂媚,英俊的臉倒是沒被這種表情破壞,卻顯出一種另類邪肆的帥氣來。
賀溫掩去心裡那一瞬湧出來的異樣,冷著臉哼了一聲,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嫌棄著,「真是夠巧的,早不借晚不借,挑了個好時候。」
對於賀溫的抱怨封為嘉呵呵一笑,「可不是麼。」
賀溫哪裡知道,這個好時候分明就是封為嘉自己搞出來的,他的車子現在好端端在公司停車場裡放著,哪有人借車?
根本就是封為嘉為了蹭賀溫的車,而想出來的餿主意罷了。
封為嘉的算盤打得可好了,他知道段薇是肯定開了自己的車了,要是自己再開一輛,三個人三輛車豈不是太浪費了?他完全可以坐他家溫溫的車嘛。
到了這裡,果然不出他所料,段薇是坐了另外一輛車,只是多了一個陸越而已。
不過,陸越在不在跟他有什麼關係?只要能跟自己媳婦兒緊緊相隨,其他啥事兒都是浮雲。
坐在車上,呼吸著賀溫車裡的溫暖氣息,封為嘉沾沾自喜道。L

☆、311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由於是自己一個人,而且還有蓆子,所以杜若權衡之下,也沒把飯菜做的多豐盛,也就是幾道家常小菜。
中途賀溫給她來電話說臨時多了封為嘉和陸越,讓杜若要是準備管飯的話,就多弄點兒。
杜若一聽這倆人的名字,不由挑眉一笑,這倆人跟著湊什麼熱鬧?千里迢迢不辭辛苦的專程來看她?嘖,這話實在沒有什麼可信度,要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還相信。
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她雖然不是君子,但也不至於「棒打鴛鴦」,阻止他倆追媳婦兒,來就來唄,反正就是多雙筷子的事,人多熱鬧嘛。
家屬樓裡有商店,一般的生活用品都有買,蔬菜食材什麼的自然也齊全。
決定好要做什麼菜以後,杜若看了看蓆子,見他還在睡覺,於是就下樓去買食材,來去速度很快,就怕蓆子萬一在自己不在的時候醒了。
幸虧蓆子乖巧,就是醒了,只要尿布是乾爽的,肚子是飽的,他就不哭不鬧的,別提有多省心了,杜若在廚房裡忙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快一點的時候,賀溫來了電話,說是他們到了門口了,讓她出來接一下,不然進不去。
杜若快速取下圍裙,換了件衣服,抱著蓆子就出了門,她可不敢把蓆子丟家裡跑那麼遠。
這個時候家屬院裡邊一般都是很安靜的,各家吃過飯,休息的休息,忙碌的忙碌,但是都不會出門。所以當杜若和賀溫他們幾個人進來的時候,也沒驚動其他人。
但是,總有意外的時候,就在杜若剛打開門時,對面的門就打開了。
杜若一聽這開門聲,臉都黑了下來。
「喲,杜若妹子。你家來客人啦?」
連雲芬是出門想去倒垃圾的。沒想到一開門就見了這麼多人,有些吃驚。
「是啊,我朋友。他們過來看看我。」
杜若掩去心中不喜,勉強一笑,然後給賀溫段薇他們介紹,「這是我鄰居。姓連。」
賀溫一聽是杜若鄰居,下意識的就揚起笑容。熱情洋溢道:「你好你好,我是若若朋友,叫賀溫。」
賀溫沒想太多,既然這女人是若若鄰居。那平常就少不了走動,而且這女人年紀看起來也比若若大,平常要是若若有什麼緊急情況。也少不了鄰居的幫忙,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嘛。所以,若若鄰居,她態度也好點兒準沒錯。
「哎,你好你好。」連雲芬忙笑著回應。
其他人這時候也紛紛向連雲芬打起招呼,一番下來,也費了不少時間,杜若不願意繼續站這裡浪費時間,於是開口說道:「芬姐你先忙,我這幾個朋友還沒吃飯呢,估計餓壞了。」
連雲芬一聽卻熱情地招呼起來:「嗨,你看我,客人來了也盡顧著說話了,快去我家坐坐吧,我剛做好飯,還沒出鍋呢。」
杜若一聽眼角一抽,心裡暗道這女人還真是不客氣,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就這麼熱情款待?還剛做好飯沒出鍋,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連雲芬每次一想佔便宜或是打什麼目的,態度就會這麼熱情洋溢,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我們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的樣子。
「芬姐你忙你的吧,我已經做好飯菜了,我的客人就不去你哪裡叨擾了,大中午的你睡會兒午覺吧。」
杜若拒絕的很乾脆,說完就把站在跟前的賀溫給推進了門,旁邊的封為嘉一看自己媳婦兒都進去了,他還傻站著幹嘛,於是一轉身也進了屋子。
「哎呀你看你,客氣什麼呀,鄰居嘛,都是一家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招待有什麼不行的?」
連雲芬有些不樂意,不就是招待一下她的朋友嘛,怎麼跟要搶她朋友似的?
其實連雲芬心裡也打著小九九,她雖然沒什麼眼色,但是還不至於不會看人,看看賀溫段薇幾個人,是個人就能看出他們非富即貴,那樣的氣度,普通人能擁有?
沒想到這個杜若的朋友也全是這般富貴的人,她自然要爭取機會跟他們這些人打好關係,萬一以後有個用得著的地方呢?
朋友嘛,總是不會嫌多的,更何況是這種權貴之人?
連雲芬可沒那麼傻,她反而一直覺得自己很聰明,所以,有結交貴人的機會她為什麼要放棄?
所以說,有人就喜歡自作聰明,自詡自己聰明的不可一世,然而做的事卻往往是丟了西瓜去撿芝麻,結果芝麻也未必撿的著。
就像連雲芬,看似聰明,實則不然,想要討好貴人,何必那麼麻煩?
明明眼前就有一個杜若,要想佔什麼便宜,是更應該去討好杜若才對,畢竟杜若是她的鄰居,近水樓台,而且杜若也已經讓她佔了不少小便宜,並且,要是可以,杜若的丈夫似乎更能為她丈夫取得一些好處。
可是連雲芬放著杜若不去管,反倒隱隱有些綿裡藏針的感覺,有時候態度很不得勁,現在卻得罪杜若而去討好她的朋友,這不是笑話麼,杜若的朋友會吃她這一套才怪,她也不想想這點。
杜若的朋友是權貴子弟沒錯,可是能給她帶來什麼好處?他們哪個又閒著沒事幹去給她做好事兒?
要說什麼好處,也只有杜若能提供給而已,可惜她自己卻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對於杜若,連雲芬更多的是不服氣,怎麼天底下的好事兒算落她一人身上去了呢?
所以,有時候她也不惜真的得罪杜若,就像此刻,她心裡就有一股衝動,就想跟杜若抬槓。
她看著杜若自己光鮮靚麗年輕漂亮不說,還有一個那麼有權有錢的丈夫,身邊的幾個朋友也全是人中龍鳳,於是心裡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兩種強烈的感情在心裡碰撞,總會擦出衝動的火花。
對於這種愛貪人家小便宜,卻見不得人家比她好的心理杜若懶得跟她磨時間,也不知道這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真以為誰家都是她家,事事都要順著她啊?
連雲芬自第一次從杜若家裡搬走三盆花以後,還陸陸續續來過幾次杜若家裡。每次都要拿點什麼離開。進來後不是說這個真漂亮,就是說那個沒見過,然後巴巴地朝著杜若討要。一次兩次,杜若也便忍了,可是你三番兩次沒完沒了的算怎麼回事?真拿我家當免費超市啊?等過幾天你是不是還打算跟我家搭伙吃飯啊?
所以,後來的幾次杜若態度非常明顯的就冷卻了。對於連雲芬敷衍了事不說,她想要什麼東西她也不給了。連雲芬說哎呀這東西真漂亮,要是我能有這麼個東西該多好啊,杜若就假裝沒聽懂,自己做自己的。連雲芬不屈不撓,繼續問杜若,杜若妹子啊。這東西你還有嗎?我真是稀罕,能給我一個嗎?
這時杜若就抱歉一笑。「哎呀芬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裡就那麼一件了,那東西挺貴,我沒捨得多買。」
一次兩次,連雲芬也算是明白了杜若的態度了,自然氣惱,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有必要這麼看不起人嗎?
於是,連雲芬也不怎麼上杜若家串門了,有時間見了有敷衍兩聲也有選擇視而不見的,反正不管如何,杜若是懶得理會她,她不來更好,否則自己家真得要被她搬空了。
到了現在,杜若實在被連雲芬弄的煩了,也不顧忌什麼鄰里關係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不樂意伺候你了,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得了,反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首長指不定哪天又被調走了,跟你又不是一輩子做鄰居。
所以此刻聽到連雲芬的話,就忍不住笑了,「我知道芬姐你生來不拘小節,可是我的朋友就不打擾你了,我自己能招呼,我的朋友他們脾氣都不好,要是衝撞了你可就不好了,咱們該幹嘛就幹嘛吧。」
杜若一句話說完也不等連雲芬回答,又把段薇和陸越推進了門,自己也抱著蓆子進去了。
「芬姐,你忙,回見。」
杜若丟下這麼一句話,就拉上了門,毫不留情地給關上了。
連雲芬掙大眼睛看著已經關上了的門,臉色很是難看,這個杜若,分明就是嫌棄自己沒錢美勢,不就有幾個臭錢,你橫什麼橫?
連雲芬又對著杜若家門翻了個白眼,然後啐了一口,「呸!老娘還看不上你呢。」
「嘖嘖,若若啊,你把你家弄得這麼小女人,你首長就沒說什麼?」
賀溫進屋後,東張西望的,好奇的不得了,還不忘調侃一句杜若。
「他能說什麼呀,有我這麼一個心靈手巧蘭心慧質的妻子,他高興都來不及呢,你看這房子,差什麼了?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杜若無不得瑟道,在這幾人面前也不顧及什麼,口無遮攔的也不怕被笑話。
她也真夠大言不慚,房子裡所有的改變的確是她想出來的,但是,她也就是想想,提供一下想法罷了,其餘的,她還真沒付出多少。
要買什麼東西,便一個電話,給章華清或沈良,然後第二天她們就派人把東西送過來,到了以後又給她搬上來,讓她指揮著放這裡放那裡。
有時候勞動力則是席岳辰,比如換燈飾、搬東西什麼的,一切都是仰仗席岳辰的勞動力。
杜若的日子太美好悠閒了,於是總是萌生一些小資情調,比如把單調冷情的房子徹底轉換成溫馨雅致的小窩,席岳辰也願意嬌慣著她,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一句疑問也沒有,任由她指示著自己折騰,於是,日復一日以後,屋子真就煥然一新了,花團錦簇生機盎然的,充滿了小女人氣息。L

☆、312 所謂瞎操心

幾人聽著杜若絲毫不謙虛的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尤其是陸越。
「我說杜若啊,你可稍微收斂一點吧,有你這麼自誇的嗎?還心靈手巧蘭心慧質,你也說的出口,要我說啊,你是自我膨脹差不多。」
陸越笑哈哈地說著,一下就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去逗弄被抱在段薇懷裡的蓆子。蓆子在剛進來的時候,就被段薇從杜若懷裡抱走了,此刻坐在沙發上倒也顯得和諧。
陸越看著心裡暗想,要是什麼時候薇薇也給他生一個寶寶就好了。
「去,我都做好飯了,別在那兒坐這裡,快過來。」
杜若笑嗔一句,然後率先走進飯廳裡,揚聲招呼著,「薇薇你把蓆子放臥室裡去吧。」
「可是他沒睡著啊。」段薇看著懷裡睜著水汪汪大眼睛的蓆子說道。
「沒事兒,他不鬧,你放著就是,快過來吃飯,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杜若進了廚房把圍裙套上,一邊忙活一邊喊著。
「若若,這都是你做的?」
賀溫跟著杜若進了廚房,然後驚奇道。
「不然呢?我夠厲害吧?忙了一早上呢。」杜若得意一笑,手底下不停。
「是有那麼點感覺,不錯不錯。」
賀溫聳聳肩,笑了一聲,然後扒在門上看杜若忙碌。
封為嘉則是坐到沙發上打量著杜若的房子,眼中神色有些感慨,他能感覺到杜若的幸福,從一進這房子開始,他就發現了。房子裡無處不在的幸福味道,杜若眼睛裡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看著杜若幸福,說實話他真挺高興,但是,又忍不住想起梁伯安來,那傢伙過去那麼長時間了,也不打電話回來。就是自己打過去。說的除了是工作的事,也就是平常的寒暄,根本不提一句感情的事。他自己不提,封為嘉也沒辦法開口,有幾次,梁伯安向封為嘉打聽杜若最近的狀況。封為嘉都忍不住想問一下,你現在對杜若到底是什麼感覺?曾經的刻骨銘心到底淡遠了沒有?
可是他終究什麼也沒問出來。笑著說杜若過的有多好,杜若非常幸福快樂,但是,他卻沒有給梁伯安說過杜若的任何不好的的情況。就像上次周雲蓁搞出來的破事,他沒給梁伯安透露一個字,要是他知道了。即使最後杜若沒有吃一點虧,他的心還是會揪著疼。還是會不計後果地為杜若用自己的放棄懲罰周雲蓁,可是,已經有席岳辰了,梁伯安他又算什麼呢?
既然決心要離開,那就徹底離開,既然決心要忘記,那便什麼也不用知道了,否則這就是一個脫不開身的沼澤,只會把人拉得越來越深,再無逃離的可能。
封為嘉無奈,可是面上卻依舊帶著笑容,絲毫看不出在想什麼。
飯席上,段薇問起杜若連雲芬來。
「若若,那個姓連的女人,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的樣子?」
這話一問出口,飯桌上其他人就停下了筷子,轉頭看起杜若來。
「有麼?我怎麼沒看出來?」
賀溫嚥下嘴裡的菜,皺眉問道,她確實什麼也沒看出來,本來神經就粗一些,更何況杜若早早的就把她推進了房子裡。
「等你看出什麼來,人家都開始鬥毆了。」
封為嘉聽賀溫的話,忍不住一笑,緩緩調侃起來,眼裡全是無奈的笑意。
「去,又不是問你,你湊什麼熱鬧?」賀溫橫了眼封為嘉,嫌棄道。
「是啊,我是不喜歡她,可能是氣場不太合吧,我跟她不投緣,說不到一起去。」
杜若點點頭,漫不經心道,倒是沒怎麼抱怨連雲芬的所作所為,這種家長裡短,還是不要拿出來廣而告之讓大家都知道了,尤其是陸越和封為嘉還在。
段薇聽言也明白了杜若不欲多說,便點點頭道:「那就少些來往,免得影響心情。」
吃過飯後,賀溫和段薇進了廚房去洗碗,杜若則是去臥室看兒子。
至於陸越和封為嘉,這倆大爺倒是清閒,坐在沙發上舒展著身體,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談談時局,說說家事,然後再八卦一下彼此的追媳婦兒進程,順便給對方支支招,也相當其樂融融。
段薇和賀溫兩人忙完時,發現杜若還沒出來,於是便去杜若臥室裡去找她。
杜若正在剛哄著蓆子睡著了,本想出去,卻見這倆人找來了,索性又坐回了床上。
「哎喲,我說說若若你可真行,把你家裡裡外外的重新弄了個遍。」
賀溫打量著臥室,忍不住出聲笑起來,就這臥室現在充滿了溫馨甜蜜氣息的裝飾,要說不是經過杜若後來的加工,打死她也不信。
席首長那樣的人,會把房間弄成這樣?肯定就是若若來了以後搞出來的嘛。
「那必須的啊,我們都一家團聚了,家當然也得有家的感覺啊,反正我也閒著沒事做。」
杜若靠著床頭,懶懶地笑著,面上的神情全是理所當然。
「嘖嘖,真想不通就你家那個冰塊首長,怎麼會忍受的了你。」
賀溫也一屁股坐到了杜若床上,看著窗子搖頭歎息。
「一邊去,」杜若伸腳踢了一下賀溫,笑罵著,「我告訴你別嫉妒我幸福美滿啊,酸溜溜的以為我聽不出來啊?我家首長就是樂意順著我,你要是實在眼紅,也找一個對你百依百順的人啊。」
杜若勾著唇角笑,眼裡一片不懷好意,「或者……你已經找到那人了?」
賀溫還沒反應過來,愣道:「什麼人啊?」
一邊坐在椅子上的段薇忍不住撲哧笑出聲,「笨蛋,當然是你的心上人啦。」
心……上……人?
賀溫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自然知道這倆人說的是誰,惱羞成怒著反駁道:「你,你們倆胡說什麼呢?我哪有什麼心上人?他今天是說要來看若若和蓆子,我能拒絕他嗎?少給我胡說八道。」
賀溫嘴裡罵著,但是很詭異的,心跳卻失了常,砰砰的撞擊著她的胸膛。
「哈哈,某人心虛了,帶來就帶來嘛,緊張什麼呀?我又沒說什麼,你幹嘛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杜若不依不撓地打趣著她,對於能把賀溫逼成現在這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樣子,由衷的感到高興。
「杜若你有完沒完了?薇薇也帶來了陸越,你怎麼不說她?」賀溫怒道,誰心虛了?誰緊張了?
一邊看著熱鬧的段薇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躺槍,臉色一整忙說道:「就事論事,可別把無辜的人扯進去啊,賀溫你別亂咬人。」
「我就咬我就咬,你能奈我何啊?」賀溫揚眉反駁。
「賀溫你得瑟什麼呢?你能跟薇薇比?人家跟陸越現在是光明正大的一對兒,早就互通心意了,誰不知道他倆情況啊?可是你呢?你跟封為嘉是什麼關係?難不成也同段薇和陸越一樣?」
杜若笑瞇瞇地插了一句,效果堪稱一針見血,果不其然,旁邊的兩個人都炸毛了。
「若若你嘴上怎麼就沒個正經的?什麼叫一對兒,我跟陸越關係清清白白的,什麼也沒有!」
段薇急著撇清自己,她現在跟陸越還真是正常的朋友關係,最近一段時間,陸越就從沒再說過喜歡她的話,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段薇想到這裡,微微有些失落起來。
而另一邊的賀溫就徹底跳腳了,指著杜若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話,「杜若,你……你說清楚,我怎麼就跟封為嘉是薇薇和陸越的關係了?」
「哈哈……」
杜若看著著急的兩個人,忍俊不禁地笑起來,捂著發疼的肚子,斷斷續續地說著:「出息,多正常的事兒啊,緊張什麼……」
房間門沒有被段薇關緊,於是杜若毫不收斂的笑聲從門縫裡鑽出去,飄到了客廳裡。
正在閒聊的兩人聽到這笑聲,不由一愣,奇怪地面面相覷,這麼歡脫的是怎麼了?
段薇很快就從那微弱的失落中恢復過來,看著杜若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又是惱怒又是好笑,無奈地瞪了一眼。
隨她說吧,段薇想起早上在車上,陸越那個胡攪蠻纏的牽手,手心微微發熱。
可是賀溫卻沒段薇這麼冷靜,心依舊砰砰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越想平靜下來就越是激動,一想到客廳裡就坐著封為嘉,臉頰又不爭氣的紅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不過我說,你倆年紀也都不小了,該安定下來了吧?我兒子都這麼大了,你們還單身個什麼勁兒啊,聽我的,外邊那倆人都不錯,該出手時就出手吧。」
杜若是真為這倆人著急,陸越和封為嘉多好啊,一往情深的,趕緊好了算了,這麼耗著多浪費大好時間啊。
「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相夫教子就好了,沒事兒瞎操什麼心?」
賀溫哼了一聲,對於杜若的話表示嗤之以鼻,封為嘉好不好跟她有什麼關係?
切!
三個人又在房間裡呆了一陣,說夠了才一起走了出去,跟客廳裡的倆男人繼續胡天侃地,說說笑笑的。
直到快五點的的時候,四個人才起身離開,要是再坐一會兒,時間真得遲了。L

☆、313 一反常態的連雲芬

這一天如千萬個普普通通的日子,太陽照樣從東邊升起,樓底下的樹木也依舊鬱鬱蔥蔥,是很尋常的一天。
可是就在這一天,卻發生了一件不太普通的事,讓杜若氣憤不已,卻又哭笑不得的事。
只能說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下午的時候,席岳辰還沒下班,杜若正想著做什麼飯時,門鈴響了。
這時候是誰啊?
杜若奇怪,打開門一看,卻是連雲芬和陳雪,心裡更奇怪了,這倆人怎麼會走到一起去?
忘了說一句,李立瑱的妻子,叫陳雪,自那次杜若和席岳辰登門以後,倆人還算投緣,彼此感覺挺不錯的,於是兩人平常沒事了就會串串門,說一會兒話,來往挺多,是杜若在這裡關係最好的一個人。
陳雪也不大喜歡連雲芬,所以平常基本上也沒有什麼走動,這倆人會走到一起去,實在奇怪。
「你倆這是?」杜若看著門口的倆人問道。
「杜若妹子啊,我們這是來叫你去包餃子的!」
首先開口的是連雲芬,態度一改前幾天的敷衍,熱情的不得了,彷彿跟杜若關係有多好似的。
「包餃子?」杜若挑眉反問。
「是啊,小連過來找我,說晚上包餃子吃,男人們一天也挺辛苦,犒勞犒勞他們。」
陳雪接口道,她此刻雖然是笑著的,可是笑裡卻多了幾分無奈,顯然這不是她的主意。
「正好我買了新鮮的肉,還有蔬菜,我家男人中午就說想吃餃子。我一想,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不如大家一起,人多一點也熱鬧,吃餃子嘛,熱鬧才好吃,我們三個也好久沒好好坐過了,正好趁機聚一聚。」
連雲芬笑得很是真誠。那態度誠懇得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可是杜若偏偏覺得詭異。這女人沒中邪吧?好端端的怎麼要一起包餃子了?還是自己提供食材,就她那不佔便宜就覺得是吃虧的性子,居然會貢獻出自己家裡的食材?
反常必妖啊。杜若心裡奇怪,但一時也拿不定連雲芬打的什麼主意,不過,絕不可能只是她一時興起。真想圖熱鬧,況且按正常情況來說。就算圖熱鬧,也不可能是她主動提供食材,這裡邊啊,真是不得不叫人懷疑有什麼貓膩。
「可是我已經開始準備要做飯了啊。況且我家首長他今天不一定想吃餃子。」
杜若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一是她實在覺得詭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連雲芬想幹什麼,自己不去還能跟自己扯上什麼關係?二來吧。她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鬧,就算連雲芬沒什麼企圖,但是她就是不想去跟連雲芬坐一個桌子上吃飯,跟她有什麼熱鬧可湊的?還不如自己跟首長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個簡單的晚飯。
可是杜若的拒絕並不成功,連雲芬一旦打定了主意,那是輕易不會放棄,只會越挫越勇,當下便伸手拉住杜若的手。
「哎呀,杜若妹子啊,你就給我和你陳雪姐這個面子吧,我們都把東西拿到陳雪姐家去了,你現在不去的話我們可怎麼辦?席團長要是不喜歡吃餃子,那也可以吃別的啊,我們又不是只做餃子,走吧走吧。」
連雲芬堅定的態度讓杜若無奈,這女人怎麼就不懂適可而止呢?非要人冷著臉罵兩句才滿意?
「要不你們去吧,我還有兒子,實在不方便,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就在家裡擺宴,到時候請你們。」
杜若淡然一笑,繼續拒絕著,今天要是陳雪一個人過來叫她,她說不定還真會去,可是多了一個連雲芬的話,她真的不想勉強自己。
連雲芬聽杜若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臉上也有了些不開心,垂著頭低聲開口道:「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多少給點面子吧?總歸是鄰里,平時有什麼困難也要相互扶持一下,如今我想著趁機熱鬧一下,聯絡一下感情,你也不願意嗎?平日裡,我是得了你很多的好處,所以也想藉機會答謝一下……」
連雲芬低啞著嗓音說話,再加上臉上失望的表情,看起來還真是挺可憐的,杜若還沒什麼反應,陳雪就先心軟了。
只見她開口對杜若說道:「弟妹啊,要不你就抱上蓆子去我那兒吧,反正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去了可以哄蓆子,餃子我們兩個包就可以了。」
杜若一聽這話幾乎要吐血了,得,趕鴨子上架了。
本來她拒絕連雲芬的時候,就連帶著把連雲芬身邊的陳雪也給拒絕了,畢竟是她們兩個人來叫她的,所以她心裡還有些過意不去,想著等明天就上門賠罪去,解釋一下,想必她也能理解,可是現在,沒想到陳雪也幫著連雲芬說話了,還說的那麼體貼,叫杜若還怎麼拒絕?
她要是再拒絕,可就顯得太矯情拿喬了,再說,陳雪這個面子她不得不給。
陳雪跟她關係一向不錯,而且李立瑱又是席岳辰的政委,這個面子,杜若還真拂不了。
「那好吧,你們先過去吧,我去抱蓆子,順便給首長打個電話說一聲。」
杜若無不鬱悶地暗歎一口氣,點頭答應,算了算了,一頓餃子而已,總不能變成鴻門宴吧?
她連雲芬還沒那個本事,再說,自己也沒真怎麼得罪過她,她頂多就不喜歡自己,不跟自己來往罷了,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跟自己做對算計自己吧。
杜若樂觀地想著,剛想轉身進屋,沒想到連雲芬又急著開口了,「不用,你現在打過去他們也忙得接不上,還不如等會兒他們下班了你再通知,我們還是趕快過去吧。」
杜若想了想,也的確如此,一旦忙起來的席岳辰。是基本不會去管手機的,這時候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好了。
可是,杜若偏過頭打量了眼連雲芬,總覺得這女人今天怪兮兮的。
連雲芬被杜若這麼一看,有些尷尬,呵呵著乾笑了一聲。
「小連,我們先過去吧?」
陳雪見杜若進了臥室。便轉頭問起連雲芬來。
「還是等等吧。我們一起過去,杜若妹子還要抱著孩子,一起走好一點。」
連雲芬搖頭拒絕道。陳雪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左右也不差這幾分鐘,還是一起過去吧,保險一點。
杜若很快就給蓆子穿好了衣服。自己又找出一個外套穿上以後,就抱著他出了臥室。看到連雲芬和陳雪還沒離開,也沒多少奇怪。
「那我們就走吧。」杜若走到門口笑道。
到了李家以後,陳雪就和連雲芬就鑽進了廚房忙碌著,杜若也真不好意思在一邊抱蓆子。然後等她倆弄好坐享其成,看了看睜著眼睛的蓆子,把他放到客廳的一張小床上。床上還有個毛毯,估計平常陳雪和李立瑱會在這裡睡覺休息。
但是杜若沒有用那個毛毯。說實話,她真挺不想給蓆子用別人的被子毛毯什麼的,所以過來的時候就特意拿了蓆子的一條小毛毯,,這會兒正好給他蓋上。
杜若到衛生間洗了把手,然後也鑽進了廚房裡,本來連雲芬就看她不怎麼順眼了,今天要是自己真站一邊不幹活,還不知道下來後她要怎麼編排自己呢。
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後,杜若還沒來得及給席岳辰打電話,想給蓆子換尿布,卻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帶尿布。
這下好了,還得回家一趟。
「陳雪姐,芬姐,你倆先包著,我回家一趟。」杜若把頭探進廚房裡,揚聲說道。
「不行!」
杜若剛說完,連雲芬喊出聲,臉色吃驚又難看。
一邊的陳雪也嚇了一跳,杜若要回家一趟,連雲芬這麼激動幹嘛?
杜若秀眉一挑,她回家關連雲芬什麼事?還不讓她回家了?
「怎麼?芬姐,你沒聽錯吧?我是說我要回趟我的家,不是去你家哦。」
杜若笑瞇瞇地說了一聲,她就覺得今天連雲芬很異常,果然有問題吧。
但是,她不讓自己回家幹嘛?
「呃,我是說,你這個時候回家幹嘛啊,我們都快做完了,咱倆等會兒一起回去不行嗎?」
連雲芬僵硬一笑,乾巴巴地解釋起來。
「我兒子尿布沒拿,我得回去拿。」
杜若態度很堅決,你不讓我回,我還偏要回去,看看到底有什麼鬼。
「那個啊,陳雪姐你這裡沒有嗎?給她找一個吧,為一個尿布來回跑一趟多累啊。」
連雲芬一聽是要去拿尿布,有些放下心來,尿布嘛,隨便應付一下就好了。
可是,別說如今情況特殊,就是平常時候,杜若也絕不會隨便拿別人的尿布給自己兒子應付的。
「可是我這裡沒有尿布啊。」陳雪很應景地答了一句,她是說實話,她家裡真沒尿布,她兒子都多大了。
「那就先拿別的東西應付一下嘛,這馬上就包好了,先委屈一下孩子吧。」
連雲芬又忙著說道,反正她今天是打定了注意不讓杜若回家去。
杜若聽言勾唇一笑,「抱歉,我疼我兒子,不喜歡讓他受一點委屈,你倆先忙著,我這就回去一趟。」
杜若說完轉身就離開,去客廳小床上把蓆子抱起來以後,用他的小毯子隨便包裹了一下,然後就要往大門走去。
「杜若妹子,你先聽我說一下啊,尿布我家有,我去給你拿一條回來啊。」
連雲芬急著從廚房裡追出來,連忙喊著杜若,可是杜若哪裡管她說什麼啊,兩步就走到門跟前,回頭看著連雲芬笑了一下,「芬姐,你先包餃子吧,我回個家你這麼大驚失色的像什麼樣子?」
杜若說完打開門就離開了,留下一臉焦急的連雲芬,還不等她想好怎麼辦,門又被打開了。
是李立瑱。
連雲芬一看見李立瑱,臉色徹底一變,都來不及問話,喊了一聲壞了,然後就奪門而去。
李立瑱沒明白過來,一個個這麼急匆匆的是怎麼了?L

☆、314 雲朵欲動

席岳辰今日回家比平時要早那麼一些,看著沒什麼事,就回了家。
可是,回家以後他卻發現家裡沒人,想想也便知道是杜若帶著蓆子出門了,於是也不急著找她,換了衣服以後,就坐在客廳裡看書。
可是沒過一會兒,門鈴響了起來。
席岳辰放下書,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心裡還想著會是誰,是不是小女人出去了沒帶鑰匙,或者是她抱著小東西,騰不出手來開門。
可是,沒想到開門以後,卻發現門口居然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席岳辰迅速將臉上的暖意掩去,看了眼門口顯得非常侷促緊張的女人,想著是不是小女人的朋友。
「呃,你好,」那女人擠出一個笑來,柔聲說著,「我叫連雲朵,是隔壁家的。」
席岳辰不知道這女人來幹嘛了,也不明白她自我介紹做什麼,便沉聲說道:「杜若不在家。」
席岳辰不喜歡跟別的女人相處,想關門了事,但是又以為那連雲朵是杜若的朋友,自己要是讓她吃閉門羹好像也不太適合。
「我知道……我是來給你送餃子的。」
連雲朵說完這話,臉就紅了個透。
連雲朵是被她姐連雲芬每天七八個電話催命似的給催來的,說是這裡有一個團長,年輕英俊,有權有勢,家裡情況還多好多好,百年難遇的好男人一個,你快點來看一下。
連雲朵聽了自然是怦然心動,她這麼多年了還沒找到對象,自恃有點兒姿色,條件一般的她看不上。可是條件好的又看不上她,就這麼高不成低不就的耗了這麼多歲月,眼看著就要老了,可是她還沒找到對象,別說家裡雙親愁白了頭髮,就是她自己,也開始心急如焚。
她的朋友們。可是一個個的抱上孩子了。住著好房子出門開著車,當初她們可是一個都不如自己的。
這種心理落差讓連雲朵心裡更不好受了,現在聽姐姐說有好男人。她哪裡還能坐的住,很快就坐火車過來了。
聽姐姐說那個男人還很年輕的,就已經當上團長了,家裡還是當官的。如果能嫁給他,自己就成少奶奶了。那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
可是,來了以後她姐姐卻不急著帶她去見那個軍官,並且不讓她告訴姐夫這件事,打聽之下。才知道那人居然早就結婚了,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氣得她差點沒暈過去,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大老遠讓她緊趕慢趕的趕過來。結果就是耍自己啊?
連雲朵當時就要收拾行李離開,可急壞了連雲芬。自然是千方百計的要留住她,怎麼也要見一面吧?
最終連雲朵還是留下來了。
一是她實在經不住姐姐的軟磨硬泡,非不讓她離開,多住幾天也好,二來,她其實被姐姐說的也有些動心了。
就像姐姐說的,那樣的有錢有勢的人,怎麼可能一輩子只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說不定沒過幾年就要離婚了呢,再說,這樣的男人,就是不跟他結婚,只要傍上了,把他哄開心了,自己還不是照樣要什麼有什麼?
於是,連雲朵就半推半就地留了下來,她平常就呆在姐姐家裡,沒怎麼出去,再說杜若平常也不喜歡出去,所以,這倆人至今還沒碰過面,但是席岳辰,連雲朵還是見過一面的。
那天她去倒垃圾,剛要下樓,卻發現迎面走來一個男人,隨意一瞥,下一秒卻心跳如雷。
別誤會,這不是一見鍾情的心動,而是驚恐之下的反應。
席岳辰除了在家人面前,其餘時候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身上散發著經久歷練出來的威嚴氣息,一般士兵見了都要繞著走,跟他對上,心就不由自主的戰慄,那氣場太強大了,彷彿有一把無形的手,一瞬間緊緊地捏住了你的心臟。
繞是在部隊磨練的士兵見了席岳辰都膽怯,更別提連雲朵區區一個女人了。
等席岳辰打開門走了進去,連雲朵才吐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姐姐說的,該不是這個男人吧?
連雲朵打了個冷戰,可是,事實告訴她,他就是姐姐嘴裡所說的那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團長。
可是……這個人也太可怕了吧,她可不敢……
連雲朵自小就一直呆在家鄉的那個小城市裡,連大學都是在那裡上的,那樣的小城市,能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見過的東西少,接觸過的人更是普通,所以連雲朵不論是眼界還是見識都沒那麼廣,這也是她第二次來到這裡,第一次沒住幾天,而且一直呆在房子裡,根本就沒見什麼人,而且上次姐夫給她說要介紹一個他手下的班長,被她給果斷拒絕了,一個班長,她怎麼可能看得上?
所以說,心高氣傲的連雲朵其實也就是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姑娘而已,見了席岳辰能不被震懾麼?
可是姐姐卻不肯讓自己放棄,說來都來了,這麼放棄豈不太可惜?怎麼也要爭取一下吧?要是還不行,那到時候再放棄也不遲啊,他看起來再不近人情又怎麼樣?難道還不是男人?男人怎麼可能會不偷腥的?只要主動去接近他,一定會成功的。
再說,雲朵你長相也不差啊,在我們那邊你還是遠近聞名的一朵花呢,當初多少人爭著要追求你?如今怎麼連這點自信也沒有了?
而且你還不知道,別看席團長這人冷冰冰的叫人害怕,但是對老婆孩子可真是不錯,所以啊,只要你勾住了他的心,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他還不是照樣把你當心肝一樣疼?
這一番話又把連雲朵說的蠢蠢欲動,是啊,反正都來了,總得要試一下吧?
於是,兩姐妹經過商量之後,就想到了這麼個法子,讓連雲芬去把杜若引開,自己就趁機去找席岳辰。
當席岳辰打開門以後,她才算是真正見到了這個男人的面目。
只一眼,連雲朵就把目光挪開了,不敢再探視。
是如姐姐所說,長得是英俊威武儀表堂堂,可是……這氣場也太強大了。
紅著臉把過來的目的說了以後,就垂下了頭不敢看席岳辰。
席岳辰一皺眉,都懶得看她一眼,冷聲問道道:「杜若呢?」
「她去包餃子了。」連雲芬如實回答。
席岳辰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以為杜若跑去他們家包餃子去了,然後讓這個女人給自己端一點過來。
所以,席岳辰得出的結論是,杜若拋下他,抱著蓆子去別人家裡吃飯了,這讓他心裡不舒服,這段時間以來,每次自己回來,杜若都是笑著迎上來,給他遞一杯清涼的茶水,然後就走進廚房裡,給他忙著做飯,家裡充滿了煙火氣息,混著杜若時不時的聲音,溫馨無比。
所以,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以後,席岳辰對於杜若「拋棄」自己的行為,心裡不痛快極了。
「拿來。」
席岳辰臉色不愉,伸手就要起餃子。
席岳辰要是不高興了,就是對賀溫段薇他們都是冷若冰霜,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會客氣?
連雲朵顯然沒想到席岳辰會是這種反應,驚愕之下不由抬頭看了眼席岳辰,可是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席岳辰冷肅的樣子,本來就剛硬冷峻的面部線條更顯得嚴酷冷漠了,她心裡一跳。
「我……我給你拿進去吧……」
連雲朵嚥了嚥口水,說的有些艱難。
「不用。」席岳辰不耐煩了,聲音更為冷硬。
連雲朵沒辦法,只得把手裡的盒子交給他,席岳辰拿過來以後,剛想關上門,連雲朵又急忙開口道。
「我有話要對你說!」
席岳辰一手搭在門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連雲朵,等她開口,要不是以為這是杜若在這裡的朋友,席岳辰早就一把把門摔上上,怎麼會聽她這麼囉嗦?
連雲朵被他這麼一看,心裡更虛了,可是她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只見她眼睛一閉,嘴裡喊著「我喜歡你」,然後就要撲到席岳辰身上去。
可是,席岳辰是什麼人?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又豈會躲不過一個女人?
就在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席岳辰眼中厲光一閃,腿一抬,隨即緊接著把手裡的盒子一扔,然後,就響起了巨大的一聲「砰」。
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連雲朵此刻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頭上臉上還有身上,均是從盒子裡散出來的餃子。
熱騰騰的餃子還在連雲朵身上冒著熱氣。
連雲朵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又是被摔又是被燙的,自然疼痛,下意識地就尖叫出聲。
「什麼東西。」
席岳辰也算是明白過來了,自然厭惡,彷彿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眼裡的冷意滲骨,身上凌厲的氣息也一下子迸發出來。
連雲朵一下子就像被扼住了喉嚨,嚇得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看著席岳辰渾身不停地顫抖著,心裡後悔的不得了,她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該來招惹這個男人。
這時樓道裡上來了一個人。
「雲朵?」L

☆、315 自家的狗要拴緊一點

來人是連雲朵的姐夫張敏強,本來他剛走進樓裡就聽見一聲女人的尖叫,聽聲音挺耳熟,有點像自己小姨子雲朵的聲音,可是又笑著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會是雲朵。
可是,上了樓以後,卻看見連雲朵居然倒在地上,一身的餃子,狼狽不堪。
見到這種情景,他也是嚇得臉色一變,飛快跑了上來,可是等他上來後,就看見了一身煞氣的席岳辰,臉色冰冷得好像能凍出冰渣子來。
張敏強腦子不笨,一看這樣子,就知道這倆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看雲朵這麼狼狽,再看席團長這副恐怖的樣子,他眼前突然一陣發黑。
肯定是雲朵得罪了席團長了。
「席團長,這……」
張敏強幹巴巴地問著,手心滲出一層汗,都不敢去看席岳辰的臉色了。
席岳辰看著驚慌不安的張敏強,聲音就像結了冰似的,「張營長,不要什麼東西都帶到部隊裡來,髒的很。」
張敏強聽了這話,冷汗刷刷地往下流,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可是聽席團長這話,也知道他必定是動怒了,平時他可是輕易不會與他開口說話的,更別提此刻說出如此刻薄的話。
這雲朵到底做了什麼事讓席團長這麼生氣啊?
張敏強在席岳辰利刃一般的氣場下不由打了一個哆嗦,額頭上生生被逼出了一層冷汗。
「是是,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會讓雲朵離開的,再也不會出現了……」
張敏強見到的席岳辰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就好像一塊冰,一絲波瀾也沒有過,如今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到席岳辰的怒火,並且這怒火還是朝著他射過來的,他哪裡還能淡定的了,想也不想地就道著歉,一想到自己被連雲朵連累成這樣。他心裡就恨不得立馬就叫這個掃把星消失。來了一點用處都沒有,卻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媽的,跟她姐一樣。都不是省心的東西!
「滾。」
席岳辰聞著空氣裡餃子的味道,眼裡的厭惡更甚,也不欲跟這兩人糾纏,張口就讓他們滾蛋。別污了他家的門。
「是,我這就帶她滾。真是太對不起了,團長,還請您不要介意,我會好好教訓她的……」
張敏強再也不敢去看席岳辰的臉色。忙俯身去拉連雲朵,心裡氣憤的恨不得把這個掃把星踢下樓去。
「喲,這麼熱鬧啊?」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那聲音裡帶著笑意。劃破了此刻壓抑的氣氛。
張敏強聽到以後,也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加緊張了,反正手下扯連雲朵的力氣更大了。
是杜若。
席岳辰的面色才有了些柔和,眼裡的寒冰也融化了下來。
杜若勾著唇角,仰頭看著席岳辰,「首長,蓆子太重了,抱不動。」
席岳辰聞言神色更加溫暖,抬腳就要下樓去接杜若,可是,腳底下還躺著連雲朵,生生把他的路擋住了。
席岳辰一皺眉,剛要抬腳就踢開,但是張敏強倒是手腳利索,一下子就把還在兀自發著抖的連雲朵拉了過去,給席岳辰讓出了一條道。
席岳辰連眼神也沒給那兩人一個,直接朝著杜若走去,眼睛看著似笑非笑的杜若,目不斜視。
杜若把蓆子交給席岳辰,然後施施然走到了門口,看著眼前的兩人,臉色發白的連雲朵,還有忐忑不安的張敏強,冷笑一聲,「自家的狗要拴緊一點,別讓它到處咬人撒尿,張營長。」
杜若一看這場面就明白了這裡在上演什麼鬧劇,自是怒不可遏,剛解決了一個周雲蓁,又來了這麼一個不要臉的,一個個還前赴後繼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還真當她杜若好欺負的吧?
杜若的話說的很刻薄,但是張敏強不敢反駁,首先她是席岳辰的媳婦兒,是團長夫人,是大人物,他惹不起,還有,今天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不明白,現在自然是席岳辰夫婦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嫂子真是對不起,是我太疏忽了,以後絕對不會出這樣的事了。」
杜若臉上冷意更甚,「是你疏忽,還是你妻子連雲芬嫌日子太平靜了?張營長,你可真是有一位好妻子。」
杜若的聲音也似乎帶了寒霜,聽的張敏強一陣發寒。
又是連雲芬這個女人!他就知道一有什麼事肯定就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搞出來的,自己早就勸過他不要去招惹席團長的妻子,她偏不聽,現在好了,整出大事兒來了吧!
張敏強在心裡把連雲芬罵了個狗血淋頭,要是她在場的話,肯定幾巴掌就招呼過去了,不省心的東西!
「嫂子,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訓連雲芬,是她不懂事,有什麼事還請您不要往心底裡去,我保證以後她會安分守己的。」
杜若看著低聲下氣的張敏強,也不想再為難他了,看來這事兒他不知情,都是連雲芬一個人搞出來的,一個男人,被嚇成這個樣子,也實在沒意思,算了,可憐他娶了連雲芬這麼一個女人,活該被拖累。
「這女人,是誰?」杜若把視線轉到連雲朵身上。
連雲朵一聽杜若問起了自己,又是嚇得一個哆嗦,心臟抖得不可自制。
她早就被席岳辰嚇傻了,只恨不得自己能立馬憑空消失了才好,後來聽見杜若聲音,抬頭看了一眼,又愣了。
連雲朵現在是恨死了她姐姐連雲芬,自己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她為什麼要這樣害她!
讓她去勾引席團長,還說他妻子也栓不住他的心,全都是屁話!
連雲芬她作為他們的鄰居難道不知道席團長是這麼可怕的人嗎?還有,席團長的妻子,這樣一個精緻貴氣的人。什麼男人栓不住?
連雲朵此刻又悔又怒,心裡恨連雲芬恨得只想撕了她,太惡毒了,自己是她親妹妹,怎麼可以這麼害她?自己到底怎麼對不起她了!
「是我妻子的妹子,叫連雲芬。」張敏強臉色很難看。
「哦,雲朵?可是我怎麼看你就跟地上的黑土似的?」杜若臉上佈滿寒意。嘲諷著。「不過是一堆沒有自知之明的污泥而已,也敢聽你姐姐的話,打不該打的主意。你和你姐姐在想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憑你這樣的貨色?」
杜若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管張敏強,還有身邊的席岳辰了,說出口的話越來越刻薄。本來有一個周雲蓁就已經夠她惱火了,這立馬又撲了一個上來。當她是廢人啊?
連雲朵臉色更難看了,繞是任何一個女人,被這樣說都從容不了,尤其是向來都很自信的連雲朵。高高在上的雲朵被說成低賤的污泥,她忍不住就哭了。
可是,這一切屈辱都是她自己找來的。況且杜若說的她也不敢反抗,看著天仙一般的杜若。她突然真覺得自己跟一堆泥土似的,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杜若看著嬌滴滴地哭著的連雲朵,臉上更加厭惡,剛想再說兩句,沒想到這個時候連雲芬居然到場了。
「這……」
連雲芬一路趕過來,跑上樓卻看見這場景,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就懵了。
「喲,芬姐來了啊?你可錯過了一場好戲了,太可惜了。」
杜若看見連雲芬,臉色更冷,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笑,緩緩說道。
連雲芬一聽頭一重,差點就要倒地上了,完了,出事了……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呃……杜若妹子啊,這是怎麼了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連雲芬一看在場的幾個人,心裡慌的厲害,下意識的就想否認,這事兒要是被人知道了,別說杜若會如何,就是自己丈夫也一定會打死她的。
「誤會?」杜若冷笑一聲,「要不要我們問一下你的雲朵妹子,這到底是怎樣一個誤會?連雲芬,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杜若後退一步,想去靠一下門邊或是牆壁,她都懶得繼續站著了,可是沒想到一退後就碰到了一堵肉牆,堅硬的觸感告訴杜若這是誰的身體,可是杜若心裡卻更生氣了,本來以為這人是個靠得住的,沒想到招蜂引蝶的本事卻是不得了,淨給她招惹這種糟心事。
心裡不痛快的杜若怎麼願意靠著席岳辰?於是伸手一推,就推開了席岳辰,然後靠到了門邊上。
席岳辰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冷遇,一愣,然後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原因,自己是被遷怒了。
席岳辰剛緩下來的心情又緊繃住了,不悅地看著連累了自己的連雲朵,眼中寒光一閃,心裡悶的厲害。
連雲芬被杜若這麼一嗆,又被她冷冷的目光盯著,心裡又是尷尬又是發虛。
她不是沒有看見自己妹妹的慘樣,自然知道妹妹出師不利了,但是又吃驚不小,妹妹怎麼會變成那副樣子?
「瞧你說的,肯定是誤會什麼了。」連雲芬打定了注意打死不承認。
杜若氣極反笑,「果真是有著不得了的臉皮,張營長,你這妻子可真是了不起,我都想為她鼓掌了,該說她臨危不亂還是……死不要臉?」
張敏強被杜若刺的臉又紅了起來,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妻子教唆著連雲朵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不然席團長怎麼會那麼生氣?就是一向和和氣氣的嫂子,也這般厲言相向?
張敏強還是比較瞭解自己妻子的為人處世的風格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問題出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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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自作孽不可活

「你給我滾上來!」張敏強瞪著眼睛罵道。
連雲芬被嚇了一跳,看著張敏強十足要殺人的樣子,心裡忐忑的不得了,支吾著就是不敢上去。
「敏強……我沒做什麼啊,杜若妹子一定誤會了……」
對於連雲芬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杜若是真有點無力的感覺了。
「連雲芬,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什麼好裝的,都有本事做這種不要臉的事了,還怕它敗露嗎?要點臉好嗎?」
杜若覺得要是眼神能放箭,連雲芬此刻一定是萬箭穿心體無完膚了。
連雲芬被杜若說的難堪,一張臉又紅又白,跟個調色盤似的,「呵呵,要是我妹妹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我會好好說她,讓她改正的,你怎麼這麼說話呢……」
這下還沒等杜若說什麼,那邊的張敏強和連雲朵就忍不住了。
「你給我閉嘴!」
張敏強快要氣炸了,都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悔改,自己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女人?
「連雲芬你要不要臉!是你騙我讓我勾引他,還說他老婆栓不住他的心,是你把我從家裡騙過來,今天也是你把她引開,讓我過來找席團長的!我們是親姐妹啊,你居然這麼害我!」
連雲朵再也忍不住,哭著喊出聲,淒厲地控訴著,看著連雲芬的眼睛裡盛滿了怨氣,她此刻恨死了她這個姐姐,今天的這個局面就是她一手造成的!是她成心要害自己!
連雲芬被妹妹的反應嚇得瞪大了眼睛,「沒有,雲朵你聽……」
連雲芬話還沒說完,就被衝下去的張敏強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把她打得撞在了牆上。
「啊……」連雲芬猝不及防,承受了這麼大力道的巴掌,自然是疼痛難當,更何況肩膀撞到牆壁的時候也帶來了劇烈的痛楚,一下子就面色發腫地掉出了眼淚。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臉狡辯!給我滾回家!」
張敏強一把揪住連雲芬的頭髮,往樓上拉著。
杜若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眼裡浮動著嘲諷的冷意。並無一絲同情。也沒有去想連雲芬被帶回家以後,會遭到怎樣的對待,這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的而已。若是她老實一點,今天的事又怎麼可能會發生?既然有本事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那也應該能承受這後果了,應得的而已。
「張營長。要教訓妻子也請回家關上門了再教訓吧,你這樣大吵大鬧的讓大家都聽見了豈不是要鬧笑話?我們家可不想成為別人嘴裡的笑料。」
杜若可以冷眼旁觀連雲芬的慘樣。但是卻做不到無動於衷,要吵要打回你家去,萬一讓人聽見了,她還丟不起這個臉。
張敏強怒火攻心下一時忘記了場合。被杜若這麼一提醒,才明白過來這是在樓道,而且席岳辰夫婦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下子臉就像被火燒著了,尷尬難為情到了極點。
「張營長你的家事我們就不插手了。但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教一下你的家人該怎麼做人,以後要是再這樣,就別怪我做事不留情面了。」
杜若又緊接著說道,好戲看夠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張敏強吧,看他那樣子,今天連雲芬姐妹怕是得不了什麼好了,自作孽。
「是是,我會好好教訓她的,保證以後不會犯錯了,嫂子您別生氣。」
張敏強一身冷汗,全身肌肉也緊繃在一起,看樣子席團長和嫂子真的發怒了,這下可怎麼辦?要是席團長以後故意為難自己給自己下拌子,那……自己這麼多年拼了什麼?
杜若才不管張敏強此刻的心驚膽戰,冷眼掃過捂著嘴巴哭個不停的連雲芬,還有坐在地上披頭散髮的連雲朵,嫌惡地轉過視線,一轉身卻看見引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罪魁禍首,心情更加鬱悶,瞪了一眼,然後推開他就進了房子。
席岳辰眉頭一直皺著,見杜若絲毫不給自己一個好臉色,心情有些陰鬱,抱著蓆子瞇著眼睛看向張敏強,「張營長,以後我不想看見你家的這些髒東西,好自為之。」
席岳辰說完以後就不再理會那三人,轉身就走進了房子裡,隨手把門摔上,「彭」的一聲巨響。
張敏強幾乎腿一軟就要站不住了,緊繃的身體一放鬆下來,就有種脫力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把高懸著的心放了下去,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席捲了他身體的每一處。
幸好,席團長雖然遷怒於他,但沒有要下手對付自己的意思,不然……自己還是自覺捲鋪蓋走好了。
張敏強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席岳辰的意思,就是說讓自己處理好這兩個掃把星,要是再讓她倆湊到人家眼前去,自己就真得後果自負了。
幸好……幸好……
放鬆下來的張敏強於是更加憤怒了,要不是這兩個蠢女人給他闖些亂七八糟的禍,自己至於這樣擔驚受怕嗎?
想到這裡,張敏強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揪著連雲芬頭髮的手用上十分力氣,然後拖著她就上起了台階。
連雲芬跟不上張敏強的步伐,先不說臉上和肩膀上火辣辣的疼,就是頭髮也被張敏強揪的生疼,似乎頭髮下一刻就要被揪下來了,所以腳步更是凌亂,好幾次差點就撲倒在了台階上,可是看著此刻殺氣騰騰的張敏強,心都快從嘴巴裡跳出來了,嚇得哪裡敢再出來一聲。
張敏強拖著連雲芬走到門前,卻發現連雲朵依舊像個狼狽的瘋子,髒亂不堪地坐在地上,心裡更是一陣暴躁,忍不住伸腳踢了一腳。
「給老子混進去!王八蛋!」
連雲朵本來魂不守舍地呆愣著,被張敏強這麼一踢,立馬就被劇痛拉回了神志,然後就聽見他突然炸起在頭上的聲音,嚇得尖叫了一聲。
張敏強見連雲朵不僅沒滾進去。反而變本加厲地尖叫起來,怒火將他的表情都燒得猙獰起來,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人。
「閉嘴!給老子混進去!」
張敏強這次沒怒吼,他也實在怕這麼多動靜驚動樓下,要是被他們看見這場景,他也實在丟不起這個臉,便將聲音壓低了下來。心裡幾乎要氣炸。
連雲朵又被狠狠踢了一腳。劇烈的疼痛將她的眼淚也給逼出來了,本就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臉此刻更難看了,害怕再被姐夫踢。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馬就撐起身體,半滾半跑地進了房子裡。
張敏強也將手裡的連雲芬一把推進了房子裡,自己兩步跨進門裡。一把將門摔的驚天響。
「現在給我說說,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他媽的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張敏強一進門也來不及去客廳裡,就站在門邊伸手指著面前哭哭啼啼的兩個女人,怒聲問著,手指氣得直發抖。
連雲芬心裡又是一跳。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讓敏強知道,否則他一定會打死自己的!
可是還不等她想出借口,那邊的連雲朵就哭著喊道:「是姐姐!是連雲芬她把我從老家騙過來。然後騙我去勾引席團長!而且,今天是她把席團長的老婆故意引開。讓我去找席團長,都是她害的我!」
「雲朵!」
連雲朵帶著哭音和怨氣的聲音,就像一把鋒利的斧頭,砰的一下,就將連雲芬的心劈成兩半,可是她卻來不及阻止她,於是,一股深深的絕望扣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不過來,驚恐使她的身子像篩子一樣抖著。
張敏強聽見連雲朵的話,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麼?你說什麼?」僵硬的張敏強覺得此刻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就像在拉鋸一樣難聽。
「都是連雲芬的錯!事情會變成這樣都是她造成的,是她騙我讓我去找席團長的!」
連雲朵已經豁出去了,什麼也不管不顧,哭喊著把一切說了出來,也不管自己的這話會給自己姐姐帶來怎樣的災難,或許,此刻在她的潛意識裡,就是要給她姐姐帶來災難,自己被她害成這樣,她怎麼能不陪著自己承受一下這痛苦?
連雲芬渾身的力氣彷彿一瞬間都被抽走了,連站立的能力都沒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在地。
「敏強,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連雲芬慌得不知所以然,張著嘴巴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閉嘴!」張敏強、暴吼出聲。
張敏強怎麼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個樣子,驚愕過後,便是無盡的恐慌。
這個女人居然……她居然敢……
張敏強不敢再想下去,心臟就像失重了一樣,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怪不得席團長那麼生氣,怪不得嫂子那麼憤怒,張敏強終於將事情全搞清楚了,可是……他好像跌進了冰窖裡,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這個女人居然教唆自己妹妹去做這種不要臉的事,張敏強有點後怕,就憑著這女人幹的這種缺德事,席團長就是立刻免了自己的職務也情有可原,還有嫂子……嫂子她父親可是將軍啊!
張敏強只覺得眼前不斷發黑,頭就像被錘子不斷捶打著,讓他頭痛欲裂,這個女人……他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會娶了這麼一個女人?
連雲芬看著自己丈夫又是驚嚇又是憤怒的表情,嚇得顫抖著,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腦子裡充滿了後悔。
「敏強,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現在就去求杜若原諒……敏強……」
連雲芬哭的稀里嘩啦的,都跪了下來求著張敏強,她真的錯了,是她鬼迷心竅!
「閉嘴!」張敏強再也不想聽她的話,暴喝一聲,然後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睛抬腳踢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然後……房間裡就響起了打鬥聲、哭喊聲、暴怒聲,以及求饒聲,熱鬧非凡。L

☆、317 以失敗告終的杜氏冷暴力

杜若走進房子以後,逕直走進了臥室,坐到了椅子上生著悶氣。
接二連三的還讓不讓人過太平日子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蹦噠兩下了。
他席岳辰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
杜若生氣,被連雲芬姐妹這麼一折騰,她很自然的就遷怒到席岳辰身上了。
前面一個周雲蓁,好,她不告訴首長,也不在他身邊抱怨一句,好不容易把蒼蠅拍走了吧,得,又來一片雲朵。
席岳辰進了屋子以後,沒有在客廳看見杜若的身影,知道她是進了臥室裡,於是直接走向臥室。
看著縮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杜若,席岳辰眉頭皺得很深,他知道杜若生氣了,心裡又不痛快起來。
從他倆認識到現在,杜若就沒幾次發過脾氣,一直和平相處到了今日,可是今天杜若不僅生氣了,而且推他了,現在又一副不準備理他的樣子。
這個認知讓席岳辰的不痛快更多了,一想到自己是被那兩個女人連累的,他有些後悔剛才怎麼那麼輕易饒過了她們。
「若若。」
席岳辰走到椅子邊,輕聲叫道。
杜若早就知道他進來了,如今聽見他出聲也不意外,依舊黑著臉看著窗外,沒有一絲反應,就好像沒有聽見席岳辰的聲音一樣。
席岳辰見杜若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苦惱,他從沒有碰見過這樣的狀況,所以也不知道怎麼處理最好,更不知道應該怎麼哄人。
他只是下意識的半蹲下身,一手托著蓆子,一手撐在椅子上。鍥而不捨道:「若若。」
杜若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木頭。
席岳辰看杜若還是不理睬他,眼神沉沉的,顯然很不高興,於是……
「若若。」
席岳辰這次的聲線有了變化,最後一個字的尾調微微上揚,有些哄人的意味。
這次杜若忍不住了。被席岳辰這樣的冰塊這麼耐心溫和的對待。是有那麼點飄飄然的成就感不錯,可是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她還在生氣呢。
「別跟我說話。我想靜靜。」
杜若悶悶地開口,然後站起身來又走到床邊倒了下去,還用被子摀住了頭。
杜若呼吸著被子裡沉悶的空氣,眨巴著大眼睛想了想。首長會不會問我誰是靜靜?
要是他這麼幽默,那我就原諒他了。
可惜。席岳辰從來就不是幽默的人,杜若這個想法完全屬於自欺欺人。
席岳辰眼睜睜看著杜若把自己埋進被窩裡,像個蠶蛹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面上終於露出無奈的神情來。
蓆子從剛才就一直醒著。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吵了還是什麼原因,所以到了現在,精神就顯得有些萎靡。將頭靠在席岳辰胸膛上,半睜著眼睛。可是還是沒有睡著。
席岳辰看了眼可憐兮兮的蓆子,又抬頭看了一眼躲在床上的杜若,無奈地挑了下眉。
又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隆起來的被子,又感覺有些好笑。
「若若?」
床上某蠶蛹狀的人睡著了一般,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席岳辰終於忍不住了,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被窩裡的杜若,見杜若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將手伸到被角處,輕輕拉起被角。
可是杜若成心要捂著自己,又怎麼可能會讓席岳辰輕易得逞?此刻當然是死命抓緊了被子,不讓露出一點縫隙。
席岳辰對於杜若這番如小孩子鬧脾氣一樣的舉動感到無可奈何,暗歎一口氣,將手收回來摟了摟蓆子,看著被窩裡蜷成一團的杜若,一陣苦惱。
他不知道原來杜若發脾氣是這樣的,不吵不鬧,但是也不跟你說話,甚至都不去看你,純粹把你當隱形人,打起了冷戰。
這讓席岳辰很是不舒服,他寧願杜若跟自己吵跟自己鬧,也不願意讓她憋著,不言不語的生悶氣,而且還不理會自己。
可是,杜若想的是,跟席岳辰這種冰塊你有什麼好吵的?與其說是吵,還不如說是你自己演獨角戲,你在一邊罵罵咧咧的無比激動,可是他呢?不用求證,他絕對是會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冷眼旁觀,就像在看那些八點檔的電視,完全不會把自己帶入場景中來。
這樣的架還有什麼好吵的?到頭來不過是把自己氣得火冒三丈氣急敗壞,可是他依舊面無表情的風輕雲淡。
不吵架那便打架?也是個不可執行的想法,就他席岳辰,出生入死身經百戰,而且還是個屢戰屢勝的主兒,一般的軍人都打不過他,杜若就那小身板,還有什麼好打的?就算席岳辰憐香惜玉,讓你打,給你充當一個人形沙包,可是,夫妻打架那要兩個人互動起來才算打架,只有你一個人上竄下跳的,另一個像泰山似的巋然不動,那他就是讓你盡情的打,你也痛快不了,只能更加憋氣,人家完全不把你看進眼裡啊,是覺得你太沒能力了才會讓著你。
如此一來,這架還怎麼打下去?打到最後,你自己悶的慌,人家卻像是被人撓了一把癢癢而已,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經過深刻分析,吵架和打架在席岳辰面前都是相當行不通的,所以,杜若早就想好了,要是有朝一日真到了鬧脾氣的時候,那就退而求其次,既然各種暴力都不行,那就來冷暴力!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席岳辰被杜若的冷暴力折磨得難受,也想不到其他什麼好的辦法解決,只能繼續伸手去拉扯杜若的被子。
至於訓斥責罵什麼的,席岳辰腦子是想都沒想過,所以此時他就算在無奈苦惱,也絕對沒有一點不耐煩或者是怒意,只想著怎麼讓鬧彆扭的小女人快點好過來。
這一次席岳辰用的力氣不小。用力一拉,杜若的頭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杜若怒,果然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直手無縛雞之力的螻蟻,毫無反抗之力。
「幹嘛!」杜若抬起頭,瞪著眼睛凶巴巴地問道。
席岳辰看著臉被憋得通紅,一雙眼睛卻被瞪得大大的,柔順的秀髮也被她弄得凌亂。眼中閃過一道寵溺之色。
此時這樣的杜若。在席岳辰眼裡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凶巴巴的但是卻惹人愛憐。
正在他組織著語言怎麼回答杜若的問題時,他的兒子相當給力的哭了。席岳辰眼神一亮。
於是……
「蓆子哭了。」
席岳辰將手裡的自己往前一伸,一本正經道。
……杜若氣極,這個小叛徒!關鍵時刻居然偏幫他老爹!
本不想理會這一對父子,可是蓆子卻越哭越慘。剛開始還很小的哭聲漸漸變大,本就精神不好。在這麼一哭,更顯得可憐了,小臉皺巴巴的,往日靈動有神的眼睛也蓄滿了淚水。水汪汪的可憐到讓杜若揪心,偏偏被淚水裹了一層的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看著杜若。
於是杜若的心一下子就軟的一塌糊塗,再也忍不住。急忙伸出手去抱蓆子,嘴裡還不停地哄著他。臉上心疼的不得了,聽著蓆子的哭聲,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針紮著,細細地翻著疼。
到底是溫柔慈愛的母親,蓆子在杜若的懷裡漸漸停止了哭聲,可還是不停地抽噎著,小臉濕漉漉的,看的杜若又是一陣揪心。
「寶寶,怎麼哭的這麼可憐啊?是不是也覺得爸爸太討厭了對不對?」
杜若不停地輕輕拍著蓆子,輕聲說著,雖然在控訴著席岳辰,但是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專心致志地看著蓆子。
席岳辰眉梢一挑,看著杜若的眼裡浮上一層深深的無奈,小女人真的生自己氣了。
杜若才不管席岳辰是什麼表情,看兒子這樣子就知道他又累又餓,心裡蔓上一陣自責,都怪自己,只顧著自己的情緒,讓兒子這麼委屈。
於是杜若便撩起上衣,低頭給蓆子喂起奶來。
至於蓆子他爹,杜若又一次選擇無視,嘴裡嘀嘀咕咕地小聲給蓆子說著話,臉上也終於有了點笑意。
可是,顯而易見,這笑意可不是衝著席岳辰來的,席岳辰當然明白,所以臉色黑了下來,沉沉地看了眼蓆子。
被這麼區別對待,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受到了威脅。
「今天的事,我不知道……是失誤。」
席岳辰沉默了一下,然後特別自覺地開始自我檢討起來,他突然開竅了,要是想讓杜若看自己一眼,還是得對症下藥。
杜若詫異地看了眼席岳辰,這人怎麼有一天也會這麼識時務了?
席岳辰見杜若終於拿正眼看了他一眼,便再接再厲,「我懲治過她了,以後她們也不敢再過來惹你生氣的。」
杜若聽席岳辰說懲治時,想起了連雲朵剛才的慘狀,不由撲哧笑出聲來。
想也想的到,連雲朵那副尊容是席岳辰的傑作,但是在聽他親口承認以後,杜若就覺得好笑的很,心裡也有種解氣的感覺。
「你別生氣了。」
見杜若終於笑出來了,席岳辰心裡一鬆,又輕聲說著。
杜若聽見這話才記起來自己還生著氣呢,於是又急忙板起臉來,收住笑容力爭坐到面無表情,可是,經過剛才的笑,此時又覺得自己沒什麼氣可生了。
「我偏要生氣,我很生氣!」杜若斜眼看著席岳辰,義正言辭地表達著此刻的心情。
「以後不會發生了。」
席岳辰對於杜若的無理取鬧繼續不屈不撓地耐心解釋。
「可是它已經發生了。」杜若繼續。
「只有這一次。」
席岳辰聲音低低的,是刻意壓制下來的,應該是蓆子睡著了。
「但是今天那個女人給你送餃子。」
「我還給她了。」
「你淨給我招蜂引蝶。」
「都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你就是個不省心的主……唔唔……」
杜若無理取鬧的質問終於停歇了下來,可是又響起另一種聲音來。
房間裡溫度漸漸上升。L

☆、318 席大校的手機鈴聲

後來杜若沒怎麼見過連雲芬,當然,連雲朵更是沒見過了,估計早就被送回家去了吧。
後來有一次杜若在樓底下碰到了連雲芬,就見她遠遠地避開了自己,低著頭匆匆走掉了。
杜若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看來這女人現在是把自己當洪水猛獸了啊,瞧那張慌心虛的樣子,哪裡有一點以前跋扈潑辣的樣子?
看這樣子,最近一直不見連雲芬,恐怕一直都是她故意避著自己的,杜若頗感好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不過,那幾次的偶遇並沒有讓杜若上心,笑笑也就過去了,這事兒也算這麼翻篇兒了。
至於席岳辰,杜若也就氣了他那麼一天,然後就恢復平靜了,還能怎麼辦,難道有蒼蠅不斷撲過來,你還能怪你手裡的肉太鮮美了嗎?
雖然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是,看在他還算忠貞不渝的份上,勉強原諒了吧。
杜若一點都不想提那天自己給席岳辰施以冷暴力了之後,自己下場有多慘,第二天她都是躺在床上下來的,碰上席岳辰毫不收斂的武力值,杜若的結果可謂慘烈極了。
日子一旦悠閒安逸起來,就會像沙漏一樣悄無聲息地流逝,一轉眼,杜若的隨軍日子也過去了好幾個月。
這些日子似乎是一成不變,每天都是一個樣,該吃吃該喝喝,愜意又散漫,但是還是有一些變化的,為這些始終如一的日子裡添了不少樂趣。
比如說,蓆子。
在這幾個月裡,蓆子的變化可謂是突飛猛進,長牙了。會坐了,會玩玩具了,也會思考問題了(咳咳,蓆子喜歡發呆,於是杜若毫不猶豫地就稱之為在思考問題),長得也越來越可愛精緻。
這一天午後,杜若把蓆子抱到客廳裡。讓他坐在地毯上邊玩玩具邊曬太陽。這時候已經是焱焱夏日,天氣非常熱,於是杜若把蓆子外套脫掉。讓他只穿著小背心和小短褲,露出蓮藕似的小胳膊短腿,然後又把紗質窗簾拉了過來,好讓太陽不至於那麼毒辣地曬蓆子。要是被曬得中暑了,她可得心疼死了。
每天讓蓆子在太陽底下坐一會兒。這已經成了杜若的習慣了,小孩子嘛,正長身體呢,多曬曬太陽還是有很多好處的。只要不曬過頭了就好,再說,她兒子皮膚這麼白。曬黑一點也挺好,本來長相就精緻。要是皮膚還這麼白皙,長大了要是被人當成小白臉可怎麼好?
「兒子,你就在這裡玩你的啊,媽媽看會兒電視,老老實實地別給我闖禍知道了沒有?來,合作愉快。」
杜若蹲在地上看著蓆子笑瞇瞇地說著,完了還伸手握著蓆子的小手晃了兩下。
蓆子仰著小臉靜靜地望著杜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映著杜若的笑臉,看得認真又仔細,杜若被兒子看的心軟,忍不住伸手抱起他。
「好了好了,我不走了,我陪你玩兒好了吧?你幹嘛這麼看我,可憐兮兮的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杜若坐到地毯上,靠著她特地拿過來防止蓆子磕碰的軟枕,將蓆子放到自己彎曲起來的膝蓋上,托著他坐著,然後皺著眉做出一副苦惱的表情說著。
「破蓆子,都不讓媽媽看電視。」
杜若輕輕點了一下蓆子的鼻子,輕聲笑嗔道。
蓆子坐在杜若的屈起來的膝蓋上,也不覺得硌著疼,看自己老媽擠眉弄眼的,覺得新奇,便裂開小嘴笑了起來。
杜若哈哈一笑,繼續逗弄自己兒子,想要看兒子的笑臉雖不比看席岳辰的那般困難,但是也不太容易,這小子這麼小就已經得了面癱症了。
看著蓆子越笑越歡,杜若心想,不虧是跟他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是笑起來也那麼像首長。
「好啦,不逗你了,你自己玩去,我在這裡看著你。」
杜若笑夠了就把蓆子放到毯子上,把一堆玩具抱到他面前,讓他自己玩耍,多動手多動腦以後才會更聰明嘛。
誰知道蓆子被放到地毯上以後,卻不去看自己的玩具,而是依舊把清澈懵懂的目光放在杜若臉上,小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徹底消失。
看著笑起來簡直要萌化人心的兒子,杜若長歎一聲,乾脆躺倒在地,頭正好放在蓆子腿邊,仰頭看著目光隨著自己移動的蓆子,笑著打趣起來。
「兒子,你這麼看我幹嘛啊?沒見過啊?還是突然覺得你老媽美若天仙?」
杜若也不管蓆子能不能聽懂,大笑著大言不慚,透過窗簾灑進來的陽光,細細地鋪在杜若臉上,燦爛的笑容襯著柔和的陽光,顯得熠熠生輝。
就在這時,安靜的蓆子突然張開嘴巴。
「ma……」
然後,杜若就像被憑空冒出來的一道閃電劈中了,一瞬間整個人就呆滯了,就是燦爛的笑容都原封不動地凝固在了臉上。
她剛剛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杜若愣愣地想著。
「兒子,你剛才說什麼?」杜若看著蓆子,小心翼翼地問著。
杜若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不然怎麼會聽見蓆子在喊媽?
然而,蓆子非常爭氣地再次張著小嘴,發出稚嫩的聲音。
「ma……ma,ma。」
轟,這次杜若真的被雷劈得外焦裡嫩了,他……他……他他在喊什麼???
杜若有些不敢相信,蓆子居然會這麼毫無預料地開始叫媽媽,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蓆子低著頭看著杜若,見她僵硬著沒反應,也不管自己時,就不滿了,慢慢伸起小手,然後對著杜若的臉,啪的一下就打了下去,力道雖小,但是卻毫不留情。
杜若被蓆子這麼一打,神志也被拉了回來,看著不滿地望著自己的蓆子,噌的一下就坐起了身體,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燦爛,明亮到幾乎要和窗外的陽光相媲美了。
「哈哈,兒子啊!你終於叫我媽媽了,太好了,真厲害!」杜若抱起蓆子,湊到自己嘴邊,啵的親了一大口,繼續欣喜若狂著。
「我的兒子太棒了,都會叫媽媽了呢,哈哈,我太高興了,來,兒子,你再叫幾聲。」
杜若又連續親了幾口蓆子,嘴巴都快裂到耳朵邊去了,聲音激動得都快要飛起來了。
她才不管蓆子剛才喊的ma到底是在喊嗎,還是在無意識地發出聲音,反正兒子就是叫她媽了。
不過,大概蓆子喊的就是媽,因為他繼續看著杜若笑開了嘴巴,眉眼彎彎地又喊了一聲,「媽。」
「哎!」杜若哈哈笑著,激動得眼淚都溢出眼睛來了,笑完以後,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湧上心頭,心裡甜到快要發澀了。
「寶貝,你真了不起,媽媽太愛你了!我們的蓆子真是聰明極了,真棒!」
杜若摟著蓆子把頭埋進蓆子的脖子裡,蓆子被杜若的頭髮弄得脖子癢癢,於是便笑著把脖子伸到另一邊,試圖離開杜若的頭髮。
蓆子跟他爹一樣,平時總是一副嚴肅樣,一本正經的似乎不會做別的表情,可是在杜若面前卻又像換了一個人,就像個普通人一樣,喜怒皆形於色,笑容也來的容易,不管是現在,還是在以後。
杜若抑制不住心裡的歡喜激動,便抱著蓆子跑到臥室裡,拿起手機又回到了客廳裡,坐在毛毯上將蓆子摟抱在懷裡,然後就給席岳辰打起電話來,也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在忙,能不能接到電話。
她心裡的高興已經膨脹得快要爆炸了,必須要找人傾訴一下,而這個人,當然必須得是蓆子他爹啊。
席岳辰的電話響的時候,他正在訓練場上巡視,手機被他放在褲子兜裡。
「立正!」
席岳辰走到一方陣營時,正巧訓他們的連長喊了立正,於是,唰的所有士兵都端端正正地站立著,一動不動得如一塊鋼板。
於是,就在這靜謐的只有風聲的空氣裡,席岳辰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小小的人兒啊
風生水起啊
天天就愛窮開心啊
逍遙的魂兒啊
假不正經啊
…………
寂靜無聲的訓練場上,這突如其來的歡快歌曲顯得很是響亮,大部分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所有人也都聽明白了這聲音的來源,正在立正的身體不敢亂動,可是眼睛卻不約而同地都□向席岳辰的褲兜,想隱藏自己的目光卻又忍不住想窺視,眼睛抽搐了一般,表情別提有多彆扭了。
甚至有一個人撲哧地笑出了聲。
有了第一個笑的人,接下來又稀稀落落地響起來幾聲壓抑的笑聲。
團長居然用這樣的鈴聲!噗哈哈……
沒錯,這就是威武霸氣的席團長的手機鈴聲。
席岳辰在手機響起的一瞬間有些迷茫,還沒反應過來這鈴聲是誰的,等鈴聲越來越歡快,他才反應過來這鈴聲來自於自己的褲兜,而且手機隨著音樂還在震動著。
於是,席岳辰的臉黑了,迅速掏出手機關了聲音。
可惜這歡快的音樂已經傳了很遠了,很多人已經聽見並抽搐著身體拚命壓抑著狂笑的衝動。
本來這種鈴聲放大街上任何一個人身上,眾人矚目的焦點,怕也會引來幾聲笑,更別提這鈴聲居然是他們這個冷若冰霜戰功赫赫的團長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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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傳說中的美人計

威武嚴酷的席首長的手機鈴聲居然是如此之歡快的窮開心,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瞠目結舌,以及……特別想捧腹大笑。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席岳辰臉黑得幾乎可以媲美鍋底了,不止臉黑,而且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挺奇怪。
說尷尬不是尷尬,說憤怒不是憤怒,說羞惱也不是羞惱,看著來電顯示,他的黑臉有一瞬間的抽搐。
這個時候會給他打電話過來的人,基本上也只有杜若一個,所以對於這個電話他並不是很奇怪,但他還是有一種啼笑皆非的無奈加無力感。
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席岳辰本來是手機自帶的鈴聲居然會變成這麼歡脫,會出自於誰的手。
除了杜若,還有誰能碰到席岳辰的手機?除了她,又有誰敢動席岳辰的手機?
那天晚上杜若實在閒的無聊,席岳辰洗澡去了,蓆子早就睡著了,她連說話的人都沒有,於是便東張西望著,想著該怎麼打發時間,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結果,好玩的東西沒找著,她卻看見了桌子上席岳辰的手機,於是,鋪天蓋地的好奇心就湧上了她的心頭。
看看?
但是首長要是知道了自己擅自動他的手機,會不會不高興?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查他的崗?
可是夫妻之間互相看一下手機其實也沒什麼對不對?她的手機不也常隨便丟著,要是首長想看,她絕對不會說一句話的。
杜若眼珠一轉,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首長!我玩一下你的手機好不好?」
杜若跑到衛生間門口,大聲喊道。
「嗯。」
席岳辰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水聲裡顯得有些模糊。但是杜若還是聽清楚了席岳辰的答應。
席岳辰也不管自己空蕩蕩的手機裡有什麼好玩的,反正杜若要玩,他想也不想地答應了就是。
是啊,席岳辰的手機有什麼好玩的。
杜若打開席岳辰的手機以後,翻了翻,沒發現什麼能玩的遊戲,甚至沒有像企鵝之類的聊天軟件。更別提其他的娛樂軟件了。
「無趣的男人。」
杜若撇了撇嘴巴。無不嫌棄道,然後打開看了看他的短信,得。裡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條,其中有一個還是自己的,其他的也就是席岳暉顧家衛一些人的。
嘖嘖,當這男人的手機可真是夠清閒的。基本上就是一個擺設。
好吧,首長的手機真挺不好玩的。杜若抿著嘴歎氣,在床上滾了一圈以後,又是計上心來。
反正無聊,反正首長也同意自己玩他的手機。那麼……她給自己弄個專屬鈴聲也沒什麼吧。
心動不如行動,杜若又拿起席岳辰手機,然後就想從瀏覽器下載歌曲。
就在杜若絞盡腦汁地想著還給自己弄個什麼獨特的鈴聲時。非常巧地看見了一首歌,然後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來,可謂狡黠極了。
不難想到,這首進了杜若的慧眼的歌曲,就是剛才響起在訓練場上的窮開心。
要是杜若知道自己的一個惡作劇,居然會讓她的首長在他的眾多部下面前出那麼大一個丑,也不知道會不會追悔莫及?
她首長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來塑造起來的冷酷威武的形象啊,卻被她這麼容易地給毀了。
席岳辰看著手機屏幕上杜若的名字,眼神深沉,他自然也想明白了自己的鈴聲怎麼變成這種鬼東西,大概跟那晚小女人要他手機玩的事脫不了干係。
鈴聲被設成這樣已經很多天了,但是這期間杜若一次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所以也就倖存到了今日,然後,鼎鼎有名的鐵血團長,一瞬間就成了大家的笑料。
「繼續!」席岳辰皺著眉大聲呵斥,然後拿著手機又走向了訓練場外,這個時候手機也停止了震動。
杜若皺眉,果然沒人接嗎?
看了看懷裡忽閃著大眼睛的兒子,杜若不甘心,又一次打了過去。
我就不信今天打不通這個電話,蓆子開口叫人了,這麼重要的事,首長怎麼可以錯過呢?
席岳辰看了眼安靜下來的手機,神色不變,腳步也不停,繼續往訓練場外頭走去,準備給他的小媳婦兒打過去。
平常杜若是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除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於是席岳辰雖然因為那個莫名其妙的鈴聲很咬牙切齒,但還是惦記著杜若,所以還是要打過去問問怎麼了。
席岳辰還沒走出訓練場,手機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了,電光火石之間,席岳辰想起了那個奇葩鈴聲,眼角又是一個抽搐,然後迅速動手關了聲音。
要是讓那歡脫的音樂再次響起,下邊這些人非得笑抽不可。
席岳辰剛才可是沒有忽略那些士兵快要扭曲的表情。
於是,席岳辰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而在那邊,剛才的那個連長目送著席岳辰走遠以後,才收回膠著的視線,心裡一鬆。
他剛才可是分分明明地看見了團長黑得跟鍋底似的臉,堪稱凶煞的表情還有些許無可奈何的意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氣急敗壞?
也是,本來弄了這麼個奇葩鈴聲就該藏著噎著才對,至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大辣辣地放出來啊,況且這人還是團長,是他們一向敬畏的團長,以他一絲不苟的生活態度,更不能在部下面前出一點差錯才對,可是今天,卻出了這麼一個丑,能不生氣嗎?多傷面子啊,還有對他日積月累積澱起來的威儀多有影響啊,這要是放他身上,非得當場暴走不可,從來都是別人敬畏他的份。今天卻被人笑話了,還是自己的部下。
團長剛才一定氣壞了吧,幸虧他忍住了沒爆發出來,不然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於是,這位連長腳下生風地奔到剛才第一個笑出來的那位士兵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往士兵的頭上扇去。
「叫你笑!叫你笑!你就不能忍一下嗎?有什麼好笑的?大家都能忍你怎麼就忍不了?啊?看看你做的好事,團長都惱羞成怒了。現在好了吧?!」
那士兵也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肩膀。忍不住開口嘟囔起來,「我忍了,可是沒忍住……」
是啊。那鈴聲跟他們鐵血冷酷的團長真是相差如南轅北轍啊,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就是他,現在也早把那歌out了呢。誰想到團長卻拿它當了鈴聲,他也是實在忍不住。一個不小心才笑出來的嘛……
撲哧……
故意板著臉的連長聽見小戰士的喊冤,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冷酷的表情一下子毀於一旦,讓被訓的那個小戰士也有了膽色。跟著再次笑出了聲,這次他可沒有壓抑爆笑的衝動,哈哈的笑著。別提笑得這有多歡暢了。
周圍的人被這倆人一影響,方才被席岳辰呵斥出來的怯意也不見了蹤影。一個個的放聲大笑起來。
連長本來用拳頭捂著嘴壓抑地笑著,結果被眾人堪稱放肆的「轟然一笑」給嚇了一跳。
團長還沒走遠呢!
這下可輪到他氣急敗壞了,要是讓團長聽見自己帶頭笑話他,自己非得被剝皮不可。
「你給我閉嘴!笑什麼笑!」
連長又是一個鐵餅子招呼到了那位士兵的頭上,力道之大,小士兵的帽子被打歪了,吃痛之下,嚇得一下子就閉上了嘴巴,也沒有了想笑的*。
為什麼大家都在笑,可是每次受傷的都是他呢?
「都閉嘴!有什麼好笑的?這是在訓練不是在菜市場懂嗎!」
連長沉著臉義正言辭地訓斥著自己的兵,顯然忘了剛才是他第二個笑的,而且是他讓大家這麼放心大膽地笑的。
被訓的士兵們一個個抿住嘴巴,在最快的速度中,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和動作,然後等著連長的口令。
他們都非常默契地知道,連長怒了以後,倒霉的就是他們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按時吃上晚飯……
嗚嗚,倒霉催的,團長好好的放什麼鈴聲不好非要放那個,還有,趙戟他為什麼就不能忍忍!笑也偷偷笑好了,現在把大家都拖累了,要是他忍住了沒笑,他們至於今晚上連飯都吃不上嗎!
「喂。」
這邊席岳辰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訓練場,然後才接起了電話。
杜若聽著在最後兩秒才接上電話的聲音,得意地聳了聳肩,看吧,都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了。
「首長,你現在忙不忙?」
席岳辰聽著杜若歡快的聲音,臉色柔和下來,「不太忙。」
「那就好!首長你現在翹班好不好?好不好?」
杜若聽席岳辰說不忙,更是開心了,立馬就慫恿著他翹班。
「怎麼了?」
席岳辰皺了下眉,問了起來,聽聲音也不像出了什麼事啊,這麼急著讓他回家幹嘛?
「哎呀,你回來就是了,我告訴你啊,家裡可是有一個巨大的驚喜在等著你呢,快回來好不好。」
杜若歡快的聲音到了最後帶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微調拖的長長的,聽得席岳辰心頭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裡。
「好,你等會兒,我這就回來。」
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席岳辰就開口答應,聽的杜若興奮地耶了一聲。
掛了電話以後,席岳辰收起臉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喊聲震天的訓練場,然後邁步離去。
僅僅一個撒嬌,就讓席岳辰繳械投降了,什麼原則都不見了,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美人計吧。L

☆、320 不給面子的蓆子

杜若掛了電話以後,又興沖沖地教蓆子喊爸爸,準備在席岳辰跟前好好炫耀一番。
「寶貝,來,我們喊爸爸好不好?」
杜若摟把蓆子放在毯子上,讓他躺好以後,自己就趴到蓆子頭跟前,然後伸手摸著蓆子的小胳膊笑瞇瞇地說著。
可能是累了,蓆子對於杜若的循循善誘並沒有買賬,甚至都沒有看杜若一眼。
「哎呀,你別這樣啊,都喊媽媽了,就叫一下爸爸唄,不然等爸爸回來了該有多傷心啊。」
杜若看蓆子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將手伸到蓆子臉上,輕輕戳著。
「兒子,我都把你爸爸叫回來了,你要是不給點力,我的面子放哪裡啊?來,跟著我喊一聲啊,爸——爸,很簡單對不對?」
杜若湊近了蓆子,然後一邊戳著蓆子的臉頰,一邊柔聲教導著。
可是哪裡想到蓆子就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氣得杜若捧住他的臉,輕輕晃了兩下。
「兒子啊,你這樣真是太不乖了,多少給我點面子啊,我都把你爸死皮賴臉地叫回來了,你知道讓你爸翹班有多難嗎?那幾率就跟太陽從西邊出來是一樣一樣的,你聽懂了沒有啊?」
杜若不敢用力晃蓆子的臉,於是將手伸到下邊,揪住蓆子的衣擺,然後毫無顧忌地拉扯著。
這麼小的人就敢無視她,這是跟誰學的?就是他老爹都沒有無視過她自己,這麼小的小屁孩如今居然敢不搭理她了。
蓆子中午本就沒睡覺,剛剛又被杜若興高采烈地折騰了一陣,早就累了。耷拉著眼皮就想睡覺,可是哪裡知道這個母親大人偏偏不識趣,非要打擾他睡覺。
於是,小屁孩生氣了。
生氣的小屁孩也伸起手吃力地抓住杜若的胳膊,然後收緊了拳頭,鋒利的指甲摳著杜若的皮膚,表示自己的不滿。
「哎呀。這麼小你就敢對你老媽進行家暴了你。快給我放手。」杜若佯裝大吃一驚,然後揚聲說道,還把眉毛一挑。眼睛瞪得大大的,企圖恐嚇蓆子。
面對這樣的外強中乾的「紙老虎」,蓆子又怎麼可能會害怕,嘴裡含含糊糊地發出了兩聲聲音。然後繼續用指甲摳著杜若。
杜若很注意蓆子的衛生,對於他的手指甲腳趾甲什麼的。也自然是經常進行修剪,從沒有讓指甲長長過,所以此刻就算蓆子指甲鋒利,並且也用上了力氣。可是怎麼可能會讓杜若吃痛?頂多就是微微刺痛罷了,還在忍受範圍內。
「好吧,那你摳吧。」杜若見兒子如此鍥而不捨,索性就不管他了。放棄般的躺直了身體,任由蓆子隨心所欲地摳她。
雖然用錯了地方,但鍥而不捨還是一種值得鼓勵的精神對不對?杜若安慰著自己,有些心虛地想到。
「兒子,你可悠著點兒啊,你老媽我皮糙肉厚不怕你這種撓癢癢的行為,但是你要是用力過度可怎麼辦?我兒子這麼金貴的,可不能受一點委屈啊。」
杜若望著抿著小嘴,一臉嚴肅的蓆子,笑哈哈地說著,頗有一種無賴的意味,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你能拿我如何幾個字。
蓆子自己摳了一會兒也不見杜若有什麼反應,也沒有了意思,乾脆收回手,然後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
「兒子,你先不要急著睡覺啊,眼看著你爸就要回來了,你要是就這麼睡著你爸來了我怎麼辦啊?一個人演雙簧啊?」
杜若看兒子要睡著了,就忍不住去打擾他,雖然不讓兒子睡覺是不對,但是她真的好像讓首長一進門就聽見蓆子叫他爸爸啊,那場面一想想就感覺溫馨的不得了,首長一定會感動的,哈哈。
可是可憐的蓆子同學已經被杜若蹂躪這麼長時間了,累得再也不願意搭理一下杜若了,便任由杜若捏捏他的小臉,再戳戳他的小腿,就是不理杜若,巋然不動地繼續睡著自己的,於是,沒過一會兒,就沉沉進入睡夢中,繞是杜若怎麼打擾他,都安然不動。
呼……
兒子真是太不給力了。
眼睜睜看著蓆子睡著的杜若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她本來還想給首長一個驚喜呢。
不過,看著蓆子稚嫩的睡顏,杜若的心又軟了一下,算了,兒子都叫媽媽了,叫爸爸只是遲早的問題,就讓他睡吧,等他醒來了再算賬。
杜若撐起身體,輕輕親了一下蓆子的小臉,然後起身去臥室裡拿蓆子的小被子,準備讓他在毛毯上睡覺,反正天還挺早,太陽照的暖烘烘的也不怕凍著。
安頓著蓆子睡好以後,杜若估摸著席岳辰也該回來了,便走到廚房裡給席岳辰用搾汁機做了一杯西瓜汁,時間來不及了,不然她是還準備給他做酸梅湯解暑。
這會兒杜若又忘了蓆子不能喊爸爸的失落,小聲哼著歌,興高采烈地忙活著。
杜若把握的時間挺準確,她剛弄好西瓜汁,就聽見開門聲了。
是首長來了!
杜若眼睛一亮,然後衝出廚房,奔到門口處,一下虧抱住了剛剛關上門的席岳辰。
席岳辰身上還帶著外邊的乾燥酷熱,一下子就傳到了杜若的皮膚上,但是杜若哪裡顧得上這個,剛抱住席岳辰,還不等他說什麼,就激動地小聲喊著:「首長,蓆子他會喊媽媽了!他剛才喊我媽媽了呢!」
席岳辰還沒從杜若如此熱情的懷抱中反應過來,就聽見她興奮的聲音,然後有了一瞬間的愣怔。
蓆子他會喊人了?
席岳辰有些遲鈍地想著。
「怎麼樣?你是不是也很激動?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剛才有多興奮呢!」
杜若摟著席岳辰的脖子,吊在他身上仰著頭眉開眼笑道,臉上儘是幸福的光芒。
「他開始喊人了?」
席岳辰難得地反問起來,在他的意識裡,小東西可還是個一會咿咿呀呀的小屁孩呢。
「是啊,喊了好幾聲呢!」杜若依舊很興奮,眼睛裡流轉著璀璨的光芒,看得席岳辰怦然心動。
「不錯。」
席岳辰輕輕勾起嘴角,含蓄地誇著自己兒子,心裡也挺高興的,但是面色只是柔和了一點,並沒有像杜若一樣顯得那般激動。
「什麼不錯,明明很厲害。」
杜若不贊同地反駁,嘟著嘴巴表示不滿。
席岳辰好笑地看著吊在自己身上的杜若,任由把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反正這點重量對他的承受能力來說是綽綽有餘的。
況且,看著杜若像個小孩子一樣,做出這種調皮中帶著點兒無賴意味的動作,席岳辰心裡挺舒服的。
「嗯,很厲害。」席岳辰點了點頭,迎合著杜若的話。
「切,敷衍我。」
杜若看得出席岳辰這話完全就是因為想安慰自己而說出來的,所以不屑一顧地嫌棄道,但依舊吊在席岳辰身上,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席岳辰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後四處看了眼,沉聲問道:「蓆子呢?」
杜若聽言眉梢一挑,笑著問道:「你是不是想讓蓆子叫你爸爸?」
首長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哈哈,他會不會覺得蓆子冷落了他呢?
聽的出來杜若話裡的調侃,席岳辰繼續追問:「睡著了?」
「是啊,剛才才睡的。」杜若看了眼席岳辰的表情,想看出點什麼蛛絲馬跡,可惜以她的觀察力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我剛想教他喊爸爸的的,可惜你兒子不給面子,兩眼一閉,就什麼都不肯講了,一下子就睡著了,嘖嘖,很可惜對不對?」
杜若搖了搖席岳辰的脖子,幸災樂禍地笑問起來。
「沒有,只是遲早的事。」
席岳辰並不著急,反而很是欣慰和高興,兒子會開口叫人了,每一個當父母的都會高興,至於兒子還沒喊爸爸的事——沒事,都會喊媽媽了,還怕不會喊爸爸嗎?
席岳辰相當胸有成竹,慢慢來,不急。
看不到自己想看見的失落,杜若有些失望,瞪了眼氣定神閒的席岳辰,然後就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去,換衣服去,我給你搾了西瓜汁,過來喝了吧。」
杜若走開的時候,踮著腳尖輕輕拍了拍席岳辰的臉頰,言笑晏晏。
席岳辰看著活力十足的杜若,眼裡漾著寵溺和暖意,相當聽話地走去臥室裡去換衣服,然後洗了把臉,就走到客廳裡把杜若拿出來的西瓜汁仰頭喝完。
而杜若又坐到了蓆子身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是卻沒有翻開,趴在軟綿綿的毯子上,眨巴著眼睛看著睡著的兒子。
席岳辰走過來就看見了這麼一副場景,臉上又浮起一層笑意,也不開口打破這靜謐的氣氛,隨手從桌子上拿了一本書,然後就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靜靜看起書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杜若是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然後被她兒子打擾醒了。
閉著眼睛拿開輕輕抓撓著自己臉頰的小手,杜若悠長地恩了一聲。
「壞蛋。」
杜若悶悶地說著,還哼了一聲。L

☆、321 所謂的家

杜若可沒有忘記剛才蓆子是如何沒有給自己面子的,所以當自己被他擾了清夢,很痛快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蓆子並不放棄,又伸著被拿開的手,繼續輕輕拍打著杜若的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杜若的側臉,想讓她關注自己。
「好了好了,我起來好了吧?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一屁股債。」
杜若認輸地歎了口氣,轉身一把摟住蓆子小小的身體,用力地嗅了下蓆子的氣味,然後意識才漸漸清楚過來。
於是,慢慢清醒了的杜若也聞見了空氣裡飄著的飯菜香味,清淡的味道很是濃郁。
杜若吃驚地瞪大眼睛,首長在做飯?幾點了?
沒想到自己一覺睡得如此昏天暗地,讓辛苦了一天的席岳辰去做飯,杜若心裡迅速自責了一下,然後翻起身來,卻發現自己身上也蓋了糯 米論 壇為您整理製作一個薄毛毯。
怪不得自己這一覺睡的如此安逸香甜,杜若歪著頭想到,首長真是辛苦你了……
自己這媳婦兒當的真是太不稱職了有木有。
杜若咬著嘴唇偷偷一笑,然後伸手抱起蓆子,又開始給他穿外套,都傍晚了,天氣不比下午那般熱,小孩子還是要穿暖和一點。
「兒子,你媽真是太散漫了,幸虧嫁了你爸這樣一個悶葫蘆不然非得被人罵死不可。」
杜若一邊給蓆子套衣服,一邊喃喃自語著,「說實話,你爸這人真挺不錯的,這輩子跟我一起廝守。那真是太正確了,我倆還是挺互補的對不對。」
等杜若慢悠悠地給蓆子穿好衣服,再把他抱起來,也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
「走,我們去看你爸爸給咱們做了什麼飯。」
席岳辰只會做飯而已,廚藝並不精湛,也並不是太好吃。都是因為條件需要才學會的本事而已。只要能把肚子填飽就成,他還真沒有其他什麼要求。
可是在他為數不多的幾次下廚時,杜若都相當高興。而且非常捧場地吃得一乾二淨,頗有一副意猶未盡的感覺,看的席岳辰好笑不已,心裡卻很是滿足。於是好幾次提出來由自己下廚,可是杜若心疼他整天太累了。不答應,讓他只等著坐享其成就好。
今天要不是杜若不小心睡著了,晚飯怎麼也輪不到由他來做。
「首長。」
杜若抱著蓆子將頭探進廚房裡,有些諂媚地喊著。一個首長愣是讓她叫的抑揚頓挫宛轉悠揚。
席岳辰正在炒菜,聽見杜若討好的聲音,抬起頭笑著恩了一聲。聲音也暖暖的。
自己並沒有要怪她的意思,她這副小心的樣子幹什麼。
「你在炒菜啊。」
杜若繼續找著話題。
「嗯。」席岳辰已經收回了視線。沉聲答道。
「聞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杜若繼續找話題。
席岳辰忍不下去了,轉頭好笑地看著杜若,「怎麼了?」
「沒什麼啊,」杜若瞪大美眸,表示無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席岳辰無奈,搖了搖頭,「你出去轉轉吧,這裡油煙大。」
杜若聽言看了看懷裡的自己,點頭答應,「哦。」
可是就在杜若轉身將要離去的時候,席岳辰突然開口叫住了她,「若若。」
「怎麼了?」
杜若奇怪,不是他叫自己離開的嗎?難道突然發現捨不得自己了?
就在杜若天馬行空地想像著時,席岳辰悠悠問道:「我的鈴聲是不是你換的?」
席岳辰雖然用了疑問句的形式,可是話裡透出來的卻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杜若一聽很理所當然地點頭回答,「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問出口以後,杜若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自己給他設了怎樣一個搞笑的鈴聲,而且今天自己還給他打電話了來著……
噗……
「首長,鈴聲沒什麼人聽見吧?」
杜若問的很小心,心裡想著,自己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首長是隔了很長時間才接到的的,說不定就是把手機放在了辦公室裡了呢,估計沒人聽見吧?
可是,席岳辰面無表情的實話實說著,「我團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什麼?!」杜若脫口而出,相當吃驚。
不會吧?
「當時我在訓練場上,帶著手機。」席岳辰好心地解釋著,並轉過頭來看著杜若的表情。
全團的人……訓練場……
杜若的頭開始暈了,腦袋裡只剩下這幾個字,將她震驚的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知道了?」
「是,有幾個當場笑了出來。」席岳辰沉思了一下,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大家忍得都很辛苦。」
「好了……別說了。」杜若有氣無力地打斷席岳辰的解說,垂頭喪氣的。
所謂樂極生悲就是這樣的嗎,自己太得瑟了,於是首長就出醜了。
「是我的錯,首長我對不起你。」
杜若非常心虛,她都不敢想像席岳辰說出來的畫面實在太驚悚了,堂堂席大校,用的鈴聲居然那麼無厘頭的?不怪人家忍俊不禁啊。
也就是說,她倆首長的威嚴被她毀於一旦了?
嗚嗚,她只是想玩一下而已,可沒有想讓首長在眾目睽睽下出醜的,自己也忘了那事兒了,不然自己也不會這麼唐突的打過去的。
杜若又是心虛又是自責,後悔不得了,就她家首長,在外邊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拒人千里的,而且還是人人敬畏的團長,卻被人聽到這樣的鈴聲,他們還不得想這是什麼怪癖啊。
看著杜若垂頭喪氣著後悔不迭的樣子,席岳辰翹著嘴角,心裡也沒有了當時的那種無奈鬱悶,只剩下柔軟。
看杜若像個小孩子一樣折騰。發現自己可能闖禍了時,又一副小心翼翼擔驚受怕的樣子,這讓席岳辰看著挺舒服的。
「沒事,過兩天就都忘了。」
席岳辰看夠了杜若惴惴不安的表情,然後掩去聲音裡的笑意說著。
「怎麼可能啊。」
杜若不信,冷硬嚴酷的團長的笑話豈是那麼容易看到的,所以就只這麼一樣。就夠大家笑好長時間了。
首長平時不拿手機的嗎。今天怎麼了拿到訓練場去了呢?既然拿到訓練場了,為什麼就不關成靜音呢……
杜若無語凝噎,摟緊了懷裡的蓆子。無力地歎了口氣。
「沒事,過去了就結束了。」
席岳辰很有耐性地安慰著杜若,心裡依舊感覺好笑。
「真的?他們不會一直笑話你?」杜若睜圓了眼睛追問。
「他們不敢。」
席岳辰想都不想,果斷給出最直接的答案。是啊,誰敢光明正大地笑話他?今天那幾聲笑也不過是他們一時接受不良。而沒能很好的控制住情緒而已,等平靜了就能控制了。
……杜若無語。
敢情是不敢啊,她還以為真是不會笑話呢,那在背後不照樣笑話啊。
「去外邊轉轉。馬上就好了。」
席岳辰看夠了就心滿意足了,迅速出戲,轉回頭繼續專心忙著。
杜若撇著嘴巴看了眼席岳辰。見他真沒有在意的樣子,才長歎一聲。人生啊,當真是處處充滿變數。
她當初也就是圖好玩,可能一丁點想讓首長出醜的樣子。
不過,人當事人都不在意了,她也別揪著不放了,首長不是說了嗎,他們不敢笑話他的,況且就首長這性子,大概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吧?
杜若自欺欺人的安慰著自己,然後才轉身離開,抱著蓆子進了臥室。
吃過晚飯以後,杜若很自覺地去洗了碗,然後給席岳辰又是倒茶又是遞水果,態度簡直卑躬屈膝。
席岳辰知道她這樣是為了將功補罪,也不阻止,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小媳婦兒無微不至的伺候。
洗澡的時候,杜若又給席岳辰拿睡衣以及新內褲,然後才去看被自己冷落了好久的兒子,卻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醒了,如今睜著眼睛四處張望著。
「寶貝兒子,是不是在找媽媽啊?」杜若抱起蓆子,躺倒在了床上。
蓆子看見自己老媽,也不亂瞟了,看著杜若裂開小嘴笑了下。
看著如此乖巧可愛的兒子,杜若又想起了早上的事,眼睛一亮。
「寶貝,來,我們繼續你最偉大的功課!」杜若興致勃勃的坐起來,熱情高漲。
先是鞏固了下蓆子的已經會喊的媽媽,蓆子吃飽喝足了心情很好,於是也相當配合杜若,她讓喊媽媽立馬就從小嘴裡蹦出幾個媽來,樂的杜若心花怒放。
讓蓆子喊了好幾聲媽媽以後,杜若才打起精神,給兒子教喊爸爸,發誓今晚一定要讓首長聽到兒子喊他爸爸,算是補償一下他白天的損失。
於是,當席岳辰濕漉漉的從衛生間出來,進了臥室以後,就看見杜若抱著蓆子笑著看他,眼睛裡流轉的光芒璀璨無比。
「怎麼了?」席岳辰挑眉。
「兒子,喊。」杜若拍了拍蓆子的小手,示意到。
於是,房間裡響起一聲稚嫩的嗓音,慢悠悠地喊道:「爸……爸。」
然後,杜若非常滿意地看見了一瞬間有些呆愣的席岳辰,嘿嘿笑出了聲,忙邀功起來。
「怎麼樣首長,咱兒子聰明吧?我可是功不可沒的!」
席岳辰這才回神,心裡一瞬間湧出一股強烈的感動來,衝擊著他身體的每一處,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感,好像兒子取得了什麼了不起的成就一樣。
「嗯。」
席岳辰看著得瑟的杜若,嘴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L

☆、322 無所不能式的體貼入微

今天是星期六,席岳辰也沒什麼要忙的,所有杜若準備和他回家住一晚上,都好長時間沒回過家了,他們肯定想蓆子了。
一大早,杜若就翻身起床,洗漱過後,就細細打扮著自己,對於要穿什麼衣服,她站在衣櫃前想了很久,時隔多日才回家,怎麼也要把自己和蓆子收拾的精精神神的,讓他們看著也放心。
過了這麼久的隨軍生活,她並沒有手忙腳亂對不對?她和蓆子依舊是光鮮靚麗的是不,所以說,這個環境對她來說游刃有餘,你們大家也別擔心啦。
杜若正在忙著給自己化妝,席岳辰看著忙碌的小女人,特別自覺地就進了廚房,不慌不忙地準備起早點來。
「首長!」
席岳辰正在熱包子,就聽見杜若的大喊聲。
「怎麼了?」
「你過來一下,幫幫忙。」杜若繼續喊著。
於是,席岳辰迅速結束掉手裡的的活,轉身快步朝臥室走去,也不知道小女人這麼著急是怎麼了。
但是,進了臥室以後,席岳辰發現自己的擔心真是多餘的。
「首長,你幫我看看我穿哪個衣服好?」
杜若聽見席岳辰進來的聲音,便把頭從衣櫃裡探出來,一臉苦惱地詢問起來。
席岳辰聽見杜若的話以後,有一瞬間的無語,額頭上隱隱劃下幾根黑線。
問他怎麼穿,他從來只知道他的小女人穿衣服很漂亮,可是從沒有留心過怎麼搭配好嗎?
是啊,杜若這還真是病急亂投醫,問席岳辰他知道什麼。成天就是跟一群大老爺們相處著,近身接觸的異性只有杜若一個,出了門也從來是目不斜視,根本不看大街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更不會去研究女人的穿著打扮。
對他來說,他家小媳婦兒那是什麼都好,長得好身材好。自然是穿什麼衣服都漂亮。反正在他的記憶裡,小女人有打扮的讓他驚艷過,可是從沒有讓他覺得不好看過。
他的小女人到底是在想什麼才會拉他過來。問他哪件衣服漂亮?
所以,杜若的這個問題注定是要無疾而終的。
「都好,隨便哪一件。」
席岳辰沉聲回答,然後就想回廚房繼續準備他的早點。
可是他的這種類似於敷衍的態度杜若怎麼會滿意。不滿地叫道:「首長。」
席岳辰無奈,停下腳步回頭去看杜若。臉上帶著疑問,顯然在問還有什麼事兒嗎。
杜若氣結,「你倒是過來看一下,給我參謀一下啊。」
都說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杜若看著那麼多衣服,也實在拿不準到底穿哪個會更好一點。
自己下不了決心,就只能叫人來幫忙了。但是這房子裡能開口給她意見的,也只有席岳辰這麼一個人。
席岳辰看著他的小媳婦兒撅著嘴巴很不滿意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得走向衣櫃,去看杜若那一整排的衣服。
看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衣服,席岳辰頭疼,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小女人有這麼多的衣服的。
如今要在這麼多衣服裡,讓他挑一個?席岳辰覺得還不如給他一個十公里負重越野來的更痛快。
「都好。」
沉默之後,席岳辰轉頭看著一臉希冀的杜若,面無表情地說著。
……杜若黑臉。
「我是叫你給我挑一件啊,你看哪個最好看?」杜若不放棄,繼續循循善誘。
可是席岳辰又怎麼會是一個如此有情趣的人?當下果斷搖搖頭。
「我不懂。」
杜若洩氣,不滿地瞪著席岳辰,「你難道不會覺得我穿哪件衣服更好看點嗎?」
杜若想,要是他今天真說出是,自己絕不會輕易罷休的,他都不知道女為悅己者容嗎,自己有些時候在他面前有多想表現出最漂亮的一面,要說打扮,那也是為了讓他看著賞心悅目,帶出去了也有面子,可不是為了給旁人看的。
不過這次席岳辰倒是很上道,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都漂亮。」
是的,在席岳辰眼裡,杜若無論穿什麼都是最漂亮的,當然,不穿衣服也相當迷人,咳咳。
「唉,叫你這根木頭過來給我參謀,我也真是夠可以,」杜若撫額歎息,然後看也不看席岳辰,揚手隨意擺了擺,示意席岳辰自便,退場吧。
「你走吧走吧,用不著你了。」
席岳辰看著杜若對他一副棄之如履的模樣,眼神沉了沉,嘴唇抿得緊緊的,但是兩秒之後,還是非常聽話地走了出去。
早點還沒弄好,車程挺遠,小女人是要吃點東西的,不然會餓著。
席岳辰終究是敗給了理智,繼續默默忙碌著自己的,反正在杜若面前,所有的情緒都是因她而起,所有理智也都是為了她著想。
趕走了席岳辰以後,杜若看著一櫃子的衣服,悠悠長歎,她有選擇困難症啊。
最後在席岳辰進來喊她去吃早點的時候,杜若還是艱難地決定了要穿什麼衣服,然後耷拉著腦袋去飯廳吃席岳辰的愛心早餐。
看著杜若已經描繪好的精緻妝容,席岳辰心裡想,怪不得這麼糾結,原來變化是挺大的,的確變漂亮了很多(席首長,難道你以前就沒注意過你媳婦兒上妝不上妝的區別嗎?)。
不過……席岳辰看著杜若頂著一張精緻出塵的臉,可是卻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披頭散髮,不斷往嘴裡塞著包子,大口喝著豆漿,以及她身上還穿著一套睡衣……怎麼看怎麼有種違和感。
席大校很淡定地收回目光,然後開始斯文地吃起早點,動作優雅,與身邊某個只顧著埋頭大吃的人比起來……那畫面,真不是只差了一個檔次。
「吃慢點。」席岳辰聽著杜若咕嘟咕嘟的喝水聲。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起來。
小心噎著了。
杜若嚥下嘴裡的包子,長長吁了一口氣,「速度就是效率啊,我還沒給蓆子餵奶呢,我吃完了,你幫忙收拾一下啦。不然要是遲到了就趕不上飯點了。」
杜若算的很好。他們八點多出發,到正嘉院也剛好是中午的飯點了,剛好吃飯。
席岳辰看著杜若急急忙忙的樣子。不由皺起眉頭,「慢一點,不急。」
「嗯,不急不急。」
杜若開口迎合著。不過,她說完這話。人已經跑進了臥室裡,留一臉無奈的席岳辰瞪著臥室的方向。
火急火燎的也不怕磕著碰著了。
接下來一切進行的就很順利了,杜若給蓆子喂完,把他放床上讓他躺著去。自己迅速換好衣服,然後又整理好頭髮,神清氣爽了以後。才去給蓆子換衣服。
至於蓆子的日常用品,她昨晚就準備好了。現在提上就走便成。
「兒子,咱們回家看爺爺奶奶咯,你是不是也想他們了啊。」杜若親了一口整裝待發的蓆子,笑著說道。
這時候席岳辰也進了臥室,看著床上一大一小的倆人,問道:「好了嗎?」
「好了,我們出發吧。」
杜若起身下床,拿起一邊的兩個包包,抿著嘴笑,示意他抱蓆子。
席岳辰輕笑一下,走過去抱起蓆子,他沒什麼好收拾的,早上起床換了衣服以後,就萬事大吉了,沒杜若猶猶豫豫的這麼麻煩。
於是,一家三口就歡歡喜喜地踏上回家的征途。
路上杜若抱著蓆子,蓆子睡著了以後就有些無聊,搗鼓了一陣音樂,又玩了會兒手機,不到一小時以就開始昏昏欲睡了,實在沒什麼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啊。
席岳辰是一心一意地開著車,問一句才回答一聲,不然就跟一啞巴似的,根本沒什麼聲響,杜若也就不去打擾他了,他就這樣,平常都不怎麼說話,要是一旦做什麼事,那完全就是心無外物的,能搭理自己兩句還算抬舉自己了。
換了一首柔和的輕音樂,然後杜若頭一歪,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席岳辰是隔了一陣才發現杜若已經睡著了的事實,看了眼睡眠沉沉的娘兒倆,有一瞬間的啼笑皆非。
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以後,伸手把音樂的音量關小,又調了下空調,然後在自己大腿上墊了兩個軟枕,才輕輕抱起睡著了的蓆子放到了自己腿上,用一隻手小心護住,另一隻手才發動起車子,單手開著車。
他害怕蓆子會壓著睡著了的杜若,要睡的話就睡的舒服點,所以做事從來一絲不苟嚴肅謹慎的席大校又一次破例,做出一隻手抱孩子,一隻手開車這樣危險動作,幸虧車技好,路也是平坦筆直的,不然這樣一不小心還真是容易出事。
上了高速以後,這種高難度的動作就不能繼續下去了,於是才出聲叫醒杜若。
杜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還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眨巴了兩下直愣愣的眼睛,才漸漸清醒過來。
「到高速了?」
看清前面路況的杜若瞪大眼睛吃驚道。
然後還不等席岳辰回答,杜若就發現了自己空蕩蕩的懷抱好像有點不對勁。
「蓆子呢!」
看著杜若大驚失色的樣子,席岳辰忍俊不禁,彎了彎眼睛,咳了一聲才道:「在這裡。」
驚慌的杜若這才轉頭去看席岳辰,然後愕然發現自己的寶貝是以何種高難度的姿態被他爹抱著的。
囧……
杜若頗為汗顏,乾笑一聲,然後迅速把兒子抱回自己懷裡,繞是再遲鈍的人,此刻也應該能明白過來,席岳辰是為了讓她好好睡覺,而把蓆子抱過去的,然後就以這種彆扭之極的姿態開車。
「首長,很累吧?」杜若心虛,早知道她就不睡了,哪裡能想到她家這根木頭居然會這麼體貼入微啊。
「沒有,還好。」
席岳辰兩手握著方向盤,眼睛平視著前方,淡聲回答。
杜若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偷笑,這是體貼入微又無所不能的節奏啊,不錯不錯。
(偷偷混入的作者君:今天這一章本書就正式突破百萬啦,鼓掌鼓掌,一下子感覺自己真是太棒棒噠了,都是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否則哪來的今日,捂臉哭一個,群麼,大家還要繼續支持啦,哈哈,對了,我開通了微博,叫偏偏_向晚,大家要是感興趣就關注一下,偶以後會不定期在那裡給大家送上一些小劇場,就不在正文裡占字數啦,免費看,哇卡卡,我也可以跟親愛的們交流,真是極好的(^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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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歸家前奏

「沈良,你打電話問問,岳辰他們到哪裡了,怎麼還不回來。」
席家老頭子在客廳裡轉了又轉,時不時地張望著門口處,皺著眉說道,顯然等得急了,要不是被他們阻攔著,他還真想到門外等他的寶貝蓆子。
「爸,我剛問了說馬上就到了,您再等等,用不了多久就來了。」
沈良無奈,這已經是老頭子第n次問了,她等得也很著急好不好,但是總得等他們來吧,問她她能怎麼辦。
「你這都是第幾次馬上到了,每次都讓我再等等,等了這麼長時間他們怎麼還不來?」
老頭子等得心急如焚,於是便吹鬍子瞪眼地怒道,一副跟沈良算賬的樣子。
沈良無辜被罵,心裡委屈,爸,您孫子他是開車來的,不是坐飛機,總得要點時間啊,您罵我能頂什麼用啊。
可是心裡無奈面上還得做出一副笑顏來,柔聲勸慰起來,「爸,這次真的是馬上到了,您看都到飯點了,他們說要在飯點趕回來的,您稍安勿躁一下下吧。」
沈良給老頭子倒了一杯熱茶,想著讓他淡定一下,他要是這麼焦躁,她看著也著急啊。
這時候章華清和杜衡兩人到了,他們一聽說杜若要抱著蓆子回來,哪裡坐的住,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提了幾樣東西跑了過來,也不管中午飯在正嘉院吃會不會不太好,反正倆人給杜峰打了個電話,說讓他要麼自己解決午飯,要麼就過來正嘉院,若若帶著蓆子回正嘉院了。
倆人一進來。看見老頭子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還有跟前的沈良苦著一張臉,就知道老頭子估計又是不痛快了。
「爺爺,我們來看你啦!」
沈良偷偷給杜衡遞了一個眼神,杜衡明白太后的示意,便把俊臉笑成一朵花,然後朗聲喊道。
老頭子聽見聲音轉過頭來一看。見是章華清母子倆。心情也好了點,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我了。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你過來。」
「呃……」杜衡汗顏,「我最近有點事,就想著先不來打擾您,我媽說我太鬧騰了。嘿嘿。」
杜衡趕緊找了個借口哄老頭子開心,現在老頭子跟蓆子可是兩家並駕齊驅的重量級人物。一大一小堪稱最重要的存在,他哪裡敢惹老頭子有一點不開心呢。
索性老頭子也不去細究他的花言巧語,他的一顆心都放在姍姍來遲的蓆子身上呢。
「老爺子有了兒孫,就看不見我啦。」
這時章華清出聲笑道。佯裝委屈,眼裡卻帶著笑意。
「瞧你說的什麼話,」老頭子忍不住笑斥起來。終於笑開了臉,「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嘴貧。」
「看您這麼精神抖擻的。我這不也感覺年輕了點麼。」章華清走了過來,笑著打趣。
沈良見老頭子終於笑了,才放心下來,感激地看了眼章華清和杜衡。
「來就來吧,還拿這麼多東西。」
沈良看著杜衡手裡的袋子,皺眉不滿道。
這倆人也算是這裡的常客,所以一進來下邊的人就按倆人的口味倒上了茶水。
「這不是來蹭飯了麼,所以空手不好來啊。」杜衡接口道,笑嘻嘻地沒個正經樣。
「就你會說。」沈良笑著點了下杜衡的額頭,一瞬間又想起了自己的幼子,心裡有了些黯然。
岳暉走了這麼長時間了,也沒回來,肯定很忙吧?是啊,下基層哪裡有輕鬆的,也不知道他適應不適應,生活一定很苦。
老頭子卻只是開心了一陣,一會兒又歎了口氣,朝杜衡說道:「衡小子,你要不給你姐姐打電話問一下?等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見他們回來,我心裡著急。」
沈良聽言無奈,看著章華清笑了笑,輕輕聳了聳肩膀,表示苦惱。
都說人越老就越像個小孩子,這情緒也變化多端的厲害,一會兒一個心情,還倔強的很。
章華清一看沈良的表情就明白了她剛進來時,老頭子的不高興是因為什麼了,當下也有些哭笑不得。
杜衡聽了老頭子的話,很是聽話地點了點頭,然後掏出手機就給杜若打電話。
電話沒說多長時間,他剛掛了電話,老頭子就急著問起來,「他們到哪了?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家?」
「我姐說馬上就到了,還有不到半小時吧。」杜衡也顯得有些興奮,說起來他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他的寶貝外甥了呢。
「什麼半小時?」
席建安這時候剛好進門,聽到杜衡的話不由打聽起來。
「伯父,」杜衡忙站起來問話,「是我姐他們,我給她打電話問到哪兒了,她說還有半小時就到家了。」
「哦,這麼快?」
席建安有些吃驚,他以為他們怎麼也要等到下午才能到家呢,然後又有些高興,說實話他也非常想念寶貝孫子的,他的手機裡全是他的照片,還經常拿出來翻一翻,順便給身邊的人炫耀一下,看,這是我的孫子。
聽得別人大受驚嚇,素來高冷的席部長這是要走親民路線了嗎?這麼和藹可親接受不良啊有木有。
可是聽著席部長又是自豪又是炫耀的聲音,又不敢不配合,於是便湊過去看,然後讚不絕口,哎呀真是可愛,長大了一定有大出息云云的,聽得席建安心花怒放的。
他昨天就知道了兒子兒媳要帶孫子回家的消息,雖然等得是非常迫不及待,但還是做好了晚上下班才能抱到孫子的想法。
可沒想到中午孫子就要到家了,於是經常嚴肅的臉孔也有了些笑意。
「爺爺還嫌太慢了呢。」
杜衡看著老頭子笑了笑,打趣著他。
「路程還是有些遠的,回來遲點也正常。」
席建安看著老頭子說著,算是在幫晚歸的兒子解釋。
「哼,反正我就是等得心急,」老頭子也覺得自己可能催的太急了,哼了一聲,又轉了個話題,「沈良你去看看飯菜準備的怎麼樣了,今天要多做點岳辰和若丫頭愛吃的。」
沈良被老頭子提醒這個有些哭笑不得,她早就安排下去了,怎麼可能會忽略掉岳辰和若若呢,今天他倆可是主角。
「爸,您放心,我讓人準備他倆愛吃的菜了,忘不了的。」
沈良剛說完,章華清接口道:「岳辰和若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讓底下的人做飯總是失了點味道,還是咱倆去做吧,反正也閒著。」
「就是就是,沈良你快去看看。」
章華清剛說完,沈良還來不及回答,一旁的老頭子就插嘴道,催趕著沈良。
他知道自己兒媳廚藝還是不錯的,所以由她掌廚,他也比較放心。
「好,我這就去,」沈良立即站起身來,笑著答應,「我也給您做幾道您愛吃的菜。」
進了廚房以後,食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沈良就讓其他人出去了,準備自己和章華清聯手合作,給兒子兒媳做頓好吃的。
「華清,咱倆可是好久沒一起做過飯了。」
沈良看了眼章華清,似乎是想起了往事,一臉感慨。
「可不是麼,一眨眼就這麼多年了,」章華清也有些唏噓,歎了一口氣,「當年的那些事兒感覺就跟昨天發生的似的,歷歷在目。」
「我隨便說一句你還念叨上了,快點洗手,過來幫我一把。」
沈良看著章華清感歎的樣子,不由笑了出來,出聲終止她的回憶往事,還有半小時若若他們就到了,哪裡還有時間追憶?
「是你先挑起這個話題的。」
章華清被沈良這麼一說,心裡的感慨也不見了,瞪了眼沈良,抱怨起來。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好了吧。」沈良翻了個白眼,一副不跟你計較的樣子。
兩人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地拌著嘴,合作的倒也默契,不一會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新鮮出鍋了。
「媽,你平常做飯的時候一定作弊了對不對?」
聞著香味溜過來的杜衡看著那麼多菜,嗅著空氣裡的味道嚥著口水,想想以前太后在家裡可沒有給他做過這麼精緻的菜,突然間覺得老媽一定是為了他姐姐才把一身本事拿了出來。
「邊兒去,別打擾我。」
對於杜衡的控訴,章華清都懶得搭理,看都不看他一眼隨意一擺手,就打發著他。
「沈姨您看,我媽根本就一點也不愛我,還經常虐待我,就像做飯,我都從來沒有見過她給我做飯做的這麼賣力。」
被章華清嫌棄杜衡也不見傷心,反倒看著沈良指控起章華清來,然後眼睛又盯在了豐盛的飯菜上,偷偷嚥著口水。
「貧嘴,」沈良笑嗔一句,手底下不停,嘴裡卻對著杜衡說著,「今天這飯可不只是你媽在做,你可別把功勞都攬她一個人頭上去。」
「沈姨,原來你也跟我媽一樣,眼裡只有我姐一個人。」
杜衡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沈良和章華清見慣了他這副樣子,也不理會他,讓他自娛自樂去。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聲音,是杜若他們到了!
「我姐他們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杜衡就興奮了,剛才的垂頭喪氣也不見了,一轉身立馬就朝大門口奔去。
廚房裡的倆女人也激動了,連身上的圍裙也來不及摘,忙往大門那兒走去。L

☆、324 岌岌可危的家庭地址

杜若他們到了以後,席岳辰把車子停在門口,然後下車打開杜若這邊的門,抱過蓆子。
杜若下車後把提來的兩個包包拿上,就和席岳辰一起進了屋子。
眾人雖然等他們等得心急,但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突然就出現。
所以當打開門走進去時,客廳裡的老頭子和席建安都愣了一下,等席岳辰和杜若出聲問話時,才回過神來,老頭子笑開了臉,歡快著聲音答應著。
就是席建安也微微一笑,問道:「回來了?」
這時,從廚房那兒奔過來一身影,人還沒到杜若跟前呢,聲音就已經響起來了。
「姐!」
話音剛落,人就穩穩站在了杜若面前,一臉激動的神情。
「德性。」
杜若忍不住笑罵起來。
「嘿嘿,姐夫。」
杜衡這時候也不計較杜若罵她了,嘿嘿一笑,才轉頭看著席岳辰問話。
「若若,你們總算到了!」
杜若他們正準備走到客廳,沒想到從廚房又奔出倆人,轉頭一看,竟是家裡的兩個太后,如今都戴著圍裙,喜笑顏開的看起來很是高興,沈良手裡還拿著鍋鏟。
杜若無奈,倆太太這未免也太興師動眾了吧,她擔當不起啊……
「媽,媽。」杜若看著倆人一個一個地問話。
席岳辰在身邊也跟著杜若喊了兩聲,沈良和章華清應了一聲後忙去看抱在席岳辰懷裡的蓆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快讓我看看我的寶貝蓆子,想死我了。」
老頭子早就站起來等著席岳辰把蓆子抱過去了,這會兒也來不及問候一下自己孫子。整顆心都撲在蓆子身上。
席岳辰答應了一聲,便把蓆子遞給了老頭子已經伸出來的雙手中。
蓆子進了老頭子的懷抱,跟前站著的其他人就不敢去爭搶了,沈良和章華清想看孫子,又不好湊上去,便站在原地探著頭巴望著,樣子別提有多好笑了。
杜若看了忍不住。偷偷抿嘴笑著。
可是杜衡可沒這個顧忌。一下子就坐到了老頭子身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蓆子目不轉睛。
可惜……蓆子此時非常不給力的。還沒睡醒。
但是一段時間沒見寶貝疙瘩,幾個長輩是抓心撓肝地想,現在管他睡著還是清醒著,能見到人就好。
席建安也忍不住。挪到自己父親身邊,也探頭望著孫子的睡顏。
「好像長大了。」
老頭子端詳著蓆子。然後開口笑道。
「是啊,他都會叫人了呢。」杜若在一邊開口道,口氣頗為自豪。
「是嗎?太好了!」另一邊的沈良驚呼出聲。
就是其他幾個人也頗為欣喜,要知道上次蓆子長牙的時候。這群人激動得跟什麼似的,如今都會叫人了,能淡定的了麼。
「他會叫太爺爺嗎?」
老頭子轉頭看著杜若。顯得有些急切,一想到蓆子會用軟軟糯糯的聲音喊他太爺爺……心都快化了。
「呃。會叫的,就是不太流利……」
杜若乾笑一聲,她來之前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可是一直在教蓆子叫人的,蓆子領悟能力和學習能力都挺強的,很快就在杜若沒完沒了的念叨裡學會了諸如爺爺奶奶叔叔舅舅阿姨什麼的,但是就是太爺爺叫起來不太流利,總要在太字之後停留一下,然後再接上爺爺倆字,經過杜若反覆的教導,是好轉了許多,但還是不怎麼流暢。
「會叫了?哈哈,太好了,不虧是我的重孫子!」
老頭子一聽寶貝疙瘩會叫太爺爺了,哪裡還管叫的如何,高興得合不攏嘴的。
杜若挑了挑眉,心中好笑,原來是自己多慮了,看爺爺這樣子,一副恨不得把蓆子含進嘴裡的衝動,他會跟蓆子計較什麼。
「他會叫爺爺嗎?」
這時席建安突然從嘴裡蹦出這麼個奇葩問題來,聽得杜若一頭黑線,都會叫太爺爺了,難道還不會叫爺爺嗎?
「會的,也會叫奶奶舅舅。」
杜若點頭回答,然後看著一臉期盼地望著自己的沈良章華清還有杜衡,很自覺地就把他們的問題給回答了。
「我外甥真聰明!舅舅下午帶你玩兒去,給你買好東西!」
杜衡笑哈哈地好不得意,好像蓆子已經叫了他舅舅似的,杜若也實在不忍心戳破他的美夢,帶蓆子去玩兒?做什麼春秋大夢呢,蓆子能不能輪到你抱一下都成問題。
蓆子來了以後,兩個奶奶自然是沒有了心情再去廚房洗手做羹湯,也幸虧倆人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底下的人打理就成。
這會兒,那些豐盛的飯菜也都上桌了。
老頭子看著懷裡睡得靜悄悄的蓆子,捨不得放下,可是也不能不吃飯,就把蓆子給了旁邊的杜若,讓她去抱到樓上睡覺。
章華清和沈良特別不想吃飯想跟著蓆子上樓,可是杜若和席岳辰剛來,她倆要是缺席這頓飯好像也說不太過去,便不甘不願地坐到了餐廳裡。
一頓飯大家吃的都挺香,尤其是杜若,好久沒吃到兩個太后做的飯了,那熟悉的味道真是讓她感動到飆淚,心中暗暗想著,有得必有失啊,隨軍了就不能經常吃到這麼美味的飯菜了,貌似損失也挺大的,嗚嗚。
迅速吃完,杜若急匆匆地跑向樓上,兒子這會兒肯定醒了,估計也餓了,自己得給他餵食去。
果不其然,蓆子此時睜著靈動清澈的眼睛四處看著,小臉看起來還挺嚴肅的。
「兒子,不認識你的房間啦?」
杜若抱起蓆子,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你可是在這間房子裡住了好多個月的。」
蓆子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她的話,反正見自己老媽終於出現了。就安心了,便伸出小手拉扯著杜若的衣服,嘴巴一癟,表情委屈到不行。
「哎喲,寶貝這是怎麼了啊,看你小臉皺的,跟個包子似的。難看死啦。」
杜若被兒子的表情逗樂。把嘴巴湊上去親了好幾口,口水都印上去了。
蓆子被杜若抱下樓以後,自然沒了她的什麼事。尤其蓆子還醒著,他們可是還在惦記蓆子叫他們爺爺奶奶呢。
「蓆子,叫太爺爺。」
杜若哄著蓆子叫太爺爺,蓆子吃飽喝足了心情還不錯。大概對老頭子也有些印象,所以特別配合杜若。小嘴一張,慢悠悠地喊了起來。
「太——爺爺。」
所有人都在等著蓆子叫太爺爺,全都閉上了嘴巴緊張地看著蓆子,所以蓆子的小嗓音還是挺響亮的。
「哎!」老頭子樂開了懷。答應的更響亮。
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心簡直要被蓆子的小嗓音給萌化了,然後就激動了。爭著要蓆子叫他們。
杜若被擠到了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被他們「包圍」。哭笑不得。
看了看身邊的席岳辰,見他也看著被眾人包圍著的蓆子,臉上神情暖暖的,杜若心裡也一暖,彷彿有一道陽光射進進了心裡。
一下午正嘉院裡熱鬧不停,席建安上班去了,剩下的幾人抱著蓆子不撒手,一邊逗弄著他,一邊讓他喊他們,蓆子被這般折騰倒也不見不耐煩,非常配合他們。
杜若看他們高興,臉上也笑個不停,想著既然回來了,就去見見賀溫段薇他們,不然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來了,卻不聯繫他們,非得被罵死不可。
反正蓆子放這裡她也放心,倆太后在這兒坐鎮呢,她有什麼好擔心的,蓆子保證被照顧得比在自己身邊還舒服。
「首長。」杜若看著席岳辰小聲喊道。
席岳辰聽見杜若聲音,把目光從蓆子身上收了回來,看向杜若,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我去見一下賀溫他們,你要不要一起?」
杜若想,要是把首長丟下自己去瀟灑好像挺說不過去的,首長在家裡左右也沒什麼事,蓆子又輪不到他手裡,就出去轉轉唄。
席岳辰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自己去吧,我去找顧家衛。」
顧家衛?
杜若想起來上次在酒店碰上的笑得一臉溫和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給首長說那件事……
算了算了,糾結那個做什麼,反正首長沒跟自己說什麼,那自己也別提起了,徹徹底底讓它過去吧。
「也行,我完了給你打電話。」
杜若爽快地答應,反正賀溫他們是絕對不希望首長出場的,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們對於首長怎麼還是這麼……敬而遠之?
既然首長要去見顧家衛,那就只能各做各的了。
「嗯。」席岳辰點頭答應。
杜若並沒有問席岳辰顧家衛的來頭,也從沒聽他解釋過,但是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身份肯定不低,上次封為嘉對他的態度可是很微妙的,恭敬中帶著點兒小心,能讓封為嘉忌憚的人到目前有幾個?
所以這個顧家衛,身份不會比首長低,能力估計也相當不錯,封為嘉臉上的欽佩不是裝出來的。
管他呢,反正那個顧家衛笑意盈盈的看起來人還不錯,首長要跟他親近就親近吧,多個朋友也挺好的。
於是,倆人安排好下午活動後,給家裡人說了下,誰知道他們看都不看他倆一眼,把手隨便一擺,去吧去吧。
杜若囧,這家庭地位可真是岌岌可危啊,一下子她和首長就成可有可無的存在了……
時移世易啊有木有。L

☆、325 人比人氣死人

杜若到木右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來全了,正在二樓酒吧玩樂,看見杜若,才紛紛起身去樓上。
與這些發小朋友的重聚,杜若還是挺高興的,他們對她是真的好,所以她也願意真的拿他們當朋友看。
「若若,你家首長呢?」
賀溫好奇道,怎麼不見席首長?難道在家裡哄兒子?
「是不是在看孩子啊?」
賀溫正在心裡想著呢,沒想到身邊的封為嘉恰巧喊出這麼一句,害得賀溫心裡咯登一下,這廝難道會讀心術不成?
「我家首長倒是想,可是蓆子也得輪得著他抱啊,你沒見今天杜衡沒來啊,他就在家裡和我媽他們搶蓆子呢。」
杜若坐到段薇身邊,仰靠著沙發盡情舒展身體,懶洋洋地說著。
「也是,你兒子可是太子呢,是得萬千寵愛。」溫紹寧笑起來。
「去,你才太子,我兒子也就一根正苗紅的小屁孩,那麼大的殊榮我讓給你以後的兒子。」
杜若□了他一眼,還太子呢,怎麼不說天子啊。
「他倒想,可是找不著你這樣條件的媳婦兒啊,還有,溫家怎麼比得上席家。」
溫紹寧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葉懷明搶過了話頭,笑哈哈地打趣起來。
溫紹寧倒也不羞惱,緩緩一笑,朝著葉懷明說道:「在十幾年內,葉家也爬不到溫家去。」
誰不知道,葉家和溫家一直是勢均力敵的,不上不下的,幸虧兩家關係不錯,不然還得勾心鬥角一番。
「所以啊。我還得在這裡和你把酒言歡,不然我早就飛走了,你可得感謝我們葉家知足常樂的精神。」
這裡全是熟識的朋友,所以葉懷明說話也沒有什麼顧忌,口無遮攔的什麼話都說,聽的旁邊其他觀戰的人忍俊不禁,紛紛笑了起來。
「那我還真得感激不盡了。以後還請葉少多多關照。」
溫紹寧勾唇一笑。不慌不忙地應了一句,然後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啜一口,動作頗有種行雲流水般的優雅。
杜若忍不住。笑著開口,「得了,有本事二十年以後你倆比一下你們自己的身家,拿家裡也好意思說事兒。」
陸越聽了也插起嘴來。「喲,看不出若若還是一個有為青年啊。思想境界都這麼高了,怎麼,以後還不讓你兒子在席杜這兩個巨大的樹底下乘乘涼啊?」
「這就看我兒子本事咯,只要能闖出一番成績。過程他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兒子品行肯定沒的說。」
杜若不上陸越的當,頗為自信地說著。有資源為什麼不用?只要兒子願意,兩家都會傾力相助。只要明白是非曲直,會做人,做事方式當然很靈活咯。
陸越沒想到杜若會這麼說,一下子被噎住了,看著得瑟的杜若說不出話來。
「花花世界誘惑可多了,你怎麼就肯定你兒子品性壞不了?」封為嘉反問起來。
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就被身邊的賀溫一巴掌招呼在肩膀上,力道不小,封為嘉雖然不疼,可是一下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道:「你打我幹嘛?」
賀溫一記眼刀飛了過來,「你居然說乾兒子品行不好,你就好了?我打你還算輕的了。」
賀溫現在可疼蓆子了,逛街看到一些兒童店舖,恨不得把人家店裡所有的東西都搬去給蓆子,每隔幾天就跟杜若要蓆子的照片,說想念的不得了,要看照片緩解一下相思之情。
所以,賀溫對於蓆子當然也抱了相當大的期待,頗有種「望子成龍」的希望。
因此恨不得蓆子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的賀溫聽到有人詆毀他,怎麼可能淡定了。
封為嘉沒想到賀溫居然如此護短,居然把胳膊肘伸到那麼遠去了,這是護的什麼短?他才是她的短好不好?
媳婦兒你搞錯了對象啊……
封為嘉心裡叫屈,不停地抱怨自己媳婦兒真是太不好教育了,怎麼可以把裡外搞錯呢?對她來難道自己不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嗎?蓆子固然惹人疼愛,可畢竟不是親生的,但是以後他們也可以生一個親兒子對不對?肯定會比蓆子還可愛的。
可是,心裡翻江倒海的封為嘉嘴巴一張,便是揚起討好的笑臉這樣說道。
「不是,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我這不是看杜若信誓旦旦的好奇嘛,蓆子能不出息麼,以後肯定得是一個不得了的人才,傲視群雄雄霸天下啊!」
「噗……」
一眾人默契的噴水聲。
封為嘉你有點出息好嗎?為了追媳婦兒這麼卑躬屈膝的真的好嗎?都口不擇言了,節操呢?
「封三兒,你真是讓我感動,太勵志了。」
葉懷明似笑非笑地調侃著,打趣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賀溫身上
看不出來啊,平時看賀溫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對情事更是一竅不通的模樣,結果呢?嘖嘖,看把封三兒調教得多像個彈簧?了不得啊。
封三兒是什麼人物?當年出了名了桀驁不馴張揚跋扈,如今被賀溫收拾得服服貼貼的,當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女人吶,還真是挺恐怖的,再看看陸越,就差身體還是他的了,估計現在也是恨不得把身體徹徹底底地獻給薇薇吧?
還有鼎鼎有名的席岳辰,那是多恐怖的人啊,結果?你看,還不是敗在了若若這麼一個小女人手裡?
細細一想,真是毛骨悚然啊,葉懷明心裡想著,然後突然想到,不知道自個兒這輩子能不能碰上這麼個女人,讓自己心甘情願認栽?
往好裡想想,感覺其實也挺不錯的……
葉懷明心思千回百轉,一顆沉寂了多年的心終於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不過,感情這事兒,全憑一個緣字,誰知道他有沒有這個福氣呢,反正這也是後話,不提也罷。
杜若也笑個不停,封為嘉真是太狗腿了,就差在頭上沒寫上吾主賀溫幾個字了。
賀溫被眾人笑得氣惱,雖然還太明白這些人究竟在笑個什麼,但也知道跟封為嘉剛才的話離不開關係,也隱約明白跟自己也是有些關係的,主要是被他們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賀溫瞪著眼睛罵起來,然後又不解氣地瞪了眼罪魁禍首封為嘉。
封為嘉被瞪,心中無奈,摸了摸鼻樑,這年頭忠犬也難做啊,前前後後都沒討得一個好。
杜若笑得更歡了,最後乾脆趴在段薇身上,哎喲哎喲地捂著肚子。
「好了好了,賀溫你也別怪封為嘉了,他這不是在誇蓆子麼,左右不是人,多可憐啊。」
杜若用腳踢了踢賀溫,喘著氣說了起來,算是給封為嘉說好話,封為嘉真是夠不容易了,一輩子搭在賀溫身上。
「就是就是,你看杜若多明事理,你怎麼老看不慣我呢。」
封為嘉趁機喊冤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順勢變成了委屈的樣子,看的眾人又是一笑。
賀溫更鬱悶了,乾脆不說話了,拿出手機玩了起來,你們笑吧,我玩我的,你們想怎麼笑就笑好了。
杜若看賀溫這樣子,也就不再打趣了,萬一要是真把賀溫惹惱了就不好了,最後受罪的還是封為嘉,哈哈。
「來來,言歸正傳,」杜若清了清嗓子,然後看著封為嘉正色道,「我兒子以後的品行用得著質疑麼,也不看看他出自哪裡,繼承的可都是凜然正氣的門風啊,還有,由我主持他的家教問題,他想歪都歪不了!」
杜若說起這個又是一副得意揚揚的樣子,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這麼自信啊?雖然說你娘家和婆家的基因是不錯,可是先天條件好了也不行啊,後天教育至關重要,就你這德性,還真是令人擔心蓆子的童年。」
葉懷明悠悠說道,臉上掛著欠扁的笑容。
「哼,」杜若也不惱怒,氣定神閒,「你懷疑我就懷疑吧,可是我家首長會讓他歪?要知道我們一家可是生活在剛正不阿的部隊裡啊,蓆子只能正直的長,沒別的選擇。」
杜若得瑟,她的兒子怎麼可能差了,不管是先天條件還是後天環境,無一不是最優良的啊,哈哈。
「以後啊,等你們的孩兒長大了,就在一邊羨慕嫉妒恨我家蓆子吧。」
杜若語不驚人死不休,一番大言不慚之後,愣是將一群人給說的啞口無言了。
她家基因好像是不錯來著……在部隊生活,好像也挺能鍛煉人的,還有,就席家和杜家,就是蓆子一無所成,也能把他捧成萬人之上的太子爺,得,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他們這輩人就比不過席岳辰,沒想到到了下一代,兒女們還是得活在席岳辰他兒子的光影下,這悲催的。
「嘖,不虧是我乾兒子,就是得這麼霸氣!」
突然,正在玩遊戲的賀溫開口說道,語氣無不欣慰自豪。
聽的眾人一愣。
封為嘉呵呵乾笑,心裡哀嚎,媳婦兒你糊塗了啊,蓆子他不是你兒子曉得不?你的兒子還沒出來呢,你就急著這麼看好別人兒子究竟是幾個意思啊……L

☆、326 偶遇趙暖薰

杜若沒想到出來轉轉還能碰上這個女人,一下子不由愣住了。
她叫什麼來著……趙暖薰?
名字杜若有些記不太清楚,可是這人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女人不就是莫棋的老婆嘛,就是從段薇手裡搶走莫棋的。
杜若還記得上次這女人是怎麼污蔑段薇的呢。
想到這兒,杜若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這女人在這裡幹嘛呢?上次在醫院裡段薇的那個帳還沒算清楚呢。
只見那趙暖薰在一個包房門跟前,靠著牆站著,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眉頭還緊緊皺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不過,她的穿著打扮倒是引起了杜若的挑眉,上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副素面朝天的樣子,打扮的也清麗簡潔,雖然當時對她這個人沒什麼好感,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個小鳥依人的美人,很是楚楚可憐。
可是現在,她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折,披散著的頭髮燙著大波浪,濃黑的眼妝,火紅的嘴唇,還有白紙一般的膚色,也不知道塗了多少粉底,再看看她的穿著,更是惹火,低胸黑色緊身裙,裙子下擺只堪堪到大腿根那兒,黑色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很白,但是杜若想,這要是一坐下,還不得春光乍洩啊,跟前的人一低頭就一覽無餘了。
這女的怎麼一副這樣的打扮?乍一看起來就跟個風塵女子似的。
杜若心裡更是不喜,正冷眼瞧著她,可是突然想起來,自己後邊還有一個段薇呢!
萬一她要是走過來看見這女人……
不行!杜若打了個冷戰,要是叫段薇看見這個女人。一定會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來的,好不容易從那一段傷裡走了出來,可不能被這女人給破壞了啊。
可惜,杜若剛想轉身離開,肩膀就被人抓住了,杜若心裡一涼,然後就聽見賀溫的聲音了。
「你看什麼呢。站這麼久。都不見你過來。」
杜若迅速轉身,拉著賀溫就往回走,「沒什麼。就站一下而已,我們回去吧。」
杜若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反而引起賀溫的好奇心,掙扎起來,想要擺脫杜若的拉扯。
「不是你拉我幹嘛啊。快放開,我也去看看。那裡分明有個女人的,是誰啊?快讓我看看!」
杜若氣極,恨不得拍死這個沒一點眼色的馬大哈,沒看見自己的示意啊。非要看什麼,趙暖薰那女人有什麼好看的?
杜若想制止她,可是為了不引起後邊段薇的懷疑。動作不敢太大,所以一不小心。就叫賀溫給掙脫了。
賀溫還以為那邊是誰,至於讓杜若這樣,掙脫杜若後,一個閃身,就走到轉角處,看向那邊的那女人。
這一看下,臉色就變了,怎麼是那個女人?
賀溫自然認出來了那個打扮妖嬈丰姿綽約的女人是趙暖薰那個「臭不要臉的」,當即一臉厭惡,這女人打扮成這副鬼樣子是專門來噁心人的吧?
然後,後知後覺的賀溫終於想起來還有個段薇,也明白杜若剛才為什麼要制止自己了。
千萬不能讓這兩個人碰上,要是段薇看見這女人……賀溫也不知道段薇會有什麼反應,但總之不能叫這倆人見面就是。
還有,這趙暖薰都在這裡了,那個莫棋萬一也在呢?
賀溫有些後悔,若若不叫她看她別看就是了,這女人有什麼好看的?
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若若,我們走吧。」
杜若聽見賀溫終於配合了,可是一點也不欣慰,反倒把一顆心給提了起來。
因為段薇已經走到這裡了。
「怎麼了?你倆看什麼呢?」段薇好奇道。
賀溫脊背一涼,完了完了……都怪自己。
「沒事兒,就賀溫那人炸炸乎乎的,什麼時候有個正形?我們走吧。」
杜若笑了一下,挽住段薇胳膊,作勢就要帶著她離開這裡。
賀溫也在一邊幫腔,「是啊是啊,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回房間吧,不然出來久了他們也會擔心。」
杜若現在恨不得拍兩巴掌賀溫,再把她嘴巴給封上,這貨實在太不上道了,瞧她說的什麼話,這不就明明白白地告訴段薇,這裡有問題嗎?
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果不其然,段薇本來要走的人聽見賀溫這充滿不自然和心虛的聲音,就停下了腳步,看著身邊這兩個面色各異的人,感覺不對勁。
是啊,都讓自己走,可是這倆人表情也太迥異了,一個從容自若,還一臉微笑,另一個,卻一臉僵硬地笑著,渾身透著緊張。
絕對有貓膩。
那裡有什麼?她倆怎麼這副反應?
「我也看看那裡有什麼好東西,值得讓你倆這麼小心藏著噎著。」
段薇笑了一下,拉開杜若的手,便向轉角處走去。
杜若眼睜睜看著段薇走向那邊,一陣惆悵,這下好了,早知道就該看看黃歷再出門了,出門不利啊。
忍不住,又瞪了眼弄巧成拙的賀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有木有。
段薇只一眼就認出了趙暖薰,然後愣了一下。
是她?
段薇不知道此刻湧上心底的是什麼感覺,有種恍如隔世的恍惚,然後便是久違了的厭惡。
這些日子過的太安逸,段薇都快想不起來了那一段往事,可是就要在它快塵封的時候,卻又被這個女人蹦出來給撕裂開來。
多時未見,這個女人一如既往的討厭。
段薇心裡想。
段薇是從心底深深地厭惡的這個女人的,從一開始就是,不論是她的橫刀奪愛,還是機關算盡,段薇都不可能不會不討厭她。
平時不見就罷了。一相見,對這個女人所有的情緒都湧了上來。
也就一兩秒的時間,段薇卻感覺過了好久,久到她心裡,那些往事就像過電影似的一一閃現過,然後又歸於平靜。
算了,都過去了。自己不也早就重新開始了麼。以後跟趙暖薰還有……莫棋,也沒有什麼瓜葛了。
段薇輕輕一笑,就想轉身離開。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她剛想轉身的時候,那趙暖薰好巧不巧地往這邊看了過來,這一看。便直直和段薇對視上了。
顯然趙暖薰沒想到居然會碰見段薇,當下也是一愣。
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皺了下眉,然後挑起眉打量起段薇來,一副輕蔑的神情。
段薇不欲跟她多做糾纏,左右也就是個路人而已。
可是趙暖薰並不想善罷甘休。看見段薇淡然掃了自己一眼,然後就轉過了身子,看的出來這是要離開了。
段薇的不喜不怒。卻讓趙暖薰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燒起來。
她這是在看不起自己嗎?她憑什麼對自己不屑一顧?
「段薇!這麼長時間不見,你還是這麼懦弱!」
趙暖薰急急喊出聲。語氣充滿了鄙夷與挑釁。
段薇剛走了兩步,聽到這話,止住了腳步。
段薇還來不及做什麼反應,一邊的賀溫就忍不住了,一臉怒氣地就要衝過去。
「站住!」段薇拉住賀溫。
「她在罵你!」賀溫氣不過,瞪大了眼睛,她想不明白段薇為什麼要拉住她,難道還要對這個女人百般隱忍不成?
「我知道,讓我來。」段薇微微一笑,才放開了賀溫。
賀溫聽段薇這麼說,才不甘不願地止住了腳步,瞪著段薇,示意你要是再委屈自己,我就真的殺過去了。
杜若看了眼段薇,便拉住賀溫,「稍安勿躁。」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清純可人的趙小姐啊,看你這妖嬈奔放的打扮,我一下子還沒認出來呢。」
段薇揚聲說道,語氣誇張,也不知道是在誇趙暖薰還是在諷刺她,然後抿唇一笑,「還有,我比較忙,一般沒時間在一些阿貓阿狗的身上浪費時間,我剛不小心把你看成……這裡陪酒的了呢,真是不太好意思啊。」
「撲哧……」
賀溫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放肆又不屑,顯然這笑是衝著趙暖薰去的。
趙暖薰被段薇這一番明諷暗刺,當下氣得發抖,她……她居然敢這麼說自己!
「段薇我讓著你,你不要得寸進尺!」趙暖薰厲聲罵道,手也指向了段薇。
「哦?段小姐什麼時候讓過我了?我記性不太好勞煩你提醒一下?」
段薇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神情,臉上甚至還掛著清淺的笑容,可就是這笑容,讓趙暖薰覺得刺眼之極,總覺得她在譏諷自己。
「段薇,我不就是搶走了莫棋嘛,你至於這麼記恨我?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才會結婚,任你怎麼死纏爛打他愛的還是我,你得不到莫棋的心,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趙暖薰得意起來,她知道莫棋是段薇的死穴,只要一提起他,段薇就什麼底氣也沒有了,以前每次都這樣,莫棋就像一根刺,是自己攻擊段薇最大的武器,一提起,這根刺就會深深刺進段薇心裡,落荒而逃。
段薇猛地聽見莫棋的名字有一瞬間的愣怔,在自己有意的忽略和身邊大家刻意的迴避,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在她耳朵裡了,心緊縮了一下,然後泛起細細的疼。
杜若拉住想開口的賀溫,示意她安靜,然後靜靜看著段薇,想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關於莫棋的這場浩劫,段薇你走出來了嗎?L
ps:鞠躬感謝悠悠若水童鞋和黃瓶子童鞋的粉紅,麼麼噠~~

☆、327 終於動手

莫棋,莫棋……
段薇心裡盤旋著這兩個字,站在原地出神,杜若和賀溫皺著眉看著她,顯得有些緊張,而另一邊的趙暖薰,則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斷定了段薇定會像以前一樣,失魂落魄。
段薇輕輕歎了一口氣,然後重新揚起笑臉,看向冷笑著的趙暖薰。
「你說的對,莫棋他愛你,我也早就祝福過你們百年好合了,我沒什麼好惱羞成怒的,不然當初也不會任由你靠近他,施盡手段,你也斷然沒有懷孕的機會,不是我的,我不會去爭搶的。」
段薇說得很認真,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眼裡也沒有了從前的痛楚,很沉靜。
杜若和賀溫聽得皆是心裡一鬆,也跟著笑起來,段薇的那場夢魘,總算過去了。
趙暖薰沒想到段薇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大吃一驚,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段薇你說什麼?」趙暖薰下意識問出口。
一定是借口,是段薇她為了掩蓋傷心而故意做出來給自己看的,她那麼喜歡莫棋,怎麼可能會放下?
「我說那些往事,我已經放下了,你安心跟莫棋白頭偕老吧,我真的祝福你們,畢竟相識一場。」
段薇這次沒有猶豫,笑得也很輕鬆。
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要是一味沉緬過去,自怨自艾,便要辜負身邊的良人了。
「你……」趙暖薰握緊了拳頭,瞪著段薇,「你少給自己找台階下了,倒貼了那麼多年。結果一場竹籃打水,你特別不甘心是吧?多傷面子啊,強顏歡笑也可以理解。」
趙暖薰絕不會相信段薇所說的話,莫棋被自己搶走,她會這麼輕鬆?
「靠,這女人今天吃屎了吧,嘴巴這麼臭!」
賀溫聽不下去。罵了出聲。一臉兇惡地看著趙暖薰,一副要衝上去把她五馬分屍的樣子。
「她吃的可能是糧食,只不過消化了的東西大概都排到了腦子裡吧。」
杜若輕笑一聲。緩緩說道,看著趙暖薰挑了一下眉,一臉的鄙夷厭惡。
「你們……」趙暖薰指著她們三個人,眼睛都被氣紅了。要是臉上沒抹那麼多粉底,估計臉也是紅的。「欺人太甚!」
「喲,欺人太甚?趙小姐你可真是會高抬自己,我以為像你這種奇葩物種,是不屬於人類的呢。」
杜若抿唇笑著。聲音輕緩,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這麼惡毒刻薄,聽的趙暖薰終於忍不住。尖叫了一聲,「賤人!閉嘴!」
這賤人倆字一出。杜若三個人臉色齊齊都變了,怒火一下子湧上了心頭。
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罵過賤人呢,頭一遭被人罵,能不生氣麼,尤其被一個真賤人罵賤人,撲上去把她頭擰了的心都有。
「你他媽罵什麼?」賀溫陰沉著臉說道,目光冰冷。
杜若正想著要不要上去給這不知好歹的女人兩嘴巴,卻見跟前的段薇動了。
只見她快步走向一臉惡毒的趙暖薰,由於看不到她的臉,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麼表情,但是她身上一下子迸發出來的怒火,卻是不容忽視的。
「你想幹嘛?」
趙暖薰有些膽怯了,睜著化了濃重眼線的眼睛,警惕地問著。
剛才被賀溫一罵,她本來就害怕了,現在又見段薇一臉陰沉地朝自己走過來,心裡忐忑起來。
她從來沒見過段薇有這麼強勢的時候,此刻竟被她強大的氣場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別過來。」趙暖薰聲音裡也染上了幾分怯意。
「我幹什麼,我自然是教訓你。」
段薇冷冽的話音剛落,手掌也高高揚起,然後迅速落在了趙暖薰的臉上。
「啪!」
清脆而響亮的聲音響起在空氣裡,顯得有些刺耳,不過杜若和賀溫卻是滿意一笑,顯得相當舒心愉悅。
「段薇你敢……啊!」
趙暖薰怎麼也沒想到段薇居然會動手打自己,又是吃痛又是吃驚,然後便是滔天的惱怒,猙獰著表情就尖叫起來,可是話還沒說完,臉上又被段薇狠狠招呼了一下。
段薇這次真的是憤怒了,趙暖薰先是對自己百般挑釁,自己不計較就算了,可是她居然敢罵杜若和賀溫,她絕對忍不了。
看來自己以往懶得跟這個女人爭鋒,讓她以為自己是軟柿子了,還敢攻擊自己身邊的人,怎麼,還以為自己是為了莫棋而委曲求全的段薇麼?
段薇這人很護短,你可以針對她,也可以刁難她,她要是不想理會,也就懶的看你一眼,任你蹦噠,可是要是誰敢對她的家人朋友下手,她絕對不能忍,就算是辱罵也不行。
尤其今天杜若和賀溫完全是受到了無妄之災,是因為她而被這女人辱罵的。
她們幾個誰生來不是被疼著寵著長大的,別說被這樣罵,就是重話也沒被說過幾次,她怎麼可能還會容忍趙暖薰。
杜若在一聽到趙暖薰罵自己是賤人的時候也是怒火中燒,誰是賤人啊,靠,什麼東西!
不過,看著段薇終於出手了,也便把怒火壓了下去,靜靜看著發飆的段薇,真是太威武了,要是自己被罵,換來她的爆發,那也挺劃來的,早在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自己就看趙暖薰不順眼了,很是討厭,可是無奈段薇忍著,還不讓她們出手,實在太憋屈了,現在段薇終於出手教訓那女人,一口惡氣也終於有些消散了。
早該把那趙暖薰打得落花流水了,對於那種貨色有什麼好留情的。
讓那對狗男女看看,段薇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段薇了,識相的,就走遠一點,別不長眼地再湊上來。
「你再給我罵一句試試?」
段薇的這兩巴掌用力不小。打得自己的手都有些痛了,便甩了甩手,眼睛依舊盯著摀住臉頰的趙暖薰,緩緩說道。
「你……你,你居然打我?」
趙暖薰被這樣的段薇嚇到了,想繼續罵她,可是又怕她打自己。而且那邊還有兩個女人虎視眈眈著。她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的段薇實在是太陌生了,強勢凌冽到讓她膽寒,不敢再罵。她有種預感,要是自己再罵一句,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定會更加狠辣地出手的,於是便睜著眼睛喃喃道。眼裡充滿了恨意和忌憚。
「怎麼?打不得?我不過是教一下你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罷了,以前我百般隱忍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告訴你。別再惹我,要真把我惹急了,我就讓你在b市呆不下去你信不信?」
段薇眼神冰冷,聲音也好像結了冰。聽得趙暖薰冷得想哆嗦,她……段薇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氣場強大的讓她快喘不過氣來。
在b市呆不下去?
「你胡說……你少嚇唬我。我才不怕。」
趙暖薰仍不死心,對段薇的話也不相信。只當是恐嚇罷了,讓自己在b市呆不下去?怎麼可能,她哪來的這麼手眼通天的本事?
趙暖薰不知道段薇的具體底細,只當她是普通的富裕人家裡的女兒,就算有權勢也就那樣,再說,有錢有勢又如何,最後還是看不住一個男人,讓自己得手了?所以也就是個手下敗將而已,能了不起到哪裡去?
所以就算畏懼,她心裡並不服氣,忍不住反駁起來。
「這位小姐,說話可別這麼肯定,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懂啊?把你趕出b市,也就是個動動手指的事情而已,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杜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笑著說了起來,看著趙暖薰的目光充滿了鄙夷。
「你……」
趙暖薰本想說放棄,可是看著杜若的笑,她就說不出來了,總感覺眼前這個女人並沒有在說大話,臉上儘是一種說到做到的倨傲。
「我以前看在莫棋面子上,一再地容忍著你,可是這並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會隱忍,我告訴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段薇冷冷清清的樣子很是能唬人,至少趙暖薰被嚇得哆嗦了一下,杜若看得心裡發笑。
段薇發起脾氣來,還挺有氣勢的嘛。
「趙小姐,怎麼去了這麼久啊!」
這時,趙暖薰身邊的那個包房裡出來了一個男人,還沒看人就先大聲嚷嚷著。
趙暖薰本來弱了下去的氣勢在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後,一下子就高漲了起來。
「劉哥,有人欺負我,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杜若幾個人聽見這個聲音後,不由打了個冷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尼瑪太嗲了。
那個叫劉哥的也沒想到趙暖薰就在門口,吃了一驚,聽見她的訴苦後,眼睛才向杜若幾個人掃去,這一看下,就看直了眼睛。
乖乖,美女啊!
杜若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對這個人肆無忌憚的目光有些厭惡。
趙暖薰見劉哥只顧著看段薇幾個人,理也不理自己,心中又是一陣惱怒,便跺了跺腳,伸手挽住那劉哥的胳膊,輕輕搖了起來。
「劉哥。」
那個劉哥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趙暖薰被塗抹得妖嬈的臉,嘿嘿一笑,還伸手摸了下她的手,問道:「哎喲,小暖這是怎麼了啊?」
「劉哥,她們打我……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好痛。」
趙暖薰的聲音委屈極了,撅著嘴巴朝著劉哥訴苦,一副將要潸然淚下的樣子。
看的劉哥一臉的心疼,「小暖不哭了啊,今天劉哥在這裡呢,誰也欺負不了你,我給你做主!」L

☆、328 團結一致打賤人

往事如煙,隨風而逝
趙暖薰的聲音委屈極了,撅著嘴巴朝著劉哥訴苦,一副將要潸然淚下的樣子。
看的劉哥一臉的心疼,「小暖不哭了啊,今天劉哥在這裡呢,誰也欺負不了你,我給你做主!」
「嗤……」
賀溫聽不下去了,翻著白眼冷笑起來,一臉鄙夷。
杜若也忍不住笑意,彎著嘴角輕笑著,這兩個人,就跟在演喜劇似的,實在太搞笑了。
還有,這趙暖薰怎麼一副找著了依仗的樣子?看她那放了心的得瑟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什麼劉哥是她的丈夫呢。
不過看這情形……
杜若有些邪惡地想起來,這趙暖薰該不會是跟這個劉哥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親密關係吧?就像……傍家?
杜若被自己的想法逗樂,又加深了臉上的笑意。
「趙暖薰,你讓他給你做主?」
段薇皺眉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怎樣?不行?你不是想仗勢欺人嗎?好啊,現在放馬過來吧,看看究竟誰更厲害一點。」
趙暖薰挑眉得意笑著,看著段薇的目光囂張的不得了,跟剛才的比起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賀溫撇了撇嘴,一臉不屑,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一隻老王八,還把他當成龜仙人啦?
「他是誰?」
段薇眉頭皺得更深,心中的那個懷疑越來越明顯。
「你管他是誰,反正他能給我出氣就是了。」
趙暖薰冷冷一笑,然後看著那個劉哥抿嘴一笑,嬌羞依賴之意。溢於言表。
杜若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我說趙暖薰,這老頭該不會你找的那什麼傍家吧?」
「傍家?就是倆人有一腿,像包養的那種?」
杜若剛說完賀溫就急著接口道,語氣嘲諷,聲音還故意說的挺大聲。
趙暖薰被說得羞惱,她只是依靠劉哥罷了。哪裡有她們說的那麼不堪?就算他倆真有什麼。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你們給我閉嘴!」趙暖薰大喊一聲,然後看著劉哥委屈道,「劉哥。你看,她們一直欺負我。」
那劉哥被趙暖薰這麼含情脈脈地一看,骨頭都酥了,立馬笑著答應起來。
「好好。小暖別生氣,我給你做主。」
劉哥拍著趙暖薰的手。一邊揩油一邊安慰著,心裡卻在想,包養?就算現在不是,遲早也會是這個結果。就算不包養著,睡幾晚也不錯,這妞身段相貌都還不錯。品嚐起來,味道也應該挺好。
不過。這趙暖薰單看還不錯,可是跟身邊這三位一比起來,那立馬就相形見絀了,看看她的氣質打扮,越看就越像個野雞。
這劉哥眼光不錯,知道這三個姑娘身上的穿著價值不費,加上不俗的相貌,站在那裡,一股貴氣就流淌了出來。
要是能包養的這樣的女子,那才有面子呢,看著也賞心悅目。
「這三位小姐,不知道我們小暖怎麼得罪你們了,怎麼出言傷人呢?」
劉哥為了能給杜若三人留下好印象,說話也文縐縐的,覺得這樣定能顯得自己文化水平高。
賀溫不屑跟這人搭話,斜眼看了他一眼,立馬就把目光移開了,這樣的貨色,也不知道趙暖薰是怎麼看上的,還一副小鳥依人你儂我儂的,也不嫌噁心。
杜若也沉默著不開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可是段薇卻淡定不了,皺著眉頭看向高仰著下巴的趙暖薰,「你在搞婚外戀?」
噗……
杜若沒忍住笑噴了出來,段薇這話問的也真是有意思。
「這位先生,她有丈夫的你不知道嗎?」
段薇沒理會杜若的笑,也不等趙暖薰回答,這問題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已經有答案了,這情形,要說趙暖薰跟這個老男人沒點曖昧關係,只怕就是瞎子也不會相信。
「知道啊,我跟小暖沒什麼的,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帶她出來應酬罷了。」
劉哥沒有避諱這個話題,大大方方地給自己找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
工作需要,出來應酬,天經地義啊。
「這位老先生,您帶著趙小姐出來幹嘛跟我們沒關係,沒什麼好誤會的,就是怕她丈夫看見這一幕,那可就不好收場了,她丈夫可是愛她愛得死心塌地昏天暗地啊,你這麼光明正大地領著他媳婦兒燈紅酒綠,就不怕他提刀子來追殺你啊。」
賀溫靠著牆站著,頭一偏,似笑非笑地說道。
段薇聽見賀溫的這話,臉色悄然一變,目光陰沉起來,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劉哥被賀溫說的難為情,這種事兒不就是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麼,這麼點破了怪沒意思的,他也有些惱意。
可是看了看她們三人的相貌,又生生把那股不悅給嚥了下去,美人的唐突,甘之如飴!
「瞧這位小姐說的,真會開玩笑,哈哈。」
段薇沒空理會他們,直直地盯著趙暖薰,冷聲問道:「莫棋他知道嗎?」
趙暖薰心裡惱怒,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被人這麼赤、裸裸地戳破,羞惱之下,便生怒意。
「你管他知道不知道?跟你有關係嗎?」
趙暖薰瞪著段薇,冷笑著開口道,一副用得著你多管閒事的樣子。
段薇氣極,她怎麼也沒想到,趙暖薰手段施盡,從自己身邊把莫棋搶了過去,現在如她所願結婚生子,不應該幸福地過日子麼?
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婚外戀?
趙暖薰給莫棋帶綠帽子?
一股怒氣噴發了出來,段薇恨不得再給這個女人兩巴掌,既然機關算盡,把人搶過去了,那為什麼不好好珍惜?為什麼這麼快。就找上別人了?
「你不是愛莫棋嗎?既然愛他,為什麼不好好珍惜,現在這是在幹什麼?」
段薇疾聲厲色的樣子惹惱了趙暖薰,她怎麼跟莫棋過日子,跟她有什麼關係?
「段薇你搞清楚狀況好嗎?莫棋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跟他怎麼過日子也是我的事。用得著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看著我不想跟他好好的了。你覺得你有可趁之機了對不對?你想跟我搶莫棋嗎?段薇,你就這麼可憐嗎?我告訴你,除非我不想要他了。否則你想得到他?下輩子也不可能!」
趙暖薰猙獰著面孔,看著段薇狠狠說道,眼神惡毒到了極點。
「趙暖薰你給我放乾淨嘴巴!」
杜若站的比較近,聽趙暖薰說的這麼難聽。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還看什麼好戲。乾脆自己也參演得了。
杜若這一巴掌可一點也不比段薇地留情,一下過去,趙暖薰的臉頰就腫了起來,臉被扇到一邊。頭髮也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散亂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啊!你幹什麼!」
趙暖薰猝不及防,被打得臉皮發麻。然後一股刺痛迅速侵襲了她的神經,眼眶也被這疼痛逼紅了。連耳朵都隱隱發痛起來。
「看來剛才薇薇給的教訓不夠,我就再教教你怎麼說話,禍從口出你不知道嗎?我打你一巴掌都是輕了。」
杜若冷笑,瞇著眼睛看著趙暖薰,眼裡密佈厲光,渾身氣息也凜冽起來。
杜若這麼長時間跟席岳辰一起,朝夕相處的,一些東西自然也就耳濡目染了,就像現在,杜若把席岳辰的神情氣度學到了幾分,這一看,也還真有點威懾感。
趙暖薰打了個哆嗦,被杜若這麼看著有點冷,心裡膽顫起來,可是又強撐著面子,不肯認輸,有什麼好怕的,不就一個女人嘛,能了不起到哪裡去?她身邊可是有劉哥會給自己撐腰的。
「怎麼,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她段薇沒本事,看不住男人,現在又想來我這裡撿便宜,她算盤打得倒挺響,噁心不噁心!」
杜若臉色一寒,乾脆不再用巴掌招呼她了,臉上塗那麼多粉,她還嫌髒呢。
於是細腿一抬,便狠狠踢在了趙暖薰光裸的腿上,踢得她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你個賤人!」
趙暖薰終於忍不住,又是一個賤人厲吼出聲,面孔都快扭曲了。
杜若怒極,又是一腳,厲聲道:「賤人?果真是天生的賤骨頭,就是不配跟人說話。」
杜若下腳沒有一點留情,幾下就把趙暖薰踢到在地,趙暖薰想反抗,可是無奈雙手早就被賀溫制住,反抗不得。
段薇冷眼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聲說什麼,只是眼神越來越冷,看著倒在地上的趙暖薰,面若寒霜。
一邊的劉哥看不下去了,可是幾個女人打架,他一個男人好像不應該插手,可是就這麼冷眼旁觀也說不過去,況且,趙暖薰是他帶來的,她此刻又是處於絕對的下風。
雖然說這女人的嘴巴是欠扁了一點,可是這三個女人也太剽悍了,那打人的氣勢,真是叫人歎為觀止,還這麼團結配合,一般人哪裡打的過啊。
一下子,劉哥心裡剛才對杜若她們產生的那些旖旎的念想立馬就被扼殺在搖籃裡了,這種女人太厲害了,動不動就打罵,他哪裡有福分消受的起?
還是拿趙暖薰來湊合一下吧,玩玩她的新鮮勁兒就夠了,對他也造不成什麼影響。
「給我住手!」
劉哥心裡想好了,便立即付諸行動起來,面色一整,頗為強硬地喊了一聲。
沒了想法,態度自然也就冷硬了。
可是,杜若和賀溫早就住手了,腳也住了,就那趙暖薰還在地上意猶未盡地呼痛著而已,他這聲住手還真是搞笑。
賀溫直接冷哼一聲,挑眉看了眼劉哥,然後極盡挑釁地給地上的趙暖薰補了兩腳。
(親們,下一章是防盜章節,千萬不要訂閱啊,等明天我在更新的時候修改了再訂吧,自動訂的親們可能要麻煩刷新了,還有客戶端的親們……我對不起你們,嗚嗚,明天那章是番外,忽略也是可以的,反正再一次呼喚,別訂閱啊,另,發現騰訊那邊的修改章節是沒有更新過來的,所以那邊的親們就乾脆不要訂了,免得浪費錢~~~)L

☆、329 生活處處是好戲(非防盜,可訂)

親們,防盜章節不弄了,以後也不弄了,麻煩的很,親們直接往下看吧~~~~~~
「你……」
劉哥惱了,瞪著眼睛厲聲想訓斥賀溫的不配合,可是賀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著截了他的話。
「怎麼了?我住手了呀,我沒動手的,這位老先生,你有什麼疑問嗎?」
劉哥被說的惱怒,尤其是賀溫居然叫他老先生,更叫他氣憤,什麼老先生,他現在也就四十多而已!
「你怎麼說話呢!長得還不錯,怎麼就這麼粗魯呢?」
劉哥氣沖沖地朝著賀溫罵了起來,虧他還對她起過念頭,原來是這麼一個沒有教養的野丫頭!
「我怎麼說話?我當然是實話實說咯,我爸都比你年輕,您說您是不是老先生啊?」
賀溫反唇相譏道。
「你個野丫頭,信不信我教訓你!」
劉哥惱羞成怒,揚起手掌就要打人。
賀溫動作很敏捷,劉哥的手剛落了下來,她就已經閃身躲開了。
「靠,你個老男人居然敢動手?」
賀溫惱了,這輩子誰打過她啊,就是她老爹也從來沒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如今這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老男人居然敢打她?
賀溫氣不過,長腿狠狠一踢,就踢中了那個劉哥的膝蓋,疼得他哎喲地痛呼著伸手摀住膝蓋。
「媽的,臭婆娘居然敢打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劉哥目露凶光,惡狠狠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打開包廂的門。然後把裡面的人全叫了出來。
杜若跟段薇站在一起,冷眼瞧著從房間裡出來了好幾個人,一個個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圍住了他們。
「木右什麼時候成了你們的地盤了,居然敢這麼放肆。」
杜若微抬起下巴,挑眉看著劉哥,一臉倨傲和不屑。
「教訓你們幾個野丫頭,用不著在自己地盤。」
劉哥獰笑著。目光來來回回地巡視著杜若三人。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杜若笑著搖了搖頭,「以前沒發現,這年頭是怎麼了。渣子敗類怎麼這麼多?」
「既然叫我們碰上了,那咱就做一下好事,為民除害怎麼樣?」
賀溫冷笑一聲,然後抬腳又是踹了一下地上的趙暖薰。
「這女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水性楊花,看了真噁心。我就說怎麼穿成這樣,原來是出來賣的啊。」
杜若聽見賀溫的話,不由再次看了眼地上的趙暖薰,這一看下不由撲哧笑出聲。只見那趙暖薰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呼著,濃重的妝容早就被哭花了。眼睛周圍黑黑的一圈,頭髮也沒了方纔的飄逸。胡亂披散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重點還不是這個,而是她的衣服。在剛才的一番掙扎中,她的裙擺早就被撕裂了,此刻露出一大片春、光,就連她裡邊穿的內褲都清清楚楚地露了出來,讓人一目瞭然,基本上,她那雙修長白皙的美腿已經一覽無餘了,出來的幾個男人眼睛時不時地往她身上□去,一臉讓人噁心的笑容。
杜若看了眼趙暖薰性感的黑色內褲,鄙夷一笑,心裡想著,這女人倒也豁的出去,穿成這樣誠心就是來勾引人的吧,不過這眼光也實在太差了點,劉哥這種人是什麼東西?
也算應了那句話,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趙暖薰跟他倒也相配。
也不知道那個莫棋知不知道他心中的那朵白蓮花其實就是一朵徒有其表的野花,碰上這麼個女人也算他活該,誰叫他眼睛是瞎的,那麼好的段薇居然也捨得拋棄,看吧,報應來的多快啊。
「出來賣也不找個好一點的買主,果真天生就是賤骨頭,飢不擇食啊。」
杜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趙暖薰,語出譏諷。
「閉嘴!你給我去死!」
趙暖薰惡狠狠地尖叫著,裙子被撕裂,下身全都暴露在了這麼多人面前,被那麼多淫、穢的目光看著噁心,遮又遮不住,想逃到房間裡去,可是她現在渾身都疼,尤其是雙腿,被杜若和賀溫踢的疼痛不已,哪裡還能站起來。
她是想爬上劉哥的床,可是並不代表她就願意讓這麼多人看她的身體,況且,她也是為了自己前途才會想勾引劉哥而已。
段薇一直是安靜地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不言不語的,也不阻止杜若和賀溫齊心協力對趙暖薰施暴。
如今聽見趙暖薰淒厲的咒罵,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她蹲下身,伸手揪住趙暖薰的頭髮,強拉著她看向自己,也不理會趙暖薰的呼痛,手下力道絲毫不減。
「趙暖薰,我問你,你愛莫棋嗎?」
「哼,那麼一個窩囊廢除了你還會有誰愛?空有其表一事無成,我都懶得看他一眼!」
趙暖薰紅著眼睛,語氣惡毒,一臉厭惡,看的段薇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愛?不愛你當年為什麼要靠近他?不愛你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段薇面如寒霜,語氣也像冰刺一樣,冷冽犀利。
而那邊的劉哥卻聽不下去了,女人就是麻煩,成天情情愛愛的,浪費時間。
「哎我說,你們幾個要敘舊可以,只不過到房間裡去吧,我們一起敘敘,這麼多人,你們幾人也一定不會寂寞的。」
劉哥打定了主意要教訓一下杜若三人,至於怎麼教訓……對於女人,辦法多的是不是嗎?
「怎麼?你還想著能踏進那屋子?」
杜若嫌棄道,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怎麼會上樓來,木右的管理什麼時候這麼鬆懈了?
「不然呢?難道小妞是在邀請我去酒店開房?哈哈,也不錯。」
劉哥笑得更放肆了,心裡還真在想,去酒店跟這幾個妞玩玩兒也不錯。
「若若。別跟他扯了,那老人的腦子裡全是豬腸子,噁心死人了。」
賀溫不耐煩了,出來透透氣,居然碰到這種倒霉事,糟心死了。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給我上!」
劉哥被賀溫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遜給氣得發抖。招呼著身邊的人就要收拾杜若幾個。
杜若見此也不驚慌。反而好整以暇地站著,似乎沒有看見眼前這些凶神惡煞的男人一樣。
就在劉哥暴喝出聲以後,他身邊的那幾個男人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突然出現的一群黑衣人給踢翻了,還來不看清楚來人是誰,一個個就躺在地上抱著身體痛呼著。
杜若嘴角的笑越來越冷。
劉哥目瞪口呆,這些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身手怎麼這麼厲害?
是這女人帶來的?
劉哥看著似笑非笑的杜若,心裡有些發虛。
「喲。來的還挺及時,我還以為今天我們要被這老男人拖進包房裡呢。」
賀溫看著這些黑衣人笑著打趣起來,並不意外這些人的突然出現。
這時旁邊響起一道男聲,「讓賀小姐受驚了。怪我怪我。」
楊裕在一邊偷偷抹了把汗,他這不是看著自家老闆打人打得正痛快,不敢上前擾了她的興致麼。
況且他一直在觀察著的。絕不可能會叫她們受到一絲威脅,這不。一看情況不對,他不就立馬帶人出現了麼。
早在杜若和趙暖薰對上的時候,楊裕就已經知道了,剛開始還沒注意,可能是什麼舊友吧,他也不好湊上去。
但是當幾個人起了衝突,他就不敢大意了,立馬奔了過來躲在一邊觀察情況,看這陣勢,什麼舊友,宿敵還差不多,他當然得小心候著,要是叫老闆受到一絲委屈,他也就不用在這裡幹了。
在那個劉哥出來以後,楊裕立馬就蓄勢待發了,對方都來了人,他又怎麼好意思單槍匹馬?於是又讓人去叫了一大群身手不錯的人來充當打手,時刻警惕著準備「救駕」。
之前他一直看著自家老闆興致一直不錯,而且對方也沒有討到什麼便宜,才會一直忍著按兵不動,讓自己老闆玩開心,所以才會忍到現在才出現。
所以賀溫的話,還是很讓他膽戰心驚的,不由偷偷看了眼自家老闆的眼色,該不會是自己會錯意,自作聰明了吧。
杜若看楊裕樣子可憐,忍不住笑了起來,「賀溫你就別為難人家楊經理了,楊經理,你出現的時機恰到好處,表現不錯哦,可以酌情考慮加工資。」
杜若眉開眼笑的樣子讓楊裕有些放心,加工資什麼的他也不指望,反正在木有一個月他掙的也不少,主要就是怕什麼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惹到這幾個小祖宗了。
「你……你是什麼人?」
劉哥越看越不對,楊經理他還是認識的,可是楊經理為什麼會對這個女人這麼恭敬?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居然還讓楊經理親自出來保護。
「你管我是什麼人,反正能教訓你就是了,對了,你剛才罵我們什麼來著?」
杜若冷笑,然後又看向楊裕,笑問:「楊經理,剛才這位老先生說要帶我們進房間跟他們熱鬧熱鬧,不僅出手想打賀溫,更是說要帶我們去開房,你說……該怎麼辦?」
楊裕被問的眼皮一跳,腦皮迅速出了一層冷汗,這個老男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敢說這樣的話,老闆是什麼身份啊,還能怎麼辦?狠狠教訓就是。
「全憑小姐的意思。」
杜若一直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己是木右老闆,所以楊裕也以小姐代稱。
「我的意思,是先把他的手給剁了。」
突然,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來,冰冷刺骨,陰戾無情。
杜若挑眉,封為嘉怎麼來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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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來找死的就不能手軟

封為嘉自從賀溫跟杜若她們出去了以後,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可是等來等去,怎麼也不見她們三個人回來。
剛開始還好,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他就坐不住了,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可是在木右,有杜若在,能出什麼事?
雖然這麼想,可是等不來她們幾個,封為嘉就怎麼也坐不住,還是出去看看吧,於是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
結果走了不遠,就聽見一陣喧嘩聲,封為嘉一挑眉,該不會是那三個女人吧?
他人還沒走過去,就聽見了杜若的聲音,他勾唇一笑,果不其然,這幾個祖宗又在鬧騰什麼呢。
可是當他聽清楚杜若的話後,臉色徹底變了,立馬就跟結了一層冰似的,身上的氣息也一下子變得凌冽起來。
打賀溫?還開房?
滾你媽的,找死來了?看我今天不廢了你!
封為嘉怒不可遏,便快步走了過去。
「我的意思,是先把他的手給剁了。」
封為嘉聲音陰惻惻的,有種勢在必行的意味,聽得劉哥一個哆嗦,一股寒意侵上了心頭。
雖然還沒看到人,但是這聲音他卻認得,是他!
劉哥突然後悔起來,他媽的今天怎麼這麼背,碰上三個女人原來是不好惹的,如今又來了這麼一個人,聽他的話……
劉哥冷汗刷刷地直流,這幾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賀溫聽見封為嘉的聲音,有些吃驚,這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你怎麼來了?」
賀溫聲音毫不客氣,似乎也沒聽見封為嘉聲音裡的陰戾。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神情。
杜若也不去理會封為嘉,反正對他來說有賀溫就夠了,便繼續看著劉哥冷笑。
「老先生,你說我們這帳該怎麼算?難道真剁了你的手?」
劉哥又是一個哆嗦,要是只有杜若這麼對他說的話,他還不會害怕,一個女人而已。就算有一些背景。可也不能真剁了他的手,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但是,這話之前被封為嘉說過之後。他就不得不害怕了。
他知道封為嘉,再一次酒宴上見過他一次,那時候梁伯安還在,這兩人在b市商場都是數一數二的天才。不論是頭腦還是家世以及行事手段,知道一點情況的人。無一不對他們忌憚幾分。
但是兩人顯赫的家庭背景就夠讓人震懾了,偏偏兩人商業頭腦還發達的不得了,短短幾年,成就卻不容小覷。然而眾人不敢得罪他倆的重要原因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兩人的行事風格,手腕一樣的狠厲絕情。要是誰不長眼惹到他們身上,絕對沒什麼好下場。
劉哥在那個酒宴上聽別人說了好多。大為吃驚,那兩個男人看起來挺和善的啊,結果是兩隻笑面虎?
旁邊的人嗤笑著搖頭,笑面虎?我告訴你,他們就是兩條毒蛇,一個不動聲色,看起來無害,卻是一擊致命,毫不留情,而另一個,那人看了眼封為嘉,他可沒梁先生那麼好的氣度會逢場作戲,要是惹了那位祖宗,可不會等到秋後再算賬,當場該怎樣了怎樣,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反正以後你見了這兩位,還是躲著走吧,別不長眼到往他們身邊湊,這種貴族子弟啊,心性最難猜測了,一不小心,就把你連皮給吞了。
一番話下來以後,劉哥便卸了想湊上去攀交情的心,得,以後對這兩個人還是避爾遠之吧。
從那以後,劉哥在故意為之之下,基本上就沒有跟梁伯安和封為嘉有什麼交流,原本他以為,自己跟這種天之驕子沒什麼交匯,一輩子也就這麼下去的,可是沒想到今天卻跟封為嘉對上了……顯然,他對自己是真的動怒了。
一想起剛才封為嘉冰冷無情地說出那句話,劉哥心又顫抖了一下。
「這位小姐,剛才都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開玩笑的而已,您千萬不要當真,真是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劉哥白著臉,不停地朝杜若道著歉,垂在兩側的手也不挺地顫抖著,顯然此刻心情很是激動。
杜若見此秀眉一挑,剛才就是楊裕出現了,這老男人還沒這麼失態,如今卻是這個德性,看來是認得封為嘉的,也不知道封為嘉做了什麼讓他這麼害怕。
杜若想到這裡,側頭看了眼封為嘉,打趣之意不言而喻。
封為嘉正跟賀溫說話呢,被杜若這麼一看,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劉哥認識封為嘉,可封為嘉不認識他,但是管他為什麼這麼驚恐,反正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就是了。
「老先生膽色不錯,居然敢打我的人,還想開房?怎麼,你是嫌你下半身的那東西多餘了嗎?」
封為嘉剛才看賀溫是的溫和不見了蹤影,陰沉著臉看著劉哥,語氣緩緩的,但是那聲音落到劉哥心裡,就跟一道道驚雷似的。
「不是,封先生您聽我說,我剛才只是在開玩笑而已,都是這個女人,」劉哥指著地上已經呈呆愣狀態的趙暖薰,「是她挑撥離間,我沒有任何要傷害這三位小姐的心的,真的!」
劉哥慌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今天他到底是走了什麼霉運了,早知道就不應該理會趙暖薰這個賤女人才是,掃把星!
「廢話少說,別逼我拔了你的舌頭。」
封為嘉不想聽這聒噪的聲音,於是臉上寒光一閃,語氣狠厲。
一瞬間,劉哥就閉嘴了,眼睛瞪的大大的,裡邊滿是恐慌。
杜若笑著挑眉,她就說這個老男人一見封為嘉怎麼這麼激動,嘖嘖,這麼狠辣絕情啊。
「哼,沒想到封為嘉你整天嬉皮笑臉的,也有點手段啊,那行,這個老男人了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給我伺候他。」
賀溫聽了封為嘉的話也不見有什麼不喜,倒是粲然一笑,看著封為嘉如是說。
對於賀溫來說,是非曲直最直接的辨別方法,就是別人和自己人的歸類了,只要是自己的親人朋友,那就是對的,不對也對,要是旁人不長眼惹到她或者是她身邊的人了,我管你什麼原因,反正你就是不對,反正我就是要找你算賬。
現在這個劉哥已經徹底惹怒了賀溫,她正愁怎麼整他呢,結果來了個封為嘉,聽起來手段挺厲害,那感情好,這老痞子就叫給你了,管你怎麼解決,也不管你是不是太過狠辣了,自己的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不知不覺,賀溫就把封為嘉劃到自己人裡邊來了,就她那護短護到令人髮指的性子,封為嘉就算再如何「為非作歹」,也是看不見的。
封為嘉明白,心裡一喜,果然是他的媳婦兒,怎麼這麼可愛。
劉哥一聽自己就這麼被判決了,心裡恐懼,也不顧會不會被封為嘉把舌頭了,又開口求饒起來。
「封先生求您饒了我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封為嘉臉色陰沉,也不管周圍這些黑衣人不是自己的人,直接命令起來,「把他的嘴巴給我封上,然後,帶著這些人一起,先給我綁起來,等會兒我讓人過來。」
楊裕聞言看向杜若,就算知道封為嘉背景,也清楚這麼爺對於別人耐性一向不太好,但畢竟他不是自己老闆,沒道理聽他差遣,更何況,自己老闆就在這裡呢。
杜若對於楊裕這反應很是滿意,不錯不錯,是個有腦子的下屬。
「照封少的話做吧。」杜若點頭示意。
劉哥被拉走的時候還在掙扎著,一臉恐慌,但是卻掙不脫黑衣人的桎梏,就被這麼踉踉蹌蹌地給拉走了。
於是沒一會兒,走廊裡也就清靜了。
「好了楊經理,你去忙吧,這裡沒你事兒了。」
杜若笑著對楊裕說著,他不像自己這個甩手掌櫃,一天工作還是挺多的。
楊裕走了以後,就剩下了杜若,段薇,賀溫和封為嘉了,還有一個躺在地上的趙暖薰。
「薇薇,趁那女人還有氣你想問什麼抓緊吧。」
杜若淡然說道,趙暖薰也沒料到事情居然會來這麼一個大轉彎,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本來她以為,劉哥能幫自己出氣的,可是沒想到,他自己都搭進去了,他被拖走時的樣子刻在了她心裡,讓她膽寒。
越想越怕,便呆愣著不敢動,生怕自己一有什麼舉動,就會像劉哥一樣,被那些人給拖走。
「沒什麼好問的了。」
段薇看了趙暖薰良久,面無表情道,眼睛裡的神色也看不太清楚。
杜若有些擔心,她該不會心裡還在想著那個莫棋吧,要是的話……那就糟了……
杜若可沒有忘記,剛才趙暖薰說的話,她說她不愛莫棋,還在外邊找男人出軌,段薇該不會生出切什麼心思吧?
好不容易被陸越從莫棋的那個泥沼里拉了出來,可別又陷下去啊。
「薇薇,你在想什麼?」
杜若輕聲問,要是這樣,那就太對不起陸越了。
賀溫也終於發覺到了,也不再理會封為嘉,一臉緊張起來,皺著眉看向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段薇。
「薇薇你要是敢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我第一個不同意!你不能這麼對陸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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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人生中總要遇到一兩個渣渣

「薇薇你要是敢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我第一個不同意!你不能這麼對陸越!」
賀溫聲音急切,一是害怕段薇又一次陷進去,被那個渣男害慘,二來,也實在為陸越抱不平。
段薇輕笑一聲,看了眼杜若和賀溫,笑道:「你們在想什麼呢,我跟莫棋,早就結束了。」
段薇又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趙暖薰,目光沉靜,「我早就看明白了,我跟莫棋終究沒有那個緣分,不管有沒有她,莫棋離我而去,只是時間遲早的問題,她的出現,不過加快了這個進程而已,以前的我太執著了,一旦認準什麼東西,非要一條路走到黑。」
杜若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段薇,秀眉輕輕蹙起,不過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能說出這種話,大概是真的放下了,那些糟心事兒總算成歷史了。
「說來我還要感激她呢,要不是她橫刀奪愛,我還不知道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呢,呵,其實也不算是橫刀奪愛,畢竟莫棋他不愛我,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從來沒有怨過趙暖薰,我知道,沒有這個趙暖薰,還會有那個趙暖薰,莫棋終究是不可能屬於我的。」
段薇口氣緩緩的,臉色也不見有什麼異樣,杜若寬心笑起來,「是啊,人生嘛,總有那麼一兩個渣渣要讓我們學會成長,這樣我們才會懂得珍惜真正的良人不是?」
杜若意有所指,段薇聽的明白,一瞬間腦子裡閃過陸越的臉,那個人從自己記事起,就一直守在自己身邊。永遠是那麼溫柔,不離不棄的守護,細水長流的付出。
段薇眼裡抹上了一層溫柔,以前她糊塗,可是現在怎麼可能還不會明白,到底誰才是那個對的人?到底誰才是愛自己的?
幸虧陸越沒有放棄,不然自己現在會是什麼模樣呢?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我明白的。」
段薇笑得很滿足。這一刻,杜若才相信她是真的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了,陸越也終於等到了他的青梅。
「哈。可喜可賀啊,可惜陸越他不在這兒,否則肯定要欣喜若狂了。」
賀溫也樂了,眉眼笑得彎彎的。聲音裡透著無限的喜意,看得身邊的封為嘉心裡一動。想著,要是現在能把媳婦兒拖回家就好了。
陸越那小子都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自己這邊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封為嘉心裡無限淒涼,縱觀左右。這個圈子裡,大概誰追媳婦兒都沒有他這麼辛苦漫長了。
「這女人怎麼辦?你該不會是想就這麼放過她吧?」
杜若□了眼地上的趙暖薰,出聲問起段薇來。今天要是就這麼放過她,也未免太憋屈了。不帶每次都容忍她的啊。
提起趙暖薰,段薇神色微微一沉,冷笑了一下,「沒道理總是讓她這麼囂張,以前是因為莫棋,可是現在不用了。」
趙暖薰聽見段薇的話,身上泛起一絲冷意,有些驚恐,「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呵,不過是將這些年的帳算一算罷了,你算計了我那麼多次,你以為我真是任你搓捏的軟柿子?不過是看著莫棋的面子而已,本來我是想著反正都已經過去了,也不想糾結於過去,以前跟你之間的糾葛,也就不計較了,各過各的,可是哪裡想得到你卻自己找上門來了,還屢次挑釁,正好,這次咱們就來次秋後算賬,把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也給算清楚。」
杜若沒見過段薇有這麼冷厲的時候,詫異之餘,便在心底暗暗喝彩起來,這才對嘛,她趙暖薰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讓段薇這般委曲求全,就是要這樣殺伐果斷才符合堂堂段家小姐的身份。
趙暖薰此刻當然明白了段薇的身份恐怕不只是自己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家裡只有幾個臭錢而已。要是說錢,那劉哥有的是錢,怎麼會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嚇成那樣,而且還被他給帶下去了,也不知道會被怎麼樣。
與其說是開始忌憚段薇了,還不如說是害怕她的這幾個朋友,除了突如其來的封為嘉,杜若也夠讓他心驚了,她之前散發出來的氣勢哪裡是平常人能做到的,而且後來,那個叫楊經理的人對她那麼畢恭畢敬,與封為嘉又相當熟絡的樣子,只怕關係不淺,跟那種人交朋友,自身又會差到哪裡去?
現在不管段薇什麼身份,單憑她的這幾個朋友,就夠自己吃盡苦頭了,這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朋友?
原來以前,她都是故意裝的嗎?讓自己以為她也就是個空有其表的有錢人家的小姐而已。
「你敢!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莫棋他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趙暖薰急聲喊道,直到現在,她還是不相信段薇會對莫棋死心,當初她又不是沒看見段薇對莫棋有多上心,才過了多長時間,那麼深刻的感情,又豈是說放就能放的?
所以,在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下,莫棋又成了她的擋箭牌。
段薇她一定不敢對自己做什麼的,她一定會害怕莫棋恨她的,她那麼在意莫棋的。
趙暖薰不說莫棋還好,一說莫棋,賀溫首先就忍不住了,臉色一寒,眼中浮起濃厚的厭惡。
臭不要臉的,居然還敢提那個渣子,薇薇就是被他害成這樣的,要是沒有他,也就沒有你的什麼事兒了。
於是,寒著臉的賀溫抬腳又是狠狠招呼了一下趙暖薰,疼得她慘叫一聲,眼淚噴湧而出。
「果然是欠教養,你非要這麼噁心人是吧?莫棋他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薇薇一直阻止,你們這對狗男女現在還有好日子過?」
賀溫氣得不行,又是一腳踢了上去,恨不得踹斷趙暖薰的腿,凶神惡煞的還挺能唬人。
不過,封為嘉看著賀溫這副惡狠狠的樣子,卻是覺得可愛的不行,心裡癢癢的,心想,不虧是他溫溫,就是發脾氣打人都是這麼可愛。
「溫溫別氣了,這種貨色不值當,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交給我吧,保證給你收拾的服服貼貼的。」
封為嘉不忘及時表現,輕笑著說道,瞟了眼地上的趙暖薰,神色似笑非笑的,倒顯得琢磨不透,更令人驚慌。
「你湊什麼熱鬧,這事兒還要薇薇拿主意。」
杜若斜眼看著積極的不得了封為嘉,出聲提醒道,可別一激動就把所有事都攬了過去,這事兒跟他什麼關係啊。
封為嘉聽言摸了摸鼻子,乾笑一聲,然後就不做聲了,是啊,這是人家段薇的私事兒,他本來摻和進來就夠唐突了,要是連教訓「前情敵」這事也攬過來,還真說不過去,別的不說,人陸越還一無所知呢,要是將來某一天讓他知道自己越俎代庖,處理了這女人,還不知道要怎麼鬧自己呢。
「薇薇,今天這場地我給你包了,你想怎麼弄全看你的意思。」
杜若頗為霸氣地說道,心裡想著,要是段薇真就這麼放過了趙暖薰,自己是不是找人偷偷去整一下這女人,反正不管段薇如何,自己都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野狗啊?逮著人就亂咬,這種人要是不好好給她上一課,她還以為自己亂咬人的本事還挺厲害。
「不用,這女人就是嘴巴不行,就先治治她怎麼說話,對了,她心腸也有些問題,就喜歡使些見不得的光的手段,那就讓她好好體會一下什麼才叫手段。」
段薇是鐵了心要好好懲治趙暖薰了,前仇舊恨又添了新怨,她脾氣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這樣一個女人……莫棋愛的就是這麼一個女人,這就是他的心儀人,城府深沉永遠掛著一張假表皮,莫棋啊,你知道你的小嬌妻在給你戴綠帽子了嗎?
段薇心裡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感傷蒼涼也有,委屈不甘也有,甚至還有點冷笑,莫棋,你所至死不渝的白蓮花已經開始在你面前腐爛了。
都說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居然會來這麼一個大轉折。
臨走的時候段薇把趙暖薰先寄存在了木右,反正這裡地方大,也沒什麼不方便的。
走廊裡的事段薇不準備告訴陸越,為了自己他已經操了夠多的心了,這種糟心事就不要去煩他了。
在段薇的示意下,其他三個人非常默契地絕口不提走廊裡的事,杜若也給楊裕說了一聲,畢竟不是太光彩的事,說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一行人玩夠了,就準備離開了,可是沒想到在樓底下碰見了一個人。
杜若看著門口徘徊的那個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乾脆冷若冰霜了,心裡嘔的不得了。
靠,今天到底走了什麼霉運了,居然讓這些極品人渣接二連三的上場。
其他人顯然也看見了,也都一愣,尤其是陸越,臉色徹底臭到不能看。
「薇薇?」
莫棋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段薇,大為吃驚,不由出聲喊了出來,方纔還掛在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
莫棋看著在流光溢彩的華燈下,被眾人簇擁著的段薇,突然覺得這樣笑得毫無顧忌的她竟這般奪人心魄,彷彿就有一道特殊的光只打在她身上,燈火闌珊下,眼裡只進了那一人的身影。
他們有多久沒見過面了呢?
莫棋看著段薇有些恍惚。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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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莫棋番外 (上)

失去之後,人們往往很容易看清自己的心,所以也才有了失去後才珍惜之類的話。
可惜,有些東西,一旦失去,那就真的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你再追悔莫及,也無濟於事。
莫棋深深吸了一口煙,出神地想著,自己跟段薇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來著?
他像個強迫症一樣,翻來覆去地在記憶裡找任何跟段薇有關的東西,可是手裡的煙換了一根又一根,他想到頭痛,也想不到任何自己跟段薇初次見面的蛛絲馬跡。
然後他哭了,像個孩子一樣,似迷路了般茫然,又像闖了禍以後的不知所措,泣不成聲。
到這一刻他才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對段薇到底有多無情,甚至連這麼一點記憶都沒有給她。
他想,當初自己對段薇惡言相向,甚至都不想看她一眼的時候,她有多難受呢?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開始,莫棋開始隱隱後悔了,然後,隨著日子越來越久,自己也離段薇越來越遠了,那些後悔也從一開始的蠢蠢欲動,生長到龐然大物,時時刻刻吞噬著他的神經,讓他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他是真的後悔了,自己到底被什麼蒙蔽了心,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段薇呢,他們兩個人一起走過了多少年啊!
直到現在莫棋才明白,一切下場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太自卑,為了自己那些可憐的所謂的自尊,總是排斥段薇,就算知道她對自己如何情深,但還是過不了自己那個怯懦的心,總是覺得。像段薇那麼顯赫的身份,自己要是存了什麼心,那豈不是自取其辱麼?
再說,那樣的富家小姐,做事有什麼個定准呢?說不定喜歡自己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畢竟她身邊的人跟她一樣,都是出身名門。為人處世大同小異。突然出現自己這麼一個平凡無奇的人,總會感覺新奇,不過是新鮮感罷了。可是這份新鮮感卻是沒有明碼標示保質期的,所以,這場類似遊戲的感情,由段薇開始。也是由她來喊停的。
自始自終,他根本沒有一點選擇的餘地。
所以。自尊又自卑的他,總是有意無意的拒絕段薇,即使知道她對自己的情意不假,但還是不敢接受。
但是那麼多年的朝夕相處。繞是一塊冰也早該捂化了,更何況段薇那麼一個優秀的女子,那樣一個耀眼到足以讓所有目光都停駐的女子啊。他莫棋又有什麼能力去抗拒她的吸引力?
他的心一直在淪陷,他一邊甜蜜著又一邊不安著。段薇到底什麼時候會變心呢?畢竟自己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可能會有未來的,而且,她家裡那麼顯赫,尤其是自己這麼一個無名小卒能高攀的起的?每次享受過段薇帶來的滿足之後,他就開始自我厭惡起來,你不過是一個窮小子,有什麼資本去高攀那麼高高在上的段薇?
因此,莫棋開始變得異常不喜段薇的背景來,對他來說,那就是一座高不可及的大山,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段薇不是笨蛋,在幾次自己無意提起家裡以後,莫棋突然變得異常冷淡,甚至會冷言冷語,就明白了他在意兩人身份的差距,但是她願意尊重他,他不喜歡,那她就絕口不提家裡的事。
莫棋後來又變本加厲,他開始討厭段薇的朋友,那些人無一不是高高在上的,都是一生下來就含著金鑰匙的貴公子嬌小姐,他們的世界從來沒有平凡二字,不論在哪裡,只要他們一出現,就會是所有人的聚焦點,身上的貴氣尤其讓他厭惡,那些人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和他們相比起來,他到底是多麼卑微,他終其一生也不可能進入到他們的世界。
每一次,碰見段薇的朋友,他們有意無意掃過來的視線都讓他如坐針氈,他覺得那目光裡充滿了挑釁與不屑,甚至含著滿滿的嗤笑,就差沒有說出來了鄙夷的話了。
像你這種人也配段薇?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吧?癡心妄想。
所以,在每一次見過段薇的朋友,莫棋就會跟她吵架,甚至揚言此後再也不見她的朋友。
都是一群仗勢欺人的紈褲子弟而已,自己還不屑與他們為伍。
對於莫棋越來越過分的表現,段薇習慣忍受,習慣妥協,也只不過是因為太喜歡他了,喜歡到了甚至主動為他的錯誤去找借口理由,為他開脫。
莫棋越來越不可理喻,段薇也越來越沉默,於是,莫棋更加厭惡有錢人,越來越憤世嫉俗。
於是,趙暖薰很恰巧的就出現了。
趙暖薰不比段薇,段薇天生麗質大方優雅,趙暖薰嬌小玲瓏楚楚可憐,段薇沉靜溫婉,會順著他,但是那種上流人家的大氣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而趙暖薰也是小鳥依人,會依靠著他,什麼事都要來問他的意思,一副完完全全依賴著他的樣子,這讓莫棋很是感覺新鮮又好奇,又莫名讓他興奮。
最重要的是,趙暖薰她不是出身於富貴榮華的大家,也不過跟自己一樣,擁有著與千萬人相似的平凡身份。
長相甜美,事事依賴他,對他言聽計從,還出身不高的趙暖薰簡直符合莫棋一直以來的擇偶標準,在她面前,他才可以放鬆一下,做任何事,也沒有顧忌,不必擔心自己是不是低人一等,會不會被人看不起,而在段薇面前,他自卑,他焦慮,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段薇就會棄自己而去,所以他想,與其等段薇喊停,還不如自己提前抽身離開,這樣以後也就沒有自己受辱的時候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在段薇越發壓抑的沉默中,以及她越來越難過的眼神中,莫棋默許著,甚至自己主導著發展下去,有時候看見段薇看見自己和趙暖薰親密時,她臉上無意識滑過的悲傷,他心裡竟有一種痛快的感覺。
看啊,段薇,雖然你有權有錢,可是現在你比我落魄,而你的失落落魄,就是我,沒有身份也沒有錢財的一介小人物賜予的,很搞笑是不是?
在這種詭異的隱隱興奮中,莫棋與趙暖薰越走越近,有意無意地,開始把段薇從自己的世界裡趕離。
在趙暖薰第一次哭著來找自己,說段薇欺負她,說段薇怎麼怎麼侮辱責罵她,罵她果然是窮人家裡出來的,是沒有教養的狐媚子,有什麼資本跟她爭?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云云的。
趙暖薰哭的稀里嘩啦,委屈得不行,莫棋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突然想到這麼多年,段薇似乎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別說哭了,就是一次眼睛也沒有紅過,從來都是自己在吵,然後她笑著接受,然後改變,好像自己就是在無理取鬧,而她總是一副不願計較的樣子,可到底是不願還是不屑?是不是每一次自己發過脾氣以後,她都在心裡暗暗嗤笑?瞧瞧,你莫棋真可憐,所謂的自尊都是我憐憫你而得到的,你也就這點本事。
想到這裡,莫棋臉色一變,心裡就像有千萬根針在紮著,連帶著他渾身都泛疼。
於是問也不問的,他選擇相信趙暖薰,把一切過錯全都算在自己頭上,畢竟有一條趙暖薰沒說錯,那就是段薇的身份的確是他們高不可攀的,他和趙暖薰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有和趙暖薰才是一路人。
所以他擁抱著安慰趙暖薰,跟她告白,輕聲細語地給她說情話哄她開心,然後就氣勢洶洶地去找段薇算賬,責罵她怎麼可以欺負那麼柔弱的小暖,就算我們出身比你低,你也不能想如何就如何,你是有錢,可是這不能成為你肆意橫行的資本。
莫棋那一次話說的很難聽,他故意說難聽的話給段薇聽,他想把這麼多年累積起來的苦悶都要發洩出來似的,他知道說什麼話會更能讓段薇難過,所以故意挑最刻薄的話說,盡情責罵著她。
然後他終於見到了段薇紅了眼眶,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二的一次,紅著眼眶的段薇臉上無盡的驚愕,眼裡盛滿了悲傷,這樣泫然欲泣的她是陌生的,莫棋甚至能看見她週身幾乎化為實質的哀傷,這讓他的心也揪著疼起來,很想上前擁住她,抱著她,說對不起。
其實他怎麼會不明白,趙暖薰的話恐怕也不是真的,這麼多年的相處,段薇是什麼人他會不瞭解?要是她真存了嫌貧愛富的心,又怎麼可能喜歡自己,而且,一喜歡就是喜歡了這麼多年。
但是莫棋變得更現實了,社會教給他的太多,這讓他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跟段薇之間的鴻溝,他也更清楚地看到,這個社會有多不公平,所以,他更加厭恨那些生來就高人一等的富二代官二代,他們只需要一開口就會被人送到手上的東西,他卻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
所以,他在心疼的同時,也更加心狠,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麼過分,段薇從來都不會怪他,所以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那麼多的憋屈全發洩在他身上。L

☆、333 莫棋番外 (下)

自那次以後,段薇更加沉默了,也不喜歡一直笑了,有點鬱鬱寡歡的意味,就是在莫棋跟前,都開始強顏歡笑,她開始發呆,開始悲傷,開始眼睛放空起來,彷彿什麼東西流失了一樣。
莫棋看著心疼,他是真的心疼,鈍疼鈍疼的,可是又莫名會有種快感。
他知道段薇的朋友裡沒一個喜歡自己的,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們不喜歡的眼神就已經告訴了他了這個答案,他當然也知道他們肯定是不喜歡段薇跟自己在一起的,但是,即使是發小朋友又如何?段薇還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自己不喜歡他們,段薇就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每次有什麼衝突,段薇都會為自己說話,他們那些人生氣,但也沒辦法,而如今,如果被他們知道段薇被自己拒絕,這場遊戲,主宰權不是在段薇手裡的,自己也可以退出。
這讓莫棋心裡激動,他覺得自己像是扳回了一局,看吧,你們有錢人其實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有些東西就算你千方百計想得到可也還得看他願不願意。
所以在以後的日子裡,他跟趙暖薰待的時間越來越多,趙暖薰噓寒問暖,體貼入微,甚至被有些人笑稱為新世紀最佳男友,趙暖薰只要一噘嘴巴,或是跺著腳撒個嬌,他就會心甘情願地笑著答應,並且非常享受這個感受,這是他從未在段薇身上感受過的,是那麼的新奇,甚至他有種錯覺,或許自己對於段薇,他對於段薇也不過是因為長時間的相處。而一自然而然萌生出來的感情而已,其實這無關於愛情的,或許可以是友情?
或許自己喜歡的是後來居上的趙暖薰?是啊,段薇從來不會像趙暖薰一樣,在他面前撒嬌,有什麼事兒也從來都是商量,甚至有時候會替他做決定。雖然事實證明她的決定都是正確的。並且是對他百利無害的,但是他覺得這很傷自己的自尊,甚至覺得段薇也有嬌小姐的劣性。霸道喜歡自作主張,為何她從來不肯在自己面前想趙暖薰一樣,抓著他的手,輕輕搖晃著。嬌聲撒嬌,遇到事情不是商量而是聽從呢?為什麼段薇從來就不肯給自己一點屬於男人的自信呢?
段薇一定不知道。每次跟高雅美麗的她站在一起,他心裡到底有多難受,他覺得所有朝他們看過來的目光都是充滿了挑剔,掃過自己的視線充滿鄙夷。
或許。段薇其實沒有真的愛著自己呢?或者,她在心底還是看不起自己呢,覺得自己沒本事?她看上自己。會不會是因為覺得自己沒背景沒能力,所以以後好掌控?她是不是想利用自己打造一個言聽計從的傀儡?
每次想到這個。他在最初的心驚以後,就會陷入無盡的自責中,薇薇那麼喜歡自己,為了自己付出了那麼多,自己怎麼可以這麼想她呢?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麼傷心……
可是這點愧疚阻止不了莫棋離段薇越來越遠的步伐,他一邊親近著趙暖薰,享受著她給自己帶來的前所未有的那種隱秘的滿足感,一邊又親手將段薇從自己身邊推離。
段薇在趙暖薰出現的剛開始,還會像以前那樣,穿著簡單,打扮素雅,掛著溫暖的笑容來找他,跟他吃飯聊天,跟他一起去公園散步,暢談想像中的未來,但是,隨著莫棋跟趙暖薰越來越好,甚至為了她,不問青紅皂白就劈頭蓋臉地痛罵了一頓段薇之後,她就開始收斂自己出現在莫棋眼前的時間了,但還是一天會見一面,每天還是會有一個電話。
莫棋就會跟段薇說今天小暖怎麼了怎麼了,他們去了哪裡,小暖說要怎樣,張嘴閉嘴都是小暖,甚至會向段薇討教如何討段薇的開心。
段薇有好幾次都差點笑不出來了,莫棋好多次都明顯看見了她眼中的落寞,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方設法地要在她面前跟趙暖薰秀恩愛,沒完沒了地說小暖有多體貼,多讓他輕鬆快樂。
以至於到了後來,他開始敷衍段薇,她打來電話,他就說正在陪小暖吃飯,她說好久不見,不如聚一聚,他就會說要陪小暖逛街,有幾次倒是去了,但是他是帶著趙暖薰去的,然後在她面前不停地和趙暖薰你儂我儂,眼裡只有對方,似乎已經忘了還有個段薇站他們身邊的事。
隨著莫棋的故意為之,趙暖薰也越來越囂張,當然,在莫棋身邊還是一如既往的乖順柔弱小鳥依人,可是到了段薇跟前就開始若有若無地挑釁她,裝作無意拿話刺她,眼神充滿挑釁不屑,段薇看的明白,但是不想跟她發生衝突,她不想讓莫棋為難,一絲她都捨不得。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莫棋就是段薇心裡最重要的存在,早已超越了她自己,所以她寧可委屈自己,也定不會讓他為難。
段薇的容忍助長了趙暖薰的放肆,也在莫棋心裡坐實了她對自己其實也那樣,哪裡有那麼深刻呢,到底還是自己想多了,感情從來都是有錢人無趣時的消遣而已。
這讓莫棋更加憤憤不平,段薇她把自己當什麼了?
於是,在趙暖薰故意挑起來的衝突裡,莫棋永遠都是維護一臉委屈的趙暖薰,責罵段薇,無視她越來越冷的眼睛。
莫棋好幾次都看的明白,委屈其實是段薇承受了的,但是他從不在意,他想,小暖家境一般,不比段薇,從小就錦衣玉食,被捧著慣著長大,現在受點委屈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她從來都是那麼堅強,彷彿什麼也不能打倒她一樣,而小暖不一樣,她沒段薇那麼強大,她渴望得到自己的關注,所以才會在段薇面前表現出那樣的一面,她那麼喜歡哭,是非常脆弱的。她給自己帶來了那麼多快樂,從來也沒有忤逆過他,那麼她的這點調皮有什麼接受不了的呢?
段薇比小暖大,也算是個姐姐,所以讓這點兒也沒什麼,是應該的,小暖吃的苦比段薇多。段薇就多忍忍吧。
於是。段薇開始很自覺的開始淡遠,她不再打來電話,也不再來找他。更不會在他面前說一句趙暖薰的不好,甚至好多次趙暖薰偷偷過來挑釁自己,嘲笑自己。
段薇的心早就涼了,莫棋擺明了要愛護趙暖薰的樣子。她還能說什麼?訴說自己的一往情深?攤開自己的失魂落魄?還是點破趙暖薰根本就一直在偽裝,她所謂的可憐楚楚。不過是給莫棋看的,可是他會相信嗎,只怕只會責備自己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然後更加憐惜他的小暖。
從第一次見面段薇就知道。趙暖薰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可是。對她來說就是那麼拙劣的演技,只需要一眼便能拆穿的偽裝。莫棋卻深信不疑,並且甘之如飴,甚至為了討她的開心,屢次給自己難堪。
段薇沒辦法,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莫棋對自己有多排斥,但是時間會治癒一切,莫棋的那些心理總會被自己抹去的。
可是,現實總是表現的很殘忍。
段薇累了,真的累了,她用了那麼多年,終究還是感動不了這個男人的心,自己的情深意重,自己的委屈求全,也終不過是一片鏡花水月的癡心妄想,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莫棋,既然你想讓我離開,我還是會願意繼續委屈自己,將這麼多年的付出付諸東流,然後悄悄離開,不再來打擾你,你已經有了願意愛的人,我終於能死心了。
莫棋感覺得到段薇的疏遠,他以為自己該高興的,的確,他心裡是有些高興,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不知所措的茫然。
接下來的事情很是順利,他跟趙暖薰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成了人人艷羨的一對,後來還有了孩子,於是該結婚了。
這樣的發展是符合他的想法的,而且,也是本該如此的,找個門當戶對的乖巧體貼的女友,然後結婚生子。
可是,他卻漸漸感覺空虛,有時候經過一些地方,會不由自主地發呆出神,等回過神來,才匆匆離去,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那是段薇最喜歡跟他一起來的地方。
他終於肯承認,他開始想念段薇了。
其實有好多次,很多人都問他段薇去哪裡了?怎麼看不見她了,然後又會開玩笑說,你竟然跟別人在一起了,我們都還以為你早就跟段薇是一對呢。
有一次,在笑著應付掉別人的玩笑以後,他快速跑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蹲下來,花了好長時間才把已經湧到嘴邊的哽咽吞了回去。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段薇的離開,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可是,他已經準備要跟趙暖薰結婚了,他已經好長時間沒見過段薇了,久到他都已經忘了究竟有多久。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會變得沒完沒了,就像他的後悔。
那段時間最後一次和段薇見面,就是在醫院裡,當時他沉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裡,還是下意識地把一切過錯算給段薇,還是習慣性地去責罵她。
在木有見到段薇以後,莫棋的後悔又開始噬咬著他,段薇過的很好,段薇有了眼裡只有她的愛人。
段薇,終於把自己變成了過去式。
莫棋任由煙蒂燙傷自己的手指,哭的不能自己,這一刻他無比深刻地明白,自己錯的到底有多離譜,自己傷了段薇到底有多深。
趙暖薰的偽裝在結婚不久以後,終於被她撕去,越發嬌蠻不可理喻的她讓他的自以為是以最慘烈的方式跌落在地,摔成碎渣。
他後悔了。
他看著段薇說,薇薇,我後悔了,你回來好嗎?我們重新開始。
段薇說,對不起,我已經有了新的開始,不需要你了。
段薇還說,莫棋,其實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你沒有,你只是讓我學會成長了而已。
薇薇……我真的後悔了……L

☆、334 何必當初

那天跟賀溫他們結束了以後,杜若還沒下樓的時候就給席岳辰打了電話。
沒想到下樓的時候碰到了莫棋,耽誤了一些時間,席岳辰便坐在車裡,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杜若。
首長跟顧家衛可能在附近吧,不然也不能這麼快就趕過來。
杜若跟其他人告別之後,一邊想著一邊向席岳辰開來的車子走去。
「首長,你吃了沒有啊?」
杜若繫好安全帶,歪著頭看著席岳辰。
「跟顧家衛吃了點,你呢。」
席岳辰發動車子,目不斜視道。
「我吃了點零食,也不餓。」
杜若一邊回答一邊去看時間,一看之下就有些汗顏了,居然已經過了八點了。
夏天天黑的遲,就算是八點,天色也就是稍稍有些暗罷了,難怪杜若看不出來。
杜若又急著去看手機,生怕有什麼未接來電,畢竟時間這麼遲了,家裡估計也吃完飯了,家裡有可能打了電話過來吧,一時吵鬧下,自己沒聽到也是可能的。
若是平常,杜若跟朋友出去,正嘉院是絕對不管的,隨你玩到什麼時候,也不會打電話過來催,不過杜若一向自覺,出來聚會最遲也是九點就回家,有時候還會給沈良打電話報備,更別提有夜不歸宿的時候了,從沒因為這種事而讓家人為難過。
可是現在不一樣啊,家裡還有個包子嗷嗷待哺呢,自己一下午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鬧。
當抱著一定有未接來電的心思的杜若打開手機時,不由愣住了。然後眨巴了幾下眼睛,一副無言以對的樣子。
什麼都沒有,別說未接來電,就是未讀短信都沒有。
杜若無語地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到底是他們覺得自己太久沒跟朋友聚會,理解自己。是不想打擾自己。還是……根本就忘了自己的存在呢……
照他們全心全意一門心思地撲在蓆子身上的表現來看,杜若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只要蓆子沒有哭鬧著找媽媽。他們很有可能會將自己遺忘更久。
「怎麼了?」
席岳辰見杜若低頭看著手機出神,不由開口問道。
「沒事啊。」
杜若笑著聳聳肩,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自己在心裡吐槽一下也就好了,沒必要拿到首長面前說。反正現在也要回去了,家裡把他倆忘了就忘了吧……
俗話都不是說了麼,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啊。
席岳辰見杜若情緒挺好的,似乎沒有什麼事。便也放心了,專心開起車來。
過了一會兒,杜若側頭看了好幾眼席岳辰的側臉。心裡有些感慨。
說實話,也就一下午不見面。下樓的時候她就開始有點想他了,尤其是在看見了那個莫棋,心裡的想念尤為強烈。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杜若心有感慨,轉頭去看車窗外的景色,臉色也染上一絲感慨之意。
莫棋看見段薇以後的表情很微妙,驚愕卻又不像是驚愕,似是欣喜又帶著無盡的哀傷。
他喊段薇的名字時,含著的連綿的情意,就是她這個旁人也清楚地感覺得到。
杜若不解,別的不說,就是光憑莫棋的眼神以及聲音,說他對段薇沒感情,她是怎麼也不會信的。
可是,事實上,他的確是親手斬斷了段薇的情意,將她徹底從自己身邊推離。
就像是電影裡的劇情,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不出人意料,卻又無端給人一種感傷沉重。
杜若很早就知道,這個莫棋遲早會後悔的,放著那麼好的段薇不要,竟然把趙暖薰那麼一個貨色當成寶貝,遲早有一天他會悔青腸子的。
現在,他是後悔了,可是一切已經成為定局,他再也無力改變什麼了。
現在的杜若不清楚之前段薇和莫棋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糾葛,可是她知道段薇被莫棋傷的有多深,她知道莫棋帶給段薇的是一場如何的滅頂之災,現在好不容易度過了這個劫,不論如何,就算莫棋再怎麼後悔,她也絕不可能讓莫棋再去禍害段薇的,更何況,段薇現在已經有了陸越。
段薇笑著對莫棋說,你教會我成長,所以,即使我為你耗費了整個青春,也不算虛度,畢竟愛過一場,現在回想也並不遺憾,過去了的就不要提起了,徒添悲傷而已,更何況,我已經遇到了對的人,我現在過的很幸福,你不必愧疚。
那一刻,杜若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莫棋眼中一瞬間溢上來的眼淚,反射著木右璀璨的華燈,居然有種滄桑的悲涼,杜若一瞬間也有些難受。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杜若那時候下意識地去看段薇的臉,她想,段薇此刻一定也不好受,果然,段薇依舊沉靜的笑容裡,帶著些許悲慼。
雖然說重新開始,揚言已經放下過去,可是畢竟是曾經刻骨銘心過的人,從此便是路人這樣的心境到底需要很久的時間。
就連杜若的情緒都被莫棋的黯然神傷帶動,更別提是段薇了。
賀溫也難得的沒有再說話,不過,她倒是沒有被感染到,看向莫棋的眼神依舊鄙夷並充滿敵意,此時不開口,無非是封為嘉阻止了她而已,再一想想之前段薇說過的話,所以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莫棋這番假惺惺的表演雖然栩栩如生,可是段薇也絕不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她說放下了那就真的是放下了,就算心裡難過,也一定會加油去重新開始的。
所以賀溫才勉強隱忍著,惡狠狠地看著一副可憐兮兮的莫棋,時不時就哼一聲,表示強烈的不滿。
以前是橫豎看不慣薇薇,現在白蓮花變成噁心的蚊子血了,才想起薇薇的好來了?
想都別想!
這中間,最緊張害怕的人就是陸越了,看著痛悔挽留著段薇的莫棋,他都快崩潰了,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在以前那些日子裡,莫棋在段薇心裡是怎樣重要的存在,所以他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了段薇,卻又被莫棋這麼輕而易舉地搶去了,於是,他看著莫棋的眼神都有種殺氣騰騰的意味了。
早知道,他就整死這個莫棋了,現在哪裡還有這麼一出,要不是現在有段薇,他早就衝過去踹死莫棋了。
段薇在苦楚的同時,感覺到自己身邊陸越的不安,突然心裡一暖,剛才的悲傷彷彿也沒有那麼洶湧了。
伸出手輕輕拉住陸越的手,然後用了一下力,算是給陸越一個示意,她早就做出了選擇。
段薇瞭解莫棋,他最是容易動搖了,並且無比介意他們兩人之間身份的懸殊,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就是受這個思想的左右,已經根深蒂固的想法再也沒有辦法除去,有了第一次,難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段薇早就過了懵懂的年紀,經歷過那麼一次傷痛就夠了,再也不會去冒這種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險了。
況且……自己已經有了陸越,段薇不知道這世上還會有誰能給自己幸福,但是,陸越,他一定能給的。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段薇就更加明白,陸越對自己的情意到底有多深重,也漸漸明白,自己這麼多年究竟是錯付於人了,這麼多年只顧著圍繞在莫棋周圍,對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陸越,卻是視而不見。
幸虧,這場錯誤在陸越放棄之前結束了。
段薇握著陸越的手,笑著對莫棋說沒關係,你不用愧疚,我已經恢復過來了,以後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了。
段薇把莫棋的悔悟說成愧疚,其實也就是拒絕接受他的挽留的意思,你有了妻兒,我也有了要相伴一生的人,一切早就在你選擇趙暖薰的時候有了定局。
陸越反手握住段薇的手,微微顫抖,是感動也是激動,他沒想到莫棋這個炸彈居然起了催化作用,薇薇終於開口承認他了,還居然說出要跟自己相伴一生……這簡直就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感動的情話了。
陸越眼裡再也沒有了其他人,閃閃發光的眼睛只鎖在段薇一人身上,似乎就連莫棋也被他異樣掉了。
杜若看著牽著手站在一起的這倆人,突然有種金童玉女的感覺,簡直太相配了。
莫棋終於忍不住,眼淚悄悄滑落,他不敢叫段薇看見,只好低下頭去,心裡就像有刀子在剜著,他無比清楚,段薇是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身邊了。
是啊,自己還有什麼資本挽留段薇的,自己那麼混蛋,薇薇肯定早已傷透了心,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是他自作自受,為了那點可憐的面子,心也被蒙蔽了,居然跟趙暖薰那個女人結婚生子。
趙暖薰那樣的女人……呵,自作孽。
莫棋突然想起來今天他是過來找趙暖薰的,他是準備拉她回家然後打斷她的腿的,她害他失去了薇薇,現在又急著給自己戴綠帽子,果真是好樣的。
趙暖薰,我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我在後悔難過的的時候,也斷然不可能會叫你好受。
這孽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種下的,那這苦果,也理應是我們一起承擔。
莫棋忍下不斷湧上眼眶的淚水,用力勾起嘴角,「薇薇,你一定要幸福。」
願那個男人,只帶給你歡樂幸福,我也能安心用餘生來悔過。L

☆、335 承諾有效期至……

杜若想到這裡,莫名地就有些悵然。
莫棋是愛段薇的,兩人相遇的時間也不算晚,可是時光的寬厚,最終卻也沒讓這段感情落地生根開花結果,他們最後還是分開了。如今,段薇有幸,得到全世界最愛她的人,以後的日子也算是幸福美滿了,而莫棋,卻不知要被那噬骨的悔意要折麼多久。
莫棋終於想明白了,只是段薇早已經離開了,所以,他們生命的交集,也不過就是以老死不相往來收尾。
杜若想,到底是命運捉弄吧,莫棋自己害了自己,也怪不得趙暖薰橫刀奪愛,造成他和段薇如今的境地,這錯失也不能全算在趙暖薰頭上,畢竟這苦果是他自己種下的,而趙暖薰只是恰巧出現了而已。
回想剛才莫棋眼裡濃的化不開的悲傷,杜若心裡也恍恍惚惚的,莫棋用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是看不清自己的心,還是放不下心裡那可笑的執念,現在結束了,才回頭痛哭流涕地表示後悔,但也只能無濟於事了。
到底是造化還是捉弄,他們兩個在最美好的年華相遇相伴,卻不得善終,大概兩人對於彼此,終究不是對的人吧,可惜了那麼多時光。
杜若長吁一口氣,又轉過頭去靜靜看著席岳辰,心裡不由慶幸起來,大概自己和首長,是彼此間對的人吧,她結束了一場生命,才換來這場婚姻,才遇上了首長……要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那自己還在像個機器人,渾渾噩噩地生活著,枯燥無味地將生命程序化掉?但是沒有首長,那日子該有多冷寂?
杜若心裡一顫。不願意再想下去,自己到底是被命運眷顧,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最重要的事,自己這輩子是跟首長要廝守下去的,而且,還有了孩子。這一輩子。沒有什麼東西能分開他們,生活一定會這麼安靜美好的直到生命盡頭。
是啊,她經歷了生死。經歷了重生,好不容易得到的首長,無論如何,她絕不會放開手。
幸虧。她和首長沒有錯過,就算是一天也沒有。幸虧她早就看明白自己的心,幸虧首長也從未糊塗過。
也幸虧自己不是段薇,首長不是陸越,不然憑白錯過那麼多歲月。到底也是一種遺憾,自己也不用經歷那樣的大喜大悲,才看清身邊的良人。用一顆傷過的心去愛眼前這個人。
自己的感情,不曾迷路。自始至終只給了一個人,何其有幸,那個人也從不曾辜負過她一分。
席岳辰感受到了杜若的眼神,先不提他有著多麼敏銳的感官,就是一普通人也忽略不了杜若那專注到了有些炙熱的目光。
「怎麼了?」
席岳辰微微皺眉,輕聲問起來,他不知道杜若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現在很不對勁。
「呼,」杜若長歎一聲,雙眼睜得大大的一動不動地看著席岳辰,「首長,有時候我覺得我真幸運,別人一輩子也碰不上的奇跡,卻被我佔了好幾個。」
杜若聲音飄忽,臉上帶著感慨的笑意,席岳辰又不是真的木頭,杜若表現的都這麼異常了,他要是還不看不出來什麼,他這麼多年的兵也算是白當了。
可是,席岳辰知道杜若情緒不對,卻不知道引起她情緒變化的原因是什麼。
大概是聚會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吧。
席岳辰暗想,臉上有些擔憂,於是,車子一個拐彎,就拐進了一條巷子裡。
巷子從入口處看著還是挺深的,所幸道路並不窄,也有行人不斷走動。
席岳辰把車子開進去了一點,然後停在了路邊。
杜若不解地看他,「怎麼了?」
車子開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席岳辰停好車子以後,轉頭定睛看著杜若,目光專注而深沉,只見他輕輕一勾唇,柔聲道:「沒事。」
杜若挑眉,明顯不信,看著席岳辰的目光充滿了揶揄,裡邊一清二楚的寫著,您逗誰呢,怎麼看你也不像一個一時興起想什麼就幹什麼的主兒啊。
席岳辰看著目光變得狡黠的杜若,就像個調皮的小貓,心裡一軟,想到當初自己第一次把這個小女人看進心裡時,也就是因為她這充滿了蓬勃靈動的眼睛,一不小心就讓她走進了心裡,稍微那麼一動心,就不可自拔了,然後讓她一步一步,在自己心裡越走越深。
席岳辰的目光越發溫柔,看著一心一意看著自己的杜若,看見她璀璨的眼睛裡,只倒映著自己的臉,恍惚間,他有種一眼萬年的錯覺。
忍不住動了動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緩緩伸過去,落在杜若的頭頂上,然後輕輕揉了兩下。
感受到杜若柔順的頭髮在自己手掌裡密密滑過,觸感出乎意料的好,便又加深臉上的柔意。
杜若感受著席岳辰類似於打發寵物的動作,不由黑了臉,眼角抽搐了一下,首長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啊還是寵物啊。
不過,看在首長這樣沉悶木訥的人,能做出這種動作實屬不易,自己應該欣喜地接受才是……畢竟就是這種簡單的動作他還不樂意經常給你做呢,偶爾這樣來一次,太難得了,都可以直接歸類到情趣那一類動作去了。
杜若心裡無語過後,又蠢蠢欲動著高興起來,然後忍不住暗罵自己真是太沒有出息了。
「首長?」杜若頂著席岳辰份量不輕的手,奇怪道,今晚的首長有些奇怪啊,怎麼突然這麼溫柔了?
反常必妖啊有木有。
「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情緒不太對勁。」
席岳辰收回手,但在收回之前,又忍不住揉了一下杜若頭髮。
杜若一愣,她一心想著席岳辰是不是遇著什麼事兒了,可話題卻突然轉回到自己身上來了。腦子還真轉不過彎來。
「我?」杜若睜著眼睛反問道,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首長突然變得奇怪,大概跟自己剛才的舉動有關,心下詫異,又好笑。
「我就是覺得我命太好了,你看。我現在擁有這麼多。多春風得意啊,以後要是沒什麼大意外,這一輩子估計也就這麼完滿下去了。有時候想想,真是覺得太順利了,簡直就像一場夢一樣,偶爾我還會害怕呢。我想這要真是一場夢可怎麼辦。」
杜若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低沉了。心裡也跟針紮了似的,微微抽疼了一下,是啊,這一生太過完美了。有時候真不得不讓人產生一下患得患失的感覺,更何況,這一生本來就是她偷來的。本不是屬於她的。
尤其是這一生還有個叫席岳辰的男人,這會是怎樣的造化。自己才能修得這一份緣呢。
或許在別人眼中,席岳辰就是個生人勿近的冰山,無情冷酷,鐵血漠然,似乎並不是值得交往的好對象,但是對於杜若來說,席岳辰他就是塊寶,是全天下間最好的、獨一無二的男人,他沒有一樣是不好的,這樣的男人卻被自己遇上,還是要白頭偕老的丈夫,這得是多大的福氣啊。
要是萬一哪天她無福消受了怎麼辦?
有時候杜若腦子裡還真是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不過所幸她不是那種多愁善感患得患失的人,感慨結束後,再歎一口氣,這念頭也便被放下了,才不會讓這種情緒影響她幸福的指數。
從蘇若變成杜若,可不就是奔著這曠世奇緣來的麼,這輩子還沒結束呢,這緣分也斷然沒有中途喊停的道理,杜若得意揚揚地想。
反正不管她是上輩子積德了,還是這輩子踩到狗屎運了,她就是命運的寵兒,她要是不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一點,怎麼對得起人民大眾啊。
所以杜若這話也就是觸景生情臨時感慨一番,然後應景地低沉感傷了一下而已,其實也沒其他意思,她早就把自己的心理工作做的妥妥的了。
可是席岳辰聽著不是這個意思啊,聽完杜若的話,他皺了下眉頭,方纔還微揚的嘴唇也死死的抿緊了。
這絕對是杜若第一次向他說這種話,所以席岳辰感覺有些心疼,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小女人居然也在不安著,他那麼朝氣蓬勃的小女人,原來在心裡壓抑著這種擔憂?
席岳辰有些難受,他覺得自己平時最能揣摩人心,觀察力那麼好,可是,怎麼居然對自己最親近的人的不安卻一無所知?
不得不說,無所不能的大校同志啊,你可知道你媳婦兒的這念頭也就是一時興起而已,當不得真的,平時她才沒功夫想這個浪費時間,你要是能看出什麼端倪那才叫靈異啊。
於是,第一次,席大首長也有了懊惱的心情,他覺得定是平時自己不夠重視杜若,太過忽略大意了,又或許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所以才讓杜若有了這樣的心思?
一時間席岳辰心裡五味雜陳,可是卻什麼也沒有說,硬朗的臉上又一次泛起笑意,伸手輕輕摟住了杜若,還拍了兩下杜若的肩膀。
「不會的,我一直會在你身邊,以前就說過,你別擔心,這個承諾有效期至……生命結束,所以你的一輩子不會有意外。」
席岳辰此刻的聲音輕輕緩緩的,似漂浮又沉重,似清泉沁人心脾,又像珍藏的紅酒,醇厚醉人,聽的杜若有些眩暈。
席岳辰情話說的不多,卻每一次都能給杜若帶來一塌糊塗的感動,就像現在,她就很沒出息的紅了眼眶。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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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堅決服從媳婦兒的指揮

席岳辰情話說的不多,卻每一次都能給杜若帶來一塌糊塗的感動,就像現在,她就很沒出息的紅了眼眶。
「首長……」
杜若紅著眼睛看著席岳辰,眼睛裡閃著些許淚光,聲音也有些哽咽,一聲首長之後,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席岳辰最不喜歡看杜若哭,覺得她的每一次哭泣,那些眼淚都帶著灼人的溫度,掉落在他的心裡,泛起細微的疼痛。
這一次卻沒有這種感覺,大概是感受到了杜若此刻並沒有悲傷的情緒,輕輕勾唇,然後便伸手攬住了杜若,湊在她耳邊笑著說,「這麼大了還哭鼻子。」
杜若一瞬間睜大了眼睛,有些吃驚,在正常情況下,席岳辰一般是不會跟她做多親密的動作的,像這種擁抱更是少之又少,此刻他的頭擱在杜若肩膀上,說話的時候呼出來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朵上,染紅了她的耳際,聲音又輕又緩,就像是在呢喃一樣。
「我也就在你跟前哭,別人想看還看不到呢。」
杜若也把頭靠在席岳辰肩膀上,逞強著反駁道,別說現在哭鼻子,就是老了我也哭,看你怎麼辦,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她嘴角卻是不由的翹起來,怎麼也抑制不住。
席岳辰聞言也不反駁,繼續笑著,也挺好,即使哭,也只在自己面前哭,反正自己不會叫她受一絲委屈就是。
「對了,」杜若情緒平靜了下來,又想起了剛才的事,笑著開口,「不久以後。我們估計要喝喜酒了。」
被席岳辰這麼一安慰,杜若心裡的沉悶倒是消散的一乾二淨了,也不去想莫棋了,是啊,莫棋說穿了也就是一路人而已,對自己來說,陸越不是更重要一點嗎?
段薇跟陸越走到一起。那簡直天造地設金玉良緣啊。莫棋就別來湊熱鬧了,自己該高興的,身邊的人都有了好歸宿。以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自己幸運,但身邊的朋友親人,最終也得到命運的眷顧了不是嗎?
「挺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席岳辰問也不問是喝誰的喜酒,許諾著同杜若同去。至於這喜酒是誰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他小女人的朋友,他估計連聽都不會聽,他向來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尤其是這種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的場合,更是能避就避。
他只關心的是,杜若因此而開心了。所以他就樂意陪同她去湊這個熱鬧。
「你都不問一下是誰?」杜若不滿地撇嘴。
「總之都是你的朋友。」
席岳辰回答的風輕雲淡,然後鬆開了懷抱。離開了杜若。
杜若歪頭看著席岳辰的臉,見到他眼裡閃著細碎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的燈光,臉上的線條比起平常也柔和了不少。
跟蓆子真像!
杜若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樣子的席岳辰,無疑與蓆子更為相像,尤其是眼睛。
「好吧,對你來說反正也一樣。」
杜若聳聳肩,大度道,也知道席岳辰這人為人處世的態度是如何淡漠,也不想強求什麼。
「我們快回家吧,要是再不回去,家裡肯定要擔心了。」
杜若有些擔心兒子了,時間越來越遲,也不知道蓆子哭了沒有。
席岳辰聽言後,顯然也想起了兒子被他倆丟在了家裡一下午了,於是也有些掛念,便點了點頭,發動起車子。
倆人回到家時,已經差不多九點半了,這時候蓆子早就睡下了,老頭子也進房去睡了,章華清和杜衡早就離開了,客廳裡只有沈良和席建安,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看報紙,看起來倒也溫馨和諧。
「爸,媽。」
杜若和席岳辰進門後,向客廳的倆人問話。
「回來了?玩開心了沒?」
沈良早就在開門聲響起的時候往這邊看了過來,這時點頭笑著問起來。
「嗯,好久不見他們,聊了一下午呢,非常開心。」杜若揚聲回答,顯得心情不錯。
「那就好,要不明天再聚聚吧。」
沈良看杜若高興,心裡也挺開心,她知道這群孩子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感情一直不錯,便提議起來。
杜若聞言卻搖了搖頭,拒絕道:「不了,等下次有機會吧,明天我在家裡陪陪爺爺和媽,下午就要回去了呢。」
剛回家就跑出去跟朋友玩已經夠可以了,要是明天還出去,那像什麼樣子啊,總得空出時間來陪家人,不然婆婆他們心裡多少一定會難過的。
朋友和親人同樣意義非凡,總不能顧此失彼。
杜若理的清這個道理,所以第一時間就開口拒絕,反正要見的人,要說的話,也都見到也說完了,明天就陪家人哄兒子吧。
沈良一聽立馬喜笑顏開了,「不耽誤你事兒吧?」
「瞧您說的,我能有什麼事兒啊。」杜若抿唇一笑,看著沈良臉上遮不住的高興,心裡也一暖,有時候家人對你的期盼也就這麼點兒,順著他們,他們比得到了什麼都高興。
「那就好那就好,明天我們娘倆兒好好聊聊。」
沈良拉住坐到身邊來的杜若的手,輕輕拍著,說心裡話,她自然希望杜若能呆在家裡陪她,也有一段時間不見了,也想念的緊,說實話,自從杜若會走路開始,自己還沒這麼長時間沒見過她呢,怎麼可能不想一起坐坐聊天呢,可是又害怕擾了杜若興致,畢竟杜若跟朋友也好長時間沒見面,跟他們一起玩肯定比陪自己一個老太婆有意思啊,所以,沈良也沒想著開口讓杜若留家裡。
年輕人嘛,總喜歡出去玩的。
可是杜若倒是懂事,相當自覺。沈良心裡怎麼可能不高興,孩子有這個心意,那比什麼都強,現在這麼懂事體貼的孩子有幾個?去看看別人家的,這麼年輕就這般孝順的實在不多啊。
在席建安這邊,席岳辰也早就跟杜若一起走過來,坐到了他身邊。於是席建安也不看報紙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大兒子說著話,無非也就是部隊上的事。
杜若又問了下蓆子下午的表現,沈良一提起孫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直說孫子乖,一點也不鬧,特別招人疼。餓了就餵奶粉,也不找媽媽。
聽婆婆說兒子這麼乖。杜若也放心了,心裡又隱隱自豪起來,自己兒子哪能不乖啊,一點也不需要人操心。
杜若哪裡知道。蓆子小時候乖,不需要人操心,長大了以後更不需要人操心了。要幹什麼怎麼幹,早就在他心裡溫溫妥妥地規劃好了。乃至杜若為此遺憾了一輩子,敢情她對兒子來說,唯一有用的,就是把他生下來了,其他什麼事兒都輪不到她是吧,這是什麼糟心兒子啊這是。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沈良和席建安要回房休息了,於是,杜若跟席岳辰也上了樓。
沈良和席建安在客廳坐著,也就是為了等席岳辰兩口子而已,人等到了,話也說了,自然要回房睡覺。
「首長,以後我們經常回家看看吧?」
杜若躺在床上,等席岳辰洗完澡出來也躺倒了床上的時候,就一下子滾進了他的懷裡,然後抬起頭看著席岳辰說道。
今天晚上和沈良說過話以後,杜若心裡感觸還挺多的,家裡席岳暉不在,先不說婆婆和公公年紀也大了,希望一家團團圓圓熱熱鬧鬧,就是爺爺也挺讓人不放心的。
雖然爺爺現在看起來精神矍鑠的,身體狀態也挺好,可是畢竟年紀大了,生老病死這樣的事,誰能保證得了呢?
別看老人家整天養花逗鳥下棋的,可是心裡肯定希望晚年熱熱鬧鬧地過,現在家裡只有公公婆婆,公公還要上班,爺爺不知道有多孤單呢。
所以,以後寧願自己忙點,也不能冷落了家人,讓蓆子從小和爺爺奶奶多親近一下也沒有錯,免得以後留什麼遺憾。
「怎麼了?」席岳辰對於杜若的這個突發奇想感到奇怪。
「就是覺得吧,作為一個新世紀的傑出青年,不能只顧著自己享樂,要顧全大局、成全大家對不,你說我怎麼能丟下一大家子,只顧著自己開心呢,好歹我也是經過高等教育的呀,我們不在,媽和爸,還有爺爺不知道多想念蓆子呢。」
杜若蹭了蹭席岳辰的胸膛,笑著說道,呼出來的熱氣全都灑在了席岳辰的胸膛上,讓他有一瞬間的癢意。
「嗯,我們一起回來。」
席岳辰沉默了一下,然後才沉聲回答,他不笨,杜若半開玩笑的這麼一說,他也就想明白了,於是心裡一暖,不由收緊懷抱,一股細微的感動慢慢湧了上來。
被自己媳婦兒帶領著為父母盡孝道,席岳辰也不覺得尷尬,倒有些愧意了,想到自己這些年只顧著軍隊,一年基本沒怎麼回家,沈良每次打電話過來,末了總要問一句,什麼時候回家,就是有時候席建安在為數不多的電話中,也要問一下他回不回家。
在感情方面,席岳辰向來遲鈍,所以也根本感覺不到家裡對他的想念,一年四季就是不回家也挺習以為常,壓根沒想過家裡對自己的牽掛。
被杜若這麼一說,他也開竅了,不由動容,有些酸楚,想著,自己這一輩子總歸是要對不起身邊的親人了,不過,幸好還有個小女人在身邊。
他從來就不懂如何經營感情,既然如此,那就聽從小女人的指揮吧,他只需要服從就好,免得自己笨拙,錯失一些重要的東西。L

☆、337 康莊大道

第二天杜若一大早就起來了,下樓後走到花園裡看老頭子打太極,看著老頭子流暢得如行雲流水的動作,杜若覺得怎麼這麼藝術呢,等自己老了,也得拉著首長練太極。
「爺爺,累了吧?來,喝口水吧。」
看老頭子結束動作,杜若忙沏了一杯茶遞過去,雖然太極看起來挺輕鬆,但誰知道練起來累不累呢。
「呵呵,不累,早就習慣了。」
老頭子笑呵呵地接過茶杯,心情頗好。
「看爺爺這精神狀態,還有這運動精神,肯定會長命百歲。」
杜若盡撿好聽的哄老頭子開心,果然,本來心情就不錯的老頭子聽了杜若的「奉承」,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鬼丫頭,伶牙俐齒的就會哄人開心。」
倆人又在花園裡呆了一會兒,一大早看見杜若下來陪自己,老頭子心情非常不錯,饒有興致地給杜若介紹園子裡自己種的花,還有他的鳥兒,說了好一陣子,杜若也沒有不耐煩,眉開眼笑地跟著老頭子賞花逗鳥的,末了還給老頭子表演自己練習的瑜伽。
老頭子對於瑜伽不太懂,看著杜若做出那些稀奇古怪的動作膽戰心驚的,都把身體扭曲成那樣的,可別傷著身體了啊,現在鍛煉身體的運動還少啊,怎麼偏偏去學這種奇怪的「瑜伽」?
看著杜若做完一套動作,老頭子才鬆了一口氣,出聲道,若丫頭啊,你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好端端的學這種東西看著怪滲人的。別把身體沒鍛煉著,反倒把胳膊腿兒給扭傷咯,還是別練這個了,趕明兒有時間了,我給你教五禽戲,保證比這個靠譜。
杜若無語凝噎,一臉黑線。她本來是想炫耀一下有木有……
等兩個人從花園出來。飯廳已經擺好早點了,其他人也都坐在客廳裡,等著老頭子入座。
「若若。怎麼起這麼早啊?」
沈良抱著寶貝孫子,一邊逗弄著,一邊問著杜若。
「媽,看您說的。好像我平常睡到日上三竿一樣。」杜若佯裝不開心,還搖了搖沈良的胳膊。
「好好。咱們若若最勤快了,滿意了吧?」沈良看杜若撒嬌,心情自然愉悅,於是便順著杜若的話說。
席岳辰看著眼前這副母慈子孝的畫面。眼裡的神色暖暖的,週身的氣息也柔和了不少。
以前席岳辰對於家這個字眼沒多大體會,對他而言。家也就跟部隊差不多,甚至還不比部隊。至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裡,其中三百天是絕對是在部隊裡的,可是現在,心裡卻是對家越來越有深刻的感受了,也願意花心思去感受家裡的氛圍,心情也開始會被家人影響,在某一方面,也開始變得感性起來。
比如此刻,沈良和杜若之間的相處,會讓他感覺溫暖,會感覺到愉悅,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今天是星期天,席建安沒去加班,所以也是一副家居打扮,想著多抱抱孫子,兒子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來呢,到時候,蓆子估計又是另外一副模樣了。
一家上下這時候也不去管食不言寢不語什麼的了,熱熱鬧鬧地吃過早點,便一起坐到客廳裡,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席岳辰今天也沒有出去,坐在自己父親跟前,一邊跟父親和爺爺聊天,一邊仔細觀察著在父親懷裡的兒子,以防父親一個粗心遺漏掉蓆子的一些反應,或是照顧不周,可謂是操心到了極點。
杜若則是跟沈良坐到了花園裡,喝著花茶,聊著天,悠悠閒閒的。
花園裡有樹,雖然不算太大,但是要遮住著陽光也算綽綽有餘了,杜若就和沈良坐到樹底下,透過層層樹葉灑下來的陽光斑斑駁駁的,沒有一點威力,偶爾還會有一陣微風輕輕拂過,別提有多舒服愜意了。
「媽,家裡的生活簡直太美妙了,我都捨不得離開了。」
喝了一口茶,杜若感慨起來,在部隊裡,她基本上都是呆在家裡的,哪裡有這樣的花園讓她消遣打發時間的?
更何況,家裡這麼多人呢,熱熱鬧鬧的多好啊,部隊裡一天基本上就是自己和蓆子,幸虧蓆子還小,處處需要自己照顧,不然真得感覺孤單。
「要真捨不得,那就別走了,等會兒讓岳辰自己回部隊吧。」
沈良怎麼可能看不透杜若的口是心非,便笑著打趣起來,她知道杜若說的不是謊話,可也絕對不是言出必行的那種實話,家裡生活再美好,也比不過她對隨軍的執念。
果不其然,杜若嘿嘿一笑,「媽,我說笑呢,您還真當真。」
笑話,好不容易爭取著隨軍了,怎麼可以主動棄權呢,雖說在部隊裡有些單調吧,可是首長在那裡啊,每天早晚都可以看到首長,這樣的日子她怎麼可能會放手?就算辛苦,她也甘之如飴。
她早就想明白了,首長在哪裡,她的家就在哪裡。
「就你那點兒心思,還當我看不明白啊?」
沈良輕點了一下杜若的額頭,笑道,當初席建安下基層的時候,她還不是義無反顧的要跟著去?即使知道跟著去了,肯定會吃苦。
杜若也不覺得尷尬,反正她也就是隨口一說,婆婆肯定也理解自己,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在部隊裡感覺如何?會不會太辛苦?」
沈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總覺得杜若從小就被疼寵著長大,這猛地一隨軍,日子過的指不定怎麼手忙腳亂呢,可是又不忍心讓她回家,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說不出來讓她別隨軍的話,於是只能關心一下,然後再教她,畢竟日子還是要自己過的。就算現在不隨軍,往後也定會跟著岳辰離開家的。
「挺好的啊,媽,我都說過多少遍啦,我在那邊非常好,您不用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還有蓆子和首長的。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
杜若特一本正經地說著。她鬱悶啊,怎麼他們老是不相信自己呢?不就是隨軍了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他們這麼提心吊膽的啊?每次都問這個問題。
「我這不是放心不下嘛。你說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離過家啊?我能放心才怪。」
沈良非常振振有詞,沒覺得自己這關心哪裡不對,說心裡話。她是真的怕杜若和蓆子吃苦的。
「媽,您別把我當一無是處的嬌小姐好不好?我現在怎麼也是為人妻為人母了。怎麼可能還什麼都不會,您就把心放安穩了吧。」
杜若好笑,柔聲安慰起沈良來,心裡想著。要想讓婆婆徹底放心,估計還有一段日子啊。
沈良看杜若信誓旦旦的,也就放下這個話題了。反正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先擱置就擱置了吧。
快中午的時候。杜家一家三口也都登上了席家大門,杜峰還走在第一個。
笑話,昨天他沒能過來,今天女兒孫子就要回部隊了,他要是還不過來看一眼,下一次得等到什麼時候啊,要知道,這些日子裡,他可是想死他的寶貝孫子了。
「快把我孫子給我,我抱抱。」
杜峰進了門以後,向老頭子問過話以後,就朝席建安說道,討要起席建安懷裡的蓆子來。
席建安輕笑著點點頭,又看了眼懷裡的蓆子,才小心抱給身邊的杜峰,還不忘囑咐他讓他小心一點。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沒抱過,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杜峰看都不看席建安,隨口答道,無不敷衍。
說實話,席建安還真挺不放心的,杜峰一生戎馬刀光劍影的,打打殺殺了一輩子,說難聽點,就是一介武夫,手下還能有個輕重?可別一不小心把他孫子給摔著或是嚇著了。
不過,這話席建安也就是在心裡想想,很是識相地沒有說出來,他知道,這話要是說出來肯定得惹杜峰不高興,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頓爭論,非得讓自己改口不可。
倒不是他害怕杜峰,口舌之爭而已,杜峰他還能說的過自己?哪一次不是自己佔上風?他還能動手不成?可是杜峰會吹鬍子瞪眼地怒罵啊,用一副吃人的模樣非要一爭高下,自己哪裡吵過架?又怎麼可能跟杜峰一樣氣勢洶洶地對罵?所以,每一次倆人的爭論,都是以席建安的氣定神閒開始,以杜峰的雄赳赳氣昂昂結束。
席建安虧吃的多了,面上雖然一派從容不迫,不跟你多做計較的樣子,可是心裡還真挺嘔的,特別鬱悶,所以這次聰明地選擇了沉默,免得自己生悶氣。
章華清和杜衡也湊在杜峰身邊,眼睛彷彿粘在了蓆子身上似的,連動都不帶動一下。
杜若在一邊看著這一幕,好笑地揚起唇角,不過心裡又肯定了昨晚的決定。
看大家對蓆子這麼愛不釋手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蓆子不在的時候有多想念他,反正路程也不是太遠,只要首長有空,就讓他開車帶他們過來,他們一家三口的週末就在這裡過吧。
杜若心裡得意,覺得以後的日子簡直就是一條康莊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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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所謂禍從口出

就在這兩點一線的奔波中,日子悠悠閒閒地流淌著,杜若的隨軍生活過的是越來越自在,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兩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
「蓆子,快過來!」
杜若在廚房裡忙碌,首長馬上就要回來了,飯還沒好呢,手忙腳亂的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於是喊著蓆子。
「哦,來了。」
蓆子稚嫩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時候蓆子同學也已經兩歲半了,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學會了站立行走,也會說話了,模樣也越發精緻可愛,要是給他穿個裙子,定會比女生還要漂亮出色。
杜若為此得意了很長時間,可是席岳辰卻並不是很滿意,照他的話來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該硬朗威武頂天立地,然而兒子卻是越長越跟他的期望背道而馳,越來越像個嬌生慣養的貴公子。
席岳辰私心裡是一直想讓蓆子從軍的,所以自然希望兒子長得威風凜凜一點,看起來也抗打抗摔一點,哪像現在,怎麼看都是一個精緻貴氣的瓷娃娃,感覺一碰就會碎掉。
隨著蓆子漸漸長大,席岳辰對於他越來越嚴厲了,也開始挑剔起來,要求不斷提高,所以,在嚴酷的目光下,蓆子反正是哪哪兒都不對,尤其是相貌。
當然,這都是席岳辰默默的心理活動而已,可不敢拿到檯面上來說,不然就杜若那護崽子的模樣,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有一次,杜若在給蓆子教畫畫的時候,席岳辰同志看著在陽光下安靜漂亮的兒子。一時忍不住,就禍從口出了。
先是嫌棄了兒子的長相以後,又嫌棄了兒子的柔弱嬌氣,說跟個女孩子一樣像什麼樣子。
等說完了,席岳辰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衝動下說了什麼話,然後,一股涼氣蔓上脊背。臉也僵了一下。
因為杜若正在看著他。眼裡冷得跟結了一層冰似的。
「你說什麼?」
杜若壓抑著撲上去捶死席岳辰的衝動,沉聲問道,臉色一點也不好看。
席岳辰手指動了動。他知道杜若生氣了,並且氣的很嚴重,心裡開始後悔起來,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呢。
「咳。我是說,蓆子長得越發英俊了。」
席岳辰用拳頭掩著嘴唇虛咳了一聲。企圖挽回點殘局。
杜若瞪著席岳辰,明顯不相信他的話,「就說平常你怎麼對蓆子一副吹毛求疵的態度,我還當你是嚴父呢。結果你居然根本就不喜歡他,你憑什麼不喜歡他啊?」
杜若氣呼呼地責罵起來,她早就被賀溫他們一群人冠以「兒奴」的惡名。當然是要盡職盡責一點,準備兒奴到底。聽見別人說自己兒子一點不好,她就不高興,尤其是這種無中生有的惡語,就算是孩子他爹也不能忍受。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席大校罕見的詞窮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雖然後悔一時口快,可也是心裡的實話啊,本來就不是怎麼多話的人,這時能口若懸河才見了鬼了,這又不是在當臥底演戲。
「你什麼你,看吧,心虛了吧,圓不回去了吧?蓆子哪裡不好了?長得好有錯嗎?再說,長相是他能選擇的?你怎麼不怪你自己給了他這個基因呢?你怎麼不嫌棄你自己?你去照一下鏡子,看看兒子像誰?按你的意思,兒子長成歪瓜裂棗你才心滿意足是吧?」
杜若口不饒人,怒目而視的樣子倒真有幾分氣勢洶洶的感覺,實在是怒火中燒,想她辛辛苦苦生下來,含辛茹苦地拉扯大的兒子,進了他嘴裡原來就是這麼一個一文不值的對象?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席岳辰看杜若表情,察覺到小女人這是來真的了,暗歎一口氣,這下好了。
「我的意思是說,蓆子應該全面發展,這些藝術的東西是很好,不過,要是學習一些防身術的話更好了,以後長大了也有好處。」
席岳辰在心裡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沉聲解釋起來,同時更加肯定了要讓兒子來部隊裡磨煉的決心,先天不足就要後天彌補,兒子既然長得精緻嬌弱,那就去部隊鍛煉男子氣概,過個幾年,就只有血氣了。
席岳辰打算的挺好,可惜現實總不會讓你萬事如意,謀事並不代表成事,就像蓆子,他是如席岳辰的願,早早的就滾進了部隊裡打拼,可是並沒有成為如席岳辰一般威風凜凜氣勢如虹的軍人,還是一如往昔,該有的東西一點沒少,依舊貴氣逼人,長相出眾,像個高冷優雅的貴公子一樣,絲毫看不出是從部隊裡摸滾打爬出來的。
當然,這是後話,此刻不提也罷。
杜若當然知道兒子跟著他爹學一些身手的重要性,男孩子嘛,是該剛強一點,可是,這跟兒子長相有什麼關係?兒子向來讓她引以為豪的相貌到底哪裡進不了他的眼睛了?誰規定非要五大三粗膀大腰圓,才能身手不凡?
於是杜若就是不肯善罷甘休,「我就是要讓我兒子學藝術,讓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後長大了就多才多藝的,多好啊,你不服嗎?至於你的防身術什麼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