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已然軍婚2


☆、122 人生何處不相逢

周雲蓁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杜若,頗為意外。
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我可是說了哦,要是再次看見你可就不會放了你的。」杜若笑著說道,臉上的笑暖暖的。
對於面前的周小姐,她心裡是非常感激的,就算上次對她來說僅僅是舉手之勞,她也是非常感謝。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放過法。」周雲蓁彎著嘴角,心情看的出來很愉悅。
「首先當然是找個地方,瞭解情況咯。」杜若個子跟周雲蓁差不多,平視著對方。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雲蓁微微點點頭。
杜若沒把周雲蓁往家裡帶,剛認識的人,就往家裡叫似乎不太合適,兩人開車去了離大院最近的一家咖啡廳裡。
也點什麼東西,兩人都是剛吃完早點的,杜若只點了一杯白開水,和一小碟話梅。
周雲蓁攪著自己的咖啡,看了眼杜若面前的東西,不由笑出聲,「都說酸兒辣女,看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小公子呢。」
杜若聳聳肩,「好多人都這麼說,誰知道呢,這個得等到生下來才知道,」說道這裡,杜若抬眼看著周雲蓁,調皮地眨眨眼,「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叫你周小姐吧?」
杜若說完伸出手,彎起如畫眉眼,「我叫杜若,很高興認識你。」
周雲蓁笑得如沐春風,如法炮製,「我叫周雲蓁,很高興認識你,杜若。」
杜若覺得這周雲蓁還真是有點完美的感覺,單這外在條件。就無端讓人生出相近之心,那柔和的氣質,特別能吸引人。
所謂的世家小姐。應該就是這樣吧。
貌美如花,氣質非凡。一舉一動都帶盡了優雅的意味,高貴而不做作。
「我看你也就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嘛,怎麼那天一下就拉住了我啊?」
杜若有些奇怪,那天雖然只是拉了一下,但自己在慣性之下,滑倒的時候力道肯定不小,卻讓眼前這位柔弱如柳的女子給拉住了。
周雲蓁聽杜若這麼問,不由失笑出聲。「從小我爸就教我格鬥,現在都練了多少年了呢,你別看我現在一副淑女樣子,要是真打起來,剛進入部隊的男人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呢,」看著杜若瞪著眼睛,好像很驚奇的樣子,周雲蓁臉上笑意更深,「我自己本來也是一名軍醫,今年剛從部隊調到b市解放軍總醫院。」
杜若一聽。心裡實在開始崇拜起周雲蓁來,太厲害了,在軍區大院碰見她。估計她也住在大院裡,那家裡情況絕對差不到哪裡去,這樣的女子會參軍,現在又調到解放軍總醫院,自身實力一定很強。
出生名門,自還有這樣的成就,這樣的女子還真是不多見,不過,這一身溫雅的氣質。當醫生的話也挺符合,病人一定很喜歡有這樣的主治醫師。
「你太厲害了。看起來年紀跟我也差不多嘛,再看看我都在幹嘛。」杜若有些可惜的撇撇嘴。
要是自己也參軍的話。是不是能跟著首長了?
「哪裡有什麼厲害的,也不過是一種選擇罷了。」周雲蓁笑著搖搖頭,是啊,她選擇了這條路,就是盡善盡美地走下去罷了。
「選擇?」杜若喝了一口白開水,有些疑惑,「那你怎麼會選擇參軍呢?我看你的氣質不太適合部隊啊。」
杜若覺得,參軍的一般都是強健高大的,雖然女兵也有嬌小的,但基本上也都是氣勢很強大,像周雲蓁這樣的溫婉如水的,確實沒怎麼見過。
「這個啊?」周雲蓁稍稍猶豫了一下,「我爸喜歡啊,我也無所謂,所以就參軍了。」
是啊,其實這個選擇說是父親幫自己選的更貼切些吧,從小就嚴格要求自己,教自己格鬥,平常都是以部隊裡的規格要求自己的,從小到大對於這種生活早就習慣了,所以高考結束後,父親讓她報考軍校的建議,基本上都是沒怎麼猶豫就點頭了的。
選擇什麼,還不都是這樣過一輩子嗎,這不,都二十六了呢。
杜若聽了她的話,卻有些意外,這樣優秀的人,應該很有主見才是啊,怎麼一副迷茫的樣子?
「參軍好啊,保家衛國為人民造福嘛。」杜若出聲打斷周雲蓁的沉默,她是真的覺得軍人挺好的。
當然,這不排除因為席岳辰,她愛屋及烏,對於軍人的崇拜更深。
「我就說,同樣都住在大院,我們怎麼沒見過呢,你參軍的話,確實很難碰見的。」
聽了杜若的話,周雲蓁同意地點點頭,「是啊,我從初中就讀的是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基本上都是住校的,不然我們可以早點認識了呢。」
杜若笑著點點頭,嘴裡是啊是啊的,心裡想到,就算提前認識了,認識的也不是現在的杜若,她這個杜若。
兩人又談了一會,別看兩人一個是軍醫,一個是無業人員,卻很能談得來,一會兒就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了。
周雲蓁對於杜若心裡很有好感,這個女子會給人一種很細膩的溫暖的感覺,不是因為她靚麗的外表,是一種從內心伸出散發出來的感覺,也可能是因為懷孕了的感覺,整個人顯得特別溫婉,臉上的每個表情都是滿足而幸福的,有種別樣的魅力。
周雲蓁想,是哪個男子有這樣的福氣,娶了這樣的妻子,想必生活的很美滿,不然她也不會笑得這麼幸福滿足。
她的人生好像很充實的樣子,不想自己的,猛地一看,人生每一步都精準到完美,其實細細一想,好像又什麼都沒有,璀璨的光華之後。是遍地的空無。
突然有些羨慕眼前一副小女人樣子的杜若,這樣的生活,她也想過過。
杜若又跟周雲蓁聊了會兒。手機就響了。平時杜若在家裡是不怎麼碰手機的,但是一出來。章華清非要她帶上手機。
一看,杜若吐吐舌頭,太后來電了,和周雲蓁出來的時候沒跟她說,估計見她還不回去,興師問罪來了。
「我媽的電話,我接一下。」朝著周雲蓁指了指手機,笑著說道。
周雲蓁點頭以後。杜若才接起電話。
「媽,你先聽我說,我很好很安全,我剛才碰見一朋友,就坐了一會兒。」
杜若不等章華清開口,就忙著將該說的一口氣說完,說完才拿起杯子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周雲蓁看到這樣的父杜若,不由好笑地搖搖頭,看起來真有活力,朝氣蓬勃的。
章華清聽杜若倒豆子似的搶先交代。責備也就出不來口了,哼了一聲才說道:「怎麼也不知道給我說一聲?你呀,還是這麼粗心大意的。」
「我這不是在家門口嘛。也沒走遠啊。」杜若解釋著,就瞎擔心吧。
「家門口又怎麼樣?外邊冷不冷啊?要不把你朋友叫回家來吧?」章華清看了看外面,現在都起風了,早上出去的時候也沒見穿的有多厚。
「好啦好啦,我看著辦,你別瞎擔心了,去找點自己的事兒做啊。」
掛了電話以後,周雲蓁柔聲問道:「你媽催你回家了?」
「是啊,」杜若嘟嘟嘴。顯得有些無奈,「我這麼大的人了。他們居然還這麼不放心。」
周雲蓁微揚起嘴角笑了笑,眼裡有些羨慕。「愛你才擔心你嘛,再說你現在懷孕了啊,當然得當心點。」
杜若點點頭,笑著聳了聳肩,想問問周雲蓁家裡情況,可再想想吧,又打消了。
她自己都沒提及,自己就不要多嘴了,才剛剛認識不能太熱絡了。
「我們出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吧,不然我爸也該叫我了。」
羨慕過後,周雲蓁很快回過神來,建議道。
她總還有個老爹不是嗎?也挺疼自己的,這也差不多了。
杜若點點頭,恩了一聲就站了起來,結賬以後就走出咖啡廳,突然被風一吹,有些冷的感覺,幸虧穿的挺多的。
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呢。
出來的時候,周雲蓁開著自己的車,杜若又坐著她的車回了大院。
將杜若放到杜家門口,周雲蓁沒多做停留就開車走了,對於杜若的盛情邀請,笑著推辭掉,並沒有進去。
杜若也沒強求,說了句有機會我們再坐一會兒,就讓她走了。
並不是所有的萍水相逢都能成為莫逆之交,這得看緣分,所以就算感激周雲蓁,杜若也不會太熱情,看以後的發展吧。
章華清看杜若回來了,想責怪兩聲,看她摩擦著手掌,又忍了下去。
「凍著了吧?知道天氣冷了還亂跑。」章華清走過去說著杜若,一邊伸出手握住杜若的手。
杜若好笑地看著章華清的動作,忍不住笑道:「原來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你啊?不虧是章女士,就是良善體貼啊。」
章華清拉著杜若走到客廳那邊,哼了一聲,「別給我貧嘴,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了,就能明白我的感受了,我這輩子可是操勞夠了,你也體會體會。」
杜若抽出被章華清握著的手,抱住她的胳膊,輕輕搖著,「媽,你辛苦了哈,以後呢你就等著享福吧,我會好好孝敬你的,讓你做一個快樂幸福的小老太太,不就是贍養老人嘛,這種事兒我手到擒來。」
章華清被逗樂了,輕輕擰了下杜若的手背,笑罵:「貧嘴,就會討好人。」
但看的出來,杜若的話讓她很高興。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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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交談

席岳辰有些惋惜,要是早點知道杜若要孕檢,他就陪著去了。
聽她說情況都挺好的,才放下心來,其實知道家裡對杜若的照料是很仔細的,但有時候就是不免想著念著。
「報告!」
正當席岳辰出神之際,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聲,抬頭一看,是謝浩旻。
「進來。」迅速收回心神,正色道。
早上訓練結束的時候,席岳辰讓謝浩旻吃完飯過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謝浩旻不知道所謂何事,仔細想想,也沒惹到席岳辰啊,為什麼單獨就叫他?難道要進行思想教育?
飯後,就帶著好奇跑來找席岳辰,並不顯的緊張,小爺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他席岳辰估計就是在隨便找隊員交流吧。
雖然自己一直很想打敗席岳辰,可這不是還沒進行呢麼,況且誰也不知道啊,這可是秘密。
「坐,」席岳辰坐在辦公桌前,示意謝浩旻坐到他對面,「要喝水的話,就自己倒吧。」
「謝謝隊長,我不渴。」謝浩旻坐下後,搖了搖頭拒絕道。
「嗯,」席岳辰點點頭,並不在乎他的反應,頓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席岳辰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知道,謝浩旻是京裡謝家謝老首長的孫子,雖然沒見過本人,但知道有謝浩旻這麼一號人,似乎是謝老首長最為疼愛的孫子。
雖然自己常年在部隊,和京中與自己同輩的人並不怎麼來往,很多人都是見都沒見過的,但是這些人席岳辰卻是瞭然於胸的,不來往並不代表不瞭解。
在席岳辰心裡。早就有一張極細密的關係網,在b市中能叫上名號的,都排列在那張關係網裡。
無論做事。還是做人,席岳辰就是這樣。習慣早早準備好一切,並且不斷完善,百密無一疏。
對於謝浩旻加入行動組的行為,席岳辰的確感到有些詫異,意外謝浩旻的選擇,更意外謝家的同意。
要是說同自己一樣,謝家不知道謝浩旻的舉動,是不可能的。最起碼,謝老首長和謝將軍是知道的。
謝浩旻對於席岳辰開門見山的疑問有些意外,挑挑眉頭,調整好坐姿後,抬眼看著席岳辰,神情有些嚴肅。
「那隊長可以告訴我,你又為什麼會來這裡呢?」謝浩旻淡淡一笑,「要是你不想,這個調令也絕不會發到你手裡。」
席岳辰沒想到謝浩旻的反問,沉默了一下。才神情淡淡的平靜開口,「因為國家需要,因為我是軍人。」
謝浩旻點點頭。笑道,「所以說,我也是啊,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就是因為我是謝家人嘛,」說到這裡,謝浩旻意味不明地一笑,揶揄道,「你還是席家兒子。杜家女婿呢,這裡你能來得。我怎麼就來不得了?」
席岳辰淡淡看了眼笑著的謝浩旻,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謝浩旻知道,他是不太滿意自己這個回答。
是啊,這確實空泛了,不足以表明心志,謝浩旻心裡點點頭,好吧,那就詳細來。
「接下來,我說實話的話,隊長你可不能不高興,更不可以以後給我穿小鞋啊。」
謝浩旻決定跟席岳辰來一次透徹的交談,他想,以自己這段時間對席岳辰的觀察,就算讓隊長知道,他被自己假想敵了將近十年,並時時刻刻想著要打倒他,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報復之類的小人行為。
席岳辰掃了眼謝浩旻,瞬間謝浩旻感覺到,他有些嗤之以鼻的感覺,好吧,摸了摸鼻樑,開始說了起來。
「隊長你自己大概不知道,其實你跟顧家衛一樣,都是讓我們這些人感到壓力的存在,而且還是特別山一般大的壓力,從小,就不斷聽到家裡人對你們的讚不絕口,總拿來跟我們作比較,得出我們簡直就是一攤泥水水之後,又沒完沒了的耳提面命,讓我們向你們學習,不要整天再無所事事了,看看顧家衛,再看看席岳辰,別看你們年紀比人家小,比你們厲害就是理所應當的,但是人家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名字早就傳遍了京城,哪裡像你們,」
謝浩旻說完這段,偷偷看了眼席岳辰,發現對方依舊坐的挺直,臉上神情沒有半點異樣,才繼續說道,「說實話,這種事小時候聽幾遍,笑笑就過去了,也沒什麼,但是總聽,長大了還整天聽大人說,還總被拿來作比較,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又聽家裡人說起你們時,聲音裡的羨慕,讓我心裡挺難受的,我想我是多麼不成器啊,你又是多麼厲害啊,連爺爺都那麼欣賞你,然後,我這不就理所當然的自尊受挫了嘛,想著怎麼也要扳回一局啊,讓他們看看,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差勁,他們完全不用去羨慕別人家的孩子。」
謝浩旻有些感慨的樣子,又有些好笑的樣子,就連席岳辰也是意外的看了眼謝浩旻,他還真不知道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聽起來,他跟顧家衛怎麼像是他們的噩夢?
「繼續。」
謝浩旻聽見席岳辰的聲音,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起來,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沒有藏著噎著的必要了。
「那時候,我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打敗你,也幸虧你參軍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去證明自己呢,我從小的夢想,也是能穿一身橄欖綠,做一名優秀的軍人,保家衛國,」
「參軍以後,我就一心想著有朝一日能打敗你,以此為動力,不斷提高自己,不斷去刷新自己的記錄,只想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想著有一天我謝浩旻要是打敗大名鼎鼎的席岳辰,那我不就萬人矚目名揚四海了?」
謝浩旻最後打趣著說道,說完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席岳辰也算是聽明白了,卻有些無奈的感覺,他能說什麼?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人一直當陰影,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戲劇化的事情。
「我會執行這個任務完全是偶然,你怎麼會來這裡?」
席岳辰有些好奇了,不是說想打敗自己嗎?那怎麼不在部隊繼續磨練自己,跑這裡來參加這麼危險的行動。
謝浩旻嘿嘿笑了一聲,「這只是我個人的小追求,但在這之前我還是一名軍人,我說過我想當一名優秀的軍人,國家需要我,那我當然義不容辭,否則也對不起這一身橄欖綠,在這種深沉的愛國情懷下,我的個人恩怨就不值一提啦,我最大的夢想是為國效力,只是沒想到……在這裡居然碰上你了。」
謝浩旻後來說著話的時候有些調侃的意味,但席岳辰聽的出來,他並不是在開玩笑,能感覺出來他真摯的一腔熱血。
微微放下心來,不是貴公子來尋找刺激的就好。
「謝老首長讓你來的?」
謝浩旻聽席岳辰問起這個,稍有些尷尬,咳了一聲,「這事兒本來只有我爺爺一個人知道,他也同意我來,後來不知道怎麼被家裡的其他人知道了,非讓我打消這個念頭,尤其是我媽,然後我是硬跑過來的,有我爺爺支持,他們也不敢在比賽中做手腳讓我淘汰,到現在我還不敢給我爸媽打電話。」
席岳辰看他有些苦笑的感覺,心裡也理解,自己也不是瞞著家人的嗎,也不敢讓他們知道自己究竟是來幹嘛的。
「等過幾天打電話說一聲,就沒事了。」席岳辰難得地出聲安慰道。
謝浩旻微微瞪大眼睛,隊長這是在安慰自己?天啊,鐵樹開花了,隊長這種冰塊,居然會產生同情這樣的情緒。
「不過,你明確你現在的目標嗎?」
席岳辰的疑問成功將謝浩旻的走神拉了回來,聽言有些尷尬,這不就是在問自己現在還拿他當敵人,還在時時刻刻想著要打敗他嘛,咳,怎麼可能啊,雖然面對他時,依舊有一種澎湃的好勝心,但孰輕孰重自己還是分辨得來的。
他謝浩旻來這裡是幹嘛來的啊?當然是報效祖國保衛和平來的嘛。
「隊長,我很明確,我現在的目標是堅決聽隊長的話,好好訓練,保證不會在以後的行動中扯大家的後腿!」
謝浩旻的保證讓席岳辰感到滿意,明白就好,否則他也不介意將他送回原來的部隊。
可能會拖累大家的個人情感,他可不敢聽之任之,拿大家的安危冒險。
「嗯,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下午有負重越野。」垂下眼睛,看向桌子上的資料,淡然吩咐道。
一聽又是負重越野,謝浩旻就蔫兒了,整天越野,隊長咱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訓練方式?
心裡哀嚎著,面上卻不顯露一分,是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負重越野就負重越野吧,小爺可是要幹大事,為國爭光的人物,什麼苦不能吃啊。
不是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嗎?
謝浩旻走了以後,席岳辰也不再看資料了,將身體靠在椅子上,看了下時間,輕輕一笑,掏出手機便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那個小女人肯定在等電話。L

☆、124 陰差陽錯

看著窗外飄飄揚揚的雪花,杜若似喜似愁地歎了一口氣。
一轉眼,四個月就那麼在冷風中悠悠地打了個轉,消失不見了。
摸了摸已經明顯鼓起來的肚子,六個月了,現在肚皮就跟吹大了的氣球似的,圓鼓鼓的。
「若若,快給我過來,一天站窗口幹什麼呢?沒見過雪啊,」章華清推門進來,看見杜若又站在窗子跟前,不由出聲輕罵道,「也不怕著涼了。」
雖然隔著厚厚的玻璃,但怎麼可能沒有縫隙呢,風還是會從縫隙中鑽進來的嘛。
雖然肚子都這麼大了,胎兒也穩定了許多,但還是要注意,身體可不能出現什麼問題,不然吃苦的還是她自己。
杜若正在出神,被章華清這麼一說,很快回過神來,回頭笑道:「哎呀,媽,看你小心的,幾個月了我身體有不舒服過嗎?」
肚子沒顯形的時候,說孩子正在成形,不能受一點意外,現在肚子老大了,各方面情況也穩定了吧,還這麼小心翼翼的。
章華清看著杜若走過來,視線滑到她的肚子上,臉上的喜悅那麼明顯,這肚子越來越明顯了,已經有六個月了,再等三個月孫子就要出生了。
可總算等到這麼一天了,。
杜若一看章華清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手輕輕搭在肚子上,輕輕哼了一聲,「媽,快點收起你那熱烈而迫不及待的表情,別嚇著了我孩子。」
章華清被噎了一下,抬起眼瞪了下杜若,沒吱聲,懶得跟她計較。
章華清覺得。現在這臭丫頭憑著自己懷了孩子,得了所有人重視,就有些恃寵而驕的感覺了。整日在家裡橫行霸道的,偏偏其他人還不能跟她計較。她倒是越發囂張了。
「你就給我得瑟,等孩子生下來了,你再跟我叫板。」
聽章華清明顯的威脅,杜若無所謂地聳聳肩,嬉笑道:「哎呀,我好怕怕哦,您心裡實在忍很久了吧?幹嘛要等孩子生下來呢?」
說完這句沒等章華清反應,眼珠又轉了轉。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嘟起臉頰,有些不高興的神色,「噢,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你這心裡只有你這孫子啊,我覺得好傷心。」
章華清頗有些無奈,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杜若的額頭,知道她是裝的,也不在意。「少裝,下樓吃飯,吃個飯都不知道自覺。」一天非要整出些妖蛾子。有那麼無聊啊?
被果斷無視了,杜若撇撇嘴,乖乖地任章華清拉著慢慢向樓下走去,一隻手還輕輕放在肚子上。
其實杜若的肚子並不大,可能是體型本來就偏瘦的原因,就算有六個月了,比起同一階段的其他孕婦,可就顯的有些小了。但也正是因為她體型偏瘦高挑,就這麼點看起來也很顯眼。看的其他人心驚膽戰的,那身子怎麼越補越單薄了呢?
於是章華清和沈良對於杜若的營養補充方面更加上心了。整天想著怎麼給她養點肉。可是杜若自己覺得自己已經有胖了不少了,腿都感覺有些腫了。甚至是胸,都有些腫脹的感覺,號都大了一碼了。
當然這些她是不會廣而告之,當做自己真的胖了的證據,每次默默地吃掉給她做的飯。
話說杜若這一胎實在沒有受什麼苦,除了肚子變大所帶來的一系列不方便,其他方面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就有幾次晚上睡覺的時候小腿抽筋了幾下,其他諸如孕吐啊什麼的孕期反應,她是一點都沒有,就是越發愛吃酸的了,有時候也會突發奇想的想吃某個東西,像這種要求,無論口味有多叼,賣的地方有多遠,都會有人給她以最快的速度弄來。
所以說,像杜若這樣幸福的孕婦,天下間還真是沒幾個了。
「杜衡,今天外邊兒冷不冷?」杜若一邊喝著碗裡的湯,一邊問著身邊的杜衡。
杜衡剛才從外邊進來,章華清怕他身上帶著冷氣,沒讓他一進來就往杜若身邊湊,而是讓他先到客廳坐一會,身上冷氣都散了以後,才讓過去吃飯。
「怎麼,想出去啊?想都別想了,雪都多厚了。」章華清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拒絕道。
杜衡還剛想說不冷呢,被老媽這麼一打斷,也不敢說不冷,忙點頭迎合,「是啊是啊,外邊雪挺厚的,地有些滑。」
杜若吐了吐舌頭,又悄悄瞪了眼杜衡,狗腿。
杜衡對著杜若用眼神指了指章華清,神色不滿,太后都下達意見了,他還能說什麼?他哪裡有膽子跟太后對著幹。
杜若也就是問問,也沒想出去,再說雪那麼大,她也不敢出去,萬一摔著就慘了。
現在也不像以前那麼愛出去了,肚子就算不是特別大,但怎麼著裡頭也在培育著一個小生命啊,多少總有些累贅的感覺,特別容易累。
吃過飯後,杜若看著同樣吃完的杜峰,猶豫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說道,「爸,最近部隊裡怎麼樣啊?忙不忙?」
杜峰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笑得一臉討好意味的女兒,平常她不怎麼向自己打聽部隊裡的事兒的。
不過心思一轉,也就明白了女兒突然發問所謂何事,「當然忙,馬上就春節了,任何單位這時候都忙的。」
「哦,」杜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又頓了一下,繼續笑道,「那……爸,你瞭解首長最近的情況嗎?」
怎麼說老爹也是一將軍啊,就算首長遠在d省,也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可是杜峰對於席岳辰的情況還真是不瞭解,只知道那任務有了大進展,有待突破,其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沒費心思去打聽,讓別人見了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這個,我的確不知道。」杜峰感覺對女兒有些愧疚,岳辰在那邊出生入死的,女兒還什麼都不知道,挺著這麼大的肚子,也見不著丈夫幾次。
但就算再愧疚再心疼,也不能將女婿的任務洩露了出去。
「不知道啊?」杜若有些洩氣,耷拉著肩膀,有些失望的樣子,「您不是將軍嗎,怎麼不知道呢。」
杜峰看女兒這副樣子,不由心疼起來,「不同軍區,是不允許互相打聽情況的,你放心,岳辰就是忙點,其他方面沒問題。」
看的出來女兒對岳辰的想念,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唉,所謂軍嫂啊。
章華清看著女兒心也疼起來,放下手裡的筷子,握住杜若放在腿上的手,力氣有些大,似乎是在安慰。
「等幾天說不定岳辰就可以休假了呢,這幾個月他也都沒怎麼好好回過家,這次說不定就能休長假了,對了,不是馬上過年了嗎?可以休年假啊,他d省那邊再忙也不能這麼無情不是,又不是少了岳辰那邊部隊就不行了。」
聽了章華清的話,杜若也就笑著點點頭,不過誰都能看的出來那笑裡的勉強。
杜峰聽著母女倆的對話,心裡有些發虛,眼睛朝別處轉去,他怎麼告訴他們,其實岳辰在d省一直在忙著任務,這才沒時間回家,還休年假呢,怕是休幾天都不行了。
雖然他並沒有刻意去打聽席岳辰的情況,只不過周庭彰對於席岳辰是越發滿意了,由於任務的機密性,不能逢人就誇來抒發自己對席岳辰的賞識,只能在家裡或是偶爾碰見杜峰,就誇獎席岳辰。
對於在自己女兒面前誇席岳辰,周庭彰完全是無心之舉,就想著在外邊不能說,總可以在家裡說說吧,女兒也不會出去亂說。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倒讓席岳辰形象在周雲蓁心裡越發高大,某種心思也不斷萌生。
而對於杜峰,周庭彰更是沒有什麼顧忌了,他就不信杜峰不知道席岳辰去d省到底是幹嘛的,所以在誇席岳辰的時候,會透露一點無關緊要的消息,比如說席岳辰又截獲了一重要信息啊,又比如成功打進犯罪集團內部了啊的。
雖然有些沒有明說出來,但杜峰心思稍微一轉也就明白了,看這情況,岳辰分明就是去犯罪集團做臥底去了嘛!
一想明白這個,杜峰就有些冒冷汗了,太危險了,雖然他相信席岳辰的本事和素質,但d省那邊的犯罪集團哪裡是內地這邊的能比得上的,全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萬一要被發現什麼的,可就太危險了。
杜峰年輕的時候什麼龍潭虎穴沒闖過,從來就沒有害怕二字,就是現在讓他去d省執行這個計劃,他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對於席岳辰,就不由地擔心,原因也無非有二,一是席岳辰從小是他看著長大的,多少都有些感情,人老了就愛掛牽了,再一來,也就是為了自己女兒罷了。
可聽周庭彰的口氣,對岳辰讚不絕口的,似乎岳辰表現很好,心下稍微寬鬆之際,也有些欣慰,周庭彰說起岳辰時的讚賞,他頗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那可是他女婿!
是啊,兩人知道席岳辰是他杜峰的女婿,可有人不知道啊。
周庭彰在女兒面前就講席岳辰是多麼多麼難得的可造之材,偏偏就沒說一下人家是有婦之夫,是人杜家的女婿。
周雲蓁以前基本沒住在家裡,跟京中許多*也都沒什麼來往,連杜若都不認識,又怎麼會知道那個僅僅見了兩次面就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男人,就是杜若的丈夫。
所謂陰差陽錯,也就是這樣吧。L

☆、125 山頂別墅

「程兄弟,等會兒見到大哥的時候,你可要注意了,說話什麼的一定要小心。」
龍哥坐在一輛黑色轎車裡,他的身邊坐著一個人,仔細看去,赫然就是席岳辰。
這輛車快速地在郊外行進著,後面還跟著兩輛車子,隱隱有保護和監視之意。
「大哥雖然把生意做的很大,在道上也吃的開,但非常喜靜,一般沒事的時候就會回到私宅裡住著,誰也不見,」
龍哥轉頭看了眼一臉微笑,正在靜靜聽著自己說話的席岳辰,頗為感歎地唏噓一聲,「哎呀,也不知道你這小子走的什麼好運,居然這麼早就被大哥另眼相看,還居然讓你去他的私宅,要知道,這地方就是我們,一年也來不了幾次啊。」
席岳辰淡淡一笑,面對龍哥臉上依舊帶著恭敬,「全靠龍哥提攜,不然也沒有小弟這麼一天。」
席岳辰的態度一點都沒有得了大哥賞識的自得,依然謙虛有度,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龍哥心裡不由暗歎一聲,這程越有本事有能力,還寵辱不驚的,必然是要做大事的人啊,幸虧自己有眼力,早早地就把他拉到了自己這邊,不然等以後還不得後悔死?
對席岳辰抱了這種心思,對於他的事自然要更加上心了,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應該注意什麼,這個人的脾氣怎樣怎樣,幫裡最忌諱什麼什麼事,有時候甚至會透露一些焱門內部的事情,他自己以為這是把程越當成自己人了,那程越看自己對他這麼盡心盡力,一定會感激,以後有什麼好處也不會忘了自己。
卻不想。自己的這種行為,卻恰恰把焱門給暴露給了席岳辰,將自己和焱門都推到了最危險的地步。他們哪裡知道面前這位出手大方,能力出眾還值得信賴的大陸商人。其實是來自軍隊的臥底呢?
誰都不知道,就這幾個月,焱門已經一步一步地走向懸崖絕壁,搖搖欲墜了。
「程兄弟啊,大哥其實是非常好說話的,但有時候脾氣有些怪,要是等會兒你有什麼舉動不讓他滿意,那以後可就沒戲了。所以你等會得小心注意自己一言一行了,甚至是最細微的舉動,都不能大意,」
「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要是你這次得了大哥的青眼,討了他的歡心,那以後你才算平步青雲了,你不是一直說那邊貨很緊俏,供需很大嗎?我是很想幫你的,但我們這種低層的小人物哪裡敢做這種決定。今天啊,你的機會就到了,可要好好把握啊。」
龍哥一臉語重心長地交代著。語氣裡似乎充滿期待。
「謝謝龍哥,我會注意的,保證馬到成功。」席岳辰看著龍哥笑了起來,眉眼處都是堅決的神色,對自己好像充滿了信心,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那就好,該交代的我也都說完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了。」龍哥輕鬆一笑,顯然放心不少。
席岳辰淡淡掃了眼將身體靠在車椅上的龍哥。看他閉上了眼睛休憩著,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轉頭看起窗外的景色,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
已經離市區很遠了。車還沒有要停的樣子,看樣子是好像在往山上開去。
焱門大哥的私宅,原來修在山上的麼,d省風景如畫,風光無限,從高處看去自然別有一番滋味,住在山上倒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倒是會享受,席岳辰心裡冷笑一聲。
車子又開了一會兒,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似乎到了。
席岳辰不動聲色地從車窗打量著外面的地勢,果不其然,是在山上。
「程兄弟,我們到了,下車吧。」
龍哥出聲招呼著席岳辰,說完就開門走了下去。
席岳辰很快就跟著龍哥走下車子,向山頂的一幢白色別墅走去。
車子沒有直接開到山頂上去,從停車處往山頂走去,還得走一段路程,看這樣子,似乎是不讓車子開到山頂上。
席岳辰對於d省還不太瞭解,也不知道這座山叫什麼名字,不過風景非常好,綠樹成蔭,有許多古老樹木,都是沒經開發過的自然風光,甚至還能聞見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似乎這山頭還有溫泉呢。
充滿現代氣息的白色別墅在滿目的綠色中,顯得特別顯眼,卻又不顯得一點突兀,造型完美的白色建築,與滿山的綠色儼然相映成輝,渾然一體。
從這裡往下望去,一邊是整個城市的風貌,另一邊又是蔥蔥鬱郁生機盎然的自然景色,山川河流,如詩如畫美不勝收。
能佔著這麼一處絕好的地方,在山頂又弄了這麼一幢別墅,焱門的勢力和財力,可見一斑啊。
看來這幾年焱門掙得不少啊,的確是該清理一下了,否則遲早會長成毒瘤。
席岳辰心裡冷然一哼,面上卻是依然微笑著,甚至能看出一點歆羨來。
「龍哥,這就是大哥的私宅?」席岳辰的聲音裡帶著震驚的羨慕。
龍哥看了看眼睛時不時還向四周張望的席岳辰,嗯,反應還算鎮定,這樣的地方和房子,是個人看到肯定會吃驚羨慕的嘛,程兄弟反應可比自己的好太多了。
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別墅,眼睛可是差點就掉下來了呢。
「是啊,漂亮吧?不然大哥能在這裡待的住嗎,你還沒見過裡邊呢,嘖嘖,那可是富麗堂皇應有盡有啊,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了,要是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麼一棟房子,就真的是死而無憾了,」
龍哥一邊往山頂走去,一邊感歎著,可能是身體缺乏鍛煉,聲音有些氣喘吁吁的,「當初蓋這個別墅的時候,為了找一處好地方,我們可是跑斷了腿,終於找到了這座山,大哥看了這地方以後,非常高興,給我們一人發了不少錢呢,然後就找設計師來設計房子,找了好幾個有名設計師,三年之後,別墅才修了出來,大哥也就搬到了這裡。」
這裡可是大哥非常喜歡的地方,沒事根本就不會下山,更不會在這裡會見生意夥伴,今天居然破例了,叫他怎麼對席岳辰不另眼相看,早知道這小子會有大作為。
「你看這裡守衛挺鬆懈的吧,其實不是,從我們剛進山開始就已經進了監控範圍內,要是有陌生人闖進,估計連三步都走不了。」
席岳辰知道焱門老大住這裡,防備絕對不比尋常,龍哥的意思是這整座山都裝上了監控?
「這麼大手筆?」席岳辰一副吃驚不小的樣子。
「那不然呢?你以為我們焱門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你以為三年裡,大哥就單單只是在蓋房子啊?」
龍哥一副很自豪的樣子,聲音裡透著一股驕傲。
席岳辰早覺得這裡沒那麼簡單,所以從一下車開始…調整著自己的神態舉止,力求讓所有反應都符合普通人的反應,又不過於市井。
程越來d省之前,可只是一個普通的私企老闆,改頭換面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席岳辰明顯能感覺到,此時正有一道目光打量著自己,面上繼續不動聲色,一邊往山頂走去,一邊偽裝著自己。
席岳辰的直覺向來都是準確得驚人。
此刻,在別墅地下室的監控室裡,一個高大的背影靜靜看著眼前的視頻畫面,深沉的眼中是細細的考究,一臉的若有所思,又透著一股饒有興趣。
還真是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才俊啊,如果可以,倒不失為一個能發展下去的合作者,他正愁沒辦法向內地發展呢。
這段日子他可是一直在注意這個程越的所有動向,也派人去查了他,沒查出任何異樣,看來這個還挺「乾淨」的。
更讓他注目的是,這個叫程越的年輕人,還真是不錯,有本事有能力,居然能憑借手段在內地開出市場來,倒是個可造之材。
不過,雖然程越有幾筆生意做的相當漂亮,給焱門帶來的利益也很客觀,但為了安全起見,每次交易數量都是嚴格控制著,交易也是定期的,並不對程越有求必應。
焱門的原則就是如此,除非是合作多年的夥伴,有絕對安全保障的,才會大規模大批量的進行交易,對於一般生意,或者是不太熟悉的合作者,是絕對不可能進行大交易,每次都有嚴格規定。
所以說,焱門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輕笑一聲,那人轉身就走出監控室,向樓上走去,腳步沉穩。
今天他親自來把把關,看他程越到底有什麼本事。
席岳辰在後面一段時間裡的,基本沒向龍哥打聽什麼情況,以免叫正在監控著他的那人看出什麼來,就隨便找著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龍哥說著話。
現在席岳辰能完全肯定,自己正在被監控著,這是一種千錘百煉出來的如野獸一般的敏銳直覺。
到別墅的時候,毫無疑問的看見了許多黑衣人在別墅周圍巡邏,一個個面容冷峻,氣勢凌人,繞是最普通的普通人,都能看得出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不是簡單角色。
席岳辰和龍哥站在門口,讓人搜了身以後,才被人領著進去了。L

☆、126 斯文敗類

席岳辰和龍哥被人領進別墅的客廳,這時候也才看清楚了別墅一樓的格局。
要不是席岳辰心性冷漠,只怕這時候都要忍不住吐槽了,尼瑪,這客廳是個什麼品位?
別墅一樓幾乎整個都是打通的,特別寬敞,光線也非常明亮,但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
席岳辰一下子就頓悟了,剛才龍哥說的富麗堂皇到底是指的什麼。
這客廳,何止富麗堂皇,簡直就是金碧輝煌啊。
如果單單只看了別墅外表的人,任想像力怎麼天馬行空,也絕對想不到,在那樣一個造型簡約完美,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別墅,裡頭居然是這個樣子。
繞是素來淡漠如水的席岳辰,也不由有一瞬的愣怔。
只見偌大的客廳,處處可見閃閃發光的黃色物體,據目測應該就是名叫黃金的那個東西,不同位置不同大小的鑲嵌在屋頂上、牆壁上,地板是上好的紅木地板,然後客廳最中央擺放著一套真皮沙發,窗口用木製精美雕花裝飾著,牆角那裡還擺了一排很長的烏黑多寶閣,上面擺滿了許多精緻的古玩物,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屋頂沉沉地墜下一盞華麗閃耀的水晶燈。
硬生生將目光從這奇特的不倫不類的裝飾上收了回來,再淡定也終於忍住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焱門老大,品位果真不同尋常,就跟暴發戶土財主一樣。
不過,席岳辰看的出來,就這亂七八糟的客廳,花費至少也跟修這別墅的錢不相上下。
偏偏那龍哥還一副眼饞的不得了的樣子,席岳辰實在忍不住。心裡想到,是焱門整個上下眼光都是如此奇特嗎?難道就沒一個正常一點的給這老大建議一下?
心裡這樣想著,但席岳辰面上始終沒有露出一點異樣。還是掛著得體的笑。
就算他現在扮演著商人程越,是有著正常人的情緒反應。但就是為了最基本的禮貌起見,他也不會表現出一點對這客廳忍俊不禁的樣子,會招來主人不喜的。
一個有涵養的人,往往更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
但看著這個樣子的客廳,席岳辰就開始對這個神秘的焱門老闆開始解析,從一個人的行為上,更容易窺得心理。
剛進來客廳裡還是空無一人的,席岳辰跟著龍哥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才聽到有腳步聲從樓上走下來。
一聽這腳步聲,席岳辰立馬就判斷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個中年人,腳步有著這個年紀獨有的沉著,每一步都很沉穩,可見這個中年人身體還是非常好的,一步一個腳印,強健有力。
果然,樓梯口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但席岳辰沒有仔細去打量,而是迅速起身站了起來。用近乎崇拜的欣喜眼光看著來人,但沒有一點瘋狂的樣子,表現的很克制。並不突兀。
白雄剛走下樓就看見席岳辰這個樣子,不由哈哈一笑,「這就是程越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對於席岳辰的表現,白雄有些好笑,當自己沒看見他眼中的狂熱嗎,還遮遮掩掩的克制。
熱切並不莽撞,不錯不錯,有野心還知道分寸。
面對面的接觸,讓白雄對於這個年輕人立刻有了些好感。雖然還不懂的完美隱藏自己情緒,但年輕人嘛。得慢慢進步,這樣的人用起來也不會太費心。
尤其是席岳辰身上那種儒雅斯文的沉著。更得白雄的歡心,這猛地看上去多像個社會精英啊,沒想到裡子卻是個斯文敗類,不過,這樣的斯文敗類他喜歡!
白雄文化不高,但無奈人家就是不讀書,也有本事闖出今天的焱門來,讓無數人忌憚,發展越發強勢。
他年輕的時候因為沒怎麼讀過書,文化程度不高,因此受了許多輕視和不公,這些他都還沒忘呢,如今自己闖出這麼一片天地來了,當初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化人還不都是搶著來投靠自己?
所以,文化程度越高的人來投奔自己,他就有一種特別奇異的滿足感,看看吧,當初你們看不起老子,今天卻都搶著給老子舔鞋,企圖能讓我另眼相看,可不嘲諷嗎?
雖然心裡很興奮,但對於自己手下的知識分子,他態度還是相當友好的,給的待遇非常高,這些人可是他的軍師,以後的長久發展還得靠他們呢,雖然看不起讀書人,但不能不承認,這些讀書人確實能給自己帶來許多利益,那麼他為什麼不接受呢?
所以說,這白雄雖然沒怎麼讀過書,但腦子非常聰明,而且還非常會審時度勢。
現在看見席岳辰這麼儼然一副知識分子社會精英的樣子,卻巴巴地來投奔自己,也來做這種暗地裡的勾當,這不是斯文敗類是什麼?不過,這讓自己心裡的滿足感更加漲滿,尤其是看到席岳辰眼睛裡壓抑著的狂熱,那分明就是正待勃發的野心嘛!
在這種詭異的心理下,白雄倒是有些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了,做生意嘛,不就是為了掙錢讓自己開心嘛,只要安全,跟誰不是一樣?
「大哥,這就是程越。」
龍哥也趕緊起身,微弓著腰,笑得一臉諂媚。
「大哥好!」席岳辰幾乎是在龍哥聲音剛落的一瞬間,就大聲叫道,聲音還有些興奮的顫動。
「嗯。」白雄對於席岳辰有些激動的情緒並不感到反感,心下只是覺得更加好笑了,再有野心,畢竟還是年輕人嘛,控制不住情緒是正常的。
這樣的人最好掌握和調教了。
「阿龍啊,人帶到了,你就先下去吧,等哪天我再接你上來,讓你玩玩。」白雄笑得一臉和藹。
龍哥有些受寵若驚,臉都笑成一朵花了。「是是,那大哥我就先走了,您慢慢忙。」
龍哥知道大哥這是要和程越好好相談的意思,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退了出去。
大哥這分明就是看中了程越了嘛,不得不說這小子運氣真不是蓋的,能讓大哥一眼就相中,那以後必定就是他們焱門的正式合作者了,嘿嘿,到時候他也能沾些光了。
等龍哥喜滋滋地走了以後,白雄才呵呵笑了一聲,「你看,我手下就全是這副德性的人,整天傻乎乎的,有一點好處卻絲毫不糊塗。」
席岳辰微微一笑,顯得有些拘禁,但立馬就回應白雄,「哪裡,龍哥他們都對大哥忠心耿耿的,一直說您多厲害對他們有多好呢,今天一定是見到大哥才激動的。」
席岳辰的馬屁拍的又順又溜的,看起來別提有多真誠了,白雄知道這是馬屁,卻聽得很高興,人嘛,誰不喜歡奉承呢,這小子倒非常圓滑啊。
「哈哈,你倒是很會說話,」白雄笑著說了聲,順勢坐到了沙發上,看著還站著的席岳辰,「坐啊,站著幹嘛,別太緊張,我不會吃人的。」
席岳辰這才坐下,難掩激動地說:「我真沒想到會見著您,我心裡有些激動,有什麼衝撞,還請您見諒。」
「不虧是讀書人啊,說話跟唱戲似的,就是好聽,」白雄給自己倒著茶,「你叫我白哥吧,要喝茶嗎?」
席岳辰哪裡會讓白雄給自己倒茶,趕緊附身伸手去接那茶壺,「是,白哥,還是我給您倒茶吧,怎敢勞煩白哥。」
白雄不做推辭,將身體靠在沙發上,看著席岳辰動作,心裡還不免有些懷疑。
單看這程越的外在條件,就知道是個挺成功的商人,說話和表現都機靈又知道分寸,並不令人生厭,非常有眼色,現在倒茶這動作,優雅有致,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養的人,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涉足毒品?
「看你事業挺成功的,怎麼會幹我這一行?」
席岳辰聽白雄這麼問,心下一凜,放下手中的茶壺,將一杯斟滿的小茶杯端到白雄前面的桌子上,小心謹慎地放下以後,才抬起頭看向白雄,也斂了面上的興奮之色,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白哥,我知道您還是有些不信任我,這我能理解,可我是真的想做這一行,我知道這行危險,但來錢快,不怕您笑話,我其實是不太滿意我的現狀的,做生意雖然看起來風光,但也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破產倒閉了,還欠一屁股的債,」
「我覺得一個男人一輩子就這麼畏畏縮縮的,實在太憋屈了,所以我就想著想辦法賺更多的錢,有錢了對於公司也有好處,也沒什麼後顧之憂,想來想去,就只有這一行最好了,雖然危險,但所謂富貴險中求,我願意冒這個險,不去闖闖,怎麼會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呢?」
白雄聽完席岳辰的一席話,沉默著沒說話,看神色似乎在思索什麼。
席岳辰面上豪情壯志的光芒逐漸消散,慢慢惴惴不安起來,小心看著白雄的臉。
「嗯,」良久之後,白雄才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還是個不甘現狀的野心家呢,哼,來,給我說說你有什麼資本?就敢這麼自信。」
席岳辰知道有戲,面上表現的一喜,坐得更加端正,思索了一下後才慎重開口說了起來。L

☆、127 重大突破

「白哥你問我有什麼資本,不怕跟您說實話,其實我心裡是沒什麼底的。」
席岳辰坦然一笑,眉眼處全是堅毅,「我因為走了點狗屎運,碰見了我們市領導的見不得人的事,才以此為把柄,成功做了幾次交易,但這只是一種投機取巧,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喊停,每一天都好像是如履薄冰,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給人留下什麼把柄,所以在被別人算計之前,我得更加強大,強大到了不用依靠別人的力量來做事,那到時候我才沒有後顧之憂,因此,我才會顯得有些急切,」
「我知道我這不符合規矩,也會給咱焱門帶來困擾,但是白哥你放心,只要給我機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掌控那邊的局勢,就算不為對得起咱焱門的知遇之恩,也得為了自己。」
席岳辰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堅毅,口氣堅定,有種震撼人心的感覺,每個人雄心壯志的氣勢都是不凡的。
白雄聽言不由挑了下眉,面上也有些動容,是啊,誰想一輩子安於別人的掌控之中呢,天天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讓人給踹了,只有自己掌握了絕對力量,才沒人敢想著打你的主意,也才會對你真正敬畏。
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是常被人看不起,處處受排擠,連看自己的眼光都是帶著輕蔑又憐憫的,你們憑什麼!
想要別人看得起,就要做人上人,就要讓別人害怕!
所以白雄才踏上這條道,就憑著這股拼勁,白手起家,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才終於到了今天這一步。
可是就算到了這一天,他哪裡敢鬆懈呢,有多少人還盯著自己跌落下來。外邊有多少警察虎視眈眈,要是抓住了證據。他還哪裡有什麼命來享受現在他自己拚命拼出來的一切?
沉思了一會兒,心裡千回百轉,而後才長長歎了一口氣,面上也不復剛開始的戲謔之意,有些凝重又有些唏噓。
「說的好,夠坦誠的。」
今天席岳辰要是給白雄說一些不著邊際的大話,那白雄肯定二話不說就把他趕出去,他這裡不缺吹牛的人。可是席岳辰沒有,正是這實話,才讓白雄心生觸動,對席岳辰真正刮目相看,態度也嚴肅起來。
白雄聽的出來席岳辰話裡十二萬分的真誠,他自問自己槍林彈雨的闖了這麼多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些的。
程越沒有說什麼空泛的假話美話,說是為了他自己,那他白雄就相信!只有為自己好的人,才不會背叛能給自己好處的人。
「你說你心驚膽戰。如履薄冰,其實我何嘗不是呢,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但要守住今天這一切更不容易,所以我才事事小心,你能投機取巧,這說明你有這腦子,你還能憑著這點機遇,做成功幾次交易,那更是你的本事,尤其是你做事的態度,實不相瞞。我喜歡!」
白雄哈哈笑著,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欣賞。這個程越,還真是不錯。是個能合作的夥伴。
席岳辰聽白雄的話,怎麼不明白今天成功了,看著白雄笑呵呵的臉,也跟著笑了兩聲,心下卻是一片冷然。
「白哥,您的意思是?」席岳辰的聲音略顯驚喜。
白雄笑著看了眼喜不自勝的席岳辰,點點頭道:「就是認可你的意思了。」
「謝,謝謝白哥!」席岳辰激動得都有些口吃了,雙手緊緊握著,「我一定會好好幹,絕不辜負白哥的期許!」
「嗯,好好幹,」白哥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一笑,顯得有些深沉,「好好把握s市那邊的機遇,手腳利索點,或許不久的以後,我要來向你尋求合作了呢。」
席岳辰微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也露出一抹心領意會的笑容,點著頭道,「是,您就等著看我的好成績吧。」
席岳辰怎麼不明白白雄話裡的弦外之音,不就是在提醒他好好發展,等自己在s市道上有了一席之地,他焱門就要來分一杯羹了,以s市為契機,打入內地。
只怕……你焱門是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白雄滿意一笑,這程越要是真能在s市闖出一片天,那對他焱門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福音呢,生意嘛,就是要互惠互利才做的長久。
一時間兩個人心思各異,面上卻都是笑意盈盈的不動聲色。
所以說人怎麼就要時時小心,不能鬆懈一點呢,今天就是白雄過於自負,以為自己看準席岳辰了,才換來日後焱門的覆滅,再回想起今天,捶胸頓足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所以說居安思危哪裡是這麼容易就能做到的,自以為是的挺好,其實白雄的銳氣已經在安逸的生活裡被磨的差不多了。
再說,就這種違法犯罪行為,就真的以為自己能逍遙法外安然無恙嗎?法網恢恢,絕不會有永久的漏網之魚的。
人活一世,賺錢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踏踏實實地安分守己就好了,何必抱著僥倖去鋌而走險,做違法亂紀的事呢。
接下來白雄和席岳辰的談話很是順利愉快,坐了一會兒,白雄就有些坐不住了,想著出去走走活動一下。
雖然白雄現在不用像以前那樣拚命了,搬進這裡也是為了享享福,但對於對身體的保養方面還是相當注意的,每天都有按時鍛煉活動。
就如席岳辰一開始的猜測,白雄是個高大健壯的中年人,體格強健精神很好,所以讓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不少。
「程越啊,我們別老坐著了,走,出去陪我轉轉,」白雄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胳膊,轉頭對著席岳辰說道,「這裡平時也就我一個人,有時候還真挺孤寂的。」
席岳辰跟著站了起來,笑著點點頭,「是,恭敬不如從命。」
白雄聞言忍不住哈哈一笑,有些樂不可支的樣子,「哎,我說程越啊,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呃,咬文嚼字的?聽起來真酸。」
席岳辰聽了有些不好意地點了點頭,是是的答應著。
白雄雖然嘴裡嫌棄著席岳辰說話酸,但心裡有時候也未免對自己的學歷有些自卑的感覺,還專門弄了個書房,現在有的是大把大把的時間,沒事他就鑽進書房,看書學習,要是想做上流社會的人,就不免要附庸風雅嘛!
以這個作為學習的理由,白雄學的倒是認真,現在肚子裡也算是有些墨水了,至少願意的話,也可以斯文地說話,也喜歡在句詞裡加兩個成語,這樣說話,他心裡也舒服不少,好像個學者一樣。
快走出客廳的時候,白雄突然轉頭問席岳辰,「程越啊,你看我這房子裝修的如何?」
席岳辰忍不住心下咯登一聲,虛咳了一下,才轉頭又細細打量了客廳一番,回頭笑著朝白雄說道:「非常的富貴華麗,讓我想起了看過的一部電影,效果簡直不相上下了,富麗堂皇金碧輝煌,這樣的大手筆,也只有白哥能拿的出來了。」
要是此刻謝浩旻站在這裡,肯定就忍不住吐槽了,你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狗東西?就這水平,拉個封建社會的土地主,品位也比這個高,真不愧是小學水平的暴發戶的格調,一點都不帶虛的,沒文化的黑幫老大太可怕了。
管他是什麼玩意兒,總得讓老子一吐為快!
聽了席岳辰的話,白雄臉上的高興更明顯了,索性停住了腳步,笑著說道:「這可都是我自己設計著弄的,房子我不懂怎麼修,所以才請那設計師來給我設計,可這房子怎麼佈置我還不懂?那設計師設計的都是什麼東西?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看不起我白雄拿不出來東西嗎?」
白雄冷哼一聲,來表示自己的不滿,然後又笑了起來,「房子嘛,人住的地方就是要熱鬧富貴!這樣看起來才有點人氣,有東西為什麼不拿出來擺著?」
聽著白雄頗為得意揚揚的口氣,席岳辰臉上的笑也有些僵了下,那為什麼不拿鈔票糊牆呢?
「是是,您說的是,錢財都是身外物,就要花的讓自己開心。」
席岳辰面上依舊毫不含糊地拍著白雄的馬屁,哄得白雄眉開眼笑的。
白雄建議席岳辰要不要到別墅後面泡溫泉,這裡的溫泉泡起來可舒服了,也沒閒人來打擾。
依著席岳辰的潔癖,怎麼可能會跟白雄共浴溫泉?當然很委婉而堅決的拒絕了,說天色也不早了,他還是早點下山去吧,不在這打擾白哥的閒情逸致了。
白雄看席岳辰真不怎麼想泡溫泉,以為他不喜歡,也就沒再堅持,同意讓他下山,自己一個人泡還寬敞呢!
不過還是派人開車送席岳辰下山,他是和龍哥一起上山的,如今龍哥早就走了,席岳辰自己自然下不了山。
坐在車裡,回頭看了下在夕陽餘暉中熠熠生輝的白色別墅,席岳辰眼中閃過一道隱秘的嘲諷和冷酷。
白雄,且等著看你的焱門如何在你自己的手中覆滅吧。
下山的時候,席岳辰看著窗外的一閃而逝的風景,臉上神色有些恍惚,將近半年了,任務終於有了重大突破。
等過幾天局面穩定下來,就申請休假幾天吧,遙遠的北方,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L

☆、128 拍照事件

杜若今天給席岳辰甜甜蜜蜜地打了好長時間的電話,時間長到都有點讓她意外了。
今天怎麼不急著讓她掛電話了?每次都是一句,時間到,掛電話,就讓她先掛掉,怎麼抗議在他風輕雲淡的一句聽話中,就又敗下陣來,嘟囔著乖乖掛掉電話。
今天都這麼長時間了,杜若看了看時間,首長受什麼刺激了?
「首長,你今天打了很長時間的電話哦。」杜若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倒不是說讓他掛電話,就是想打探一下,今天這麼異常的,到底所謂何事。
席岳辰聽言微一挑眉,下意識看了看時間,確實有些長了。
昨天從白雄的別墅回來以後,就異常想念杜若,尤其是回到自己一個人的孤寂無人房子裡。
控制不了的想杜若,也想還在杜若肚子裡的那個小東西,已經有六個月了,肚子很大了吧。
席岳辰這個月沒能回去,就是上個月回了兩天,又匆匆趕了回來。
想到這裡,席岳辰暗歎一口氣,啟口問道:「現在肚子怎麼樣了,很大嗎?」
杜若咬唇一笑,聳了聳肩,「嗯,比上個月大了點,不過也不是很大。」
席岳辰心裡突然湧出一股失落來,實在有些不好受,小女人懷孕期間,自己就沒好好陪過她,小東西的成長自己也沒參與過,甚至都是沒好好看過陪過,每每一想到這個,心裡就抽著疼。
突然腦中一個念頭生出,「等會兒拍個照發過來吧。」
「啊?」杜若沒想到席岳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顯得很詫異,「照片啊?」
自己這個樣子。大腹便便的,一點美感都沒有,拍出來的能有什麼效果?她才不要。
聽出來杜若聲音裡的不願意。席岳辰想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原因。嘴角牽起一抹弧度,真是個小孩子。
「我想看看,好不好?」
席岳辰鮮少用這種商量的口氣說過話,杜若有些愣怔,習慣了那人的霸道,如今來這麼一出,她還真有些適應不了,尤其是那句好不好。直直擊進杜若的心臟,有些微疼。
是啊,他們快一個月沒見過面了呢,那這句話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想自己了?
杜若心裡又是歡欣又是難過,首長一個人在那麼遠的地方,肯定很苦。
於是,杜若鬼使神差地改變了注意,點了點頭答應道:「那好吧,等會我讓我媽給我拍一張。」像是想到了什麼,杜若表情變得有些困惑,又有些委屈。「那首長為什麼不回家一趟看看呢?那邊那麼忙,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席岳辰眼神投到遙遠的天空,縹緲不定的,「事情快要結束了,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回來了。」
杜若以為他在安慰自己,知道自己要是一直不依不撓,首長肯定也不好受,本來他在那邊就夠辛苦了。自己不要再給他添亂了。
「嗯嗯,你小心自己身體。不要太拼了。」我跟寶寶等你回來。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兒的呆。長長歎了口氣,夫妻異地什麼的,簡直太坑了。
「杜衡,杜衡你在哪兒?」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種亂七八糟會影響心情的事兒,拉開門就往外走去,嘴裡喊著杜衡。
杜衡正在房間裡躺在床上看雜誌,聽見杜若喊自己,痛苦地哼了一聲,他正看得精彩好不好?
「來了來了,別喊了。」
放下手裡的軍事雜誌,抓了抓頭髮,出聲應道。
席岳暉的提前畢業讓杜衡鬱悶不已,自己還當著學生呢,那小子就已經畢業了?現在居然在準備著進入官場,嘖嘖,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已,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
他席岳暉可以提前畢業,他杜衡就不行?他席岳暉可以踏入仕途,笑傲官場什麼的,那他杜衡是缺胳膊還是缺腿了?
席岳暉能做的,他杜衡當然也能做得到,哼。
所以,自一放假,杜衡就一改往常嬉鬧玩樂的狀態,整日待在書房或臥室裡,不是看軍事類的書籍就是看自己的專業書。
他也要提前畢業,一畢業就參軍。嘖嘖,真可惜,早知道就考軍校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麻煩。
對於杜衡突然間的改變,杜峰和章華清也沒說什麼,也不支持也不反對,自家孩子遲早是要進部隊的,能自己明白過來最好,不然在這條路上也走不長。
杜若喊來杜衡以後,讓他跟著自己下樓,說幫她一個忙,杜衡不知道她能需要自己幫什麼,一邊跟著下樓,一邊問著什麼事兒啊。
走到客廳的窗子邊,嗯,天氣不錯,陽光都射進屋子裡來了,這一片好大地方都被慵懶的陽光眷顧到了。
冬天的陽光溫暖而且矜持,踩著懶懶的小碎步前進著,連散發出來的溫熱,都是悄悄的滲進皮膚裡,填滿每一個毛孔,是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愜意。
杜若站在一大片光輝裡,懶懶地伸了個小幅度懶腰,無比舒服地歎了口氣,冬天曬太陽真是太幸福了。
杜衡看著杜若笑瞇瞇的樣子,一身的陽光,看起來真是漂亮極了,就像一幅畫一樣。
「我說你叫我下來,不會就是專門想讓我看你曬太陽的懶樣子吧?」
打死杜衡他都說不出來此刻心裡的想法,臉上一副不爽的樣子,眼睛都是斜著看杜若。
杜若輕哼一聲,顯然根本不在意杜衡的反應,伸出手裡的手機,遞給杜衡,「拿著。」
「幹嘛啊?」杜衡接過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當然是給我拍照,」杜若嫌棄地看了眼杜衡,「難不成是讓你看我短信什麼的啊?」
……杜衡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懶得跟莫名其妙的孕婦計較。
「你會用手機拍照吧?來,好好的給我拍幾張,要是拍的不好看小心我抽你。」
杜若頗為理所當然地吩咐著,神態就跟高傲的女王似的。
這幾個月,杜若就一直是這種狀態,肆無忌憚飛揚跋扈,囂張的不得了,杜衡不知道別人家的孕婦是什麼樣,但自己姐姐,絕對是被所有人給慣壞了,恃寵而驕!
可是大家都樂在其中的,他杜衡還能說什麼?當然是默默無聞地任勞任怨啊。
你就得瑟吧,我就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先讓你欺壓著,等你孩子生下來了,看我怎麼拾掇他,給自己一雪前恥。
杜衡心思千回百轉的,面上卻不顯一份,廢話,這志向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不用自己離家出走,老媽絕對就拿著掃帚把自己掃出家門。
「哼,我可是無所不能的杜小爺,區區手機拍照,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前提是我心情得好啊,不然拍出來的照片肯定也是陰暗的。」
杜若冷眼看了下得瑟的杜衡,坐到從景悅名都搬過來的躺椅上,悠悠地搖著,「你可想清楚了啊,一,二,三……」
「我拍!」杜衡狠狠說道,太陰險了,每次明明是有求與他,態度就沒有一點求人的樣子,要是他拒絕,她絕對就能叫來太后,有模有樣地哭訴自己怎麼冷酷無情了,害自己挨了不少打。
「我拍我拍,我把你拍的比繆斯還漂亮,你自己拿去當海報去!」
「哎,這不就好了嘛,非得我使出殺手鑭。」杜若閉著眼輕聲笑道,可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得瑟,連唇角揚起的弧度都帶著點兒得意的味道。
杜衡翻著白眼歎了口氣,算了算了,看在她懷孕的份上,他當弟弟的就不計較了。
心裡有些好笑,怎麼感覺自己跟個哥哥似的,自從姐姐懷孕後,這脾氣就越來越像個小女生了,全家人都哄著順著她,她自己還覺得自己很體貼懂事。
點開相機,抬頭看向杜若想叫她擺pose,沒想到杜若躺在躺椅上慢慢晃著,歪著腦袋,眼睛也閉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無奈地歎了下杜若的嗜睡,這到哪裡都能睡的著,還能讓她出門了嗎?剛想走過去叫醒她,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不就是拍照嘛,要的就是自然美,姐姐現在的樣子多自然啊。
卡嚓卡嚓地連拍了幾下,又換了幾個角度拍完以後,看了看陽光還挺溫暖的,也不怕杜若躺著受涼了,就沒叫醒她。
欣賞了下自己拍的照片,嘿,還真不錯,照片洋溢著濃濃的溫馨,看起來非常完美。
走到近處,對準杜若凸起的肚子,又拍了好幾張,才滿意地叫醒杜若。
杜若糊里糊塗的又被拍了幾張後,拿著杜衡塞進手裡的手機,愣愣地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上樓。
……臭小子,這是什麼意思啊,就對著自己睡意朦朧的呆樣卡嚓兩聲就算完事了嗎?
一臉憤憤不平地點開相冊,一邊暗暗唾棄,我能叫你一次就不能叫兩次了?看我今天非拍出滿意的照片來,首長還等著呢!
沒想到看到照片,不由嘖了一聲,不錯嘛,臭小子還挺會抓鏡頭。
尤其是自己睡著的那幾張,杜若越看越滿意,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就挑中了那幾張,給席岳辰發了過去。
不是她自戀,是這幾張拍的真挺好的,連那大肚子都顯出美感來了,當然,自己恬靜的睡顏更漂亮啦~
杜若毫不謙虛地給照片裡的睡美人點著贊,讓首長也看看,自己就是懷孕了,也是照樣漂亮!L

☆、129 周家父女

「真的?太好了!哈哈,席岳辰啊,你果然是好樣的!」
周家客廳裡傳來周庭彰愉悅的笑聲,非常響亮。
周雲蓁剛從臥室出來就聽見這道聲音,不由停住了腳步。
席岳辰?
秀眉微微一挑,嘴角也上揚起一個弧度,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好好,非常不錯,再接再厲再接再厲,勝利啊,就指日可待啦!」
什麼好消息讓父親這麼高興?周雲蓁一邊下樓一邊暗自想著。
什麼好消息能讓周庭彰這麼高興的,當然是d省那邊的事情了,席岳辰給他匯報說,已和焱門白雄見過面,並成功取得他的信任,這能不讓周庭彰高興嘛!
都半年了,終於有了這麼大的進展,終於成了焱門的「固定生意夥伴」,那這生意就可以大批量的交易了。
再說,成功取得白雄的信任,就是說席岳辰和白雄建立了直接聯繫,就憑他的本事,假以時日,定能成為白雄的心腹,到時候,也就該收網了。
電話裡不好太詳細說,周庭彰也顧忌在家裡,就沒讓席岳辰細談,只說等自己給他電話,都是最高機密,總要在部隊裡說才放心。
現在席岳辰匯報情況,基本上都是直接聯繫周庭彰的,周庭彰再自己整理席岳辰報上來的情況,開會討論,力求計劃的萬無一失。
席岳辰給周庭彰匯報了這件事以後,想了下,沒說休假的事,想著再跟白雄見一面再說,那日白雄對於自己的滿意度,一定會在近期再見一次自己的。
現在白雄這條線。得牢牢抓住,千萬不能有一點差池。
掛了電話以後,白雄頗為欣慰地歎了口氣。希望盡早成功吧,小席整天在焱門周旋。也實在危險。
「爸,什麼事兒啊,讓你這麼高興?」周雲蓁看老爸掛了電話,才慢慢走過來,笑著問道。
周庭彰呵呵一笑,「部隊上的事,你別亂打聽。」
「我也是部隊裡的人啊,爸你也太警惕了吧。」周雲蓁笑盈盈地坐到周庭彰身邊。給他倒了一杯茶。
周庭彰接過女兒遞過來的茶杯,笑著不說話。
周雲蓁知道自己老爸這副表情,是不會跟自己說什麼了,早就料到,倒也沒怎麼失望。
「好好,不問你就是,」不過……周雲蓁調整了下表情,「剛才,我好像聽著了席岳辰的名字?這不算洩密吧?」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周庭彰也沒意外,這個聽見了就聽見了。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過還是忍不住打趣著女兒。
「爸,我也學過保密條令的好不好?是席岳辰。我都聽見了,」周雲蓁看著正在喝茶的老爸,抿了抿唇,「我記得您上次說過,席岳辰在d省?」
周庭彰終於覺得有些奇怪了,放下手裡的茶杯,轉頭問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啊,不是你經常在我跟前誇他嗎?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能記不住?」周雲蓁倒是不慌不忙地回答。
這麼一說。周庭彰覺得好像真是這麼一回事兒,最近自己是總提席岳辰來著。
「是啊。是在d省。」想通以後,周庭彰也沒什麼疑惑了。漫不經心地答著。
周雲蓁眼睛眨了幾下,神情顯得有些不確定,「我問這個吧,其實是有件事兒想跟您說說。」
「別繞圈子,直接奔主題啊。」周庭彰從茶几上拿過一張報紙,隨意翻著。
「我也想到d省去。」周雲蓁答的也乾脆。
「什麼?你要去d省?」周庭彰詫異不已,女兒這又是想幹嘛了?
笑著聳了聳肩,周雲蓁看著自己父親正色道:「我現在不是在解放軍總醫院嘛,一天也沒個要緊事,整天接的病人都是領導什麼的,可我不想這樣,我學軍醫初衷是為了去真正需要我的地方,我想和戰士們在一起,這裡好醫生不少,可是在真正的基層,就沒幾個了,所以我想到基層去,鍛煉自己,也為了讓自己過得更有價值,爸,你當初不也是這麼教我的嘛。」
周雲蓁的話,讓周庭彰欣慰不已,女兒有這個念頭,就說明她長大了,成熟了,這是好事兒,但是為什麼偏要到d省去?
對於父親的疑問,周雲蓁淡淡一笑,「因為d省那裡夠基層啊,我選擇那裡其實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你看,我如果下基層的話,就勢必要隨軍,你不是經常誇那席岳辰嘛,所以我就想著去d省席岳辰那裡,也算有個認識的人,也放心些不是?」
周雲蓁說的合情合理,但是周庭彰卻並不點頭,「基層又不是只有d省一個,能照顧到你的更不只席岳辰一個,真想去了再挑個地方,我給你安排,d省那邊太遠了,條件太艱苦了,不行。」
「哎呀,爸,你不是很看好那席岳辰嘛,你眼光還能有錯?再說如果要下基層,就應該到艱苦點的地方去鍛煉嘛,我又不是去享福的,那席岳辰能吃的苦,我為什麼就不能吃?」
聽女兒這番頗為壯志凌雲的話,讓周庭彰樂的直笑,哈哈笑道:「不虧是我周庭彰的女兒,就是有出息,不過啊,d省那邊的話,你就打消這個心思吧,要真想鍛煉自己,我安排你去野戰軍,那比席岳辰那裡還鍛煉人。」
周庭彰怎麼可能會同意讓女兒去d省那邊,先別說席岳辰肩負特殊任務,根本顧不上女兒,就是憑著席岳辰所在的部隊,他又不是不知道,就在大山裡邊,自己就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可捨不得讓她去吃那樣的苦,野戰軍那邊辛苦是辛苦點,但起碼在自己身邊,也出不了什麼危險。
再說,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席岳辰就那冰塊似的性子,怎麼會是照顧雲蓁的人?
周庭彰想了一通,就是沒把事情想的歪一點,還一心以為是自己在女兒面前說的太多了,才讓女兒生了這樣的念頭。
以後得注意著點了,在女兒面前少說一些這樣的事。周庭彰默默自省著。
周雲蓁見自己父親這副樣子,就知道這事沒商量的餘地了,垂下眼睛暗歎一聲,心裡好不失落。
為什麼不讓自己去呢,就這麼分隔兩地,她怎麼去接觸到席岳辰呢,總不能就這樣下去吧。
看了下周庭彰,周雲蓁不由暗暗埋怨一句,真是越老越古董了,不就一個d省嘛,有什麼好放心不下的呢。
「好了,不去就不去吧,你也別給我安排野戰軍了,我還是在總醫院呆著吧。」
周庭彰聽女兒聲音有些低沉,以為是自己拒絕了她才有讓她些失落,也沒怎麼在意,總之不去d省就好,總醫院也挺好的。
這孩子,從小就倔強要強。
「對了,」周庭彰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也正經起來,「上次你不是跟梁家小子吃飯了嗎?現在還在聯繫吧?」
周雲蓁聽父親問起這個,斂了失望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啊,吃過飯以後就沒聯繫過。」
別說聯繫了,就連電話都沒留下。
「什麼?沒聯繫?怎麼不聯繫呢?那梁伯安可是京中少有的年輕俊傑,你這丫頭……,唉。」
周庭彰不由急了,這梁伯安可是自己看好了很久的人,雲蓁怎麼就不好好把握呢,年紀也不小了,自己還能陪她多長時間呢,總得看她有了好歸宿,自己才放心啊。
兩人都沒感覺,為什麼要聯繫?周雲蓁無奈地歎了歎,「梁伯安無意於我,這種事我怎麼強求?」
「我這麼漂亮優秀的女兒,他梁伯安哪裡看不上了?啊?」周庭彰狠狠拍了下沙發,氣呼呼地哼道,顯然氣的不行。
「哎呀,爸,看你這樣子,哪裡有一點做將軍的樣子了?本來就是嘛,感情就要看緣分,不能強求的。」
周雲蓁輕輕拍了拍周庭彰的後背給他順氣,有些好笑,自己的女兒他當然是怎麼看怎麼好了,可別人怎麼會這麼想?那梁伯安那一天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興致也不高,從頭到尾就沒好好看過自己兩眼,吃完了當然是一拍兩散咯。
不過這也順了自己的意,對梁伯安她也沒什麼心思,也沒打算跟他發展。
對了……周雲蓁突然想起一件事,臉色也有些猶豫,要不要趁機給父親說席岳辰呢?興許他也能幫自己兩把?就他對席岳辰的喜歡,總歸不會拒絕就是了。
這個衝動很快就讓周雲蓁壓了下去,還不能告訴父親,還不到時候,再等一段時間,等自己和席岳辰好好接觸一下再說吧。
可是,就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就連席岳辰的面都見不了,談何接觸?
周雲蓁想起這個就忍不住黯然,自己好不容易碰上個心儀的人了,可怎麼就偏偏這麼難呢。
唉,沒關係,這有什麼呢,既然喜歡了,就要全力以赴,沒條件都要自己創造條件,幸福都是來之不易的嘛,只要自己去爭,就不信追不到席岳辰。
總有一天,她周雲蓁一定會站在席岳辰身邊的。L

☆、130 時移世易 (為姬雲翦萌主的第一更)

段薇一臉無奈地看著跟在身邊的陸越,第n次長歎。
「我說陸越啊,你能不能別這麼跟著我啊?好像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會看不開似的,放心,我過得挺滋潤的,不會做出尋短見什麼的事兒的啊。」
「哎呀,你別胡說,你說話不這麼隨便渾身難受啊?」
陸越皺著眉不滿道,怎麼什麼不吉利的話都說,真是。
段薇好笑地哼了一聲,歪著頭看了眼一臉不滿的陸越,乾脆停下腳步,瞇著眼睛看向陸越。
陸越被盯得不自然,退後一步,咳了一聲問道:「不是,我說你看什麼呢?看的我心裡發慌。」
段薇切了一聲,轉身就走,任陸越跟著,也不去管,東張西望地顯得興致盎然的。
「要我說啊,你就是大少爺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兒呢,你就跟著吧。」
段薇走到廣場中間的噴泉邊,天還沒黑,噴泉也安安靜靜的,她說話聲有些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陸越知道,這話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就是大少爺怎麼了?我陸大少爺就是吃飽了撐的怎麼了?還不許了?我陸越就是喜歡你咋啦?你管的著嗎你,我就是跟著你,別想甩開我,非得把你娶回家不可。
陸越心裡憤憤不平地哼哼著,腳步是一步不落地緊跟著段薇,老子就是這麼強。
一陣風吹過來,感覺有些涼,段薇緊了緊大衣,天氣已經進入隆冬時節了,就算在南方城市,還是有些冷的感覺。現在在b市,應該早就裹了一層厚厚的雪了吧?
眼睛餘光掃了下身邊的人,陸越穿的有些單薄。被風這麼一吹,有些瑟瑟發抖的感覺。不停地吸著鼻子,凍的不輕。
活該!都幾歲了還不會加衣服嗎?大冬天的以為有多熱?讓你長長記性。
段薇心裡罵著陸越,腳步卻是變了方向,向著酒店走去,陸越也沒搞清楚方向,腳下也跟著走著。
穿的少這其實還真不怪陸越沒有自理能力,早上起床剛洗完臉還沒吃早點呢,就看見段薇英姿颯爽的就往外走去。陸越一見這個還管什麼衣服不衣服的,趕緊跟上去才是正事!
確認了下手提袋裡的證件,沒少了什麼,直接拿了一片麵包就往外趕去。
這段薇他可得跟緊了,他都不知道被她甩了多少次了,每次費了好大的力才確定她的行蹤,又匆匆趕過去,實在太憋屈了。
所以他寧願忙些趕些,也不要再跟丟段薇了。
段薇怎麼不知道這陸越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他的心意她早就知道了。那時候自己心心唸唸的還是莫棋,就算別人對自己再怎麼好,哪裡還能看的見?
前幾個月。自己剛剛離開b市去了北方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打算就從這裡開始,慢慢向南方出發,來一次從北方向南方的流浪,來應應景,沒想到第三天早上起床,剛拉開房門就嚇了一跳。
外面居然站著陸越。
當時陸越看見段薇,終於鬆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只說了一句話。段薇,你這懦夫。居然出逃,居然還不帶我。
從此。陸越就開始了「追」段薇的日子,剛開始還真苦不堪言,尤其段薇臉上幾天都不見笑容,就連聲音都不出來。
於是,陸越除了提心吊膽地要跟著段薇以外,還要想方設法地逗她笑,說任勞任怨一點也不為過。
可是人家樂在其中啊,陸越心裡其實是真的快樂,能這樣跟微微獨處多好啊,身邊誰都沒有,就只有自己陪著她保護她,想想就樂,他甚至在心裡竊喜過,幸虧那姓莫的長了對狗眼,不然他怎麼有機會和薇薇在一起?明明自己就是薇薇的真命天子嘛,就憑他陸越,還怕讓薇薇走不出那渣渣的陰影?
現在不喜歡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陪著等著薇薇,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要是十年還不行,那就賠上一輩子好了,總有一天,他會霸佔薇薇整顆心。
段薇對陸越的態度,從一開始的無視到後來的無奈,再到現在的聽之任之,你有精力你就跟著吧,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從南到北,從秋天到冬天,地方在改變,時間在改變,段薇覺得,自己也好像在改變。
現在想想以前的種種,雖然沒有往事如煙隨風而逝的豁達,但至少也敢回想起莫棋了,有勇氣去想他和她的事了。
知道自己心境的變化,雖然還沒能徹底放下,但莫棋,確實在自己生命中的份量,越來越輕了。
呵,想當初自己還是信誓旦旦地下著決心,無論如何,今生今世就陪在莫棋身邊,這輩子就認定他了,就算得不到,也要守護著。也不過幾個月的光景,一切好像都在發生變化呢。
說白了,終究還是抵不過時間的洗刷。不過,這樣的變化,到底是人的感情易變,還是她愛莫棋不夠深呢?
唉……,這種事凡夫俗子哪裡知道?所以段薇一邊繼續流浪,一邊丟棄著那些沉甸甸的往事,但對於頗為鍥而不捨的陸越,看在眼裡卻並不點破。
好吧,她承認自己懦弱了,不敢了,感情裡就那一次傷害夠刻骨銘心了,她還真沒勇氣再去開始另一段感情,再說,她對於陸越,到現在也只有感動而已,他確實讓自己慢慢走出陰霾,但終究還不是愛
何必為了自己,而去耽誤人家呢。
可無奈,怎麼也趕不走陸越,他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怎麼扯也扯不下來。
這裡段薇和陸越一人跑一人追的,還挺熱鬧的,可是b市莫棋這裡,可就沒這麼太平了。
「莫棋!你給我說明白,你心裡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賤女人?啊?你給我說清楚!」
莫棋一臉煩躁地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眼裡全是紅血絲。一聲不吭的坐在沙發上。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也明白,你心裡就是還在想著那個賤女人!你對得起我嗎?啊?我肚子都這麼大了,這裡面可是你的孩子!」
趙暖薰瞪著淚濕的眼睛。頭髮也亂糟糟的,就這麼嘶吼著。頗為猙獰,哪裡有半點往日的溫柔可人。
莫棋頭疼地抓了抓頭髮,無比煩躁,看著眼前哭罵著的趙暖薰,感到無比陌生,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從結婚開始,她就開始漸漸變了,變得越來越不像莫棋心裡的那個樣子。開始多疑,開始刻薄,說話越來越尖利,開始慢慢想要掌控自己,每天的一言一行都要知道。
這讓莫棋很痛苦,一開始還會顧忌趙暖薰的肚子,處處忍讓,事事聽從她的話,希望可以讓她收斂一點,沒想到。她不僅不體諒自己,倒變得變本加厲了。
自己本來在公司裡就夠忙夠煩的了,趙暖薰因為懷孕辭職在家。一個人要養家壓力實在不小,沒想到在外面煩夠了,回家了,還要承受趙暖薰的煩。
當初談戀愛時,乖巧可人的趙暖薰上哪去了?怎麼一結婚就變了個人似的?
隨著趙暖薰每日念叨莫棋,檢查莫棋手機開始,莫棋就開始變得不想回家,開始加班,開始出差。
莫棋這麼明顯的變化。趙暖薰怎麼不會發現,她又怎麼會容忍。當初談戀愛的時候,自己忍得有多辛苦。每天都要裝個小家碧玉,還要防著那段薇,想盡辦法地讓莫棋遠離段薇,這一切她做的多辛苦!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莫棋最終還是讓自己得到了,奉子成婚又如何,她就不信控制不了莫棋了。
一結婚,趙暖薰可就是什麼顧忌都沒有了,人都得到了,都懷孕了,自己何必再那麼憋屈著偽裝呢?
所以,很快,趙暖薰就漸漸原形畢露了。
莫棋頻繁的加班出差,讓趙暖薰又是奇怪又是懷疑,怎麼突然就變這麼忙了?
追問莫棋當然得不到答案,有一天她居然就追到莫棋的公司去了,直接去詢問莫棋的上司,為什麼最近自己丈夫工作這麼忙,都沒時間照顧她這個孕婦了。
這件事讓莫棋在上司和同事丟盡了臉面,同事時不時就拿這個事來說笑,說莫棋討的媳婦兒不得了,最嚴重的是,上司看他的眼神也不對了,有什麼事也都不再第一時間找他。
趙暖薰讓莫棋的上司沒臉,莫棋的上司直接把他給淘汰了,不再重用。
這讓莫棋怎麼接受,回家跟趙暖薰吵了一架後,摔門而出,去酒吧買醉消愁。
從此,這對夫妻的矛盾就正式爆發了,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莫棋開始夜不歸宿,趙暖薰步步緊逼。
前段時間趙暖薰不小心從莫棋的書裡翻出一張以前莫棋和段薇的合照,這下好了,火山爆發了。
莫棋回家就被趙暖薰不問青紅皂白地脫口大罵,還拿出那張照片撕了莫棋一臉。
莫棋一看是自己和段薇的照片,不由怒從心起,揚起巴掌就往趙暖薰臉上要打下去,最終還是顧忌著孩子沒能打下去,但這事可讓趙暖薰恨死了。
今天莫棋還是一副醉醺醺地凌晨回家,趙暖薰本來不想理會他,可居然就聽見他念叨著段薇的名字。
氣得趙暖薰直打顫,果然還念著那個賤人!她都為他大著這麼大的肚子了,居然還不滿足。
莫棋被趙暖薰吵得實在受不了,猛地站起身來兩步就跨出家門,摔門離去,留趙暖薰一個人在家裡歇斯底里地哭喊著。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莫棋心裡煩躁不已,趙暖薰實在讓他受不了了,突然想起段薇來,她好像從來沒跟自己吵過架,總是笑著聽從自己,為自己排憂解難。
突然間,莫棋心裡翻騰起一種叫後悔的感覺來……L
ps:首先呢,當然要灰常感謝姬雲翦親賞的盟主啦~激動撒花*^_^*姬雲翦是某人的第一個萌萌噠盟主,某人決定爆更四章,以表謝意,當然……咳咳,由於某人快要考試了,這四更不能一下子實現了,親們多多見諒,我會慢慢補上的。最後說一下,如果親們有和氏璧或以上的打賞,某人都會加更的,當然,這個看大家情況啦,我有大家的訂閱就夠心滿意足啦~~
繼續遁走碼字(?′w`?)

☆、131 懷孕的女人最大

現在大腹便便的杜若自然是所有人關懷的重點,雖然杜衡不止一次說過,某人被慣的恃寵而驕了。
但是誰管這個啊,肚子都這麼大了,馬上就臨產了,慣就慣唄,就是他杜衡,也不是一邊喊著抗議著,一邊也是有求必應?
今天天氣好,好幾天都沒下過雪了,都是陽光普照萬里無的好天氣,杜若在家裡呆不住了,就想著要出去轉轉,總是呆著家裡也沒意思啊。
杜若一撒嬌二堅持,章華清也就不拒絕了,看著外面太陽都曬了幾天了,也不像下雪那幾天那麼冷,再說,六個月的肚子已經很穩定了,也不用太小心了。
不過章華清當然得問清楚女兒這是要和誰出去,要去哪裡,得確認了,才能放她出去。
「哎呀,看你小心的,我能跟誰出去?當然是賀溫他們啦,我和他們都多長時間沒見過面了,現在得去見一下吧?不然再等一段時間,你就要以臨產為借口,又不讓我出去了。」
杜若一邊挑著衣櫃裡的衣服,一邊跟著身邊的章華清說著話。
「哎,你還嫌我多事了是不是?」章華清聽了杜若話,不由不滿起來,這是在抱怨?「我這不是為你好嗎?那你現在肚子穩定了,我有說讓你不出去?怎麼跟白眼狼似的?」
章華清的討罵讓杜若忍不住歎了口氣,「我就那麼隨便一說,您呢,也就隨便那麼一聽就好了,這麼較真幹嘛呀,我哪裡白眼狼了?我那不是瞻前顧後深思熟慮嗎?」
「得,別誇了。沒你這麼誇自己的人。」章華清輕哼一聲,不再跟杜若計較,深刻貫徹著懷孕的女人最大的政策。
「對了。媽,你看我穿哪件好一點?我怎麼覺得我現在這樣子穿什麼都不好看了?」
杜若翻了好長時間的衣服。最後還是一無所獲,感覺自己現在胖了這麼多,穿厚一點就顯得臃腫了,肯定不好看。
章華清走過來隨手一翻,很快就挑出了衣服,杜若一看,全是厚厚的衣服,厚毛衫。厚打底,厚大衣。
好吧,老媽幫忙挑出來的,就是難看她也得毫無怨言地穿上,再說,以太后平日裡的眼光,這幾件穿到身上估計也難看不到哪裡去。
等杜若換好衣服時,章華清手裡拿著條圍巾就進來了,「來,圍上這個。」
看著鏡子裡的人。杜若滿意地點了點頭,轉了一圈細細打量著,「嘿。媽,你這眼光不錯嘛。」
長款毛衫再加長款大衣,腿上是黑色厚打底,長長的頭髮隨意披散著,整體看起來一點也不臃腫,倒顯得簡約時尚,很大方。
「那自然。」章華清顯得很得意,也不看她是誰。
杜若看她那副得瑟樣也不打擊,倒笑著迎合。「是啊是啊,章女士一向是走在時尚的最前沿。眼光自然是不得了。」
太后還是要適當奉承的,不然就沒好吃的了。杜若心裡偷樂著。
兩人正在說笑,杜若手機響了起來,杜若正坐在床上,手機又放在門外的桌子上,她這副樣子活動也挺不靈活的,章華清就讓她坐著,自己起身去拿響個不停的手機。
「媽,誰啊?」杜若伸著脖子大聲問道,這時候打電話的應該就是賀溫了。
「是賀溫。」章華清一邊走過來一邊回答著。
「哦,那你接了吧。」
杜若低頭整理著脖子上的圍巾,賀溫估計到樓下了,催自己呢。
果然,章華清掛了電話就說賀溫已經在樓下等著呢,讓杜若別磨蹭了,趕快下去。
杜若上了賀溫的車以後,章華清還不忘叮囑著,還讓賀溫也多看著點。
杜若顯得跟高興,臉上笑容不斷,這段時間跟賀溫倒是經常見面,但跟其他人就沒怎麼見過了,尤其是梁伯安,自懷孕以來,就沒見過他。
「哎,對了,今天梁伯安也會來嗎?」杜若想到這裡就開口問起身邊開著車的賀溫來。
賀溫聽見杜若問起梁伯安,不由轉過頭來迅速看了她一眼,疑惑道:「你問他做什麼啊?」
「沒什麼啊,我好像快半年沒見過他了,就問問,」杜若摸了摸隆起的肚子,隨意說著,「他都在忙什麼呢?都半年也見不著一次,玩失蹤呢?」
賀溫怎麼會說人家那是故意逃避你呢,見你挺著這麼大的肚子,一身幸福的甜蜜氣息,這不是剜他心呢麼。
「能忙什麼,男人嘛,還不就是為了事業東奔西跑?最近他公司好像在往南方發展,時不時就跑那邊考察去了。」
賀溫這倒是實話,梁伯安生意越做越大,又在感情上大受挫傷,現在是整個人都撲進了事業裡,一刻清閒的功夫都不給自己,本來他公司發展勢頭就好,再這麼一來,簡直就是突飛猛進勢如破竹了。
誰不知道商界新貴梁伯安可是京中貴子,走到哪裡還不得給他開方便之門啊,就算不開這個門,也沒挑釁滋事的人去搗亂,所以,他公司往南邊發展的事倒是挺順利的,最近人基本也都在那邊呆著。
本來人家的初衷就是不想留在這個傷心地,現在把b市這邊幾乎全推給封為嘉了,害得封為嘉叫苦不迭。
又不是小爺的公司,小爺來這裡是為了打發時間順便改造形象的,不是為了任勞任怨地當個默默無聞的黃牛!你這樣小爺還有什麼時間去追我的媳婦兒啊?
可咱封為嘉是誰啊,那可是名傳京城才貌雙全的封三少啊,怎麼可能會默默憋屈著,沒時間是沒機會了,可是沒機會就自己創造機會啊!這種小事兒,封三少還不是手到擒來?
賀溫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四啟那裡嗎,跟在人家那裡學習,學習什麼呀學習,不在自家公司效力,跑人家公司湊什麼熱鬧呢!
自梁伯安把b市這邊所有的事兒都踹給封為嘉,自己跑南方去以後,封為嘉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就非常自覺地將b市公司看成自己的東西了,行,梁伯安你就去你南方折騰去,這邊都歸小爺了,以後也別想要回去了啊。
所以,現在封為嘉的認識裡,這公司是自己的了,媳婦兒也是自己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那自己媳婦兒當然要到自家企業來效力才合適嘛!
於是乎,那幾日封為嘉也丟下公司裡一大堆事務,天天跟在賀溫屁股後頭,不遺餘力地勸她「改邪歸正回頭是岸」,半步都不離,賀溫實在被煩的沒辦法,好話說多少都不管用,也不知道都罵了多少回了,就差沒打起來,不過,就封為嘉這副為了媳婦兒自尊是什麼的心態,也絕對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繼續死皮賴臉。
終於在某天某夜某個酒吧,封為嘉成功說服賀溫,在感情道路上踏出頗有歷史意義的一步。
賀溫一是實在不堪封為嘉的騷擾,想著答應了總該不會再來這麼煩她了吧?甭管是不是賊船,先把這只人形蒼蠅趕走再說,再一來吧,賀溫也不是不知道梁伯安的公司,絕對是最佳的潛力股啊,自己在四啟那邊也沒意思呆著了,到梁伯安這邊也挺好,反正就一無業遊民,去哪裡不一樣?
大出賀溫意料的是,封為嘉居然把自己弄到他身邊當他的助理!助理個毛啊,我上輩子是怎麼坑你了,至於這麼陰魂不散,就自己這麼個半吊子能當什麼助理?那封為嘉這不是故意找自己茬嗎?
人事部那邊都調好了,任賀溫怎麼橫眉冷對玩忽職守,封為嘉就是笑瞇瞇的,不僅不訓她,還自己跑來跑去地做事,助理的工作他也給包辦了。
賀溫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馬上任了,她可不想被人家在背後指著罵,現在說閒話的人哪裡都不缺。
從此,賀大小姐就正式踏上封為嘉的助理之路,一去不復返。
封為嘉可樂呵了,整天眉開眼笑的,就差身上沒冒泡泡了,去哪裡應酬活動身邊總帶著賀溫,害不少不認識賀溫的人都誤以為這是封三少養的小蜜呢。
咳咳,畫面回到杜若和賀溫身上……
「唉,這梁伯安真有能耐啊,不過,這東奔西跑的總不落腳,有意思嗎,圖什麼呢?好多人想落腳都落不了。」
杜若長歎一聲,有些不解,錢在哪裡賺不著?非得要跑到南方。
圖什麼?當然圖見不著唄,眼不見心不傷嘛,賀溫默默腹誹。
「你以為那些男人像咱們女人啊?他們那顆心可騷動著呢,事業有成永遠是他們莫大的追求,男人嘛,碌碌無為會傷自尊的。」
賀溫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裡笑嘻嘻地跟杜若說著話,說完後好像想到了什麼,秀眉一挑,「你這是在說你家首長呢吧?」
「是啊,」杜若鼓著臉頰,眼睛裡浮著一層無奈,「我都一個月沒見著他了,部隊裡真忙,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什麼時候回家一次嘛。」
杜若越說越失落,賀溫聽著也不好受,趕緊轉移話題道:「你不是問梁伯安會不會來嘛,他也來呢,今天大家基本上都湊齊了,好好熱鬧一下,就在老齊家那裡。」
就差段薇那妮子和陸越那臭小子了,不過這話賀溫沒說出來,現在把杜若情緒哄好了才是正經事兒啊,再一說要是又傷心可就壞了,懷孕的女人啊。
就席首長那個職業,他的腳肯定落不到家裡啊,也算苦了若若了,懷孕了還獨守空閨,夫妻異地,還見不了面。L

☆、132 三全其美

等杜若和賀溫到了老齊家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梁伯安也坐在房間裡,跟封為嘉說著話。房間裡一片說笑聲,其樂融融的好不熱鬧。
「我們來啦,來來,趕快歡迎一下啊。」賀溫一走進房間就朗聲笑道。
「哎喲,這誰啊,不是席大校夫人嘛?哎呀,榮幸榮幸啊。」溫紹寧聞聲看過來,看見杜若笑盈盈地站在門口,笑著大聲打趣起來。
「得了吧,你少寒磣我了。」杜若走進房間,笑著瞪了眼溫紹寧。
「紹寧說的可不是實話嗎,現在杜大小姐就是大校夫人了,以後還要做將軍夫人呢。」葉懷明也湊過來插嘴道。
杜若不再理會這些人的玩笑,環視一周,發現房間裡人並不多,幾個人都是平常一起玩的比較親近的人,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要是一屋子亂七八糟的人,烏煙瘴氣的可就糟心死了。
「若若,你這肚子現在都這麼大了?」
杜若感覺房間裡有些熱,就伸手脫了大衣,這樣一來,隆起的大肚子就原形畢露在大傢伙兒面前,葉懷明看見後不由驚奇道。
他們只在兩個月前見過一次杜若,兩個月後杜若肚子自然變得更大了,這猛地一看,還真有些驚訝。
他們這些大男人平常哪裡會注意這個啊,誰也還都沒結婚,杜若是這群人裡最早結婚,也是最早有孩子的,所以大家對杜若的肚子都是非常好奇。
「都六個月了,還有三個月就生了,你說還能小嗎?」杜若慢慢坐到一邊的沙發上,一隻手撫在肚子上。動作顯得非常小心。
「不錯啊,還真有點當媽媽的樣子了。」
杜若剛坐下,身邊就響起一道聲音來。抬起頭一看,是封為嘉。
「那可不。我杜若是做什麼像什麼。」杜若也不推辭,順水推舟地就誇起自己來。
一邊的梁伯安靜靜看著杜若和他們熱鬧的互動,眼裡閃過一道笑意,一動不動地坐著看著,並不過去打擾他們。
又變漂亮了呢,整個人都散發著溫暖而幸福的光芒,雖然刺的眼睛微微生疼,但還是覺得很高興。
笑得那麼開心。有家庭有孩子的,若若現在過得非常幸福吧。也好也好,這樣自己也算能了無牽掛地走了。
「哎,伯安?」
正在梁伯安出神之際,杜若突然出聲叫他,心猛然一跳,很快就回過神來,抬頭看著杜若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那溫潤的笑臉,杜若不由暗歎,嘖嘖。真是造物主的偏愛,一個男人笑起來怎麼就這麼漂亮呢。
「我們有半年沒見面了吧?你都忙什麼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聽了杜若的詢問。梁伯安有些無奈地聳聳肩,「還能忙什麼呢,也就是公司的那點破事兒而已。」
「梁大老闆,你那還叫破事兒啊?都讓我們望塵莫及了你還裝什麼謙虛呢。」
賀溫走到杜若面前,聽見梁伯安的回答,不由出聲打趣道。
「是啊,梁大財神,錢是賺不完的,要多注意身體。」杜若也點點頭。出聲附和著賀溫,這麼拼也不怕身體吃不消。
杜若一句簡單的關心。卻讓梁伯安心臟發顫起來,又是滿足又是酸澀的。眼睛都酸漲起來,忍住心裡翻騰的情緒,點著頭恩了一聲。
封為嘉看在眼裡,悄悄歎了口氣,真是叫人心疼。
「賀溫,走走,陪我到那邊說會話去,我有件事想問一下。」
封為嘉走過去拉住賀溫的胳膊,硬拖向另一邊。這倆人好不容易見一面,留點空間給伯安吧,這一面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著。
杜若見賀溫被封為嘉拖走,心裡是知道封為嘉對賀溫的心意的,以為是他想和賀溫獨處才拉她過去的,偷偷笑了下,也沒多想。
「你幹什麼呀你!」賀溫被封為嘉拉到另一邊的角落裡,一把甩開他的手,皺著眉罵道。
「快點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吧,太猙獰了。」封為嘉假裝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輕顫一下嫌棄地說道。
賀溫瞇著眼伸手狠狠撕了一下封為嘉腰裡的肉,順利聽到他壓抑的痛呼聲後,才滿意地放開手,挑了下眉頭,勾起嘴角冷笑道:「我猙獰你快遠遠躲開啊,關你什麼事啊?」
「我這……我這不是為了維護你美好的形象嘛。」封為嘉一手揉著腰裡被擰的地方,嘴裡哈哈地乾笑著。
你是我媳婦兒,我不管你誰管啊?如此言論,也只能在封三兒的心裡嘶吼一下,過過乾癮而已。
「誰要你維護了,姐就這形象,受不了趕緊離我遠點吧,」賀溫並不領情,臉上顯得很是不屑一顧,「你拉我過來幹嘛啊?啊,留若若一個人在那裡想幹嘛啊?」
封為嘉迅速安慰了下被賀溫無情話語刺傷的心靈,然後湊到賀溫面前,皺著眉輕聲說道:「你沒見伯安那麼失落啊,就讓他跟若若說說話能怎麼樣啊?能出什麼事兒啊,你至於這麼提防,你就當可憐可憐伯安好不好?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都在南方。」
賀溫聽封為嘉這麼一說,臉上表情也有些鬆動了,回頭看了看正在和杜若說話的梁伯安,心裡也歎了一聲。
梁伯安只有在若若面前,神情才有些暖意,眼神專注,臉上表情也是少見的生動。
唉,席首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部隊裡,若若也見不了幾面,現在大著這麼大的肚子,也還是見不了他一面,這梁伯安倒是可以時時刻刻守在若若跟前,可無奈若若就是喜歡席首長啊。
想到這裡,賀溫也突然覺得梁伯安真是可憐,算了算了,說會話而已,說吧說吧,她不過去打擾就是。
封為嘉見賀溫神情變了,就知道自己勸說成功了,心裡耶了一聲,看吧,不愧是我封為嘉的媳婦兒,就是這麼善解人意。
「梁伯安現在真對若若死心啦?」
賀溫坐到椅子上,心裡還是有些好奇,便八卦地問了起來。
「那不然呢?若若現在都成媽媽了,看一臉幸福的那副小模樣,伯安能怎麼著?強取豪奪啊?」封為嘉也坐了下來,嘴裡哼哼著。
「怎麼說話呢你?什麼強取豪奪,當然是要衷心祝福了!」賀溫瞪了眼封為嘉,不爽道。
「哎喲喂,還衷心祝福呢,你怎麼不拿把鹽去撒在伯安心上呢?那是塊石頭啊?不會痛啊?」封為嘉嘖嘖道,語氣有些不滿。
「我知道梁伯安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但是若若就是不喜歡他啊,那能怎麼辦?人家若若就是對席大校癡心一片,那你有本事去給她喂一碗忘情水啊?」賀溫立馬伶牙俐齒地回擊道,小樣,想跟姐姐耍嘴皮子?
「你還別說,要是真有忘情水,不用你提醒,伯安肯定就去了。」封為嘉同樣不甘示弱。
「去死吧你,喂忘情水,缺不缺德啊你,這種事你給我想都不要想了。」
賀溫不欲再跟封為嘉拌嘴,哼了一聲就不再言語了。
「梁伯安,是真的想離開b市了?」過了一會兒,賀溫又轉頭問向封為嘉。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都多少年了,現在看著若若跟別的男人相親相愛,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你叫他怎麼坦然面對?還笑著祝福,悄悄離開就已經是他最大的豁達了。」
封為嘉無不唏噓道,語氣莫名的也有些低沉,讓賀溫聽了不太好受。
「唉,希望以後能找個真正屬於他的那個人吧,離開了也好,免得難受。」
賀溫像是自言自語地輕歎著,封為嘉聞言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是吧,你看,男人其實很容易受傷的,以後呢,你可要對我好點,知道不?」
賀溫忍住想捶封為嘉一拳的念頭,切了一聲轉頭不再理會他,莫名其妙,跟她有什麼關係?
杜若其實對梁伯安一直感覺很好,覺得他長得好看,一表人才的,還為人和善體貼,氣質修養無一不是拔尖的人,跟他一起坐著聊天挺輕鬆的,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挑起一些話題來,所以並不用擔心會出現冷場的尷尬。
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杜若一個人才會覺得梁伯安彬彬有禮善解人意了吧,別人眼中,梁伯安什麼樣的形象都有,就是沒有這種天方夜譚似的形容詞。
一旁的溫紹寧他們對兩個角落裡的兩對人是看在眼裡,也並不去打擾,逕自玩著自己的。
那兩對,其中一對,一個用情至深,另一個卻渾然不知,現在就是坐著聊聊天,他們有什麼好干涉的?
另一對,人家封三兒正鼓足了勁兒地在追賀溫,現在是你情我願地打情罵俏,他們更沒有理由去干涉了。
那就好吧,他們先玩自己的,三全其美。
閒聊了一會兒,賀溫就叫人開始上菜了,現在若若可是一頓都不能餓著,出來的時候章姨千叮嚀萬囑咐的,她肯定也要上心嘛。
一頓飯吃的很快,吃過以後,一群人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解散了。
杜若這麼大肚子的,他們看著就驚心,可別叫累著了,再說大冬天的也沒有個適合杜若玩樂的去處。
感情嘛,什麼時候不能聯絡?L

☆、133 日常趣事

席岳辰放下手機,神色非常罕見的帶著一目瞭然的愉悅。
剛才他是給周庭彰打的電話,將這邊的所有情況都匯報上去以後,最後說了下休假的事。
周庭彰對於席岳辰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現在只要不過分,幾乎都是有求必應,都快一個月了,席岳辰一直在d省往來於部隊和焱門之間,付出了很多,得到的更多。
功不可沒的大功臣要休假,那同意就是,也就是幾天,現在d省那邊的情況也穩定下來了,也不急著一時半會兒行動,這個還得慢慢來,得拿出最完美的計劃來,最好是一網打盡就好了。
所以這段時間可以趁機休息一下,緩解一下這麼長時間的緊張狀態,再說,他又不是不知道席岳辰的媳婦兒杜家女兒,現已身懷六甲,那小子這麼想回京,定也是為了這個小嬌妻吧。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席岳辰那小子也居然會知道疼人,還真是難得。
想起杜家女兒懷孕的樣子,周庭彰不由羨慕起來,人家比雲蓁還小幾歲呢,這都有孩子了,再看看自家丫頭,別說孩子了,就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像什麼話嘛!
不行,得讓雲蓁早點找對象結婚,不然他什麼時候才能抱到孫子?
席岳辰在前幾天果然又接到了焱門的通知,說大哥要見自己。
這次不用龍哥帶路,席岳辰直接開著自己的車,就上山去了白雄的別墅,應該是白雄提前交代過了,在進山的時候,有幾個人盤查了下身份。沒多做糾纏,就放他進山了。
席岳辰那天在別墅裡待到傍晚的時候才下山回來,沒跟白雄提一次交易的事。就是聊著尋常的話。
席岳辰的識趣知分寸讓白雄對他越發滿意,承諾「東西」不會讓他等太久的。
有了白雄的這個保障。席岳辰和焱門的交易自然是提上了日程,估計也等不了太長時間了。
其實在這個關鍵時候回京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萬一有個什麼意外,被焱門的人識破,那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
可一想到如果這次不回去,等過段時間肯定就更忙了,那時候絕對沒有機會再回去,誰知道那時候一忙會忙到什麼時候呢?
萬一等到小女人生完孩子了呢?
一想到這個。席岳辰就冷靜不了了,這邊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走到哪一步,還是回去一趟吧,就憑焱門的人,還跟蹤不了自己。
自己對小女人欠的已經夠多了,也不求能補償什麼,有機會總得爭取一下,只求不留什麼遺憾。
說來也巧,就在席岳辰準備出發回京的時候,龍哥給他來電話了。說最近白哥有事要忙,可能顧不上你了,有什麼私事可以去辦。或者是你自己找樂子打發時間也可以。
席岳辰正要給白雄打電話呢,龍哥的電話來的正好,也不用給白雄打電話了,直接給龍哥說了下恰好自己s市那邊有些事,正好趁機去處理一下。
白雄讓龍哥給自己帶話,也就是不讓自己聯繫他的意思,正和席岳辰心意。
龍哥連問都不問是什麼事,就直接點頭答應席岳辰,還讓他別急著。可以慢慢處理好了再過來,反正大哥近期也不會有時間。現在龍哥對於席岳辰是十二分的信任。他說什麼就信什麼,根本不過問一點。
對於白雄突然的消失。席岳辰也沒有多嘴去打聽,就算打聽了也不可能打聽出來什麼,何必白費功夫。
於是,第二天下午,席岳辰就踏上了歸程,不過這次回家,跟誰也沒說。
杜若這段時間一直呆在杜家,今天早上,杜峰就指揮著杜衡,讓他送杜若回正嘉院。
章華清歎著氣,也不做挽留,早就和沈良商量好了的讓杜若在兩家輪流住,現在就算再捨不得也得忍著。
杜若看著老媽一副隱忍的樣子,不由一樂,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說笑道:「哎喲,媽你這是幹什麼呢?你女兒這又不是一去不回了,過段時間我就又回來了啊,再說,你這幾天不是開始煩我了嘛,正好這段時間你緩衝一下,等過幾天我回來了,你就可以用最好的狀態來迎接我了,不然我要繼續在家裡住幾天,你肯定就要嫌棄我了。」
章華清忍不住瞪了眼笑嘻嘻的杜若,「淨胡說!誰說我煩你了?我巴不得天天伺候你呢,就怕沒機會。」
章華清的話讓杜若突然間也有些傷感,知道自己走了老媽肯定不好受,當下也不敢表現出難過來,繼續笑著安慰她,「我知道媽你最疼我了,可我又不是去千里之外,你要是想我了,可以來正嘉院看我啊,來,笑笑。」
「好了,走了走了,別管我了,我也就是觸景傷情一下而已,你走了正好,我樂的清閒,眼不見心不煩。」章華清不再感傷,換了副嫌棄的表情,一臉不耐煩地趕著杜若。
……杜若沉默,這變臉速度,也就只有章女士能這般爐火純青了。
「好吧,那我就走了啊,你這下有時間可以去找你的那些老姐妹逛街美容啦,別整天呆在家裡,小心老的快。」
杜若調皮地朝著章華清說了一通,就立馬關上了車門,她怕太后衝過來揍人啊。
果然章華清立刻炸毛了,剛想罵兩句了,就被跟前的杜峰一臉嚴肅地給制止了。
「好了,一把年紀了還這樣子成何體統?快讓若若走了,正嘉院那邊說不定在等著呢。」
章華清被杜峰的一大把年紀這句話著實給噎了一下,這是嫌她年紀大了,人老珠黃了的意思?
好啊,小的剛嫌棄完,這老的也開始了,很好,以為她真不敢收拾人了?
「杜衡。快點把你姐拉走,我今天倒要看看杜大將軍是怎麼嫌棄我的?」
杜衡聽見太后吩咐,自然是不敢懈怠。一踩油門就絕塵而去,他還怕受無妄之災呢。要不等會在外邊溜躂兩圈再回來?
兒女離去後,杜家自然是熱鬧了,杜峰可後悔死自己的多嘴了,怎麼就沒控制下惹了這尊神呢!
正嘉院裡,沈良和老頭子果然在等著杜若,見她回來了,忙不迭起身迎了上來。
「若丫頭啊,你總算回來了。這些天可想死我了。」
老頭子人還坐在沙發上,中氣十足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老頭子這次回來後也沒提要回南方小城,一心想著要抱重孫子,也不提老伴了。
這讓大家同時鬆了口氣,雖然不可能再讓他去南方,但是老頭子倔脾氣一上來,要勸服他,可也不是什麼小事。
這都年紀這麼大了,還折騰什麼呢,好好呆在家裡安享晚年就是。一個人就待在南方,所有人也提心吊膽的。
其實老頭子哪裡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呢,知道他們擔心自己。唉,也不折騰啦,人都這麼老了,該歇下來啦。
老伴,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我實在是老了,走不動了,我聽你的話,好好看著他們,等以後也好向你交代。
「爺爺。你怎麼在這裡呀?不會在等我吧?」
杜若微皺著眉,假裝疑惑地問向老頭子。其實這哪裡用得著問啊,分明就是在等她嘛。
「你這丫頭。少給我貧嘴了。」老頭子笑瞇瞇的,顯得很高興。
「媽。」
「爺爺,沈姨。」
杜若和杜衡同時問話,聲音都疊在了一起。
「姐弟倆挺默契的嘛,好了,別站著了,快點進來。」沈良輕笑一聲,忙讓兩人進屋。
「對了,岳暉在他臥室裡呢,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杜衡,你上去找他去吧。」
沈良拉著杜若坐下後,轉頭朝也跟著坐下來的杜衡說道,知道他坐在這裡跟他們也沒什麼話說,乾坐著也無聊。
「好勒,那我先上去了哈。」
杜衡聽席岳暉在家,忙站起來,轉身就上了樓,他由於也常來正嘉院,席家人也疼他,所以在這裡也沒什麼拘束,更不怕招嫌棄。
客廳裡的三人看著杜衡三步並兩步地上了樓以後,都笑了笑,這小子,跟岳暉關係倒挺好的。
「好了,看若丫頭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說話了。」
這時候老頭子也開口說道,起身就要離開的樣子。
「爺爺,我們一起聊聊唄,我們不嫌棄你是糟老頭子的。」
杜若見老頭子要走,趕緊打趣著挽留,一個人要去哪裡啊,坐這裡熱鬧一下嘛。
「若若啊,就讓你爺爺去吧,你是不知道你爺爺這幾天有了個志同道合的老棋友,整天都在外邊,恨不得不著家呢。」
杜若剛說完,沈良就笑著開口說道,聲音裡滿滿的都是揶揄的笑意。
老頭子被兒媳這麼說也不惱,站起身來哼了一聲,一副不屑計較的樣子,「這不正好順了你們的意嘛,一天少見我幾次多好啊,我就樂意找棋友了,跟你們就是樂不起來。」
老頭子一副小孩子的模樣,讓杜若忍俊不禁地撲哧一聲笑出聲了,「爺爺,瞧瞧你說的,想去找棋友就就找嘛,看你高興我們開心都來不及,誰嫌棄你啦?我還等著爺爺以後帶重孫兒出去玩呢。」
杜若的話逗笑了老頭子,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若丫頭疼我,我當然要等著抱重孫兒了,好了,我棋友等我呢,不跟你們耗時間了,走了。」
看著老頭子精神奕奕地提著自己的鳥籠子走了出去,嘴裡還哼著小曲兒,心情非常不錯。
杜若笑著對沈良說道:「爺爺精神看起來真不錯。」
「是啊,老頭子就這點不讓人操心。」沈良也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神情顯得很滿足。
閤家團圓,健康平安,沈良現在的心願也就是不過如此。L

☆、134 蟲兒飛

席岳辰在飛機上的時候,杜若正在和沈良翻字典,絞盡腦汁地想著給孩子起什麼小名兒。
是的,就是小名兒,兩人現在在費勁心思地想著叫什麼才既好聽又有寓意。
這倆人非常明白,孩子的大名兒還輪不到她倆來定,上面還有老頭子和席建安呢。
「哎,不挑了不挑了,這越挑越眼花,這眼前全是字,」沈良受不了地收回盯在字典上的目光,揉了揉眼睛,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頭疼死了,「你也別看了,小心累著了,小名到時候我們再起吧,這麼早起了也沒什麼用,也還不知道孩子性別呢。」
杜若也挑的眼花繚亂的沒個結果,也不怎麼想挑了,剛開始時的熱情早就被磨的消失殆盡了。
聽了沈良的話,順從地點點頭,也放下手裡的字典,如釋負重地吐了一口氣。
到現在為止,誰還都不知道杜若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一直沒去查這個,也沒去問醫生。
要是想知道孩子性別,自然是沒有什麼阻礙,但在這事兒上杜若難得的堅持了一回,說要等席岳辰回來了,跟他一起去。
首長幾乎一次都沒參與過孩子的事兒,杜若怕他心裡有遺憾,所以在這事上爭取了一會,孩子出生以前,總得有一件事要有首長參與吧?他可是孩子爸爸呢。
杜若把這個想法給沈良說了以後,沈良也沒拒絕,點著頭同意,心裡有些感慨,岳辰算是上輩子積福了,若若待他真算至誠至真。她這顆心啊,總算是穩穩當當地落下來了。
小夫妻感情好,多麼喜聞樂見的事兒啊。至於孩子的性別嘛,那個先不知道就不知道。若若有這個心,又不是什麼大事兒,當然得成全,反正生男生女都一樣,只要是她的孫子她就喜歡!
想想也是,自若若懷孕以來,岳辰基本上都沒怎麼回家,一直在d省那邊。甚至一個月都不能回家一次,雖然不知道到底在幹什麼至於這麼忙,但也沒去打聽這個,部隊裡的人要遵守保密條令她也是知道的。
沈良能看的出來,席岳辰對杜若的不一般,就從沒見過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那麼上心過,顯然心裡肯定是有若若的,可這個兒子不比小兒子,從小就是個悶葫蘆,心裡想著什麼從來不會說出來。也從來不會要求別人什麼。
這次若若懷孕,孩子的事兒子一次都沒有能參與,心裡肯定不太好受。這件事有機會的話,就等兒子回來了,再和若若一起去查吧,他一定高興。
現在才六個月,d省那邊再怎麼忙,也不至於三個月一次都不能回來一次吧?
這件事有了沈良的決定,其他人自然也沒什麼意見,本來家裡的事情都是在沈良一手掌握,有個什麼事她做決定就行了。這次的事,其他人也沒表示什麼異議。性別嘛,知道不知道有什麼區別?有些必要的東西全都置兩樣就是。至於名字,也起兩個好了,到時候看情況給取。
所以,孩子性別這件事就這麼擱淺下來了,所有人也不急這個,要是看上什麼孩子的東西了,有分男女的話,都是大手一揮,兩樣都買!頗有財大氣粗的感覺。
大家都不知道,其實這個時候席岳辰已經踏上b市的土地了,正往正嘉院趕來呢。
「對了,媽,孩子的大名爸那邊起好了嗎?」
小名到時候再「隨機應變」,可這大名可不能隨便了,估計公公也在想呢。
「沒有呢,就像咱倆翻來覆去的就是不滿意,他這幾天都在冥思苦想這件事兒呢。」沈良搖著頭聳聳肩。
起名這事可是件技術活啊,以前不知道,現在輪到自己頭上了,才明白其中的酸甜苦辣了,看著這個字好,可一搭配起來,就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總是不滿意,又拋棄這個再繼續想。
杜若好笑地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起名真是太麻煩了,媽,你可別讓我爸把精力都投到這上面來了,真會頭疼的。」
沈良點點頭,「是啊,不過,就你爸那個強脾氣,要是想不出來好名字,我再怎麼勸也沒用,算了,由他去吧,就算再累他大概也是樂在其中。」
杜若對於大家對這孩子簡直詭異的熱切簡直無奈了,說是快樂的折磨、甜蜜的負擔,一點也不為過。
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差不多到吃飯時間了。
「媽,今天我們中午飯吃什麼呀?」杜若現在每到飯點必然是有些餓的感覺,這都被他們給養成習慣了。
「還是清淡點來吧,我早上給他們說過了,你不是說想吃清淡的嗎?」
現在席杜兩家裡,只要有杜若,那全家的伙食都是以杜若的口味作為標準,杜若想吃什麼,好,今天就做什麼。
杜若有些不好意思,摸了下頭,「媽,要不問問爺爺,或者是我爸想吃什麼吧,要不做你想吃的也行啊。」
杜若被這麼像女王一樣的伺候都給弄的有些尷尬了,好像古代的那種封建人家的家主,所有的事都按著自己的喜好來,其他人幾乎都沒了話語權了。
現在自己哪裡有一點當人媳婦的樣子啊,分明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沒事,你爺爺和你爸年紀都這麼大了,讓他們吃重一點的,他們還不樂意呢,我也想吃清淡的,對身體好。」
沈良知道杜若的心思,有些好笑,這丫頭在自己家裡怎麼還這麼客氣。
席岳辰昨天下午從d省離開,先去了s市一趟,今天早上才飛來的b市,到的時候剛好中午。
他到家的時候,飯還沒好,沈良在廚房看著幫忙,而杜若披著件紅色棉披風,正在花園裡吹口琴。
杜若的口琴是沈良教的。本來她想著學個小提琴吉他什麼的,可被沈良很果斷的拒絕了,你挺著這麼大肚子你還折騰這個。祖宗你就快點消停吧。
吉他小提琴被否決,杜若也不怎麼想練鋼琴。她現在可坐不住,那學什麼?
然後沈良就給杜若買了個口琴,讓她乾脆學這個打發時間得了,她會,可以教。
杜若剛見到沈良手裡的口琴時,臉上很明顯地就劃下來了幾道黑線……怎麼感覺有些寒磣呢?這是她的錯覺嗎?
可是當沈良拿來自己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口琴,一臉得意地吹了一曲後,杜若就改變了想法。
乖乖。怎麼又突然覺得還可以了……
沈良吹的非常好,一支曲子很流暢的就從口琴裡流淌了出來,悠揚又溫柔。
杜若還不知道婆婆吹口琴吹的這麼厲害,顯得很是驚奇,追問之下,竟然還真讓她問出了點八卦。
這口琴居然是公公送給婆婆的,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定情信物了吧?
沒想到平常看起來那麼嚴肅威嚴的公公年輕的時候這麼浪漫,怪不得婆婆吹口琴的時候臉上一副幸福的表情。
真好,杜若突然有種羨慕的感覺,什麼時候首長也能給自己送個定情信物就好了。她肯定一輩子都珍藏著。
於是,杜若也就很順其自然地跟沈良學起了口琴,從剛開始的不堪入耳。到現在能順利的吹個簡單的小曲子,進步可謂神速。
有一日,席建安下班回家,看見沈良給杜若教吹口琴時,腳步頓了一下,看著花園裡的兩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上浮出一層溫柔來,眼裡也漾著笑意。
想當年。這口氣還是自己教給她的呢,那一幕幕想起來。彷彿就是昨天發生的事。
好久都沒見她吹口琴了,還以為早就丟了那支口琴呢。沒想到還留著。
唉,時間過得可真快,昨天小良還是若丫頭那個年紀呢。
席岳辰走進家裡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席岳暉一大早就出去了,席建安還沒下班,沈良也在廚房裡忙活著,就杜若一人閒著,不過這時候也忙著吹口琴,昨天剛學的曲子,得練熟練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暖暖的,還沒有風,於是杜若興致頗高地走到花園裡吹著口琴,身上披了沈良給買的披風,也不怕著涼了。
席岳辰推開大門,就聽見花園那邊傳來口琴聲,旋律很悠揚輕緩,席岳辰知道這首曲子,也聽過兩邊,名字好像叫蟲兒飛,由口琴吹出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挺好聽。
走過去一看,卻愣住了,沒想到在花園裡吹著蟲兒飛的人,居然正是他心心唸唸的那個小女人。
只見杜若隨意披散著頭髮,懶洋洋地站在那裡閉著眼睛吹著口琴,嘴角也微微上揚著,顯得心情很不錯,身上紅色的披風在陽光下無比燦爛,讓杜若看起來朝氣蓬勃的,奪人眼球。
此刻懶懶地吹著口琴的杜若,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整個人看起來恬靜又迷人,席岳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花園裡的杜若,腦海裡突然就想起杜若給他發的照片,那照片裡,小女人也是這個樣子,恬靜美好,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一個月不見,他的小女人好像又變漂亮了,還有那肚子,又大了。
席岳辰的心裡軟軟的一片,臉上也浮出一層柔意。
杜若正在專心吹著曲子,突然覺得有道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那感覺強烈的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皺皺秀眉,睜開眼睛,邊吹著口琴看了過去。
這一看,可就看呆了,悠揚動聽的蟲兒飛也戛然而止,呆若木雞地看著席岳辰,臉上一片恍惚,反應遲鈍到讓席岳辰輕笑出聲。
席岳辰的笑聲終於拉回了杜若的神志,嘴邊的口琴光噹一聲掉落在地。
「首長?」L

☆、135 被胎動嚇到的某大校 (為姬雲翦萌主的第二更)

「首長?」
杜若試探著問道,顯然有些不敢相信,席岳辰就這麼突然出現了眼前。
「嗯,我回來了。」席岳辰向杜若走過去,點頭輕聲說道。
當席岳辰走到面前,杜若才相信了眼前景像是真的,再也忍不住,撲進席岳辰懷裡,眼睛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席岳辰看著杜若這麼大肚子,本來就有些驚心,再看杜若這麼不管不顧地就撲向自己,臉上劃過緊張,手迅速伸出來接住了杜若,不讓她的肚子撞到自己。
杜若就那麼抱著席岳辰也不開口,臉緊緊貼在席岳辰的胸膛,微微壓抑地哽咽著,任自己眼淚鼻涕全都抹在席岳辰的衣服上。
席岳辰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抬起手輕輕拍著杜若的肩膀,開口輕輕說道:「別哭了,恩?聽話。」
聲音輕緩柔和,竟像在哄著杜若。
席岳辰一如既往的不喜歡看杜若流眼淚,可是杜若隨著肚子越來越大,這淚腺似乎也越來越發達了,這猛地看見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能不哭個痛快才奇怪。
沈良看著東西都弄的差不多了以後,從廚房走出來想叫杜若過來準備吃飯了。
沒想到剛走到客廳裡,就看見花園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嚇了一跳,再仔細定睛一看,當下也忍不住驚叫出聲——「岳辰?!」
杜若正趴在席岳辰胸膛上哭的正歡呢,沒想到婆婆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當下也是又驚又羞的,忙不迭站直身體,擦起眼淚來。
席岳辰等杜若站直身體後,轉過身看向不遠處一臉詫異的沈良。點點頭叫道:「媽。」
杜若被席岳辰寬闊的身體擋住,沈良也看不到她這副狼狽的樣子,才悄悄鬆了口氣。趕緊擦乾淨眼淚,調整了下心情。才不要讓婆婆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好矯情的說……
「岳辰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沈良很快反應過來,又是高興又是奇怪地問道。
「這段時間部隊裡不太忙,就休假了。」從來沒有說過慌的席岳辰,現在說的是面無表情毫不心虛。
「真的啊?那太好了,這次可以多住幾天嗎?」沈良眼睛一亮,早上還在想著岳辰什麼時候能回家一次呢。
杜若這時候情緒恢復的差不多了,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換了個笑臉,從席岳辰身後走了出來。
「媽。」
沈良一見杜若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哭過了,眼睛都紅了還掩飾什麼呢,還有兒子衣服上的一團濕跡那麼明顯,以為她看不見啊?不過考慮到杜若的薄臉皮,當下也沒點破,只是笑得更歡了。
「剛好中午飯好了,快過來吃飯。」
這時候席建安也下班回家了,看見突然出現的席岳辰也顯得很詫異。
「怎麼回來了?忙完了?」
席岳辰站起身來點頭回答,「嗯。暫時沒事了。」
也就一句話而已,席建安也不再多問,點點頭。「那就好,回家休息兩天也好。」
「是。」席岳辰答得乾脆。
一旁的杜若看著這一幕,突然有些想笑,這父子兩個人談話嚴肅冷靜的簡直就像上下級的對話,哪裡有一點父子間親切隨意的樣子了。
照首長這個冰塊樣子,以後自己萬一生個兒子,他倆對話也會不會像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趕緊搖搖頭,甩掉腦子裡自己勾畫出來的畫面,真是太沒有美感了。
「好了好了。岳辰剛回來你就盤問什麼呢?快讓人吃飯。」沈良給每人盛了一碗飯,出聲說道。有些嗔怪席建安的意思,兒子剛回來就說個沒完。剛下飛機不餓啊。
被沈良這麼一說,席建安也不惱,反而點點頭同意道:「嗯,都快吃吧。」
吃完飯以後,幾個人坐到客廳裡,隨意說著話,不過大部分是沈良在問,席岳辰在答,席建安和杜若在一旁聽著而已。
席建安在這種環境下肯定也不會問席岳辰什麼,他倆更不可能像普通父子那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的聊天,所以只能靜靜聽著。
杜若也就偶爾插兩句,也並不多說,她是存了好多話想跟席岳辰說,但不是能在這裡說的啊,那可是多少個日夜慢慢存起來的「閨房話」。
今天老頭子和席岳暉沒回家吃飯,席岳暉一大早就出去了,老頭子也是一大早就提著鳥籠子找他棋友去了,說中午飯別等他了,自己和棋友隨便找個館子湊合一下就好了,難得老頭子這麼高興,其他人也就沒阻攔,由著他去就是。
沈良問了一會,也就止住了話頭,看杜若一臉開心地也坐在一邊,平時這時候她都要去睡午覺了,可今天還沒動靜,一想想就知道是為了什麼。
再說自己也說了這麼一會兒,也沒其他好說的了,小夫妻好不容易團聚一次,自己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於是,善良體貼的沈良女士很大度地決定,放席岳辰和杜若回房間團聚獨處,「好了,我感覺有些累了,你們也回房休息去吧,岳辰你也剛下飛機,回去睡一會兒吧,晚上再說。」
杜若聽婆婆這麼說,眼睛偷偷看向婆婆的臉,企圖看出點什麼來,她怎麼感覺婆婆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種揶揄感呢?
席岳辰倒是很乾脆地是了一下,順勢站了起來,杜若也沒看出什麼不對來,不由暗笑自己真是太敏感了,也起身站起來向席建安和沈良笑著說了句,那我們先回房了,爸媽也快點去休息吧。
回房後,杜若又不說話了,感覺有千言萬語要跟席岳辰說,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沉默著看著席岳辰。
席岳辰微皺起眉,奇怪道:「怎麼了?」
杜若鼓著臉頰笑著搖頭,還是看著席岳辰。
怎麼一個月不見,這小女人越發像個孩子了。傻呆呆的,席岳辰心裡暗歎一聲。
「好了,睡覺。」席岳辰下著命令。他知道杜若有午睡的習慣。
「那首長睡不睡?」杜若歪著腦袋問道。
席岳辰是沒有午睡習慣的,他長期的生活環境不允許有這樣的習慣。但看見杜若眨巴著亮閃閃的大眼睛,臉上分明就是期待的表情,當下也不由點頭同意。
「嗯,我也睡一會兒。」
耶,杜若很高興,千言萬語她不知道怎麼開口,現在只想依偎著席岳辰睡一覺,好好感受一下身邊這個人。
席岳辰這些日子又何嘗沒有想著懷裡的杜若。現在實實在在地抱著她,才感覺心裡一直空落落的那個地方充實起來。
杜若由於心情好,睡著的很快,不一會兒鼻息就變得悠揚綿長。
席岳辰哪裡睡得著,等杜若睡著了,抬起環在杜若腰上的手,輕輕放到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慢慢摸著,就這麼一塊小小的地方,居然正在孕育著一個生命?
席岳辰就算性子再冷漠。凡事多冷靜,也是第一次當父親,面對心上人懷著自己的骨血。也就是一普通男人,好奇又感動。
寬大的手掌正在杜若的肚皮上輕輕撫摸著,臉上也是一種柔和的沉靜,可是在下一秒,整個人就僵住了,手一動不動地放在杜若肚子上,呆呆地僵直著,臉上的表情還沒從剛才的溫暖中緩過來,帶著詫異。顯得有些奇怪。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居然讓我們向來從容不迫冷靜淡漠的席大校。變得這麼……措手不及,甚至是是有些驚駭呢。
「若若。若若,你起來一下。」
杜若剛睡著不久,正舒服呢,就被席岳辰輕輕搖醒了,迷迷糊糊地聽見席岳辰喊著自己名字,聲音裡居然帶著她從來沒聽過的急促無措。
一下子也就驚醒了,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了?」杜若也有些緊張,看著席岳辰問道。
席岳辰臉上表情還有些怪異,但大致能看出來是緊張佔多,有些僵硬的感覺,杜若什麼時候見過席岳辰這副表情,當下以為真發生了什麼事,就連席岳辰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都沒感覺到。
「剛才,你肚子好像在動?」
看杜若也沒什麼事的樣子,手底下的肚子也是好好的,席岳辰不禁懷疑起剛才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可那觸感那麼明顯,他怎麼可能會感覺錯,當下語氣頗為猶豫,還有些迷茫。
聽到這裡,杜若怎麼會不明白,偉大的席大校變成這副愣頭青的模樣,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事,忍不住撲哧地笑了起來,忍也忍不住。
沒錯,讓偉大冷漠的席大校這麼大驚失色的,就是胎動。
太可愛了,沒想到首長也有這樣時候,居然被胎動嚇著了,噗,怎麼想怎麼搞笑,杜若顧忌著肚子不敢笑得太過分,忍得辛苦,眼淚都出來了。
席岳辰這時候也明白了,剛才自己的行為貌似很可笑?迅速冷靜下來,冷眼看著幾乎笑抽的杜若,就這麼好笑?
淚眼朦朧地看了眼已經平靜下來的席岳辰,杜若拚命忍著笑意,不斷深呼吸著,不能再笑了,否則首長會傷自尊的。
杜若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可是看了眼席岳辰的那張臉,又忍不住了,哎喲哎喲地笑著,為了避免再次噴笑的情況,杜若乾脆把臉埋進席岳辰的胸膛。
「首長啊,那個是……是胎動!」杜若平靜下來以後,喘息著說道,聲音裡還是充滿了笑意。
胎動?就是肚子裡的孩子在動?席岳辰眉毛不由一挑,臉色也有些驚奇,也不再理會杜若的笑。
胎動……席岳辰的手忍不住繼續移動起來,似乎是在摸索著什麼。
杜若感覺到席岳辰的手掌,伸手附上那個寬大的手掌,帶動著它移動。
「來,你再摸摸,寶寶會跟爸爸打招呼的。」L

☆、136 生命的躍動

杜若拉著席岳辰的手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滑動著,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
席岳辰任杜若拉著自己的手,臉上還是很平靜,可是緊張而又微微期待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寶寶,快點動一下,跟你爸爸打個招呼。」杜若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翹起著。
爸爸……這兩個字像是一塊石頭,掉落在了席岳辰原本靜謐的心湖中,引起一圈圈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席岳辰覺得心情很複雜,複雜到他不知道怎麼用言語來表達,有好奇,有感動,有期待……心神徹底被爸爸這個詞給擾亂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襲上席岳辰所有的感官,手下摸的更仔細了。
可能是杜若的話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肚子裡的寶寶真的感覺到了他的爸爸正在感受著他,安靜下來的肚子居然真的再次有了動靜。
「唉,動了動了,」杜若輕聲驚呼道,手拉著席岳辰的手掌往有動靜的那個地方挪去,「在這裡,首長,你再等等,他就動了。」
杜若話剛說完,被席岳辰的手覆蓋的那個地方果然又鼓起了一個小包,輕輕劃過一個弧度,很快又下去了。
這次感受的更真切,就在席岳辰的手掌裡,那個小東西隔著杜若的肚子,調皮地試探著,觸感那麼真實,感覺那麼強烈。
席岳辰的手掌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復又附上了杜若的那塊肚皮,靜靜等著再次的胎動。
「剛才可能是寶寶的手,也可能是寶寶的腳哦,他在翻身呢,大概無聊了吧。」
杜若的手指輕輕點著席岳辰的指節。笑著說道。
「他能翻身了?」席岳辰很是吃驚,這麼小的小東西,居然會自己翻身?
「是啊。現在他自己能活動了呢,胎動就是他在肚子裡活動。小傢伙肯定很想出來。」杜若聲音很小,但聽起來很愉悅,甚至有點慈愛的感覺。
「肚子這麼大,辛苦嗎?」席岳辰手掌依舊停留在那個地方,有些心疼,這麼柔弱的女人,現在卻在肚子裡給他孕育著一個生命,不知道有多辛苦。
「沒有。不辛苦,我一點都不辛苦,」杜若聽出席岳辰聲音裡的疼惜,心裡柔軟的不得了,「我特別高興我能給首長生兒育女,我喜歡。」
我心甘情願為你受這樣的累,況且,這也是我的孩子,我疼愛都來不及,怎麼會覺得辛苦?我只要的。是你對我的心。
席岳辰知道杜若說的是實話,感動之餘,感覺心裡暖暖的。不由再次慶幸,這麼好的女人,是我席岳辰的妻子。
肚子裡的寶寶又動了一下,就在席岳辰的手掌底下,好像就是專門跟爸爸打招呼一般。
「寶寶知道爸爸在外面,你看都專門往你那邊活動呢。」杜若感覺到了肚子的動靜大多集中在席岳辰的手掌處,未免有些吃驚,該不會寶寶真的在向爸爸打招呼吧?
看看,她杜若的孩子就是聰明。還這麼小就知道跟爸爸打招呼了。
「肚子經常這麼動嗎?」正在杜若沾沾自喜的時候,席岳辰突然開口問道。
「有時候會。有時候也悄悄的沒動靜,」杜若轉過頭來看著席岳辰。眼裡閃著柔意,「第一次胎動是你上個月剛走了以後。」
說到這裡,杜若好像想起了什麼,忍不住笑了一聲,「第一次我也嚇了一跳呢。」
杜若第一次胎動的時候,她正躺在窗子邊的搖椅上悠閒地曬著太陽,好不愜意,可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胎動了。
杜若感覺到肚子好像動了動,有些奇怪,沒太在意,以為是錯覺,沒想到又動了一下,這下可比剛才的明顯多了,杜若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心裡猛地一跳,有些害怕,肚子怎麼會動起來?搖了搖唇,仔細盯著肚子,希望剛才都是幻覺。
然後,杜若就看見肚子突然隆起了一個小包,滑動著消失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邊往肚皮上劃了一道。
這可嚇壞了杜若,身體僵直著一動也不敢動,眼睛緊盯著肚皮,失聲喊道:「媽!媽你快來!」
杜若尖利顫抖的聲音也把沈良嚇得不輕,以為出了什麼事,飛奔過來一看,只看見杜若躺在搖椅上一動不動的,看起來也沒出什麼事,但杜若臉色蒼白的嚇人。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沈良不敢大意,急切地問道,眼睛還不停掃視著杜若的身體。
「肚子,肚子動了!」杜若生怕出什麼事,聲音都是顫抖的。
「肚子動了?」沈良轉頭問道。
「嗯,剛才它動了好幾下……不會出什麼事吧?」杜若甚至都做好了住院的心理準備,可沒想到沈良卻撲哧地笑了起來。
沈良實在忍俊不禁,「傻孩子,那是胎動!我跟你說過的,瞧你嚇得。」
「胎動?」杜若還是不敢動。
「是啊,到了一定時候,就會胎動的,這是好事兒,說明你肚子裡的寶寶正在健康成長呢,」沈良坐到杜若身邊,拍拍杜若的手,「來,放鬆點,別那麼緊張。」
胎動……婆婆好像是有跟自己說過,這就是傳說中的胎動?
「這,是正常的?沒事?」杜若還是不太放心,這突如其來的胎動,實在讓她措手不及。
「沒事沒事的,我保證,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沈良有些好笑,第一次當媽媽就是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還草木皆兵的。
確定了肚子沒事後,杜若也並沒有馬上放鬆下來,身體依舊有些緊繃,目光都不敢再放在肚子上,就怕又看見隆起小包,看起來真的是心驚肉跳。
沈良理解杜若緊張的情緒。拍著她的手說著話,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放鬆點。
胎動嘛。剛開始的時候誰都不習慣,等過兩天。習慣了就好了。
杜若聽過懷孕後期會有胎動這事兒,但事發突然,來不及給她反應的時間,腦子裡哪裡能想得到這是在胎動,還以為肚子出了什麼事兒呢。
對於杜若的胎動,沈良當然是第一時間就把消息散發了出去,那高興勁兒,就好像杜若已經生了一樣。
胎動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關注。眼睛總是盯在杜若肚子上,企圖能看出個什麼來,無比熱情,杜若被他們搞得有些受不了,那麼盯著肚子,我多尷尬啊,也不怕嚇著我孩子。
席岳暉對於胎動這件事也是十二萬分的好奇,杜若實在忍受不了那殷切的眼神,不耐煩地叫著他,來來。摸摸就是了,整天盯得她滲的慌,讓你零距離接觸一下什麼叫胎動。
經過幾天的適應。杜若對於胎動,已經從剛開始的膽戰心驚,變成了此刻的從容自若,也看不出來一點緊張了,雙手整天撫在肚子上,顯得對胎動也是相當高興。
「我摸?」席岳暉吃驚道,顯得有些遲疑。
「啊,就是讓你摸啊,你不是很好奇嗎?讓你摸一回。」杜若倒顯得很無所謂。她覺得這個實在沒有什麼好避諱的,席岳暉除了是她的小叔。還是發小呢,摸一下肚子也沒什麼。
席岳暉猶豫著。要是杜若單單是他發小,他當然不會推辭,可是杜若除了是他發小,還是嫂子呢,這個關係,讓他還真隨意不了。
「愛摸不摸,猶猶豫豫的,以後你也別老盯我肚子了,等我寶寶生下來吧。」杜若說完作勢就要離開。
「哎哎,等等,我摸一下,就一下。」
席岳暉也實在好奇,天天聽她們說在胎動,也不知道是個怎麼回事兒,當下也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地把手掌放到杜若肚子上,臉上表情也顯得緊張又期待。
「來,寶寶,看你叔叔在跟你打招呼呢,快點揮揮小拳頭。」杜若看席岳暉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好笑,出聲鼓勵著寶寶動一下,讓席岳暉這個做叔叔的提前感受一下這個小生命。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肚子都沒有動靜,席岳暉不由失望起來,一副頗受打擊的樣子,「他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叔叔啊,你看連屁都不給我放一個。」
杜若翻翻白眼,一臉鄙視地哼哼道:「這麼小怎麼會放屁?敢情你在娘胎裡是放著屁長大的啊?」說到這裡,杜若猛地止住了話,這話可不能繼續說了,一說得把婆婆給拉進來了。
席岳暉倒是笑嘻嘻地說道:「是啊是啊,說不定我小時候就是天賦異稟呢,可是,他為什麼沒動靜啊?」
「胎動又不是連續不斷的動,偶爾就動一下而已,看來你是沒有福氣感受我孩子的生命的躍動了,嘖嘖,啥人品啊。」
杜若一臉的感慨,末了還裝模作樣地長歎一聲,好像多惋惜似的。
席岳暉又等了一下,杜若肚子還是風平浪靜的,一點都沒動靜,又失望又鬱悶,收回手掌,恨恨道:「好啊臭小子,居然敢挑釁你叔叔,看你出來了我怎麼收拾你。」
「喲,這就開始樹立起你當叔叔的威嚴了?到時候我看你敢碰我孩子一下,」杜若斜著眼不屑道,有本事你就收拾,看婆婆不削死你,「你怎麼就知道是兒子?」
席岳暉聽了杜若的話還真心虛了一下,照現在這情況,他這個叔叔的威嚴只能在精神方面樹立了,家裡的金貴孫子,他哪裡有本事收拾,突然好悲哀的感覺……
「我就覺得是兒子,我的直覺,你到時候就看著吧。」席岳暉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一胎就是個男孩,說得信誓旦旦的。
杜若無聊地瞪了眼席岳暉,不再理會他,謬論。
那天席岳暉沒能感覺到自己侄子的胎動,還長吁短歎的喊著命苦,孩子還沒出來就開始嫌棄他這個叔叔了。
不過沒過幾天,杜若還是幫忙了了他這一心願,小侄子的生命的躍動,他終於感受到了,歡天喜地的好不興奮。L

☆、137 席大校的孩子是小東西

老頭子回來後,看見孫子居然回來了,驚訝之外,顯得特別高興,直說家就該如此,閤家團圓熱熱鬧鬧的。
杜若中午由於胎動的事沒能按時睡覺,所以她起床下樓時時間也不早了。
她就算下樓了也沒什麼事可做,就是轉過來轉過去的瞎溜躂,在這裡看一眼,去那邊翻一翻的。
其實杜若是想跟席岳辰膩歪在一起的,可是先不說就席岳辰那個脾氣,怎麼也不是和杜若粘在一起,甜甜蜜蜜的人,再說,這又不是景悅名都那邊,在大家面前她不敢也不會做出什麼唐突的動作來。
不過,不管怎麼樣,席岳辰就在自己眼前這件事,還是叫杜若欣喜不已,光這麼靜靜看著,就覺得心裡甜得發膩。
晚上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過晚飯後,沒過多長時間也就散了,家裡人什麼時候不能說話,現在這難得的團聚時間當然要留給闊別重逢的小夫妻了,若若也不容易,岳辰這次離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讓他們多處一會兒。
大家非常難得地默契了一回,一到九點多,就一個個的喊著累了,要回房休息,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老頭子也善解人意,對這事兒特別通透,都沒人去給他說明,就第一個喊著太累了,溜躂了一天了,要回房休息了。
等所有人都走光後,杜若瞪大了眼睛有些呆愣的樣子,轉頭去看席岳辰,剛好他也看了過來,對視了一下,忍不住噗嗤地笑了起來。
這群人,這算是在給他倆空間嗎?尷尬之餘。杜若覺得有些搞笑。
「我們也回房睡覺吧。」席岳辰冷眼掃了下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客廳,聰明如他,他怎麼會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只覺得無奈。
睡什麼睡啊,她才睡醒了多久了。又不是豬,這麼睡哪裡能睡得著。
一邊默默腹誹著,一邊跟著席岳辰慢慢走上樓去。
席岳辰看了下身邊的杜若,挺著這麼大的肚子走路小心翼翼的,讓他看著心突然揪著難受起來,也有些驚心,總覺得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太不安全了。不會摔到吧?
這麼一想,席岳辰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放心,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扶住杜若早就變了形的腰肢,微微施了些力,想著讓杜若輕鬆些。
杜若突然被扶住,詫異地看了過來,席岳辰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見杜若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忍不住咳了一下。
「上樓梯小心些。」
杜若再也忍不住,嘴角翹得彎彎的。連眼睛都彎了起來,無聲地笑著,感覺幸福得心裡全是粉色泡泡了。
席岳辰被這麼一動不動地盯著感到不自然。錯開杜若的視線,「仔細看腳下。」
杜若見好就收,收回目光看著腳下,順著席岳辰的力道走了起來。
真是鐵樹開花了,席岳辰這個冰塊也融化了,她杜若上上輩子該是多功德圓滿啊,席岳辰這樣一個冷漠鐵血的人,在自己面前一步步軟化至此。
杜若心裡暗自感慨著,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甜蜜的。感覺心臟都有些顫動,這樣的席岳辰簡直能溺死人。
回了房間。杜若睡前是一定要洗澡的,為了照顧她現在的狀況。沈良還讓人給杜若臥室裡的衛生間裡弄了全套的防滑措施,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意外,各種應對措施沈良早就弄齊全了。
杜若心裡暗暗慶幸,幸虧有給婆婆自己信用卡的副卡,給自己花錢的時候,都是堅決讓花自己的錢,再不同意至少也得有一半從自己這裡出,否則她怎麼好意思用這些東西?
沈良明白杜若的心思,無奈過後,也不鬱悶,自己的錢現在不給她花,以後還不得給孫子花啊?這有什麼區別?無奈杜若堅持,沈良也理解,隧順了杜若的意,平常也刷杜若給的卡。
席岳辰早就看出了浴室乃至整個家的細節處的改變,知道是因為現在大著肚子的小女人,也沒有不滿,反而覺得這樣倒好,算是有些安全保障,不然就憑著小女人小孩子似的腦袋,連照顧自己都讓人不放心,現在還照顧著肚子裡的小東西。
「還有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那不就是說小女人的肚子還會繼續變大?席岳辰覺得杜若的肚子現在就已經撐到了極致,再大……席岳辰感覺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
「嗯,是啊,還有三個月寶寶就要出生了。」杜若倒是沒有席岳辰的顧忌,應該是說根本就沒想過這種事,現在肚子再大,她都感覺是一件非常自然而然的事,肚子越大,說明寶寶身體越健康呢。
喜滋滋的杜若,想到的只有肚子大孩子身體好的事,就沒想想,要是腹中胎兒過大,到時候她怎麼生產這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沈良和章華清有意無意地都避開了,沒跟杜若提過,到時候再說吧,杜若從小就沒怎麼受過苦,生孩子的痛苦可不是用語言能描述出來的,怕給杜若壓力,所以誰也沒有提及。
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不行了剖腹產也行。
席岳辰其實也很想問問小東西長這麼大,到時候要怎麼生,但看杜若一臉的幸福期待,心裡動了一下,也沒再問出口。
「對了首長,明天咱們去查孩子性別吧?」
杜若突然想起這件事來,一臉興奮地朝席岳辰說道,她今天早上還以為這件事要拖延很久呢。
「還不知道小東西的性別?」席岳辰有些吃驚,怎麼還沒查?
…………杜若沉默下來。
小東西小東西小東西……
此刻杜若的腦子裡不斷盤旋著這三個字,她怎麼也沒想到,席岳辰居然用這麼三個字來形容自己的孩子,她實在感覺有些接受不良。
席岳辰等了一會還不見杜若回答,不由抬眼看向杜若,沒想到就對上了那對素來潤澤光亮的大眼睛,此刻充滿了不滿的怨懟。
沉默了一下,席岳辰馬上就判斷出了杜若這副樣子的原因出在了哪裡,怎麼這副表情,難道肚子裡的小東西不是小東西嗎?
席岳辰覺得自己叫的沒錯,但怎麼也不會跟她爭執這個問題的。
「咳,就是孩子。」
杜若心裡還是有些生氣,什麼叫小東西?這是什麼叫法?哪裡有爸爸這麼叫自己孩子的?
席岳辰看著杜若哼了一聲,理也不理自己,起身就走進了衛生間,把門關的嚴嚴實實的。
知道小女人這是生氣了,席岳辰眼裡浮出一層無奈來,怎麼就發脾氣了?那麼小的可不就是小東西嗎?
到現在為止,席大校還沒有自省的意識,不然叫什麼?寶貝?寶寶?這些稱呼,相信打死席岳辰他都叫不出來。
而在往後的日子裡,不管杜若怎麼抗議發脾氣,席大校一如既往地把小東西這個稱呼叫了整整三年,氣得杜若肺疼,卻也無可奈何,最後乾脆冷眼相待,聽之任之,反正是你孩子。
當然,這就是很久以後的事兒了,當下杜若還接受不了呢。
席岳辰看著杜若一臉不高興地走進衛生間,不一會兒就響起淅瀝的水聲,知道杜若開始洗澡了。
有些擔心,小女人穿著衣服那肚子都那麼顯眼了,小東西份量也肯定不輕,再說這時候肯定還在氣頭上呢,萬一一個大意摔著了自己怎麼辦?
想到這裡席岳辰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向了衛生間,那小女人就跟個小孩子似的,怎麼叫人放心?
席岳辰自己沒發現,現在的他哪裡有一點往日的幹練冷靜,簡直要化身居家好男人了,事事小心,還得要自己看著。
杜若正在往頭髮上抹洗髮水呢,突然聽見門開了,心裡一驚,轉身看了過去,卻看見席岳辰衣冠楚楚地走了進來。
直到和席岳辰對視上,杜若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是赤身*!
「你,你進來幹嘛!」
杜若一聲驚叫,趕忙轉過身,不讓席岳辰看到自己現在的身體。
杜若雖然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實在喜歡不起來現在的這副身材,全都變形了!腿也粗了,腰也沒有了,原本平坦的小腹,現在就跟塞了一個巨無霸的氣球似的,別說美感了,簡直慘不忍睹!
自己這個樣子怎麼願意讓席岳辰看到,有些慌亂。
席岳辰皺了下眉頭,果然還是很莽撞,也不怕摔倒了自己。
至於杜若現在的身體,席岳辰在進門的一瞬間就看了個一乾二淨,不可否認,心裡有些激動,甚至覺得血液流的速度快了起來,身體也有些發熱的感覺。
自然知道自己這是起反應了,可一想到杜若現在的身體,硬是將這股來勢洶洶的欲、望給壓了下去。
杜若自認為很難看的身體,在席岳辰眼裡卻是帶了無盡的誘惑。
由於懷孕的原因,杜若比起以前豐腴了不少,更加豐滿了,要是手觸碰上去,感覺一定絕好,甚至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都是帶著迷人的弧度,一種聖潔的美感。
杜若身上清雅混著溫婉的氣質,讓席岳辰心動不已,腳下不停地走了過去。L

☆、138 某人的甜言蜜語

杜若聽見席岳辰走過來的腳步聲,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馬上就洗好了。」
杜若態度不由軟化下來,只希望他能停住腳步走出去,自己這個樣子實在不想讓他看見。
席岳辰不理會杜若的哀求,兩步就跨到了杜若身後,這時候花灑還沒打開,所以也不用擔心衣服會被淋濕。
以杜若懷孕以來,她洗澡一般都是淋浴,尤其是肚子大了以後,就沒進過浴盆裡。
席岳辰進來的時候杜若正準備洗頭,抹洗髮水的時候關了水。
所以這個時候杜若是比較尷尬的,頭上還頂著一頭泡沫,手上也是,身上未著寸縷,也沒個水流來阻擋一下席岳辰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怎麼就沒反鎖呢!杜若在心裡叫苦不迭,在自己房間的衛生間洗澡,哪裡有反鎖的意識啊。
「首長,你先出去好不好?我馬上就好了。」
杜若以為席岳辰是想洗澡,等自己等不及了才進來的,還在掙扎著勸說。
席岳辰當杜若是在害羞,有些無奈,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害羞?哪裡想得到杜若這是自卑了。
「沒事,一起洗吧。」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席岳辰做了這麼一個破天荒的決定,將杜若雷得可謂是七葷八素,這又是發什麼神經呢?
冷酷的時候就跟一座冰山似的,能把人凍死,腦袋好像也是榆木做成的疙瘩,任你怎麼期待,都別想他能做出什麼浪漫事兒來,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從下午就開始不正常了。上樓扶她,說話嗆她,現在居然又要洗「鴛鴦浴」了。
杜若忽然間有種席岳辰沒吃藥的感覺。
「不了不了。首長我一個人洗吧,兩個人不習慣。」杜若都快要哭了。這人不會是在報復剛才自己給他發脾氣吧?
不會吧?就那麼點事兒,他也能記住報復?她的首長了不是這樣小肚雞腸的人啊。
「剛才是我錯了,我不該生氣,首長想叫孩子就叫什麼,我不該置喙。」杜若現在哪裡管什麼小東西不小東西的,先把這尊神請出去了再說。
「洗澡,不然等會要著涼了。」
席岳辰理都不理杜若的懺悔,皺著眉說道。就這麼光著身子也不怕凍著了。
聽見身後悉悉簌簌的脫衣服的聲音,杜若渾身僵硬了,我去,這廝還真想和她來個「鴛鴦浴」啊?
這事就算放到以前,杜若都不見得能放的開,更別說現在這副身材了,肚子這麼大,連她自己平時都不去看光溜溜的肚皮,實在是既滑稽又不好看,活像個吹開了的的肉色氣球。
首長要是見了自己這副模樣。該不會被打擊的什麼「興趣」都不剩吧?
現在光著身子可不比穿了衣服的,穿了衣服起碼還有點掩飾美化的作用,現在光溜溜的都一覽無餘了。
「不行不行!你出去。我要一個人洗!」
席岳辰不知道杜若反應這麼激烈是為了什麼,經歷過無數次親密接觸的夫妻間,還要避諱這個嗎?
當然是不理會杜若的抗議,席大校向來遵守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生信條,很快就脫光了衣服。
「過來,沖頭髮。」
同樣也是赤身*的席岳辰看著杜若還一頭的泡沫,出聲叫道,準備自己給她沖頭髮。
杜若這時候再怎麼愚鈍,也能明白席岳辰這是鐵了心的要跟她一起洗了。聽見他的聲音,也不想理會。
這一轉身過去。首長看見這麼大的肚子,自己可算是什麼形象都沒了……
杜若欲哭無淚地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怎麼看怎麼不美觀,更加沒有勇氣轉身面對席岳辰了。
席岳辰這時候也看出來了杜若的不對勁,但還是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一直背對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浴室裡的溫度就算這麼裸著身子站一天,也絕對不會凍著的,溫度一直調的很高,但是席岳辰就是不放心,同樣也對杜若畏畏縮縮的逃避有些奇怪,他怎麼又惹著她了?
「過來,別傻站著。」
席岳辰知道不能等著杜若自己主動了,否則照這個樣子,絕對還能耗許多時間。
乾脆伸出手握住杜若依舊單薄的肩膀,微微施力將杜若的身體轉了過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杜若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乾脆低著頭任席岳辰將她身體轉了過去,心裡忐忑不安。
滾蛋席岳辰你要是敢嫌棄我,我……我就一輩子不理你了!
杜若怎麼會知道,在自己眼裡不美觀的大肚子,在席岳辰眼裡卻是別樣的有趣。
可能本來身子就瘦高單薄,現在肚子就算六個月了,也不顯一點臃腫,那肚子倒顯得玲瓏有致的很小巧。
反正現在在席岳辰眼裡,杜若無論是什麼樣子,都是千般好萬般美。
咳,席岳辰從杜若的那雙如玉般細膩光滑的高挺弧度上挪開目光,有些不自然。
那處……怎麼感覺好像又變大了?
虛咳一聲,席岳辰才張口說道:「怎麼還是這麼磨蹭,頭髮洗了嗎?」
席岳辰也就是隨便一說,就是擔心杜若這麼磨蹭會受涼,哪裡想得到這句話落在杜若心裡,卻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杜若有些委屈,也有傷心,心中瀰漫著早就知道如此的失望,頭也不抬了,任席岳辰給自己揉搓著頭髮。
果然是嫌棄了,那你非進來幹嘛?嫌棄什麼嫌棄,你有什麼好嫌棄的,我這不都是為你才變成這樣子的嗎?嫌難看了你出去就是!
「我自己洗,你出去吧。」杜若聲音悶悶的,聽的出來有一股失落。
這又是怎麼了?席岳辰一頭霧水,實在搞不明白小女人這是在鬧什麼彆扭。
沒理會杜若的催趕。打開花灑先自己試了下溫度,「頭伸過來,眼睛閉上。」
杜若不甘不願地將頭微微附下。手撐到席岳辰健壯的腰上,搖著嘴唇閉上了眼睛。
杜若這半年來沒剪過頭髮。現在已經很長了,這麼直直地垂下來,就像一道黑色瀑布一樣,她髮質很好,滑過指尖又軟又順,手感極其好。
怕杜若這麼彎著腰不舒服,席岳辰手底下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杜若頭上的泡沫沖乾淨了。
杜若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洗完頭後,席岳辰居然有繼續下去的意思,當下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席岳辰伸手去拿沐浴露,聽杜若詫異的詢問,非常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洗澡。」
杜若當然知道他副這架勢是要洗澡,可是,他這是要給自己洗?!
腳下不由後退了一步,手撐在席岳辰胸膛上,阻止他的進一步靠近。
席岳辰看到杜若帶著防備的眼神時,終於忍不住了。當下臉也沉了下來。
這時候也看出杜若臉上的不願意了,再回想起剛才杜若的一系列反應,總算明白了。杜若這不是在鬧彆扭,而是在抗拒。
小女人這是在抗拒自己?這個結論讓席岳辰渾身不舒服起來,想不通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子了,但是杜若不想與他親密的態度,將他的心神攪得亂七八糟的。
「怎麼了?恩?」
深深吸了一口氣,席岳辰才冷靜地問道,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並不是永遠都能心平靜氣的,至少現在。他情緒波動不小,還得理智的壓制的。
去他的理智。要不杜若現在大著肚子,席岳辰一定不能這麼平靜了。
杜若聽席岳辰這麼問。自然也能聽出來那聲音裡的克制,克制什麼?就這麼不想看自己身體?
一氣之下,什麼理智也沒了,「我就是叫你出去,出去!不想看我這副樣子,我又沒勉強你!」
杜若吼完後,胸膛起伏著,紅著眼睛緊緊盯著席岳辰,手還不忘捶了兩下席岳辰的胸膛。
……席岳辰沉默,也不知道是被杜若突然的爆發給驚的,還是被她的話給弄的,不過眼裡的不愉倒是消失了。
突然想笑,事實上,席岳辰也確實笑了出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杜若承認席岳辰這個冰塊笑起來還是相當驚艷的,但此情此景,她哪裡有心情去欣賞那難得一見的笑臉,反而氣得更厲害了。
「還笑?你給我出去,我不要見到你!」杜若氣呼呼地說完,又轉過身體背對著席岳辰,嫌棄完了還嘲笑嗎?
杜若感覺委屈極了。
席岳辰知道小女人這次真的是急了,收了笑容,再次伸手將杜若的身體扳正。
杜若掙扎不過,身體硬是給弄得正對席岳辰了,臉卻轉到一邊,就是不看席岳辰。
無奈,席岳辰又伸手扳正杜若的臉頰,目不轉睛都盯著杜若憤憤不平的眼睛,又笑了聲,「傻瓜。」
席岳辰這時候終於弄明白了杜若這麼反常的原因是什麼,好笑之餘,也有些哭笑不得的無奈,這小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整天亂七八糟地想。
他怎麼會嫌棄她?尤其是現在變得更加光彩奪目了,看都看不夠,只怕不夠時間好好守著她。
你才傻瓜!你全家都……杜若怨念到了這裡,理智地止住了。
「我沒嫌棄,一點都不難看。」席岳辰好心情地撫慰道,頗有種在給炸毛的貓順毛的樣子。
杜若聽到這裡,不由看了眼席岳辰,但還是不相信,也不說話,就是扭頭不再看席岳辰。
「笨蛋,肚子一點都不難看,我喜歡極了。」
噗……頭暈目眩……
杜若這次真的被嚇到了,什麼失望不愉快這時候都丟到一邊了,天,席岳辰在說甜言蜜語?!L

☆、139 整個人都不對了

世界一瞬間就玄幻了,席岳辰的嘴裡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喜歡……極了……
杜若覺得自己心臟砰砰跳的厲害,這種突如其來的甜言蜜語,她這個凡夫俗子實在接受不良。
席岳辰說這話的時候,也著實是處於頭腦發熱的時候,看見杜若一副失落甚至自卑的樣子,這話就順口出來了,都沒經過大腦一下,現在也有些愣住了。
不過看見杜若現在一副見了鬼似的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表情讓席岳辰有些尷尬,抬手掩住嘴角虛咳了一下。
「好好站,洗澡。」說著就把沐浴露往杜若肩膀上抹去。
被冰涼的沐浴露一刺激,杜若猛地一顫,縮了縮身體,也從剛才滔天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了。
席岳辰見杜若那麼一顫,以為真凍著了,又把花灑打開,把杜若拉到水流下,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驅逐寒意。
卻是什麼話也不說了,依舊面無表情的,不過手下動作倒是細緻小心的很,仔細看去,其實可以從席岳辰冷峻的面容中看出一點不自然來的。
或許,我們可以理解成席大校這是羞赧了?
杜若這時候也顧不得席岳辰正在對自己上下其手的事了,還沉浸在席岳辰剛才的話裡,心裡腦子裡一片恍惚。
吃驚之餘,不斷有股甜蜜從心底深處滲出來,讓杜若都有點要歡呼雀躍的衝動。
席岳辰居然說喜歡,還是喜歡極了!
什麼時候想過從他嘴裡能聽到這種類似表白的話啊,雖然不懷疑席岳辰對自己的心意,但要能親耳聽見,那效果肯定不一樣嘛。
也顧不得此刻和席岳辰坦誠相待的狀況。任席岳辰給自己洗著澡,杜若一雙大眼緊緊盯著席岳辰的臉,嘴角翹得高高的。
這就是說。首長不僅不嫌棄自己現在這樣的身材,還喜歡咯?
激動和感動兩種情緒混在一起。不斷在杜若的身體裡衝撞著,杜若覺得現在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來抒發一下此刻的心情。
也不管席岳辰正在給自己洗澡,伸出手捧住他的臉龐,微踮起腳抬頭就吻住了席岳辰的嘴唇。
一瞬間,浴室裡只剩下水流的聲音,杜若這一動作直接讓自己淋在水裡,急促的水流不斷拍打著臉頰。不得不閉上了眼睛,濃密捲曲的睫毛在水流的沖刷下,激烈地顫動著。
席岳辰今天格外不同尋常些,就像杜若想的,都有點沒吃藥的感覺了。
從下午就開始不正常了,一點都沒有素日裡的淡漠冷靜,一系列舉動更是與素日裡的作風大相逕庭,鴛鴦浴之後,被如若氣得差點就大失陣腳,然後脫口而出的表白。到現在,被杜若的動作直接給弄得愣怔了,呆呆的任杜若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嘴唇。那柔軟的觸感和著溫熱的水流,竟讓人如此心悸。
杜若有些不滿席岳辰的反應,微微用力咬了下席岳辰的嘴唇。
我都這麼主動的投桃報李了,你像根木頭似的叫我情何以堪。
被杜若的牙齒一咬,席岳辰總算是回神了,隨即抬手捧住杜若的頭就反吻了過去,一下子就掌握了主導權,舌頭也在杜若的口腔裡橫掠掃蕩著。
杜若被吻得呼吸不暢,本來在水流的沖刷下呼吸就困難。這時候自然就撐不住了,手捶了幾下席岳辰的胸膛。示意他停下動作。
席岳辰將杜若拉到一邊,雙目有些赤紅。目光也是充滿了侵略性,滾燙的氣息噴在杜若臉上,弄的她面紅耳赤的。
也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羞的,或者是……情動?
「可以嗎?」席岳辰再也忍不住,輕聲問道。
杜若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下身處挺立著的堅硬火熱的東西,她還是能感覺到的。
「輕一點,是可以的。」杜若突然羞赧起來,低著頭也不敢再看一眼席岳辰,低聲說著。怎麼像在引誘首長啊?
感覺到席岳辰的隱忍克制,杜若點頭答應著,她查過資料,說這時候可以適當進行房事的,只要動作輕,她不想讓席岳辰忍著,讓他難受。
再說……這麼長時間了,她其實也是想席岳辰的,這麼一弄,感覺也上來了,更是不想拒絕。
席岳辰聽見杜若這麼說,眼神更暗了,眼睛裡洶湧的波濤幾乎要將杜若捲了進去。
手下動作也快了起來,迅速而溫柔地給杜若洗著,竟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這時候單純的動作也變了味道,杜若只覺得席岳辰那雙略顯粗糙的寬大手掌像是帶了兩把火,滑到哪裡,她那處的肌膚就像是被燒著了一樣,滾燙滾燙的。
本來就有些情動的杜若,被席岳辰這麼「上下其手」著,自然是更加難受了,懷孕的身體變得比往日更加敏感。
受不了地嬌喘一聲,軟軟地趴在席岳辰胸膛上,藉著他的身體站立著,杜若四肢百骸都被那種熟悉的奇異感侵襲著,渾身也無力起來。
兩人很快就從浴室裡出來了,杜若被席岳辰橫抱著走到床邊,輕輕地放到柔軟的床上,隨即他也順勢躺到了床上。
「慢點,小心孩子。」杜若抓住席岳辰的手說道。
即使情動,杜若還記著肚子裡的孩子,認真叮囑著。
「嗯,我會小心的。」席岳辰又怎麼會這麼沒分寸,自然會小心翼翼的。
不一會兒,杜若很快就淪陷在席岳辰霸道又不失溫柔的攻勢裡,理智全無。
夜色的籠罩下,外面很空曠靜謐,靜悄悄的,一切都像是睡著了,可是,溫暖的屋子裡。卻是一室盎然春意。
夜晚,才拉開帷幕而已。
第二天醒來的兩人自然都是神清氣爽心滿意足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席岳辰照例醒來的很早。看著懷裡乖乖貓著的杜若,翹著嘴角睡得很香。雙手也緊緊環著自己的腰,一副全身心依賴的樣子。
有些捨不得懷裡的溫暖,很想就這麼靜靜抱著杜若睡著,但是家裡所有人都在,也不好懶床,壓住心裡的不捨,伸手輕輕拉開杜若的手,起身就要離開。
「首長?」
感覺到身邊突然變得空蕩。杜若皺了下眉,下意識叫道,這一叫,倒把睡意趕跑了不少,伸手揉起眼睛來,看樣子是要起床。
席岳辰一邊詫異於杜若睡眠怎麼變得這麼輕了,一邊又坐回床上,伸手揉了揉杜若的頭髮,將其弄得亂糟糟的。
杜若被這麼一折騰,睡意全無。頭髮被揉得不舒服,歪著頭嗚咽了一聲,嘴嘟著。有些不滿,活像個睡眠被打擾的貓。
半清醒以後,揉著眼睛的手放到床上,微微撐起上半身,瞇著眼睛向席岳辰,頭髮亂糟糟的,不滿道:「首長。」
杜若這副懶懶的樣子,倒顯得異常可愛,軟了席岳辰的心。心情頗為愉悅地恩了一聲。
「怎麼不多睡一會?」
杜若坐直身體,用手理了理頭髮。不由腹誹道,這人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了。
「是啊,我想多睡,可是被某人給騷擾醒了。」杜若聲音還有些迷糊,說的很慢,瞪了坐在床沿上的人一眼。
杜若其實在席岳辰起身的時候就差不多要醒了,這些日子她是睡的多睡的輕,一有動靜很容易醒的,但嘴上並不饒人,口氣裡滿滿的控訴。
席岳辰看杜若就這麼隨意坐著,被子因為她的動作微微下滑到了鎖骨下方,撐在外面的胳膊是光裸的。雖然看不到被子裡邊的景象,但席岳辰並不難想像,杜若裹在被子裡的身體也是光裸著的。
素雅的碎花被套隨意裹在杜若身上,如玉般的肌膚半露,有種欲拒還迎的感覺,引誘著人想一探究竟,杜若臉上表情懶懶的,瞪著大眼睛看向席岳辰,如瀑長髮垂在床單上,整個人慵懶中帶著隨意,很誘人。
至少很誘席岳辰。
虛咳一聲,挪開看著杜若的目光,投向別處,腦子卻不由想起一些綺麗的畫面,手底下彷彿還能感覺到那光滑細膩的觸感,就像上等的絲綢,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
感覺血液有向某處彙集的趨勢,席岳辰趕緊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深呼吸著壓制某種衝動。
不由無奈地搖搖頭,都多大年紀了,居然還像個食髓知味的毛頭小子,都有些貪得無厭的意味了。
杜若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席岳辰的背影,皺了皺秀眉,這人怎麼了?越來越奇怪了。
真真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對了。
「首長,你沒事吧?」忍不住好奇,杜若出聲問道。
「嗯,沒事,」席岳辰已經冷靜下來了,眼中也恢復了平靜的神色,隨即轉過身來看向歪著頭的杜若,「要不要再睡睡?」
時間還挺早的,可以睡個回籠覺。
杜若想了想,覺得現在起床也沒什麼事可做,也就是瞎溜躂,還不如在暖被窩裡躺著呢。
「嗯,我再睡一會兒,你忙你的去吧。」
杜若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然後倒頭就又睡下了,不再理會席岳辰。
好笑地搖搖頭,看了看床上閉著眼睛的杜若,兩步走出臥室,還給關上了門。
等席岳辰走了,杜若又睜開眼睛,經過剛才的折騰,她哪裡還能再睡得著了,隨手取過床頭櫃上的嬰幼雜誌,翻了起來。
雖然很想粘著席岳辰睡覺,但知道這無疑癡人說夢,至少在正嘉院不可能。
唉,他不睡她睡就是,樂的自在。L

☆、140 杜若的如意郎君

周雲蓁早上來到醫院以後,照例對她負責的病人進行查房,不管有事沒有,這都是規矩。
在這裡住院的療養的,基本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地位高,素質也高,所以在總醫院上班,比其他醫院要輕鬆很多了。
當然,這還得是心理承受能力強的,否則天天見著一些大人物,甚至有時候還會見到新聞裡頭的人,那心臟還不得休克啊。
不過,對於周雲蓁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她本來就出生顯赫,將門之女自然是見過不少大場面和一些人物的,就算周庭彰再不合群,一些面子上的事,還是要做全的。
再說,周雲蓁從上學起就一直是最優秀的存在,不論什麼都是第一,醫學學的也紮實,一身的本事,有什麼好害怕的。
可能是為了照顧周雲蓁,她負責的那一層是名副其實的高幹病房,進進出出的人才是真正的顯貴之人。
剛從一間病房出來,周雲蓁臉上帶著笑意,心情看起來不錯。
自她來到總醫院的那一天,就榮奪總醫之花的桂冠,雖然這都是私底下的叫法,她也不知道,但是她溫和有禮的態度,如沐春風的氣質,最重要的是漂亮的五官完美的身材,一下子就成了醫院所有單身男士的夢中情人。
找對象?當然要找周醫生這樣的女子,漂亮大方,領出去倍兒有臉面啊!
找媳婦?當然更得找周醫生這樣的女子,溫柔善良,回家簡直就是天堂一樣的享受啊!
而且,據小道消息說,周醫生出身高貴,家世不低。雖然這點並沒有得到她本人的證實,但是從高幹病房裡進出的人對於周醫生的態度,可見小道消息並非空穴來風。不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見了普通醫生,還會笑瞇瞇地跟你打招呼?
他們這種身份的根本就接近不了高幹病房區好不好!
也是因為如此。天天對周雲蓁獻慇勤的男士不少,態度之熱忱自是不必說,都讓醫院裡的其他女性不滿了,合著這醫院就只周醫生一個女的是不是?但也恨不起來,這周醫生平時對她們還真是無可挑剔,根本就讓人生不出反感來。
總之,周雲蓁現在在總醫院也算紅人一個,實在不得不說一句。真是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太會做人了。
就連來總醫院療養的老人家對周雲蓁也是另眼相看,頗為喜歡,知道周家有個女兒,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優秀的女孩兒。
漂亮大方,知書達理,真是難得一見的好女孩啊,這樣的女子做大家媳婦兒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何況家世也不錯。
於是一眾老人紛紛打起小算盤來,思考著自己家裡有沒有適婚的男子。這麼好的女孩,得早早搶過來啊!
周雲蓁前面一直在寄宿學校上學,直到大學畢業。連家都沒好好回,一心就撲在學業上,並不怎麼出面,也不太發展人緣,所以大家都知道周家有女兒,卻都是不太熟悉。
現在就這麼橫空出世,讓不少人眼前一亮,喲,原來周家還藏著這麼一個寶貝呢。那氣質修養無一不令人稱讚,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名門閨秀啊。
這周庭彰能養出這樣水靈的姑娘。也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不過有什麼關係呢。周家也是叫的出來的有頭臉的人家,周庭彰是脾氣爆,可在部隊裡還是有一定地位權力的,雖然不比軍中大家杜家,但還是很得上面器重,這樣的人要是能籠絡過來,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但是誰不知道周庭彰那副臭脾氣,看不上誰就是看不上,任你怎麼能伸能屈,人照樣不給你臉,這讓許多有心結交的人都惋惜不已,真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但是周雲蓁的出現讓不少人又打起注意,周庭彰那裡打不進去,可以從他寶貝女兒身上下手啊,只要他女兒點頭了,周庭彰還不得對自己親家親近?
所以不用周庭彰操心,一天主動湊到周雲蓁眼前的各種青年才俊不在少數。
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周雲蓁真不愧是是周庭彰的女兒,更是個難對付的角色,任你怎麼花言巧語機關算盡,人家就是一笑了之,笑意盈盈地給足你臉面,但就是不答應你,追求一次是這樣,兩次是這樣,無數次還是這樣,打退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追求者。
對於這些爛桃花,周雲蓁又是無奈又是厭煩,可是又不能給人家沒臉,還得費心思想著怎麼拒絕才能兩全其美。
所以每次下班見到醫院門口有人等著,就像見了蒼蠅一樣噁心,還得打起精神笑臉相迎,著實讓她煩透了。
這其中也不免真心追求的,畢竟撇開家世不談,周雲蓁不論哪方面,都是相當能拿的出手的,這樣的媳婦兒娶回家,也是非常不錯的。
無奈早就心有所屬的周小姐對他們是怎麼也看不上眼,任你再優秀出色,也不是那一個人。
但老人就是愛操這種心,看見不錯的姑娘,總先要想一想適不適合做自己家媳婦。
於是凡是在醫院見過周雲蓁的老人家,對她印象都相當不錯,尤其是接觸一段時間後,這孩子無論是修養品德還是接人待事,都非常不錯,這樣的好姑娘錯過了著實可惜。
所以這些老人家有事沒事就會叫家裡後輩來醫院,多和周雲蓁接觸接觸,創造機會。平時有時間他們湊到一起閒聊,說起家長裡短,有時候也會說兩句周雲蓁。
今天周雲蓁就碰見了兩次這樣的狀況。
走在樓道裡,想起剛才病房裡老人對她的讚賞,不由揚著嘴角笑著,聽得出來他們是真的喜歡自己,所以在對他們的事上,她也格外上心。
推開下一間病房的門,發現病房外間沒人。裡間的那扇門微微開啟著,隱約還能聽見說話聲。
總醫院的高幹病房都是分裡外兩間的,裡面的配套設施規格非一般。應有盡有。
看著裡間的門半掩著,周雲蓁知道裡邊的人並不是談什麼要緊的事。於是腳下沒做停留,逕直往裡間走去。
走得越近,交談聲也越發明顯了,中間還不時伴著一兩聲爽朗的笑。
周雲蓁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邊的人說了一個名字,不由停住了腳步。
席岳辰?
「席家出了兩個好兒子啊,席岳辰早就名動京城,那小兒子席岳暉也是個好苗子。」
「怎麼?看上人家了?你就省省吧。那席家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嗎?」
裡頭應該是兩個人,周雲蓁聽聲音似乎是這個病房的劉老太太和隔壁病房的張夫人,正在笑呵呵地閒話著。
劉張兩家在京城不是太顯赫,但也不算名不見經傳,在京城這種地方,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人家吧。
周雲蓁聽到這裡,秀眉不由一挑,忍不住凝神聽了起來。
「我也就是說說,不過啊,我家小嵐也夠眉清目秀了吧?說不准人家就看上了呢。」
說話的是張夫人。笑哈哈的聲音聽起來打趣成分居多,也是,自家姑娘清秀是清秀。可是京城裡還少了盤正條順的好姑娘啊?也就是隨便說說的玩笑話而已。
「喲,你還真說的出口啊,小嵐是不錯,可是你再看看人家姑娘,比如賀家段家還有杜家的姑娘,就是周醫生,才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啊,也不是說咱小嵐不好,我就是比較比較。呵呵。」
說這話的是劉老太太,說到後面似乎自己也覺得不合適。呵呵地乾笑著。
張夫人哼了一聲,顯得有些不滿。這麼說自己家孩子,放誰身上會高興啊。
周雲蓁聽到這裡,好笑地搖搖頭,這些老太太每日都要湊到一起聊天的,也就是八卦一下打發時間,倒沒什麼惡意。
裡頭的張夫人也沒真生氣,自家孩子比起真正的大家小姐,是低了幾個檔次,這是事實,「你說的也是,就像杜家的女兒,哎喲,那長得可真是漂亮,杜家已經夠顯赫了吧,現在又是席家的媳婦兒,這命運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是啊是啊,還懷孕了,這孩子一出生可就是眾星捧月的主兒啊,席家嫡孫,可金貴呢,嘖嘖,怎麼這天下的好事兒都讓人給佔全了呢。」
劉老太太也附和道,語氣頗為感慨。
周雲蓁剛要推開房門的手卻頓住了,聽了她倆的對話,心裡突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有些慌亂,平時笑盈盈的臉此刻也有些僵硬。
「可不是嘛,席岳辰是什麼人物,以後絕對是要當將軍的人,杜家女兒也算是尋得如意郎君了。」
張夫人剛笑著說完,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兩人好奇地往門口張望過去。
周雲蓁手抬起來剛想推開門時,卻不想聽到了這些話,心臟一滯,手裡的東西就掉了下去。
「誰在外面?」
過了一會兒還沒動靜,劉老太太忍不住出聲問道。
周雲蓁的神志被這聲詢問給拉了回來,可臉上神情依舊恍惚,趕忙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東西,嘴裡回答道:「老太太,是我。」
站起來推開門朝看著自己的兩人勉強一笑,聲音有些乾澀,「我就是隨便轉轉,我去別的病房看看。」
說完轉身就走了,也不似往日一樣,總要跟病人寒暄兩句。
「周醫生這是怎麼了?」張夫人收回目光,好奇地問道,「怎麼感覺……像受了什麼打擊似的?」
劉太太也輕鬆皺了下眉,「是啊,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我看她臉色差的很。」
周雲蓁幾乎是從病房裡逃出來的,轉了個拐彎,就進了人跡罕至的緊急通道口,靠著牆大口呼吸起來。
抓著衣領的手微微顫抖,也不知道是用力太狠了,還是情緒太激動了。
只感覺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也慌得厲害,終於忍不住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摀住臉頰。
杜家女兒……杜若……
席岳辰是杜若的……如意郎君?L

☆、141 小東西的性別

杜若從中午就開始想著下午出去了要穿什麼,怎麼打扮才不顯得臃腫難看。
是的,今天下午杜若要和席岳辰去醫院,至於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去查孩子的性別啦!
杜若是打算檢查完以後,兩人再逛逛街,吃個飯什麼的,也學學人家小情侶小夫妻,搞個小浪漫。
這種事要是席岳辰知道,肯定是皺著眉頭,一臉冷漠地拒絕的,他這種冰塊,知道什麼叫浪漫啊。
所以杜若沒跟席岳辰說她下午的安排,到時候拉著他就是了,他還能撇下她不管?
當杜若一臉不自然地去徵詢沈良意見時,沈良揶揄著答應了,還讓兩人多轉轉,遲點回家沒關係。
杜若對沈良只說了從醫院出來後,隨便去轉轉,可是沈良是什麼人啊,一看就看穿杜若的心思了,也不點破,反而支持,小夫妻嘛,約會什麼的最能促進感情了。
不過,沈良讓杜若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說一下檢查結果,雖然一直說不急,男女都無所謂,可是心裡哪能不好奇呢,就像有隻貓一直在心裡撓著似的,現在真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了。
於是,杜若和席岳辰在沈良的千叮嚀萬囑咐中,雙雙出了家門。
「首長,你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啊?」
檢查過後,杜若和席岳辰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有些忐忑地問著。
這裡是陳醫生的辦公室,杜若的事都是直接來找陳醫生的,檢查過後,陳醫生非常有眼色的將空間就給了這對小夫妻。
「嗯,」席岳辰還真垂眸思考了下。杜若緊張得雙手握得緊緊的,「都好。」
席岳辰看著杜若輕聲說道,眼裡劃過淺淡的笑意。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騙人。怎麼可能都一樣呢。」
杜若撇撇嘴,明顯不相信,這分明就是托詞好嗎?肯定是為了安慰自己隨便說的。
其實杜若希望這一胎是個男孩,雖然家裡全是男丁,沈良也一直說喜歡女孩,孫女乖巧又懂事的,多惹人疼愛。
可是杜若並不這麼想,席家是個大家。還是個位高權重的大家,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不需要男孫,這不僅僅是大家族的需要,更是這個家族的希望。
雖然不說,但爺爺和公公心裡肯定希望也是男孩,就跟古時大家一樣,家裡必須得有個兒子孫子什麼的,即使現在不時興那種傳宗接代的封建思想,但不可避免的,這個家就得需要男孫來繼承發揚。尤其是一直作為政壇上中流砥柱的席家。
所以,杜若心心唸唸地希望這是個兒子,除了家裡人的希望。杜若還有種責任感,就像是一種義務一樣,完成了就鬆一口氣了。
當然,這個壓力誰都不會施加給她,但是杜若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即使打算好了還要生一胎,也有些擔心這一胎是個女孩。
要是這一次就生個兒子,那下一胎就沒壓力了呀,多輕鬆。
就如杜若所想。席建安和老頭子兩人心裡都希望杜若這一胎是個男孩,他們這樣的家庭是一定需要男孫的。無關封建老舊思想,也無關重男輕女的偏愛。就是為了這個家的需要。
雖然還有岳暉,就算岳辰沒有兒子,還能寄希望於岳暉,但那是沒有辦法了的事,所以,杜若這一胎能生個兒子,確定嫡孫,以後也就省了許多事兒。
所以說,雖然現在的杜若早就不是那個經過大家熏陶出來的高貴小姐,但腦子還是非常靈透的,有些事早就想明白了。
席岳辰聽到杜若的話不由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緊緊握著雙手,看的出來力道不小,微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小女人這是在緊張。
不由感到一陣好笑,這有什麼好緊張的,只要是孩子,生男生女不都一樣嗎?都是她給自己生的,這孩子一生下來就注定備受寵愛。
不得不說,席岳辰在這方面當真是遲鈍,根本就不會思考這種事。
「都一樣,都好。」席岳辰再次嚴肅強調。
杜若聽言悄悄翻了個白眼,自己也真是,問他這種問題做什麼?在一些主觀選擇方面,這人基本上都是順其自然隨遇而安的,心裡怎麼可能會衡量兒子或女兒的好處?也就是最近稍微開竅了,但冰山一角融化了有什麼用?整體上還不就是座冰山?
知道席岳辰說的是實話,在他想法裡真的是兒子女兒都一樣好,杜若不由想到,其實這個家裡過的最恣意自在的就是首長吧?
雖然當一個軍人真的辛苦,還有種種危險,常年不得歸家,但這起碼是首長自己的選擇啊,他喜歡這種生活,就算旁人看了多麼感慨他這就是自討苦吃,在席家的庇佑下,什麼樣的生活過不了?非要參軍摸滾打爬出生入死?但他估計再苦再累都是心甘情願的。
這大概就是席岳辰活的最恣意的地方吧,他選擇參軍的時候,席家上下無一否決的,都選擇尊重他自己的選擇,從不橫加干涉什麼,雖然說席岳辰在部隊混好了,對席家來說,的確是有相當大的好處,但是,席家重點終究是在政壇上,比起在軍隊發展力量,席家更需要的是在政壇鞏固實力,以求在變幻莫測的政壇上走得更穩更遠些。
無一拒絕的讓席岳辰參軍,其實也有大家的考慮,那孩子天性冷漠,是非曲直過於分明,哪裡願意經營人情世故,這樣的人,的確不適合放在官場,倒不如放他去軍營裡打拼,活的也自在些。
席岳辰從小就獨立,不會撒嬌不會哭鬧,所以家裡對他的關注度自然就少了,加上席岳暉打小就是個潑皮猴兒,會闖禍,但更會哄人。自然而然,大家都疼愛席岳暉多一點,直到席岳辰說要參軍。大家才驚覺這孩子已經這麼大了,甚至都規劃好了自己的人生。想想過去,竟發現冷落了他這麼久,再想著要補償,已經遲了,孩子這就要離家打拼去了,那些遺憾永遠都補償不了了。
出於這種遲來的疼愛,以及自責愧疚心理,大家一如既往地讓席岳辰自己做決定。他們不加干涉。
席岳辰這麼一參軍,他自己是如願以償,在部隊心甘情願地拚搏著,可這席家的家族責任就順利落到了席岳暉身上了。
席家怎麼可能沒有後輩入仕途呢?
所幸席岳暉對官場也不是怎麼反感,哥哥從軍,那他從政就是,沒什麼好糾結的。
所以說,席岳辰孤冷是孤冷了些,但不得不說,他是席家最自由恣意的一個。人情方面從來都是按自己喜好,從沒有顧慮。
也難怪他真心實意地覺得,只要是杜若。兒子女兒,都是最好的。
「首長,我發現你這人冷若冰霜吧,但其實是挺幸運的。」
杜若思量過後,輕輕歎口氣,這麼冷情的人,幸虧有這麼疼愛他的家人,否則還不知道會活成什麼樣呢。
對於杜若的感歎,席岳暉只是挑了下眉。沒問什麼,心裡還以為又是她的懷孕綜合症上來了。這麼長時間了,他算是切身體會過了。懷孕的女人實在莫名其妙的很。
杜若見席岳辰並不明白,也不說什麼,不是有句老話說,難得糊塗嘛,首長這麼聰明的人,難得糊塗一次,她樂的成全。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杜若聞聲看過去,見是一臉喜色的陳醫生,心裡一緊,忙要站起來。
席岳辰察覺杜若的動作,首先站了起來,伸手扶著杜若,好讓她輕鬆點,懷孕六個月的肚子很大了,平日很輕鬆的動作,現在做起來,卻有些吃力了。
杜若藉著席岳辰的力站起來後,也來不及看他一眼,忙問起陳醫生道:「陳醫生,查出來了?」
見杜若一臉的緊張,陳醫生忍不住輕笑一聲,眉眼處都是笑意,「其實孩子性別在之前的產檢中就已經知曉了,但你們不問,我也就沒多嘴,今天你們又專程來查這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給你詳細查了下。」
陳醫生特意賣了個關子,並不馬上回答杜若,杜若哪裡想聽陳醫生說這些,一心想知道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可也不好打斷她,只能忍著性子,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聽她繼續。
陳醫生怎麼看不出來杜若臉上掛著的笑容的勉強,也就收起了想打趣的心思。
她可是看到了席岳辰臉上些許的不滿,知道這不滿是衝自己來的,她要是再不說,估計這位席大校就要直接表達不滿了。
席岳辰的名號正嘉院裡誰不知道啊,那渾身冷冽的氣質,她這種小人物見了實在不敢試其鋒芒啊。
「恭喜席先生杜小姐,是個男孩兒,非常健康呢。」陳醫生笑著恭喜兩人。
男孩?!
老天,要不要這麼眷顧自己啊?想什麼來什麼,否極泰來時來運轉也不帶這麼萬事如意的啊?!
杜若第一時間不是歡呼雀躍,而是非常冷靜地想起來這個,只覺得夢一般玄幻。
席岳辰倒是像之前說的,兒子女兒都一樣,所以聽到是兒子,也沒怎麼表現出太明顯的情緒。
不過,還是稍微有些遺憾的,席岳辰其實心裡偷偷想過,要是生個女兒,那是不是粉雕玉琢得特別可愛?就像身邊這個似乎越長越小的小女人一樣?會不會揚著嬌嫩精緻的小臉龐,軟糯糯地喊自己爸爸?
所以這猛地一聽是兒子,雖然臉上平靜,但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就像水面上的漣漪,這點小失落一瞬而逝,席岳辰並沒有糾結太長時間。
見杜若倒一臉沉思的樣子,平靜得有些異常,剛才還忐忑不安地等著答案呢,此刻怎麼倒沒反應了?
席岳辰心裡奇怪,忍不住出聲道:「若若?」
「啊?」被這麼一叫,杜若馬上就回神了,臉上突然綻放出堪比外邊陽光的燦爛笑臉,「是兒子哎,太好了!」
席岳辰不知道杜若怎麼會這麼興奮,不過見她這麼高興,拂去心底那絲失落,看著杜若心滿意足的笑臉,眼中充滿寵溺。
一邊的陳醫生看著杜若和席岳辰的互動,不由失笑,小夫妻感情真好。
杜若心裡怎麼壓不住激動,是兒子哎,這下高枕無憂了,下次再生個女兒,就兒女雙全了!
杜若自顧自地傻樂著,手摸上隆起的肚子上,輕輕撫摸著。
席岳辰見杜若這副樣子,無奈地暗歎一聲,哪裡有半點要當媽媽的樣子,越長越傻。L

☆、142 彆扭的首長

杜若從醫院出來後,就興高采烈地給大家打著電話,想要把自己的喜悅通知給每一個人。
席岳辰就靜靜坐在駕駛坐上,也不開車,聽著杜若給這個人打完電話,再給那個人打,面上表情很柔和,身上冷冽的氣質也收斂了不少。
沈良掛了電話以後,感覺心裡有些複雜,又是高興又是失落的。
高興的是,用一句俗氣的話說,就是席家有後了,子嗣方面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失落的是,怎麼不是女兒呢,她多想有個孫女兒啊,家裡就全是男丁,看著人都心煩了。
心裡如是想著,不過腳下也沒多耽擱,得趕緊去給老頭子報喜。
果然,老頭子一聽說是個男孩,立馬就笑開了臉,一臉的喜色,「哈哈,好啊,若丫頭就是爭氣!」
老頭子樂呵呵的,不過沒一會兒就又輕歎了一口氣,「唉,要是個女孩兒也好啊,咱們家就缺女孩。」
沈良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老頭子明明樂開了懷,現在倒感慨起來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爸,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高興。」
老頭子也不惱沈良的點破,笑著瞪了眼,「孫子是必須要的,但是孫女兒也想要啊。」
「這下您可以放心了,有了兒子,女兒總會有的,再說,還有岳暉呢。」
沈良知道老頭子的思量,當然明白頭胎的重要性,孫子就孫子吧,有了兒子也不擔心子嗣問題了,可以慢慢計劃,不是還有岳暉嘛。這事兒沒什麼好糾結的。
老頭子聽了沈良的勸慰,同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又笑了起來。「岳辰這小子倒是好福氣。」
沈良在一旁抿著嘴偷樂,可不是嘛。這個婚姻,可是她給他謀來的呢,能差到哪裡去?
大院這邊的章華清得到消息以後,明顯更高興了,孫子啊,這下可好了,若若往後在子嗣方面可就沒壓力了。
雖然不擔心女兒在席家的地位待遇,但在名門望族中。生了嫡子嫡孫的,百利而無一害。
女兒就算生兩個女兒,沒兒子也沒人說什麼,但這終究是席家的一個遺憾,如今沒了這方面的顧慮,以後倒也省心了。
賀溫一群人知道後,不約而同地都嘖嘖著感慨,還真是懷了小太子啊,這下若若可成了席家大功臣了,嘖嘖。還真是有福之人啊。
杜若興高采烈地給所有能通知的人都說了一邊喜訊後,才放下手機消停了下來。
「咦,」杜若往車窗外張望了幾眼。好奇道,「怎麼還在醫院?」
席岳辰轉過頭來看向杜若,正好她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看著杜若生動明亮的眼睛,席岳辰臉上滑過一絲笑意,「打完電話了?」
這是在等自己打電話?杜若有些無語,看我打電話,你可以自己開車嘛,我又打擾不到你。
「嗯。打完啦,好事要奔走相告嘛。」
往往人們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表達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此刻杜若就是這樣。臉上笑瞇瞇的。
錯開與杜若對視的目光,席岳辰手底下也發動起車子來,「怎麼這麼高興?」
杜若聽見這個問題頭一歪,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才轉著烏黑的眼珠子說道:「這難道不值得人高興?生了兒子,以後老了就有人贍養了呀。」
古靈精怪,席岳辰腦子裡浮出這四個字來,這個人,腦子裡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層出不窮的,現在就想到贍養的問題了。
杜若怎麼可能會告訴席岳辰說,我這麼高興,是因為我的一大責任完成了,給你們席家帶來了嫡孫,這多麼值得普天同慶啊!她覺得這話要是說出來,席岳辰肯定當即會黑臉,並且不再理自己。
是啊,這話仔細想起來,杜若自己都覺得太有功利性了,就像是單純在完成某種義務似的,首長聽見了能不氣嘛。
杜若自己想的是,懷孕生孩子還真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她可是心甘情願給席岳辰生兒育女的,只不過,既然都懷孕要生孩子了,那最好是兩全其美一步到位就好了。
席家絕對需要嫡孫,自己肚子這下給了不少人一個定心丸,這就是兒子的好處。
至於女兒,當然是要生的啊,反正杜若都打算好了生了這個孩子以後,就再要一個,最好是女兒,兒女雙全多好啊!
這次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了,提前也沒做什麼準備,等下一胎好好計劃一下。
杜若心裡如意算盤打得挺響,臉上也眉開眼笑的,就差沒引吭高歌了。
「現在去哪裡?」席岳辰將車子慢慢開出醫院後,開口問道。
沒直接回家,而是問了杜若要去哪裡,從早上的時候,杜若就翻來覆去地找衣服收拾自己,臨出來前沈良還叮囑他們不用急著回家,席岳辰怎麼會想不明白,小女人分明早就有計劃了,他也樂的順從她。
「嗯,」杜若手支著下巴,想了一下,便確定道,:「首長,我們去商場轉轉好不好?去看看小孩子的東西。」
現在性別也確定了,買東西沒什麼好顧慮的,杜若一想到三個月後,兒子就要出生了,心裡就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購買慾。
杜若雖然是商量的話語,但說的卻極其霸道,表情都是一種你敢不去試試的任性。
席岳辰眼睛緊盯著前方路段,聽杜若的語氣,也想的出來那張小臉上的表情,有些好笑的點點頭,「嗯。」
席岳辰自己都沒發現,漸漸的,他對杜若剛一開始的特別,到後來的心動,現在直接上升到縱容順從的高度了,杜若說個什麼,他都是基本上不帶猶豫的,直接點頭答應。
到了商場,杜若本來是想著直接奔兒童區的,可是經過二樓時,又忍不住停下腳步,思索了一下,就又拖著席岳辰往二樓走去。
二樓是男裝區,杜若突然想到她好像沒給首長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更別提衣服什麼的了,迅速自責了下自己實在是太不稱職了,然後就拉著席岳辰轉起男裝區。
既然都來了,就給首長買兩件衣服吧,見他好像衣服不多啊,常年就只穿著自己的軍裝。
席岳辰見杜若繞有興致地逛起男裝區,心下立馬就瞭然了,皺皺眉頭,「我有衣服。」
杜若頭也不回,揚聲道:「我知道啊,你有好幾套軍裝。」
席岳辰哪裡自己來買過衣服,軍裝是部隊發的,一些不怎麼穿的便裝,都是沈良自己看著給他買的,這就夠了,他又不怎麼穿除了軍裝以外的衣服。
剛想拒絕,杜若咦了一聲,就把席岳辰拉進了一家店裡。
店員非常有眼色,見有人進來了,馬上就迎了過來,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您好,是要給先生看衣服嗎?」
一下子就看出了席岳辰的勉強,以及杜若的興致,店員馬上就判斷出這主導權在女方這裡呢,對著席岳辰禮貌一笑,轉頭就問向杜若。
「是啊,我給我先生看看衣服。」杜若笑著回應,理都不理席岳辰的不情願。
「我們店剛進了最新款冬衣,您可以看看。」
店員微微一附身,給杜若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杜若朝店員一笑,轉頭看向席岳辰,她現在沒穿高跟,身高上差了席岳辰不少,都是仰著頭看的。
「首長?我們看看去吧,都來了。」
是啊,都來了,也不捨得掃了杜若的興致,席岳辰點點頭恩了聲,算是答應了。
杜若從進商場開始就一直挽著席岳辰的胳膊,親密無間地走著,顯得特別小鳥依人。
店員看著他倆的背影,不由感歎一聲,真是男才女貌啊,看起來真般配,男的高大帥氣,面無表情的臉只有看向身邊的女子,才會有一點柔和,那冷冽的氣質叫旁人看了還真不敢隨便湊上去,不過這位年輕女子看起來倒是很和氣,精緻的臉上一直掛著笑,打扮隨意卻不失大方,連懷孕的肚子都沒能減弱她身上的一絲美麗,更添魅力。
兩個人感情看起來很好呢,店員心裡有些羨慕,態度上更加熱忱了。
杜若翻了幾件衣服,很快就看上了兩件,這家店的品牌杜若知道,頗有名氣,設計的衣服果然不錯。
拿出衣服,想著讓席岳辰試試,可一看席岳辰的臉色就明白了,首長估計還沒轉過商場呢,更別說讓人帶著他買衣服了,怪不得臉色這麼彆扭。
心裡偷偷笑了下,面上裝的卻是一本正經的,「首長,這兩件我看不錯,你去試試好不好?」
還有些擔心席岳辰不同意,杜若繼續說道:「試試吧,好不好?」
其實都到這裡了,席岳辰又怎麼會拒絕杜若的這些要求,不過看著杜若像是撒嬌似的嘟著嘴說話,心情突然就更好了,連剛才的勉強之意都一瞬間消失殆盡,表情也柔和下來。
看著席岳辰一語不發地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杜若抿嘴偷偷一樂,彆扭的首長。
轉頭看見店員正在看著自己笑,忙斂了斂臉上的壞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先生不太喜歡逛街,讓你見笑了。」
店員忙說道:「哪裡哪裡,您和先生關係真好,真是羨煞旁人呢。」
杜若聽言一笑,心裡泛起甜來,轉頭看向試衣間,等著席岳辰出來。L

☆、143 冷冰冰也是有人脈的

席岳辰出來以後,杜若眼睛一亮,好帥!
杜若給他挑的是一件卡其色大衣,樣子很簡約大方,像席岳辰這樣的人也不喜歡太過繁雜的,內搭t恤,黑色褲子,特別簡單的打扮,但放到席岳辰身上就生出了一種獨特的迷人味道,簡直就跟模特一樣。
席岳辰出來看到杜若一副花癡樣,看自己看得目不轉睛的,心裡突然有種奇異的滿足感,也不出聲,就任杜若那麼打量著。
真是天生的衣架子啊,身材好,氣質好,首長這外在條件真是完美了,杜若心裡嘖嘖地感慨。
杜若非常與有榮焉地感到,瞧瞧,這麼優秀的男人是我的。
「麻煩給我拿條圍巾,可以嗎?」
t恤是低領的,這樣看上去未免有些單調,想了想,杜若轉頭朝站在身邊的的店員說道。
「好的,請稍等。」店員微微點頭一笑,轉身就去拿圍巾。
真是堪比模特的身材啊,那氣質那相貌,無一不是極品啊!年輕的店員心中激動道,第一次看見就這麼平凡簡單的打扮,也能穿出這樣完美的感覺來,彷彿就是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真是極品啊。
席岳辰對於杜若崇拜的眼神感到非常滿意,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回神了。」
杜若也不尷尬,我男人我看呆了就看呆了,誰叫他這麼帥呢。
「首長,你平時也別總是穿你的軍裝了,你看這樣多帥啊。」杜若坐在店員給她搬過來的椅子上,仰著頭對席岳辰說道,臉色一本正經的。
席岳辰不置可否,像是無所謂又像是真的在考慮這個建議。
管他同意不同意。先買回去再說,到時候穿不穿可就不由他了,杜若心裡偷笑著。這麼好的身材,就只穿軍裝實在可惜了。
店員很快就拿來了幾條圍巾。讓杜若挑。
不敢給席岳辰挑太張揚的顏色,杜若很保守地拿了條灰色的,她可不敢讓席岳辰花裡胡哨的打扮,做人可要懂得適可而止。
杜若暗自給自己點頭,末了給席岳辰伸出手,纖細的手腕從衣袖中顯露出來,在燈光下顯得別樣白皙細膩。
席岳辰心領神會地伸出手,寬大的手掌一下子就握住了杜若的手。微一施力,就把杜若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杜若站起來後,有些吃力地踮起腳,將圍巾套到席岳辰脖子上,席岳辰也不拒絕,順勢微微彎下腰,正好讓杜若的手夠到脖子。
一邊的店員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就湧上一股感動,這麼平常的動作,看起來怎麼就這麼美好呢。就像螢幕中那些永垂不朽的經典畫面一樣,一下子就刻在了人心裡。
「真不錯。」杜若給席岳辰圍好圍巾後,細細打量了下。感歎道。
「是啊,您眼光真不錯,您先生這麼一打扮,簡直要把我們的模特都要比下去了呢。」
一旁的店員也適時開口道,臉上流露著顯而易見的讚歎。
雖然不免有誇張的成分,但杜若聽了依舊很高興,彷彿誇的就是她一樣,轉頭笑得眼睛瞇成一道彎月,「多謝誇獎哦。」
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杜若毫不謙虛地在心裡加上一句。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說的還真是沒錯,現在在杜若眼裡。恐怕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拉過來,都沒一個比得上席岳辰。
席岳辰聽杜若從善如流地接上店員的話。有些好笑,哪裡有這麼誇張。
把看上的兩套衣服全都打包以後,杜若非要刷自己的卡,席岳辰也不勉強,任杜若拿出自己亮閃閃的金卡,一點都沒有覺得難堪或是不好意思。
這種事沒爭搶的必要,席岳辰從來也不計較金錢方面的問題,再說,杜若錢確實比席岳辰的多,他一個當兵的,一年能有幾個錢,比起杜若,差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杜若非常滿意席岳辰這副心安理得的樣子,他這種人冷情也專情,旁的無關的人才不屑一顧,越是親密的人才越在一些問題上無所謂,包括金錢這方面。
給席岳辰買了衣服後,杜若才心滿意足地跟著席岳辰上了四樓兒童區。
可惜的是,沒逛多久,杜若就有些受不了了,本來懷孕就不宜勞累,再說,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別說行動不方便,就是剛才在二樓轉了幾圈,就累的不行了。
席岳辰看杜若這樣,不由微微皺起眉,眼裡有些擔憂,「等下次有機會再過來吧,我們去吃飯。」
杜若撇撇嘴,顯得有些不樂意,倒不是因為席岳辰帶著命令意味的口氣,他這人,一般都是用祈使句陳述句說話,就是疑問句,也能平平的用陳述句的口氣說出來。
就是有些不甘心罷了,好不容易和席岳辰出來逛街,孩子的東西還沒看呢,自己身體就受不住了,她多想和首長一起給孩子買些東西啊。
席岳辰見杜若半天不回答,低頭一看,就看到她抿著嘴一臉的不高興,秀眉也緊緊的皺著,看的出來她的不樂意,席岳辰微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原因。
有些無奈地歎口氣,有些事情不由人選擇,就像他從軍了,現在作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就要堅守崗位服從命令,像在這種特殊情況下回家,都已經是被「格外開恩」,才得到的機會。
不想讓杜若為自己蹙眉惆悵,但也無可奈何,首先他是一名軍人,其次才是一個丈夫,兒子,父親。
不得不說,有時候席岳辰真是理智得過分了,傷自己也傷別人,可是,這就是作為一名合格軍人的代價。
「聽話,等下次有機會再來。」沉默一瞬,席岳辰掩去臉上的無奈,低聲對杜若說道。
聽著席岳辰猶如哄人的口氣。杜若暗歎一聲,好吧好吧,大不了自己和老媽婆婆看著買就是。首長不在也沒關係啊,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努力安慰著自己的失落。心裡卻知道,席岳辰所說的等下次機會,怕只是一句安慰自己的空話。
「好啊,沒事,那我們去吃飯吧,轉了這麼長時間,我還真感覺餓了。」
杜若知道自己要是有一點難過的樣子,首長肯定也不好受。於是笑得眉眼彎彎的,彷彿剛才的失落沒發生過一樣。
善解人意,量力而行,這不得不說是杜若的優點,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再逛,也知道自己要是任性,雖然不一定出事,但肯定會讓人擔心,所以這時候非常理智地選擇順從席岳辰。
杜若的這種懂事,讓席岳辰的心微微疼起來。自己欠小女人的,實在太多了。
說走就走,杜若不給席岳辰沉默的時間。拉著他就往樓下走去,找著話題調節壓抑下來的氣氛。
看吧看吧,叫你多事,讓首長也不好受了,真是矯情!杜若心裡唾棄著自己。
「首長,我們去哪吃啊?」
席岳辰撥開心裡的雜亂,小心注意起周圍的人群,以防不小心碰上杜若。
「哪裡都一樣,你決定。」席岳辰對這種事基本上都是順從杜若。她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嗯。」杜若輕咬著嘴唇思考起來,「要不。我們就去老齊家吧?好不好?」
杜若最近有幾次都是去那裡吃的,非常喜歡那裡的菜,尤其是藥膳,一點都沒有藥味,吃起來清爽可口,百吃不厭。
「好,就去那裡吧。」席岳辰當然知道老齊家,點頭同意。
路上有些堵車,等到兩人來到老齊家的時候,太陽都快要西落了。
「也沒提前定位,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地方了。」
杜若有些猶豫,老齊家背後勢力不一般,做生意極其有原則,除了特殊情況,一般從不會看你是哪家公子小姐,一律按規矩來,也不怕你鬧事。
這麼多年來,到老齊家來吃飯的*或是富家子孫,到了這裡都是規規矩矩的,一派祥和,從沒出過什麼難看的事兒,杜若也從來沒想過要用自己顯赫的背景,來給自己謀取什麼方便。
這時候算是高峰期了,所以杜若才擔心能不能吃上飯。
席岳辰不語,帶著杜若敲響那扇烏黑的門。
很快就有夥計來開門了,一看見門口的兩人,臉上掩不住的詫異。
「喲,席先生,杜小姐,歡迎歡迎!快請進。」
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一起,以往席先生來吃飯,可從來沒見過身邊帶著什麼異性啊,雖然心裡奇怪,但面上不顯一分,笑呵呵的,席先生可是好久不來了呢。
這裡的夥計再怎麼機靈,消息來源再怎麼靈通,也就是個夥計而已,有些事當然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兩個看似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其實是夫妻。
夥計態度一如既往的熱情,杜若沒進去,想著先問清楚了再說,要是滿了吃不上了,進去也白搭。
「小哥啊,現在我倆能在這裡吃上飯嗎?」杜若開玩笑地問著。
「當然能啊,地方有的是,您快請進。」
夥計不加思索地就回答,要是杜若一個人來的,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裡面還真是基本上沒地方了,可是杜若身邊有席岳辰啊!
夥計認識席岳辰,也知道他是鼎鼎大名席家的大公子,身份顯赫,還知道裡頭有幾間從不對外開放的上房,席先生可以進去。
這就不一樣了啊,來這裡的哪個不是名門富家之人,但老闆的貴客就那麼幾個,當然有地方。
杜若挑挑眉,要是她沒想錯,這地方,是因為身邊這個人的面子吧?她可沒有忽略夥計看首長時的眼神,恭恭敬敬的,平時對其他人也就是熱情而已。
沒想到這人冷冰冰的,居然人脈還不多。L

☆、144 身不由己

杜若覺得這幾天過得真是舒服,事事順心,心情愉快。
席岳辰一反常態地在家待了有五天,這可是破紀錄了啊,哪回他不是匆匆地來匆匆地走,這次破天荒地一待就是五天,對杜若還有求必應的。
反常必妖啊,這次首長從一回來就反常到了現在,杜若在樂的同時,還在想著到底席岳辰是怎麼了。
席岳辰怎麼了?席岳辰沒怎麼啊,也就是一想到這次回d省可就是全面進入戰備狀態了,一刻都不能有疏忽,甚至這一仗要打到什麼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許很快就結束了,也許,杜若都給他生了兒子,他還不能回來。
然後他能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只能對杜若千依百順的好,能待多久就是多久。
這一天席岳辰正在和席岳暉坐在客廳裡說話,突然間,他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龍哥。
在d省,席岳辰一直都是用兩個手機的,其中一個,就是專門為了這次任務拿的,另一個當然是一直使用的那個。
為了以防萬一,在這次回來的時候,席岳辰把作為程越用的那個電話卡,裝到了平日裡使用的那個手機裡,他拿的是雙卡手機,也方便。
這個是為了能隨時與焱門聯繫用的,雖然他不會主動打給焱門,但難保焱門不會給他電話,再來,回家了還用兩個手機,一定會讓人起疑心,也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就把兩個卡都放到了一部手機裡。這樣一來,焱門什麼時候突然聯繫他,也不會錯過,也不會引起家人的懷疑。
看了看在花園裡和沈良曬太陽的杜若。正眉開眼笑地說著什麼,也沒注意這邊。
「我去接個電話。」
席岳辰給席岳暉說了一聲,起身就走上了樓。徑直來到席建安的書房中,推開門走了進去。
「喂。龍哥,剛才手機不在身邊讓您久等了。」
剛一關上門,席岳辰就接起電話,聲音變成專屬程越的謙遜恭敬。
「你小子幹嘛呢,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問問的。」
龍哥倒是沒在意席岳辰遲遲接上的電話,張嘴就笑呵呵地問道。
「還不就是點私事,也沒什麼大事,還勞您牽掛。」席岳辰聲音裡含笑,可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達眼底,倒是冷漠更甚,「龍哥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小子打電話了?」龍哥佯裝生氣道。
「怎麼會呢,龍哥給我打電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席岳辰此刻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以為是個恭敬的謙謙君子,那聲音裡謙和有禮,讓龍哥眉開眼笑的。
自己真是沒看錯人啊。
「其實我還真有件事要告訴你。」現在在龍哥心裡,席岳辰早就是和他同一戰線上的人了,有些便利什麼的。當然要提供,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您請說。」席岳辰微一挑眉,聲音換上正經的嚴肅。只是臉色依舊一片冷然。
「你那邊事情解決了沒有?要是解決了就早點過來吧。」
「您的意思是?」
「大哥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剛才聯繫我們的時候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你要是能過來就過來吧,」龍哥吸了一口煙,臉上也是自得的笑意,「大哥這時候好說話。」
席岳辰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龍哥這是叫他回去趁著白雄心情好,去謀利呢。
這龍哥對席岳辰倒也實誠,一心把他當兄弟看了。一五一十地透露著自家老大的信息,就盼著席岳辰能得了大哥的青眼。平步青雲,到時候自己也能沾點這小子的光。就能發達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自古就有,多少也有點道理,可是還有句話叫做,世事無常,龍哥這次可是大大的看走眼了,席岳辰哪裡是帶他發達的人,事實上,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摧毀他們「豐功偉業」的煞星才對。
「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就過來,」席岳辰「驚喜」地說著,語氣把握得相當到位,「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龍哥了,每次都這麼照顧我,我一定會好好把握機會的。」
龍哥笑開了臉,好好了兩聲,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席岳辰掛了電話以後,也不離開書房,而是坐到椅子上,一臉的深沉,神色複雜。
明天,就又要走了。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沉甸甸的,有些不好受。
席岳暉看見大哥從樓上下來,剛想招呼兩句,可不由噤了聲,大哥貌似心情不好?
席岳暉也不是傻子,自己大哥臉上那麼明顯的沉鬱怎麼會看不出來?
怎麼突然就變這樣了?席岳暉突然想起剛才的電話,是不是跟那個電話有關?剛才還好好的,一個電話以後,就一身的不愉快。
什麼電話這麼神秘啊?居然讓大哥情緒波動這麼大,還避開他接聽。
「哥。」
心裡雖然好奇,但嘴上只是笑著叫了一聲席岳辰,多餘的什麼也沒問。
點點頭算是回應,席岳辰坐到沙發上,什麼話也不說,低垂著眼眸,好像是在想什麼事,面無表情的。
可席岳暉知道自家大哥此刻心情非常不好,這麼強烈的冰冷氣場殺傷力很大啊!
「明天我要回d省了。」席岳辰突然開口。
席岳暉正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找話題,來轉移一下這個壓抑的氣氛,沒想到席岳辰突然就開口了。
更沒想到的是,大哥說的是這個話。
明天就走?怎麼這麼快?
席岳暉心裡吃驚,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花園裡的杜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次回去,什麼時候再回家?」好久,席岳暉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席岳辰聽言皺緊了眉頭,有些煩悶的感覺,席岳暉什麼時候見過這個樣子的大哥,當下感覺頗為吃驚,甚至有些驚悚,他還是習慣凡事冷靜漠然的大哥。
「我也不知道。」
席岳辰自己哪裡知道下次回家是什麼時候,他現在能做的,也只能加快速度,以求任務早點完成罷了。
席岳暉暗歎一聲,不再說什麼,書也不看了,心裡也有些亂。
杜若沒有察覺到客廳裡氣氛的異常,渾然不知地和沈良說著孩子的事。
「我還準備了好多女孩子的東西呢,這下用不上了。」沈良笑著搖搖頭,有些可惜的感覺。
杜若抿嘴一笑,揶揄道:「媽,是不是特別可惜是個孫子啊?」
「說實話,還真有這樣的感覺,我們家裡就沒個女孩子。」沈良倒也不顧忌什麼,實話實說著。
杜若知道婆婆一直想著有個孫女兒,因為沒有個女兒,婆婆一直很遺憾,現在這麼疼自己,也不是沒有這個原因。
「我倒高興是個兒子,我感覺肩膀上輕了好多呢。」
沈良在杜若面前說話沒有顧忌,杜若更是口無遮攔,知道婆婆當自己親女兒看著,也不扭捏,心裡也當婆婆是老媽,並不生分,心裡的想法也不介意讓沈良知道。
沈良怎麼會不知道杜若心中所想,好笑地斜了眼,「你想的倒挺通透的。」
「那可不,我又不傻。」杜若洋洋得意道。
沈良無語地笑笑,懶得再說她,任杜若沾沾自喜的好不得意。
沒關係,孫子都有了,還怕沒有孫女兒嗎?機會有的是。
沈良心情也很好,總之能抱上孫子就好了。
這兩人其樂融融的好不愉快,客廳裡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沉悶。
席岳辰靜靜看著和母親談笑風生的杜若,心裡感覺有些堅澀,突然不知道怎麼跟她說這件事了。
晚飯的時候,杜若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席岳辰情緒的不對勁,顧忌到大家都在,也沒問,壓住心裡突如其來的煩悶,低頭吃著碗裡的飯。
沒想到吃完飯後,席岳辰先去了席建安書房,讓杜若一顆心高高懸著,沒個安生。
該不會要走了吧?杜若心裡早就有了這個預感,每次首長走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總要去一趟公公的書房。
一想到這個可能,杜若這幾天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咬緊了嘴唇,壓抑著心裡翻湧著的煩悶,悶聲哼哼了幾聲。
你是蒲公英啊,這麼來來去去的!
杜若心裡有些委屈,更多的是不捨,才幾天啊,就又要走了,還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見面呢!
現在杜若已經萬分肯定了,席岳辰就是要回d省了。
從書房裡出來後,席岳辰腳步有些猶豫,晚飯的時候,小女人神色就不對了,看來已經想到了自己要走的事。
不知道該笑她敏感,還是該歎自己身不由己。
暗歎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首長?」杜若聽到開門聲,第一時間轉過頭來。
恩了一聲,席岳辰走到杜若身邊坐了下來,一時無語。
杜若抬頭看了眼席岳辰,突然心裡的所有負面情緒都不見了,從一開始她就有要獨守空閨的覺悟了,現在也實在犯不著這麼低沉失落,讓首長這麼難為。
這次回家都待了這麼長時間,杜若覺得自己應該學會知足。L

☆、145 離愁別緒

「什麼時候走啊?」
沒有預料中的低沉失落,杜若倒一臉微笑,臉上風輕雲淡的。
要不是席岳辰捕捉到了那眼底深處的壓抑,還以為這小女人真無所謂呢。
「明天。」
「什麼時候回家?」杜若緊接著問。
「看情況。」
席岳辰答得言簡意賅,杜若聽的也非常明白,這看情況,不就是不知道的意思嗎,借鑒這段時間的經驗,也可以理解成,看情況大概就是遙遙無期的意思。
想到這裡,杜若不由洩氣了,臉上的強顏歡笑再也撐不住,孩子他爸都要走了,還裝淡定個毛啊!
說走倒是挺乾脆利落,問個回家卻沒個准信,是不是連兒子出生,都不能回來看了?
越想越不淡定,抬眼瞪了眼沉默著的席岳辰,突然張嘴就向席岳辰的胳膊咬去。
席岳辰猝不及防間,被這麼一咬,瞬間緊繃起肌肉。
席岳辰常年在部隊,身體素質自然不一般,再說,他從來都是最高強度的訓練自己,一身的肌肉可不摻一絲假,這麼一緊繃,胳膊上馬上就浮起緊致張揚的肌肉曲線了。
杜若一口咬在那真材實料的肌肉上,沒咬疼席岳辰,倒把自己牙齒給硌著了,硬邦邦的肌肉怎麼咬也咬不動。
魂淡!都要拋妻棄子了,還不讓人咬一口洩憤,太過分了!
杜若鬆開嘴巴,頭往後移了下,仰著臉瞪起席岳辰來,一臉的憤憤不平。
其實席岳辰也沒想著用這招來防禦杜若,就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而已,要他選擇。還真願意讓杜若咬兩口。
就她那點力氣,又不會怎麼疼,咬就咬吧。
於是。席岳辰很認真地朝杜若說道:「你再咬一次吧。」
說完還真的把肌肉放鬆,抬高了些胳膊。一本正經的讓你咬的態度。
……杜若感覺一排烏鴉從她頭上飛過,一臉黑線,這種事就是要出其不意好嗎?你這樣專門湊過來,我怎麼可能會有一點報復的快感!
不過,看到席岳辰一臉的嚴肅認真,還抬著胳膊湊到她嘴邊,讓她再咬一口,那樣子怎麼看怎麼好笑。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
杜若一邊趴在席岳辰的胳膊上樂不可支著,一邊輕嗔道,這麼一弄,方纔的離愁別緒倒是淡了不少。
見杜若真笑了,席岳辰也不計較她的笑話,任她趴在自己胳膊上輕笑。
視線滑到杜若高聳的腹部上,席岳辰眼中劃過一絲不捨來,杜若清脆的笑聲,竟像是一塊塊大石。一層層地壓在了他心上,感覺很壓抑。
「我理解你,也不怪你總是離家。真的,」杜若笑夠了,繼續趴在席岳辰胳膊上沒起來,輕聲說了起來,「其實我能接受的,所以,你就好好忙你的事兒吧,不用擔心我,我過的比你可滋潤多了。」
杜若倒善解人意地勸解起席岳辰來。她並沒有忽略席岳辰身上散發出來的沉悶。
「你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我呢。好好呆在家裡就是了。」
杜若略帶感慨地說著,獨守空閨就獨守空閨吧。反正也守不了多長時間,孩子生下來後,她就去隨軍。
隨軍這個想法在杜若心裡存了很久,就等著生孩子了,也沒告訴任何人,就是席岳辰她都打算不說,那個冰塊,一定會拒絕的。
席岳辰心裡柔軟了一下,暗歎一聲,「我會爭取早點回家。」
杜若聽了也沒在意,這句話與其說是承諾,倒不如說是安慰她的話,「好啊,我和寶寶等著。」
杜若的一句隨意的應承,卻成了席岳辰往後的動力,為此奮力著。
睡覺的時候,杜若背靠著席岳辰的胸膛,緊緊貼著他,感受著他的心跳、體溫,也不說話。
席岳辰手輕輕撫摸了兩下杜若的肚子,聲音是罕見的細膩溫柔,「睡吧。」
睡吧,該休息了。
翌日清晨,席岳辰剛動了一下,懷裡的杜若就醒了,迷糊的臉上隱約可見一股警惕。
上次席岳辰的不辭而別可是讓杜若記憶猶新,就怕這次他又故技重試,所以睡得很淺。
「還早,再睡會。」
席岳辰看著懷裡瞪大眼睛的杜若,有些好笑,怎麼這副表情。
「我睡著了,你好一走了之是不是?」
杜若已經完全清醒了,沒好氣道,手還緊緊抓著席岳辰睡衣的下擺。
席岳辰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懷裡的小女人一副懷疑的樣子,讓他啞口無言。
「怎麼?心虛了?」杜若哼哼兩聲,頭從席岳辰胸膛上挪開,聲音有些悶,「偷跑什麼呀,我又不會賴著不讓你走。」
席岳辰再也忍不住,悶笑兩聲,「我今天下午出發。」聲音裡居然帶著一絲揶揄,再加上剛才的笑,就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哪有半點以往的樣子。
「那我也要起。」
驚奇於席岳辰的詭異變化中,但杜若並沒有為自己的「草木皆兵」感到難為情,誰讓席岳辰有這個前例的,就算他晚上走,她也要現在起床。
席岳辰沒辦法,小女人這麼強著,他總不能把人捆在床上,只得和杜若一起起床梳洗。
沈良昨晚也知道了今天席岳辰要走的事,一晚上也沒睡個安穩,翻來覆去的,連帶著席建安都沒能睡好覺。
「哎,若若起這麼早幹嘛啊?不多睡會。」
見到跟著席岳辰一起下樓的杜若,沈良奇怪道,不過一想想也就明白了,恐怕這時候她也睡不好覺。
「我啊,早起運動一下,也不能總是睡覺嘛。」杜若嘻嘻一笑,精神看起來不錯。
沈良又奇怪了。哪次岳辰要離開,若若不是無精打采的啊,今天精神怎麼看起來這麼好?似乎一點都沒受到什麼影響似的。
杜若哪裡不難受了。心裡可難受了,孩子他爹就要「離家出走」了。她能開心到哪去。
只是顧慮到其他人,把不捨隱藏起來了而已,自己悶悶不樂的,他們看了也不好受。
席岳辰走之前是要到軍區大院去一趟的,卻不是去杜家,而是周家。
周庭彰現在作為他的直屬上司,在d省那邊每日都是一個電話,現在到b市了。走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周家。
沈良知道兒子要去周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和周將軍聯繫這麼頻繁起來,但也不多問,只是叫他早點過去,可別讓人久等了。
周庭彰將軍?
杜若聽見這個名字,心裡不由嘀咕起來,同樣姓周,同樣住在軍區大院,這周將軍會不會跟周雲蓁有什麼關係?
自那次杜若和周雲蓁在大院裡偶遇後,後面又見了兩次面。雖談不上親密無間,但也比點頭之交親熱了些,兩人對彼此感覺都挺好的。也不排斥對方。
不過,兩人在屈指可數的見面中,雖然談天說地得挺投機,但就是沒有提及彼此的家世,也沒什麼必要,又不是衝著人家背景去的,打聽這個做什麼呢,再說,兩人關係也沒有好到無話不談的地步。有些話也是點到為止,就先維持這種關係吧。
於是。一個不問,一個不說。許多事就這麼陰差陽錯了。
心裡雖然疑惑,但杜若也沒問出口,就算周雲蓁真跟周庭彰將軍有關係,首長怎麼會知道呢,問了也是白問。
席岳辰去軍區大院的時候問杜若要不要一起,杜若搖頭拒絕,前天剛和首長回的家,今天也沒回的必要了,等過幾天她自己回去吧。
席岳辰也不勉強,獨自開車去了軍區大院。
周雲蓁昨晚加的夜班,半夜來了個急病患者,忙了大半夜,早上的時候才有些好轉的樣子,恰好換班的醫生也來了,就把接下來的事交給了換班的人,準備回家好好睡一覺。
最近這段時間,周雲蓁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打擊似的,有時候看起來精神不濟的。
醫院的人什麼時候見過周雲蓁這個樣子?平日裡周醫生總是笑意盈盈的,永遠充滿了活力,這幾天就沒好好見過她臉上的笑容,甚至有時候還會皺緊眉頭,心不在焉的。
周雲蓁本來就是全院上上下下關注的重點,如今這副樣子怎麼會不引起醫院領導的注意?
也沒見周家出什麼事啊?周雲蓁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是怎麼回事?也不好問周將軍,只能把周雲蓁找來,和顏悅色地問了問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周雲蓁這才驚覺自己這幾日的不妥當,居然引起這麼多人的關注了,忙提起精神,笑言沒事,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
醫院領導看她不怎麼想說的樣子,也不勉強,人家老爹都沒說什麼呢,他何必多管閒事惹人煩?
不過想了想,還是問了下周雲蓁要不要回家休息兩天,最近醫院也不是太忙,人手也夠。
周雲蓁怎麼可能同意,她是就算真的身體不舒服也要披上白大褂上班的人,又怎麼願意因為自己的心事,而招來別人的猜忌閒話?
態度非常堅決的拒絕了醫院領導的這個建議,說之前可能把個人情緒帶進工作了,以後會盡量避免的,現在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沒必要回家耽誤工作了。
周雲蓁堅定的態度讓領導有些無奈,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樣,一個個的這麼要強,這丫頭這幾天精神萎靡的,又非要逞強,唉,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L
ps:某人再一次出現~~咳咳,最近因為要考試了,比較忙,所以改成基本一天一更,請大家見諒哈,等考完我會恢復兩更的,這段時間還請大家依舊支持,麼麼(?′w`?)

☆、146 後生可畏

席岳辰來之前就已經給周庭彰打過招呼,所以周庭彰也沒去部隊,就在家裡等著席岳辰。
反正部隊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再說,這次計劃知道的人為數不多,席岳辰要是去部隊找自己,進進出出的,總會招人懷疑,為了保險起見,周庭彰一直是在家裡見席岳辰的。
席岳辰上他家別人就算看見了,也說不著什麼,他完全可是說是欣賞這個後輩,故有些來往,他的私事還輪不到別人來多嘴。
「小席你來啦,快進來坐。」
聽見門鈴聲,周庭彰一猜就是席岳辰,正好自己也站著,於是忙走過去開門。
門外的人,果然是席岳辰。
現在周庭彰對於席岳辰的態度,可謂是十二分的和顏悅色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他現在對席岳辰是越來越滿意了,果真是名不虛傳,後生可畏啊。
席岳辰走進去以後,跟著周庭彰坐在客廳沙發上,閒聊起來。
應該說,席岳辰是被閒聊的,要他選擇,真不願意一大早從家裡趕過來,卻是大堆的閒話。
「小席啊,會下棋嗎?」周庭彰笑瞇瞇地朝席岳辰問著。
「略懂一點,」席岳辰點點頭,「不敢拿出來獻醜。」
席岳辰怎麼可能只是略懂一點,從小就陪著老頭子下棋,以他驚人的學習接受能力,豈止只是一點點,至少可以完敗浸淫棋藝大半輩子的老頭子了。
周庭彰哈哈一笑,「你就不要再謙虛了,來,陪我下兩局。」
周庭彰不介意地說著,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席岳辰臉上那表情僅僅是謙虛,根本就沒一點不會的茫然緊張,他倒是有些好奇了。這席岳辰還有什麼不會的?
席岳辰無奈,只得跟著周庭彰走到早就擺好的棋盤邊。坐了下來,腰板挺得直直的,坐姿一絲不苟。
一看席岳辰這樣子,周庭彰就知道,部隊裡的一切都已經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了,早已成為一種習慣,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帶出來的都是濃重的軍隊氣息。
嚴於律己。不驕不躁,寵辱不驚,周庭彰覺得席岳辰真是他見過的最有前途的後輩了,假以時日,必定有大成就。
席岳辰和顧家衛向來是京城圈子裡常被提起的人,往往都是正面積極的榜樣,幾乎都成了同輩年輕人中的楷模,讓被比較的年輕人們是又愛又恨的。
就周庭彰這性子,當然沒有接觸過顧家衛,再說。顧家作為政壇長青樹,他一個小小的將軍,自然沒必要湊上來討好。一個杜家,在軍隊已經夠份量了。
所以,在周庭彰接觸過的後輩中,席岳辰自然就成了最耀眼的那顆明珠。甚至有一次他還惋惜過,這麼好的年輕人卻讓杜家捷足先登了,成了杜家的乘龍快婿。
想起自己家還有個待嫁閨中的女兒,他就忍不住扼腕,怎麼裡沒早一點認識席岳辰呢,白白放跑了這麼一個乘龍快婿。多可惜啊。
像雲蓁這麼如花似玉的閨女兒,就是該配個席岳辰這樣的俊傑嘛!那杜家姑娘雖然不錯。但自己女兒也差不到哪兒去不是?
所以說,在某一點上。周庭彰和周雲蓁不愧是親生父女,該有的默契一樣不缺。
「你這小子,真是不老實!」下完一盤,周庭彰佯裝不悅地瞪了眼席岳辰,可眼裡卻是滿滿的讚賞,「還說不會,讓我贏得是滴水未漏啊。」
周庭彰怎麼會看不出來自己能贏的這麼快,是席岳辰故意在放水?棋藝了得啊,要不是自己細心,還真會被忽悠過去呢!
「您太看得起我了,是您棋藝高超。」
以為他是在顧忌著自己身份,才這麼處處退讓,周庭彰心裡多少有些不悅,下盤棋怎麼也能扯上職位身份了,都不讓人玩個盡興!
其實周庭彰這次完全想錯了,席岳辰哪裡是為了顧忌他的身份臉面,他只不過只是想快點結束,早點進入正題而已。
早上過來的時候,小女人巴巴地望著自己的眼神還縈繞在他心頭呢。
「來來,再下一盤,這次你可不能偷奸耍滑了,要拿出看家本領了知道嗎?我倒要看看你在這棋局上有多大本事!」
席岳辰看著周庭彰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臉色依舊沒有什麼波瀾,只是心裡一片無奈,對於興頭上來的周庭彰也沒辦法,只能是了聲答應。
於是,這盤棋在席岳辰的緘默,以及周庭彰的嘖嘖稱讚中延續了很長時間。
周庭彰沒在意自己唱獨角戲,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又不是不知道席岳辰就是這個性子,冷漠寡言,對於這個人才性格上的缺失,他非常大度的給接受容忍了。
人無完人,誰沒有一兩個缺點呢,更何況這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天生的性子連他爸媽都沒辦法,自己一個外人能扭轉什麼?有本事就好了。
席岳辰哪裡知道周庭彰對於自己的態度,完全就是「不拘小節」著來的,不過,外人對於他的看法,他也不是怎麼看中,知道不知道也都一回事兒。
這盤棋下完以後,周庭彰沉默著看了會兒棋盤,良久才長歎一聲:「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席岳辰放下手裡的棋子,謙遜道:「僥倖而已,您過獎了。」
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席岳辰贏了,雖然不是太容易,但這也夠不錯了,他都多久沒好好摸過棋盤了,能打敗每天總要下兩子兒的周庭彰,已屬相當不錯。
「我說不錯就是不錯!」周庭彰板起臉瞪了下席岳辰,下一秒又笑容滿面,「你小子果然不錯啊,我輸得心服口服。」
周庭彰認輸認得倒挺痛快,一點也沒有抹不開面子的感覺,「能文能武,十全十美啊!哈哈哈。」
席岳辰也不再謙虛,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幸虧周庭彰不再提要繼續的話,而是說挪步到書房,這讓席岳辰心裡多少鬆了一口氣,再這麼下下去,誰知道會下到什麼時候?
兩人在書房卻是待了很久,一直在談話,席岳辰也不再沉默,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說,周庭彰在聽。
聽席岳辰頭頭是道地分析,周庭彰臉上笑意更甚,心裡卻是感慨著,幸虧當時自己沒有換下席岳辰,這任務除了他,還真沒人能做到這一步了。
這都打進焱門內部,見著白雄了,還怕接近不了白雄?
原本想的是是讓席岳辰得到焱門的基本信任,成為他們長期的合作夥伴,這樣焱門對於席岳辰的警惕心也就沒那麼重了,徐徐圖之,慢慢搜集證據,一舉剿滅。
可現在不同了,主動權有可能落到這邊了,這個機會怎麼能錯過。
「小席啊,對於白雄你可要好好上心了,盡量多接觸,能得到他的信任最重要,跟在他身邊,一天就好過在焱門周旋一年。」
席岳辰點頭答應,他怎麼會不明白,要是自己還在焱門外層打轉,別說什麼時候能大批量「進貨」,就是什麼時候能打進內部,得了焱門高層的信任,都難說。
這次因緣巧合,不僅被白雄「召見」,還得了他的賞識,這不可不謂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怎麼說也要牢牢抓住。
只要能得了白雄的信任,所有一切就要另當別論了,什麼事都是白雄一句話的事兒而已。
但現在有了這麼一個好機會,要是只拿來僅僅進貨,就有點太浪費了。這次計劃是要清掃整個d省境內的跨國犯罪,焱門只不過是拿來試手的一個頭而已,解決了焱門並不是說任務就完成了,說白了,焱門就是他們的這個計劃的一個熱身活動。
現在事情的發展,大出人意料之餘,隨之而來的就是要改動之前的計劃了。
計劃的最終目的是打擊整個d省的犯罪活動,與其費時費力地一個一個攻破,為何不趁著這次機會,以白雄為突破點,靜心潛伏,尋得最佳良機,一舉殲滅危害社會的邊境犯罪集團呢?
出其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徹底打慌他們,趁他們亂作一團的時候便可以收網了。
當然,這只是最好的預想,並不排除最壞的打算。有機會的話,自然要拼盡全力往最優方向發展。
焱門在d省勢力不小,甚至在臨近d省的鄰國邊境處也有些影響,那就絕不可能是勢單力薄,定與其他販毒勢力有所勾結,不然這些年也不能發展的這麼快,還安然無恙。
如果能得到白雄的信賴,跟在他左右,就遲早能與其他勢力碰面,多少能得些他們的訊息了,這邊也好做些相關準備。
「是,我會竭盡所能。」
席岳辰口氣堅決,面上雖看不到任何自信的蹤跡,但那鏗鏘有力的話語莫名地就叫人信服。
「嗯,那就好,到時候你自己伺機行動,有些事可以自己看情況,不必一一向我匯報了。」
周庭彰點點頭,很是滿意。
有些事,提前是預料不到也說不准的,只能看你的隨機應變了。
「是。」席岳辰肅然敬禮道。
從周庭彰的這句話,席岳辰知道他有一定決策權了,也就是說,這次行動的部分指揮權,終於下放到了他的手裡。L

☆、147 周雲蓁和席岳辰的不期之遇

周雲蓁回家的時候,周庭彰不在,也不知道那麼早去了哪裡,周雲蓁也沒管,大概是晨練去了吧。
或者去部隊了也不一定。
周家總是空蕩蕩的,人最齊全的時候也就是三四個人而已,除了周氏父女之外,另外有兩個部隊派給周庭彰的士兵,一個警衛員,一個勤務兵。
所以周庭彰不在的話,家裡自然也就只周雲蓁一個人,她自小就處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早習慣了。
如今偌大的房子裡,就她隻身一人,也不覺得冷情,逕直回房,洗了個澡就躺下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一點了,搖搖頭笑了下,怎麼睡得這麼昏天暗地的。
感覺肚子有些餓,換上家居服,隨便束了下頭髮,就出臥室找吃的去了。
昨晚值的夜班,今天白天可以休息一天,所以時間上也不倉促,慢慢地踱著步子走下樓。
剛走下樓還沒到廚房那邊去,就聽見父親書房那邊傳來了動靜,噫,父親回來了?
一邊想著,一邊回頭去看,沒想到首先進入眼簾的會是這幾天讓她寢食難安的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席岳辰?!
他怎麼會在這裡?
席岳辰和周庭彰在書房也忘了時間,等兩人談完,已經是一點了。
「哎喲,這麼遲了?」周庭彰一看時間吃驚道,「你看我,一遇上事兒就忘了時間,小席,你餓了吧?」
早上小席過來的也早,肯定還空著肚子呢。
席岳辰搖搖頭道:「沒有。早上吃的挺飽。」
這是實話,沈良擔心他到周家不方便,早點讓他吃了很多東西。
再加上在部隊經常吃飯不按時。所以這會兒席岳辰也沒怎麼餓。
「別跟我客氣了,我雖然在工作上是你上級。但私下當你叔伯也不過分,就在這裡吃點吧。」
周庭彰的態度可謂熱情洋溢,他跟席建安杜峰等人差不多同齡,也的確擔的起席岳辰的一聲叔伯,現下也把席岳辰看成自己人了。
「還是您吃吧,我就不叨擾您了。」
席岳辰怎麼可能會同意留在周家吃飯,先不說除了工作上的接觸,跟周庭彰本就不相熟。就是跟他關係多麼好了,也不可能留在這裡。
已經是一點了,等會兒他就要回d省去,這個時候當然是能在自己家呆多長時間就要呆多長時間啊。
周庭彰想了下點點頭,「也行,等下次有機會了,我們再坐著吃飯,今天你就回去吧。」
其實他是很想留席岳辰吃飯的,活了一輩子,還沒有哪個後輩能如此得他眼緣。相談甚歡了。但也知道席岳辰今天要回d省,理解他即將離家的心情,不再強留。
兩人剛從書房出來。就看見一身家居打扮的周雲蓁了。
看周雲蓁一副吃驚的樣子,完全失了往日的從容自若,周庭彰以為是吃驚席岳辰的突然出現,出聲笑道:「雲蓁,回神了,都這麼大的人了像什麼樣子。」
話裡雖然是責備的意思,但含笑的聲音哪裡有一點不悅了,滿滿的都是寵溺。周庭彰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女兒,雖然平日裡要求嚴格了些。但卻也是疼到了骨子裡。
周雲蓁這副失神的樣子,可不就是因為席岳辰嗎。心心唸唸的人突然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猝不及防下。繞是再沉靜的人也淡定不了。
被父親這麼一說,周雲蓁倒是很快回神了,又是驚喜又是尷尬的,心跳也加快起來,臉上一片嬌粉,有些嗔怪地看了眼周庭彰。
「爸。」像是在撒嬌,眼神卻有意無意地□了幾下席岳辰。
周庭彰什麼時候見過這麼一副小女兒姿態的女兒,他這個女兒雖然懂事,但也自立,爛漫的年少時光很是短暫。
驚喜於女兒突如其來的小姑娘般的反應裡,周庭彰根本就沒發現什麼異常,樂得直笑。
不得不說,周庭彰在部隊裡是難得的將才,可是到了這種感情方面,真是大大的大老粗了,女兒這麼明顯的改變也發覺不了。
席岳辰淡淡掃了眼明眸粉頰的周雲蓁一眼,很快就轉過目光,心無波瀾。
他與周雲蓁也只有過一面之緣,並不知道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哪裡能發現她此刻的異常?再說,除了杜若能讓他上心以外,對其他女人,從來都是一視同仁,從不側目,哪裡管周雲蓁見到自己是個什麼姿態?
見席岳辰視線毫無感情的一掃,周雲蓁心裡多少有些失落,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馬上就掩去了心裡那股失落,嘴角揚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來。
「爸,有客人來你也提前不給我說一聲,這下害我形象全無了。」
周雲蓁看了眼自己的裝束,無奈地歎口氣,神色自然,一點都看不出心裡的翻天覆地。
席岳辰已經結婚了,這個念頭此刻一直纏繞在周雲蓁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她難受的不行,但還得拿出最好的姿態面對席岳辰。
不清楚現在自己心裡的想法,但周雲蓁知道,在席岳辰面前,她必須是要完美的。
周庭彰哈哈一笑,看了眼席岳辰,「小席又不是外人,叫他看去了你這副模樣也不會笑話你的。」
在周庭彰眼裡,自己女兒自然是千般萬般的好,怎麼看都順眼,更何況今天周雲蓁打扮並無不妥之處,只是稍顯隨意了些而已。
「爸,瞧你說的什麼話,……他總歸是家裡的客人。」
周雲蓁說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席岳辰,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
「對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今天休息,我給你們弄點吃的吧?」
周雲蓁看兩人剛才書房出來,知道兩人肯定還沒吃飯呢,她父親什麼樣的人自己還不知道?一有什麼事,就恨不得一下子就做完,哪管時間到什麼時候了。
「好不容易雲蓁要下次廚,小席你真是沒口福了。」
周庭彰笑呵呵的,對於女兒主動要下廚的心意感動不已,自己女兒啊,就是知道體貼人。
周庭彰一心以為女兒是體貼自己沒吃飯,哪裡知道她這就是單純為了席岳辰而已,要是知道了,恐怕只能悲歎一聲,女兒大了果然留不住啊。
席岳辰略顯抱歉地點點頭,離開之意很是堅定。
別說周雲蓁下廚,今天就是周庭彰親自下廚,席岳辰也是要堅決回家的。
周雲蓁聽了卻淡定不了了,「要走了?」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是啊,小席從一大早就來了,當然要回家了。」周庭彰笑著說完,慢慢往門前走去,一副要送席岳辰的樣子。
「再坐一會兒吧,我馬上就給你們弄好吃的,吃一點再走吧。」
周雲蓁挽留道,一想到這次這麼離開以後,她要想再見到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心裡的不捨失落就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不了,」席岳辰淡然拒絕道,隨後看了眼身邊的周庭彰,「您留步,我自己走就好了。」
「真的不留了?也不耽誤你多長時間的。」周雲蓁看著席岳辰偉岸的背影,略顯失望地說道。
「雲蓁啊,你就不要強留他了,小席今天就要回d省了,現在當然要回家陪陪父母和媳婦兒了。」
周庭彰笑著對周雲蓁說道,語氣不免有些調侃之意,席岳辰聽了,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周雲蓁這廂聽了,卻是再也壓抑不住那股噴湧而上的失落,低聲哦了一下。
周庭彰奇怪地看了眼明顯失落的女兒,沒說什麼,轉頭看向席岳辰,「小席啊,到了那邊時時當心啊。」
「是,我會的。」席岳辰點頭接受著周庭彰的關懷。
周雲蓁定定地看著席岳辰的背影,眼神略顯掙扎,神情看起來居然有些迷茫。
等席岳辰離開後,周庭彰把門關上了,周雲蓁才被關門聲給驚醒了,怕父親看出什麼不對來,迅速調整一下表情,斂起一身的失落。
「爸,今天怎麼有閒情雅致找人來家裡啊?」
周庭彰回過身,看到的就是女兒一副微笑著揶揄自己的樣子,神色並無不妥。
想起剛才從女兒臉上看到的失望,再看看現在哪裡有一點難過的樣子了?周庭彰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撇開剛才萌生的奇怪感覺,笑著回應女兒的揶揄來。
「隨便談談而已,難道我連這個自由權都沒有了?」
「哪有啊,就是突然看到他有些吃驚而已,」周雲蓁笑著走到周庭彰面前,挽著他的胳膊,「爸,你想吃什麼啊?我去給你做。」
看女兒這麼懂事乖巧,周庭彰心裡感動著,面上笑意更甚,「就做你最拿手的吧,爸都愛吃。」
唉,老伴兒啊,你看看女兒如今都這麼大了,也會體貼人了,你也該放心啦,在我有生之年,定會照顧好女兒,不叫她受一絲委屈的。
周雲蓁幾乎是逃也似的躲進了廚房,關上門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似乎是溺水之人在求生似的,艱難而急促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腦子了現在反而一片空白了,心裡彷彿壓著千斤重的石頭,難受的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擺脫這鋪天蓋地的感覺。L

☆、148 寶寶可別隨了你

席岳辰從周家出來後,匆匆去了趟杜家,見過杜峰和章華清,又匆忙離開。
章華清看著席岳辰遠去,忍不住感歎道:「唉,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杜峰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皺眉不滿道:「好男兒志在四方,你懂什麼?」
「是啊,我不懂,」章華清回過頭冷笑兩聲,「我只知道在家守著的女人有多不容易!我年輕時經歷的一切,現在又全落在我女兒頭上了,我就是難受,怎麼樣?」
一提起女兒,杜峰也沉默了,說實話,他其實也是心疼女兒的,尤其是她現在身懷六甲的。
杜峰的沉默並沒有能讓章華清停住話頭,「你不疼女兒,我還心疼呢,我懷她的時候你在哪裡?啊?你以為當女人挺著大肚子守著丈夫回來很輕鬆是不是?」
章華清怒目而視,憤懣的語氣讓杜峰聽了不由心虛起來,當下也不敢反駁,就這吃軟不吃硬的女人,現在你要是回幾句,那絕對能不依不撓得讓你安生不了。
再說,現在回想一下,當時自己的確很對不起華清,整天在部隊裡,幾乎沒怎麼著過家,尤其是她懷著杜若的時候,就算她隨軍了,自己給予的關心還是太少了,她付出了很多啊。
在這件事上,我們的杜將軍永遠都是理虧的,當時滿心都是報效祖國的宏偉志向,對家庭真的是忽略太多了,因為這個,後來杜峰處處很是忍讓章華清,現在她都成一家之主了,自己想做個什麼還得看她臉色呢。
杜峰覺得。就是自己的忍讓妥協,才讓章華清得寸進尺,越來越無法無天的。看看自己,堂堂一國將軍。在家裡都沒有地位了!
這些念頭也就是杜峰憋悶的時候想想,發洩一下,實質上他還真是什麼都做不出來,更別提奪回家主之權什麼的了。
就像現在,被章華清這麼數落著,他也不反駁什麼,乾笑著打哈哈:「哎呀,這都不是過去的事兒了嗎。提這個做什麼呢,來來,我們看看要給孫子買些什麼。」
大丈夫能伸能屈,不跟一介女流計較。杜峰心裡如是想著,算是安慰著自己。
誰叫章華清提的是這個事兒呢,別的杜峰還可以說兩句,但要是一提這個,杜峰再大的氣勢也蔫兒了,只有附低做小的份。
章華清也是見好就收,順著杜峰給的台階就下。哼了一聲走到沙發邊。
過去的事兒偶爾提一下也沒什麼,要是真拿出來沒完沒了的說事兒,可就沒什麼意思了。
過猶不及這個道理。章華清還是相當清楚的。
席岳辰回到正嘉院時,沈良正從外邊回來,看行頭打扮,像是出席了什麼活動。
席岳辰也沒問,沈良這個身份,有時候也避免不了一些應酬活動,通常都是她自己掌握的。
「回來了?跟周將軍談的怎麼樣啊?」沈良把外套脫下來交給席岳辰,仔細打量著席岳辰的臉色,有些不確定。「你沒惹著人吧?」
沈良問的是實話,自己兒子的臭脾氣她還不最清楚啊。不說會不會奉承討好人,就是做人基本的人情世故。他都不屑一顧,根本不理會,就那張面癱似的臉,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天性使然,但要是不熟悉的人看了,那還不得以為是這人目中無人,故意給你臉色看呢。
因為疼愛,身邊的親人都會包容理解他,不計較什麼,但是旁人不會啊!人家管你是天生不天生的,你不給人好臉色,人家當然也沒好態度啊。
尤其是那個周庭彰將軍,他的脾氣事跡,就連她都是略有耳聞,跟那種人相處,還不得十二萬個小心,就自己兒子這脾氣,能討了人家歡心才奇怪。
看著自己母親一臉擔心的樣子,席岳辰也知道是為了什麼,當下微微一笑,搖頭說道:「沒有,周將軍不難相處,我們也只是說公事。」
席岳辰的意思是,周將軍不難相處,並沒有為難自己,自己也沒惹著他,再說,他倆的接觸,也僅僅是因為公事而已,除了這個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相處的地方,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了。
沈良聽明白了席岳辰的意思,心下微微寬慰,臉上也放鬆下來,點點頭道:「那就好,你自己掌握分寸。」
雖然對大兒子的脾氣性格很擔心,但對於他的行事分寸還是挺放心的,兒子這麼說,那就是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對了,你下午的飛機?」
想起兒子今天就要走了,沈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飛機呢。
「四點的。」席岳辰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了。
「馬上就到四點了啊,你上去看看若若吧,她可能還在睡覺呢。」
沈良讓席岳辰上樓去,馬上就要離開了,還是去陪陪若若吧,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嗯,您也休息一下。」席岳辰點點頭說道,轉身就上了樓。
杜若這時候並沒有睡著,等了會兒席岳辰也不見他回來,也不好一直在客廳裡等著,到了午休時間就回了臥室
但是沒有睡著,千愁萬緒的怎麼可能睡得著啊,要是席岳辰已經回d省了吧,她還就死了心了,可是現在還沒回呢,人也不見回來,這顆心就這麼提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
所以當席岳辰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杜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長吁短歎,一臉的苦悶,小嘴裡還唸唸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杜若聽見開門聲轉過頭來,看見了出現在門口的席岳辰,眼睛一亮,想翻身起來,又被大肚子拘束著,行動一點都不自如,只能慢慢坐了起來。
「首長,你回來啦。」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嗯,怎麼還沒睡?」席岳辰走過去坐到床沿上,看著杜若問道。
「唔,」杜若鼓著臉頰嘟囔了一聲,輕皺著秀眉,「怎麼可能睡得著。」
席岳辰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也不再繼續問,臉上一片沉靜。
杜若看著席岳辰,有些自責的吐吐舌頭,「再說,我也不累啊,當然睡不著啦。」
席岳辰勾唇一笑,不置可否,「那現在呢?還要不要睡?」
「當然不睡了,」我再一睡,你可就真的跑了,杜若還記著上次的事兒呢,必須斤斤計較,「我陪你說說話。」
席岳辰默然,看著杜若臉上貌似勉為其難的表情,心裡一陣好笑,不知道是誰陪誰呢。
「首長,我可不可以到d省來看你啊?」杜若忍不住好奇問著,雖然心裡知道他肯定不讓去。
「等孩子生下來了再說吧。」席岳辰沉思了下說道。
杜若猜的沒錯,席岳辰肯定不想讓杜若去d省,別說不方便,就是安全方面也有問題,上次在皇城的事,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現在在焱門那邊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次回去,進度應該可以加快很多,杜若離生孩子還有三個月,完了還得坐月子什麼的都,沒個五六個月肯定是走不開的,這段時間裡,說不定d省的事情就可以落幕了。
到時候不用杜若去d省,他自己就要調動離開d省了。
所以說,這麼短短的一句回答,也是經過了席岳辰深思熟慮的,總之,不能讓杜若陷於危險就是。
切,你就敷衍我吧。杜若翻了個白眼,默默腹誹道,人家當兵的巴不得媳婦兒隨軍呢,怎麼放到這人身上就反著來了?千方百計地不讓她隨軍。
不再談這個話題,席岳辰看著杜若隆起的肚子,手輕輕撫了上去,「小……他最近不怎麼動了?」
席岳辰本來是想叫小東西,又生生止住了,改了個名稱問道,除了他回來那天小東西胎動比較頻繁,這幾日基本上就沒怎麼動過,安安靜靜的。
杜若看著遊走在自己肚子上的寬大手掌,輕笑一聲,「寶寶本來胎動就不是很頻繁,那天也是給了你這個當爸的面子,你這個小東西不怎麼調皮,估計以後生下來性格也比較安靜吧。」
席岳辰改口的名稱,杜若倒是一臉風輕雲淡地給說了出來,還叫得特流利,引得席岳辰濃眉一挑。
現在杜若關注的可不是這個,這些日子安靜的肚子讓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安靜就安靜吧,寶寶可別隨了你這性子。」
杜若一臉苦惱的表情,再加稍顯嫌棄的語氣,終於讓席大校淡定不了了,想問什麼意思,可又覺得問不出來,像他怎麼了?他兒子不像他要像誰?
席岳辰知道自己性格不討人喜歡,除了親近的人,旁人也沒幾個能受的了,可是當杜若這麼*裸地給挑破時,他又不痛快了,也質問不了什麼。
於是,席大校沉默了,同時,席大校也彆扭了。
杜若見半天席岳辰都沒反應,肚子上的手也不動了,不由奇怪地抬頭看向席岳辰,怎麼了?
當看到席岳辰一臉壓抑不住的不痛快時,杜若忍不住笑了起來,咬著唇不讓自己笑得太放肆,肩膀一聳一聳的。L

☆、149 別離前某人的彆扭

本來就是嘛,隨你的話不就成小老頭了?整天板著個臉,別的小朋友都不會找他玩了。
杜若心裡如是想著,可也沒說出口來,怕再次傷到席大校的自尊。
其實杜若是非常想問一下,席岳辰的童年是怎麼過來的?但是她甚至懷疑過,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過童年?
杜若覺得,席岳辰估計什麼是童真童趣,他都不知道,哪裡懂得自己的擔心?
一番心理活動過後,杜若笑著用手指戳了下席岳辰的胳膊,問道:「怎麼了?生氣了?」
杜若非常明智地沒問關於他童年的事。
席岳辰看了看雖然面上在關心自己,但眼睛裡分明在竊笑的杜若,一副調皮又小心的樣子,有氣也給弄得沒氣了,再說他本來也沒生氣,就是心裡不痛快,鬧彆扭而已。
席大校為什麼鬧彆扭呢,才不是為了小東西隨不隨他的問題,而是,他覺得杜若嫌棄他了。
是的,剛才杜若說起那話時,語氣裡的苦惱和嫌棄,都那麼*裸的,生生戳進了席岳辰的心裡。
很想問杜若的意思,但怎麼問,難道說你是不是嫌棄我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這樣的話自尊的席大校怎麼可能會問出來。
所以,他現在是為這個如鯁在喉的彆扭著呢。
不得不說,席岳辰這下真的想多了,杜若純粹就是擔心兒子從小冷冰冰的,交不到個朋友,玩也不玩,童年就這麼過了太可惜了,哪裡有嫌棄他的意思,怕是說這話的時候連想都沒想到孩子他爹身上去。
席岳辰也會胡思亂想。這可真是天方夜譚,這也只有杜若才能讓他像個「小男人」一樣,其他人。席大校估計是連個眼神都不甩的。
「喂,首長。」杜若看席岳辰不言不語的,心裡奇怪,這麼一句話怎麼就惹得他成這樣了?也太小肚雞腸了吧,「真生氣啦?」
杜若等了一下,還是等不到席岳辰的回答,皺著眉瞪了眼面無表情的席岳辰,「小氣鬼。」
霸道的臭男人,連說個孩子別隨他都不高興。就不能隨她這個當媽的啊?
杜若哼了一聲轉過頭,也不再理席岳辰,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席岳辰終究是敵不過杜若,杜若一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他就主動敗下陣了,沉思了一下,組織著話語。
「我沒生氣。」
杜若聽了,轉過頭來狐疑地上下打量起席岳辰來,明顯不相信的表情,就差沒說出這樣的話:你這還不是生氣?哄兩歲孩子呢?
看杜若這副樣子。席岳辰也語塞了,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說我是不高興你對我的嫌棄?
這樣的話再讓席岳辰進化一百年。他也說不出口,沉默了半晌才開口:「真沒有生氣。」
杜若破天荒地在席岳辰臉上看到類似難為情的表情,可真稀奇啊,席岳辰這個面癱最近表情怎麼這麼豐富了?
「那你一副不高興的神色幹嘛?」
席岳辰說沒生氣,杜若就會相信?不痛快在那臉上擺著呢,叫誰相信啊。
「你,」席岳辰收回看著杜若的目光,狀似沉思了下,復又轉過頭來緊盯著杜若。「喜歡什麼樣性格?」
憋了半天,席岳辰竟是吐出這樣的話來。終究是沒直接問出,這算是……迂迴戰術?
杜若哪裡知道他究竟想問什麼啊。聽他問喜歡什麼性格,以為是在問喜歡孩子什麼性格最好,立馬就來精神了,侃侃而談。
「性格呢,還是開朗點好吧,這樣也不悶,要充滿活力,懂事乖巧,但也不要太懂事聰明了,這樣容易孤僻,要是又聰明又活潑就最好了,我也希望他會體貼人,善解人意,這樣容易討人喜歡……」
杜若每說一句,席岳辰的臉就黑一點,原來小女人喜歡這樣的?
完全就是與驕傲自尊的席大校背道而馳嘛!
杜若說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話頭,不再繼續,旁邊這人氣息怎麼這般冷冽?
杜若現在真是一頭霧水了,這人到底怎麼了?從剛才就一直莫名其妙的,說是離別綜合症吧,走的人又不是她,他糾結個毛啊!自己都還好好的呢。
再說,就這人還會產生離愁別緒這樣的情感?天方夜譚嘛。
杜若真是搞不懂今天席岳辰到底是怎麼了,看此刻臉色已經徹底臭了的席岳辰,不再忍耐好奇,總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回d省吧,她還難受呢。
「首長,你到底怎麼了啊?從剛才就一直不對勁,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遲鈍如杜若,就沒轉個彎多想想席岳辰為什麼這麼彆扭,還以為是不是在外面發生什麼了。
「我很不討人喜?」席岳辰乾脆直接問起來。
他也不是什麼扭捏之人,直來直往慣了,有什麼事兒還真憋不住,剛才的沉默也就是因為他從沒為感情的事這麼費過心思,淡漠如他,這麼彆扭的小情人間的質問,怎麼叫他說出口。
好不容易下決心問出來了,倒也覺得沒什麼了,索性也就緊緊盯著杜若的眼神,生怕錯過那雙明眸裡的一絲情緒。
杜若聽席岳辰這麼問,心下好奇突然問這個幹什麼,但也下意識的回答道:「也沒有啊,反正我也習慣了。」
你這性格可不就是不討人喜歡嘛,第一次看見你的人還不得被你那臉色和氣勢給嚇到啊,到現在賀溫他們還不敢接近你呢。
杜若心理活動很頻繁,默默地吐槽著。
席岳辰臉色依舊沒好轉,他是聽明白了杜若的意思,就是說,你的確是一點都不討人喜,她只不過習慣了而已。
這不就是在說,她杜若其實也不是怎麼喜歡他席岳辰的脾氣性格的?
杜若覺得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席岳辰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加詭異了。
……她說錯什麼了嗎?
杜若看了下席岳辰的臉。發現那張臉上恢復了波瀾不驚的神色,但也知道此刻平靜的表面下,肯定蘊藏著巨大的不平靜。她又不傻,首長冷冽的氣勢又不是感覺不到。
席岳辰半瞇著眼。頗有壓迫性地問道:「那要是不習慣呢?」
「這不是已經都習慣了嗎?」杜若心虛地嘿嘿一笑,心裡實在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怎麼惹著席岳辰了?
要是沒習慣呢?會怎樣?
席岳辰知道杜若已經習慣自己了,但要是沒習慣呢?想到這個假設……席岳辰生生打斷自己的聯想,這個假設讓他一點都不痛快。
杜若咬咬唇,不明所以,首長不是計較雞毛蒜皮的人啊?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地就不高興?難道……
自己說錯什麼了?
想到這裡,杜若開始回想從席岳辰進房那刻起。自己都說了些什麼話,一一分析著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所幸兩人說的也不是很多,也不至於記不起來或是弄混了。
席岳辰看杜若微皺著秀眉,咬唇沉思著,知道她這是在「反思」,也不打斷,就任由她苦思冥想著。
今天這事兒,杜若要是不能給席岳辰一個好交代,恐怕他會不痛快很長時間。
杜若翻來覆去地品味著自己所說過的話,也沒覺得哪處不合適啊?實在想不明白。剛想直接問席岳辰時,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等等!
她貌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首長就是從她說孩子千萬別隨他開始變得不正常的,她剛開始還以為是不高興自己說孩子不要隨他的話。可是好像不是啊!
後來他問自己喜歡什麼樣的性格,以及問他討不討人喜,綜合自己回答,以及首長的反應,這一系列綜合下來……他好像問的不是孩子啊。
似乎……分明問的就是自己啊!
杜若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是爆笑?喜悅?無奈?囧?……總之,覺得自己無論什麼反應,貌似都合情合理。
「噗……」杜若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忍也忍不住。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哎喲……真是,哈哈。首長……你,太可愛了。」杜若笑得
都快不能自已了。越想越好笑,搞了半天,首長沒完沒了的彆扭是因為自己啊。
冷眼看著杜若笑個不停的樣子,席岳辰的臉色算是徹底的又黑又臭了,有什麼好笑的?
還有……可愛……
席大校對於這個形容詞完全接受無能。
等杜若笑夠了,平靜下來了,才抬眼看起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的席岳辰,嘴角翹的高高的。
「首長,也許剛開始我對你不屬於一見鍾情什麼的,但是,現在我沒有一點覺得你哪裡不好,真的。」
杜若正色說道,這事兒得解釋清楚,雖然看首長難得一見的彆扭是挺新奇,但也不能讓人就這麼走吧。
「我希望寶寶有個快樂的童年,所以才那麼說的,我說的喜歡的性格也是說寶寶的,沒有說你,你幹嘛對號入座啊?」
杜若說到後面,又忍不住,揚起頭調皮地「質問」著,含笑的眼睛彎彎的,濃密捲翹的睫毛也微微顫動著。
杜若這才明白剛才自己就是答非所問嘛,還引得首長誤會了,真是一場烏龍。
想到這裡,杜若又忍不住偷樂,這麼說首長還挺在乎自己的看法啊?她還以為他無慾無求,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呢。
這個隱秘的發現,杜若悄悄放在心上,不拿出來說,照首長這樣子,就算是真的,說破了怕是會尷尬的。
(咳咳,鬧彆扭的某大校出現求支持求粉紅了~~~弱弱地問一句,大家有粉紅嗎*^_^*遁走,表拍我)
遁走,表拍我)L

☆、150 行動組

席岳辰看著杜若宛若小姑娘似的,調皮地仰著頭問著自己,大眼睛裡全是笑意,不由心下一暖。
又忍不住確認道:「真的?」
杜若臉上笑意更甚,「真的。」
席岳辰臉色稍緩,收回目光,垂下眼皮,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低低回應了一聲,「嗯。」
看席岳辰低著頭,也看不清楚什麼神色,但杜若沒有錯過那剛硬的唇線此刻勾勒出來的弧度,微微上挑。
鼓著臉頰看了下沉默的席岳辰,杜若偷偷一笑,也不說什麼。
席岳辰想著剛才自己類似幼稚的表現,心裡不禁默然,他早知道在杜若面前,自己平日裡的冷靜淡然都不堪一擊,但沒想到剛才就輕輕的一句話,也能讓他方寸大亂。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不可否認,杜若的解釋,就彷彿一陣微風,一下子就吹平了心裡的那些褶皺。
這是一個全新的莫測的感情世界,席岳辰覺得自己越陷越深了,他做事向來有規劃,沒有絕對的把握,基本上不會貿然涉足,不過這個人是杜若的話……
那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靜靜的享受著帶有對方氣息的靜謐,心中平靜又安穩。
美好的時光總是太過匆匆,似乎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到了席岳辰要離開的時間。
杜若看了眼時間,沉默了一下,「時間到了。」
沉靜的表情看不出一點難過的痕跡,彷彿就是在說,上班時間到了,你快去上班吧。
席岳辰恩了一聲。心裡突然蔓延起一股難捨的傷感來。
隨著時間的累積,離多聚少的日子裡,每次的分離顯得越來越難受起來。
席岳辰這次走的時候。杜若主動沒去送,連臥室都沒出。催促著席岳辰離開後,就悶著頭睡覺。
沈良讓席岳暉送席岳辰去機場,心裡暗歎,眼看著若若肚子越來越大了,兒子卻總是不能著家。
杜若情緒恢復很快,晚上的時候就下樓溜躂起來,跟沈良說說笑笑的,不見一絲情緒的不對勁。這多少讓沈良放下些心來。
三四個月而已,杜若安慰著自己,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作為一個新世紀女性,要懂得給自己爭取機會,而不是長吁短歎。
杜若在房間裡呆了一下午,悟出了這樣的真理後,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現在關鍵是要照顧好身體,把肚子裡的小包子健健康康的生下來,其他的。到時候再規劃。
席岳辰到d省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迅速收拾了下有些低落心情,打了個車就離開燈火通明的機場。
前段時間席岳辰在l市買了所房子。是那種中檔的公寓樓,現在自然要回那個「家」的。
這段時間席岳辰基本上一直在l市,忙著和焱門「聯絡感情」,還不知道要待多長時間,以後和焱門的聯繫只多不少,總住酒店也不像個樣子,怎麼也要在l省有個「駐紮點」,也算是做給焱門看吧,程越是鐵了心的要投靠焱門了。
至於遠在h鎮的行動組成員。席岳辰自然是沒有時間再去招呼他們了,經過剛開始時的魔鬼訓練。他都是斷斷續續地出現在隊員面前,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隊長了。而是跟著他們一起訓練,來求得彼此間能達到的最高默契度。
這些人的身手本事自然不用懷疑,都是從千萬人堆裡挑選出來的尖子,想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所以席岳辰一開始就有針對性地制定一系列訓練計劃,重在培養彼此間的默契,同時讓他們認識真正的戰場是怎麼回事,是出生入死的,是會流血犧牲的,是要隨時保持一級戰備狀態,培養命懸一線的危機感,這樣他們才會發揮出最大的潛能。訓練的每一個小細節,都是經過他反覆思考修改的,他現在要教會他們的不是訓練場上的本事,而是在戰場上的本事。
席岳辰給他們安排過不少模擬實戰訓練,以上面對這次計劃的重視度,席岳辰的這些要求自然是竭盡所能的支持,所以每次都堪比事實的訓練中,隊員們的表現也越來越好。從一開始的倉促雜亂,甚至是措手不及,到現在的沉穩從容,不斷進步著。
可這還不夠,他們的訓練有素不排除他們知道那是假的,知道這只是一場又一場需要他們好好表現的「戲」而已,所以席岳辰並不滿足現在的狀況,又開始安排讓他們參加一些真正的任務,有時也會親自帶他們出任務,難度一次比一比加大,情況也一次比一次驚險。
訓練密度越來越強,隊員們的成長也越來越成熟。
現在席岳辰大部分時間都在l市,沒那麼多時間回h鎮了,但行動組的訓練不能停下來,他不在,他們更要努力。席岳辰讓高雲霄擔任副隊長,自己不在時,由他負責行動組。
高雲霄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各方面都很優秀,也正是這樣,他才在初到d省時那般心高氣傲,這是驕傲之人的通病,但你要是想再進步,就得摘下自己頭上的光環,沒有包袱,才能走得更遠。
高雲霄怎麼會不懂這些,早在和席岳辰的第一次交鋒中,就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所幸他也是爽快正直之人,被席岳辰一打擊,也是心服口服,在以後的訓練裡更加努力,對席岳辰並沒有心生芥蒂。
席岳辰讓他擔任副隊長,更是盡心盡力,不敢有一絲馬虎,對於席岳辰越來越神秘的行蹤,也並不好奇探尋,按著席岳辰制定的計劃一步一步地訓練著大家。
對於席岳辰所謂的「外出公幹」,高雲霄其實是心知肚明的,這個時候作為隊長的席岳辰怎麼可能會為了「公幹」,而撇下行動組呢,除非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再想想他們為什麼到d省來的原因,席岳辰的行蹤就自動暴露出來了。
不僅是他,隊裡也有好幾個人都清楚席隊長越來越頻繁的「公幹」,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對於到底是幹什麼去了,大家都是非常默契地心照不宣。
大家都不是愚笨之人,在這個時候沒完沒了的「外出公幹」,還能幹什麼,無非就是為了他們這次到d省來的目的嘛!
大家也夠自覺,席岳辰不在的時候也從不鬆懈,反而更是拚命訓練,隊長離開時間越長,就說明「公幹」進展越來越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他們的用武之地了,也許很慢,但也許,也就是一個朝夕間。
他們的動向和狀態,席岳辰自然從高雲霄嘴裡一清二楚,對他們還算滿意,不告訴他們自己的行蹤,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考慮,行動組不能依靠隊長活著,當隊長不在,他們就要自己學會思考,學會選擇,學會自覺獨立。
希望可以早點結束吧。
韓致遠長長吁了一口氣,胳膊搭上謝浩旻的肩膀,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哎,我說這沒完沒了的訓練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什麼時候我們才能派上用場呢。」
謝浩旻看了眼嘴裡叼著一根草的韓致遠,冷哼一聲,「嫌累了明天別來啊,誰逼你?」
「嘖,」韓致遠橫了眼謝浩旻,真是冷酷無情,「那怎麼行,我現在多學些本事,以後上戰場了就多一點逃命的資本,你懂什麼?」
「那就少廢話,把你爪子給我拿下去,重得跟啥似的,小爺現在可沒多餘的力氣。」
謝浩旻一把甩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汗涔涔的,臭死了。
「切,大少爺。」韓致遠看著甩開自己胳膊的謝浩旻,抱怨了一聲,連個肩膀都捨不得借一下,還戰友呢。
嘟囔了一聲,又大跨兩步追上前面已經走遠的謝浩旻,湊上去又問道:「哎,你說,咱席隊長到底幹嘛去了啊?最近根本就不見蹤影。」
謝浩旻冷眼看了下一臉八卦兮兮的韓致遠,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人這麼多話?
「我怎麼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你。
被拒絕了謝浩旻也不知難而退,倒是越挫越勇了,「別扯了,你不知道?我都能猜出些眉目了,這公幹裡頭,大有內容啊。」
謝浩旻終於停住腳步,看向韓致遠,「你真多話。」
……韓致遠被嗆了一下,以為謝浩旻一臉嚴肅的想說什麼呢,結果竟是這麼一句。
「臥槽,謝浩旻你這態度可不對啊,我可是以後要陪你出生入死的戰友,你有點愛心好不好?」
夜空下傳來韓致遠的哀嚎聲,在空蕩的野外顯得格外嘹亮清晰。
高雲霄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三三兩兩的戰友,經過一天的高強度訓練,都有些疲憊,但精神狀態都不錯,默默笑了笑。
無論條件如何艱苦,最重要的是精神狀態,良好的心態是決定外在爆發力的重要因素,所以他更關注的,是自己戰友的精神表現。
這也是席岳辰給高雲霄強調的,訓練難度的提高,要根據隊員們的心理精神狀態,身體素質不能作為唯一標準,他要的是真材實料的本事,而不是被逼出來的行為表現。
在這一點上,就體現出高雲霄的優勢來了,他資歷高,心態方面更成熟些,有責任心,想問題也夠通透,所以席岳辰才會選他當副隊長。L

☆、151 心有靈犀

「喂,龍哥,是我,程越。」
席岳辰從出租車上下來後,邊往樓上走去,一邊給龍哥打電話。
「哈哈,你小子總算是知道給我打電話了。」龍哥收回摟在身邊妖嬈女子腰上的手,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臉上的笑容昭示著心情不錯。
「嗨,瞧您說的,我這不是怕打擾了您嗎。」席岳辰輕笑一聲。
他買的房子在九樓,上樓一般是不乘電梯走樓梯的,這個時候家家戶戶剛吃過晚飯,都沒怎麼出來走動,所以公寓樓樓道裡很安靜。
可能是在樓道裡太寂靜了,聲音顯得有些空曠,龍哥聽了出來,不由開口問道:「你現在在哪兒呢?」
「正想跟您說這件事呢,」席岳辰走到門跟前,卻不太想進去,於是站在門前繼續說著,「我今天剛到d省,現在正回家呢。」
聽席岳辰回d省了,龍哥眼睛一閃,並不馬上回話,而是揮手讓包房裡的人都出去。
龍哥身邊那位妖嬈女子見這樣,眼光動了一下,剛想趴回龍哥身上,所有人都走了,這可是好機會,她就不信龍哥能抵擋住自己的美貌,只要討了他的歡心,自己可就有好日子過了。
沒想到身子還沒貼上龍哥的衣服,就被人從後面拉住了,再也前進不得。
氣惱地往後一看,誰啊這是!這麼沒眼色,沒看見她正忙著呢麼?
經理?妖嬈女子往後一看,卻發現拉住自己的人是同樣給龍哥陪酒的酒吧經理,雖然不知道經理為什麼要拉住自己,但當下也顧忌著他的身份,不敢抵抗,老老實實地跟著眾人走出去。滿臉的不甘。
走在最後頭的酒吧經理看著前方的妖嬈女子,不由冷冷一笑,不識趣的東西!就憑那腦子還想著上位?沒看見龍哥嚴肅起來的面孔?真是空長一副好皮囊了。
不過也沒關係。是剛進來的新人嘛,不懂規矩不會看臉色也是正常的。等慢慢調教,總會成為聰明人的,辦法有的是,不然有些人還真以為他這裡是她們用來攀高枝的踏板呢。
經理關上包房門的時候,半瞇了下眼。
龍哥看著眾人都離開了,才開口說起話來。
「速度還挺快的啊。」
席岳辰在那邊聽龍哥突然安靜下來,也不著急,走到樓道盡頭的窗子前。看著不遠處明滅閃亮的各種燈火,很有耐心地等著。
「您都給我指路了,我還敢懈怠麼,當然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總不能耽誤了大事啊。」
龍哥滿意一笑,彈了彈夾在指間的煙,「那邊的事忙完了?」
「都差不多了,我這次過去也是想安排一下那邊的公司,這次也算是弄妥當了,全都交給手下人了。」
龍哥聽言不由挑眉。顯得很詫異,「怎麼?連公司都不管了?你還真是豁得出去,要是這邊事情一直不成呢?」
龍哥聽到這裡怎麼會不明白。程越這是打定主意要闖焱門了,連那邊的家當也不管了。
席岳辰略顯尷尬地說道:「我知道這確實有些唐突莽撞了,但是現在好不容易見到白哥了,公司那邊生意也進入了旺季,兩邊的話肯定就抽不開身,這次多虧龍哥的幫助,我才有機會見到白哥,所以,來之不易的機會我肯定是要珍惜的。」
頓了下。又繼續說道:「凡事總是要去做,才會有機會。再說,有龍哥的提攜。也總不會讓我喝西北風的。」
說到後來,席岳辰聲音裡都帶著笑意,像是在開玩笑,但又透著一股認真。
龍哥聽程越這意思就是要放手一搏了,不管這邊成不成,反正那邊他是放手過來了,不說會不會成功,就是這魄力與膽色,也比一般人出眾。
還有後面席岳辰半開玩笑的話,裡面滿滿的信任依賴,也讓龍哥舒心不少。
「哈哈,你小子有魄力,不錯!」龍哥哈哈大笑起來,不是有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嘛,這件事雖沒有那麼嚴重,但差不多都是一個性質。
程越這小子,可真是越來越讓自己喜歡了。
「還不是靠您的光,不然現在我不知道還在哪裡跑生意呢,一輩子也就低聲下氣的過去了。」
席岳辰時不時地拍著龍哥的馬屁,拍得也真是到位,哄得龍哥臉色越來越開懷了,直覺得自己真是沒看錯人,心裡自然是更要竭盡全力地要幫席岳辰了。
「你這麼說,我要是不多幫幫你,面子上都過不去了啊,」龍哥將身體靠到沙發墊上,一臉的愜意,「今晚你先休息,等明天我給你電話。」
席岳辰聽到這裡,今天打電話的目的也達到了,不再多話,是是的應承著,很快就掛了電話。
龍哥掛了電話還樂的不行,席岳辰很聽他的話,讓他有種成就感和滿足感,這可是他一手挖掘出來的人,再一來,席岳辰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不錯,讓龍哥一心以為自己投資了一個潛力股,心甘情願地給席岳辰暴露著焱門的私密,還滿心期待地等著不久的以後,成倍的收益呢。
席岳辰又在窗邊站了很久,寒風不斷撲在臉上,帶著徹骨的冰冷,遠處模糊的天際,以及天幕下闌珊的燈火,讓人看著覺得擁擠,那燈火上卻又裹著一層淺薄的寂寥,無端讓人心生空寂。
收回投放得很遠的目光,轉身走向那扇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光芒的原木色房門。
走進房間,迎面而來的第一感覺是空蕩,不是說東西少的空蕩,而是一種冰冷的冷情,沒有家的感覺。
從熱鬧溫馨的正嘉院突然來到這樣冷情的房子,席岳辰心中也空空的,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也就是一個用來做樣子的睡覺的地方而已。席岳辰心裡如是說著,也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脫下衣服後,走進廚房燒了壺開水,這個廚房裡,能讓席岳辰進來做事的,也只有燒開水什麼的了,其他東西基本上沒怎麼碰過,更別提在這裡做飯吃了。
席岳辰雖然會做些簡單飯菜,但並不經常做,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是隨便解決湊合的,在部隊裡就去食堂,現在就去外面吃。
這所房子對於席岳辰而言,真的就只有睡覺的意義了。
所以說杜若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人在自己的伙食上極其粗略,一點都不會顧忌自己的胃。
就像今晚,席岳辰是沒吃晚飯的,但感覺不怎麼餓,也便不管了,只燒開水喝一杯就好了。
等水開了,倒了半杯開水,拿著走到客廳裡,放到茶几上,自己也順勢坐到了沙發上,也並不馬上喝水。
看了下時間,快十點了,這個時候小女人快要準備睡覺了吧?
想了一會兒,席岳辰還是拿出手機,熟練地撥出一組號碼,現在肯定還沒睡下呢。
席岳辰這時候特別想聽聽杜若的聲音,這種渴望比尋常時候來得更猛烈些,才剛剛分離,想念顯得更加明顯,攪得心裡煩悶。
杜若這時候的確沒睡著,剛從浴室出來,正擦著頭髮,這時候房門響了起來。
「若若,還睡了沒?」
是沈良的聲音。
「沒呢,媽。」杜若揚聲回道,步子也略顯緩慢地朝門口走去。
沈良聞聲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牛奶,看見杜若剛洗完澡的樣子,不由輕皺了眉。
「你這孩子,洗完澡了怎麼不吹乾頭髮呢,大冬天的也不怕著涼了。」
杜若吐舌笑笑,「我等會就吹,再說家裡這麼暖和的怎麼會著涼呢。」
沈良見杜若笑嘻嘻的,也不知道這話是真的,還是敷衍自己的,於是放下手裡的杯子,說道:「要不,我幫你吹吧?你大著肚子也不方便。」
杜若一聽這話趕緊拒絕,「不用了,媽,我喝完牛奶就吹,你放心啦,我絕對聽話。」
讓婆婆給自己熱牛奶端上來不說,難道還要讓她給自己吹頭髮?當然不行了,她怎麼好意思啊。
沈良聽杜若說的堅決,也不再勉強,「那你快點喝了牛奶,趕緊吹乾頭髮,早點睡覺啊。」
「是,小的明白。」杜若有模有樣地甩了甩胳膊,微微躬身說道。
沈良被逗樂了,笑嗔道:「不正經,那我走了。」
等沈良走了以後,杜若坐到床沿上,捧著暖熱的杯子,一口一口地輕輕啜著。
想起剛剛婆婆說要給自己吹頭髮,不由笑出聲來,真不愧是母子,首長也給自己吹頭發來著。
想到這裡,杜若突然皺了下眉,首長這時候應該到了d省吧?不知道有沒有回到部隊,還是在路上?
兩口喝完剩下的牛奶,放下杯子,伸手就把床頭櫃上的手機取過來。
給他打電話問問吧,這時候又不忙,也不會打擾到他。
沒想到號碼還沒撥出去呢,手機倒是先響了起來。
首長?
杜若一看來電不由挑眉,隨之嘴角也高高翹起,自己正想打過去呢,他就打過來了,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首長。」杜若快速接起電話,聲音裡滿滿的笑意。L

☆、152 天網恢恢

席岳辰第二天慣例起得很早,一如既往地下樓晨練,然後買早點,收拾屋子,一切顯得如此有條不紊。
他在等龍哥的電話,當然,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龍哥的電話。
龍哥的電話,終於在中午時候姍姍來遲。
席岳辰正在跟高雲霄通話,聽見一旁寂靜了一上午的手機叮呤響起,眼神一閃。
「那就先這樣,等我給你電話。」席岳辰也不囉嗦,作勢就要掛電話。
「是,我會跟進的。」高雲霄點頭回答道,更加乾淨利落。
他沒問席岳辰怎麼說著說著就要掛電話了,也不好奇那邊突然響起來的手機鈴聲,這個時候他就是一個完美的執行者,當一個合格的下屬。
高雲霄知道席岳辰在這個關頭不見蹤影,總不會是逍遙自在去了,從席岳辰有意無意透露給他的訊息中,有一點可以很明確,那就是不久之後,行動組終於要有用武之地了。
這無疑如興奮劑一般,讓他們振奮起來,同時,緊迫感也越發明顯。
將近半年的時間,行動組的成長是迅速的,已經初步具備了特戰人員所必須具備的各種要素,現在只需加強鞏固,更多的積累實戰經驗。
撇開其他方面不說,行動組至少有一點做得相當出色,那就是對彼此間的信任。
席岳辰只跟他們相處了短短幾個月,甚至在後面,連人影都不見,行動組的一切行動,全是由副隊長全權決定,這種情況下。隊員之間是很難形成信任的,尤其是對兩位隊長,過於神秘的行蹤最容易招致質疑。
但他們沒有。從一開始就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負面情緒,到了後來。尤其默契,甚至可以自己探索出席岳辰的行蹤,卻並不言傳或是做出什麼相應行為,不約而同地同時選擇更加努力鍛煉自己,等著正真的交鋒時刻,這無疑是這段時間他們最大的進步。
心理上的成熟,比起其他外在表現的進步,更加顯得難得。
高雲霄知道。隊員們開始相互信任了,席岳辰更加清楚,隊員們對自己的信任。
對要跟自己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要全身心信任其實很難做到,這種信賴在戰場上幾乎可以在一瞬間決定你的命運。
所以對於這種彌足珍貴的信任,席岳辰是相當滿意的,也開始慢慢給高雲霄透露一些自己的訊息,開始讓他們接觸這些事情,也好讓他們心裡有個數,也算是對他們給自己的信任的一種回應。
高雲霄自然明白席岳辰的打算。對於席岳辰的信任,全隊他是第一個,這也是席岳辰讓他擔任副隊長的另一重要原因。
掛了電話以後。席岳辰迅速接起那個正在叮呤做響的手機。
「喂,龍哥。」
屬於程越的電話卡,席岳辰從一回來便換到了另一部手機裡。
龍哥是叫他一起過去吃午飯的,說離別幾日,有些想念,便叫他過去一起吃個飯,順便聯絡下感情。
對於這種「聯絡感情」的事,席岳辰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回答馬上就過去。
自跟龍哥相熟之後。席岳辰不再是每一次都一成不變的奔赴皇城,兩人碰面的地點也開始多了起來。
像這次。龍哥叫他過去的地方是一所娛樂會館,是會員制的。席岳辰當然沒有這裡的會員卡,所幸龍哥叫人在樓底下守著,看見席岳辰就帶了進去。
「龍哥,久違久違啊。」
席岳辰一進去,朗聲笑道,手也伸了出去。
房間裡就龍哥一個人,已經陸陸續續上了些菜,看見席岳辰推門進來,閒坐著的龍哥也站起身來。
「哎呀,程兄弟啊,別來無恙別來無恙!」
龍哥一邊哈哈笑著,一邊伸出手握住席岳辰的手。
「來,還沒吃飯呢吧?這裡的菜色不錯,嘗嘗,保證你滿意。」龍哥態度很是熱情,就像是真的見了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
席岳辰點頭一笑,從善如流地坐到龍哥旁邊的椅子上。
菜還沒上全,侍者會時不時地進來,這時候當然不適合談某些事,龍哥便笑瞇瞇地和席岳辰閒聊著,如在電話裡所說的,僅僅只是「聯絡感情」。
龍哥要的菜很多,看起來非常精緻,席岳辰知道這些菜價格不菲,這桌子菜,再加兩三種酒水,怕是動輒就要上萬了,吃個飯還跑到娛樂會館裡這麼折騰,可真是就奢侈了。
可能是出身問題,龍哥現在做任何事都講究排場,什麼東西都要按最高的規格來,就是吃個飯,也願意這麼折騰,也幸虧焱門生意龐大,獲利巨豐,不然照龍哥這種行事作風,兩天還不得把焱門花窮了。
焱門裡有不少像龍哥這樣「*」的人,愛搞派頭,揮霍無度,白雄也全是知道的,按理說應該制止整頓才是,任何集團都一樣,要是出現了此類的蛀蟲,那便從內部開始腐壞了,遲早得分崩離析。
白雄這麼多年來,身邊也有不少出謀劃策的「軍師」,這些人裡有不少看不慣這種行為的,但偏偏白雄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縱容,這種事聽之任之下去焱門還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有不少人建議過很多次,無奈白雄總是一笑而過,並不採取什麼措施。
其實白雄作為一代毒梟,就算沒什麼文化,但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道理,可是這些人都是從一開始就跟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是一起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焱門有今天他們功不可沒,現在有了出頭之日,他們想過好日子也無可厚非,都是苦出來的,更何況焱門現在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那些人就算花再多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除了這個原因,能讓白雄一直視而不見,其實還是有一個考慮。
焱門如今算是發展壯大了,有權有勢,一呼百應,但白雄不笨,明天的事誰也說不準,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偷偷眼紅呢,還有警察一直在找他證據,他怎麼可能高枕無憂,說不定明天就有可能飛來橫禍了。
現在社會上的人哪個是表裡不一的,尤其是做他們這一行的,一個個更是牛鬼蛇神,在你面前裝得順服得就像你一直養的狗一樣,可是只要一有機會,立馬就能給你在背後插一刀,誰敢交心?
別看白雄現在叱吒風雲的,多少人圍在他身邊,可是他信任的人沒幾個,尤其是後來他發達了以後湊上來的那些人,只能說逢場作戲,只有共患難的人才配得到他的信任。
所以就一直放縱著龍哥這些人,任由他們揮霍,他們能花多少呢,這麼多年的打拼,出生入死的,這些也是他們應得的,而且,這些人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是真的忠心,要真到了關鍵時候,還是這些老部下靠得住。
所以,白雄到現在還縱容著他們,留著他們,除了往日情分,也不免也有些為自己留後路的意思。
再說,「*」這個問題哪裡沒有?就在焱門出現幾個花錢多的,還能把這麼大的焱門給吃倒了?人家再大的集團都避免不了,他們這些亡命之徒還能清廉到哪裡去?還不都是為了過好日子才鋌而走險的?
因此龍哥這些人平日裡只要不是太過分,對於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白雄還是相當寬容的。
無奈龍哥這人是有些本事,但就是眼光太淺,考慮事情不周全,有些大事,還真是不能交給他,典型的只會打江山不會謀江山的人,所以白雄就讓他管著焱門底層的一些事情,一些小生意經他之手,但大事他是做不了主的,所以也不免有些「閒官」的意味。
清閒的富貴日子過一兩天還行,但是過久了,肯定就閒不住了,看看其他和自己一起跟著大哥的人,現在哪個不比他風光?天天在大哥面前出風頭。
想到這裡龍哥就坐不住了,也想著能不能做些什麼大事,讓大哥注意到他,他張龍還是有本事的!當然,能升升職,謀得一些權力就更加不錯了。
所以,席岳辰的出現,不可不謂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佔全,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龍哥怎麼可能放過?
不知道等日後,焱門敗落於軍方之手時,龍哥他一手提拔,親自引進焱門的程越,其實不是帶他發達的福星,而是滅他焱門的煞星時,會做何感想?
還有白雄,他一心信賴的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居然把軍方的火藥線給拉進了焱門,一朝炸得焱門分崩離析,又是怎樣的心情?
所以說,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著鬼,或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更合適些。
說得有些遠了,話題回到席岳辰和龍哥身上。
等所有菜都上齊以後,龍哥揮揮手,把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都在這裡杵著幹嘛?我們又不是不會吃飯。」
等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退出去以後,便只剩下了席岳辰和龍哥兩個人。
席岳辰知道這是要進入今天的正題了,於是放下手裡的筷子,用紙巾擦了下嘴,修養禮儀相當到位。
龍哥看在眼裡,不由感慨,這讀書人就是講究多,不過這些動作看起來還真優雅,讓人看著也怪舒服的。L

☆、153

「程兄弟,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這般跟你……呃……推心置腹的。」
開始之前,龍哥先表起態來,居然還咬文嚼字地說起成語來。
「是是,我從一開始就得到龍哥的照顧提攜,這一路才走得這麼平穩快速,您的大恩大德我程越定當沒齒難忘。」
龍哥都這麼說了,席岳辰自然也不會呆坐著,立馬站起來,端起酒杯向龍哥畢恭畢敬地敬酒,嘴裡感激道。
等龍哥笑著喝完手裡的酒以後,席岳辰又給他倒了半杯,這才坐了下來,一系列動作流暢自然,本是討好意味的舉動,卻一點都不顯得卑微諂媚。
龍哥自然也受用,臉上笑瞇瞇的。
知道龍哥想聽的是什麼,席岳辰隨後又繼續說了起來,神情嚴肅態度端正,頗有種表明心志的決然。
「龍哥,以後我程越是個什麼命我還不知道,但若是有出頭之日,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恩情,會竭盡全力好好報答您的,我能有今日,也全是龍哥給的,我都記在心裡呢。」
席岳辰面色珍重地說著,神情語氣還真煞有介事,態度誠懇堅定得一點都看不出來是隨機杜撰出來的。
隨著這些話說出來,龍哥臉上神情越來越愉悅,席岳辰早就把他的心理給掌握的*不離十,在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他最清楚不過了。
於是再接再厲,「我不是忘本之人,不管日後怎樣,只要龍哥有需要,程越一定竭盡全力肝腦塗地。」
席岳辰這話說的有意思,不說「我」。只說程越肝腦塗地,可是誰是程越?那只不過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一個人罷了,所以這句話也只不過是用來應付龍哥的空頭支票而已。只是想給龍哥吃個定心丸罷了。
席岳辰這邊空頭支票開得天花亂墜,那邊龍哥聽得也是心花怒放的。哪裡知道這話裡另有玄機呢,對席岳辰更加放心了。
席岳辰這話對於龍哥來說,無疑於一劑催化劑,徹底讓他對席岳辰發生了質的改觀,從此以後不僅僅只是互利互惠的盟友,更是禍福同當的兄弟了。
其實說這麼多,龍哥無非也就是想要席岳辰的這句承諾而已,他本事是不太大。但也並不愚笨,這麼些日子相處下來,怎麼會看不出來席岳辰並非池中物?那遲早是要有大作為的人物,這點看人的眼光他還是有的。
席岳辰對於他一直都是恭敬聽話的,就算被白雄召見兩次,已經隱隱得了白雄的欣賞時,席岳辰對於龍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恭順,神色不見一絲倨傲忘形之意,也正是這樣,龍哥才會到現在還全力支持著席岳辰。
這件事兒要是說白了。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兒,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龍哥就算再欣賞席岳辰。如果他對自己沒什麼作用了,甚至拿自己當跳板的話,席岳辰要想在焱門混下去可就沒這麼容易了,肯定就要動些手腳找你麻煩了,就算不能弄死你,也得把你剝層皮,「送」你打道回府,你怎麼踏著我上位的,我就怎麼把你拉下來!
在這條道上闖了這麼多年的人。又不是什麼樂善好施心慈手軟的角色,龍哥怎麼會心甘情願地給一個後來者鋪路?
龍哥在焱門壯大以後是沒什麼大作為。但要是想找個「外來者」的麻煩,手段還是相當多的。也沒人說什麼,就算席岳辰真得了白雄的青眼,估計也不會說什麼。
混道上的,最重要是就是講究義氣,席岳辰是龍哥一手提拔上來的,白雄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席岳辰有任何「忘恩負義」的行為,那席岳辰就算能給焱門帶來再大的利潤,他也是決計不會點頭的,這種人兩面三刀,無情無義的,能靠得住什麼?
所幸席岳辰沒有表現出一絲得意,越是進步,就越謙遜,這讓龍哥看著舒坦到了心坎裡,他本來就看著席岳辰是個潛力股,有發展前途,才投資支持的,要是竹籃打水,那不就是賠本買賣了嗎?他還投資個什麼啊!
有付出有回報,那才能繼續愉快的繼續下去嘛!
所以龍哥心裡還是有一本非常精細明白的賬本的,每件事兒他都算得可清楚了。
席岳辰今天的話,讓龍哥在愉悅的同時,也萌生了些要真心實意地相處的心思,當然並不只是因為席岳辰這麼一句話就引來他的這個決心,這段日子裡的觀察思量才是重點。
今天這些「義薄雲天」的話,無非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好!好啊!你這小子有能力講義氣,我喜歡!從今天起,咱倆就是真正的兄弟了,來,乾一杯!」
龍哥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朗聲笑道。
「謝龍哥的賞識,日後我定不負今日恩情!」
席岳辰也一臉欣喜地端起酒杯,光地碰了一下龍哥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龍哥並不知道此刻席岳辰內心的反應,完全就是與他表現出來的背道而馳。
席岳辰眼睛裡劃過一道暗光,速度之快就連跟前的龍哥也沒有察覺到,暗自冷笑一聲,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得了龍哥的信任支持,這一步意義非同尋常。
龍哥雖然在焱門影響力不大,但怎麼也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走到哪裡多的是人給他面子,再說,席岳辰是藉著龍哥進的焱門,對於龍哥的態度可就要謹慎小心了。
這種人喜歡佔便宜,目光短淺,雖說不足為懼,但這種人偏偏還是會斤斤計較的「小人」,就算不能給你致命一擊,但總可以給你製造出些大大小小的麻煩事兒來,席岳辰這次任務意義非凡,當然沒有時間跟龍哥較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能拉到這種人的支持,還是會得到不少便利的。
就像現在,龍哥給他透露白雄的行蹤喜好事跡,無所顧忌,要是沒他,席岳辰上哪裡去打聽這些事兒去?
「大哥昨天又聯繫我們了,」龍哥放下手裡的筷子,沉思了一下才繼續說著,「這次出去,大哥心情一直很好,我想應該是做成功了幾筆大生意。」
席岳辰心裡一動,也順手放下手裡的筷子,一臉好奇地問道:「白哥這次是出去做生意的?」
「也不全是,」龍哥神色帶著點自豪,「現在咱們焱門還用得著為了兩筆生意,讓老大親自出去奔波?也太沒身份了吧。」
席岳辰也不出聲詢問,一臉認真地聽著,眼睛裡也透著些嚮往的神色。
「你知道這次大哥是去哪裡了嗎?」頓了一下,龍哥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呢,這種機密也只有像龍哥這樣的元老級別的人物才能知道。」
席岳辰總能不失時機地拍龍哥的馬屁,討他歡心。
果然,龍哥臉上神情更愉悅了,頗為自豪,「想當年我們幾個人跟著白哥打拼的時候,我們都是白手起家,一無所知,焱門這個名字也還沒有,誰也都不認識我們,為了能得到一丁點的貨,跑多少路,求多少人,受多少嘲諷輕視?可是誰能想到我們會闖出今天?就連我們自己也不曾想到啊。」
說到這個龍哥臉上神情感慨起來,像是陷入了回憶裡。
席岳辰從阿飛嘴裡瞭解過,龍哥是當初最早跟著白雄的人,功不可沒,說是一介元老絲毫不為過,如今焱門聲勢雖然越來越大,但在白雄心中,真正的心腹親信,也就是當初最早跟隨他的那些人了,無論怎樣,龍哥在白雄面前還是有一定說話權的。
「當初也就是為了過上好一點的日子,才跟著白哥走上這條道,你不知道剛開始時有多難,不過苦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了,白哥對我們也是真的好,這輩子能活到這份上,也不算虧了。」
龍哥停下話冷笑一聲,自負又不屑地說道:「你看看,現在咱們焱門做到這麼大了,外頭誰不眼紅?誰不想分一杯羹?又有多少人想除之而後快,可是誰有這個本事?哼,就是那些政府和警察,這麼多年來還不是一直在找我們的證據?可哪一次得手了?想滅焱門,還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龍哥這話說得頗為盛氣凌人,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席岳辰在一邊聽得心下一片漠然,冷若冰霜。
不用著急,該來的總會到來的,焱門也沒幾天風光之日了。
不得不說,龍哥這人有時候做事說話實在欠妥當,違法亂紀的勾當你做就做了,你引以為豪也是你人品道德的問題,可是這麼拿出來廣而告之得意揚揚,就不得不說腦子有問題了,也未免太得意忘形了。
「焱門確實如同傳奇,令人神往。」席岳辰淡然一笑,嘴裡讚歎道。
龍哥頷首笑著,臉上也是贊同的神色,他們焱門可不就是傳奇嗎,誰能比得上?
一頓吹噓過後,龍哥終於依依不捨地言歸正傳,繼續給席岳辰透露起白雄的事情來。L

☆、154 不虛此行

「大哥這次是出國了。」
龍哥得意一笑,慢慢說道。
出國?席岳辰聽到這裡心裡一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等著龍哥繼續說下去。
「你不要以為大哥是出去旅遊度假的,我告訴你,大哥這是到y國聚會去了。」
席岳辰早知道白雄突然消失外出,裡面肯定有貓膩,也做了些猜測,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去y國了。
d省臨近國界線,毗鄰幾個國家,之所以d省販毒行為這麼猖狂,也是有這個原因的。
東南亞地區本就是罌粟等一些毒品原料盛產的地區,也向來是毒品交易活動最為頻繁的地區之一,每年全世界各地的一部分毒品就是從這裡出去的,著實害人不淺,可也無可奈何,在本國地區,政府向來是嚴厲打擊毒品的,種植毒品原料和植物的現象並不多見,可是毗鄰本國的那些國家,各有各的政策,對這些事情採取的措施不一,總體上也是打擊的,但不可否認,那些國家境內的各種毒品活動的確是整個亞洲最為猖狂的地區。
d省作為與那些國家鄰居的本國省份,自然是國外不法集團緊盯著的一塊肥肉,要想把市場打進z國去,最簡單方便的途徑,首屈一指當然是d省了。
有了這麼一個條件,為財鋌而走險的自然大有人在,一大批一大批的前赴後繼,為了權錢也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因此,d省自然而然就成了本國毒品活動最為頻繁張狂的地區。
自古以來,毒品就是一個害人之物,尤其本國人民,深受其害,在歷史上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從古代裡開始嚴厲打擊的毒品,到了現代,國家對此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對於d省來說,任何措施起到的作用總是不容樂觀。販毒集團依然存在,毒品交易依舊囂張。
這跟d省毒品來源渠道的廣泛寬闊是有一定關係的,毒品源源不斷的湧入d省,你剛打擊這銷毀一批,就會有另一批流入市場了。
就像焱門一樣,盤踞在d省的違法集團有不少,這些組織早就形成了一定勢力,早就不是烏合之眾。並不缺乏一些人才,再加上一些用錢砸開的便利之路,每每行動,都是叫人抓不住一絲證據,明明知道他們罪惡滔天,但誰也無可奈何,做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證據,狡猾如他們,又怎麼不會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做事更加謹慎了。每次都叫聞迅而去的警察一撲而空。
焱門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典型罷了,要是只有一個焱門,政府又如何會這般頭疼?打倒了這個焱門。明天還會有另一個焱門,只有徹底斬草除根,才能真正達到打擊販毒行為的目的,無奈之下,最後才聯合軍方,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弄了這麼一個計劃。
再一來,d省南邊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地形複雜。叢林密集,國界從茂密原始的森林裡穿行而過。人跡罕至行動不便,這就為那些跨國界的販毒提供了便利。那些人經常出沒在這種環境裡,行動自然相對熟絡,要是鑽入了那高大濃密的叢林之中,真真是叫人無跡可尋。
這對於政府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利,也出動過武警深入叢林攔截抓獲這種跨國界販毒活動,雖說也抓住了不少,但沒抓到的也多,抓到了也是千般抵抗,各種方法都有,激烈點的甚至自盡的也有,更別提什麼人贓俱獲了,收穫微乎其微,總是達不到理想的效果。
那些人都是財迷心竅的亡命之徒,硬碰硬的效果微乎其微,這種人你抓也抓不完,所以,要想真正來次大清洗,還d省一個安寧,還國家邊境一個太平,就得根除,不然也是春風吹又生。
所以,這次才弄了這麼一個計劃,又千挑萬選地組織特別行動組,以他們為主力軍,政府和軍隊在背後予以無限支持,只希望能給d省境內的違法集團和組織一記重創,一網打盡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能將他們的「頭頭」捉拿歸案,剩下的就是一群無頭蒼蠅了,不足為懼,可以慢慢清洗。
如今白雄去了y國,這是為了什麼?是什麼樣的「聚會」能讓白雄親自出動?又是什麼樣的生意能讓白雄這麼喜形於色?照理說,焱門如今發展的可謂是如日中天,一般的生意都是不會看在眼裡的,那這次到底是做成了什麼樣的生意?
一系列的疑問盤旋在席岳辰腦海中,面上也適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龍哥,我冒昧問一句,照咱們焱門現在的實力,還有什麼事能讓白哥這麼高興?」
「你覺得這種事大哥會給我詳細說嗎?」龍哥好笑地哼了一聲,「總歸是有利於焱門的,大哥自己有分寸,咱們吶,就跟著大哥的腳步走就是了。」
龍哥哈哈一笑,又吃起菜來,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席岳辰聽了這話也並不失望,本來問的時候也沒抱多大希望,白雄怎麼把這種機密廣而告之呢。
但是不難知道,這次白雄出國參加什麼聚會,怕只是個幌子,來聚會的人恐怕也都不是什麼好人,能跟白雄這種毒梟相交,那些人的身份怕是也光明不到哪裡去。
況且,白雄居然還談成了幾筆大生意,這就不得不叫人懷疑了,這個所謂的「聚會」到底是藏有什麼玄機。
席岳辰大膽設想到,這個聚會,會不會根本就是「毒梟聚會」?不然普通的聚會,白雄上哪裡去談生意?
而且,白雄心滿意足了,其他人也絕對不會空手而歸,如果都是道上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吃虧?只怕他們也是得了什麼好處了。
別的不提,就只白雄談成的生意來說,就絕對與毒品分不開關係。
想到這裡,席岳辰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看來焱門真的不能久留了,否則不知道還要聯合國外的不法分子做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給國家人民帶來多少麻煩。
一頓飯吃得很快,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沒一會兒,兩個人就飽了,桌子上的菜剩了不少,看起來頗為浪費。
「程老弟啊,我看大哥也就這幾天要回來了,這也是我為什麼叫你回來的原因,照例大哥肯定會叫我們過去的,到時候我把你也帶上。」
龍哥坐在椅子上吸著煙,煙霧繚繞中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
「這樣不好吧?白哥會不會不高興?」席岳辰面上浮出一層忐忑來,「白哥是叫你們過去說話,您要是帶我這麼一個外人,會不會掃興?」
白雄一回來就叫龍哥他們過去,肯定就是小範圍的內部聚會了,雖不說會不會談起這次的出國,但就是能見著白雄,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像白雄已經當老大多年,尋常事情和人物早已不會讓他牽腸掛肚,就像席岳辰,前一段時間是被白雄看好的樣子,可這麼長時間不見面,誰知道白雄還記不記得有「程越」這麼一個人?
有這個機會,席岳辰當然不會放過,但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全。
「這有什麼?」龍哥眉毛一豎,顯得有些不高興,「他們可以整天跟在大哥身邊進進出出的,我帶個人過去還不行了?大哥他不至於為這件事不高興。」
說起這個,龍哥心裡就有些不痛快了,都是一起陪大哥打拼出來的,現在情況變好了,他們是好了,還是大哥身邊的紅人,他倒被發配到底層來了,就是一個月也見不了大哥幾次面。這事兒不想還好,一想就憋屈,憑什麼呢?
你們成天風光,我帶個人過去就不行?老子偏要帶!
「再說,這個機會不帶你過去,你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大哥?」
龍哥也不傻,他現在想助席岳辰上位,可要是見不著大哥也不行啊,等大哥自己想起程越來,主動要見他,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呢,所以,自己現在就得想辦法讓程越多出現在大哥面前,見的多了,程越才有機會接近大哥。
所以這次這麼好的機會,龍哥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其實龍哥這麼堅定地要帶席岳辰去見白雄,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首先白雄這次心情一直表現的很好,所以就算他貿然帶外人過去了,白雄也不會翻臉,頂多就是笑罵兩句,再說,前一段時間白雄一直對席岳辰表現出欣賞的樣子,這次帶他過去,估計也不會不高興,就算不高興又怎樣呢,也就是一會兒的事,讓程越多出現在大哥面前,才是正經事。
席岳辰看龍哥心意已決,心下冷笑一聲,面上表情卻更加感激了,「是,讓龍哥這麼為我操心,我真是感激不盡,我一定會好好把握機會的。」
談到這裡,兩人也都談高興了,各自得到了各自想要的東西,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好了,現在我倆還用得著這麼客氣?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到時候等我的電話,」龍哥擺擺手說道又不忘提醒道,「到時候你可給我放機靈點,要是你自己不爭氣,我也幫不了多少。」
「是,我會注意的。」
席岳辰認真地點著頭,一臉的受教堅定,讓龍哥看著也寬心不少。L

☆、156 天下無雙的段大小姐

杜若看著來電顯示,勾唇一笑。
「喲,段大小姐怎麼有興致給我打電話了?」
給杜若打來電話的是段薇,她離開b市以後,有一段時間也是誰都不聯繫,要不是陸越跟著她,時不時透露一下她的情況,這邊的人還對她的現狀一無所知呢。
不過,就算是從陸越嘴裡聽到的,只要知道了她還好,多少也就放心些了,都知道是陸越在她身邊的話,段薇也不會吃什麼苦。
不知道段家人對於這樣任性的段薇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反正賀溫一群人是一提起她就大呼小叫地罵她沒心沒肺,真是太沒良心了,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段薇那段時間不僅自己不聯繫人,甚至都不叫別人聯繫到她,手機關機,發信息發郵件都是石沉大海,怎麼也聯繫不上人,不然賀溫也不會這麼生氣。
等過了兩個月,段薇倒是肯聯繫這邊了,情緒還是有些失落的樣子,不過漸漸的,聲音也不總算再鬱鬱寡歡了,說的話也多了起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除了時間的治癒,多半還是陸越那小子的功勞,都偷偷竊喜著,看來這兩人發展得不錯嘛。
現在的話,段薇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恢復到原來的狀態了,情緒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整個人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那段情傷,大概也淡遠了吧。
杜若覺得,過不了多長時間,段薇應該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估計和陸越也修成正果了吧。
「正經點,都快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不正經。以後怎麼教育孩子?」
段薇爽朗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進杜若的耳際,能聽得出來,段薇心情不錯。
「那是我孩子。怎麼教當然看我了,」杜若換了個坐姿。手裡繼續把玩著一個蘋果,「再說,你還好意思提我寶寶啊?我孩子都快出生了,你這個做阿姨的人在哪呢?小心我以後不讓我兒子叫你姨。」
「別呀,幹嘛這麼絕情,我又不是不回來。」段薇忍不住辯解道,她又沒有要一輩子不回去。
「那你給個准信兒啊,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叫我們天天望穿秋水挺有意思是不是?」杜若哼了一聲,這妮子都逃避這麼長時間了,還當什麼縮頭烏龜呢。
「總會回來的,但是你先得讓我理清一些事兒吧?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回來了,那我當初離開了幹嘛啊?」
段薇給自己喊屈,就算那些事就這麼無疾而終了,但怎麼著自己也得給自己一個交代吧?就算是徹底告別了那段往事也好啊。
聽段薇說得輕鬆,並沒有什麼異樣,杜若猶豫起來,閉了下眼睛。暗暗下了決心,「你,現在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段薇那邊就沉默了起來,知道杜若問的是什麼,好一會兒才聽見她歎了一口氣。
「要說徹底忘了,肯定是謊話,怎麼說呢,」段薇也沒有迴避,沉默了半晌,才開口繼續說著,「但總算是熬出來了。再想起來也沒那麼心疼了,這個也算是解脫了吧?」
段薇有些開玩笑地說著。語氣聽起來真有點釋懷的意味,杜若也放下心來。想開了就好,那麼一個男人,實在不值得薇薇這般為他心傷痛苦。
「你自己能想明白就最好了,那麼一個人,」杜若頓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我倒覺得,這次是因禍得福了。」
真的是因禍得福,這次雖然傷段薇傷得比較深,但也算因此解脫了,就那個莫棋也不是個能靠得住的人,現在認清了也好,趁早離開,免得以後陷得更深了,再想脫身就更難了。
「我怎麼覺得你在幸災樂禍呢你?死丫頭,小心我回來了削你。」段薇聽杜若這麼說,也知道是什麼意思,沉默了下,笑著說道。
「我什麼意思你不最清楚啊,來,給我說說,陸越表現得如何?」杜若沒再問段薇莫棋的事,從她聲音裡也聽不出什麼喜怒來,大概是真的走出來了吧。
段薇聽杜若問起陸越,面上露出些彆扭的神色來,抬眼看了下衛生間的方向,見進去的陸越還沒出來,才悄悄鬆了口氣,不由嗔怪起杜若的大嘴巴來。
「胡說什麼你?亂嚼舌根。」
杜若一聽這分明就是惱羞成怒嘛,當下更樂了,「你心虛什麼呀?我有說什麼嗎?」
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段薇剛想回罵兩句,沒想到陸越從衛生間出來了,邊走邊喊道:「薇薇,我好了,我們走吧。」
杜若耳尖聽見了陸越的聲音,秀眉一挑,不由笑道:「哎喲,這誰的聲音啊,果真是寸步不離,你告訴陸越一聲,就說杜若讓他再接再厲,務必拿下某人……」
「去去去,不跟你說了,我還忙著呢,胡說八道!」段薇聽不下去了,臉頰突然燒了起來,迅速掛了電話,就怕杜若再說出什麼話來。
嘖嘖,看來真的有情況啊,最後都惱羞成怒了,如果沒有發展出「姦情」的話,有必要這麼心虛?
杜若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是陸越真能把段薇追到手,真不失為一段佳話,郎才女貌的,可比那莫棋順眼多了,最重要的是,陸越對段薇一往情深,這就夠讓他們一群人支持的了。
段薇和陸越這事兒要是沒什麼意外,兩人應該過不久就可以修成正果了,這一對總算是有著落了。
又想起賀溫和封為嘉來,這兩人也算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了,就賀溫那情商,有時候就是杜若看著也替封為嘉搖頭,這長征之路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突然發現,就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裡,自己的情路似乎最為順利,所有事情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中間幾乎沒有一點挫折……
杜若突然有些不安起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和席岳辰發展的似乎真的是太過順利了,甚至都沒有過一點波瀾,這倒讓杜若不安起來。
往往暴風雨前。也是特別平靜。杜若猛然害怕起來,生活怎麼可能會一帆風順下去呢?會不會下一個轉角。就碰上了暴風雨呢?
越想越不安,卻沒辦法不想,整個人此刻看起來特別焦躁,臉色也不好。
自從懷孕以來,杜若就開始變得敏感多愁,凡事特別容易觸動心思,也變得開始沒有安全感起來,這些狀況席岳辰在的時候還好。席岳辰一離開,尤其是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容易胡思亂想。
知道自己這麼想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杜若皺著眉長長吐出一口氣,手不停地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喃喃自語道:「寶寶,你說我們一家會一直幸福下去的,對吧?」
隨後笨拙地站起身來,慢吞吞地走出臥室,杜若想找沈良說一會話。或是任何人都行,只要能轉移下注意力。
杜若這邊情緒陰晴不定,段薇這邊可就一直是晴空萬里了。
陸越一邊喊著一邊走到段薇身邊。見她還坐在沙發上不動,不由好奇道:「怎麼還不走?」
剛才還不是喊著要出去轉轉嗎?
南方小城的冬天好不容易有個晴朗的天氣,段薇顯得興致很高,一大早就起床到處溜躂著,也不買什麼,純粹就是曬著太陽散步。
轉了一上午,再怎麼興致勃勃身體也受不住,段薇有些受不了地摸了摸肚子,感覺飢腸轆轆的。也不想再逛了。
於是又拉著陸越進了一家快餐店,想著快點填飽肚子。再休息一會兒。
陸越現在真的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段薇身邊,好不容易段薇漸漸習慣他的存在了。現在就是叫他上刀山也是在所不惜的,更別說陪她逛街了,這可是他之前求之不得的好事兒呢,當然是要多狗腿就多狗腿地一路相陪了,段薇說什麼就是什麼,眉毛都不皺一下。
自以為自己的表現簡直完美無缺了,陸越還偷偷沾沾自喜著,可是怎麼也沒想到段薇抬起眼皮,狠狠地就給了自己幾個大白眼,臉頰也有些微紅。
當下陸越就被瞪懵了,還以為段薇微紅的臉頰也是被氣的,心裡實在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呢?怎麼就一轉眼的功夫,就變了臉色?
心裡雖然糊里糊塗,但腳下也不敢懈怠了一分,趕緊走過去坐到段薇身邊,腦子裡迅速自省著就這麼短短幾分鐘裡,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誤。
「哎喲我的祖宗啊,這是怎麼了啊?」
可能是最近兩人關係進步了不少,現在連說話都比以前隨便了許多,是那種介於朋友和情人之間的隨便,有些**的親密。
這種變化雖然是潛移默化的,但也足夠讓兩人察覺了,可是誰也沒有聲張,任由這種變化流動著。
陸越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竊喜還來不及,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和段薇如同小情侶一般,平淡又親密地相處,又怎麼會蠢到去主動打破這種微妙的關係呢。
而段薇看著陸越一步步靠近著自己,不斷營造一些**的氣氛,也並不是很討厭,索性就聽之任之。
她當然明白陸越對自己的心思,這早就不是秘密了,要是放在以前,她絕對是一腳踹遠了陸越,怎麼可能會默許他像個尾巴一樣跟著自己。
但是現在不是以前,在剛經歷過一段心傷後,段薇變得很脆弱,陸越的出現恰到好處,那種帶著點無賴的無微不至的關心,在轉移她的注意力的同時,更給了她一種劫後餘生的溫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求生的本能叫她捨不得放開,乃至這種依賴變成了習慣。
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現在段薇看著陸越時不時露出的小心,突然就不忍心說出拒絕他的話,一次又一次的接受著來自陸越專屬的關懷。
「誰是你祖宗了?給我滾遠點。」段薇不客氣地回應著陸越的小心翼翼。
「是是,您不是我祖宗,你是天下無雙的段大小姐,是小的不會說話,該打該打。」
段薇說什麼就是什麼,陸越自然是從善如流地迎合著段薇。
看著一向囂張驕傲的陸越刻意的討好,全然一派附低做小的模樣,段薇忍不住笑出聲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沒個正經?嘴上跟抹了蜜似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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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門嬌》沐紫塵一朝穿越遇重生,不為宅斗為美食~
《果真不是灰姑娘》薄禾紫煙果真勇闖娛樂圈,從此不再是灰姑娘!

☆、157 親人眼裡也出西施

杜若的壞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在找了沈良聊天之後,之前的那些負面情緒,也漸漸消失了。
沈良看杜若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也有些擔心,盡量找些輕鬆愉快的話題逗杜若笑。
「若若啊,你成天這麼呆在家裡也悶的慌,我們今天出去轉轉吧?」
沈良建議道,她自然看的出來杜若心情不怎麼好,也許出去轉轉能好些?
「啊?」杜若有些不太願意,最近她犯懶犯的越來越嚴重,就想宅在家裡,一動不動地無聊著也願意,可是看見沈良一臉的期待,以及她眼睛裡的擔憂,也就點了點頭,「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沒出過門了呢。」
知道婆婆關心自己,杜若也不想讓她擔心,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不然都快發霉了。
「哎,好,你趕緊上去換衣服去,記得穿暖和點,我們家若若天生麗質,怎麼穿都好看。」
沈良督促著杜若上樓換衣服,不忘叮囑她多穿些,可別為了什麼風度凍著自己了。
「媽,你可真不謙虛,我現在這個樣子再怎麼打扮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了,當然是怎麼暖和怎麼來啦。」
杜若被沈良帶著炫耀的口氣給逗樂了,笑著說道,自己大腹便便的,還有什麼好形象可言?太誇張了。
再說,現在席岳辰都遠在千里之外了,她還打扮給誰看?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咯。
「好了好了,我說好看就是好看,全b市誰能給我找出第二個像我家若若一樣漂亮的閨女?趕緊上去換衣服,不然等會兒時間就遲了。」
沈良這話說的可是一點都不心虛,本來就是嘛,若若的出色可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沒嫁進來之前不知道多少人家覬覦呢,現在就算是懷孕了,那週身的魅力也沒打折。更是散發出孕婦特有的韻味,這京城裡誰家媳婦兒能比得上?
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這話經過無數實踐經驗已成為至理,但是「親人」眼裡也是出西施的,就像沈良,杜若確實是難得的美人,但也沒她所說的那麼誇張,京城人擠人的,怎麼可能沒有美女呢?但在沈良心裡,杜若早就升到最高的高度了。任誰也不能媲美。
這大概就是因為疼愛的原因了,因為喜歡,所以對方本來的好就放大了千百倍,也是因為疼愛,甚至對方的瑕疵都能變成一種另類的魅力,怎麼看怎麼順眼,誇獎的話說起來也是一點都不帶心虛的,理直氣壯。
杜若對於沈良的這種心理報之無奈一笑,幸虧這話也就是在她面前說一說,要是叫別人聽見了。那還不笑掉大牙?哪裡有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誇自己家人的?
小心翼翼地回了臥室以後,杜若也沒敢真無所顧忌的怎麼溫暖怎麼來,還是花了點心思挑選衣服。
雖然說現在大腹便便的。人也臃腫了,但大概的形象還是要顧及的,她走出去可是頂著席家兒媳的名分的,怎麼著也不能太隨便了,否則叫人家看去了,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編排呢,再說,跟著婆婆一起出去,自己邋裡邋遢的。婆婆臉上也沒光,即使婆婆不在意這些。自己做媳婦的,還是要注意。
沈良看著杜若毛衣上穿著大衣。雖然很漂亮大方,但總感覺有些單薄,不由皺眉道:「穿太少了吧?別看外邊兒出太陽了,可那風還是帶著利刃的。」
「沒有啦,挺暖和的,我裡邊有穿保暖呢,都感覺好熱啊。」杜若誇張地用手扇著風,一副熱死了的樣子。
沈良無奈,笑著瞪了眼杜若,沒再說話,反正又不一直在大路上走,穿單點就單點吧。
看著大街上一派熱鬧的樣子,杜若心情很不錯,一直彎著嘴角,就是堵車了也不見一絲急躁。
「看你的樣子,都說在家裡悶壞了,還不樂意出來轉轉。」
沈良看著杜若目不轉睛地盯著車窗外,忍不住開口笑道。
「嘿嘿,我懶嘛,」杜若回過頭,看著沈良笑了笑,眼裡也閃著愉悅,「偶爾看看京城的擁擠熱鬧,感覺也不錯,有一種生生不息的生命感。」
看著杜若一副感悟的神色,沈良忍不住笑著點了下杜若的額頭,「就你會說,反的也能被說成正的。」
「本來就是嘛。」杜若調皮一眨眼,轉頭爬在車窗上又瞧起外邊兒的風景來。
沈良也不知道她一副饒有興致地在看些什麼,不過看她神色高興起來,也不再打擾,輕聲示意司機開慢點,好讓車子平穩些。
沈良其實也沒想好要帶杜若去哪裡,去美容院吧,怕是杜若也沒這個興趣,去熱鬧點兒的地方吧,又怕人太多了出什麼意外,去人少一點的地方吧,又怕太冷清了,掃了杜若的興,一時間倒有些為難起來。
杜若看了會車窗外的景色,也失了剛開始時的興致,於是回過頭來看向沈良,沒想到轉頭就看見她一副苦惱的樣子。
「媽,你怎麼了啊?」杜若好奇地問道,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了這是?
「若若啊,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自己也實在想不起來去哪裡好,聽杜若問起來,索性就把問題拋給杜若,今天主角是若若,她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吧。
杜若一聽也有些愣了,她哪裡知道要去什麼地方?本來就是跟著沈良出來的,猛地被這麼一問,下意識地搖著頭回答:「我也不知道啊。」
……沈良難得地被噎住了。現在可好了,興沖沖地拉了若若出來,現在卻不知道去哪裡,難道就這麼坐在車子裡,一圈一圈地瞎溜躂?
杜若一看沈良那樣子就明白了,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沈良?當下撲哧地笑出聲來,「隨便去哪裡唄,反正是出來散心的,去哪裡不一樣啊。」
「嗯。那也行,」沈良低著頭沉吟了一陣,像是想好了去什麼地方。「那我們去就商業街轉轉吧,看看有什麼能買的東西。」
杜若點頭同意。其實也沒什麼要買的東西,就是還沒出生的孩子的東西,都堆滿了整個房間,不過反正是打發時間,去哪裡還不都一樣。
看著街上人不是怎麼多,沈良才讓杜若下車,態度可真是小心到了極點。
杜若無奈一笑,也不說什麼。慢慢下了車。
走在街上,杜若倒也顯得興致勃勃的,一邊看著錯落有致的各種店面,一邊和沈良說笑著。
走到一家店舖前面時,杜若不經意間抬頭一看,是一家知名鐘錶品牌的旗艦店,杜若知道這個牌子,向來就是同行業中的頂端品牌,名氣大東西精緻的同時,價格自然也不是一般數目。所以一直被視為奢侈品。
心念一動,拉住腳步還在往前的沈良,「媽。我們進去看看。」
沈良抬頭一看,見是鐘錶店,以為杜若是要給她自己看手錶,於是點頭同意,攜著杜若的手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有店員迎了上來,面帶微笑,態度親切。像這樣知名品牌的旗艦店,店員素質也一向是很高的。不僅是職責素質,就是看顧客的眼光也很毒辣。
走進來的這兩位女士。通身散發著不俗的氣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人物。當下店員心裡也有了計較,態度更加溫和有禮了。
這種奢侈品能消費的起的人不多,但是一旦能成功賣出去幾個,那她們也有不少提成,所以當有買主進門,自然是使出一身本事,誓要賣出東西。
「請問兩位想看一下怎樣的款式呢?」
沒問是誰要買,免得引起顧客不快,店員含蓄地問著。
「若若,你想看怎樣的?」沈良自然而然地問起杜若來。
「我又用不著,」杜若狡黠一笑,看著店員笑道:「麻煩帶我看看適合我媽帶的吧。」
「給我?」沈良不由吃驚道,「你自己買就是了,還給我買什麼啊,我又不是沒有。」
心裡不是不感動,但是沈良也知道這個品牌,一個東西動輒就要上萬,她都這把年紀了,還戴什麼這種高檔奢侈品?
「哎呀,媽,今天我就想給你買,又不是買不起,我看你手上經常就帶著一塊表,換著帶嘛。」
杜若就知道沈良會拒絕,輕輕搖著沈良的胳膊,微微撒嬌道,反正自己每年收入不少,不花也就是那麼空置著,倒不如給身邊的人花花。
沈良怎麼也拗不過杜若,沒辦法只能任杜若一臉興奮地往自己手腕上試著一塊又一塊的表,不見一絲不耐煩。
看她高興,沈良也不再拒絕,難得孩子有這樣的心意,自己心裡也高興。
不久之後就給沈良挑好了一塊表,杜若讓店員刷了自己的卡,沈良也不說什麼,坦率地接受了。
店員見杜若出手大方,用的還是金卡,知道是個不差錢的主兒,心思一轉,笑盈盈地說道:「這位小姐看起來真幸福,您這麼漂亮,想必您先生也定然氣度不凡。」
店員先是恭維了一下杜若,由於態度自然大方,杜若也沒什麼反感之意,當下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哪有,你過獎了。」
店員見杜若心情不錯,趕緊趁熱打鐵,「是這樣的,我們店剛進了一批情侶手錶,風評不錯,您要看一下嗎?」
情侶手錶?杜若聽店員這麼一說,心中興趣還真被勾了起來。
要是她和首長兩人帶情侶手錶,貌似很不錯的樣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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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小夫妻之間的情趣

沈良看杜若有些心動的樣子,偷偷抿嘴一笑,想買就買唄,還跟姑娘家一樣害羞。
「若若,過去看一下吧,萬一有合適的呢?」
店員見沈良也開口了,就更加慇勤了,「是啊,您可以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被兩人這麼一勸,本來就有些心動的杜若也起了這個心思,對店員點頭笑道:「那好吧。」
沈良怕自己在身邊杜若會拘束住,放不開,於是坐到一邊店裡給顧客休息用的小沙發上,對著杜若說道:「若若啊,你自己過去看看吧,我在這裡坐一會兒。」
杜若想了想,點頭道:「好吧,媽你要是無聊了就看看雜誌。」
沙發旁邊的玻璃茶几上放著幾本雜誌,太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的光芒,均勻地鋪在桌子、沙發上,看起來讓人心生愜意。
「我沒事兒,你過去看你的去。」沈良隨意擺擺手,讓杜若忙自己的去。
這裡的店員也都是機靈有眼色的人,其中一個馬上就端來一杯熱橙汁,放在沈良面前,「夫人您喝點熱橙汁吧,暖暖身子。」
沈良點頭一笑,道謝起來,「真是麻煩你了。」
店員趕忙搖頭,舉手之勞而已。
這倒讓杜若心裡對這裡的店員更有好感了,覺得一個個的真是是進退有度,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
跟著來到情侶手錶的櫃檯,放眼望去,一片琳琅滿目,杜若一下子就看花了眼。
「真多,一下子我還不知道看哪個好呢。」杜若抬頭輕笑道。
杜若從進來臉上就一直掛著微笑,就是對著店員說話。也是目視對方,嘴角上揚,態度端的是親和。
店員趕忙笑著回答:「沒事兒。您可以慢慢挑。」
這應該就是從真正大戶人家裡出來的人吧,氣質修養就是不一樣。店員看著表情柔和的杜若心裡感慨著。
從杜若和沈良兩人的打扮和氣場。不難看得出兩人家世不一般,店員估摸著這應該就是富貴大家中的人了吧,那種高貴和優雅之感都是從裡而外的散發出來的,修養又是極好的,不像有些狐假虎威裝腔作勢的暴發戶。
店員心裡不由嗤笑一聲,在這個店裡她什麼人沒見過,有買不起卻來解眼饞的,也有財大氣粗的有錢人。但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那些明明就不是什麼高貴的小姐夫人,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我很有錢我很高貴的樣子來,對東西也是挑三撿四個沒完,眼光那麼差也好意思來這裡顯擺。
還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好像全世界就她最富有似的目中無人,對於這種愛作之人,怕是所有店舖都厭煩的,可是不管人家態度怎麼可氣,你還得笑臉相迎,不斷陪著小心。沒辦法,誰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店員呢,誰讓人家是顧客呢。就算不買你也不能說什麼,這種人最是得罪不得的了,不然能跟你沒完沒了的吵吵找麻煩。
所以相比之下,漂亮又和善的杜若形象就光輝不少了,這樣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富貴人家裡出來的嘛。
就在店員出神之際,杜若已經看好兩款了,抬頭看向櫃檯裡邊的店員,柔聲道:「麻煩可以給我拿一下這兩款嗎?」
被聲音打斷神思,店員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杜若一笑。手下動作迅速地將杜若看好的那兩款手錶取了出來。
杜若看著手裡的兩對表,突然犯了難。不知道到底選哪款才好。
杜若挑的時候就是以席岳辰為重,盡量看一些低調收斂的。太華麗張揚的以他那個身份也戴不出去,再說,就他那個性子,能讓他和自己戴情侶手錶就夠勉強了,還指望他能戴怎樣奪目的款式?
所以最後裡看中了兩款,一款是黑色的,一款是深綠色的,都是簡約大方的款式,很低調,就算戴在手上也一點都不張揚,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看出細節處的精緻華麗,真真應了那句話,低調中的奢華。
店員看杜若犯難的樣子,也不擅自提意見,笑了一下朗聲道:「小姐挑的這兩款真特別,一般女士都是看旁邊這些華麗奢華的,不過這兩款看起來更為內斂些,帶出去也不會顯得太高調。」
話裡不免有些恭維的意思,但也帶著誠懇,心裡對杜若的印象就更好了,細節處看人,就從這兩款手錶中,也不難看出這位顧客的低調內斂。
杜若聽了店員的話,不由笑出聲來,「你真是高抬我了,我先生他比較古板,所以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說到後來,杜若調皮地眨了眨眼,店員也不由笑出聲來。
「哎,你說這兩款哪個更好一些啊?」杜若有些苦惱地徵求著店員的意見。
店員哪裡敢隨便給顧客指點,看了下不遠處坐著翻雜誌的沈良,微笑道:「兩款都各有特色,我也不敢妄下定論,不如您去問一下您母親怎麼說吧?」
杜若也順勢看了下那邊的沈良,眼睛一亮,是啊,婆婆的眼光向來不錯,可以徵求一下她的意見嘛,再說,首長是她的兒子,怎麼也瞭解一點。
「媽。」
沈良正看著雜誌呢,猛地聽見杜若的聲音,抬起頭一看,就見杜若向自己走過來,身後跟著那個年輕店員。
「怎麼了?看好了?」沈良放下手中的雜誌問道。
「沒有。」杜若走到沙發邊,小心地坐了下來,現在隨著肚子越來越大,更容易感覺累了,也不能久站,小腿疼。
「我看了兩款,可不知道哪個更好一些,不如您幫我看一下唄。」
杜若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朝著跟前的店員笑著點了點頭。
「我看?」沈良將目光投到被店員小心放到茶几上的兩個盒子,裡頭各是一對手錶,「這不都挺好的嘛?」
沈良覺得這兩款挑的不錯,低調又不失高雅,就是兒子戴上了也不會顯得突兀的。
「可我就是看不出來哪個更好嘛。您就幫幫忙,我知道媽眼光好。」杜若難得地撒起嬌來,紅唇微微嘟起來。竟也像個小姑娘一樣,嬌嫩可愛。
「你這丫頭。貧嘴。」沈良無奈一笑,搖著頭認輸,這丫頭也不知道跟的誰,最會哄人開心了。
這這變化都是從那次摔著後腦勺開始的,有時候甚至和以前判若兩人,大家都以為是因為失憶的緣故,也沒太在意,記憶都沒了。性格發生變化也是能理解的,更何況,現在杜若比起以前,更為體貼溫和,做事也周全,很重視家人,比起之前有些雷厲風行的杜若,大家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杜若,貼心。
所以,誰也不會真正去糾結探查杜若發生變化的真正原因。都以為這是因禍得福了。
人嘛,太剛烈了總是不好的,柔一點不會吃虧。
「要不。咱就選這個綠色的吧?黑的好是好,可也太嚴肅了,年輕人嘛,還是有點顏色好,岳辰也能戴出去,你戴著也更好看。」
看了一會兒,沈良拿起裝著綠色手錶的那個盒子,轉頭朝杜若說道。
綠色?杜若湊過去看著也覺得這個顏色不錯,款式也不張揚。「是挺洋氣的,首長會戴嗎?」
看了看有些為難杜若。沈良好笑地搖搖頭,若若現在越來越在意岳辰了。小夫妻的感情發展得比她想的要順當的多。現在就是買個手錶,都首先考慮岳辰,這丫頭真是長大了,以前懂事是懂事,可是哪裡會這麼設身處地的為別人想呢,更別提對象是岳辰了。
「會的,這個綠色夠低調了,」沈良一邊說一邊將手錶的女士款戴到杜若手腕上,「你看,好看吧?綠色配你膚色多漂亮,黑色太嚴肅了。」
杜若手腕纖細白嫩,很好看,如今泛著銀光的手錶戴在手腕上,效果還真不錯,那點綠色更是畫龍點睛,將膚色襯得更白皙了。
「是啊,您戴著可真漂亮,就像是專門定做的,太適合您了。」
店員在一邊也適時出聲道,半是恭維半是實話的。
杜若聽了這話,歪著頭想了想,突然撲哧地笑出聲來,有些樂不可支的感覺,引得身邊的兩人一臉莫名其妙,這是怎麼了?
杜若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和席岳辰逛夜市的經歷,那次被人宰的時候,夜攤老闆也是這麼說的,最後還鬧了那樣的笑話。
「怎麼了這是?」沈良看杜若盯著手腕,出神地笑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來。
「沒什麼啦,」杜若回過神,歪著頭看著沈良,瞇了下眼睛,「就是想起了一件事情而已。」
她怎麼會把那件事說出來呢,當然是要自己藏著,偷偷品味啦。
轉了轉手腕,自己也覺得不錯,再看看那款黑色的,突然就覺得是有些單調了。
「那……我們就拿這款?」杜若轉頭問起沈良來。
「你喜歡哪個就拿哪個唄。」沈良笑道,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情趣,自己出點意見還好,可不能做主了。
杜若聽沈良這麼說也不在意,輕咬著唇再次仔細打量起手腕上的表。
「那好吧,就拿這款。」
一下子就又刷出了不少錢,不過杜若倒是很開心,那塊手錶也沒取下來,不住的看著手腕,腦海裡想像著席岳辰也戴上的話,會是什麼樣子?L
ps:《鳳妝》紅兔
家破人亡,逃婚跑路,寸寸刀刃的求生路上,順手撿一隻大黑狗調教。
嗚嗚,這不止是忠犬,更是饕餮!
山河錦繡,美人如畫,且看她如何御夫有術,成就一代霸主帝王!

☆、159 封三少適得其反的「約會計劃」

賀溫摔下手裡的資料,忍不住狠狠咒了一聲。
「封為嘉你這個周扒皮,看著本姑娘好欺負是不是,你給我等著,千萬別有落在我手裡的那一天,否則我非整死你不可!」
自從賀溫不堪封為嘉的圍追堵截,同意到梁伯安的公司裡來上班以後,她所有的好日子就都到頭了。
臥槽!老娘這分明就是上賊船了!有這麼壓搾手下的嗎?根本就是趁機欺壓她!
平常沒完沒了的當勞工,被壓搾也就算了,至少能用公司事情多,她是他秘書,老闆忙她也沒道理清閒著。
但是週末了還拉她來公司加班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全公司就他們兩個人加班?有這麼沒完沒了的欺負人的嗎?老娘不幹了!那點工資老娘也不要了,又不是要仰著你封為嘉吃飯!
賀溫受不了地將一堆文件掃到一邊,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就走出辦公室,連給封為嘉一聲招呼也不打。
就算自己精明能幹,責任心強,也沒道理這麼任勞任怨不是?民工還不帶這麼沒休息時間的!
一走了之的賀溫哪裡知道封為嘉的良苦用心呢,他只希望能和她有多一點的相處時間,但是除了加班這麼蹩腳的計倆,也是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好辦法。
賀溫一有時間就玩遊戲睡覺,根本叫不出來好不好!尤其一聽是自己,休息時間直接掛電話。
也虧封為嘉知道這是蹩腳的計倆,看看,都弄巧成拙了,現在賀溫對他估計都深惡痛絕了。
事實證明,賀大小姐也是有脾氣的嘛,封為嘉這小子得轉變一下戰術了。
「若若啊。在幹嘛呢?」
賀溫一邊坐進車裡,發動著車子,一邊打開藍牙耳機。給杜若打起電話。
「嗯,沒幹嘛啊。」杜若翻著手裡的幼兒畫冊。漫不經心地說著。
「沒幹嘛就是在無聊唄,那趕緊收拾一下,姐等會兒來接你。」
說話間,賀溫的車子就絕塵而去了,而封為嘉還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沾沾自喜著週末能與賀溫獨處,哪裡知道賀溫早就一走了之了。
要說封為嘉怎麼沒發現賀溫走了的事情,這還得從他倆的辦公室說起。
賀溫從一進來公司那天就說了,要一個獨立辦公室。小點兒沒關係,重要的是得給她一個獨立空間,她從小獨立慣了,實在不習慣和一堆人擠在一個地方忙碌,不說空氣質量不好,就是看見那麼多人,就什麼心情也沒有了。
也算是憑藉著身份特殊,搞了一次特權,不過也毫不心虛,賀溫一向秉著享受生活的信條。能爭取到好條件當然不會浪費,姐有本事搞特權,誰不服?不服也是白不服。
賀溫倒活得坦率直性。
賀溫都這麼要求了。好不容易把人拐進公司裡的封為嘉當然是答應,這有什麼?不就是一間辦公室嘛,就是一層樓,他也給她弄到。
其實封為嘉私心裡是想著把賀溫弄進自己辦公室的,你不是想要寬敞的環境嘛,我這裡夠寬敞啊,采光好視野好,全樓最好的地理位置了。
無奈賀溫到目前為止,對於封為嘉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狀態。怎麼可能會同意?就算一個人擠在小房間裡,也不要和封為嘉共處一室。
於是封為嘉無限遺憾地給賀溫安排了一間辦公室。面積雖然不大,但環境還可以。他怎麼可能願意讓賀溫受一點苦?安排的時候也盡量往自己辦公室靠近,但怎麼弄還是跟自己辦公室隔著一段距離,誰讓他剛開始挑辦公室的時候就挑了個最獨立的地方?
所以今天賀溫都一走了之了,他還一無所知地呆在自己辦公室,一臉竊喜著想著等會找什麼借口去找賀溫。
「出去啊?」杜若反問道,看了看外邊,貌似也不太冷的樣子。
「是啊,別說不願意出來啊,」賀溫踩下剎車,等起紅燈來,「都好幾天沒見你了,我想咱們寶寶了。」
杜若嘴一撇,不屑道:「誰是你寶寶?那是我兒子!」
「哈,那還不都一樣啊,快點收拾,我要過來了,我這幾天積壓了好多負面情緒,得找人傾訴一下,不然非憋死我。」
賀溫飽含哀怨地歎了口氣,緊皺著眉頭,早知道就不簽合同了,當時還以為是什麼公平公正,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賣身契嘛!被這麼無情壓搾,走也走不了。
杜若一聽這勢必要讓自己出去的口氣,微一挑眉,「喔?誰敢讓我們賀大小姐受委屈了啊?」
「一言難盡,見面細談。」綠燈了,賀溫結束了通話。
看著被掛了的電話,杜若翻了翻白眼,這是要拿自己當垃圾桶啊。
賀溫剛到正嘉院的時候,杜若正好穿好衣服,沈良不放心,讓杜若圍了條圍巾不說,還硬讓她戴了頂帽子。
看著鏡子裡打扮得不倫不類的自己,杜若哭笑不得,這是什麼打扮啊,讓賀溫見了不得笑死自己啊。
「就這麼出去,別強啊,」沈良挺滿意自己的傑作,笑瞇瞇地說著,「賀溫又不是什麼外人,你羞什麼呢,再說,這身打扮差什麼了?」
……這一身打扮哪哪都差好不好?
這話杜若不敢說出口,乾笑著說道「不差不差,哪哪都不差,挺好的。」
沈良這才滿意一笑。
算了,反正是去見賀溫,形象也不用顧忌,婆婆怎麼喜歡怎麼來吧。
果然,賀溫看見杜若這身打扮,眼神詭異地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也沒笑出來或是表達什麼情感,大概是顧及到杜若身邊的沈良。
「沈姨,好久不見,您又漂亮優雅了。」
賀溫迎上前笑道,馬屁拍的讓杜若忍不住側目,油嘴滑舌。
因為杜若的好處。賀溫跟席家接觸多了起來,尤其是沈良,稱呼從一開始的伯母也變成了沈姨。親近了不少。
沈良當然知道賀溫這是在客套,但還是忍不住笑開了顏。誰不愛聽好話?再說自己也挺喜歡賀溫的,所以態度上也寬容了許多。
怎麼樣?賀溫見沈良笑起來,挑釁地看了眼杜若。
……有病!杜若嘴角一抽。
沒辦法,誰叫賀溫面對席家人除了沈良,見了其他人都是膽戰心驚的呢,哦,對了,杜若也除外。
沈良還是一如既往地囑咐完了杜若囑咐賀溫。她雖然支持杜若多出去走走,但看著杜若大著這麼大的肚子,也實在驚心。
「要我說,今天你婆婆能讓你跟我出來真是奇跡。」
賀溫嘖嘖歎道,若若還真成了席家的寶貝疙瘩,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風吹著了。
「我家很民主,你不要嫉妒。」杜若哼了一聲。
兩人一路拌著嘴,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吃火鍋呢,沒想到品位這麼高啊。」杜若站在星巴克樓底下。看著賀溫打趣道。
「切,我倒想,可我敢嗎?帶著你我是力求穩妥。哪裡安全安靜去哪裡。」
賀溫撇撇嘴,帶著杜若她還真不敢去吃火鍋,就杜若現在這個狀況,那吃的用的,席家上下恨不得都拿去消毒一邊,要是領她去吃火鍋,還不知道怎麼怨自己呢。
杜若無語地橫了眼煞有介事的賀溫,首先抬步走進樓裡。
「等等我啊,惱羞成怒了你?」身後傳來賀溫的咋呼聲。
兩人都沒發現。這一幕讓不遠處一輛轎車裡的人看了個仔細,等兩人都進去了。車裡的人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皮。一臉沉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子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來,給我說說,誰讓你受氣了?」
坐下後,杜若可沒忘了跟著賀溫出來的目的,八卦地問道,直覺告訴她,能讓賀溫氣得咬牙切齒的,除了封為嘉,似乎也沒別的人了。
杜若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賀溫好不容易忘了的事情又一下子湧上了她的腦子裡,一瞬間臉色臭了不少。
看著賀溫的臉色,杜若興奮了,看來有八卦可以聽了。
「來吧,把我當垃圾桶吧,有什麼不爽盡情向我傾訴!」杜若豪情萬丈地說道,就差沒有拍胸脯了。
「還不是封為嘉那貨!」賀溫也沒注意杜若是個什麼表情,咬牙切齒地說著。
果然!
「他又怎麼了啊?他幹嘛一直招惹你啊?」杜若好心情地套著賀溫的話。
「就是,我到底怎麼得罪他了,用得著這麼沒完沒了的欺壓我啊?」賀溫一說起來就一肚子火,看的出來這幾天有多憋屈了。
你沒得罪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小心被他看上了而已。
杜若一邊默默腹誹一邊繼續打探,「怎麼欺壓的你啊?」
「以工作的名義將我拖入深淵,無情地奴役我!」
嘖嘖,杜若不由感歎,可憐的封為嘉啊,碰上賀溫這樣的感情白癡,恐怕也只能找出這樣蹩腳的理由「約會」了。
「沒有吧,可能是他看你能力不錯,器重你呢?」杜若決定幫封為嘉一把,這麼讓賀溫誤會下去可不好。
「器重?我呸!」賀溫冷笑一聲,「當我看不出來啊?那丫壓根兒就沒安什麼好心,一肚子壞水。」
……杜若語塞了一下,「怎麼了啊?怎麼對他成見這麼大?」
以前就算關係一般,但反應也沒這麼激烈啊?怎麼接觸開了,倒這麼咬牙切齒了呢?封為嘉那小子到底做了什麼,才這麼適得其反啊。
「誰叫他那麼討厭啊?像我多麼優秀的青年啊,被這麼荼海,能不反抗嗎?我這都是被逼的!」L
ps:《名門閨香》尖墨
在這個侯府中,不爭不搶就是無能,且看她如何風生水起!

☆、160 一個兩個的「偶遇」

杜若笑著聽賀溫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無非就是翻來覆去地罵封為嘉罷了。
看著賀溫一臉憤慨的樣子,杜若索性也就不勸,任她發洩著。
難得有個人能讓賀溫這麼暴走,聽之任之唄,她就等著看好戲就行,她算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杜若現在可以很確定了,任賀溫怎麼折騰,這輩子估計也逃不出封為嘉的「五指山」了。
封為嘉這人平時看起來什麼事都漫不經心的,但要是一旦上心了,非得成功不可,可不會因為一些小挫折而半途而廢。
杜若能看的出來,大名鼎鼎的封三少怕是動真情了,這樣的人一旦下決心了,任賀溫再白癡,也能給砸著開竅了。賀溫哪裡是他的對手?
「喂!我說了這麼長時間你一點反應都不給是什麼意思?」賀溫傾訴完心裡的不平以後,才發現杜若的心不在焉。
好啊,敢情我半天在這裡口乾舌燥的,原來是在唱獨角戲啊?
「哪有啊,」杜若委屈地眨眨眼睛,手托著下巴嘟起嘴巴,「我明明有反應啊,我恩了。」
……「那我還要感謝你嗎?」賀溫一個字一個字地幾乎是咬出這句話。
「嘿嘿,不用不用啦。」杜若心虛地乾笑兩聲,那你倆歡喜冤家的,我一旁人說什麼好啊?
「別氣啦,我看封為嘉他挺好的啊,你看,長的帥能力也好,多少姑娘家的夢中情人啊。」
杜若嘗試著循循善誘。
賀溫剛想反駁,卻不想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給打斷了。
「若若?」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含著驚喜。
杜若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轉頭一看,果不其然。
「雲蓁!」
沒錯。站在杜若和賀溫面前的人,就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的周雲蓁。此刻正淺笑著看著杜若,臉上驚喜的神色顯而易見。
「我看著就像你,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你呢。」周雲蓁攏了攏頭髮,柔聲說道。
「我今天和朋友出來坐坐,你快坐下啊,別站著了。」杜若忙招呼還站著的周雲蓁。
周雲蓁聽言看向一旁沉默下來的賀溫,「我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怎麼會?坐吧。」賀溫溫和一笑。禮貌又疏遠。
周雲蓁聽賀溫說沒事,才放下心來,走過來坐到了杜若身邊。
「真是不好意思,看我唐突的。」坐下來的周雲蓁還不忘抱歉道。
「沒事啦,我倆也就是隨便聊著,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杜若笑著用下巴指了指對面賀溫,「這是賀溫。」
然後又對賀溫介紹道:「賀溫,這就是周雲蓁。怎麼樣,是個大美女吧?」
周雲蓁聽見杜若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賀溫說道:「你別聽她胡說。我是周雲蓁,很高興認識你,賀溫。」
賀溫也點點頭,嘴角揚起的弧度也恰到好處,「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周雲蓁。」
「哎呀,瞧你倆客套的,隨意點啦。」杜若看兩人禮貌矜持的樣子,不由笑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周雲蓁轉頭看著杜若說道。態度無奈。
看著對面周雲蓁一副和杜若熟絡的不得了的樣子,秀眉微微一挑。這女人誰啊?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都是朋友嘛,」杜若笑著聳聳肩膀。對著賀溫說道:「記得上次去老齊家,我跟你說的差點摔倒的事兒吧,就是雲蓁扶住了我。」
說起這個杜若表情還隱隱有些感激的樣子。
是她?聽杜若這麼一說,賀溫心裡莫名湧上的不喜淡了些,看著周雲蓁笑了下,「原來是你啊?我還想著怎麼感謝一下呢,多謝了。」
態度比起剛才真誠了不少。
「沒事兒,我都說了是舉手之勞,也就是若若一直記著這事兒。」周雲蓁倒是很大方,一言一行充滿了大家閨秀的風範。
「還是要謝的,要是若若出了點什麼意外,怕是風起雲湧啊。」賀溫難得地開起玩笑來。
「閉嘴吧你,胡說八道,哪裡有這麼誇張。」杜若忍不住橫了眼賀溫,瞧瞧說的都是什麼話。
「本來嘛,你看看你婆家多寶貝你,更別說你娘家了。」賀溫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聽見婆家兩個字的周雲蓁,指尖稍微顫了一下,眼中劃過一道莫名的神色,速度之快,忙著拌嘴的杜若和賀溫誰也沒發現。
杜若突然發現自己和賀溫忙著吵嘴,都把周雲蓁涼在一邊了。
「雲蓁你別聽賀溫亂七八糟的說,」杜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雲蓁,「她就這麼一個人。」
「怎麼會,我覺得這樣很好啊,」周雲蓁微微一笑,隨後垂下眼皮,顯得有些失落,「我很羨慕,我都沒幾個朋友。」
杜若見慣了自信的周雲蓁,什麼時候見過她這副失落的樣子,不由出聲安慰道:「沒事啦,我不是你朋友嘛,還有賀溫,大家都是朋友啦。」
賀溫抬眼看了下杜若,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輕輕喝了起來,沒說什麼。
周雲蓁倒是感動一笑,「是啊,我覺得我跟若若很有緣分。」
正在說話間,賀溫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杜若和周雲蓁也停了下來,同時看向賀溫。
一看來電顯示,賀溫又忍不住想暴走了,靠!怎麼又是封為嘉?
陰魂不散啊?!
要是跟前只有杜若一人,賀溫一定當場就爆粗口了,可是周雲蓁也在看著她,這就使賀溫不得不忍下怒火,憋在心口。
想著不接吧,手機它響個不停,頗有種你要是不接我就一直響的樣子,再說。賀溫還忍不下這口氣呢,怎麼著也要接了美美罵他一頓。
於是,笑著朝杜若和周雲蓁說道:「你倆先聊。我去接個電話。」
杜若點了點頭,看著賀溫走遠後。忍不住笑了下,她怎麼會看不出來賀溫皮笑肉不笑的,眼神有多凶狠,大概是封為嘉打來的吧。
周雲蓁見杜若笑得有些詭異,不由出聲問道:「怎麼了?壞笑什麼呢?」
「看某人暴走啊。」杜若只答了一半,和周雲蓁的關係,還不至於讓她拿賀溫的八卦當笑料。
「確實很可愛。」周雲蓁贊同地點點頭。
就剛才賀溫那樣子,誰看不出來她的暴躁啊?
不一會兒賀溫就又登登登地走了回來。頗有種腳下生風的感覺。
「怎麼了這是?」杜若明知故問。
賀溫聽得出來杜若聲音裡的打趣,鄙視地看了一眼,什麼損友啊。
也不知道賀溫對封為嘉說了什麼,電話倒是不再響了,安安靜靜的。
終於打發了這只嗡嗡吵個不停的臭蒼蠅了,賀溫愜意地歎了一口氣,靠著沙發喝起咖啡來。
杜若攪了攪自己的果汁,有些好奇剛才的電話,賀溫說了什麼啊?居然讓封為嘉消停了。
封為嘉怎麼可能會消停?就他百折不撓的性格,就算賀溫說了什麼也不會退縮的。
果然。也就是半個小時以後吧,杜若賀溫三個人正在說話呢,突然就聽見一道男聲。
「喲。都在這呢?真巧啊。」
杜若抬頭一看撲哧一聲就樂了,賀溫臉色突變,剛才是愜意何在?一時間又驚又氣,臉色相當精彩。
來人是封為嘉,此刻正笑瞇瞇的站在賀溫後面。
「若若,幾天不見,又漂亮了不少啊。」
封為嘉一邊調侃著杜若,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直接坐到了賀溫身邊。
「多謝。你嘴巴越來越討人喜歡了。」杜若不客氣地接下封為嘉的讚美。
「我的榮幸。」封為嘉如同一位優雅的紳士,要是他站著的話。杜若覺得甚至有可能學著英國的那些紳士,做個脫帽放在胸前躬身的動作。
「封為嘉!」賀溫終於忍不住了。怒目而視,「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面對賀溫的怒視封為嘉並不在意,依舊一派風輕雲淡,「我說了啊,巧遇嘛。」
去你媽的巧遇!賀溫心裡已經把封為嘉大卸八塊了。
杜若看著樂的不行,「封為嘉,真有你的。」
雖然不知道封為嘉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杜若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會是所謂的「巧遇」。
封為嘉對著杜若的調侃眨了眨眼睛,並不解釋什麼。
賀溫也沒心情計較杜若的「叛變投敵」,一臉嫌棄地瞪著封為嘉。
「巧遇完了,你怎麼還不走?」
封為嘉伸手叫了下侍者,轉過頭來回答,「好不容易巧遇了,當然要好好聊一下了,我也好久沒見若若了呢。」
賀溫見封為嘉一副真要促膝長談的樣子,氣得肺都要裂了,不知道她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這輩子碰上這麼一無賴。
周雲蓁坐在一邊,稍有些尷尬,自封為嘉進來後,連正眼都沒給自己一下,甚至和杜若說話,都不曾用餘光掃一下杜若身邊這麼大的一個人,就像她是空氣似的,忽視到底。
握緊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力氣之大,骨節都泛白了。
想她什麼時候得過這樣的冷遇,就是席岳辰,態度就算冷漠,至少也是看一眼的,封為嘉的視而不見,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漠然。
還是杜若發現了被冷遇的周雲蓁,轉頭看了看,發現她嘴角依舊含著笑意,就算被忽視了,也不見一絲不快。
修養真高啊,怎樣都處變不驚。杜若默默感慨著。L

☆、161 不歡而散

「來來,我介紹一下,」杜若朝封為嘉說道,「這是周雲蓁。」
這時封為嘉才抬眼看了下周雲蓁,點了點頭,嘴角牽起一道沒有溫度的弧度,「封為嘉。」
然後又不理會周雲蓁了。
……杜若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咳咳,怎麼這麼冷漠呢,平時也沒看出封為嘉這麼漠然的樣子啊。
態度簡直比首長還要冷淡了。
「你別理會他,他一直這樣,脾氣不太好。」
害怕周雲蓁難為情,杜若開口解釋道,也不管說得是不是實話,先讓周雲蓁舒服一點再說。
被封為嘉這麼一對待,繞是再好的心性也忍受不了,更何況是這麼一如花似玉的女子。
「沒事。」周雲蓁這下笑得確實有些勉強了,在誰也看不見的桌子底下,雙手拚命攥在一起,微微顫抖著。
她知道封為嘉,是封家最受寵愛的後輩,行事向來乖張跋扈,是京城了出了名的難相處的*。
但是沒想到,就在第一次見面,就給了自己這麼一個難堪,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這是把她當什麼了?以為是封家太子爺,就可以目空一切嗎?
周雲蓁都快要掛不住臉上的笑了。
杜若有些尷尬地皺了下眉頭,心裡理解周雲蓁此刻的心情,任何一個女生誰也受不了這樣的漠視。
「雲蓁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這麼一人,有時候特討厭。」
杜若手撫上周雲蓁的胳膊,安撫性地捏了捏,眼睛有些責備地看了下對面一臉無所謂的封為嘉。
真是太惡劣了,居然這麼給人沒臉。
封為嘉無辜地聳了聳肩。關他什麼事兒?她周雲蓁是誰啊?憑什麼要他賠笑臉?小爺我就不樂意。
雖然說封為嘉改過自新了,可那也只是改風流的過,又並不是改頭換面。都這麼張揚跋扈地過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徹底改頭換面呢。就是現在的「守身如玉、積極工作」就已經夠讓封家上下心滿意足了,誰還管他脾氣怎樣?
不過,封為嘉為人驕傲是驕傲,可對於認可了的朋友,那可就是真的好了,也沒大少爺脾氣,好相處得就跟品學兼優的貴公子一樣。
就像杜若,還不是以為他為人和善幽默。就是偶爾有些少爺習性而已,可是那樣的環境下,萬千寵愛的,任誰多少會帶點傲氣嘛。
可是今天算是讓她大開眼界了,封為嘉哪裡是和善了,當面給剛認識的人沒臉,這態度……真夠囂張的。
可封為嘉對陌生人漠然慣了,這時候怎麼也不會對周雲蓁抱歉賠笑的,他連周雲蓁是誰都不知道,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再說。這女人太假了。封為嘉微微皺了下眉,當他沒看見臉上抽搐的肌肉啊,明明氣的要死。還非要裝出一副高雅大度的樣子,裝給誰看啊?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裝腔作勢假模假樣的人了。
若若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色。
不得不說,封為嘉心腸和眼光一樣毒,被他認可了還好,要是一旦招他厭煩,那就能把你看成路邊一攤臭水溝。
顯然,溫柔善良的周小姐,已經被封三少不喜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有些人就是不合眼緣。第一眼就決定了此後的態度。
賀溫倒是知道封為嘉的這個臭脾氣,不過見到這麼一幕。也有些詫異,怎麼直接就給人難堪啊?周雲蓁沒惹到他什麼啊?
沒辦法。封為嘉連看都不用看,周雲蓁的氣場就是讓他不順眼,要不是這裡有杜若和賀溫,他才不願意坐在這裡呢。
杜若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封為嘉,不由感歎一句,果然這個圈子裡就沒一個簡單的角色,平時裝得跟啥似的,一露出真面目,看吧,就是這種能把人氣死的囂張樣。
周雲蓁到目前為止,給杜若的感覺還不錯,溫柔善良,優雅大方,再說,周雲蓁一開始的「舉手之勞」,杜若還是記在心裡的。
所以封為嘉這麼直接給周雲蓁沒臉,她也有些不高興,真是大少爺脾氣,肆意跋扈的不得了。
賀溫看出了杜若的不快,也理解,畢竟若若還是很喜歡周雲蓁的,封為嘉這麼一弄,與其說是給周雲蓁沒臉,還不如說是若若沒臉。
當下也有些尷尬,忍不住偷偷掐了下封為嘉的腰,這個沒眼色的貨。
封為嘉突然被這麼一掐,還真有些疼著了,不過也沒喊出聲來,皺著眉看向賀溫,發什麼神經呢?
賀溫斜了眼一臉茫然的封為嘉,懶得理會,直接轉過頭,不然能怎麼樣?讓他給周雲蓁道歉?怎麼可能,賀溫也瞭解封為嘉的個性,他又怎麼會是輕易低頭的人。
封為嘉這時候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有些莫名其妙,怎麼這麼壓抑?
他怎麼會知道周雲蓁和杜若的關係,不喜歡就不喜歡,哪裡想得到要顧忌什麼。
這時候周雲蓁終於坐不住了,伸手握了下杜若放在她胳膊上的手,勉強笑道:「若若,我突然記起我還有些事情,你們聊,我先走一步。」
作勢就要起身離開,不料被杜若拉住了,不讓離開。
「雲蓁,坐著,我們還沒說完呢,」杜若說完又看向賀溫,「賀溫,你帶封為嘉出去轉轉吧。」
周雲蓁被拉著動彈不得,也就沒再動,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上,微低著頭,垂著的眼皮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賀溫點點頭,這時候也不計較封為嘉的「巧遇」了,站起來就拉著他,「走走,煞風景。」
怎麼說周雲蓁今天的難堪,也是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封為嘉也不會找到這裡來。也就沒後來這些事兒了。
封為嘉被拉著站了起來,明顯也看出來杜若態度的變化,知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舉動。看了眼低著頭的周雲蓁,心想這女人還真有些手段。把若若的心都籠絡過去了。
但是此刻賀溫拉著他,這可是他想了多久的親密接觸啊,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打擊到的封為嘉,也沒心思計較杜若對自己的不滿,順著賀溫的力道就往外走去。
至於那周雲蓁,更是連看都沒看一眼,將一開始時的漠視進行了到底。
將封為嘉拉出星巴克以後,賀溫皺著眉看向依舊笑嘻嘻的封為嘉。嘖嘖了兩聲。
「怎麼了?」
封為嘉馬上問道,賀溫的一顰一笑,他還是相當在意的。
「人周雲蓁怎麼招惹你了?至於那麼讓人家難堪。」賀溫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
據她瞭解,封為嘉是很高傲自大,但近年來愛憎表現的也沒那麼直接強烈,今天怎麼一上去就給人周雲蓁迎面潑一盆冰水呢?讓人家那麼下不來台。
看的出來那周雲蓁也是個驕傲的人,被這麼一弄,不生氣才怪呢。
「不喜歡她唄,不喜歡當然要給出不喜歡的態度啊。」封為嘉說得倒是一臉的心安理得。
賀溫一邊向停車場走去,一邊轉頭問著。「為什麼啊?那麼嬌滴滴的一朵花怎麼招你不喜歡了?」
她是花是雲我才不管呢,反正我眼裡你最漂亮就是了。
封為嘉在心裡默默回應著,但還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身邊這女人的遲鈍程度,要是被嚇著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怎麼說呢,我感覺她有些假,小爺我最受不了的人就是裝模作樣的人了,城府太深。」
聽了封為嘉的話,賀溫有些意外,她剛開始時也覺得周雲蓁有些虛,雖然是笑著的吧。可是讓自己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所以剛開始時也不是太喜歡。
不過在聽了杜若說她救過寶寶一命。心裡的不喜也就放下了,管她是什麼人。只要不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就是了,更何況還當初也幫了若若一次。
現在聽封為嘉這麼一說,也不由說道:「你管人家假不假,跟你有什麼關係?改改你那臭脾氣吧。」
賀溫這本是嫌棄埋汰的話,聽在封為嘉耳朵裡,卻生生變成了關心,樂得他眼睛都笑彎了。
「是,小的遵命,不過剛才若若怎麼也生氣了?」封為嘉想起這個就有些鬱悶,他怎麼惹著杜若了?
賀溫聞言忍不住斜了眼封為嘉,「就你那樣子,要是我也生氣。」
簡單給封為嘉講了下杜若認識周雲蓁的過程,末了冷笑著問封為嘉:「現在明白了嗎?」
「嘖嘖,」封為嘉摸了摸下巴,感歎道:「我說呢,怎麼突然就讓杜若女王對我怒目而視了,原來我得罪了她的救命恩人啊。」
以前的杜若在的時候,為人精明強勢,頗有種女王的風範,於是關係不錯的人有時候就戲謔地稱她「女王」,這個稱呼叫的多了,也就流傳了下來,不過現在杜若幾乎就像變了個人,於是這個稱呼很少有人提起了。
「不然呢。」賀溫冷哼一聲。
「好吧,那我開始不知道啊,」封為嘉還是為自己喊屈,「不過,我看那女人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你們別有事沒事就和她瞎攪和。」
封為嘉的語重心長毫無意外地招來賀溫一記白眼,還好意思說人家,在她看來,最應該遠離的,就是他封為嘉了。
「對了,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賀溫還是惦記著這個。
封為嘉聞言神秘一笑,「你不是在電話裡說,讓我來找你嗎?那我就遵命咯。」
……賀溫無語,她那只不過是氣話而已好嗎?他難道聽不出來?
「我讓你來找你就來?」賀溫怒目而視。
「當然啊,不要太感動哈。」封為嘉依舊笑嘻嘻的,沒個正經。
「那你怎麼找到的這裡?」被封為嘉的話氣著了,賀溫哼了一下,想抬步走開,又忍不住好奇道,僅僅半小時而已。
「這個啊,小爺有的是辦法,就這京城裡,還沒有我找不到的人。」
封為嘉一臉的臭屁樣,賀溫終於忍不住,抬腳就往他小腿上招呼,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L

☆、162 我有喜歡的人了

「雲蓁,你沒生氣吧?」
杜若仔細看了下周雲蓁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其實這話問也白問,周雲蓁怎麼可能會說,是,我是生氣了呢?
但杜若是看的出來她臉上笑容的勉強,心裡不由一陣暗罵封為嘉,怪不得被賀溫嫌棄看不上,太不會辦事兒了,活該!
果然,周雲蓁聽見杜若的詢問,轉頭看了下杜若,搖搖頭道:「沒有,人家不喜歡我有什麼辦法呢。」
說完這句話,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麼,臉上失落之意更甚。
「沒有啦,封為嘉那人就這麼一討人厭的主兒,我們都不喜歡他,你別生氣了啊,」杜若拍拍周雲蓁的手,柔聲安慰著,「貌若天仙的周小姐當然是人見人愛了,這麼十全十美的美女不知道讓多少人傾慕呢。」
杜若有些壞笑著調侃,周雲蓁知道她這是想轉移話題,當下也笑了笑,「哪比的過你啊,所有人的寵兒。」
這話說的有些酸,但不明顯,杜若沒感覺到什麼,也可能大概是感覺到了,以為還在說剛才封為嘉的事,就沒怎麼在意。
周雲蓁此刻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五味雜陳的,眼前杜若那張笑臉,看起來如此幸福溫暖,她知道杜若是真的幸福,有疼她的家人,有愛她的朋友,有權勢的婆家,還有……席岳辰這樣的丈夫。
是啊,多麼完美的人生,是該做夢都笑著了。
「孩子,還有三個月就出生了吧?」周雲蓁眼睛看著杜若被衣服遮住的肚子,輕聲問道。
「是啊,」聽人說起孩子。杜若臉上溫暖得幾乎都要發出光芒了,眼睛裡也閃著笑意,手撫上肚子。「不到三個月了。」
「生的時候到我們醫院來吧,我給你安排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周雲蓁似乎已經忘了剛才的事。溫柔的笑又回到了臉上。
杜若感激一笑,「不用啦,我婆婆早就聯繫好了,我懷孕以來一直在那邊看著,也瞭解情況,多謝啦。」
沈良早就把杜若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產期快到了,醫院又怎麼會大意呢。還是正嘉院那邊的那個醫院,那裡現在已經由總醫院調過來一名專業產科醫生了,等生產的時候估計還會再調過來幾名醫生。
這件事上雖然席家都沒說什麼,但醫院領導怎麼可能掉以輕心啊,這可是席部長家的金孫兒,當然是要萬般謹慎小心了,不用別人說什麼,總醫院那邊就自己調過來一名經驗豐富的產科醫生,專門也杜若服務。
沈良之前也說過,孩子可能也會在這邊生。離家近,來來往往的也方便,到時候總醫院那邊肯定還會安排人手的。
杜若覺得這樣也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她又不是王妃公主什麼的,用得著這麼麻煩嗎?可沈良也不說什麼,本來嘛,這邊的醫院就是為正嘉院服務的,現在沒有經驗豐富的醫生,調過來一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圈子,就是標誌著特權,當然不會事事搞特權,這樣也影響他人影響社會。但是像這些小事兒,他們都不用說。一系列的便利就會有人主動給你送來,不違反原則的。大都默認著接受。
也沒人敢拿這種事兒當人情,有些事情就是理所應當的。
杜若好幾次想跟沈良說不用這麼麻煩,實在不行,她就去總醫院唄,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可想了想又作罷了,算了,又不是她們自己強求的,雖然醫院這樣安排肯定跟席家地位扯不開關係,但總歸不是他們席家濫用職權不是?這種事兒上也沒人關注說道,就這個大院,哪家沒有享用過這樣的便利呢。
再說,杜若也有私心,事關她腹中胎兒,她也想最安全穩妥的來,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來。
周雲蓁聽見杜若的拒絕,瞭然地笑笑,「你婆家對你真好。」
「是啊,我很幸運哦。」說起這個杜若就忍不住得意,她婆家都拿她當親女兒了,能不對她好嗎?尤其現在,都把她當玻璃娃娃供著了。
周雲蓁看著杜若眼裡快要溢出來的笑意,神色有一瞬間的晦暗,「是啊,我看你真的是很幸運。」
杜若不明白她說這話什麼意思,以為是在應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我隨便說說,你別見笑啊。」
「怎麼會,我羨慕都來不及呢。」
周雲蓁搖頭輕聲一笑,臉上還真有些嚮往的意味,看了看杜若,沉默了一下,才出聲道:「你先生,對你好嗎?」
杜若聽周雲蓁問起席岳辰,手撐在下巴笑道:「挺好的啊,雖然他為人嚴肅了點吧,可是對人很好的。」
收了下捧著杯子的手,周雲蓁臉上有些好奇,「你們倆感情好嗎?我可聽說席家大公子從軍,常年不著家哦。」
說起這個,杜若臉上也有了些愁容,「是啊,就是個當兵的,常年漂泊,都見不了幾次面,」說著說著,不知道想起什麼了,又笑了起來,「不過,這是他的職業嘛,大不了我生完孩子隨軍就是。」
從杜若的話裡不難發現,她和席岳辰感情挺好,不然也不會說出隨軍的話,提起席岳辰,杜若眼睛都是發光的。
周雲蓁看著杜若有些出神的樣子,但那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忽然有些覺得,那張揚的笑……真是刺眼。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周雲蓁出聲打斷杜若的神遊。
「我們兩家關係好,小時候我經常去他們家玩,然後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杜若調皮地眨了眨眼。
周雲蓁突然有些嫉妒,是的,嫉妒,活了這麼多年,有什麼想要的喜歡的,都是自己去努力爭取,從沒出現過這樣讓人心臟抽痛的情緒,卻無能為力。
他們的感情竟是這麼完美的嗎?青梅竹馬順理成章。
「他……愛你嗎?」周雲蓁掙扎了一下,才勉強問出口,面上掛著的笑也有些僵硬。
愛?杜若聽到這個問題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好久都沒想過了,以前心心唸唸的總是想搞明白這個,雖然說是自己動心了,也想知道席岳辰心裡是怎麼想的,但其實說白了,還不是因為自己沒安全感?
過了這麼長時間了,也跟席岳辰談過,現在孩子也都有了,杜若成熟了不少,關鍵是席岳辰給她承諾過一輩子,他只要說,她就相信。
雖然沒從席岳辰嘴裡聽到愛不愛的話,但是杜若現在也能肯定,自己肯定在席岳辰心裡呢,除了婆婆,他這輩子最在意的女人,就非她莫屬了。
想到這裡杜若就有些得意了,愛對於席岳辰來說是個太甜膩矯情的詞語,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說出這個字了,不過那有什麼關係?日積月累的,她就不信席岳辰心裡的喜歡和在意,不會變成愛。
再說,就是和席岳辰相濡以沫地攜手到老,她也覺得幸福。
周雲蓁看到杜若出神地想著事情,神色變化著,從剛開始的恍惚到後來的輕鬆,期間眉眼處漾著笑意。
「這個問題,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杜若聳聳肩,半開玩笑道。
周雲蓁有些不甘,繼續追問,「難道他沒說過嗎?」
杜若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周雲蓁,她這麼執著想知道幹嘛?自己都沒著急呢。
「沒有啊,他怎麼可能會說這樣的話啊,」杜若抿唇一笑,轉過頭來好奇地看著周雲蓁,「不過,你這麼八卦我們做什麼啊?」
被杜若這麼盯著,周雲蓁只覺得那雙清澈的眼睛都要看進她心裡了,有些慌亂,忙擠出笑容,掩去心中急躁。
「我就是八卦下啊,都聽說席岳辰是個不近人情又冷漠的人,所以好奇你倆怎麼相處啊。」
周雲蓁說的時候臉色帶著點好奇,眼裡也是調侃,表情無懈可擊,杜若見此也就收回了心裡突然湧上的那股奇怪的感覺。
是啊,在所有人眼裡首長總是冷若冰霜的,好奇他們的婚姻生活也無可厚非,沒想到周雲蓁也是一個八卦之人啊。
「尋常夫妻怎麼相處我倆就怎麼相處咯,這有什麼好好奇的。」杜若收回目光,開玩笑道。
看杜若並沒有懷疑什麼,周雲蓁悄悄鬆了口氣,垂下眼眸看著手裡的杯子。
席岳辰沒說過愛杜若,那是不是就是說,他倆的感情並不是愛呢?也許就是因為父母之命才跟她結婚生活的呢?
如果是這樣,如果……席岳辰對杜若並沒有感情的話,那……
周雲蓁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對了,雲蓁你怎麼還單身啊?按你這個條件,追你的人不得排到八達嶺去啊?」
杜若突然想起周雲蓁還是單身,不由好奇地問道。
周雲蓁沒想到杜若會問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愣怔,反應過來後沉思了一下,苦笑道:「可是我不喜歡他們啊,要找當然找自己喜歡的。」
「說的也是,」杜若歪頭一笑,「那你可要抓緊了哦,碰到喜歡的就全力出擊。」
周雲蓁咬了咬唇,看向杜若,面色有些掙扎。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L

☆、163 奇怪的周雲蓁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杜若沒聽出來周雲蓁聲音裡的異樣,倒是很吃驚,「你有喜歡的人了?」
「嗯。」周雲蓁低著頭,也看不清楚臉上什麼神色。
杜若身體裡的八卦基因又興奮了,周雲蓁也有喜歡的人啊,可真是出人意料。
「誰啊?我認識嗎?」
杜若問這話也就是八卦應一下景,周雲蓁雖然也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但不是跟她一個朋友圈,甚至杜若身邊的人都是不認識她的,就像封為嘉,連聽都沒聽過,可見周雲蓁素日裡有多低調了。
所以,杜若想,周雲蓁的心儀之人就算說了,自己估計也不認識。
周雲蓁聽杜若問這個,半垂的眼皮下迅速閃過一道暗茫,再抬起頭來時,眼神卻有些不好意思,臉色也有些羞赧,還有些為難之意。
「等時機合適了,一定會告訴你的。」
「好吧,那我就等喜訊咯。」杜若無奈聳聳肩,也沒太在意,說了她也不認識,再說,兩人關係也不是閨密,不一定要分享所有秘密,所以,杜若對周雲蓁的迴避並不在意。
「誰知道什麼時候呢。」周雲蓁長歎一聲。
感覺這話聽著不對,怎麼好像周雲蓁單相思似的?
「那,他知道你喜歡他嗎?」該不會真的是周雲蓁單相思吧?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沒道理單相思啊,哪個男人不喜歡?
當然,這個男人僅指正常男人,就像封為嘉這樣的,不在考慮範圍內。
「他……還不知道。」說到這裡。周雲蓁臉色突然晦暗起來,咬著嘴唇,看起來不太好受。
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要哭的樣子了?杜若心裡一驚。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若若,我現在真的好糾結。」周雲蓁捂著臉說道,聲音沉悶壓抑,「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杜若這下真的被嚇著了,周雲蓁突然的脆弱低落,讓她著實措手不及。
「怎麼了啊?你先別這樣,可以跟我說說嗎?」杜若輕拍著周雲蓁的脊背,什麼都不瞭解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慰。
周雲蓁放下捂著臉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臉色也忐忑不安的。
杜若看得好奇不已,怎麼說個感情就變成這樣了?這反應倒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我,我覺得真的好難過,」周雲蓁抬頭看向杜若,「若若,愛情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我知道我現在不對,但,我喜歡他的話,總該要爭取一下是嗎?」
杜若聽的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周雲蓁現在在說些什麼,不過看她這個樣子,也順著她的話說道:「嗯。試試吧,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嘛,雲蓁這麼優秀的人,那個男人見了不動心啊?」
「真的嗎?」周雲蓁聽了杜若的安慰,眼神一亮,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我就去追求他了?」
像是不放心似的,周雲蓁又定定看著杜若確認道:「這可是你說的哦。」
杜若不明就裡,心裡也不明白周雲蓁這麼執著要得到自己支持做什麼。想了想,以為是她在害羞。想得到一些支持和正能量,也就瞭然了。
像周雲蓁這樣的女子。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的,還相貌出眾,心裡肯定是非常驕傲的,別說讓她去主動追求男人了,就是以前自己還沒重生的時候,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兒來,女生嘛,臉皮總是薄的,做事情總喜歡矜持含蓄些,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
「嗯,我說的,如果你喜歡就主動一點嘛,人一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結束,有些事自己不爭取,說不定就抱憾終生了呢。」
杜若對於這個可謂是深有體會,畢竟不是誰都像自己一樣這麼幸運,能夠再次重來,對於周雲蓁她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所以能幫忙的時候肯定不遺餘力,更何況現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會的。」周雲蓁終於笑了一下,臉上也有中如釋負重的感覺。
杜若仔細想了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今天的周雲蓁實在太奇怪了,但也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裡,當下也不再糾結這個,人家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祝福就是了,刨根問底的做什麼呢。
要說周雲蓁這做法也實在嗝應人,居然徵求杜若的意見,杜若不明所以,還全力支持她,若是日後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反應呢,居然慫恿人家去追求自己丈夫?
想起來真是……
周雲蓁這邊得了杜若的支持,心裡也舒坦了,就連剛才封為嘉帶給自己難堪也不計較了,只覺得這幾日籠罩在頭上的陰霾,突然就消散了。
杜若都說了,讓自己去爭取,那為什麼不行動呢?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喜歡的人,要是就這麼錯過了,真的會抱憾終生的。
看著周雲蓁陡然愉快起來的樣子,渾身也散發出愉悅的氣息,濃重得幾乎不用感受,用眼睛都能看的見了。
這麼高興?杜若歪著腦袋笑了笑,看的出來,周雲蓁怕是真的用心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這麼有魅力,讓她如此上心。
接下來周雲蓁也不再提這個問題,隨便扯了個話題就聊了起來。
杜若也看周雲蓁不欲再談,也不再打破沙鍋問到底,隨著她的話題聊著。
誰沒有個秘密呢,又沒有義務必須要讓你知道,杜若想的倒是很豁達。
就這麼隨意聊著,氣氛倒也不錯,兩人心情看起來也都不錯,正在這時,杜若的手機叮呤叮呤的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剛剛離去的賀溫,也沒避開周雲蓁,直接接通。
「怎麼了賀大小姐?」
賀溫不是跟封為嘉出去了嗎?怎麼又給自己來電話了?封為嘉居然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你說怎麼了?你再怎麼相見恨晚也得看看時間不是?你要再不回家,我真怕你婆婆直接找我要人。」
賀溫半調侃半認真地說著,今天出來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人是她領出來的,當然還是要她「完璧歸趙」了。
杜若下意識地看了下手錶,不由吐吐舌頭,不知不覺居然都這麼遲了。
杜若外出其實是不受制約的,就是席家也不會干涉這個,年輕人的這點自由還是要給的嘛,再說,杜若的那些朋友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孩子,跟他們出去也放心,不會鬧出什麼事兒的。
但是自從杜若懷孕以來,就基本不怎麼出門了,就算出門也是跟著沈良章華清或者是賀溫,也不去找其他發小了,而且外出時間也從不超過三四個小時,一來是現在肚子這麼大了,在外面也不方便,還容易累,根本好好玩不了,再一來,杜若也害怕家裡擔心,知道所有人對自己的疼愛,所以她做任何事都會顧忌家人的感受,盡量不讓他們太操心。
這樣時間一長,也就成習慣了,賀溫當然也知道杜若現在是「二十四孝媳婦兒」,看時間遲了,打電話催促也難怪。
冬天天黑的快,此刻從玻璃窗子望出去,外邊已經是燈火通明瞭,被燈光這麼一襯,天色顯得更加暗了。
「回呢回呢,不小心居然都這麼晚了,家裡肯定擔心。」杜若趕緊回答,也顧不上跟前的周雲蓁了。
「行,那你準備一下,我馬上就過來接你。」賀溫說完就掛電話了。
看杜若掛了電話,跟前的周雲蓁才出聲打趣道:「回去晚了要被門禁啊?」
「沒有啦,」被門禁這個詞給逗樂了,杜若一邊笑著,一邊將手機裝進包包裡,「我怕家裡擔心,畢竟我這個樣子,也不太讓人省心不是?」
周雲蓁順勢看向杜若的肚子,心突然一顫,那隆起的弧度就像一道電流,擊得她渾身不舒服。
那是……她和席岳辰的孩子啊……
周雲蓁心裡苦澀,但面上不敢表現出一分,所幸她臉上的微笑幾乎都成型了,也不用刻意去笑,所以杜若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對來。
「是啊,以後你行動可要小心了呢,想必這孩子很可愛。」
杜若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肚子,嘴邊的弧度更翹了,「如果不出現基因突變這種意外的話。」
雖然嘴裡說著這種話,但杜若臉上一點也沒有擔心的神色,倒是泛出了自豪之意,其實她一點都不擔心基因突變這種情況,就席杜兩家,隨便拉一個人,那基因無一不是最好的,隨了誰都不怕。
周雲蓁看杜若自顧自的開心著,臉上的笑越發勉強起來,不再說什麼,低下頭沉思著。
賀溫來的時候,封為嘉並不在,杜若心裡還鬆了一口氣,這廝還算有點腦子,不然這會兒也跟著來的話,周雲蓁臉上怕是真的掛不住了。
周雲蓁讓杜若和賀溫先離開,說自己還想坐坐,反正家裡也沒什麼人。
杜若也沒說什麼,笑著道別以後,就跟著賀溫出了星巴克,出門之前還不忘把沈良硬塞給她的帽子戴上,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才推門走了出去。
賀溫就在一邊看著杜若略顯笨拙的動作,也不上前幫忙,逕自笑著。
就若若現在這個樣子,跟個孩子似的,也不知道以後怎麼養孩子。L

☆、164 不請自來的赴宴者 (一)

席岳辰看著閃個不停的手機,上面來電顯示著龍哥。
「喂,龍哥。」
那邊的龍哥心情聽起來非常不錯,「程兄弟,哥告訴你個好消息啊!」
席岳辰眼光一閃,聲音微微透出驚喜,滿含期待,「什麼好事兒?」
龍哥倒好心情地賣起了關子,「你猜猜,反正是好事兒。」
席岳辰聞言沉默著思考了一下,馬上心思一動,就有了一個答案,緩緩開口道:「難道是……白哥回來了?」
聽席岳辰猶豫的口氣,龍哥哈哈一笑,「是啊,你小子機會來了,大哥明天就要回來了。」
由於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所以席岳辰聽見這話並沒有太吃驚,面色依舊冷靜,但聲音裡卻透著與面容不符的喜悅,「太好了!」
「是啊,你準備一下,別到了明天出什麼差錯。」龍哥高興是高興,但還是不忘叮囑著。
「是是,我會的,您還不放心我嗎?」席岳辰淡笑出聲,「不過,還是要謝謝您。」
「別跟我客氣了,都是兄弟,不要這麼見外!」
龍哥聲音很爽朗,白雄的回歸讓他很開心,在他心底還是很敬重這個帶著他發達了的大哥的,但此刻心心唸唸的,還是讓席岳辰成功得到大哥的重視。
畢竟這事關自己以後的前途,龍哥怎麼可能不會上心呢,他也不覺得這會不會背叛大哥,程越人有本事,把他拉進焱門裡來,對焱門的發展有好處不是嗎?大哥一直很喜歡人才的,再說,程越還是焱門打進內地市場的突破口。這樣的機會不可多得啊。
所以,背地裡偷偷為席岳辰鋪路的龍哥心裡並不會有愧疚,他這可是為了焱門的大局啊。順便抓緊機會,給自己討點好罷了。
「那就先這樣。明天等我電話。」
電話被匆匆掛斷,應該是龍哥那邊在忙吧,席岳辰也不好奇這個,就龍哥能忙什麼呢,還不就是在溫柔鄉里歡歌笑語。
放下手機,席岳辰目光投向窗外,有些出神的感覺,神色居然透著些寂寥。
因為要等白雄回來。龍哥不要讓他亂跑,最好就在l市呆著,所以席岳辰這麼多天就一直在l市,和行動組也就是電話聯繫,一次也去看過他們。
就現在這個狀況,就是龍哥不提醒他,他也不會去行動組那邊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席岳辰是個謹慎的人,事情才剛剛踏上正軌。在這個關頭,他又怎麼可能會去冒這個險?
也就是因為這個,席岳辰也算是踏踏實實的做起了宅男。除了龍哥偶爾叫他出去之外,基本上每天就是在家裡。
席岳辰是在怎樣的環境裡都能呆下去的人,就這麼獨自居住當然不是什麼問題,但他發現,自己的心境已經變了,以前就算獨身一人多久,也絕對是安之若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可是現在心頭居然時不時地湧上來一些難以言喻的感覺。很輕卻瀰漫在整個心房。
總之,這種微妙的感覺。經常讓席岳辰出神輕愁,總覺得空落落的。
能讓我們淡漠如水的席大校這般心心唸唸的。還能有誰呢,也只有在京中待產的杜若了。
長歎一聲,收回飄得很遠的神思,垂眸間全是堅定,靜下心來規劃起明天的事情來,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全都在大腦裡過了一遍,做著最好的準備。
對於白雄的個性,他大略也有些判斷,雖不夠詳細,但這也夠了,已經足夠他針對白雄設定一系列計劃方案,所有情況都力求有個萬全之策。
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當席岳辰將緊鎖的眉頭展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時,卻發現天色已經抹黑了。
席岳辰並不吃驚,花費的時間雖然長,但並不是一無所獲。
起身隨意活動一下了身體,套上衣服就出去覓食去了。
住進這裡時間也不短了,但席岳辰一次也沒有在這裡的廚房開過火,甚至連這個念頭都沒有起過。
自己給自己做飯?席大校可沒有這樣的閒情雅致,也沒這個心思,在日常生活中,也就只有為杜若下過廚,其他時候,廚房?那只是房子裡的格局擺設而已,可不是生活必需品。
l市雖然是d省的省會城市,但總不比那些大名鼎鼎的城市,到了傍晚時候,就有些冷情了,尤其實在這深冬季節,街上沒多少人,稀少的行人也是裹緊了棉衣,匆匆走過。
這裡還沒有沾染上那些所謂大城市的喧囂擁擠,生活節奏沒那麼快,人們腦子裡裝的也不全是利慾,普通人的生活,還是充滿了煙火氣息的,鍋碗瓢盆醬油醋茶。
席岳辰腳下踩著被冷風刮下樹枝的枯葉,喀嚓喀嚓的聲音響得很有節奏。
對於明天的事,也不知道是胸有成竹,還是本來就處變不驚的性子,席岳辰此刻沒有顯出一點焦躁,甚至情緒上一點波動也沒有。
第二日席岳辰起得照樣很早,洗漱,下樓,晨練,吃早點,所有事有條不紊。
白雄到達l市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下午三點了,快到的時候,身邊的人自動聯繫留在l市的龍哥一行人,讓他們去老地方等著。
這是慣例,每一次都這樣,所以每次跟著龍哥外出的人,都會在回來的時候聯繫其他人,雖然近年來白雄外出次數並不多,但這個規矩卻沒有被廢掉。
所謂老地方,也就是他們經常聚會的酒店,每次去的都是那裡,也沒有換過地方,所以就成了聚會的老地方了。
龍哥接到電話後,眼光一閃,轉手就撥了席岳辰的電話,讓他趕緊過來跟自己匯合,可不能遲到了。
別看龍哥安排得有條不紊的,可是心裡還是有些發虛。自從焱門步入正軌以後,大家生活是好了,性情多少也有些變化。大哥的心性自然也是變了,可是不像他們。大哥現在就像一口古井一樣,看起來平淡無波,可是裡頭藏著什麼誰也不知道,讓人怎麼也看不明白。
曾經在刀口上舔過血的人,如今就算收起了利爪,但怎麼可能真的就人畜無害了?就算整日笑呵呵的,那也是一頭笑面虎!
所以,對於自己的自作主張。龍哥多少有些心裡沒底,大哥之前也挺欣賞程越的,今天也不至於因為自己帶他去聚會,就翻臉吧?
不管了,翻臉就翻臉吧,總不會懲罰自己就是,凡事不試試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呢。
這麼一想,心裡到寬鬆了許多,點了一根煙,瞇著眼睛吞雲吐霧地想著日後更上一層樓的好日子。心花怒放。
席岳辰掛了電話,轉身就出了房子,他早就準備好了。此刻自然是說走就走。
從下樓到發動車子,期間席岳辰都顯得很平靜,就像平常裡出門一樣,所有動作井井有條的,只是表情並不像往日的沉靜無波,嘴角若有若無地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睛裡也是漠然一片。
龍哥對於席岳辰的速度感到很滿意,也不坐自己的車了,直接坐到席岳辰的副駕駛座上。指使著席岳辰往哪裡出發。
席岳辰在龍哥坐到副駕駛座上的時候,眼裡猛然閃過一道不悅。臉色都有些陰鬱。
龍哥轉頭的時候恰巧看到這一幕,不由一愣。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他哪裡見過席岳辰露出這樣的表情?
居然看的他心裡一顫,那臉色……怎的那般冰冷?
就在龍哥愣神之際,席岳辰很快恢復了正常的神色,自然也是看到了龍哥的反應,知道他看到了剛才自己外露的情緒,斂了斂心神,也不慌張,卻長長歎了口氣。
龍哥也很快回神,還來不及回味席岳辰剛才的神色,就被這一聲長歎勾住了好奇,忍不住問道:「程兄弟這是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
席岳辰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無奈苦笑,「龍哥,這人生真是不如意的事太多了,總讓人不得安寧。」
龍哥眉頭一皺,「碰到什麼事兒了?介不介意給我說說?」
也不怪龍哥好奇,實在是席岳辰不曾在他面前表現過這樣的消極情緒,哪一次他不是歉謙有禮信心滿滿的?
席岳辰垂著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耐,卻沒辦法不理會,只得按下心裡那股不耐煩,應付起龍哥來。
「今天我s市那邊的小弟給我打電話,說有人終於按耐不住了,頻頻向我的公司出手,來勢洶洶,沒想到我的那些對手一看我不在就忍不住了,想著吞併我的公司呢,哼,我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怎麼可能就這麼給他們佔了便宜去。」
龍哥聽得也差不多明白了,臉上也顯出不高興的神色來,「豈有此理!看著人不在就發難,真是可惡!」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龍哥此刻的情緒倒是很憤怒,像是在為席岳辰打抱不平,可是誰在乎呢?
「唉,商場就是這樣,一不小心也會被吞得屍骨不存,他們消息倒靈通,知道我一時半會回不去。」
席岳辰一邊開車一邊冷笑,這時他臉上的神色又跟剛才的重疊上了,倒也顯得合情合理。
龍哥卻有些擔憂,皺起眉問道:「那公司情況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龍哥這是真的擔心了,程越在s市的公司可不能出什麼差錯,沒了公司以後的路可就不好走了,至少現在那間公司還是程越跟焱門做生意的基礎,也是程越在那邊行動的一個保障。
看出了龍哥的擔憂,席岳辰淡然一笑,「沒事,這點事我要是搞不平還拿什麼跟焱門合作?龍哥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叫他們得逞的,我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早有安排,就是突然聽見這樣的消息,不免為他們的這種手段氣憤而已。」
龍哥放下心來,哈哈笑道:「不錯不錯,程兄弟果然是人中龍鳳,做事就是不同尋常,既然你早有安排,那就別為這個分心了,一心一意做這邊的事情吧。」
「是,我會的。」席岳辰謙遜一笑。L

☆、165 不請自來的赴宴者 (二)

得了席岳辰的保證,龍哥才滿意一笑,也不再細問。
這本是程越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亂摻和什麼呢?也幫不上什麼忙,總之沒什麼意外就是了,程越辦事自己也是放心的,他說沒什麼那就真的是沒什麼。
所以龍哥對這個小插曲並不怎麼在意,一轉眼就拋到腦後去了。
席岳辰見龍哥總算識相的不再多嘴,眼中不耐稍稍好了些,但眼底深處還是藏著不易察覺的不悅。
要問席大校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還居然控制不住情緒的外露,千錯萬錯只能怪龍哥了。
本來席岳辰好好的,問題就出在龍哥自作主張地坐到副駕駛座上了,要知道席岳辰的副駕駛座除了杜若,別人可是從來沒坐過,就是席家人,也都是坐在後邊,部隊裡的人更不必說,這一來二去的,就讓席大校有了這樣一個潛意識,他的副駕駛座只專屬杜若。
席岳辰這幾天可是心心唸唸著杜若呢,情緒有時候也會出現一些反常情況,心神被他的小女人和小東西攪得不復平靜。
龍哥不明所以,一下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這不就躺槍了嗎?讓席岳辰覺得自己領地被侵犯了,這些日子因杜若積壓的的情緒,一下子就傾洩出來了,忍不住臉也黑了,讓龍哥吃驚不已,末了他自己還得杜撰出一個子虛烏有的事情,來消除龍哥的疑惑。
其實這是一件多麼平常的事兒啊,可是放到席岳辰這裡居然就演變成了這樣,就是到現在,他自己還不舒服呢,但也不能讓龍哥滾下去,只能暗自忍著。
嘖嘖。這麼一看來,咱們冷若冰霜的席大校居然有一天會為這麼一件小事變臉,是該說他領地意識重呢。還是該說……別看席大校面上冷酷,其實內裡。也就是悶騷一個呢?
這麼一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將車子停在指定的酒店門口,龍哥也不等席岳辰給自己開門,率先下了車。
席岳辰這時候也收拾起心裡的不舒服,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轉身就下了車,只是下車之前,眼睛又□了下已經空了的副駕駛座。輕聲哼了一聲。
跟著龍哥走進一間屋子時,裡邊已經有幾個人了,看見龍哥帶了席岳辰進去,一時間有些呆愣。
「嗨,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程越啊,好久不見啊,」首先回過神來的一個中年男子出聲笑道,「阿龍你還真是掏心掏肺地對這小子啊,連這裡都帶他來。」
雖然是笑著說話。但話裡話外透著的一股不喜卻顯而易見,很明顯,他對於龍哥自作主張的帶席岳辰來這裡不太舒服。
席岳辰和龍哥同時看向說話的那人。只見他眉梢微微往上挑起,眼睛裡有些不愉快,但臉上倒也沒表現得太明顯,看來還是有些顧及和龍哥這麼多年的兄弟情誼,並不想將場面弄的太尷尬。
席岳辰認識這個人,之前也見過兩面,他叫武長孝,也是同龍哥一起早年跟著白雄的「老臣」,如今在焱門裡。地位要比龍哥高不少。
聽武長孝這麼說,龍哥也不高興了。哼了一聲,轉頭向席岳辰說了聲跟我過來。就走向屋子裡面,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才看著武長孝笑道:「程越是我認的小弟,今天特意帶他出來見世面,武哥不樂意啊?」
此話一處,武長孝倒笑了一下,並不計較,「怎麼會,阿龍勞苦功高,帶個人過來聚會自然是可以,不過……我就是怕等會兒大哥來了,見屋裡多了個人,舟車勞頓的要是不高興可就不好了。」
聽見這話,席岳辰也不出聲,面上掛著謙遜的笑,寵辱不驚的,倒讓跟前的其他人看著暗自點了點頭。
這時候席岳辰怎麼開口?這是他們焱門「兄弟」之間的事,他充其量就是龍哥帶來拼運氣的外人而已,別說他還沒真正進了白雄的眼睛,就是進了,也不會在這些人面前托大,面上該做的照樣一樣不落。
龍哥聽見武長孝的話,也有些顧慮,不再爭執,哼了一聲不欲說話,到底是他理虧,這樣的場合誰也不曾帶過人,自己破了例也不好太過強詞奪理。
一邊沉默著的幾人見了這樣子,紛紛笑著說道:「都是自家兄弟,幹什麼這麼見外,阿龍帶人來,也是想著熱鬧一下嘛。」
龍哥見別人給他台階下,也不再沉默,跟著笑起來,「是啊,我看程越這小子不錯,就想著讓他多見見世面,有沒有造化就要看他自己了。」
這裡都是什麼人啊,一個個可都是人精,一有風吹草動就什麼都明白了,更何況龍哥說的這麼直白,誰聽不明白?
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了眼,不由暗歎,這張龍膽子也著實大,就算再看好這程越,也不至於這麼心急著帶過來啊,徐徐圖之也不懂,這麼莽撞的萬一衝撞了大哥,惹他不高興就真的是適得其反了,那也就不用提程越在大哥跟前的前途了。
不過大家也都理解龍哥的舉動,大家都是一起跟著大哥從一開始闖到現在的,付出的各種代價自然不在少,可是現在大家都有了好前途,就是這阿龍沒有,雖然說現在也是管著一群人,可那都是低層的小魚小蝦啊,整天跟他們鬧騰,還有什麼好指望?
要說這也不是大哥偏心什麼的,實在是阿龍自己不爭氣,先前還好,打打殺殺總是沖在第一個,自然得到大哥的重視,可是現在不同往日了啊,已經不需要你喊打喊殺了,得開始動腦子了,這時候,阿龍就不行了,那有什麼辦法?你沒這個能耐總不能硬讓你折騰吧?
所以說,大哥還是看著往日情面,並不拋棄他,而是讓他去了低層,在那裡你想怎麼折騰都行,都是一些小事情也不用費腦子,不過,這麼一來二去的,阿龍見到大哥的機會就少了,自然也就受了冷落。
看著大家都飛黃騰達了,就自己還在泥潭裡掙扎著,任誰也不舒服,大家都理解,所以平日裡還是會照顧著龍哥,有什麼事兒也樂意幫襯,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也不怕闖禍。
自己上不了位,就幫著自己小弟上位,以求自己的前途,該說阿龍精明還是愚鈍呢。
這小弟以後要真得了大哥的信任,若是還認阿龍這個恩人,那還算好,可萬一要是個忘恩負義之人,到時候阿龍想哭都沒地方了。
當然,對於這個,大家反應不一,有擔憂者,冷眼旁觀者也有,等著幸災樂禍的也不少。
好日子過久了,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情誼早就被忘光了,還是自己的利益最實在。
眾人心思各異,席岳辰看了一圈就明白了個大概,心下冷笑一聲,就這樣子,焱門還能撐多久?人心早就散在利慾上了。
「程某知道自己唐突了,還請各位大哥見諒。」
席岳辰不再沉默,朗聲說道,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武長孝本想冷嘲熱諷一下,知道唐突你還跟著來?不過礙於龍哥的面子,又忍了下去,不管怎樣,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這件事也輪不到他來置喙,真正能做主的是大哥,樂意不樂意還得看大哥的心情,所以自己也不用急著出頭。
武長孝不說話,自然有人說話,席岳辰話音剛落,跟前的一男子就開口了,「都來了還說什麼這種客套話啊,來來,趁著大哥還沒到,我們聊一會,阿龍可是對你滿意的不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哈哈。」
這人說話倒不難聽,屋子裡也熱鬧起來,都紛紛說要探探程越的本事。
龍哥見了這樣子,才展開滿意的笑容,也不擔心席岳辰會不會應付得來,就那小子的本事,他一點也不擔心這個。
之後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幾個人,都是和龍哥一樣的焱門老臣,席岳辰見過的有,沒見過的也有幾個。
後來的人見突然多了一個人,都詫異不已,紛紛暗歎張龍這小子真是莽撞。
不過這份莽撞對於席岳辰來說,可真是莽撞得恰到好處,給他提供了不少方便,不然他還得自己創造機遇。
席岳辰不管認不認識這些人,表面上的功夫可是做的完美無缺,不一會兒就得了不少人喜歡,都笑著調侃龍哥,說阿龍這次慧眼識珠,認了個不錯的小弟。
不管這話裡有幾分真假,也沒人去計較,龍哥當然也是笑呵呵地接受著。
等白雄到酒店的時候,屋子裡的氣氛已經很熱鬧了,有跟席岳辰說話的,也有關係好的幾人圍一起說笑的。
跟在白雄身邊的酒店經理很有眼色地推開了房間的門,一瞬間,裡頭的熱鬧迎面撲倒了白雄一行人的面上。
微微一笑,白雄心情顯得很不錯,可能是久居上位,也可能是年紀漸漸大了,他現在就喜歡熱鬧,尤其看著自己這些兄弟這麼融洽,他就高興。
裡頭的人在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就都回過了頭,見是白雄,趕忙站起身來,恭敬道:「大哥。」
白雄含笑點點頭,不過很快發現了房間裡的不對勁,一個呼吸間,就找出了這不對勁的源頭。
他怎麼會在這裡?
犀利的目光鎖在席岳辰身上,似笑非笑不怒自威。L

☆、166 不請自來的赴宴者 (三)

眾人見白雄一言不發地盯著席岳辰看,也抓不準他的心思,當下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近年來大哥脾氣越發叫人琢磨不透,誰知道這個時候大哥是喜是怒,於是大家就都當起了鴕鳥。
反正大哥看的又不是我,何苦自己湊上去當出頭鳥,萬一討不了好還被說一頓,可就不好了。
總歸會有人說話的。
眾人準備低著頭來個視而不見,可龍哥就站不住了,看著大哥的臉色也看不出個什麼來,只見大哥似笑非笑地瞧著席岳辰,心裡不自覺捏了一把汗。
大哥的心思誰也說不準,萬一突然就這麼發脾氣……
席岳辰倒是不慌不忙,任由白雄看著,處之泰然。被這麼盯著,他也不好去探究白雄的心思,這樣很容易被發現,於是,只能等著白雄開口。
總之是見到了白雄,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接下來發生任何事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處變不驚中不能缺了應該顯露的些許不安。
正在僵持時,白雄突然哈哈一笑,緩緩走了過來。
「這不是程越嗎?一段時間不見我倒差點忘了。」
白雄的笑聲讓眾人一愣,大哥怎麼這麼好說話了?居然都不罵一句,還笑哈哈的。
龍哥聽言悄悄鬆了口氣,大哥還記得程越,沒有生氣,這就好這就好,放鬆下來後,龍哥才驚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白哥。」席岳辰畢恭畢敬地彎了下腰。
「嗯,」白雄已經走到眾人跟前了,見大家沉默不語的,微皺起眉,有些不高興道:「怎麼都愣著?」
眾人也不敢再好奇大哥怎麼還笑著。趕緊出聲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笑起來,好像剛才的冷場沒發生過一樣。
白雄坐到沙發上,仰靠著舒展著身體。一臉的愜意,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跟前的人說著話。
席岳辰這時候並不湊上去。而是安靜地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做起了空氣。
現在白雄正在和他的兄弟說話,那些人對白雄熱絡的不行,完全沒有在面對席岳辰時的淡漠高傲,隱隱有種將席岳辰排斥在外的意思,席岳辰也不在意,面色謙恭地站著,此刻他要是不識好歹地湊上去。估計就要被這些傢伙記死了,指不定以後給他下什麼拌子呢。
白雄這個時候也不理席岳辰,看都不看,好像忘了房子裡有這麼一個人似的。
龍哥好不容易放下來的人又高高懸了起來,大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高興不高興都不說,就這麼涼拌著讓人心裡著實猜不准。
白雄其實還是有些不高興的,他知道程越是龍哥帶來的,這是什麼場合他就隨便帶外人來?先前龍哥做事莽撞是莽撞,但這次還是這麼不過腦子。居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破壞規矩。
不過在看到這個外人是席岳辰時,白雄倒也不是太生氣,至少還能像現在一樣視而不見。要是別人的話,此刻估計就直接被丟出去了,龍哥也少不得一頓罵。
雖說有一段時間不見了,但白雄對於席岳辰印象還是很好的,說不上為什麼,跟這個年輕人相處很輕鬆,他的為人處事也合白雄的心意,所以才會有之前主動叫席岳辰去山頂別墅的經歷。
但是現在猛地在和自己兄弟的聚會上看見席岳辰,白雄又不高興了。尤其是對龍哥不高興,程越是新人還不懂規矩。你張龍都是多少年的老人了,難道還不懂?明明知道這種聚會他向來是不喜歡有外人出現的。
不高興歸不高興。白雄還是沒有當面給龍哥難看,一是顧念著兄弟情誼,二是對於席岳辰這個後生他還是比較滿意的,白雄很少有滿意的後生,所以對席岳辰當然是記得的,今天就算龍哥不帶席岳辰來這裡,有時間了他自己也會叫席岳辰去山頂別墅的,雖然這個有時間不知道到底推到什麼時候。
滿意了並不代表就認可了,在白雄心裡,這個程越還是不夠格跟在自己身邊的,至少還得再磨練一番,可是龍哥這番自作主張的行為,就讓他心裡不怎麼舒服了,這阿龍也實在是太心急了,還學不會動腦子!
左右斟酌下來,既不好訓斥龍哥,也不想讓席岳辰滾出去,所以就這麼涼拌著了,白雄知道現在龍哥心裡肯定是七上八下的,也不出聲安慰,就是要這麼嚇他一嚇,免得他做事越來越沒有輕重。
說話間白雄用餘光□了幾眼站著的席岳辰,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一個地方,表情很沉靜,只隱約有些不安。
心裡嗤笑一聲,知道害怕就好,不要以為他白雄只會笑,不過心裡對這個後生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看看阿龍嚇得臉色都白了,可這程越除了神色間有些不安,整體表現的還是相當沉穩,還挺有眼色,知道這個時候他故意冷落他和阿龍,也不急著湊上來討好自己,在等著自己火氣過去呢吧?
這麼一想,白雄心裡又高興了不少,這個程越還挺有意思,以後倒是可以多叫過來陪陪自己,他就喜歡跟有自知之明的聰明人往來。
白雄身邊的眾人自然察覺到了他時不時向席岳辰投過去的目光,心裡都驚異不已,大哥這是什麼意思?好像對那個程越挺有興趣?但不管怎樣,這些人知道,大哥是不會計較龍哥擅自帶人來這裡的舉動了。
詫異之餘,眾人不由暗歎龍哥運氣,但面上都不顯半分,繼續說著話。
可一邊的龍哥哪裡會想到這個,看大哥理都不理自己和程越,以為是不高興了,也不敢湊到大哥跟前去,逕自冒著冷汗。
和幾個人天南地北的聊了會兒,龍哥也有些餓了,於是讓人準備上菜,說邊吃邊聊。
龍哥平時在別墅住著,也不喜歡別人打擾,不怎麼叫人過去,這樣的熱鬧偶爾一兩次還好,要是一直沒完沒了當然受不住,所以這種為數不多的聚會,他還是顯得非常隨和。
坐到椅子上,白雄隨意環視一周,見龍哥和席岳辰都還站著呢,不由冷笑一聲,「都杵在那兒幹什麼呢?還不過來坐下?」
龍哥聽見這話,眼皮一跳,趕緊走過去,臉上忙擠出一個笑:「是是!」
席岳辰倒是沉穩了許多,恭敬地朝白雄一彎腰,臉上隱約的不安也被抹了去,只剩下感激和恭敬。
倒是挺聰明的,知道自己不會再做計較了,白雄看了眼席岳辰心裡暗道。
不知道是顧忌著席岳辰在場,還是白雄自己不欲提起,整個聚會下來都沒有說一句這次出國的事情,只是聊著尋常話題,純粹地和自己兄弟聯絡感情。
聚會沒花多長時間就結束了,白雄說自己剛回來也有些乏了,身體需要休息就不硬撐了,等他休息好了,再叫大家一起坐一坐,順便說說這次出國的事情。
老大都說累了,那大家自然要聽話了,紛紛起身道別,讓大哥趕緊回去休息,其他的事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身體。
白雄輕笑著點頭,知道他們的關心不假,所以也很高興,對於這些一直跟著自己的兄弟,他還是很重視的。
席岳辰跟著眾人送白雄下樓,也不急著湊到前面,就緊跟在眾人後頭,不搶也不落後。
等白雄坐上車了,大家以為這就要走了呢,沒想到白雄開口了,「程越,你上車。」
車外一陣靜默,顯然白雄這句話讓大家都始料未及,……這是什麼意思?
席岳辰倒是不驚不忙,繞過眾人來到白雄的車子邊,喊了聲白哥。
「別磨蹭了,上車,我也累了。」白雄不再看席岳辰,閉著眼睛說道。
「是。」席岳辰順勢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除了龍哥喜形於色外,其他人臉色倒是很平靜,不過也能從著裝出來的平靜下看出他們的好奇來,是啊,什麼時候見過大哥對於一個後生這麼重視過,不僅不責怪龍哥的自作主張,末了還拉他去別墅,要知道就是他們也沒去過幾次別墅呢。
心裡翻天覆地,但面上誰都沒有表現出來,仍然保持著冷靜,大哥想怎樣就怎樣吧,誰叫他是大哥呢。
反正一個後來的後生怎麼也爬不到他們頭上去,那何必得罪人?多個朋友總比多個對手的強,再說,他們也都知道這個叫程越的是從內地來的人,以後發展重點肯定也在內地那邊,這邊市場早就飽和了,既然這樣,那就算程越再得大哥的歡心,也威脅不到他們。
所以,對於這個突如其的變故,大家驚異之外,都沒有想太多,也沒有對席岳辰產生敵意來。
看著白雄的車子駛遠了,龍哥才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今天他沒賭錯啊,這個險冒的值了。
接下來,就要看程越那小子了。
席岳辰上車後,白雄就不再說話了,也不知道是故意冷落他,還是真的乏了,一直閉著眼睛假寐。
席岳辰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窗外一閃即逝的風景,也不知道在想什麼。L

☆、167 命懸一線

直到車子開出了市區,白雄還是沒有說話,好像睡著了,呼吸聽起來很綿長。
席岳辰一動不動地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動靜,看了下前面的兩名男子,一個靜悄悄地開車,另一個就像一座雕像一樣,從上車開始到現在,就沒有變過坐姿,看起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白雄出行,當然不會只有這麼一輛車子,到了他這個地位,眼紅的人很多,暗中動作的人更不少,所以出行的時候不管是處於安全考慮,還是為了老大的排場,身前身後跟的人不少。
就像現在,白雄的轎車前面有一輛車子,緩緩地開著道,後面還有兩輛車,全是黑色的高級轎車,開在路上張揚跋扈的,好像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會似的。
席岳辰不關心現在有多少人保護白雄,反正他又不會在這裡動手,心裡一片漠然事不關己。
對於白雄心血來潮地叫自己跟去別墅,席岳辰並沒有太過驚訝,雖然這事的確來的突然。
本來席岳辰想著在白雄面前露個面,好讓他知道還有自己這麼一號人,免得忘到腦後,自己還得費心靠近他。
不過,這總算是好事不是嗎?這份意外福利頗得席岳辰滿意。
車子剛下高速,轉了個彎就開始向別墅駛去,由於d省處於最南邊地區,所以即使是冬天,也還是有綠樹鮮花,不像北方,哪裡都是光禿禿的叫人心生荒涼。
所以即使是冬天,這裡的景色也別有一番滋味,自然風光不錯,尤其是白雄給自己挑的地方實在不錯。得天獨厚。
席岳辰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難得地安寧起來,突然間。眼中厲光一閃——不對!
這條路通往山區郊外,一般人跡罕至。就是路過車輛也很少,可是現在來來往往的車輛卻突然多了起來。
席岳辰是什麼人,就這麼一看就看出不對來了,那些車子都是經過特殊改裝的,別的不說,就是那漆黑的車窗,不用試,席岳辰一看就知道那是防彈玻璃。還有車輪,無一不是經過精密改裝的。
這樣的車子偶爾出現一輛,還算正常,可是好幾輛同時出現,看似來來往往隨意地路過,但席岳辰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那些車子在對白雄的車隊進行包圍。
都這樣了,席岳辰想都不用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這麼大的陣勢,顯然就是衝著白雄來的。看來是他的仇家知道了他的行蹤,來圍剿了。
沒想到白雄的行蹤居然會被仇家所獲知,還圍堵到半路上來了。席岳辰想,大概焱門出了叛徒了,想到這裡,心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一瞬間席岳辰臉色就變了。
這事過去以後,白雄一定不會輕易揭過,肯定會徹查下去的,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暴露到仇家那裡去了,怎麼可能淡定的了。
可是這事要是被追究。第一個被懷疑的,毋庸置疑。席岳辰肯定就是首當其衝了,本來他就是突然出現的一個外人。而且這次居然還恰巧出現在聚會上,那肯定是知道白雄行蹤的,比起自己的同門,席岳辰這個身份當然更值得懷疑。
到了那時候,要是找不出證據,那席岳辰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能背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了,以後再想跟焱門談生意,怕是門都沒有了,甚至可能會被焱門「解決」掉。
而在調查這個的時候,席岳辰作為一個有最大嫌疑的外人,肯定沒有說話的權力,到時候還不是由他們說了算?
也就一轉眼的時間,席岳辰心裡立馬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厲害關係,眼神不由一沉,看向那些車子,沉默著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實,凡事都有好壞一面,猛地一看,看起來對自己好像很不利,但是換個角度想想,這何嘗又不是一次機會呢?
席岳辰馬上就想好了對策,突然覺得白雄這些仇家殺上來的很及時啊,利用好了,只怕以後都不用被白雄考驗了,直接就成他的心腹了。
臉上浮出一層嘲諷,靜靜看著外邊的那些車子,也不出聲提醒白雄,眼裡閃著神秘的光芒。
白雄身邊的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感官雖然不比席岳辰敏銳,那麼早就看出端倪來,但也沒有浪費多長時間。
畢竟能跟在白雄身邊貼身保護的,也都是焱門裡最強大的精英,當然不是簡單的角色,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就可以回家種田去了。
「大哥,情況不對!」
幾乎是前排那個雕塑一樣的男子喊出聲的同時,外邊那些車子就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從那些車子裡面伸出了好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同時朝白雄這邊的車子開起火來,子彈飛到車子上發出乒乒乓乓的巨大聲響,甚至還擦出了不少火花,讓人看的心驚膽戰的。
所幸白雄的車子也不是普通車輛,那些子彈也就是在車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跡,並沒有穿透車子。
在車裡,前排男子剛喊出聲,白雄就睜開了眼睛,迅速坐直身體打量起車外的環境來,眼神犀利而鎮靜。
可無奈就算這邊再處變不驚,也被來勢洶洶的突然攻擊給弄的措手不及。
本來白雄的出行就是保密的,除了內部親信,焱門知道的沒幾個,再一來近年焱門發展的順風順水,也沒人敢試其鋒芒,所以舒服日子過久了,多少也就有些大意了。
如今被這麼突然襲擊,反應就不夠迅速了,幸虧幾個保鏢訓練有素,車裡也是經過精密改裝,裡頭也準備了些武器,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回擊。
「他媽的別給我慌!車裡的搶呢?都是死人嗎!」
白雄反應過來,車子已經被打成馬蜂窩了,急速飛過來的子彈碰在車身玻璃上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前面兩人額頭都冒出冷汗了,開車的司機手攥緊了方向盤,青筋暴起,副駕駛座上的那人一邊手忙腳亂地拿起車裡的槍支準備回擊,一邊給焱門其他人打電話,要他們趕緊過來支援。
白雄也不靜坐著,也拿起槍準備著。
當然不會自己打開車窗回擊,那無疑是自尋死路,要這樣那白雄的車窗弄得這麼堅固做什麼?肯定是坐觀其變,能衝出去最好,實在衝不出去,也肯定是等到車窗掩護不了他們才會回擊,爭取最多的時間,等焱門其他人來支援。
再說,白雄是大哥,身邊帶這麼多人也不純粹是為了場面,肯定是要他們為他出生入死,白雄自己沖在第一個算什麼?
最前面的和最後面的車子都是直接迎接對方的猛烈攻擊,肯定受創最重,沒一會兒就被子彈射穿了車身。
除了白雄這輛車,其他車子上的人都是打開了車窗開著槍,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對方眼裡,這樣一來被對方幹掉了不少。
「媽的!這是哪個龜孫子敢在這裡襲擊老子?王八蛋,劉啟他們還滾過來了沒有?」
白雄真急眼了,瞪著眼睛罵起了髒話,也顧不得形象了,前排的男子急聲回答道:「我已經給劉哥他們打電話了,他們馬上就趕過來了!」
白雄哼了一聲沒再回答,轉眼看起車外的境況,面紅耳赤的,顯得很激動,表情非常凶狠。
這裡是通往白雄別墅的道路,也差不多算他的地盤了,敢在這裡動手,顯然對方是下了狠心的。
他們既然能知道白雄的行蹤,那麼對於今天跟著白雄的人手瞭如指掌也不奇怪,之所以挑在這裡動手,一是知道白雄這邊人手不多,經不起太猛烈的攻擊,就他車子裡準備的那些武器,怎麼可能比得上專門精心準備過的,再一來,進入自己的地盤,白雄這邊的人自然也就放鬆警惕了,哪裡想得到居然有人會在這裡襲擊他們?
所以,這次對方完全就是憑著「出其不意」出手的,最好是能一舉解決了白雄。
不出對方所料,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確實叫白雄這邊的人措手不及,再加上武器根本不能與對方抗衡,在一開始便處於下方了,沒一會兒,白雄他們前面的那輛車就被打爆了輪胎,廢了,裡頭沒了回擊的槍聲,估計是死光了。
「媽的!廢物!」白雄當然看的出來前面的情況,看到自己人這麼快就被解決了,忍不住出聲罵道,接下來,可是他們的車打頭陣了。
期間席岳辰一直一言不發,臉色蒼白,像是被嚇著了,但也沒有出聲驚叫,拚命忍著這種巨大的驚懼。
「程越」可不像席岳辰,經歷過槍林彈雨的洗禮,他也就是個精明的商人罷了,就算野心勃勃,也沒見過這樣的真刀真槍,命懸一線的危機。
白雄迅速掃了眼蒼白著臉的席岳辰,也來不及想什麼,就又轉過頭看向外面的情況。
心裡冷笑一聲,席岳辰眼睛也開始亂瞟起來,像是過於緊張所致,但其實是在找機會罷了。
被對方這麼有預謀的襲擊,焱門這邊的人也漸漸支撐不住,最後的一輛車直接在對方的攻擊中爆炸了,發出巨大的聲響,讓人心驚不已。
白雄這邊只剩兩輛車了,緊跟在白雄車子後邊的那輛車也顯得吃力起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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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千鈞一髮

對方看準了這邊的勢單力薄,攻擊越發猛烈起來。
對方又不是傻子,選擇在這個地方開火,只不過是為了讓焱門防不勝防,能大獲全勝而已,又不是來送死的,所以肯定要速戰速決,絕不拖沓,否則等焱門的支援過來了,那還打個什麼勁兒?
所以來之前就準備的非常齊全,至少槍支彈藥是不會出現囊中羞澀的狀況的。
因此在焱門其他人來之前,最好能全部殲滅了白雄這行人,攻勢也就越來越猛烈。
白雄這裡只剩了兩輛車,後邊車子上的人由於是全部暴露著回擊,受損不少,已經顯得非常吃力,再說,這邊武器是尋常的槍支,彈藥也不充足,後面那輛車,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這下白雄的車子就成了眾矢之的,腹背受敵了,所幸白雄的車子裝備算頂尖,到了現在居然還沒有收到明顯損傷。
但是就這麼打下去,就算是銅牆鐵壁也受不住這樣的槍林彈雨的攻擊,遲早得被攻破。
這要是放在普通時候,說不定也就叫對方得手了,等別墅裡的人下山來,不知道還要等多長時間,焱門大本營裡的人手就更說不准了,所以白雄的車子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可是現在恰恰不是普通情況,好巧不巧的席岳辰偏偏在這輛車上,所以對方的如意算盤怕是不能實現了。
「大哥,後邊的車子支撐不住了怎麼辦?」
前排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男子忍不住喊出聲,聲音裡透著驚慌。
「你他媽的給老子閉嘴!」白雄見他膽怯,忍不住破口大罵,「廢物!撐不住了也給我撐住!不然老子先送你去陰曹地府!」
被白雄這麼一罵,那男子也害怕了。不敢再吱聲,緊盯起車外的情況,握著搶的手微微顫抖著。
白雄心裡也沒底。他看的出來自己早就處於下風了,現在就自己所在的這輛車子情況還好些。後頭的那個車子已經不用考慮了,再這麼被打下去,遲早完蛋。
可是也不能衝下去跟他們拚命,甚至不能露出一點會被對方利用的縫隙,只能這麼硬撐著,企圖突圍,等焱門其他人的到來,別無他法了。
開車的司機也顯得很緊張。他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景,手不停的抖著,冷汗不斷地滲出來,平時挺好的車技這時候也顯得不行了,想突圍出去,基本上不可能了。
白雄看的心裡火大,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兩個窩囊廢,可也不得不強忍著,殺了這兩個人容易,可是誰來開車?
這個時候後面那輛車終於支撐不住。嗤地停了下來,再也不動彈了,白雄知道。那輛車裡沒活人了。
現在就只剩下白雄的這一輛車了,對方的攻擊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白雄甚至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著開火,心裡又驚又氣,手悄悄握緊,後背已是汗濕一片。
媽的,難道今天真的要命喪此處?
席岳辰這時候一直在盯著對方的動作,這輛車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突然,從對方車子裡伸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武器來。席岳辰眼神一凜,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火箭筒!
被火箭筒打兩下。什麼車子能架的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席岳辰一把撲倒了白雄。「白哥,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席岳辰剛撲倒白雄時,他們車子的頂蓋已經被火力迅猛的火箭筒給轟掉了。
白雄聞聲抬頭一望,冷汗刷的就下來了,臉色也蒼白起來,這次是真的被嚇著了。
要是沒有程越撲倒自己,說不定此刻自己的腦子已經跟著車頂被轟出去了。
還來不及說話,對方又發起了攻擊,白雄的車現在已經成為露天的了,就像敞篷車一樣,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掩護。
這樣的好機會對方自然不會放過,也不再一一瞄準,直接用機槍開始掃射起來,白雄這邊的車子沒了頂蓋,沒兩下,開車的司機就被打中頭部了,悶哼一聲頭就歪了下去。
就這一瞬,司機已經沒氣了,車子失去了控制,橫衝直撞起來,眼看著就要碰上路邊的大樹了,可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男子還呆愣著沒有反應,像是被司機的死嚇壞了。
席岳辰抬頭一看,臉色一冷,不由喊道:「踩剎車!」
要是撞到樹上,他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還有什麼活路?
那人被席岳辰這麼厲聲一斥,嚇的回了神,這時也看見了車子前方的樹木,不由驚叫一聲,但腳下總算麻利,一下子就踩住了剎車。
車子一停,作為掃射的目標,靜止不動了自然更為危險,副駕駛座上的那男子踩下剎車以後,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剛想回過頭來問白雄要怎麼辦時,崩的一下,一顆子彈穿腦而過,一下子就斷了氣。
眼睛還掙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席岳辰不再靜默,翻身起來就要到駕駛坐上去,這一起身,席岳辰就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眼中,機槍的掃射全部集中在了他身上。
伸出手就把駕駛坐上的死人一把扔出車外,翻身坐到了駕駛坐上。
幾個動作間,席岳辰身上已經中了對方好幾槍,汩汩的淌起血來,一眨眼間就把衣服染紅了。
悶哼了幾聲,但手下動作不停,幾乎是剛坐到駕駛坐上的時候,車子已經被重新發動起來。
白雄一直躺在車座下,對方的機槍打不到他身上,所以他倒是毫髮未傷,此刻微微抬起頭看著席岳辰的動作,眼神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席岳辰各種技能向來都是十全十美的,車技自然也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現在也絲毫不隱藏,倒車轉彎,一系列動作漂亮而乾脆,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就看不準方向,一下子對方的掃射也亂了,胡亂射著根本沒再打中人。
席岳辰將車子重新開回車道上來以後,也不磨蹭,一腳把剎車踩到底,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馳而去。
後邊的人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一個愣怔間,席岳辰已經開著車子超過了剛才廢棄在路上的第一輛車子了。
不過對方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立馬緊跟上了,廢話,那輛車上坐著焱門老大呢,不把他消滅了,今天這是出來玩兒的嗎?
本來這次就是打著出其不意的主意,跑到白雄的地盤上圍剿他來了,現在只剩下他們一輛車,怎麼能放過?好不容易才等到這麼一個好機會,絕對要乘勝追擊。
為了保證時間,對方在追席岳辰車子的時候,還不忘放槍,那麼多槍同時開火,場面的壯觀自然不用言喻了。
對方是想著用槍林彈雨弄死席岳辰和白雄,可無奈席岳辰將車子開得就跟水裡的泥鰍一樣,左拐右拐地毫無章法,根本叫人掌握不住方向,機槍亂七八糟地掃射著,卻根本打不著人。
所幸這條道路修得寬敞,足夠席岳辰左右曲折著開車,不然太窄了的話,任席岳辰怎麼折騰還是躲不過對方的機槍掃射。
子彈不斷地射到車子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讓人有一種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子彈穿透的錯覺。
繞是白雄,也忍不住冒著冷汗,手指也微微顫抖著,微微撐起頭看向正在開著車的席岳辰。
席岳辰手底下動作迅速鎮靜,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槍林彈雨的影響,但是這份冷靜也就是表現在手上而已,那張俊雅的臉上,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溫和笑意,蒼白得毫無血色,嘴唇被緊緊咬在齒間,看的出有多緊張,甚至在他鬢角可以看見不斷有汗水流下。
「再堅持一下,劉啟他們馬上就到了。」
龍哥忍不住出聲說道,臉上有些動容,香檳色的車椅已經被席岳辰身上不斷流下的血液染紅了。
「是,白哥放心,我車技還可以,盡量……闖出去。」
席岳辰頭也不回地回應著白雄,聲音有些顫抖,每個字壓得都很重,不過也能聽的出來裡邊的堅定。
不知道那聲音的顫抖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疼痛,白雄聽完以後,眼神微微一閃,心裡湧出很多問題,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也就壓了下去。
「等闖出去了……」龍哥沒說完這句話,不過聽那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
席岳辰沒回頭,也沒問白雄沒說出來的是什麼,只不過眼神微微一閃,劃過一道隱秘的光。
後面的人越來越暴躁,機槍掃射的更沒了章法,都追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還幹不掉兩個人!
知道時間越長越不利,多過去一秒,白雄就多了一絲生機,更何況,距離別墅越來越近了,要是等會兒焱門的援軍到了,他們在人家家門口還打個什麼!
於是這邊的追擊就更加猛烈了,也顧不上動靜大不大了,把剛放進去的火箭筒又給拿了出來,對準席岳辰他們的車就開始發射。
席岳辰從後視鏡裡將他們的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在看到對方的火箭筒時,臉色一暗,手底下將車子開得更加曲折迅速,讓對方找不準目標點。
對方的火箭筒發射了幾發,都沒打中席岳辰的車子,不過車子多少也受了到了那迅猛火力的影響,車子不斷搖晃著,好像馬上就要散架了似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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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門嬌》沐紫塵
《果真不是灰姑娘》薄禾紫煙

☆、169 絕處逢生

想必對方真的是存了要將白雄置於死地的念頭,見他幾乎就要闖出自己這邊的追擊了,一下子都急眼了,也不管動靜大不大了,火力全開,槍聲震天。
席岳辰臉色看起來越來越蒼白,不過手下依舊沒停下動作,左竄右躲地避著對方的攻擊。
繞是席岳辰再好的車技,在這樣的追擊下也顯得有些吃力,更別提身上中槍多處,流血不少。
其實這幾槍他本來是可以躲過去的,但當時心思一轉,不僅沒躲,甚至將動作慢了下來,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那幾個槍傷雖然看起來很可怖,流血不止的,但也就是流下血而已,對身體倒是造不成多大傷害,中槍的時候席岳辰有小心避開了要害之處,所以除了流血過多對身體造成傷害,其他方面倒不用擔心。
要說席岳辰為什麼要故意湊上去挨槍子兒,也不過是為了一勞永逸。既然打定主意了要利用這次機會,扭轉對自己不利的局面,那就利用得更徹底些,效果豈不更好?
在這危機關頭,席岳辰拚命將白雄帶出這困境,無疑救了他一命,這樣一來,席岳辰不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更是可以得到白雄的信任,何樂而不為?更何況,席岳辰要是不動手,今天怕也是落個跟著白雄一命嗚呼的下場,所以,既要自己闖出去,又把白雄帶出去,一舉兩得。
在翻身到駕駛坐的時候,席岳辰又有了一個主意,故意將動作慢下來,將身體暴露在對方的傷口下,隱蔽地避開身體要害,讓對方打中了幾槍。
要是這次交火中席岳辰毫髮未傷。那才是自尋死路,一個初涉黑道的商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身手?況且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就表現的這麼神勇,這不是上趕著讓人家懷疑嗎?
倒不如受點傷。更符合席岳辰現在作為程越的經歷狀況,也更能讓白雄震撼。不惜以死相博的苦肉計更深入人心些不是嗎?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幕,白雄看著席岳辰身下被染紅的車椅,一臉複雜,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是程越帶著自己逃命。
「白哥!你看!」
正在白雄出神之際,席岳辰驚叫出聲,那聲音裡濃濃的喜悅讓白雄不由在第一時間就抬頭望去。
劉啟他們來了!
就在白雄這輛車子快撐不住的時候,劉啟他們終於來了。
對方自然也是看見了焱門來勢洶洶的援軍。眼看著就要追上白雄他們了,怎麼也不甘心就這麼撤退,況且,這麼回去以後怎麼跟老大交代?就說只折了白雄十幾個保鏢再加幾輛車子嗎?然後白雄的一根頭髮也沒碰到!
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那焱門的援軍來得雖然快,但離這裡還是有些距離的,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再爭取一下呢?
不過這邊的彈藥經剛才狂風驟雨一般地掃射,已經所剩不多了。粗略估計了一下,也就剛好能進行最後一輪射擊。
車速已經快到極限了,但無論怎樣都與白雄的車隔著一定的距離。這點距離看起來雖然不怎麼遠,但確實給他們的射擊帶來了很大的阻礙,更別說席岳辰將車子開得左拐右拐得毫無章法,根本就叫人瞄不準。
「快點!再快點!焱門的人要是到了就完了,追上他們!聽我口令射擊!」
喊話的顯然是對方的「指揮官」,此刻正目眥欲裂地瞪著前面白雄的車子,氣急敗壞地下著命令。
媽的!這麼難得的機會要是讓白雄逃了,以後要想再伏擊就難了,不行。決不能叫他逃出去!
席岳辰一直關注著後視鏡,看見後邊的車輛又加快了速度。卻不再射擊了,自然是知道對方已經瘋狂了。
眼神一凜。看來他們已經殺紅了眼,看了看前方還有些距離的劉啟他們,席岳辰一腳把油門踩到底,一瞬間車子飛了出去。
其實白雄的車子經過這樣的「洗禮」,已經快散架了,理智來說,是不應該再加速度的,但是後邊的人已經瘋狂了,一副勢必要滅了他倆的樣子,這就不得不使席岳辰小心了。
車子顯然承受不住這樣的急速,嘎吱嘎吱地響著,還顛簸得厲害,讓後面的白雄覺得下一秒車子就會散落成一堆廢物了,卻也強加忍著,手抓緊了車椅來穩固著自己的身體。
第一次覺得劉啟這些人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居然連這點距離都要花這麼長時間,難道想看自己被炮轟掉嗎!
此刻從上空俯瞰下去,可以看見平日裡寂靜的車道,此刻格外「熱鬧」,先不說路邊已經被廢掉的還冒著煙火的車子,就是三方正在高速行駛的車子,就夠驚險刺激了。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剛才連綿不斷的開火聲,但氣氛無疑更為緊張起來。
席岳辰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臉色更為冷峻了,也不管車子的狀況,狠命地往前開著。
離劉啟他們越來越近,可是同樣的,與後邊緊追不捨的車輛也不斷拉近著距離。
白雄看著這樣的場景,冷汗流了一身,面色猙獰,心裡直罵最好今天別叫他活出去,不然一定把對方查出來,絕不善罷甘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席岳辰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後邊的車輛上,果然,這時候從後邊的三輛車裡同時伸出了三架火箭筒,都直直對準了席岳辰的這樣車子。
居然弄了這麼多的武器,看來這次白雄的對手是想徹底要了白雄的命了。
到了現在,就算白雄的車再怎麼強悍牢固,也到了極限了,就算一直狠踩著油門,車速明顯開始緩慢下來,車身也受損嚴重。如今要是叫對方發射了火箭炮,就算打不到車子身上,席岳辰和白雄估計也沒活路了。
三個火箭炮同時發射。那威力豈是兒戲?這麼近的距離躲也沒辦法躲,車子一定會被火箭炮的威力波及到的。
席岳辰皺緊了眉頭。眼睛開始在車裡迅速打量起來,忽然眼神一凜,有了!
眼睛盯在副駕駛座下面的一個東西上,席岳辰眼中閃過一道厲光。
「白哥,準備跳車!小心爆炸!」席岳辰厲聲喊道,同時一隻手放開方向盤,伸手去拿那樣東西。
距離越來越近,白雄甚至能感覺到從後面那些車子裡迸發出來的殺氣。直直向他倆撲來。
聽見席岳辰的聲音,緊急之下也來不及細細思考,只能按他說的做,不然呢?能撐到現在完全就是靠著席岳辰,現在也只能聽席岳辰話行動。
看了下後邊殺氣騰騰的車輛,再看了眼前方不遠處趕過來的劉啟他們,席岳辰不再猶豫,大聲喊道:「跳!」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跳出了車,身體落到地上的同時又滾了幾圈。順勢就滾下了道路邊的山坡。
還來不及等兩人控制住身體的滾落,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接下來又響了兩次這樣的聲音。
滾下山坡的白雄聽得出來。這是爆炸聲,接二連三的巨大爆炸聲震耳欲聾。
白雄剛才在席岳辰說跳的時候,眼睛餘光已經看到了席岳辰的舉動,電光火石之間,就明白了席岳辰剛才說小心爆炸是什麼意思。
於是接下來才會那麼默契地跟著席岳辰跳到草叢最茂密之處,然後又飛速滾下小山坡。
跳的那瞬間,白雄腦子裡居然還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這程越真是不簡單,連跳車的地方都挑的這麼好。
這處道路由於通往山區。路邊有不少茂密的樹木和草叢,也沒經過特意處理。基本上就是保留著原始模樣,不叫長的太過分就是了。
非常恰巧的。這地方有一片山坡,緊挨著道路,沒怎麼長樹木,草倒是長得跟茂盛,從車上跳下去也不會受傷。
席岳辰選擇跳的那處地方的山坡的坡度比起其他地方,來的更為陡峭一點,這樣滾落下去的時候,速度自然也就更快一些,也能盡量避免被爆炸波及到,至少把傷害降到最低點。
所以不用多說什麼,白雄也不是白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是一目瞭然,一跳下去,就毫不猶豫地繼續滾下山坡。
席岳辰在跳車的那一瞬間一腳踩下剎車,滾到地上後才把剛才拿在手裡的一枚炸彈給丟進了驟然停下來的車子裡。
所以馬上響起的爆炸聲就是白雄那輛車爆炸了,後來的兩次爆炸聲,也是後面緊追不捨的車子碰到白雄這輛車,於是便連環爆炸了。
席岳辰和白雄的舉動來的很突然,完全出乎了對方的意料,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方飛馳的車子就已經追上突然停止下來的車子,然後,就爆炸了。
白雄的車子爆炸了,他們緊跟著撞上來的車子能倖免嗎?當然不可能,所以,才會有接二連三的爆炸聲。
對方怎麼也沒想到,就在這最後關頭,居然還會出現這樣戲劇化的一幕,自己的火箭炮還沒派上用場呢,就被席岳辰的一枚小小的炸彈給弄得差點全軍覆沒。
在一片爆炸聲裡,對方後面沒怎麼跟上的幾輛車倒是倖免一難,不過比較滑稽的是,他們的囂張似乎也被炸掉了,靜默幾秒後,嗤地調轉車頭,非常識相地倉皇逃走了,車速還是跟剛才追擊席岳辰他們時一樣飛快。
都這樣了,一轉眼自己這邊的人都被炸完了,他們十幾個人還打什麼打啊?沒看見焱門那邊已經到達的援軍嗎?
這個時候不逃,難道等著被焱門抓住剝皮嗎?L
ps:今天有些事,沒能按時完成三更,先把這一更送上來,等會我繼續熬夜碼字,會把今天的補上的,親們表拍我~~
順便推下好友的文,《名門閨香》尖墨

☆、170 因禍得福

劉啟聽見大哥被襲擊後,可是急壞了,連忙把別墅裡的人手全部召集過來,火速下山支援白雄。
路上還不忘給焱門其他人打電話,叫趕緊到別墅來,大哥遇襲了。
焱門近年發展的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別說跟人開火,就是挑釁也都沒人,如今大哥居然被陰了一手,能不生氣嗎?
更何況,他又不是不知道跟在大哥身邊的人手,以及在車裡只準備的以防萬一的輕型武器,那些槍支只是為了用來防備一些意外情況的,要真開起火來,你這個充其量也就是個小孩子的玩具槍罷了。
而這個意外情況,誰都沒把現在發生的這事兒算進去,在這樣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大哥那邊情況肯定不容樂觀。
劉啟都不敢繼續想下去了,雖然真的覺得凶多吉少,但還是白著臉,不斷讓人快點開車。
對方敢在山底下襲擊,可想而知他們準備有多充分了,並且一定下了狠心的。
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劉啟現在只希望大哥能在他趕過去之前撐住,又不由惱恨起自己來,怎麼就這麼大意呢!要是給大哥身邊多安排一些人就好了。
劉啟是少數跟著白雄住在別墅裡的人,管著白雄身邊人手的調配,別墅的安全措施也全由他負責。
所以這次白雄遇襲,要牽連下去,他劉啟自然是頭一個失職了的。
等他們趕到山底下的時候,白雄一行人只剩下白雄和席岳辰了,後邊還有那麼多車緊追著,遠遠看了下對方的車輛,劉啟大腦門兒就不停地滲出冷汗,媽的。那麼多人!
看這陣勢,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對方有多「來勢洶洶」了,武器火力也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見對方都拿出了火箭筒了。劉啟急眼了,厲喝著讓人開快點。那火箭炮要是發射出來,大哥可就……
沒想到更讓劉啟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只見從大哥的車裡突然撲出來兩個人,滾下了山坡。
一看這情況,劉啟就察覺到不對了,立馬喝道:「停車!」
嗤的一聲,劉啟這邊的車都踩了剎車,險險停了下來。要不是劉啟手裡還拿著通訊器,命令停車的時候大家都聽見了,這個時候就這車速非發生追尾不可。
一群人一邊慶幸一邊莫名其妙的正不明所以,又聽見劉啟一聲暴喝:「下車!小心爆炸!」
劉啟也不算笨蛋,看到白雄和席岳辰棄車,一轉眼也就想明白了沒什麼好事兒,迅速猜測了一下是不是有爆炸,手腳麻利地滾下了車。
果不其然,劉啟剛滾下車道,就聽見接二連三的震天爆炸聲。
劉啟離白雄他們車子還有些距離。反應也算敏捷,在爆炸之前就都掩護住了自己,所以沒怎麼受這爆炸的波及。就是車輛的碎片不斷從半空砸落在身上,稍稍有些疼。
但是劉啟現在哪裡顧得上這個啊,爬起身來拚命朝白雄剛跳下去的方向跑去。
大哥可是跳到那裡去了!那邊離爆炸的地方可非常近啊,剛才只看見他倆滾下山坡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可千萬不要出事才好啊!
其實白雄這邊情況還好,不過,還好的也就僅僅的白雄,席岳辰看起來情況還真不容樂觀,本來就身中數槍。後來還流血過多了,再加上多少被爆炸波及。此刻已經華麗麗地暈過去了。
白雄和席岳辰滾下山坡後,兩人都不敢慢半秒。拚命地往下滾著,誰知道這麼多車子一起爆炸有多壯觀,威力肯定不小,當然是能滾多遠就滾多遠,要是把命搭在這裡可就真是划不來了,剛才那麼驚險的都闖過來了。
兩人滾的速度挺快,可是車子爆炸的也不慢,他倆剛滾到山坡一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就響起了。
所以兩人多少還是被波及到了,雖然滾出一些距離了,但畢竟還在爆炸中心圈裡,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
白雄命大,之前就沒收到一點傷,現在就算因為爆炸受傷,也不算太嚴重,但是席岳辰就沒這麼好命了,之前的槍傷加現在的爆炸,再添個驚嚇過度,於是就暈過去了。
這次暈過去倒是真的,沒摻一點假,之前席岳辰受傷雖然是為了作假故意的,但是淌個不停的血可不是作假,那麼淌著,除非是鋼鐵人,否則誰能受的住?就驚嚇過度純粹是為了應應景兒。
後來的爆炸也是實打實的,席岳辰滾的時候速度比白雄慢,一來二去,身上的傷更嚴重了,然後……就順勢暈過去了。
白雄剛慶幸了下大難不死,突然察覺到身邊席岳辰的不對勁,掙扎著爬起來一看,卻發現人已經暈死過去了,臉色蒼白得過分,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
這可嚇壞了白雄,現在對他來說,席岳辰可是救命恩人,是他的貴人,要是沒有他今天自己肯定就魂歸地府了。
席岳辰這個樣子肯定要拉去醫院,就這麼放著可不行,可是白雄也受傷了,真沒什麼力氣去把席岳辰拖進醫院了。
突然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凝神一聽,可不就是劉啟那死仔的聲音嘛,眼睛一亮,程越有救了。
「我在這裡,快點過來!」
白雄將劉啟喊過來後,拒絕了他趕忙要扶起自己的動作,指了指席岳辰,「快點把人送進醫院,找最好的醫生,今天,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劉啟聽言心下大驚,旁邊這不就是程越嗎?他怎麼會跟大哥在一起?居然還救了大哥?
心裡奇怪著,但手下不敢耽誤,看見大哥沒事就好了,那也可以先送這小子去醫院。
這時候其他人也找到這裡了,七手八腳地扶起白雄,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這麼大的動靜。現在警察肯定也知道了,沒一會兒估計就要過來,現在趕緊離開才是正事兒。要是被趕過來的警察攔住,可就麻煩了。
至於這件事要怎麼跟警察解釋。這就是焱門的事情了,事情出在焱門老大家門口,要說跟他們沒關係,是個正常人都不相信。
席岳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程兄弟你醒啦?」
席岳辰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
有些費力地轉過頭向聲源看去,果然是龍哥,此刻臉上正掛著欣喜的笑。
「龍哥,」席岳辰笑著叫了一聲。這時也看見四周的環境了,不由輕皺眉頭,「這裡是?」
席岳辰裝得倒是挺像,一屋子的消毒水的味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在醫院了。
「這裡是醫院,我告訴你,你可是昏迷了一天呢!」龍哥狀似心有餘悸地說著,接著臉色忽然變得凌厲起來,瞇著眼睛,「我也知道昨天的事了。真是豈有此理,狗膽包天了他們,居然敢對焱門下手。看我不弄死他們!」
「我福大命大,托白哥的福算是逃過一劫了。」
席岳辰輕笑一聲,沒打聽昨天襲擊他們的是誰,這是他們焱門的事情,自己到目前還是個外人,有些事情不能亂打聽。
不過,不管是誰對於他席岳辰有關係嗎?當然沒有,他現在的目標是焱門,當然所有的動作都是衝著焱門去的。對於這種半路殺出來的意外,興趣不大。
「嗨。說的什麼話,我可是聽說你的英勇事跡了啊。你現在是大功臣!」
龍哥聽言不贊同道,現在程越這小子算是徹底出名了,從昨天起所有人就在說這件事情,都說他救了大哥一命,是焱門的貴人。
「你小子行啊,昨天挺厲害嘛,對了,你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身手?我都沒聽你說起過。」
龍哥問起自己最好奇的問題來,昨天他聽說席岳辰怎麼怎麼了以後,心有餘悸之外,也不免感到意外,程越這麼厲害?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龍哥知道程越是個野心勃勃的商人,有頭腦也有能力,是個人才,但卻沒聽過他身手也這麼好啊?昨天他的表現,甚至比大哥的專業保鏢都要好。
席岳辰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他昨天出手開始,就知道會有人問這個問題的,所以現在是想都不用想就隨口說道:「我在s市的時候,為了強身健體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有專門去退伍軍人那兒學了擒拿格鬥,現在也能耍兩招,不過,昨天這些可都是沒派上用場。」
之所以說是到退伍軍人那裡學的,也有席岳辰的考慮,以後若呆在白雄身邊,要是需要動手的話,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從部隊裡錘煉出來的,萬一到時候被看出什麼來,可就前功盡棄了,所以防患於未然,早早就做好鋪墊。
提起軍人,龍哥有些不高興地皺皺眉頭,「怎麼跑去跟軍人學啊,別的多的是嘛!」
「當時是朋友拉著去的,我想著軍人的話,拳腳功夫肯定過硬,不像別的培訓班,基本上都是花拳繡腿。」
龍哥點一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有些武力傍身也好。」
想起昨天的事來,龍哥就又忍不住激動了,「昨天還真是驚險,大哥說幸虧有你,不然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大哥現在對你可是滿意的不得了,昨天也是大哥親自送你來醫院的,你可立了大功了!」
雖然出了這樣的事,讓大家都憤怒不已,龍哥後怕之餘,竟然也偷偷竊喜了一下,昨天可是程越救的大哥!這下想不得到大哥的重視也難了。
雖然昨天驚險,但總歸沒事不是?程越的傷也不致命,好好養兩天就又生龍活虎了,這叫什麼……因禍得福!
對,可不就是因禍得福嘛!L

☆、171 可憐的席小東西

龍哥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聽的席岳辰心裡很煩。
就在龍哥第n次誇讚席岳辰的時候,被誇讚的人非常不給面子地悶哼了一聲,好像在隱忍著什麼。
龍哥自然聽到了席岳辰的聲音,於是,終於停止了沒完沒了的講話,看了下席岳辰的臉色,還是很蒼白,雖然是笑著,但很明顯就可以看出來笑裡的勉強。
「哎呀你看我,真是,你剛醒來我就這麼打擾你,真是太不應該了,」龍哥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道,「該打該打,我太過激動了。」
程越身上的傷雖不致命,但傷口眾多,再加上流血過多,就算現在醒來了,估計也好受不到哪裡去,現在應該多休息才是,自己還拉著他說這麼多。
龍哥反應過來以後倒是有些自責,真是興奮過頭了。
「沒事,龍哥也是關心我。」
席岳辰淡然一笑,至於龍哥說的激動是為了什麼,他也心知肚明,還不就是昨天自己把白雄救出來的事。
「唉,程兄弟說話就是好聽,」龍哥感慨道,「也幸好你沒事。」
席岳辰笑笑不再說話,由於身體的不舒服,讓他實在沒有心情再跟這些人周旋。
龍哥看席岳辰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也不再打擾,起身便要離開。
「程兄弟啊,你先好好養傷,什麼事兒都不比身體重要,大哥昨天也受傷了,現在在別墅休養,你也別覺得委屈啊。」
龍哥臨走之前還不放心的叮囑著,順便也解釋了一下白雄為何沒來看席岳辰的原因。
「沒事,我受傷也不重。怎麼敢勞煩白哥呢,」席岳辰顯得很不在意,提起白雄臉上又擔心起來。「白哥他還好吧?」
「大哥好著呢,你別擔心這個。等過兩天他一定會來看你的。」龍哥說得非常胸有成竹,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哎呀,走之前我還得說一句,你昨天真是太厲害了,那麼危險的硬是把大哥救了出來,現在你在大哥心裡可不再是外人了,等著吧,你馬上就要走大運了。」
龍哥頗為欣慰地說著。經過了昨天的事,大哥肯定會器重程越的,說不定就讓跟在身邊了呢,這樣一來,比起之前他讓程越想方設法地要見大哥一面,可真真是一步登天了。
席岳辰對於龍哥的喜形於色不置可否,盡量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現在他只想一個人呆著。
龍哥說的話,他自然知道,早在昨天就想好了。不然怎麼會不惜上演「苦肉計」,為的還不就是一勞永逸?
當龍哥終於喜滋滋地離開後,席岳辰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一瞬間就恢復到平日裡的冷峻。
身體上的難受是真的,但要是放在以前,就是面對比這更嚴重的傷,席岳辰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但這次卻不同。
他感覺很煩躁,心裡悶悶的,這身上隱約作痛的傷口,無疑讓他的這種煩躁更為嚴重。
都說人在受傷的時候最容易脆弱,會缺乏安全感。此刻的席大校有沒有脆弱不知道,但是他確確實實滿腦子的都是杜若。
席岳辰第一次有了一種什麼都不管不顧地衝回杜若身邊的衝動。不管如何,只有在他的小女人身邊。他才能找到一種滿足的寧靜。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了,從昨天開始就沒給杜若打電話的席岳辰想,不知道小女人有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要是打了的話,無人接聽會不會讓她擔心?
杜若只知道席岳辰平時用的那個手機號,對於「程越」專用的號碼,自然一無所知,所以打的話也只能打給那個號。
況且,席岳辰低頭瞟了下身上的病號服,昨天的衣服現在肯定是不能再用了,而帶在身上的證件和手機也都不見了,知道肯定是焱門的人拿了去,至於是暫為保管,還是拿去核實調查了什麼,他也都無所謂。
程越的一切就算是一般的政府部門去調查,也查不出什麼不對來,更別說焱門偷偷摸摸地去查了,這沒什麼好值得擔心的。
至於手機……那個號碼基本上都是用來聯繫焱門的,當然,時不時的也會有s市號碼的出現,就是沒有任何作為席岳辰的痕跡,所以,任他們怎麼查,也絕對查不出來一星半點的端倪。
所以對於手機和證件的不在,席岳辰非常漫不經心,坦蕩蕩的厲害。
現在讓他擔心的是,杜若有沒有給他打電話,要是打了一直沒人接聽,她會不會擔心?
現在手裡也沒有什麼通訊工具,沒辦法聯繫杜若,席岳辰想著今天晚上想個什麼辦法,給她打個電話。
至於遠在b市的杜若,此刻正睡著大頭覺呢,對於昨天席岳辰沒給自己打電話的事,以為是他又有什麼事要忙了,所以沒顧上自己,因此非常「善解人意」的沒打過去,萬一有事的話,就算打了也不一定能接上。
就席岳辰的習慣,杜若現在還不清楚?要是一旦開始忙了,手機基本上都是在一個地方閒置著,可以幾天都不去挪它一下,更別說給人打電話了。
可能是職業的特殊性,在杜若眼裡,席岳辰典型的就是事業第一家庭第二的人。
對此她早就看明白了,也順便想明白了,誰叫她丈夫就是這樣的職業?再說,就他那不解風情的冰塊性子,你要是為這個跟他置氣,完全就是自討苦吃,根本划不來。
所以此刻杜若的心是非常寬敞的,美美地睡著覺。
如果這個讓席岳辰知道了,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更加煩悶?
「杜若!起來了!」章華清一把推開房間門,毫不猶豫憐惜地吵著杜若,都什麼時候了還睡覺?完全就是拿午覺當晚上睡。
「恩……」杜若頭稍微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嘟囔著,「媽,就五分鐘,五分鐘……」
實在是困的厲害,杜若大腦依舊處於混沌狀態,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其他孕期反應什麼都沒有,就是越來越貪吃和嗜睡了。
章華清無奈,有那麼困嗎?自己又不是沒懷過孩子,就是懷她杜若的時候,也沒這麼嗜睡得誇張啊。
杜若昨天剛從正嘉院回到軍區大院,按照慣例,要小住幾天的。
回到杜家,杜若可就什麼顧忌都沒有了,肆無忌憚的厲害,也不理會章華清的念叨,我行我素著。
看了看又睡過去的杜若,章華清忍無可忍,兩步走到杜若床邊,一把掀開棉被,伸出手指戳著杜若的額頭,當然,章女士還是相當注意著力度的。
「給我起來,別說五分鐘,就是五秒也不行,再這麼睡下去,非成豬不可。」
杜若被這麼蹂躪了兩下,腦子總算有些清明了,但身體還是犯懶,想著滾兩圈表達一下自己不想起床的意願,無奈那麼大的肚子挺著,別說滾了,就是翻個身也吃力。
「唉,真痛苦,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啊。」
杜若終於清醒了,睜著光華全無的眼睛,一臉的呆滯。
章華清也顧不得形象了,大大地翻了兩個白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馬上給我起來,十分鐘之內下樓來。」
關門的時候,章華清又回頭叮囑著,就這樣子,哪裡有一點姑娘家應該有的模樣。
艱難地翻起身,坐在床上,杜若無奈地看著肚子,已經滿七個月了,大肚子給她生活帶來的變化也越來越多了。
你看吧,她現在吃這麼多,睡這麼多的,大好人生時光,全都耗在這個肚子上了。
杜若半是嫌棄半是好笑地埋怨著肚子,臉上卻是甜到發膩的笑容。
看在你是席岳辰兒子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杜若最後哼了一聲,也不急著下床,盯在肚子上的眼神漸漸飄渺起來,心不在焉的樣子。
也不知道你那死鬼老爹又在忙什麼呢,你娘我含辛茹苦地養育著你,你老爹都不知道按時打個電話的。
兒子啊,以後記得要多親一點你媽我啊,知道不?讓你爸一個人孤苦零丁去,反正正好如了他的意。
像是感應到了杜若的心理活動,肚子裡的孩子居然動了兩下,面對自己兒子回應一樣的舉動,杜若不由愣了愣。
「壞兒子!」杜若輕輕拍了下肚皮,假裝生氣的嗔怪道,「媽媽就是隨便說說,你也隨便聽聽好了,誰叫你答應的?我告訴你啊,你爸無論怎樣都是你爸,知道不?你敢給我大逆不道。」
這時候的杜若完全忘了剛才是誰苦大仇深地埋怨著,倒維護起席岳辰來,討伐著兒子。
兒子不親席岳辰,杜若當然不樂意了,首長已經夠辛苦的了,在兒子這裡可不能出一點糟心事兒。
於是,在日後的胎教中,可憐的席小東西又多了一項活動,就是聽杜若翻來覆地去給他上「親爹課」,從人倫天理,到席岳辰的光榮事跡,以及人生的各種不如意,說明親爹是一定要親的,他的爹之所以不在身邊,是因為有非常重要的事,所以我們娘倆要多體諒你爹云云的。L

☆、173 重情重義有勇有謀

時間過得很快,大把大把的日月往往在一個不經意間,就流逝掉了。
當杜若肚子裡的孩子茁壯成長到八個多月的時候,席杜兩家更緊張了。
確切來說,是緊張加期待。
我們的席大校夫人,馬上就要功德圓滿了,只等席小東西這個東風的到來。
而遠在d省的席岳辰,也不是碌碌無為,現在他已經是常隨白雄左右的心腹了。
自那次遇襲之後,席岳辰毫無意外地就成了白雄最加讚賞的後生,不僅在他出院後提出要接到山頂別墅療傷休養,更在多人面前強調程越後生可畏是大器之才,並說這樣的人不培養真是可惜了。
嘖嘖,誰聽不出來啊,這話裡話外的都是在說,他白雄看重程越,要任他為左右心腹了。
雖然不甘心者大有人在,但是有什麼辦法?誰叫他程越偏偏救了大哥呢,誰叫他程越運氣那麼好呢?他們不服能怎麼辦?焱門裡向來都是大哥說一不二的,再加一個鐵證一樣的事實。
所以,對席岳辰討好獻慇勤的人驟然多了起來,前赴後繼的,讓席岳辰煩不勝煩,卻也只得打起精神來應付來人。
當然,席岳辰出院以後堅決拒絕了白雄要接他去山頂別墅休養的建議。
去那裡幹嘛?不說居人籬下小心翼翼,就是不方便給杜若打電話這一條,就夠席岳辰態度堅決了。
白雄倒是同意了席岳辰留在自己家養傷,但總會時不時的讓人來看他,等將近一個月的時候,席岳辰身上的上終於養好了。
於是開始頻繁出入白雄的別墅,並且經常能在白雄身邊看到他。
席岳辰行動更加謹慎了,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露出來。就算被白雄另眼相待,接人待物還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所以很快在焱門上下。獲得了不錯的名聲,到哪裡。都會有人給他兩分薄面。
就在席岳辰潛伏在白雄身邊的時候,行動組也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行動。
早在席岳辰出院的時候,他就給高雲霄下過命令了,讓行動組隨時待命。
現在只等一個契機,能讓行動組雷霆出擊的契機。
所以席岳辰更加有耐心了,不急不躁,靜靜等著機會。
「程越。」
席岳辰正在跟劉啟閒聊。就聽見白雄叫自己的聲音,趕緊應了一聲。
「劉哥,我先過去一下,咱們等會兒再聊。」席岳辰走的時候不忘給劉啟說著。
劉啟揮揮手讓他趕緊去找大哥,心裡暗歎,這程越越來越得大哥的器重了,什麼事都要叫上他,沒事也要找他過去說幾句話。
唉,也算是應該的,那天的情景自己看的最清楚。要不是程越,大哥恐怕凶多吉少啊。
「白哥,您找我?」
席岳辰踏進白雄那金碧輝煌別具一格的客廳裡。看見他正坐在窗子那邊,手裡擺弄著圍棋。
「嗯,你過來。」白雄頭也不抬地招呼著。
席岳辰知道白雄又要讓自己陪著他下棋了,說實話,白雄棋藝真的很臭,但擋不住他就是愛下,還每次都找席岳辰陪他下,下了這麼久也不見棋藝有什麼進展。
席岳辰理解白雄的這些行為,人窮的時候。就想著富,富了吧。就又想著要貴,於是就開始擺弄一些風雅的東西。
跟白雄這種人下棋。還特讓人頭疼,輸也輸不得,贏也贏不得的,整個就是喜怒無常,常常讓其他人琢磨不透。
所以每次席岳辰陪白雄下棋,總是暗暗將棋局弄得很複雜,越下越亂,到了後來,那雜亂無章的棋局已經沒有了誰輸誰贏的意義了。
無奈白雄偏偏就喜歡這樣,棋局越複雜,就越高興,看著那麼多黑黑白白的棋子密密麻麻地點綴在棋盤上,感覺很有成就感。
席岳辰才不理會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態,反正把他哄開心就是了。
「白哥今天興致不錯啊。」席岳辰邊走過去邊打趣道,到現在,跟著白雄的時間越來越長,兩人的相處倒是隨意了許多,像這樣的小玩笑是不用迴避的。
「哈哈,來來,陪我下兩局。」白雄不甚在意席岳辰的打趣,招手讓他過來。
看著白雄格外的興高采烈,席岳辰心裡一頓,面上卻並不表現出什麼,順勢坐到白雄對面。
席岳辰看的出來,今天白雄的心情比起往日更為興奮,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席岳辰心裡一邊思忖,一邊陪著白雄下著棋,一時間兩人都悄然無言。
「程越啊,」過了一會兒,白雄緩緩開口,眼睛還緊盯著棋盤,「有件事我一直沒問過你。」
席岳辰手下一頓,緊接著將自己手裡的棋子放到最佳位置後,淡然一笑,「白哥是在說上次遇襲的事?」
雖然是問著,但口氣很平直,聽起來倒像是陳述句,那事過後,白雄也沒過問那天的事,今天突然要問話,除了這個還能是什麼呢?
要說白雄沒有疑問,席岳辰是怎麼也不相信的,所以這麼突然地問起,他也不驚訝。
果不其然,白雄沉思著下了一子兒,才抬頭看向席岳辰,「是啊,過了這麼久我也沒好好問過,那天你表現不錯,比起專門給我配的保鏢不知道要出色多少倍了。」
白雄語速很慢,口氣也很輕,聽起來就像是在閒聊無關緊要的家常一樣,卻莫名帶著一股壓力。
白雄問這話也沒別的意思,那天的事早就查出來了,是l市趙家做的,當然,把洩露自己行蹤的叛徒前不久就揪出來了。
對於叛徒,他是絕對沒有手軟的份,要不是那天命大,他白雄現在哪裡還有命?
懲治手段的殘酷自然不必說,白雄除了要一洩心中怒火,還不免有一些殺雞儆猴的意思,底下那群人真是好日子過的太久了,就都找不準自己的位置了呢,不給點顏色看看,以為他白雄還失了當年的血性。
所以這事兒跟程越是完全沒有關係的,今天突然問起來,也就是想問問那天他拚死護住自己的原因是什麼?
要說為了名利吧,那天情況那麼危急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當場喪命,那還談什麼名利富貴?
對這個白雄還是有些匪夷所思的,這程越到底圖什麼呢?
席岳辰倒是不急不忙,停下手裡的動作,正色道:「說出來不怕您笑話,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我那也是被逼到極限了。」
「哦?」白雄眉毛一挑,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到底是我以前想的太簡單了,總想著出人頭地不虛此生,為此也不惜鋌而走險,可是我卻忘了這些名利並不是那麼好賺的,直到那天,」
說到這裡,席岳辰貌似尷尬地一笑,「當時我真的是被嚇懵了,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陣勢,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感覺那些打在車上的子彈下一秒就要穿透車身,打進我的身體裡,剛開始我還抱著僥倖心理,安慰著自己前面後面都有我們的人,說不定就能虎口脫險,但是當親眼看著那些兄弟一一犧牲,我終於明白了,要是想活命,還得靠自己,
當時一瞬間,我腦海裡閃過了很多念頭,也算是明白了白哥你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我突然想到,今天不是生就是死,那為何不拼一下呢,只有這樣才有活命的機會,只有活出去了,才有資格說以後,白哥您是我生命裡遇到的第一個貴人,您看得起我,我很感激,所以在看見您有危險時,下意識地幫您去擋,拚死也要帶著您闖出去,我既然選擇了焱門,自然會為焱門竭盡全力,至於後來的事,我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我這一輩子還沒那麼英勇過呢。」
席岳辰半是不好意思半是自豪,「我以前飆過車,沒想到有一天我的車技會用在這種場合,還被提升了那麼多,現在再回想起來,自己都覺得神奇,就像本能一樣,每一步都是為了要活下去。」
席岳辰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期間白雄一直沉默著,黑色棋子在手指間轉動著。
沒過於渲染怎麼救的白雄,也沒強調自己多勞苦功高,對於白雄想知道的,一筆帶過,一個下意識就總結掉了。
席岳辰其實是知道白雄想聽什麼,可是就是因為知道才故意說的簡潔,說是欲擒故縱也好,白雄這種人脾氣陰晴不定,你把這事說的太多了,他倒以為你是在跟他邀功,反而惹得他不滿,倒不如表現的不以為意,他說不定就高興了。
席岳辰猜的沒錯,白雄對於他的話起先非常詫異,他以為席岳辰會借此機會,跟自己提要求呢,沒想到就那麼言簡意賅地給說過去了,後來再一細想,心裡又舒服了不少,這個年輕人真是重情重義有勇有謀,不說他那天的表現,就是這份心意,就夠讓他刮目相看了。
「好,好啊!好一個竭盡全力,好一個本能!哈哈!」良久之後,白雄才大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愉悅。
席岳辰恭敬一笑,知道自己又賭對了。L
ps:推書咯~
《鳳妝》紅兔09
《斬侯》月若兮辰
很好看哦

☆、174 焱門的妥協

「程越啊,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好久沒有這麼一個能哄我開心的人了。」
白雄樂呵呵地說著,手又拿起一枚棋子,仔細看起棋盤來。
「是。」席岳辰也笑著應了一聲,隨即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棋盤上。
拉著席岳辰下了三盤後,白雄才起身說累了。
席岳辰聞言起身站立,「白哥需要回房休息嗎?」
「嗯。」白雄點點頭,緩緩站直身體後,就要抬步離開。
「對了,還有一件事,」白雄剛走到樓梯口,突然回頭看向席岳辰,「五天後跟我出去一趟,有要事,等會去劉啟跟前打聽一下。」
白雄交代完這句,就頭也不回地上樓離開了。
要事?席岳辰收回目光暗想到,隨即轉身就去找劉啟。
「大哥這樣跟你說的?」劉啟顯得很吃驚。
「是啊,白哥說讓我跟你問清楚。」席岳辰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對劉啟的吃驚視而不見。
「哦,真是難得啊,」劉啟自言自語了一下,抬頭看向席岳辰,又笑著恭賀道:「恭喜啊程越,沒想到大哥居然如此器重你。」
聽出來劉啟話裡的感慨,席岳辰心裡一動,也知道了這次活動非比尋常,否則劉啟也不至於這麼驚訝。
心裡千回百轉的,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有些感激地笑了起來,「幸蒙白哥看得起。」
「哎呀,你也別咬文嚼字的了,大哥看得起你,你好好表現就是,你不是想出人頭地嗎。這不,大好的機會打包送上門了。」
劉啟擺擺手隨意說著,「你知道五天以後。大哥是要去幹嘛嗎?」
「這我怎麼知道?」席岳辰茫然地搖搖頭。
「說起來,這件事其實跟你也有關係。」劉啟神秘一笑,「還記得上次你們遇襲的那事兒吧?」
席岳辰聽言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我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劉啟不置可否地笑笑,繼續道:「大哥有沒有跟你說上次襲擊你們的是誰啊?」
「白哥說,是l市的趙家。」席岳辰嚴肅地答著。
「是啊,是趙家,你知道為什麼要叫l市趙家嗎?」
「這個還真不知道,還請劉哥指教。」
席岳辰倒是勤學好問著。其實他心裡早就一清二楚了,他來d省又不是來度假的,早在來之前,就對d省各方勢力有過一定的瞭解,來了以後,更是有專門研究過,這些可都是他來d省的目標啊。
所以對於鼎鼎有名的l市趙家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對於劉啟自然要裝作不知道,免得他起疑心。
沒想到這次對白雄動手的居然是趙家。
「你也知道我們焱門是後來居上的,你別看現在混的是風生水起的。其實當年就算大哥也是無名小卒而已,而在那時候,在l市道上舉足輕重的還是趙家。嘖嘖,當年盛極一時啊,l市的趙家,說出去誰不知道啊,所以就得了l市趙家這麼一名頭,」
劉啟搖搖頭感慨著,「只不過後來混道上的人多了,各種勢力也多了,個個都想在l市跟趙家分一杯羹。這麼一來,趙家勢力自然就薄弱了。到現在為止,趙家雖然名聲依舊大。但總歸是快沒落了,而在後來居上的勢力中,我們焱門最為招人眼目,趙家勢力被人瓜分了,他們怎麼可能甘心,肯定還想著東山再起呢,這不,就把主意打到焱門來了,哼,倒是下了血本,那天也幸虧有你,不然……」
劉啟沒說下去,席岳辰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是什麼,也沒去追問,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如果那天得手的話,焱門怕是會發生混亂,而他們趙家則趁著群龍無首的時候乘虛而入?」
劉啟贊同地看了眼席岳辰,點頭應道:「是啊,現在想想是挺明顯的,但在這之前,誰會想到趙家居然會走這麼一步?確實是大家忽視了。」
「不過,」劉啟陰狠一笑,「他趙家是下了血本,還買通大哥身邊的人,他們也真是有心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上天注定大哥命不該絕,他趙家再怎麼機關算盡也不會成功。」
「是啊,」席岳辰贊同地點點頭,「白哥吉人自有天相。」
「不過這次,還是多虧你啊。」劉啟搖搖頭笑道。
席岳辰不再說話,這話要再接下去未免就有炫耀的嫌疑了。
劉啟又沉默了半晌,點了一根煙,有些模糊地說道:「所以這次大哥帶你去也有些道理。」
劉啟似是而非地說了一通,都沒說到今天的事上,席岳辰面上雖認真地聽著,但心裡卻是飛快地思考分析著,劉啟絕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就說這些話,除非,這跟五天後的事情有關。
席岳辰無奈地笑道:「劉哥,您就別吊我胃口了,我也不敢亂猜。」
劉啟聽言笑著斜了眼一臉苦惱的席岳辰,哼哼道:「說了這麼多了,我就不信你還猜不到點苗頭。」
「劉哥啊,這種事我哪敢亂猜啊,您就別打趣我了。」席岳辰又是苦惱又是無奈的。
看他這副樣子,劉啟也不再跟他捉迷藏了,「非要我說徹底,告訴你,五天後大哥赴謝罪宴。」
「謝罪宴?」席岳辰吃驚道,「什麼謝罪宴?」
「我說你是裝傻呢還是真笨啊?這還用得著問?當然是趙家給咱焱門謝的罪,他們都做出這樣的事了,還想著當縮頭烏龜呢?」
「可是,」席岳辰皺了皺著眉,臉上帶著不解,「這次我們焱門吃了這麼大的虧,就吃一頓飯解決了?不報仇嗎?」
「哼,」劉啟冷笑一聲,「解決?怎麼可能,當焱門是慈悲菩薩嗎?這次的仇可大著呢。」
「什麼謝罪宴?還不是那些老狐狸搞出來的?什麼和氣生財,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呸!還不都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
說到這個劉啟顯得有些激動,沉默著深深吸了一口煙,一會兒才又開口:「照理說這次過後,我們別說跟趙家撕破臉,就是拿炸彈炸光了他們都是合情合理,誰都說不了什麼,可是我們這邊還沒行動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你也知道,現在在l市,甚至是整個d省,趙家和焱門說出去都是一樣的重量,要是我們兩家真鬧翻了,多少會對d省道上產生影響,哼,我們才不怕,這次正好滅了趙家才好呢,可是下邊的一些勢力就不同意了,從好幾天前就一直來找大哥,說什麼焱門和趙家打起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就要遭殃了,請大哥可憐可憐他們這些人,別跟趙家一般計較了,大人有大量,就放過趙家,他們一定會勸趙家給予焱門賠償的,」
「說的什麼狗屁!說穿了,他們還不是怕焱門吞了趙家,在d省一家獨大嗎,噁心的傢伙們,平日裡死不喘氣,一關係到他們的利益,倒都團結成一根麻繩了,說是請求,其實是他媽的威脅!逼著焱門大人大量,可大哥偏偏還得給他們這個面子。」
劉啟把煙蒂丟到地上,腳用力地踩下去,還狠狠地揉了幾下,一臉的厭惡狠厲。
「一隻蒼蠅還可以拍死,可要是一大群蒼蠅,你就得斟酌斟酌了。」
席岳辰沉默地聽著劉啟說著,最後聽到他這句總結時,眉頭稍稍挑了一下。
原來是d省其他勢力給焱門壓力了,讓他們不得不妥協,也是,現在焱門厲害是厲害,可總還有個老勢力趙家,兩家雖說不對頭,可還是制約著對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萬一哪天這個平衡被打破了,直接受害者就成了下面那些零散的勢力了,焱門要是吞了趙家,那焱門就成了d省道上的老大了,一家獨大,就會隱隱形成統治者的姿態,到時候他們這些小勢力哪裡還有活路?
所以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在這個平衡快要被打破時,他們齊心協力地維持住現狀,這樣他們才有存在發展的可能。
d省這些小勢力也真是夠機靈的,消息也靈通,焱門這邊還沒行動呢,他們自己就團結一致了,聯合保住趙家,保住自己的利益,同時賣給趙家一個人情。
怪不得劉啟這麼氣憤,如此大好的機會就這樣被人生生截斷,那可不就是跟吞了蒼蠅一樣噁心嗎?
好不容易趙家自己湊上來送死,現在卻還得客客氣氣地把這個機會推掉。
過了一會兒,劉啟氣也算消了,平靜下來後,轉頭看向一邊沉默著的席岳辰,問道:「你說這個惡不噁心?」
「是挺噁心的,多好的機會啊,」席岳辰搖搖頭,也可惜道,「不過我剛才看大哥心情好像還不錯?」
是啊,焱門都吃了這麼大的明虧了,老大卻笑逐顏開的,能不奇怪嗎?
「唉,都這樣了,焱門還有什麼辦法?難不成和整個道上的勢力為敵嗎?」劉啟顯得有些憤懣,眼裡卻透著點兒得意,「既然必須得妥協,那怎麼著也得給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吧?當焱門白混了這麼多年嗎?」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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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得來全不費功夫

席岳辰就知道焱門是不會輕易妥協的,吃了這樣的大虧,又有了這樣一個絕好的吞掉趙家的機會,怎麼可能願意放棄。
除非……焱門在妥協的同時得到了對等的利益。
果不其然,接下來劉啟又陰狠地開口道:「那幫老狐狸主意是打得挺好,他們一聯合,我們焱門是妥協也得妥協,不妥協也得妥協,只能吃這個大虧,那趙家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估計也在關注這件事呢,他想的美!我們焱門差點就毀在他趙家手裡了,怎麼著也是要連本帶地討回來的。」
「那群老狐狸又來遊說的時候,大哥說這件事本是焱門和趙家的私事,怎麼也不該勞駕這麼多人的,照理說,焱門無論如何也是要討回一個公道,否則還不被人當笑話?萬萬沒想到的是,各位居然如此眾志成城地要焱門放棄,看在各位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答應,不過,只怕沒辦法向下面的兄弟交代啊,還有這次喪命的兄弟,我一個人實在不敢做決定。」
劉啟說到這裡,看了眼席岳辰,發現他正一臉好奇地聽著,好笑地搖搖頭,繼續道:「那些人哪一個不是人精,聽大哥這麼一說,自然明白大哥的意思,妥協放棄可以,但不能吃虧,他趙家怎麼也是要出點血的。那些老狐狸自然一個個的都點頭同意,反正不是讓他們出血,只要不傷害到他們的利益,焱門和趙家的事就無關緊要了,一個個點頭哈腰地保證著肯定會勸趙家給焱門一個交代。」
席岳辰聽到這裡不由也笑了,「這次趙家怕是不僅要出血,還要吐血了,本來寄希望於這些人。可是這些人哪裡靠得住,又把球踢回了他們趙家,趙家不接還不行。」
「是啊。可是就算這樣也是太便宜他們了,」劉啟瞇了瞇眼睛。臉上說不出的嘲諷,「搞偷襲搞的那麼轟轟烈烈,這個交代自然也不能差了,我們焱門可不是丐幫,給點好處就想著讓我們感恩戴德不計前嫌嗎?哼,癡人說夢!
所以,就有了五天後的謝罪宴,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趙家是如何對焱門附低做小的。他們趙家混了這麼久,最在意的莫過於名聲了,給他弄個謝罪宴,這可比搶了他們一年的生意還讓他們難過,他們一向自認為是世族大家,哼,噁心噁心他們。」
席岳辰到這裡也算全聽明白了,這個所謂的謝罪宴是焱門專門為了嗝應趙家提出來的,想想一個縱橫多年的大家,如今不僅被後來居上的焱門搶了生意分了勢力。還要向他低頭認錯,這可比活吞蒼蠅更讓人噁心,這一招的確毒。
估計謝罪宴一過。趙家檔次得低一級了,再也不是l市呼風喚雨的老大了。
這麼一想,這樣的妥協倒也不憋屈了,甚至比直接吞了趙家更讓人痛快,你趙家不是怨焱門搶了生意嗎?好,這次好好讓你出一次血;你趙家不是最看中名聲嗎?好,這次就讓你顏面掃地。趙家不僅沒有拒絕的餘地,甚至還得笑著讓焱門打自己的臉。
怪不得白雄那麼高興,的確值得高興。趙家機關算盡打的好算盤,結果竹籃打水不說。還把自己拉了下去。
「這樣的條件,他們趙家這麼快就答應了?」
這個時候席岳辰也把這事兒給理清了。不過也不好沉默著,純粹隨意找著話題。
「他們不同意能怎麼辦?那些老狐狸逼我們的時候那麼積極的,現在輪到趙家了,自然也是不遺餘力,雖然說這次他們力保趙家,但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自然也是十二分的樂意看趙家的笑話,要知道趙家目空一切可不是一兩年了,再說,他趙家也不是白癡,我們焱門巴不得他們拒絕呢,這樣可就更有理由滅了趙家,誰也別想再插一句廢話。」
劉啟頗為得意地說著,很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
席岳辰聽了也笑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跟著劉啟嘲笑趙家一樣。
劉啟似乎說興奮了,話也止不住了,胳膊一伸攬住席岳辰的肩膀,低聲就說道:「程越啊,你知道這次大哥準備怎麼讓趙家出血嗎?」
席岳辰聞言眼中流過一道暗光,也低聲回答道:「怎麼讓趙家出血?」
劉啟長歎一聲:「說起來真他媽讓人興奮!他們趙家能買通焱門的人,焱門就不能在趙家派臥底了?根據最新消息,趙家剛剛進了一大批新貨,可都是市場上難得一見的好貨色啊,也不知他們是從哪裡弄的那麼多,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大哥可是很明確的說了,就要趙家這一批貨作為補償,當然,焱門也不是貪得無厭的,如果趙家實在吃力,焱門還是可以給一半的市場價格的,作為補償,嘿嘿……」
嘖嘖,這一補償來補償去的,最後狠狠扇了趙家一巴掌,尤其是焱門說要賠償的話,這不是*裸地諷刺趙家沒落了嗎?就憑著趙家死撐場面的作風,能答應才怪,於是,只能乖乖地把上好的貨物送給了對手。
不得不說,這次趙家真是虧大發了,算來算去,根本就是他們單方面的吃虧,而焱門這邊,除了老大受了點驚,又折損了十幾個保鏢之外,可謂是大發橫財,天上掉餡餅兒。
所以說,這霉運來了擋也擋不住。
劉啟不知道就是自己無意間透露出來的話,讓席岳辰的內心世界風起雲湧。
焱門拿錢讓趙家用毒品作為補償,從表面看去,無非就是焱門戲弄趙家的陰損招數,可是這要是往更深裡探尋,裡頭可就大有文章了。
比如說,對於席岳辰而言,這實在是送上門來的絕好機會。
焱門、趙家還有其他各方勢力,雖然臭名昭著罪惡纍纍,誰都知道那全是違法亂紀的黑社會,可是苦於沒有證據,警方也不能進行抓捕,只能讓這些蛀蟲逍遙法外著,義憤填膺卻也無可奈何。
那如果這次在焱門和趙家「交易」的時候,這邊試行抓捕呢?到時候可是認證物證具在,到時候他們焱門還有趙家還有什麼話好說?
只要當場捕獲,這場謝罪宴跟兩大幫派交易勾連有什麼區別呢?還不就是說法問題。
行動組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伺機而動,沒想到,機會就這麼突如其至了。
照劉啟的話來說,趙家的這批貨不僅質量上乘,而且數目也不容小覷,有這麼龐大的證據擺在眼前,焱門和趙家毒品交易的罪狀可是怎麼也抹不掉了。
白雄怕是怎麼也想不到,就是自己心血來潮地想要羞辱趙家的舉動,徹底給他焱門帶來了滅頂之災。
席岳辰心跳突然有些加快了,內心激動起來,是的,一向淡定的席大校此刻真的是淡定不了了,事情發展的太戲劇化了,他本來以為還要走好長一段路呢,沒想到機會就這麼找上他了。
真真是應了一句老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激動歸激動,席岳辰再興奮也不能表現得太過了,身邊還有個劉啟呢。
「真不愧是大哥,做事就是大快人心!」
席岳辰沉默過後,哈哈大笑起來,不過還是壓制著音量,他可沒忽略劉啟的小心翼翼,也是,這也算焱門機密了,怎麼能就這麼隨便傳出去呢?
雖然此刻已經傳到了最不該被傳到的人的耳朵裡,但表面功夫還是得做全不是?
「是啊?以後好好跟著大哥,別起什麼不該起的心思,跟在大哥身邊有你學一輩子的東西。」
劉啟也有些洋洋得意,嘴角翹的高高的,好像被誇的人就是他一樣。
席岳辰點頭稱是,至於劉啟所說的不該起的心思,知道他是無意順口說出來的,也不在意。
「到時候我可要好好看看趙家那些人的嘴臉了,我想一定很精彩,也算報了我的仇。」
席岳辰有些惡狠狠地說著,臉上也露出嘲弄的神情。
「放心吧,你這個仇報得絕對痛快,五天後你就睜大眼睛看吧,不過,可別太得意忘形了,還是得給他趙家一點薄面的。」
劉啟哈哈笑著,口氣卻表達著和話內容截然相反的意思,滿是諷刺。
不幸的是,劉啟的話又一次讓席岳辰抓住了一個訊息,看他神情還沒要收斂的意思,於是繼續追問道:「五天後?難道趙家要在謝罪宴上給咱們賠禮道歉?」
席岳辰故意說的委婉,這個賠禮道歉可真是諷刺無比。
劉啟這時候情緒還處在激動當中,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不過他這麼暢所欲言也是有自己考量的,大哥都完全都把程越當成自己人了,這次趙家的謝罪宴都要帶他去,那自己在這裡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還不如痛快說給他聽,也算給賣他個人情,反正這事兒程越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不過劉啟想不的是,他的提前洩露,給了席岳辰多大的驚喜。
「是啊,既然做錯了事就要勇於改正,這見證人多了,態度才顯得誠懇嘛。」劉啟冷冷笑著。
「是啊,讓這麼多人當場看趙家吃自己種下的苦果,這個笑話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傳遍l市了,到時間,趙家可就顏面掃地了。」
劉啟笑嘻嘻地看了眼一臉痛快的席岳辰,擠擠眼睛,「可不是嗎?沒能吞了趙家也沒關係,五天以後,l市可是有好戲看了。」
是啊,五天以後l市可不就是有一場大戲要上演了嗎,席岳辰心裡一片冷然。L

☆、176 被逼良為x的某大校

劉啟和席岳辰說了一會話就走了,說還有好多事要弄呢,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樣,誰知道還會不會出什麼意外,總之,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的。
劉啟這次倒是謹慎對了,確實有個滅頂之災正向他們靠近呢,不過結果到底如何,世事無常,提前瞎猜測也是浪費時間,只等到了時候看著吧。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這次白雄的出行,肯定是做了相當嚴密的保護措施,一般的突襲怕是成功不了的。
更何況,還有趙家,還有其他勢力,每一方肯定不會獨自前往,尤其是白雄要求當場「交貨」,現場的把守肯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這樣看來,席岳辰的行動組這次行動就沒那麼容易了,這是一場硬仗,難度係數相當高。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好不容易等來這麼一個機會,席岳辰怎麼可能放過呢,要是錯過了這次,誰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再說,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培訓,行動組的隊員也等不起了。
當晚回去以後,席岳辰就給高雲霄打了一小時的電話,說了很多話。
當然對於五天後的謝罪宴的戰略部署,一小時是怎麼也不夠的,席岳辰只不過是給高雲霄說明了下情況,兩人隨便交流了下而已。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聯繫接觸,兩人已經夠默契了,一些想法也能投和,所以席岳辰有什麼事兒,也會跟他交流,聽取對方的意見。
總之,兩人現在是能說上話了,機會僅此一回,多聽取別人意見,集思廣益總沒錯。
席岳辰在掛電話的時候,讓高雲霄準備一下,以後幾天會開遠程電話會議,以現在的條件,也只能這樣將就一下了。
從第二天開始,席岳辰就忙了起來,整天被龍哥劉啟他們帶著亂轉悠,說是焱門老大看中的人,那就得有些「大人物樣兒」,不然跟著大哥出去了,小家子氣的丟焱門的臉。
至於是如何帶席岳辰培養「大人物樣兒」的,幾乎每每讓席岳辰暴走,甚至都要裝不下去了。
「程越啊,走走,劉哥帶你去玩玩兒。」
席岳辰才剛到白雄的別墅,就聽見劉啟的大嗓門了,一瞬間臉黑了不少。
「劉哥,真是抱歉,我實在不適應那樣的場合,您就饒過我吧。」席岳辰哭哈哈地說著,頗為為難。
「哎,你這話就不對了,就是因為你不適應那種場合,我們才帶你去的嘛,等多去兩次習慣了,到時候你就知道這裡邊的好處了。」
劉啟哥倆好的勾著席岳辰的肩膀,笑嘻嘻地蠱惑著席岳辰,臉上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席岳辰表情僵了下,笑得有些勉強,「劉哥,跟您說實話吧,我真的不太喜歡那種場合,再說,我的妻子身懷六甲的,我實在做不出來對不起她的事兒。」
沒想到劉啟聽了席岳辰這番掙扎苦惱的話,還是無動於衷,反倒不以為然地說道:「男人嘛,怎麼可能沒有一些必要的應酬呢,想要做大事就不能這麼畏首畏尾的,叫人家看不起,再說,逢場作戲而已,你老婆也遠在s市,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席岳辰真的有一種甩袖而去的衝動,感覺臉上的笑都快要掛不住了。
如此的大人物應酬,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怕也只有在焱門這種地方有了,真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到底是什麼樣的應酬,讓我們處變不驚的席大校幾乎破功呢?
昨天龍哥和劉啟跑過來拉著席岳辰就往外走,說什麼要給他培養「大人物樣兒」,現在他可不比往昔了,走出去就是代表著焱門的臉面,可不能太小氣了。
然後就載著席岳辰去了皇城。
然後要了一大堆煙酒。
然後又叫了幾個小姐。
他們說席岳辰是有能力,也能幹大事兒,但就是在生活上太樸素了,就跟一個修道士一樣,在道上混你一副潔身自好的樣子,怎麼混的開啊?跟人打交道,就在要在酒桌舞池裡打。
龍哥和劉啟倒是把席岳辰真當自己人了,稱兄道弟的,現在甚至要教席岳辰在道上的為人處世之法。
在那兩人的合作下,席岳辰走也走不得,翻臉也翻不得,只得強顏歡笑著熬時間。
堅持不懈地讓煙酒,這個席岳辰也推托不得,也跟著他倆吞雲吐霧地喝酒,後來他倆又要讓倆小姐投懷送抱了,這個當然不行!
也不怕他倆怎麼想了,這種美人恩他席岳辰可消受不起。
沒成想這下倒是更讓龍哥和劉啟下定了要幫席岳辰的決心,做大事的男人怎麼連一個女人也玩不起呢?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啊?還有,連一個逢場作戲都不會,你還想做什麼大事兒?
於是,今天劉啟又來循循善誘了,怎麼也要讓席岳辰學會燈紅酒綠左右逢源。
不論席岳辰怎麼拒絕,劉啟就是不依不撓,非要讓席岳辰跟著去皇城不可。
兩人正僵持間,白雄從別墅緩步走出來,聽見兩人的爭執,不由好奇地走過來。
就程越這小子還會跟人起爭執?什麼時候他不是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
「怎麼了?吵什麼這麼厲害?」
劉啟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席岳辰,心裡暗罵這小子怎麼這麼頑固不靈?老子還非把你帶上道不可!
突然聽見白雄的聲音,就一下子住口了,轉頭看向白雄,「大哥。」
席岳辰悄悄為自己終於脫身鬆了口氣,也看向白雄笑著叫了聲白哥。
「嗯,」白雄應著兩人的問話,眼睛巡視了下兩人的表情,沉聲問道:「在說什麼呢這麼激動?來,也說給我聽聽。」
席岳辰聽白雄問這個,心裡也不緊張,倒放心了不少,這種事劉啟怎麼會說給白雄說呢,居然慫恿人去花天酒地,白雄要是知道了也肯定會拒絕的。
席岳辰心裡想的倒挺美好,可哪裡想到劉啟張嘴就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了出來。
「大哥,我是看程越他在有些方面太木訥了,這樣出去了還不被人笑話?所以我想帶他去玩玩兒,適應一些應酬,就算學會逢場作戲也是好的嘛。」
席岳辰更沒有想到的是,白雄倒來了興致,「哦?我倒不知道程越的生活作風呢。」
一說這個,劉啟又打開了話匣子,「大哥您是不知道,別看程越他一副聰明機智的樣子,其實他不明白的可多了,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不抱女人,你又不是和尚,把自己弄得這麼無趣,以後在道上怎麼混?這說出去了別人還不笑話咱焱門?昨天我和阿龍帶他去皇城,大哥您沒看見他那樣,讓他抱個女人就像被拉上斷頭台一樣,畏畏縮縮的,就是不要,怎麼勸都不行,這事兒要是讓別人見了,還不得懷疑他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啊?」
席岳辰聽到這裡,臉算是徹底黑了,想他活了這麼多年,誰敢這麼數落他?居然還說他不行,這種話是個男人誰都受不了,更別提驕傲自尊的席大校了。
手用力握了起來,努力克制著一腳踢死劉啟的衝動,不過已經徹底沒了笑意的臉,也昭示著席岳辰此刻心情的不好。
此刻席岳辰的心情豈止是不好啊,心裡早就怒火沖天了,但還得硬生生地忍著,別提有多憋屈了。
白雄聽了以後倒是哈哈大笑起來,看了下席岳辰黑著的臉,笑得更樂了。
劉啟見了席岳辰表情,嘿嘿地乾笑兩聲,才反應過來自己言辭過激了,怎麼可以說人不行的話呢?這不是戳人尊嚴呢麼。所以對於席岳辰有些陰鬱的表情也不甚在意,這還算是給你面子的反應了,要是自己被這麼說,早就擼袖子幹架去了。
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劉啟為難地看著笑個不停的白雄,「大哥,您別笑了。」
沒看見程越一副要打人的樣子嗎?多少給人一點面子吧。
白雄這才收斂了笑聲,看著席岳辰的黑臉,歎了一聲道:「程越啊,你平常挺聰明的,怎麼這下就糊塗了呢?你以為道上的人都是怎麼混的?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應該早就想明白了才是,這個圈子本身就是這個樣子,你要進來,就得把你不該有的東西全都給丟掉,否則你還是適應不了這個圈子,總有一天也會被踢出去。」
席岳辰徹底被白雄的這番語重心長給弄的啞口無言了,心裡真的有些慶幸幸虧五天後這一切都要結束了,不然焱門的這些東西還不知道有多少亂七八糟的事兒要強加給自己。
白雄現在看重席岳辰,所以平時也未免有些惜才之意,既然讓人家跟著自己了,那就得好好教他些本事,不枉他拚死救了自己一命。
白雄現在是有地位有權勢了,談的也都是大買賣,有頭臉的人談生意也不會去這些風雪場所左擁右抱花天酒地,但不可否認他就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他知道想要在這個圈子裡出人頭地,得遵守什麼規則。
要像程越一樣,啥都不碰就想發財,天下間哪有這樣的好事兒?更何況,這又不是讓你磕藥,不就是玩兒嘛,扭扭捏捏的像個什麼樣子。
於是乎,白雄也起了「幫助」席岳辰,這是個不錯的苗子,,可不能因為這麼一些小事就耽誤了腳步。
可是這種事是能強人所難的嗎?就像「逼良為x」一樣,怎麼可以強迫人呢。

☆、177 被**了的某大校

於是這天晚上,劉啟帶著席岳辰出去花天酒地的時候,白雄也跟上了,說是要親自給席岳辰把關指導。
白雄都這麼說了,席岳辰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然後,六點多的時候,皇城門前出現了這麼一道風景線:一排長長的車隊井然有序地停在了皇城門口,然後從一溜烏黑光亮的高級轎車裡下來了一大群身著黑色西裝的健碩男子,路人見此,非常默契地紛紛繞道而行,一看這些黑衣男子就都不是好惹的,還是避開比較妥當。
這是白雄自遇襲後第一次外出,經過上次的事,如今白雄對自己的安全,可是上心多了,像這次,就帶足了人手,也配足了武器。
那些人也不知道白雄是從哪裡找來的,一個個的高大威猛、氣場十足,這樣的一大群人湊在一起,雖然說一動不動目不斜視的,但給路人的壓力實在不小,怪不得都匆匆繞過。
劉啟和席岳辰先從車上下來了,看了看四周,這才打開了後車門,請白雄下來。
皇城的老闆早就得到了白雄要來的消息,下樓恭候著白雄,本來他還想著要不要清場,但在請示白雄的時候被拒絕了,說就是隨便轉轉,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的,多麻煩。
如今看著這麼氣派張揚的出場,皇城老闆眼角抽了抽,不是說不要興師動眾,要低調著來嗎?這都路人皆知了,還低調呢?
白雄倒是對自己的出場挺滿意的,對走上前來獻慇勤的皇城老闆笑著寒暄了兩句後,抬步就走進了皇城。
席岳辰和劉啟匆匆跟上,那些保鏢倒是沒有全都上來,只有幾個人跟著白雄走上了樓。其他人則四處散開,暗中保護。
也是,要是這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全都上樓。那今天皇城也別想做生意了,一看就是黑社會嘛。哪個人有心情在這些人眼皮子底下玩樂?
呼,希望今天別出什麼事才好,皇城老闆走在後面,心裡捏了一把汗,白雄都是焱門老大這種身份了,怎麼還來這種地方娛樂呢?人多口雜魚目混珠的,直接去高級會所不就是了?
難道是來巡視的?
皇城老闆頭更疼了,前幾天他就接到了焱門的通知。說是幾天後有件事兒要在皇城辦,叫他做好準備。
打聽清楚具體是什麼事情以後,皇城老闆唰的一身冷汗,只覺得老天是不是在玩兒自己,要不要這麼背啊。
l市幾大幫派要在自己這裡聚會!尼瑪的什麼聚會,這分明是你們自己搞的鴻門宴好不好?
為這事兒他煩的都上火了,心驚膽戰地就沒睡過個好覺,又拒絕不得,誰叫自己皇城攀附的就是焱門呢,借了人家的聲勢做生意。就是接受了人家焱門的保護,說穿了就是低人一等,你還有什麼話語權呢。
焱門客客氣氣地跟你借場地。說需要辦個聚會,希望皇城可以提供一下方便,當然,費用方面自然不會虧了皇城,說好聽點是合作,其實也就是通知一下而已,他哪裡不明白呢。
還能怎麼辦?照辦唄!道上的大佬齊聚皇城,也算是蓬蓽生輝了,大佬們的安全也輪不著他操心。他和和氣氣地聽焱門的指揮,招待好他們就是。
唯一希望的。就是這些大佬不要談不攏就動手,到時候他皇城可就遭殃了。
如今自己在這邊和焱門的人還沒商量好那天如何佈置呢。白雄就前呼後擁地來到這裡,到底是幾個意思啊,誠心不想讓他好過是不是?
老闆越發覺得白雄的突如其來,就是來巡視皇城的,心裡不由更加緊張了。
白雄沒有進包房,就在大廳裡坐著,說說笑笑的好不和氣,看起來倒真像是來玩樂的。
可不就是特意來玩樂的麼,席岳辰沉默地跟著白雄坐在整個大廳最好的位置上,對周圍的環境完全視而不見。
白雄和劉啟可是專門為了席岳辰來這裡的,怎麼可能會放著正主不管,自己逍遙呢。
「程越,我告訴你,你今天可別再想耍什麼花招啊,乖乖地聽我的話,保證不讓你吃虧!」
劉啟湊到席岳辰身邊,遞給席岳辰一杯酒,笑嘻嘻地說著,眼睛緊盯著舞池中間搖曳生姿的美女們。
席岳辰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麼。
「給我說說,你看中了哪個?我幫你搞過來。」
席岳辰的反應並沒有打退劉啟的熱情,反倒勾住席岳辰的肩膀,又嘀嘀咕咕起來。
席岳辰眼裡閃過一道厭惡,很想一腳踢開趴在身上的劉啟,卻也只能忍耐著,僵硬地陪著笑臉。
「劉哥,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是你總得給我些時間吧?」席岳辰低聲回答著。
是啊,給點時間,等五天以後,焱門沒了,也就沒有這些噁心的蒼蠅了。
劉啟瞇著眼睛笑了下,斜著眼看席岳辰,「給時間?你還想著推呢?我說你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哪裡有男人不喜歡美酒美女的?人往高處走還不就是為了享受?你不想要這些,那你還拼了命的往上爬是為了什麼?」
席岳辰無言以對,乾脆不再理會這人的嘰嘰喳喳,嘴一張,倒的全是歪理。
可是劉啟可不打算就此放過席岳辰,繼續勸著,「就算你愛你老婆,想當好男人,這我也理解,可是什麼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要讓自己家人過上好日子嘛,你怎麼就想不明白呢?以後你想要繼續往上爬,這些應酬啊,是絕對躲不掉的,所以呢,聽哥的,絕對是為了你好。」
席岳辰沉默良久,才輕輕點了下頭,「是,劉哥的好意我不敢推辭。」
劉啟終於滿意了,得意地一口喝完杯子裡的酒,總算是說通了。這人平常看起來挺機靈的,這方面怎麼這麼強呢!
席岳辰將眼裡的冷光掩去,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看起燈光**的舞池。
看著舞池中忘乎所以的男男女女,席岳辰只覺得無趣之極。現在他最想見的人莫過於他的小女人了。
漫不經心地喝著酒,腦子裡心裡想的全是杜若的席岳辰並沒有注意到白雄招來皇城老闆,湊到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城老闆離開的時候忍不住看了眼一邊明顯心不在焉的男子,心裡詫異非常。
他是認識那個男子的,也知道他叫程越,前一段時間他可是這裡的常客呢,經常跟著龍哥出入,沒想到過了一個月。居然跟到白雄身邊了,好像混得還不錯?
白雄剛才囑咐老闆的原話是這樣的:去找幾個聰明點的女人過來,陪陪我的那位小弟,才貌雙全的就更好了。
聽白雄這話,不難看出他對程越的看重,連個女人都要幫著操心,這種待遇試問那個焱門的人得到過?
心裡嘀咕著,但這老闆動作絲毫不敢懈怠,管他白雄這次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他吩咐什麼。自己就照辦什麼,這樣總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迅速把皇城裡最出色的幾個女人找來,細細吩咐了幾句。就領著她們走向白雄他們所坐的地方。
於是,等席岳辰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有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在向他搔首弄姿,看向他的美眸中含情脈脈的,猛地一看,那神情就像看見了是久別的情人一樣。
席岳辰忍住各種衝動,生生把眼睛從她們身上挪開,盯向迷離纏綿的舞池,不再看這些女人。
這些動作落到一直在觀察著這邊的白雄和劉啟眼裡。就生生被理解成了難為情和不好意思的表現了。
有戲!兩人對視一笑,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嘛,哪有不喜歡偷腥的。
白雄給皇城老闆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席岳辰,那老闆一下子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推了下跟前的女人。
那個女人倒毫不客氣,被這麼一推,順勢就坐到了席岳辰身邊,一雙纖纖玉手摸上了席岳辰的大腿。
感覺到手底下一瞬間的僵硬,女人了然一笑,還是個雛兒啊,今天運氣真不錯,竟然叫她碰上這麼英俊魅力的男人,就算是個一無所知的雛兒她也無所謂了。
「先生,怎麼孤零零的啊?」說實話,這女人作為皇城數一數二的小姐,其實真是相當漂亮的,這一笑間,頗有種巧笑倩兮的感覺,一雙美眸也帶著勾人的風情。
這樣的美人投懷送抱,要是別人說不定早就把持不住了,可是不巧的是,席岳辰心裡的厭惡更加強烈了,那女人的香水味一直衝擊著席岳辰的鼻息,還有那若有若無的肢體的接觸,無一不挑戰著席岳辰的底線。
知道白雄此刻正在打量著自己,席岳辰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甩開這女人的衝動,任由這女人在自己大腿上來回撫摸著。
「哈哈,我就說吧,美人一出馬,程越也撐不住了。」白雄哈哈一笑,轉頭對劉啟說道。
「原來程越是嫌棄我昨天給他找的女人檔次太低了啊。」劉啟也笑哈哈地應和著白雄,聲音裡全是對程越的打趣調侃。
見席岳辰並不阻止自己,而且身邊這些人的言語中無不包含著對自己的慫恿,於是這個女人膽子也大了,護理得極好的玉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終於,在這個女人動作越來越輕佻的時候,席岳辰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聲道:「規矩點,大家都好過。」
被這麼冰冷刺骨地警告,那女人一愣,顯然有些被嚇到了,她什麼時候不是被周圍的男人護著捧著的?還是頭一遭碰見這樣的釘子呢。
這邊幾個人自顧自地互動著,都沒注意到,大廳的另一角落裡,有一部手機在不停地對著他們拍攝。
尤其是,席岳辰的那邊。L

☆、178 程越的老婆

席岳辰這次態度雖然依舊冷淡,但白雄和劉啟也算滿意了,這小子總算沒有對這種事退避三舍不是?
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凡事慢慢來,得講究個循序漸進嘛。
再說,今天白雄跟著來是想湊個熱鬧而已,也並不是非要往席岳辰床上送個女人。
所以在看到席岳辰難得的隱忍憋屈樣,白雄也是心滿意足了,並不繼續為難席岳辰。
那女人被席岳辰警告過以後,倒是老實了不少,規規矩矩地坐了起來。
在這種場合混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被這麼一警告,那女人也知道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其實並不是人畜無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為了美色而去招惹自己並不知道深淺的人呢?
那女人的識趣倒是沒把場面弄的太難看,否則席岳辰真要給她沒臉了,到時候場面估計不會好看到哪裡去,只怕不會好收場。
這個女人腦子倒是非常聰明,還挺懂得審時度勢,卻只當個小姐,可真是埋沒了。
所以這一晚席岳辰非常安靜地坐著喝著酒,任由那個女人靜坐在身邊,沒再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借此來打發白雄和劉啟的多管閒事。
劉啟看著也滿意了,比起昨天這是多大的進步啊?果然還是要找漂亮女人才有效果。
幾個人在皇城坐到很晚才起身離開,期間白雄一直坐在席岳辰和劉啟身邊,也不離開,就一直和身邊的人閒聊著,看起來眉開眼笑的心情很不錯。
白雄也是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今晚雖然是藉著「培養」程越的這個由頭。但也還是興致勃勃的,絲毫不介意吵鬧擁擠的大廳。
走的時候劉啟悄悄湊到席岳辰身邊,低聲問道:「程越。不如今晚……」
話沒說明白,但是看著席岳辰的眼睛卻□了眼站立在一邊的女人。席岳辰也順勢看了一眼,發現她正在看自己。
這便是剛才一直坐在席岳辰身邊的那個女人,方才一直在偷偷瞄著席岳辰,如今被抓了個現行,慌忙低下頭去,一時有些尷尬。
席岳辰冷冷一瞥馬上就收回了視線,笑著對一臉打趣的劉啟搖了搖頭:「劉哥,您可不能再為難我了。」
很明顯的拒絕。劉啟也不再堅持,今天也差不多了,適可而止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只不過他剛才也看見了那女人偷看席岳辰,又忍不住調侃:「那麼漂亮的女人芳心暗許了,你居然還無動於衷,木頭啊?」
席岳辰但笑不語,只當劉啟在說笑話。
劉啟也沒在意席岳辰的沉默,忽然記起阿龍好像說過程越的老婆是美人的話,復又看了看低著頭的那個女人,一絲若有所思的壞笑爬上臉頰。
「程越啊。聽說你老婆可是難得的美人兒啊,我還以為是阿龍胡說的呢,今天我倒有些好奇了。到底是怎樣的美人,連大著肚子都能把你拴的這麼緊?比起這些女人可是有手段多了。」
劉啟剛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身邊空氣驟然冷了好多,心莫名地一跳,怎麼感覺有一股殺氣?
警覺地抬頭掃了眼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情況,以為是自己太緊張了,搖頭笑笑,真是太敏感了。
席岳辰在劉啟抬頭的那一瞬間就收回了身上一瞬迸發出來的冷冽怒意。恢復漫不經心的樣子,只是隱在暗處的雙手捏得青筋暴起。
劉啟這次可算是觸到了席岳辰的逆鱗了。居然拿風塵女子跟杜若作比較,話中全是調笑戲弄的意思。還一副流里流氣的口氣,席岳辰要能繼續忍著就怪了,不過也是拚命忍著踢死劉啟的衝動。
不再理會已經有些微醺的劉啟,抬步就往外走去,要是劉啟再因著酒意對杜若出言不遜的話,席岳辰絕對會做出一點什麼事兒來的。
天已經徹底黑了,席岳辰也便沒有再跟著白雄去別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子。
白雄這行人的離開,使皇城一下子冷清了不少,人顯得少了許多,不過還是有些人依舊坐在原位幹著自己的事情,只在他們浩浩蕩蕩地離開的時候,抬頭看了幾眼。
比如說,一直坐在大廳角落裡的那桌上的客人。
那邊光線比較暗,那個人一直坐在椅子上靜靜喝著酒水,等白雄他們離開了,才又掏出包裡的手機,一一翻看起剛才拍的照片,臉色晦暗不明。
從背後看去,可以看出這是個女子,身姿曼妙,氣質高雅。
席岳辰回到暫住的房子以後,彭的摔上了門,又狠狠踹了幾下沙發,才脫下外套坐到沙發上。
看的出來此刻席岳辰心情並不好,表情是很少見的陰鬱,臉色重的嚇人,整個人顯得冰冷之極。
什麼東西!
席岳辰一想起剛才劉啟的話,心裡就一股火,從沒有人在他面前說過杜若的不好,更何況還是這樣的話,今天劉啟的口無遮攔著實讓他憤怒異常。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著激動的情緒,席岳辰越發覺得焱門這些組織幫派,就是一堆垃圾窩,真是該早點處理。
過了一會兒,席岳辰才長長歎了一口氣,希望一切能在趙家的謝罪宴過後塵埃落定吧,小東西快要出生了,他想陪著杜若。
劉啟的話在惹怒了席岳辰的同時,不可否認的同樣掀開了他心裡對杜若的牽掛,平時壓抑著的想念在這一刻猶如決堤了的洪水,鋪天蓋地而來。
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席岳辰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而後拿起手機給高雲霄打電話。
「今晚會議推遲,等我通知。」
高雲霄莫名其妙地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今天專門為了這個電話會議,親自去找設備,親自佈置好一切,然後又取消行動組的夜間訓練,就是在等著席岳辰的電話。
結果電話是好不容易等著了,可是席大隊長簡單的一句話就結束了他滿心的期待激動,他甚至都來不及說一句話,或者是問個為什麼。
等通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高雲霄一臉黑線地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對著一臉殷切地看著自己的隊員,勾了勾唇角。
「隊長吩咐,繼續等。」
果然,下邊一陣哀嚎聲,他們可都是還沒吃晚飯呢,終於聽見了要出任務的消息,他們哪裡還有閒情逸致吃飯?一個個前赴後繼地奔到了這裡,心急如焚的等著會議的開始。
許久未見的席隊長要開電話會議,而不是親自到場,這可新鮮極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誰不知道席岳辰是多麼嚴肅謹慎一絲不苟,如今都要開電話會議了,還不現身,這裡邊內容多豐富啊。
一聯想起這段時間席岳辰的失蹤,大家心裡其實都有一個答案,只不過都默契地心照不宣而已,現在他們都蓄勢待發了,隊長還不出現,所有人不得不非常好奇,都想著聽聽隊長消失了這麼長時間,都「公幹」了些什麼。
可是,繼續等是什麼意思?都有時間打電話通知繼續等了,為什麼沒有時間開會?
那他們現在是要繼續杵在這裡等,還是回去找點吃的東西?一整天那麼高強度的訓練還餓著肚子身體怎麼受的住?席大隊長這麼嚴肅的人為什麼會開他們這樣的玩笑?
一向比較活躍的韓致遠忍不住向副隊長請示,「副隊,那我們的晚飯怎麼辦?」
高雲霄頭都不抬,「吃飯時間早就結束了。」
聽著下邊又哀嚎一片,讓高雲霄鬱悶的心情詭異的好了許多,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明顯了。
韓致遠歎了一聲,「席隊長肯定在練我們的耐心呢,同志們,勝利就在前方,還請稍安勿躁啊。」
跟前的謝浩旻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最需要稍安勿躁的人是誰啊?」
韓致遠斜了眼謝浩旻,「誰啊誰啊?你說誰啊?」
這人就喜歡跟自己作對,切。
哀嚎歸哀嚎,各個隊員還是很熱情地等著席岳辰的再一次來電,一個個望穿秋水的。
這麼長時間的訓練準備終於要有用武之地了,大家怎麼能淡定的了?
要知道這次任務可是上邊親自跟進的,重要性不可言喻,要是這次大獲全勝,可就功成名就了,也算是給祖國安定奉獻了一己之力。
畫面轉到席岳辰這邊……
席大校臨時取消電話會議,不惜耽延公事,到底是想幹嘛呢?
咳咳,席大校將公事推到一邊,其實就是想給自己媳婦兒打電話而已。
杜若這時候正準備睡覺呢,最近一段時間她沒怎麼給席岳辰打電話,也沒專門等過席岳辰的電話。
席岳辰給杜若說過最近有事要忙,叫她不要等電話,也盡量不要打給他。
杜若很順從地答應著,其實心裡還是有些奇怪,什麼事兒要這麼正兒八經的?都不能打電話了。
不過既然席岳辰都這樣說了,她也就沒追問,反正只要不是他想說的,你怎麼問也問不出答案。
沒想到今晚剛躺到床上,就聽見放在梳妝台那邊的手機響了起來,心裡一動,會不會是首長?
因為肚子的原因,杜若行動很是遲緩,等她拿起手機,鈴聲已經響了一陣了。
「首長!」
杜若看見來電顯示,眼睛一亮,有些激動地接起來。L

☆、179 醜人多做怪

「首長!」
直到聽見杜若的一聲首長,席岳辰的心才安靜下來,淡笑著恩了一聲。
杜若聲音裡的驚喜席岳辰自然沒有聽漏。
「怎麼還沒睡?」
杜若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奇怪道:「還挺早的啊?」
席岳辰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在剛剛心口好像還有許多話給杜若說說,到了此刻卻沉默了下來。
「首長,你沒事吧?」
杜若試探著問道,首長情緒好像不太對勁啊,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沒事,」席岳辰將身體徹底仰靠在沙發上,剛剛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來終於有了一點暖意,「想聽聽你的聲音。」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小浪漫,杜若突然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奇怪,越發覺得席岳辰肯定是遇上什麼事兒了,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斟酌了一下,杜若決定還是不要追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就那冰塊好不容易說這麼一句有煽情嫌疑的話,自己就不要拆人家的台了,不然萬一惱羞成怒了呢。
雖然心裡實在好奇他這麼反常的到底是怎麼了。
「你在那邊還好吧?最近很忙嗎?」杜若靠在床頭上懶洋洋地問著,既然首長想聽自己的聲音,那自己說就是,反正自己有好多話想說呢。
問起這個,杜若心裡有些擔心,首長說最近有事忙,又是去執行什麼任務了嗎?都不能打電話了,到底去執行什麼任務了這麼忙?
席岳辰雖然沒說,但杜若聽的出來他聲音裡的沉悶,從來沒有這麼直觀地感受過席岳辰消極的情緒,所以杜若還是比較擔心的。以至於對席岳辰剛才那句貌似有點纏綿的話也沒細細品嚐回味,就想著多說點其他事情,轉移下席岳辰的注意力。
不過杜若還是為那句話有些竊喜的。嘴角翹的高高的。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差不多半小時的時候才掛了電話。
杜若嘴裡哼著歌將手機關掉。又下床倒了一杯水,剛才的電話幾乎都是她在說,席岳辰偶爾恩一聲,或者說一句,不過兩人倒也喜歡這樣,席岳辰本來就不多話,杜若也樂意絮絮叨叨地說,就這樣。兩人生生打了半小時。
電話掛了杜若才感覺有些口渴,要不是席岳辰讓她掛電話,她還想繼續說呢。
「唉,寶寶你說你老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看咱娘倆啊?眼看著你快出生了呢。」
躺下後杜若心裡又有些難過,手摸著肚子輕聲對著肚子裡的小東西說著話,臉上表情也顯得很落寞。
白天還不明顯,一整天都有人陪著杜若打發時間,逗她開心,可是一到晚上,臥室裡孤零零的就她一個。給席岳辰也打不了電話,未免有些孤枕難眠的孤寂感。
是啊,都快要瓜熟蒂落了。種瓜的人依舊還在千里之外,這讓我們的大校夫人很是落寞,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就怕別人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生在福中不知福。
現在的杜若真的是在數著時間過日子,一心一意地想著一生完孩子就殺到席岳辰部隊,也要做個鐵骨錚錚的隨軍軍嫂。
這種分隔兩地的憋屈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而在讓杜若牽腸掛肚的「種瓜人」這邊——席岳辰掛了電話以後,才覺得心情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劉啟所給他帶來的負面情緒也都消散了不少。
沉默了一會兒後。又拿起手機給高雲霄打電話,雷厲風行地開起關於謝罪宴的會議來。
成功與否在此一舉。他們行動組在這次計劃中的是打頭陣,作用至關重要。他們成了,接下來其他人的「收網行動」也能順利進行,他們要是失敗了,可以說,之前的所有部門的所有準備工作也都功虧一簣了。
本來他們所計劃預想的並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不過既然發展成這樣了,計劃也得相應改變。
第一個目標之所以選擇焱門,就是想以焱門作為突破口,藉機打亂d省的販毒勢力,再一一分頭剿滅剩餘的其他勢力。
焱門作為d省黑道冉冉升起的新星,影響和勢力如日中天,要是焱門出點問題,那對於整個d省的販毒領域都是不小的動盪,要是焱門被滅了,沒了呢?
結果可想而知,就算不會引起蝴蝶效應,但怎麼也能讓所有勢力都措手不及,人人自危,而他們在那個時候想防禦或者是反擊,也已經遲了。
一開始讓席岳辰打進焱門內部,不僅是想出其不意地以最小的代價滅掉焱門,也做了趁機在焱門打探其他勢力的打算,只要席岳辰能得到白雄的信任,任何機會都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是,世事莫測,大家都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突然,從天而降了這麼一個絕好的機會。
是啊,現在只要把握好謝罪宴這個機會,d省的各方勢力幾乎就可以一網打盡了,那麼,行動組的任務也可以提前圓滿完成,最重要的是,他們可以各回各家了。
這一點無疑成了席岳辰最強大的動力源泉,如果幾天以後任務結束,那他完全有機會和時間陪他的小女人生孩子了。因此,對於幾天後的謝罪宴,他不得不更加謹慎小心。
無論從什麼角度出發,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第二天杜若吃過午飯以後,就穿起衣服準備外出。
昨天已經跟賀溫說好了要去逛逛街,今天她要是敢偷懶不去,賀溫絕對能殺到軍區大院拉她出去。
說是逛街,但杜若這個樣子能逛什麼呢,賀溫也就是找借口讓她出去走走而已。
因為隨著肚子形狀越來越大,重量也隨之加大著,本就因為懷孕變懶的杜若,就更加懶了。成天只想窩在床上睡覺,你要不逼她,別指望她能自覺運動什麼的。
在正嘉院還好。她多少還收斂點,也聽沈良的話。要是在軍區大院,那可就什麼顧忌都沒有了,想幹嘛就幹嘛。
杜峰基本上一整天都在部隊,杜若又怎麼會害怕章華清,所以在大院,杜若過的那叫一個隨心所欲。
氣得章華清直咬牙,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兒?要不是看在外孫的份上,她早就把她踢出家門了。省的看著心煩。
「好了好了,媽,現在哪裡有那麼冷啊,放心,我凍不著,哦不,你寶貝孫子絕對凍不著。」
杜若把章華清翻出來的羽絨服又塞回衣櫃,一整個冬天她已經穿夠羽絨服了好嗎,只要外出,就被包成一個球。別說美觀不美觀,就是行動也不方便。
現在好不容易天氣回暖了,她怎麼可能還穿那些衣服?要知道她早就看衣櫃裡那些棉襖羽絨服不順眼了。只是為了肚子裡的小東西,沒有選擇的餘地而已。
「多穿點總沒錯,你要是熱了可以脫掉外套。」章華清冷眼看著杜若,態度堅決。
杜若剛想據理力爭一下,說一下她已經這副樣子了,要是還這麼不修邊幅,實在愧為一個女人。
雖然說席岳辰不在,打扮了也沒人看,但是有時候心血來潮了。杜若還是想收拾一下自己的,首長不在。那就打扮給自己看嘛。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呢,章華清就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麼。用極盡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掃視了下杜若,收回目光冷哼道:「就你現在這副德性,就算叫全國最高級形象設計師來,都無濟於事,別想些有的沒的了,快去吧。」
……杜若成功被噎住了。
章華清看著杜若的表情完全就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讓杜若有種自己醜人多做怪的淒涼感。
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老媽嗎?杜若怨懟地看著繼續挑衣服的章華清,敢怒不敢言。
她害怕自己要是再發言,可能會招來章華清更加犀利的言辭,算了算了,穿棉襖就穿棉襖吧,肚子這麼大確實也美觀不起來。
不過在看到章華清最後拿出來的衣服後,杜若還是忍不住偷樂了一下,這彆扭的老太太。
不過對於自己總算不用再穿羽絨服大棉襖,杜若還是相當高興的,也沒去打趣章華清的口是心非,萬一讓太后惱羞成怒可就不好了。
在反覆囑咐杜若別亂跑早點回家以後,章華清才放心放杜若跟著賀溫離開。
回到客廳以後,章華清心裡還數落著杜若真是不讓人省心,就這懶樣,整天都不知道活動一下,還想著順產呢。
「還有一個月寶寶終於要出生了,嘖嘖,你看看你讓多少人望穿秋水啊。」
紅燈的時候,賀溫手摸上杜若的肚子,擠眉弄眼地說著。
「去去,小心交警拿你當典型上報紙。」杜若輕輕推開賀溫的腦袋,笑著說道。
「那敢情好啊,我也算當一次名人了,你一輩子能上個報紙嗎?」賀溫順勢擺正腦袋,搖頭晃腦地哼哼道。
「切,什麼價值觀啊,小心你爹關你禁閉,好好調教一下你這扭曲了的人格。」
杜若歪著腦袋,壞笑著打趣賀溫,賀溫天不怕地不怕,在家裡就是個土霸王,也只有她老爹能鎮的住她。
果然,賀溫橫了眼杜若,「小人得志。」
杜若晃了晃腦袋,對賀溫的評價不置可否。
「唉,對了,我好久沒見過周雲蓁了呢,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
杜若突然想起周雲蓁來,自上次在星巴克聚過一次後,就沒見過她,現在就算住到大院裡了,也見不著個人影。
賀溫聽杜若說起周雲蓁,挑了挑眉,「我哪裡知道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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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彩信中的濃情密意

「怎麼?想她啦?」
賀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杜若。
杜若被那眼神看得一身雞皮疙瘩,抖了抖胳膊,挑眉笑道:「怎麼有些酸呢?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賀溫一邊開車一邊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目不斜視道:「姐姐,您又不是我男人,能不噁心我嗎?」
「切,少狡辯了,你剛才口氣就是不舒服。」杜若一臉的肯定。
賀溫斜了眼杜若,「好吧,那我要真不舒服,你會怎麼樣?」
杜若聽言還真煞有介事地低頭思考了下,然後抬頭說道:「不怎麼樣啊,她本來就是個萍水相逢的有恩之人而已,跟你怎麼比?」
聽見這種類似表白的話,賀溫不僅沒有大受感動,而是有些受不了地抖了一下,「算你識相,人家再親也是外人,你以後給我注意點,別恩人恩人的就賣了自己。」
「哪有這麼嚴重?再說我跟她見過幾次面啊,就危言聳聽吧你。」杜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又沒說周雲蓁,我是提醒你呢,給你打預防針,我發現自從你失憶後,不僅性格變了,甚至腦子都變笨了。」
賀溫勾著嘴角說道,對於周雲蓁她也不準備多說什麼,也不知道因為什麼,自己就是不怎麼喜歡她,尤其是聽了封為嘉對於周雲蓁的評論,也跟著覺得她有些假,太完美了,但這話也就是在自己心裡想想,不能拿到若若跟前說。
賀溫心裡知道杜若對於周雲蓁,雖然說不上親密無間,但絕對滿滿的好感,自己也就別在她面前說周雲蓁的不是了。反正橫豎就像杜若自己說的,萍水之交而而已。
只要不傷害到杜若,賀溫管她周雲蓁假不假呢。
杜若對於賀溫的話乾笑著應付過去。可不是嗎,她的腦子哪裡能跟真正的杜若比啊。一假冒偽劣產品。
周雲蓁的話題很快就過去了,兩人又繼續說說笑笑著繼續別的話題。
由於顧忌著杜若的肚子,賀溫也不敢讓杜若太累,沒走多少路就拉著杜若進了家咖啡廳。
「就你現在這肚子,運動得循序漸進,慢慢來,萬一要累著了我罪孽可就深重了。」
賀溫扶著杜若坐下,才嘀咕著坐到杜若對面。
「給我閉嘴。在家每個人就天天念叨著讓我運動,出來了你還沒完沒了了。」杜若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切,我這說的不是實話嘛。」
賀溫剛坐下又站了起來,對著杜若繼續說道,「你先坐著,我去衛生間,馬上就回來。」
「去吧去吧,當我三歲小孩呢你。」杜若擺擺手隨意道,預產期在一個月以後呢,他們就這麼小心翼翼的。
正在暗笑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發過來的彩信。
以為是垃圾短信。本來不想理會,可是看了看衛生間方向,也不見賀溫的影子,有些無聊,於是非常手賤地點開了那個彩信。
賀溫回來的時候,非常敏感的感覺到杜若有些不對勁,不,是非常不對勁。
剛剛還紅潤的臉頰此刻蒼白異常,眼睛緊盯著手機屏幕。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心裡一驚,賀溫趕忙問道:「怎麼了?若若?」
沒反應。
賀溫真有些擔心了。伸手抓住杜若微微顫抖著的手,急聲叫著。「若若?!」
杜若終於有了反應,有些迷茫地看了眼賀溫,眼睛又看了下手機,嘴巴張了幾次,才說了句:「我沒事,別擔心。」
看這模樣哪裡有一點沒事的樣子?賀溫怎麼可能相信杜若的話,「是不是肚子疼了?你快告訴我!」
一急之下,聲音也顯得有些大,引得咖啡廳的人紛紛側目看過來,可是賀溫哪裡管的著這個,手抓緊了杜若的手,一臉焦急。
「沒有,肚子很好。」杜若想抽出被賀溫抓著的手,卻發現根本抽不出來。
那一股無力感也不知道是被賀溫抓的太狠了還是從自己心底擴散而來的。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賀溫皺著眉追問,杜若這副樣子實在太讓人擔心了,手也涼的嚇人。
杜若卻哪裡有心情回答賀溫,臉上全是手足無措的慌亂茫然,眼睛時不時地看向手機。
賀溫也看到了杜若的這個舉動,覺得她這個樣子可能跟手機有關,問她也不回答,順手就想取過來手機自己看一下到底怎麼了。
沒想到手剛碰上手機,杜若就猶如被電擊了似的,迅速抽回手,將手機握得緊緊的。
「什麼都沒有!」杜若將手機放回放回包包後,拚命忍住雙手的顫抖,蒼白僵硬的臉上擠出一抹笑,「賀溫,我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賀溫沒想到杜若反應這麼激烈,越發覺得肯定是手機的問題,可是杜若又不讓她看,實在讓她擔心。
除了上次被綁架,賀溫哪裡看到過杜若這麼失態?手機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若若,你好好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我很擔心。」
杜若的手已經收回去了,賀溫沒辦法抓著,於是也縮了回去,皺著眉看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杜若,輕聲問道。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杜若有些不耐煩了,不想再說話,站起身來拿著衣服就要往外走。
看著杜若行動不穩的樣子,賀溫嚇得不輕,也不敢再繼續追問,慌忙站起身來扶住杜若。
「好好,我不問我不問,你小心點。」
賀溫小心扶著杜若慢慢走出咖啡廳,不再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都能感覺到杜若腳步的慌亂無章,要不是自己扶著,肯定要摔到了。
雖然非常擔心到底怎麼了,但基於剛才杜若的激烈反應,賀溫也不敢再刺激她,只能載著她回軍區大院。
不同於來路上的嬉鬧,一路上兩人靜默無言,賀溫一直小心觀察著杜若,只見她從上車起就皺著眉一動不動的,眼睛直直的也不知道在看哪裡,只是一雙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包包,用力得指節都微微泛白了。
知道問題出在了手機上,賀溫可再也不敢打杜若手機的主意了,只能心驚膽戰地將杜若送到大院。
下車的時候杜若情緒看起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臉色依舊很難看,不過比起剛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
「我沒事,你別擔心了,就是有些累而已,等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杜若下車的時候對著一臉擔憂的賀溫笑了笑,可是她自己估計不知道那笑有多勉強和難看。
「若若,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一聲,別自己硬撐著。」
賀溫也算是看出來了,杜若是怎麼也不會跟自己說的,也不再勉強,下車就要送杜若進去。
杜若杜若點點頭,又伸手止住賀溫撫過來手,「我自己進去吧,讓我媽看了擔心。」
賀溫看了看杜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放心,她還記得從咖啡廳出來時杜若跌跌撞撞的根本走不好路。
「沒事,你回去吧,我想睡一覺。」
杜若知道自己現在狀況不太好,要是再讓賀溫扶著進去,章華清見了肯定要嚇到了,所以很堅決的要自己進去。
賀溫沒辦法,點點頭,「那你走路小心點,有什麼事兒千萬別憋在心裡啊,小心身體。」
杜若胡亂點點頭,轉身就進了房子,這時候她已經平靜許多了,除了臉色不好,動作有些僵硬,其他方面倒看不出什麼來。
賀溫看著杜若進屋後才上車離開,蹙起的秀眉一直沒打開過,心裡實在擔心杜若,她剛才也就離開了一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杜若這麼方寸大亂?
「噫?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章華清正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杜若進來不由好奇道。
「有點累,也沒什麼好逛的,就回來了,媽,我先上樓睡一會。」
杜若沒去看章華清,害怕讓她看見自己的不對勁,盡量將聲音語調說的平靜自然。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懶呢,剛出去沒一會兒就累了?小心生孩子的時候吃苦。」
章華清也沒在意,看見杜若走上樓數落了一句,又轉過頭來看自己的電視。
杜若小心走回臥室,關上門後,所有偽裝也都卸下了,靠著門站了一會兒,微微喘著氣,似乎剛才已經將所有力氣用完了似的。
雖然看起來累極了,但是杜若回到床上並沒有睡下,死死盯著手裡的包包,表情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手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抬起來將包包裡的手機取出來,猶豫著打開了剛才的彩信。
那是幾張照片,畫面上燈紅酒綠的,看的出來是在什麼娛樂場所,可能是在偷拍,照片中的主人公距離有些遠,也不是特別清晰,但杜若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裡頭的人是誰呢。
那個男人一臉溫和笑意,正對著身邊的女人低頭說話,**的燈光打到他的臉上,竟有種溫柔的感覺。
那個女人低著頭,看不出來表情,但緊緊依偎著那個男人,顯得很是嬌羞。
看起來……濃情密意極了。
那個男人的臉在後邊的兩張照片中很突出,赫然,就是席岳辰。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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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我且相信你

那個從來都是木著臉的男人,在照片中居然會笑著跟身邊的女人說話。
那個從來不喜歡讓別人靠近的男人,在照片中居然緊貼著那個女人的身軀。
杜若不敢再去看照片,生怕又看出什麼讓自己難過的畫面,但是又忍不住仔細去看照片裡的男人,想著是不是有人在惡作劇,那只不過是長得相似的人而已。
可是杜若實在沒底氣自欺欺人,那個男人就是她的丈夫,是她牽腸掛肚的丈夫,她怎麼可能會看錯呢。
她一直以為對於席岳辰來說自己是最特殊的,只有自己才能靠他那麼緊,也只有自己才引起他最多的表情變化。
可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轉眼間,別的女人也可以了?
忽然想起席岳辰這幾天突然的忙碌,總說沒時間,甚至兩三天都可以不打電話給自己,還有昨晚電話裡的異常,這些讓杜若心驚不已。
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胡思亂想,但杜若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幾天席岳辰的反常,都一一指向了這些照片,她怎麼可能不想?
杜若只覺得頭痛欲裂,也不敢把這些照片讓其他人看見,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死死盯著照片裡的席岳辰。
他怎麼可以對別的女人笑?他身邊怎麼可以有別的女人?他說過要和自己一生一世的……
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杜若知道自己現在的身材已經變形了,形象也一點都不好,可是從來沒想過席岳辰身邊會出現別的女人。
是因為自己變難看了?還是因為他在那邊一個人太久了?所以才……
可是為什麼會那麼親密?席岳辰這樣的人,是不會對無關緊要的人表現出特殊情感的,更別提讓別人靠自己那麼近。
杜若眉毛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首長他很喜歡身邊的那個女人嗎?
這個意識讓杜若心裡慌亂一片,渾身發涼。首長他怎麼可以那麼溫柔地對那個女人說話?
那自己呢?
杜若突然驚覺自己已經坐實了席岳辰找女人的事情,不。不行,就憑幾張照片,並不能說明什麼,萬一首長是去了什麼應酬,需要這樣逢場作戲呢?
是啊,首長他不是說要忙嗎,那是不是去執行任務了?所以才找女人?
就像上次一樣,在執行什麼特殊任務。需要偽裝,需要跟女人做戲呢?
這樣的親密是不是在做給別人看?上次,上次自己跑去d省的時候,首長不是也在執行任務,偽裝成另一副模樣了嗎?
有了這個想法,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杜若拚命把這些照片往首長在執行任務、在逢場作戲上拉去,來求得一些心安。
這樣一想,杜若有點鬆了口氣的感覺,席岳辰就是塊冰。他這種人哪裡懂得找女人?
是啊,自己應該相信首長才是,除非自己親眼看見。親耳聽見,這事兒才算數,不然她什麼都不相信。
誰知道發這個東西的人抱的是什麼心思,萬一首長那邊還沒什麼事都沒有,自己這裡倒已經陣腳大亂了,可就真中那人的圈套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發這個照片,肯定是想讓自己不好受,甚至懷疑首長。要是自己真的當真,而去疑神疑鬼不依不撓。那兩個人關係真的會僵化的。
冷靜下來的杜若腦子轉的很快,撥開心裡的煩亂。強迫自己仔細分析這件事,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千萬不能上當。
首長說最近忙,昨天他的聲音聽起來也那麼疲倦,自己這裡一定不能出什麼問題,讓他分心。
心裡安定了些,又拿起手機仔細觀察起那幾張照片來,企圖再找點什麼東西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杜若不知道這個彩信是誰發給自己的,但很容易知道,這個人絕對認識自己,還誠心不想讓自己好過。
是誰呢?杜若自問從重生以來,沒得罪過一個人,身邊的那些發小朋友,平時關係都挺好,也沒聽說過以前彼此間有過什麼衝突,沒必要弄這些照片發給自己,讓自己難受啊?
況且除了段薇、陸越還有梁伯安,沒聽說哪個離開b市了,這幾人怎麼可能會去做這樣的事兒?
那還會有誰?
杜若突然想起兩個人,石海和洪世榮。目前能跟自己作對的,也只有這兩個人了。
幾乎是一想起這兩人的時候,杜若又否決掉了這個猜想,不會是他倆,別說這兩個人不知道自己的號碼,就是真的是他倆想對付自己,也不可能採取這種手段,專門跑去d省,拍這樣的照片給自己,有什麼意思呢?無非就是讓自己難過罷了,而且,首長去d省的事也不是人盡皆知的。
尤其是洪世榮,自己幫過他,他也沒有什麼必要再跟自己作對。
想來想去,杜若實在想不到到底誰才最有可能做這事兒,那有沒有可能會是首長又去執行什麼特殊任務了,不小心讓別人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故意發給自己這種東西,就是想試探首長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裡孩子動了一下,這才把神遊了好長時間的杜若給拉回了現實。
「兒子,你也相信你爸爸沒有做對不起我們的事是不是?你爸爸這樣的木頭,怎麼可能懂得出軌找女人呢?」
杜若輕輕拍著肚子,安撫著動個不停的席小東西,「兒子啊,媽媽相信你爸爸,只要不是你爸爸親口說出,我絕對不相信這些東西,你要乖乖的成長知道嗎?等你出來了,媽媽就去找你爸爸,好好守著他,等你長大了,我就接你過去,好不好?」
「我應該相信他,你爸爸不是那樣的人。」
等胎動過去,杜若才長長吁了一口氣,神色間有些疲倦,看見這樣的照片,不論她怎麼安慰自己,多少還是難過。
手機屏幕上還是那幾張照片,杜若眼睛餘光看見後,煩悶地一把關了機。
席岳辰,我且相信你這是事出有因,但是我一定會要一個答案的。
這一晚,注定有人難以入睡。
而讓杜若絞盡腦汁的發彩信的人呢?她還在d省。
一個穿著靚麗優雅的女子坐在一家頗具民族風情的咖啡館,纖長白皙的手指隨意把玩著手機,懶懶地靠在椅子上,渾身散發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氣質,繞是這樣,依舊吸引了不少眼光,這樣一個貌美優雅的人,本身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迷人的魅力。
細細看過去,這個女子居然是應該在b市的周雲蓁!
周雲蓁眼睛一直盯著在自己手指間翻轉的手機,一臉的若有所思,對於周圍有意無意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是沒有察覺到似的。
就在一小時之前,她給杜若發了一組照片。
這個時候她應該看見了吧?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反應。周雲蓁此刻特別想知道杜若在看見這些照片時是怎樣的表情,是不敢置信?還是驚怒交加?或者是傷心欲絕?或許也可能是無動於衷?
無論是怎樣的表情,放在杜若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上,肯定也是魅力十足吧?不過,這些表情大概比甜蜜幸福來的順眼多了。
周雲蓁微蹙起的眉緩緩展開,隨之淡淡一笑,那張素來笑意盈盈的臉此刻有些晦暗不明。
打開手機裡的照片,細細看著昨晚她偷拍下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著,臉上的笑也不見了。
席岳辰身邊的女人總是這麼礙眼。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兒呢?席岳辰這樣的男人居然也會偷腥,這可真是出人意料。
在她心裡,席岳辰一直是嚴肅認真,嚴酷冷靜的人,他的生活也應該是一板一眼中規中矩的啊,而昨天,她卻看見了完全與她想像中截然相反的一幕,叫她到現在還有些消化不了。
不過,震驚之餘,周雲蓁從昨天開始,心裡就一直蔓延著一股竊喜。
她還沒想好怎麼接近他呢,居然就叫自己發現了席岳辰原來也如同普通男人一般,會花天酒地還會偷吃,這樣一來,自己一直苦惱的問題倒迎刃而解了。
只要席岳辰不是「頑固不化」的冰塊,那她就絕對有機會,杜若是比自己漂亮,家世也比自己顯赫,但是這又怎樣?
先不說他倆感情如何,就是現在分隔兩地,杜若又身懷六甲,哪裡還有美麗可言呢,這時候自己還比不過她杜若嗎?
況且,席岳辰可沒說過愛杜若的話呢,誰知道他倆真正的關係是怎樣的?
席岳辰找女人了,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周雲蓁突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雖然昨天的席岳辰讓她震驚,但這確確實實是個絕好的訊息,自己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行動了。
她自認為比起昨天的那個女人,自己還是勝出不少的,他連那樣的女人都可以接受,哪裡有不要她周雲蓁的道理?
只要得到了席岳辰,其他事還不急,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杜若,是你說的,喜歡就去追求,我誰也不喜歡,就喜歡席岳辰,你也別怪我。
花落誰家,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吧。L
ps:《果真不是灰姑娘》薄禾紫煙
《廚門嬌》沐紫塵

☆、182 周雲蓁的「助人為樂」

晚上回到酒店以後,周雲蓁止不住地慶幸著自己幸虧來了d省,不然真要錯過這個機會了。
既然來了,那就留一段時間,至少得熟悉了席岳辰再說,要是回了b市,再想藉機接近席岳辰,可就不太容易了。
周雲蓁迅速做好決定,心情很好地放下包包,轉身就進了衛生間。
可是,周雲蓁在b市呆的好好的,怎麼會來到d省呢?
這可得說起周雲蓁的醫院了,好巧不巧的,這段時間有個學術交流會要在d省l市召開,作為全國有名的大醫院,解放軍總醫院肯定也要派代表來參加。
周雲蓁雖然表現一直很好,但怎麼也是後來的年輕後輩,這種專業的學術交流會議,肯定要派經驗豐富德高望重者,再由他們自己挑一個助理的,所以是輪不到她的。
事實上,周雲蓁這個資歷,就是做個隨行助理也是不夠格的,可這件事偏偏叫周雲蓁知道了,她正對席岳辰心心唸唸呢,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
要知道,席岳辰可是在d省呢,自己想去很久了,可是因為父親的拒絕而不得不放棄。
既然這次是出差去的d省,就算讓父親知道了想必也不會說什麼,說不定可以碰見席岳辰呢,就算碰不見也沒關係,權當自己去散心了。
這幾天心情也一直不怎麼好,出去轉一轉,可能會好點吧。
決定以後,周雲蓁很快就去找自己科室的主任,表示希望可以隨交流團去d省,自己還有許多地方需要學習,這次機會難得她不想錯過。
科室主任本來就很欣賞周雲蓁。況且也認識周庭彰,所以平時就很是照顧她,如今周雲蓁第一次向他提出需要。去d省嘛,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年輕人多參加這樣的學術會議也可以積累寶貴經驗,對自己醫術也大有好處,那就去吧!
於是周雲蓁的主任迅速給她在交流團裡安排了一個名額,成了這次交流會b市解放軍總醫院主講醫師的隨行助理。
來到這裡的當天,周雲蓁就有些坐不住了,一想起自己現在站在d省的土壤上,而杜若還在家裡養胎睡覺,心裡就有一股隱隱的興奮。
沒想到當晚出去。更有一個巨大的驚喜在等著自己。
周雲蓁從酒店出來後,就在燈火初上的大街上閒逛,l市的夜景哪裡比得上b市繁華熱鬧?更何況是寒風凜冽的冬季,街道上人更少了。
走了一會兒覺得沒多大意思,想著要不要回酒店,目光隨意一瞥,就看見了在夜色下流光溢彩的皇城,聳肩一笑,抬步就走向皇城。
反正回去了沒什麼事做,權當打發時間吧。順便見識一下d省的娛樂場所是個什麼樣子。
其實一走到樓上,周雲蓁就隱約感覺到皇城的不對勁了,裡頭雖然顧客侍者來來往往的並不冷情。但氣氛卻有些壓抑。
就像是在忌憚著什麼一樣,大部分人一舉一動隱約帶著點小心,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雲蓁在軍校呆了這麼多年,多少還是帶著點錚錚鐵骨的,更何況周將軍從小就對她言傳身教,身手也不賴,所以對於皇城的不對勁並沒有感到膽怯,面不改色地就往大廳角落裡走去。
在要了一杯雞尾酒以後。周雲蓁才抬頭巡視了圈大廳,氣氛這麼緊張幹什麼啊。
暗笑著剛想收回目光。突然一個人闖進了視線,讓她滑動的視線瞬間凝固下來。瞪大眼睛盯住那一處,臉上的表情早已從漫不經心變成了不可置信。
那是……席岳辰?
周雲蓁看見在整個大廳位置最好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赫然就是讓她寢食難安的罪魁禍首——席岳辰!
雖然距離有些遠,燈光也不甚明亮,但她怎麼可能會看錯,那個人分明就是席岳辰。
可是,那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席岳辰身邊會親密地坐著個女人?他此時竟然還對那個女人言笑晏晏的,她是誰?
周雲蓁可不會認為那個女人是杜若,難道是……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周雲蓁腦海中生成。
不過她還算有理智,就算震驚,也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她可沒忘記席岳辰是個多麼出色的軍人,要是自己還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他,保證在下一秒就被抓個現行。
在沒搞清楚狀況,並且沒有百分百準備的情況下,她並不準備去和席岳辰見面。
收回目光後,周雲蓁顯得小心了許多,視線有意無意地滑過那一處,並不多做停留,這樣沒有強烈目的性的視線並不會引起對方的主意。
這要是放在以前,即使是經過了偽裝的打量也逃不過席岳辰的眼睛,況且還是周雲蓁這種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門外漢」。
可是席岳辰這時候正忙著對付跟前的女人,還有時不時觀察自己的白雄和劉啟,心情本就煩躁,還要繼續裝著樣子,哪裡還有心情注意周圍的環境?
況且他能注意什麼環境呢,現在他並不需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需要應付好白雄即可,所以就根本沒有這個想法。
然後,就叫周雲蓁得逞了。
周雲蓁看著席岳辰時不時和地身邊的女人互動,臉上還一直掛著溫和雅致的笑容,心裡不斷湧上一股股奇怪的感覺,這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表情,原來席岳辰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面無表情。
原來席岳辰臉上也會出現這般細膩動人的表情,她本來以為在那張臉上冷漠淡遠最是合適不過了,沒想到換上截然相反的笑容,竟然是這樣的動人心魄。
看著席岳辰身邊的女人一直低著頭,偶爾才看一眼席岳辰,說上兩句復又低下頭,就像嬌羞無限的小姑娘一樣。周雲蓁眼神逐漸深沉起來。
這樣一個庸脂俗粉,居然也能讓席岳辰如此與眾不同地相待,還如此嬌柔做作。她哪裡有一點吸引人的地方?
自己難道還比不上這麼一個女人?要是席岳辰臉上的笑容是為自己而展開的話……
比起那個女人,自己更合適那個人不是嗎?
不過。席岳辰居然在這裡和女人約會,想起那日杜若說起他臉上露出的表情,周雲蓁心裡不由一陣好笑,是啊,杜若此時還在滿心歡喜地等著她的丈夫回家呢,殊不知丈夫正在溫柔鄉里濃情密意,把酒言歡。
怪不得席岳辰沒對杜若說過相愛的話,原來是她根本沒抓住他的心。這不,正在偷吃呢。
不知道杜若有沒有見到過席岳辰這樣的表情?自己要不要助人為樂一下呢,席岳辰平日裡像個冰塊一樣冷冰冰的,露出這種表情真的是很迷人不是嗎?萬一杜若沒見過,那作為席岳辰的枕邊人豈不是太虧了?
無論怎樣,這樣的席岳辰她杜若怎麼也不該錯過。
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迅速從包裡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拍了幾張席岳辰的照片,保存了下來,並不急著發出去。
這麼美好的東西什麼時候也不嫌遲不是嗎?更何況。這種助人為樂還是隱姓埋名比較好,這場遊戲她還不想這麼早就暴露,那樣就會失去太多機會了。她周雲蓁又不是傻子。
明天找個電話卡再給杜若發吧。
於是第二天周雲蓁吃過中午飯以後,就神清氣爽地上街了,又問了路人哪裡有賣一次性的匿名電話卡。
周雲蓁動作很快,換了手機卡,挑好幾張照片後,就給杜若發了過去,然後又丟掉了那個電話卡。
這個忙她就幫到這裡了,接下來事情怎麼發展,就要看杜若的表現了。
周雲蓁心滿意足地喝著咖啡。心情很愉悅。
傳說中的小劇場:
粉雕玉琢的席小東西(精緻的小臉嚴肅正經):爸爸,我想騎馬。
面無表情的席大校冷冷一瞥。繼續看雜誌,不屑一顧。
席小東西怒了(瞪著烏黑圓潤的大眼睛。一臉控訴):爸爸你果然不疼我,原來你真的對不起媽媽。
席大校終於正視委屈的小東西,皺眉頭,又是從哪裡看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非常不滿):以後少看電視。
席小東西又怒了(小臉憋紅,大聲地委屈控訴,眼淚嘩嘩):不是電視,媽媽給我說了,她懷我的時候你出軌了!你不愛媽媽,你不疼我!
剛好推開門的大校夫人僵住,驚恐萬分,這孩子怎麼什麼都說!
席大校看向大校夫人,沉默不語,瞇著眼睛,一臉暴風雨前的平靜。
大校夫人手抖了又抖,(乾笑):你倆繼續玩,我去做飯!
大校夫人迅速落荒而逃。
席小東西憤怒,(大眼睛濕漉漉,抽噎):你把我媽媽都嚇跑了,你果然要出軌!
門外的大校夫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狂汗。
日落西山……
大校夫人小心翼翼推開房門,碉堡。
渾身冷冽的某大校正馱著得意揚揚的席小東西一圈圈爬行,脊背依舊挺直,曲線完美,氣場強大。
席小東西轉頭,(意氣風發地大喊):媽媽,我在騎馬!爸爸不會出軌了!駕!
大校夫人渾身抖了又抖,眼皮跳個不行。
席大校抬頭(陰惻惻地看了眼大校夫人,波瀾不驚):晚上算賬。
哦買噶!晚上!⊙_⊙!
大校夫人僵硬地撫腰,風中凌亂。
(咳咳,第一次弄這個東西,各種非常不會,斟酌了很久,親們將就著看吧,要是不喜歡以後就不弄了⊙▽⊙)L

☆、183 風雨前的不安

「程越,你看大哥今天多高興。」
劉啟看著不遠處的白雄,低聲對席岳辰說道。
「是啊,今天可是個非同尋常的日子,白哥是該高興。」席岳辰瞇著眼睛看了下容光煥發的白雄,輕輕笑道。
「可不是嘛,等晚上謝罪宴過了,我看他趙家還怎麼橫,哼。」
劉啟挑挑眉頭,似笑非笑,言語之間對於今晚的謝罪宴充滿了信心。
對於劉啟的自信,席岳辰笑了笑沒做回應,是個什麼結果,今晚就知道了。
這次謝罪宴的主角雖然是焱門和趙家兩個,但基於趙家理虧,所以基本上都是焱門說了算,不說賠償謝罪宴什麼的,就是這活動的場地,也是由焱門決定的。
當焱門說要把場地安排在皇城,趙家方面也沒有表示什麼異議,雖然心知肚明皇城就是焱門的地盤。
都答應了那樣「喪權辱國」的條件了,現在計較場地,還有什麼意義?只不過徒添笑柄罷了。
「劉啟,你小子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做什麼呢?還不過來?」
白雄回頭看見劉啟正鬼鬼祟祟地跟席岳辰說著話,不由眉毛一豎,大聲喝道。
「哎,來了!」劉啟聳了聳肩,扭頭就往白雄那兒跑過去,樣子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席岳辰看自己左右也無事,於是跟著劉啟來到精神奕奕的白雄跟前。
「皇城那兒都安排妥當了?」
白雄皺著眉問道,也不知道怎麼了,從早上起床,他就一直感覺右眼皮跳個不停,心裡也有些發怵。
「您就放心吧,從幾天前就安排好了。保證今天一帆風順馬到成功。」
劉啟聽白雄問起這個,一臉的得意,為了今天的謝罪宴。他可是好幾天沒睡覺了呢,要是再出什麼問題。不用大哥說,他自己先把自己的頭砍下來。
再說,這次可是謝罪宴,就是趙家為自己的無知狂妄買單的,事兒還沒過去呢,哪個沒腦子的還會繼續撲上來?更何況,今晚d省有點頭臉的幫派大佬可都齊聚皇城,他們總不能自己打自己吧?除了他們。會對焱門動手的基本上也沒有了。
所以,劉啟覺得這次行動絕對是滴水不漏萬無一失,大哥只等著風風光光地羞辱他趙家就是了。
白雄聞言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不要大意,注意點,千萬不能出一點差錯。」
白雄說的認真,眉宇間皆是嚴肅,劉啟也不敢隨意了,正色道:「是,我現在就去皇城看看。」
席岳辰在一邊適時地笑出聲。「白哥您放心吧,劉哥都跟了您這麼多年了,他做事您還不放心嗎。」
劉啟聽言嘿嘿一笑。投給席岳辰一個果然是好兄弟的眼神。
白雄歎了一聲,轉身看向山下,「心裡沒底啊,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嗨,大哥您就放寬心吧,今晚除了趙家顏面掃地之外,什麼都不會發生,從明天起可就輪到我們焱門揚眉吐氣了,您還是想想今晚怎麼對付趙家吧。其他事交給我們來做。」
劉啟對於白雄的擔憂不以為意,是啊。為了今晚他已經籌備了幾天了,上次大哥遇襲。那是趙家趁他們沒防備,這樣的虧吃一次也就夠了,也沒人蠢到一次計倆三番兩次的用。
更何況,皇城可還是他們焱門的地盤呢,大哥就是太小心了。
「萬事小心為上。」
白雄囑咐了一句就擺擺手讓劉啟離開。
「對了,程越你也跟著去吧,看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劉啟剛走了兩步,白雄又開口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心,總是穩妥些。
「是。」席岳辰恭敬答道。
白雄又一次把自己的性命往虎口推了一步,讓席岳辰去看晚上謝罪宴的會場佈置安排,這不是上趕把自己暴露給敵人麼。
劉啟倒是很欣喜,幾天相處下來,他對於席岳辰印象可是越來越好了,有什麼事兒都想來著他一起做,頗有種莫逆之交的感覺。
「走吧,你比我仔細,看看我佈置的哪裡不到位,我們再改改。」
劉啟邊說著,邊勾住席岳辰的肩膀就往山下走去。
白雄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若有若無地歎了聲。
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白雄覺得這樣很不吉利,可也總不能臨時取消了今晚的活動,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吧,在自己地盤上,還戒備森嚴的,能出什麼事呢,更何況,那些個幫派的頭目也都參加了謝罪宴,還會有誰來找事兒呢。
唉,果真是老了,做事瞻前顧後的就是愛多想。罷了罷了,晚上一定要讓趙家好好記住教訓,順便也給其他人提個醒,免得總以為他焱門是後來的,就好欺負。
席岳辰跟著劉啟到了皇城,就一直尾隨在劉啟身後,一一記住他所做的部署安排,以及各個人手的調配。
一圈下來,席岳辰就將今晚的皇城摸了個透徹,完全胸有成竹了,要是不出什麼意外,今晚必定是旗開得勝。
可是……席岳辰心裡也有些沒底。
一切發展的似乎太順利了,倒有種不踏實的感覺,是啊,d省的販毒活動一直很猖獗,向來是國家頭疼的問題,而這次的行動,上至軍政高層,下至他們這個千挑萬選出來的行動組,哪一個不是付出了巨大代價?可如今,似乎易如反掌……
席岳辰第一次感覺到這種不安,對今晚的行動甚至萌生一種不確定感,可是,對於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是絕對不能放棄的。
除卻個人,整個社會,整個國家都需要他們的行動,已經等不起下一個機會了,所以,不管如何,今晚絕對要成功。
抹去心底那股奇怪的感覺,席岳辰快步跟上前面的劉啟,「對了,龍哥呢?這幾天怎麼不見他?」
是啊,要像以往,龍哥一有時間就會聯繫席岳辰,時不時總要一起坐一下。
可是最近卻一直不見他蹤影,甚至連電話都沒幾個,這就奇怪了,要知道龍哥現在可是把席岳辰當做平步青雲的敲門磚,隔一天就要找來聯絡下「感情」的。
「阿龍啊?」劉啟走進監控室,漫不經心道,「他被大哥派去做事了。」
「怪不得一直不見他,今晚這麼重要的時候,也不知道龍哥能不能參加。」席岳辰狀似惋惜地說道,看起來對於龍哥非常情深意重。
劉啟回頭看了眼席岳辰,臉上帶著感慨的神色,歎了一聲:「你小子還算有情有義,知道記著你龍哥的好。」
席岳辰露出感激的神情,微笑道:「那是自然,沒有龍哥,就沒有今日的程越。」
「難得啊,阿龍算是走了一回運,碰見你這麼個重情重義的,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席岳辰但笑不語,可不是他張龍的造化麼,親自將厄運引進焱門,今晚也幸虧他不在,不然還看見席岳辰帶人將焱門毀於一旦,不知道做出怎樣的表情呢,捶胸頓足都不為過。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什麼事需要阿龍去辦,偏偏要錯過今天這場好戲。」
劉啟回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隨意說道。
龍哥在不在對於席岳辰是沒多大影響的,左右不會為這麼一個小角色改變計劃就是。
不過,今晚過後,龍哥不論身在何方都能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了,到時候要想再擒住他,可就要花一番功夫了。
不過,就算付出多大代價,龍哥一定是要抓獲的,不說他罪有應得,不該逍遙法外,就是他這個人身上所帶有的隱患,就不得不讓席岳辰「趕盡殺絕」。
龍哥要是知道了席岳辰是軍方的臥底,焱門全毀在他手裡時,定然會憤恨欲絕,雖然一直說龍哥沒多大本事,但是狗急了都會跳牆,焱門被席岳辰毀了,他是絕對不會嚥下這口氣的,誰知道他躲在暗處會坐些什麼事?
最重要的,龍哥可是見過杜若,他要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那沒什麼好怕的,就怕他不來,可他萬一要是打杜若的主意,就不得不讓席岳辰擔憂了。
自己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杜若身邊,稍有不慎,叫龍哥趁虛而入,那後果……
一個眨眼間,席岳辰心裡千回百轉的,閃過了很多念頭,不過最終還是歸於平靜,當務之急,還是今晚的行動,切不可分心。
至於作為漏網之魚的龍哥,自然也不會放過。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皇城作為這次謝罪宴的場地,自然是閉門謝客,拒絕閒雜人等。
看著紛紛而至的各路人馬,席岳辰眼睛裡閃過一道暗光,還真肆無忌憚,一個個西裝革履前呼後擁的,就不怕招了警察來?當是在參加慈善晚宴麼。
「劉哥,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這麼多大佬,晚上行動還這麼大,會不會引起警察的懷疑?」
劉啟聞言哈哈大笑,不過現在接近門口的地方也不敢太放肆,盡量壓制著自己的聲音,免得引人注目。
「這你就不懂了吧?今晚我們什麼都怕,就是不怕警察。」L

☆、184 趙大當家

席岳辰聞言詫異地一挑眉,「不怕警察?為什麼?」
什麼都怕,就是不怕警察,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
劉啟也不打算瞞著,得意一笑,「這裡邊,道道可深了,你以為我們焱門是怎麼發展到今天的?就靠老天保佑啊?」
席岳辰心思一動,臉上卻不露聲色,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我自然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法子,不然焱門也斷然不能這般迅速崛起,不過……警察的話……」
對於席岳辰突然的緘默,劉啟勾唇一笑,哼了一聲,「到了這時候,你心裡就沒有一點猜測?」
聽劉啟這麼問,席岳辰也不好再做沉默,思忖了一下,抬眼看向劉啟,輕聲問道:「難不成,是買通了這條路?」
劉啟臉上表情不變,微笑著看向門口,看起來像是在迎接時不時進門的客人,嘴裡卻小聲對席岳辰說著話。
「你明明想到了,不用試探了,就是這樣,早在幾年前,這條路我們就打通了,不然哪有今天。」
席岳辰聞言神色一暗,他很早就知道d省販毒活動這般猖獗頻繁,還屢打不滅,這邊的政府肯定清白不到哪裡去,就算沒有保駕護航,但至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在水邊行走,褲腿肯定幹不了,相信這邊不少官員和焱門等一些集團組織勾結在了一起,互惠互利,這種事並不罕見,也能叫人理解,但是一旦危害到國家根本那就不行,這種事要是縱容下去,遲早要出大事。
所以,席岳辰很早以前就知道,這次花費這麼大力氣,恐怕上面不僅僅只是想打擊d省的犯罪分子,更重要的是,要清洗一下這邊的官場政壇,不然,軍政合作幹嘛呢?各司其職不就好了?
但是席岳辰並不聲張,上面怎樣命令,他就怎麼帶著行動組執行就是了,多餘的跟他沒關係,雖然他家是搞政治的。
這次計劃這般機密,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甚至連席家都不知道,不過這次讓席岳辰擔任行動組的隊長,估計也是不怕席家知曉這事兒的,畢竟席部長不管這事,所以知道了也沒事。
但是就算席家知道了,也不怕他們傳出去,相反,他們會更加謹慎地守住這件事,畢竟席岳辰身在這個漩渦中心呢,計劃要是出了一丁點差錯,第一個要懷疑的,就是他席岳辰。
事情是考慮的很周全,面面俱到,可是席岳辰根本就瞞住了家裡這件事,橫豎跟家裡沒關係,也不用知道了,免得受些無妄之災。
d省這邊山高皇帝遠的,官員自然更為膽大些,有些包庇縱容,是能過就過,我不虧就行。
但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你要是太過了,自然多的是收拾你的人。
所以這次,d省的有些官員是在劫難逃了,歌舞昇平今晚以後就得喊停了。
不過,這些跟席岳辰自然是沒關係了。
「與虎謀皮,怎能高枕無憂?」席岳辰輕聲問著劉啟。
「不,這下你說錯了,怎麼是與虎謀皮呢,我們是用錢鋪出了一條路而已,誰會跟錢過不去呢?你看,這幾年還不是安然無恙?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劉啟依舊一臉笑容,但眼神淡然,似乎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那這條路,鋪了不少吧?」席岳辰追問,試圖問出些更加隱晦的。
「鋪了這麼多年了,你說呢?上至省,下至縣,只多不少。」
劉啟說到這裡不再開口了,一心一意地迎接起客人來,就這些他還透露了不少機密呢,要不是看著他程越順眼,自己是怎麼也不會說這些的,可都是事關焱門命脈呢。
席岳辰見狀也不再多問,也揚起笑臉跟著劉啟迎接不斷走進來的貴客,說說笑笑的,心裡卻早已驚濤駭浪。
怪不得上面這麼急著要執行計劃,這裡原來已經這般黑暗了,上至省,下至縣,這是什麼概念?就算他席岳辰不問政治,也知道些有多嚴重了。
不再細想,這裡邊的複雜程度,根本不允許席岳辰在這樣的場合細究。
看來今晚過後,d省少不得一場腥風血雨,所波及到的,不僅僅只是販毒組織,還有更大的「魚」需要清撈。
進門的客人越來越少,皇城裡邊的人卻漸漸多了起來,把酒言歡你來我往的,聽起來甚為熱鬧。
忽然門口出傳來一陣騷動,席岳辰和劉啟相視一眼,齊齊往門口走去。
此時皇城門口赫然已經停了好幾輛黑色轎車,從車上下來了不少黑衣保鏢,只有中間的一輛車子到現在還沒打開。
看著這陣容,劉啟不由一挑眉,對著席岳辰冷笑道:「都這時候了他趙家還想著擺譜出風頭,就不怕現在把自己捧太高了,等下就下不來台麼。」
席岳辰這才知道眼前這些人,就是上次差點要了白雄性命的趙家,也不由跟著冷笑一聲,果然是大家,氣場就是不一樣。
「做慣人上人了,一時半會自然是轉換不了角色,等過些時候應該就能適應自己的處境了。」
席岳辰淡笑著迎合劉啟的話,眉宇間皆是冷漠,也不隱藏。
劉啟轉頭看看席岳辰這副神色,不由一愣,不過也沒太在意,以為是他在記恨著上次趙家差點的奪命之仇,所以才這般冷酷,輕笑一聲,沒說什麼,不過心裡卻在暗道,這小子擺起臉來還是挺威嚴的嘛,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兩人就現在皇城門口,也不過去迎接趙家人,冷眼看著他們擺譜。
「喲,趙家當家來了,看來真是重視這個謝罪宴啊。」
從那輛車上下來了一位中年男子時,劉啟悄然嗤笑道,充滿了諷刺。
趙家當家?席岳辰聞言看了過去,只見那人靜然站在那裡,就生出了一股氣場,氣質冷冽,不怒自威,果然是當家的,就是氣度非凡。
不過,也就是上不得檯面的草寇罷了,他來了正好,否則完事了還得費力去找這個當家,今晚他要是沒了,相信對於趙家的衝擊更大,甚至會引起恐慌。
那趙家當家抬頭看了眼皇城,不知道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話,只引得他身邊的人連連點頭,然後才抬步走向這邊。
趙家當家步伐邁的很大,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席岳辰和劉啟身邊。
「這兩位是?」
趙家一行人走到門口站住了,看向門口的倆人,問話的是趙家當家身邊的一個男子,那趙家當家則一言不發地看著倆人,似笑非笑的。
見人家問話了,劉啟也不好繃著,點頭笑了笑,就開始介紹道:「我是劉啟,他是程越,能見到趙大當家不勝榮幸。」
也不管是真是假,劉啟先恭維著趙家當家,臉上也掛著得體的笑容。
剛剛還橫眉冷對呢,此刻就春風滿面,還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劉啟自己好像不覺得,說完後就轉頭去看席岳辰,真準備示意他說兩句,沒想到席岳辰在這個時候卻往前走去,也不去看眼前那一眾浩浩蕩蕩的趙家人。
劉啟一愣,話也說不出來了,目光跟著席岳辰的步伐投了出去,這是幹什麼呢?突然發的什麼神經?就算不待見趙家,場面活還是要做做的吧?
不止劉啟,就是一臉倨傲冷淡的趙家當家也愣住了,視線也跟了過去。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皇城門口停了幾輛車子。
只見席岳辰直直走向第三輛轎車,伸手打開了後車門,微微彎腰恭敬道:「白哥。」
直到聽見席岳辰的恭請聲,劉啟才反應過來自家老大駕到了!驚呼一聲 忙不迭跑過去,卻是再也理也不理那趙家當家。
大哥來了,程越這小子也不知道通知一下他,自己卻跑過去表現,這小子……不過,這一招漂亮啊!直接將趙當家視若無物,這臉,打的真響亮!
抽空回頭看了下皇城門口的趙大當家,果不其然,那張倨傲神氣的臉早就黑透了。
白雄也沒想到席岳辰會來這麼一出,車子剛停下,他還來不及下車呢,就看見皇城門口的趙家當家了,正想著等會兒怎麼給趙家個下馬威,就看見席岳辰直直往這邊走了過來。
在被席岳辰請下車以後,白雄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真是打瞌睡就送枕頭,程越這小子就是聰明!不虧是自己看好的人,看看那趙當家的臉色。
席岳辰理都不理趙當家,卻在第一時間跑過來給白雄開門請他下車,態度問題顯而易見,明顯就是在說你趙家已經不算什麼了,如今還是焱門威風。
謝罪宴還沒開始呢,席岳辰就開始打趙家的臉,這個下馬威讓白雄心裡舒坦極了。
「哈哈,趙當家!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白雄對著席岳辰點了點頭以後,抬步向皇城走去。
趙大當家還站在皇城門口,聽見白雄的聲音也不好再僵著臉,勉強扯了一個笑容來。
「白先生。」
白雄心裡冷笑一聲,白先生,叫的可真風雅。

☆、185 風起雲湧

白雄笑得春風滿面,「我這手下就是這點不好,一見到我就不管身邊的人了,趙當家可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趙當家眼角一抽,乾笑一聲,「怎麼會,白先生倒是收了個不錯的小弟。」
席岳辰分明就是根本沒有把趙當家當一回事兒,從一開始就連一個眼神也沒投過來,趙當家又怎麼會看不明白,心裡嘔得要死,面上卻還得表現的不以為意,可真是讓他咬碎了一口銀牙。
趙家還沒倒呢,焱門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蹬鼻子上臉了,真是太過分!
可是心裡再氣又能怎樣呢?別說這次趙家理虧在先,就是如今情勢也早已不比往昔了,趙家現在哪裡還有往日裡說一不二的地位,否則這次也不會被焱門這樣揪住不放,百般戲耍了。
所以現在對於席岳辰的不敬還能說什麼?有多大氣也得往肚子裡頭咽,這次趙當家親自前來,也不過就是為了修復和焱門的關係,順便也和其他勢力交好,為趙家爭取緩口氣的時間。
這次被焱門這麼「趁火打劫」以後,趙家卻是再也沒有資本高高在上了,現在就是維持正常生意都顯吃力,再也不能跟任何一個勢力交惡。
白雄在看見趙當家的時候也不免詫異,不過略一思考之後就明瞭了,心裡冷笑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趙家也該讓位了。
「來來,我們快進去,免得叫他們等太長時間。」白雄面上笑容依舊,態度很是熱忱地對著趙當家說著。
趙當家點點頭,恭敬不如從命地邁步走了進去。
劉啟看他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席岳辰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淺笑。劉啟轉頭看向席岳辰,見他這副表情,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略顯興奮道:「程越我可算服了你了,剛才那一招漂亮啊。等回去了大哥肯定給你獎賞!」
「趙家放肆慣了,恐怕還不知道人情冷暖是什麼滋味呢,我提前給他感受一下。」席岳辰瞇著眼睛看向前方浩浩蕩蕩的趙家人。
劉啟聞言嘿嘿一笑,連連稱是,得意的不行。
說來這也算是白雄最後的風光了,他心心唸唸地要把趙家踩在腳底下,可是這個念想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實現了,今晚的風頭也算是席岳辰額外給的福利。不然等會變了天以後,白雄可就得抱憾終生了。
對於焱門,席岳辰也算是仁至義盡。
上樓的台階出燈光有些昏暗,目光所及處,除非是身旁的景物,不然也模模糊糊地看不明瞭。
誰都沒發現,席岳辰在上樓的時候手指隱在暗處悄悄動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早已到達l市的行動組組員都收到了同樣的訊息,神色紛紛一凜,齊齊看向高雲霄。
隊長不在。身為副隊長的高雲霄自然成了最高指揮者,他們的行動全都要聽從他的安排。
不過這裡只有行動組一半的人數,其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出發。切記等隊長消息,萬不可擅自行動。」高雲霄冷聲吩咐道。
成敗在此一舉,斷不可出現一點差錯。
行動組是昨天到的l市,靜悄悄地誰也沒有被驚動,到達以後,就一直為著今晚的行動做著安排部署,當然這些準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最主要的還是要隨機應變,戰場上瞬息萬變。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一切準備工作也不過是求一個心安罷了。
高雲霄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的如此順利,心中也不免忐忑起來。態度也更加謹慎了。
「知道了,我們可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天之驕子。怎麼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放心吧。」
首先開口的依然是韓致遠,神態間皆是自信。
謝浩旻□了眼一副躍躍欲試的韓致遠,不由皺眉道:「你給我消停點,等會兒行動的時候聽命令,別以為這是在演習。」
韓致遠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嘴一撇,哼哼道:「切,謝大少你放心,就算我英勇就義也不會拖累你的。」
謝浩旻聽見英勇就義這個詞心裡一跳,眉頭皺得更深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向韓致遠的腦袋,「嘴裡有沒有個正經的?就不會說些吉利話?晦氣。」
見謝浩旻真有些不高興的神色,韓致遠也不敢亂說了,摸著被打的腦袋,心裡忍不住嘀咕著,謝浩旻居然忌諱這個,這不是迷信嘛!就這素質還軍官呢!
謝浩旻見韓致遠終於消停了,也不再計較他的胡言亂語,沉默著走向夜色。
雖說白雄恨不得把趙家的謝罪宴昭告天下,弄得人盡皆知,但是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兒了,所以也就是請了些在道上有頭臉的人物,並沒有太過大肆宣揚,該低調的還是要低調,不然鬧的太大了,引起太大關注,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就算有門路也不好收場。
只要是道上的人,誰都知道最近幾年政府一直把打壓他們作為重任,他們也因此折損了不少利益,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只會下命令的大官肯定沒想到他們早就買通了這邊的一些官員,用錢砸開了一條便利之路,不然也不會在這麼嚴峻的形勢中,只虧損了些錢財,並沒有傷到根本。
所以今晚的活動,他們並不是很忌憚有條子找上門,沒有命令,他們又怎麼會來找茬呢?
今晚來赴宴的人,只要後邊有人的,就沒有不跟後邊的人通氣了的,不然也不敢這麼大搖大擺的來赴宴,要知道今晚趙家和焱門還有一大筆「生意」要做呢,要是被條子抓了,他們這些人也別想善了。
今晚來見證趙家謝罪的,大部分都是d省道上混的有頭有臉的,其餘的雖不說數一數二,但也不是太差,不然也沒有資格來看這個好戲,這些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了,背後又怎麼可能沒有一個可以給他們開便利之門的人呢,就像焱門,早就悄悄攀上了一顆大樹,每年孝敬了不少,但是相應的,得到的好處也是相當可觀的。
更何況,今晚焱門是要找場子的,又怎麼可能會讓出事呢?所以來赴宴的人都不曾想過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全都興致勃勃地來看趙家的笑話。
是啊,焱門怎麼可能會讓今晚出事呢,就算可以肯定不會有條子,還是不肯鬆懈,依舊安排了許多人手守著皇城,讓皇城閉門謝客了兩天專門佈置會場,誓要將皇城弄的跟鐵通一樣,萬無一失才好。
這些年就是憑著這樣的小心,才帶領著焱門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席岳辰能想到的,上面的沒理由想不到,也正是因此,才會組織特別行動組,不然這計劃還不知道要擱淺多長時間。
就像這次,明明知道今晚的謝罪宴,可是不能調用這邊的警察,甚至都不能驚動他們,只由行動組悄悄行動打頭陣,等控制住了場面,跳過警察,直接由這邊的武警出手收網。
這種事,還是由軍隊來做收場及後續工作,更有效果不是嗎?
要是在一開始就派遣武警,那麼大的動靜跟本就沒辦法掩蓋,白雄等人也不是傻子,這樣一來肯定就打草驚蛇了,到時候只要銷毀「貨物」,再來個打死不承認,又能奈我何?
所以當行動組開始行動的時候,l市武警也接到命令,臨時出一個任務,大家都一臉的莫名其妙,大晚上的突然出什麼任務?
可是當他們看到給他們配發實槍荷彈時,又不得不提起十二分認真來,就算不給他們說明,一看這陣勢,就知道此次任務非比尋常。
是的,對於今晚的行動,這些武警是不清楚的,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雖然這些販毒組織的手也伸不到軍隊裡邊去,但畢竟人多口雜,誰知道會出什麼問題?
也不怕他們完不成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只要行動組大獲全勝,接下來的收網基本上也沒什麼難度了,頭頭都沒了,下邊的那些小魚小蝦能蹦噠什麼呢?
要是行動組出師不利,失敗了,那提前告訴這些武警也沒什麼意義,所以這次行動事先對他們瞞了個徹底。
直到來到皇城附近的集合地,才被首長說明了這次任務到底是幹什麼的,以及他們這些人主要需要幹什麼。
首長也很委屈,他也是一小時前知道的!這根本就是在玩耍他們嘛!但基於這個命令是直接從上邊下達下來的,他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表示質疑,雷厲風行地就通知了下去,讓他們準備出發。
席岳辰一直跟在劉啟身後,等所有人來齊了,才進入平時當做酒吧的二樓大廳。
這裡已經佈置成晚宴的會場形式了,此刻還沒進入主題,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輕聲笑談著,耳畔漂浮著高雅的輕音樂,看起來好不和諧熱鬧。
此情此景,哪裡有一點像一群毒梟相聚的情形呢,一個個西裝革履談笑風生的,要是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還以為是什麼商業晚會呢。
席岳辰隱在燈光暗淡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裡浮著一層嘲諷。L

☆、186 謝罪宴鬧劇

白雄站在大廳中心,回頭一看,便看到了角落裡的席岳辰,眉頭一皺,招手就讓他過來。
「怎麼站在那裡,好好跟著我。」
白雄這話說的很明白,就是要帶著席岳辰認人的意思,這可是無比的重視,看的出來他對剛才席岳辰的表現非常滿意,現在都要親自給他介紹人了。
由白雄親自領著認人,這樣一圈下來,還會有誰輕視席岳辰?
要是席岳辰真的只是程越,那他的未來可謂一片光明了。
跟著白雄穿梭在燈光明亮的大廳裡,席岳辰的長袖善舞進退有度贏得了不少人的讚賞,白雄看在眼裡,心中對席岳辰的喜愛更甚了。
未進入主題前,大廳裡一直是無聊的把酒言談你來我往,席岳辰也不得不陪著笑臉應付這些人,耐心等著謝罪宴的真正開始。
等差不多快到八點的時候,白雄對著身邊的席岳辰笑著開口道:「程越,好戲開場了。」
席岳辰心下一動,知道謝罪宴終於要開始了。
「今晚過後,他趙家必定一敗塗地。」席岳辰一語雙關。
白雄沒聽出這話裡的深意,以為席岳辰單純說的是謝罪宴過後顏面掃地的趙家,面上笑意更深了。
「趙家早就過時了,沒想到我焱門有朝一日也能走到這一步。」
白雄唏噓感慨道,當初也不過是為了能過上好日子,不讓別人看不起而走上的這條道而已。
席岳辰也跟著點點頭,視線放在剛走上大廳中央舞台的劉啟。
劉啟作為今晚的主要負責人,也順便把發言人這一職務攬了過來,如今站在台上侃侃而談,說了一大通場面話。無非就是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蒞臨,焱門不勝感激云云的。
「好了,我也不多話了。相信大家也非常清楚此次宴會的真正目的,下面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也不浪費各位寶貴的時間了。」
劉啟說了一通廢話以後,才話鋒一轉,進入了今晚主題。
「大家也都知道前幾天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這對於我們焱門造成的損失非常大,我們老大也受了驚,最為痛心的是還為此失去了好幾個兄弟,混我們這行的,最講究的也不過是個情義。那麼多兄弟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們這些僥倖活著的人無論如何也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劉啟說的好不冠冕堂皇,表情也適時的沉重悲慟,似乎真的為了那些死去看見人痛心。
台下的人聽了也無一不點頭稱是,紛紛搖頭歎息,看的趙當家氣紅了一張臉,拚命忍著噴湧上來的怒氣。
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當著他趙家的臉說這些假惺惺的話,這不是想欺辱他趙家嗎,再一想想剛才在門口的那一幕,趙當家瞇著眼憤恨不已。焱門,欺人太甚!
白雄自然沒有把趙當家的這一系列反應看漏,他可是一直在觀察著這邊呢。
「那老匹夫我太經不起挫折了。就這麼一點打擊弄的面紅耳赤的,太沒有胸襟了,怪不得趙家一直走下坡路。」
白雄搖頭嗤笑,一臉的諷刺。
「等以後面對紛沓而至的其他打擊,想必趙當家的臉色會更加精彩。」
席岳辰也出聲說道,眼神漸冷。
白雄勾唇一笑,點點頭,表示同意席岳辰的話。
台上的劉啟還在說著話,此時已經說到這次的謝罪宴上了。
「趙家的一個無心之舉卻讓我們焱門損失了這麼多。原本我們是想用同樣的手段討一個公道的,可是各位當家一直在勸解。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本來也就是一群粗人。懂的大道理不多,但是也不能拂了各位的臉面,畢竟我們大家以後還需要攜手並進,各位有這樣的要求,我們區區焱門又怎麼能不從呢,所以這個悶虧我們就吃了,也算是給大家一個面子,但是事情卻不能就這樣結束的,免得叫一些人誤會,以為我們焱門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呢。」
劉啟淡笑著掃視了圈大廳,繼續開口說道:「不追究可以,但是也得讓行兇者付出點代價,算是給我們死去的兄弟的交代,托了大家的福,焱門總算是得到了這麼一個謝罪宴,以及一些補償,我們焱門也不是貪得無厭之徒,當然懂得適可而止,所以只要今晚謝罪宴過去了,焱門和趙家還是好兄弟,也希望我們的讓步能得到趙家的體諒。」
劉啟面上還是微笑著,但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咄咄逼人,不止將趙家好一通冷嘲熱諷,連帶著也暗諷了其他人的多管閒事,將焱門說的無比委屈。
台下的人雖然都知道焱門這就是在得了便宜還賣乖,但基於自己行為真有些多管閒事的嫌疑,不免感到心虛,也不好冷臉,說起來這次謝罪宴也是因他們的插手而起的,於是當下一個個乾笑著敷衍過去,心裡卻暗自感慨,這焱門也還真是能說出這樣的話,誰不知道他們趁火打劫,佔了趙家天大的便宜。
一邊的趙當家更是一口氣提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幾乎氣死,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焱門生生搶走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上好貨物,現在卻說這種倒打一耙的話,到底誰才是受害者?!那批貨沒了,對趙家來說不僅僅是一筆生意的破滅,更是失去了在d省道上的頭把交椅。
這帳誰給他算?!
白雄在一邊看著趙當家被憋紅的臉,樂的笑個不停,「劉啟這小子今晚也不賴,看把姓趙的氣得,回去了我可得好好獎賞一下。」
劉啟在台上的聲情並茂效果很不錯,至少將趙當家說得氣急敗壞,也算伶牙俐齒了。
劉啟自己說了還不算,末了還笑瞇瞇地看向台下的趙當家。
被盯上的趙當家心中瞬間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劉啟喜笑顏開地說話了。
「我也不跟個跳樑小丑似的獻醜了,既然是趙家特意擺出來的謝罪宴,那主角當然也有趙家一份,我總不能搶了他們的風頭不是?下面呢,就請趙當家上台致辭。」
台下瞬間響起一陣應和之聲,趙當家的臉直接黑了,此時他無比後悔自己怎麼會腦子發熱,來參加這個謝罪宴,焱門分明就是想藉機羞辱他趙家!
他們侮辱完了不說,還要他這個趙家當家上台,自己侮辱自己!
眼看著趙當家就要暴走了,身邊的人趕緊拉了一下他的衣擺,提醒他千萬要忍住。
被這麼一提醒,趙當家還真是生生冷靜了下來,不行,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撕破臉,趙家已經不比往昔了,這些人全是些趨炎附勢之徒,現在早就不把趙家放眼裡了,而他今晚過來,也無非就是想跟這些人交好而已。
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心中怒火平息,面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抬步就往台上走去。
給我等著!總有一日,趙家一定東山再起,今日之仇必定一一追究!
劉啟無視趙當家眼中濃重的陰戾,輕笑一聲,「多謝趙當家賞臉,給了焱門這麼大的面子。」
趙當家怎麼聽不出來劉啟所說的面子根本不是指他的上台,而是這個謝罪宴,以及他歷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那批貨物。
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就算受了再大屈辱也得承受著,更何況是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趙當家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我們趙家大意了,以後做事定會吸取教訓。」
劉啟不置可否,將話筒交給趙當家就下了台,至於趙當家所說的教訓具體指的是什麼,也不去理會。
說大話誰不會?昨日黃花而已。
走到一臉痛快的白雄身邊,劉啟舔著臉笑道:「大哥,你看我表現怎麼樣?我給咱焱門爭氣了吧?」
「嗯,不錯,等回去了論功行賞!」白雄哈哈大笑。
劉啟聽言一臉得意,嘿嘿笑著站到白雄身後,用胳膊捅了捅席岳辰,似是在炫耀。
席岳辰微微偏過頭,笑著豎起大拇指。
而台上的趙當家好不容易調整好表情後,才開口說起來。
「大丈夫敢做敢當,趙家這點擔當還是有的,之前無意觸犯了焱門,現在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們都願意接受,只要焱門開口,我們就算有再大困難,也必定如了焱門的意,也正是因此,才有了今晚的一切,想必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我今晚到這裡來,不僅僅只是為了出席謝罪宴,更重要的是,要親自將焱門特意要求的補償奉上,焱門真是好手段,對我們趙家剛接收的東西瞭如指掌,真是不得不叫我佩服。」
趙當家陰沉的眼光掃到白雄身上,眼中似乎有千萬把刀,仇恨到不行,冷冷一笑,「焱門想要面子,那我們趙家索性就給個乾脆,由我這個當家親自賠罪,奉上補償之物,想來應該能讓白先生心中痛快,今天請了大家過來,也就是想請大家做個見證,今晚過後,趙家與焱門往日恩怨一筆勾銷,希望以後能友好相處。」
白雄被趙當家這麼看著心裡也不怯,淡定地回以一笑,舉起手裡的酒杯,做了個干的動作,然後一飲而盡。
趙當家看著白雄這般挑釁的動作,垂在一邊的左手攥地緊緊的,青筋暴露,微微顫抖著。
而席岳辰則是一言不發地看著這場鬧劇,神色冷漠。L

☆、187 蓄勢待發

「副隊,咱們什麼時候進去?」
謝浩旻湊到高雲霄身邊,悄悄問道。
「等隊長通知。」高雲霄盯著前方燈火輝煌的皇城,目不斜視地道。
韓致遠看謝浩旻撇嘴的樣子悶笑了幾聲,看吧,叫他閉嘴,自己卻火急火燎地跑去問,吃癟了吧?
謝浩旻退回原位後,看了眼偷樂的韓致遠,眼中閃過無奈之色,有這麼好笑麼,至於這麼幸災樂禍。
在外面都等了這麼長時間了,還等不來隊長的通知,也不知道裡邊情況怎麼樣了,按理說時間也差不多了啊。
還有提前潛入皇城的十個人也沒有什麼動向,謝浩旻心裡有些擔心。
他們來到皇城外邊已經有兩個小時了,說好的等隊長指示行動,可是這兩個小時以來,還沒有從裡邊傳來任何消息。
今晚宴會開始前,行動組在席岳辰的安排下已經兵分兩路分別出發行動了。
要是三十幾人同時行動,動作過大,不免引起別人的懷疑,人數太多也不好施展身手。
於是席岳辰提前便選了十個人,要他們在宴會開始前潛入皇城,一來兵分兩路便於行動,二來,也算是作為內應,這種暗地裡進行的動作,裡應外合向來是最佳方案,收到的效果也最好。
至於這十個人如何進得皇城,便到了潛伏在焱門多年的阿飛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阿飛這麼多年來的潛伏雖收效甚微,但總算跟在了龍哥左右,跟著龍哥經常出入皇城,對於皇城自然是熟悉非常。
所幸阿飛也不是個無能之人,雖然沒能成功打進焱門內部,但多少還是有些本事之人。這次就順利將那十個人帶進了皇城。
而剩餘的高雲霄謝浩旻等人,則是守在皇城外面,等著裡邊的消息。伺機而動。
可是過了兩小時還沒有任何動靜,也難怪謝浩旻心急。就是高雲霄也有些擔憂。
但願今晚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皇城外面的人等著如此焦灼,裡面到底又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席岳辰帶著「程越式」的笑容遊走在大廳之中,左右逢源談笑風生。
心裡卻有一股怪異之感,怎麼到現在了,重頭戲還不開始?
這場所謂的謝罪宴,最後還不就是為了趙家的那批貨麼,可是到了現在還不見動靜是怎麼回事兒?
「程越兄弟啊,我問你個事情。」席岳辰突然被一個人拉住胳膊。隨之傳來一道男聲。
席岳辰到了現在對於在場這些人也算是認得差不多了,聽見這個聲音還沒回頭就明白了是哪一位。
「張老闆。」席岳辰點頭一笑。
「哎呀,叫什麼老闆,多見外,就叫大哥吧!」這位姓張的中年男人爽朗一笑,伸手拍了拍席岳辰的肩膀,態度倒很是熱情,「我問你件事,你可得老實回答我啊。」
席岳辰也是從善如流地笑答:「如此我便不客氣了,張大哥。不知道張大哥想問什麼?我定當是知無不言。」
那姓張的男人聞言哈哈一笑,湊近了席岳辰低聲問道:「我說你們大哥是怎麼想的啊?都這會了怎麼還不見趙家的動靜呢?」
席岳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問的是趙家那批貨的,看來焱門和趙家遲遲不見動靜。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了。
也是,這些人本就是奔著這事兒來的,親眼見證總是高高在上的趙家給焱門附低做小,這多有意思啊!
可是現在卻不聲不響的是什麼意思?好奇之餘,便拉住了席岳辰打問著。
從宴會開始起,這個程越的就跟在白雄身邊,而白雄言辭神情間表現出來的,也全是對程越的看重和信任,焱門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或許這程越知道一二。
可惜這下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焱門和趙家為何到如今還閉口不提那批貨。別說一二,就是半點席岳辰也是不知曉的。
「這下我可得讓張大哥失望了。不是程越不說,而是我也真的不知道,您先稍安勿躁,再等一會答案自然會揭曉的。」
聽席岳辰這般說辭,那姓張的男人一臉失望,也不知信了席岳辰的話沒有,不過倒是放下了席岳辰的肩膀,不再多做糾纏。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程越兄弟就去忙吧,我不打擾了。」
姓張的男人呵呵一笑,轉身就走了,顯然對於席岳辰的回答並不滿意。
席岳辰也不計較,淡然一笑,也轉身離開。
「看看這些人,明明不關他們的事,卻一個個的上心的不得了,你說這是不是狗拿耗子啊。」
席岳辰走到白雄身邊後,就聽見他如此說道,口氣間滿是不愉。
神色一動,席岳辰知道白雄定是看見了剛才的一幕,也不慌張,左右不是什麼大事兒,揚唇一笑,轉頭對白雄說起話來。
「興致盎然地來看戲,遲遲看不著當然心急了,」席岳辰看了眼剛剛拉住他的那個姓張之人,語氣含笑,「剛剛張老闆問我,趙家怎麼還不交貨。」
白雄早就料到了,聞言也不驚訝,哼了一聲,「他們如意算盤打得倒挺好,急什麼。」
席岳辰也聽不出來白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正想著要不要繼續打探一下,就聽見白雄又開口了。
「好戲總得留在最後,不是嗎?總之趙家會交貨就是了。」
白雄說完這話,也不再看席岳辰,而是轉身向另一處走去,席岳辰看過去,那邊正好站著趙當家。
聽白雄這話,似乎也沒打算將自己的想法全透露給席岳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道理他知道,所以也就見好就收,要是繼續纏著白雄打問倒會適得其反。
那就等最後的好戲吧,希望不會叫人失望。
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著趙家交貨,心急火燎的,可是兩個主角,白雄和趙當家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閒聊著,絕口不提這件事,任旁人望穿秋水。
同樣,早就進入皇城的那十個行動組的成員,也不由在心裡犯起嘀咕來,這焱門和趙家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也不知道阿飛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讓四個行動組成員扮成侍者,進入了大廳,此刻正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裡。
不過,皇城職員那麼多,多了幾個,或者是變了幾個面孔又有誰能注意到?這些人是會來皇城消遣不錯,但又不是天天來,更何況誰又會去觀察這裡那麼多的服務人員?
所以,即使是白雄和劉啟也沒察覺出這四個人的不對,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不敢大意,這裡的人可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他們這些混進來的人稍有不慎,便可能叫他們看出不對來。
這四人裝侍者倒也裝得有模有樣的,看起來的確是像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即使見了他們的隊長——席岳辰,也是絲毫不動聲色,有禮而疏遠,然後便是擦肩而過,任是誰也看不出一點端倪。
而同樣潛入了皇城的其他六人,則是分別扮成不同身份,一直活動在大廳周圍。
除了行動組蓄勢待發,皇城外沿同樣悄悄潛伏著已經等候多時的武警官兵,所有人就等著從裡邊一聲令下,然後雷霆出擊。
現在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不過這個東風遲遲不來,任何人也不知道白雄究竟是怎麼想的。
再看看趙當家,雖然此刻臉色依舊不愉,嘴角牽起的弧度倒沒那麼僵硬了,只不過他也不提那批貨的事。
所以,即使再心心唸唸,大家也沒有上前去打聽,要是被人罵一句皇帝不急太監急那可就不好收場了,要知道,焱門和趙家現在可都是對他們這些人心存不滿呢。
要說焱門對他們不滿,還說得過去,總歸是他們阻隔了焱門吞併趙家,可是趙家現在卻也埋怨他們,可就真是矯情了,什麼東西,還以為自己在道上叱吒風雲呢?要不是他們周旋著,現在趙家恐怕早就被焱門吃得渣都不剩了。
不就是怪他們逼著趙家給焱門賠那批貨了嗎,也不想想是誰先挑事兒的,還想著獨霸d省呢,也不看看現在的趙家有沒有那個本事了,那焱門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只讓你趙家賠償就夠仁慈的了,這中間還不是他們的功勞?
如今趙家倒倒打一耙了,真真是可笑之極,說句不好聽的,誰看不出來啊,這趙家,如今也就是秋後的螞蚱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家再沒落總還有些用的,比如說……牽制焱門。
最近幾年焱門發展太猛,要是沒個能牽制住他們的,以後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人啊。
所以說,無論如何,趙家還是得保的。
至於那趙當家,就當是吃個啞巴虧吧,至少今天看了趙家怎麼低聲下氣忍氣吞聲,他們也算沒有白來了。
而今晚過後,先不說道上的風雲變幻,就是今晚所發生的事,也夠成幾年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如此一想,便任由那趙當家黑著臉吧。
此刻,就只等趙家交貨的那一刻了。L

☆、188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席岳辰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強烈,面上神色也不由凝重起來。
怎麼還是一副你來我往其樂融融的宴會場面?趙家的人也不見動靜,似乎今晚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發生。
可是,趙家的那批貨呢?
要是沒有那批貨,今晚就是抓了這些人也是無用之功,沒有證據你能指控他們什麼?
一個轉眼間,席岳辰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無論如何,今晚決不能空手而歸。
巡視了下大廳,突然發現白雄和趙當家不見了!
席岳辰心裡一動,直覺他倆的離開絕對非比尋常,說不定就與今晚的異常有關。
在這種非常時刻,任何事情都不能當成尋常事來看待,席岳辰也不允許今晚竹籃打水。
當務之急,便是要找到消失的那兩人,看看能不能探知什麼蛛絲馬跡。
視線又不動聲色地環視了周大廳,在看見一個人後,收回目光,抬步便向那個人走了過去。
「劉哥,怎麼獨自飲酒啊?」
劉啟正在有一口沒一口地小口喝著酒,臉上表情在光影處顯得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麼事情。
突然間聽到席岳辰的聲音,有些輕蹙的眉頭一瞬間舒展開來,轉頭看著席岳辰笑了起來。
「這不是無聊嘛,怎麼,你也想喝兩杯?」
席岳辰搖頭失笑,「這個倒不用了,要是等會劉哥喝大了,我還可以送你回去呢。」
「哈哈,你這小子就是會說話。」劉啟哈哈一笑,也不再勉強席岳辰。轉頭看向觥籌交錯的大廳,緊抿著唇不再言語。
席岳辰也跟著靜默下來,也不多問。把剛剛的打算又悄悄埋進心裡。
此刻的劉啟不太對勁,不是說他人出什麼問題了。而是對席岳辰的態度,有些奇怪。
像往常,劉啟每每逮著席岳辰了,總會調侃幾句,態度親切,一副好兄弟的樣子,可是現在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雖然只是細微變化,但席岳辰怎麼可能感知不出來。此刻的劉啟雖然還是笑著對自己說話,可是那笑並不像往常一樣達到眼底,說話的口氣也不似往日那般無所顧忌,包括一些肢體動作,總之,此刻的劉啟對著席岳辰隱隱有種迴避感。
不過,也僅僅是敷衍,並沒有表現出一點敵意,也就是這一點,才讓席岳辰放下心來。自己身份並沒有暴露。
可是同樣的,劉啟這般不同尋常的表現讓席岳辰心裡更加懷疑,劉啟態度的突然變化。他能感覺到只是一種保守和迴避,不過,也更像是一種不想讓他知道什麼事的樣子,眼神敷衍態度沉默。
然而此刻,劉啟能瞞席岳辰什麼事兒呢?又有什麼事兒值得他這般謹慎小心?
答案呼之欲出,當然是趙家的那批貨。
席岳辰迅速在心裡理了一下頭緒,白雄和趙當家突然消失,劉啟卻就在此處,但並不言明白雄的行蹤。甚至對自己的迴避態度,這些無一不顯示著白雄和趙當家行蹤的異常。
莫不是……今晚計劃有變?
席岳辰心中一凜。面上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神情,心中的驚濤駭浪絲毫沒有表現在臉上。
劉啟還算信任他。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僅僅只是言語上的迴避,而神情並沒有做過多掩飾,這也讓席岳辰在第一時間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
在劉啟心裡,席岳辰還是值得信任的,無論出自於怎樣的考慮,也都沒有對他防備過甚,只是程序化地拒絕他的靠近而已。
而這種變化,大概是得到了白雄的相關指示吧,不然以劉啟對席岳辰知無不言的態度也不會有這樣的變化。
想到這裡,席岳辰可以肯定今晚情況定然有異,他現在怎麼也算白雄的得力手下,有什麼事情基本也不會特意隱瞞,然而現在白雄不僅悄悄消失,更是讓劉啟嚴謹保守,絲毫不透露一點線索。
席岳辰知道劉啟這態度並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此刻就算是其他人來了,怕也是這樣,那白雄……根本就是刻意隱瞞他今晚的活動!
席岳辰不由暗惱,白雄真不愧是在道上摸滾打爬這麼多年的老狐狸,做事如此謹慎小心曲折迂迴,之前的安排,怕也是他故意弄出來混淆視聽的,好一個聲東擊西,要是一個大意,今晚可就真上了他的當了。
不過席岳辰也明白白雄這番動作除了提防焱門內部出現內賊,更大原因也在於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習慣性謹慎,並不是特意針對某一人,所以說,只要席岳辰自己不主動暴露,他還是安全的。
因此席岳辰現在並不考慮貿然出擊,當然更不會做出動粗逼迫劉啟開口說出白雄打算的蠢事,那樣的話成功了還好,要是今晚失敗,自己必將暴露,日後要想再剷除焱門,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席岳辰心思千回百轉,最後歸於平靜,眉宇間皆是一如往昔的溫和。
「你站在這兒幹嘛呢?還不過去多結交一下人?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大哥可重視你了。」
劉啟回頭見席岳辰還站在自己身邊,不由笑著催趕起來,大哥今晚親自帶領著他認人,就是認可並要著重培養程越的意思,他程越自然也不能辜負了大哥的一番心意才是。
席岳辰聽得出來劉啟話裡的意思,當下也不多做停留,從善如流地點頭應道:「是,我這就過去。」
劉啟點點頭,手指輕輕摩擦著手中的酒杯,暗想起大哥剛剛對自己的囑咐,不由輕皺眉頭,大哥是不是也太過謹慎了?竟然讓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裡,就是自家兄弟也這般提防……有這個必要嗎?
尤其是程越,他可是出生入死的救了大哥一命,後來事事也是以大哥為首,這樣的人也該給予信任了吧?卻也照樣給欺瞞了過去。
算了算了,大哥既然選擇這樣做,也有自己的考慮,總還是為了焱門好不是嗎?就算等會兒程越知曉了,也應該能理解。
不過,看著大廳裡的那些人,劉啟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還真是貪得無厭,插手焱門和趙傢俬仇不說,如今還一個個人模狗樣地來看熱鬧,真以為世界是憑著他們的意願旋轉的嗎?
哼,今晚怕是要讓他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了。
早在大哥說要在謝罪宴上讓趙家「交貨」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大哥怎麼會做這樣的決定?自己又不是沒見識過大哥做事是多小心的,這次就算再高興,再怎麼想欺辱趙家,也不應該在謝罪宴上冒這樣的危險才是,畢竟自身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為了一時痛快而冒險。
本想著勸一下白雄的,可是又在下一秒恍然大悟了,這樣淺顯的道理自己都能看明白,大哥又怎麼可能不清楚?然而卻如此說出去……看來大哥是想玩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啊。
這樣一來倒也能說明白了,大哥這一招玩的可真是漂亮,既保證了交貨時的安全,同時也玩了一把那些喜歡多管閒事的老狐狸,不是喜歡看戲嗎,這樣的劇情夠精彩了吧?
也不知道大哥什麼時候跟趙當家商量好的,今晚謝罪宴都開到後半場了,自己正心急如焚呢,大哥怎麼還沒動靜?難道真要在謝罪宴上讓趙家交貨?
直到大哥悄悄告訴自己他的計劃,自己才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這裡魚目混珠的怎麼能將那批好貨拿出來呢。
可是沒想到大哥卻讓自己不要聲張,先瞞著,誰也不能告訴,等他回來了再說,然後就和身邊的趙當家一同走出了宴會大廳。
劉啟嘴巴張了張,想問問這個誰包括程越嗎?可是最終沒喊出聲,大哥這般行為是瞞著大家,這時候離場也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可不能一張口就壞了大哥的計劃。
至於程越……大哥剛才說誰也不能告訴,那估計也包括了程越,也罷,那就先瞞著他就是,告訴了他也幫不上什麼。
劉啟沒注意到,就在他低頭出神的時候,席岳辰在大廳另一邊不小心跟一位侍者碰了一下,然後又很快分開了,沒有引起一個人的注意。
一個錯身間,席岳辰迅速看了眼剛剛遞到自己手裡的紙條,上面寫著兩個字:出來。
眉毛一挑,也沒多餘表情,不動聲色地將那紙條塞進褲兜裡,又跟沒事人一樣和身邊的人說了兩句,就又走到了劉啟身邊。
「劉哥。」
劉啟一看又是席岳辰,不由好奇道:「怎麼了?」
「沒什麼,也不過是人有三急,」席岳辰抿唇一笑,「我這是過來請假上衛生間來了。」
劉啟忍不住橫了眼席岳辰,「我又不是拴著你,還管的著你上廁所啊?」
「我怕您待會兒看不見我,以為我偷懶啊,」席岳辰揶揄道,隨後又說道,「那您就先慢慢喝著,我走了啊。」
「快滾,給我快點回來。」劉啟斜眼看著席岳辰,隨意擺擺手。
他沒看見的是,轉過身後的席岳辰眼中劃過了一道暗光,臉色也隱隱泛起冷漠。L

☆、189 天賜良機

接下來的事自是不必細說,席岳辰既然從大廳出來了,守在外邊的人也自然有辦法給他傳遞消息。
除了在大廳裡的四個人,皇城裡還有六個行動組的成員,他們沒進去大廳,本來是想著守在大廳周圍,好及時行動的,可是沒想到剛剛卻看見了白雄和趙當家一同從大廳裡出來。
兩人悄聲說些什麼,臉上神色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只不過這兩人在一起有說有笑,這可就不怎麼正常了。
要知道隊長之前有給他們說過焱門的詳細情況,他們也是知道趙家和焱門的矛盾衝突的,更何況今晚的宴會可是趙家給焱門賠罪的呢,這兩人現在就算不是劍拔弩張,可也不應該這麼「相敬如賓」啊。
所謂反常必妖,這兩人和和氣氣地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在場的有兩個行動組隊員,互相遞了個眼色,其中一個人腳步動了動,不動聲色地悄悄跟在了兩人身後。
白雄和趙當家一改在大廳裡的橫眉冷對,說說笑笑的氣氛很是融洽,田烈,也就是跟在白雄和趙當家身後的那個行動組的成員,一路從二樓的宴會大廳跟到了四樓。
田烈也不敢靠他們太近,只是遠遠跟著,看著他們進了四樓的一間包房,那一霎臉色一變,他聽到白雄說了一句話。
白雄和趙當家進去的那個包房在一個拐角處,好像還是高級專屬包房,白雄在門口刷了一個卡才推門走了進去。
正在刷卡的那個當口,田烈迅速走到拐角處,貼在牆上靜靜站著,希望能聽到些什麼有用的東西。
也算是他運氣好,剛站穩就聽見他們兩人開口說話了。
「等會兒那些老匹夫的臉色估計會很精彩啊。」
「哼。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今天只是給他們唱空城計而已……」
後邊說話的應該是趙當家,話還沒說完門就已經關了,剩下的話也被厚重的門隔了開來。空蕩的走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田烈卻是僵在了原處,神色大變。空城計?!
就只是一個拐角的距離,雖然兩人交談聲細小,但他決計不會聽錯,那後來的聲音分明說的就是空城計!
什麼叫空城計?就是說今天所謂的謝罪宴就只是一場宴會,趙家所謂的賠償,根本就是戲耍在場的這些人的,交貨地點並不在這裡,而是另有安排!
該死的白雄!居然給他們玩這麼一手。
來不及多做猶豫。田烈轉身就下了樓,這事兒得迅速向隊長報告,要是時間一長,趙家的那批貨都到了焱門了,那他們忙活了這麼多算什麼?
席岳辰本來心裡就感覺到了異常,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顯得多吃驚,點了點頭,問清楚了白雄和趙當家所進的房間,轉身就上了樓。
由於皇城裡面是有監控的,席岳辰也不能大大咧咧地跑去偷聽。再說,四樓是貴賓區,相應的。各種保密設施也做的很嚴密,那些經過特殊處理的厚重房門,就是一般性的爆炸都不會對它造成什麼影響,更別說能扒在門外偷聽了。
若無其事地走上四樓後,席岳辰臉色沉靜,看不出什麼異樣來,就像是在漫步一樣,腦子卻是迅速運轉著,腳步走到白雄所進的那個包房門口時。並沒有做一秒的停留,而是多走了幾步。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今晚皇城對外是閉門謝客的,而來了皇城的人幾乎都在二樓大廳。所以也不用擔心包房裡面會不會有客人。
關上門以後,席岳辰一改風輕雲淡的樣子,兩步跨到窗戶邊,拉開窗子向外探視了一下。
幾乎是只用一眼確定了以後,就單手撐起身體翻了出去,腳踩著從牆上橫出來的窄小平台,迅速地往前移動而去。
這個窄小平台是大樓修建的時候為了外形美觀而設計的,當初也沒人會想到有朝一日這個小小的裝飾物居然會被人拿來當這樣的用途,可真是千慮一失。
不過,這個為了美觀而設計出來的小平台可真是又細又窄,也就是四厘米左右,一隻腳橫著都放不了,更別說在這上邊行走了,所以當初大家忽略這一點也算是情有可原的,就是皇城後來投入焱門麾下,對這個也沒有注意到,就像今晚,焱門那麼注重安全問題,但對於這個小平台,更是忽略的徹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不,此刻就給了席岳辰這麼一個可趁之機。
不過也就是席岳辰能這麼面不改色地在這平台上行走,要是換了一般人,在這麼高的高度上,腳下又踩著那麼窄小的平台,就算不兩股戰戰,要想悄無聲息地迅速挪動也不是輕易的事情。
也算是席岳辰運氣好,白雄他們所進去的包房窗口恰好對著皇城背後,這後邊有一條僻靜的巷子,路燈不甚明亮,遠處才有燈光通明的大樓街道,因此皇城背後這塊地方相對就偏僻寂靜了許多,行走的路人也幾乎沒有,就是憑借這絕好的地理優勢,席岳辰才無所顧忌地在牆外行走,要是正好對著大街的話,別說行人紛紛燈火通明的,就是皇城樓外流光溢彩的綵燈裝飾,就讓他暴露無遺了。
幾個呼吸間,席岳辰就已經移動到了白雄他們的那間包房窗子跟前,正想再往前挪幾步,卻在還沒來得及邁步的時候聽見了一些動靜,剛剛抬起來的腳又悄悄放了下去。
白雄也不知道跟趙當家說了什麼,哈哈笑著走到窗邊,看著外邊樓底下的風景,伸手一推,就將原本閉合的窗子給推了開來,瞇著眼睛吹著蕭瑟的冷風。
趙當家見了他這個舉動,腳下也跟著移動到了窗口,正想說什麼,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這個時候來電,十有*就是為了那件事,趙當家邊在心裡猜測著,邊伸手去取手機,白雄也回頭看向趙當家,眼中神色透露著此刻他和趙當家一樣的猜測。
「阿傑。」趙當家接聽電話,並對著白雄點了點頭。
「開始出貨了?」
趙當家反問了一句,然後看著白雄挑了挑眉,像是在詢問,在得到了白雄的點頭示意後,才給電話那邊的人回答起來。
「按原計劃進行,到昭河灣,那兒有焱門的人。」
趙當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白雄,見他勾著唇轉頭去看街道,眼中閃過一道陰戾的光芒,神情一瞬間有些猙獰。
兩人各懷心思,卻沒想到就在窗外還有個人的存在,此刻已經將他倆的話全聽了過去。
席岳辰沒想到居然會如此天賜良機,剛走到這裡就讓他聽到了今晚的線索。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席岳辰也不再多做停留,時間緊急,也由不得他磨蹭。
至於房間裡的白雄和趙當家繼續要談什麼,就不是席岳辰所關心的範圍了,不過接下來估計也就是談各自的利益,並等著那邊趙家的貨成功到達焱門手中。
席岳辰翻回房間後,迅速退了出去,趙家已經開始出發了,自己這邊一點也耽擱不得。
剛走到二樓,就看見田烈在二樓樓梯口那兒徘徊著,估計就在等著他。
快速給田烈交代了一下,叫他們繼續潛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著自己命令再行動。
田烈看著席岳辰迅速離去的身影,沒多問什麼,隊長要去哪裡,答案昭然若揭,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線索,真不愧是上面精挑細選出來的隊長,做事效率就是不一樣。
席岳辰沒再回去二樓,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心情去跟那群人周旋?都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來使。
守在皇城門口的人也是從焱門調過來的,他們認識席岳辰,見他此刻神色匆匆地從裡面趕出來,都紛紛好奇起來,宴會這麼早就結束了?
還來不及他們詢問,席岳辰就冷聲道:「讓開,有要事。」
話音剛落,席岳辰也已經走出了皇城,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這些人哪裡見過席岳辰這麼疾言厲色的樣子,別說往日裡和煦的微笑,此刻他的神色冰冷嚴肅,都讓他們吃了不小的驚,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可是就算他們再好奇,也不敢攔上去詢問,別說席岳辰平時在焱門蒸蒸日上的地位,就是他此刻渾身肅殺的氣場,也實在讓他們膽顫。
算了算了,大哥身邊的紅人要做什麼他們這些小蝦米又管不著,只把自己的門守好就行了。
席岳辰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等著自己的隊員來找自己。
此刻的皇城被層層包圍,肯定被人嚴密監控著,自己這麼走出來,高雲霄他們定然是看見了。
向四周巡視了一圈,然後徑直向一個拐角處走去,剛剛在那裡高雲霄對他揮了一下手。
「隊長,發生什麼事了嗎?」
高雲霄急匆匆問道,本來他們就等得有些心急,剛剛又看見席岳辰從皇城裡面走了出來,心裡一跳,不是說讓他們等消息嗎?怎麼現在隊長自己跑出來了?
發生什麼事兒了?L

☆、190 所謂天時和地利

「跟上幾個人和我出發,交貨地點在昭河灣,剩下的繼續等候命令!」
席岳辰一邊走著一邊急聲說著,「車呢?」
「在那邊。」
高雲霄心裡早就隨著席岳辰的話翻起驚濤駭浪了,可是行動上卻一點也不耽誤。
差點就上當了,該死的!
席岳辰又要了高雲霄的通訊器,聯繫起也在周圍潛伏的武警指揮。
沒有多餘廢話,同樣也是讓一部分武警留下來繼續守著,其餘的則跟著自己前往昭河灣。
武警那邊的指揮聽了席岳辰的通知,面上不由一凜,這是發生什麼突變了?上面不是說讓他們來這裡守株待兔嗎?
不過當下也不敢磨蹭,直接將命令下達了下去,剛剛那人語氣的焦急他聽的出來,只怕真的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來到皇城外面,他再怎麼沒腦子也能知道今晚的行動估計是跟為禍d省的毒梟有關。
既然那人這麼說了,那自己就照辦,反正來之前上面還給了他命令,說要一切行動聽從行動組的指揮。
可是……什麼行動組?這個莫名其妙的行動組是從哪兒來的?然而上面沒有給他一句解釋,說讓他照辦就是。
現在看來,剛剛跟他通話的人估計就是所謂的行動組的人了,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這麼大的動作他居然都沒聽到過一絲風聲。
不過想想也是上面的手筆,居然不動聲色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來了個行動組,還風生水起的,這個行動組也真是夠本事。
皇城和焱門的關係,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這個行動組瞄上了皇城。估計跟焱門脫不開關係。
d省的一些情況他也都是瞭解的,可出動了幾次總是沒能抓住對方的證據,每次行動總是不了了之。上面也就不讓自己再去出這方面的任務了,而那焱門。則是繼續逍遙法外,如今這個莫名其妙的行動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焱門身上,不是他看不起他們,而是真的懷疑,他們……有這個本事嗎?
不過,這次要是真的讓這個行動組得手了,解決了焱門倒也算幹了件不得了的好事兒,他也樂的配合。畢竟這些年看著這些販毒組織囂張他也憋屈的很,自己又沒能解決了他們。
成與不成,也就今晚一晚上的事情,既然上面都命令他們聽從行動組的指揮了,他自然不會懈怠,要是誤了大事他也擔待不起。
行動組這邊,由高雲霄、謝浩旻等十五個人跟著席岳辰出發前往昭河灣,而韓致遠等五個人留下來繼續守在這兒,等著席岳辰的通知。
一路疾馳,席岳辰親自開著車。後邊跟著好幾輛車子,除了兩輛是行動組的人,其他的都是武警那邊派過來的。
雖然趙家的交貨地點隱蔽。也沒有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但並不是說這樣白雄就放鬆警惕了,該做的他還是不會少一樣,尤其是上次被趙家偷襲,白雄做事更喜歡有備無患了。
所以說他們這麼趕過去也不能大意,無論是人手還是武器,都不能出現一點差池,機會,就僅此一次。
通往昭河灣的路幾乎都是山路。彎彎曲曲的好不費時,但是席岳辰似乎根本就沒把這個山路看在眼裡。車速只快不慢,在彎曲的道路上就像一條游龍一樣。可這苦了後邊跟著的車輛了,尤其是武警的人,哪有人在山路上這麼開車的?他們又不是瘋狂的飆車一族,讓他們在這山路上這般疾馳,不是為難他們嗎?
可是前面那兩輛車就這麼開,他們又有什麼辦法?又不能跟丟了他們,豁出老命,拼吧!
不止是開車的人吃力,就是坐在車上的人也不是很輕鬆,一個個在彎道上東倒西歪的,不說胃裡如何翻江倒海,就是看看這不要命的車速,更是提心吊膽的,都沒了暈車的心思了。
可別還沒行動出任務呢,他們就在這山路上英勇就義了,說出去一點都不好聽。
而趙家那邊倒是不急不忙的,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前進著,車裡的人還對焱門罵罵咧咧的,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眾人的視線都被引到皇城那邊去了,誰知道他們在這裡交貨?再說,他們這麼多人呢,趙家和焱門的名聲說出去,誰又敢來找他們的麻煩?
所以說,今晚的任務也是出不了什麼大問題的,沒必要緊繃著提心吊膽。
焱門這邊的人倒是比趙家人要謹慎些,早早的就到了昭河灣,等著趙家的到來。
焱門過來的人手不少,車輛也多,車上的武器裝備更是不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哥可是交代了好多次他們要小心行事,千萬不可大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著,席岳辰的車隊和趙家的人馬不同速度地同時趕往昭河灣,此刻,拼的就是速度。
到底是席岳辰這邊發了狠,這般不要命地疾馳,最終還是叫他們趕在了趙家的前頭到達了昭河灣。
可是昭河灣又不是個巴掌大的地方,怎麼也是有點面積的,就這麼亂闖進去別說會引起焱門那些人的注意,就是具體的交貨地點他們也找不到啊。
為了避免動靜過大,席岳辰他們在到達昭河灣的時候,就放慢了車速,緩慢而靜默地行進著,車燈也給關了。
席岳辰慢慢地開著車,冥神想著交貨地點可能會在哪裡,可是他對l市也不是很熟悉,就是這昭河灣都是按著導航儀過來的,更別說這邊的具體地形了。
一下子一群人還真有點無頭蒼蠅一樣。
天上月色正亮,透徹的月光灑到地上形成了一種淡泊的朦朧感,不過還是能照亮路面的,不然席岳辰他們也不能滅了車燈還繼續前行。
席岳辰微蹙著眉,不經意間□了眼被月光照亮的路面,本來隨意的眼神卻忽然一滯,眼神微微一亮。
給後頭跟著的人說了聲停車,席岳辰才踩下剎車,月光再怎麼明亮也畢竟有限,要是他突然停車,後頭的人一個不注意說不定就碰上前面的車子了。
高雲霄看著席岳辰下車後,走到前面蹲到地上觀察起地面來,不由暗自奇怪,隊長這是在看什麼呢?
席岳辰似乎是確認了什麼,神色一鬆,又迅速回到了車子上,繼續發動起車子。
坐在後面的謝浩旻也好奇的不行,隊長這是看出什麼了?雖說還是不言不語的,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沒剛剛那般冷凝了。
「隊長,剛剛你看了什麼啊?」
謝浩旻最終沒有戰勝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高雲霄也轉頭看了眼席岳辰,似乎也等著他的開口。
「看車印,剛印上去不久,大概就是焱門的車子。」席岳辰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子,言簡意賅地給車上的人解釋了一下。
目前這條路沒有分岔,就這麼開過去應該也差不多了。
聽了席岳辰的話,一車人都了然了,一個個都仔細看起路面狀況來,這邊的路是土路,畢竟是遠離市區的小地方,而且基本上是荒廢的閒地,平常來這裡的人也不多,所以在交通方面有些落後了,不過也正是這邊偏僻荒蕪人跡罕至,焱門才選了這裡當做交貨地點吧。
剛剛可能下雨了,路面有些濕,仔細看去,泥濘的地面上可不就是有車印嘛!
那些車印有些雜亂,可以看出對方車輛並不少,高雲霄看著泥濘雜亂的土路蜿蜒著向前方伸展而去,心裡對於席岳辰異於常人的洞察力暗自佩服著。
後面的謝浩旻也挑著眉頭,勾了勾嘴角,他這個「對手」可真是一次次的讓他刮目相看啊。
此刻焱門的人在交貨點上耐心等著趙家的到來,心裡因為白雄的交代,雖有著警惕,但更多的還是沾沾自喜,這麼偏僻的地方誰能找的著?
殊不知,他們這個地利偏偏輸給了天時,剛剛的一場雨,已經將他們的行蹤暴露無遺了。
開了一段路,車子前方出現了一個分岔口,於是席岳辰將車子停了下來。
不必席岳辰細說,高雲霄等著車子停下,自發地就下車去看那些車印。
所幸對方車輛多,所以留在路面的印記更加明顯,就是光線稍暗,也能辨認得出來對方車子駛去的方向。
後邊的人在席岳辰他們車子停了兩次觀察路面後,也看出些門道了,一個個紛紛恍然大悟。
不由讚歎隊長真是臨危不亂心細如髮,要是換了他們指揮,恐怕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闖了。
分叉口過了不久,席岳辰就讓所有車輛都開入路邊的草叢裡去,他之前有觀察過,這周圍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就現在的這一段是片草區,要是停車的話,這裡無疑成了最佳選擇。
再往前不一定有這種草地了,沒辦法隱藏車輛,而且萬一離對方太近了,很容易被對方發現,況且,也還不知道趙家的車輛會從哪個方向駛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要是再耽擱一分鐘,就多一點機會跟趙家的車輛當面碰上,到時候進退維谷的更不行了。
所以在此處停車,無疑是最明智的選擇。L

☆、191 甕中捉鱉

將車子停放在茂密的草叢之後,席岳辰一行人沿著路邊的草地迅速往前移動。
這次沒再走正路,就是怕趙家的人突然從後邊出現,他們這邊人數也不少,只怕到時候躲閃不及。
沒走多遠,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有隱約的燈光。
高雲霄眼睛一亮,終於找到了!
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裡的人,除了焱門和趙家,還會有誰?
顯然後邊的人也看見了前方的燈光,一個個臉上都浮現出驚喜的神色,躊躇滿志的恨不得立即衝上去打他個落花流水。
不用席岳辰停步指揮,後面的人都自發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往燈光處迅速移去。
再往前走了一段,甚至都能聽見那邊傳來的零碎的說話聲,也能清晰地看到,剛才看見的燈光,就是明亮耀眼的車燈。
聽著對方嘻嘻哈哈的說笑聲,謝浩旻暗自冷哼一聲,還真是無法無天,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居然就敢這麼光明正大地進行。
介於四周的漆黑,那處又是車燈俱開的,使得他們全部暴露在了席岳辰這行人的眼中。
席岳辰一眼看過去就確定了那邊的是焱門的人馬,他們正無所事事地湊在一起聊著天,看得出來正在等著趙家的人。
趙家也真是夠囂張的,從席岳辰在皇城的時候就已經出發了,如今席岳辰他們都到了這裡,趙家卻依舊不見蹤跡,也不知道是高高在上慣了還是在故意挑釁焱門。
不過這個跟席岳辰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相反,趙家的這一舉動不知道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機會。
走到了這裡席岳辰也不急著往前了,而是停了下來。揮手讓人靠過來,低聲吩咐起等會兒行動時的安排事宜。
武警那邊人太多,索性就派了幾個代表過來。聽了席岳辰的指揮,等會兒他們再給手下的人傳達下去。
也沒耽擱多長時間。席岳辰就又讓他們散開去了,繼續小心向前走去。
如今這個形勢,席岳辰他們也只能悄悄伏在周圍等著趙家的到來,等交貨的時候一舉出動,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把趙家那批貨如數繳獲。
焱門過來的人是不少,車輛也多,席岳辰知道。他們帶過來的武器裝備怕是也不會太可憐,要是交手了,恐怕就是場惡戰了。
所以他們的出擊就要出其不意,迅速快准,只有如此才能把自己這邊的傷亡率降到最低。
所幸焱門那些人到底是不夠謹慎,如今一個個的都太大意了,車燈是打開的,卻並不是為了勘察周圍的情況,而是為了圖自己的熱鬧,一群人更是聚到了一起嬉笑閒聊著。
也正是他們熱火朝天的氣氛。成了席岳辰這邊人行動的最佳掩護,幾個呼吸間,席岳辰他們已經到達了焱門所停駐的那處空地的外沿地區。
席岳辰這才真正看清楚了這片地區的具體地形特徵。這塊地方雖叫著昭河灣,卻並不見有什麼河流經過,放眼望去全是樹木草叢,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
焱門所挑選的這個地方,與其他地段相比較,顯得更加寬敞了一些,不過地勢卻略低一點,處在道路正中間,正是伏擊的最優地段。
到了這裡。道路兩旁不再是茂密的草叢了,而是高聳粗壯的樹木。一顆顆密密相接著,再加上焱門車輛的燈光都聚在一處。席岳辰這邊的動靜,他們也察覺不到。
白雄千算萬算,獨獨算漏了這一點,他只叫人來昭河灣交貨,卻沒有親自前往挑選一個好一點兒的地方,而他手下的這些人又都是滿滿的勝券在握,居然選了這麼一個地方作為交貨地點。
現在只要席岳辰他們兵分兩路,分別在道路兩邊伏擊,那等會兒也就是穩穩的甕中捉鱉了,如此一來,就算對方人手再多,武器再精良,也輸給了席岳辰這邊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到底是焱門過於自信大意了,生生將自己推進了絕路。
席岳辰做了個手勢,身邊的高雲霄立即會意,點了點頭,帶了一半的人悄悄往後退去。
高雲霄這是要帶人過去道路對面,要是等會只憑著這一邊的出擊,威力無疑會降低太多,有現成的優勢不用,除非他們癡傻了。
雖然從這邊繞道那邊有些麻煩,但是高雲霄卻並不顯得不耐煩,帶著人走了一段距離,乃至聽不見焱門那些人的說話聲了,才迅速移動到了路對面去。
過去之前高雲霄小心觀察過了,遠處並沒有什麼燈光和聲音,看來趙家還沒到昭河灣,而那邊焱門的人,此刻都沉浸在自己的熱鬧中,壓根就沒想過觀察一下周圍的狀況。
雖然人數挺多,但也沒用多長時間大家就全部繞道了道路對面。
高雲霄有意無意地□了眼緊跟在後邊的武警,嘴角一勾,這次也不知道武警那邊的指揮是何人,還真是識相,給他們調過來的人身手都還不錯。
沒用多長時間,高雲霄就帶著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伏在了道路對面,然後用特製的通訊儀給席岳辰傳達自己這邊的消息。
席岳辰收到消息後,面色沒有什麼變動,不過對高雲霄的高效率還是有些滿意,也沒回話,繼續盯著道路中間焱門的那些人,等著趙家的到來。
等趙家到來的時候,已經又過了一段時間了。
從席岳辰他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焱門那些人臭到極點的臉色,看向趙家緩緩開來的車子,一個個顯得凶神惡煞的,看得出來對於趙家的故意怠慢都是氣得不行。
趙家的車子並不像焱門的那麼多,估計也有點敷衍了事的意味,車子停好後,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了一位男子。
席岳辰任由那個男子徑直走向焱門那些人跟前,依舊無動於衷,要想一舉成功,就得把握最好的時機,顯然,此刻還不是最佳時機。
看著一臉微笑著走過來的人,焱門這邊也站出來了一個人,對於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裡暗暗呸了一聲,一臉擺出高傲的神情。
媽的,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高高在上的虛偽給誰看呢?!
「我還當趙家捨不得這批貨,不想來了呢。」
那人剛走近,焱門這邊就有人開口笑道,口氣滿滿的都是嘲諷。
就這麼一句話,卻讓走過來的趙家那人面上變了臉色,扯出來假笑再也掛不住了。
真不是東西!這麼快就急著落井下石了。
走過來的那人應該是趙家派過來負責交貨的人,一臉陰沉地環視了一圈焱門的人,將心中滔天的怒火給強忍了下去。
無論如何,今晚都不能與焱門起衝突,當家還在皇城跟焱門老大周旋呢,他在這邊也不能出了差錯。
再說,今晚焱門人多勢眾,他就是想爭口氣,也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吃虧的只能是他們。
「路上有點事被耽擱了,素來就聽聞焱門以大度仗義出名,我想就這麼一點事也不值得斤斤計較吧?」
不起衝突並不代表著就要忍氣吞聲,趙家代表還是明諷暗刺地回話著。
「哼,什麼事兒都要看個對象,不夠份量的自然就沒資格享受我們焱門的款待。」
說話的是剛剛第一個站出來的那人,聽了趙家代表的話也不動氣,反而扯出一個冷冷的笑,陰陽怪氣地說著。
毫無意外的,趙家代表又一次被噎住了,這話什麼意思?是說他們趙家沒資本不夠份量嗎?真是欺人太甚!
一口氣生生提在心口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趙家代表的臉色都有些猙獰了。
焱門這邊卻不想再和趙家浪費時間了,剛剛都等了那麼長時間還不夠啊?現在貨到了自然就該拿貨走人了。
「好了,趙家時間寶貴,我們也就不打糯 米論 壇為您整理製作擾你們了,免得你們回去的時候又被什麼事情耽擱住,今晚回不了家可就不好了,交貨吧。」
開口的依舊是剛剛第一個站出來的那個人,看得出來,站在這裡的焱門這群人中,他的地位最高。
趙家代表也不想再跟焱門這種地痞流氓多做糾纏,哼了一聲,「跟我過來。」
說完轉身就走向趙家車隊,依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混d省道上的人誰不知道趙家平日就這麼一副嘴臉,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如今焱門這些人見趙家代表這副模樣,也不是怎麼生氣,大爺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這種沒落人計較。
焱門這邊跟了十幾個人往趙家車隊走去,其餘的人則站在車子邊,看著不遠處趙家的車輛,眼中有些戒備,畢竟趙家有不良記錄,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實在對他們放心不下。
趙家代表帶著十幾個焱門的人,逕直走向中間的一輛車子,對著站在那輛車旁邊的人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卸貨。」
聽了命令,守著車子的幾人也不敢懈怠,一個轉身就繞到了後備箱那兒。
隱在暗處的謝浩旻見此瞇起眼睛,真是讓他長見識了,他還沒見過這麼肆無忌憚的販毒分子呢,居然把毒品放在後備箱,這麼大的膽子到底是誰給他們的?L

☆、192 程越失蹤

果然不愧是白雄看中的,先不說這些毒品質量如何,單單就是數量也是非常可觀的,席岳辰看著那麼些個包裝嚴密的毒品從趙家手中一一轉移到焱門手上,臉色愈加冷酷。
從席岳辰這邊可以清楚地看到,焱門那邊那個看起來像是最具說話權的人,隨手從身邊的人手中拿過一塊毒品,拆開包裝,沾了點在手指上,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末了又聞了下,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趙家信守承諾這就好辦了嘛,以後咱們兩家還是兄弟,哈哈。」
那人將毒品隨便一包,遞到身邊的人手裡,又挑眉笑道:「真不愧是趙當家看中的,果然上乘,趙家這個大禮,我們感激不盡。」
趙家代表嘴角忍不住抽了幾下,臉色也是黑的嚇人,對於焱門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很想破口大罵,但又生生忍了回去。
「客氣了,好了,你們還需要再驗貨嗎?」
看著對方明顯不想多做糾纏的樣子,那人也並不惱,仍是笑得一臉和藹,「不用了,這麼多我也驗不過來,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以趙家的名聲,犯不著在這裡動手腳不是?那豈不是太下作了嘛,你說是吧?」
一次次的故意嘲諷挑釁讓趙家代表再也忍不下去,終於變了臉怒道:「什麼意思?看著我們趙家好欺負是不是?一而再地出言不遜,告訴你不要太囂張了,總有我們東山再起的一天!」
「是是,我哪敢欺負趙家啊,萬一猴年馬月的趙家東山再起了可怎麼辦呢?不過啊,現在呢我們也有事要忙,就不在這裡耽誤了。畢竟不在焱門地盤上怎麼也不太安全不是?咱們還是早些散了吧,我也好回去交差。」
「求之不得,」趙家代表狠狠地咬出幾個字。「慢走不送!」
說完就率先向前走去,像是要回到車裡。
焱門這邊的人見狀紛紛不屑地哼了一聲。抬步也往焱門車隊那邊走過去。
席岳辰這邊一直靜靜地看著下邊事態的發展,等焱門的人走到兩個車隊的中間時,一聲令下。
「行動!」
皇城這邊依舊還是和樂安然的樣子,不去理會暗地裡的波濤洶湧,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遲遲還不見趙家和焱門的動靜,那白雄和趙當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都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現身,大廳裡的這些人也不是傻瓜。自然嗅出了點異常的味道。
到現在為止,現場哪裡還有一點趙家要交貨的樣子?那焱門也淡定的太不正常了!
只怕今晚的謝罪宴只是個幌子啊,白雄也真是會算計,既侮辱了趙家,順便還把他們戲耍了一頓,他們還屁顛屁顛地湊上來給人家耍。
十有*,趙家的交貨地點另有他處啊,唉,看來白雄對於他們意見不小呢,居然給他們來了這麼一手。趙當家剛剛還一副要吃了白雄的樣子,一眨眼就跑去跟他合作去了。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白雄看他們不順眼。那趙當家又何嘗不是,既然白雄要戲耍他們,趙家又何樂而不為?橫豎他都是要交貨的,更何況,他們這些人來這裡,也是為了看趙家笑話,趙當家這麼做,也算是在挽回趙家的最後一絲尊嚴吧。
算了算了,總是自己理虧在先。如果白雄真是有意戲耍他們,那也便認了。當做玩笑也就過了,再說。焱門早就今非昔比了,沒必要為了這麼一件事兒紅臉。
退一萬步說,其實熱鬧他們也是看到了不是嗎?所謂熱鬧,就是趙家低聲下氣的「謝罪」,剛才趙當家不是已經賠過罪了麼,能看到這個今晚也不算白來。
而另一邊的劉啟心裡卻有些疑惑,眉頭輕輕皺著,奇怪,程越那小子怎麼還不回來?一個衛生間有必要上這麼長時間吧?
看了看手錶,不免擔心起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兒?以程越的穩重不應該做事這麼沒分寸啊?
越想越不安了,這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不行,出去找找吧,眼看著宴會就要結束了。
劉啟在二樓的所有衛生間尋了個遍,都不見有程越的影子,不過想想也釋然了,肯定不在衛生間,都一個多小時了,哪能在廁所蹲這麼長時間呢?
那只能是去別的地方了,但是他能去哪裡?大廳也沒回去,皇城今晚又不做生意,除了二樓,其他地方都是沒人的啊?
「哎,去哪裡了?一個大活人怎麼莫名其妙地就失蹤了呢!

劉啟低聲嘀咕著,臉上全是疑惑,正在這時,有個侍者從他身邊走過,便順勢叫住了他。
「哎,過來一下,」招手讓他走過來以後,劉啟也不廢話,直接問起席岳辰來,「你剛才有看見程越嗎?」
「程越?」好巧不巧的,劉啟拉住的剛好是田烈。
田烈不解地反問道,程越又是誰?他哪裡知道這號人?等等!程越不就是……
席隊長啊!他怎麼忘了這茬,之前隊長有給他們說過他潛伏在焱門的事情。
劉啟見他不知道,想想也是,一個服務員怎麼會認識程越呢,就算以前程越經常跟阿龍來這裡,也不一定人人皆知啊。
「沒什麼,你去忙你的吧。」劉啟揮了揮手,作勢就讓田烈離開。
田烈點了點頭,「是。」
其實他是認識這個程越的有木有?他還知道這個程越幹什麼去了呢?可是……爺怎麼可能會告訴你?
田烈正要邁步離開,可是這個奇妙的世界總會上演一些「世事無常」的狗血戲碼。
比如……
田烈剛邁了一步,劉啟還沒動,兩人就聽見了空氣裡飄來一道男聲——
「我看見了!」
田烈瞇了下眼睛,不怎麼友好地轉頭向發聲的那個人看過去,真他媽的多管閒事,誰讓你說話了?!
劉啟也聽見了。不再理會田烈,也轉頭看向那個人,他穿著皇城的工作制服。看來是這裡的人,也是。皇城裡這麼多人來來往往的,一個人沒看見程越,總有另一個人看見看見吧?
「哦?那他去哪裡了?」
那個服務生表情略顯諂媚,心裡有些激動,眼前的這個人他可是知道的,這可是焱門白老大跟前的人啊,自己見過一兩次,像自己這樣的小角色平時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這樣的人。如今來了這麼一個機會,當然要把握住,萬一得了對方的青眼,自己怎麼也比在這裡當服務生的要強的多啊。
至於那程越,他還真是認識,前幾個月那個叫程越的經常會來皇城,他有次聽龍哥叫過他程越,由於來的次數多,而且龍哥一直對他很好,所以一來二去的。他也就記住了程越。
「我看見他下樓了,應該是走了。」
「走了?」劉啟一聽吃驚道,瞪著眼睛問道:「怎麼會走了?你這小子不會是看錯了吧?」
那個服務生一下子苦著臉搖頭解釋:「沒有的。我絕沒有看錯,那個人就是他。」
「走了?這個時候他去哪兒?」劉啟見他不似說謊,心裡更加疑惑了,這麼重要的時刻,他招呼也不打,擅自離開是去哪兒了?
而在一邊的田烈此刻恨不得縫了那個服務生的嘴巴,就這麼把隊長的行蹤說出來,萬一隊長身份暴露了怎麼辦?隊長那邊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到現在也沒等來任何通知。
席岳辰臨走前給他們下過命令。說自己那邊得手了會給他們通知,到時候這邊再行動。叫他們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大概是田烈看那服務生時,不喜表露的太明顯了。那個服務生轉過頭來看向田烈,一看之下,不由疑惑地問道:「唉,我怎麼沒見過你?」
皇城工作人員再多,相處多時的他們彼此間還是認識的,對於突然冒出來的新面孔有些吃驚,最近也沒有新人來啊。
田烈在服務生疑問的時候,心裡咯登的一聲,尼瑪真是大嘴巴啊!
劉啟本來在想著席岳辰,聽了這話,頭也抬起來看向田烈,瞇著的眼睛閃過一絲防備。
田烈心中叫苦不迭,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真是陰溝裡翻船啊,面上卻不敢懈怠,忙擠出笑來,小心說道:「我是前幾天剛來的新人,由於忙,領班就沒有領我給大家認識。」
那個服務生也是個腦子簡單的,聽田烈這麼一說,還真以為是這樣,也沒再懷疑,點了點頭。
劉啟這邊卻有些不大相信,突然想到,他們這麼大張旗鼓地弄了謝罪宴,動靜自然不小,至少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雖然說他們之前有打過招呼,但萬事沒有絕對,這次宴會,會不會有條子潛進來?
這麼一想,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可別真有什麼意外才好,雖然他們也不怕出什麼事情,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麼喜慶的日子出些什麼事,總歸是不吉利的。
壓下心中的不安,再仔細看了眼正低眉順眼的看起來惶惶不安的田烈,轉身就離開了。
服務生見劉啟一語不發地就走了,想開口呼一聲,卻被他身上猛然散發出來的狠厲氣息給嚇住了,不敢再言語。
「哼,以後少開點口,免得招惹大禍。」田烈壓下想踹這服務生一腳的衝動,冷哼一聲也邁步離開了。
一時間空蕩的走廊裡就只剩了那個服務生一人,一臉的莫名其妙。
而劉啟則是上了四樓去找白雄,不知怎麼了,他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起來。L

☆、193 昭河灣大捷

劉啟快步走到白雄他們所在的那個包房門口,伸手就敲起門來。
裡面的白雄聽見敲門聲,有些奇怪,這時候會是誰來找自己?除了極個別人,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啊。
心中疑惑,腳下兩步跨過去拉開了門,看見一臉焦急的劉啟,心中一跳。
「怎麼了這是?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呢?」
不等劉啟開口,白雄首先訓斥道,自己的得力助手這副樣子叫趙當家看了去會怎麼想?
「大哥……」劉啟剛剛想開口,無意間卻瞥見了房間裡的趙當家,到了嘴邊的話不由吞了下去,用眼神示意了下白雄。
白雄心裡奇怪,這麼小心翼翼的到底是怎麼了?雖然心中不太高興,但也沒有拒絕,劉啟怎麼也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人,做事也不是個沒分寸的,就聽聽他要說什麼吧。
「趙當家,我過去一下,您稍等片刻。」白雄回頭朝著趙當家笑了下,有些抱歉地開口。
「沒事,你們自便。」
趙當家口上隨意應道,心裡卻暗自冷笑了一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又想幹什麼勾當,焱門也就這麼個本事了。
白雄出門以後將身後的門掩上,隨意朝四周看了下,轉身就走向隔壁,一邊推開那扇厚重的門,一邊問起劉啟,「什麼事這麼慌張?像什麼樣……」
剛推開門,白雄的聲音隨著迎面吹過來的一陣冷風給打回去了,怎麼會有風?心裡一動,一把打開燈,朝窗子那邊看去。
果不其然,窗子大開著。一陣陣冷風正不停地灌進來。
那是剛才席岳辰留下來的,走的時候太匆忙,都沒來得及關上窗子。
白雄臉色一凜。瞇著眼睛朝窗子跟前走去。
劉啟跟在白雄身後也噤了聲,他也看到了打開的窗戶。這間包房的窗子怎麼會是開著的?宴會開始之前,他可是帶人一一檢查過了,當時可沒見有哪個窗子是開著的。
那麼這窗子……就只能是後來打開的,一想到這包房隔壁是大哥的房間,劉啟就一身的冷汗,要是有心人進來打開的,誰知道他干了個什麼呢?
由於這間包房不是會員專屬的,進來也不需要刷卡。所以,任何人都有可能進來。
白雄走到窗子跟前,就著打開的窗口探頭看了起來,因為心裡已經有了懷疑,所以觀察的也頗為仔細,尤其是那個突出來的小平台,雖然覺得這上面不太可能有人行走,但為了謹慎起見,他第一眼看的就是那平台。
劉啟在後面看不到什麼,突然聽見了白雄的咒罵聲。心中的不安擴散的更大了。
白雄在積滿灰塵的小平台上,赫然看到一排腳印!
看著那排腳印的方向,白雄臉色差到了極點。那可是他和趙當家進去的那間包房!而且,他沒忘記,就在趙當家講電話的時候,他正巧把窗子打開了,更重要的是,趙當家可是說了昭河灣這三個字!
到了現在,要白雄相信這是巧合怎麼也不可能了,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個人根本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不該聽的。
劉啟剛想問問怎麼了,就看見白雄一臉陰戾地轉過身來。「去查查,今晚有誰中途離場了的。還有,去調監控!」
這個人只能是剛剛在場的其中一位,今晚入場的所有人都是有數的,根本不可能會有其他人混進來,該死的,這幫老狐狸居然敢打那批貨的主意!
白雄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給去拿貨的人,叫他們小心些,說不定會有人搞破壞。
劉啟聽了白雄的話,臉色卻有些難看起來,據他所知,中途離場的,有程越。
可是……出了問題的人不會是他吧?看了看一臉陰霾的白雄,劉啟緊抿著唇,焱門對程越可不薄,他完全沒必要出賣焱門的,再說……平日裡的情誼,怎麼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啊。
可是又想到他的不辭而別,劉啟心裡卻怎麼也確定不了了,有什麼事情值得他在宴會中途悄悄離開?
迅速在心裡衡量了一下,劉啟還是開口坦白,「有人看見,程越他……他在中途離開了。」
說完劉啟在心裡一歎,程越,希望我們是冤枉你了。
程越?白雄撥號碼的手停頓下來,會是他?怎麼可能?
可是,就現在草木皆兵的時刻,他對任何人都抱不了百分百的信任了,眉頭一皺,「去監控室。」
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白雄和劉啟急急走向監控室。
劉啟叫來皇城今晚的負責人,這一樓的監控很快就被調了出來,白雄叫他直接從他進入包房開始看起,所以也就沒看到田烈跟蹤他的那一幕。
劉啟叫皇城的負責人快進起監控視頻,眼睛緊緊盯在屏幕上,不肯遺漏一點蛛絲馬跡。
「停!」
白雄和劉啟幾乎是同一時間喊出聲來。
監控中,本來空無一人的走廊裡突然出現了一個人,撤了快進以後,劉哥幾乎是把眼睛吸到屏幕上去了,想要將這個人看清楚。
畫面一慢下來,那個人也就暴露在監控之下了,劉啟看清楚是誰以後,臉色驟然一變。
那是……程越!
顯然白雄也看見了,於是兩人都沒再開口,等著看程越走向哪裡,劉啟緊張的手心汗濕一片,程越,你可千萬不要進那間房子。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卻過的無比緩慢,席岳辰在畫面中的一舉一動,映在劉啟的眼睛中,就像是按了慢鍵,讓他煎熬不已。
當畫面中的席岳辰經過白雄他所在的那個房間時,白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已聚起了風暴。
果然,席岳辰在下一秒就推開了隔壁的那扇門,閃身走了進去。
都到了這裡。答案已經昭然若揭了。
程越,就是那個內鬼!
劉啟的臉色一下子佈滿陰戾,混蛋!他怎麼可以……
不同於劉啟的震驚。白雄也是沉著臉,似乎這件事對他影響不大。只是眼神卻是陰沉的嚇人。
沒想到啊沒想到,程越!哼,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連自己都騙了過去。
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甚至以身冒險也在所不惜,真是下了血本,就是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現在雖然不知道程越是誰派來的,但白雄和劉啟兩人心裡都清楚。他必定是聽到了趙當家的電話了,而此刻……
不出意外的話,一定趕往昭河灣那邊了!
白雄臉色更加陰沉了,要是萬一讓他們得手了,他豈不白忙活給他人作嫁衣裳了?現在也不知道程越到底是誰派來的,萬一今晚那批貨出現什麼意外,那他焱門也只能吃啞巴虧了?!
混蛋!要是讓他知道了到底是誰在背後耍陰招,非剝皮抽筋不可!
白雄又拿起手機繼續給去拿貨的人打電話,事已至此,只能提醒他們小心埋伏了。
白雄一邊打電話。還一邊給劉啟吩咐著,「再調些人過去支援他們,千萬不能給我出事!至於程越……他要是在現場。就給我帶回來。」
劉啟聽的出來白雄聲音裡的狠辣,心下不由一跳,可也說不出別的什麼話,只得點頭:「是。」
關於程越是別人派來的臥底,劉啟心裡還是有些接受不良,一想起這麼長時間的生死之交都是別有用心的計謀,他就忍不住心寒,要知道,他真是把程越當做兄弟了的。
而在昭河灣這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焱門和趙家的人沒想到會有人伏擊,一下子都愣了。等反應過來,席岳辰這邊已經掌握了絕對優勢。
甚至這邊還來不銷毀毒品,就已經被席岳辰帶來的人給制服住了,剛剛拿到手還沒來得及捂熱的毒品,就被原數給席岳辰他們繳獲。
這種場合火拚當然是少不了的,焱門和趙家的人見了全副武裝的武警,知道是在劫難逃了,垂死掙扎不免也就瘋狂了些,更何況焱門帶了不少精良武器過來,要想把這些人徹底制服住,也得費不少力氣。
最終焱門和趙家死傷好幾十人,席岳辰這邊傷亡也有幾個,總算是徹底控制住了場面,然後將那些毒品小心移到已經開過的車子上,這可是能置焱門和趙家於死地的證據,可千萬不能出了一點差錯。
高雲霄搬毒品的時候心裡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花費了這麼長時間就為了今天的這一刻,而現在也是一舉成功,猶如一場夢一般,可是,到底還是犧牲了幾個武警同志……
面對好不容易盼來的一幕,眾人心裡卻怎麼高興不起來,都有些沉默,現在,只需要皇城那邊行動擒獲那些人了。
在這靜默的氣氛中,一人的怒罵顯得特別明顯,眾人聽著那人一聲比一聲惡毒的咒罵討伐,氣憤不已,可看那被罵的人無動於衷的,他們也不好出頭,只能默默聽著。
「程越,你這王八蛋!居然是武警派來的臥底!你這走狗,有沒有一點良心,大哥對你那麼好,可你居然帶著武警來抓我們!叛徒!」
席岳辰彷彿沒有聽見這人的咒罵,面不改色地清點著那些「貨物」,任由那人罵罵咧咧。
「你給我等著,焱門定要叫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跟你一……啊!」
咒罵的話還沒喊完,就被一聲痛呼替代了,只見那人被席岳辰一腳踢翻,那猙獰的表情顯示著席岳辰下腳有多用力。
再看看席岳辰,一改剛才的風輕雲淡,眼中分明浮著怒氣,這人顯然觸到了席岳辰的逆鱗,居然咒罵他家人。
正在這時,那人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伴著那人的痛呼聲不太明顯,但席岳辰卻是清楚地聽到了。
那人眼色一變,本來捂著胸口的手迅速向兜裡掏去。
可無奈席岳辰動作更快,那人的手還沒到褲兜邊,就又被席岳辰一腳踢開,一個掙扎間,響個不停的手機自己從兜裡滑出來了,掉落到地上。
席岳辰彎腰拿起手機,轉眼一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大哥。
顯而易見,這個大哥,就是身在皇城的白雄了。L

☆、194 皇城一戰

席岳辰拿著不斷閃爍作響的手機,眼中泛過一道冷光,不再理會那手機,隨手就交給了身邊的高雲霄。
高雲霄一看來電顯示,濃黑的眉毛一挑,冷笑一聲任由手機響著。
「行動,切不可有漏網之魚。」
席岳辰通過通訊器,冷冷地開口命令,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聲音,眼神紛紛一亮,一個個興奮不已。
終於要結束了!而d省,也能恢復清明了。
席岳辰下完命令,看了看周圍,沉聲道:「收隊。」
「是!」高雲霄大聲回答,轉身就去招呼那些「俘虜」,讓他們也上車。
「隊長,皇城那邊……我們不過去嗎?」
謝浩旻聽席岳辰說收隊,有些猶豫,躊躇了一下,上前問道,他心裡還記掛著皇城那邊的情況呢,左右這邊也完事兒了,何不過去支援一下那邊呢?人多一點勝算也大一點不是嗎?
席岳辰微微偏著頭看了下謝浩旻,波瀾不驚道:「就是要過去那邊。」
當然是要過去那邊,席岳辰怎麼可能只顧著自己這邊勝利,而讓韓致遠他們在皇城孤軍奮戰呢,就算過去了只能趕上收尾工作,他也得帶人出現。
謝浩旻一下子有些赧然,感覺自己問的實在是太沒水平了,不過心裡卻明顯鬆了一口氣。
白雄陰沉著臉看著手機,一直無人接聽,恐怕……真出了什麼意外了,不然怎麼也不會不接自己的電話。
王八蛋!居然著了他們的道了,現在只能期盼派自己的人能等到派過去的援軍了,那批貨,無論怎樣也不能丟。不然千方百計地從趙家手裡拿了過來,卻又馬上被別人搶了,先不說生意上會損失多少。就是這個臉他怎麼也丟不起!
可是還來不及等他再下命令,突然從樓下傳來一陣躁雜聲。居然還伴著槍聲!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槍聲從開始的一兩聲,已經蔓延成一片了。
「不好!」劉啟臉色大變,驚呼道。
白雄臉色也不可置信起來,怎麼會有槍聲?是樓下那群老狐狸干的?還是別的勢力?
來不及多想,樓下的吵鬧聲更加激烈了,槍聲越來越密集,白雄快步走出監控室。剛走到走廊裡,就看見同樣從房間裡衝出來的趙當家,也是一臉驚慌。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他發白的臉色也不似作假,白雄的戒心稍稍收斂了些,諒他趙家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這個時候他們也沒理由再次打焱門的主意。
「不知道,下去看看。」白雄匆忙給他說了一句,又急忙朝樓下走去。
趙當家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槍聲,不管下面發生了什麼事,都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讓他心驚肉跳的。
眼看著白雄和劉啟等幾個人走下樓去了,趙當家回頭看了看空蕩的走廊,心裡有些發毛。此時此刻獨身待在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想到這裡,腳下不由朝著白雄他們快速走去。
毋庸置疑,這激烈的衝突,就是守在皇城外邊的行動組和武警出動了。
而在宴會開始之前,焱門在皇城花了很大的心思部署安排了一番,派來的人手也不少,所以此刻還是起了一些作用,而在二樓上的那些人也都是見過風雨的人物。也過過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現在的風光還不都是出生入死拼出來的?
所以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在經過最初的驚愕之後,也恢復了淡定。紛紛拿起傢伙來反擊,他們這些人無論去哪裡,都習慣了拿槍,今天,這槍就派上用場了。
可這些人心理素質再好,也總比不過行動組和武警的有備而來,幾次交手之後,便顯得有些落下風了,行動間都有些吃力。
而焱門這邊的人手,人數雖然多,但真正有本事的卻沒幾個,一些身手好的人都被白雄派去昭河灣接貨了,剩下的精英又被他派去接應之前過去昭河灣的那些人,在這裡的,由於自信,倒是沒怎麼安排好一點的人手,這麼多的人數,也不過是白雄湊了個人頭,用來震懾來赴宴的人罷了。
白雄自然也想到了這些,心中自是叫苦不迭,真是諸事不順,昭河灣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了,這裡又來了個突然襲擊,偏偏這裡好一點的人手又不多。
聽著下邊的動靜,白雄知道這次對方恐怕真的是來勢洶洶,暗自咒罵了一聲,以後別叫他抓住今日做鬼的到底是哪個,不然真叫他不得好死!
「劉啟,叫些人手過來,迅速!」
白雄厲聲吩咐著,腳下依舊不停,快速下著台階。
田烈隱在一根柱子後,又一次擊斃了一個焱門的人,嘴角勾出得意的弧度,哼,小爺出馬,一個頂倆!
方才劉啟匆匆上樓以後,田烈心中到底有些不安,要是隊長就這麼暴露了怎麼辦?要暴露怎麼也得等昭河灣那邊得手了之後啊。
躲到一個角落,偷偷聯繫起高雲霄起來,可怎麼也聯繫不到他,奇怪之餘,不由猜測到,那邊是不是已經開始交火了?不然也不至於不理會自己的呼叫啊。
想到這裡,他又試著聯繫了幾次高雲霄,後來又嘗試著聯繫席岳辰,同樣都是沒有回應,心裡便確定那邊真的是開始行動了,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就隊長親自帶人行動,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再等幾分鐘,估計就要傳來捷報了。
果不其然,又等了十分鐘,再聯繫高雲霄的時候就有回應了。
之後,便是接到了隊長的命令。
好久都沒有這麼真槍實彈的幹過了,田烈舉手投足間有些興奮的味道,所幸槍法倒是一等一的好,不然就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樣子非得出差錯不可。
同樣興奮得意的還有一人,便是在另一頭的韓致遠。
今天他也算是報效祖國為民除害了,哪能不盡心盡力?正打得激烈呢,一個不經意的環視,卻看見從那邊的樓梯上匆匆下來了幾個人。
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白雄嘛!在行動之前,他們可是看過這些毒梟的照片的,這下怎麼能認不出來呢。
瞇著眼睛正想寫怎麼動手呢,又在白雄後面看見了另一個人,讓他眼睛一下子閃爍起來。
喲,趙當家也在呢!
乖乖,今天他運氣不錯,居然叫他一下子就碰見了兩條大魚,嘖嘖,要是自己擒獲了這兩人,那得多風光啊!
就是那謝浩旻,整日意氣風發的,要是讓他知道了自己滅了這兩條大魚,他的臉色又會怎樣精彩呢?
暗自腦補了下謝浩旻吃驚崇拜的表情,韓致遠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下子覺得動力十足,看向白雄和趙當家的眼神充滿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悄悄舉起小巧的槍,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白雄頭部,默默等著最佳角度。
馬上,白雄一個轉身間,將他的頭部完全暴露在了韓致遠的傷口之下。
就是這個時候!
韓致遠眼睛一閃,迅速扣動扳機,一聲輕響,子彈就朝著白雄飛了過去。
突然韓致遠眼睛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
就在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白雄似乎是感覺到了危險,在子彈射出去的那一刻,頭極快地一偏,就生生躲了過去,那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發射進了牆壁上。
差點就吃了槍子兒的白雄臉色陰沉的嚇人,狠狠地朝開槍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果然,一個腦袋迅速躲回了一根珠子後,雖然速度很快,但最終也沒能躲過白雄的眼睛。
劉啟和趙當家也是嚇得不輕,還來不及看往大廳,只盯著前面的白雄,兩人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那一幕……要不是白雄反應敏捷,說不定就血濺當場了。
看來這次動手的不管是誰,都不想善了了,敢直接拿槍射白雄的腦袋,野心不小!
「媽的!」韓致遠躲回柱子後,懊惱地咒罵了一聲,憤懣不已,居然叫他給躲開了!
韓致遠到底是太過急功近利了,那白雄是什麼人,刀山火海闖了這麼多年,豈會就這麼容易交代在他的槍口下?要不然他也活不到今天的,這世上想要他的命的人多的是。
這麼一來,韓致遠知道自己恐怕已經暴露了,也知道此處不宜久留。
反正都已經暴露了,早晚也要跟那白雄交手,何必再這麼躲躲閃閃的呢,還不如直接迎出去。
這時候其他人也看見了從樓梯上下來的白雄,不少槍口也都對準了那邊,激烈地開起火來。
那邊的兩人可是今晚最重量級的人物,逃了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叫他倆逃了,否則只怕是後患無窮。
白雄那邊面對這麼多的火力集中,也有些吃力的樣子,躲閃到一邊,也掏出了槍回擊著。
到底是焱門老大,本事不是吹來的,出手就是快准,幾下子就打傷了幾人。
劉啟也躲到一邊,平息了下心緒,專心對付起朝他們開槍的人來。
趙當家則是躲在白雄身邊,竟然有些瑟瑟發抖,他媽的居然是武警!
他沒有看錯,那些全副武裝的人都他媽是武警!
白雄自然也看到了,臉色空前凝重,這些武警來勢洶洶的,只怕……凶多吉少啊!L

☆、195 皇城之殤

白雄不知道今晚怎麼會招惹到了武警,居然就讓他們這麼堵住了自己,看看對方的樣子,分明就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
以前也不是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然而最終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每次都是不了了之,那麼這次呢?也是為了讓自己虛驚一場?
就算今晚這裡的人都被擒獲,可是只是一場宴會能說明什麼?這裡可沒有什麼能指控他們非法聚會的證據,就算被關進去,用不了幾日,也得把他們放出來。
都這麼多次了,他們怎麼還在玩這一招?幸虧把交貨地點……等等!
程越他到底是誰的人?!
白雄心裡猛地一跳,不安起來,昭河灣剛出狀況,這邊就緊接著被突然襲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碰巧的事情?除非……兩方人馬根本就是同一勢力!
而現在所有的狀況,都是從程越失蹤開始的,這一切,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身上去。
白雄此刻真的是確定了程越的來路,操!他娘的居然是武警的人!
想到這裡,繞是白雄也出了一身冷汗,這麼長時間那程越一直在自己身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少,尤其是今晚,要是昭河灣那批貨被他們攔截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又一聲射擊到身邊的子彈生生打斷了白雄的出神,回過神來,狠毒地咒罵了一聲,全身心投入到激烈的交戰中。
無論如何,今晚定不能叫他們抓住自己,如今也管不著那批貨了,首先得保命!要是進去了,憑著那批貨。他恐怕再也不能出來了,這些年來,那些人有多恨自己。他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有一點可能。他們就絕對能讓自己永無翻身之日,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一舉一動這麼小心謹慎的原因。
可是……可是沒想到,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居然就毀在了程越手中!
這筆賬以後再慢慢算!當務之急,是如何脫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逃出去了,今日之仇。無論怎樣都要連本帶利地算回來!
「大哥,我們掩護你,你快找機會逃出去!」
劉啟朝著白雄喊道,他們從樓上下來後有不少焱門的人都聚攏到了這邊,對白雄等人隱隱形成了掩護模式。
白雄聽了這話眉毛一豎,「不行!要走一起走!」
在這裡的都是一直跟著他最得力的心腹,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要他拋棄他們自己獨自求生,是怎麼也做不到的。
「大哥,你先出去。我們等會兒就出來,不用擔心我們!」一邊的武長孝也焦急地喊道。
一邊的其他人也應和著點頭,都讓白雄先逃出去。
其實他們心裡怎麼不會清楚呢。留在這裡後,怕是永遠再也聯繫不了大哥了,看了看這麼多武警,外邊不知道還有多少,想要逃出去談何容易,如今拚死把大哥送出了,他們也就死而無憾了。
可無奈白雄怎麼也不肯自己獨自離開,非要一起闖出去不可,見他這副誓要共生死的模樣。劉啟武長孝等人著急之餘,也不免有些感動。沒想到在這生死關頭,大哥對他們仍是一如往昔的掏心掏肺。
就是為了這情誼。他們怎麼也要把大哥平安送出皇城!
「好,大哥,我們一起闖出去!」
劉啟牙齒一咬,狠狠說道,卻在白雄看不見的時候,給其他人遞了個眼色,幾乎是想也不想,幾個人同時堅定地點了點頭。
這幾個人分明是要冒死護送白雄逃出皇城的,白雄這輩子雖然幹了那麼多天理不容的事情,卻對自己兄弟是真的好,不然也不會讓劉啟等人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為他這般拚命。
能有這些兄弟,也算是他白雄這輩子最大地造化了。
不過,他們怎樣決定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又是另一回事兒了,如今皇城可謂是被行動組和武警布下了天羅地網,怎麼會放任今晚最大的一條魚逃走?
先不說皇城裡邊的人,就是在外頭還守著多少人,就在等著皇城裡的漏網之魚自投羅網。
韓致遠一直在觀察著白雄這邊的動靜,剛剛的失手讓他失去了最佳時機,現如今那白雄被他一眾手下緊緊掩護著,他要想再偷襲,已經不可能了。
此刻看到白雄那幾個人的動靜,冷冷一笑,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到了現在,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二樓基本上已經被控制住了,除了白雄和趙當家等幾個人,其他人差不多已經被制服住,整個現場蔓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形成了一種淡淡的恐慌,籠罩在還在垂死掙扎的人心中。
這股恐慌同樣也侵襲了白雄一行人,看了看四周情況,打算逃離的腳步卻凝滯了下來,全是他們的人!
如今形式,只怕是……插翅難飛了……
白雄赤紅著雙眼,難道今晚注定是他白雄的覆滅之日嗎?不!不可能!
人瘋狂起來是可怕的,尤其是白雄這些被逼的走投無路的人,要他們主動投降是怎麼也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拚命垂死掙扎。
「他們是瘋了嗎?」韓致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只見那邊的白雄一行人不再試圖逃離,而是瘋狂地反擊起來,這一來,自己這邊的武警瞬間被擊斃了好幾個。
那些武警雖然身手是不錯,但終究不像行動組一樣應付自如,行動組經常接受類似訓練,還出過多次真槍實彈的任務,所以面對這樣的場合,比起那些武警來,就游刃有餘多了。
而那些武警,終究是經驗不足,從交戰開始到現在,已經犧牲了好幾個同志。
「媽的!瘋子!」韓致遠看著倒下的戰友,憤怒得雙眼赤紅,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對著白雄他們射擊起來。
砰砰的幾聲槍響之後,場面徹底亂了。
尖叫聲,怒吼聲。槍聲,哭聲……現場亂成一片。
在場的所有人。在目睹了這個混亂而悲慨的夜晚之後,再也抹不去這段記憶。
席岳辰他們趕過來的時候,皇城已經陷入死寂了。
匆匆趕來的一群人望著自己戰友臉上呆愣的表情,大腦和心臟,同時被一股不安侵襲。
席岳辰望著被抬出來的蓋著白布的遺體,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愣怔,隨著那些遺體經過面前,撲鼻的血腥味迎面而來。然後,便是深深的死亡的氣息。
第一次,席岳辰第一次面對現實啞口無言,不知所措,本以為這邊的任務會輕鬆一點,也不過是關門打狗,可是沒想到……
這邊,居然會如此慘烈,讓他的心臟都有些顫抖。
「韓致遠呢?韓致遠在哪裡?!」
一聲大喊把後邊趕來的這些人的思緒都給拉了回來,聽言不由紛紛轉頭打量起自己戰友來。
謝浩旻從下車的那一刻起。就覺得很不安,一股焦躁從心底升騰而起,果然。這邊的現狀一一證實了他的不安。
在看到自己戰友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他不由心驚,那些被抬出來的遺體更是讓他膽寒,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犧牲了這麼多人?
驚慌之下,謝浩旻不由仔細確認起自己的戰友來,一圈下來,少了好幾個人,都不見蹤影!
而那從來都是跑在第一個的韓致遠,也不見了!於是驚慌失措地喊叫起來。
席岳辰見還缺了不少人。眼神更加深沉,渾身散發出的凜冽氣質讓一邊的武警心驚不已。
餘下的行動組成員也跟上席岳辰的步伐。作勢就要往皇城走去。
只有剛剛從皇城出來的那幾個隊員,望著自己戰友欲言又止。雙手握得死緊,眼圈通紅,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皇城門口。
席岳辰一行人剛走到門口,卻突然止住了腳步,眼睛死死盯住從裡邊緩慢走出來的幾個人。
那幾個人是行動組的隊員,然而,他們手裡還抬著兩個擔架,蓋著白布,那潔白的白布上浸染著許多慘烈刺目的紅色……
謝浩旻張了張嘴,努力了好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來,臉上一片死灰,垂在身側的雙手兀自顫抖著。
已經不用問擔架上躺著的是誰了,答案一目瞭然。
此刻,行動組所有隊員中,只有兩個人不見身影。
蕭齊騰和……韓致遠。
「隊長。」
抬著擔架的幾個人路過席岳辰一行人時,停住了腳步,輕聲問了一句。
席岳辰木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擔架,嘴巴張了張,也沒能說出什麼來,靜默地點了點頭。
「誰幹的?」謝浩旻啞聲問道,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擔架,聲音乾澀的嚇人。
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抬著擔架的人沉沉地回了一句白雄,便徑直離開了。
皇城這麼髒,怎麼能讓他們的隊友在這裡多呆呢,縱然是死無畏懼的英雄,可是靈魂斷不能染上這裡的一份骯髒。
一時間,皇城上空只有靜默,靜默,如死一般的靜默,所有人都悄然無聲地悲傷著。
儘管皇城周圍已經被封鎖了,可遠處還是有不少圍觀的群眾,聽到槍聲,看到武警警戒,他們本來是來看熱鬧的,可是此刻彷彿也被這悲慼感染到了,只覺得空氣裡充滿了傷感。
「等等!」
抬著擔架的人快要走到車子邊了,謝浩旻突然張口喊道。
幾步上前,看著那白布上的血液,謝浩旻只覺得那紅色刺的他眼睛生疼。
抬著擔架的人看到謝浩旻雙手抖個不停,卻還是輕輕掀開了白布。
這副擔架上躺著的人是韓致遠,面容很乾淨,一如不久前分離時的模樣,一向神采飛揚的面容,此刻一點也沒有灰敗之氣,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閉著眼,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只是……
胸口有好幾處紅到發黑的傷口,那是子彈穿過胸膛留下來的痕跡,被汩汩的鮮血侵染久了,便也變色了。
就是從這幾個小小的子彈傷口裡,鮮活的生命瞬間便流逝而盡。
抬著擔架的幾人彷彿聽到了一聲壓抑的嗚咽,可看了看謝浩旻,從他低垂的頭看不到任何神色。
不過,幾個人都看到了謝浩旻顫抖著拉上白布時,不斷掉落下來的水滴,滴到混著鮮血的的白布上,融為一體了無痕跡。
空氣裡充滿了鹹澀的味道。L

☆、196 沒心沒肺的杜若

那天晚上的後來,變得很混亂,白雄被人帶出來的時候,也是渾身的血,在看見席岳辰後,面目猙獰地破口大罵起來,言語之惡毒,不堪入耳。
焱門的多年榮光,就被席岳辰這麼毀於一旦,自然是千萬個不甘心。
更何況,他也死了幾個心腹,比如說劉啟武長孝等人。
可是沒等他罵出更難聽的話,就被一身煞氣的謝浩旻揪住了拳打腳踢,面目赤紅的謝浩旻動手沒留一點餘力,就算是心性堅毅的白雄,也忍不住臉色蒼白地悶哼起來,無暇再罵席岳辰。
不遠處還有不少圍觀的群眾,為了避免產生不良影響,其他人將還在打人的謝浩旻拉開,推著上了車,又把地上的白雄拉起來。
白雄逆來順受地沒有一絲掙扎,只不過被帶走之前,回頭看了眼席岳辰,那眼神似乎淬了毒,陰冷之極。
席岳辰垂著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有種不太好的感覺襲上心頭,白雄的眼神除了狠毒,還有種意味不明的陰戾,直直刺入他的心裡。
可能是太過敏感了吧,席岳辰暗歎一口氣,轉身也上了車子。
至此,困擾d省多年的販毒活動終於塵埃落定了,眾多囂張跋扈的毒梟也被輯拿歸案,而這件轟動全國的重大案件卻並沒有這樣收尾,而是依舊轟轟烈烈地發展著,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落馬。
如席岳辰所想,d省,真的來了場大換血。
不過,這些後續如何,也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在這一晚,他的任務就在鮮血中成功完成了。
而d省的販毒黑道結果如何,還有如何處理境外販毒勢力的滲透。這都是後話了,不提也罷。
周庭彰知道後。對於不幸犧牲的烈士表達了悲痛和遺憾,之後又是很高興,不斷言稱要給行動組嘉獎,尤其是席岳辰,一定要著重報上去,這次計劃的圓滿落幕,他實在是功不可沒!
只是……犧牲了不少同志啊,武警那方面更是損失慘重。唉,這些人都要記軍功,好好開一場悼念會,至於家屬,撫恤金方面也不能太寒磣了,畢竟是為國捐軀的烈士,他們的家屬一定不能虧待了。
席岳辰對於周庭彰的讚不絕口反應平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他知道這場戰不好打,所以在平常一直以最高的標準要求隊員。就是希望當戰爭真正來臨時,減少傷亡。
可是沒想到,最終還是那麼多人失去了生命。
這件事很快就由周庭彰報告給了上層。得到了上面統一讚許,曾經那些垂涎這個計劃的、不看好席岳辰的,則是唏噓長歎,果真是天縱英才啊,甚至是最上面的那位,也表達了肯定之意。
這麼轟動的案件,那位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只怕是在最早提出計劃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關注這件事了。
至此,行動組也該去b市了。任務完成了,可是還有一大堆後續工作要完成。然而這一群人依舊停留在d省,想著要親自料理韓致遠和蕭齊騰的後事。算是送了他們最後一程。
韓致遠和蕭齊騰都是北方人,遺體自然要運回他們的家鄉,他們的家屬都要求他們在故鄉入土為安,一輩子在外邊漂流輾轉著,沒道理連死了,都不能回到家鄉。
所以隔日,行動組的人自發分成兩隊人,分別護送韓致遠和蕭齊騰的遺體回歸故鄉,那邊,還有他們的親人在等著。
席岳辰作為隊長,本應是不該缺席自己隊員的葬禮的,可是畢竟是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參加兩場葬禮,所以和高雲霄分別趕往兩個地方。
從昨晚開始,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到達韓致遠的老家x市,見到韓致遠幾乎歇斯底里的雙親,心情更加沉重了,世上最悲哀的事,莫過於白髮送黑髮人。
此情此景,席岳辰不由想起自己遠在千里的親人,以及……杜若,心中的思念空前叫囂著,幾乎不用考慮,就決定了葬禮一結束,就飛往b市。
席岳辰平生第一次覺得,原來活著是這麼慶幸的一件事,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出了事,家裡又會是怎樣的樣子。
總之行動組最後還是要去b市,提前一個人過去也沒有什麼不行。此刻心緒的翻騰,讓他有些焦躁,他想,只有見到了那個小女人,心中才會平息下來。
席岳辰那邊的情況,遠在b市的席家是完全蒙在鼓裡的,杜峰倒是知道了,可這案件還沒有被曝光出來,所以還算是機密,至於席岳辰的行動組,更是不能暴露給群眾,就是老席也都不知道自己兒子在d省具體都幹了些什麼呢,所以也就保持了緘默,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席建安。
那些功勳都是虛的,女婿平平安安的沒出事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總歸是好事兒,也不用急著立馬告訴老席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自己也能知道了。
唉,這事兒一過,女婿也就該回家休息一陣了,總算能趕上女外孫的出生了,也算好事一樁。
席家這邊是一如往昔的平靜,杜若早上起床後,唉聲歎氣地摸了會肚子。
八個月了,肚子已經撐到最大了,行動起來特別不方便,有時候忽然的肚子就墜著疼,剛開始的時候好幾次都嚇得杜若以為自己要生了。
產檢一直定期進行,寶寶非常健康,讓大家聽了都高興的不得了,可是杜若就是開心不起來,就算開心,也只是一會會兒的功夫。
都過完年了,首長怎麼還不見回來啊?最近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一個,到底在忙什麼啊?
過年前說工作忙,怕是不能回來過年了,好吧,她理解,畢竟職業特殊。又是駐守國家邊防,值班、沒假期什麼的很正常。
可是總不至於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吧?自己想主動打過去,可是他又說過。除非他打過來,否則她就別打了。可能會接聽不上,杜若不信,昨晚打了一次,結果還真是沒人接聽,甚至到了現在,他都沒有回一個。
本來孕期的女人情緒了不穩定,杜若都要臨盆了,更是敏感的厲害。一件小事兒都能讓她低落好久,更別說是關於席岳辰的事情了。
將近兩個月沒見,杜若真的是想他想的厲害,有時候晚上睡覺驚醒了,摸著身邊的空寂,都會忍不住哭鼻子。
「兒子,你說你爹在d省一天到晚到底在幹些什麼啊?保家衛國?如今和平年代的又不用他拋頭顱灑熱血的,至於連給你媽我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杜若靠著床沿,皺著眉頭低聲歎息著,口氣倒也不是抱怨。但總還是有些落寞。
「你說,該不會我連你都生下來了,你這老爸都不露一面吧?」
杜若略顯誇張地驚呼一聲。然後撲哧一聲笑出來,似乎是被自己逗笑了,可是也就是過了幾秒,上揚的嘴角又垮了下來。
突然心下一動,似乎是想起來了些什麼,本來就不怎麼好看了臉色更是難看了。
拿過來一邊的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滑向相冊的時候,又縮了回來。喪氣地歎了口氣。
那些被神秘人發過來的照片那天她留了下來,可並不是要當做什麼證據。而是想等席岳辰回來以後,給他看看。說不定是這個人是衝著首長來的呢?也好心裡有個底。
周雲蓁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杜若是留下了這些照片,卻沒有吵鬧席岳辰,更是連懷疑都沒懷疑,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那照片在這段時間確實對杜若產生了很大作用。
不過,杜若是用那些照片來解相思的……周雲蓁要是知道了,只怕會吐血吧,她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偷拍下來的照片可不是為了給杜若解相思的!
是的,都兩個月沒見席岳辰,杜若可真是相思氾濫成災,見不到真人,那好吧,退而求其次,看照片好了。
可是席岳辰這種人哪裡會有什麼照片啊,也不能總看他小時候的照片吧?看那個杜若就覺得像是在看自己即將出生了兒子……還有什麼心情相思了。
唯一能拿的出來的,並且是近期的,就只有神秘人發過來的照片了,雖然不是太清晰,但大體輪廓還是有的呀!
於是乎,這些照片就時不時地被杜若翻出來犯花癡,真不愧是她家英俊威武的首長,就是被偷拍了還這麼風華依舊……
可是,一想到自己作為席岳辰堂堂正正的妻子,卻只能用別人偷拍的「出軌照」一解相思,真是太情何以堪了,也難怪杜若黑臉喪氣。
人妻做到她這份上的,世界上有幾個啊?偏偏那個臭男人還不識好歹,一丁點都不曉得憐香惜玉的,還居然對旁的女人笑得那麼溫柔?!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的?經過杜若反覆的確認,照片中的女人真是差自己太遠了,不說長相,就是一身諂媚的氣質,首長會看上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嘛,他家裡可是還有自己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嬌妻呢!就算懷孕身材變形,可本質還是美女一個啊?
可是……首長為什麼會對那個女人笑那麼溫柔啊!每每想起這件事,杜若就心塞的不行。
「你就給我等著吧,等你回來了,我可是要好好算這筆帳的,你有本事就永遠也別回家。」
杜若丟開手機,握緊雙手狠狠地說道。
關於這些周雲蓁用來嗝應杜若的照片,自那天杜若自己想通要相信席岳辰以後,接下來就大出周雲蓁意料的這般發展了,非但沒有讓杜若傷心一份,倒給她幫了個忙,也不至於她想念自己首長時,沒有個寄托的東西。
心態好到這個地步——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沒心沒肺?L

☆、197 又一次失蹤

經過一早上的悲秋傷春,杜若又打起精神,隨意收拾了下自己,出了臥室就下了樓。
「哎喲,我的小祖宗啊,你走慢點,萬一摔倒了可怎麼辦?」杜若正在下樓梯,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不過,就算是驚呼,杜若也沒顯得多受驚嚇——實在是聽的太多了,也就淡定了。
現在杜若一舉一動,幾乎可以媲美席家特等大事了,尤其是沈良,都把杜若的日常舉動放到了心尖上,小心翼翼到了極點,杜若覺得說婆婆草木皆兵杞人憂天都不過分。
於是杜若對這個孫子在眾人心中的地位,重新做了個定位,可真是寶貝到了極點,一點都不誇張。
稍稍偏過頭,俯視著樓下的沈良,杜若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不過腳下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媽,你別一驚一乍的,我走的多穩啊,怎麼會摔著?」
杜若笑嘻嘻地說著,卻引得沈良一記白眼,「你就是大意,也幸虧有我們這麼看著,不然就你這樣子……」
沈良搖搖頭,不再說下去,不過眼睛還是緊緊盯著杜若的腳步,等她下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媽,你又不是沒生過小孩,還這麼沒底啊?」杜若笑著打趣道。
「那能相提並論嗎?那兩個小子能跟我寶貝孫子比?」沈良一臉嫌棄。
杜若無語……怎麼會有這麼做母親的?居然嫌棄自己兒子,也不想想,要是沒兒子,哪來的孫子?
不過這話也就杜若心裡偷偷想一下,娛樂娛樂,拿出來給婆婆說。她可是這沒膽子。
「媽,幸虧岳暉不在家,否則聽了你這話。非傷心欲絕不可。」杜若幫著席岳暉打抱不平道。
在一個月以前,席岳暉就已經離家去s省的一個縣。下基層鍛煉去了,由此開始他的仕途生涯。
杜若又跟沈良說了一會話,才起身準備著要出門。
關於這次出門,沈良可是相當不放心,挺著那麼大的肚子怎麼還往外跑呢?都八個月了,馬上就要生了啊!
可是杜若是被杜衡喊著要出去的,說是要給未出世的外甥買套禮物,可又不知道怎麼挑。就順便載杜若親自去看一下,孩子的東西,首先孩子他媽得滿意啊。
反正下午杜衡也要接杜若過去軍區大院,現在出去參謀一下,也還真是順便,也難怪杜若不怕懶會同意。
人家親弟弟邀約,沈良這個做婆婆怎麼好拒絕?更何況只是順便幫他參謀一下東西,也不是出去玩。
有杜衡看著,若若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兒吧,專賣店人又不擠。環境也還可以……
諸多思量之後,沈良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了,不過這個勉為其難悄悄放在了心裡就是。沒顯露在臉上。
杜若可沒這麼多想法,覺得可以就答應了,哪裡知道婆婆考慮了那麼多。
等杜衡到了正嘉院的時候,沈良又是抓住了他囑咐了一通,把各種注意事項齊齊說了一遍之後,又叮囑他倆一定要早點回大院,可別去人多的地方玩,太危險了云云的。
杜衡一臉認真的聽著,不時點著頭表示答應。一旁的杜若卻是忍不住偷笑起來,這些話就在幾分鐘前。婆婆就給自己囑咐過了,現在又拿給杜衡說。她是有多不放心啊。
「媽,我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會照顧自己的,你就別擔心了,等到大院了,我就給你打電話報平安啊。」
杜若走上前,攬住沈良的胳膊,笑著安慰道。
「好了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話了,你們注意點就是。」沈良歎了口氣,點頭讓他倆趕緊出發。
「那我們走啦,媽拜拜。」杜若坐在車裡揮了揮手,揚聲笑道。
等車子駛遠了,沈良才皺起眉頭,手放在胸口歎了口氣,不知道怎麼了,從早上開始,她心裡就一直感覺很焦躁,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杜若坐在車子,一邊翻著手裡的cd,一邊問著杜衡,「到底什麼東西啊,非要我過去看,不是給你們說了嘛,我兒子東西夠多了,你們不要再買了,怎麼老是不聽呢?」
聽著杜若抱怨的聲音,杜衡斜了她眼,「知道你是大富婆,也知道你婆家有權有錢,可是憑什麼我就不能給我外甥買東西了?他要是以後長大了,知道我這個唯一的舅舅居然什麼東西都沒給他買過,那還不得疏遠我啊?這麼嚴重的後果你怎麼給我挽回?」
……真是強詞奪理,他杜衡哪有沒給她兒子買過東西?話怎麼就這麼亂說呢?再說,不給買東西就疏遠?這又是什麼歪理?
「就你理由多,不知人間疾苦的敗家子兒。」杜若無不鄙夷地低聲不屑道。
杜衡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總之沒回應杜若的話,嘴裡哼著歌開著車子,心情看起來挺愉悅的。
「好了,到了,公主殿下請吧。」
杜若聽言轉頭看向杜衡,笑得一臉高貴矜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杜衡見她這副樣子,怎能不懂她表達的意思?心裡笑歎一聲還真入戲了,一邊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從車頭繞道杜若這邊,伸手打開車門,畢恭畢敬地彎彎腰,「公主殿下,請下車。」
杜若這才把手遞給了杜衡,高昂著頭抬腿下了車,那模樣還真有點盛氣凌人的樣子。
兩人在大街上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玩樂著,也不在乎路人投過來的詫異的眼神。
許久沒逛過街的杜若顯得心情不錯,跟著杜衡就走進了一家嬰幼兒玩具店,杜衡讓杜若先坐在沙發上等一下,他自己跟店員去取自己看好的東西——東西實在有些大還挺多,要讓店員自己拿過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況且。作為新世紀的紳士,怎麼能讓女士抱那麼多東西呢?
就在這空當裡,杜若隨意翻著茶几上店家準備好的育嬰雜誌。曬著溫熱的太陽,懶洋洋的好不舒服。
春節過後。天氣漸漸回暖了,陽光也不似冬日裡的懶散,照在身上,不一會兒就有暖意了。
慵懶愜意的杜若這時要是看一下窗外,就會發現有一個人正睜大了眼睛看著她,臉上儘是意外和仇恨的表情,看起來竟有些可怕猙獰。
若是杜若轉頭看了一眼,就會認出這個人是誰。而接下來的一切也可能會避免掉,可惜……
杜衡還沒回來,杜若正無聊地翻著雜誌,被陽光這麼曬著有些睏倦,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幹嘛去了啊,怎麼這麼久?」杜若呼了一口氣,張望了下杜衡離去的方向,低聲嘟囔著。
感覺店裡空氣有些悶,於是便決定到門口透一下空氣。
起身給一旁的店員說了聲,她去外面看一下。要是杜衡回來了,就給他說一聲到外邊找她。
等到杜衡和跟他一起去拿東西的店員回來以後,卻不見了杜若。臉色一變,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我姐呢?!」沖頭就想剛才的那個店員厲聲問道。
那個店員被杜衡這麼一吼,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那邊的店門,「就在店門口啊,剛剛她說要出去透一下氣。」
杜衡聽言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徹底放下心來,一邊急步朝門口走去,一邊在心裡暗歎。都說一孕傻三年,他這個姐還沒生呢。就這麼不讓人省心,挺著那麼大的肚子。怎麼能一個人亂跑呢。
店門是玻璃的,所以從裡邊能清楚的看到外邊的境況,杜衡還沒走出大門,就先看了過去,搜尋著杜若的身影。
這一看之下,眉頭不由又緊皺起來,怎麼還不見人影?跑哪兒去了?
可是,當杜衡在店舖周圍轉了一圈都不見杜若之後,不由真的慌了,人呢?!
人怎麼不見了?姐姐就算有些任性,但也不會莽撞啊,說是到店門口,就絕不會走遠,可是,現在人呢?!
杜衡一顆心砰砰地狂跳起來,就姐姐現在這個狀況,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不然……
「不是說在店門嗎?人呢?」杜衡一圈下來還沒找著人,臉色自是難看無比,口氣也透著暴躁。
店員被嚇得肩膀一縮,她們哪裡被顧客這樣對待過,一緊張之下就有些結巴了。
「她,她說就,就去門口……」在杜衡要吃人的眼神下,店員不由消了聲,又小聲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這可真是冤枉了她,她哪裡知道啊,那麼大一個人說要到門口透氣,她總不能攔住不讓去,或是緊跟著她吧?
再說,這麼緊張幹什麼啊?那麼一個大活人還能失蹤了不成?說不定是等的不耐煩了,先回家了呢?
這個店員哪裡知道,杜若莫名其妙地失蹤次數只有一次,但那一次就夠給他們留下深刻影響了,更別提現在杜若都懷孕八個月了,更是不能出一點差錯。
而且……杜若的包包都丟在店裡,手機也放在包裡,她絕不可能丟下這些東西就亂跑的,所以……
杜衡緊張得手都抖了起來,不會出事了吧?是不是又被綁架了?
不敢再懈怠浪費時間,拿起手機就給家裡打起電話,問杜若到家了沒,結果自然是沒有。
章華清聽杜衡聲音不對,又是在問杜若,也不由緊張起來,連忙問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若若走丟了?
杜衡現在哪裡敢瞞,簡略地將這邊的事說了一遍,不管姐姐有沒有出事,這次決不能再瞞家裡了,萬一真有什麼事,家裡的力量怎麼也比他的強,找起人來也快多了。
章華清一聽真是大著肚子的女兒失蹤了,眼前不由一陣發黑,怎麼會失蹤?莫不是……出事了吧?
掛了電話以後,趕緊又給杜峰打起電話,杜衡則是給正嘉院打電話詢問杜若有沒有去那裡,在得到失望的答案後,又給沈良說了這件事。
一下子,兩家就迅速雞飛狗跳起來了,大驚失色地趕緊聯繫起人找杜若。L

☆、198 龍哥的復仇

杜若的確是又一次被人綁架了,不過,不同於上次的是,這次她是持著配合的態度。
她剛才剛走到外面,身邊就湊過來一個人,還沒看過去,就聽見那人對著自己說:「喲,肚子都這麼大了?快生了吧?我呢,就想請你跟我走一趟,要不乖乖配合,要不……我要是不高興了,可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有可能會直接往你這肚子上踢過去。」
那人口氣極盡陰寒,杜若心裡猛地一跳,臉色大變,完全不懷疑他那句要踢肚子的話。
幾秒驚慌後,杜若強忍緊張,努力鎮定起來,心裡迅速為自己的多災多難默哀了一下,然後想到,這次又是誰看自己不順眼了?又上演這種戲碼。
不過……這聲音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杜若沒反應,那人忍不住了,要是再磨蹭下去,就要被發現了。
「別想著拖延時間,走!」
杜若還真迅速轉腦子想著怎麼拖延時間,或是通知店裡的誰,只要杜衡發現了,這危險境況才會有轉機,沒想到那人卻是一秒都不肯等。
「我,我走。」
咬著牙回答,她知道此刻抵在她肚子上的是什麼,刀子專有的鋒利刺寒是如此的強烈,一瞬間讓她整個人都僵硬冰冷起來。
要是這把刀再往前戳一下……杜若可不能確定能不能保住肚子裡的孩子。
毫無疑問,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跟著這個人走,再想辦法逃脫,此時此刻千萬不能惹惱了他。
「哼,別想著耍花招,你知道。就算被人發現了,可是刺你肚子幾刀,這個時間我還是有的。走!」
那人還有些不放心,捏了一下杜若的胳膊,陰狠地提醒道,拉著她就往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杜若被拉扯的時候臉色抑制不住的又一次驚慌起來,用力掙脫被桎梏住的胳膊,雙手護住肚子。厲聲道:「你放手。要是我孩子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怕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哈,我現在死都不怕了。還怕兩敗俱傷?要是不想你肚子出什麼事,就給我老實點,少他媽給我動花花腸子!」
那人一直站在杜若的後頭,杜若看不見他,只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那裡面的仇恨讓杜若不由心寒,她跟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還有。這個人的聲音越聽越覺得有些耳熟,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的聲音。
被刀尖抵在後腰處,讓杜若確實打消了許多念頭,也不敢再惹怒這個人,主動往街邊那輛車走去。
有了杜若的配合,兩人很快就上了車。那人一把拉上車門。急聲喝道:「快開車!」
也就是這個時候,杜若才有機會轉頭去看這個人的臉。一看之下,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龍哥?!
這個人她記得,就是上次她去d省,在皇城裡碰見的那個人,當時首長好像在做什麼任務。
實在是那次事件給杜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對於這個叫龍哥的,她也是記得牢牢的,這一照面,自然很快就認出來了。
不同於上次看到的意氣風發,此刻的龍哥看起來憔悴又狼狽,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陰寒氣息,似乎是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
杜若有些了然了,這個人找上自己,並對自己表現出這麼強烈的恨意,怕是跟首長有關,估計就是因為上次首長所說的那個「任務」吧,可是,離那件事都過去多長時間了,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逃竄到b市來的?看他的樣子,首長的任務似乎是完成了,還有,首長假扮的什麼程越的身份,估計也被這個人識破了,還有,這個人都到了b市了,首長呢?有沒有出什麼事?這個任務到底是什麼時候完成的?
一大堆問題盤旋在杜若腦子裡,攪得她頭疼,甚至都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自然也忘了害怕。
這個人的確是龍哥,感覺到了杜若的視線,轉過頭來看向杜若,見她一臉出神的樣子,似乎並不害怕,忽然就感覺到了一股怒氣,忍不住伸手扯住杜若的頭髮,揪向自己。
「怎麼?在想些什麼呢?你好像不害怕?是在想著你情郎來救你嗎?可惜了,他還在d省呢,你那情郎可害得我們好苦啊,我們全毀在他一個人手裡了知道嗎?!」
說道這裡,龍哥再也抑制不住情緒,大吼起來,揪著杜若頭髮的手也跟著搖晃了好幾下。
杜若頭髮被扯的生疼,可她現在來不及管這個,注意力全被被龍哥的話吸引住,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用杜若詢問,龍哥又逕自開口道:「他這麼會說謊,什麼都是他假裝出來給我們看的,那你倆的關係是不是也是騙我的?不過,你這肚子裡的種是他的吧?這也不錯,他滅了我們焱門,我毀了他情人和孩子,叫他也嘗嘗痛失一切的滋味!」
杜若被他話裡不顧一切的瘋狂嚇了一跳,這個人瘋了嗎?
龍哥低頭看向杜若,手下繼續用力,看到杜若露出疼痛的表情,才陰惻惻一笑,「你不知道吧?就在昨晚,你那情郎帶人滅了我們焱門,他娘的他居然是警方派來的臥底!我還那麼相信他!都是我,都是我害了焱門,是我害了大哥……」
龍哥說著說著,表情忽然變得痛苦起來,鬆開揪住杜若頭髮的手,摀住臉頰,微微抽噎起來。
杜若來不及消化他說的那些話,有些警惕地坐遠了些,這人情緒不定精神恍惚的,太不正常了,說不定真的就會做出些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
現在杜若最害怕的是,龍哥對自己孩子做出什麼事來,她看的出來他對首長恨到了極點,此刻這恨似乎被轉移到了自己和孩子身上了。
龍哥此刻卻沒有理會杜若,逕自沉浸在自己的自責和悲痛裡,抽噎個不停。
就在他今早起來後,看見了手機上大哥發來的短信後,才知道就在這一晚發生了什麼事。
阿龍,焱門怕是要沒了,你別回來,好好活著,還有,小心程越,他是警方的臥底。
這條短信是白雄昨晚在最混亂的時候趁機發出來的,焱門已經被毀了,只有阿龍外出倖免了這場災難,也好,既然走了就不要回來了,好好活著,至於程越的身份,阿龍那麼信任他,要是不給他提醒一下,怕是那程越會再次哄騙他回來的。
龍哥見到這個短信的時候直接懵了,只覺得要不就是他還沒睡醒,要不就是大哥在哄自己玩,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信息?
焱門毀了?怎麼可能?!
就在想給大哥回撥過去時,房間的門卻被人一把推開了。
「龍哥,不好了!」
衝進來的是和龍哥一起到b市的一個小弟,這次過來的時候,他總共帶了四個人。
「怎……怎麼了?」龍哥覺得自己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小弟臉上的驚慌,他突然有些不安。
「焱門出事了!」
轟!龍哥大腦中猶如被轟炸了一樣,炸得他渾身冰冷僵硬,心中怒火一片。
「你他媽的在胡說些什麼?啊?你才出事了!」龍哥衝上去一把撂倒那個小弟,瞪著赤紅的眼睛怒吼道。
「是……是真的,就在剛才,韓宇給我打電話了……」
龍哥聽著被自己撂倒在地上的小弟的話,看著門口站著的其他三個人,他們臉上的悲慼絕望,深深刺進了他的心裡,讓他不得不相信這件事。
程越……是程越!可是,程越是自己親自引進焱門的,也就是說,焱門的今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想到此處,龍哥悔恨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都是他的錯……
本來他是要立馬趕回d省的,所有兄弟都落難了,沒道理他還在這邊逍遙自在,他要回去想辦法救出大家!
可是身邊的四個小弟怎麼也不讓他回d省,寸步不離地守著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甩開他們。
被他們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久,他才打消立馬回去的念頭,是啊,焱門昨晚剛剛出事,今天那些武警肯定還沒離開,要是自己這個時候回去了,根本就是自投羅網,做不了什麼。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風聲過了,他再回去,到那個時候,他一定要報仇,至於程越……也跑不了!
今日的一切,都是程越帶來的,一定要他血債血償!
也算是他運氣好,居然在大街上看見了程越的老婆,那個叫林蔭的女人——不不,誰知道他倆是不是夫妻呢?程越的話,還有幾句是可信的?
看著杜若隆起來的肚子,龍哥心思一動,就想到了一個絕好的報仇機會,程越,你就等著吧。
不管那個叫林蔭的女人是不是程越的老婆,他倆關係肯定不一般,從上次的見面中,他看的出來程越對這個女人的在乎,所以,就算不是老婆也是情人,那肚子裡邊,怕也是程越的種吧?
要是這兩個人落在自己手中,不知道程越會是什麼反應?
「龍哥,到了!」
前面開車的小弟回頭喊著龍哥,打斷了他的思緒,看了看外面的街景,迅速收回心神,拉著杜若推開車門就下了車。L
ps:親們啊,席小包子終於要出場啦,好感動⊙▽⊙
可是,話說,咱這包子還沒有名字吶~大家有沒有什麼好聽的名字?某人實在起名無能了,有好聽的就大方貢獻出來嘛^w^

☆、199 暗渡陳倉

杜若的手腕被龍哥緊緊握住,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盡量配合龍哥的動作,不讓自己太被動,匆忙下車後,才看清了周圍的景色。
只見四周都是些低矮的樓群,道路不太寬,卻依舊有車子來來往往的,這個地方雖然破敗,但還算熱鬧。
杜若沒來過這裡,也不知道這是哪裡,正想打量清楚,卻被跟前的龍哥扯了一把。
「怎麼,想著呼救?這裡可沒有認識你的人,別白費心思讓我心煩。」
說完就拉著突然鑽進了另一輛車子裡,拉上車門。
杜若眼睜睜看著剛才自己乘的那輛車子又急速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還來不及杜若思忖龍哥這是什麼意思時,龍哥自己主動為杜若解疑道:「很奇怪吧?你說我們為什麼要換車呢?」
杜若聞言挑了一下眉,冷笑道:「要是想說,你自然會說。」
「不錯,我的確是想說,」龍哥也不惱,反而陰沉一笑,「你看,這裡夠落後吧?但還是夠熱鬧,你知道我看上這裡的什麼了嗎?這裡車多,而且……沒有攝像頭。」
簡單的三言兩語,杜若卻聽明白了,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車多,沒攝像頭,她如何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來往的車子多,是可以混淆視聽,龍哥換車的目的怕也是在此,而真正的目的還不止這個,而是……攝像頭!
沒有攝像頭的話,別人就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她在這裡換了車。
這就切斷了杜若唯一的希望!
杜若之前一直不太驚慌的原因就是她知道杜衡要是知道自己失蹤了,定然會告訴家裡人,而以席杜兩家,要去交通局掉監控視頻不是什麼難事。所以才在剛才選擇配合龍哥,沒有呼救,這樣一來。不僅可以降低龍哥的戒備心,還可以保護肚子裡的孩子,誰知道要是剛才自己有什麼舉動,龍哥會做出什麼事來。
結局無非兩個,杜衡可能將自己救出,也可能寡不敵眾而讓龍哥他們得逞。雖說有路人。可是誰能保證他們會上前相幫?而就算杜衡打電話通知其他人,等他們來了還要等多長時間?
最為重要的是,要是自己不配合。肯定會發生衝突,而龍哥那把刀子就抵在自己肚子上,就算龍哥被擒住了,但當時他沒那個時間往前戳幾刀嗎?
要是這孩子出了什麼事……杜若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怎樣。
所以,就算以身涉險,杜若也不敢拿孩子做賭注冒險。
可是現在,誰都看不見自己換了車。還會鎖定剛才的那輛車子,而自己,卻在這輛車子裡。
這樣一來……她就真的失蹤了。
看著杜若一下子變得灰白的臉色,龍哥知道她想明白了,獰笑一聲,「終於知道怕了?別急。我還不會這麼快就讓你出什麼事的。怎麼也要看看程越的反應呢。」
龍哥說完後,感覺滿意了。才對前面的人說道:「開車。」
杜若咬緊了牙齒,正想著要怎麼找機會逃脫,卻沒看見龍哥伸手從前面人的手裡取了一樣東西。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太遲了。
臨昏迷前,杜若掙扎著看了眼捂在臉上的毛巾,鼻息間全是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刺鼻味道。
靠!又來這招!她是有多流年不利啊!
看杜若很快就暈過去了,龍哥才滿意地縮回手,將那毛巾隨意丟在一邊。
前面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小弟見龍哥似乎對這麼漂亮的女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動作間很是粗魯,不由有些看不下去,人家肚子都那麼大了,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再說,有必要弄暈她嗎?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龍哥,這東西對她肚子有沒有什麼影響啊?」
龍哥聽見這話,抬頭看了眼說話的小弟,眼中浮著濃重的狠厲,冷笑道:「怎麼?看見人漂亮你心疼了?你知道她是誰嗎?你他媽的知道她是程越的老婆嗎?!」
聽到這個如花似玉的女人居然是程越的老婆,那位小弟也不再言語了,沉默著將頭轉過去。
車子在一片沉默中駛向遠方,漸行漸遠,而在家裡這邊,卻是翻了天了。
「人呢?怎麼會找不著?啊?!」
杜峰如今很少如此暴躁過了,上了年紀以後,他也盡量控制著情緒,可是現在一想到快要生產的女兒不知所蹤時,再也忍不住,暴喝出聲。
杜衡自責的不得了,都是怪自己,要不是自己非要拉姐姐去看東西,也不會出事了。
可是現在不是他後悔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姐姐的下落。
監控是調出來了,可是沒想到那綁匪那麼狡猾,居然中途換了車!就在剛才,那輛車被找著了,可是車裡早就沒有了人,別說姐姐,就是開車的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逃走的!
剛調出來的監控裡少了兩處畫面,一處是沒有攝像頭的路段,而另一處,攝像頭恰巧是壞了,沒能錄下那時的情況。
當真是雪上加霜,那輛車第一次去沒有攝像頭的路段肯定是有意為之,目的肯定就是換車,而第二次,就應該是恰巧了,那棄車的綁匪怕是也沒想到那處的攝像頭居然壞了,沒有拍下他們。
顯而易見,現在綁匪是兵分兩路,為今之計就是找出綁架杜若的那個人,也只有那個人的面孔被攝像頭清晰地拍下了,除了那個人,從監控中還可以看到當時車裡還有兩個人,可惜的是,面容有些有模糊。
可是無論如何,還是要根據那一段監控找人,一秒鐘都不能耽誤了。
杜衡其實心裡在懷疑洪世榮和石海,也只有這兩人才跟姐姐有過衝突,雖說姐姐對洪世榮有恩,他們一家也搬離了b市。可是他的前科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
而石海那邊,雖說現在顧汪兩派正處敏感時期,可是就石海可沒有他老子那個腦子。所以,說是石海腦子被水淹了,再一次找杜若麻煩,也不是不可能。
杜衡把自己的顧慮跟杜峰說了,杜峰也來不及考慮,立即就讓人去盯著石海。至於洪世榮那邊。還要去查他們一家現在在什麼地方。
席建安這邊,在得知綁匪換車又棄車以後,自然是明白綁匪給他們玩了一手暗渡陳倉。現在他們也不知道綁匪到底是什麼目的,也不知道他們會把若丫頭帶到哪裡去,於是就派人去了機場火車站以及高速那邊,要是綁匪打著離開b市的主意,還可以在半路上攔截。
而沈良和章華清,早就緊張的方寸大亂了,一邊讓丈夫兒子趕緊找人。一邊心急如焚地守在電話旁,生怕錯過什麼電話,萬一那些人來電話呢?若若有什麼好圖的?就算劫財,那也該聯繫家裡啊。
席建安的做法的確很明智,可惜,當他的人到達各個地點設置關卡的時候。龍哥的車子剛好出了b市。
龍哥自然不知道在b市有多少人正人仰馬翻地找著自己。看了看暈倒在一邊的杜若,嘴角一直噙著一抹瘋狂的弧度。
這個女人暈了好。免得一不小心又出了什麼問題。
等到了目的地,就給程越打電話報喜,看看他什麼反應,對自己的這個回禮應該會很驚喜吧?呵呵。
至於之前換車以及找沒攝像頭的地方,也純粹是出於龍哥的謹慎心理,他是不知道杜若具體情況的,只不過是被席岳辰騙怕了,做事的時候多留了幾個心眼而已,沒想到還真有人去調監控,將他的臉看了去。
不過,現在大家搜捕的重點都放在市區裡,誰都不知道龍哥早就帶著杜若離開了b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可是找了這麼長時間,連杜若的影子都沒找著,大家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賀溫等人也都被通知了,都被派去找人,一時間,大家都恨不得將b市掘地三尺。
到現在為止,也只有席岳辰一個人不知道杜若被綁架了的事,本來席建安是要通知的,可是被杜峰拒絕了,說是太遠了,通知了也是徒添驚憂而已,等等情況再說吧,說不定等一會兒就有什麼線索了呢?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其實杜峰哪裡是為了這個,他知道那個計劃剛剛成功收尾,應該還有許多要忙的事,以上面對這次計劃的重視程度,後期工作只怕也很重要,在這關鍵時刻還是不要給他添亂了,付出了這麼多,這一步對岳辰的軍旅生涯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不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說不定那綁匪就是衝著若若的財而來的,等會兒就自己主動來電話勒索呢?
所以事情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就不要擾亂了岳辰。
去跟著石海的人剛剛匯報說,石海今天一整天都在娛樂會所裡跟一些二世祖玩樂,到現在還沒出過會所大門,也沒見有什麼異常,而這幾天裡,他也沒有找過什麼特別的人,都是像往常一般吃喝玩樂,這件事似乎跟他沒什麼關係,可是還是不能放鬆警惕,萬一真的有什麼情況呢?所以那邊一直有人盯著。
而洪世榮,已經找到他現在的所在地了,是在h省s市,和他父親經營著一家公司,看起來還真有種東山再起的意味。
杜家和席家號稱軍政長青樹,也不是沒有道理,每個地方總會有些他們的勢力,枝枝蔓蔓的形成一個圈子,因而在洪世榮那邊,也從當地派了人手去查,只是也沒查出什麼來。
這就奇怪了,唯一跟杜若有過過節的兩個人都沒有異常舉動,那綁架杜若的會是誰?
這邊亂成一團怎麼也找不著線索,而杜若這邊,飛馳的車子離b市越來越遠了。
就在大家盲目地行進地毯式搜尋時,還是席岳暉的一個電話給了大家一個方向。
席岳暉讓席建安去把綁架杜若的那人的監控拿去公安機關,讓公安那邊照著那人的臉調集資料,那人就算再神秘也總有身份證吧?有資料才有線索,這樣查起來雖然麻煩,但總比無頭蒼蠅似的亂闖的好啊。
席建安聽了一下子醍醐灌頂,趕忙叫人去公安那邊,只罵自己糊塗,所幸的是,那邊恰巧有自己的人,不然這麼興師動眾的找人,怕是要引起其他人的主意了。L

☆、200 恍如昨日的一幕

當杜若悠悠轉醒時,天已經黑了,皺著眉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於是一下子就驚醒了,由於身子重,想要迅速翻身也做不到,只能微微撐起上半身,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終於醒了?」
突然傳來一道男聲,杜若的頭還有些昏沉,過了幾秒,才明白過來這是龍哥的聲音。
「你想幹什麼?這是哪裡?」
杜若皺眉冷冷問道,到現在她已經看明白了自己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什麼簡單的旅社,房間環境和四周的佈置都非常簡陋,當她還是蘇若時,就住過這樣的旅社,條件不是一般的差,但價格非常便宜,所以住的人還不少。
此刻自己躺在床上,而在房間的另一角落裡,龍哥坐在一把椅子上,身邊站著兩個人,杜若猜應該就是剛剛車上的那兩個人,剛才她並沒有看清楚那兩人的臉。
在清醒的那一刻,杜若不動聲色地看了下自己衣服,發現並沒有凌亂的痕跡,心下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次綁架的劇情還沒算狗血到底,只要不是劫色和傷害寶寶,其他方面真的好說……
「我幹什麼?你怎麼不問問你情郎他都幹了什麼?!虧我那麼相信他,一心為他做了那麼多,可是他呢?不感恩不說,反倒帶人滅了我們焱門!他那麼做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會有報應!」
看著頗為歇斯底里的龍哥,杜若暗自咬牙,什麼叫報應?要報應也是你們遭報應好不好?誰叫你們平日違法亂紀的危害社會?現在倒反咬一口,神經病!
在杜若觀念裡,席岳辰就是正義的化身,所以跟他作對的,凡是他要消滅的。肯定就是惡貫滿盈的社會蛀蟲,毋庸置疑!典型的絕對主義。
所以,對於龍哥的言辭自然是不屑一顧。不過這時候她也沒膽子反駁挑釁龍哥,就他那個精神狀態,杜若寧願當縮頭烏龜。
「死的死了,進局子的進局子了,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我還有什麼好在乎的?你們。也別想好過。」
杜若聽著龍哥陰沉的低喃。心裡一驚,忙開口轉移他的注意力,「怎麼會沒有在乎的呢?嫂子呢?龍哥你有孩子吧?他們還在等你回家呢。現在不知道都有多擔心,你還有家人啊。」
「家人?」龍哥皺起眉頭,低頭沉默起來,臉色顯得有些迷惘,家人?是啊,他還有老婆孩子呢,他們現在一定很著急。自己到現在還沒給他們打過電話……
杜若看龍哥表情有些鬆動,心裡一喜,繼續開口:「要不你現在給家裡打個電話?我想嫂子現在肯定擔心的要命,你是他們的天,他們不能失去你的啊。」
杜若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這間屋子。想著能不能找機會逃出去。
龍哥身邊的那兩個小弟見龍哥神情恍惚。對視了一眼,靠龍哥近一點的那個小弟開口喚了一聲:「龍哥。」
龍哥被這道聲音給驚醒了。眨了眨眼,一瞬間表情比剛才更凶狠了,猙獰道:「我是有家人,可是劉啟他們也有,而現在呢!人他媽的都死了!他們的家人永遠都見不到他們了,這一切都是程越帶來的!我就叫他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看著龍哥這副模樣,杜若頗有種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本來想著能讓龍哥顧及家人而平靜一些的,沒想到適得其反了。
「親人?我和……程越可不是什麼親人,你說的對,上次那是他騙你的,我,我只不過是他的情人之一而已。」
杜若急中生智後開始口不擇言了,她記得龍哥說過誰知道自己是不是席岳辰老婆的話,首長,現在只能對不起你了……
「又想著騙我?」龍哥眼睛一瞇,咬牙切齒道。
「沒有沒有,你自己不是都懷疑過嗎?程越他是有老婆,可是不是我,他在外面養了幾個情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龍哥一直仔細盯著杜若的臉,想看出些什麼來,聽她這麼說,不由冷笑一聲,「那你肚子呢?別跟我說那是你偷腥偷來的。」
……杜若被噎了一下,「這個孩子的確是他的,因為他的老婆一直生不出孩子,所以在得知我懷孕以後,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就抱過去給他老婆養,因此才沒被打掉,所以,我現在對程越來說只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你要對我做什麼,他根本就不會難過的,沒了我這個孩子,還有多的是別人願意給他生!」
杜若這話說的心裡忍不住犯嘔,這都是些什麼話啊,咒自己還是在罵首長?
「哦?原來是這樣啊,」龍哥神色莫辨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可能回去找他老婆,所以這個替罪羊只能由你來當了,誰叫我抓住的就是你呢?」
杜若此刻已經來不及做其他反應了,心裡全被緊張佔領了,龍哥現在分明就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意思。
看杜若一臉蒼白的樣子,龍哥身邊的一位小弟有些不忍了,心中忍不住為她叫屈起來,其實她也挺無辜的,冤有頭債有主,這個仇不應該算到這麼一個弱女子身上。
這個小弟叫潘志鳴,加入焱門時間不長,所以對於焱門沒多少感情,焱門被滅自然也沒多大悲痛,只是暗道一聲可惜,所以看到杜若那張漂亮臉蛋兒,竟覺得此刻的她真是有種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不由的就軟了。
可是他心軟了能有什麼用?他又不能做什麼決定,也只能在心裡偷偷為杜若可惜而已。
杜若深深吸了一口氣,不行,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得想想辦法。
「那龍哥的意思……是要拿我報仇嗎?」
「不錯。」
「我都已經被你們帶到這裡了,是生是死還不是你的一念之間,可是,這裡又是哪裡?總不能讓我不明不白的吧?」杜若嘗試著問道。想著能不能問出些什麼來。
「想套我話呢?」龍哥經歷過這麼多事以後,一時間腦子也靈光了許多,至少想問題腦子也會轉個彎了。
知道杜若這樣問無非是想問出這裡是什麼地方。可是即使問出了又能做什麼呢?如果真如她所說,她只是程越的情人,也沒事,就算不能親自宰了程越給焱門報仇,把他的孩子給殺了,也算是能緩解一下自己無處發洩的悲慟痛恨。一個情人而已。誰管她的死活呢?
要是如程越所說,這個女人真是他老婆,那就更好了。反正現在也出了b市,也不怕有人找上來,再說,程越還在d省採摘他勝利的果實呢吧,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早就離開b市了。這裡是h省,想耍什麼花招的話,趁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吧,沒用的。」
龍哥說到這裡有些得意,如今他可不像以前那麼蠢了,做事多考慮一下總沒錯。
「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待在這裡。否則別怪我下手太狠了!」
龍哥說完就轉身出了房間,今天一整天都是繃著神經下來的。實在是也夠累了,現在都離開b市了,就休息一下吧,等會養好精神了,才有精力好好招待一下程越的女人和孩子。
杜若看著龍哥和那兩個人離開以後,忽然就瀉了氣,強撐出來的鎮定自若也崩塌開來,h省?
居然離開了b市,家裡現在肯定也知道自己被綁架了,不知道他們有多著急,可是,就算杜家和席家再怎麼強大,在h省也是鞭長莫及吧,再說,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在h省啊。
現在要怎麼逃出去呢?或者是告訴家裡人自己的下落也行啊。
想著想著,杜若突然就笑出聲來,這一幕何其熟悉啊,簡直跟之前自己被洪世榮綁架的境況一模一樣,那一次,自己命大化險為夷了,那這一次呢?
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出事,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不然寶寶肯定也會受牽連的。
即使到了此刻,杜若也沒有為自己選擇主動跟龍哥走的決定後悔,肚子已經八個月了,一個不小心孩子就可能出現什麼意外,以前不懂,可是隨著時間的延長,作為母親的本能已經一寸一寸的侵襲了杜若整個人。
所以,只要有一絲會威脅到孩子的危險,她就會不顧一切地去杜絕。
而此刻的席岳辰還沒能離開韓致遠的家裡,怎麼也要等到明天才能回b市,雖然說決定了自己先行回b市,但也不能這麼匆忙,怎麼也要解決完了這邊的事情,否則於心何安呢。
不同於杜若那邊和席岳辰那邊的安靜,席杜兩家可真的是翻了天了。
夜色中杜家燈火通明,客廳裡的氣氛低得太過壓抑,可是此刻誰有心情理會這個?
杜峰嘴唇抿的緊緊的,臉色差得嚇人,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沒找到任何線索!出動了那麼多人,在b市卻沒有一點若若的蹤跡。
現在情況也只有兩種,一是若若還在b市,綁匪的藏身之處在偌大的城市找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只能等了,二是,若若可能不在b市了,或許已經被綁匪帶離了b市,不然找了這麼長時間也不會還這麼了無音訊。
如今也別無他計,只能叫人再加快搜尋的速度,以若若現在的狀況,時間多一秒,就會多一份危險。
(某人再次出來喊話了~~親們啊,小包子就要出場了,可是還沒名字啊⊙▽⊙大家有沒有好名字啊,不要吝嗇分享一下啦~)L

☆、201 瘋狂的龍哥

夜色越來越濃郁,街道上也漸漸安靜起來,正是夜深沉睡意濃的時候。
可是此刻的杜若哪裡睡的著啊,在黑暗的房間裡睜大了眼睛想,腦子不停的迅速運轉。
現在別說找機會逃跑了,就是起身觀察一下房間的具體情況都不行。
煩躁地看了眼剛剛進屋的男子,杜若心裡無比煩悶,這個是進來換崗的,而剛才的那個則睡覺去了。
是的,龍哥安排了他的兩個小弟輪流換班站崗守著杜若,免得杜若做什麼小動作,雖說她肚子那麼大了,但凡事哪裡會有絕對?萬一一個大意叫她逃走了呢?
於是每當杜若有什麼舉動時,那邊的人就會瞪大了眼睛,一臉戒備地問你想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我想回家!
「怎麼,你們還真想這麼靜悄悄地報仇?不給程越通知一聲嗎?」
杜若冷笑著問道。
「這事不歸我管,等會兒龍哥過來了你可以問他。」
現在值守的人是潘志鳴,由於他心裡對杜若有些同情之意,所以態度上還算和顏悅色。
「那你們究竟想幹什麼?在打我孩子的主意?」杜若口氣越來越冷。
「這……」被杜若這麼說穿,潘志鳴看著杜若隆起的肚子也有些彆扭,尷尬一笑,「我也不知道龍哥的決定。」
「哼,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你沒必要掩飾,可是,這麼小的孩子,他還沒到這個世界上看一眼,你們就忍心下手嗎?就不怕遭報應?」
被杜若這麼冷嘲熱諷,潘志鳴臉上也有些過不去了。忍不住辯解道:「是程越動手在前,你知道現在d省有多亂嗎?我們的一切都被程越給毀了,我們這麼做也是他逼的。」
「他逼的?是他逼你們做壞事的嗎?你們要是安分守己。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程越他又怎麼可能會找你們的麻煩?既然沒有被抓住,那就該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反倒變本加厲綁架我還準備殺人滅口,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以為你們逃的掉嗎?」
潘志鳴被說著有些猶豫。是啊。他才剛加入焱門還沒享受到什麼好處焱門就被滅了,也還沒參與過什麼活動,身家還算清白。現在完全沒必要跟著龍哥淌這趟渾水啊,要是這次真的把這個女人殺了,那他真的就要被染一身黑了,到時候還得過東躲西藏的日子,焱門沒了也沒個容身之處。
這麼一想,這次的綁架他好像真的划不來啊?焱門對他也沒有什麼大恩大德,他又何必為了焱門犯這麼大的罪?
當初加入焱門。也就是眼饞焱門的名聲,想沾點光混日子而已,焱門現在都沒了,他不去謀更好的生計,跑來跟龍哥犯罪然後亡命天涯算什麼事?
杜若不知道潘志鳴此刻的心理活動,房間裡光線也不是很充足。所以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變化。只一心想著怎麼通知家裡,或者是趁機脫逃。
要是等會兒龍哥來了。就他現在這副神經病的樣子哪裡還有一點理智?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可是要是自己一直被人看著,就根本沒辦法逃離這裡啊,別說她現在大腹便便的,就是沒懷孕,也不可能打得過一個大男人。
人一旦開始懷疑起某件事,心中的顧慮就會越來越強烈,就像潘志鳴,此刻內心掙扎不已,到底該怎麼選擇?
可是無論他怎麼想,都覺得跟著龍哥孤注一擲似乎太吃虧了,現在焱門這個樣子,已經很難有東山再起的時候了。
一時間房間裡沉默了下來,兩個人心思各異,都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卻被人彭的一下子就給推開了,嚇了兩人一跳。
緊接著燈被拉開了,房間一下子就被刺眼的白光充斥著,杜若一瞬間有些不適應地瞇了一下眼。
「龍哥。」
杜若眼睛還沒看過去,就聽見潘志鳴的聲音。
一下子,杜若的心沉了下去。
「沒睡呢?是不是等不及了?」龍哥看著杜若獰笑道,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神色。
「你想幹什麼?」
杜若手一抖,下意識地問出口,臉上早就褪盡了血色。
「幹嘛?不幹嘛啊,就是讓你陪我先玩玩,」龍哥慢慢踱步走過來,抬起手裡拿著的手機,「要不,我們先拍幾張照片吧?」
說完還不等杜若說什麼,就打開手機照相,對著杜若就開始照起來。
杜若恨恨地看著龍哥,任由他拍著,這麼小的床躲也沒處躲,何必像個小丑一樣讓他們看自己行動笨拙地出醜,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已。
「嘖嘖,不愧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連生氣的樣子拍出來都這麼漂亮,你說要是程越看見了,會不會心疼呢?」
龍哥挑眉冷哼道,看了下剛才照的,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看向杜若,「接下來我們再拍幾張你的肚子吧,要是等會兒癟下去了,你可就看不到了,留照片紀念一下。」
說著就把攝像頭對準杜若的肚子卡嚓卡嚓拍了起來,杜若又驚又氣,身體都忍不住發起抖來,拉過被子將肚子護得緊緊的,瞪著龍哥的眼睛都泛起紅色來。
「滾開!」
「護住幹嘛呀,你這麼護住了程越可就見不了他孩子最後一面了,多遺憾吶。」龍哥貌似惋惜地搖了搖頭。
杜若怒不可遏道:「你給我滾!」
「滾?」龍哥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眉宇間皆是陰戾,「這可不是你能做主的,怎麼,還沒搞清楚情況啊?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善了了!我既然敢把你帶到這裡來,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杜若埋在被子裡的手不住地顫抖,手心汗濕一片,怎麼辦?一定要逃出去,不然這瘋子肯定會傷害寶寶的。
「你別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杜若咬著牙狠狠道。
「能不能讓我得逞,就等著看吧,別急。」龍哥把玩著手機,一臉的冷意。
「我也不強迫你,反正這些照片也夠程越看了,等會兒重點戲的時候,再好好拍吧。」
「什麼意思?」杜若直覺他說的重頭戲不是什麼好事。
「讓我們來想想,等會用什麼方法呢?既要刺激又要痛快的,」龍哥並不回答杜若的話,繼續自顧自道,「到時候我們直接攝下來好不好?」
也不管杜若已經差到極點的臉色,龍哥獰笑道:「那我們現在開始好不好?免得夜長夢多。」
說完就給身後的兩人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上前。
剛才換班去睡覺的那個人,龍哥在進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叫醒他了,此刻也在房間裡。
「你說你肚子這麼大了,被男人上會不會流產啊?應該不會了吧,說不定你一爽到了就生下孩子了呢,那豈不是一舉兩得?」
杜若已經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了,渾身僵硬冰冷,聽了龍哥充滿惡意的話,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顫。
「想都別想!」杜若面上全是憤怒,咬牙切齒道。
「哼,反正你這孩子今天我是不會放過的,可是又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弄死他,直接打你肚子的話也未免太血腥,也怕你受不了,我想了想,只有這個辦法最兩全其美了,要是真把孩子生下來了,就更好了。」
聽龍哥真有這個打算,杜若驚的一下子轉頭看向另外兩個人,目光中的不可置信,讓那兩人都有些覺得不忍心。
「你這麼漂亮的臉蛋,在男人身下婉轉承歡一定很迷人吧?程越是不是就喜歡你這一點?雖然說懷孕了,但這樣的尤物身材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說不定另有一番風情呢,算是便宜了你們兩個。」
那兩人聽了這話,同時看了眼杜若,一時間心思各異,潘志鳴對龍哥不免有些不齒,居然叫他們強上一個孕婦,這不是太傷天害理了嗎!
而另一個,看著杜若大驚失色的樣子,心裡一動,這樣的美女就算懷孕了也是漂亮的不可方物,要是真的能上了她,一定很爽吧。
想到這裡,這個男子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笑來,分明是躍躍欲試的樣子。
潘志鳴側目看了眼他,忍不住皺起眉頭,難道他還真想上孕婦不成?
「不要!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你們想要別的我都可以給,就是這個不行!想都別想!我就是死了也絕不叫你們得逞!」
杜若不由尖叫出聲,神情在極度的驚嚇之下顯得有些猙獰,雙手緊緊護住肚子,頗有一副要拚命的樣子。
那個心動的男子見了杜若這副樣子,不免有些猶豫了,她要是真不要命了可就不好了,也不知道龍哥是怎麼打算處置這個女人的。
「怕什麼?兩個人還制服不了一個女人?蠢貨!」龍哥一看他倆那副樣子更來氣了,不成器的東西!
那你自己怎麼不上?潘志鳴心裡忍不住唾罵了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當自己是大哥嗎?我呸!如今都不如自己了,還這麼橫。
另一個人被罵了以後瑟縮了一下,抬腳就往前走去。
一瞬間杜若面如死灰,嘴唇都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L

☆、202 山窮水盡柳暗花明

「等一下!」
杜若甚至都做好了要不顧一切衝出去的準備,突然聽見了這道叫停聲。
龍哥皺起眉頭不滿地看向出聲的潘志鳴,「怎麼了?」
潘志鳴討好地一笑,「龍哥,你不是說要拍攝嘛,用手機拍也太不入流了,就是發給程越,他也看不清楚啊,我想,既然要做就乾脆做的好一點,給程越留個更深刻的印象。」
被潘志鳴喊停的另一個小弟站在原地也出聲詢問道:「什麼意思?」
潘志鳴沒理會那個人的詢問,而是繼續看著龍哥,勾唇一笑,「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弄,就弄的專業一點,效果豈不更好一點?」
龍哥斜眼看了看潘志鳴,不置可否,「繼續。」
「要不,咱們用攝像機拍吧,就像拍電影一樣,那該有多爽!」潘志鳴說到這裡,情緒激動起來,臉都開始泛紅。
龍哥聽完哈哈一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種癖好,這樣也成,反正都是拍,用攝像機拍拿給程越看也更有意思不是嗎?看看,他不是在一邊得意洋洋麼,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女人卻在這裡和別的男人上演活春宮吧。
至於這小子要用那個片子來幹嘛,就不關他的事了,只要達到目的,他自然也不介意過程更精彩一點。
「行,那你下去買一個吧,都到現在了,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
龍哥擺手讓潘志鳴下樓去買一個攝像機,可是潘志鳴轉頭一看另一個小弟,嘿嘿一笑,「兄弟,要不你去買吧?」
「為什麼?這是你的主意,理應你自己跑腿。」那個人可不怎麼好說話。眉毛一豎反問道,照他的心意,就是先痛快了再說。弄這麼多彎彎道道的也不嫌麻煩!
「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是麻煩一時造福一輩子啊!你想想,這麼漂亮的尤物被我們上了,怎麼也得好好留個紀念吧?以後也可以拿出來欣賞一下嘛,再退一步說。就是拿出來給別人炫耀炫耀也是相當不錯的資本啊。這樣的美女能有幾個人可以睡?而且還是馬上生產的孕婦,滋味肯定很*。」
潘志鳴說的一臉淫邪,瞇著的眼睛閃著細碎的光芒。似乎在想像著以後的情景,聽的那個男子也心動起來。
是啊,這個女人自己也就能上這麼一次,要是不好好留個紀念,豈不太可惜了?
龍哥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一臉要看好戲的神情,「別磨蹭了。等會兒你倆可得好好表現,可不能辜負了我的的一片心意。」
龍哥說的冠冕堂皇,那個小弟也不敢再找潘志鳴理論,任命地趕緊下樓去買攝像機。
可是這個時候哪裡有什麼攝像機賣?所有店舖也都關門了,出來買攝像機的小弟在大街上溜躂了兩圈才反應過來,不由恨得牙癢癢。潘志鳴那小子不會是在耍他吧?怪不得自己不出來。偏偏讓他出來,這個時候攝像機根本就買不著好不好!
垂頭想了下要不要回去。不過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看龍哥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要是自己兩手空空的回去,還不知道怎麼懲治自己呢。
這事要是放在以前,他也沒必要這麼為難,就算有事情他們做不到,在龍哥面前討一下饒,龍哥也不會與他們計較,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焱門被滅對龍哥的打擊是巨大的,甚至整個人都變了個性子一樣,沒事還會罵他們幾句,現在自己要是壞了他的興致,還不知道他會怎樣呢,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龍哥對程越是有多仇恨。
算了算了,也快天亮了,就等等吧,等店舖一開,隨便買一個好回去交差。
不同於這個小弟在寒風凜冽的街頭徘徊遊蕩,等在旅社裡的兩個人卻是談話談得津津有味。
「你這小子心思不少啊,對這種事講究還這麼多。」龍哥似笑非笑地看著潘志鳴。
「嘿嘿,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人生嘛短短幾十年,當然要及時行樂,快樂的事多講究一下就會得到更多的快樂,就像這次,要是直接提槍上陣,爽是爽到了,可是事後一想不免也會遺憾,這麼快樂的經歷竟然沒留下紀念,等過了幾年,說不定就要開始淡忘了,那多可惜啊!所以呢,我這就叫有備無患!」
潘志鳴笑嘻嘻地解釋著,一臉的壞笑,末了又看了下龍哥,意味深長地一笑,「這麼好的紀念品,不僅我們會好生收藏著,就是那程越,也會時不時的收到,要是這女人以後有個什麼意外,程越也好一解相思之苦啊,說起來,也是我們在幫忙呢。」
龍哥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一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頓時眉開眼笑,哈哈笑著拍著潘志鳴的肩膀,「你小子可真行!好,就這麼辦!等會兒我親自給你們拍攝,保證效果就跟那些電影一樣刺激!」
龍哥腦子裡想著程越會沒完沒了的收到由他女人主演的活春宮電影時,那張虛偽的臉上還能不能掛的住笑容,臉色應該會很臭吧?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頭頂上冒綠煙,更何況,這個女人馬上就要給他生孩子了,大著這麼大的肚子伺候別的男人,恐怕會成為程越一輩子的陰影呢!
越想越興奮,龍哥雙手都忍不住揉搓起來,眼睛泛著光亮,恨不得立馬就行動,然後給程越把片子寄過去。
一邊被冷落的杜若獨自坐在床上,聽著龍哥和潘志鳴嘴裡不斷吐出污言穢語,心裡一片平靜,也沒了什麼感覺,似乎都被刺激的麻木了。
她知道自己要從兩個人眼皮子底下逃走是不可能的,但同樣,她也知道,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絕不會叫他們得逞的,所以此刻她並沒有太大的驚恐緊張,也不屑去理會那邊兩人的污言穢語。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倆,目光透著無比的狠厲決絕。
不過,即使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困境下。杜若也不會坐以待斃,其實,她早就做好了決定,並做好了相應準備。
龍哥和潘志鳴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杜若靠著的枕頭下面藏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就在不久前,在潘志鳴進房間值守時。杜若在被窩裡居然找到了一樣東西——一把水果刀。
起初杜若的手觸到水果刀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以為是其他什麼東西,這種便捷旅店就是這點不好,他們不太喜歡注意房間的衛生檢查等問題。所以有時候房間也會打掃的不乾淨,有時候甚至會在床上看見保潔人員遺留下來的清潔用品。
杜若也以為是哪個粗心的保潔員又不小心落了東西,可是在又一次觸摸之後,就感覺到了異常,這分明就是一把水果刀!
真是山窮水盡柳暗花明,杜若遏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太好了!不管等會他們要做什麼。這刀子說不定還能起到作用,他們肯定想不到自己居然藏著一把刀子,出其不意之下,肯定也防範不及。
到了現在,杜若已經不怕事情會壞成什麼樣了,要是等會兒真的不得已。她也不怕弄出人命!
是他們行兇在前。就不能怪她正當防衛,就算死人了她也不怕。不管結果如何,只要保住自己和孩子,等首長來了,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想到席岳辰,杜若不知道他有沒有知道自己被綁架了的事,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擔心的不得了吧?
沒了最開始的驚慌失措,杜若知道這時候千萬不能自亂陣腳,既然拿到了一絲優勢,就要充分利用,獲得最好的效果,如今她誰也靠不了了,反倒肚子裡還有個寶寶要她來保護,所以即使孤軍奮戰,也不能退縮!
由於之前拜洪世榮所賜,杜若經歷過一次相似的綁架,平靜下來,也不像第一次那樣驚慌失措手忙腳亂,至少此刻能冷靜的分析了。
是啊,有什麼好怕的呢?總之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們得逞就是。
本來杜若以為自己要面對三個人,一直想著要怎麼找機會,可是沒想到現在卻剩了兩個,雖然那人離開的原因是為了達到那麼齷齪的目的,但現在也給杜若帶來了機會不是嗎?
兩個人的力量怎麼也比三個人來的弱,說不定她就能得手了呢?只要離開了這屋子,逃到外面去,就不怕他們了。
杜若盯著龍哥和潘志鳴不斷興奮地交談著,眼中厲光一閃,正要張口讓一個人過來。
出去的那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喂,你……」杜若剛說出這句話,卻沒了聲音。
「怎麼了?」龍哥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著杜若。
杜若眨了眨眼睛,嘴唇又一張,繼續接口說下去:「我要上衛生間。」
「你這女人事情怎麼這麼多?給我忍著!等會你也就沒心情上廁所了。」
龍哥不以為意地冷笑一聲,不想再理會杜若,轉過頭來。
「怎麼,這個衛生間也不敢讓我上?哼,有膽子綁架就沒膽子讓我去上廁所?」
「你他媽就不能閉嘴?都這時候了還不會學乖嗎?不會我們等會就教你!」
潘志鳴聽了杜若的冷嘲熱諷,忍不住瞪著眼睛出聲罵道。
杜若似乎被噎了一下,嘴唇抿的緊緊的,臉上也儘是氣惱的神色,呼吸了幾下,才又開口:「我要上衛生間!」
龍哥看了看杜若,揮揮手就說道:「去吧去吧,也不怕你耍什麼花招,既然等會兒要爽,那就提前也不能難受著了。」
龍哥瞇著眼睛,一臉令人作嘔的猥瑣表情,杜若恨不得立馬就拿那把水果刀往他臉上刺去。
「你去看著,給我看緊了。」
龍哥又對潘志鳴說道,他怎麼可能會讓杜若一個人上衛生間呢?隨口就對潘志鳴吩咐道。L

☆、203 千鈞一髮之際的轉機

「是,」潘志鳴對著龍哥恭敬地點頭答應,繼而轉頭看向杜若,換上不耐煩的神情,「走吧!」
杜若冷著一張臉,也不出聲,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
之前她就觀察過,四四方方的房間裡除了房門,其他牆壁都是空蕩蕩的,看來衛生間在外邊。
焱門倒了,龍哥自然就斷了收入,幸虧來之前拿的錢不少,不然這時候可真要露宿街頭了,不過,照現在的情勢,龍哥身上就算有錢也不能隨意亂花了,完全處於坐吃山空的狀態,這次住的旅店就是找的最便宜的,各方面條件都不太完善,就像衛浴,都是公共的。
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龍哥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種「艱苦」的生活條件,可是沒辦法,他也沒多少錢可以揮霍了,還要回d省呢,再一來,這種旅店條件是差,可是管理方面鬆懈啊,魚目混雜的,也不怕自己會暴露。
等杜若和潘志鳴一出了房間,杜若就停下腳步,冷眼看向潘志鳴。
其實剛才杜若是要叫龍哥和潘志鳴隨便哪一個過去她跟前的,手裡已經握好了刀子,但是當她一開口,就看見了潘志鳴迅速給自己遞了個眼色。
杜若不知道潘志鳴是什麼意思,但在收到那個眼神後,下意識地就改變了要說的話,不管潘志鳴是什麼意思,那個眼神的確讓杜若心裡一喜,一種希冀爬上心頭。
不過即使在心裡這樣期待,杜若也不會就此放鬆警惕,在出門前還是將那把水果刀趁他倆不注意裝進了外套的衣兜裡,也幸虧衣兜不小,將那水果刀藏的一乾二淨。
最好事情會往自己所想的發展,要是潘志鳴懷了其他什麼心思……杜若手插在衣兜裡,緊了緊手裡的刀子。兩個人都不怕了,還怕他一個人嗎?
「不得不說,你很聰明。」
潘志鳴關上門。又帶著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笑了一下。
這是實話,無論從杜若醒來以後的狀態,還是在接收到自己的示意後給出的反應,都不得不讓他稱讚一聲,這也挺好。和聰明的女人合作起來更輕鬆些不是嗎?
杜若看著潘志鳴帶著自己過來的地方不遠處就是樓梯。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畢竟潘志鳴他還沒說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嗎。
「有話直說。不必繞圈子。」杜若看著笑得一臉神秘的潘志鳴冷聲說道,手心卻有些汗濕。
「那我就直奔主題了,」潘志鳴整了整臉色,認真道,「我跟你做個交易怎麼樣?」
杜若沒回答,沉默著挑了挑眉,無聲疑問著。
「我可以放你離開。但是你能給我什麼?」
潘志鳴的話就像一道曙光刺進了杜若此刻被黑暗籠罩的世界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中密佈不敢置信和驚喜。
「只要是錢財,你便不用擔心,我絕對可以讓你滿意。」杜若心裡鬆了一口氣,就給潘志鳴保證道。時間緊急。她可沒有跟他討價還價的時間,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那最好。可是……你要是一走了之,我上哪裡去找你?」潘志鳴問出自己的懷疑,是啊,交易是成了,可也只是口頭上的成交而已,他要是這麼放走了她,誰知道能不能收到錢?
杜若有些著急,「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等到我家人來接我,到時候必定給你錢。」
其實杜若哪裡不想就在這裡打發掉他呢,可是被他們帶過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就連手機也落在包包裡,這時候實在是沒有能拿出來給他的東西。
潘志鳴有些不相信,是啊,自己對杜若來說可是綁匪,要是她家裡人來了,誰知道她會不會反咬一口?就算她不,她家裡人會心甘情願給自己錢?到時候自己勢單力薄的,能討到什麼好處?
他現在背叛了龍哥,可是指望趁這個機大撈一筆遠走高飛的,這麼好的機會,不用來發財實在是可惜,反正自己不想成為殺人犯,怎麼也要跟龍哥他們散伙的,看這女人打扮氣質不錯,說不定就是有錢人,乾脆在離開前賺一筆好了。
救人一命嘛,這個女人這麼漂亮的,被那麼折磨多可惜啊,再說,自己也算幫了一把龍哥,他現在本來就是亡命之徒,再來個殺人罪,那還有什麼活路?所以自己實在算不上對不起龍哥。
但這事要是被龍哥發現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可不能出一點差錯,這錢一定要拿到手。
「這樣吧,我們先離開這裡,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給你家裡人打電話,讓他們給我的帳號上直接轉賬吧,我拿上錢了立馬就走,絕不再來找你,不過,你也得保證你不能暗算我。」
如今之計也只有這樣了,這人要是看不到錢絕對不會放心的,杜若點點頭,「好,我保證不會找你麻煩,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只要能保全自己和孩子,錢什麼的真的不算問題,自己也會放他離開,並不讓家裡找他麻煩,畢竟此刻看來,他的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潘志鳴也知道這裡不能再久留了,既然決定了要逃,當然要趁早出發,不然等會龍哥要是出來尋他們,可就糟了。
「那好,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可是杜若就這身體狀況,就算想跑,也沒那個能力,只能盡量加快腳步,都這時候了千萬不能出現什麼意外。
然而人生之不如意十之*,當命運出現一絲轉機時,現實就又跑來給你重重一創,堪稱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龍哥坐在椅子上有些無聊,也有些心急,怎麼還不回來。
是啊,沒回來的除了「去上衛生間」的潘志鳴和杜若,還有出去買攝像機的人呢。
看了看天色,龍哥這時候終於覺出些不對了,這時候買的什麼攝像機?
剛剛潘志鳴在說要買攝像機時,龍哥一心沉浸在即將給程越最大凌辱的興奮中,竟忽略了當時的時間,腦子一熱,就讓人去買,現在倒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後,便是不悅的怒氣,那小子幹什麼去了!他身邊怎麼跟了一頭蠢豬?這時候去買的什麼攝像機,居然還不回來,該不會是拿錢去尋歡作樂了吧?
龍哥越想越氣,真是倒霉透了,沒有一件順心的事!還有那潘志鳴,掉廁所裡面去了嗎?這麼久了還出不來一個廁所!
抑鬱之際,乾脆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低頭看起街道來,可是這一看就不得了了……
龍哥居然看到了此時應該在衛生間裡的潘志鳴和杜若,而此刻他倆竟有些倉皇地往遠處快步走去。
看見了這個龍哥哪裡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潘志鳴這個雜碎居然背叛自己!
「潘志鳴!我你祖宗!」龍哥一瞬間赤紅了眼睛,氣得雙手都顫抖起來,厲聲怒吼一聲,轉身就往房間外跑去,臨下樓時還不忘去自己休息的房間裡,把自己那把刀子拿上。
b市不比d省,龍哥去b市自然不敢拿槍,現在手邊也只有刀子,要是有槍就好了!
此時的龍哥已經完全被仇恨吞沒理智,他怎麼受得了身邊再出一個叛徒,一時間程越的所作所為襲上心頭,再想到此刻又被人背叛,龍哥恨得眼睛都快被怒火燒著了。
既然你們不忠在前,就別怪我無情無義!
龍哥拼盡全力跑著,赤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出現在眼前的兩個背影,臉上儘是可怕的瘋狂,死死握在手裡的刀子在路燈的反射下,泛出肅殺的冷光。
前面的兩人急於逃離,卻是一點也沒有發現已經追了上來的龍哥。
以龍哥的速度,自然比杜若他們快許多,幾個眨眼間,就追到了他們後面。
「潘志鳴你給我去死!」
電光火石的剎那間,龍哥手裡的刀子就刺向了潘志鳴。
被背叛的怒火侵蝕了所有理智的龍哥,此刻是一點也沒有管潘志鳴身邊的杜若,直直就把刀尖對準了潘志鳴。
都給我去死!背叛我的人都不該活著!殺了他!殺了他們!血債血償!
當刀子刺出去的那一刻,龍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殺的人是潘志鳴,還是程越。
「啊……!」
下一秒,凌晨夜空的深沉寂靜被一道尖銳的尖叫聲劃破。
杜若睜大了眼睛,看著躺倒在地的潘志鳴捂著腰側,汩汩的血液瞬間染紅了淺色的地磚,雙手捂緊了張大的嘴巴,尖叫聲被吞回了肚子裡。
雖然之前杜若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可是對於眼前突然出現的這一幕還是措手不及,濃烈的血腥味一下子撲進了鼻子裡,瞬間胃裡便翻江倒海。
龍哥的刀子是隨著那聲喊叫刺出去的,所以當潘志鳴聽到這聲音,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稍稍偏過身子,被刺中了側腰,如今躺在地上,捂著傷口的雙手被鮮血染的血紅一片,臉色發白地呻吟著,看起來痛苦不已。
「敢背叛我,我有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一個個的來背叛我,我殺了你們,都殺了!殺了!」
龍哥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瞪著赤紅的眼睛喃喃自語著,手中的刀子還往下滴著血。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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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杜若見紅

杜若僵直的頭轉向站在一旁的龍哥,捂在嘴上的雙手兀自顫抖著。
龍哥看著地上的潘志鳴,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接著視線滑到了杜若身上,直直地看著她。
「你說他會不會死?會死的,我都要殺了他們的,一個都不能跑!還有你……」
杜若心一顫,終於反應過來,當龍哥手裡滴著血的刀子再一次抬起來時候,提步就往另一邊跑去。
這時候再也顧不上肚子累不累贅了,杜若拼盡了全力往前跑著,只覺得風聲在耳邊呼呼地刮著,可是即使這樣,還是能聽見身後緊隨著自己的腳步聲。
杜若知道那是龍哥追上來的腳步,甚至還能聽見他氣喘吁吁的聲音:「臭bz,你以為逃的出我的手掌心嗎?我既然能殺潘志鳴,也不嫌多你一個,給我站住!」
龍哥的腳步聲和叫喊聲似千斤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落在杜若心裡,震得她心顫。
肚子的重量似乎在這劇烈的跑步中慢慢加重著,讓杜若每跑一步都吃力不已,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況是不能劇烈運動的,可是沒辦法,她不敢停下來,甚至都不敢慢上一秒,龍哥在身後緊跟不捨,要是被他抓住了……
杜若腦子裡閃過潘志鳴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的樣子,牙齒一咬,又狠命加快了腳步,不行,不能被他追上!
凌晨時分大街上人跡罕至,只有偶爾飛馳而過的車輛,杜若根本沒辦法求救,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就算再拚命,杜若也是一個快臨盆的女人,怎麼可能跑的過一個大男人呢?很快,龍哥就追上了她。
這時候龍哥也沒了要怎麼凌辱席岳辰的心思了。只一心想殺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背叛自己的人都不得好死!
潘志鳴的背叛。徹底將龍哥所有的理智都給打散了,滿心的同歸於盡的想法,照杜若的話來說,就是瘋了。
杜若突然感覺肚子猛地疼痛起來,伴隨著自己劇烈的跑步,更是劇痛無比。
心裡一驚。孩子不會出什麼事吧?這個念頭隨著一陣一陣的疼痛。不斷侵襲著杜若的大腦,隨即鋪天蓋地的驚慌席捲而來,差點讓杜若崩潰。
陷入恐懼的杜若沒有注意到腳下有塊突出來的下水井蓋子。腳步衝過去就是一個踉蹌,差點就撲面摔下去。
剛站穩的杜若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追上來的龍哥一把拽住了胳膊,於是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龍哥狠命地捏著杜若的胳膊,氣喘的不行,一邊大口呼吸著,一邊冷聲獰笑道:「賤人你再跑啊?!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嗎?我現在就送你們母子下地獄!」
龍哥面目猙獰。凶狠無比抬起刀子就要往杜若肚子上刺去,卻在下一秒僵住了身體,拿著刀子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一雙不大的細長眼睛裡此刻全是不敢置信,視線從杜若臉上緩緩下滑到自己肚子上——那裡插著一把水果刀,而刀柄,正被杜若捏緊。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被杜若傷到。看著從自己肚子上不斷流出的鮮血。也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就那麼愣愣地看著自己肚子。
而杜若卻是再也受不住了。肚子的劇痛已經讓她看不見龍哥被自己刀子刺中的樣子了,也來不及去害怕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殺死他,趁著龍哥呆愣之際,放開刀柄,轉身就往後面跑去。
寶寶……寶寶你千萬不能有事!媽媽現在就去醫院,我們現在去醫院好不好?你別著急啊,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再忍一會好不好……
杜若整個人都在顫抖,肚子的劇痛帶給她無邊無際的恐懼絕望,再也忍不住,放聲哭泣起來,眼睛往四處張望著,下一秒腳下就往馬路上跑去。
她知道自己現在要盡快趕去醫院,可是她自己去不了,肚子的疼痛讓她精疲力竭,整個身子都被冷汗浸濕,她知道就自己這個樣子說不定隨時就會暈厥,而且,她也不知道這裡的醫院在哪裡,所以只能衝到馬路上攔車,求他們送自己去一下醫院。
尤其讓杜若害怕的是後邊的龍哥,就那麼一把小小的水果刀能讓他受多大的傷呢?萬一他再次追上來呢?到時候自己真的逃不了了!
可沒想到,杜若剛跑到馬路邊,就有一輛車子停在了自己面前,然後從上面下來了三個人。
杜若想也沒想,直接衝到他們面前,隨手抓住一個人的胳膊,忍住想痛哭的恐懼,顫抖著哀求道:「求求你,送我去醫院,救一下我的孩子……求你……」
那三個個人被這樣的突發狀況弄得愣住了,不由齊齊轉頭看向這個狼狽不已的女人。
「杜若?!」一看之下,其中一人驚呼出聲,充滿了不敢置信。
杜若倉皇間聽見自己名字,心中狂喜,這是認識的人!抬頭望向出聲的那個人,被淚水裹住的眼珠看到的一切都是朦朧的,但杜若還是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孔。
「洪……洪世榮?」杜若叫出他的名字,也不管他會不會答應自己,向著他哭求,「求你送我去醫院,快點……我的孩子……」
「好好,你先別說話,我們馬上就去醫院。」
這個人就是洪世榮,人生何處不相逢,兜兜轉轉了這麼長時間,這兩人居然在這異鄉相遇了,卻是以杜若最狼狽的樣子重逢。
洪世榮來不及細究杜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她這副幾近崩潰的樣子,不敢再耽擱,立即出聲答應道。
其他兩人見此挑眉對視,這兩人認識?這女人是誰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啊……
這兩個人並沒有忽視杜若汗津津的頭髮,蒼白的臉色以及驚恐的表情,還有那高挺的肚子,更是奪人眼球了。
看得出來情況很不樂觀啊,竟把這麼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生生嚇成這樣。
行,既然他倆認識。那就讓洪世榮送去醫院也無妨,他們先進去就是。
洪世榮心中也是又驚又嚇,有好多問題盤旋在心頭。可是也沒問出口,扶著杜若就要上車。
「這是什麼?你流血了?!」洪世榮瞪大眼睛看著杜若手上的血,驚呼出聲。
「沒有……他的……我,我……」杜若本來就撐不住了,此刻見到認識的人,心中稍稍放鬆下來。就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一閉,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洪世榮見杜若暈厥過去了,嚇得不輕。趕緊扶住杜若,再也不敢耽擱一秒,轉身就把她抱進了車子裡。
「陳少,幫忙開下車吧!」洪世榮扭頭就朝站在一邊的其中一人說道。
被稱作陳少的男子挑了下眉,看情況的確緊急,也不再推辭,兩步上前。拉開車門既然坐了進去。
「洪世榮,那個人怎麼辦?他似乎被這個女人傷到了。」
被丟在路邊的那個男子聳了聳肩,本來轉身要一個人去目的地,可是一轉頭就看見了面目猙獰氣勢洶洶的龍哥正往這邊衝過來。
洪世榮扭頭看了眼一臉瘋狂的龍哥,眼睛一瞇,眸子中冷光一閃。冷聲道:「那個人就煩請楊少招待一下。別讓他跑了,」說完還不等那楊少反問。迅速解釋了一句,「或許你在京城那邊的事就會有轉機了。」
話音剛落,車子就飛速開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見了。
「停下!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楊少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看著此刻歇斯底里的龍哥,見他神情瘋狂,一身血跡,實在不想碰他,可是想起洪世榮的話,咬了咬牙,神情一肅,抬步便向龍哥走去。
要是京城那邊的事真的能成,那解決這麼一個瘋子似乎也不算划不來,其實他心裡還是比較懷疑洪世榮的話的,他自己跑了這麼多天都不見起色的事,解決了這麼一個人就能迎刃而解了?那個女人有這麼大的來頭?可是即使懷疑,楊少還是迅速做了決定,賭一把唄,諒他洪世榮也不敢騙自己。
洪世榮坐在車裡,看著暈過去的杜若,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目光複雜,而後長歎一聲,掏出手機打起電話來。
「喂,是陶醫生嗎?」
「對對是我,這個時間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一個懷孕的朋友出了點事,情況不太樂觀,我想問一下您現在能不能給我們安排一下,我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洪世榮打完電話鬆了一口氣,又叫陳少加快車速,凌晨的街道上也沒什麼行人車輛,不怕出什麼事故。
「這女人是誰啊,看起來你很關心?」陳少一邊游刃有餘地急速開著車子,一邊調侃起洪世榮。
「往事而已,不提也罷,只是她不能出事,否則……」
洪世榮無奈一笑,腦海裡想起上次的事情,是啊,上次杜若還沒出什麼事兒呢,自己就差點家破人亡,這次要是真出點什麼事……
真不敢想像。
「這……這是什麼?!」
陳少正想問洪世榮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就聽見了洪世榮驚恐的聲音。
「她……她流血了!」
洪世榮剛才把手隨意放到杜若身側的位置,突然感覺手下觸感不對,怎麼濕漉漉的?
抬起手一看……自己的手居然被鮮血染透了!
糟糕……是杜若的肚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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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突然而至的電話

「什麼?!」
房間裡的人都被這道驚呼聲吸引,紛紛轉過頭來打量。
他們素來波瀾不驚的隊長此刻居然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臉色鐵青地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腳下生風,一個眨眼間人就不見了。
誰來的電話?又說了些什麼?能讓冰山一樣的席隊長方寸大亂?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好奇不已,發生什麼事了?
這些人正是來參加韓致遠葬禮的行動組隊員們,由於只來了一半,所以人也不是太多。
此刻已經是凌晨了,他們一晚都沒睡,就一直呆在酒店的房間裡說話。
韓致遠犧牲的當晚他們就告知了他的家人,所以當他們到達時,韓致遠的家人已經連夜準備好了他的後事,葬禮也沒弄太大,而且還是火葬,很快就下葬了,過程很是簡單。
他家裡人不願意太過招搖,如今人都沒了就不要弄那麼多虛的了,還是早點入土為安吧。
雖然葬禮結束的很快,可是作為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隊員們卻也沒能輕鬆起來,心情都挺沉重,尤其是目睹了韓致遠雙親在整個葬禮上撕心裂肺的悲慟,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復。
所以晚上大家也沒了睡覺的心思,都湊到一個房間裡徹夜長談起來。
葬禮過後,行動組也該差不多要解散了,任務都完成了,行動組也就沒存在的必要了,也不知道以後大家要各自去哪裡,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朝夕相處,要說分離了,還真有些不捨得。
凌晨時分,席岳辰也走進他們所在的房間,準備給他們說一下天亮以後他就先行去b市。等行動組的人到b市了,可以給他電話聯繫。
不知道為什麼,席岳辰從白雄那個眼神開始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尤其今晚,總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忙完了以後,席岳辰回到酒店,想打電話給杜若,已經有好多天沒跟小女人聯繫過了。這會兒閒下來真的有些想念。很想聽一聽她的聲音,如果說一會兒話的話,心裡這股莫名的焦躁可能會好一點吧。
可是就在拿起電話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卻又作罷了。這麼遲了,小女人肯定已經睡著了,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反正明天也要回去。
席岳辰一個人呆在房間裡也沒睡下,雖然這幾日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也沒怎麼休息。尤其是昨晚和今晚,根本就沒有休息一會兒,即使如此,身體就像對疲倦免疫了似的,壓根感覺不到累。
席岳辰的心神不寧終於在他踏進隊員房間不久,就得到了證實。
席建安打電話告訴他。杜若被人綁架了。失蹤了。
心在席建安說出杜若被綁架的那一刻就被狠狠地揪住,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怎麼會被綁架了?誰幹的?又怎麼會找不著?那麼多人還找不到一個人都是幹什麼的?!
來不及多問。席岳辰很快就掛了電話,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席建安也是一問三不知。
席岳辰感覺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發抖,杜若被綁架了,快要生產的小女人被綁架了,到現在了還音訊全無……
席岳辰腦子裡一團亂麻,竟忍不住開始埋怨起家人來,怎麼不在第一時間給他通知呢?
越想越亂,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這個時候他不能亂!
不能再等了,他現在必須要趕回去!
此刻席岳辰真的是方寸大亂了,甚至都沒回去告訴隊員們一聲,回到房間裡拿上自己的東西,就匆忙離去了。
可憐的隊員們還等在他們的隊長回來呢,哪裡想得到隊長已經獨自離開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有沒有飛往b市的飛機,席岳辰也不去打聽,直接給杜峰打電話,讓他給自己安排個飛機。
杜峰也沒多話,掛了電話直接給席岳辰安排起軍用飛機來,女兒都下落不明瞭,杜峰哪裡還管什麼徇私枉法,老子就動用私權了怎麼樣!
所有人急得都上火了,時間越久,他們的心就越往下沉去,綁匪到現在還沒聯繫他們,顯而易見,這次綁架根本就不是衝著錢財來的,這個認知,讓所有人更加不安。
杜若肚子都那麼大了,到底是誰?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都了然杜若怕是已經不在b市了,他們出動了那麼多勢力,居然還找不到人,不是出城了還能去哪裡呢。
章華清都快崩潰了,到現在還找不到人,女兒不會出什麼事吧,那幾個畜牲!若若到底哪裡得罪他們了?
就在這時,席建安的手機響了起來,一下子就吸引了客廳裡所有人的視線。
現在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杜家,大家在一起也方便,有什麼線索了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商量安排。
席建安和杜峰也真是著急了,也不管他們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引起別人的主意,整個客廳一晚上燈火通明,幾個人電話就沒斷過。
如今席建安手機響起來,一眾人眼睛一亮,會不會是有什麼消息了?
「馬上給我拷問!怎麼也要掰開他們的嘴巴!動作快點,一有消息就給我通知!」
席建安瞪著眼睛沉聲道,眼中厲光盡顯。
「怎麼樣了?是不是有消息了?」席建安剛掛了電話,沈良就急著問道。
「是另外兩個棄車的綁匪,找到他倆了,正準備問話。」席建安面色仍有憂慮,找到這兩個了,那其他人呢?
希望能快點問出些什麼吧。
「叫他們趕緊問啊,無論如何也要把若若的下落問出來!我可憐的女兒,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章華清哽咽道,眼圈通紅,手指緊緊絞在一起,一個晚上已經快要把她折磨的崩潰了。
「我叫他們……」
席建安話還沒說完,就又聽見一陣鈴聲。
「是若若的!」章華清驚叫出聲,目光一下子射向杜若的包包。
杜衡回來的時候沒忘了把杜若的包包拿上,此刻正放在章華清身邊,大家都沒有想到杜若的手機會響起來,都有些驚訝。
這個時候會是誰給若若打電話?現在所有跟杜若關係不錯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她被綁架的事,根本不可能會有誰給她打電話,而且還是這個時候。
如今……只有一種可能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甚至連呼吸都輕了,杜衡和賀溫捏緊了手指,眼睛死死地盯在杜若的包包上。
章華清在所有人聚攏過來的視線中,拉開杜若的包包掏出手機,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顫抖的手指輕輕滑了一下,電話便被接通了。
「你是誰?」
章華清努力控制著發顫的聲音,急促地問道。
「您好,請問您是杜若的家人嗎?」
打來電話的是洪世榮,此刻他正站在急救室門口,焦急地等著裡邊的情況,手心也被汗濕了。
杜若到醫院的時候,血都快染紅了車椅,而早就昏迷過去的杜若緊閉雙眼,毫無血色的嘴唇發出細碎的低吟,雙頰也早已汗濕,可見有多痛苦。
洪世榮沒辦法,這又不是普通的傷口,他也止不了血,只能不斷催促陳少再開快點。
杜若一到醫院,就被拉進了急救室,醫生凝重的臉色,以及杜若血染的下半身,都讓洪世榮心驚不已,該不會出什麼事吧?杜若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
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一會兒,洪世榮才想起來要聯繫杜若家裡,忙掏出手機來。
看杜若這個樣子,不用猜都知道是遭遇了綁架一類的事,提起綁架,洪世榮也有些尷尬,自己做過的事他哪裡忘的掉,不過自己也沒這麼過分啊,至少沒把人綁到外地來,也沒威脅到杜若的生命安全。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對杜若是什麼感覺,不過可能還有些賊心不死的感覺吧,洪世榮自嘲一笑,要不然怎麼看見杜若那副樣子,自己的心就揪住了呢,一下一下地疼著,看見她痛苦,自己也悶悶的那麼難受。
唉,算了,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呢,終究是自己欠了她的,如今也算是報答吧。
現在杜若情況這麼緊急,還是通知一聲她家裡吧,免得他們找不著人擔心,再等下去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樣的事來呢。
可是他又不知道杜若家裡的電話,要怎麼聯繫?洪世榮拿出手機準備撥號碼時才發現這個關鍵問題。
現在又不能衝進急救室問杜若你家裡號碼多少,怎麼辦?可是又不能不聯繫她家裡啊,杜若這個樣子,誰知道會怎麼樣,萬一……要真出點事,家人在的話也好一點。
突然洪世榮眼睛一亮,猶豫了一下,手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那是杜若的手機號。
上次洪世榮綁架杜若的時候有碰過杜若的手機,然後……就把號碼給記下了,後來也沒去刪手機裡的通訊錄,就把號碼那麼存放著,當然也沒打過。
洪世榮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情打過去的,畢竟杜若手機在哪裡他也不確定,不過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試試吧。
也算運氣,電話還真叫人接上了,還的確是杜若的家人,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聯繫上他們呢。
洪世榮心裡一鬆,看了眼緊閉的急救室,轉過頭來對著手機繼續開口說了起來。L

☆、206 手術室外的等候

杜峰又一次想擅用職權了。
掛了洪世榮的電話,一大群人自然要趕往h省,尤其是章華清沈良和杜衡等人,恨不得立馬就出現在h省。
聽到杜若居然進了急救室,他們哪裡還能坐的住,著急得一顆心都要著火了,杜衡和賀溫等人更是忍不住當場破口大罵起綁匪來。
雖然洪世榮說了他會在醫院等著,一有消息就會通知的,可是章華清他們哪裡肯,就是杜峰和席建安也放心不下,也要趕往h省。
杜峰是想再次用軍用飛機,這樣也快點,可是被席建安給阻止了,畢竟現在是關鍵時期,像他們這些所謂的位高權重之人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做事處處要多留三分心,更別提一晚上居然兩次動用軍用飛機了。
雖說這種事可大可小,可要是被有心人咬住了不放,也能給你製造一些麻煩,所以軍用飛機就算了吧。
杜若被綁架的事本來就不宜聲張,連夜尋人已經夠高調了,而且悄悄地解決一些事情也沒有多大顧慮,那些綁匪自然要付出些代價。
所以杜峰和席建安都要去h省的話,真應該要低調一點,不然就那麼明目張膽的帶著一家老小乘坐軍用飛機,先不說會引起當地官員怎樣的反應,就是叫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說出怎麼難聽的話來,要是被用來在競爭中給他們抹黑,也夠他們費工夫解決,畢竟動用飛機真的是為了私事兒。
杜衡第一時間就打電話詢問起航班來,看有沒有這個時候飛往h省的飛機。
查了一下,結果還真有。於是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就往飛機場出發,趕往h省。
當然,杜若的下落他們沒有忘記給席岳辰說一聲,於是兩方人緊趕慢趕地往h省出發,心急如焚。
到底是軍用飛機,當杜峰他們還在半路上時,席岳辰就已經到了h省。
接到杜若的消息時。席岳辰立馬就讓飛機改變航向。飛往h省。
飛機降落以後,席岳辰又開了輛部隊的車子,向杜若所在的醫院飛馳而去。
一路上席岳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一雙手就一直沒有放鬆過,此刻就是握著方向盤,手上的青筋也是暴露無遺,仔細看去。甚至還能在他眼角處發現一絲猩紅。
要是現在有人在他身邊,一定會被他身上迸發出來的煞氣所嚇到。太強烈了。
一想到杜若現在在急救室,席岳辰就怎麼也冷靜不了,一顆心從來沒有這麼慌亂過,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不然怎麼會進醫院呢?思及此處,席岳辰又是一陣心驚。
一路風馳電掣,到了醫院門口以後。也不管停在門口會不會違章,也沒熄火鎖車。直接摔上車門就跑進了醫院裡。
也幸虧這車掛著軍牌,不然就這樣子還不知道一會兒就被誰開走呢,就是醫院保安,也看著這車子一臉頭疼的模樣,一大早哪位兵哥哥閒著沒事做給他們找麻煩啊!這車又拖不得,還不知道那人氣勢洶洶的是什麼來頭呢,他們醫院可惹不起什麼大人物,可是也不能就這麼橫在醫院門口擋路啊,左右權衡下,認命地上了車把車子開到停車場恭恭敬敬地停好車。
席岳辰在路上的時候直接往家裡要了洪世榮的號碼,此刻一進了醫院,就給洪世榮打電話問具體位置。
洪世榮說完位置,又張開嘴剛想說什麼就聽見對方乾脆利落地掛斷手機後嘟嘟的聲音,愣了一下,皺著眉放下手機歎了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人呢?!」
洪世榮還在往手術室方向張望著,突然身後就出現了一道冷冽又急促之極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在……在手術。」洪世榮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氣,一邊回頭一邊回答。
席岳辰個子比洪世榮高了不少,所以洪世榮是眼睛往上抬起來看向席岳辰,一看之下,腳步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這麼嚇人……
無論是席岳辰冰冷徹骨的表情,還是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都讓他心驚膽戰,這個男人……太嚇人了。
這大概就是杜若的丈夫了吧?就是揚名帝都的席家俊傑——席岳辰。在京城的時候,早就聽過他的名聲,作為多少人談資的他,被各種口氣說個不停,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有嚮往的,也有感慨的,如同那個神秘的顧家衛,幾乎都被神化了。
有那麼厲害麼?說不定只是虛傳而已,憑著席家這棵參天大樹,要出名也實在不難,洪世榮其實在心裡多少有些不以為然的。
可就在這一刻,在見到了席岳辰的這一刻,除了心驚膽戰,心裡還有一個想法——原來真的是名不虛傳。
就是這一身氣質,也夠不得了了,更不用說那股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魄,都讓他倍感壓力,要是沒經歷過千錘百煉,怎麼能達到這種地步呢,不用說話,就秒殺一片。
席岳辰聽見杜若還在手術室,臉色更加陰沉了,眼中早已是一片慌亂,也不管眼前這個男人怎麼會救了杜若,又接著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只有席岳辰自己清楚,這句話問的有多吃力,他真的有些害怕從這個人嘴裡聽到什麼不好的話,一顆心懸在半空中,狠狠地被揪住。
「難產,大出血了,正在搶救中……」
洪世榮還沒說完話,就被席岳辰驟然一變的臉色給震住了,心下又一次駭然。
看的出來這個男人對杜若情意不假,不然此刻也做不出這樣的反應,看著席岳辰瞬間煞白的臉色,洪世榮居然抽空在心裡感慨了一下,他剛剛甚至還看見了席岳辰身體猛地一顫。
好吧,自己說的的確有些嚴重了,可是……
「醫生說,已經渡過危險期了,醫院裡有足夠的血液,還有……」洪世榮看著席岳辰的臉色,心中好奇不已,杜若不是懷孕了嗎?他怎麼一句也不問問自己孩子如何了?
席岳辰聽洪世榮說渡過危險期了,心下一鬆,僵硬的身體也稍稍放鬆下來,閉著眼慶幸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從來沒有感覺這麼慶幸過,席岳辰甚至感覺自己眼睛都有些酸澀,他的小女人沒事了,安全了,幸虧沒事,幸虧沒事……
是啊,席岳辰此刻完全沉浸在杜若的安危中,從開始到現在就沒問過一句自己兒子的狀況,不是他太冷情不外乎自己兒子,而是……席大校真的被嚇到了,全心全意地為杜若提心吊膽著,壓根就忘了還有兒子這麼一茬事兒。
「孩子在保溫箱裡。」
席岳辰剛放鬆下來,洪世榮就又給了他一震天動地的爆炸性消息。
……孩子?
連續多重打擊,讓席岳辰素來冷靜的大腦有些遲鈍了,正沉浸在杜若安好的大喜中呢,突然聽到小東西的消息,於是就理所當然地愣住了。
「孩子生下來了,不過由於是早產加難產,被送進保溫箱裡了,是個兒子。」
洪世榮好心地解釋道,許是覺得席岳辰這副冷峻的面孔上出現愣怔的表情看起來很不搭,有些好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因妻兒方寸大亂的男人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高不可及,其實也就跟普通男人一樣。
這個認知讓洪世榮心裡好受了些,於是出聲給席岳辰解釋起來。
「可是,杜若怎麼還在手術室?」
席岳辰在經過了最初的愣怔後,又馬上把一顆心牽掛在杜若身上,孩子都出來了,若若怎麼還在手術室?
「我們送杜若來的時候,她情況很不樂觀,醫生說難產了,沒辦法,就剖腹產了,可是之前可能受了驚嚇,又劇烈運動,當時情況很危險,流了很多血,還陷入了昏迷,孩子差點就……現在孩子情況還可以,但就是太虛弱了,杜若還在手術。」
洪世榮低聲緩緩道來,可席岳辰聽的心驚膽戰,後怕的心臟都在顫動,抿得死緊的嘴唇也失了血色。
聽完洪世榮的話,席岳辰眼中猩紅一片,心裡都不知道此刻是什麼滋味,只覺得渾身失了力氣,都有些站不住了。
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手術室的門,也不再說話,也不提還在保溫箱的兒子,就那麼眼睜睜地等著手術室的門打開。
洪世榮看著這樣的席岳辰,微一挑眉,也沉默著等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似乎過的很快,但也好像慢的如同蝸牛爬行,一分一秒都刻在了席岳辰心裡,無盡的煎熬。
在這期間席岳辰恍恍惚惚地想了很多,腦子裡一直閃現著往日杜若的一顰一笑,也會出現杜若一身是血的模樣,幻想出來的畫面中,杜若蒼白的臉頰上痛苦是那麼清楚,甚至席岳辰能想像地出來杜若剖腹產時,肚子被冰冷的刀子劃開一個口子……
席岳辰不敢再想下去,心抽疼的不得了,只希望時間快點過去,他多想快點見到杜若,看看她究竟受了怎樣的苦,證實她還健健康康地在自己身邊活著。
在手術室外等候的這段時間,成了席岳辰這輩子最漫長難熬的經歷,終生難忘。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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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包子在保溫箱裡

杜峰席建安他們趕來的時候,杜若已經出了手術室,進了病房。
自杜若出來後,席岳辰就寸步不離地守在杜若跟前,哪裡都不去,也不開口說一句話。
得,還是自己去接吧。
洪世榮在心裡哀歎一聲,自杜若從手術室出來,那席岳辰的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杜若,那神情讓人看的滲骨,杜若這不是好好地躺在那兒嘛,你用得著看的那麼僵直?
就在剛剛席岳辰的手機還響了好一會兒,可是他一副沒聽見的樣子,根本一動不動,自己還在一邊好心提醒了一聲,你手機在響。
可是自己的話好像也沒能進到他的耳朵裡,還是一副死人臉……咳咳,是面無表情的無動於衷,任由手機震動著。
剛安靜下來不久,洪世榮自己的手機又叮呤做響起來,不比席岳辰的震動,聲音在靜悄悄的病房裡突然響起來,很是突兀,甚至有些吵。
這下席岳辰倒是有反應了,洪世榮看著席岳辰盯著自己的眼神,心下一跳,手忙腳亂地就去掏手機,趕忙弄成了靜音。
席岳辰的眼神洪世榮明白,剛才醫生有說過,病人需要休息,太累了。
看席岳辰收回眼神,洪世榮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了眼手機,眉毛一挑,轉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看來剛剛給席岳辰打來電話的是他家裡人……嘖嘖,席岳辰不接,就打到自己這裡來了。
電話是杜衡打過來的,用的是章華清的手機,洪世榮以為還是章華清。所以毫無防備地接起電話,結果在對方開口的那一瞬間,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臥槽!他怎麼忘了杜若還有個弟弟叫做杜衡?!這個聲音分明就是杜衡的!
洪世榮出了一頭冷汗,上次那件事發生以後,杜衡和席岳暉那一群人是怎麼對的自己,他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可沒做過要再見杜衡他們那些人的心理準備!可是……洪世榮支支吾吾地說杜若的病房時,杜衡已經聽出來他的聲音了。
「這個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杜衡聲音有些模糊。似乎是對著身邊的人說話。可是洪世榮卻聽了個清楚,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剛想掛電話。就又聽杜衡開口了,「你是洪世榮?!」
咕嘟!洪世榮嚥下口水,心想這個祖宗該不會是又想教訓自己吧?媽蛋!老子是你姐的救命恩人!
「你站在那兒別動啊!敢逃走試試!」
杜衡摔下這麼一句話就掛了電話,任洪世榮風中凌亂欲哭無淚。靠,老子為什麼要逃?居然這麼跟自己說話。難道不應該感激涕零嗎?我可是救了你姐姐!
無怪杜衡口氣惡劣,實在是洪世榮的那個前科讓人相信不起來,杜衡一聽是他,心裡頓時火冒三丈。又是這個王八蛋!
洪世榮掛了電話後,用了兩秒迅速思考了一下,聽杜衡這口氣。根本就是又要拳打腳踢的意思,站在這裡不是找抽麼?!不行。得轉移到安全地帶去啊!
所以兩秒之後,洪世榮輕輕推開杜若的病房,閃身走了進去。
他就不信杜衡敢在這裡動粗,洪世榮敢肯定,別說別人,就是席岳辰也會在他弄出動靜的那一秒,就會把杜衡丟出去的。
哼,洪世榮一下子就又得意洋洋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過面上還是相當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裡,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了席岳辰,就被丟出去。
至於為什麼躲進病房裡來避難,而不是逃離醫院,洪世榮心裡絕對不會承認是懾於杜衡那句「敢逃走試試」,老子行的正坐的端,為什麼要逃離?那不是做賊心虛麼!
沒用多長時間,杜衡他們一群人就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病房,席岳辰還沒有反應,洪世榮首先就傻眼了。
這……這這這……
他不是驚訝怎麼會來這麼多人,也不是驚訝上次打他的人幾乎都在,而是……
那兩個人……那兩個他在某新聞聯播中看見過的人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可還不等洪世榮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平息下去,杜衡就一下下衝了上來,密佈血絲的眼睛此刻惡狠狠地盯著洪世榮,好似要衝上來撕了他一樣。
洪世榮沒想到就在病房裡,杜衡也敢大打出手,看著他來勢洶洶的樣子,心裡一片冰涼,看來這一頓打他是逃不過了。
可是在下一秒,那邊的席岳辰就開口了:「杜衡,住手。」
看似很平靜的一句話,威力卻不小,別的不說,就是杜衡聽了以後,硬是生生把已經快打到洪世榮臉前的拳頭給收住了。
還不等杜衡做任何反應,就又聽見席岳辰說道:「出去,若若需要休息,太吵了。」
聽見杜若的名字,所有人才反應過來,杜衡也臉色一變,管也不管洪世榮,急急往病床那邊走去,腳步匆忙卻輕了很多。
洪世榮長長吁了一口氣,好險,差點就要白挨一頓打了。
其他人剛進門也是被杜衡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又聽見了席岳辰的聲音都不由愣住了——怎麼這麼嘶啞?
席岳辰就像是經歷了極致的疲倦,眼睛血絲密佈,臉色也很難看,就是聲音,也乾澀嘶啞到了極點。
大家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席岳辰?就是上次杜若被洪世榮綁架,那也是一身洶湧的怒氣,卻沒有這麼消沉過,更別提平常什麼時候表現出這樣的情緒了,所以即使是席建安,也難得地被此刻的兒子給震驚到了。
不過這呆愣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畢竟他們心心唸唸的杜若就躺在病床上,什麼也不比她來的重要。
而洪世榮被冷落在一邊,賀溫他們幾個也都來不及理會他,讓他再次鬆了口氣。
當一群人圍到病床前時。席岳辰終於有動作了,看著這麼多人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低聲說道:「她現在沒事了,需要休息。」
言外之意,就是杜若現在沒有危險了,你們也看過了,趕緊哪兒涼快就去哪兒吧。別打擾她休息。
這是席岳辰第二次提醒杜若需要休息。這些人再心急也得退場了,是啊,病床上的人剛剛從手術室出來。就算沒危險了也是累極了,更何況剛剛才生了孩子,確實應該好好躺著休息。
眾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的,再看看杜若。只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看起來脆弱得毫無生氣,看的人心裡酸酸澀澀的難受極了,現在人也昏迷著,他們這麼多人在這裡站著也是打擾杜若休息。又不能做什麼,還是先離開吧,等杜若醒了他們再過來也不遲。總之是見到了杜若,也確定她沒事了。
哎?賀溫臨走前再次看了眼病床上的杜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對了,肚子!
賀溫猛地睜大眼睛,目光射向杜若的肚子,剎那間臉色駭然,肚子呢?!
肚子怎麼平了?!
「若若的肚子……」幾乎是在發現的那一刻,賀溫就驚呼出聲。
這一聲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向了杜若的肚子,於是大家都發現了杜若原本隆起的肚子,此刻在被子下卻——平坦得毫無弧度!
所有人臉色猛然一變,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的震驚,孩子呢?!該不會是……
幾乎所有的人腦子裡一瞬間都想到了孩子……是不是沒了。
看杜若虛弱的樣子,還有平坦的肚子,讓人無法不聯想到這個……畢竟,之前是被綁架了,還有此刻席岳辰疲倦消沉的狀態,都讓他們的心沉了下去。
「岳辰,孩子……」章華清頗為吃力地問道,臉色也是一片死灰,雖然在詢問,其實心裡已經確定了孩子可能已經出事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昏迷的杜若,還有知情的席岳辰和洪世榮,其他人的神色已經開始變得悲傷哀痛了,尤其是章華清沈良還有杜衡和賀溫,眼眶都紅了,悄悄擦起眼角的濕意。
「在保溫箱裡。」
嘎?一群人都還在默默悲慼呢,被席岳辰突如而至的這句話給弄懵了。
保溫箱……什麼保溫箱?
是了,是保溫箱!是孩子!
最早恢復過來的是兩位剛剛晉陞為爺爺的席部長和杜將軍,兩人臉色轉變的也堪稱極速,幾乎不用一秒的時候,表情已經從沉重的哀痛變成快要喜極而泣的激動了。
章華清和沈良則是再也忍不住淚水,直接抹起眼淚來,看起來也頗為激動。
不過這兩人倒不像杜峰和席建安,完全沉浸在杜若沒事孫子也沒事的喜悅中,聽說孩子生下來了,兩人心裡更是難過了。
就這麼一晚上的時間,在她們眼中還是孩子的杜若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哪能不心疼呢,更何況這些事一個比一個凶險,隨便哪一件都能讓杜若香消玉殞,叫她倆怎麼不膽戰心驚一身冷汗呢。
而其他人還來不及表達內心複雜之極的心情,就被杜衡給趕出了病房,沒聽我姐夫說嘛,我姐需要休息!
不過這些人被趕出來也沒什麼不高興,杜若不能看,寶寶可以看啊!
於是被趕出來的幾個人又興沖沖地去找醫生去了,說要去看杜若的寶寶。
此時病房裡只剩下了杜氏夫婦和席氏夫婦,還有杜衡和席岳辰。
席岳辰在病房裡恢復寂靜後,又繼續低頭看著杜若,看都不再看一眼旁邊的幾位,更別提跟他們說話了。
幾個人看席岳辰這個樣子也不再打擾,席建安和杜峰又看了會兒杜若,歎了口氣,就起身往外邊走去。
他們心裡可還在記掛自己剛出生的孫子呢,杜若又要靜休,他們就去看孫子吧!
而沈良也跟著他倆出了病房,倒不是為了看孫子,雖然心裡也很想去看看,但畢竟孫子就在那裡,也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還是先找醫生瞭解瞭解若若的情況吧。
杜若一副脆弱無力的樣子,讓她看著實在揪心,也不知道孩子是怎麼生下來的,估計吃了很大的苦吧。
不過,總算是化危為安,雖然驚險也沒出什麼意外,人沒事,這就是最大的幸事了。L

☆、208 遲鈍如杜若

杜若是在晚上醒來的,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只有章華清沈良還有席岳辰三個人在,其他人都被章華清和沈良趕走了,說是在這裡守著也是佔地方,看的人心慌,還不如找地方休息去,等明天再過來。
而杜峰和席建安兩人,在看過了寶貝金孫以後,下午就趕回b市去了,畢竟兩人來這裡都不是為了公幹,這個身份在這裡呆著被發現了也是一件麻煩事,而且過來的時候太過匆忙,b市那邊也沒好好交代安排,所以還得趕回去上班,總不能翹班。
現在杜若安全了,寶貝孫子看到了,一切皆大歡喜了,他們兩個糟老頭在這裡呆著也沒用,就先行回去吧。
席建安回去的時候,心裡還在感慨,所幸沒出什麼事,也幸虧老頭子不在家裡,還不知道這件事,不然還不知道他要怎麼鬧呢。
席家老頭子很不湊巧的在這幾天裡回了南方小城去看老伴,所以杜若出了事也沒能知道,眾人又一次默契地隱瞞了他。
此時章華清才算是恢復平靜了,皺著眉看著沉睡的杜若,一臉心疼,在她剛知道自己女兒難產了,還經歷了那麼凶險的情況後,差點就要暈厥過去了。
幾個人都不太敢動杜若的身體,都知道她是剖腹產,也不知道傷口情況如何,就怕一不小心弄到傷口,或者是弄疼了杜若,於是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杜若的睡顏。
席岳辰坐在杜若的床沿,動作神情一如早上章華清他們看到的樣子,不離開也不說話的,更別提讓他去吃個飯了,就那麼靜靜地守在杜若身邊。
章華清和沈良自覺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沒跟席岳辰搶地盤,讓他一個人獨佔最有利的位置。
兩人看著席岳辰這個樣子,都不免有些感慨,同時也有些欣慰,小夫妻兩人感情越來越好,他們大人看著也放心。
沈良覺得兒子越來越開竅了,這次雖然驚險。但總算沒有出事。經過這件事,相信兒子以後會更珍惜若若的,而且也當了父親。以後的生活估計會很精彩吧,相信他會感到幸福快樂的。
而章華清則是完全站在自己女兒這邊想著的,看女婿對女兒這麼關切上心,心裡也是高興的。自己當初果然沒做錯,讓女兒嫁給岳辰的確是個正確的決定。
席岳辰這種人雖然看起來冷情淡漠。但章華清知道,這種人一旦上心了就是死心塌地,其他人很難再入的了眼了,而且這孩子年輕有為人又可靠。所以自己才會動了讓若若嫁給他的念頭,現在看來,小夫妻感情相當不錯。岳辰對若若,也的確是真心實意。令人動容。
就在兩人欣慰的時候,杜若眼皮動了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似乎沒發生過一樣。
不過,雖然杜若的動作輕微,可是一直在看著她的席岳辰還是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一瞬間眼睛猛地一睜,眼中閃過一道欣喜之色,把頭湊到杜若耳邊,輕聲喚道:「若若?醒了嗎?」
杜若確實是醒了,可剛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還有些疲倦迷糊,眼皮好似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忽然間,杜若好像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那麼溫柔又帶著刻到骨子裡的熟悉,讓杜若的心猛地一顫,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屬於誰的聲音。
首長?怎麼會有首長的聲音?杜若昏昏沉沉地想著,想睜開眼睛看看,或者是想開嘴巴問問,無奈身體無力到了極點,就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一下。
席岳辰看的出來杜若已經轉醒了,可能是身體太累了,到現在還不能給出任何反應。
心裡一鬆,抬手輕輕觸摸起杜若的額頭來,原本瑩白嫩滑的額頭,此刻卻是蒼白得毫無光澤,席岳辰在杜若額頭上拂過的手指輕柔非常,生怕重一點就弄疼了她。
席岳辰怕是自己都沒發現,此刻他的臉上竟漾著一抹溫柔之極的笑容,素來冷硬的唇線劃開一道彎彎的弧度,眼睛裡的柔情在微弱燈光的折射下,化成細碎的光芒閃爍著,充滿了喜悅。
即使手下的力道再如何輕微,但粗糙的觸感怎麼也消不掉的,可就是這稍顯粗糙的觸感卻給了還在昏沉中的杜若莫大的安全感,一顆慌亂的心開始平靜下來。
席岳辰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看著杜若慢慢清醒過來的樣子,看著她眼皮動了又動,捲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看著終於有了些生氣的杜若,席岳辰臉上表情暖暖的儘是滿足。
明明只是個睜眼的時間,可兩人似乎覺得每一秒都被放慢到了極點,杜若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刻在了席岳辰心裡,讓他的心也跟著鮮活起來。
杜若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可有一點她很確定,她的首長,此刻就在她身邊守著自己,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溫度,還有那一直纏惓在她心裡的氣息……一切都是讓她刻骨銘心的熟悉。
杜若後來想,當時她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席岳辰可真是畢生難忘,一向鐵骨錚錚的席岳辰怎麼會做出那樣溫暖喜悅的表情呢?那雙漆黑深沉的眼睛裡閃耀著的光芒,比她見過的任何鑽石都要璀璨,杜若想了很多次,當時席岳辰眼裡閃爍的那東西——是叫柔情的神秘東西嗎?
反正此後很難在席岳辰臉上看到相似的表情了,更是沒見過他眼中那般的璀璨,所以她也很迷糊,得不到證實。
杜若呆愣地看著彎著嘴角的席岳辰,眼神迷糊表情迷茫,頗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席岳辰臉上表情不變,撫在杜若鬢角的手掌微微觸動了一下,拇指滑到眼角處,輕輕摩擦了兩下,嘴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杜若完全被此刻的席岳辰吸引住。本來就不夠清醒的大腦更是暈暈乎乎的了,甚至都沒能去思考一下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孩子又怎樣了。
兩人此刻就這麼無聲勝有聲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地膩歪著,完全把還在等著杜若醒來的章華清和沈良晾在一邊,理也不理。
要說杜若也就算了,可是席岳辰居然也是只顧著看杜若,哪裡還記得病房裡還有他的母親和岳母。實在太不符合往日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了。
章華清兩人因為在牆邊的沙發上坐著。本來視線就有些遙遠了,況且此刻還被席岳辰高大的身影擋住,所以還真沒發現杜若其實已經醒了。還焦心地等待著。
直到杜若有氣無力地喊了聲首長時,這兩人才驚覺杜若已經醒來了。
「若若,若若,我的女兒!」
章華清噌地站起身。直往病床急步走去,嘴裡失聲喊道。眼裡又開始浮現淚花了。
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形象不形象的,女兒死裡逃生,她都要崩潰了,此刻自然是喜極而泣。就是沈良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一臉喜不自勝的模樣哪裡還有一點往日裡精緻的貴婦樣?
杜若有些訝異地看著眼淚花花情緒激動的章華清,明顯反應不過來。
無力地笑了笑。一邊啞聲叫著媽,一邊動了動身體。想撐起來一點,可是就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哪裡還能行動自如啊,身體不僅沒能撐起來,反倒失了平衡歪了一下,然後就……
「嘶……」杜若煞白著臉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疼。
很明顯,這是扯到傷口了。
她這邊嘶的一聲,其他三個人也是齊齊跟著變了臉色,就連席岳辰,臉上也換上了緊張心疼的表情,而沈良轉身就要去叫醫生。
「我找醫生看看,若若你等一下就好了啊。」
沈良也是大失方寸,安撫了杜若一句,就朝門奔去。
「媽,我沒事,你回來。」
杜若吃力地說了句,讓沈良回來,可說完以後才反應過來剛剛沈良話中的醫生。
醫生?這是說自己在醫院?看來洪世榮是將自己送到醫院來了,等等!
醫院!那……那孩子呢?
遲鈍如杜若,此刻才想起自己的兒子,她記得來的時候肚子劇痛不已,然後暈了過去,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杜若張慌失措地往肚子上看去,一雙手也掙扎著往肚子上摸去,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席岳辰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阻止杜若伸向肚子的手。
手放到肚子上以後,杜若如遭五雷轟頂,空白的腦子裡只有一種感覺,平了……沒了……
心底有一股絕望隨著肚子上的疼痛蔓延到身體各處,僵硬地看向抓住自己手的席岳辰,絕望的淚水滾落而下,想說話嘴唇卻顫抖的不成樣子。
幾個人看著杜若這個樣子都嚇得不輕,一顆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都狠狠揪住,沈良更是直接奔出門去,慌張之下居然也忘了其實可以按鈴呼叫醫生。
「若若?你怎麼了?很疼嗎?」
席岳辰緊了緊握著杜若的手的手掌,急聲詢問道,臉上也是心疼的不得了,杜若這副樣子就像是鋒利無比的針,密密麻麻地刺進他的心臟。
「孩……孩子呢?」終於,杜若顫抖著問出口。
席岳辰和章華清瞬間一愣,顯然杜若問出來的和他們猜測的存在著不小的跳躍性。
不過章華清一想也就明白了,女兒這副樣子哪裡是被疼痛折磨而成的,分明就是以為孩子出事了!
「若若,孩子沒事,他很健康,現在正在保溫箱裡,我們去看了,孩子好好的,啊,沒事了沒事了,孩子很好。」
章華清一步上前,輕輕摟住杜若,低聲安慰到,手輕輕撫摸著杜若的肩膀。
而杜若還是一副呆愣的模樣,愣愣地聽著耳邊的輕語,愣愣地看著席岳辰,直到席岳辰也點頭時,眼中的淚水更是止不住了,大滴大滴地滾落著,表情又哭又笑的,最後乾脆放聲大哭起來。
於是章華清和席岳辰手忙腳亂地哄著她給她擦著眼淚,臉上表情如出一轍,都是心疼加擔憂,又無可奈何的,當著急的不行的沈良拉著醫生奔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L

☆、209 蓆子的由來

第二天賀溫他們早早的就到了醫院,沒想到推開病房門,看到的就是杜若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姐,你醒啦?」杜衡一聲響亮的嗓音,高興的不得了。
杜若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們,勉強笑了笑,又低下頭去,懶得搭理他們的樣子,神色臉佈滿了不高興。
「若若,你怎麼了?身體還疼?」
賀溫上前問道,昨晚聽到杜若醒來的消息,他們激動地立馬就要趕來醫院,可是被沈良給制止住了,讓明早再來,於是,天一亮就都跑來了。
可是沒想過一進門看到的是這樣的情景啊,就算不是痛哭流涕地相擁感慨,怎麼也不該是此刻一副鬱鬱寡歡,對他們愛搭不理的樣子啊……
「沒有。」杜若笑著搖了搖頭,可是那笑中的敷衍誰都看的出來。
幾個人一頭霧水,這怎麼了?好不容易平安脫險了,這副樣子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席岳辰從衛生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盆子,盛著熱氣騰騰的熱水,看見他們也不意外,目不斜視地朝著杜若走去,照舊沉默著。
洪世榮做事還算有眼色,給杜若弄的病房是醫院最高級的單人病房,有獨立的衛生間,不然沈良他們怎麼也要轉病房,然而這個條件雖然說是最好的了,可是比起b市那邊,還是有些相當差距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杜若還在臥床修養,小包子還在保溫箱裡,不可能就這樣給拉回b市,所以幾個人再不滿意也得無奈地將就著住下來。
昨晚一晚,杜若折騰的讓誰也沒有好好休息一下。後半夜終於消停了,席岳辰才叫章華清和沈良去杜衡他們訂好的酒店休息一下,這裡他來守著,單人病房三個人就算是坐著都顯擁擠。
可是她倆哪裡肯同意啊,杜若這個樣子她們也放心不下,根本提不起休息的心思,不過早上的時候兩人也悄悄離開了病房。卻不是為了去休息。而是跑去給杜若準備早點了。
這裡的醫院他們是橫看豎看怎麼都不滿意,連病房都被挑剔了一番,更別說會看得上醫院裡的飯菜了。當然要自己親手做給杜若吃。
而杜若,自從昨天章華清他們好不容易哄的她不哭了以後,就一直這個樣子了,悶悶不樂愁眉苦臉。
席岳辰走到杜若病床前。將手裡的盆子放到地上,拿起盆裡的毛巾擰乾了水。就拉起杜若的手給她擦起手來。
眾人瞪著眼睛看著席岳辰一絲不苟地細細擦著杜若的手,而杜若則是嘟著嘴巴看向席岳辰,眼中的哀怨不滿讓他們這些人看了都動容。
這夫妻倆,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呢?
席岳辰怎麼會感覺不到杜若哀怨無比又可憐兮兮地眼神。要是以前他還能視而不見,不行就是不行,有原則的不得了。可是現在杜若剛剛出生入死的,他哪裡還願意還讓她受一點委屈?
就在杜衡組織好台詞。想開口打破這僵局時,就聽見席岳辰開口了。
「杜衡,你去給小東西拍個照,你姐要看。」說的時候頭也不抬,一心一意地給杜若擦著手。
小東西……
杜若眼睛一瞪,怒了!你才小東西,你全家都小東西!怎麼可以叫她兒子是東西?還在這麼多人跟前,叫她兒子以後還怎麼做人?不會被恥笑死啊?!
而杜衡賀溫幾個人也的確是風中凌亂了,小東西……這個席大首長嘴裡的小東西,難道就是他的兒子嗎……
不過凌亂歸凌亂,杜衡不敢有一秒的懈怠,連忙點頭答應:「是,我現在就去,馬上回來!」
說完一溜煙兒就跑開了,消失在病房。
杜若悶悶不樂的癥結就在這裡了,昨晚確定了寶寶沒事,肚子平了不是孩子沒了而是孩子生下來了以後,心裡終於放鬆下來,然後就是抑制不住的喜極而泣了,哭得可把旁邊的三個人急壞了。
好不容易不哭了,杜若又想看寶寶了,可是她怎麼可能看的著?這時候母親兒子的兩個人都不能離開原地,你要怎麼看?可是杜若怎麼願意,大喜大悲之下,想看兒子的想的不得了,根本不願意睡覺。
沒辦法,三個人又開始哄起她來,其實也就是章華清和沈良在哄,而席岳辰在一邊乾著急,杜若剛剛生完孩子,剖腹產還大出血,身體正是虛弱的不得了,那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兒子在保溫箱裡,自己也還不能動,這樣他們母子倆什麼時候才能相見啊!難道要十天半個月?杜若覺得自己非瘋了不可!
我要見兒子!杜若這個執念固執的不得了,反正誰也沒能勸消她這個念頭,也是,雖說是初為人母,可總歸是懷胎幾個月才生下來的,這一刻天生的母性也蓬勃又洶湧地應運而生了,想要看看差點就夭折的兒子,也實在無可厚非。
不過席岳辰可不懂這個,他現在只知道杜若不能離開病房,小東西不能離開保溫箱,結論就是這倆人還不能見面,可是他也知道,這小女人要是見不了小東西一面,怕是消停不了,心情不好的話,對身體也不好。
於是,從來說一不二的席大校首次妥協退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讓杜衡給小東西拍照,拿過來給杜若看。
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席岳辰一邊幹著手裡的活,一邊如是想著。
可是杜若哪裡體會的了他的用心良苦啊,雖然對這個「唯今之計」勉強接受了,可是此刻卻沉浸在席岳辰的那聲小東西裡呢,看著賀溫他們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心裡氣極,又狠狠瞪了眼席岳辰。
小東西小東西!沒有名字嗎?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就是個東西?
杜若越想怨念越深,都矯正過他別叫小東西了,這麼愛叫自己兒子是東西。乾脆……乾脆…乾脆就叫蓆子好了!多好,既是東西,還跟著他的姓!
於是乎,杜若的一次賭氣,就這麼定下了席包子的小名,蓆子這個名字跟了他一輩子,成為他怎麼也擺脫不了的人生陰影。大家幾乎都要忘記他的大名了。張嘴閉嘴都是蓆子,每次讓小包子惱火不已,直到成年了。頗具他老爹的威嚴之後,這種歪風邪氣才收斂了些,不過還是被親近的人叫了一輩子,可謂揮之不去的人生黑點。
席岳辰敏銳地感覺到了杜若的怨氣。抬眼看了下杜若,眼神中帶著不解。以為是杜若不滿意只看小東西的照片,心裡頗為無奈,垂眸又想了想有沒有其他什麼辦法,最終還是沒有想到任何比看照片更好的辦法。於是有些無辜地看了眼杜若,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其他法子了。
「咳咳,若若啊。咱們就看看寶寶的照片吧,等你身體好些了。能走了,我們再去看寶寶啊。」
杜若一臉不愉地瞪著席岳辰,也不理病房裡的其他人,賀溫幾人看了看這倆人,突然感覺他們怎麼變得有些多餘?這是錯覺麼……
咳了一下出聲勸起杜若來,這麼僵持著別說他們小夫妻,就是他們這些旁人看了也怪彆扭啊,總感覺他們的存在跟這裡的氛圍好不協調,可是又不能一走了之,他們可是來看病人的,這麼回去了算什麼?
杜若聽了賀溫的勸慰,好像才發現了病房裡多出來的那幾個人,眼睛微微一睜,蒼白消瘦的臉頰上露出一個笑容來,「你們來啦?」
……
我們來好久了好嗎,你剛剛還跟我們說話了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嗎?還是你根本就無視我們的存在?
賀溫他們欲哭無淚,沉默了一下呵呵乾笑道:「是啊,我們來看你了。」
而席岳辰對於這一幕則是完全無視,繼續靜默著干自己的事。
杜若雖然醒了,可身體還很虛弱,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又累了,蒼白的臉上露出倦意。
賀溫他們一看也瞭然,輕聲細語地又說了兩句就沒再繼續,畢竟不同於普通的生產,杜若這一胎生的可謂是各種凶險,也耗盡了身體的能量,本就該多休息。
杜衡來的也快,當他拿著手機興沖沖地衝進病房時,靜默的病房中杜若已經是昏昏欲睡。
於是他的動靜就顯得不小了,至少將杜若驚醒了,然後又於是乎,席岳辰就向他投去了不滿的眼神。
「照片呢?」杜若一看到杜衡就急著問道。
賀溫他們又一次沉默,這杜若到底是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要說知道可剛才為什麼那麼一副後知後覺的反應?要說不知道,怎麼就記著杜衡去拍照的事?
這一孕傻三年的話,果然還是分對像分事件的嗎?
在各種眼神中,杜衡後背發涼地乾笑了幾聲,「是啊,姐你要看一下嗎,小寶寶好可愛……」
杜衡這話說的也真是違心,其實他在見到又小又皺的席小東西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又驚訝,怎麼長得這個樣子??簡直像個猴子一樣,還是紅色的……
可是這話他怎麼敢明目張膽地發表出來,非被家裡太后打死不可!
所以,不管心裡真實想法如何,這個寶貝怎樣都是最好的,說起來也只能用最好聽的話,這是杜衡在看席小東西時突然想到的,瞬間覺得自己簡直悟到了真理。
「真的?快拿過來,給我看看。」
杜若兩眼發光,瞬間就精神了許多,心急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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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蓆子他爹的父愛

話說,那天杜衡拿照片給杜若看蓆子——也就是小東西時,作為行動自如的蓆子他爹,席大校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兒子長啥樣,也不知道該說他當父親當的太不稱職,還是當丈夫當的太稱職,從來到醫院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守在杜若身邊,寸步不離,兒子什麼的,提都不提一下,更別提跑去看兒子了。
要是我們的蓆子同學長大後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心寒。
杜若那天拿著手機對照片中的小人兒表現出了莫大的興趣和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著照片,根本不願意放下手機。
原來她肚子裡的寶寶生出來是長這個樣子啊,怎麼這麼小呢?會不會是因為早產的原因?杜若自責了一下,然後又盯著照片發感慨,皮膚好紅哦,皺皺的,看起來可真可愛……balabala……
看到照片,杜若的母性本能更加強烈了,怎麼看都看不夠,心裡這樣誇那樣讚的,就差沒把眼睛貼到屏幕上去了。
可是席大校一向是喜歡做煞風景的事,就在杜若看個不停的時候,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乾脆利落地就把手機給抽走了。
杜若一下子還沒能反應過來,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愣了一下,才唰的轉頭怒瞪席岳辰,還我兒子!
可惜杜若還沒發出抗議的聲音,席岳辰就先張嘴為強了,「坐月子不能玩手機。」
「噗……」賀溫很不客氣地噴了。
杜若也想噴,坐月子?是啊,可不是坐月子麼,剛生完孩子多久啊。可是為什麼要因此剝奪她看孩子的權力!
這下杜若又是理屈又是委屈的,席岳辰面無表情的好生風輕雲淡,根本不將杜若的怒氣放在眼裡,這個可不能慣著她,席岳辰心裡很確定,這可是關乎小女人以後的,不能大意。
瞪不過席岳辰。杜若沒辦法。繼而將憤懣的視線投向正在偷樂著的幾個人,「我要休息。」
下了逐客令,杜若心裡舒坦點了。落井下石的人活該被嫌棄!完了又瞪了眼席岳辰,相當傲嬌地哼了一聲,就躺下閉上了眼睛,再也不理一房子的人。
左右也看到自己兒子了。杜若還是比較滿意的,自己是什麼狀況她還是明白的。不可能去看兒子,之前的執著也不過是以為見不了兒子而不爽的無理取鬧而已。
現在看到了,寶貝雖然小,也有些虛弱。但總歸是安安全全地活著呀,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她驚喜的了,所以這下是徹底的安心了。也就很快沉沉睡過去。
鬧騰了這麼久,傷口沒復發算是好的了。怎麼可能會不累呢。
席岳辰知道杜若的身體狀況,所以在杜若一沉入睡眠後,就立馬又下了一次逐客令。
「若若睡了,你們走吧。」
於是乎,賀溫他們連杜若的睡顏都沒能多看一眼,就被席岳辰冷冽的氣壓給趕了出來,幾個人灰溜溜的德性好不可憐。
什麼叫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這就是啊!杜若趕了他們不說,做老公的又立馬開始趕人,好一個婦唱夫隨啊!
葉懷明挑著眉看向杜衡,無不調侃道:「我們被趕出來還情有可原,可是你這小舅子怎麼也被一視同仁了?嘖嘖,你姐夫不疼你啊。」
杜衡聽言眼睛一瞪,皺眉反駁道:「我姐都睡著了你沒看見啊,我可不像你,死皮賴臉的沒個眼色,當然要心疼我姐了。」
「嘿,倒埋汰起我來了,伶牙利嘴的挺會說啊。」葉懷明狀似詫異地提高音調,勾著唇角似笑非笑。
「好了好了,都消停點吧,」賀溫出聲打斷這兩人的抬槓,看向葉懷明開口說話起來,「若若現在也沒事了,你就先回去吧,不是在那邊還有事兒麼,別耽誤了,還有你,」
賀溫轉頭對著溫紹寧說道:「你也趕緊回去吧,這裡也用不著你們了,有我們呢,人太多也麻煩,做你們的事情去。」
對於一早上就接到了三次逐客令的葉懷明和溫紹寧此刻頗感無奈,什麼時候他倆成了到哪裡都不被待見的多餘人了?
不過也就是在心裡打趣著調侃一下自己而已,也沒當一回事兒,反而挺認真地點頭答應:「也行,反正這裡人手也夠,我們就先回去,等若若回京了再說。」
溫紹寧沉聲說著,他們趕過來也是為了杜若的安危,如今杜若沒事,孩子也安好,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至於綁匪的話,就更輪不到他們插手了,席杜兩家有的是人接手這事。
這次可不像上次洪世榮的那事,都差點鬧出人命了,杜若和孩子死裡逃生的,席家和杜家肯定是不會放過那幾個人的,別說席岳辰,就是席部長還有杜將軍,這兩人怕是也不會輕易饒了那些人。
聽說那綁匪在洪世榮那兒,對於這一點,他們這些人不約而同地無語了一把,這叫什麼事兒啊,居然有這麼碰巧的事,前任綁匪改過自新,見義勇為抓現任綁匪?
嘖嘖,要不是席岳辰沒對洪世榮出手,任由他得瑟,他們還真的會懷疑這會不會是洪世榮那廝設計的一場戲呢。
席岳辰是什麼人他們又不是不清楚,既然他沒動靜,那就說明洪世榮真的沒問題,否則他哪裡還能到這裡蹦噠。
人生啊,這劇本安排的也太神奇了,洪世榮居然成了杜若的救命恩人。
不過這些事跟他們真沒什麼關係了,他們也就不要不識趣地湊上去了,如今臨走前,還是去看看席家寶貝——小東西去吧!
「你說這席大校是怎麼想的?居然叫自己兒子是小東西,嘖嘖,他兒子要是東西,他不就也是東西了?哈哈!」
葉懷明在走廊裡大笑起來,樂不可支的根本不理會周圍路人投過來的眼神。
一邊的杜衡聽著卻著急了,一巴掌呼向嘴裡正冒著大東西小東西的葉懷明,「狗嘴吐不出象牙,閉上你的臭嘴,有本事上我姐夫跟前說啊,你才是東西。」
席岳辰在杜衡心裡既是親人又是偶像,怎麼能容忍他人說他是東西?還有他的寶貝外甥,姐夫說他是東西也就算了,葉懷明你居然也敢叫東西,真是太過分了有木有!
「我怎麼會是東西?我又沒說,嘿嘿,杜大少,淡定淡定,惱羞成怒的表情一點都不好看。」
葉懷明倒也不生氣,繼續笑嘻嘻地調侃著,心裡則感慨道,他們知道席岳辰向來為人嚴酷淡漠,可是沒想到居然居然這麼不近人情還不解風情,甚至對自己兒子都是這麼漠然,也不知道杜若是怎麼受的住的。
杜衡剛想反駁,突然記起一件事來——姐夫好想沒有還他手機。
要不要回去要呢?杜衡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算了,都走到這裡了,就放在病房裡吧,反正等會他還會回去的,到時候再拿上也不遲。
而這個時候,剛剛被葉懷明吐槽過的席岳辰在幹什麼呢?
杜若這會兒睡的很沉,悠長的呼吸帶著鼻翼起起伏伏的,嘴角若有若無地上揚起的弧度,在沉靜的睡顏上勾勒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席岳辰盯著看了一會兒,眼中也是一片靜謐,朝陽柔和的光芒打在臉上,竟衍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來。
良久之後,才移開目光,看向拿在自己手裡的手機來,那是杜衡的,剛才杜衡是忘了要,可席岳辰卻是故意沒給的。
之前就說過,席岳辰跟杜若一樣,在照片以前是沒見過小蓆子的,可是就算是照片,剛剛也只是隨便□了眼,根本就沒有多看一眼。
此刻盯著手機的眼睛動了動,繼而手指在手機邊沿按了一下,然後滑向屏幕。
手指並沒有在屏幕上多做停留,直接點開了相冊——至此,我們的小蓆子才第一次被他老爹正正經經地看見。
又小又皺又紅……
我們的席大首長默契地跟杜衡產生了共識,好像隻猴子啊。
席岳辰腦子裡突然想起杜若剛才看照片時的感慨了,諸如可愛啊粉嫩啊之類的……
看了眼沉睡著的杜若,席岳辰嘴唇一抿,心裡很肯定,杜若嘴裡的那些形容詞的確就是在說這只紅紅皺皺、毛髮稀疏、還遍佈青色印記的小猴子。
杜衡拍了好幾張,席岳辰一張一張地翻看著,雖說輕皺著眉頭,但眼神卻相當專注,看了好久。
這麼一個小東西,就是他跟小女人的孩子?突然間,席大校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思緒萬千。
有許多情感已經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了,只在心裡翻騰著,盯著照片中的小東西,席岳辰漆黑的眼睛裡一片柔軟,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受湧遍四肢百骸。
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關上手機的時候他心裡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等會兒或許可以去看一下這個小東西。
不得不說,席岳辰之前沒去看小蓆子,一是因為要守著杜若,二嘛,也實在沒起過多強烈的心思,本來他就屬於感情冷淡型的,這個時候當然一心撲在了杜若身上。
現在終於被杜衡的幾張照片給喚出了幾分父愛,也真是難得,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父子血緣?L

☆、211 小蓆子的口糧

第三天的時候杜若的身體才顯得好了些,臉色也不再是蒼白了,怎麼也能跟人說一會兒話了,而不是整天休息睡覺。
但還是由於生小蓆子的時候身體虧損太大,後來章華清他們怎麼大補特補,氣色也沒恢復得太快,不過欲速則不達,反正讓杜若每天吃好的用好的,好幾個人輪流著哄她開心,以保證心情愉悅,這樣就算循序漸進,身體也總能恢復如初的吧。
不過,這幾天有一個相當重要的事,時時刻刻揪著很多人的心……
就是小蓆子的吃奶問題!
杜若由於身體原因,遲遲沒能產奶,而我們一直呆在保溫箱裡小蓆子這幾天就沒能吃到母乳。
章華清和沈良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怎麼還沒有奶呢?沒奶寶貝孫子要喝什麼?總不能一直用奶粉吧?那多沒有營養,本來小孫子身子就不太好。
於是乎,這兩人在杜若的吃食上可謂是用了十二分精力,既要給杜若補充營養,還要能催奶的,為此還不惜讓杜衡來來去去的跑b市,把家裡的營養補品都搬過來,還買了不少,而在醫院附近,他們也買了一套現成的房子,乾淨明亮,除了價格高一點,其他方面還真是不錯,沈良就是看上了這個地理位置,二話不說就給買了下來,專門用來給杜若做吃的,順便用來換班休息。
照杜若和小寶寶的這個情況來看,他們估計還要在h省呆一陣子呢。
其實杜若心裡也很著急啊,不是說生完孩子就有奶了嗎,怎麼她還什麼動靜都沒有?寶寶那麼瘦弱的,沒母乳餵養怎麼行?
所以在面對來之不絕的大補湯時。她再怎麼不喜歡,也絕不皺一下眉頭,每次都是喝的光光的,超級配合,想著能早點產奶。
自那天杜衡給杜若看了小蓆子的照片,杜若就整天要巴望著要看寶寶的照片了,一天得一個樣。絕不帶重樣的。要不是大家都不准許她玩手機,只怕整天都要抱著手機看照片了。
於是,每天給杜若拍新鮮照片的事。就落到了席岳辰身上了,所幸席岳辰對這個任務也不是反感,每次都會仔細地拍好多個照片,雖然小蓆子一直都是在閉著眼睛睡覺。但是蓆子他爹也不顯得不耐煩,居然也能盯著那張皺皺的小臉看上幾分鐘。專注而入神。
有時候席岳辰看杜若看照片一副意猶未盡的可憐樣,也會去調來蓆子的監控視頻,給杜若放一兩分鐘,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至少有個安慰了,每天能這麼看看寶貝兒子,杜若自我安慰著要知足常樂。
言歸正傳。杜若眼睜睜看了兒子三天,可是小蓆子怎麼還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該不會是營養不良吧?
是啊。絕對就是這樣的!這些天自己也沒有奶水,寶寶吃的只有奶粉,可是奶粉怎麼可能比得上母乳營養?怪不得兒子長不大。
杜若越想越不安,心裡擔心的不得了,心心唸唸地告誡自己要下奶下奶,不然兒子沒吃的就長不大了。
席岳辰不怎麼懂這個,只不過有個結論還是跟杜若相當投契的,那就是兒子怎麼這麼小?怎麼感覺一丁點變化都沒有?眼看著人家孩子都長那麼大了,自家東西還睡在保溫箱裡一動不動,看著讓人揪心。
而被席大校拿來作為參照物的別人家的孩子,是人家四五個月大的孩子……比起你家蓆子,那能不大嗎?
席岳辰把自家孩子長不大的原因歸結為杜若被綁架的這件事上,是啊,要是不被綁架,杜若這會兒還在好吃好喝的被伺候著呢,小蓆子也在杜若肚子裡好好成長著,可是現在呢?孩子早產不說,還是剖腹產,杜若更是因此歷經凶險,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來。
想到這裡,席岳辰又一次怒了——這幾天一想起這事,他就怎麼也控制不住情緒,還有心底的那股煞氣,不過,他也沒想過要抑制,很明顯,龍哥是徹底觸到席岳辰的逆鱗,惹急了他,居然拿杜若下手,還差點就出事了。
這事兒席岳辰是打定主意了不會輕易放過,但這幾天也沒急著去處理這事兒,一直陪在杜若身邊。
可能是心裡還不安,杜若每天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席岳辰的身影,看見了才悄悄鬆一口氣,這麼明顯的小動作席岳辰怎麼可能不會發覺?每一次看見杜若那副模樣,他的心既是柔軟又是刺疼的。
所以席岳辰在聽洪世榮說那綁架杜若的人在他那邊後,也就不急著要去處理這事兒了,只是讓人過來從洪世榮那邊將人帶走,至於帶去哪兒,恐怕只有席岳辰自己清楚了,反正就算是杜衡他們也是不知道的,至於杜若,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反正從不會提起這事。
而潘志鳴,那晚被龍哥傷的是不輕,不過倒也沒危及生命,現在在醫院療傷,並沒有被席岳辰帶去哪兒,這個卻是杜若給求的情。
杜若知道自己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恐怕兩個家裡都不會輕易放過龍哥那些人的,但是那潘志鳴雖說也參與了,但終歸是有恩於自己,況且自己也答應過他不會再找他麻煩,所以不管家裡會不會找上他,還是提前說一聲吧,要真找到他了,就放了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杜若在跟席岳辰說了這事以後,席岳辰心裡雖然氣極,但此刻
杜若說什麼就是什麼,堪稱言聽計從,既然救了杜若,那便放了他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但是總得要付出些什麼,有些錯誤你犯了就是犯了,可以放生路,但要既往不咎,卻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找到潘志鳴時,他正在醫院,席岳辰讓人給醫院錢讓他治療,這期間並不去為難他,叫他養著,等杜若這邊他能放下心了,也就是他抽空去處理這件事的時候了,用俗話說,就是秋後算賬的意思。
因此到現在為止,席岳辰還是沒見過這些綁匪的,也沒去問這些人的底細,雖然他派去的人肯定早就查清楚了,可是他現在一心撲在杜若身上,再把精力略微分給小蓆子一點,哪有心情再來處理這事,所以這不看不問之下,也就理所當然的不知道綁架杜若的,就是現在還杳無音信的龍哥。
不過就算不知道又如何呢?左右龍哥是再也跑不掉了,而席建安抓住的另外兩個綁匪,也被席岳辰要了過來,並明言這件事就交給他來處理,理應也是他該處理的,大家就別插手了。
本來杜峰是咬牙切齒地親自處理這件事,但聽了席岳辰的話,也就作罷,女婿想給女兒報仇,那就讓他動手吧,反正有他們看著也鬧不出多大的事來,再說,就憑岳辰的本事,要真想做些暗地裡的手腳,也絕對會掩飾的乾乾淨淨的。
可是想是這樣想,杜峰還是氣不過,想他疼了這麼多年,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居然被這些人綁架,差點就一命嗚呼一屍兩命,這口氣叫他怎麼嚥得下?現在想起來他都後怕的一身冷汗,恨不得將那些人抽筋剝皮,膽子不小,居然敢動他杜峰的女兒!
所以杜大將軍很不放心地再三叮囑席岳辰,一定不能心軟,好好教訓他們!要是狠不下這個心,就交給他來!
至於現在龍哥和另外在b市落網的那兩人如今是何情形,不提也罷,總之不會太舒坦就是。
不管外面情況如何,反正醫院裡是一片和諧之氣,絲毫沒有受到那些影響。
要說杜若也真是夠沒心沒肺的,上次洪世榮的綁架也就不說了,除了受了驚嚇,外加手受傷,其他方面還真沒受到多大傷害,所以那時候不聞不問風輕雲淡也就算了,可是這次呢?居然比上次更加淡定,已經醒來三天了,說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可是整天除了說些關於小蓆子之外的話題,也就說過一次潘志鳴的事,至於龍哥什麼的,更是提都沒提過,這次的綁架也是絕不開口言談,似乎已經忘了似的。
其實也就是她自己想忘記,而且知道席岳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就懶得再提,免得想起了心驚膽戰地後怕不已,而這次,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勸席岳辰放過龍哥了,無論什麼下場,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再思考這些了,影響心情影響健康的,著實不值當,況且現下,很明顯杜若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媽……!快,快過來。」
安詳的午後,病房裡一片靜謐,突然響起的一聲驚叫,卻打破了這份寂靜。
病床上,杜若微微坐起,一臉驚訝加狂喜,嘴裡不住地喊著媽,也不知道叫的是章華清還是沈良,一聲比一聲急切。
「怎麼了怎麼了?」沈良先一步趕到杜若身邊,急聲問道,一臉焦急,這麼著急的怎麼了?
章華清也跟在沈良後頭,一臉的如臨大敵,是不是傷口復發了?
「我好像漲奶了!」
席岳辰剛給蓆子例行拍完照回來,一打開門就聽見杜若中氣十足且欣喜若狂的叫喊聲。
……蓆子他爹雖然沉默了,但還是相當眼明手快地關了門。L

☆、212 咳咳,如此香艷

杜若的這一聲驚叫可謂是激起千層浪了,可把章華清和沈良兩個人驚喜壞了。
既然有奶水了,就可以給小蓆子餵奶了!可是下一秒,杜若剛提起來欣喜就被一盆冷水給澆沒了——寶寶現在保溫箱裡啊,怎麼喂?
章華清倒是不急,早在杜若懷孕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她就準備好了一樣東西——吸奶器!
咳咳,所謂未雨綢繆有備無患嘛,章華清這準備得也算是派上用場了,在杜衡第一次回b市拿東西的時候,她就讓他把家裡準備好的吸奶器也拿上,寶貝孫子在保溫箱裡呢,這東西當然要拿過來用,不然孫子怎麼喝到母乳?
於是,杜若還沒來得及作出苦惱的表情,章華清就已經拿出了收著的吸奶器,「快點給吸出來吧,不然等會兒就要疼了,今天讓護士給寶貝餵母乳,別用那奶粉了。」
杜若一看到吸奶器就囧了,用這個怎麼吸?腦補了一下,然後發現怎麼想怎麼彆扭啊……
看杜若一臉不情願,章華清好脾氣地勸道:「你不用這個吸怎麼把奶水弄出來?孩子不喝奶水怎麼行,等會兒漲奶的話你自己也難受,乖,聽話,等孩子從保溫箱裡出來了,就不用這個吸了啊。」
杜若聽了章華清的話還是一臉彆扭,那種排斥的心理倒沒有了,自己也想明白了,好不容易有奶了,如今怎麼能繼續存放在原處?況且……聽說漲奶厲害了,也會很疼啊。
看了看章華清手裡的東西,杜若皺皺眉頭,輕吁一口氣。算了算了,有什麼好彆扭難為情的,用這個的大有人在,又不是只她一個,為了寶寶,吸就吸吧!
「好吧,那就吸吧。」杜若臉上居然顯出悲壯的表情。看的席岳辰心裡一樂。唇角也微微揚起。
小女人越來越有生氣了,不錯。
「哎哎……媽!停停停!」
還沒等章華清撩起杜若的衣服,杜若就頗為大驚失色地叫了起來。手還去推章華清的胳膊。
「怎麼了你又?」章華清一臉不解,剛剛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麼又出問題了?
杜若眼睛巡視了下病房,目光一一掃過病床跟前的席岳辰還有沈良兩人。並且看到病房門是關上了,可是並沒有鎖上。所以說,任何時候都極有可能有人進房來……
「不清場嗎?」難道你準備叫我表演真人秀?
杜若反問著,眼神帶著些許鬱悶,就算是老媽婆婆。她還是會覺得尷尬好不好!
「你這孩子!又沒有外人,自己丈夫婆婆都要害羞嗎?」章華清收回手輕聲責備道。
不光是婆婆,還有你呢……杜若嘟了一下嘴唇。心裡暗想,看了看病房的另外兩人。迅速下了個決定。
「要不,媽你跟婆婆出去一下吧?我跟首長來好不好?」杜若嘿嘿笑著打商量,在這裡,自己也只有跟首長坦誠相對過,現在「拋胸露乳」的話,也只能在首長面前了。
就算是章華清,杜若一想要在她面前吸奶……就一陣彆扭。
「這怎麼行,你倆知道什麼?不行,讓我來。」章華清皺著眉說道,想也不想就拒絕。
自己好歹也生過兩個孩子,知道擠奶是怎麼回事,可是這兩人知道什麼?瞎折騰!
沈良在一邊也不同意,看了看自己兒子,「是啊,你倆知道什麼,別鬧了啊,還是讓我們來吧,你說你這孩子害什麼羞呢?」
就自己這兒子,別的什麼事她都相信他能手到擒來,但是吸奶這種事……怕也是無從下手,還別說他以前連這個吸奶器長什麼樣都沒見過,還讓他吸奶呢,只怕是添亂。
「總得讓我們試試吧?說不定成功了呢?以後也能自己動手了,總不能每次都喊你們來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讓我們試試,試試啦。」
杜若不死心,試圖爭取著,總得自己試試吧,不然以後每次吸奶都要叫人過來幫忙嗎?寶寶可是還要在保溫箱裡呆幾天的,那多麻煩,還不如自己摸索著學會,以後要是再生一個,也得心應手嘛。
到現在杜若已經完全忘了生小蓆子時有多凶險了,這才幾天呢,就開始惦記下一胎了。
章華清剛想罵兩句杜若,怎麼這麼強呢,這個是能試著玩的嗎?
可是話還沒說出來,一邊一直沉默著的席岳辰開口了,「媽,我們試試吧。」
席岳辰說話一般是一錘定音的,旁人也習慣跟著他的話走——這是一種普遍現象,很多人不管出於什麼心理,對於強者總是習慣性的會去服從。
就像現在,杜若說了要自己吸奶,沈良和章華清想也不想地就拒絕,此刻席岳辰開口了,倒變得有些份量了,至少她倆正在思考這事的可行性。
杜若見狀,看著席岳辰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果然同人不同命,同樣一件事,在她這裡是任性胡鬧,從席岳辰嘴裡說出來以後立馬就變了性質了,居然就成了正經事兒了,嘖嘖。
不過管他呢,只要結果成功就好,杜若心裡無所謂的如是想著,隨即又想到,今天這冰塊怎麼改性了?不僅不駁斥自己胡鬧,還居然出口相助?奇怪奇怪,太奇怪了。
杜若不再去費口舌爭取,反正有席岳辰出馬,在她心裡,還從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安心等著章華清和沈良退場。
可是……杜若無所不能的首長大人,真的會操作吸奶器麼?或者說,能成功吸到奶麼……嘿嘿,誰知道呢,一切都是未知數。
由席岳辰親自交涉的結果就是,毫無懸念的大獲全勝,不過章華清她倆明顯很不放心,也相當不相信,臨走時不斷反覆強調這個吸奶器怎麼用,叮囑他倆要是不會了就叫他們,別折騰。
等終於送走了這倆人,杜若瞪大眼睛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叫她在人前「拋胸露乳」,還真有些難為情,至於席岳辰的話……笑話!跟他計較這個不就是矯情麼。
席岳辰看了眼杜若那副樣子,不由輕搖了下頭,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剛才杜若的彆扭他不是沒有看在眼裡,見她一副實在尷尬為難的樣子,心一下子就軟了,不由自主地就開口幫她說話。
吸奶……應該不會太難吧?應該能搞得定。席大校第一次對即將到來的工作表現出了不確定,但還是得迎難而上。
之後的時間,對於杜若來說既痛苦又漫長,甚至覺得生孩子都沒這麼難熬——昏迷不醒地剖腹產,那也能算做熬嗎?根本就是不知不覺好不好。
尼瑪,吸奶太特麼疼了!
杜若忍不住這鑽心的疼,低喘著呼痛,在心裡卻暴起粗口來,真心疼,感覺全身所有的地方都被這尖銳的疼痛帶起,連腳趾都忍不住蜷了起來。
看著杜若臉色發白,鼻尖上甚至浸出了汗珠,席岳辰知道那是被疼的——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疼,看杜若被疼得臉都皺成一團了,心裡也不好受,手下居然也不敢太用力了,眼中儘是心疼的神色,動作也猶豫起來。
杜若覺得此刻自己的臉一定是扭曲的,估計特別猙獰,可是也顧不得這個了,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第一次吸奶會這麼疼!
「停,停!」杜若有氣無力地喊著,由於疼痛她不自覺地把身體繃緊了,用的力太大,以致腹部的傷口也跟著隱隱作痛起來,杜若害怕這樣會崩裂傷口,趕緊叫停。
呼呼地喘了兩下氣,感覺那處被擠壓的地方還是疼,杜若終於不想自己再這麼弄下去了,席岳辰也是,什麼無所不能,根本就笨手笨腳不會擠奶好不好?!再這麼擠下去她非得疼死不可,還是叫老媽和婆婆進來吧,讓她們來弄。
到了現在,剛才的那些尷尬彆扭什麼的,完全被疼痛所驅趕的一乾二淨,杜若只想早點結束這非人的疼痛,其他一切都是虛的!至於以後,關現在什麼事?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席岳辰在杜若喊停的那一秒就迅速撤回了手,此刻看著杜若緊皺著眉頭,心也揪了起來,怎麼辦?
低頭看了下被自己揉捏擠壓了許久的玉峰,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瑩白精緻,被擠捏之後通紅一片,尤其是兩顆櫻桃,由於漲奶越來越厲害,再加上他的擠弄,艷紅一片,顫顫巍巍的好不淒慘。
杜若身體皮膚很好,白皙光滑的,可此刻正是有了這樣的對比,那雙玉峰顯得更加可憐了。
席岳辰突然就手足無措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讓杜若好受些,這麼疼要怎麼再繼續下去?
杜若感覺稍微好些了,準備叫章華清她們進來,不願意再受席岳辰這莽夫的折磨了,可是還沒張嘴,突然就被胸前的一股異樣的感覺給驚住了,呆愣了一下,才僵硬地低下頭去看胸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席岳辰此刻將頭貼在杜若變得更加豐滿的玉峰上,一張薄唇此刻卻正含住了右側的一顆紅櫻,用柔軟的舌頭包裹住,輕輕重重地吮吸著,而另一隻手正放在了另一邊的玉峰上,或輕或重地揉捏著。
杜若不知道此刻的感受該如何形容,只覺得胸前一片酥麻,方才尖銳的疼痛也不見了,整個人已呈呆滯狀態,愣愣地看著席岳辰烏黑的頭頂,任由胸前那柔軟卻不失力道的觸感所帶來的異樣感覺,侵襲到身體各處。
咳咳……如此香艷,虧席岳辰能想的出來,這到底是在幫杜若下奶,還是在親熱?L

☆、213 蓆子同學的大名

席岳辰今天有事,早上吃過早點以後,就趕去b市了。
杜若無聊地把玩著手指,完了又張望一下窗外迷濛的天空,悠悠地長歎了一口氣。
好想回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她想回b市啊,在這裡都要快發霉了,蓆子也看不到,如今蓆子他爹也不在,就剩了她可憐巴巴的一個人。
不過可喜的是,杜若的身體倒是恢復得越來越快了,也不知道是客觀條件太優渥了,還是個人自身原因,能早點恢復健康,總之是好事一件。
而蓆子在保溫箱裡睡了這麼多天,身體也總算漸漸好轉了,不再是之前的皺皺巴巴又小又弱的可憐樣,醫生說再觀察一下,要是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保溫箱了,這無疑是這幾天最好的消息了,眾人興奮不已,終於能抱到寶貝了,這幾天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別提有多心急了。
杜若每每看著相片裡越發紅潤健康的小蓆子,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沒平下來過,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覺得兒子能這麼快茁壯成長,絕對是母乳的功勞,本來嘛,之前喝奶粉的時候總是瘦瘦弱弱的樣子,自從喝到了母乳,身體很明顯就變好了。
一想到這個,杜若就忍不住地欣喜加得意,寶寶身體變好了,她自己付出什麼都是願意的,更別提只是供應奶水這種舉手之勞的事。
現在杜若是用吸奶器吸好奶水,就拿去給小蓆子喝,就算身邊沒人幫忙,杜若也能自己使用吸奶器了,很方便。而那鑽心的疼痛也再沒有出現過。
在看了兩次怎樣使用吸奶器後,杜若也就看明白了,於是就開始自己做這事兒,除了剛開始幾次的生疏,到後來已經很是熟練了。
說到吸奶,杜若怎麼可能忘得掉那天席岳辰是怎樣給她開奶的,腦子裡時不時就浮現出那一幕。搞得她動不動臉就燙得厲害。
說來也怪。那天用手怎麼弄都沒能擠出一點奶水,而席岳辰用嘴吸了以後,不久就有奶水流出來了……
杜若一想起這個就不由囧得不行。什麼啊,那天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搞得自己有多色似的,之前疼得要死,一用嘴巴。就激動地開奶了……
不過席岳辰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就是見了杜若自己用吸奶器。也面不改色,彷彿那天的舉動就跟吃飯一樣普通,讓杜若覺得自己挺沒意思的,不就是丈夫幫著開奶了嗎。有什麼放不下的?
無聊的時候時間好像也過得格外緩慢,杜若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看了眼手錶。也沒用去多長時間。
「媽,首長什麼時候回來啊?」杜若問坐在沙發上的沈良。
沈良正在看書。聽杜若詢問,抬起頭來表情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
那個臭小子連走的時候都沒跟自己說去幹嘛了,只說是回b市一趟,後來還是聽若若說,是去b市開什麼會了,好像是關於d省的。
說起d省,沈良就一陣後怕,杜若沒有看電視玩手機還不知道,但他們可是沒有漏過這幾天新聞。
這幾天大大小小的新聞,幾乎都被一件事佔去了大部分的重點,於是他們眼裡耳朵裡全是這個鋪天蓋地的新聞——d省販毒集團的集體落網。
這事鬧的可不小,整天都在新聞裡播著,可謂在d省那邊引起了翻天覆地的震動,上上下下地牽連了不少人。
不過這對於沈良來說,還不值得那麼關注,她後怕的是,那幾天席岳辰剛好還在d省,這事鬧的這麼大,聽說還犧牲了不少人,說明當時的情況肯定很凶險,而岳辰有沒有在場?
幸虧兒子毫髮未傷的回來了,若若這件事已經讓她夠心力交瘁了,要是在這場風波中兒子也出了什麼事,那她非崩潰不可。
其實她哪裡知道,d省這場風波,就是出自她兒子之手呢?這次回b市開會也是為了這件事,而杜若被綁架,也是因為兒子這次的行動所帶來的。
不過也是難得糊塗,沈良不知道這事也挺好,否則還不知道做何反應呢。
而此刻杜若聽婆婆這麼說,當下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好像自己多清楚首長的一言一行似的,其實她也就比婆婆多知道那麼一丁點,還都告訴了她。
不過首長在臨走前的確給她說了今天會盡量趕回來,可也只是盡量而已……
「我就問問,我也不知道啊。」杜若嘿嘿乾笑兩聲,窩在被窩裡歪著頭看向沈良,表情何其無辜,盡量的意思就是不確定,那就別說了吧。
「算了,他做事有他的分寸,你就別費腦子想這個了,累不累啊?要不要睡一會兒?」
沈良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關切地問道,看樣子是想過去給杜若捂被角。
「媽,你還是饒了我吧,我都快睡成豬了,你還讓我睡,吃了睡睡了吃的,我還要不要見人啦?」
杜若略顯誇張地叫道,這些天都快睡傻了還睡呢,現在體重估計都飆升了。
「說話沒個正經的,怎麼就不能見人了?誰家姑娘比得上我家若若光彩照人?」
沈良對杜若那是相當有自信,完全有一種要是她家若若排第二,那就沒第一了的感覺。
杜若擠眉弄眼地表示無語,還抖了下肩膀,「媽,你這話說出去要笑死人了,你這是盲目偏愛知道不?」
「偏愛就偏愛,我樂意啊,誰管的著我?」沈良輕哼一聲,一副囂張的不得了的神情,看的杜若撲哧一樂。
還沒等杜若說什麼,就聽見病房門匡噹一聲被推開了,嚇得她驚呼了一聲。
「若若!」
杜若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這麼驚天動地地出場的人是誰,就聽到了這聲感情充沛的呼喊聲。
現在不用轉頭了,就這聲音還會是誰的?
「薇薇?」沈良率先開口問道,有些驚奇。
是啊,來的人可不就是此刻應該在某個外地流浪的段薇麼,怎麼這麼突然的就回來了?
此刻段薇已經走到病床前了,看到沈良,迅速收斂了剛剛的一驚一乍,頗為不好意思地問了聲話。
杜若則饒有興致地盯著段薇看,嗯,變黑了,不過看起來更有活力了,身上臨走時的消沉抑鬱已然全部消失,整個人看起來朝氣蓬勃的,不錯不錯,杜若在心裡評價道,雖然黑了點,但人變漂亮陽光多了。
沈良點頭笑著問了段薇幾句,隨後非常識趣地離場了,把空間留給兩個丫頭,段薇剛回來,肯定有很多話要跟若若說,自己在旁邊也挺不方便的,正好若若喊著無聊,就讓她們倆聊聊。
像沈良這些人是不知道段薇離開b市的原因的,都以為是年輕人無聊了,想找刺激玩,所以對於段薇突然出現在這裡並不顯得多意外,這幾個丫頭從小關係就最好,現在若若出了這麼大的事,趕回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良離開後,杜若才看著段薇,似笑非笑地挑眉問道:「走出陰影了?重獲光明了?」
段薇不去理會杜若的調侃,小心坐到床沿,拉住杜若的手,一臉的關切,「你現在怎麼樣了?怎麼會出那樣的事,嚇死我了,綁匪抓到了嗎?寶寶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引得杜若非常不雅地翻了一個大白眼,「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當然沒事啦,蓆子還在保溫箱裡呢,過兩天就出來。」
「蓆子?」段薇本來還有問題要問,可是被突然冒出來名詞給愣住了,哪來的蓆子?
「對啊,我兒子啊,他叫蓆子。」杜若倒非常不以為意,蓆子怎麼了,總比他爹叫東西的好聽吧?
段薇嘴角抽了抽,大為驚恐,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到蓆子這個名字上來,「這不會是大名兒吧?」
「小名啊,大名叫席霆昊,他爺爺給取的。」
關於蓆子的大名,席建安早在知道了他性別的時候就開始動腦筋想了,想了七八十個,總是不滿意,搞得他頭疼不已,卻又樂此不疲,直到孩子生下來,還沒能確定下來,那天隔著玻璃看見了寶貝孫子以後,大手一揮,給小蓆子定名為席霆昊。
按杜若的理解,蓆子他爺爺這名字份量不輕啊,霆昊,是震天動地的意思?雖然席建安沒明說出來,但杜若覺得肯定是這個意思。
她兒子被寄予這般崇高的厚望,一瞬間她也有種豪情壯志的感覺,要是兒子以後有這麼大的出息,她這個做娘的也與有榮焉啊。
所以對於這個名字杜若也挺滿意的,席岳辰也沒說什麼,點著頭恩了一聲,表示沒意見。
只不過在聽見杜若一臉燦爛地說出自己給小霆昊同學起的小名時,席岳辰嘴角似乎隱約抽了抽,臉色倒是沒變,只不過眼中還是有著詫異,蓆子?這是什麼名字?
席岳辰還是知道生活中的蓆子是什麼東西,正因為知道才詫異,小女人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東西給孩子起名?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名字的由來,是杜若氣他把兒子叫東西而賭氣亂叫的而已,不過叫了兩天,杜若自己叫慣了,索性就直接把蓆子拿來作為小名了——杜若如此態度不端正地就給蓆子同學抹了一輩子的黑了。
不過,也就是個小名而已,小女人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由此可見,蓆子同學一輩子的污點,跟他爹的不作為也是大有關係的。L

☆、214 杜若的賤名歪理

可是席岳辰默認了並不代表其他人也默認,尤其是沈良和章華清,在聽到了杜若居然給寶貝孫子起了蓆子這樣的小名,當場目瞪口呆了。
這是什麼名字?他們的寶貝孫子怎麼能起這樣的名字?
章華清眼睛一瞪,張口就罵杜若犯神經,堅持不能叫蓆子,叫這種名字了以後長大了還不被人笑死?
沈良也不情願自己孫子起這麼個名字,也在一邊幫腔著勸杜若。
可是杜若都決定了要叫蓆子,怎麼願意再去改,這名字怎麼了?她就覺得挺好的呀,既叫起來朗朗上口,容易記住,還也姓席呢。
所以杜若非常堅決地搖頭,兩眼一瞇笑著就勸起這兩個急了的奶奶,說這名字沒什麼啊,叫起來挺好聽的,而且民間不是還有給孩子起個賤名的習俗嘛,名字越賤命就越好,雖然咱們是文化人不迷信,但是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夠凶險吧?最後還是化險為夷了,這是命大啊!所以大名起的堂堂正正的,這小名就算不賤,也稍微接地氣點兒唄,再給求一點福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杜若本來就會說話,一直被章華清說伶牙俐齒,這當下胡謅八扯的,還真有點那個意思,反正是把她倆給唬住了。
是啊,杜若被綁的這事兒一直是她們心裡的一根刺,孫子也是死裡逃生的,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所以在後怕之餘,眾人心裡倒開始認定這孩子必定是個有福之人。
這下又被杜若這麼亂胡扯了兩句,還真就把她倆給說動了,是啊。民間可不就是有這樣的講究麼,這孩子出生時恰逢災難,要不試試?反正也不是什麼壞事兒,而且這蓆子聽起來雖然好笑了些,但也不是什麼低賤的,當小名叫叫也無傷大雅。
於是倆太太為了孫子的福氣著想,居然真就點頭應允蓆子這小名兒了。倆太太是這麼想著的。要是這名字真能化解孫子命裡的災難,那就是再好不過了,要是只是迷信的說法。那也沒事兒,蓆子叫起來也挺可愛的呀。
至此,章華清和沈良兩人成功被杜若忽悠,而蓆子這名字也開始廣為流傳起來。
賀溫他們也笑了好久。當然笑話的對象僅僅只限於杜若一人,要他們去席杜兩家太后面前。或席大校跟前去恥笑他們寶貝的名字,是打死也不敢的。
對於眾人的調侃杜若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淡淡說了句:「你們要是喜歡,等你們生孩子了。我就去給伯母遊說一下,起狗蛋二傻這種名字,保證不會失敗的。」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賀溫那些人的嘲笑都煙消雲散了,笑話!以後他們的孩子要是叫狗蛋二傻。那以後還怎麼見人?那還不得恨死他們啊?
於是乎,眾人紛紛開始調轉話頭,直誇蓆子這名字獨特,一石二鳥啊,既好聽又實在,怎麼個好聽法?因為可愛啊!那又怎麼個實在法?因為也姓席啊!
杜若對於這種牆頭草的行為表示嗤之以鼻,我的兒子當然我做主咯,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再說,蓆子怎麼了?叫起來多親切啊?她這就是要增加兒子的親和力好不好?萬一兒子跟了他爹那冰塊性子,這名字怎麼也能給他增添點幽默感,不至於遠離人群,孤僻冷漠的,看看,這名字起的多深謀遠慮。
咳咳,一不小心扯得有些遠了,咱們言歸正傳。
段薇聽了杜若的話,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嘴唇抿得緊緊的,就怕一不小心笑出來,看杜若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分明就是很滿意蓆子這名字,自己就不要去掃她的興了。
杜若看的出來段薇忍得辛苦,嘖嘖了一聲,挑著眉就道:「我說叫個蓆子就真的這麼好笑嗎?一個個跟犯了羊癲瘋似的,我兒子我給起個愛稱擋著你們啦?瞎操心。」
「沒有沒有,蓆子挺可愛的,一聽這名字就知道小寶貝肯定是個活潑聰明粉雕玉琢的小可愛,我只是久別重逢,太激動了。」
段薇乾咳了一聲,忙辯解道,病人最大,她怎麼說就是什麼唄。
「不過,你這次怎麼回事啊,怎麼被綁架了?是不是還是那洪世榮?」
段薇換了義憤填膺的表情,恨恨地問道,於是有前科的洪世榮再一次躺槍了,這已經是第n次躺了,沒辦法,誰叫他有前科呢?眾人第一反應,都是洪世榮又不老實了。
所以說,做人真是件技術活,就算不能小心翼翼地避過所有錯誤,但怎麼也得謹言慎行,不然真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是,這次還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你現在還不一定能見到我呢。」杜若聳聳肩膀,開口為洪世榮說話。
果不其然,段薇在聽到洪世榮是杜若的救命恩人後,一副見鬼的表情,太不敢置信了,生活怎麼可以戲劇化成這個樣子?
「那,抓住那些綁匪了嗎?可不能輕饒了他們!」段薇瞇著眼睛,咬牙切齒道。
「我哪裡知道?我也沒問首長,哎呀你別老是問這個了,我真不想提起這個。」杜若斜著眼睛直述不爽。
「好吧,我這不是太關心你了嗎?你不知道,賀溫打電話給我說這事的時候都快把我嚇死了,什麼也顧不上,立馬就趕過來看你了。」
段薇說起這個就心有餘悸,忍不住握緊了杜若的手,「看到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還有寶寶,等會兒我就去看看他,他長什麼樣子啊?像你還是像你家首長?」
「我的兒子當然帥氣非凡了,只不過現在還看不出來而已,至於像誰……兒子都不在我身邊我怎麼知道?」
杜若頗為怨懟地說著,一說起兒子她心裡又癢癢了,好想看兒子……
段薇看杜若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不少,忙開口勸起來。「你不是說過兩天寶寶就能從保溫箱裡出來了嗎,別急啊,再等兩天,這也是為了寶寶的身體嘛。」
杜若哪裡不懂這個?當下也就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不點頭能怎麼辦?兒子還是回不到她身邊來。
不過……「你怎麼一個人來的?你的尾巴呢?」杜若話鋒一轉,口氣又活躍起來,表情從興致缺缺立馬變成興致盎然。
杜若說的尾巴當然是陸越。自從他也離家出走一路追尋段薇的腳步。後來更是寸步不離死纏爛打以後,他們這些人就給他送了一個十分貼切的名字——段薇的尾巴。
段薇眼皮一跳,她當然知道杜若說的是誰。想起來自己是怎麼跑這裡來的,當下也有些心虛。
「咳,那什麼……我自己先回來了,他現在應該也在路上了吧?說不定明天就來了。」
杜若一下子就聽出不對來了。勾起唇角壞笑起來,「怎麼?你又拋棄他獨自開溜了?你也不心疼一下?就讓他滿世界地追著你。」
段薇有些尷尬。乾笑了聲,「又不是我讓他追的……不是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開溜啊?我這麼急匆匆地趕回來是為了誰啊?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還拋棄,我拋棄什麼了呀我,你怎麼淨胡說呢?」
段薇從一開始的心虛漸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還皺著眉埋怨起杜若來,可在杜若眼裡,這分明就是*裸的惱羞成怒了啊!
「別急啊。我不就問了下陸越麼,你至於這麼又羞又惱?嘖嘖。不知道還以為你真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虛呢,淡定淡定。」
段薇瞇著眼睛看著杜若,恨得直咬牙,我忍我忍,要不是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非拳打腳踢消消氣不可!
杜若一臉得瑟,不住地取笑段薇,根本就是認準了現在她不敢拿自己怎麼辦,態度好不囂張。
被杜若這麼沒完沒了地取笑調侃,段薇臉上雖然還是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是心裡卻越來越虛了,是啊,她這次可不是偷溜著回來的麼……
其實也不算偷溜,她也就是聽完賀溫的電話,嚇得立馬什麼也不管不顧地趕了過來,然後……匆忙之中,就把陸越那貨給忘了,於是,現在就是她一個人出現這裡,現在他估計也該發現自己不在了吧?
陸越此刻是發現了段薇再一次不告而別,心裡又驚又憂的,這是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又消失了?難不成自己真惹她這麼煩心?
陸越越想越氣悶,還感覺自己實在委屈,這妮子到底怎麼想的啊,就這麼喜歡玩捉迷藏?我還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呢,結果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
坐在床上委屈了一陣,陸越又充滿鬥志了,小爺多少年都過來了,還堅持不了這麼些個日子?這純粹就是生活調味品,根本都算不上打擊,段薇你不是喜歡捉迷藏麼,行,我還就賴到底了,看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說到這裡,就有個問題了,杜若都住院這麼長時間了,段薇怎麼才知道這件事的?還有陸越,根本一副一無所知無動於衷的樣子。
陸越可不是一無所知麼,杜若出事後,眾人急的急,忙的忙,一來二去的也就忘了還在外地你追我趕的這兩人,更別提給他們打電話說這事兒了。
而在家裡這邊,杜若被綁架的這事兒席杜兩家也不願張揚出去,所以就沒跟人提起過,因此陸越和段薇家裡也是不知道這事的,不然也能給他倆說一聲,不至於杜若都快出院了,才知道這事。
段薇還是賀溫放鬆下來以後,想到還有個段薇不在這裡,需要通知一下,要是能回來就回來看看,都出這麼大的事了。
而可憐的陸越,杜衡葉懷明那些人根本就將他忘到腦後了,b市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知道,更可憐的是,身邊的段薇倒是知道了,可結果也只是自己匆忙趕回去,給他連通知一聲都沒有。L

☆、215 歡喜冤家

果不其然,那天段薇來了不久後,陸越就風風火火地閃亮登場了。
他本來是給段薇打的電話,想問問她到底又去哪兒了,可是段薇登機的時候關了機,到現在也沒有開機,陸越怎麼也打不通,就直接打給賀溫了,問問她知不知道,碰碰運氣。
賀溫接到陸越的電話,先是訝異了一下,段薇沒告訴他?又把他一個人丟下了?
嘖嘖,可憐的陸越,征途實在太漫長了。
陸越聽說杜若的事以後,確實嚇得不輕,也緊趕慢趕地跑來了h省。
沒想到就在杜若病房裡逮著了那個不告而別的女人。
這下可就熱鬧了,杜若看著兩人嘿嘿壞笑著,也實在是段薇倒霉,來了醫院以後就沒再離開,一直陪著她說話,後來賀溫也跑來醫院了,三個女人聊起來更是起勁了,然後,就樂極生悲了。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段薇樂極生悲,傍晚時分,就被衝過來的陸越給堵在病房裡了。
段薇看著陸越那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又有些心虛,就匆忙拉著他退場了,說等會兒再來看杜若,實在太丟人現眼了。
其實陸越在知道了杜若出事以後,就不怨懟段薇了,杜若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方寸大亂也是正常的,急忙趕回去更是情有可原,就算……忘了自己的存在。
可是陸越心裡就是酸澀的不行,不能指責段薇,但至少還有委屈的權力吧?
杜若和賀溫看著段薇推搡著陸越離開了病房,都不再忍耐笑意,哈哈笑出聲來。
看著段薇和陸越差不多雙宿雙飛了。杜若心情也不錯,不過……看了眼還在樂個不停的賀溫,心裡又記掛起她的終生大事起來。
「你怎麼還在這裡?不回去上班?」
封為嘉後來怎麼沒動靜了?不是對賀溫情根深種麼?賀溫在這裡這麼多天了,也不見他來催。
其實哪是封為嘉沒有催啊,根本就是奪命連環催,可是人賀溫就是不為所動啊,任你怎麼勸解怎麼威脅。姐姐我就是不回去上班。我還真就翹班了,你看著辦吧,我就不信你真能把我告到法庭上去。
那份合同雖然真是封為嘉用來制約賀溫的。可賀溫真這麼「死皮賴臉」起來,他也就沒轍了,總不能真告她,還能怎麼辦?那就好聲好氣地勸她「回頭」唄。
封為嘉也是不知道杜若的事的。所以也不知道賀溫這是跑到h省來了,還以為賀溫無聊跑去哪兒瀟灑去了。可是任他怎麼苦苦追尋,就是找不到她的蹤跡,都要急得上火了。
這麼長時間了,倆人都是朝夕相處的。他早就習慣了賀溫在身邊好不好?平常週末見不到她心裡就癢癢的不是滋味,更別提這次賀溫直接音訊全無了這麼多天。
封為嘉不知道杜若出事也算是情有可原,他向來跟梁伯安交好。跟杜若溫紹寧他們這個圈子交情實在不怎麼深,平常見面是會笑言幾句。可也真只是這樣的點頭之交罷了,所以賀溫不告訴他,還會有誰專門跑去給他說杜若的狀況?
這麼看來,封為嘉倒是比陸越更可憐了,段薇不告而別了,還有段薇的閨蜜給他透露信息,可是賀溫不知所蹤以後,封為嘉就只能乾著急了,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個打聽的人,就只能苦口婆心地哄賀溫「回心轉意」。
看來我們的封三少得改變戰略了,要廣泛撒網逐個擊破嘛,只把目標盯在一棵樹上,那任你手段施盡,也只能吊死在這棵樹上了,連個救援的都沒有。
追人家,你怎麼可以不打好公關呢?得跟人家朋友攀上交情啊,不然不說人家朋友冷眼旁觀,不給你使拌子都是好的了,你說說跟賀溫交好的哪個是善男信女?就是杜若也不是什麼良善的主兒,就喜歡看這種熱鬧。
所以封為嘉現在只能乾著急,也是活該,追人策略實在是太不得當了。
賀溫對於封為嘉的苦口婆心則是採取了三不政策,不管不顧不理會,反正我就不回去給你當苦力,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當下聽杜若問起這個,嘴巴一撇,表情非常的嗤之以鼻,「哼,我罷工了,我要伺候病人。」
……杜若沉默,這理由,實在太冠冕堂皇了,伺候病人?要是封為嘉聽到了會做何感想?再說,她哪裡用得著她來伺候?這份殊榮她可擔不起。
「哎哎,翹班偷懶就明說,何必把我這個病人拉進去,我可不參加你們之間的恩怨,隔岸觀火樂呵一下就心滿意足了。」杜若趕緊撇清自己,笑得好不得意。
「切,得瑟。」賀溫斜了眼杜若,哼道。
「不過,你真翹班了?」杜若正色道。
「是啊,被那楊白勞壓搾的太苦了,我準備罷工,哼,老虎不發威還當我是病貓啊?也不打聽一下我的英名。」賀溫嘴角一翹,不屑道。
「我管你什麼名聲呢,你這麼翹班封為嘉就沒說什麼?他知道你來這裡了嗎?」杜若鍥而不捨地想問出些什麼。
「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跟他說,那天晚上直接過來的,你的事我也沒有告訴他。」賀溫搖頭說著,心裡暗想,你的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封為嘉知道了不就等於梁伯安知道了麼,梁伯安要是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誰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呢?說不定立馬就衝過來了,可是這裡又是若若的婆婆,又是席岳辰的,他跑過來算什麼事?若若都有兒子了,還是盡量杜絕他倆的見面了吧,時間一長,說不定也就淡忘了。
賀溫想了一大通,不過面上沒表露出來,這種事何必說出來給若若徒添煩憂呢,不說也罷。
杜若哪裡知道賀溫的心理活動,聽她說沒跟封為嘉說自己這邊的狀況,也不怎麼在意,也不是太要好的關係,被綁架什麼的就不要弄的人盡皆知了,等回b市了,統一給大家通知蓆子的出生就好了。
不過,賀溫的終生大事還是要關心一下的,也不知道這倆人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你都玩失蹤了,你老闆肯定很掛心吧?」杜若再接再厲地問著。
「可不是嗎,一天打來n個電話,就是要我回去工作,我說太累了,不去!他還居然說只要我回去,就不給我活幹了,只要我人到就行,切~這不笑話麼,哄誰呢?就他?封為嘉他會做這麼虧本的事?我才不上那個當,我要是相信他了,屁顛屁顛地回去了,我就真的掉入萬丈深淵了,讓他叫嚷去,我才不管。」
賀溫吧啦啦地說了一大堆,神情之義憤填膺,讓杜若看了也都忍俊不禁。
「別激動啊,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呢?你要不回去看看唄?反正我這裡人手也夠。」
杜若忍著笑勸起來,她覺得封為嘉說的倒不一定是假話,賀溫現在不告而別不知所蹤,封為嘉還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子呢,她可不信當初封為嘉想方設法地把賀溫騙去當自己的秘書,真的只是為了讓她干苦力。
「不去不去,等我心情好了再說,哎,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是不是嫌我煩了?」
賀溫終於覺得不對勁了,杜若對她上不上班的這麼上心幹什麼?難不成是煩自己了?
杜若一聽賀溫理解成這個樣子了,忙解釋道:「沒有啊,你想太多了,我只不過是關心你一下,你萬一要成下崗職工了,我也心疼啊不是?」
「是麼?我怎麼覺得太不對勁了?」賀溫皺著眉頭繼續表示懷疑。
「是真的是真的,沒有不對勁,你這人怎麼多疑啊?我這是好心懂不懂?」
杜若切了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辯駁著,心裡卻在惋惜,嘖嘖,真可惜,封為嘉也太失敗了吧?別說獲得佳人芳心了,現在佳人都不想見他一面了,還追個什麼啊。
「哎,我說你看我兒子都出生了,段薇和陸越也算是快修成正果了,那你呢?老實告訴我,都多大年紀了。」
賀溫一聽這話臉就黑了,「多大年紀?你說我多大年紀?你倆找著歸宿生了孩子,我就一定要把自己打包出去?我告訴你我韶華正好!」
「是是是,你青春年少,我們年老色衰,可是你總不能不考慮終生大事啊,來來,給我說說唄,有沒有什麼心上人啊?」
杜若鍥而不捨地循循善誘,誓要打聽出些什麼來,最好能把賀溫也打包出去,到時候要是生了個女兒,她也能考慮考慮能不能拐過來給自己當童養媳呢!哈哈。
可惜賀溫還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打算,任她怎麼打聽詢問,都是不知道沒想過,你問多少也沒任何想法。
杜若沒辦法,最後直接問:「那你看封為嘉怎麼樣啊?我是指……你的另一半。」
賀溫聽了這個反應堪稱大驚失色,失聲驚訝道:「他?!天吶,你要是真煩我了就直說,何必拿他來嚇唬我?你這不是誠心叫我心塞麼,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敢考慮他好嗎?」
……杜若被噎住,這話說的,叫她怎麼接下去?
好吧,她也無能為力了,封為嘉,自求多福吧,她實在是盡力了。L

☆、216 只有我這麼看你才是天經地義的(補姬雲翦盟主的爆更 一)

今天杜若很早就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看還在睡著的席岳辰,又看了看時間,怎麼這麼早……那得等多長時間啊。
自杜若住進病房以來,守夜的人一直是席岳辰,一晚上都沒落下,就算是那次回b市開會,也是當晚趕了回來。
那兩天席岳辰似乎比較忙,每天都在跑b市,早上凌晨出發,晚上就趕回來,杜若看著心疼,讓他要是忙的話,晚上就別趕回來了,這裡還有很多人,每天這麼來來往往地趕,太累了。
可是席岳辰並不聽從,每次都是伸手摸一下杜若的頭頂,搖頭拒絕,「沒事,不累。」
杜若說都不停,更別提其他人了,章華清沈良他們給席岳辰說起這事兒,都被他不鹹不淡地給拒絕了,不僅我行我素地朝出暮歸,還晚晚守夜,雷打不動。
幸虧那樣的日子並沒有延續很長時間,也就僅僅四天,不然杜若真的要擔心他身體能不能受的住了。
而在四天後,也就是今天,我們的讓一眾人望穿秋水的小蓆子,終於要搬出保溫箱了。
杜若好不容易盼到了兒子,從昨天醫生通知說明天孩子要出保溫箱開始,就開始激動的不行了,都等不及明天的到來了,而今天早上,自然是起的太早,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時間還早,杜若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發時間,看了看一邊還在閉眼睡覺的席岳辰,也不敢弄出什麼動作——她實在害怕自己一有動靜,就吵醒他了,這麼多天來回趕的,首長一定很累。今天終於不用再一大早就趕往b市了,就讓他多睡一會吧。
可是席岳辰常年鍛煉出來的警覺度,豈是杜若可以避免的,即使正在睡覺,在杜若坐起身體的時候就已經被驚醒了,雖然杜若動作小心翼翼到極點。
「呃……首長。」杜若一邊起身一邊緊盯著席岳辰,生怕吵醒了他。可沒想到首長還是被自己驚醒了。
呼……杜若有些挫敗感。看著席岳辰睜開眼睛,眼中的清明甚至能給人一種他根本就沒有睡著的錯覺,此刻正看向杜若。
「我。我就是想起來去洗一下臉,要不你在睡會兒?」被這麼盯著,杜若有些心虛。
「不用了,」席岳辰醒來了哪裡還有再睡的習慣。當下也就翻身坐起來,「我扶你過去吧。」
「不用。我能自己走,傷口癒合得差不多了。」杜若搖頭拒絕,這都多長時間了,肚子上的傷口早就癒合了。身體也恢復好了,哪裡還用得著別人來扶?也就是他們太小心翼翼了,要她說。就是現在出院也可以了。
席岳辰見杜若拒絕也不再堅持,站起來走到窗子邊拉開窗簾。看了眼時間,眉毛不由一挑。
小女人向來是不喜歡太早起的,今天怎麼這個時間就醒來了?
疑惑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席岳辰很快就想起來今天小東西要出保溫箱的事來,這樣杜若的反常也就能說得通了。
眼中閃過一道無奈的之色,仔細看去,甚至在那無奈中看到些許寵溺。
杜若洗了臉變得更加精神了,回到病房,瞪著兩隻大眼睛看著席岳辰,一閃一閃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很是明亮。
坐回床上,杜若歪著頭靜靜看起席岳辰的臉來,嘴角微微翹起,看的出來心情非常不錯。
這次出事以後,杜若顯得更加依賴席岳辰了,眼睛只有在看的見他的時候,心裡才會安穩,不然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同時,也更加喜歡和席岳辰相處了,就是這麼靜悄悄的相對無言,她心裡也是踏實又安穩。
雖然面上不說,但這次的綁架還是給杜若產生了不小的影響,龍哥那晚的瘋狂,現在想起來甚至都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只要在後來的逃跑中哪個環節差了一點,自己和孩子或許就……
每每想起這個來,杜若還是一身冷汗,後怕不已,那樣的凶險她這輩子再也不願意第二次嘗試了。
正是因為經歷了這樣的出生入死,杜若更加確定這個世界還有太多讓她割捨不下的了,不同於上次,蘇若只是一個了無牽掛的孤兒,而杜若不希望,她作為杜若,有親人朋友,有丈夫,現在更是有兒子,所以這次的生命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了。
因此才會這麼牽掛小蓆子,也才會這麼捨不得席岳辰,至於龍哥,杜若也不會去問席岳辰,首長要做什麼,她從來只有支持,更不會被去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龍哥會找上自己,在d省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現在要做的,無非就是兩樣,一是好好照顧蓆子,讓他健康成長,另一養,則是全心全意地守著席岳辰過自己的小日子,相信他,並且……愛他。
杜若現在也不想掩飾什麼,是啊,她杜若就是愛他席岳辰,早就在很早以前,那份喜歡就已經變質了,這麼優秀出色的人是她的丈夫,叫她怎麼不愛?
心裡千回百轉的,杜若雖然沉默著,但面上的笑意更加濃郁了,看著席岳辰的眼睛甚至已經稍稍瞇了起來。
席岳辰看著杜若的眼睛越來越亮閃閃的,盯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專注得都要化成實形的了。
「在看什麼?」杜若沉默,可席岳辰不願意沉默了,他覺得就算自己臉上長了朵花,也不至於這麼吸引得人目不轉睛。
「看你啊,」杜若嘴巴一嘟,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道,「怎麼?不讓看啊?我可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這麼看你才是天經地義的。」
本來略屬表白的話,被杜若這麼霸氣側漏地表達出來,引起的效果也大相逕庭,席岳辰沉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別的神色,有些詫異地挑眉。
不過倒沒有顯得有什麼反感。反而心中好笑起來,「嗯,那看吧。」
席岳辰的反應讓杜若有些滿意了,不錯不錯,還挺識相,不再是一副冰山模樣了,至於對於自己方纔的豪言壯語。是絲毫也沒有感到難為情。她作為妻子,很有必要這麼管束丈夫的!
不過……也就是一秒的時間,杜若臉上的笑容迅速垮了下來。不僅如此,甚至看著席岳辰的目光也變得怨懟起來。
對了,她怎麼忘了那件事?那可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啊,正好。今天一併算過帳,也省的以後自己心塞嗝應。
席岳辰還來不及去問杜若這突然是怎麼了。就聽見了一聲怨氣極重的哼。
心裡一緊,剛剛舒展得一馬平川的眉宇也微微皺起來,還以為杜若是哪裡不舒服了,可他哪裡想得到。杜若這是要秋後算賬他的「偷腥」了。
「首長,有件事我必須得跟你問清楚,你可要一五一十地跟我說明白。」
杜若瞇著眼睛說道。口氣絕對稱不上友善,堪稱威脅。
「嗯。你問。」席岳辰不知道杜若葫蘆裡賣的是什麼關子,不過不是杜若的身體問題,心裡也就放鬆下來了,隨意答應道,以為她要問龍哥的事,心裡正想著措辭。
「對了,我的手機呢?」杜若剛要開門見山地問,卻想起來照片也應該給他看一下,又實證他也不能抵賴嘛,還有……杜若想讓他看一下,能不能看出來是誰拍的這些照片,這人的企圖絕對不良,要是能知道他是誰的話,也總比這莫名其妙被動的強。
不管那人到底打著什麼主意,但有一點杜若是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這人發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壞她和首長之間的夫妻感情,真是太齷齪了!
「我去給你拿過來。」席岳辰淡淡道。
杜若的手機杜衡他們過來的那晚給忘在了家裡,不過在後來杜衡去b市拿東西的時候給拿了過來,怕她會用到。
拿過來以後,就直接給唏噓大家,姐姐的手機放在姐夫那裡最理所當然的不是麼,而且姐夫也一直守在姐姐身邊,姐要是要用的話,也方便。
杜若見自己手裡被席岳辰收著也沒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來,反正不能用,誰收著不一樣?反正現在有就好了。
手機是關著的,估計是沒電了,杜若拿過來手機,心裡猜想著,不料開機一看,電還是滿滿的。
估計是誰給充了吧,杜若無所謂地想著,然後忽略掉一大堆未接來電和信息,看都沒看直奔相冊——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她住院的事,而且她現在也不能用手機,這次只不過是為了給席岳辰看他「偷腥」的證據而已,那些來電和信息,就給忽略了吧。
席岳辰接到杜若抽空投過來的眼神,自覺地坐到了床頭,靠著杜若眼睛也看向手機屏幕。
「我先給你看樣東西,這可是證據,完了你可不能抵賴,一五一十地給我交代清楚,」杜若手停了下來,側頭提醒起席岳辰來,一臉的嚴肅。
看她這麼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席岳辰也不知道她到底要給自己看什麼東西,只能點頭答應,不過……心裡那股不太好的預感是怎麼回事?L
ps:偷溜出來的作者:咳咳,如題,今天有人問我怎麼沒爆更完之前姬雲翦盟主的四更,某人詫異,更了啊,說好的四更都爆完了啊⊙▽⊙結果我去看了下發佈過的章節,發現後邊爆的兩更居然沒有點明是爆更……於是某人糾結了,不過還是選擇再一次爆完這兩更,本來這就是我的失誤,理應我負責對不對(>﹏<)所以,又一次爆更來了,用來補償我的失誤,嘿嘿,大家莫要介意,某人在生活中也常常丟三落四,不過答應了大家的還是會圓滿完成的,明天繼續爆最後一更,麼~~~說了這麼多,最後銀家有個不情之請,不造大家答不答應啊,那個,有粉紅麼,某人求被砸粉紅~(遁走,羞澀□﹏□)

☆、217 關於席岳辰的「**」(補姬雲翦盟主的爆更 二)

杜若點開相冊,一臉不爽地看向席岳辰。
而席岳辰則是難得地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東西?
映入席岳辰眼簾的是幾張燈紅酒綠的照片,猛地一看過去,照片中無非就是幾個男人左擁右抱的尋常夜店場景,可是……
席岳辰的視力一向是好到驚人的,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了這照片的不對勁,照片中那個沉醉溫柔鄉的人,分明就是他。
片刻的愣怔,也是因為驚訝杜若怎麼會有這樣的照片,他自然記得這是那次白雄他們帶自己去皇城的那晚的事情,可是小女人手裡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席岳辰第一反應也真是夠坦蕩蕩的,應該說他坦蕩磊落,還是該說他木訥冷情呢,偷腥被老婆抓著了,居然是這種反應。
看著席岳辰一臉的沉靜,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杜若突然就不樂意了,你這若無其事的是什麼態度?太不端正了!
「看也看完了,首長,現在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杜若把手機塞到席岳辰手裡,挑眉問道。
席岳辰就算再淡漠冷情,這時候也能反應過來杜若說的「什麼話」就是讓他解釋這些照片的事,心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小女人這是在向他興師問罪?
又仔細看了看那幾張照片,席岳辰唇角勾出一絲冷意,眼中漠然也凝成一片,他還不知道有人對自己行蹤這麼關心,還拍下來發給小女人。
這是想幹什麼呢?
席岳辰是有些不解風情,但人不笨,看到這裡又怎麼會不明白,這人給杜若發這些照片。只怕目的就是想挑撥他倆的關係。
想到這裡,身上的冷氣更甚了,呼呼地往外冒著,杜若看了眼一臉沉鬱的席岳辰,哼了一聲,我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在這先氣上了。
氣吧氣吧。反正再大的冷氣也凍不死我。等你氣痛快了,就給我乖乖解釋一下你紅顏在側溫言細語到底是怎麼回事。
席岳辰的確是生氣了,他還從沒想過有人居然會對他們的夫妻關係打主意。蓄意挑撥,會是誰?
想也不想,席岳辰就把這人給歸類進了自己的對手,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哪裡是對手,根本就是自己招惹來的桃花債。
本來這次杜若被綁架。他就夠憤怒的了,家人一直是他的逆鱗,從不允許別人觸碰,可是現在。卻接二連三的有人不停地挑戰這個禁區。
這次的綁架事件還沒過去呢,席岳辰將所有的心驚膽戰都深埋起來,死死壓制著。可沒想到,馬上。就又出來了這麼個事情。
「你信?」
沉默了半晌,席岳辰才收了手機,轉頭看向杜若,眼睛死死盯著,薄唇開啟。
還是一樣的語調,也還是一樣的表情,但杜若知道此刻的席岳辰絕對不是平常時候的他,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雙漆黑的眼眸中,蘊藏著的風暴。
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杜若莫名地就有些心虛,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眨了眨眼睛才說道:「沒啊,所以我才在問你啊……」
聽杜若說不相信,席岳辰緊繃著的表情才放鬆了些,不過還是很冰冷,眼睛稍稍瞇起,會是誰?
席岳辰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懷疑對象,就是焱門裡的人,可是又馬上否定了,不可能是他們。
不說這麼做對他們毫無益處,就是杜若的號碼他們也都不知道,也就是龍哥見過杜若一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杜若的訊息。
那麼……還會是誰?
席岳辰腦子迅速運轉著,可是想過來想過去,就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懷疑對象,所有人,好像都沒有理由這麼做。
挑撥他和杜若的關係,對方能得到什麼呢?要想對付自己的話,也不免太曲折了些。
能照到這些照片,這個人當時肯定是在場的,並且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見到自己跟焱門的人在一起,就應該知道有問題,如此一來,如果是對手的話,為何不再當場揭破自己,反而照下這些照片打給小女人?冒著被自己發現的危險,這人僅僅照下照片就作罷,他能得到什麼呢?完全得不償失。
席岳辰現在能確定,這人一定不是焱門的人,是認識自己並且知道杜若的人,說不定還是認識杜若的人,不然怎麼會有她的電話號碼?
而且,這人當時怎麼會在場?是跟蹤的他,還是無意偶遇的?
一下子,席岳辰腦子裡就被一大堆問題給佔全了,皺緊了眉頭思索著。
可是杜若此刻卻又一次瞪起了大眼,@)&*$#%&!明明心虛的人應該是你吧?你橫什麼橫?我為什麼要心虛?你還凶我?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y啊?
「你凶什麼凶?要凶也是我凶好不好?明明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樂不思蜀的人是你!」
想明白了自己應該是理直氣壯的以後,杜若又一次囂張跋扈了,斜著眼睛指責起席岳辰來。
席岳辰正在想著照相的人會是誰,突然聽到杜若的聲音,腦子就只剩下來杜若說的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樂不思蜀這幾個將他直接定了罪的成語,於是這些「混賬話」讓席岳辰的眼神更加犀利起來,直直射向杜若。
被這眼神一看,杜若心猛地一跳,再一次心虛起來,知道他這麼看自己的原因是什麼,虛咳了一下,「我是說,你幹嘛對那個女人笑得那麼溫柔……對我都沒笑過幾次呢……」
說到後來,杜若不由委屈起來,咬著嘴唇嘟囔道,表情無限怨懟,是啊,我作為你明媒正娶的媳婦兒,給你生兒育女的。都沒見過幾次這麼溫柔的表情呢,可你就那麼隨便的對別的女人笑得那麼深情款款到底是幾個意思?
席岳辰聽言眼神不由凝滯了一下,看著杜若這副憋屈的小媳婦模樣,心裡突然閃過一個相當陌生的詞語——吃醋。
小女人這是在吃醋?
杜若還在默默地委屈著,突然聽見一聲悶笑,不由詫異起來,他這是在笑?
猛地將頭抬起來。瞪著眼睛看著席岳辰看似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笑什麼?別笑了!」
她可沒有叫他這麼笑!那是什麼笑啊,哪裡有一點照片中的溫柔,分明就是在嘲笑!
席岳辰看著杜若如同炸了毛的小貓。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全是不滿,知道要是自己再這麼笑下去,小女人非得跳腳不可,於是收斂住了臉上的笑。整了整臉色看向杜若,只不過嘴角的那抹弧度倒沒能壓制下去。
覺得這樣的杜若實在可愛。同時,杜若這個樣子讓他有種很強烈的被在乎感,並不感覺被束縛,反倒有種愉悅的感覺。
當下也不再糾結這個發照片的人會是誰。席岳辰將所有心思都斂了回來,全心全意地應付起眼前這個鬧彆扭的小媳婦來。
「那次是為形勢所迫,我不認識那個女人。」席岳辰眼裡帶著笑。貌似在解釋。
杜若聽了這話還是不太滿意,她知道席岳辰不可能會「出軌」的。那照片上的那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刺眼,但要是仔細看去,其實還是能看出些端倪的,照片中倆人雖然看起來很親密,可是中間還是隔著一段距離,而且那個女人的動作看起來也有些彆扭,好像肢體很僵硬似的。
第一次沒看出這些來,但杜若後來時不時地就翻出這些照片來看看,雖然嗝應,但還是忍不住去觀察這倆人,日積月累的就看出了些不對勁,讓杜若的心裡更加安慰了,這哪是溫存的樣子嘛,一看就知道在做戲!
這樣一來,杜若就更加確定這照片中的場景有問題,再看看首長周圍的人,一個個的不是賊眉鼠眼就是凶神惡煞,跟那個龍哥如出一轍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首長怎麼會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按他的性子,對於這種人是不屑一顧的才是嘛,而且居然還是跟他們花天酒地左擁右抱的廝混?
一冷靜下來杜若就顯得睿智多了,越看越覺得照片有問題,當然不是說照片做了假,而是相片中的畫面相當假。
本來杜若就選擇相信席岳辰,所以雖然嗝應心塞,但還是盡力以平常心去看待這些照片,肯定首長是出什麼特殊任務去了,才會有這麼一幕。
可是到底是什麼任務特殊到要和其他女人這麼歡聲笑語?杜若就是過不了這個梗,就是覺得心裡嗝應的慌。
傲嬌的杜若就是成心要為難一下席岳辰,讓他知道一下自己也是有脾氣的,以後不管出任務還是應酬玩樂什麼的,除了她,對於其他女人一定要退避三舍。
所以此刻杜若表情並不是特別滿意,挑著眉哼道:「這就完了?不詳細點?比如你和那個女人當時在說什麼?比如你們後來怎麼樣了?還有聯繫嗎?又比如那個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再比如……你為什麼要笑得那麼溫柔?」
席岳辰聽見杜若提出了這麼多質問也不急,反倒好整以暇地盯著杜若看了一會兒,才好笑地搖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那一次,現在都結束了。」
席岳辰沒有說清楚那次為什麼要出現在那裡,做那樣的戲,有些事已經過去了,就讓它徹底過去吧,反正也不用再去d省了。
「這就結束了?」杜若吃驚,不可置信,怎麼也要給她個對不起啊或者是保證什麼的吧?可現在,居然連個溫聲細語都沒有,就這麼風輕雲淡地就給結束了?
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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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捨不得你承受一絲難過

「不然?」
席岳辰頗為無辜地反問了一句,成功將杜若噎住。
是啊,你說你相信我,我也說明白了事出有因,而且一切也都結束了,這不就完了麼?
「你……你,你就不道歉一下?」
杜若不依不撓起來,木頭疙瘩!愣頭愣腦!什麼嘛,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這是公事嗎?
其實杜若還想問你難道就不會哄我一下?但是立馬想到,別說席岳辰這種萬年榆木疙瘩嘴裡怎麼可能吐的出來哄人的話,就是讓自己要求他哄自己,也覺得太荒謬了,簡直就跟西邊出太陽一樣,太強人所難了。
杜若自這次被綁架以後,就有些離不開席岳辰了,現在提出這件事來,無非也就是想趁機撒撒嬌,讓席岳辰哄一下自己,可是誰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發展,就算你那是情況特殊,我也理解,但難道就不能表現一下愧疚之情?再說,我守在家裡辛辛苦苦地給你生孩子,還一心一意的相信你,難道就不能表現出一點感動?這麼理所當然的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你要揭過這事兒,我還偏偏不如你的意了呢,這次要是這麼憋屈地給結束了這事,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情況,她再怎麼算賬?所以這一次,就得讓他明白自己也不是太好欺負的,徹底杜絕這種「歪風邪氣」。
……不過話說回來,席岳辰欺負杜若什麼了呀?就跟席岳辰計較這種事,那不就是你自己在找欺負麼,可是現在此撒嬌不成反倒被不鹹不淡地給應付掉了,實在是傷著她的自尊了,想著怎麼也要扳回一局。不然太憋屈了。
席岳辰看著杜若憤憤不平的委屈樣,斂住臉上的笑意,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垂眸沉默不語,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對不起。」
嘎???⊙w⊙
杜若驚恐,這是什麼情況?
她沒出現幻聽吧?為什麼她聽見了一聲對不起???
杜若用眼角偷瞄了眼席岳辰,想看看他臉色是什麼樣的。心懸了起來。她剛才也就是糾纏一下,還真沒打算聽到他這樣的金口玉言,是不是他覺得自己太難纏了。這是不耐煩了想應付過去?
不怪她這麼心驚膽戰,誰從席岳辰嘴裡聽說過對不起這仨字兒啊,再說,這件事兒她也沒想過要弄得這麼嚴肅複雜啊。只不過是想藉機向席岳辰撒嬌一下傲嬌一回而已,可是現在……他沒會不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首長……」杜若剛想給席岳辰解釋一下自己其實真不是想逼他說對不起的。就是氣不過而已。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席岳辰給打斷了,「我沒想到是龍哥。」
這句話一出來,杜若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席岳辰的對不起指的是什麼事。
眾所周知。席岳辰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察言觀色順水推舟之人,當然也不可能為了安撫杜若的小脾氣,而低聲下氣地為照片的事道歉。再進化上一百年,他也不會是這種「善解人意」的人。
之所以說對不起。是他真的覺得對不起杜若了,才這麼低聲抱歉,並沒有為了要討她開心。
這次因為行動組的事,他連著幾天趕回b市,除了開會,還有一件事要辦——綁架杜若的那些人被冷落了好些天了,是時候會會他們了。
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去,就碰見熟人了……龍哥,原來是龍哥。
席岳辰一瞬間不知該做何反應了,其實在看到是龍哥的那一刻,始料未及中還是帶著點瞭然,是啊,早在焱門被滅的那一晚,席岳辰就擔心過杜若會不會受牽連,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快到讓他措手不及,生生讓杜若白吃了這麼多苦,要是他再警惕小心些,這些苦楚凶險,杜若就都不用經歷了。
說到底,還是他席岳辰連累了杜若,在龍哥目眥欲裂口不擇言的怒罵毒咒中,席岳辰出神地想起杜若來。
自杜若嫁給他那天起,他就開始虧欠她,聚少離多不說,甚至生命也因自己而受到威脅,那麼美好的一個人,到底是自己不夠好,才讓她受這麼多苦。
席岳辰向來自強驕傲,能力出眾,相應的心性也比一般人堅韌,可是這次的事情著實有些打擊到他了,本來杜若被綁架九死一生的,他就夠心疼憤怒的了,可是沒想到,這個禍端還是自己給杜若招惹來的,心裡就更加難受了,自己的女人自己非但沒能護住周全,反倒把她拉進了危險中,擔驚受怕出生入死……
席岳辰像是鑽入了牛角尖,不住地想這些,越想越難受,心中也越發陰戾,這樣的負面情緒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這一刻甚至有些折磨他。
最終還是跟前的人實在聽不下去龍哥的惡言詛咒,看了看一旁的席岳辰,只見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在靜聽著這些罵聲,可是表情似乎不對啊,聽被罵這麼恍惚做什麼?兩隻眼睛雖然在看著某一處,但表現出來的無神卻是不容忽視的——綜上所述,很容易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這人根本就是在走神想別的事情,不絕於耳的罵聲估計他也沒聽進去多少。
猶豫了一下,可是龍哥的話越來越過分,再聽之任之還不知道說出什麼話來呢。
鼓了下勇氣,盡量表現的低眉順眼地叫了聲席岳辰,一是提醒他回神,二是讓他指示一下這些人該怎麼處理,這麼放著也有好幾天了。
席岳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然也聽到了龍哥的罵聲,看了眼眼神幾乎粹了毒的龍哥,輕聲哼了一下,唇角也勾出一抹弧度,一如往日在d省的弧度,只是眼中的神色截然不同,冰冷又陰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些駭人。
龍哥哪裡見過這樣的席岳辰,當下也有些愣了,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不急,很快就送你去見你兄弟。」席岳辰留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去。
「對了,」席岳辰臨出門前回過頭,對著屋子裡看著龍哥的人說道,「說話太髒。處理一下。可以動手了,不用請示。」
席岳辰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背影冷冽之極。
看的剛才那個人不由打了個冷戰。直到席岳辰關上門不見了才吁了一口氣,剛才那一瞬間,當真是有點可怕,他們見到的席岳辰從來都是平靜無波的。漠然得彷彿什麼東西都不能引起他的一絲情緒波動似的。
可是沒想到今天他居然見到了這個素來以冰冷淡漠著稱的席岳辰表現出的另一面,卻是那般駭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彷彿摻了冰似的刺骨,又好像夾著火焰般兇猛,叫人難以承受。
是了,席岳辰是什麼人。不說天性怎樣,就是這麼多年在部隊歷練出來的本事就叫人心驚了,更何況還出生入死戰功赫赫的。動怒之後,不論是氣息還是眼神。都似乎化為了有形的利器,犀利無比。
到了此刻才發現,這個人的實力,可以在上一秒叫人崇拜,也可以在下一秒令人恐懼。
看了看正一副目瞪口呆狀的龍哥,狀似惋惜地歎了口氣,席岳辰為人雖然冷漠,但也絕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如今這個人能讓他這般冷酷狠厲,定然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事了,也不知這人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席岳辰變成這個樣子……
剛才席岳辰雖然說的輕巧,可是他哪裡不懂那話裡到底蘊含著怎樣的殺機。
說話太髒叫處理一下,不就是讓他開不了口的意思,不論是什麼手段,在死之前都得讓他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
然後說動手,不用請示,這句話更有意思了,猛地一聽起來也就是刀起刀落的利索事兒,可是他不笨,細細一揣摩,立馬就覺出真正的意思了,要真是直接處理掉這個龍哥,席岳辰就不會說不用請示的話,這樣說來……
看著狼狽的龍哥,輕蔑地一笑,給身旁的人遞了個眼色,準備執行席岳辰的命令。
他自然是非常有有信心,讓這個龍哥不會太舒服過完生命的最後幾天,怎麼也得給他一些刻骨銘心的經歷,讓他要是有機會投胎了,可要擦亮眼睛好好活人,不再自不量力地去幹些蠢事,看看都惹了什麼人了。
席岳辰的確是不想讓龍哥太舒服地離開,做了那樣的事,差點就讓杜若和孩子一同殞命了,這叫他怎麼能忍,龍哥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本來他還想念著龍哥的那些稀薄的「恩情」,不為難他的,可是誰叫他自尋死路?扯了杜若和孩子進來,就實在不能怪席岳辰出手狠辣了。
如今龍哥怎樣了席岳辰也不想去理會,反正這人是不能活著離開了,至於發佈至全國的通緝令,想來實在找不到人也就會作罷了,畢竟也不是什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此刻杜若聽席岳辰說到龍哥,自然明白席岳辰是知道是龍哥那些人了,看著他沉默著,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臉上的愧疚和挫敗卻是那麼濃烈,讓她看著一陣揪心。
「都過去了,我也沒事啊,再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咱們小蓆子以後肯定是個有出息的人呢。」
杜若輕輕說道,知道席岳辰此刻心裡肯定不好受,想著要轉移話題,不再讓他想這事兒,不管經歷了什麼,總歸是過去了不是嗎?看席岳辰這麼低落沉鬱的樣子,自己心裡也揪著生疼。
她捨不得看她的首長承受一絲難過,往事而已,不用再提了,也不該為過去了的事自責難受。
「嗯。」
席岳辰淡聲應了一聲,靜心感受著身邊杜若的氣息不再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杜若的話。
一瞬間,病房陷入了沉寂,唯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纏著,任時間遊走。L

☆、219 蓆子出保溫箱記

章華清他們來的也很早,一個個興沖沖地要迎接小蓆子出保溫箱,那個歡天喜地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中了彩票呢——玩笑玩笑,哪裡有到醫院兌獎的。
不過孫子恢復健康了,而他們也終於能抱到孫子了,這可比中獎要興奮的多了。
當他們成群結伴地到病房的時候,杜若和席岳辰兩人早就恢復平靜了,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一切如常。
杜若在一片熱鬧中總是有意無意地去看席岳辰,幸好他臉上不再有低落沉鬱了,讓杜若心中放鬆不少。
其實席岳辰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情緒,杜若也是能猜的到的,大概就是在難過不僅沒能保護自己,反而招來了災禍,自己這次死裡逃生的,看來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可是這只是意外啊,杜若自己都措手不及,更別提遠在千里的他了,自己出事怎麼也怪不到他頭上啊,再說,就算龍哥他是為了報復首長,而把帳算到她頭上,也只能說防不勝防,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但是即使首長對龍哥他們做了什麼也是罪有應得,不僅不知悔改,更是跑來綁架自己,簡直喪心病狂,這樣的社會蛀蟲真應該早點消滅,不然留著也是危害社會。
雖然一想起龍哥他們,杜若就咬牙切齒痛恨不已,可是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最終她和孩子也沒受到多大傷害,全都平平安安的,這就夠了,沒必要還在糾結這件事,她現在也只想讓這件事從自己生命裡徹底過去。
不過。杜若覺得席岳辰可能已經抓住龍哥他們了,更是知道以席岳辰這個情緒狀態,龍哥他們估計也討不了什麼好處——她哪裡知道席岳辰何止是讓龍哥他們沒討到好處,根本就是斷了他們的生路。
席岳辰這人是不喜歡和人斤斤計較,但那也只是你做的不過分,只要你不觸犯他的禁區,他就不屑一顧。任你蹦噠。可你一旦要是真惹怒了他,平常就冷情冷心的人,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心存善念?說是心如鋼鐵也不為過。
不過杜若不知道也好。在她心裡,她的首長就一直是鐵骨錚錚一身正氣的軍人,哪裡會有這樣的陰暗處呢?更何況是為了她而這般狠烈,只怕會心生不安的。
早上兩個人談話過後。席岳辰就一直沉默不語,就連身上的氣息也是低沉的。杜若心裡也跟著一陣難過。
「首長,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想了好不好?龍哥他總歸是沒有得逞,那種人渣總會有報應的。但我們就不要被他影響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這個樣子,我也難受……」
杜若直接把頭埋進了席岳辰的胳膊裡。悶聲說著,說完了還搖頭磨蹭著他的胳膊。示意他出聲。
「嗯,知道了,一切是該結束了。」
說這話的時候,席岳辰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手抬了起來,輕輕摸了兩下杜若的頭頂。
杜若並不太放心,仰起頭看了席岳辰幾秒,直到席岳辰疑惑地低頭跟她對視時,才又將頭埋進了席岳辰的胳膊處。
然後……就見席岳辰輕蹙了下眉頭,看著杜若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縱容,臉上終於也有了些笑意,就這麼靜靜看著杜若的頭頂。
杜若咬著嘴裡的肉,想再用力幾分,可是又捨不得了,這可是首長的胳膊呢!算了算了,這一下也算是給他的懲戒,叫他以後還胡思亂想,以後要是再犯,力氣可就沒這麼溫柔了。
憤憤不平地鬆開嘴巴,杜若突然覺得嘴角處有些濕意,臉上立馬閃出一絲尷尬,她知道那是她的口水……
也不知道首長衣服上有沒有染上自己口水……
「咳,以後你就別想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了,我看見了心裡也很不爽,太影響心情了,以後我見一次咬一次,你可要注意點了啊。」
最後,杜若頭悶在席岳辰的胳膊裡,惡狠狠地含糊不清道。
也不知道是杜若的「威脅」起作用了,還是席岳辰自己想通了,杜若看著面色終於恢復正常的席岳辰心裡一鬆,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
還是這樣的首長看起來順眼!杜若喜滋滋地想著。
時間在一群人的談笑中過得很快,杜若也和在裡邊時不時地插上幾嘴,笑個不停。
可能是沈良章華清她們照顧的好,也可能是杜若心情愉悅積極配合,她的身體一天天的倒是恢復的很快,不過也是相對來說的,畢竟那天到底是把身體傷得狠了,現在看起來雖然面色紅潤,但底子還是有些薄弱,所以大家停留在h省的時間可能還要延長好些天了。
章華清她們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如今把那個新買下來的房子是收拾的煥然一新應有盡有,不僅把b市那邊的東西搬了不少過來,就是在這邊也買了好多東西,大至家電器具,小至鍋碗瓢盆,就是給杜若和小蓆子,也置辦了不少東西,就這程度,別說住一段時間,就是住上個三年兩載的也完全不成問題。
身體好心情好的結果就是,杜若說笑了一會兒也不見一絲疲累,時間越長她就越精神奕奕。
席岳辰知道杜若這是在等小東西,也知道現在肯定是勸不動她休息的,看她臉色還好,於是也就聽之任之了,難得這麼高興,就縱容一回,別掃了她的興。
等蓆子被抱到病房的時候,杜若差不多要望穿秋水了,看見被章華清抱在懷裡的小肉團時,激動的不得了,瞪著眼睛想靠近被包成一團的小蓆子,心裡卻突然生怯,咬著嘴唇愣愣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沈良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一笑,用胳膊輕輕碰了下正一心撲在孫子身上的章華清,示意她看杜若。
章華清看見杜若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哭笑不得地瞪了一眼,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迫不及待的,孩子抱來了吧,卻連靠近都不敢了。
「愣在那兒幹什麼呢?過來看看你兒子。」章華清走到杜若面前,慢慢地將蓆子的臉對向杜若,嘴裡嗔怪道。
杜若看了看周圍幾個人都是用打趣的眼光看著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乾笑一聲,將頭往前探過去,皺著秀眉一臉緊張的神色。
只見眼前是一個被包裹得嚴實到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嬰兒,身形小到讓杜若看著心驚,直擔心這麼小的人兒,章華清會不會抱得穩,可能是睡著了,蓆子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章華清懷裡。
也不知道是嬰兒還不會做表情,還是這小子跟了席岳辰,那張小臉居然也是一臉正經的嚴肅樣,惹得杜若繃不住裂開了嘴角,眼中的緊張早就變成了新奇。
「好小啊……」
照片不比真人,就算照的再好,也總有偏差,而此刻看著真人,杜若驚覺寶寶真的是太小了,那張臉甚至都沒她手掌大,此刻就這麼安安靜靜面無表情地睡著覺,讓人看的愛憐不已。
「小孩子都是這個樣子,你看他現在眉眼處也都長開了,再等不久,就會更加機靈了。」
沈良一臉慈愛地看著蓆子,話卻是對著杜若說,其實她沒說蓆子剛生下來的那時候,比這小多了,又小又弱,甚至能給人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不過再虛弱也是過去的事,現在孫子身體養好了,也不用再說出來讓杜若擔心了。
「喲,真乖,真像小時候的岳辰,若若你不知道岳辰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沈良湊過來仔細看著蓆子,放輕了聲音對著杜若說道,眼中儘是藏不住的興奮。
杜若聽言不由看了看身後的席岳辰,只見他神色淡淡的,似乎沒有受到這句話多大的影響,不過杜若沒有忽略掉他看向蓆子的眼睛裡,分明浮著一層笑意,雖然清淺,卻是實實在在的,揚了揚嘴角收回視線,繼續關注起蓆子來。
越看越覺得繃著一張小臉的蓆子,簡直像極了席岳辰,再也忍不住,杜若抬頭看向章華清。
「媽,我抱抱他吧。」
章華清本來想一口回絕,你哪裡會抱孩子,可別傷著了寶寶,可是下一秒立馬就明白過來了,杜若是孩子他媽,抱孩子天經地義啊,就是再不會抱,也得學著抱。
「好吧……」章華清又是嫌棄又是不放心地答應,「不過你可得小心點抱,得用胳膊托住他的腦袋,小孩子脖子還柔軟的很,撐不起腦袋的重量的……」
章華清特別不放心地巴拉巴拉地叮囑,杜若也不見一絲不耐煩,兩人的互動惹得眾人一陣好笑。
尤其是章華清將蓆子抱給杜若的時候,杜若渾身都繃緊了,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
賀溫和段薇相視挑眉一笑,還沒見過杜若這副德行呢,可真是既搞笑又溫馨。
尤其是賀溫,看著杜若渾身僵硬地抱著蓆子,臉上卻是滿足的不得了的表情,心裡也癢癢起來,有個孩子好像也挺不錯的啊……
眼看著陸越也要得逞了,自己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終生大事了?賀溫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杜若那天問她的話來,然後,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封為嘉……
打了個冷戰,都怪杜若胡說八道,害得自己都受影響了,賀溫心裡暗罵。
席岳辰則是看著一臉幸福的杜若,忽然覺得在沉浸一片陽光中的杜若母子倆,看起來真是美極了,奪人心神。L

☆、220 周雲蓁的如意算盤

周雲蓁至今還呆在d省,而她的其他同事早就離開很久了。
同事走之前對於周雲蓁執意要留下很是奇怪,留在這裡幹什麼?這麼冷的天不早點回b市,在這裡有什麼好的?
周雲蓁好不容易到了d省,怎麼會輕易離開?更何況之前還見過一次席岳辰,如今是心心唸唸地想要再偶遇一次。
可是自那次過後,席岳辰彷彿就從這裡蒸發了,任周雲蓁每天走遍l市的大街小巷,都不見其蹤影。
想著問問父親吧,可是又不怎麼好意思問,父親肯定會問好好的不出差,打問席岳辰做什麼?
本來周雲蓁想著l市也就這麼大,總會碰著的,欲速則不達,第一天不就是遇見了麼。
說起那次的事,周雲蓁抿了抿咖啡,微皺起眉頭,也不知道杜若現在怎樣了,跟席岳辰感情還那麼好麼?
不,像杜若這種天之驕女,從小就集萬千寵愛的,是要什麼有什麼,這種人怎麼會容忍自己身邊的人有不忠的行為呢?照她那種驕傲自信的嬌嬌女,之前對席岳辰有多少愛意,現在也就有多少恨意吧。
想到這裡,周雲蓁微蹙起的秀眉又緩緩舒展開來,眼裡噙著一抹得意,在她眼裡,杜若根本就是心高氣傲的大小姐,生活順風順水的慣了,如今看見了自己一心仰慕的丈夫居然搞外遇,一定承受不了,就算不會一刀兩斷,大吵大鬧是怎麼也避免不了的,而席岳辰這種成熟穩重的男人,想來也不會喜歡吵吵鬧鬧的女人。
是啊這種任性的「公主」。又怎麼能跟自己爭呢,就算做了點生意,也不過是仰仗著家族勢力罷了,有什麼好值得忌憚的。
可是……周雲蓁又苦惱起來,這杜若是不足為懼,可就算怎麼有勝算,也要先找到席岳辰他人啊!好不容易自己也來了d省。要是不好好把握住這個機會。等又回到了b市,再想要靠近席岳辰,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想起前幾天發生在d省震驚全國的那個案件。周雲蓁心裡就有些不確定,那晚上的事雖然沒有波及到他們,可是隔天立馬也就聽說了這事。
本來周雲蓁聽了這事也沒多大反應,心裡也沒有起一絲波瀾。這跟她實在沒什麼關係,聽說以後也就淡然一笑。笑言法網恢恢,違法亂紀的不法分子是該清理一下了。
之後再回想起這件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好像有什麼地方被她忽略了。
周庭彰之前是不知道自己女兒居然瞞著他跑到d省去了。至少在皇城一役之前是不知道的,不然怎麼也會把女兒召回b市的,那晚就算場地只在皇城。但畢竟動靜不小,萬一波及到別處可怎麼辦?
而周雲蓁也只是在事後給周庭彰打電話的時候。周庭彰剛巧讓她回家一趟,這麼久也不見回來,她這才將自己現在在d省的事告訴了周庭彰,驚得周庭彰一下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是現在計較這事又有什麼用?女兒已經在d省了,理由還正當的不得了,出差!他還能追到他們醫院去責問她領導不成?現在是叫也叫不回來了,這丫頭別看平常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要是一旦強起來,也是像頭牛一樣。
左右d省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塵埃落定了,剩下的那些小魚小蝦也蹦噠不了多久了,女兒想要工作,就由著她就是,總歸是事業重要。
周庭彰的默許讓周雲蓁更加心安理得起來,直接給科室主任打電話說自己想在這邊散下心,請幾天假,就不跟其他人一同回去了。
儘管主任對周雲蓁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很是奇怪,不過人家都打來電話請假了,他怎麼好意思拒絕,畢竟撇開周雲蓁的背景不說,就是她到醫院這麼長時間的表現也是相當不錯的,也從沒請過假曠過工,如今請幾天假也沒理由不允許。
如今天時地利都全了,可是這個人和卻怎麼也不來,繞是周雲蓁再冷靜也淡定不了了,席岳辰到底在哪裡,怎麼這麼長時間都見不到他了?好像根本就不在l市一樣。
要是在第一天周雲蓁沒有碰到席岳辰,她也不會這麼自信,會以為他一直在部隊裡,見不著也實屬正常,到時候她自然會想別的辦法去接近他的。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啊,她是見過席岳辰的,而且還是在娛樂場所,花天酒地左擁右抱,這就說明了不管他現在在哪個部隊,是幹什麼的,並不是一心一意心無旁鶩的,既然叫她一來就碰見了,就一定不是偶然,所以她才肯定只要自己不放棄,一定可以再遇見一次,到時候自己可不會再沉默。
然而都這麼久了,卻是再也沒能見到他,這讓周雲蓁不得不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決定來,是不是出了什麼差錯?
這時候周雲蓁也才正視起前幾天皇城那晚的事情來,之前也有向父親瞭解過,席岳辰是突然空降到d省來的,那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呢?
現在想想席岳辰被調到d省來的事,總感覺不太對勁,是啊,本來就是個戰功赫赫年少有為的軍官,背景還不一般,這樣的人要調動的話,只能往高處走才是,怎麼在關鍵時刻反倒被掉到這個遠的邊區來了?就像是被發配了一樣。
周雲蓁從小就跟著周庭彰,自然耳濡目染了不少部隊裡的事情,再說她自己本身就是個軍人,所以對這種事還是有一定的敏感度的,像d省這種偏遠混亂的地區,要是被調到這裡來,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種是前途無望,真的被發配了,而另一種,也是鍍金來了——別看這裡情況複雜,但也容易立功,在這種和平年代,軍功哪是那麼容易立的?所以還是要自己尋找機會創造機會。
而席岳辰這種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被發配?所以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有鍍金這一個了。
就像這次d省這邊毒梟被捕一事,雖然鬧的是沸沸揚揚,但也正是這樣才更加顯得這個案件的重要性,能讓這件事沸騰這麼久,怎麼可能沒有上面的首肯呢?這樣說來,這件事本身就是夠特殊夠重要的,已經被重視了,不然也不可能會在這麼突然地發生以後,就迅速曝出來了,連個緩衝的時間也沒有,即使周雲蓁不太重視這件事,但起碼也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案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引起這麼大的轟動,就夠說明它的特殊性了。
像這樣的案件,不管負責人是誰,無疑都是立了大功了,渡完這個金,不說平步青雲,怎麼也能功成名就了……等等!
周雲蓁突然想起什麼來,臉色一變。
席岳辰空降……鍍金……皇城……特殊案件……立功機遇……
這一系列事情串起來,周雲蓁腦子裡一個想法漸漸明朗起來,或許,是她一開始就想錯方向了,不然,席岳辰怎麼會好巧不巧地出現在皇城裡?
所以說周雲蓁是個聰明的女人,一有線索立馬就抽絲剝繭地得出結論了,讓她臉色大變的是,別是席岳辰負責的這個轟動全國的案件。
越想越覺得席岳辰突然被調到d省過來一定有重要原因,他剛剛一來,不久之後,d省的黑勢力就被攪了個天翻地覆,怎麼可能會這麼巧?該死!怎麼沒早一點想到!
周雲蓁懊惱的低咒一聲,拿出手機想也不想地就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爸。」
雖然臉色很不好看,但周雲蓁的口氣依然是最完美的狀態,柔和又愉悅,讓人聽起來如沐春風。
「嗯,怎麼想起給你爸打電話了?終於想通了要回家了?」
電話那邊周庭彰玩笑的聲音響了起來,女兒給自己打電話,還是很令人高興的。
「說什麼呢爸,在女兒心裡您從來都是最重要的。」
周雲蓁從來不吝嗇好話,該說就說,尤其這人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
「哼,就你會說話,」周庭彰假裝生氣地哼了一聲,又忍不住笑意繼續道,「沒遇到什麼事兒吧?」
雖然這個女兒從小就獨立自強,能力也不錯,基本上就沒讓他操過心,但是還是習慣性的問了這麼一句。
「還真有件事想問問您,」周雲蓁一笑,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我現在不是在d省麼,我突然想起那個席岳辰也在這邊,我這都來了,就想著要是能見一面的話也不錯。」
「席岳辰?」周庭彰一愣,「你問他做什麼?」
「沒什麼啊,一直聽您說他多了不得,久仰大名之後就好奇咯,所以想著有機會見見就切磋一下,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人居然讓您這般讚不絕口。」
周雲蓁含笑著說話,口氣卻有些嗔怪的味道,似乎就是像在吃味父親對別人那麼好一樣。
周庭彰被惹得哈哈大笑,女兒的這種小女兒姿態讓他很是高興,在早熟的女兒身上可是很難見到這一幕的。
「你要是早幾天問我,我還能聯繫一下他,可是現在人家都已經回來了,你也見不著了,要不這樣吧,你要實在想切磋,回家了我再給你們聯繫。」
「回去了?」
周雲蓁的心迅速沉了下去。L

☆、221 周庭彰的越殂代皰

不管別處是個怎樣的場景,但杜若這裡卻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氣氛熱鬧的很。
又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杜若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就紅紅火火地帶著蓆子一起出院了,搬到了章華清她們提前買好的房子裡,舒舒心心地調養身體,等差不多了就回b市。
這幾天席岳辰也沒回去b市,一直呆在h省這邊,本來d省那邊的事剛剛塵埃落定,他作為行動組隊長的,是該待在b市的,一大堆後續工作實在不少,光匯報會議就好幾個,但席岳辰除了實在不能缺席的,其他工作都悉數推掉了,提前申請了休假,一心一意地照顧老婆孩子。
雖然一月份這個做法不怎麼合理,哪有剛打完勝仗就跑掉的?更何況上面還特意關注過他,怎麼可以把所有工作都丟給副隊長,自己就休假跑路呢?
但無奈,席岳辰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的,這次申請休假自然也相當堅決,理由是連著幾個月都處在高強度工作中,現在需要時間休息調整一下,再說,他知道的他的副隊長也是一清二楚的,這個工作報告,不一定非得由他出席。
人家大功臣都這麼斬釘截鐵地不要邀功了,他們還能說什麼?就是周庭彰,聽說席岳辰要休假不管這後續工作了,也是驚的目瞪口呆,然後就氣急敗壞的暴走了,這席岳辰到底是怎麼想的?累,累個屁!他就不信有誰會在這個關頭累的的,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辛辛苦苦的幹了這麼長時間了,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了。卻在最後一步就給他整這樣的事來。
雖然d省這件事以後,席岳辰是功成名就了,是給上邊留印象了,可是要是在總結工作中表現再出色點,那效果就更不一樣了,但現在席岳辰他在想些什麼?
周庭彰著實生氣,他本來就很看好席岳辰。都想著要手培養了。自然是希望看到他更好的表現,像這種給上面領導直接匯報工作的機會有幾次?就算他背景再強大,也不能這麼目空一切啊。把找上門來的表現機會往外推,他的副隊是功勞不小,可是在匪窩裡出生入死的人可是他。
所以周庭彰說什麼也不同意席岳辰在這個時候休假,親自給他打電話。就不能再堅持幾天?畢竟在這個年紀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不多,就當是善始善終。別把這麼好的機會往外推,等這些工作完了,你愛怎麼休假就怎麼休,他也管不著。
可是席岳辰完全就不為所動。對於周庭彰的規勸,一句我妻子早產,需要我照顧。就把周庭彰噎得出不了聲了。
這理由說正當吧,也實在夠正當了。老婆早產,做丈夫的當然要在旁照顧,可是要說這是托辭,也完全說得通,周庭彰非常肯定,不管這理由是不是托辭,席岳辰都是打定了注意要休假,人家態度都這麼堅決了,他還能說什麼?
人岳父杜峰還沒說什麼呢,他這個外人憑什麼乾著急?有沒有前途,杜峰比他更上心才是。
想著要不理會席岳辰,聽之任之的,可是越想也氣不過,偏偏就想多管這個閒事,他這輩子除了女兒,還給誰這麼操過心?如今還就是不想如了席岳辰的願,你累是吧?你要招呼妻兒是吧?那好,咱們就都妥協一步。
於是周庭彰就有給席岳辰打電話,不依不撓地非要他答應自己,就算一般的報告會不參加,但是上面召開的會議他非得參加不可!而且表現還得十全十美,給大家都留下深刻的印象。
席岳辰就算再不想去,面對周庭彰這樣的逼迫也實在無奈,最後勉強點頭,不過也所幸重要到要席岳辰親自出席的會議也就那麼兩場,所以也不算耽誤時間,可以在一天內趕回h省,至於其他所有的工作,席岳辰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算推給了高雲霄他們,反正他們也都清楚。
是啊,好不容易結束了任務,老婆還又是綁架又是難產的,他當然要守著老婆了,至於事後功榮,不要也罷,反正當初去d省的時候也純粹是為了命令,立功升職的事,的確是想也沒想過。
對於席岳辰的決定,杜峰也是驚訝過的,不過很快就淡然了,而且也沒去勸,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再說,岳辰從來都是有主見的,不會為了什麼事而衝動到失去理智,至少目前自己女兒這事還不能,所以這事他旁觀就好,就算岳辰的副隊代替他參加會議,也總不可能將岳辰的功勞攬了過去,還有他在一邊看著呢,就算岳辰不在,也絕不會叫他吃了什麼虧去的。
而且,女婿這般看重女兒,他心裡也是相當欣慰啊,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女兒,席岳辰的這個決定就算再荒唐,他也鼎力支持。
於是杜峰在滿心欣慰中默許了席岳辰的「胡鬧」,也就是總結工作嘛,不出席就不出席咯,有什麼了不起的?都立了那麼大的軍功了,豈是不參加總結工作就能被抹去的?那他這個做岳父的是幹什麼的。
所以在聽了女婿被周庭彰逼著同意參加幾場會議,心裡有些不痛快,以前看周庭彰這人還挺不錯的,可是現在怎麼一副好大喜功的樣子?d省毒窩都被岳辰給端了,就算不參加這些會議,前途坦蕩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如今逼著岳辰參加會議,拋頭露面的是想讓邀功嗎?
看了看周庭彰逼著讓席岳辰參加的那幾場會議,杜峰的不悅更加明顯了,是不錯的表現機會,可是岳辰什麼時候需要以這樣的機遇往上爬了?他們家的軍人,依仗的從來都是腳踏實地的真本事!
多事!
杜峰最後不屑地做了個結論,他這個岳父還在呢,他這個外人著什麼急?不就是當了這次計劃的負責人麼,要不是自己想避,哪裡還輪得著他?現在是把岳辰當做自己人了?就這麼急著越殂代皰。
也不想想,就憑他杜峰,還能讓自己女婿的前途出任何問題?況且岳辰一身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上面的人又不是不會看,就這麼急著讓他邀功。
旁的這些人,是急的急,氣的氣,惱的惱,可咱們的杜若可是相當的幸福快樂。
兒子健康平安,丈夫寸步不離,嘖嘖,簡直是太完美了,杜若沒出息地想著。
剛撩起衣服給蓆子餵奶的時候,席岳辰就推門進來了,惹得杜若是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最後看了看蓆子正一臉沉靜的吸奶,才又乖乖地繼續餵奶。
自從上次被席岳辰那般下奶之後,杜若每次讓席岳辰看見自己的胸部,總會有些尷尬彆扭。
有時候杜若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都是已經生兒育女了的老夫老妻了,還這麼矯情,又不是純情少年在談戀愛。
可是杜若就是忍不住的不自在,就像此刻,由於要餵奶,衣服被自己撩得高高的,不用說席岳辰鐵定是一覽無餘,雖然重點部位被蓆子含住了,但整個輪廓是怎麼也擋不住的。
杜若身材本來就生的好,前凸後翹的該有的一樣也不遜色,這懷孕之後,身材就變得更加豐滿了,尤其是一對玉峰,長了不少尺寸,如今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還真是奪人眼球。
席岳辰餘光掃了眼*在陽光照耀下,白皙到令人有種熠熠生輝的錯覺,還有在光影下勾勒出的魅惑曲線……無一不在吸引著眼光的駐足。
杜若忙著梳理自己的不自在,倒是沒發現席岳辰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直到他坐到了床沿,才抬頭看向他。
「你們吃完了?」
杜若迅速找了個話題問道,這個時候是飯點,首長到這裡來,應該是吃完了。
「嗯,喂完了我們就吃飯。」席岳辰點點頭,順勢看了眼正在津津有味地喝著奶水的蓆子。
現在杜若的身體是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所有人都一律禁止她活動,除了上衛生間,其餘一切活動基本上都是在床上解決,吃飯當然也不例外,誓要將杜若養的以前還茁壯。
於是每次等大家吃完了,席岳辰就照顧著杜若進食,杜若抗議了好幾次,自己已經能動能走了,現在像個癱瘓患者一樣被困在床上要幹嘛啊,可無奈無人理會,再鬱悶也得繼續四肢健全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我還沒餓呢,等蓆子吃飽了再說吧。」
杜若看著懷裡的蓆子,笑著說道。
席岳辰也不著急,杜若說要先喂蓆子,就那麼靜靜地等著,目光先是放在杜若低垂著的臉頰上,直到將杜若臉頰看得升騰起一抹粉霞,才下滑到了蓆子臉上,眼角帶著溫柔。
杜若被這麼盯著哪能不知道,本來想不理會,可是越到後面,就越感覺那目光似乎帶著實質的灼熱,燒得她的臉微微發燙起來。
流氓!耍流氓!杜若心裡憤憤,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L

☆、222 伯安之傷

「什麼?你……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梁伯安臉色驟變,厲聲問道。
「你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杜若現在已經沒事了,母子平安,還是個大胖小子!沒事!」
電話那邊的封為嘉忙解釋道,他還沒說完呢,就這麼著急做什麼啊?
「那就好……」梁伯安鬆了口氣,臉色也稍緩下來,閉了閉眼又問道,「現在,她怎麼樣了?」
封為嘉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是這個反應,「現在啊,還在h省,不過馬上就要回b市了,聽說現在情況挺好的,已經出院了,正在休養,孩子呢,也挺健康的。」
「那席岳辰呢?他在哪裡?」梁伯安繼續追問,杜若出了這麼大的事,席岳辰不會還在部隊裡沒回來吧?
「當然也在h省,據說是對杜若目不轉睛寸步不離啊,相當好丈夫,你說他們說的也太玄乎了吧,就他那麼個人……」
封為嘉準備吐槽的聲音戛然而止,聽著聽筒裡死寂一片,心中打了個冷戰,跟梁伯安說這個,貌似不太合適啊……
「咳,我是說,席岳辰在陪著杜若。」封為嘉嘗試著挽回,心裡不由暗罵自己,真是沒腦子,在伯安面前說這個,不是在往他心頭上戳刀子嗎……
「我就問問,挺好的,」梁伯安垂眸輕笑一聲,臉上沉靜得看不出什麼神色,「這樣挺好的。」
是啊,難得席岳辰拋下工作,杜若一定很高興吧,他一輩子也忘不了。每當說起席岳辰,杜若那雙眼裡閃爍著的光芒,璀璨得如同他那年去青藏高原看到的星夜,美麗明亮的奪人心魄,同樣也冰冷得快要凍僵他的心。
這樣愛著席岳辰的杜若,此刻怎能不幸福呢?
如此便好……他也能安心的離她遠遠的。
「是什麼人綁架的?」問起這個,梁伯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刺骨的陰寒。
「不知道啊。」封為嘉聳聳肩膀,「聽說這事兒被席岳辰攬了過去,讓誰也別插手。就是席杜兩家,也好像沒再追究,現在也不知道席岳辰辦的怎麼樣了,誰也沒聽到什麼風聲。」
封為嘉說起這個嘖嘖了兩聲感慨道:「大夥兒都在猜席岳辰將那些人怎麼處理了。也就是五個人,來歷倒是沒透露出來。」
梁伯安聽了封為嘉的話。臉上戾氣絲毫不減,只是又一次沉默起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我說你可別打什麼主意啊,人杜若出事。席岳辰出頭那是天經地義,就算撇開席岳辰,那還有杜家呢。缺不了給杜若報仇的人,你說說你插在這中間做些什麼事合適嗎?怎麼也輪不著咱們啊。再說,那幾個人被席岳辰帶走了以後就音訊全無的,你上哪兒找人去?我跟你說,看席岳辰這個樣子,這帳不會了結的太輕易,咱們呢,就老老實實地呆著,做好自己的生意吧。」
封為嘉歎了口氣,這些話對梁伯安來說未免有些殘忍,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要是不給他說醒了,還真有可能殺到b市來給杜若報仇,可是人杜若出事關你什麼事呢?說得再親近,也就是一起長大的發小朋友而已,人家丈夫都言明任何人不要插手這事了,你這個作為潛在情敵的,還是不要有任何動作最好,大家也都看的明白,別看那席岳辰平常一副對任何事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是一旦狠起來,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模樣,總之不會太仁慈就是了。
所以關心歸關心,杜若終歸是沒出什麼事,他們這些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梁伯安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墮入了無盡的黯然之中,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他能說什麼呢?封為嘉說的他沒有一點能反駁,是啊,他也就是個外人而已,這麼惦記杜若算是在幹什麼呢?明知道一切都是癡心妄想,如此心心唸唸的,反倒要惹人嫌惡了。
可是明明想的通透,當這一切被人一把揭開,心裡那些細細的疼痛,就不可控制的漸漸蔓延到身體各處。
握著手機的手攥的死緊,骨節都在微微泛白,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最後定格在灰暗寂寥中。
「嗯。」
幾不可聞的一聲恩之後,梁伯安就掛了電話,出神地望著窗外樓底下的車水馬龍,整個人彷彿跌進了絕境裡,渾身的孤寂悲慼濃得怎麼也散不開。
明明都已經決定了要放手,明明都已經離她這麼遠了,可是為什麼就是放不下呢,一聽到杜若出事了,一顆心就失了頻率,心慌意亂的沒辦法,嚇得連手指都在顫抖。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多好啊,想必杜若現在一定很幸福吧,身邊也有守護的人了,不需要旁的人來擔憂……不,她從來就沒有需要過他梁伯安的守護庇佑,眼裡也從來沒有過他,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罷了罷了,都離得這麼遠了,何必心心唸唸地惦記本就不屬於他的人呢?
並不是他優柔寡斷,對杜若明明一直斷不了念想,卻從頭至尾都是在當一個縮頭烏龜,不敢表露一點心聲,不了斷也不作為。
可是他能如何呢?要說杜若現在是單身,就算心裡有人,他還可以去爭取,或者是她即便結婚,可並不幸福的話,他也斷然不會有猶豫,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得到她——可是一切都不是這樣的,杜若,那個他在心裡藏了這麼多年的女子,已有良人,並傾心於他,現在更是為他生兒育女,家庭美滿幸福快樂的,他何必去打破她的生活呢。
想他梁伯安一輩子什麼時候這般妥協良善過,一直被對手稱作毒蛇,也不過就是因為心性冷酷手段狠厲,但這一切到了杜若面前,就什麼都沒有了,任外界的所有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梁伯安這麼個薄情狠厲之人,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這般怯弱而死心塌地。
可是,他所仰望的那人終究不是他的,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退回原點,默默無聞,佯裝自己過的很好。
他早說過,杜若就是他的一個劫,渡的過皆大歡喜,渡不過,便無盡孤寂,但這之前,就是無際蒼涼。
封為嘉沉默地望著已經黑屏的手機,良久沒有出聲。
他知道此刻的梁伯安會有多難受,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繞是你百般情深,都抵不過無緣無份,人家怎麼也不會愛你,何苦這般折磨自己呢。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杜若的事的,也怪他平時不怎麼聯繫那個圈子裡的人,關係自然就平淡的很,連杜若出了這麼大的事,居然都沒人通知一下自己,直到人家痊癒得快要活蹦亂跳了,才聽人說起,他敢肯定,溫紹寧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只是無意間的感慨,並不是要通知他的意思。
在打聽清楚了到底出了什麼事,封為嘉再淡定也不由倒吸一口氣,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可是為什麼他會不知道?幾乎就要衝出口的質問,在看到溫紹寧那張漫不經心的笑臉,就悄悄吞了回去。
他有什麼立場質問這個?只不過是點頭之交的交情,人家為什麼要拿杜若的事到處宣傳?不給他說,可是相當合情合理的啊,今天能給他透露這些,已經是夠破格的了。
封為嘉一向不笨,為了杜若的事迅速檢討了一下自己後,就又出了一身冷汗,如今杜若出事了,自己是隔了十天半個月的才知道,那以後要是賀溫出了什麼狀況,難道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嗎?
很自然的,封為嘉就想起了賀溫這次莫名其妙地失蹤的事,想必這段時間她是去杜若那邊了,可是這之前他完全是不知情的啊!任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完全無濟於事。
是啊,就這關係交情,杜若出事他不知道,理所當然的,以後要是賀溫有什麼事,他也是肯定不會知道的。
這可不行!封為嘉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立馬,他就反省了自己太不會為人處世了,就是不為以後的人際關係著想,單單為了能追到賀溫,他怎麼也要轉變戰略方向,她的那幾個狐朋狗友,自己不僅要打好關係,更得要盡快,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什麼變故呢。
封為嘉想通這一點之後,立馬就展開行動了,眼珠一轉,搭上溫紹寧的肩膀,無比熟絡地談笑風生起來,勾肩搭背地就開始忙著聯絡感情,勢必要在最快的時間裡,拿下這些人。
等回到家裡後,封為嘉的頭不由作痛起來,杜若出了這麼大的事,理應是該告訴伯安一聲的。
可是……要不要告訴他呢?不說吧,他遲早會知道的,可是說了吧,誰知道他什麼反應呢,就他一向對杜若的敏感度,要是聽說了這樣的事,還不得直接衝過來啊。
猶豫之後,還是決定給他說一聲吧,溫紹寧今天還說了,杜若化險為夷,最後生了個兒子,現在席岳辰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著她,聽起來非常圓滿幸福不是麼。
給伯安說這些,雖然殘忍,但也可以逼著他不得不放下杜若,要不就這麼煎熬著,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L

☆、223 嚴父的本質其實是奶爸

「雲蓁?」
杜若有些吃驚地開口,手裡正拿著手機。
一邊的席岳辰神色不動,彷彿沒有聽到杜若的聲音,面無表情一心一意地在給蓆子換尿布。
電話那端的周雲蓁輕輕勾起嘴角,聲音裡充滿了笑意,「好久都沒聯繫了,你還好吧?孩子怎麼樣了?我記得離預產期還有一段時間呢。」
給杜若打來電話的人正是周雲蓁,在聽說席岳辰回京了以後,懊惱之餘又匆忙趕回b市來。
席岳辰都不在了,她還待在這種破地方幹什麼呢?!
真是該死,席岳辰居然又回a市去了,那自己這麼趕過來是為了什麼啊,要知道這樣,那當初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去跟他說話了,還考慮那麼多幹什麼呢!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先回去再說吧。
真是倒霉,事事就沒順心的一樣!周雲蓁想這些的時候,手捏的死緊,一張素來只有微笑的臉,此刻微微猙獰,連瞳孔中都帶著陰沉。
回到b市以後,周雲蓁也沒急著找席岳辰,而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回去上班,也住回了家裡,該幹嘛就幹嘛。
沉寂了好幾天以後,才拿起手機給杜若打起電話來。
而這時候,杜若剛剛從h省回來,正在正嘉院住著,平日裡也沒讓她動手機,不過平常手機也一直開著,放在別處,有什麼電話都是沈良啊他們給接的,反正也就都是問問杜若和孩子,也就是那些人,耽誤不了什麼事。
到了現在,席岳辰喜得麟子的喜訊已經傳遍了b市。蓆子作為席家金孫,開始進入所有人的目光中。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周庭彰這個人對於這種事向來是兩耳不聞的,誰家娶了誰,誰家生了個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就他平日裡那副誰都別招惹我的火爆樣。就是身邊的人知道了。也不會去給他通知這事,免得給自己招惹一頓罵,而杜峰雖然有時候也會碰見他。但更不會跟他去講,哎呀你知道嗎,我女兒生啦這樣的話,所以周庭彰每次見杜峰的時候。總覺得他格外的喜氣洋洋,說不出的春風得意。想不明白原因,便覺得杜峰可能在為席岳辰高興吧,自己女婿這麼厲害,又立了這麼大的功。高興也是應該的。
所以說,直到現在,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杜若生了個兒子的事的時候。周庭彰是什麼也不知道的,而周庭彰不知道。周雲蓁當然也不知道,誰還會給她去說這樣的事呢?
在醫院裡的同事,也都不夠級別傳說這樣的事,而她也有些故意迴避和人的交往,匆匆上班匆匆下班,同事都看不出來她到底怎麼了,只是都相當默契地覺得,周大美女最近身上籠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怨氣……
然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周氏父女,都不曉得這麼個新聞。
於是便有了這麼個「問好」的電話。
周雲蓁來電話的時候,席岳辰恰好經過,聽見鈴聲,順手就拿起來一看,便看見了周雲蓁這個名字。
席岳辰眼裡一點漣漪也沒泛起,瞟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對於周雲蓁這個名字他實在什麼印象都沒有,即使見過幾次,周雲蓁也沒能在記憶力超群的席岳辰心裡留下任何印記,就跟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一樣……咳咳,這該如何說才好呢,要是心高氣傲的周小姐知道這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正想把手機拿給沈良,他基本上從來都沒有接過杜若的手機,一是他不想應付各種應付各種問候,再一來,要是他接了電話,那邊的人還不得只顧著心驚膽戰啊,哪裡再有心思問安呢。
所以席岳辰從來不插手杜若和她朋友之間的事,免得他們不自在。
「是誰啊?」
杜若也聽見鈴聲了,出聲問道。
席岳辰聽杜若問起,又看了眼手機,才回聲:「周雲蓁。」
席岳辰向來是過目不忘的,對周雲蓁忽略大意到了這地步,該是有多漫不經心啊。
可憐了周雲蓁,還在一邊心心唸唸的,可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是她啊?那給我吧,也好久沒跟她聯繫過了。」杜若看了眼還在睡覺的蓆子,笑著說了聲。
「嗯。」席岳辰想了想,杜若也都這麼久沒碰過手機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應該也沒事。
杜若的一隻手從席岳辰手裡拿過手機,一隻手向蓆子身下探去。
「哎呀,尿了,」杜若把叮呤做響的手機先放到一邊,轉頭看向席岳辰,「首長,你給換一下尿布吧。」
杜若說的隨意自然,也不見席岳辰聽了這話有什麼反應,眉眼處一片寧靜,熟練地抱起小蓆子。
杜若抿唇一笑,這才接起電話。
「預產期啊?你猜猜現在怎麼著了。」杜若難得地開起玩笑來。
「讓我猜啊?」周雲蓁也跟著笑了一聲,「我猜當然是母子平安咯,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了,我過來看看你?」
說到這裡,周雲蓁眼裡光芒一閃,也不等杜若回答,又笑問道:「最近你住在正嘉院啊?我一直在大院這邊,也不見你一面。」
杜若嘿嘿一笑,「不用啦,等你有時間了直接給我來看月子就行。」
周雲蓁聽了這話,神色一頓,沉默了一下才問道:「你……你生了?」
「是啊!早產了,是個兒子,我最近一直住在正嘉院,你見不著也是正常的的。」
杜若口氣相當歡快,看著席岳辰熟練地給蓆子換好了尿布,動作輕巧的讓蓆子愣是沒吭一聲,眉眼笑得更彎了,一張臉開懷得就跟一朵花一樣。
席岳辰這個換尿布的本事,也是這幾天學會的,還是讓杜若給提議的。
幾天前。杜若正在給蓆子換尿布,席岳辰恰巧就進來了,看著杜若熟練的給蓆子換好尿布,正在哭鬧的蓆子可能是覺得舒服了,也就不出聲了繼續消了聲沉沉睡去。
杜若看了眼坐到床沿的席岳辰,只見他專注地盯著又睡著的蓆子,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感興趣。
「怎麼啦?看什麼呢。他尿了肯定不舒服嘛。換了就好了。」杜若歪著頭看著席岳辰。
見席岳辰點點頭,貌似同意的樣子,杜若忽然計上心來。秀眉一挑打趣道:「首長你說你作為蓆子他爹,怎麼也得給他做點什麼吧?不然等他長大了不得埋怨你啊?」
席岳辰神色一動,看向杜若,「做什麼?」
雖然嘴裡問的是要做什麼。不過他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看著睡著的蓆子。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敢埋怨老子?那就教訓到不敢了為止,又不是在養女兒,這麼小心做什麼?
咳咳。雖然沒這麼直白,但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對於兒子。他又怎麼可能做的來慈父呢?
顯而易見,他席岳辰就是個嚴父。這沒跑兒,他要是上演個父慈子孝的一幕才叫人吃驚呢。
不過這種想法,他又怎麼可能會跟杜若說呢,當然是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他在這方面再怎麼遲鈍,也知道就現在杜若對這孩子的疼愛勁兒,自己要是說個什麼煞風景的話,肯定就落不了什麼好,而且,別說杜若,就是沈良席建安他們,也給不了他好臉——一家上上下下的,都快要把這小東西捧上天去了,這麼疼一下,那以後還怎麼做人呢?
嘖嘖,說是嚴父吧,還真不愧於這個稱號,身份轉換的迅速,絲毫沒有磨合期,而且還當的相當稱職,蓆子還這麼小呢,就開始考慮起這等終生大事來,你說你這麼早的急什麼啊?好不容易盼來了孩子,那上上下下的不都得興奮麼,這麼疼著也情有可原的很。
至於以後的做人問題,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教育,況且,家裡遠近親疏的基因都這麼優良的,能長出什麼歪脖子樹呢!
反正杜若是這麼想著的,懷孕的時候還會偶爾擔心一下這個問題,現在生下孩子了,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他,哪裡還能那麼理智地想那些深刻的問題啊。
席岳辰沒想到杜若居然給他提議讓他學著換蓆子的尿布,突然間還有些反應過不來的感覺,是啊,他哪裡有過這樣的心理準備啊。
面對杜若戲謔的眼神,席岳辰看了看日漸紅潤可愛的蓆子,眼中閃過一道憐愛之色,對於杜若的這個提議,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快之意,仔細考慮之後居然也覺得這個提議其實也有可行性。
「嗯,下次我試試。」
他答應的倒是風輕雲淡,可是杜若差點就被口水嗆住,他……他……他居然答應了?!
不怪杜若這般吃驚,在她眼裡席岳辰雖然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但還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而且平時在部隊,接觸到的事都是嚴肅無比的,讓他換尿布,也就是杜若一時興起的打趣,根本沒想過席岳辰會同意。
有朝一日,席岳辰這樣的鐵血漢子居然會變身超級奶爸,這簡直太驚悚了不是嗎?
席岳辰對於杜若的驚異有些奇怪,「怎麼了?不行嗎?」
剛剛還不是她提議的嗎?怎麼一眨眼就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難道……是嫌他笨手笨腳,不會?
想到這個,席岳辰就不樂意了,這是我兒子,給他換尿布天經地義,難道這點事他都做不到?
可是,席大校,你哪只眼睛看到杜若那是不情願的表情了?那明明是驚悚的表情好嗎?
還有,你剛剛給自己定位的嚴父角色呢?教育孩子不是要從小抓起嗎?
可杜若下一秒就笑開了花,「行行!蓆子長大了一定會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
怎麼不行?當然行!這樣的爹看起來才可愛可親嘛。
咳咳……一不小心就又把話題扯遠了。
繼續回到原點。L

☆、224 反常的周雲蓁

「兒子啊?哦……那挺好的……挺好。」
愣了一會兒,周雲蓁才輕聲道,聲音幹幹澀的厲害,每一個字都彷彿浮在空中,輕飄飄的。
杜若正在看著席岳辰拿著尿布走出去,眼睛笑成一彎月牙,沒注意到周雲蓁的變化,明顯此刻心全都放在了席岳辰身上。
由剛開始的生疏,到現在,席岳辰已經能相當熟練地給蓆子換尿布了,動作迅速又輕巧,也不會驚醒蓆子的睡眠。
杜若也從開始的好笑到了現在的淡定,不過每次看席岳辰換尿布還是樂呵呵的,這是她僅有的幾個娛樂活動……
不怪她如此無聊,實在是席岳辰換尿布時場景詭異的厲害,明明做著如此接地氣的動作,可是看看他一身冷冽的氣質,再加上他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厲害,大手翻弄著蓆子玉藕似的小短腿,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想想席岳辰一向都是在幹什麼樣的豐功偉業啊?現在身份多麼顯赫啊?為人有多嚴酷啊?可是如今,偏偏就在給一個小奶娃換尿布,讓杜若能不歡快嗎?
也幸虧晚上蓆子不睡父母的房間,否則晚上要是他哭鬧了,不知道爬起來哄他的人會是誰?是慈母呢還是嚴父?
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沈良也請了一個專門照顧蓆子的老媽媽——其實也就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照看蓆子,白天蓆子不是在爸媽跟前就是在爺爺奶奶跟前,哪裡輪得著別人?
沈良擔心蓆子晚上會哭鬧,杜若身體還沒好徹底,要是晚上打擾她休息可就不好了。於是就請了一個照顧孩子的老媽媽,讓杜若只在白天照顧蓆子。
不過晚上蓆子挺乖的,除了餓了或是尿了,其餘時間一直都在睡覺,乖巧得讓那個老媽媽也愛不釋手的,直說這個孩子是她見過的最可愛的了,不僅長得精緻。還絲毫不讓人操心。乖巧懂事的厲害,長大了肯定有大出息。
不管這話裡摻著幾分真,大家聽了還是相當高興。別說沈良整日掛在嘴邊炫耀,就是杜峰和席建安也時不時地說上兩句,遮掩不住的驕傲。
而杜若卻並不這麼想,看著蓆子不是整日睡覺。就是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發呆,心裡不住嘀咕。怎麼一直有種呆傻的感覺呢?這才多大就這麼嚴肅的,你倒是大哭大鬧啊!像個正常的嬰兒好嗎?雖說跟了你爹,性格不怎麼討喜,但怎麼也是有本事的。可是你這完全就是遺傳過分了好嗎?
過猶不及啊兒子!
杜若的這種呼喚也就只在心裡咆哮一下,還真不敢拿到檯面上來說,否則還不知道會被怎麼責備呢。可是她看著真是這麼回事兒啊,哪個嬰兒不是哭哭啼啼的鬧個不停?為什麼就她兒子這麼呆愣?還大出息呢!
不過吐槽歸吐槽。雖說杜若嫌棄兒子太呆愣,可是也正是這樣,給她減輕了不少負擔,基本上沒有壓力,整日心情都是相當愉悅的。
所以說,杜若這種心理完全就是不識好歹,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沈良他們第一次看到席岳辰換尿布時,那個臉色精彩紛呈,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簡直要懷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席岳辰,居然也有這麼接地氣的人性化一面?
好不容易恢復平靜之後,沈良倒是沒有任何不快,不說現在實行一切都是為了蓆子這個家規,就是席岳辰有朝一日能這麼「凡夫俗子」,她就要感動得快要淚奔了,她的冰山兒子,終於也有融化的時候嗎?
至於換尿布?換就換吧?做老子的不給孩子做點小事,難道還要袖手旁觀不成?
此刻在沈良眼中,兒子什麼的,早就淡化的不得了了,什麼都不比她金孫兒重要!
就是席建安,見了這詭異的一幕,也是滿意的不得了,多麼和諧的一幕啊,要不是他怕自己太笨,不小心弄疼孫子,都想親自上陣給換尿布了,哪裡輪得著岳辰啊,他的孫子哪裡能受一點委屈?
可是,這是委屈嗎?這分明就是溺愛!席部長啊,這是溺愛你懂嗎?你還惋惜的不得了。
而賀溫他們的心驚膽戰就更不用說了,直呼杜若真乃神人也,居然能將席首長調教成這種體貼細緻好男人,真是了不得啊!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席大校變身超級奶爸,親自給蓆子換尿布,父慈子孝的事迅速成為圈子裡最重量級的佳話,經久不衰,只要是女的,一教訓起自家男人,都要耳提面命反覆提起這個事,你看看席岳辰那樣的人都能換尿布了,你居然連這麼點事都做不到,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愛我……巴拉巴拉……
談笑之後,這事就成了圈子裡諸位男士的噩夢……當然,這是後話,不提也罷。
杜若想的入神,居然忘了自己還在跟周雲蓁打電話,直到周雲蓁連喊了幾聲,才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啊,剛才不小心走神了。」杜若尷尬一笑。
「沒什麼,初為人母嘛,理解。」周雲蓁沒什麼溫度地一笑。
「你剛剛說了什麼來著?」杜若聽不出周雲蓁如此細微的變化,繼續問道。
「我問你和孩子怎麼樣了,還好吧?」
「嗯,挺好的啊,我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家裡非要我一動不動地坐月子,小心翼翼的不像話,就是蓆子,都是他們抱得比我多。」
杜若這邊埋怨的暢快,可是那邊的周雲蓁聽的就不怎麼愉快了,她怎麼願意聽到杜若如何如何幸福美滿呢?當下心裡亂的就連杜若話裡的蓆子這個全新的名詞,都給華麗麗地忽略了。
「你婆家對你真好。」周雲蓁最後就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可不是嘛,我說了他們也不聽。」杜若笑得又是不滿又是自豪的。
周雲蓁只覺得心裡正在被針紮著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的厲害,握著手機的手也用力到微微發抖。深深呼吸了幾下,才平復下情緒。
「席岳辰呢?他對你也是這麼好?」
席岳辰?杜若皺了皺眉,周雲蓁怎麼這麼叫首長?好像很熟似的。
「恩啊,最近他也一直在家裡,也幫著照顧蓆子呢,完全比我上心。」
畢竟想不到周雲蓁的心思,杜若奇怪過後。又恢復了常態。繼續笑呵呵地曬著幸福。
殊不知這話到了周雲蓁耳朵裡,就像一把把利刃插在她心裡,怎麼會?杜若說起席岳辰時還是這麼一副幸福的不得了的樣子?她就不信她沒見到那些照片。杜若為什麼還是這個樣子?是在假裝嗎?因為丟不起這個臉,所以假裝很幸福嗎?
可是周雲蓁又怎麼會忽略,杜若在說起席岳辰時,聲音裡就像摻了蜜。要不是真的幸福快樂,又怎麼能做到這一步?這豈是說假裝就能裝的了的?
最讓周雲蓁崩潰的還不是杜若一副若無其事的反應。而是杜若的話,席岳辰那種天之驕子,居然照顧只會哭鬧的嬰孩?怎麼可以?那樣優秀的人,本該是高高在上的!憑什麼杜若她可以得到這樣的殊榮?她憑什麼?
周雲蓁真的是忍到極點了。不過理智還是存在的,至少沒有讓杜若閉嘴,或是說些其他不該不說的。
「你們。最近有吵架嗎?」周雲蓁面容微微扭曲,聲音裡也不見了笑意。生硬的很。
杜若這下秀眉皺得更厲害了,周雲蓁她怎麼了?聲音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還有,幹嘛問這樣的問題?她和首長好好的為什麼要吵架?
「沒有啊,我倆挺好的啊,為什麼要吵架?」
周雲蓁不相信,那些照片怎麼可能讓杜若這麼平靜呢?怎麼可能沒有吵鬧呢?席岳辰怎麼可能會對她那麼好呢?
「真的嗎?真的沒吵過?從來都沒有?」
杜若終於被問得不愉快了,這都是什麼問題啊?你很期待我跟首長吵架啊?還有,你一副質問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沒有,我們一直都很好,尤其現在,從沒發生過任何不愉快。」杜若聲音裡的熱情也稍減幾分,正色道。
可是這時候的周雲蓁哪裡聽得出來,聽杜若這樣說,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不該啊……」
杜若這下臉色徹底變了,嘴角抽了幾下,很想問回去你究竟什麼意思?還有,我們夫妻間的事關你什麼事?
周雲蓁的反常讓杜若難得地沉下臉色,要不是還念著周雲蓁之前在老齊家的幫助,這會兒早就直接掛電話了。
咱倆的關係還沒到八卦家長裡短的時候吧?而且,你一副很期待我們吵架究竟是腦子抽筋了嗎?
不怪杜若有些反應過激,實在是周雲蓁提起席岳辰時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更何況周雲蓁這種反應,能讓杜若愉快到哪裡去?
「雲蓁,你還有事嗎?」
杜若假笑了一聲,出聲問道,意思就是要是沒別的事了,咱就掛電話吧。
被杜若這麼一問,周雲蓁也被驚醒了,聽著杜若稍顯冷淡的聲音,心裡一跳,懊惱地皺了下眉,心裡不停罵起自己來,怎麼可以在杜若面前這麼控制不住自己呢!
「哦,沒事沒事了,我就是問問你最近怎麼樣了,我,我最近感情上有些挫敗,這才想要問問你都是怎麼處理感情問題的,如果有什麼不合適,還請你不要介意才是。」
周雲蓁這次聲音倒是正常了許多,歉意也很真誠,但杜若心裡那股不舒服,卻是怎麼也消不了,不過當下也不好再多做計較,順著她的話就接口道:「沒事,你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有些難受罷了。」周雲蓁勉強一笑。
「哦,別太傷心了,有什麼想問的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不過,我手機暫時不由我管,所以也有可能是我婆婆接電話。」杜若笑著說道,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這笑裡含了幾分敷衍。
許是周雲蓁也知道此刻再接著聊下去,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便開口道:「到時候真找上你了,你可別嫌麻煩啊,那行,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最近我們醫院也挺忙的,我先去忙了啊。」
「嗯,別太拼了,注意身體。」杜若從善如流地道著別。
周雲蓁掛了電話後,無力地靠在了沙發上,一臉的疲憊,眉宇間卻是隱約的陰沉。
而杜若,把手機丟到一邊,等席岳辰進來拿掉,但是臉色還是有些不愉快,咬著嘴唇,眼中皆是疑惑,剛剛的周雲蓁實在是太不對勁了……還有,為什麼她說首長的時候,那麼奇怪?L

☆、225 有資本就是這麼任性

席岳辰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杜若咬著唇似乎在思考什麼難題,秀眉也皺著,而手機則被丟在一邊。
「怎麼了?」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變這樣了?
席岳辰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杜若唰地就抬起了頭,目光炯炯地看向席岳辰,神色間皆是不滿。
「我剛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杜若準備發發牢騷,聽周雲蓁感席岳辰喊的挺順口的,說不定這倆人認識呢。
「嗯?你不認識?」
席岳辰下意識就問道,也不想想,來電顯示都有了,怎麼可能不會認識?
「認識啊……對了,你認識周雲蓁嗎?」杜若嘗試問道。
哪知席岳辰想也不想地就回了句:「不認識。」
……好歹你思索一下好嗎?杜若頗感無力。
「可是我聽著她好像認識你啊?」杜若還是不死心,實在是周雲蓁剛剛的反應讓她舒坦不了,總想探知些什麼,萬一她和首長認識的話,首長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杜若心裡是不舒服,周雲蓁這次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總覺得哪裡被自己忽略了,可怎麼也想不明白——她哪裡知道,周雲蓁這麼奇怪,根本就是在惦記她的丈夫。
席岳辰聽杜若還有疑惑,也就凝神想了想,最後神色一動,在他認識的人裡,唯有周將軍一人姓周了,好像他也有一個女兒來著……可是,自己並不認識她啊,就是她又如何。於是,席岳辰態度更加肯定了。
「不認識。」
之前就說過,席岳辰不解風情的厲害,什麼風花雪月,更是他生命中的絕緣詞了,這種人腦子裡基本上只有一條主軸線,不會亂拐出什麼別的心思。就是跟戰友一般也都是君子之交。輕易不會交心,更別提女人了,在他眼裡心裡。重要的人也就那麼幾個,女人更是寥寥無幾,其餘的人,怕是連風景都算不上。賀溫段薇她們幾個,也就是憑著和杜若的關係。被席岳辰稍稍那麼記住了些,又怎麼可能記得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周雲蓁呢——不,還不是不記得,準確來說。應該是太漫不經心,根本就沒拿她當一回事兒,所以可不就是不認識嗎。
「那她怎麼說你名字說的那麼順溜?」杜若更奇怪了。別說首長,就是自己和她見過幾次啊。自己也從來沒在她跟前說起過首長啊?幹嘛那麼熟悉的樣子?就是賀溫她們提起首長,還沒有這麼順口呢。
可是席岳辰說不認識她,杜若即使再奇怪,也不得不作罷了,可能周雲蓁真的碰上什麼難事了吧?像首長可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他還不會為這種事撒謊。
而且不認識也挺正常的,周雲蓁除了這幾年在醫院工作,其餘時間一直在學校,連家都沒回,怎麼可能認識首長呢?而首長就更不可能了,別說他一年有三百六十天在部隊裡,就是天天閒逛瞎轉悠,就這個性子,哪裡是到處去結交朋友的人?
「好吧好吧,不認識就不認識,可能是我多想了。」
杜若搖搖頭隨意道,不再糾結這事兒,可能是湊巧吧。
「嗯,沒事就好。」席岳辰也不在意,坐下來抱起蓆子,低頭看著還在沉睡著的蓆子。
於是周雲蓁一轉眼就被這倆人給忘到腦後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起照看著蓆子。
晚飯的時候章華清和杜峰還有杜衡,他們三人一起到正嘉院來了,大大小小的提了不少東西來看蓆子。
杜若看著那麼多東西,撫額歎息,這是幹什麼呢?弄來這麼多東西是想讓她開商店嗎?還有,自己和蓆子的東西放在正嘉院和軍區大院,究竟有什麼區別?
一群快要為孩子瘋魔了的人,杜若撇撇嘴暗道。
席岳辰一看杜若那撅著嘴的小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大概又是嫌棄他們拿的東西太多了吧。
這幾天陸陸續續地開始有人開始來看杜若,禮品提的自然不在少數,不過來的也都是親近的親朋好友,倒也沒什麼可煩的,除了賀溫他們幾人,其他人一律都是沈良他們招待的。
賀溫和段薇這幾天是時不時地就上門來報到,來了就躲在房間裡嘰嘰喳喳地說些私密話,這也是杜若平時用來打發時間的一個消遣。
沈良他們看杜若高興,也就隨著她們了,不然整天讓若若休息,也悶的慌,對身體也沒什麼好處,幾個姑娘說說笑笑的也累不著,而席岳辰,每次她們過來,都是非常自覺地去書房看書。
這一來二去的,時間也就不知不覺地流逝掉了,一眨眼,就到了蓆子同學的滿月了。
席家嫡孫滿月了,自然要熱熱鬧鬧地辦酒宴慶祝,在很早以前,沈良和章華清就開始著手準備起這個,從定酒店,到擬訂賓客名單,以及確定要上的酒菜和會場的佈置,就愣是用了整整十來天,隆重的不得了。
當然,她倆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恣意妄為,肯定是得了家裡席建安和杜峰他們的首肯,不然還真不敢這麼操辦。
為什麼不同意呢?他們小心低調了一輩子,身正不怕影子歪,好不容易盼來的孫子,這滿月酒好好操辦一下,熱鬧熱鬧怎麼了?哪個不長眼的敢拿這事兒給他們找晦氣呢?
當然沒人敢了,席杜兩家當初聯姻的時候,就夠叫京城上層圈子轟動了,放在以前,什麼事碰上了席家和杜家都要收斂幾分,更別提現在兩家成一家了,如今有了這麼個金孫兒,那這姻親關係就更牢固了,這樣的兩家擰成一根繩子,如虎添翼,誰敢這麼沒頭沒腦地去挑釁?
人要辦滿月宴那就辦唄!人家想怎麼熱鬧隆重那就怎麼熱鬧隆重唄。左右不干他們的事兒,到時候了提上禮品,笑哈哈地去參加,笑哈哈地結束就是了,也沾沾這喜氣。
是啊,這個小孩兒身份可不一般吶,作為席杜兩家唯一的孫子。那還不金貴到天上去了?
就是汪系的人。也不會選擇在這一天出什麼妖蛾子,要是收到請柬了,那就去!總歸還沒成王敗寇。面上的活總要過的去不是?
所以說,蓆子這麼個小東西的滿月宴,可是轟動了整個京城,有頭臉有交情的權貴幾乎都沒有冷落了這事兒。要麼親自捧場,要麼差人送上禮品。面上和諧的一派欣欣向榮。
照席建安還有杜峰的身份,他們如此捧場倒也沒有辱沒了身份,再說還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席老,他的薄面也小不到哪兒去。更何況,離滿月宴的前幾天,就開始傳出消息說。顧家那位好像也會親自到場給席家嫡孫慶祝滿月,這可是引起了一片嘩然。
顧家是什麼身份啊?顧家代表著什麼啊?
如今誰不知道。下一屆選舉,最有可能問鼎之人,也就是顧家這位,還有汪家那位了,雖說還沒揭開答案,但也就是這兩派的博弈,誰知道最後誰會贏?如今顧家做出這樣的舉動,哪個人看不明白,顧家對席杜兩家有多重視?要是以後顧家勝出,那席杜兩家更得上一層樓了,現在誰還敢得罪這兩家啊?
所以說,雖然看起來只是一個小娃娃的滿月宴,可是往深處一想,這裡頭道道可真就多了去了。
外界猜測的也都*不離十了,大選在即,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尤其是以汪家為典型,舉動是越來越張狂了,似乎對於選舉勝券在握,都這會兒了,顧家也就不講究沉穩大氣了,弄出點動靜給他們看看也不錯,免得有人眼睛蒙灰,還以為沉默就是怯弱呢。
席建安和杜峰也沒拒絕,他們本身就是顧系一派的,自然是一榮俱榮,也正好給某些人一個警告,最近他們可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即便是汪系勝出,以顧家還有席杜兩家,他們也還不敢對他們動手,所以,有資本,就是這麼任性。
汪系也不想想,就想憑他們,能撼動他們這些已經扎根了的參天大樹?也不瞧瞧自己都是什麼出身來路,說好聽點就是新貴,往實在裡說,其實也不過就是政界的「暴發戶」而已。
能讓他們這麼肆無忌憚的,還不就是那位立場的模糊不確定,模稜兩可的態度,總是能給人許多誤會……總之,在最後一刻到來之前,一切也都說不準,就等著看吧。
於是,一場滿月宴看起其樂融融,其實暗含了多少風起雲湧,就這麼看起平靜地拉開了序幕。
而在家裡的杜若哪裡知道這麼多,唯一知道的,也就是今天在哪個哪個酒店給她兒子辦滿月宴,然後負責配合請過來的造型師,把自己收拾光彩了,就出門去。
乍一聽見酒店名字,杜若嚇了一跳,呵,怎麼會在那裡辦?不就是一滿月宴嗎,至於這麼……大張旗鼓?
難道就不怕惹人非議?
杜若將自己的疑問說給章華清聽,誰知道頭上挨了一巴掌,「要你操心這個?等會兒只管好自己就是了,大人的人你們別插嘴。」
我也是大人好嗎?我都有兒子了……杜若摸著頭怒瞪。
「我孫子的滿月,自然要熱熱鬧鬧地辦,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孫子多可愛,還有,有這個能力為什麼要委屈我孫子?啊?又不是讓你出錢。」
章華清哼哼著說完,就頗為不屑一顧地離開了杜若,跑去抱孫子,剩杜若一人臉色變了又變。
而席岳辰,怎麼不知道暗地裡蘊含著的風雲呢,只不過也不吭聲,他本來就是從軍的,對政界這些事兒不怎麼感興趣,而且席建安也不允許他插手這些事,只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是啊,家裡還沒到需要他出手幫忙的時候,那便默默無聞好了,反正父親還是游刃有餘的。
所以對席岳辰夫婦來說,這個滿月宴,真的純粹就只是滿月宴,就這麼簡單。L

☆、226 蓆子滿月宴(上)

當杜若抱著蓆子到場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席岳暉在忙著招待那些客人——昨天他就已經到b市了,為了能參加寶貝侄兒的滿月宴,他可是沒日沒夜地加班了好幾天,才騰出幾天時間來的。
席岳暉如今也算在官場浸淫一段時間了,該有的為人處世之法還是學到了些皮毛,於是,這次就被席建安委以重任了,那就是負責招待賓客。
跟席岳暉一起充當「主人翁」的還有杜衡,也不怪讓他們倆上場,實在是沒有比他倆更適合的人了,難道要讓席岳辰去招待客人?
他有那個本事嗎?
沒有啊!所以他只到場就行了,其他的也指望不上他。
席建安怎麼不瞭解他這個兒子的秉性,讓他去招待客人,別說他不願意,就是客人也自在不了啊,還談什麼「賓至如歸」?
除了席岳辰之外,那剩下的人也只有席岳暉和杜衡了,反正他倆從小就愛鬧騰,也會來事兒,今天到場的人幾乎也都是熟識的,就算有那麼幾個生疏的,只要把場面活做全了,這不就成了?
況且,不談杜衡以後將要如何,席岳暉要在官場起伏一輩子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以後少不得這種場面,就當是歷練歷練好了,就算有不妥之處,這裡也全是有頭有臉的權貴,笑笑也就過了,誰會計較這個呢?
席岳暉和杜衡再怎麼不懂事,也比他們有些的子孫來的強,都是差不多一個年齡的,他們又在幹什麼?大部分都是一群吃喝玩樂的二世祖罷了。
想到這個,席建安和杜峰兩個人還是相當得意的。這叫什麼?這就是後繼有人啊!
席岳辰見自己被「閒置」了下來,也不計較,正好,反正他也不是個長袖善舞的人。
杜若一進場就又一次嚇到了,好多人啊……可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見到了幾個只在新聞中見過的身影……
誰來告訴她。她這是眼花了嗎?
杜若不得不又一次估量她這個兒子的價值來。貌似很是高貴的樣子啊,一個滿月宴居然整的這麼誇張。
心裡閃過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來,賀溫他們總笑稱蓆子是太子。她還總不以為意,可看看這樣子,嘖嘖,還真有點古時候王孫貴族宴會的樣子。
不過杜若也沒想太多。因為他們幾個人剛進場,已經引來了在場所有人的注視。當然,應該說是抱在沈良懷裡的蓆子更恰當。
「若若你終於來了,快讓我看看寶貝蓆子。」
這時候賀溫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跑過來的,一臉的興奮。問過沈良和章華清之後,就將腦袋湊過去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蓆子。
在這樣的場合,如此不大家閨秀……
杜若看了眼不遠處的賀氏夫婦。果不其然,兩人臉都快綠了。
能不綠麼。這麼多人都在往這邊看呢,賀溫就這麼大大咧咧無所顧忌地衝過來叫嚷,一向注重形象的賀父眼裡都快冒火了,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緊跟過來的段薇忙扯了扯賀溫,讓她收斂一點,別這麼狂放了。
「幹什麼呀你,我都還沒見蓆子呢。」賀溫不滿道。
「拜你一聲厲吼,目前呢,你是在場焦點。」杜若無不幸災樂禍地提醒著賀溫。
賀溫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了,臉色一變,連頭都不敢轉一下了,就怕看見自己雙親那山雨欲來的臉色。
呵呵乾笑了幾聲,賀溫對著沈良她們說道:「沈姨章姨,您倆先忙著,我先不打擾你們了,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拉著段薇一溜煙兒就走開了,幸虧這時候她還記得要注意形象,行走間終於有了點穩重矜持。
「這孩子,怎麼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章華清好笑地搖搖頭。
杜若也抿嘴笑著,賀溫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接下來的時間,杜若被領著走了一圈,向在場的所有人問過話之後,才被放走自由活動,不過蓆子還是被抱在杜峰懷裡,得意揚揚地不停跟身邊的人炫耀,就連席建安,也是站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蓆子,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杜若看著這一幕偷偷笑了笑,轉身就走進了一間包房裡。
大廳裡基本上都是長輩,問過話之後杜若也就沒什麼用處了,沈良就讓她去找賀溫他們,年輕人坐一起高興高興。
杜若樂的離開這裡,把主戰場留給公公婆婆老爹老媽,還有席岳暉和杜衡,她在這裡能幹什麼呢?寒暄?陪吃陪喝?
嘖嘖,雖然那些人一直笑呵呵的,看起來別提有多和藹可親了,可是世界上還有一個詞,叫做「不怒自威」,除了那幾個讓杜若心驚膽戰的大人物,其他沒見過的人估計也差不到哪裡去,在一進場時,杜若震撼過後,也自然明白了這場宴會的級別不低,能被請來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貴。
所以對於這種隆重的不行的場合,杜若還是有些接受不良,誰叫她骨子裡還是小人物呢?見到這些大人物,那心臟就跳個不停,尤其是看到他們對自己綻放笑容時,連臉皮都在不由自主地微顫。
別看她跟著沈良他們一副從容自若進退有度的樣子,其實心裡早就虛的不行了,這些表現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氣才做的完美。
這麼多人看著呢,再膽怯也不能顯露出來啊,在這裡,她可不僅僅只有杜若一個身份,還代表著席家,杜家,所以這一言一行能馬虎的了嗎?
席岳辰看著杜若轉身後驟然間輕鬆下來的神色,臉色也不由一暖,看著她進了包房才收回視線。
杜若能離開,可是席岳辰不能啊,雖然沒有讓他招待客人,可怎麼也得站這裡顯示下存在感吧?
過滿月宴的可是他兒子,就算他再怎麼不合群,也得陪場直到結束,免得叫人笑話。
看著大廳裡眾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席岳辰就沒變過臉色,自始至終一直是面無表情,被長輩問話,才恭敬著臉色點頭開口作答,回答完了也就完了,根本不提多餘的。
所幸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席家大兒子就這天生的脾氣,就是對自己老子也是這副臉孔,也就都釋然了,不然能怎麼辦?你還能去責問人家幹嘛一直冷著臉嗎?
席岳辰的本事和脾氣誰不知道啊,從吃奶開始就是這麼一副冷淡不願意搭理人的樣子,不過感慨過這不討喜的性子之後,又一次暗暗感慨人家真是年輕有為。
這裡哪個人不是人精啊,哪一個沒點門路本事啊,席岳辰這次在d省的所作所為,還是小範圍地洩露出去了,不過也都塵埃落定了,也不怕洩露,所以這也算是軍方的放水吧,畢竟以後要高昇什麼的,你總得要有拿的出來的軍功。
那些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這事以後,無一不瞠目結舌,乖乖,這個轟動全國塵囂直上的巨大案件是席岳辰搞出來的?這……這得是多大功勞?
是啊,誰都明白這是巨大的功勞,先前就知道席岳辰不是一般人,沒想到居然把d省那邊的毒梟全都拿下來了,這麼大的軍功,不說一步登天,平步青雲怎麼也少不了的。
這麼大的本事,那就是性格再怎麼不討喜人也是討喜的,都是同輩人,為什麼自家就沒個這樣的人?想起自家那些不肖子孫,就一陣頭疼,比起席岳辰太沒出息了。
這邊席建安帶著自己兩個兒子周旋著,席岳辰也就是一陪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