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已然軍婚1

蘇若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個普通人,卻怎麼也想不到竟會被命運開了個巨大的玩笑。一次意外,本應香消玉殞的她卻重生在另一個人身上。
好吧,既然上天給了她再生的機會,她便好好把握,繼續另一個人的生命就是。
可是,驚喜遠遠不止一個。
重生到有錢有貌的高幹女子身上也就算了,為什麼她還有一個身為高級軍官的新婚丈夫!
重生之後,已然軍婚。且看她如何在全新的世界裡過關斬將風生水起,將軍婚進行到底!當然,包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小說類別:豪門世家



第一回 重生?!
更新時間2014-9-7 20:03:10 字數:3307

 蘇若看著四周雪白明淨的樣子,猜測著自己應該是到醫院了。不過,是誰送她到醫院的?房東太太?看來平常不苟言笑的房東太太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嘛。
  想起自己住進醫院的原因,蘇若一臉的抽搐,真是夠丟臉的。大晚上加班回來,昏昏欲睡的沒瞧見樓梯上的香蕉皮一腳踩上去,就一聲尖叫伴著連綿不斷的巨大聲響,從十幾階樓梯摔滾了下來。蘇若的悲劇就是這樣發生的。
  在摔下來的過程中,蘇若還在想自己會不會就此英年早逝,要真撒手人寰了,誰給自己收屍啊。然後後腦勺一陣劇痛,就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如今看這樣子應該有人發現了自己,還給送到醫院來了,除了房東太太她也想不出別的人來。也難怪,蘇若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這二十多年來的人生全是憑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上學的時候,一邊讀書一邊打工掙學費、生活費,畢業後參加工作了,就一心一意的努力掙錢一邊給孤兒院寄錢一邊養活自己。因此也沒有時間玩樂交朋友,導致二十七歲高齡了,只談過兩次戀愛,都是因為男方不滿意蘇若一心撲在工作賺錢上,不浪漫不體貼,就匆匆結束了戀愛。也沒什麼好朋友,平時與同事也是點頭之交,所以能送蘇若來醫院的,除了樓下的房東太太,實在想不出別的人。
  想到這裡,蘇若覺得自己還真失敗,獨來獨往的真是白活了這二十七年。
  等這次出院了,好好感激一下房東太太,還了她幫自己出的醫藥費。不過,摸著還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張望四周的環境,非常頭疼:房東太太送她來這麼高級的病房做什麼,得多少錢啊。
  想到這裡,蘇若暗自心疼,誰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這一大筆醫藥費估計就讓自己辛苦積攢的積蓄都打水漂了,還不如英年早逝呢。
  這時有人打開病房門走了進來,蘇若隨著聲響轉頭看了過去,一看就愣住了,只見門前站著一個優雅美麗的貴婦人和一個清俊挺拔的少年,望著自己的眼神驚喜而又熱烈。
  章華清推門進來就望見女兒杜若靠著枕頭坐在床頭,手摸著後腦勺,臉色不太好。不過,杜若能醒過來已經使她非常驚喜了,天知道這幾天她是如何提心吊膽的。
  這時哪能控制住情緒,快步走過去,驚喜的喊道:「若若,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擔心死媽媽了。」瞧著又要哭出來了。
  杜衡也是一臉的激動,衝到蘇若跟前一把抱住她叫道:「姐,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們了,你太過分了。」雖然是抱怨的話,可怎麼也遮不住話裡的高興。
  章華清坐在床沿,拉著蘇若的手不停地念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手攥的緊緊的,好像怕女兒跑掉似的。
  蘇若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這兩人,這一系列情況太令人措手不及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自己可是孤兒,怎麼會突然冒出「媽媽」和「弟弟」?看著眼前兩人的表情動作,蘇若只覺得詭異非常。
  章華清這時看見了女兒一臉的呆滯,心下一跳,不安的想到:女兒該不是,被撞傻了吧?當時撞到的可是頭啊,都昏迷了幾天了。
  「杜衡,放開你姐姐,沒看見她剛醒啊,能經得起你的折騰嗎,起開!」
  被章華清拉開的杜衡一臉委屈不捨:「媽,我不是高興嘛,抱一下怎麼了。」
  章華清沒有理會兒子,盯著女兒小心的問:「若若,你還頭疼不?剛醒來餓了吧,想不想吃東西?喝水也可以,媽媽給你倒好不好?」
  蘇若望著眼前一臉小心忐忑的婦人和盯著自己的少年,實在莫名其妙。看兩人的打扮氣質,非富即貴的,她哪來的這樣的親人,關鍵是她根本就沒有家人啊。
  對於婦人的小心,蘇若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想說一句: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看兩人也不像神志不清的病人,難道是騙子?不該啊,就自己一清二白的窮酸樣,傻子都不屑騙自己。
  「若若?若若……」章華清心裡的不安隨著蘇若的沉默擴大開來,不會真的有什麼意外吧?
  「啊?您是在叫我?」蘇若有些恍惚,從沒人這樣親密的叫過自己。
  這一問,可把章華清和杜衡都嚇著了。在他們印象裡,家裡的公主杜若什麼時候有過這樣忐忑不安的時候啊。
  章華清一聽,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哭著問:「若若,我的女兒你怎麼了?不要嚇媽媽了,嗚嗚……」
  杜衡也是不確定的說:「姐,你又開玩笑,看把咱媽嚇成什麼樣了。別玩了姐,回歸正常啊。」
  蘇若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尤其是哭得驚慌失措的章華清,心裡著急起來,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兩人啊。
  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喧囂,有些紛亂的腳步聲吸引了病房裡的三個人。
  蘇若看見病房裡又進來了四個人,兩個年紀稍長臉色嚴肅的中年男人,一位和章華清差不多年紀的婦人,還有一個時尚靚麗的年輕女子。
  幾人顯然是看見蘇若醒了,都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兩個中年男人神色也緩了不少。
  蘇若頭疼的聽著幾人關切的若若來若若去,心下煩悶不已。誰能告訴她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她是蘇若,但絕不是他們嘴裡的若若。看著他們一臉認真關切,實在不像作假,不就撞了頭麼,到底哪裡出錯了?
  杜父杜峰看著哭得傷心的妻子章華清,皺著眉問:「若若不是醒了嗎,你好好的哭什麼?」
  章華清這時哪裡能說明白,只是一味的掉眼淚。
  杜峰又轉頭看著杜衡,板著臉問:「怎麼回事?」
  杜衡轉了轉眼珠,不知道說什麼,他自己都沒搞清楚自家姐姐的狀況,能說個什麼?可是對著一向嚴厲的父親不敢不回答,他可不是姐姐杜若,天不怕地不怕的杜衡杜少,在父親面前什麼膽都沒有了。
  杜衡看著盯著他的父親、席伯伯、席伯母,還有杜若的閨蜜賀溫,一臉為難的開口:「我姐,姐她……」
  病床上的蘇若看不下去了,打斷杜衡的話開口:「我沒事,不過,你們是……,我認識你們?」
  果不其然,蘇若說完以後就看見他們一臉的詫異疑惑,好像自己多麼不該問這個問題似的。
  這時杜衡倒是鬆了一口氣,可其他幾人就淡定不了了,杜父驚詫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旁的席建安夫婦也是愣住了,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若若,你剛醒來就有心情開玩笑啊,看來沒什麼大礙了,就知道你閒不住,可嚇伯父伯母就不對了。」賀溫知道杜若一向不正經,可那也是在一幫發小面前,在長輩跟前時從不發瘋的,尤其是在杜伯父和席伯父面前。此時的杜若,讓賀溫覺得極其詭異……
  蘇若木著臉看著病床前站成一圈的幾人,自認為非常嚴肅認真的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你們……」蘇若心裡突然一動,嘗試地問:「我,是誰?」
  蘇若的一番言辭,可謂是一道晴天霹靂,把幾個人驚得一臉呆滯,不知今夕何夕了,連一向冷靜睿智的杜峰和席建安都面色僵硬,啞然失語。
  「姐,你是我姐,杜若啊。你,你說什麼呢?」杜衡結結巴巴的向蘇若說。
  聽見少年的話,蘇若垂下頭掩住眼中的震驚,心裡蔓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敢置信,這一摔,就把自己從蘇若摔成杜若了?
  這個玩笑似乎太大了……
  如若真正的杜若被自己鳩佔鵲巢了的話,那她去哪了?自己又為什麼變成杜若?蘇若呢?死了?
  怎麼會這樣?
  蘇若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明明一個都不認識,可偏偏要說是自己最親的親人,孤兒哪來的親人?
  一張張臉在眼前晃動,蘇若只覺得頭痛非常,雙手用力拉扯著頭髮,失聲喊道:「不,我不是杜若,你們認錯認了,我不是杜若,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去找杜若吧,我不是,不是……」
  眾人看著幾乎歇斯底里的杜若,都嚇得失了神,他們何曾見過這樣的杜若,幾乎是失常的杜若。杜若突然暈倒在床上,幾人都大驚失色,叫杜若的,叫醫生的,哭著的,亂成了一套。
  「首長,杜小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剛才只是剛清醒過來,壓力過大,受過重創的大腦承受不起才引起的暈厥,等會醒過來就沒事了。」杜若的主治醫生向杜峰說著。
  雖然醫生說了沒事,但在場的幾個人的神色並沒有緩和多少。
  「張醫生,剛才若若似乎是不記得事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這是……?」章華清對於剛才杜若的反應還心有餘悸,追問道。
  「夫人,是這樣的,由於杜小姐是腦部受到重創,前扣帶腦皮質受到了損傷,所以會出現失憶狀態,等過些日子,或許可以恢復。」
  聽見這話杜峰夫婦稍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等等,或許可以恢復意思是,也有可能一輩子恢復不了?」席建安敏銳的抓住醫生話裡的意思,開口詢問道。
  席建安的疑問使剛剛鬆了口氣的幾個人又繃緊了神經,都看著張醫生,等著他的回話。
  張醫生看著眼前的兩位首長,頗為無奈的說:「杜小姐傷勢較重,能清醒過來已是萬幸,所以,不排除這種可能。」
 
第二回 新婚丈夫
更新時間2014-9-8 14:48:20 字數:3553

 蘇若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都已經半夜了,卻一丁點睡意都沒有。
  病房是套房,外間每晚都有人守夜,今晚是杜若的弟弟,杜衡。
  離蘇若清醒已經好幾天了,這幾天蘇若一直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怎麼會變成杜若的問題,卻一點思緒都沒有。
  這幾天蘇若算是看出來了,她蘇若,真的變成杜若了。有時候蘇若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可在掐了自己卻會痛之後,又莫名其妙的覺得以前的一切是自己在做夢。夢裡夢外的,蘇若怎麼理都理不清楚,想得頭痛不已,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莊生曉夢迷蝴蝶,蘇若覺得自己現在就陷進了這樣的困境。可也明白,不管是以前的蘇若還是現在的杜若,都不是夢境,世上哪有一做就做二十七年的毫無破綻真實無比的夢。
  只能說,她蘇若一摔或許死了,而靈魂卻陰差陽錯的附到同樣摔倒的杜若身上,顯然真正的杜若或許已經死了,倒讓自己撿了個便宜。那麼,以後的杜若就是她了,而蘇若,或許已經不存在了。
  想到這裡,蘇若,不,應該是杜若,就一陣惆悵,不管是陰差陽錯,還是重生魂穿,她的人生就要因此改道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次見到杜父杜母,還有杜衡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就止不住的不安。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失憶了,對於她的失常變化都是小心接受觀察著,卻不知道事實上,如今的杜若已不是以前的杜若了。對於他們的關心愛護,杜若感動且不安著,總覺得這是自己偷來的,連杜若的生命,都是偷來的,每每想到這裡,心裡就湧起排山倒海的愧疚,總想坦白,可看到杜母脆弱不安的眼神和杜衡的笑容,就怎麼也開不了口了,任由他們將自己當成最親的親人。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杜若深深吸了一口氣,想到: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杜若就杜若,將錯就錯吧。
  杜若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瞬間輕鬆了不少,一改這幾日的消沉,悄聲對自己說了聲晚安,便進入夢鄉中。
  隔日醒來,杜若便看見病床前的章華清,對上她充滿笑意而又隱隱期待的眼神,心裡掙扎了一下,有些生澀的開口:「媽。」
  聽見這幾日來的第一聲「媽」,章華清幾乎喜極而泣,這幾日杜若一直消極沉默,連聲音都不多出來,別說叫她媽了,跟陌生人一樣,讓她悲傷不已。現在猛然間聽見女兒叫媽,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杜若看見一向優雅得體的章華清難得的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又連著叫了聲:「媽。」
  這次叫的不帶一絲勉強,隱約還透著些愉悅。感覺還不錯,杜若好心情的如是想。
  「哎!若若,我的好女兒。你嚇死媽媽了。」章華清一把抱住杜若,聲音哽咽。
  「若若,你,你恢復記憶了?」章華清試探地問道。
  聽見章華清的問話,杜若有些不安的垂下眼眸,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我,沒有。」
  章華清看見好不容易才心情好轉的女兒又一次消沉起來,心裡只罵自己多嘴,惹得女兒傷心。於是緊忙開口:「沒事,沒事,媽多嘴了,真是該打。」
  聞言杜若抬起頭看著章華清,輕聲說:「或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呢。」
  章華清眼裡劃過一絲黯然,拉過杜若的手,緩緩開口:「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女兒,沒了記憶,咱就重新開始,不怕。」說完抬頭定定地看著杜若,眼裡的堅定和愛意讓杜若動容,從沒感受過母愛的她寧願溺死在章華清深深的愛意裡。
  「媽,媽,我願意一輩子當您的女兒。」杜若依偎在章華清的懷裡小聲說道。
  「傻孩子,說什麼呢,你本來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雖然這樣說著,但章華清還是流下了眼淚。
  杜衡進來的時候,杜若正在和章華清說話,杜若臉上的神情柔和而又寧靜,從窗外投進來的陽光跳躍在她充滿笑意的眼睛裡,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耀眼無比。
  「喲,姐,今兒心情挺暢快的呀,表現不錯。」杜衡笑著調侃。
  看見自家姐姐好轉,杜衡是真心高興的,這幾天不止是爸媽,連自己都不知道為杜若擔憂了多少。
  杜若聽見杜衡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他們的擔心她也是看在眼裡的。
  「杜衡。」杜若笑著打招呼。
  杜衡驚異的看著自家姐姐百年難得一見的靦腆和微紅的臉龐,心裡大呼世界果然玄幻了,自家老姐腦子一摔,似乎摔成淑女了。
  「嘿,好事啊,姐你是因禍得福啊,變成淑女了,繼續保持,乾脆別恢復記憶了。」
  「怎麼說話呢,你姐受傷你很高興是不是?」章華清拍了杜衡一巴掌,白了一眼罵道。
  杜若笑了笑,沒有出聲。
  「哪兒能啊,媽,你能不能不打我了?我都成年了,要是讓人家看見我顏面何存啊?給點面子嘛。」杜衡對於老媽對自己的動手動腳可謂是深惡痛絕。
  「成年了就不是我兒子啊?你一天是我兒子我就打一天,本事大了你給我離家出走啊?」章華清不屑一顧杜衡的抗議,說完又打了一巴掌。
  「媽,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啊,居然逼我離家出走。小心我真的離家出走,你哭都找不回來。」杜衡張牙舞爪的抗議宣誓。
  杜若含笑看著兩人的互動,從未有過相似經歷的她心裡滿滿的都是感激滿足。是的,杜若現在真的是感激著這次的陰差陽錯,讓她能有這樣的機會感受幸福。
  下午的時候又來了不少人來看望杜若。對於杜若的失憶,認識的人都得到了消息,可也有不信的,對於失憶什麼的,一向都是發生在偶像劇裡的狗血劇情,猛然發生在身邊了,尤其是身邊的人身上,每個人都無比好奇的來看望失憶的人。其中最為明目張膽的就是一群自稱是杜若發小死黨的人。
  當賀溫領著一群男女進來的時候,杜若正在吃杜衡削的蘋果。
  杜若愣愣的看著只在醒來那天見過一面的賀溫領著一群人,提著一大堆東西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看著他們用可以稱得上是幸災樂禍的口氣詢問:「杜若,聽說你失憶啦?感覺如何?是不是倍兒爽啊。來,說說體會。」
  「哎,各位哥哥姐姐消停點兒吧,我姐剛恢復,需要靜養。」杜衡及時出聲終止了他們的聒噪。在看見杜若將茫然地眼神投過來,便解釋道:「姐,他們都是你的朋友,發小,一塊玩大的,別怕啊。」
  聽到杜衡的解釋,杜若成功的被嘴裡的蘋果嗆到。朋友發小?就是這麼來探望病人的?她還以為是仇家上門落井下石來的呢。
  「靠,杜若,你不會把我們忘了吧?我們的關係你都能忘掉,祖宗你是怎麼失憶的?太不靠譜了吧。」一個皮膚略黑的男生大大咧咧的搶先發言。
  「怎麼說話呢,記得你還能叫失憶?陸越你給我安靜點。」賀溫一巴掌拍在陸越的頭上,讓他閉嘴。
  「若若,我們來看你了,你恢復的怎樣了?」賀溫走到床邊笑著向杜若說話。
  這個賀溫,是這群人裡杜若唯一有些面熟人了,其他一概從未見過的人用著極其熱烈的目光關懷著杜若,讓她甚是尷尬,如坐針氈般。
  賀溫見過杜若剛醒來的樣子,知道她肯定是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了,於是坐到床邊拉著杜若的手,笑著開口:「若若,我是賀溫,是你最好的閨蜜哦,這回可不准忘了。」
  杜若紅著臉應了一聲,對著賀溫笑了笑。
  其他人看著賀溫向杜若輕言細語的自我介紹,還有杜若向著賀溫展開「很高興認識你」的笑容時,感到一陣冷風緩緩吹過,在沉默中終於明白了所謂失憶,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姐,他們都是你以前最好的朋友哦。」杜衡的聲音在一片沉默中顯得格外明顯。
  「嘿,杜小子你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以前的朋友啊,敢情失憶了就不是啊?杜若,我是江盛安,我們山一般高海一般深的革命情誼你可不能再隨便忘了啊。」說話的是一身材修長打扮時尚的男子,爽快的性子給杜若增了不少好感,於是衝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其他人看見,也都不甘落後,紛紛自我介紹起來。
  「杜若,哥是葉懷明,記住啊,等你好了哥帶你去吃大餐!」
  「若若,若若,我是段薇,你居然把我忘了,太過分了。」
  「若若,我是溫紹寧……」
  …………
  大家七嘴八舌的自我介紹使病房熱鬧不少,杜若面上微笑地聽著,心裡卻暗自咋舌:杜若的這些發小一個個看似隨意不羈,然而渾身散發著隱隱的尊貴氣質,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魄,真正的非富即貴。
  想到這裡,杜若不禁想到估計現在的自己也是與他們差不多的,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杜父明顯的上位者的氣魄還是能感受來的,更何況住院這幾日,醫院工作人員對他們表現出來的尊重與小心實在太明顯。
  這邊杜若還在魂遊太空,那邊卻響起一道年輕響亮的聲音:「杜若小嫂子,你該不會把我哥也給失憶掉了吧?」
  這一聲成功地將病房又一次拉回沉默,所有人都將探究的目光投過來,連杜衡也是一種「我很好奇」的眼神。
  杜若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發聲的男生,一臉的茫然迷惑。他哥是誰?
  「哈哈,杜若你太給力了,居然把席上校給忘了,我太滿足了,該啊。哈哈」
  陸越戲謔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病房裡久久不息,杜若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隱隱有了股不安的預感。
  「嫂子,你真把我哥忘了啊?」還是剛才的男聲,聲音有些僵硬。
  杜若不再理會其他人,轉過頭問杜衡:「杜衡,他哥是?」
  杜衡滿臉的不自然,看了眼杜若,猶豫地開口:「姐,席岳暉的哥哥席岳辰,是我的姐夫,也就是你的……新婚丈夫……」
  「咳咳……」杜若很沒出息的被自己口水嗆到,咳個不止。
  新婚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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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席岳辰歸來
更新時間2014-9-9 18:10:03 字數:3127

 席岳辰是在洞房花燭夜被召回部隊的。
  每年梅雨季節南方便是連綿不斷的飄著雨,今年更甚,於是,在席岳辰結婚的時候,洪災突如其來,不知攪亂了多少人的正常生活。
  南方洪災愈演愈烈,軍區直接下命令讓他們加強團奔赴災區支援,不計一切代價保住人民的利益。作為所屬軍區赫赫有名的加強團,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便出發救災,包括應該洞房花燭的加強團團長席岳辰。
  加強團到達災區時大雨依舊傾盆而下,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肆虐的洪水、驚慌失措的災民,觸目驚心。
  席岳辰二話不說,直接領著手下的人投入救災行動中,幾日下來,加強團始終沖在救災第一線,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十幾個小時都在水面上。轉移災民、加固河堤、疏通水道,幾乎每處地方都能找到他們的身影,當真是應了「勇往直前無畏無懼」的稱號。
  「團長,又發現一名災民。」一個渾身泥濘面目全非的小兵急匆匆跑到救災指揮帳篷處大聲喊道。
  席岳辰剛被團裡的隨行軍醫從固堤的隊伍中拉了回來,讓他吃點東西然後喝藥,順便休息一下。
  席岳辰胃不好,經常犯胃病,這幾日一直奔波在救災前線,跟上了發條似的不曾停下,飯也是經常不吃,饒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了,更何況是胃有毛病的席岳辰。
  軍醫看見席岳辰時不時皺著眉壓一下胃,就知道他的胃病鐵定又犯了,這才強行拉他回來,讓吃些東西,喝胃藥。誰知剛一歇下來,又出狀況了。
  聽見小兵咋咋呼呼的跑過來,席岳辰放下手中的碗,皺著眉沉聲訓道:「不去救援,跑這裡叫什麼?」
  「可是,可是……」小兵咬著牙猶豫。
  「說!」席岳辰看了小兵一眼。
  「救援用的皮筏全被王營長用去運救災物資了。」
  席岳辰聞言不禁氣結,連脾氣都發不出來了。王智這個莽夫,誰給他的權力發這種沒腦子的命令!
  「走,帶路。」席岳辰黑著臉跟著小兵走了出去,任由軍醫在後面喊著吃藥。
  軍醫無可奈何地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粥和原封不動的藥,歎息著搖頭。
  席岳辰皺著眉看著小兵手指的方向,被淹了一半的屋子頂上果然有個正揮著手臂的身影。
  看了看四周,發現實在沒有什麼能利用的東西,而那個被淹了一半的屋子在水裡搖搖欲墜,已經等不及運物資的皮筏了。席岳辰對著跟前的小兵說了句「等著」,就脫了衣服跳進了水裡。
  小兵目瞪口呆地看著團長矯健的身姿向著被困的災民游去,心急如焚。他叫團長來可不是要他奮不顧身跳水救人的,要是團長有個好歹……,都不敢往下再想了。
  席岳辰游到水中間時感覺胃痛的更厲害了,胃一陣一陣的抽搐讓他有些力不從心。咬著牙游到屋子跟前時,才發現屋頂上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吃力地爬到屋頂上,沉著臉問道:「災民早就都轉移出去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少年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席岳辰,有些忐忑不安,低著頭開口:「叔叔,我本來是轉移到了安全地帶,可是走的時候忘了件重要東西,就偷偷游回來取……」少年眼尖的發現席岳辰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越來越黑,趕緊解釋:「叔叔,我游泳很好的,每次都是村裡的第一,只是這次,這次……不小心碰到石頭崴了腳,所以才困在這裡……」
  席岳辰沉默的聽著少年的話,瞥了眼他手裡緊緊攥著的一本相冊,再看了看依舊兇猛的水勢,問少年:「還能不能游?」
  「不,不能了……」少年面有愧色,垂下了頭。
  席岳辰皺著眉用力按了按胃,蹲下了身子沉聲說:「上來。」
  少年吃驚地望著眼前蹲著的背影,愣了一下才手腳並用的爬上席岳辰的背,一隻手緊緊攀住席岳辰的肩膀,另一隻手抓著相冊高高舉起,唯恐沾到水。
  席岳辰看見少年的舉動,動了動嘴唇,最後又沒說什麼,隱忍住越來越明顯的無力感,咬著牙下了水游起來。
  「剛剛我以為自己要被淹死了呢,我心裡幾乎都不抱希望了,沒想到被你們發現了,還過來救我。」少年的聲音貼著席岳辰的耳朵慢慢飄開去。
  席岳辰沒空理會他,吃力地游動著臂膀,額頭上密佈著濕意,也不知道是水珠還是冷汗。
  「我爸也是被淹死的,就在四年前,那年我十一歲,看見肆虐的洪流嚇得什麼都不會了,爸爸為了救我……,這本相冊裡又爸爸僅存的幾張照片,沒了這個,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我爸的任何印跡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得找回它。」
  隨著少年的話,席岳辰感覺到幾滴滾燙的淚跌落在自己的脖子裡,瞬間消失殆盡。
  席岳辰有些動容,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說什麼。
  快游到岸邊的時候,剛才的小兵已經找來了幾個人,下水來接應他們。席岳辰將少年交給他們之後,不由長長地鬆了口氣,不料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杜若在章華清和杜若嘴裡總算弄明白了所謂的「新婚丈夫」是怎麼回事。
  杜衡難掩激動崇拜地說:「姐,姐夫他可厲害了,幾大軍區響噹噹的大人物呢,才三十五已經是上校軍銜了,可謂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姐姐你真是好運氣。」
  章華清頗為自豪地說:「虧得當年我慧眼識英雄,在小辰小的時候早早把他給你定了下來。若若,小辰可是名副其實的乘龍快婿,你可得好好珍惜。」
  杜若一陣無語,年輕有為?三十五了還年輕?杜若才不過二十五好不好,就算是她的真實年齡,也比她大了七歲!上校又如何?分明就是老牛吃嫩草。居然還給她整的娃娃親,他們做父母的也真是太不把子女的幸福當回事了……
  還乘龍快婿,她都住院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見蹤影,該不是剛結婚就分道揚鑣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章華清又是支支吾吾又是長吁短歎的,就是說不清楚。
  最後還是杜衡一臉激動的給杜若解釋:「姐夫去南方抗洪救災了,就在你們結婚的當晚出發的,軍區指名道姓的讓姐夫的加強團去救援呢。姐夫真是為國為民的大丈夫,為大家捨小家。」
  看著杜衡慷慨嚮往的樣子,杜若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一把把被子拉上頭頂,大聲喊道:「出去出去,我要休息!」
  杜衡不明所以,真以為她累了,就悄悄走到外間打自己的遊戲。一時間病房裡寂靜無比。
  杜若裹在被裡,不一會兒就覺得呼吸不暢,就輕輕撩起一條縫,長長吸了口氣。
  杜若現在真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無力感,這真正的杜若究竟給她留了一堆怎樣的亂攤子?怎麼還蹦出了個「大丈夫」來。
  丈夫,丈夫,如今她也算是有夫之婦了……
  杜若突然覺得以後的日子一點都不比以前輕鬆,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開始。面對一無所知的一切,這路該怎麼走?
  這幾日章華清發現女兒有些不同尋常,對一切外物漠不關心的她,居然會盯著報紙或電視發呆,起初章華清以為女兒又頭疼了,還著急著找藥,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後來仔細一琢磨,就立馬找出癥結所在了。
  在又一次發現女兒對著新聞裡南方水災場景以及匆忙的救援部隊時,章華清也不打擾,偷笑著輕步走出病房,拉上房門拿出電話。
  「沈良,好事啊。我告訴你,若若擔心起小辰了,好現象啊。」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章華清一臉得意,笑著開口:「那還能有錯?我的女兒我還不清楚啊。這幾天若若一看見南邊的消息,就愣愣出神,心不在焉的樣子,那準是在想著小辰呢!」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章華清臉上笑意更濃,壓低聲音說道:「若若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能記著小辰那便是好開頭,等小辰回來了,就讓他倆好好處處,準能培養出好感來。」
  「就是,就是,慢慢來……」
  席建安夫婦自那日探望過杜若後,就沒再能來醫院。席建安忙於政務,尤其是這幾天的南方水災,忙的幾乎焦頭爛額,而沈良恰巧要出席國外的某項活動,所以這幾天都是用電話聯繫。
  沈良只有兩個兒子,沒有個女兒,一直是她的遺憾,所以很喜歡杜若,由於兩家關係不錯,交往也比較頻繁,所以在杜若小的時候就讓她叫自己乾媽媽,不然也不會有娃娃親的烏龍。
  如今好容易盼得若若做了自己的兒媳,還來不及高興,就出事了。誰都不曾料到席岳辰會在新婚之夜就奔赴災區,一走了之,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杜若居然從樓梯上摔下來,差點就醒不過來。好好的喜事,最後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的。
  不過還好,沒出什麼事,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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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搶先出院
更新時間2014-9-10 13:27:36 字數:3232

 窗外陽光明媚晴空萬里,可是杜若心情一點都不明媚。
  就在剛剛,賀溫帶著陸越和段薇打著探望病人的旗號,又來騷擾她。
  從賀溫的嘴裡杜若算是明白了真正的杜若摔下樓梯的來龍去脈了。
  那天席岳辰和杜若轟轟烈烈熱熱鬧鬧地辦完婚禮,正當大家準備鬧洞房時,席岳辰來電話了,然後一句「有任務」就匆忙離開,留下一堆躊躇滿志的人大眼瞪小眼。於是新娘杜若一邊卸首飾一邊好心情地招呼大家喝酒玩耍,說自己累了不奉陪了,讓大家看著差不多了就長點眼色各回各家,不要打擾人睡覺。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更大的慘劇就接踵而至了。杜若說話間經過了樓梯,不知怎麼踩空了一腳,於是在尖銳的尖叫聲中摔下了樓梯,最後還碰著了頭,當場就暈死過去。送到醫院後,醫生都差點下了病危通知,可知摔得有多慘了。
  「若若,這次你真算得上九死一生了,你都不知道在你昏迷期間,我差點就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呢。失憶就失憶吧,總算人還在,你命還挺硬的嘛。」賀溫講完以後拍著杜若的肩膀一臉的感慨。
  「就是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指不定若若你以後的日子都在蜜裡過呢。」段薇也一臉憧憬的湊熱鬧。
  九死一生?真的杜若已經走了,現在她是假冒好不好,可這話杜若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的。至於後福什麼的,純粹就是無稽之談了,她連下一步都不知道怎麼走,更何況還有個莫名其妙的「大齡丈夫」,蜜從何來?
  賀溫他們離開後,杜若望著窗外的晴朗,心裡居然想起自己的那個便宜丈夫來,也不知道那邊怎樣了,如今雨季快過去了,應該沒那麼嚴重了吧。
  「若若,不好了,出事了。」章華清慌張的聲音伴著匆忙的腳步聲響起來。
  「若若,小辰他出事了!」
  一貫的優雅被驚慌破壞,章華清卻無暇顧及。
  「怎麼了媽?」杜若心下一跳,下意識的追問道。
  「小辰在救人的時候暈倒了,疲勞過度胃出血,直接拉進醫院了,醫生說再遲點就危險了。」
  「那,那現在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情況不太樂觀。」章華清面色惆悵。
  其實哪裡這麼嚴重,昏迷是不錯,可那是過度疲勞引起的,也屬正常,胃出血也得到及時治療,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章華清故意在女兒面前誇大其詞,誰知道打的什麼注意。
  「哦。」杜若在最初有些異樣外,此刻已恢復正常,面色淡淡的應了一聲。
  她能做什麼反應呢,席岳辰於她只是陌生人罷了,充其量也不過是名義上的丈夫,實在引不起她心裡的波瀾。
  章華清看見風輕雲淡的女兒,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好一會才用手點了下杜若的頭,輕嗔:「你這丫頭,哦是什麼意思?那是你丈夫,要是有個好歹怎麼辦?」
  聞言杜若笑嘻嘻的回答:「您女兒失憶了,哪記得什麼丈夫啊,如今真跟陌生人似的。就算有什麼好歹,不是還有爸爸媽媽你們嘛!」
  「胡說什麼呢?住了兩天院就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杜若剛說完,門口就出現一道熟悉的聲音,不過這次不比往常溫和,透著明顯的不悅。
  杜若嚇了一跳,趕緊噤了聲。雖然杜峰這幾日對她還算和顏悅色,甚至是輕聲細語,連杜衡都說爸爸太偏心,在姐姐面前話都捨不得大聲說,可杜若是萬萬不敢恃寵而驕的。自看見杜峰穿著軍裝來醫院後,杜若在杜峰面前連隨意的心都不敢起了,那肩章上的橄欖枝差點閃瞎她的眼,怪不得杜峰身上總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一股子威嚴之氣,掩都掩不住。
  杜若之前想過現在的自己家世不尋常,卻萬萬沒想到這般顯赫。自那次之後,杜若心裡對這位父親存了畏懼之心,從不在他面前放肆。
  如今叫這位便宜爸爸聽見了自己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怎能不怕,更何況爸爸還表現出極其強烈的不滿了。
  看見大病初癒的女兒露出這幅受驚的樣子,章華清捨不得了,轉頭瞪了一眼杜峰,輕嗔:「這麼凶幹嘛?當是你的兵呢。不過是一句玩笑話,還不叫人說了?」
  「哼,玩笑話,玩笑也得有個分寸,叫人聽去了怎麼想?」杜峰輕蹙著眉頭,不滿的說。
  杜若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趕緊出聲認錯:「爸,是我失了分寸,我以後會注意的,您別氣了。」
  章華清在旁邊也為杜若開口:「瞧,女兒知道錯了,知錯就改,你也別抓著不放了。對了,你今天怎麼過來了?」
  杜峰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女兒,就沒再說什麼,順著妻子的話說道:「南方災情已經好轉了,軍區裡派出去的救援部隊也都已經回來,沒什麼事就過來轉轉。」
  「災情好轉了就好,這時不時的鬧個災害,真叫百姓不安穩。對了,小辰的事你知道了吧?」
  章華清走過去接過杜峰脫下的軍裝,一邊問著。
  「嗯,知道了。這次他的加強團表現不錯,可能要表彰。」
  杜峰淡淡地說著,話裡卻透著讚賞,看來對這個女婿還是很滿意的。
  「都把自己累進醫院了,能不好嗎。對了,聽說小辰要轉到這邊的醫院來?」章華清看似無意的說著,視線卻輕輕劃過杜若的臉。
  杜若卻垂著眼睛靜靜聽著他們說話,看不出什麼神色。
  杜峰不知道妻子的小動作,逕自回答著:「嗯,部隊已經撤回來了,岳辰一個人在那邊也不方便,乾脆就轉院回來。他的婚假本來就沒夠,回來後可能會接著休,順便好好養一下。」
  章華清聽見丈夫的話,有些喜出望外,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小辰的假肯定能批下來的。休假了正好啊,養養病,順便和若若培養下感情,小夫妻一年見不了幾次面,說什麼也白搭,感情怕是一輩子也培養不出來。
  章華清有時候也會猶豫,讓若若嫁給席岳辰到底對不對,可看到女兒二十多年也沒有交過男朋友,對感情也是不鹹不淡,完全不上心的樣子,就想著也許他倆能走到一塊去。之前也給她提過這件事,她也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說既然媽你和爸還有席伯伯他們喜歡,就結唄。
  章華清看她沒什麼牴觸情緒,這才放下心來通知沈良他們,歡天喜地的籌備起婚禮來。也不是沒想過小辰一直在部隊,倆人不怎麼熟,但結了婚相處的時間長了,說不定也就日久生情了,更何況小辰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是個知根知底的好孩子,雖然性子冷了些,可也最放心。若等著女兒自己找對象,指不定等到猴年馬月呢。
  杜若聽見說席岳辰要回來,心裡突然慌張起來,他要是回來了,他們勢必要相處的,說不定還是朝夕相處,到時候可怎麼辦?
  一時間三人各懷心思,病房陷入了一年沉寂。
  「對了,媽,我差不多好了,什麼時候出院啊?」
  杜若是這樣想的,假如席岳辰真轉院過來,說不定就直接進這所醫院了,到時候不面對都不行了。自己要是出院了,總不能天天奔醫院來吧,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你頭還疼不疼啊,頭部可不能輕視了。你這孩子這麼急幹嘛,多觀察幾天能吃虧啊。」
  章華清對杜若的傷勢總是不放心,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可怎麼辦?
  杜峰也覺得再觀察一段時間穩妥,對女兒的傷兩人不約而同的小心翼翼。
  「爸,媽,我真感覺差不多了,都住多長時間的院了,傷早就好了,什麼感覺都沒有。我快發霉了,實在不行就出院回家裡養著嘛,讓我出院吧。」杜若難得的撒起嬌來。
  聽了女兒的話,杜峰也有了些動搖,仔細想了想,就說:「等我去問問醫生怎麼說。」
  最後,杜若終於在第二天席岳辰來之前心滿意足的出了院。
  杜若滿心敬意的路過大院門口一臉嚴肅的哨兵,住軍區大院,這可是上輩子想都想不到的,誰能料到她的命運居然會發生這樣的轉折呢。
  跟著章華清進了自家大門,只見一個婦人難掩激動地迎了上來,笑著說:「我就說吉人天相,小姐絕不會有事,這不,好好的出院了。等會我做些小姐愛吃的菜慶祝一下。」
  章華清適時的向杜若解釋:「這是李嫂,從小可疼你了。」
  「李嫂。」杜若笑著打招呼。
  許是章華清早就和李嫂打過招呼了,如今見如若不認識自己,也沒露出什麼異樣的神色,只是笑著點頭,就忙著張羅中飯去了。
  章華清將杜若帶到以前住的屋子裡,看著簡潔大方的裝飾,杜若不禁暗暗點頭,自己也是鍾情這種風格。屋子采光很好,落地窗前是一方小小的榻榻米,地上鋪著白色的羊絨毯,牆角擺著一台放滿了書的書架,跟前還有台電腦。一下,杜若就喜歡上了這屋子,看來以後的日子不太難過,就算呆在這屋裡看書上網也是好的。
  收拾好東西後,中飯也好了,於是正式開始了杜宅的生活。
  當然,杜若的新生活也才剛剛正式拉開帷幕,誰曉得以後長長的日子裡會上演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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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初見
更新時間2014-9-11 13:47:15 字數:4341

 席岳辰本來不同意住院,想著緩一下就出院的,又不是什麼大病大災。可最終也在劉政委和自家母親的雙面夾擊下敗下陣來,對他們的安排乾脆聽之任之,反正休假也沒事做。
  可有件事,我們的席上校貌似忘得一乾二淨了。
  沈良給席岳辰說起杜若的時候,才忽然想起自己是新婚燕爾的人,還有個比他年輕了十歲的小妻子,那晚命令來的急,沒來及打招呼,也不知道她怎樣了。
  聽完沈良的話,席岳辰微微有些震驚,他也不過是離開了半個多月,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
  說起杜若,席岳辰說實話真不是怎麼熟悉。他很早就進了部隊,一年難得回幾次家,跟杜若更就提不上有什麼交集了,每次只在沈良和席岳暉嘴裡聽說過。
  席岳暉給他打電話,有時候會說些他的朋友,說的多了也就記住了名字,尤其是杜若,總是有意無意的說起,席岳辰聽多了也就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沈良每次跟他說起杜若,都是又漂亮了,長大了云云,聽口氣早就將人家當做自己兒媳婦了。席岳辰不是不知道在他小時候自家母親和章姨訂娃娃親的事,可還真沒當過真。這種烏龍,料誰也不作真,所以也從沒將杜若放在心上過。
  所以對比自己小了十歲的杜若,席岳辰只有年輕漂亮的印象。當沈良張羅起他和杜若的婚事時,他一陣詫異,不由好奇那小姑娘怎麼會同意呢?畢竟她還有大好的年華要過,沒必要跟他耗在一起。沈良讓他少想些,等著結婚就是了。
  結婚那日席岳辰看見盛裝打扮的杜若,還是微微有些驚艷,不過看到她嘴角毫無溫度的弧度時,也就收回視線,專心應付起賓客來。心思卻停在一個問題上,這婚姻,到底是對是錯?
  如今聽到杜若的遭遇,不免愧疚起來,要是他沒離開,這麼些事說不定就能避免了。不過還好人沒事,對於杜若的失憶,席岳辰心裡除了震驚沒起多大的波瀾,他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這失憶不失憶,對他倆的關係,還真影響不大。
  「啊?媽,我可不可以不去?」杜若一臉為難,躊躇不定。
  才出院一天,章華清居然和她說今天去趟醫院,目的是:去探望席岳辰。
  章華清是這麼說的:「自己丈夫住院躺病床上呢,你作為妻子的看都不去看一眼像話嗎?必須走!」
  說完催著杜若換完衣服,就興沖沖地向醫院出發,對杜若的愁眉苦臉完全視而不見。
  「媽,我還是不進了吧,你說我都失憶了,見面了能說什麼呀,會尷尬的。」杜若站在病房門口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失憶了就不見人了?小辰可是你的丈夫,你能躲到什麼時候?還過不過日子了?給我好好的相處。」
  章華清板著臉教訓完杜若,就打開房門拉著她走了進去。
  席岳辰靠在床頭正在看報紙,聽見門外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大致聽明白了些什麼,也明白了門外的人是誰。經過長久訓練,席岳辰的各種感官不得不說已敏銳異常。
  被章華清拉著的杜若進了病房以後,看見床上的人正埋頭看報紙,當他抬起頭來,杜若微微吃驚,在聽到席岳辰是當兵的,還是資深軍人,就已經在腦海裡大致描繪出他的形象。
  現在看見真正的席岳辰,杜若才知道自己杜撰的形象是有多大錯特錯。一點也沒有應該有的魁梧黝黑,沉靜的臉上甚至還有些清雅的感覺,配著立體深刻的五官,看起來竟是異常的舒服。
  難以想像,呆在部隊那麼久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還是經過千錘百煉身處團長之位的席岳辰。
  嚴厲冷肅,英俊清淡。
  這就是她的丈夫?杜若突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章姨,還勞煩你來看我。」席岳辰放下的報紙淡笑著想章華清打招呼,順勢就要下地迎接。
  章華清看見趕忙走過去止住席岳辰的動作,一邊說著:「快躺著,都住院了還不注意點。」
  「哪裡那麼嚴重,早就好了,我媽太小心了。」席岳辰微笑著回答。
  聽言章華清不贊同的瞥了一眼席岳辰,輕嗔:「還不是擔心你,大病小病都不能輕視,多養養總沒有壞處。」
  說完突然覺得哪裡不對,想了一下才笑著說:「怎麼還叫姨呢?」
  席岳辰愣了一下,輕笑著叫道:「媽。」
  章華清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說:「早該改過來了。」
  席岳辰笑了笑沒有言語,視線卻滑到了後面不聲不響的杜若身上。剛才她那麼明顯的打量,他可沒有忽略。
  杜若被席岳辰突如其來的關注攪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若若過來,杵在後面幹什麼,過來。」章華清轉頭叫著離病床還有一段距離的杜若。
  「啊?哦。」杜若如今簡直就是被趕鴨子上架,訥訥的走過來。
  看著眼神鎖在自己身上的兩人,杜若不禁微微懊惱,這兩人都這麼看她做什麼?
  接收到章華清強烈的「快叫人」的眼神提醒,杜若硬著頭皮低聲叫道:「呃……首長好……」
  聽見杜若的聲音,章華清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怎麼一摔摔迷糊了呢?
  而席岳辰微微有些愣神,首長?怎麼想到的這個叫法?
  「亂叫什麼呢,失憶了又不是傻了。」章華清開口輕罵道。
  那叫什麼?能叫什麼啊?老公還是親愛的?她能叫的出來嗎?杜若心裡激憤的想道。
  席岳辰看著杜若微微抽搐的臉,突然覺得,這小女人的小表情倒是挺生動的。
  「沒事兒,媽。」席岳辰難得的出言相助。
  章華清這才放過了杜若,專心和女婿聊了起來。
  杜若樂得被忽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發起呆來。
  「若若,若若。」
  不知過了多久,章華清轉頭叫杜若。
  「嗯?怎麼了?」杜若回過神問。
  「我要走了。」
  「哦,好。」聽見章華清的話杜若不由鬆了一口氣,終於要走了。
  章華清看著站起身準備離開的女兒,開口制止道:「是我要走,又不是叫你走,你幹嘛呢?坐過來,陪岳辰聊聊,我先回家去,你爸也快回來了。」
  一聽這話杜若淡定不了了,什麼意思啊,叫她一個人剩下?打死不要!
  「媽,我還是跟你走吧,我……我突然想起有件事。」
  「如今你誰都不認識,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待在你那屋裡。在這待著。」章華清不理女兒的掙扎。
  「媽,我,我一個人回不去,不認識路!」
  杜若說什麼也不留下,千方百計的找著理由。
  席岳辰看見一聽要留下就炸了毛似的杜若,不禁好奇,他有這麼可怕?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這麼唯恐避之不及的。
  「沒事,等會我可以找人送若若回去,媽,你放心。」
  席岳辰突然就是想留下杜若,不如她的意。
  果然在下一秒看到了杜若瞬間黑下去的臉。
  章華清離開後,病房毫無意外的陷入了沉默中。
  席岳辰眼睛雖然盯著報紙,但注意力卻放在沙發上的杜若身上,暗暗思忖著這小姑娘怎麼一失憶連性子都變了,從席岳暉嘴裡聽到的杜若,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杜若終於在這沉寂裡敗下陣來,看見茶几上的橙子,抬頭問詢:「那個,首長,你要不要吃橙子?」
  原諒她實在想不出合適的稱呼吧,只有這個最順口了。
  席岳辰果然聽見首長兩字,就微微皺起了眉頭,怎麼還是這個稱呼?
  「你不該叫我首長的。」席岳辰開口糾正道。
  杜若聽言轉眼望過來,一望無盡的清澈眼神帶著探尋,裡邊儘是詢問席岳辰該叫他什麼才合適的意思。
  席岳辰在那樣的眼神裡,居然有些無所遁形的尷尬,其實他也不知道叫什麼合適。
  雖說兩人結婚了,可年齡差距畢竟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那些親密的稱呼別說她叫不出來,就是他自己聽了也彆扭。
  「咳,若若,那你給我剝個橙子吧。」席岳辰咳了一聲,乾脆直接看起報紙來,掩飾剛剛的彆扭。
  杜若也不再去追究稱呼的問題,順手拿起一隻橙子專心剝了起來。
  「給,剝好了。」席岳辰的耳邊響起杜若清脆柔軟的聲音。
  席岳辰抬頭時才發現杜若已經走到了跟前,手裡還托著裝著橙子的小碟子,微微俯下身子望著自己。
  陽光打在杜若身上,恍若是她週身散發的光,倒讓席岳辰看不清杜若背著光的臉龐。
  取過碟子,隨手拿起一片放進了嘴裡,下一秒席岳辰就微微瞇了眼,嗯,有些酸。
  杜若看見席岳辰的反應就知道他吃不了酸,就順手拿過盤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輕聲說道:「橙子比較酸,吃不下就別吃了。」
  被奪過碟子的席岳辰聽見杜若算是體貼的話,也就沒計較她的「擅自做主」,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
  看著杜若坐回沙發上拿出手機來玩,專心致志的不言不語,連頭都不抬一下。顯而易見,存在感極強的席上校完全被忽略了,對這個認知,席岳辰有種詭異的不樂意。
  「頭還疼嗎?」
  對於這道突兀的聲音杜若嚇了一跳,手微微停頓了下,於是,遊戲裡的小人華麗麗的躺地身亡。
  杜若有些惱怒地看了下床上若無其事的罪魁禍首一眼,又低下頭重新開始遊戲,賭氣的不回答。
  真是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出聲,害得她前面的都白玩了。
  席岳辰被杜若不滿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見她又玩起手機,就皺起眉頭說道:「別玩了,會頭疼,對眼睛也不好。」
  杜若理直氣壯的囂張氣焰被席岳辰稍帶嚴肅的聲音瞬間就給打回原形了,不由放下了手機,但又覺得沒面子,又強作鎮定的回了句:「我早好了,不疼!」
  順便在心裡補了一句:疼死也不關你事!
  席岳辰被杜若沖沖的口氣哽了一下,從沒人用這種口氣跟他說過話……
  但看到杜若乖乖地放下了手機,不覺有些滿意,表情也稍柔和起來。
  「過來。」
  席岳辰自認為聲音已經夠溫和了,確實,如果讓他的一眾部下聽見他此刻的表情眼神聲音,真會大跌眼鏡,原來他們號稱冷面閻王的團長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可杜若哪裡聽得出來席岳辰此刻的不同尋常,只覺得這人冷心面癱自以為是,不討喜的緊,哪裡還有第一次見面的好感。
  於是站起身來,直直地望著席岳辰說道:「首長,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
  杜若突如其來的告辭讓席岳辰不明所以,想不透杜若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真是頭疼?
  也難怪席岳辰,他本來就內斂嚴肅,又一直在部隊打拼,所以經過各種千錘百煉的席上校,對這種小女兒心思還真是猜不透。
  「嗯,我叫岳輝過來送你回去。」
  杜若看著面無表情的席岳辰,心裡暗自琢磨,這人是不是有關神經壞了?整個就是一面癱。也不知道得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才能讓他變了表情。
  席岳暉上來的時候,病房裡的倆人又在沉默,托著下巴發呆的,看報紙的,空氣裡流淌著沉寂的冰冷,讓他有些尷尬。
  一個是他哥,一個是他發小,他當初是既擔心又高興地看兩人結了婚。擔心倆人沒有感情基礎,萬一相處不愉快怎麼辦,可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兩人都不是被迫的,結了婚以後日久生情也說不定,這倆人幸福快樂了,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別說夫妻了,根本就是陌生人的樣子,杜若失憶也就罷了,可他哥是怎麼回事?
  頗為無奈尷尬地走進病房打破沉默:「喲,倆人都在吶,交流的還愉快吧?」
  杜若用一種你很無聊的眼神看著席岳暉,床上的那位連眼神都沒有施捨一個。
  「呵呵,若若嫂子,等會請你吃飯唄,咱聊會兒。」
  席岳暉撓著頭打哈哈,能讓兩人多處一會是一會吧。
  「走了走了,我不餓。」杜若立馬拒絕,她恨不得永遠不要再來了,還多呆一會。
  席岳暉看著頗為迫不及待的杜若,又看了眼無動於衷的席岳辰,暗自撇了下嘴,得,皇帝不急太監急,那就送人吧。
  席岳辰盯著報紙的眼睛抬起來看著杜若跟著席岳暉離開,很想叮囑一句:好好休息。
  知道倆人身影消失在病房,席岳辰收回眼神,把那句衝到嘴邊的話又嚥回了肚子。繼續看起了報紙。
  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席上校怎麼還在看這個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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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夫妻團聚
更新時間2014-9-12 13:39:49 字數:3362

 章華清給杜若置了些衣服,說是她都沒怎麼好好買衣服,一點都沒有做漂亮女生的自覺。
  杜若看著衣櫃了滿滿的嶄新的衣服瞠目結舌,這就是所謂的沒衣服?
  被章華清逼著試衣服的杜若,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鏡子裡的人兒,一動不動的。
  要說這杜若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精緻的五官,玲瓏的身段,細滑的肌膚,無處不透著美麗,還真是天生麗質如花似玉。
  宛若天生的衣架子,每件衣服彷彿就是量身打造一般合適,感歎章華清眼光的同時,杜若不得不又一次感歎生得一副好皮囊的諸多好處。
  造化弄人啊,居然讓她撿了這天大的好處,除了有丈夫這件糟心事兒,其他方面的條件簡直就是完美了。想到丈夫,杜若腦子裡又浮現起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趕緊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張臉給甩出去。不想不想,會做噩夢的,杜若萬分嫌棄的想。
  「若若,幹嘛呢?怎麼這麼久?」
  門外響起章華清的聲音,帶著些催促的意味。
  「嗯,好了好了,媽,就出來了。」
  「若若,你頭不疼了吧?」
  杜若一出來,章華清盯著煥然一新的女兒一邊暗自點頭一邊問道。
  「不疼了,都說早沒事了,你偏不放心。」杜若低頭整理著衣角,不在意的回答。
  「哦,那就好,那咱們走吧,也不用換衣服了,挺漂亮的。」
  杜若眼睜睜看著章華清從她屋裡拖出一個行李箱,讓人抬到樓下去,這是要幹嘛?
  「媽,這是怎麼了?去哪兒啊?」
  杜若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安感,緊忙問詢道。
  「問那麼多做什麼,總不至於把你賣了就是,趕緊出發吧,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說完一把拉著還在愣怔的杜若就下樓去,等上了車,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來。
  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物,杜若又一次轉頭問章華清:「媽,我們這到底是去哪兒呀?」
  章華清一臉的得意與神秘,笑著開口:「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緩緩駛入一片住宅區,杜若望著富貴大氣景色宜人的小區,疑惑的問:「媽,我們搬家了?大院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搬家是沒錯,不過不是我們,就你一人。」
  杜若看著章華清,不自覺地警惕起來,詭異,詭異,太詭異了。
  等下了車,看見樓門口那個不算熟悉但也絕對不陌生的身影時,杜若再看看被取下來的行李箱,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
  總算一切都有了答案,不至於將她賣了,可這不就是把她賣了嗎?
  站在門口看著席岳辰那張臉,杜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欲哭無淚。
  「媽,你們來了?快進來。」
  「哎,好好,我們直接上去就好了,你身體剛好,還下來接什麼啊?」
  章華清一見女婿就笑得滿面春風,頗為慈愛的說。
  「早好了,本來就沒什麼事。我們上去吧,媽。」
  席岳辰說完就拿過章華清手裡的東西,微微側身讓出一條道來,讓章華清先上去。
  這一讓,就和一臉不情不願的杜若站一排了,還微微側頭叫了聲:「若若。」
  杜若此刻覺得胃一陣一陣抽搐的疼,恨不得立馬就轉頭離開,但真沒付諸行動的膽,章華清今天能把自己強制拖來,必定也是經過家裡那位首長首肯的,她實在沒膽子和家裡那位首長奮起抵抗。
  章華清轉頭看了看後邊的兩人,只見女兒一臉不樂意的站在原地不動,皺著眉催促道:「若若,走了,想什麼呢。」
  被章華清說了一句,杜若算是明白了,如今她是不得不搬進這裡了,再說現在他倆是夫妻,住一起天經地義的,由不得她不樂意。說白了,她現在是杜若,就要承擔杜若的一切。
  席岳辰看著杜若不自覺輕微皺起了眉頭,那張小臉上的勉強不願那麼明顯,讓他想忽略都難。
  上樓的時候席岳辰一直盯著低著頭的杜若,心裡想著和自己在一起就真讓這小女人這樣難受?那麼明顯表現出來的不願意,讓他有些不舒服。
  上了樓以後,沈良守在門口等著他們,一看見他們滿面笑容的迎上去:「終於來了,等好久了。」
  和章華清對視了一下,默默一笑,又說道:「快進屋吧,今天叫了家裡的廚子,準保你們吃得香。這不比大院,小了點,大家就將就一下吧。」
  說完走到沉默的杜若跟前拉著杜若的手笑著說道:「幾天不見,我們若若又漂亮了,媽上輩子就是修了福了,才修來這麼優秀的媳婦。以後要是席岳辰欺負你,你就跟媽說,媽幫你收拾他。」
  杜若看著眼前拉著她的手,笑得一臉慈愛的沈良,暗自想到,這個婆婆倒是不錯。
  「媽。」杜若微笑著向沈良打招呼。
  雖然不待見席岳辰,但畢竟是夫妻,對婆婆還是得有規矩,這是人的基本修養,杜若自認為自己還是有著良好的人品的,當然也不會出這種低級錯誤。
  沈良愉快的答應了杜若,拉著她走進了屋裡坐在沙發上,細細地問起她的傷勢來,打問這幾天有沒有再頭疼什麼的,杜若一五一十的仔細答著,臉上的淺笑一直保持著。
  席岳辰將杜若的行李拉進臥室後出來,見到的便是沙發上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自家母親拉著杜若的手,親密地交談著,間或與跟前的章華清說兩句,三人臉上洋溢溫暖的笑容,席岳辰心裡突然瀰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滿滿的充斥著自己的心。
  靠在牆上看著杜若小臉上的淺笑,席岳辰想道,這小女人長得還真不錯,尤其是這樣笑的時候。
  杜若坐著和章華清跟沈良聊著天,心下對這位婆婆好感直線上升,想著婆婆看來是真心喜歡她的,而且兩家關係也不錯,看來以後婆媳關係不用擔心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就晚上了,吃過晚飯以後,章華清和沈良就準備離開了,走的時候還幫著收拾了廚房,杜若擋都擋不住。
  章華清臨走前還把杜若拉到臥室裡細細叮囑,說失憶了沒辦法,但該承擔的還是得承擔,作為人家媳婦就該有媳婦的樣子,別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人小辰閒時間不多,在家裡就多體貼一下,別放不下臉。
  還說失憶前,杜若對這個婚姻可是非常積極的態度,所以兩家才結了姻親,如今失憶了也不能失了信,叫兩家為難。
  這話倒是讓杜若惆悵了不少,這下壓力真大了。可她哪裡知道這話完全是章華清杜撰出來的,不給些壓力,還不知杜若會用什麼態度面對這婚姻呢。
  章華清走的時候,杜若拉住她,小心試探道:「媽,要不今晚我先跟你回家吧,現在我什麼心理準備都沒有,先回家好不好?」
  章華清聞言瞪了一眼杜若,輕罵:「剛給你說完,你給我聽到哪去了?給我乖乖地住下,讓我們省省心。」
  送完章華清、沈良離開後,杜若覺得頗有種風蕭蕭易水寒的悲慼感,如今怎麼辦?
  杜若沒理會跟前的席岳辰,逕自走到臥室裡收拾起行李來,把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櫃的時候發現那裡已經有一些女性衣物了,杜若疑惑的看著衣櫃,想著這些衣物會是誰的。
  「那是你的衣服,結婚的時候放到這的。」
  席岳辰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杜若回頭一看,發現席岳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臥室門了,靠著牆看著她。
  杜若本不想理會他,但想起章華清臨走時的囑咐,又輕輕回了聲恩,然後轉過頭繼續打量著衣櫃裡的衣服。
  既然章華清說以前杜若不排斥這段婚姻,那她和席岳辰關係定然差不到哪去,而她現在作為杜若也不能做太過了,她沒有權利以失憶的這個借口改變別人的生活。
  收回心思繼續整理衣物時,杜若不由一頭黑線,這衣服會不會太多了?看看角落裡寥寥無幾的男裝,感到一陣尷尬。
  等掛好衣服準備收拾**褲的時候,猛然想起門口還有尊門神,於是轉頭看著一動不動的席岳辰開口說道:「那個,你要不要先去看下電視?我還要一段時間。」
  席岳辰看著面露些許尷尬的杜若,瞄了眼地上的行李箱,不發一言就轉身離開。
  杜若不由鬆了口氣,這人的氣場也太強大了。
  收拾妥當後,杜若進去臥室的衛生間洗漱了一下,就率先上床睡下,也沒去叫客廳的席岳辰,笑話,如今要同床共枕已經夠她難為了,還會主動去叫他上床?
  席岳辰在客廳看了會電視,又覺得沒意思,於是又拿起本軍事雜誌看了起來,等他看完時間已經遲了,轉頭看了下臥室,發現從微開的門縫中探出一道微弱的燈光。
  推開房門發現床上的小女人已經睡熟了,睡著的她頭埋在橙色的枕頭間,嘴角微微上揚,幾縷碎發散開在白皙沉靜的臉上,在微黃的燈光中,透著幾絲**幾絲溫暖。
  盯著床上縮成一團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牽起一道細微的弧度,輕輕拉上房門,走進衛生間洗漱起來。
  席岳辰速度很快,不一會就洗漱完畢走了出來,像是怕驚擾睡熟的人兒,動作輕微的上床以後,附身關了床頭燈。
  從來在私生活上獨來獨往慣了的席岳辰,現在對於床上來自另一人氣息居然絲毫不見排斥,倒有種詭異的滿意,絲被下傳來小女人的溫暖,聞著空氣中微微的清香,席岳辰很快便有了睡意,不一會兒就淺淺睡去。
  靜謐的夜色流淌在兩人身上糾纏著,此起彼伏的呼吸聲交纏著,頗為和諧,而又**。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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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小媳婦下廚
更新時間2014-9-13 14:37:11 字數:3545

 杜若一覺睡到自然醒,,慢騰騰地伸了個懶腰,瞇著的眼睛將愉快的心情流瀉得毫無保留,等完全回過神來,看清四周的環境後,杜若臉上的悠閒再也掛不住了。
  猛地朝身側看去,沒人。是已經起床了,還是根本就沒過來睡?
  但旁邊微微凹進去的枕頭,無情地將杜若的僥倖心理打碎。真是一點都不會體諒人,就他倆這關係,先分居幾天又如何了?
  抱怨了一會,就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衛生間洗漱去了。等到了客廳時,並沒看見席岳辰的身影,看著緊閉的書房門,難道這麼早就看書去了?
  正當這時,門口傳來開門聲,隨著聲音望過去,只見一身休閒裝的席岳辰走進門來,應該是剛晨練回來,微濕的額頭和脖頸閃著汗珠,這樣的他退去了平日裡的一絲不苟,隨意而……性感,杜若感到喉嚨微微發緊……
  席岳辰看見客廳裡的杜若,沉聲說道:「起來了?我買了早點回來。」說著就要彎腰換鞋。
  杜若被一句「起來了」弄得微微發窘,趕緊走過去接過席岳辰手裡的袋子說道:「我來吧。」
  紅著臉躲在廚房裡,聽見席岳辰走進衛生間的開門聲,杜若長長吐出一口氣:「真是,好丟臉啊,太沒有為人妻的自覺了,人家都晨練回來了。」
  席岳辰速度很快,杜若剛擺好早點時,就已經沖完澡出來了。杜若抬頭看了一眼,看見他已經換了身家居服。
  杜若發現席岳辰的身材真的很好,肩寬腰窄腿長,最普通不過的家居服都能穿出模特的感覺,還有那一身凌厲的氣質,還真是讓人看不開眼。
  如果性情隨和些,這男人真沒得挑了。
  毫無意外,一頓早點是在倆人默契的沉默了結束的。杜若有些頭疼,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席岳辰吃完就把自己關在了書房,杜若無所事事的房子裡晃了一會,實在無聊,就撈起拖把乾脆拖起地來,由於地磚不是很髒,就一心二用的細細打量起房子來。
  房子面積大概一百多平米,不是太大,但也絕對不小,在這地段這小區,幾乎是寸土寸金了,所以這房子的硬件條件可是相當不錯了。
  房子的裝潢佈置雖然大氣,卻不免單調了些,客廳除了必備的佈置,幾乎都沒有其他的裝點,臥室也是。杜若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一點都沒有居家的溫馨活氣,不好。
  拖到緊閉的書房門前,杜若彎著腰瞥了眼白色的們,果斷轉身離去,雖然非常想看一下書房,但如果是席岳辰在裡面的前提,那就算了吧,何必給自己找不自在。
  拖完地又沒事幹了,靠著牆杜若深思,看如今的形勢,要搬回大院是不可能的了,自己的老娘和婆婆一心一下的讓和席岳辰**,打的是什麼主意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可能會讓自己全身而退。而像離家出走的這類狗血計劃也實在不靠譜,看來只能屈服了,不過像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倒是也能湊合,反正席岳辰他也呆不了多久。
  想明白了,心情也就舒暢了,於是乾脆拿起手機盤坐在沙發上,興致勃勃地玩起遊戲來。
  躲在書房裡的席岳辰,目光雖然清冷,但輕鎖的眉頭不定的神色,顯然昭示出此刻他並沒有在看手裡的書。
  席上校在考慮一個問題,他的婚姻大事。
  席岳辰不像自己的弟弟,天生熱情伶俐,唯一的追求便是軍隊,似乎只有那裡才是自己的歸宿。所以對於事業以外的人情世故勾心鬥角,他向來冷漠無視,也不止一次被沈良說過性情涼薄,不讓人省心,自己也沒辦法,所以對於家人的一些安排要求,只要能接受,平日也是聽之任之,包括這次婚姻。
  席岳辰從不認為那些風花雪月屬於自己,所以這方面也從沒有過想法,所以當初在確定杜若願意的情況下,匆忙結婚,正式結束單生生涯。
  不過一年之中有幾天多出了一個人而已,對常住部隊的席岳辰來說,結婚的意義還真不大。
  不過,此刻與杜若**,讓從不習慣與他人近距離接觸的席岳辰,毫無不適感,甚至感覺是水到渠成班的自然。席岳辰不覺微微詫異,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般隨遇而安了?
  而客廳裡的杜若天昏地暗的打完遊戲,已經快十二點了。看著時間,杜若愁眉苦臉的歎氣,該吃中午飯了。
  可是,要怎麼吃?她做,還是叫外賣?
  「首長……」
  隨著輕柔的敲門聲,杜若沉著聲音輕輕叫道。
  「進。」
  裡邊傳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不溫不火,杜若翻了個白眼,撐起笑臉打開了門。
  「首長,中午飯怎麼辦?是我做還是叫外賣?」
  聽見杜若的話,席岳辰詫異的抬起頭,她會做飯?
  「嗯,那就做飯吧。」
  杜若聽見席岳辰理所當然的回答,臉上的笑幾乎勉強的可以掉下來了,就站在那一動不動的瞪著繼續低頭看書的席岳辰,真是好意思……
  感受到杜若強烈的目光,席岳辰抬眸看向杜若。杜若百分百可以確定那風輕雲淡的目光表達的意思,就是她還不去做飯,杵在這裡做什麼?
  席岳辰挑著眉看杜若乾笑著離開,不由牽起嘴角,不是沒感覺到她的勉強,不過有了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的席上校很懂得潛移默化的道理。
  杜若一邊洗菜一邊嘀咕:「什麼嗎,假裝不懂客氣啊?使喚人那麼理所當然的,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兵,可惡……」
  抱怨歸抱怨,但杜若還是仔細做著飯,重生的代價啊。
  「首長,吃飯了。」
  席岳辰冷眼看著杜若探頭說完又立馬關門走人,盯著已經關上的門,首長?還叫上癮了。
  由於時間不夠,食材也不多,所以杜若炒的菜並不多,兩菜一湯。不過席岳辰在部隊裡呆了多少年,什麼苦沒吃過?對吃的方面基本是沒要求,即便自己胃有毛病。
  即便不是心甘情願,但要完全不在意席岳辰對自己手藝的看法,卻也做不到,畢竟他是第一個吃自己重生後做的第一次飯。
  「怎麼樣?」
  席岳辰剛吃了一口,杜若就忙著打問。
  「嗯,不錯。」
  席岳辰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小女人還真會做飯,手藝不錯,比部隊食堂的好多了,好心情的放柔眼神繼續吃起飯來。
  聽了還算中肯的評價,杜若嘴角不受控制的牽起一抹弧度,面上掩不住的得意,也跟著動起筷子來。
  「我倒不知道你還會做飯,怎麼會學這個?」
  清淡平穩的聲音一下子就終止了杜若的沾沾自喜,差點被嘴裡的菜嗆到,心跳微微慌亂起來。
  「咳,以前閒著沒事,就跟著學了下,打發時間,順便好養活自己,哈哈……」
  平穩了下心緒,笑著打哈哈,杜若自己都覺得聲音乾澀的厲害,真是步步驚心,她哪裡知道真正的杜若怎樣啊?
  席岳辰撿菜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動作起來,就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不是沒發現杜若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既然她不願意說,他自然也不會去追究。
  也不知道席岳辰捧場還是本來飯量就大,桌上的菜幾乎都進了他的腹中,不過看著席岳辰吃的乾脆,杜若心裡也得意起來,在自己還是蘇若的時候,就一直是自己做飯吃,對自己廚藝不說多精湛,但也絕對不會拿不出手。
  席岳辰看著杜若整頓飯就挑了幾口菜,不由皺眉問道:「怎麼吃這麼少?」
  「我本來就吃的少,更何況早上吃的不少。」杜若一邊收拾餐桌一邊隨意答道,說完就轉身進了廚房。
  席岳辰看著忙活的杜若,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念頭:看來他的小妻子還挺好養活的。
  不知什麼時候,席上校已經將杜若自然而然的當做自己的妻子了。
  「唉,無聊無聊啊……」
  下午的房子又恢復到一片沉寂中,杜若繼續窩在沙發裡長吁短歎。書法又被席岳辰霸佔了,也不問問她需不需要看書,還真霸道。
  轉動的眼珠不停地掃視著房子,皺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眼睛一亮,一會會的功夫,杜若就給自己找到活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改造一下房子吧。
  雖然房子顯而易見的是經過專門設計的,但杜若不是怎麼喜歡,簡單大方是沒錯,可是過於簡單大氣就不好了,單調又空曠,少了人氣。
  前世自己就一直是一個人,所以會在家裡刻意營造些溫暖的氣息,也算是掩蓋一個人的寂寞吧,現在倒已經習慣了溫馨的裝扮。不出意外,這房子將是自己的常住地,那還真得改造一下這滿室的冷清。
  大體在心裡計劃了一下,杜若就行動了起來。
  首先得找個人,她一個人估計連路都找不著。雖然生前也是在這個城市,但那時候作為外來人口,一天忙著掙錢工作,哪來的時間金錢心情去逛街購物呢,再說也是買些便宜東西,如今那些熟悉的廉價物也是買不得的,所以找個人陪同,是相當有必要的。
  「喂,賀溫,下午有沒有時間啊?」
  「怎麼,想出來?」賀溫笑著問道。
  「我想買些東西,但是……」我失憶了。
  「杜大小姐有令,小的沒時間也得擠出來啊,我等會過來接你,靜候哈。」
  「嗯,那行,對了,我從大院搬出來了。」
  「什麼?搬出來了?搬哪兒了?」賀溫聲線提高,顯然吃驚不少。
  「呃,我現在和首長……席岳辰住一起。」杜若頗為尷尬的說。
  「哈哈,我就知道嘛,夫妻**天經地義,恭喜恭喜,早生貴子啊!」賀溫頗是愉悅的開口,也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調侃杜若。
  「好了好了,你少胡說。等會來景悅名都來接我。」
  「靠,杜若你不得了啊,住那裡去了,嘖嘖,太有錢了。等著,我必須得來觀賞一下。」
  掛了電話,杜若聳聳肩就起身走進了臥室。
  挑了件碎花連衣裙,把長長的頭髮紮在腦後,看了看外頭刺目的日光,又在裸露的皮膚區塗了層防曬。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拿起桌子上的錢包等起賀溫的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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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我的婚姻我做主
更新時間2014-9-14 14:06:54 字數:3317

 「我說你怎麼一失憶,連人都變這麼小氣了?我都到樓底下了,居然不讓我上去看一下,怕我搶劫啊?」
  賀溫一臉不爽的抱怨著杜若。
  「家裡席岳辰在呢,你要是想上去我不阻攔。」杜若冷哼一聲。
  「上校大人也在啊?那還是不上的好。」賀溫打了個冷顫,撇嘴說道。
  要說他們這些人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自是肆無忌憚的囂張,但生活絕不會按你的意願順風順水的來,生命中偏偏要出現幾個讓你膽怯的人。像他們,怕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是有幾個的,比如說家裡不苟一笑的父親,再比如……席岳辰,按說席岳辰一直呆在部隊裡,跟他們是沒有什麼交集的,但他們在為數不多的見面中,總是不由自主的發楚,發自內心的又敬又畏。
  在他們還在搗亂逃課的孩提時代,席岳辰的赫赫威名就傳遍大院的角落了,作為軍區鼎鼎大名的傳奇式人物,他們對他的光輝事跡早就通過各種渠道熟悉到倒背如流,一點也不誇張,每次一犯錯,父母就會不斷重複席岳辰的年少有為,耳提面命的讓他們向他學習,能不熟嗎?
  這樣也就算了,在他們正當天真爛漫的童年時代,少年老成的席岳辰每次見到他們都是橫眉冷對冷若冰霜,已經在心裡留下巨大的陰影了,更何況作為軍人後代,對於鐵骨錚錚的席岳辰自是佩服。所以對於如今已然站在他們遙不可及的高度的席岳辰,心裡的敬畏是多麼的自然而然了。
  當初杜若在告訴他們說她要結婚時,他們回以絕對的不信任,像杜若這種面熱心冷的人會有打算結婚的對象?而且都是他們不知道的,可能嗎?當然非常不可能。
  但當回到家,由各自的父母通知這件事,並報以確切的婚期,已經夠震撼人心了,然而這些震撼顯然不及杜若結婚對象是席岳辰這個消息的勁爆,簡直把他們雷得裡焦外嫩,這消息怎麼聽怎麼像是寓言故事。
  一群人還以為是杜若受什麼刺激想不開,一心做糊塗事呢,那席上校遠觀倒可以,但他是能褻玩並作為結婚對象的人嗎?一致得出的結果顯然表明:絕對不是!
  杜若倒是若無其事,一臉的風輕雲淡:「喲,各位這麼激動,不會是嫉妒我吧?據我所知,這裡可有不少雄性動物,跟我吃醋犯不著啊,母的也別瞎想了,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
  對於他們還試圖勸解的話語,杜若一臉正色:「少說這些廢話了,我還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事?不就是結婚嗎,你們這些話到今天就打住了啊,要是我結婚了,你們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就是故意破壞軍婚,犯罪的知道不?」
  聽這話,大家也知道杜若這不是鬧著玩呢,當真了。可是,怎麼就會和上校大人結婚呢?
  擔心之餘,大家湊一起打賭杜若這段前途暗淡的婚姻能維持多長時間,杜若也只是一笑置之,不置可否。
  賀溫私底下也不是沒問過杜若,怎麼就突然要結婚了,而且還是和席岳辰。
  杜若說:「怎麼會是突然結婚,而且和席岳辰結婚也不是不可思議啊,我們可是娃娃親,早就訂過親的。」
  面對賀溫一臉的嚴肅,杜若收起笑臉,淡淡的開口:「兩家老人高興,我倆也不反對,這便結了,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更何況親上加親門當戶對的,皆大歡喜。總歸是要結婚的。」
  雖然杜若不說,但賀溫做為和杜若一起玩到大的閨蜜,大致也是明白杜若的決定的,別看杜若每天一副笑瞇瞇的見誰誰好的樣子,其實最是面熱心冷的性子,除了他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平日裡是誰也走不進她眼裡的,任她那些前赴後繼的追求者百般討好,他們私底下都感慨杜若這性情白白浪費了那張如花似玉的臉,完全沒用途。
  在他們還暗戀失戀的時候,杜若就是一副清心寡慾的樣子,沒想到大學都畢業了,還是一副感情與我無關的樣子,根本就沒一點談談戀愛的心思。如今在總歸得結婚的前提下,出現了這麼一位兩家都樂意的結婚對象,她才不管是誰呢,直接點頭答應。
  賀溫頭疼不已,自己玩到大的閨蜜,怎麼會是這麼一個怪胎呢,一點不拿自己幸福當回事。
  可就算自己在怎麼不放心,也無能為力了,她不是不瞭解杜若,但凡是她做了的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固執的要死。
  當兩個驕傲且冷清,並且毫無可能會為對方改變的人步入婚姻,所以所有人都是抱著絕對不看好的態度,只有一個人例外,就是席岳暉,他又喜又憂的期盼著會有什麼奇跡出現,結果在他心心唸唸的期待中,奇跡沒出現,事故倒是發生了。
  杜若的失憶,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而她的婚姻會不會有什麼轉機,大家都不知道。
  杜若看著有些慶幸的賀溫,不由笑道:「幹嘛那副表情,想你賀大小姐是誰啊,莫不是怕席岳辰?」
  賀溫緩緩開動車子,連連冷笑:「哼,我是小人物,不比你勇氣可嘉,再說,我再怎麼厲害,見了席上校也心甘情願繞著走。」
  「說的那麼可怕。」
  杜若小聲嘀咕著,這時候全然忘了自己見了席岳辰也會不知不覺的緊張,就像這次出門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給他打招呼。
  賀溫見杜若嘀咕,轉頭瞥了一眼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賀溫又開口說道:「對了,如今你倆都**了,處得如何啊?」
  杜若聽見這個問題,不由皺起清秀的眉,認命的開口:「還能怎樣?井水不犯河水嘍。」
  「那睡覺呢?也是分開?」
  本來這個問題賀溫也就是隨便一問,不抱什麼驚喜,可偏偏有人喜歡給她驚喜。
  「睡覺?一起啊。」
  「什麼,睡上啦?」
  賀溫一聽杜若的話就興奮了,趕緊找了個地方停了車,一臉的八卦。
  「怎麼樣怎麼樣?來,說說感受嘛。」
  杜若一看賀溫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裡去了,於是臉頰微紅的罵道:「淨胡說,都想什麼呢?只是睡覺而已!」
  賀溫有些失望,原來什麼都沒發生啊,真可惜。不過倆人居然睡一起了,怎麼想怎麼詭異,照這個樣子會不會有一天會蹦出個根本在意料之外的小包子來?
  看來失憶什麼的都是有目的的啊,這不就在拯救姻緣呢麼?
  杜若看賀溫笑得詭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也相當明智的視而不見。
  「喂,要是胡思亂想夠了,我們能不能出發了?」杜若開口提醒道。
  「對了,去哪呀,你不給我說怎麼走?」
  「就去傢俱城吧,我想買兩塊地毯,鋪客廳和臥室裡,還要買個小茶几和搖椅,再買些話,最好能看看窗簾,家裡的顏色太素了……」
  杜若還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地被賀溫強烈的詭異目光給打斷了,不由開口詢問:「怎麼了?」
  「你家裡的不是設計好的嗎?以前可沒聽你說要改造什麼的,怎麼著,什麼個想法啊?」
  「你管我啊,我的家我還做不了主了?作為我常住的地方,我當然得照我的心思整頓,留下滿滿的杜氏印記,不然我住不舒服。」
  賀溫聞言一臉感慨:「嘖嘖,失憶的魔力真大啊,你杜若都往賢妻良母發展了,不得了。看這樣子,早生貴子什麼的也該提上日程了吧?」
  杜若的臉頰又被賀溫說紅:「你少胡說八道,想生了自己生去,少來打趣我。」
  賀溫見杜若真惱了,也就見好就收,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小的這就陪小姐您買東西去,給不給個機會讓小的孝敬孝敬您?」
  「去你的,我媽有給我錢,幹嘛花你的。」
  「得勒,你說不要就不要,那咱出發唄。」
  在快到傢俱城時,賀溫來了電話。
  「喲,江大少什麼事兒啊,趕這麼巧給我打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賀溫笑著看了眼杜若,開口罵道:「趁早少胡說了,若若就在我跟前呢,小心要你好看。」
  「行行,一定把人給你帶到,你儘管放心好了。」
  賀溫掛了電話徑直將車轉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哎哎,賀溫,這是去哪啊?」杜若忙開口道。
  「急什麼,又不是要把你賣了。江盛安他們到你木右去了,叫咱呢。」
  「木右?那是哪兒?」杜若一臉茫然。
  「你……,算了,不跟你失憶患者計較了,木右呢,是你的店,你是木右的老闆,知道了?正好帶你巡視一下你的店。」
  杜若居然還開店?這算不算驚喜?自己正愁沒事做呢,這下可好了。
  可是……「賀溫,我們能不能改天再去?今天先去買東西好不好?你說我都不認識他們,去了多尷尬啊。」
  「你少來了,什麼叫不認識啊,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你做什麼矯情呢,給我安靜點。自你出事來,大家擔驚受怕的,今天你必須得給我到場認認人,還叫你說什麼不認識的話。」
  賀溫目不斜視的訓著杜若,其實她心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如今若若不僅人都忘記了,連性情都變了,大家盡快熟悉了,以後也能出來聚聚,至少也算打發時間消遣一下,混熟了自然也就有感情了。
  可賀溫哪裡知道,眼前的杜若早就不是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那個杜若了。
  杜若的猶豫被賀溫徹底的拒絕,就連不情願都不敢表現在臉上了,眼睜睜看著賀溫帶著自己駛向所謂的木右。
  

第九章 木右老闆
更新時間2014-9-15 12:50:06 字數:4039

 杜若呆在木右門前成化石狀,感覺自己只有吸的氣了。
  五雷轟頂,簡直太震撼了,居然是木右!木右居然是杜若的……
  木右娛樂會所b市誰人不知啊,高消費高享受的木右在各方面遙遙領先於同行業,別說有錢人趨之若鶩,就是前生貧苦的自己也會偷偷嚮往一下。
  而如今,金碧輝煌高端大氣的木右時自己的?
  絕對恍若一夢……
  「走了,發什麼愣呢。」
  賀溫轉頭看見杜若一臉呆滯的仰望著木右的大門,跟吃了天大的驚似的,簡直丟臉,木右老闆就這副模樣,說出去誰信啊?
  杜若剛被賀溫拖進大門,就立馬有人過來招呼。
  「賀小姐,杜小姐。」來人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子,一身工作正裝,面目清秀,恭敬卻不卑不亢,令人如沐春風。
  杜若暗自感慨,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木右,果然不同凡響。不過,自己不是老闆嗎,他怎麼會叫杜小姐?
  將自己的疑惑偷偷說給賀溫,賀溫轉頭笑著小聲回答:「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軍長女兒,部長兒媳,嘖嘖,就這兩樣就夠顯赫了,你丈夫什麼的就不用提了。你說你要是不謹慎些,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得連累多少人啊。」
  聽了賀溫的解釋,杜若明白過來,是啊,杜若的身份是夠顯赫的,但也因此有了不少制約,做事什麼的是得小心,要是有什麼差池,後邊牽連的實在多。
  賀溫見杜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她當真了,當下哈哈大笑起來,惹得路過的人紛紛注目。
  「你還真當真了?真把腦子摔傻了,就你這破店也值得連累人?就是你爸你公公白混了也不能這麼不濟,就算真出了什麼事,江盛安陸越他們隨便誰都能給你處理妥當了,傻了吧唧的。」
  賀溫**裸的嘲諷深深傷害了杜若的自尊,她井底之蛙怎麼了?也不看看前生她是什麼人,從哪裡知道這些去?
  不過……「開這店得不少錢吧,我哪裡來的?」對此杜若是真的疑惑,木右的地段設備管理什麼的無一不是頂尖的,當初開業的時候得投資多少啊?
  「關心的倒挺多的嘛,我說你是貸款的信不信?不僅自己貸,還讓我們也貸款借給你,嘖嘖,硬是沒向家裡人要一分錢,就連說都沒說。不過,你還挺有本事的,一開業就整得風生水起的,一年就還清了所有欠款,還越開多大,卻偏偏要做個默默無聞的幕後掌權人,都是什麼心思啊。」
  什麼心思?這個只能問不知所蹤的真正的杜若了,她一假冒的知道什麼?不過這杜若還真是厲害,現在木右落自己手裡了,可是自己有那個本事經營嗎?
  不過,木右這兩字都挺有意思的,不就是杜若兩個字各拆開了嗎?
  正當杜若冥神時,迎面走來一中年男子,看見她倆忙笑著快步走過來:「喲,老闆今天怎麼得空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杜若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位笑容滿面的男子,毫無意外,這男子自己是不認識的。
  杜若正不知該怎麼打招呼時,旁邊的賀溫開口道:「喲,幾日不見,楊經理眼界高了不少啊,這眼裡就只能看見老闆了,我們小人物是不是掃了你的興啊?」
  聽見賀溫的冷笑,楊裕忙對著一臉打趣的賀溫討好道:「哪能啊,賀小姐就是愛開玩笑,您要是小人物那我還不得是青蛙了?我就說今天左眼皮一直跳,您下午就光臨木右了,早知道就早早下去迎您去了,真是該打。」
  楊裕作為木右的經理,怎麼能不知道這些祖宗的底細啊,這些人就是給他十個膽也不敢惹,當然萬事得小心恭敬。
  「哼,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花言巧語,得,今天就饒過你,該幹嘛幹嘛去,別擋路。」
  「要不我給兩位帶路?算將功贖罪。」楊裕能做到木右的經理,自是有一番本事,包括察言觀色。
  「你立馬消失就是最大的功,我會記得的,趕緊走吧。」
  賀溫不耐煩的趕著人,拉著一旁的杜若徑直離開,理都沒理後邊楊經理的話。
  自始至終杜若都沒說一句話,但楊裕也沒有什麼意外,杜若除了自家人和那些朋友以外,對別人從來就不熱情,有時候不搭理也是有的。
  「那男的叫楊裕,是你的經理,別看油嘴滑舌,但還是有些本事的,也幫了你不少。」
  離開楊裕後,賀溫悄悄給杜若說著。
  上了四樓,杜若看見整個四樓除了樓梯口有片空地,擺著沙發,還有不少酒,還有一個吧檯,顯然是提供給客人的。其他的地方全是交錯的包房,整個走廊裡除了靜悄悄的服務人員,不見一個外人,看來都呆在包房裡了。
  杜若挑眉,木右不僅消費水平高,還是分等級的啊,看這四樓迥然不同的風格,隨處可見的頂級設備,甚至是容貌氣質優越的服務人員,估計一般人是上不來。
  賀溫一邊回應走廊裡服務人員的輕聲問候,一邊拉著杜若往深處走去,在最後一道門前停下。
  杜若忐忑不安地跟著賀溫走進了包房,裡邊的人聽見動靜,都轉頭過來張望,看見她倆,紛紛停下動作,打起招呼來。
  「喲,這是誰來了?我的杜大小姐,總算把你盼來了。」
  杜若記得說話的人,好像是叫陸越來著,對於她的調侃,只能尷尬的報以一笑。
  這時候杜若已經被幾個人包圍了,對於他們的熱情杜若一一笑過,轉頭看向看熱鬧的賀溫,用眼神求助。不是她冷淡,而是她實在不認識這些人啊。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知道若若失憶了,你們存心嚇人哪。」
  賀溫在杜若頻頻投過來的眼神下,終於走了過來,將杜若拉出來走向牆邊的沙發,剛坐下又有人粘了上來,這個人杜若倒是有印象,是段薇。
  「若若啊,你出院了怎麼也不知道聯繫我們呢,都這麼多天了,要不是賀溫,還不知道哪天能見到你。」
  對於段薇的抱怨,杜若暗自腹誹:我又不認識你們,聯繫你們做什麼?不過面上還是笑著開口:「我這不是剛出院嘛,頭還沒好全,出來的得事事小心著,這不是怕掃了你們的興嘛。這剛一好,我不就趕著來了?」
  杜若的朋友就杜若的朋友吧,反正如今她成了杜若,她就理應將他們的友誼持續下去。
  「哎喲,若若失憶怎麼把脾氣也給失了?都會說這樣的話了。」
  江盛安湊過來大呼小叫道,一臉的詫異。
  不止是江盛安,其他人也都吃了一驚,還真是把秉性也給失掉了,要是以前,杜若哪裡會說出這疑似解釋的話,不給你罵兩句都是好的。
  「呵呵,是啊,一失憶,就把什麼都失掉了……」杜若乾笑道。
  「失憶就失憶吧,多大的事兒啊,小命還在就好,忘記了就慢慢認。」
  開口的是一個年輕男子,俊美的臉上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泛著光芒,修長的手指敲著手裡的酒杯,氣質懶散而高貴。真是妖孽,一雙眼睛能把人魂給勾走,杜若垂下眼抿嘴一笑,她沒見過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挺容易產生好感,但奈何完全就是陌生人啊。
  見杜若錯開眼神,那男子的桃花眼微微黯然了一下,瞬間又恢復璀璨,輕笑著說:「就是這點不好,失憶了還是不待見我。」語氣似是調侃又似失落。
  杜若有些尷尬,這算是**麼?她可是有婦之夫。
  好像看出杜若的尷尬,那男子微微挑眉,這還是杜若麼?居然還會尷尬,簡直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如果這樣,有些事會不會有所轉機?
  「忘了介紹,我是梁伯安,真不夠意思,居然把我們都忘了。」
  杜若看梁伯安笑得風輕雲淡若無其事的,也就不彆扭了,玩笑什麼的她當真了就沒意思了。當下也就笑著回話:「你好,這次不會忘了。」
  杜若笑得眉眼彎彎,眼裡流動著光華,一下子就攝住了梁伯安的呼吸,杜若,從未這般笑過,原來竟是這般魅人心神。
  正在這時,那邊說話的賀溫轉頭看了過來,看見這一幕,心下一跳,趕緊坐過來笑道:「聊得挺歡啊,若若你適應的挺快,不錯不錯。」
  賀溫她不是不知道梁伯安對杜若的心思,就是太知道了才過來攪局的,沒想到梁伯安還沒斷了心思。都多少年了,若若又不是沒拒絕過他,怎麼一見若若失憶了,又追上來了呢。
  梁伯安只微微失神了一下,心思很快便轉回來,看見賀溫笑嘻嘻的湊過來,心裡也知道原因,微微一笑,沒再開口,只是眼睛有意無意的總瞥向說笑著的杜若。
  杜若看見賀溫坐過來,微微鬆了口氣,小聲抱怨道:「你真是放心,都說我失憶了,還不管不顧的聊自己的。」
  賀溫不在意的說道:「又不是陌生人,你彆扭個什麼勁啊?都是一起長大的,一回生兩回熟,安啦。」
  賀溫沒給杜若說梁伯安的事,徒增壓力而已。
  「你說的輕巧,我就是彆扭怎麼了,你要再不管我,下次肯定不跟你出來了。」杜若給賀溫強調著,總得等她一一認識他們吧。
  「若若,頭還疼不疼?最近沒在大院了見到你啊?一天宅?」
  開口的是溫邵寧,去過醫院看望杜若,所以杜若有些印象,感覺挺不錯的。
  「早沒事了,但是有時候還有些難受,所以一直呆在家裡。」杜若避重就輕的回答,沒把已經搬出去的事說出來。
  氣氛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聲中,又恢復熱鬧,一群人圍著杜若七嘴八舌的問著話,正在這時又來了一人,席岳暉。
  席岳暉一進來就看見了呈眾星捧月狀的杜若,談笑風生好不自在,微微一挑眉,看來他的嫂子心情不錯。
  「嫂子!」席岳暉朗聲喊道。
  幾乎所有人都聞聲轉過頭去看緩步走過來的席岳暉,包括杜若。杜若一頭黑線,幹嘛叫的這麼大聲,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嘿嘿,各位繼續,我見著我若嫂子激動了些。」席岳暉坐到沙發上笑道。
  杜若瞥了眼嬉笑著的席岳暉,不禁想到,同樣是兄弟,席岳暉怎麼就和席岳辰差了十萬八千里?
  賀溫似笑非笑的看來眼剛好坐在杜若和梁伯安中間的席岳暉,梁伯安的那點心思,看來知道的人不少。
  接收到賀溫的眼神,席岳暉報以一笑,看著跟前沉默的梁伯安,又朝著正與段薇說話的杜若說道:「若嫂子,怎麼不見我哥?你倆不是一起呢嗎?」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是啊,差點忘記杜若結婚了,那尊煞神……
  賀溫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好整以暇的看著杜若,梁伯安也轉頭看了過來。
  杜若撇給席岳暉一道就你事多的眼神,心思轉了一下,準備好言辭剛想開口,就被一道來電鈴聲打斷。
  席岳暉一看手機,朝杜若看了一眼才接起手機。
  「喂……」
  「嗯,在一起呢。好的,馬上發過來,嘿嘿。」
  席岳暉對著杜若笑得實在複雜,杜若給了一記眼刀子,就轉身不再看席岳暉。
  這時候杜若的手機響起,拿出來一看,看見上面的名字嚇得差點把手機甩掉。
  岳辰……
  想起那天杜衡把玩她的手機,一定是那個臭小子輸的,她都沒有席岳辰電話的,杜若恨恨地想著。
  席岳暉看見頗為大驚失色的杜若,不懷好意地湊過來一看,不由吹了個口哨:「喲,我哥啊,這麼快就想你啦?叫的挺親密的啊。」
  瞪了一眼正在興風作浪的席岳暉,沒理周圍的眼神,快步走到走廊裡去接電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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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又摔著後腦勺
更新時間2014-9-16 14:02:37 字數:3564

 「喂……」
  「去哪兒了?」
  是了,杜若出來的時候沒跟席岳辰說,是偷跑出來的……
  電話裡席岳暉的聲音低沉中帶了些磁性,杜若聽見他的聲音,反倒平靜下來,有什麼好慌張的?有沒出來做壞事。
  「我和賀溫他們在木右。」
  電話裡沉默了一下,席岳暉才說道:「怎麼不說一聲?」
  杜若有些做賊心虛的尷尬,乾笑著開口:「我看你在看書,就沒有再打擾你。」
  電話那頭又是沉默,杜若正猶豫著要不要掛電話時聽見席岳辰的聲音。
  「我等會來接你,晚上回大院吃飯。」
  還沒等杜若說什麼那邊就掛了電話,看著手機,杜若翻了翻白眼,霸道!
  席岳辰從書房裡出來沒看見杜若,還以為她在臥室裡睡覺,也沒在意。等到發現杜若根本就不在家裡時,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
  對於杜若不打招呼就「擅自離開」的行為,不管是性格原因還是別的,席岳辰心裡有些不痛快,雖然不是很強烈,但就像是一塊原本平整的地方,突然凸出一個小點,不明顯卻也忽視不了。
  環視了一圈屋子,覺得有些空蕩寂寥,皺了一下眉頭,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想要撥號,卻突然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他不知道杜若的電話……,這個認知顯然讓席岳辰更加不快,眉頭皺得更緊。
  「岳輝,杜若跟你們在一起?發電話。」她能去哪,不是回杜家就是跟朋友在一起。
  「嗯,在一起呢。好的,馬上發過來,嘿嘿。」席岳暉的夾雜著笑意明顯很興奮。
  席岳暉速度很快,席岳辰盯著發過來的號碼,手指不緩不慢的動了起來,將號碼存入了手機裡。
  其實席岳辰在第一眼就把那串數字記下了,但還是存入了手機裡。席岳暉的手機基本就是形同虛設的,根本用不上,但沈良非要讓他拿,說是方便聯繫,兒子一年不著家,總得聽聽聲音吧?但也沒見席岳辰用過幾次手機,平時需要聯繫的人也不多,有些必要的號碼他也都是記在腦子裡,從未使用過手機裡名為號碼簿的功能。
  這次卻鬼使神差地將已經記住的號碼存入手機,於是杜若也就華麗麗的成為席岳辰手機裡唯一的聯繫人,名稱是一板一眼的:杜若。
  滿意地看著聯繫人裡的杜若,手指一動,就將號碼撥了出去。
  掛了電話,席岳辰拿起車鑰匙就朝門口走去,現在是五點二十,出發去木右,再回到大院,剛好跟上晚飯。
  車子是席岳暉的越野,這幾天他開自己的跑車,於是將越野發配到了席岳辰這裡。發動車子,緩緩駛向外邊的熱鬧,席岳辰冷硬的氣質與略顯霸氣的越野真是絕配。
  杜若愣愣地看著已經黑屏了的手機,不由撇嘴,真是霸道,把自己當手下兵使喚呢?
  可是,為什麼要回大院吃飯?如果是回自己家吃飯,杜若想自己會非常樂意,但是顯然不是回杜若家。
  醜媳婦要見公婆了……
  杜若皺著眉打開包房的門,心不在焉地朝牆邊的沙發走去。
  然而,事實不止一次的證明,無論做什麼事,都是應該提上十二分心思的,不然一旦倒霉起來,真的是……很慘!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杜若又一次慘烈摔倒。
  「若若!」
  「嫂子!」
  「杜若!」
  在後腦勺劇烈的疼痛裡,各種驚叫盤旋在杜若的耳邊,眩暈裡已無力分辨周圍吵雜的聲音。
  靠!是這麼缺德將酒瓶扔地上的!
  席岳暉一看見杜若摔倒在地,並且又是後腦勺著地,想起杜若剛剛恢復的傷,席岳暉的心涼了個透。
  衝過去將地上的杜若抱起直往外跑去,後邊的人也在無心玩了,都紛紛收拾東西緊跟上抱著杜若的席岳暉,臉色凝重腳步凌亂。
  賀溫心裡又驚又怕,若若的傷才剛好,這又摔到後腦勺,會不會……,不敢再想下去,蒼白著臉一路快跑,緊跟前頭堪比衝刺的席岳暉,將聞訊趕來的楊裕一把推得差點摔倒。
  楊裕看著一個個面熟無比的祖宗,殺氣騰騰的跑出木右,也不敢打探什麼,斂下心思笑著招呼周圍一臉好奇的客人。
  「嫂子,杜若!你還好吧?」
  杜若恍惚中聽見有人問話,細細一聽,是她的小叔子席岳暉。
  「我覺得不好,一點都不好,我不會又要掛了吧……」
  杜若喘著氣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著,同時咬牙切齒。
  欲哭無淚的想到,老天爺,你要是看不慣我,直接收了我就是,何必這麼玩她呢?幾次三番的摔頭,真的很痛啊!
  席岳暉聽見杜若的話,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將癱軟的杜若甩出去,抱緊懷裡的杜若,心跳得厲害,這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神經高度緊張的席岳暉明顯沒有注意到杜若的話,自動把「又要掛」聽成了「要掛」,一臉蒼白的安慰著杜若:「你撐著點,別暈過去啊,我們馬上就去醫院,放心,你絕對死不了的。」
  聽著席岳暉繃緊了的聲線,杜若突然先發笑,想她重生不長時間,卻因杜若的身份得到了多少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啊,就比如眼前喘著粗氣的席岳暉,還有後邊隱約的凌亂的腳步聲,可都是因為她啊。
  只是做好了死而無憾的杜若,不禁詫異,怎麼還不暈?不太符合正常劇情的發展啊……
  後腦勺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但杜若的意識卻詭異的越來越清醒,被抱上車的杜若實在疼,呲牙咧嘴的握緊雙手,喘著氣命令開車的席岳暉:「小子,你給我快點,疼死我了,不被摔死也要疼死了……」
  席岳暉也顧不得遵守什麼交通規則,橫衝直撞的一路飛馳。後邊緊跟著幾輛酷炫的跑車,跟賽車似的在擁擠的車流裡飛馳,逼得其他車輛紛紛讓道,後邊也緊追著輛警車,不斷示意前面明目張膽違反交通規則的跑車,可哪裡能比得上靈活奔馳的跑車,幾下就被遠遠甩在後面。
  這群人都是一起在大院裡玩大的,打小培養起的感情自是不必說,況且又正處於熱血年紀,看見發小又出事故,也真是真心實意的焦急擔憂,當下也都跟著席岳暉直奔醫院。
  「若若,若若,你怎麼樣啊?疼不疼?都怪我,你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跟著杜若上了席岳暉車的賀溫,看著杜若疼得牙齒打顫直冒冷汗,又是擔憂又是自責,如果不是非要拽著杜若過來,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
  杜若這會已無心無力安慰賀溫,皺著眉頭努力忽略後腦勺傳過來的鈍痛,不斷深呼吸。
  席岳辰快到木右的時候,打開藍牙耳機撥通杜若的號碼,過了好長時間,快要掛斷的時候才被接通。
  賀溫正安慰著杜若,被自己順手拿上的杜若的包包裡,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拿出來一看,驚叫聲控制不住的發了出來。
  岳辰……席岳辰!
  「岳……岳輝,你哥!」賀溫拿著手機的手伸向開著車的席岳暉,臉上的驚慌更甚。
  席岳暉一聽是他哥,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起來,接還是不接?接了又該怎麼說?難道就說在他們的照料下,杜若又被摔了頭,正往醫院拉?
  席岳暉瞭解他的哥,現在要是不接電話如實稟報,後果絕對好看不了,雖然現在他也是難辭其咎。
  「賀溫,你接電話,我得開車。」
  想都不想,席岳暉又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了賀溫。
  「啊?可是我……,那要怎麼說?」
  「如是說。」席岳暉拐過一個轉彎,頭也不回的說。
  賀溫看席岳暉不像說謊,無奈只得接電話。
  「喂?」
  杜若忍著疼臉色蒼白著這兩人的對話,實在沒力氣翻白眼。
  席岳辰聽見電話傳來的聲音,敏銳的察覺到不是杜若的聲音。
  「杜若呢?」
  著絕對是賀溫成年後第一次與高高在上的席岳辰說話,又因為心虛,嚥了口唾沫,小心說道:「那個,若若摔倒了,我們正送她去醫院……」
  「摔哪兒了?」席岳辰瞇起眼睛問道,從對方慌亂的聲音裡明顯感到事情的不簡單。
  賀溫都要哭出來了,看了看跟前緊閉雙眼的杜若,顫聲答道:「後腦勺……」
  席岳辰一聽見杜若又摔了頭,一股擔憂夾雜著怒氣自心裡升騰而起,冷聲問:「哪家醫院。」
  掛了電話,席岳辰緊抿線條好看的嘴唇,平日裡無波無瀾的眼神如今竟染上了強烈的不悅色彩,車子急速轉了個彎,絕塵而去。
  席岳辰無暇顧及平日裡的沉穩,一停好車就跳下車子,快步走進醫院。
  找到杜若他們,就看見一堆人站在病房裡,看見冷著臉的他,紛紛退後讓路,表情又是心虛又是敬畏。席岳辰認得他們,都是大院裡的,跟杜若席岳暉他們走得很近。
  「上次的傷剛好轉,怎麼又摔了?你們不知道上次的凶險是不是?是不是想要她命啊?」
  還是上次的張醫生,看見好不容易好了的杜若又摔了頭,心中又氣又恨,口氣也凶了很多。
  席岳辰聽見張醫生的訓斥,心下一跳,穿過人群走到張醫生跟前。
  「醫生,現在她怎樣了?」
  張醫生在軍區總院擔任腦科主任,席岳辰雖然與他從未有過交集,但他還是認得軍區赫赫有名的「鐵血團長」,如今近距離看見席岳辰,不禁肅然起敬:「席團長。」
  席岳辰微微一頷首,轉頭看向已經暈過去的杜若,神色凝重的又一次開口詢問:「她情況如何?」
  張醫生聽見問話,也不再囉嗦,當下就回道:「還好,摔得不是很重,剛好錯過了上次的傷口,不然,後果不好說……」
  席岳辰聞言臉色稍微好了些,只是眼神更加凌厲的掃過目光飄忽的席岳暉一群人,也沒再追究原因,轉過頭繼續與張醫生說話。
  席岳暉賀溫等人本就愧疚,再被席岳辰高強度的眼神一掃,感覺脖子上冰涼一片,紛紛低下頭神色各異,哪有一絲平日裡的跋扈。
  只是角落裡的梁伯安一動不動的盯著昏睡的杜若,滿臉的心疼,也不去看正與醫生交談的席岳辰。
  席岳辰似是沒注意梁伯安直直投在杜若身上的目光,又好像感覺到了,眼光微微朝後邊一瞥,又立馬恢復過來,看了眼杜若,神色莫辨。
  

第十一回 第一次吵架
更新時間2014-9-17 13:22:40 字數:3794

 杜若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了,手扶到額頭上,輕輕吸了口氣,後腦勺還有些隱約的疼,感覺到身上輕薄溫暖的被子,苦笑起來,看來自己還沒掛。
  「醒了?」突然聽見聲音,杜若微微皺眉,看過去發現是一臉冷然的席岳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這時候才看清自己躺在新家臥室裡,不是醫院就好。杜若現在對醫院有種排斥感,生平就進過幾次醫院,偏偏回回都是大災大難,實在讓她生不出一丁點好感來。
  還有就是,不在醫院說明自己摔得並不嚴重,至少沒有危及小命。
  席岳辰站在門前看著杜若並不答話,猶自在那發著呆,也並不惱,又一次開口說話:「頭還疼嗎?」
  「嗯,稍微有些疼。」聲音帶著微微委屈。
  杜若在上輩子就一直孤苦伶仃的,非常嚮往一個溫暖的家庭,希望能有一個對她噓寒問暖關懷上心的人,但是交了兩個男朋友,最終還是沒能走到一起。大概是越自卑的人越在意自尊,所以基本上一無所有的杜若,越表現的強悍堅強,生怕叫別人看出自己心中大片的孤獨脆弱。
  本以為重生後隱藏在自己心裡的脆弱也已消失,畢竟如今的環境這般優渥,還有親人。但如影隨形了二十多年的刻骨感受,又豈是一朝一夕就消失的,兩次受傷,終於將深埋心間的脆弱給逼了出來。
  席岳辰看見一臉蒼白的杜若眼神裡流露出來的脆弱,微低的聲音帶著隱約的委屈,整個人看起來嬌弱而又倔強,心下突然一震,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上心頭,縈繞不去。
  這樣的杜若是席岳辰從未見過的,大步走過去坐到床沿上,輕聲問道:「嚴不嚴重?這裡有藥,吃了吧。」
  說話間抬起垂在腿邊的手,輕輕拂過杜若潔白光滑的額頭,又將微亂的頭髮別過耳際,動作輕柔緩慢。杜若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席岳暉,任他粗糙的手指劃過額頭,粗糙的手指與細滑的皮膚產生細微摩擦,逕直傳進心裡,不自覺地顫了顫,這樣的席岳辰,竟有種溫柔的錯覺……
  「我去倒水。」
  沉默的氛圍被席岳辰打破,說完就快步走出了臥室。
  杜若著才從愣怔中反應過來,聽著漸行漸遠的沉穩的腳步聲,一張小臉瞬間通紅,咬著唇無措的眨著眼,心跳的有些快……
  席岳辰站在餐廳裡,皺著眉沉思,剛才怎麼會有那樣的動作?在部隊裡早就對自己的一言一行嚴謹慣了,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情不自禁的動作,剛才怎麼回事?
  不過剛才手下觸及的皮膚倒是細滑非常,如同上等的絲綢,劃過手指。
  想到這裡,席岳辰清明的眼神深沉了下去。
  伺候著杜若吃完藥,沒錯,從小獨立自主慣了的席岳辰,從不讓別人伺候自己,也從未伺候過別人,此時非常自然的伺候著杜若起身、吃藥、睡覺,動作一氣呵成,連貫流暢。
  如果忽略一成不變的冷淡表情,絕對像極了溫柔好好丈夫。杜若躺在床上看著端水離開的席岳辰如是想到。
  不過,今晚的席岳辰實在詭異,對於她的又一次大意受傷,不僅沒一句呵斥,還算仔細的伺候著,最不可思議的是那動作,之前杜若是打死也想不出他這樣剛健冷硬的人,也會照顧人,動作還這般輕柔。就連淡漠的表情,也沒了往日的冷淡……
  詭異,詭異,實在太詭異。
  席岳辰洗過澡回到臥室,發現杜若已經睡著了,將自己用被子捂成一團,只留一個頭在外面。
  輕輕脫鞋,拉過這側被杜若的動作弄得有些凌亂的被子,躺了下去,剛閉目準備睡覺時,旁邊的杜若突然翻了個身,靠近了他。
  席岳辰正被杜若翻身的動作愣了一下,卻在下一秒杜若滾進他懷裡的動作僵了身體。
  翻身過來的杜若許是感覺到身側的溫暖,下意識的一滾,就滾進了席岳辰的懷裡,頭還在強壯熾熱的胸膛上蹭了幾下,這才滿意的繼續沉睡。
  席岳辰卻被弄得睡意全無,從來沒跟別人這般親密無間過,下意識的想推開杜若,但是在聞見杜若身上淡淡的清香,還有她清淺的呼吸聲,手下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這麼舉在了空中。
  胸膛被小腦袋蹭了幾下,帶起的髮絲柔柔地拂過席岳辰的下巴,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席岳辰盯著下巴處的腦袋,只覺得自己某處有些憋得難受。
  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裡的杜若,席岳辰深深地呼吸了下,過了好久才將半空中的手放了下來,一把撈住杜若的腰,動作微微有些粗魯,杜若皺了下眉,倒是沒醒過來。
  緊緊扣著杜若的腰,席岳辰覺得這小女人的腰倒是挺細,不盈一握。忽略掉身體某處的蠢蠢欲動,閉上眼睡了起來。
  因為杜若沒有傷及要害,只是細細休息調養一下就好,所以席岳辰沒將這事告訴給兩家老人,免得擔心。因此在沈良打電話過來要他們晚上去大院吃飯時,席岳辰找了個借口拒絕了她的熱情。
  沈良也沒懷疑什麼,聽兒子說這幾天還有事,過幾天再來的話,還以為是他不習慣人多,也沒再強求,再說既然兒子願意和兒媳獨處,那也是好事,早點培養出感情,和和美美的過小日子,最好再給自己添兩個小孫子,真是再好不過了。
  席岳暉看著老媽一臉遮不住的笑意,搖了搖頭暗自歎了口氣,老媽,你想像的世界未免過於美好了,事實絕不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些。但再給席岳暉十個膽他也不敢說出真相,別說大哥給他說過瞞著家裡,就是杜若在他眼皮子底下再次摔傷,他也不敢坦白,老媽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杜若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想下床溜躂兩圈,被席岳辰面目表情的勒令她要好好休息。所謂的好好休息,就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無聊。
  想要玩遊戲,被說頭受傷了,會輻射。
  杜若退而求其,想要看書,又被說不能用眼過度,會疲勞。
  杜若一臉黑線的望著屋頂,心中一陣煩悶,就這麼干躺著算怎麼回事啊?而席岳辰每次在她蠢蠢欲動的時候,適時出現,然後平淡的陳述不行,接著又離開。
  杜若狠狠地想著席岳辰真是多事,不就是摔了一下嗎,又沒有摔到以前的傷口上,醫生都只是讓注意一下,他憑什麼這麼困著自己?
  正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疼,說的就是杜若,現在早就忘了昨天要命般的疼痛,一心想著沒有自由的痛苦,一臉的氣悶。
  席岳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杜若苦著一張小臉,唉聲歎氣把玩著纖細的手指,嘴裡唸唸有詞的,大約是:「無聊……真霸道……」之類的抱怨。
  不用細聽,席岳辰就知道霸道指的是他,微微一挑眉,昨天還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沒想到過了一天就恢復過來了,生龍活虎的哪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昨天雖然摔得沒有傷及要害,但也不輕,醫生交代過要好好休息,況且上次摔得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無論怎樣,這小女人都該好好躺一陣了,所以,對於她的不願意,果斷視而不見。
  「起來吃藥。」
  杜若正嘀咕著席岳辰的壞話,突然聽見這道冷酷的聲音,不免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只見席岳辰一手端著還冒著熱氣的水杯,一手拿著三瓶藥罐,穩步走了過來。
  看見害自己失去行動自由的罪魁禍首,不僅來去自如,還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杜若就不樂意了,憑什麼自己好好的人就得聽他的話,這麼委屈自己?
  杜若一激動,就衝動了,接過水杯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悠閒的靠著床頭,看著站在床沿的席岳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首長,真是辛苦你,商量個事兒唄。」
  如今席岳辰聽見杜若叫他首長,也沒有什麼反應了,幾乎是默認的態度,所以說習慣成自然這話絕不是沒有道理,連最理智淡漠的席上校大人都被潛移默化了。
  席岳辰看了眼一臉怪異表情的杜若,依言坐了下來,就見杜若仰著彆扭的笑,用有些諂媚的聲音說道:「首長,你看啊,我現在也不疼了,醫生說也沒有什麼大礙,你看,你的政策能不能寬鬆些?至少讓我下地走走,看看書啊電視什麼的吧?」
  「吃藥。」席岳辰聽完後端起杯子遞給杜若,表情從始至終就沒變一下。
  杜若哽了一下,沒想到居然被席岳辰充耳不聞,還繼續若無其事的讓自己吃藥,一下子怒火中燒,這人怎麼這樣,不管如何總得給個反應吧?還吃藥,吃你個頭啊!
  「不吃!」杜若瞪著席岳辰挑釁道。
  席岳辰也不惱,只是拿著水杯的手依舊停在杜若的手前,目的顯而易見。
  「反正都得一動不動的躺著,何必吃藥多此一舉?首長您忙您的去,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杜若一臉不滿,斜著眼看著席岳辰,口氣微沖。
  席岳辰終於有了動作,轉手放下水杯,沉著臉開口:「賭氣?挑釁?」
  杜若低頭並不答話。
  「杜若,你自己犯的錯,就沒本事承擔?因為自己的大意,你有什麼資格耍脾氣?你還當自己是小孩子?」
  席岳辰平靜的語調卻將杜若說的紅了臉,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心裡百味陳雜,有難堪,有委屈,有後悔,但更多的是難過。
  席岳辰是什麼人,早就練就的一雙火眼金睛自是能揣測人的心思,更何況杜若幾乎將所有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了,當下心裡一動,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還沒等席岳辰好好反思,杜若就仰起通紅的俏臉說道:「是,是我活該,死了都活該!可是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不是你的兵,我爸媽把我嫁給你不是讓你討伐我的,我受傷了憑什麼不能耍脾氣,是我自己不小心,但我不是機器人,憑什麼就不能喜怒哀樂?人生地不熟的就算了,還要一天看你的冷眼,讓你罵,我是做了什麼了,憑什麼這麼欺負我?」
  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哽咽著一把拿起藥一口吞了下去,剛灌了一口水就被嗆住了,隨即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席岳辰被杜若說的有些自責,看見她哭了起來,語氣悲愴,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就聽見杜若咳了起來,看見她滿臉痛苦地咳嗽,趕緊伸手拍著她的後背幫忙順氣。
  好不容易好了些,杜若側身躲過席岳辰的手,逕直躺下,背對著席岳辰冷冷說道:「吃完藥了,我自然明白自己是什麼人,你走吧,免得我礙你的眼讓你不痛快。」
  席岳辰聽見逐客令,收回半空中的手,張口想說什麼,頓了一下又抿緊了嘴唇,深深看了眼肩膀還在微微抽動的杜若,站起身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第十二回 會做飯的天之驕子
更新時間2014-9-18 13:31:50 字數:3325

 聽見關門聲,杜若才捂著被子放聲哭起來,將這段時間的壓抑彷徨都嘗試釋放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不委屈。
  剛才情緒的崩潰,也並不全是因為席岳辰的斥責,但自重生來,周圍全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即便條件多優渥,周圍人的感情有多真摯,但畢竟不是自己相熟相知的一切,又怎麼可能說接受就接受呢,畢竟認命不是認可。
  陌生的環境,從未有過的親人,上輩子求之不得的婚姻,在一朝重生之後,卻一一擺在了眼前。她的心得有多大,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享受這一切?一直暗示自己就是真正的杜若了,可周圍的一切無時不刻的提醒著她,她的出現是有多不該,面上不說,可心裡的壓抑卻逐日增加,席岳辰的話就如同導火線,給了她爆發的理由。
  杜若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值得讓這種光怪陸離的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相反,自小悲慘的身世遭遇,倒讓她覺得自己就是被拋棄遺忘的孤兒,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就在以為一輩子就這樣過著時,命運卻給自己開了這樣一個玩笑。
  不是不竊喜,但心底總是做不到理所當然,就像是自己不小心撿到的奢侈東西,不是自己的,從未體驗過的,怎麼能用的順心順手呢?
  懷揣著這麼一個巨大的秘密,對誰都說不得,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對著周圍的人群還有各種關係,一無所知的自己真的不知道除了逃避,該怎樣面對。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心裡終於好些了,情緒穩定後,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再怎麼說自己上輩子也是活了二十七歲,再苦再難也都不曾想過哭,沒想到變成二十五歲的杜若,人也跟著嬌氣起來,就這麼點小挫折就委屈得痛哭,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深吸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不能改變的現實,就痛快接受,有什麼坎過不去的。想她上輩子什麼情況沒遇見過,什麼困難她曾退縮過?就算失敗,也是仰頭驕傲的失敗。偏偏變成杜若就不行了?重生就重生吧,不就是開始新生活嗎,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照樣活得自在瀟灑。
  真正想開了,彷彿心上一直壓著的石頭消失了,輕鬆了不少。放鬆下來的杜若,感覺有些累,不知不覺地就沉睡了去,剛剛哭過的鼻子,呼吸微微有些沉重,但卻也睡得深沉。
  而席岳辰離開臥室後,心情有些沉重,看見杜若委屈得樣子和破碎的眼淚,莫名地讓他不舒服起來。
  或許是自己過分了些,畢竟是女孩子,更何況才二十四歲,總是比不得部隊裡的大老爺們,皮糙肉厚得不怕訓。
  剛剛杜若的一句「人生地不熟」,教席岳辰心裡微微不安起來。是了,她才剛剛失憶出院,周圍的一切本就是陌生的,又一次傷到頭,情緒自是好不起來,自己偏偏訓斥了一頓,如今接受不了哭著也理所當然。
  只不過那隱隱約約的哭泣抽噎,攪得他心裡煩躁起來,但是又不由自主的去注意,蹙著的眉不曾放鬆過。
  看來真是他過分了。
  此刻的席岳辰要是讓他的戰友部下看見了,定是不敢置信,想他們鐵骨錚錚不懂人情的團長,居然也會皺著眉頗為懊惱的反思自己,當真是鐵樹開花了。
  聽見臥室裡的動靜漸漸微弱下去,席岳辰是想進去看一下的,可是想起剛才的爭執,又不知道怎麼面對,只好繼續坐在沙發上,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像是沉思,又像發呆。
  過了好一會,席岳辰才輕輕走向一片寂靜的臥室,打開門發現杜若已經睡著了,微微堵塞的鼻子將呼吸擠壓的悠長沉重,他站在門前都能聽見。
  走到床沿才看見一側的枕頭和被角已經被眼淚濡濕了,有一團濕潤的痕跡。杜若側身睡著,頭髮也微微有些濕潤,緊緊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從窗簾裡透進來的陽光細細地灑了她一身。
  席岳辰靜靜看著蜷成一團的杜若,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汗,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累的,隨著沉重的呼吸聲,玲瓏挺翹的鼻翼還一動一動的,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彷彿在夢裡依舊受了莫大的委屈。
  將頭湊近了點睡著的人,席岳辰依稀聞見有些汗味,輕輕勾起唇角,看來剛哭得真累了,都出了一身的汗。抬起手將杜若臉上的髮絲別過耳際,柔滑漆黑的髮絲輕輕劃過寬大的手掌,竟有種異常的和諧感,順滑的手感倒是讓席岳辰有些喜歡。
  其實席岳辰是有些輕微的潔癖的,可能的情況下,從不容許自己稍微邋遢,除了出任務,條件不允許,別人身上的汗味從來都是避而遠之的。他跟前的人也都知道這情況,所以身上有汗味又不能洗澡時,都會盡量避著席岳辰,免得遭受他的低氣壓和嫌棄。
  然而對於杜若身上的汗味,卻不見排斥,甚至是一笑了之,還能去碰觸,一副忘了自己潔癖的樣子,實在是詭異。
  伸手輕輕拉好被杜若捲成一團的被子,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和藥瓶,輕輕走了出去。
  留下一室滿滿的溫柔。
  杜若是被餓醒的,也是,早上起床後只吃了些清淡的早點,中午那麼一鬧又沒吃上,這會不餓才怪。
  現在是怎麼辦?叫外賣還是自己做?不過看席岳辰的樣子是不會讓自己做的。想起席岳辰杜若尷尬起來,本來兩個人就不鹹不淡的,經自己這麼莫名其妙的一鬧,不生氣才怪,那麼驕傲冷淡的一個人。
  正在杜若糾結的時候,席岳辰推門進來了,看見醒了的杜若,微微一愣,很快便開口說道:「醒了就起來吧,我隨便弄了些吃的,先去洗洗吧。」
  杜若聽見席岳辰的話頗為吃驚,這是讓自己自由行動的意思了?居然還做了飯,看起來也一點都沒有生氣的跡象,還是一臉的淡然無波。
  杜若第一次覺得席岳辰那張臉看著這麼順眼,順便暗自羞愧自己的小肚雞腸。
  洗了把臉,瞬間清爽了不少,可是看著有些油膩的頭髮,杜若不禁犯了愁,還有身上若有若無的一股汗味,如今這情況要洗澡時不可能了,頭肯定是不能碰水了。
  真是活該,大夏天天氣本來就夠熱了,自己又是鬧又是哭的,不出汗才怪。
  一邊抱怨自己一邊將頭髮紮成馬尾,順便又換了身衣服,將換下來的衣服放在衛生間的盆子裡,準備明天洗。
  走出去的時候席岳辰已經把飯端上來了,杜若一看,不禁詫異:兩菜一湯,都是清淡為主,色相不怎麼樣,但聞起來倒是還可以。
  「你會做飯?」
  杜若是絕對想不到,像席岳辰這般家境優越身居高職的天之驕子居然會做飯。
  「在新兵連的時候學過,出任務就得自己動手。」
  席岳辰倒回答的不以為意。
  只是杜若又吃驚了,新兵連?難道席岳辰是從新兵連開始的?她一直以為像席岳辰這樣的天之驕子是空降過去的,照顧的人一大堆,沒想到是從新兵連開始磨練的。不過想想也是,像他這樣驕傲的人,又怎麼會容許自己走後門呢?看來他現在閃亮的軍銜職位都是靠自己本事拼出來的……
  想到這,杜若不覺對席岳辰改觀了許多,至少不再是排斥了。
  席岳辰哪裡想得到杜若心裡的活動,擺好了碗筷就招呼道:「好了,吃吧。」
  杜若是非常明顯的迫不及待動了筷,席岳辰坐在椅子上沒動手,看著杜若的動作。
  「嗯,還可以嘛,想不到首長還有這手藝。」
  吃了一口,杜若毫不吝嗇的給出評價。
  席岳辰聞言臉上的線條放鬆了下來,心情莫名的愉快起來,拾起筷子也開動起來。
  餐桌上兩人靜靜地吃著飯,碗筷碰撞出的聲響居然營造出一種其樂融融的氣氛,兩人顯然都默契地忽略了中午的事。
  杜若非常積極的想去洗碗,但毫無意外的被席岳辰拒絕了。看著一身冷硬氣質的席岳辰仔細的洗著碗,居然詭異的毫無違和感。杜若不禁想笑,這樣的席岳辰還真是……
  壓下心裡襲上來的幾縷溫暖,杜若轉身進了臥室裡,她可是還記得自己捂著被子出了一身汗的,被子床單上肯定也沾了味道,得趕緊換掉,不然等會怎麼睡覺啊?要是席岳辰聞見了……
  翻出衣櫃裡的新床單被套,手腳麻利的全都換掉,把換下來的拿進衛生間,看著盆子裡堆成一團的床單被套,還有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長長吐出一口氣,明天起來了洗吧。
  又打了熱水,用毛巾細細地擦拭了幾遍身子,不能洗澡總得擦一遍吧,不然還真受不了。
  從衛生間裡磨蹭出來,已經過了一小時了,看了下時間,八點半了,現在睡未免太早了,可也沒事可做,走到客廳裡張望了下,沒人,席岳辰應該是有進書房了。
  撇撇嘴,一天沒完沒了的看什麼呢?自己都還沒好好看過裡邊都什麼書,霸道的本性真是難改。
  看來客廳裡的搖椅小茶几得早些買了,不然書房一天被席岳辰徵用,自己還不無聊死。
  隨手調著電視台,杜若歎息著這生活過於無聊,卻也無可奈何。
  席岳辰到臥室的時候,杜若早就睡著了。躺在床上想到,這幾日杜若都是早早的就睡了,像是打發時間似的。
  看著又一次滾進懷裡的小女人,席岳辰面上終於有了貌似無奈的神情,關掉床頭燈,伸手擁住沉睡的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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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上校夫人回娘家記
更新時間2014-9-19 18:29:07 字數:3936

 興高采烈地換了衣服,杜若有些匆忙的腳步在席岳辰嚴肅的目光裡,帶著尷尬穩重了下來。走到早就等在門口的席岳辰跟前,笑嘻嘻的開口:「首長,走吧。」
  就在這陽光明媚微風習習的日子裡,席團長帶著自己的小妻子,回娘家了。
  「首長原來你也有車啊?」
  坐在越野上,杜若轉頭問席岳辰。
  「這是岳輝的,這段時間我開。」
  「哦。」
  杜若看著專心開車的席岳辰,發現以前的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息,似乎在逐漸變淡,甚至今天都感覺不到,純粹的沉默而已。
  沒了那股冷漠的感覺,杜若也就起了賊膽細細打量起席岳辰的側臉來。
  席岳辰其實是有著很漂亮深邃的雙眼皮,可凌厲的眼神和直挺的劍眉,無疑將那雙漂亮的眼睛給遮掩住了,一般人是注意不到的。高挺的鼻樑,明朗的唇線,還有細膩的小麥色肌膚。嘖嘖,要說硬件條件,席岳辰是絕對的上乘。
  杜若看著看著,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席岳辰時候的感覺,清冷淡雅。
  杜若在第二次看見席岳辰的時候,對於自己對他的評價,早就嗤之以鼻了,整個一冰塊,哪來的淡雅?淡漠還差不多。霸道又不近人情,對長輩還算和顏悅色,至少還會笑一下,對自己根本就是橫眉冷對,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不知什麼時候,席岳辰已沒了冷肅淡漠,杜若恍惚又覺得他像個君子似的,清俊淡雅。
  「看夠了就下車,我們去買些東西。」
  正在杜若盯著席岳辰的時候,席岳辰轉過頭來對上杜若的眼睛,嘴唇微勾的開口道。聲音略帶笑意,可窘迫的杜若哪裡聽得出來。
  自己這算是犯花癡嗎,對著席岳辰,她居然犯花癡了……
  都不知道是怎麼下車的杜若跟在席岳辰的身後,一心追悔著自己的作為,都沒注意到周圍擁擠的人群。
  「小心點,怎麼不看路?」
  席岳辰皺著眉將杜若拉離快要碰上的人潮,低斥道。
  對於席岳辰的嚴厲,杜若已經沒了害怕的感覺,也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不在意了。這時候的杜若,心思全放在席岳辰的手上。
  因為,他寬大溫熱的手正緊緊攥著自己的手……
  手掌傳過來的溫度灼紅了杜若精緻的小臉,下意識的想掙脫,可是席岳辰絲毫不減力道,杜若又哪裡掙脫得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席岳辰拉著往前走去,若無其事樣子讓杜若恨得直咬牙。
  嬌小的柔荑觸感竟是無比的舒服,小小柔軟的手與自己寬大的手掌竟是無比的契合,讓他有種不想放開的想法,於是華麗麗的忽視了手心裡的掙扎,放慢了腳步向前走去。
  杜若跟不上席岳辰的速度,看了下席岳辰大長腿邁出的距離,還有明顯快於自己的頻率,終於沉默不住了。
  「首長,我跟不上!」
  席岳辰聽言停住腳步回頭去看口氣微惱的杜若,只見她面色微紅的喘著氣,清澈的眼睛瞪著自己,不由詫異,自己已經放慢速度了。再看看杜若的腳底下,一雙中高跟的鞋,怪不得跟不上。
  「下次穿好一點的鞋。」說完又走了起來,不過速度明顯更加慢了。
  杜若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速度太快,還嫁禍她的鞋,也不看看自己邁的步子有多大。
  「不怪我的鞋,是你步子太大,我當然跟不上,你放開我的手當然就不拖累你了。」
  杜若不滿地朝身側的席岳辰反駁道。
  席岳辰也不理會她,逕自朝前走著。杜若見他不理自己,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周圍。兩人一會兒就買好了東西,回到車上朝軍區大院開去。
  「姐,姐夫,你們來啦,我們等好久了呢。」
  杜若和席岳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杜衡的聲音。
  「來了,不是打過電話了麼,等什麼呢。」杜若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隨口說道。
  席岳辰看見聽見車聲就跑出來的杜衡,微微點頭:「杜衡。」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杜衡也不生氣,要是別人對他杜衡這麼高傲冷淡,指不定怎麼不樂意呢,可這人要是自己的威武厲害的姐夫席岳辰,那就相當願意了。
  杜若瞅了一眼杜衡沒出息的樣子,沒再管他倆,逕直走向家裡。剛到門口,就見章華清也迎了出來,一臉的喜氣洋洋。
  「媽,你出來幹嘛呀,我們又不是找不著家門。」杜若攀住章華清的手臂笑著說道。
  「瞧你說的,我閨女回娘家了,我能不出來?岳辰呢?」
  章華清說的杜若心裡暖暖的,不禁感慨道,有親人就是好。
  「就知道您還是關心您那女婿,是順帶關心一下我。喏,這不來了嗎。」杜若好心情的開起來玩笑。
  「你這丫頭,幾日不見,怎麼還不見一點長進?真是。」章華清點了一下杜若的額頭,笑著罵道。
  說話間席岳暉和杜衡已經走到跟前了,席岳辰對著章華清叫了一聲:「媽。」
  杜若靠在門上瞇著眼看著章華清笑得喜逐顏開的,不禁暗自腹誹道: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兒,叫了聲媽有必要這麼高興?
  看著眼前的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杜若彆扭地轉開視線,真是的,誰才是你們家人啊,這麼熱情。
  「媽,我爸呢?」
  巡視了一圈,並不見杜峰,杜若不由開口問道。
  「你爸他去部隊了,等會過來,你們先坐啊,李嫂,趕緊上茶,再端些水果上來。」
  招呼著席岳辰在沙發上坐下,章華清就偷偷拉了一下杜若的衣服,示意跟她走。
  杜若一臉莫名其妙的跟著章華清來到廚房,就見她關上廚房門。
  「怎麼了,媽?關門幹嘛?」
  「小聲點,來,我問問你,這幾天怎麼樣?」
  杜若看著章華清認真的臉,不明所以的反問道。
  「我說你倆這幾天過的怎麼樣?」
  「哦,就那樣咯,相敬如賓,很和平的,您放心哈。」不同於章華清,杜若一臉的不以為意。
  「你,那你們的夫妻生活呢?」
  「說了呀,我們夫妻相敬如賓,沒吵架也沒打架。」
  「你……」章華清不知道女兒是在裝傻還是真不懂得,索性就直接問道:「我是問你們有沒有同房?」
  「媽,你想什麼呢,當然沒有啦!」杜若被章華清嚇了一跳,趕緊開口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現在對於章華清來說,女兒的清白之身顯然不是什麼好消息。果然,聽見杜若的回答,一瞬間就黑了臉。
  「你真是,怎麼一點都讓我們省心?都二十五了還不懂事,結婚了不洞房有本事是不是?」
  章華清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恨不得掐兩下眼前一臉無辜的人才解氣。
  「什麼啊,媽,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就這麼急著發生關係?總得有些感情基礎吧?」
  杜若理直氣壯的反駁道。和席岳辰上床?開什麼玩笑,他倆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成問題。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我和你爸那時候要是像你這樣,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生出來?我和你爸能,你憑什麼就不行了?」章華清恨恨的直點杜若的額頭。
  「哎呀,媽,疼!你都說了那是那時候,那時候和這時候怎麼能比?光時間就差了二十多年呢。」
  杜若一邊拉著章華清的手,一邊急聲說道。
  「還學會和你媽強嘴了是不是?我這是為誰好啊?這事對你們夫妻關係百利無一害,你懂不懂?再說,岳辰一直在部隊裡,不好好利用休假時間,你什麼時候才能懷孕?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女人年輕點生孩子身體才不會遭殃,你就拿我的話當耳邊風……」
  杜若聽見章華清激昂的越說越離譜,趕緊出聲制止道:「嗯,恩,知道!您淡定,我知道了!」
  聞言章華清狐疑的問道:「真知道了?該不會在哄我吧?」
  可不就是在哄你嗎。可這話杜若打死也不敢說出口。
  「媽,我盡力,順其自然好不好?你知道這事強求不來的。」
  章華清看見杜若一臉誠懇,以為她還聽進去自己的話了,當下也就沒再說什麼,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最好適可而止,要是說多了引起她的牴觸情緒就適得其反了。
  其實章華清心裡想著,什麼叫這事強求不來?只要女人主動,做丈夫的能拒絕?尤其是自家女兒的相貌,她就不信岳辰能拒絕得了。但這話也就是想想,並沒有說出口來。
  席岳辰坐在客廳裡,偶爾回答一下杜衡的問題,但大部分時間裡還是在沉默。這也不能怪杜衡不懂待客之道,實在是席岳辰的氣場太強大,杜衡實在沒勇氣淡定的與之交談,只能偶爾問一下部隊裡的事,不叫氣氛徹底冷場。
  看見一直躲在廚房裡的老媽和姐姐終於出來,不由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大聲說道:「媽,姐,你們一直躲在廚房幹嘛呢?有什麼悄悄話也給我們說說唄。」
  章華清聽見兒子沒遮沒攔的還真給說對了,瞅了一眼說道:「去,沒個正經的。」
  杜若倒是不由自主看向沙發上淡然的席岳辰,想到要是把剛才的話說給他聽,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不由抿唇一笑。
  席岳辰看見杜若伸手揉著額頭,潔白的額頭上有一塊地方是紅的,不由出聲問道:「額頭怎麼了?」
  聽見問話,章華清母女倆神色各異,一個假裝若無其事,一個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假裝若無其事的,笑著說道:「沒事,不小心碰到了。」
  聽此席岳辰也沒再問什麼。
  這是門口傳來聲音,幾人都望過去發現是杜峰回來了。
  「爸。」幾乎同時,杜若和席岳辰不約而同的在第一時間問話。
  「嗯,來了?都坐吧。」杜峰將外衣脫下來遞給身邊的勤務兵,對著站起來的女兒女婿說道,可誰真敢坐啊。
  杜峰不同章華清,只是簡單的問了杜若幾句,就轉頭和席岳辰說起話來。
  吃完飯的時候,杜若沒進廚房,誰知道真正的杜若會不會做飯啊,她這一進去了,萬一被誰問起了就說不過去了。反正也有李嫂,杜若安心等著開飯。
  吃過飯,杜峰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說不早了,快些回自己家去。被自己父親說這樣的話,杜若也並不介意,反正他就一那麼古板嚴肅的老頭。
  離開的時候,章華清還一臉不好意思的向著席岳辰解釋:「老杜就那副性子,沒別的意思,岳辰你可別在意啊。」
  得到席岳辰的肯定答覆後又叮囑下次再來,路上開車小心什麼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媽,你就安心吧,你閨女我肯定經常惦記著回娘家,進去吧。」杜若聽得不耐煩,開口插話道。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怎麼說話呢。」章華清不滿的瞪著杜若。
  母女倆拌嘴的時候席岳辰站在車子跟前靜靜看著,杜若囂張且充滿活力的樣子顯然取悅了他,渾身散發的著柔柔的氣息。
  坐在車裡的杜若心情不錯,嘴角一直保持著弧度,對於席岳辰帶自己回娘家的行為愉悅著。看來,席首長並不像表面上的那麼不近人情嘛,至少會帶自己回娘家了。
  (各位讀者大大抱歉啊,更新遲了。昨晚我們宿舍跳閘沒電了,電腦一天沒電,也沒辦法上傳,我沒有存到存稿箱裡,這次謹記教訓了。剛去「勞改」回來,宿管大媽才給的電,我馬上就來更新了。。。。大大們原來我吧,再也不會了。)
  

第十四回 夫妻雙雙買傢俱
更新時間2014-9-20 14:08:43 字數:3208

 這絕對是這幾天杜若第一次清醒著和席岳辰同床共枕。
  杜若背朝席岳辰躺著,一雙眼睜得老大,別說睡意了,就是一點迷糊都沒有。從大院回來已經不早了,杜若洗了個澡便上床準備睡覺,誰知席岳辰隨後也躺了上來,一改往日在書房等她睡著在上床的習慣。
  聞著從旁邊飄過來的清淡的洗髮水的味道,杜若心裡極其的不平靜,她都習慣一個人睡著了好不好?每次一覺得席岳辰還不錯的時候,他總是做些不可愛的事來。
  醞釀睡意的杜若突然想起今天章華清給她說的事兒來,同房……
  這個念頭如一道霹靂,將杜若微弱的些睡意給劈掉了。臉不禁微熱起來,躺著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叫旁邊的人察覺到此刻自己的想法,如同做賊一般。
  被這個念頭不依不饒的折磨了好長時間,杜若才沉沉睡去。一如既往,睡著了的杜若翻身滾進了席岳辰的懷裡,原本閉著眼的席岳辰睜開眼,嘴唇微微揚起,伸手抱住懷裡的小女人,滿意的睡去。
  可憐的杜若這幾日當抱枕當習慣了,一睡著就滾進人家懷裡,動作流暢的不得了,倒白白便宜了身旁的人。
  隔日杜若起床的時候,床上毫無意外的躺著她一個人。早上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席岳辰比杜若早起。
  坐在床上,杜若自我反省著,真是太沒有為人妻的樣子了,哪有丈夫天天早起給妻子準備早點的,真是該改改了,要是讓自家太后知道了,鐵定扒了自己的皮。
  果不其然,洗漱過後的杜若走出房間,就聞到一股熟悉的清淡味道。席岳辰剛將早點擺好,就看見杜若從臥室走了出來,嘴角一揚,每日醒的倒是挺準時,都是在他準備好早點後就一臉不好意思的走出來。
  「首長,這幾天早點真是麻煩你了。」
  看著坐好的杜若煞有介事的道謝,席岳辰微微一挑眉,說的怎麼好像是感謝幫忙的陌生人似的?
  「晨練順便帶回來的。」清淡的聲音響起。
  杜若心說知道,只不過是不好意思客套一下罷了。
  其實每天杜若也不是真的無事可做,最起碼每天早上家裡的衛生她都搞的,仔細打掃過,一般上午就是這麼過去的。
  吃過早點,準備打掃衛生的杜若被席岳辰叫住,提醒她吃藥。吐吐舌頭,早把這事兒給忘了。
  其實杜若自己是覺得自己沒事的,雖然那天剛摔的時候非常疼,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沒有痛神經的人才不會感到疼。摔倒碰到頭是常有的事,只要沒傷到要害,那就是沒什麼大礙,哪裡用得著這麼小心翼翼。
  但是對於席岳辰的提醒,杜若還是乖乖執行,總不好再吵一遍吧?
  打掃衛生的時候,看著空曠的客廳,杜若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的「改裝計劃」,那天被那麼一折騰,早就把這件事忘到後腦勺去了。倒是今天想起來了,不記得還好,一記起來便再也閒不住了。滿腦子想著這件事,撓得她心癢癢。
  經過那天那麼一摔,現在要再偷溜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再說,在家裡買東西席岳辰也理應知道,倒不如在出去前就知會一聲。現在問題是,給席岳辰通知一聲倒不是什麼難事,就是害怕不讓自己出去,想起前天他霸道地讓自己一動不動的躺床上「休息」,杜若覺得今天他不讓自己出去,是非常可能的。
  想到這兒,杜若抬頭看了看時間,十點半,轉了轉眼珠,有了。
  拿了鑰匙和錢包,沒跟呆在書房裡的席岳辰打招呼就出門去了。她記得樓底下有個小區超市,那裡邊應該有蔬菜食材賣。
  錢包裡的錢和卡都是章華清給杜若的,說是她的。杜若也沒客氣的就拿了,既然是杜若的,那便也是她的,當然得要,不要才奇怪。
  除了現金,裡邊的密碼她一個也不知道,問章華清和杜衡賀溫他們,他們也不知道,杜若還想著過幾日去改一下密碼,不過這幾天兵荒馬亂的,又用不上錢,所以改密碼的事也就被擱淺了。
  精心挑了條魚,還有排骨之類的,買了一大堆東西才心滿意足的朝家裡走去。
  杜若自作聰明想出來的辦法其實非常狗腿,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中午飯主動點,做些拿手菜,想來到時候席岳辰也應該說不出拒絕的話吧。
  不能不說杜若頗有些「自以為是」的潛質,她做飯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就算專門做了再好吃的飯,他席岳辰是什麼人,豈會被這種不入流的糖衣炮彈打倒?拒絕的話說就說了。
  席岳辰放下手中的書,動了動脖子,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怎麼這麼遲了?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們的席上校可是記著要做飯的。
  打開門席岳辰就聽見了廚房裡的動靜,以及空氣裡濃郁的飯香,略微一停頓,逕直走到廚房,果不其然,在廚房看見了小女人忙碌的身影。
  看著圍著圍裙忙碌的杜若,發現她的手法是相當靈活的,可以看出來是有著不錯的基礎經驗。也沒往深裡探究像杜若這種「公主」,怎麼會這麼熟練的做法,而且這般豐富,以為是興趣愛好。
  靠在門上,席岳辰看著已經出鍋的清蒸魚及紅燒排骨,覺得色相不錯,聞著也好,味道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一身家居服,紮著高高的馬尾,露出飽滿光滑的額頭,嘴角微揚的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席岳辰也勾著嘴角看著自己的小妻子為自己洗手作羹湯,心裡滿溢著從未有過的舒服,廚房裡的一切看起來賞心悅目起來。
  「啊……」
  杜若轉身打水的時候,猛地看見門口的人影是時,嚇得驚叫了一聲。等看清是席岳辰,不由嘟嘴抱怨道:「首長你怎麼悄無聲息的站這兒啊,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席岳辰看著杜若瞪了自己一眼,用微嗔的口氣抱怨著,突然覺得那眼神和聲音,直直的射進了心裡,讓他心裡微微癢起。
  「首長,你先去餐廳等一會吧,你站這我容易緊張。」杜若頭都不抬的下起了逐客令。
  微微一挑眉,席岳辰也沒說話,聽話的走了出去。
  杜若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把所有的菜都端了出來,白玉的餐桌上擺著四菜兩湯,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
  看著有條不紊的杜若,席岳辰不由好奇的想到,這小女人突然這麼熱情明顯的……討好?大概是有求於他的吧。不過,席岳辰是相當沉得住氣的,完全有耐心等她主動開口。
  「首長,你多吃點啊,這幾天我哦亂七八糟的事都麻煩了你那麼多,現在我好了,理應感謝一下。」
  杜若坐定,就忙著招呼席岳辰,笑得無比燦爛。
  席岳辰看著杜若臉上明顯太過燦爛的笑,不置可否,拿起筷子便開動了起來。
  「好吃吧,我最拿手的呢。」杜若自己沒吃,一臉期待的問剛吃了一口的席岳辰。
  「嗯,挺好。」席岳辰不鹹不淡的吐出三個字。
  不過杜若聽見這三個字,就知道這無疑是最中肯的評價,不由的彎起眼睛,小臉上的得意驕傲遮都遮不住。
  席岳辰微微牽起的嘴角,將不錯的心情顯露出來,不過杜若沒注意到就是了。
  看著絕對自覺到廚房裡洗碗的席岳辰,杜若皺著眉頭苦惱,等會要怎麼開口呢,應該會同意吧,又不是去幹什麼壞事,他沒理由拒絕的。
  席岳辰從廚房出來,看見杜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果然有事。好整以暇的坐到沙發上,假裝沒看見杜若的糾結,隨手打開了電視,調到軍事頻道看了起來。
  「首長,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
  「嗯?」席岳辰轉過頭來看著杜若。
  「我,我看家裡有些單調,想買些花、地毯什麼的,你看行不行?」
  聽言席岳辰不由微微詫異,就是這事?
  「嗯,你看著就好。」席岳辰對於這種事,是真的沒有什麼要求,隨她喜歡就好。
  看著繼續看電視的席岳辰,杜若心裡咆哮,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
  「你同意的話就好,那我下午就找賀溫去買好不好?」
  「找賀溫?」席岳辰皺著眉問道。
  「是啊,我不是失憶了嘛,需要嚮導帶領的。不過你放心,我這次無論做什麼事都會非常小心,絕對不會再摔著了。」
  杜若怕席岳辰不相信,就差舉手起誓了。
  不過席岳辰聽了杜若的保證,眉頭並沒有因此展開,為什麼要找賀溫?看了眼看著自己的杜若,緩緩開口道:「不用找她,等會我們一起去。」
  杜若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局,愣著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
  「你不是要看書嗎,我怕耽誤你。」杜若非常明顯的試圖挽回。
  但見這麼不願意的杜若,席岳辰心裡就不痛快了,看著杜若認真道:「不會,等會就走吧。」
  杜若看見席岳辰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就知道挽回沒戲了,走就走吧,反正把東西買到就成。他都不嫌煩,她有什麼好拒絕的。
  於是乎,不一會兒,席岳辰小兩口雙雙出門置辦「傢俱」去了,不知道的人遠遠望去,倆人並肩的身影絕對能引來一句:「好一對璧人。」
  

第十五回 席上校蕩漾了
更新時間2014-9-21 14:30:57 字數:3617

 對於和席岳辰出去買東西,杜若表示非常無語。杜若覺得他就是跟來出錢的,問一句怎麼樣,就給你回一句「你覺得好就好。」
  剛開始杜若還顧忌著他怎麼著也是使用人,還會徵詢意見,結果在得到一成不變的回答後,乾脆也不問了,直接照自己喜好來。
  不過對於換窗簾的事,杜若還是仔細問了下可不可以,畢竟是將原有的東西換掉,要是不行就算了,免得讓他覺得自己矯情。
  「首長,家裡的窗簾有些厚重華麗了,咱換一下好不好?」
  席岳辰從來沒出來逛過街,一時沒時間,二也是沒這種喜好,有什麼需要的部隊裡都有,更何況家裡時不時也會給自己帶過來。如今跟著杜若出來買花買地毯的,總覺得不自在,不過看杜若樂在其中的沒有在家裡的沉悶,也就耐著性子陪她逛。
  經這麼一問,席岳辰有些愣怔,他還真是沒注意過這些,再說,只要乾淨,其他一般他都沒有要求的。看著小女人的樣子,是要將房子按自己的喜好來弄了。由她便是,反正自己一年也回不了幾次家,她喜歡就好。
  「嗯,那你就看著挑個自己喜歡的。」
  席岳辰的好說話讓杜若連連稱讚,除了性子不太討喜,其他各方面真是挑不出錯了。
  杜若的這想法要是讓其他認識席岳辰的人知道,肯定會吐血的,什麼叫就性子不討喜?那是除了實力和本事,就沒有討喜的地方了,簡直就是一塊有硬又冷的石頭,軟硬不吃,讓你氣死也沒辦法。
  看著杜若認真的挑著窗簾,還不時與跟前的導購討論一下,謹慎得跟什麼似的,席岳辰心裡不由的舒坦,小女人對於他們的家看起來挺上心的。
  等回到家已經傍晚了,趁熱打鐵,杜若讓他們今天就將買的東西全都送過來,準備把地毯窗簾什麼的今天就給弄妥當。
  「師傅,就換客廳和主臥的窗簾吧。」
  杜若一邊招呼著換窗簾的人,一邊將已經晾乾的衣服床單從陽台的晾衣架上取下來,遞給跟前的席岳辰,讓他拿回臥室去。
  不得不說,席岳辰對於杜若,還真是從未有過的聽話,當下就拿著床單衣物走向臥室。
  「太太,你和你先生關係真好,看上去也般配!」
  弄窗簾的師傅轉頭看著杜若說道,笑得一臉憨厚真誠。倒是杜若被這話羞紅了臉,忙說道:「哪有哪有,讓您見笑了。」
  平息了下心跳,心下愛不以為然,她和席岳辰關係好?那隻眼睛看出來的,笑話也不要太離譜好不好?
  而此刻臥室裡的席岳辰卻是的蹲在衣櫃下方被拉開的抽屜前,滿臉不自然,手裡還托著杜若折好的衣服。
  到底是什麼令我們從來冷靜從容的席團長變了臉色呢?
  只見被拉開的抽屜裡,一排排的躺著好幾隻……胸罩,五顏六色的簇擁在一起,跟前還有些疊的很齊整的小**,**和**齊齊的呈現在席岳辰眼前,可以想像,如此香艷的景象給清心寡慾多年的席岳辰帶來的視覺衝擊和心靈震撼有多大了,無怪乎團長頗為尷尬的反應。
  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移開視線,推上抽屜門,再把杜若的衣服放進了上邊的衣櫃裡。放好以後,席岳辰並沒有急著出去,他覺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平靜一下自己。
  席岳辰覺得自己大概是禁慾的過了,不然剛才怎麼看見杜若的**,腦子裡居然會想到杜若穿上它們的樣子呢?就跟個血氣方剛的小伙似的。
  鼻子周圍縈繞的全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席岳辰怎能不熟悉這味道,因為每晚自己都是懷抱著這清香入睡的。只是現在這味道似乎成了某些不安穩情緒的催化劑。
  有些煩躁的走到臥室外邊的小陽台上,打開活動窗戶,點了一支煙,吹著涼風吸了起來。
  等把窗簾和地毯弄好以後,杜若才閒了下來,現在只有搖椅小茶几還有花沒弄好,這些東西好安置,也不費力,於是就沒讓人弄,想著明天自己好好看看再擺。
  把換下來的窗簾疊好以後,小心地放進客房裡閒置的衣櫃裡,她可不敢馬虎,這些東西可都是長輩們挑選弄的,現在換掉也就罷了,要是不妥當收好,定會惹人不快,再說,摸摸那窗簾,也知道不是一般的材質,肯定便宜不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半了,原來已經這麼遲了。杜若突然想起剛才沒有看見席岳辰,又進書房了?這麼遲了,不知餓了沒有。
  「若若。」
  聽見這叫聲,杜若愣了一下,倒不是說被嚇到了,不過,驚到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向門口的身影。
  「嗯?」
  「我煮了面,過來吃吧。」席岳辰道並沒有為自己的稱呼感到彆扭,畢竟已經叫過一次,再叫起來也沒什麼困難,更何況認識杜若的人幾乎都是這麼叫的。
  但杜若可就沒那麼淡然了,這可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聽席岳辰這般叫自己,別人叫來還沒什麼,但從席岳辰嘴裡聽來,怎麼就這般彆扭呢,別樣的親密,好像裡邊摻了一絲纏綿似的。
  吃著滾燙的面,其實味道並不是好得不得了,但杜若吃的非常香,胃裡暖暖的,連帶著心裡邊也溫熱著。
  杜若有些感動於席岳辰的體貼。這男人好像根本就不會說什麼好話,有什麼乾脆直接行動,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會施捨一個。但杜若卻滿滿喜歡上這種更為實在的體貼,真實而不浮誇。
  好像這樣的丈夫也不錯,冷就冷吧,這樣也不用擔心會**什麼的了,至少挺可靠的。杜若打趣般的想著。
  隔日,杜若和席岳辰提著禮物會婆家了。
  本來上次回了娘家以後,杜若就打算著回一趟婆家,畢竟沒有只回娘家不回婆家的道理,這要是讓自己婆婆知道了,無論多好的性子,心裡定會留疙瘩。
  昨天忙著買東西,於是今天就把手裡的活全放下,給自己老媽打電話問了一下該拿的禮,讓老媽在那邊直呼自己出息了,腦子會想事兒了。這話說的杜若只抽嘴角,鄙視的意味太**裸了。
  其實杜若哪裡不懂人情世故,上輩子在社會上打拼了那麼多年,最基本的人心怎能揣測不來,要不就憑自己沒權沒勢沒背景的,還能在職場起伏這麼多年?
  所以,不謙虛點說,上輩子的蘇若除了感情方面,其他還是可以湊合的。
  席岳辰看著杜若幾乎是一絲不苟挑的東西,再想起臨出門前她給岳母打的電話,並沒發表什麼意見。雖然杜若不說,但他看得出來,她在緊張。
  來之前席岳辰給沈良打過電話,聽得出來她很高興。在快到門口的時候,就能看見席岳暉守在門口等著他們,如同那天的杜衡一般。
  停好車,看見席岳暉一臉笑容的迎了上來,席岳辰看了看低著頭的杜若,伸出手緊握了一下,說道:「沒事,放鬆。」
  說完就率先下了車,給上前打招呼的席岳暉點點頭,繞過車頭,給杜若打開車門,沉聲說道:「下車吧。」
  說也奇怪,杜若一路上緊張的情緒,經席岳辰的一句放鬆還真放鬆了下來。當下便藉著席岳辰伸過來的手下了車,對著一旁笑著打量自己的席岳暉一笑:「怎麼,不認識了?」
  席岳暉聽言笑得更加深了,幾乎都是不懷好意了,湊近杜若說道:「不是不認識,只不過忽然覺得不認識我哥了。」
  杜若被席岳暉笑得彆扭,再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更加不自在了,順勢一瞪席岳暉:「亂七八糟的,真是不討喜。」
  「嘿嘿,我討你喜歡做什麼,有人能討就好了。」
  席岳暉說完就幾步向從後備箱取出東西的席岳辰走去,接過東西,朗聲笑道:「大哥,若嫂子,你們還真客氣,回家還有拿這些東西。」
  杜若跟在席岳辰身邊走進房子裡,不過眼睛還狠狠盯著前面陽光燦爛的席岳暉,爛人爛嘴!
  剛走進門,席岳暉就喊道:「媽,我大哥和你寶貝媳婦來啦!」
  聽見這話,杜若再也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果然夠……不正經。
  「來啦?若若,快過來快過來。」
  沈良聽見小兒子的話,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忙招呼道。
  「媽。」杜若笑著給沈良問話,婆婆的熱情倒是將她心裡還隱約的緊張消失殆盡。
  沈良隨便應了聲席岳辰的問話,便拉著杜若坐到沙發上,又是遞水果又是讓果汁的,好不熱情。
  席岳辰對於母親的冷落,並無不悅,和席岳暉坐到一旁低聲談論起來。
  「哥,你什麼時候回部隊?我聽說過些日子b軍區和n軍區要搞實戰演習,你知道吧?」
  席岳辰對於自家弟弟掌握這種軍事機密並不感到奇怪,他們生活的環境,本就容易聽到這些事,不往外說就行。
  「嗯,下個月就要開始了,所以下周我就回部隊。」
  對於席岳辰的回答,席岳暉不免奇怪。
  「你不是休假了嗎,再說你剛結婚,這麼急做什麼,演習也不是非你不可啊。」
  席岳辰看了眼自己弟弟,淡然道:「上面對這次演習很重視,再說,我是一名軍人。」
  聽見席岳辰的話,席岳暉就知道大哥參加這次演習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再說,就他哥那一心撲在軍隊的哥哥,有什麼還能讓他分心。想到這兒,不免同情的看了眼正與老媽說話的杜若。
  沈良對杜若那真是十二分的熱情友善,晚飯的時候還把席建安也叫了回來,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吃了頓飯。看得出來對於杜若和席岳辰的回家,大家都是十分高興的,連席建安的臉上也一直掛著溫和的表情。
  走的時候,沈良還十分不捨的拉著杜若的說,直說多回家。
  沒有想像中的壓力和緊張,一天過得挺快樂,尤其是沈良讓杜若很喜歡,就跟自己媽媽似的。
  「首長,我們有時間了就多回回家吧。」杜若笑著給開車的席岳辰說道。
  席岳辰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的家,當下也點頭回道:「嗯,好。」
  燈光中席岳辰的眼睛更顯漆黑,不過比往常柔和的眼神洩露著他此刻的心情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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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原來是財女
更新時間2014-9-21 20:49:44 字數:3362

 「若若,現在做什麼呢?」
  剛吃過中飯,賀溫就來了電話。
  「沒幹什麼,怎麼了?」
  「沒事啊,你頭好利索了吧?」
  「你前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好了的話,少囉嗦。」
  杜若無不鄙夷的說道,自這次摔倒,賀溫就覺得是她的錯一樣,愧疚的不行,連著打電話不斷表達自己的愧疚,還說要不要補品什麼的,或者是補償,只要她有,絕對不眨一下眼睛就給送過來。杜若都被她弄煩了,乾脆就拿出席岳辰當擋箭牌,說他不讓自己打電話,有本事了就跟他交涉去,這麼一來,賀溫果真消停了,杜若還在感歎席岳辰的震懾力,沒想到賀溫又來了電話。
  「嘿嘿,我不是擔心你嗎,你還嫌煩。」賀溫乾笑著回道。
  「我現在身體好得很,經不起您這麼惦記。有話就說,沒事就別怪我掛電話啊。」
  「哎哎,慢點兒!有事有事。今天不是陸越那小子的生日嘛,大家就想著湊一起熱鬧一下,這不就缺了你嗎。」
  聽杜若真有掛電話的意思,賀溫趕緊開口說道。
  「陸越的生日?今天啊?」
  「怎麼?你家男人不讓你出來?別啊,多喜慶的日子啊,人都來不全還有什麼好玩的,你給你家男人撒撒嬌發發小脾氣,指定讓你來。」
  賀溫一聽杜若的口氣,還以為她真還不來,趕緊勸道,還積極出著注意。
  「就你知道的多,你來給我撒撒嬌?好了好了,我去問問,爭取出來,等會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並沒有記著去找席岳辰,而是擺起了還沒弄好的花,搬了幾盆到臥室的陽台上,剩下的不同角度的放在客廳裡,大部分都簇擁在灑滿陽光的陽台上,看了看效果,自我感覺還不錯,這麼一弄,整個房子就有朝氣多了。
  「首長?」推開書房的門探頭進去,發現他並沒有看書,而是在用電腦,眉頭緊鎖著,好像在思索什麼重要的事。
  「嗯?怎麼了?」聽見聲音,席岳辰抬起頭看著門口的杜若。
  「呃,是這樣的,陸越,就是我朋友,他今天過生日,剛打電話叫我過去呢。」
  席岳辰聞言揉揉眉頭,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那你就去吧,有什麼要買的就買,錢夠不夠?」
  「我有錢的,那我就走了?」笑話,她怎麼會要他的錢啊。
  「嗯,對了,做事仔細些,別又冒冒失失的。」
  「知道了,吃一塹長一智,不會再摔著的。」
  杜若聽見席岳辰的話吐吐舌頭,像是保證似的說道。臨出去的時候又記起什麼,繼續說道:「首長,今天我可能回不來做晚飯了,你……」
  「沒事,我自己隨便做點,你玩你的。」
  聽席岳辰這麼一說,杜若也就安心了,笑著說了句拜拜就和上門離開了。
  生日?席岳辰突然又一次想起自己比杜若大了十歲,十歲,怎麼突然感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這般老了?
  給賀溫打電話以後,杜若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只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戴在了手腕上,戴的時候有些緊,只好在手上抹了些洗手液,戴上後發現剛剛好,貼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看起來竟是無比漂亮。
  這是昨天沈良給杜若的,說是家裡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傳家寶給她傳,她就只有這麼一隻翡翠鐲子和一條翡翠項鏈,是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給兒媳婦的,可不能推辭不要,不然就是看不起婆婆的薄禮。話都這麼說了,杜若哪裡再敢推辭,也就順勢收下了。
  雖然沈良說不值錢,但杜若還是可以看出來這是上好的翡翠,定然價值不菲,這也能看出來沈良對自己的態度,感激之餘,對這鐲子杜若也很愛惜,本想著收好,可轉眼一想,婆婆肯定是喜歡自己戴手上的,反正東西也漂亮,戴上也挺好的,平時小心些應該不會碰到磕到吧。
  收拾好下樓以後,賀溫還沒過來,於是找了處陰影悠閒的等了起來。
  「若若,上車。」
  不一會兒,賀溫就駕著她那輛拉風的跑車,杜若發現他們呢這群人對跑車還真是情有獨鍾,基本上每個人的座駕都是騷包無比的跑車,就連在杜家放著的杜若的車都是跑車,對於這個認識,杜若不禁一腦門黑線。
  「我說你怎麼不開你那車呢?你那車可比我這個拉風多了吧,成天讓本小姐給你當司機想什麼呢?」
  賀溫可是羨慕嫉妒恨杜若的車好久了,他們這群人裡,像杜若早早創業掙大錢的人不多,哪裡能像她那麼理直氣壯的買那麼好的車,每次見了只有垂涎的份。
  「不想開了唄,我怕太牛掰了遭雷劈。」
  杜若淡淡回應道,杜若的那輛車漂亮是漂亮,可是太張揚了,她不怎麼喜歡。
  「喲,轉性了?不知道是誰說人生得意須盡歡的,哼。」
  賀溫對於杜若的轉性不以為然,怕是開得厭了吧,唉,有錢就是好。
  「對了,咱們要給陸越什麼禮物啊?」杜若想起正題來。
  「我的姑奶奶喲,送什麼禮物啊,他除了錢什麼都不缺,你這個富婆給他封個大紅包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一聽這話也對,他們這群人還會缺什麼啊,直接送錢,乾脆又實在。想到這兒,杜若想起自己還準備著要改密碼呢,正好今天一併改了。
  從銀行出來後,杜若有些呆滯,她是想到杜若有錢,可沒想到居然這麼有錢,三張卡上總共算起來,居然將近有九位數的存款,也是,木右那麼一個聚寶盆,一天得掙多少啊,不過,也太多了吧……
  「賀溫,你包了多少?」還是問清楚再說,杜若怕自己包的數額要是不合適就不好了。
  「往年都是五位數,你自己看吧,大概也就這個數。」
  陸越的生日是在木右慶祝的,將二樓的酒吧包場了,杜若乾脆給他打了個三折,酒水免費,反正木右也不差這麼一天的收入,乾脆做個順水人情,不說他們以前和杜若的關係,就是以後她也指不定有求上他們的時候。
  這次來的人很多,除了上次在木右聚會的人,還有許多杜若都是沒見過的。杜若心裡知道,這些多出來的人應該是和陸越關係好些的,或是平時關係一般的,如今都請來湊熱鬧了。
  所以對那些主動湊上來打招呼的人,杜若都是笑著點頭,賀溫偶爾見一兩個也會笑著說一句,語氣裡滿是疏離。碰上幾張明顯帶著討好的笑臉,杜若也是一笑了之,她明白,他們討好的只是她的背景她的父母親人。
  「喲,兩位大小姐哦,您兩位對姍姍來遲的戲碼還真是情有獨鍾,總叫人等。」
  看見人群裡走過來的杜若和賀溫,陸越迎上來一臉不滿的說道。
  「得了吧,姐姐今天能過來,就是給你莫大的榮幸了,你還給我嫌棄。喏,紅包。」
  賀溫直接無視陸越的抱怨,直接扔過去紅包後走到吧檯上,那邊段薇江盛安還有席岳暉杜衡他們都在,都轉過來看著這邊笑。
  杜若笑著對陸越說:「這不是給你封紅包去了麼,恭喜啊,又老了一歲。」
  說完後果然看見陸越瞬間黑下來的臉,只見他恨恨地說道:「得意什麼呢,再過幾個月你不也步上哥的後塵了嘛,女人可不比男人,一老就什麼都沒了。」
  「哈哈,行,借你吉言,就算什麼都沒有,錢還是有的。」杜若也不氣,笑瞇瞇的回應道。
  看著陸越啞口無言的樣子,杜若好心情地朝吧檯走去。
  「哦,對了,除了紅包,我今晚給你打了三折,酒水免費,怎樣,這生日禮物夠意思吧。」
  杜若又回頭給陸越說道。
  「哈哈,還是若若對哥哥最好,果然是土豪,出手就是大方。」
  身後傳來陸越的聲音,杜若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向吧檯。
  「哎,各位今天賞臉應邀,我陸某非常感激,那今天借這個機會,大家都敞開了心懷好好玩啊,酒水什麼的無限量。」
  聞言所有的人都大聲叫了起來,還有吹口哨的,好不熱鬧。
  杜若剛坐到吧檯前,就聽見陸越的聲音響起。轉過去一看,只見陸越站在中央的舞台上,手裡拿著話筒大聲說道。
  杜若無言的笑笑,這陸越,倒是挺會借花獻佛的。
  「若若,你是不是給他什麼便宜了?瞧得意的,哼,打腫臉充胖子!」
  段薇不屑的撇撇嘴,湊過來問杜若。其他人聽見了,都轉過頭來看著杜若,用眼神詢問道。
  「我給他算了三折,酒水免費。」杜若搖晃著手裡的橙汁,笑道。
  「喲,簡直就是免費啊,你這杜扒皮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
  跟前喝著酒的葉懷明笑著打趣道,段薇也點頭附和。
  「我突然想行善了不行啊,到時候給你們也這麼算就是。」杜若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道。
  「這還差不多。」
  杜若隨聲音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溫邵寧,英俊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令人頗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姐,給他們都三折了,我是不是直接免費?」
  一旁的杜衡興奮的說道。
  「是啊,我們這些沾親帶故的,必須得免費啊。」席岳暉也湊過來,一臉得意的笑。
  「哼,到時候看表現吧。」
  杜若輕哼一聲,繼續喝著橙汁,頗為得意。
  這時大家都漸漸進入了狀態,氣氛是嗨了,可也吵得不行,吵得杜若頭都微微犯疼,於是給他們打了個招呼,起身走了出來,直接出了木右。
  正在木右門口欣賞華燈初上的城市時,杜若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好奇的轉過頭去,一看之下不禁愣住了。
  ……居然是他。
  

第十七回 人生何處不相逢
更新時間2014-9-22 11:26:09 字數:3459

 杜若心中無不感慨,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居然遇見「故人」了。
  看那位男子神色焦急的在講電話,從杜若這樣的距離只能看見那人的嘴唇快速的張合,紛亂的肢體語言顯示出此刻他的心情有多糟。
  杜若下意識地走過去,到了跟前假裝若無其事的看起了街景,耳朵卻朝著他的方向豎了起來,那人忙著講電話,沒有注意到來到身邊「竊聽」的杜若。
  湊過來聽了一會,杜若才聽來是什麼事讓印象中一向風度翩翩的他這般形象大失。明白了以後,卻頗為哭笑不得,越來越覺得自己現在的命運是老天無聊了才整出的一場鬧劇。
  那人杜若認識,不,應該說蘇若認識更為恰當,那是杜若上輩子的頂頭上司,四啟電子的老總——徐立鴻。
  杜若上輩子學的是市場營銷,在四啟的銷售部工作了三年,臨死前還是在那裡,杜若知道四啟的實力以及徐立鴻的本事,上輩子的三年足夠讓她見識到。四啟在業內算不上翹楚,但絕對也是佼佼者。
  如今聽到徐立鴻的話,杜若實在是意外加驚嚇,雖然聽了個大概,但足夠讓她提取有效信息了。
  杜若上輩子去四啟應聘的時候查過四啟的資料,所以對它的發展史還是比較熟悉的,尤其是那次幾乎讓四啟破產的危機。
  上輩子那次呼嘯而至的經濟危機使得許多企業都深受牽連,破產倒閉的各種企業比比皆是,一向在業內有著良好口碑的四啟也不能獨善其身,一度岌岌可危,差點就面臨破產。不過徐立鴻倒也有本事,四處奔波,不斷改革,甚至都採用了破釜沉舟的辦法,可見其異於常人的魄力。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還是叫他安然度過危機,雖有些創傷損失,但很快在節節攀升的盈利額中恢復過來,一度成為業內的一段佳話。
  而現在徐立鴻的四啟居然也面臨著破產的危機,卻不是因為經濟危機。杜若聽著自己總結了一下,好像是因為四啟最近業績一直不好,甚至有傳言破產,公司的幾位股東是見利忘義的老油條,被四啟的對手投其所好砸重金的收買,再一看四啟一直慘淡的業績,於是紛紛拋售出了手中的股票,本來四啟的股民就顧忌傳言,如今這麼一搞,那裡還坐得住,一時間四啟的股票暴跌,眼看著公司快撐不住了,徐立鴻四處奔波籌資貸款,可如今的現實是見你落魄了,誰還會冒著風險幫忙呢。
  徐立鴻又一次失望的掛了電話,這群無情無義的人,見公司好的時候一個個的稱兄道弟,如今危難了,就都翻臉不認人了,還有那些股東,真是一個個的不要老臉,落井下石了還能作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要不是他們收了對手的好處,在他背後砍一刀,公司也不至於現在這個境地!
  一向冷靜理智的徐立鴻這時候不免也怨天尤人起來,難道真的走投無路了?可是,他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創辦起來的公司就這麼破產。
  罵了一句髒話,徐立鴻準備離開,再找找人吧,萬一絕處逢生呢。
  杜若被罵髒話的徐立鴻下了一跳,她何曾見過儒雅精明的徐立鴻罵過髒話啊。
  就在杜若愣怔的功夫,徐立鴻都快走遠了,杜若哪裡能放他離開,當下高聲喊道:「先生,這位先生,請等一下!」
  聽見杜若的聲音徐立鴻愣了一下,是在叫他?回頭一看,發現出聲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便以為是自己的聽錯了,或許叫的根本就不是他。
  見徐立鴻又要走,杜若急了,乾脆直接跑過去,叫道:「先生別走呀,我有事兒。」
  這下徐立鴻徹底被杜若叫住了,便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女子。
  「先生,我剛才聽見你講的電話了。」
  看見徐立鴻瞬間投過來的戒備防範的眼神,杜若趕緊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站在那裡不小心聽見的,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杜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著謊,一點都看不出心虛。說完杜若還暗自汗顏了一下,自己的臉皮好像越來越厚了,各種謊言都能這般淡然的信手拈來。
  聽了杜若的話,徐立鴻臉上的防備稍解,但依然有著疑慮,問道:「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剛才聽了您的話後,我對貴公司的發展非常感興趣,願意獻出微薄之力,希望能幫到您。」
  聽了面前女子的話,徐立鴻心裡一動,有些激動,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瞧眼前的姑娘雖然氣質不凡,衣著講究,但也不過是富人家裡的嬌小姐罷了,除了新奇,她能幫到自己什麼呢?
  看著徐立鴻黯然下去的神色,杜若就知道他明顯不信自己,也是,自己這樣子,確實不像能幫到他的樣子。當下就微微一笑:「我知道您不信,也是,我確實沒有什麼說服力。您看,如果是木右的老闆,您覺得會有幫到您的實力嗎?」
  徐立鴻一愣,轉頭看向跟前流光溢彩的木右,璀璨的燈光幾乎晃花自己的眼。木右他當然知道,基本上b市的人都知道,他以前有時候也會在這裡聚會談生意,正是因為熟悉木右,才知道它的實力和富有。雖然經常進出木右,但對於木右無人可知的神秘掌權者以及自開業來一直順風順水的發展,他自是明白木右並不是普通人所擁有的,別說龐大的啟動資金,就是無人挑釁鬧事著方面,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說是木右的老闆,徐立鴻非常清楚,那龐大的資金一注入四啟,不說扭轉乾坤,但眼前的危機是毫無疑問可以度過的。
  想到這兒,徐立鴻打量了一下杜若,看見她嘴角噙著的微笑,以及眼裡流轉的自信,不由暗自猜測,這女子不知與木右老闆是什麼關係,怎麼能這般自信的說出這話。
  任徐立鴻打量著自己,見他越來越疑惑,不由開口笑道:「別想了,我可以告訴你原因,但就是怕您不信。」
  「木右的老闆,就是我。」杜若笑得自信又張揚,此刻才真正的感覺到有錢有勢竟是這般美好,說話都有無比的底氣。
  杜若的話顯然是嚇著了徐立鴻,是的,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女子的話,木右的老闆,居然是這麼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說出去誰會相信?誰敢相信!
  可看著眼前自信又張揚的女子,徐立鴻陷入一片疑惑之中。
  杜若看徐立鴻明顯不信,但也不是那般絕對,就想著再接再厲勸一下,她是瞭解四啟和徐立鴻,只要度過眼前的危機,定是前途無量,而作為知情的自己,會放過已經到了嘴邊的肥肉嗎?雖然已經有了木右,錢也不少,但如果能趁機獲取四啟的股票,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誰會嫌錢多呢?再說,她上輩子在四啟待過三年,還是有些感情的,能幫就幫,哪能眼睜睜看著潛力不凡的它就這麼破產呢。
  還沒開口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賀溫,不由吐吐舌頭,都出來這麼長時間了,都忘了賀溫他們了,他們勘定看見自己到現在還不上去,肯定是擔心了。
  「賀溫。」杜若連忙接起電話。
  「靠,杜若你去哪了?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人影,給我搞失蹤啊?」剛接通電話,賀溫就急沖沖的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我在樓下呢,馬上就上來啊。」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看向一直打量自己的徐立鴻說道:「我知道您一時相信不了,我理解。但是,貴公司現在等得起您的猶豫嗎?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相信我,放手一搏,說不定就化危為安了,您說呢?」
  杜若忙著上去,當下也沒時間揣測徐立鴻的想法,直接說道:「***********,這是我的手機,您可以考慮一下,如果覺得可以和我合作,您可以給我打電話,希望您很快可以給我回復。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再會。」
  說到這裡,杜若已經覺得仁至義盡了,要是徐立鴻不願意,她說再多,他也聽不進去,這些話夠份量了。如果徐立鴻還是不相信她,那只能說四啟氣數已盡,怨不得誰了。不過,以杜若對徐立鴻的認識,他的魄力應該能給自己滿意的答覆的。
  徐立鴻看著杜若走進木右,眉頭深深鎖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了。要說那年輕女子是木右的老闆,他還是覺得不可信,但就是她身上的那股自信張揚的氣質,偏偏讓人生不起疑惑來。
  歎了一口氣,徐立鴻緩緩轉身離去,有些遲緩的腳步看著竟有些滄桑,再哪有一點以前的意氣風發。
  杜若上了樓以後,被通知說他們已經上了四樓,還在老地方。
  老地方?應該就是上次的那個包房吧。有些猶豫的推開房門,聽見從裡邊傳出來的熟悉的聲音,杜若安下心來,沒走錯。
  免不了被抱怨一通,杜若也知道是自己不對,於是就軟著口氣認錯。不過他們也不是真的氣到,只是擔心杜若而已,見她沒事,再看她態度還算誠懇,也就沒再為難她,繼續玩鬧起來。
  等回到家,已經是十點半了,杜若還以為席岳辰已經睡下了,於是悄悄的開了門,卻發現客廳的燈亮著,席岳辰忘關燈了?
  疑惑的看過去,發現席岳辰居然坐在客廳裡翻著雜誌,還沒睡,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又低下頭繼續看著書,不過開口說著:「回來了?」
  杜若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疑惑,都這麼遲了他怎麼還沒睡?
  「嗯,首長你還沒睡啊?」
  「就睡。」
  打過招呼後,杜若趕緊進了衛生間洗漱,首長睡沒睡她管不著,可是她累了,只想趕緊睡覺。
  從衛生間出來,卻發現席岳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上了床,如今正閉著眼睛睡覺呢。撇了撇嘴,直接上床就睡下了。
  

第十八回 順理成章
更新時間2014-9-23 11:07:07 字數:3384

 杜若坐在電腦前,心不在焉地看著有關四啟的資料,她在等徐立鴻的電話。已經下午了,按說他也該做出決定了。
  看著電腦上四啟的資料,杜若有些發愁,自己是有錢沒錯,但除了有錢,好像其他什麼都不會了,她上輩子學的是市場營銷,找的也是與專業對口的工作,雖然也接觸過相關方面,但叫她一下子上手還是不可能的。所以對於四啟她除了幫忙籌資,似乎也做不了什麼了,但是又不想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幫歸幫,但能爭取到的利益,她也不想放棄。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個道理杜若懂,自己不懂得也不會去勉強為之,必要的時候人還是要懂得變通。所以,只有有了徐立鴻的答覆,杜若才會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怎麼了?有困難?」
  席岳辰上衛生間路過客廳,看見杜若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愁眉緊鎖的。於是開口詢問道。
  「啊?哦,沒事,我上網呢。」杜若隨口回答道,視線仍盯著手裡的筆記本。
  剛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杜若拿過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陌生號碼,似是鬆了一口氣般,嘴角微微翹起,對著還在看自己的席岳辰說道:「我先接電話。」
  「喂,你好。」
  「徐先生啊,沒想到這麼快就給我回復了,不知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很高興聽到這樣的答覆,那麼徐先生既然決定了,想來也不會介意我找個合夥人吧,有個懂行的人,我想對於四啟更穩妥些,您看?」
  席岳辰進衛生間前聽到這些話,看了下還在講電話的杜若,不由挑眉,雖然隻字片語,但席岳辰仍明白了些大概。
  四啟他當然也是聽說過的,在前段時間發展的如日中天的時候,效益和口碑還是相當可觀的,只不過最近似乎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聽杜若的話,似乎是要插一腳的意思。
  席岳辰雖然常年呆在部隊,但對於外界的信息並不是閉塞的,社會上的各種變化發展,他大體上都是瞭解的,比如四啟。
  四啟的發展一直是不錯的,但在這次危機中似乎傷到了根本,導致瀕臨破產的地步。如果杜若想插手,也沒什麼要緊,一來杜若自己有錢,想怎麼花是她的事,他還不會去置喙什麼,二來四啟還是有一定發展前景的,如果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往後的發展定是不可限量,如果失敗了,就當是杜若花錢買教訓,更何況那個小女人不是還有一位懂行的合夥人麼?
  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席岳辰大概都能支持杜若的。只不過讓席岳辰好奇的是,杜若口中的那位懂行的合夥人是誰?
  杜若打完電話以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果然不出所料,徐立鴻最終還是選擇合作,在幾乎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像他這麼聰明的人當然明白放手一搏總比坐著等死的好。
  杜若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前面聽過賀溫大學學的是名牌大學的金融,對這方面應該比較熟悉吧,雖然沒有過經驗,但至少也比外行人強,再說,就自己現在這種情況,除了賀溫還真找不到其他人了。再說徐立鴻現在只是資金問題,相關人才他那有的是,找賀溫除了妥當些,也是做個人情,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這件事還沒跟賀溫說呢,等會過去的時候叫上她,再給說說,也沒金錢上的問題,反正她一無業人員,又沒事幹。
  正想著怎麼和賀溫說的時候不經意瞥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席岳辰,突然覺得是不是應該跟他說一下,反正以後也瞞不了。
  「首長,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席岳辰聽言點了點頭,逕直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首長,你聽過四啟嗎?」
  「知道,怎麼了?」席岳辰坐在沙發上狀似不經意的回答。
  「那你知道最近四啟的狀況吧,如果我想投資,你看可以嗎?」
  席岳辰看著睜著眼睛的杜若,心下好笑,這是在詢問他的意見嗎?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想了一下才開口。
  「四啟以往的發展雖然不算特別矚目,但也算可圈可點,如若能度過這次危機,前途應該不錯。你可以放手試試。」
  「真的?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也就是資金的問題,我這次簡直就是撿便宜了。」
  看著杜若眼睛微微發亮的樣子,語氣輕快得像是浮在空氣裡的陽光,也不禁放緩語氣。
  「看來你很放心。」
  「……也沒,我就是看它以前發展不錯,就是試試。」心裡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笑話,我會告訴你真相嗎??
  「嗯,你要一個人做嗎?」席岳辰也不太在意,隨意問起。
  「我想著找賀溫,賀溫學的是這個專業,她也沒事做,找她應該可以。」
  「你的木右經營的不錯,多積累些經驗有好處。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看著席岳辰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杜若暗自撇嘴,還真是全能,連這方面都懂。不過聽他這麼一說,杜若也想起來以前的杜若估計也是這方面的能手,不然怎麼把木右經營得如此風生水起財源滾滾?可是,她不是真正的杜若啊,以後怎麼經營木右呢?
  如果借鑒前生學的一些有關經驗和成功案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上輩子她做的是市場營銷,也經常會注意這方面的新聞。想她前世做過的努力豈止是這一點呢,沒想到現在居然變成了「腰纏萬貫」的世家小姐了,還真是世事莫測。
  「首長,那我跟賀溫先去找徐立鴻談一下,好吧?」
  出門的時候杜若跟在書房裡的席岳辰喊了一聲,也不等回答就關上門走了。
  只留看書的席岳辰在書房裡貌似無奈的搖了搖頭。
  「若若,你這是真把我把我加上?」賀溫坐在咖啡廳裡還有些反應過來,似乎不敢相信會有餡餅砸到自己頭上來。
  「叫你合作你合作就是,你又不是沒錢,再說又沒讓你出太多,基本上是我出資你出力,你不是學的這個嘛,正好這次試一下,積累經驗。」
  杜若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隨意答道,「再說,剛才不是都已經簽約了嘛,我想反悔都沒辦法了。你安心就是。」
  「哎喲,若若啊,你真是我的親媽,咋對我這麼好呢,太愛你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好事找上我,這些年真是沒白疼你了。」
  看了眼賀溫一臉諂媚的模樣,杜若不禁失笑:「誰叫咱關係好呢,好事還不得第一考慮你啊。不過,你就不怕這次賠本?這麼有信心。」
  賀溫哼了一聲才說:「你是誰啊,你杜若會做賠本買賣?就一個木右就得給我多少滔滔不絕的信心啊,跟著你絕對錯不了。」
  聽言杜若有些心虛,掩飾性的喝了口咖啡,心下想到,姐妹兒你這次還真錯了,現在的我哪是以前的杜若啊,要不是知道四啟的未來走向,指不定就讓你虧本了呢。
  想起剛才和徐立鴻的談判結果,就不由自主的竊喜起來,四啟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就這麼到手了,簡直就是順理成章手到擒來啊。
  接下來的事就沒她什麼事了,交給徐立鴻和賀溫就好了,憑著徐立鴻的頭腦手腕再加賀溫幫著牽橋拉線,四啟這下想不成功都不行。
  「好了,你也別在我跟前念叨了,我這次除了出資,就完全不插手了,你自己跟徐立鴻交涉合作去,也不用找我,我就等著你給我賺錢就是。」
  「你不管?這怎麼行,你總得計劃計劃吧,我能頂什麼事,不行。」
  賀溫一聽杜若真打算做個甩手掌櫃立馬就不依了,就憑自己能辦成什麼事兒啊,她還指望著靠杜若賺錢呢。
  「有什麼不行的,你不是學的這個嘛,再說你還真當人四啟沒人了?告訴你,這次危機只要有了錢,他們沒我們也能安然度過,我只不過是乘機佔便宜罷了,你就拿著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學學本事去吧,當然,你也真不能純粹地當小跟班,就好好發揮你這些年學的東西吧,如果能好好利用你的人脈就更好了,反正你認識的人多。」
  「這樣啊……那好吧,就看在這是你看好的,姐姐我就豁出去了,總比當無業遊民的好,省的我媽天天念叨我。」
  賀溫一臉的勉為其難加躍躍欲試。
  「是吧,好好做事去,就憑你賀大小姐還有什麼做不成的事啊。趕緊投入到你的事業中去吧,記得別問我啊,問了我也不會說的。」
  杜若笑著給賀溫忠告,順便放下咖啡,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家了。
  「切,小氣,什麼時候你這女強人居然會放手這種事了,簡直比天上下紅雨還稀奇,嘖嘖。」
  賀溫把玩自己的手指,哼哼的不屑道。
  「告訴你,姐姐我從失憶後,就開始全新人生了,不跟以前一樣了,你最好有這個覺悟啊。」
  「得,不跟你廢話了,今晚出去慶祝走?」
  「嗯,不了,有什麼好慶祝的,必贏無疑嘛。我要回家了,首長還在家呢。」杜若想也不想的拒絕道。
  賀溫聞言一挑眉,湊過來摸著下巴開口:「喲,你還真轉性啦?再說你很怕你家首長?難道你回家遲了他會凶你?」
  「瞎說什麼呢,是我想回家呆著,不關首長事兒好了吧。你自己找人慶祝去,我回家了。」
  賀溫陪撇撇嘴,聳肩說道:「好吧,那你當你的賢妻去,我找歡樂去了,拜。」
  「你也別一天想著玩,對四啟上上心。」
  坐在車裡,杜若對站在外面的賀溫叮囑著。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路上小心點。」
  看著杜若開車離去,賀溫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邊拿起手機叫人晚上出來給她出出主意,順便慶祝一下她終於有工作了。
  

第十九回 人妻覺悟
更新時間2014-9-24 11:05:52 字數:3291

 「伯安,別看了,走吧。」
  封為嘉輕輕推了推梁伯安,略顯無奈的說道。他倆從小一起長大,比其他人關係更為親近一些,也很早就知道梁伯安對杜若的感情,作為好兄弟當然希望對方可以幸福,但是杜若不止一次拒絕,也曾明言他倆不可能,誰知道自己發小就像是被迷了心竅,平常精明無比的人對這件事執迷不悟的程度讓所有人無可奈何。
  這不,開車經過一家咖啡店看見杜若,就又像是丟了魂似的愣愣看著隔著玻璃談笑風生的人。
  「伯安,你也別怪我多嘴,別說杜若已經結婚了,她現在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放棄吧,何苦呢。」
  再說,別說杜若自己不樂意,像席岳辰那樣的人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嗎。
  「為嘉,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就是放不下,有什麼辦法呢。從小時候我就喜歡她,到現在我還是喜歡她,她早刻進我的心裡去了,沒辦法了。」
  梁伯安收回視線,沉聲說道。他知道杜若對自己從來就沒有過男女之情,一直都是當朋友,自他表明心意後,就隱約迴避著他。他知道杜若不會接受他,但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總想著有朝一日說不定就有奇跡了,可怎麼想得到,苦苦等來的居然是她和別人的喜帖!
  她寧願和沒見過幾面的席岳辰結婚,也不肯接受他。誰知道在婚禮上他看著身著婚紗絕美無比的她,有多痛苦,只能一杯又一杯的灌著酒,期望麻痺自己無窮無盡的痛苦。
  本以為自己就該這樣默默退回角落裡,偶爾看看她也就滿足了。可是,她的失憶又讓他不由自主的蠢蠢欲動,既然都忘了,那能不能重新開始呢,結婚了又怎樣。
  封為嘉聽言,就知道自己再怎麼勸也無濟於事了。唉,不知道杜若的失憶對伯安到底是福是禍……
  梁伯安看著咖啡店裡的杜若,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轉頭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喂,媽。」杜若躺在床上接起章華清的電話。
  「若若,現在做什麼呢,還睡了沒?」
  「沒呢,要是睡了能接您電話?太后有什麼要吩咐小的啊。」
  「少跟我貧嘴,岳辰在你身邊嗎?媽有事問你。」
  一聽這話,杜若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在回答是一個人之後就聽到的一下的話語。
  「都這麼晚了,岳辰怎麼還不在房裡呢?你們該不會是分房睡呢吧?」
  杜若無語的看了下時間,才八點也能叫遲……
  「沒有,媽你別亂想,我們沒分房,天天同床異枕呢,您老放寬心。」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那我問你,你們那個了沒?」章華清咳了一聲,壓低聲音問道。
  咳咳……那個……,就知道沒好事。
  「還沒呢,我倆這關係怎麼那個啊,你一天到晚惦記這個做什麼啊?」
  「你倆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杜若,岳辰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發生關係天經地義!你別一天給我耍小心機逃避這事兒,你既然跟岳辰結婚了就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做好該做的。」
  聽著章華清幾乎義憤填膺的聲音,杜若翻著白眼,一臉的無可奈何。
  「媽,這種事講究的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有您這樣逼著的嗎,再說我也沒想著逃避啊,您就給我點信任再加一點自由,求您行行好,別一天查崗似的,要是讓您女婿知道了尷尬不尷尬啊。」
  「哼,你們夫妻是該尷尬了,現在還不夠自然而然?我不催著你什麼時候能讓我抱孫子?」
  「呵……孫子,您幾歲啊就想著抱孫子,那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太盼著的,再說,我幾歲啊,這麼早要孩子做什麼啊?」
  「我早就跟你說過,女人就是要趁早生孩子,恢復得快。再說,岳辰部隊裡本來就忙,回來一趟不容易,你還不把握機會。」
  「好了好了,媽,您先睡去,別惦記這些了,會失眠的。女兒我會努力的,您放心,啊。」
  掛了電話的杜若長吁一口氣,把手機隨意一人,把頭埋進被子裡無比糾結~自家太后都下最後通牒了,這事還能裝不知道嗎……
  煩啊,其實她也不是怎麼排斥這種事,夫妻間這種事也是應該的,她自己本來也挺喜歡小孩,可是!當這一切全部基於席岳辰身上時,她就怎麼想怎麼不自在了。況且,席岳辰看起來一點也沒有這方面的打算,難道叫她去**他上床?
  還不如殺了她,這種事怎麼做得出來!
  當席岳辰進屋的時候杜若還埋著頭糾結著,看起來像一個裹起來的蠶寶寶。
  「怎麼埋著頭?還不睡?」
  「首長?呃,沒事沒事,我這就睡!」
  看著動作迅速轉身的杜若,席岳辰有些疑惑,小女人的些許驚慌是怎麼回事?到現在還會怕他?
  席岳辰突然有些不滿起來。
  第二日清晨杜若難得的比席岳辰早起,看著幾乎全在自己這邊的被子,汗顏的轉過頭看睡熟的席岳辰。看著席岳辰的睡顏不禁打量起來,睡著的席岳辰五官有著別樣的柔和,渾身也沒了凌厲,讓杜若的心突然亂了方寸,砰砰地跳個不停。當視線掃過席岳辰的下半身的時候,杜若僵住了。
  只見席岳辰兩腿之間豎著一個不容忽視的高度……
  杜若幾乎是逃也般的離開了房間,躲在衛生間裡努力平復的激動的情緒。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居然叫自己給看見了席岳辰的「晨勃」……
  原來席岳辰也像普通男人,都會有正常反應的。可是,為什麼要讓她看見!
  捂臉~~囧啊。
  席岳辰覺得從昨晚起杜若就不對勁,也不像是怕他的反應,倒像是躲著自己。今天一早連平時的早點也沒了,就匆匆忙忙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就像是在躲著他一樣。
  這個意識讓席上校更加不滿起來,板著的臉堪比教訓手底下的兵的時候,也沒給自己張羅早點就進了書房裡。
  「我說你又發什麼神經呢,這麼早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發呆啊。我昨晚幾乎一晚沒睡,你知道嗎?」
  賀溫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抱怨。昨晚一晚都在看四啟的有關資料,想方案,早上剛睡下又被杜若叫出來陪著發呆。只覺得自己現在幾乎沒力氣睜開眼睛了。
  杜若哪裡聽得見賀溫的話,滿腦子裡盤旋著昨晚自己太后的叮囑,還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今早看到的景象……只覺得自己都快糾結死了。
  「賀溫啊,我問你件事啊,那個,你跟男的發生過關係嗎?」
  「咳咳……,你,你說什麼!」賀溫一下子被驚醒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杜若詢問。
  「算了算了,沒什麼了。」
  「哎,等等,你一大早問這種問題……不會是你跟你家男人圓房了吧?!哎呀!終於修成正果了……」
  「你閉嘴!胡說什麼呢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杜若趕緊打斷賀溫的話,看她一臉八卦的樣子,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好吧,是我媽,她一直催我快點給她生孫子。」
  賀溫明顯一臉的不信:「嘖嘖,少哄我了,你自己要是不願意你媽能催到你?要我說啊,你們也早該上床了,現在不認識的人都搞**,你們做夫妻的天天吃素能說得通嗎?再說你家上校那麼英武,就沒……呃,霸王硬上弓什麼的?」
  杜若聽得一臉黑線,就知道找著女人不靠譜。
  「你以為誰都像你腦子裡想的那麼齷齪啊。」
  賀溫撇嘴:「得,我齷齪,您夫妻倆就是神仙,清心寡慾好了吧。不過,你家首長就沒這方面的需求?你該不會是讓他天天自行解決吧?要是這樣,那你可就不厚道了啊。「
  杜若被說的心虛,反駁道:「誰讓他自行解決了?再說,我,我怎麼知道他有沒有需求……」
  「嘖嘖,杜若你可真厲害,你家首長再厲害也是男人吧,怎麼可能會沒有需求呢。娶你這樣的媳婦可算是坑死了。」
  杜若被說的又心虛又惱怒,瞪著賀溫說道:「少說我了,那你呢,你上過嗎?」
  「哎呦,惱羞成怒了。我又沒結婚找誰上床去,呵呵,你還是想著怎麼跟你男人圓房吧,你家太后不是都已經下了懿旨了麼,哈哈……」
  「好了好了,你給我回去睡覺去,趕緊滾。」
  「切,是誰一大早喊我出來的,現在嫌我煩了,卸磨殺驢啊。」
  賀溫斜著眼不滿道,暗想真是不容易,有朝一日杜若居然為這種事苦惱,想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杜若女王怕過什麼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我告訴你,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你就給我等著。」
  杜若在賀溫走的時候不忘叮囑,她可不想被人拿這種事笑話。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別糾結到夜不歸宿讓你家上校徹夜難眠啊。哈哈……」
  賀溫笑了一聲就起身離開了,趕緊回家補覺去,人家小夫妻間的事她可不瞎摻和,站在旁邊看熱鬧就是。
  賀溫走以後杜若托著下巴看著行人來來往往,不由抱著幾乎赴死的心情下了決心。上床就上床,這個年代**都不算事,合法夫妻當然得發生關係啊。
  非常合情合理……
  可是為什麼席岳辰都沒有什麼表示?難道還要她去**????
  (某晚的話:感謝各位讀者大大的收藏和推薦票票,向晚感激不盡哦~我會更加努力碼字更新的,還盼大家可以繼續支持……麼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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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遲到的溫情
更新時間2014-9-25 11:24:51 字數:2317

 杜若表示自己下決心了。
  但是心情很沉重……
  其實自家太后說得對,席岳辰一直在部隊,像這次這種休假機會其實並不多,就算這次休的病假和婚假也沒有多長時間,過段時間就是軍演了,像席岳辰肯定是會參加的,這次回部隊等下次休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再說,席岳辰也已經三十五了,也該有個小孩了,一般男人這個年紀孩子都在上小學了。
  於是,我們的杜若不知什麼原因,華麗麗的把家屬可以隨軍給忽略了。
  洗完澡後,杜若站在浴室裡不敢出去,雖然下了決心,可要實踐起來還是相當困難的。
  想到這杜若不由一陣氣結,也不知道席岳辰是怎麼想的,什麼時候看起來都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現在這種事居然還要她來主動!
  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懷著悲壯的心情拉開門走了出去。
  席岳辰回到臥室的時候差不多九點半了,從入伍開始,他從來沒在部隊以外待過這麼長時間,平時也不出去,除了在書房看看新聞雜誌研究一下國際最新武器什麼的,雖然不是太無聊,但也確實也有些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想到臥室裡的杜若,不自覺勾了下嘴角。現在他不用等杜若睡著再進屋了,比起剛開始,兩人的關係確實好許多了。
  憑著天生的敏銳在加上多年在部隊裡的訓練,一進屋席岳辰就感覺到了杜若的僵硬,雖然杜若閉著眼睛假裝睡著,但席岳辰怎麼能察覺不出來她的不自然?
  想到最近杜若面對自己時的逃避和不自然,席岳辰臉色又沉了下來,一句不說關了燈就走到床邊躺了下來。隨意拉過被子一角該在身上,就發覺到了杜若慢慢的靠了過來,手接觸到一片溫熱時就僵硬的不敢動了,腦子裡第一次如此混沌,甚至是驚亂。
  就是在演習甚至是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的……不知所措。
  「首長,今晚,我們……」
  杜若在說出這句話時臉燒得不得了,閉著眼睛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附上席岳辰穿著睡衣的胸膛。
  「你,想好了嗎?」
  席岳辰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沉嘶啞的可怕,就像是伺機待發的野獸,讓杜若不由一陣害怕。頓了一下,沒回答他的話,咬著牙直接把手伸進席岳辰的衣領裡,觸手到一片滾燙堅硬。
  席岳辰再也忍不住了,轉身一把抱住杜若,力道猛的有些嚇人。接觸到手底下的皮膚,這時候才發現杜若竟然未著寸縷,渾身**著。手底下的肌膚滑膩細嫩,讓他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傷著了懷裡的人。手猶豫了一下,慢慢探到杜若的脊背,細細感受著手底下的溫滑。
  「不要後悔。」席岳辰壓抑著聲音問著緊閉著眼睛的杜若。
  聽著席岳辰粗重的低喘,體溫燙的可怕,曲起的雙腿間明顯可以感覺到一處更加的堅挺滾燙,杜若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腦子裡居然閃過一絲得意,看吧,席岳辰也不是無慾無求的嘛。聽見他的聲音,都顧不得害怕,忍不住想翻白眼,這時候了還說這種話,都箭在弦上了,要是她說害怕就會停止嗎?
  「嗯。」答應過後杜若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席岳辰,卻發現他雙眼赤紅,隱忍的五官在隱約的光線下看起來有些可怕,猛烈的心跳一窒,不由自主地趕忙閉上眼睛。
  席岳辰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看著緊閉雙眼的杜若,修長白皙的玉頸和隱約可見的精緻鎖骨劃出一道優雅迷人的弧線,不用想像就可以知道薄被底下該是一副怎樣的艷景。手滑上杜若的臉,輕輕撫摸她微微顫抖的眼皮和睫毛,心下一陣悸動。
  輕輕吻上杜若的鼻尖,向下輕輕舔上嬌柔的嘴唇,頓了一下張開嘴吮吸著,似乎是發現味道意外的甜美,手又緩緩探向被子底下。
  當杜若的胸前被手撫上時,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慄著,嘴唇也輕輕逸出一聲低吟,手臂無力的從席岳辰胸膛滑了下來。
  席岳辰在杜若輕顫的聲音裡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伸出舌頭直直探向杜若的口腔,撬開牙關,劫掠著裡面的每一處地方。杜若被吻得七葷八素的時候還不忘暗自吐糟一句,這到底是在接吻還是在打仗呢……
  看著眼前的杜若再也沒了平日裡的從容倔強,席岳辰輕笑一聲,整個身體附上杜若,竟感覺如此的契合美妙,另一隻手也不甘寂寞,沿著身下人玲瓏的曲線,滑到腿根處,發現這裡的手感竟是意外的柔嫩彈滑,忍不住收緊手指揉捏起來。
  杜若哪裡經歷過這些,理智也不知道早丟到哪裡了,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席岳辰火熱粗糙的手掌的撫摸下起伏不定,就像在大海裡的一葉扁舟,沒個依托。
  脫了自己已經凌亂的睡衣,亂七八糟的丟了一地,哪裡有半點平日裡的半點從容不迫。當和杜若徹底坦誠相對時,席岳辰心裡湧起一股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衝動和情愫,極其陌生卻並不討厭。
  將杜若散濕的髮絲別回耳後,輕輕的或吻或吮杜若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種下一顆顆鮮艷的草莓。當一路來到杜若明顯隆起的弧度時,不自覺加重了力度,吻到頂端,仔細盯著早早站立起來的成熟誘人的紅果子,下一刻就張開嘴含了進去,立刻引來杜若驚喘的低呼。
  杜若再也壓抑不住自己想喘息出聲的衝動,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抒發此刻聚集在身體裡完全陌生的感覺。微微挺起身著迎合著席岳辰的動作,雙臂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攀上了席岳辰的脊背,好似這樣才能叫自己舒服一點。
  當席岳辰粗糙卻溫柔的撫摸觸到杜若一直緊閉著的雙腿間時,杜若才有了一絲的清明,驚呼了一聲就立馬更加加緊雙腿,誓不叫那雙手探進腿間,臉頰粉霞一片,也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情動。
  「乖,放輕鬆。」席岳辰停下雙手徘徊在杜若的腿根,湊到杜若的耳邊輕輕說著。
  杜若好不容易拉回的一絲清明又立刻在席岳辰的撫摸和氣息下立即潰不成軍,任由那只讓她顫慄的手輕易探進腿間,撫上一片濕潤。
  杜若被禁錮的沒辦法,不能後退絲毫,只能任由席岳辰為所欲為,將自己推向未知的世界。
  ……
  自是一夜春風無度。
  (親們,我這個如果過火了的話還請手下留情不要舉報啥的~跪求……我改了好多次,再清水這章就沒內容了,親們走過看過就算了吧~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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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彆扭的早晨
更新時間2014-9-26 12:28:24 字數:2401

 杜若第二天起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是翻了個身被疼醒的,像是全身被碾過似的,無一處不疼。
  剛睜開眼睛還沒明白過來,等看清楚身上的各種淤青和痕跡後,才瞬間清醒過來。這算是……圓房了?
  可是!為什麼會這麼疼?還是全身?果然當兵的就是莽夫嗎?
  扶著腰艱難的起身時,看到床單上的幾點殷紅時,杜若的臉不可避免的燒了個通紅,幸虧席岳辰早起了。無力地揉著酸痛的腰,恨恨的想著,看吧看吧,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自己去**席岳辰這個莽夫的。
  有些吃力的洗臉刷牙後,杜若沒急著出去,而是趕緊趁著席岳辰不在換有些慘不忍睹的床單。可是,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席岳辰偏偏在杜若暗自慶幸的時候進來了。
  席岳辰今早醒來的時候也有些遲了,這對於他早就養成的生物鐘來說,絕對是一次奇跡,但是不能否認他心情很好的事實。可是誰知道到底是因為昨晚運動過量睡得遲還是貪戀懷裡的溫柔呢~~總之席上校史無前例的睡遲了就是。
  似乎從遇見杜若開始,席岳辰的許多不可能都被一一打破了。而席岳辰自己,不說享受,但也絕對是沒有不耐的,一次次縱容著自己因杜若而發生的變化。
  比如,看著懷裡睡熟的杜若,毫無戒備的全身心依賴著自己的樣子,怦然心動。
  想起昨晚,席岳辰難得詫異,原來自己也有因為這種事索求無度的時候,這算是食髓知味嗎?自嘲的笑笑。
  輕輕起身,沒有驚擾到懷裡睡熟的人兒,悄悄收拾了一下地毯上的一片狼藉,就關上門出去了。想著杜若怕是沒有能力起來準備早點了,勾唇一笑,走進廚房煮起粥來,還動手清掃了一下房子。一副絕對的居家好男人模樣。
  「放下我來吧。」一走進屋子就看見杜若動作彆扭的換床單,立馬出聲阻止道,昨晚的狀況他自己還是清楚的,這小女人不好好躺著起來瞎折騰什麼呢。
  杜若此刻非常想扶額仰天長歎一聲:果然是自作孽!
  「沒事,換床單而已。」擺脫你出去吧……
  席岳辰聽言也不再說什麼,直接走過來伸手接過杜若手裡的床單,看她還有掙扎的樣子,動作乾脆利落的幾下就換好了床單。然後對著還杵在一邊的杜若開口說道:「臉洗過了吧,我煮了粥,你躺著我端進來給你。」
  「不用了,到飯廳去吃吧。」杜若趕緊拒絕者實在沒什麼可行性的建議。
  席岳辰不置可否,跟在走姿極其彆扭的杜若後面,看著故作從容的杜若,眼裡蕩著清淺的笑意,以為他沒看見床單上的血跡呢?
  說實話對於席岳辰的端碗遞筷的行為,杜若很是受寵若驚。席首長你要不要這樣啊,昨晚那是咱倆履行正當的夫妻關係,你別搞得我像是賣身給你了的樣子行嗎???
  之後杜若當然的沒有參與任何一項家務中,在席岳辰冷冽的眼神下,不得不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並深深覺得他倆因為發生了關係而關係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現在。杜若午後有躺在陽台搖椅上曬太陽的習慣,平時席岳辰也是待在他的書房裡;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相處相當和諧。但是此刻,杜若是不是偷偷瞄一眼跟前坐在沙發上的席岳辰一眼,感到萬分費解,他為什麼不去書房裡!
  可是一看到席岳辰面無表情的翻著雜誌,杜若所有的不滿也自動忍氣吞聲了,好吧,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閉眼,睡覺。身邊啥都沒有~~~
  「梁伯安,在哪快活呢?」
  賀溫給梁伯安打著電話,她為了四啟的事忙了好幾天了,第一次有機會直接參與企業的流轉管理,她抱著十二分熱心,先不說能不能賺錢,也是為了得到一種肯定。像她這種天生嬌女,一生下來就有著比普通人更高的高度,凡事也有著更多的機會,雖說這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但也有弊端。對於他們的努力別人永遠看不見,什麼事都是看他們背後的實力,彷彿他們只能活在家裡的庇蔭下。
  賀溫自是驕傲的,心裡也較著勁兒的想證明自己,這次是把四啟當成來之不易的機會了。
  當然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這次給梁伯安打電話也是為了這件事。在他們圈子裡從事各種事的都有,有從軍從政,也有創業的,無所事事更甚。中間當然有佼佼者,像席岳辰,杜若,葉懷明,梁伯安等。不得不說,梁伯安確實是這方面的天才,從高中開始就已經玩股票了,掙得還不少,上了大學就自己開始創業了。跟杜若一樣,做的風生水起,不一樣的是,梁伯安做的比杜若還大更令人眼紅,也算是他們中間最有錢的了,所以她才奔著梁伯安取經來了。
  「在木右呢,怎麼了?」
  梁伯安正在木右的酒吧跟封為嘉喝著酒,這幾乎都成了一種習慣,一個星期至少得來木右兩次,來了也就是喝喝酒,也不理會過來搭訕的各種女人。被溫邵寧陸越他們戲稱木右最忠實消費者,風雨無阻。
  封為嘉作為梁伯安最忠實的「追隨者」,同時作為助理,兄弟兼頂頭上司出來喝酒什麼的,他當然得義無反顧的跟著。
  「賀溫要過來啊?」封為嘉偷聽完以後,湊過來問道。
  看著對方瞬間神采飛揚的模樣,梁伯安嗤笑道:「不就是過來取經的麼,瞧你那點出息。」
  封為嘉暗自撇撇嘴,我是沒出息,你有出息,你的出息都跑杜若那去了。
  「取經?取什麼經?」
  「她最近在跟著四啟,不是說投資合夥了麼,這是跑我這來取經驗問方案來了。既然你這麼感興趣,那你就負責她吧。」
  梁伯安對杜若以外的女人都不是怎麼感冒,於是就順水人情的推給了封為嘉,那小子的心思他當然看得出來,也樂得幫忙。
  「那敢情好,還是兄弟你仗義,來,敬你一杯。」封為嘉聽言好心情的喝著酒,心裡卻打算著怎麼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等賀溫到木右的時候,那裡只剩封為嘉一個人了,看著一臉喜氣洋洋的封為嘉,毫不意外的嫌棄的皺起眉。
  「梁伯安呢?你過來幹嘛?」
  「伯安有事先回去了,叫我在這裡等你。反正你是過來取經的,我這也有的是,只要你願意,隨你取多少不收錢。」
  封為嘉嬉皮笑臉的笑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話裡的歧義,以及賀溫已經瞇起來的眼睛。
  「啊……,怎麼了,賀溫你怎麼打人呢?」封為嘉一臉吃痛的捂著肚子叫道。
  「你說我為什麼打人?啊?姐姐我就是樂意!」
  「哎呦,你輕點,是不是女人啊你……噢……別打了!」一時間,酒吧的某一個角落裡想起一陣慘絕人寰的哀叫聲。
  

第二十二回 出雙入對
更新時間2014-9-27 11:04:51 字數:2253

 「嗯,好的,錢我下午就轉過去……沒事的,我就是投資的嘛,當然要投錢的啊。」
  「您別這麼客氣,我們現在是合夥人,賀溫雖說是我介紹過去的,但還是四啟有實力,不然起色怎麼能這麼快呢。」
  掛了電話,杜若輕輕聳聳肩,笑著想到果然重生還是有便利之門的,不然她怎麼能撿到四啟這個便宜呢,現在四啟慢慢步入正軌,以後她就坐著賺錢就是了。
  不過,賀溫還真是個可塑之才,這麼快就上手了,做的還不錯呢。
  「首長,我等會出去一趟,慶祝賀溫去。」
  坐在沙發上的杜若朝著門開著的書房喊道,報告自己下午的行動。
  「嗯,去吧。」席岳辰沉聲回答道。
  最近他們兩個人之間相處的是越來越輕鬆自然了,當然,這得歸功於那晚的「零距離接觸」,讓倆人的關係突飛猛進,發生質的變化~~
  當然,自那晚以後,這種有利各種發展的「零距離接觸」還會時不時上演一場。而杜若,自然也是越來越習慣不見任何彆扭,坦然接受。所以,最近我們的席上校的小日子過的是相當和諧滋潤,心情一直晴空萬里。
  不過,後天就要回部隊了……
  席岳辰皺著眉想到,突然沒了以前那種坦然的感覺,有些悶。
  抬頭看了眼正從沙發上起身的杜若,頓了一下,然後放下手裡的書,揚聲說道:「等會我跟你一起去。」
  「啊?」杜若有些詫異的看向從書房裡走出來的席岳辰,表示非常不解。以前他從來都不會主動參與她的朋友圈的,即使有活動,說一聲就是自己出去的,也從不過問,今天是怎麼了??
  被看得不自然,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你的朋友我都還不熟悉,正好認識一下。」
  「哦,那行。」
  杜若也沒多想,順口答應道,認識就認識吧,難得他還有這個心思,出去走走也好。不過,心裡頭那絲悄悄蔓延的喜悅是怎麼回事?
  賀溫還真沒想到杜若居然會請客給她慶祝,而且還是在天價的國色天香裡,說是在木右裡沒意思。嘖嘖,果然是財大氣粗的富婆說的話,想方設法地花大錢。
  四啟慢慢步入正軌,收益的不止是杜若一個人,雖然自己沒有杜若有大把的錢可以拿,但是受益匪淺,中間學到的自然也不是幾個錢就能衡量的。這讓她好是揚眉吐氣了一陣,能讓家裡的長輩刮目相看,還是讓她相當有成就感的。高興之餘,還不得不感歎一下杜若的眼力,果然做生意的都是天生的嗎,眼睛這麼毒……
  不過,當看到杜若和席岳辰雙雙出現的時候,所有的欣喜都凝固在了臉上。同時包房裡堪比鑼鼓喧天的熱鬧也在一瞬間凝固,都愣愣的望著剛進門的席氏夫婦。
  這也怪不了他們,實在是正常反應啊。別說他們本來就有些害怕席岳辰,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就是看見他們夫妻兩人出雙入對狀似伉儷情深的樣子也接受無能啊。
  「呃……哈哈,席上校大哥也來啦,我真是榮幸,呵呵,若若你也是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哈哈……」賀溫乾笑著打著招呼。
  「這有什麼提前通知的,還不能來啊。你們怎麼了?幹嘛都不說話?」
  杜若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包房,把脫下的外套隨手遞給席岳辰遞過來的手裡。殊不知這一幕亮瞎了多少人的眼睛,這一幕……叫他們如何視若無睹啊。
  「當然能來,這是我多大的榮幸啊,就是太受寵若驚了和……不敢置信。」
  賀溫盯著席氏夫婦默契無比的動作,略顯僵硬的說道。這還是在他們心裡高高在上的席上校嗎……
  「哼,榮幸就好。哎,你們也別愣著啊,該幹嘛幹嘛。」杜若坐到椅子上說著。
  席岳辰坐下後也轉頭巡視了一下包房,似乎是應和杜若的話。
  大家這時候才收回熾熱的視線,轉頭小聲交談著,只是沒了之前的輕鬆自在,眼神也總是若有若無的瞟向杜若的方向。
  封為嘉看了眼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梁伯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梁伯安抬起頭笑了笑,又看了看正在和賀溫說話的杜若,黯然的低下頭,喝著酒。
  這倆人的動作怎能逃過一直在注意周圍的席岳辰的眼睛,輕輕看了眼兀自喝著酒的梁伯安,勾了下唇角隨即轉開視線。
  席岳暉看見自家哥哥的舉動後,不禁一身冷汗,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哥做出這種表情。看了眼正在喝酒的梁伯安,輕輕皺了下眉頭。
  「難得哥出來參加我們的聚會,這得多虧我嫂子啊。」
  席岳暉站起來說道,巡視了一周又開口道:「伉儷情深啊,是不是?」
  周圍一陣哄笑,杜若難得的不好意思起來,看了下身邊的席岳辰,見他沒什麼反應時,暗自鬆了口氣。
  「席岳暉你不說話沒人那你當啞巴,怎麼就你這麼聒噪。今兒的主角可是我身邊這位。」杜若斜眼看著嬉皮笑臉的席岳暉說道。
  「是啊,主角可是我呢可別搞錯了,來,各位有什麼好東西要上供的啊,動作麻利點兒。」
  於是大家的關注點就順勢轉到正耀武揚威的賀溫身上,七嘴八舌的說著不著邊際的恭喜的話。
  「我和首長呢,就不送別的什麼了,百分之三的四啟股份。」
  果然杜若一開口,周圍就響起一陣唏噓聲,土財主啊,財大氣粗的土財主……
  賀溫轉過頭,詫異的揚起眉:「我沒聽錯吧?」
  「不要就算了。首長,這是我點的菜,你看看還有什麼要的?」杜若斜了眼賀溫,拿著菜單問起席岳辰來。
  賀溫一看杜若真有作罷的意思立馬就急了,笑話,這樣的便宜可不是隨便就能佔到的:「別呀,我當然要,若主子的賞賜我怎麼能不要呢!」
  席岳辰聽著兩人的拌嘴,接過來菜單一看,心情明媚指數又上升了幾分。
  他的胃一向不好,經不起刺激,口味一直偏淡,杜若點的菜幾乎都是照顧著他的胃口,裡邊還有兩份他喜歡的菜。
  把菜單遞給跟前的席岳暉,表示自己不需要點了。席岳暉結果菜單一看,衝著自家哥哥一笑,眼裡表達的含義毫無意外的被席岳辰忽略。
  看起來發展的不錯嘛,至少有了正經夫妻的樣子了,杜若對老哥也不是毫不上心的,得向家裡太后報道,總算是可以放些心了。
  

第二十三回 離別前夕
更新時間2014-9-28 11:05:02 字數:2156

 明天席岳辰就要回部隊去了,這一回去還不知道要到真麼時候。
  有史以來第一次對這件事有種心情不明朗的感覺,尤其是看著杜若樂不可支的看著電視的時候,心裡有些悶。
  看著杜若若無其事的完全不在意這件事,心裡更加不爽快了。
  其實哪裡是杜若不在意這件事呢,事實上,杜若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不,應該是知道有這麼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日期就是明天。
  好吧,總之就是她對這件事不上心,活該席上校心裡不爽快。
  杜若扭頭看了眼坐到她身邊的席岳辰,心下好奇道:他什麼時候也對這種娛樂節目感興趣了?
  「首長原來你也對這種節目感興趣啊?」看了一會不見席岳辰又離開的跡象,於是開口問道。
  看著杜若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席岳辰突然有種胃疼的感覺……
  「我明天就要回部隊了。」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眼裡滿是不自然。
  回部隊?這麼快……杜若心裡一陣愣怔。
  看見杜若明顯受到了影響,心思從電視上轉回來了,席岳辰的心情詭異的有些好轉了,真是……
  「那,這次回部隊是為了軍演吧?那個……危險嗎?」杜若垂著眼睛問道。
  「沒事,我經常參加的。」席岳辰輕輕靠在沙發上回答,聲音也輕輕的。
  杜若突然覺得席岳辰的聲音裹著一絲惆悵,朦朧的籠罩在自己的心上。沉默了一陣,才開口說:「那,今天咱們回大院一趟吧,給爸媽說一聲。」
  從知道席岳辰明天要回部隊的事,杜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哪裡有剛開始的那種迫不及待的心情。
  收回看著席岳辰跟公公上樓的背影,有些鬱鬱的轉過頭。誰知一轉頭就嚇了一跳,誰來告訴她自家婆婆那一臉閃閃發光的八卦是怎麼回事??
  「若若啊,聽說你跟岳辰……呃……圓房了?」
  噗……,這事是怎麼傳出來的!
  想都不用想,這事當然是自家太后宣揚的。杜若暗自恨恨的想著。可是……
  「咳,是啊……」還不止一次呢。
  「那就好啊,媽就知道你是媽的好媳婦兒,岳辰沒給你委屈受吧?他就是那麼一個臭脾氣,你別在意,慢慢處著習慣了就好了,有事你就跟媽說。」
  可不就是習慣了嗎,能跟你訴什麼委屈啊,難道說你兒子有時候索取無度讓自己有些吃力嗎……杜若聽著婆婆的話,心裡無節操的想著,又覺得自己真的是墮落了,想個問題都這麼邪惡。
  「沒有的,媽,首長他人挺好的。」想歸想,話還是得往好聽裡說。
  「岳辰性情天生就這樣,不過也靠譜啊是不?那個,媽問你啊,你倆什麼時候準備要孩子呢?你看我一天在家裡也沒什麼事,你們早點要孩子我可以幫你們帶啊,保證不讓孩子打擾到你們。」
  什麼是無力到心酸,什麼是欲哭不能,杜若表示此刻自己算是感受到極點了。這種事叫她怎麼回答?拒絕?當然是要拒絕,可是要怎麼拒絕!!婆婆可不是自己的老媽,話可不能隨心所欲的說。
  「呃,這個……哎,岳輝你來了啊?你去哪了,我來這麼久都看不見你。」
  從來沒覺得席岳暉形象這麼光輝過,立馬當救命稻草抓緊了。
  「你哥明天就回部隊了,你知道吧?」
  席岳暉一臉茫然地看著杜若,今兒是怎麼了?這麼熱情,吃錯藥了?
  「你這小子一大早跑哪裡去了,你哥明天回部隊你不知道嗎?你怎麼當的弟弟。」
  見自己成功的轉移了婆婆的注意力,暗自鬆了口氣。孩子?這還是個很遙遠的好不好?
  席岳暉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躺槍很鬱悶,大哥又不是第一次回部隊,再說他又不是不回來。有必要嗎……
  「我出去找陸越去了,有些事兒。我哥呢?跟我爸在書房吧,我上去看看。」這時候趕緊跑路才是。
  眼睜睜看著席岳暉走上樓梯,趕緊向沈良說道:「媽,也快中午了,咱們準備中飯好不好,不然等會他們出來要餓著了。」
  這下總算是徹底轉移婆婆注意力了,杜若如是想著。可她哪裡知道是沈良看她為難,故意「放水」呢,像沈良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動了這麼多年的腦子,又豈會是這麼容易被牽引注意力的。
  「這次的軍演上面給予了高度重視,對你來說也是個好機會,你得好好把握。」
  席建安對著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的大兒子說著。他也就兩個兒子,要說培養也容易,從兩個孩子小的時候就有特意注意過這方面。大兒子不像小兒子,從小就安靜沉著,什麼事都從不叫他們夫妻擔心,也有主見,從軍這件事就是他自己做主的,本來他們是想著讓他從政的,畢竟他們家主要勢力還在政治上,可也沒有阻止過兒子的決定,既然想就去做,他們席家的人還怕闖不出來麼。
  也沒叫他們失望,席岳辰一進軍中就表現異常優秀,一路從新兵營偵察營,又轉到機甲兵,最後甚至進了特種兵,又輾轉出來。雖然立了不少功,也順利升到現在的上校軍銜。但是中間吃的苦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次軍演就又是一個機會。
  「老杜跟我提過,上面對你也看重,有意通過這次把你培養起來。所以說,這對你來說是一次鍍金機會,你好好把握。」
  「嗯,我會盡力的。」
  席岳辰對升職什麼的並不是太熱衷,他是喜歡部隊才參的軍,做事習慣善始善終的他自己也會竭盡所能完成每件事。當然,他也知道自己沒記能順利升職,跟杜家在軍中的權威脫不開關係,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成績又不是走後門出來的。
  「嗯。不過你也不能一心想著部隊,對小若也是要上心的,結婚了就要有個結婚的樣子,別叫感情疏離了。等這次軍演結束了,可以的話就讓小若隨軍吧,當然也要問問小若的意思。」
  席岳辰總算是不再面無表情了,隨軍?垂眸一臉的若有所思。
  席建安又怎麼會看不見兒子這麼明顯的變化,動容地笑笑也沒再說什麼。
  

第二十四回 分別
更新時間2014-9-29 0:06:14 字數:2163

 從正嘉院出來後,下午又去了趟軍區大院,在杜家也沒待多久就回了景悅名都。
  杜若一直處於心不在焉中,直到夜幕的降臨,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顯得非常順其自然。
  今晚的席岳辰顯得格外溫柔,動作輕緩而持久,似乎要做到天長地久似的。還讓杜若喊自己的名字,當杜若終於在一片眩暈中叫出「岳辰」時,也在自己的低喘中釋放乾淨了自己的yuwang。
  等房間裡恢復安靜時,兩人都沒有睡著,也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靠在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杜若卻一絲睡意都沒有,看著席岳辰健壯胸膛的眼睛眨了下,才開口說話。
  「首長,這次回部隊的話,要待多久呢?」
  杜若的聲音帶著歡愉過後獨特的慵懶嘶啞,帶著溫熱的氣息輕輕撲在席岳辰的胸膛,讓席岳辰有種心被撓到了的感覺,癢癢的。
  「也不確定,看軍演時間。」樓了摟懷裡的杜若沉聲回答。
  這之後兩人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睡著。靠在席岳辰寬闊堅硬的懷裡,杜若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感受著此刻的靜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摟緊懷裡柔軟馨香的身體,清俊沉著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也跟著閉上眼睛靜靜睡去。
  ……時間一逝,便是旦日。
  「首長,你需要帶衣服嗎?要不我給你收拾一下吧。」
  看著時間漸漸流逝,杜若有些心煩,轉過頭向自己收拾東西不讓她動手的席岳辰問道。
  「不用了,你坐著吧。等會走的時候我要到正嘉院和軍區大院一趟,你也走吧,住回大院。」
  席岳辰看著杜若精緻的臉,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自己走了這裡就剩她一個人了,不**全,也有些孤寂,不如就回杜家住著,也好點。
  「嗯。」杜若沒有馬上收拾自己的東西,答應是答應了,還不一定真住回杜家呢,就算真要離開景悅名都也是應該回正嘉院。
  部隊裡派了人來接席岳辰,是一個年輕俊朗的小兵,叫王澤。見了杜若就「夫人夫人」的叫著。
  杜若聽見這稱呼不禁一臉黑線,夫人聽起來真是……太高大上了,接受無能啊。
  「小同志你叫我嫂子就行了,你們部隊裡不是都叫的嫂子嘛,這樣叫親切點兒。」杜若笑著更正小兵的稱呼。
  「是,嫂子!」王澤從善如流的大聲應道。只是那態度……也太「端正」了吧。
  杜若抿著嘴看向剛下樓的席岳辰,也不知道是他手底下的兵都是像他,這樣一板一眼。還是自己佔了他上校身份的光,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呵呵,小王同志你不用這麼嚴肅,我不是你們團長隨便點來沒事的。」
  席岳辰聽見這話,不禁看了眼笑著跟王澤說話的杜若,這句話時什麼意思?
  「上車吧,還要去爸媽哪兒,沒多少時間了。」
  杜若看了下手錶,揚聲說道。
  王澤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順著後視鏡看了眼坐在後面的團長和團長嫂子,暗自想到,嫂子可真漂亮,又年輕脾氣又好,他們團長可真有福氣,娶到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等回部隊了得好好說說,到目前為止可只有他一個人見過嫂子呢。
  他們先去的正嘉院,告別了席建安夫婦和席岳暉以後,又來到了軍區大院。
  席岳辰被杜峰叫進了書房,想是說這次軍演的事了。杜峰在軍隊裡身職高位,知道的自然不少。
  杜若和章華清杜衡坐在客廳裡說著話。
  「姐,聽說這次軍演規模挺大的,上邊也非常關注呢,可是這樣一來,危險性跟著正規性上升了不少,姐夫可得小心點。」
  杜衡皺著眉說著:「雖然這對姐夫來說是立功的好機會,但還是應該注意些,戰火無眼的。姐,你等會可得好好叮囑一下我姐夫。」
  「不是只是演習嗎?很危險?」杜若問道。
  「嗨,你以為演習就萬無一失啦?都是真彈真炮的實戰演習,有傷亡很正常的。」
  杜衡給杜若科普著,一邊暗自感慨,自家姐姐真是失憶的徹底,連常識都丟了。
  章華清看著聽見杜衡話以後一臉凝重的杜若,不禁有些感概,女兒總算是開竅了,會擔憂女婿了,看來把這對小夫妻放一起同居的決定果然是明智。
  「若若你別聽你弟亂說,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容易出事的,再說岳辰都參演過多少演習了,當年在特種隊裡都沒事呢,別擔心啊。」
  「怎麼能是胡說呢,國外有好多演習傷亡的,我們國家演習也越來越往實戰演習發展的。」
  杜衡還在嘀咕,章華清見女兒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趕緊阻止兒子:「好了別說了,都知道是實戰演習,就不會說點好聽的。我說你姐夫沒事就是沒事,你一天操這些心不如對你的學業多上上心,都馬上要畢業了。」
  「我作為祖國的熱血青年,當然要關心這些了,以後我也是要進部隊的。再說我的學習又讓你們操過心嗎,你就別瞎操心了。」杜衡一臉的毫不在意。
  果不其然,在杜衡說完以後,腦袋就華麗麗地挨了一巴掌。
  耳邊響著老媽的說訓聲和杜衡的慘叫聲,可杜若心裡亂亂的,什麼都聽不進去。
  軍演,不就是軍事演習嗎,像席岳辰這麼厲害的能有什麼事?
  客廳裡的熱鬧還沒落幕,杜峰就和席岳辰下了樓,這下杜衡也不敢造次了,立馬端正身體坐好,看著走過來的兩人。
  席岳辰第一眼就看見了面色不太好的杜若,視線往章華清和杜衡那兒轉了一下,這是說了什麼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就沒再多做逗留,從樓上下來就直接往外走去準備出發,回了部隊也還有些事要處理。
  走到車跟前,看了下周圍見沒人注意他倆,席岳辰快速握了一下杜若纖細的手,低聲說:「別擔心,只是演習。」
  「嗯,那你小心點。」杜若聲音也低低的,隱約透著些擔憂。
  席岳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就上了車。
  看了眼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倩影,眼裡噙著隱約的溫柔,計劃起部隊裡的事宜。
  這次演習可輕視不得啊。
  

第二十五回 偶遇
更新時間2014-9-29 11:04:12 字數:2194

 席岳辰走了以後,杜若也沒馬上搬回杜家,而是先回到了景悅名都。章華清的意思也是別急著回娘家,如果要搬就先回正嘉院。
  杜若也沒想著搬出景悅名都,畢竟對席家人不是太熟悉,這麼搬過去肯定不自在,再說作為高檔住宅區,這裡治安也挺好的,也不怕出什麼事。
  只是,一個人在家裡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看著身邊空蕩蕩閒置的枕頭,覺得連空氣裡都是充滿了沉甸甸的寂靜。
  在第N次翻來覆去後,認命的翻身起床,走到床邊拉開厚重的窗簾,靠著玻璃看外面的萬家燈火燈紅酒綠,不自覺歎了口氣。
  不知不覺重生了這麼長時間了,看來都習慣的差不多了,連丈夫也習慣了,不在倒睡不著了。不是沒想過去找找前世自己的孤兒院和上班的地方,但是沒找著孤兒院,根本就沒那家孤兒院,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上班的公司倒是還在b市,卻也沒有叫蘇若的這麼一個人。不過仔細想想也就作罷了,她都穿越重生到幾年前變成杜若了,世界上怎麼還會有蘇若的存在呢。
  再說,其實重生之後的生活挺好的,有財有貌有家人有事業,還有顯赫的婆家以及前途無量的丈夫,一切很美好。
  找來一杯紅酒,喝下以後拉了窗簾,關燈睡覺~
  這時候賀溫正和段薇在酒吧裡喝著酒,作為兩個面容姣好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子,不知吸引了酒吧裡多少男人的視線。
  「微微你說你都畢業了,怎麼還整天無所事事的,你準備耗家裡坑爹呢?」賀溫打趣道。
  段薇斜了一眼賀溫,冷哼道:「賀溫你別這麼得意洋洋的,不就是一個四啟嗎,也值得你得瑟這麼多天。」
  「切,我為什麼不得意,這可是我出師的標誌,成功了這一次就預示著以後我將縱橫商界睥睨眾生。你懂什麼啊。」
  「我是不懂這個,可我知道你這次的路是若若給你鋪出來的。」段薇笑著揶揄。
  「那也得我有本事走啊,說到底姐姐我還是有天賦的,哈哈。」
  「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就這麼下去?」
  段薇聽言低下頭不再言語,臉裹著一層朦朧的燈光,看不清神情,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還能怎麼辦?你說他都結婚了,我總不能還死乞白賴的貼上去吧,這麼沒品的事我可能會做嗎?沒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那,那你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啊,整天這麼閒怎麼忘記那個識人不清的渣渣?」賀溫有些氣結。
  「找什麼事做啊,我活了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都是追著他的腳步走的,現在你讓我怎麼找事?總得給時間緩衝一下再調轉方向吧。」段薇輕輕一笑反駁著,只是笑意沒達眼底,勉強得看起來有些心酸。
  賀溫喝了口酒,心下暗歎,身邊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情種呢,從小眼裡就那麼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跟著跑著,終於撞到南牆了——人家跟別人結婚了。不是沒勸過,可是段薇就是鐵了心,怎麼說也沒用。
  結婚了也好,傷心歸傷心,總算是不在惦記那麼一個渣了,也不算太壞。
  「那你把把方向調轉到陸越那去唄,他不是一直對你不離不棄嘛,你乾脆趁著機會棄暗投明。」
  段薇笑笑,不置可否。
  夜晚照舊車水馬龍,只是裡邊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喜怒哀樂呢。真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今天杜若醒的很早,但也不想起床,就躺在床上玩著手機打發時間,知道明顯的感覺到餓了,才慢吞吞起身下床。
  隨便收拾了一下屋子後,就不知道該幹些什麼了,打開電視也覺得沒意思,看著看著總覺得屋子空寂,腦子裡總是想起席岳辰。
  甩甩腦袋,丟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想了一下,發現自己自重生以來,就沒好好去過幾次木右,也沒好好瞭解過,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不應該,怎麼說現在也是自己的,雖然不懂該怎樣經營,但至少應該瞭解一下,慢慢學習上手,總不能當一輩子的甩手掌櫃不是。
  等杜若來到木右時已經是下午了,經理頗為驚訝的迎了上來。老闆手上失憶的事他們不是不知道,正是因為知道,看見她進來才奇怪。以前她就不是怎麼跑這裡,平常就是提些方案計劃一下大體發展,其他事都是交給他們來做的,當然,木右能生存下來是得以杜若背後的實力,不然就在這皇城根下根本就站不起來。
  「喲,這麼慇勤幹嘛,我又不是來炒你魷魚的。」杜若對著跟前的經理說笑道。
  「瞧您說的,大老闆來了自然得下來接駕。」楊裕笑呵呵的回答。
  「得了得了,別說這些,我不是失憶了麼,這是過來瞭解瞭解咱木右的情況。」
  跟著楊裕轉了一下午,也聽了一下午的介紹,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阻止了楊裕想繼續下去的話頭。
  「楊經理,今天咱們就到這兒吧,我有些餓了,要不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不用了,我等會在這吃點就行了,您去吃吧,我就不跟著掃興了。」楊裕哪裡不知道這還是在客套呢,當然有眼色的婉拒。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忙著。」說完轉身下樓準備找吃的去。
  「若若!」
  杜若正準備上車,忽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轉頭一看——
  梁……伯安?杜若隱約對這個人有些印象,似乎也是發小朋友之類的?
  「剛看著就像你,怎麼到這來了?」梁伯安走到杜若跟前笑著說道,沒想到會這麼不期而遇,語氣頗為愉悅,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光波流轉。
  「來木右瞭解一下,畢竟是我的店,總不能甩手不管吧。你呢?」
  杜若微笑著說,這人既然是以前杜若的發小,關係自然不差,況且通身的氣派和出眾的外形,讓人不自覺的就萌生親近之意。
  「我隨便轉轉,那你這是?」梁伯安看了下杜若的車子。
  「我正準備去吃飯,感覺有些餓。」
  看著杜若的笑容,心裡一動,開口道:「那不知小生有沒有榮幸邀請杜小姐共進晚餐呢?」
  杜若被惹得噗嗤一笑,回到:「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第二十六回 孤枕難眠
更新時間2014-9-30 11:02:38 字數:2222

 杜若和梁伯安來到一家西餐廳,坐下後杜若止不住暗自慶幸,幸虧以前跟著客戶常來西餐廳,不然今天就慘了。
  點過餐後,梁伯安開口道:「這還是最近第一次見你呢,最近還好吧?」
  「嗯,挺好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也沒出來,你們不生氣吧?」
  杜若笑著繼續開口:「現在我什麼也不記得,對大家也有些陌生,所以可能會有些怠慢,你們可不能生氣了。」
  梁伯安動作優雅地為杜若倒了杯紅酒,才開口說話:「怎麼會呢,忘記了重新認識就是,說不定還會有些不一樣的開始呢,也挺好的。」
  看著對方臉上的笑,杜若突然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但卻不叫人防備,也就沒深究,抿嘴一笑開口說:「怎麼,很高興我失憶啊,都不認識你們了還好?」
  可不是高興嗎,別說讓他重拾希望,就是這麼坐在一起吃吃飯也是求之不得的。
  「對了,你跟席岳辰怎麼樣?聽說他不太好相處。」
  「怎麼會呢?首長他人很好的,雖然性情有些冷漠,跟他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人很好的,只是不苟言笑了點,給人一種嚴肅的感覺,不過還可以忍受啦。」
  說到後面,杜若笑著吐吐舌頭,梁伯安這一問又讓她想起了席岳辰,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幹什麼。
  看著杜若不自覺地對席岳辰的維護,以及話裡透著的一絲笑意,讓梁伯安的手緊握起來,微微顫抖,緊抿著嘴唇。頓了一下,才出聲打斷杜若若有所思的走神,在想著席岳辰吧。
  「東西上來了,趕緊吃點。」
  「恩恩,還真是餓了呢。」杜若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
  不同於杜若這邊的愜意自在,席岳辰那裡可不是太輕鬆。
  從回部隊開始,席岳辰就一直忙得腳不沾地,開會、部署、研究,都得他一一參與,每次演習前都是如此,氣氛緊張又凝重。
  演習大後天就開始了,後天就得奔赴戰區了,也就是說要進入全封閉模式。
  回到部隊分配的小公寓裡,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沉思著。
  杜若在吃完飯後回到家已經差不多九點了,正在洗澡的時候放在客廳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下身上的泡沫,就沒管響著的手機,想著等會回撥過去。
  沒成想電話響個不停,頗有種她不接就誓不罷休的感覺,沒辦法只能隨便裹了條浴巾,濕漉漉的跑出來接電話。
  「喂,首長。」
  看見是席岳辰打來的,來不及分辨心裡劃過的感覺,趕忙接起來。
  聽見杜若的聲音,席岳辰才放下心來:「嗯,在幹什麼?」
  「正在洗澡呢。」杜若摸了下還滴著水珠的頭髮,老老實實回答道。
  「首長你現在不忙了?晚飯吃了嗎?」
  「剛忙完,吃了。」吃是吃了,但吃的非常馬虎,現在哪裡還有坐下來好好吃飯的時間呢。
  「恩恩,你的胃藥要按時吃的。你們現在很忙嗎?」
  「後天就要進戰區了,要進入全封閉狀態。」
  這麼說,就是要跟外界完全斷絕聯繫了?
  「那要多長時間?危險嗎?」壓下心裡的異樣,開口問道。
  「具體時間還不知道,不危險。你現在住在哪兒?」
  席岳辰的唇角微微揚起,語氣依舊平淡。
  「在景悅名都住著呢,我想著明天去正嘉院住一晚上,就不搬了。」
  「嗯,你自己決定,不過注意點安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隱約的樹影和燈光,叮囑著。
  ……
  也沒過多久就掛了電話,杜若不知道說什麼,也怕打擾到他休息。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伸手擦了把脖子上的水珠,身上的泡沫已經干了,緊繃的皮膚有些難受。撇了撇嘴,拿起手機走向浴室,繼續洗澡。空氣裡浮著層似是而非的惆悵。
  給杜若打完電話以後,席岳辰又給自己家裡和岳父杜峰打了個電話,結束的時候也差不多該休息了。躺在床上,想著剛給杜若打的電話,突然覺得自己身邊有些空蕩,只有一個人呼吸的房子裡也**靜了。
  第二天早上杜若睜開眼睛後就撈過一邊的手機看了一下,見沒什麼消息後,哼了一聲閉上眼睛把頭埋進枕頭裡,準備繼續睡覺。可是不久以後,就鬱悶的發現再也睡不著了。
  想起自己昨晚說要去正嘉院的,就乾脆不睡起床了,早些過去吧,反正也睡不著了。
  正嘉院門口的警衛認得杜若,沒過來詢問查證就讓進了。這裡沒有杜若的東西,於是隨便拿了點必需品,連早點都沒吃就趕了過來。
  早上杜若突然覺得家裡一個人有些孤寂。
  「喲,今天刮的是什麼風啊,竟然把若嫂子這麼早就給刮來了。我剛才怎麼沒有看見喜鵲?」
  席岳暉剛晨練回來,就看見正在下車的杜若,便開口打趣道。
  斜了眼吊兒郎當的席岳暉,拿起車上的東西才似笑非笑道:「嘖,我說這麼不正經吊兒郎當的是誰家的富貴閒公子呢,真應該讓爸出來認認,你說是不是。」
  席岳暉在家裡最怕的就是大哥和老頭子了,聽杜若這麼說,雖然知道只是開玩笑,卻也不再耍滑,走過來作勢要幫忙拿東西。家裡有大哥這麼一個榜樣,老頭子對他們要求別提有多嚴格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嚴格要求到底,要是讓老頭子看見他在家門口吊兒郎當**嫂子,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看了眼獻慇勤的席岳暉,杜若順勢就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了他,兩手空空的走進屋裡。
  「這要住下來嗎?」席岳暉看了眼手裡的東西問道。
  「住一兩晚,爸媽呢?」走進客廳裡沒看見人影便問道。
  「爸應該在花園裡,媽我也不知道。」席岳暉聳聳肩回答道。
  早上給婆婆打了電話的啊,怎麼人不在?
  「是若若來了?」剛想著樓上就傳來了婆婆的聲音。
  說話間沈良就走下樓梯了。
  「媽。」杜若站起來笑著問道。
  「你早上打電話以後,我就去岳辰屋裡隨便收拾了一下,你就睡那兒吧。」沈良一邊拉過杜若在沙發上坐下,一邊說著話。
  「這麼早是不是還沒吃早點呢?岳輝你去叫你爸,過來吃早點。」
  心安理得的坐在沙發上,杜若有些汗顏的想到,自己適應能力真是強悍,這麼快就把這當做自己家了……
  

第二十七回 軍演倒計時
更新時間2014-10-1 11:02:55 字數:2319

 軍演雖然有著一定程度的危險性,卻也是許多人想參加的,甚至千方百計的找後門插進去。這不難理解,和平年代不比戰火紛飛的時代,雖然生活安逸,但對於軍人來說卻也有弊端,因為不好立功,對一般人來說,根本就沒這機會。
  而軍演卻恰恰是最容易出頭,也是最簡單方便的立功機會,一旦立功,尤其是獲立二等功及二等功以上的勳章,那麼前程自是無可限量,說平步青雲也不為過。
  除了席岳辰和他們的團政委李立瑱,其餘跟著席團長參加軍演的人都顯得很是興奮,別說可能有機會立功,就是親眼見識一下如此大規模的實戰演習也是此生無憾了。
  「岳辰,這場仗不好打啊,你看看這周圍的地形分佈,還有我們的戰地,分明就是給藍軍機會包抄我們,甕中捉鱉嘛。」
  李政委看著地圖皺著眉說道,這次上面是不是故意為難他們,就給他們這麼一地方,還要他們突圍出去,找到藍軍指揮部並擒拿藍軍指揮,簡直就是不可能嘛,就算他們是軍區大名鼎鼎的加強鐵血團,也不見得他們就無所不能啊。
  「既然這是命令,那我們就必須完成它,總能突圍出去的。」
  席岳辰一邊研究著手裡的地圖,一邊在心裡想著戰略方案,也是一臉的嚴肅認真,卻也沒有太為難。
  「話雖這樣說,但是太困難了。你看,現在藍軍呈包圍模式,將我們困得水洩不通,雖不至於蒼蠅都飛不出去,但是要我們這麼多人突圍出去,也實在強人所難了些。」
  席岳辰不置可否,繼續看著手裡的地圖,偶爾在紙上寫寫畫畫。李立瑱早已習慣了他這秉性,也不指望他能對自己有問必答。突然想起席岳辰才結婚不久,聽說團長夫人長得年輕漂亮,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對他的美嬌娘的,也是這副冰塊樣?
  暗自在心裡浮想聯翩了一下,就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帳篷,得穩住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這麼歡聲笑語下去,連怎麼「戰亡」的都不知道。
  晚八點演習就正式拉開序幕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席岳辰看了眼時間皺了下眉,這次他們團的任務聽起來雖然簡單,也就是突圍和破壞藍軍指揮部擒獲總指揮,但是要真執行起來談何容易。
  先不說這次給他們劃的戰區不利,周圍沿線都是藍軍部隊,等著他們落網,就是突圍出去了,還要找到藍軍指揮部,才能說接下來的任務。紅軍這次簡直就是把主戰都交給他們加強團了,也就給他們分配了些頂級設備,在人員方面竟是加強團原班人馬。
  現在要想突圍出藍軍的包抄,只能在戰號一響,他們就得立馬行動,出其不意的掌握主動戰機,否則等藍軍行動縮小包圍圈,他們再想突圍就難上加難了。
  席岳辰在心裡大致策劃了一下戰略步驟,轉頭看了下烈日當空的外面,邁步想著熱鬧喧嘩的帳篷外走去。
  還在吵鬧的人群在不知是誰的一聲「團長「裡安靜下來,忙調整了下軍容和表情,目不轉睛地朝席岳辰看去。
  「晚上一拉開軍演的序幕,我們就開始突圍藍軍的包圍圈,大家趁現在好好養養精神,晚上要是突圍不出去,就做好犧牲的準備。」
  一張張軍帽下的年輕臉龐聽言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迥然不同,興奮的,忐忑的,當然多得是躍躍欲試的激動。
  李立瑱這時候適時的站出來開口說道:「大家也別太緊張,團長的意思大家也聽明白了,就是我們要在戰爭第一時間雷霆出擊,只有出其不意才有勝算。現在藍軍對我們形成包圍圈,要突圍不容易,但我們是誰,我們是鐵血團!還有鐵血團做不到的事嗎?等軍演結束,就給大家論功行賞!」
  李立瑱看著底下又興奮吵鬧起來的小兵,揚唇一笑,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了,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利者,我倒怕你們一開始就「陣亡犧牲」了,別小看這次的任務,後面走的路還長著呢。要是誰退縮了不行了,就趁早出來等著做藍軍的俘虜,別想拖累大部隊!好了,離開戰也沒多少時間了,大家好好休息。」
  滿意的看著沉默的士兵,李立瑱轉身跟著席岳辰進了帳篷,士兵的思想工作是前前後後的也沒做好了,他自己心裡還沒底呢,得找席岳辰給自己安安心。
  席岳辰看也沒看跟在後面的李立瑱,坐到一邊的凳子上,拿起地圖靜靜思考起來。
  李立瑱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也再沒說話,也順手拿起一張地圖看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席岳辰抬了下眼皮開口道:「老李你把陳進羅劍他們叫進來,我們商量下具體戰略步驟。」
  李立瑱詫異的挑了下眉頭,問道:「怎麼想要商量了,我還以為你已經運籌帷幄了呢。」
  席岳辰沒回答他的調侃,逕直拿起地圖和自己剛隨便寫了些步驟戰略的紙沉默地打量起來。
  計劃趕不上變化,戰爭實況也不一定按著他計劃著的走,但有備無患,多準備幾套方案,也不至於在遇到新情況是措手不及,至少還有個緩衝時間,在戰場上,掌握一丁點的主動戰機也是能翻盤轉勝的。再說,這種時候怎麼能少了與自己隊友的溝通,雖然已經有了不少默契,但也應該交流溝通,這樣才好合作。這樣的道理席岳辰又怎麼會不懂?
  李立瑱動作很快,一會兒工夫就把三個營長陳進、羅劍、王立晨,還有幾個連長叫了進來。
  時間在幾人的談論中漸漸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七點了,再有半個小時軍演就要拉開序幕了。
  李立瑱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到這吧,基本討論的也差不多了,其他的也多說無益,你們幾個回去給手下的兵說說情況,把組分好,做好準備工作……等等,我也去看看那幫臭小子的情況,說兩句穩穩軍心去。」
  「嗯,記得多強調一下要注意的,別被『犧牲俘獲』的太多了,能立功的就別錯過。」席岳辰不忘強調道。
  「明白,放心。」
  李立瑱一邊回答一邊想,要說立功,誰看不出來這是席岳辰最好的鍍金機會呢,本來就實力強悍,再加上顯赫的背景,想不升職都難,要不這次軍演能給他們加強團這麼重要的任務,雖然困難,但一旦完成,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自己倒是佔了不小的光,李立瑱好心情的想著。
  

第二十八回 軍演進行時
更新時間2014-10-2 11:02:53 字數:2193

 盛夏的八點還不算太遲,天色染著些許已經西下夕陽的餘暉,映照得晚霞如火般熾烈,在天邊兀自燃燒著。
  這時候席岳辰已經帶著人離開營地,在茂密的樹叢裡快速穿行著。
  並不是所有人一同行動,那樣目標太大,不利隱藏,容易被發現。將團裡士兵按營分為三隊,底下又按連分小組,除了大體行動方向,其他小細節基本全部放權給了底下的營長連長,他總不能一直領著他們往前走,他需要的不是會聽話的手下,而是會動腦做事的手下,再說,他們自己也需要成長,才能更好的發展。
  這次軍演,機會太多了,能成就的也多,有機會就要爭取。
  席岳辰自己帶了一營營長和三個營裡的幾個精英,單獨行動,作為突襲的主力軍。席岳辰唯一下的命令就是避其鋒芒力求突圍。
  突圍成功再集合,只有找到藍軍指揮部,他們的戰鬥才有價值,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沒人會說他們是懦夫。
  「停……」正在靜悄悄行進的隊伍被突然出聲的席岳辰打斷。
  冥神仔細聽了下周圍的聲響,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道:「往西北方向隱藏!」
  說話間就已經轉身大步向西北方向茂密的樹叢跑去,後邊的人不假思索,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跟上了席岳辰快速的行動。
  就在他們剛隱好身,打了幾個手勢後,就有明顯的窸窣聲從他們剛才的方向傳來。
  席岳辰後邊的幾個兵不動聲色的交換了下眼神,團長的聽力敏銳程度幾乎出神入化了,剛才他們什麼都沒察覺到,要是沒有團長,那他們這次……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席岳辰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緩慢走過的幾人,從那幾人的動作就可以斷定出,這些人無疑是藍軍的數一數二的精英力量,沒想到居然撥了這麼多來「圍剿」他們,看來藍軍在一開始就把主要眼光放他的加強團上來了。也不知道其他幾組情況如何了。
  悠遠深邃的眼神投向在最初設定好的方向路線,要不要改變原來的計劃呢……
  而在這時候的藍軍指揮部裡,正在談論著關於席岳辰的話題。
  「首長,怎麼把我們的精英力量都撥去給席岳辰那兒了?其他地方怎麼辦?」一位肩帶大校軍銜的中年軍官向著一邊看著地圖若有所思的中將說道。
  一邊的一位少將聽言笑道:「老羅啊,這你還想不明白啊,你想想那席岳辰是什麼人物,主要力量不去截擊他還做什麼。」
  「可是,這次軍演又不是和席岳辰他的加強團作戰,他的加強團再厲害還能打得過我們整個紅軍?」羅姓大校沒想明白,皺著眉繼續問著。
  「老羅啊,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改不了你那急性子呢,凡事多想想不就明白了嘛。」低著頭看地圖的中將抬頭笑道。
  「你說我們都知道席岳辰加強團的厲害,紅軍會放過這麼一支精悍力量?不把主要任務交給席岳辰不就浪費了嗎。」
  「主要任務?紅軍是不是太看得起席岳辰了?還是太不把我們藍軍當一回事兒了,再說把主要任務交給席岳辰,那紅軍剩下的人要跟我們玩捉迷藏嗎?」
  羅姓大校還是不明白。
  「老羅,你說紅軍要取得勝利,最方便簡潔也最容易掌握主動戰機的方式是什麼?」少將拍了拍羅姓大校的肩膀問道。
  「難道是……我們指揮部?怎麼可能!」羅姓大校不可思議道。
  「怎麼不可能,席岳辰的加強團作戰能力強悍,在整個軍區就赫赫有名。這次紅軍不出意外,就會把我們的指揮部交給席岳辰,而其他人就是陪我們玩一下游擊,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等席岳辰『幹掉』我們指揮部,還有什麼好說的了?」
  「可是,紅軍也不至於將整個作戰重心都交給席岳辰吧?這不是過於冒險了麼,萬一他失敗了呢?」
  「席岳辰失敗了,就拿出整個紅軍來跟我們正常作戰,紅軍這次計劃的倒挺好的。」中將笑呵呵的說著。
  只是這下羅大校更加不明白了,要是紅軍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他們指揮部,那他們更不是應該加緊對指揮部的防守嗎?怎麼反倒將藍軍的主力精英都放到圍剿席岳辰去了?
  少將跟中將對視一笑,緩緩開口道:「等席岳辰打到門上來了,那我們用什麼守都晚了,只有將他們在路上消滅掉,我們才高枕無憂。再說,他紅軍當我們藍軍是吃白飯的嗎?這麼容易就叫席岳辰的加強團給端掉?就算他們打出我們的包圍圈,還能不能找得到指揮部還是另一回事呢,先叫我們的精英過去跟紅軍的精英過過招,消耗一下他們的戰鬥力。」
  「找不到指揮部?指揮部不就在這嗎?」羅大校追問著。
  中將神秘一笑:「他紅軍能想到的,我們難道想不到?想打我們指揮部的注意,哼,等他們找到了再說。」
  誰勝誰敗,就讓他們拭目以待吧。
  席岳辰他們等那幾個藍軍的士兵走過以後,才小心現了身,抖掉身上的樹葉,一名士兵輕聲問道:「團長,剛才那幾個藍軍的人也不多,我們為什麼不幹掉他們?」
  「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保存實力突圍,做不到悄無聲息的擊滅就會引起其他地方的注意,暴露目標,引起對我們的大規模圍剿,有幾個能跑得掉?」
  席岳辰頭也不轉的冷聲回答,腦子裡卻快速思索著要不要改變計劃。
  提問的士兵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呵呵笑了兩聲沒再做聲。
  在極短的時間裡將各種方案都過了一邊,最後看著原來定好的方向說:「按原計劃行動。」
  身邊的李立瑱及其他幾人聽言也沒質疑,抬步就跟著席岳辰從隱蔽點走了出去。席岳辰的決定從來沒有失敗過,作為全軍的神話,他們自然是心服口服的聽從命令。
  既然是出動精英力量全方位圍剿,那他們從哪個方向突圍不是一樣呢?反正都有人。只是,不知道其他分隊的情況怎樣了,不知道能不能突圍出去。
  席岳辰抬頭看了下已經抹上深色的天空,有些不確定的想著。這次藍軍為了剿滅他們可謂是不遺餘力啊。
  

第二十九回 發奮圖強的獨守空閨人
更新時間2014-10-3 11:02:38 字數:2514

 杜若最近呆在書房裡的時間比較多。
  席岳辰離開也有幾天了,杜若除了住了兩晚正嘉院,還有跟賀溫段薇他們出去了兩次,其餘時間就一直宅在景悅名都裡,任誰叫都不為所動。
  其實杜若也不是徹底閒著沒事幹,這兩天自己買了幾本關於經濟管理方面的書,算是給自己補補課,這些畢竟以後得用,多多少少得知道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還有,無聊的杜若當然會在夜深人靜或是突然間,就想起離家的席岳辰。從那晚聯繫過後,就一直是斷了聯繫,也不是沒問過杜衡,可他哪裡知道這種軍事機密,也沒問過杜父,別說他不會說,就算會說,憑著杜父的威嚴,她也不敢去問。
  於是也只能想想,然後甩甩頭又趴著看書。
  杜衡今天下午只有一節選修課,去不去都沒關係,於是就想著給杜若打電話,叫出來轉轉,這麼一天宅在家裡久了非得長毛不可。
  「姐,下午出來唄,小弟我帶你去好好溜躂一圈兒,免得你一天在家裡犯相思病。」
  剛聽見這句話,杜若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
  「就只會胡說八道,你姐奮學苦讀呢。」
  「哎呦,你說你一天把自己關在家裡算怎麼回事呢,還學習可別學出毛病來,出來唄,我帶你感受生命的美好去。」
  杜衡以絕對蕩漾的口氣勸著杜若,他今天還打定了帶杜若出來的主意了。
  「不去,跟你除了花天酒地還能做什麼,我還不如在家裡看書呢。」杜若一口回絕。
  杜衡鬱悶的撓了撓頭,怎麼就勸不進去了,失憶前可不是這樣子啊。
  「我說你一天看的什麼書啊,有錢意思嗎?」
  杜若翻了翻手裡的書,哼道:「有意思,相當有意思。我不看些書補充下一清二白的腦子,以後怎麼經營木右,怎麼養自己?」
  「噗……你還需要養自己嗎,我姐夫是幹嘛的?再說木右哪裡用得著你經營了,不是早就交給底下的人了嘛,都這麼有錢了還不夠啊。」杜衡不屑的嗤笑。
  「哼,你懂什麼,你姐我是要幹大事賺大錢的人,你在邊兒上看著就是。」
  ……杜衡無語的歎了口氣。
  「那你出來,我帶你聽我們經濟學的課去,總比你自己瞎琢磨的強。」
  杜若歪著頭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建議還不錯,聽聽正規的講課,肯定比自己看書的好。
  「那好吧,你在哪,我過來找你。」
  杜衡報上自己的地址後,就待在原地等著杜若過來接他。
  杜若掛了電話就起身換了身衣服,再把頭髮梳光扎上馬尾,看向鏡子裡的俏佳人,不由揚唇一笑,這副相貌還真是百看不厭,怎麼打扮都別具風味,漂亮的不行。就像現在,T恤配緊身牛仔,不施粉黛的俏臉年輕陽光,真真堪比在校學生。
  不喜歡過於高調張揚,杜若開的車一直是幾輛車中最為低調安全性能也相對較高的車子,想起放在木右車庫裡的其他車,不禁搖了搖頭,就算有錢也不能這樣敗家啊,也不知道以前的杜若怎麼會買她現在一直開著的那輛寶馬,低調得不見一絲奢華。好吧,雖然價格當初還是讓自己咂舌了,但也比不上其他車來的高調炫目。
  「上車。」杜若到的時候杜衡正在路邊靠著廣告欄站著。
  說實話,杜家基因真的不錯,別說杜若了,就是杜衡也是一副典型的陽光健康型帥哥,五官英俊身材欣長的他引來不少路人注目。
  「姐,我終於發現你真的是『痛改前非』了,嘖嘖,變得徹底啊,以前的愛車呢,怎麼不見你開過一次?」
  「不想開就不開嘍,反正是我自己的車。」杜若開著車目不斜視的回答。
  杜衡聽言,若有所思的轉了下眼珠,諂媚著笑道:「姐,那那些車你以後就閒置在車庫裡了麼」
  杜若一聽他聲音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對方,開口道:「有話直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麼。」
  杜衡呵呵一笑,也沒感到被看透的尷尬,杜若買的車多,也捨得為車花錢,她的車從來都是圈子裡最拉風的,不知讓多少人眼饞垂涎。現在要是真不開了,放車庫裡也是浪費,還不如借他幾天開開。
  「嘿嘿,親姐啊,既然懂我就成全我唄~」杜衡一臉的可憐樣子。
  「哼,別跟我來這套,今天我心情不錯,讓你佔個大便宜,有時間了去木右自己挑一輛開去吧。」
  「真的?隨便我挑哪輛?」杜衡提高聲量問。
  「不想要了就別去。」
  「要要!我當然要,明天我就挑去。」怕是杜若反悔,趕緊回道。
  在兩人說話間,杜若的車很快到了a大。看著熙熙攘攘的校門口,杜若不禁有些感慨,上輩子自己是多麼渴望這所久負盛名的學府啊,最後由於各種原因只能擦肩而過,沒想到還有機會來這一趟,還是做旁聽生學習來的。
  俊男美女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當兩姐弟從車上下來後,身邊就沒缺過各種打量的眼神,兩人不以為意,照常走著。
  「阿衡。」——一道清亮的男聲傳來,杜若和杜衡同時轉過頭看向發聲的男生。
  長得還挺不錯,嗯,氣質也好。杜若快速在心裡評價著。微笑著看著那男生走過來向自己一笑,就拉著杜衡說起悄悄話——說是悄悄話,但也沒怎麼壓低音量,杜若還是聽了個大概。
  「阿衡,什麼時候搭上這麼一絕世美女了,也不給我說說。」於廉韞壞笑著揶揄。
  嘖嘖,真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完美無缺。
  「什麼啊,那是我姐。」杜衡有些得意的回答,對於自己姐姐的出眾,他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就是你前段時間結婚了的那個親姐姐?」於廉韞,也就是那個男生詫異的提高音量。
  「是啊,怎麼了?」
  「呵呵,沒怎麼,就是有些可惜了。」可不是可惜了麼,這麼一美女這麼早就結婚了,要不然他還想去追求一下呢。
  「你給我停止你那亂七八糟的想法吧,我姐除了我姐夫誰也別想染指。」杜衡皺著眉不滿道。
  「不想不想~能想什麼呀。咳咳,阿衡,你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姐姐呢?」咳了一聲,挺直身體對著一旁的杜若笑了一下。
  回以輕笑,不是沒聽見剛才的對話,但也沒在意,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話能做什麼真?
  「切,姐,這是我室友,於廉韞。咳,雖然我也沒住過幾次校,但這關係目前還是存在的。」
  杜衡搭著於廉韞的肩膀介紹著。
  「你好,既然比我小,我就叫你小於吧。」笑著打著招呼,還伸出了細長的手表示友好。
  「嗯,那我就叫若姐了。一直久仰大名,還沒機會一睹芳容,今天可算是見著了呢。」
  收回相握的手,於廉韞有些緊張,感覺自己的心砰砰跳得速度快了些,若姐的手真柔軟……
  「若姐是來我們學校玩的嗎?不介意我同行吧?」
  「當然不,我是來旁聽經濟的,之前一直聽說a大金融經濟類很出名,今日算是得償所願了。」杜若笑瞇瞇說著。反正她是來聽課的,多個人也無所謂。
  

第三十回 被調~戲
更新時間2014-10-4 11:02:07 字數:2142

 杜若跟著杜衡和於廉韞走進教室的時候時間還早,教室裡也沒幾個人,於是挑了處前排的座位坐下。
  杜衡和於廉韞跟著坐下後,不約而同地想到自己有生以來還從來沒坐過這麼前面呢……
  陸陸續續進來的學生對於杜若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學校什麼時候來的這麼一美女?
  對於作為學校名人的杜衡和於廉韞,基本上所有人是認識的,所以也就猜想著可能是某位的女友。也不怪他們把杜若看年輕了,本就漂亮,再往朝氣一打扮,看上去也就是一在校大學生了。
  杜若央著杜衡給她借了本課本後,就埋頭翻閱著,也不管自己引起的轟動。
  讓杜衡無可奈何的是,杜若這是走火入魔了麼?自教授進來上課起,就以絕對的全神貫注聽著課,還在一邊的筆記本上飛速記著筆記,更無語的是抓住一個點,就勤奮得不得了的問個不停。
  教授對於今天好學的不得了的那位女同學很無奈,後面半節課幾乎都是在應付她的問題,好學是好事,可也得有個度啊同學。你這樣會影響其他同學上課的……某教授默默地在心裡吐槽。
  「杜衡同學,這位女同學是你的朋友?真是勤奮好學,大家都要學習啊。咳,女同學是杜衡同學的女朋友吧?一看就是,金童玉女啊,呵呵……」
  「噗,哈哈……」於廉韞聽言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杜衡瞪了一眼兀自笑著的於廉韞,再看了眼對教授的話一副笑瞇瞇的,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打算的杜若,氣結的哼了一聲。
  「教授,這是我姐。」聲音大的全教室都能聽見。
  這下好了,由剛才廉韞一個人的笑變成哄堂大笑了。杜衡暗自想著,笑笑笑,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哦,是嗎,我就說長得像呢,呵呵。好了,這節課就上到這裡,同學們下課。」某教授很是淡定的推了推眼鏡,然後風輕雲淡的下了課。留下一教室的哄笑。
  「這麼看來,姐姐我還是很年輕的嘛,都跟杜衡你金童玉女了呢。哈哈……」杜若在一邊打趣著。
  杜衡轉過頭切了一聲,皺眉表示嫌棄道:「看起來再怎麼年輕不也照樣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嘛,得瑟這個。」
  懶得跟杜衡計較,杜若低下頭整理剛打的有些亂的筆記,「杜衡,這本書你要還回去嗎?」
  看了眼明顯表示不想還的杜若,哼道:「不用了,選修書誰看啊,送給你好了,反正又不是我的。」
  不過,人失憶了連字體都會變?杜衡記得以前杜若的字偏凌厲張揚的,現在倒變得柔和細膩了許多。想想後便作罷也沒深究,一瞥過後的好奇並沒有讓他有多注意。
  不是你的更應該還好吧?杜若鄙夷地看了眼正在擺弄手機的杜衡。
  「那好吧,反正也不是我要還。現在你們沒課了嗎?要去幹嘛?」
  杜衡剛想說沒事幹陪你溜躂時,一邊的於廉韞湊過來說道:「阿衡,學生會下午開會,全體人員不可缺席。會長大人通知的。」
  杜衡剛皺起眉想拒絕時,杜若開口說道:「既然有事就去忙吧,別整天不務正業的,我自己轉轉就回去。」
  不務正業……好心當驢肝肺,果然過河拆橋這樣的事是存在的。杜衡默默淚流滿面。
  「那行,我幹正事去了,你自己愛幹嘛幹嘛,早點回去別沒玩沒了的瞎溜躂,我姐夫會擔心的。」
  「滾去開你的會去。」
  杜若說完不滿地想著,他會擔心我?別說連個影子都看不見。連人在哪處深山老林都不知道呢。
  想得出神的杜若沒注意到迎面而來的人,一下就撞在了一起,手裡的書和筆記也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請問你沒事吧?」杜若急忙朝被自己撞到的人說道。
  被撞倒的是a大有名的花花公子,仗著自己家裡開了個小企業就整天橫行霸道,惹出過不少事。好在是個欺軟怕硬的相當有眼色的主兒,從不招惹京貴後代,因此也沒闖過什麼大禍。
  被撞倒自然是滿心的不喜,正想開口罵人,聽見這道清麗悅耳的聲音好奇地看向聲音的主人。這一看就看出神了,學校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正點的姑娘了,可還從沒見過呢。
  杜若被盯得有些不愉快,當下也不再管那男生,蹲下身子準備撿地上的書本。
  「哎,我來幫你。這位同學是新來的吧,我還沒見過呢,今年新生就是漂亮,啊?」
  搶先撿起書,朝著跟前的兩個貌似跟班的男生問道。
  「是啊是啊,小學妹就是漂亮,絕對是咱們學校的校花了,剛好配咱們榮哥。」
  後面一男生湊上來諂媚道,說得那位名叫「榮哥」的喜笑顏開。
  杜若皺皺眉,冷聲道:「請把我的書還我。」
  看著佳人面露不悅,前面那個男生覺得心裡更是癢癢的,又調笑道:「小學妹叫什麼呀,給學長留個號碼,以後我罩著你,保證沒人敢惹你。」
  此言一出,跟前的另外兩個男生應和道:「是啊是啊,保證吃香喝辣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對於這種近乎無賴的調~戲行為杜若還是第一次碰到,著實有些生氣,一把奪過那男生手裡的書和筆記,也不再多話,繞過他們就快步離去。
  「哎,小學妹這麼急著走幹嘛啊,還沒留號碼呢……哎!脾氣倒還挺烈的,不錯,有味道。」
  「就是就是,辣點的征服起來更有挑戰,榮哥出馬那是無往不勝,自能拿下漂亮學妹。」另外兩個跟班隨聲附和著。
  杜若聽見他們的對話差點崴著腳。
  坐在車裡,回想起自己被調~戲的這件事,杜若氣極反笑,居然跑來**她?真不知道a大裡怎麼會有這種學生。
  看了看手裡的書,撇撇嘴,雖然後邊不太愉快,但收穫還可以,以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問了教授之後也不再那麼迷糊,看來以後得多多來旁聽一下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想了一下,把車子開向軍區大院,回娘家好了,一個人也不想吃飯,呆著也沒意思。
  

第三十一回 突圍成功
更新時間2014-10-5 11:01:37 字數:2767

 「團長,前面有警戒,至少十多人。」
  王澤,也就是上次去接席岳辰的那個小兵,這次也是跟著席岳辰行動的,他拿著高倍望遠鏡小聲朝席岳辰說著。
  席岳辰看了下時間,低聲說道:「原地休息,凌晨準備渡河。」
  這是演習的第三天,席岳辰帶著人一路躲避隱藏著闖過一道道關卡,真的是只為突襲,從不與藍軍照過一次對面。過程雖然因此緩慢憋屈了不少,但確實沒有損失一丁點戰鬥力來到了此處,這時他們所面對的是一條寬度約百米的河流,清冷的月光灑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顯得分外寧靜,卻也因此暴露得一覽無餘,河的對岸藍軍設了警戒點,時時有人巡查著,過河談何容易,要是過河中途行蹤一旦暴露,他們就只能等著被「剿滅」了。
  所幸的是,這處地方雖然不易過卻勝在幾乎是藍軍包圍圈的最後一道關卡,只要闖過去,也就是說他們突圍成功了。
  當然,一切前提是他們得渡過這條河。
  席岳辰拿過王澤手裡的望遠鏡兀自偵察著,心裡快速的想著應對措施。
  「團長,你休息一會吧,今晚我值班。」王澤輕輕說道,這三天裡團長休息的時間少得可憐,每次執行任務都是這麼拼,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我沒事,時間不多了,你們休息吧,我再看看情況。」席岳辰說完繼續蹙著眉頭盯著河對岸隱約走動的身影,不再理會跟前的王澤。
  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團長今晚不準備睡了,再勸也沒用。悄悄歎了口氣,走到地處靠著樹木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進入休憩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席岳辰放下望遠鏡,緊蹙的眉頭也隱約展開來。
  「怎麼?有發現?」
  李立瑱走過來輕聲問道。
  「嗯,他們兩小時一輪值,換班期間相對鬆懈點,我想等到凌晨時分,也就是他們警戒最為薄弱的時候了,照這樣看下去,到時候我們應該有二十多分鐘可以利用。當然,這只是最佳打算。」
  李立瑱點了下頭,席岳辰一晚上沒睡一直觀察著對方,得出來的結論應該差不到哪去。當然,就像他所說,這只是最佳打算,不排除有什麼意外情況,所以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時間在兩人輕微的討論聲中悄悄流逝,王澤驚醒時差不到快凌晨了,以他的距離只能隱約聽見些說話聲,卻辨不出聲音的主人。推了推跟前還在酣睡的人,示意時間快到了,直到幾人都清醒後,才走到席岳辰和李立瑱跟前。
  「團長,政委。」
  「嗯,都休息好了吧?」李立瑱出聲詢問道。
  「好了,政委,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一個年輕小兵湊過來好奇的問著。
  「還有半小時他們就要輪班了,到時候我們再行動。現在給你們說說等會行動的步驟,都仔細著點兒,別最後關頭給我掉鏈子。」李立瑱語氣有些嚴肅的說著。
  「是!」幾人神情一肅。
  「等會渡河的時候,先由我、王澤、田光祖,還有馬鈺先行出發,人太多的話目標太大,等我們解決對岸警戒點後,你們再渡河。」席岳辰對著圍過來的幾人說著。
  「可是團長,就我們幾個人過去,藍軍人數多,會不會力量懸殊了點?」
  王澤出聲疑惑道,不是應該趁著對方鬆懈全部「偷渡」嗎?
  「對方全是藍軍精英步兵,一有聲響立馬就會警覺,到時候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你們幾個水性相對好點,跟我過去趁著對方鬆懈一舉解決他們。」
  席岳辰出聲解釋著。與其冒險全體渡河,倒不如先發制人,被動從來不是席岳辰的風格。
  這時李立瑱適時出聲:「好了都別吵了,就這麼辦,不主動出擊難道等著藍軍殲滅我們嗎?等會時間一到,你們幾個就跟著團長渡河,其他人跟我原地待命!」
  被一向和氣的政委一訓幾人連忙噤聲,迅速做起準備工作。
  席岳辰則是趁著這一小會的時間閉上眼休息起來。李立瑱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回到原地準備,不要吵著正在休息的席岳辰。
  半小時說長絕對不長,但也夠席岳辰養好精神了。
  早就觀察好了河水的走勢,準備渡河的幾人把自己的背包都放下交給剩下的人,就要開始渡河了。
  「下水後動作盡量放輕微,但一定要注意速度,不要出現失溫,也注意河裡的雜物,仔細著別出意外了。」李立瑱不放心的叮囑著,要是一有閃失,他們加強團也就該退出這場演習了。
  點了點頭,席岳辰就帶著人小心翼翼地下了河,留剩下的幾人在岸上擔驚著。
  百米寬的河水要渡過去,其實也沒用多長時間,席岳辰幾個人水性好,也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幾乎是沒弄出一點動靜,對岸藍軍的幾人在輪班的檔口也沒多注意河面的情況,很快就悄悄上了岸。
  這時候河這邊的李立瑱等人才鬆了一口氣,也不再擔心等下席岳辰他們要突襲的事,坐下來吩咐身邊的人等會要注意的事項,和接下來的行動步驟。
  席岳辰幾人等上岸後,被凌晨的風一吹忽的感覺到有些寒冷。王澤抖了抖濕透的身子,看席岳辰沒反應似的謹慎地走向藍軍河邊的警戒點,撓了撓頭隨著其他人跟上席岳辰。
  當他們到達藍軍警戒點的時候,他們剛好安靜下來,幾人除了席岳辰都不自覺鬆了口氣,這時間掐的真準。
  朝王澤他們打了個手勢,幾人便心領神會的散開來貓著身子朝正在巡視的人走去。
  「誰……唔…」感覺到後面有人的藍軍士兵還沒問出話就被席岳辰一把撂倒,三下五除就光榮「犧牲」了。
  作為藍軍步兵的精英,這幾人也不是吃素的,在被撂倒了幾個後,就馬上反應過來,但奈何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期,剩下的兩人還沒來得及喊醒剛走進帳篷睡下的人就都被席岳辰幾人火速「殲滅」,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戰友在夢中「犧牲」,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
  看著席岳辰幾人到岸邊去接應剛渡過來的紅軍,藍軍的「犧牲者「紛紛懊惱不已,怎麼就這麼容易叫紅軍給渡過岸了呢,還悄無聲息地給弄得「無一生還」,作為一向出色的精英,這麼容易的失守陣地,臉色自然是難看到極點。
  王澤看著垂頭喪氣的幾名藍軍,笑呵呵的走過去笑道:「我說兄弟,就別氣了,都『陣亡』了,再氣著自己就真的划不來了。」
  一聽這話,那幾人就忍不住了,開口道:「哼,那換你來『陣亡』,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呵呵,那是肯定不能的,但是你們幾個能『死』在我們紅軍加強團團長的手裡,也算死得其所,不算丟臉,滿足吧。」王澤也不生氣,還一臉熱情的介紹的自己來路。
  一聽是紅軍赫赫有名的加強團,幾人臉上遮不住的詫異,一直聽說加強團席岳辰的名字,還從來沒見過真人,沒想到今天給碰上了。
  幾人臉色好看了些,紛紛向一邊幫著拿東西的席岳辰看去,臉色有些複雜,雖說「死」在鼎鼎大名的鐵血團長手裡是不太丟臉的,但畢竟是他們失守陣地,還全部覆滅,也就是說紅軍突圍藍軍包圍圈成功,這叫本來胸有成竹的他們臉色怎麼好的起來。
  「王澤,還不快走?也想當『死人』了是吧。」李立瑱朝著還在藍軍那邊磨磨蹭蹭的王澤喊道。
  王澤一聽趕緊一溜煙的跑過去,不敢再耽誤一秒鐘。
  剩下的藍軍聽見這話臉色又黑了幾分,一小兵湊到坐在最前頭的一名軍官跟前問道:「隊長,現在我們怎麼辦?」
  「都是死人了你還想怎麼辦?涼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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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計中計
更新時間2014-10-6 11:01:24 字數:2625

 歷時兩天三夜,席岳辰終於帶著八人突圍藍軍包圍圈成功。
  穿過茂密的樹林,來到之前說好的集合點,還沒有任何加強團的人過來,這也在情理之中。於是席岳辰叫李立瑱他們坐下好好休息一下,等其他幾隊分組的負責人。
  席岳辰當然沒有叫所有人都來著集合,即使他們在突圍過程中肯定會折損不少人員,可就算如此起碼也有幾百人,現在這麼多人集合到一起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對於他的加強團,席岳辰自然是自信的,別說他們的訓練一直是最苦最累的,就是他們參加過的任務也不在少數,這次對藍軍的包圍,說全部安然無恙地突圍成功,那也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不會太難看。
  把加強團分成數十個小隊分別突圍,除了人數少不易發現好行動外,也有混淆藍軍視線的意思。席岳辰知道自己自然是藍軍的關注點,說不定藍軍就把主要的打擊力量放到他身上來了,這從一路對他們包抄的藍軍士兵的質量和人數就可以看得出來。
  看來紅軍和藍軍都把他的加強團當成香餑餑了。
  雖說突圍成功,但也不能說一定就安全了,席岳辰隨便指了兩個人同時跟他值守,其他人休息。
  值守的人輪了兩次之後,就陸續有幾個營長和連長到達,席岳辰看了看幾人的身體狀況和臉色,眼神不著痕跡的鬆了一下,淡聲說道:「先休息一下,等人來齊了再商量下一步驟。」
  幾人聽見團長這麼說,就知道這是對他們感到滿意的意思,心下一輕,也不再多話,順勢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休息。
  這幾日主要是走的路多,並沒有與藍軍發生太多對峙,因此身體能量消耗的不算多。席岳辰在剛才休息了幾小時後,又恢復了體力,靠在一塊大石上想起事來。
  其實接下來的任務也沒有什麼好探討的,也就是一個目標:「端了藍軍指揮部」,而現在唯一要做的也就是找到藍軍指揮部到底在哪罷了。
  剩下的幾隊小組的負責人是從團裡表現優秀的士兵選任的,或是直接由一個班的班長直接負責,自然是比不上幾乎「千錘百煉」的連長營長,到達集合點的時間也就理所當然的遲一點。這也算是對他們的磨練,加強團的兵自然要做最優秀的,以後的路還長著,一般人也不敢混進加強團鍍金混軍功。
  這時候得了一些清閒的席岳辰終於將一腦子的任務行動步驟什麼的壓下去,看著周圍終於鬆了一口氣安心入睡的手下兵,輕笑一聲就轉過視線去。
  也不知道現在家裡那個小女人幹什麼呢,這個時候也應該起床了,打掃完了屋子就該給自己做飯了。想到這,席岳辰突然覺得有些想念小女人的廚藝,還有睡覺時的溫暖……
  不由勾唇一笑,自己什麼時候習慣那個小女人的,現在倒念起來了。
  等所有小隊的負責領隊都到齊,又讓所有人好好休息了之後,席岳辰才讓大家過來匯報自己隊的情況。
  「團長,我帶領二十三人進行突圍,在中途遭到藍軍打擊三次,『犧牲』了十人,剩十三人。」
  離席岳辰最近的一營營長首先報告著。
  「嗯,成績不錯。」席岳辰微微點頭示意,他也不能要求太多,畢竟這次藍軍派出來的圍殲他們的是步兵精英,攻擊力自然強悍。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且受到讚許,剩下的報告也就輕鬆了許多,不一會兒就全部報告完畢。
  聽完他們的報告,席岳辰沉思著,他們加強團人數很標準,三個營,一營五百人,統共一千五百人。這次突襲各方「犧牲」了將近六百多人,也就是說,現在有不到九百人的戰鬥力量。這個數字比他事先預想的要好一點。
  席岳辰也沒多說廢話,就給大家說起下一個任務來。
  「大家表現都不錯,但是突圍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也是這次任務裡的第一個難點,我們要找到藍軍指揮部。」
  停了一下才又繼續開口說道:「也不是要所有人都去找藍軍指揮部,這項任務還是由我的分隊重點負責,你們則負責跟藍軍進行遊擊,繼續混淆他們的視線,尋找指揮部只是你們的輔助任務。明白了嗎?」
  「是!」幾人神情一肅答道。
  「記得保持聯繫,有什麼情況及時報告。記得做出全力尋找藍軍指揮部的樣子,用任何方法都可以,我們需要你們的掩護。」
  商量好接下來的各自任務重點後,席岳辰並沒有叫他們繼續逗留,命令回到各自的營地,馬上展開行動。
  席岳辰最開始挑他的小組人員時,有專門的挑了幾個各有所長的士兵,就比如,現在有兩個電腦技術特別出眾的士兵。將尋找藍軍指揮部的主要任務交給了他們,不論是黑藍軍網絡系統,還是截取藍軍情報,只要能找到指揮部,都可以不擇手段。
  一路一邊往藍軍腹地走著,一邊搜尋著指揮部,速度比之前的突圍更慢了下來,即使是專門挑人煙稀少的路線,中間還是遇到了幾波藍軍巡視隊。看著藍軍越來越嚴密的防守,席岳辰心下暗想,看來藍軍已經知道他們突圍成功了,又把重點放到防守搜尋上來了。
  「團長,截到藍軍信息了!」負責搜尋藍軍指揮部的小兵興奮的喊道。
  聽言幾人都朝出聲的小兵圍去,看著他手裡的電腦。
  「獲取,解密。」席岳辰快速下著命令。
  幾乎是席岳辰下命令的同一時間,小兵的雙手就快速在鍵盤上動作起來。
  沒過多長時,小兵就解開了密碼。有了第一步,剩下的就好走多了,不多時就成功進了藍軍網絡系統。
  「首長,有好幾個不明黑客攻擊我們網絡。」
  藍軍指揮部裡,一名坐在電腦跟前的士兵轉過頭向那邊的藍軍指揮說著。
  「什麼?給我攔截!肯定是席岳辰那小子。」第一個開口的還是那個性情急躁的羅姓大校,大步走過來朝著小兵下著命令。
  「已經侵入了,有兩個破壞不了。」小兵腦門顯出一層薄汗,朝羅大校回答。
  「什麼?那你是幹嘛的?怎麼現在才發現?肯定有一個是席岳辰!」羅大校明顯是動氣了,本來以為的銅牆鐵壁的包圍圈也被席岳辰突圍了,人數還不少。現在又叫他們侵襲網絡,不生氣才怪。
  「老羅你先別急嘛,我們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唉,席岳辰這小子果然名不虛傳啊。」
  藍軍最高指揮官趙生瀾中將走過來說著:「小錢,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攔截,或是給他們種病毒什麼的。」
  名為小錢的士兵看著顯示屏,為難的皺起眉頭,再攔截不了就會叫他們侵入總網了,到時候指揮部位置也就無所遁形了。
  「我試試能不能種木馬。」小兵說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起來,一下一下的聲響沉沉敲在羅大校和趙中將心上。
  「好了好了,攔截住了!」不一會兒小兵興奮的喊道。
  「攔住了?有沒有叫他們獲取到什麼?」羅大校緊問道。
  「沒有,我給他們種植木馬,可能是對方網絡不穩定,沒能侵入總網就中病毒了。」小兵鬆了一口氣,解釋著。
  「那就好。」趙生瀾中將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席岳辰還真不容小覷,幸虧攔住了,不然真叫他們找著指揮部給剿了,叫他顏面何存。
  「好了團長,已經找到了!」
  席岳辰這邊手裡拿著電腦的小兵興奮的喊著。
  

第三十三回 出其不意
更新時間2014-10-7 11:01:08 字數:2677

 「好了團長,已經找到了!」
  小兵興奮的喊著,引得周圍的幾人快速圍過來。
  「成功了?這麼快?」王澤驚奇的問著。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一出馬必勝無疑!藍軍還以為我中了病毒被攔截住了呢,連聲東擊西暗度陳倉都不知道,還當指揮呢。」語氣既是驕傲又不乏嫌棄。
  「哈哈,好,好一個聲東擊西暗度陳倉。徐宏,這次回去了給你記大功!」李立瑱喜形於色,這下好了,不用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悠了。
  「是!謝謝政委!」徐宏的聲音明顯更興奮了。
  「嗨,你這小子能耐了啊,搶先立了這麼一大功,回去了升職了得照應著我們啊。」王澤胳臂搭上徐宏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打趣著。
  「哪能呢,這接下來不就是該你們上場了嗎,還怕立不了功?」徐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撓著頭笑道。
  「都有都有,誰都缺不了功,等咱們大獲全勝就給你們論功行賞!」
  李立瑱心情非常好的說著,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掩藏不了的興奮。
  席岳辰臉色看起來也相當不錯,看著他們鬧了一陣之後才開口說道:「好了,不要得意忘形了,老李,你給其他小組通知一聲,叫他們繼續攻擊藍軍網絡系統,掩護我們,另外叫一營營長帶上人跟我們集合,我們出發去藍軍指揮部。」
  這無疑是從突圍成功後兩天裡最好的消息了,其他人打了雞血似的,一臉的躍躍欲試,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可以一展拳腳了,叫藍軍看看他們加強團的厲害。
  等一營營長帶著他的十三個人過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夕陽的赤紅零零散散的灑在樹林裡,顯得特別安靜而美好,樹縫裡透著交叉不齊的微光,有一種夢幻的錯覺。
  席岳辰也沒急著出發,讓他們坐下來隨便吃了些,休息一會。軍演自然是沒有好的新鮮食物可吃,包裡只有有限的壓縮乾糧和水,要是不想吃或是吃完了,就要自己想辦法了,吃野草抓小動物,為了隱藏行蹤也不能生火,也就只能生吃,沒水了也是從河裡打著喝,當兵的出任務條件哪有不艱苦的呢。
  有了具體目標再行動起來速度就快多了,一行人一路躲避著藍軍越來越密集頻繁的巡視,當然也「擊斃」了不少藍軍士兵,第二天晚上就來到了藍軍指揮部的外沿。
  這下再想要往前走就不容易了,這麼多人想偷偷摸摸溜進去顯然是不可能的,光明正大闖進去也顯然是癡人說夢。一行人於是就被困在藍軍指揮部基地的外沿,退不能退,進也進不去。
  「團長,現在怎麼辦?我們進不去啊。」跟在席岳辰後面的一個小兵悄聲問道。
  「沒看見團長真正觀察呢麼,急什麼啊,邊兒去,別打擾團長。」
  王澤輕輕拍了拍問話的小兵,小聲說著,順便拉到一邊,沒看見團長皺著眉頭嗎?
  席岳辰盯了會人來人往防守嚴密的前方,轉過頭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心裡盤算著有什麼趁機混進去,現在藍軍還不知道他已經獲取指揮部的具體地址了,防守就已經這麼嚴密了,等反應過來,就不只是防守的問題了,來場地毯式搜尋,他們還能躲到哪去?
  正在思索的時候,有幾輛軍用卡車從不遠處駛來,直直地朝藍軍指揮部開去。席岳辰眼睛一閃,忽然計上心來。
  「走,到那邊軍用卡車跟前,快跟上。」快聲朝後面說了一聲就以極快的速度朝軍用卡車那邊跑去。
  後邊的人反應也不賴,一聽團長說完,也就立馬進入狀態跟上團長腳步。
  軍用卡車裡邊也不知裝的什麼,嚴嚴實實的用厚帆布包著,無一絲縫隙,要想利用卡車混進藍軍指揮部也不容易。
  由於前方是重兵把守的重地,檢查仔細,卡車開到這裡速度也明顯的慢了下來,慢吞吞地行駛著。
  席岳辰一行人跑過來以後,貓在一旁低矮的草叢間潛伏著,由於是夜晚,燈光也沒照到這裡,他們的身影也不容易被發現。再說卡車上的人也沒這麼重的防備心,根本就沒往旁邊投去關注,只是焦急地等著排查,這也就給了席岳辰他們可乘之機。
  揮手招來一營營長,悄悄說了些什麼,一營營長聽完後眼神明顯一亮,迅速點了下頭,回到自己的分隊以後,給身邊的人低聲吩咐了幾句。
  一營營長帶了一個人,悄悄來到停住的最後一輛卡車邊,分別在前後的車輪下放了幾個尖利的東西,然後又不動聲色的回到原地繼續趴著。
  席岳辰則是拿了幾個同樣尖利的東西,瞇著眼睛瞄了一下,伸手一丟,就分毫不差地丟到了倒數第二輛卡車車輪底下。剛做好這一切,卡車又慢悠悠的行駛起來,果然,剛開始行駛最後兩輛車就停了下來。
  席岳辰和一營營長對了個眼神,靜靜等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車子一停下來,兩輛車上就同時有人下車,嘀嘀咕咕地走到車輪邊蹲下身子想看看什麼情況。身子還沒完全蹲下來,就被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人一下敲暈過去。再看看另一輛車上下來的人,不出意外,遭受了同樣的待遇,都不省人事地暈著。
  車上的人等了一會,不見人回來,覺得有些不對勁,就紛紛下了車探視情況。每輛車上有三個人,除去剛下來的人,剩下的兩人各自從兩邊的門跳了下來,誰知一跳下來就被早已潛伏在車門前的人給敲暈了,反應時間都沒給。
  處理完這些也就一會兒的時間,席岳辰和一營營長等六個人迅速換上暈倒在地的藍軍的衣服後,示意讓後邊的人把這些人拖到草叢裡去,再加點有助於睡眠的料,要是等會在他們做事的時候醒來就壞事了。
  不得不說,席岳辰這一行人包裡是什麼東西都有,完全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情況。
  兩輛車就這麼停著不走了,自然引起前面人的注意,剛弄完這些就有藍軍的巡邏隊走過來。
  「這是怎麼了?怎麼停下來了?」走在最前面一名軍官問道。
  「報告首長,車子輪胎不知怎麼炸了,我們換一下輪胎。」一營營長從車輪邊站起來報告到。
  巡邏隊也沒察覺出不對來,低下頭看了眼車輪,說了句趕緊換好就開進去,最近查的嚴。說完幾人就走開到別處繼續巡視。
  對這種意外情況完全沒有一點防備,一是由於不同兵種之間的不熟悉,二也因為藍軍還不知道席岳辰已經摸到他們家門口來了,但歸根到底還是他們警惕性太差了,輸了也怪不到別人。
  看著巡邏隊走遠了,看不見這邊的情況後,席岳辰才招手潛伏在不遠處草叢裡的其他人,叫他們趕緊上車。
  看見自家團長的手勢後,全部人員悄悄來到車邊,迅速解開帆布上綁得嚴嚴實實的繩子,弄出一個剛好容下一個人的縫隙,一個一個的快速鑽了進去。
  不一會兒當席岳辰他們換好輪胎後,徐宏他們也都鑽進車裡去了。席岳辰來到車後面,把稍微有些翹起的帆布整理好後,又把繩子綁好,才走到車頭上了車。
  這時候落在最後的兩輛車一前一後的行駛起來,經過門口時,也沒經過多詳細的檢查就讓進了。
  跟著前面幾輛車,等到了一處光線較暗的地方時,最後的兩輛車突然拐了個彎,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主行道,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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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雷霆出擊
更新時間2014-10-8 12:09:27 字數:2674

 席岳辰他們把車開到一處黑暗僻靜的地方後,迅速下了車,來到車子後面解開繩子,讓裡邊的人出來。
  「團長,裡邊全是高端武器!好多的,我們順幾個吧?」一小兵下車後迫不及待地朝席岳辰說著。
  「這個還用問?有東西拿就是,每個人看著拿點,把後備資源也拿足了,不過別貪心了,小心被拖累到。」
  李立瑱一聽有好東西,想也不想的答道,為了行動方便,他們這次本就沒拿多少武器,正愁呢,就有好東西送上門來了,不要白不要。
  席岳辰也是一副默認的樣子,手裡有好武器,勝算更大一點,不是嗎?
  「大家動作快點,我們時間不多,保證天亮以前完成任務!」
  臨行動前席岳辰囑咐著。
  還是兵分三路,由三個方向同時向指揮部行進,依然由席岳辰擔任重點部分,生擒藍軍指揮官。
  其實到了這裡,且不為藍軍所察覺,這次行動基本上是必勝無疑的,只要確定指揮部的確切位置,摸到那裡,到時候就算藍軍發現他們的蹤跡也回天乏術了,不得不認輸。
  「徐宏,指揮部的確切位置就交給你了。」席岳辰悄聲給徐宏說著。
  「是,保證完成任務!」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藍軍大本營來了,確定指揮部確切位置還不是小菜一碟嘛。
  徐宏乾脆坐到地上,打開電腦埋頭搜尋起來。
  這時候的藍軍指揮部還渾然不知敵人已經打上門來了,席岳辰留下來專門胡亂打游擊、攻擊藍軍網絡系統的人也確實給力,硬是將一出假戲演得繪聲繪色,讓藍軍以為席岳辰已經亂了陣腳,還在這裡欣然自喜著。
  「這席岳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以前的名聲也不知道是怎麼傳出來的,一上戰場,瞧,沒辦法了吧。哼,他加強團這麼囂張,也該削削給點教訓了。」羅大校半是戲謔半是不屑道。
  跟前的趙生瀾就沒這麼輕鬆了,他知道席岳辰那小子的個性和能力,絕不是泛泛之輩,這次看起來雖然盡在他們掌握之中,但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什麼被他們忽略了似的。
  「小錢,你確定沒被紅軍獲取到什麼信息?」走過去不放心的確認著。
  「是的,他們還沒侵入我們總系統就叫我給種了病毒,然後我又加強了防禦系統,他們一直沒能攻進來。」名為小錢的中尉皺著眉答道,按理說他們是不可能獲取到什麼的。
  「首長,你就放心吧,他席岳辰再厲害也就是一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還得歷練兩年呢,這次紅軍可得好好丟次臉了。首長,你也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去睡一會吧,我在這守著,他席岳辰還在林子裡亂轉呢,還打不到這裡來。」
  羅大校勸著趙生瀾,上了年紀不比年輕人,身體還是要顧忌著的。
  趙生瀾皺著眉沉思了一會,才歎口氣道:「唉,好吧。不知不覺就老了,這點功夫就覺得累。」
  「嗨,首長瞧你說的,你還有幾十年要活呢,不算老,得要看軍中後輩興起,見證國家昌盛呢!」羅大校笑著勸慰。
  趙生瀾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可不是老了嗎,國家的軍隊得要交給後起之秀了,他們這些糟老頭子能看到祖國繁榮強盛就心滿意足了。
  於是,趙生瀾離開指揮部回給他弄的簡易帳篷裡,就剩下羅大校和幾個士兵在指揮部,那日的少將早就領軍和紅軍作戰去了,畢竟是演習,他們藍軍的對手是紅軍,並不僅僅只有席岳辰的加強團不是?加強團只是紅軍的衝鋒軍,能勝利固然好,但也不能就把所有希望放到席岳辰身上,而把整個紅軍放在一邊不動,兩軍還是有正規對抗要進行的。
  而席岳辰這邊,徐宏很快就確定了指揮部的確切位置。給其他兩小隊通知了以後,現在正領著七人悄悄靠近在夜色中陷入沉寂的藍軍指揮部。
  藍軍的大本營比起外面的巡視警戒,顯得更加仔細嚴密,要想完全躲過去是不可能的,只能能躲就躲,躲不過就只能出手了。所幸席岳辰帶的人身手都不錯,藍軍毫無防備的時候都能悄悄「解決」掉。
  本來他們就是偷偷潛伏進來的,當然要千方百計的隱藏蹤跡,不讓藍軍發現,所以除了必要情況,一直避著不與藍軍發生正面衝突。這也造成了他們極慢無比的速度,再說他們也是挑著偏僻點的邊沿地方走,這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就算這樣,也避免不了與藍軍的衝突。
  席岳辰幾個人剛從一處陰影出來時,突然從後面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幹什麼的!」
  走在前面的幾人一聽這聲音就僵住了,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動手,甚至緊繃的身體都做好了攻擊準備。
  就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刻,席岳辰快步走到光線下,朝那幾個一臉警惕,正欲走過來的藍軍士兵討好地說道:「這幾位兵大哥,我們是運輸隊的,第一次來這裡不小心就迷了路,這不正在找路呢麼,幾位大哥能不能看在小弟啥都不懂的份上就網開一面?」
  一邊低聲下氣的說著。一邊拿出不知從哪裡掏出來半包香煙,用雙手遞給已經走到跟前的幾人。
  一邊還隱在陰影裡準備出手的六個人一下就看傻了,這是他們英武不屈的團長嗎?他們哪裡見過一向嚴肅冰冷的席岳辰做過這種事,可是看那神情,絕對的原汁原味。這下他們心裡對自家團長的欽佩之情翻倍了增長,團長太能屈能伸機智英勇了。
  走過來的六個藍軍士兵一看見席岳辰這副樣子,還穿著藍軍制服時,心裡的疑惑就完全打消了。隨意擺擺手說道:「不要不要,我說你們不好好開你們的車亂晃什麼呢,這裡是你們來的地方嗎?趕緊走。」
  席岳辰見對方沒了戒備,不動聲色地給還在陰影裡的李立瑱使了個眼色,他們搭檔這麼多年了,有時候一個眼神便就足矣。
  李立瑱接受到眼神後,悄悄給身後的幾人打了幾個手勢,也虧得幾人常在以前訓練出任務,早有了一定的默契,這時候心領神會的眨了下眼神還有幾個人穿的是紅軍制服呢。
  那幾個藍軍的士兵放下戒備後,就沿路準備往前繼續走去,剛走到李立瑱他們還在的陰影處,看見後皺起眉說道:「哎,你們出來,躲在那裡幹嘛呢?」
  見只出來了兩個,其餘的還在陰影裡站著,領頭的士兵感覺到不對勁,疑惑道:「你們鬼鬼祟祟地幹嘛呢?出……唔。」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席岳辰猛地出手,剛還在說話的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敲暈過去。在席岳辰動手的同時,躲在陰影裡的王澤他們也火速出擊,剩下的五個藍軍剛在反應的一瞬間也被王澤他們撂倒了,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那六個藍軍就光榮「犧牲」了。
  「哎,你們現在可是死人了,別亂動亂說話啊,要嚴格執行死人規則。」王澤笑嘻嘻的朝那幾個瞪著眼睛的藍軍說著。
  那幾個地上的藍軍瞪著眼睛看著席岳辰一行人,在看到後邊出來沒有換藍軍制服的人時,不由吸了一口氣:「你們……是紅軍?」
  「哼,發現得太晚了。」徐宏笑道。
  解決掉這些人後,看著周圍沒人,席岳辰他們趁機繼續往指揮部行進。臨走的時候王澤還不忘朝那幾個藍軍「死人」叮囑:「我說哥幾個,你們作為軍人可一定得遵守戰場規則,別去做死而復生通風報信這麼沒品的事兒啊。」
  然後揚長而去,留下五個追悔莫及的「死人」恨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第三十五回 大獲全勝
更新時間2014-10-9 11:01:39 字數:2240

 行蹤不定果然是最好的掩護,席岳辰幾人偷偷潛進藍軍指揮部,行動可謂是順風順水,雖然花了些功夫,也折損了幾名士兵,但總算成功來到指揮部。
  席岳辰將身形隱在樹背後,看了看指揮部周圍的警戒,對身後的幾人說道:「沒換制服的繼續潛伏,換了的跟我行動。」
  不停走動巡邏的藍軍士兵看到五個人從不遠處急匆匆的往指揮部跑來,立馬出聲阻止道:「幹什麼的?這裡閒人勿近!」說著就要趕人。
  席岳辰止住腳步,忙說道:「前方有情況,似乎是紅軍潛進來了,讓我們趕緊給首長報告,要是耽誤了軍情你們擔得起嗎!」
  阻止他們的藍軍一聽這個也有些猶豫了,這要是真的還真耽誤不得,確認了一下對方的神情不似作假,就讓開了道路,讓進去匯報。
  錯過不敢攔他們的巡邏隊,席岳辰細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嘴唇,光明正大的跑進了藍軍指揮部。
  「哎,你們幹嘛的?不會喊報告嗎!」羅大校正在出神,被突然闖進來的席岳辰幾人嚇了一跳。
  「報告首長,我們有緊急軍情要報告!」席岳辰後面的王澤出聲喊道。
  「什麼事?」一聽有情況,羅大校來不及訓斥幾人的無紀律,起身問道。
  席岳辰帶著四個人走近羅大校,羅大校看著幾人的神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席岳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攻擊弄愣怔了一下,不過,這麼多年的歷練也不是白練的,怎麼說也混到了大校,身手自然不容小覷,只一下就立馬反應過來。
  可惜反應的太晚了些,就是這一瞬的愣怔卻給了席岳辰必勝的機會,再說羅大校年紀也不小了,多少有些力不從心,哪裡會是年輕力壯身手出眾的席岳辰的對手呢?不多時就被席岳辰制住了。
  幾乎同一時間,李立瑱王澤他們也迅速出手,很快制服住其他幾個人。這時候的指揮部人本來就少,再者他們以為席岳辰在叢林裡亂轉,根本就沒想到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除了羅大校,其他幾個全是技術性軍官士兵,沒有防備下,就這麼全被制服住。
  於是,藍軍指揮部就這麼被席岳辰端掉了,措手不及到莫名其妙。
  「你是……席岳辰?」
  羅大校雖是性情直爽了些,也沒見過席岳辰,但人卻並不傻,只一會功夫就猜出了來人是誰。
  「首長,得罪了。」席岳辰淡然回答道。
  羅大校氣結,得罪?他席岳辰臉上哪裡有一點不好意思了?
  席岳辰環視了一下周圍,皺了一下眉頭,行動前上面的給他說過,藍軍的最高指揮是趙生瀾中將,此刻,趙生瀾中將明顯不在這裡。
  「首長,請問趙將軍在哪裡?」席岳辰問黑著臉的羅大校。
  「哼,不知道,有本事掘地三尺啊。」羅大校明顯不配合。
  席岳辰並不生氣,只是低著頭沉思了一下,看了眼剛用繩子綁好「俘虜」的王澤他們,低聲命令道:「王澤,你過來,首長就交給你們了,我去找趙將軍。」
  「是!」王澤快步走過來,站在了羅大校跟前,也沒束縛住,雖然也是俘虜了,但畢竟是大首長,面子還是要要的。
  「記得別弄出動靜了。」席岳辰不忘叮囑著。
  看著一臉淡定無波的席岳辰,羅大校心情很複雜。到底還是他自負了啊,怎麼就覺得席岳辰是沽名釣譽之輩呢,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這等氣魄機智,果然名不虛傳啊,只是,他們就這麼輸了,唉……
  席岳辰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走向這裡,於是收住了腳步,給李立瑱他們使了個眼色後,站在門口靜靜聽著。
  「首長!」還是剛才阻攔席岳辰那個聲音。
  「嗯,還在巡邏呢,這幾天辛苦大家了,等演習結束了,就給你們休假。」
  這聲音正是趙生瀾將軍的,睡了一會就睡不住了,就起來準備到指揮部看看,現在正笑呵呵的朝巡邏的士兵說著話。
  「首長……剛才有五個人進了指揮部,說是有重要情況要報告。」
  巡邏隊的隊長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見剛才那幾人進去後到現在也沒出來,也沒有什麼命令下來,心裡就疑惑,又不敢擅自闖進去,正在徘徊,趙生瀾就出現了。
  「哦?那我進去看看。」趙生瀾皺了下眉頭,難道又有什麼新情況發生了?那老羅怎麼到現在還不見動靜?
  席岳辰是見過趙生瀾的,他和自己父親還有岳父關係一向不錯,跟自己自然也是打過交道。這下一聽就聽出了是趙生瀾的聲音,一瞬之間計上心頭。
  趙生瀾心裡惦記的有沒有新軍情,也懷疑著剛才巡邏隊長說話時臉色的疑惑猶豫,急著想走進指揮部一探究竟。看著安靜的指揮部,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安,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剛走進指揮部,就感受到一陣疾風向自己襲來。
  順勢將身體一挪,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身後的人擒拿住。其實他能出什麼手呢,就算他的身手有多好,現在也老了,能跟席岳辰打什麼?
  「岳辰?」趙生瀾幾乎是肯定的開口。
  「趙將軍,您已經被我們擒獲了,得罪。」席岳辰走到趙生瀾面前平淡的說道,神情卻帶著恭敬。
  「果然是你,唉,是我們失算,太自大了啊……沒想到啊,就這麼輸了。」
  趙生瀾笑著感歎道,只是那笑任誰看都覺得有些滄桑。
  「首長,是我的錯。」羅大校有些愧疚,要不是他一直盲目自信,看不起席岳辰,也不會就這麼輸了……
  「說什麼呢,輸贏乃兵家常事,軍演畢竟不是戰場,這次能吸取教訓累積經驗提高自我水平,軍演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並不是一定要贏的。」趙生瀾走到垂著頭的羅大校跟前坐下,笑著說道。
  「岳辰,你越來越優秀了,不錯,繼續努力,祖國就要靠你們年輕人了。」
  席岳辰聽完微微有些動容,對於這位前輩,他一直是欽佩的。
  「好了,事已至此,通知大家吧。」
  最後,趙生瀾中將一錘定音,結束了外面的戰火,也大方承認了席岳辰他們的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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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驚險
更新時間2014-10-10 11:01:37 字數:2590

 席岳辰離開了有十二天了。
  杜若無所事事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時經雜誌,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一臉的無聊。
  「唔……,無聊啊。」放下雜誌,捂著臉嘟囔著。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好幾天了,除了看書就是看電視上網,要不和賀溫他們出去要麼就回一下正嘉院或是軍區大院,去過幾次杜衡的學校後,也沒了剛開始的熱忱,也就不再去了。其實杜若也不是沒事做,但就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來。
  把書隨手丟到一邊,杜若受不了的起身走到臥室裡,找了條連衣裙,脫下家居服換上,提上包包就走了出去。在家裡呆也呆不住了,出去走走吧。
  這時候的杜若還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就等著她單獨行動呢。
  「榮哥,出來了出來了。」一名男子高興地打著電話。
  「真的?那你好好跟著,我馬上過來。」
  名為榮哥,也就是洪世榮興奮地叮囑著。
  自從上次在學校裡可謂是驚鴻一瞥後,洪世榮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想著杜若。本以為她是新生,第二天就急匆匆的帶著人跑完了所有新生班級,也問遍了所有能問到的人,可那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找也找不著了。聽說在金融系的經濟選修班上有個美女時不時的來旁聽,想著也許可能是她,於是跑過去守株待兔時卻還是不見蹤影。問了一下選修班裡的人,他們倒是見過那位美女,不過都讓他問杜衡打聽去。
  他倒是想跟杜衡打聽,可是也要讓他見著杜衡人好不好!再說,他也得有那個面子去向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杜衡打聽事情去啊,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從來井水不犯河水的。當然,杜衡他們是不屑,他是不敢……
  於是,尋找杜若的事情就這麼擱淺了。直到有一天,洪世榮正在大街上閒逛,居然看見了杜若跟賀溫還有段薇一起逛街,這下可樂壞了洪世榮,簡直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不敢貿然行動,於是就悄悄跟在他們後面,跟了一下午終於等到她們分開,各自開車揚長而去,情急之下洪世榮只得打了輛計程車跟在杜若後面,才知道杜若的地址。
  看著杜若開著高價寶馬,住在有名的豪華住宅區,再想起杜衡,就理所當然的把杜若想成杜衡金屋藏嬌的小情人了。
  沒想到杜衡看起來一派正經的,骨子裡還是有著普通男人的劣根嘛。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那麼漂亮的女人誰不想擁有呢,花點錢又算什麼。
  奈何在景悅名都門口蹲了幾天等杜若,都不見出來,就是杜衡也不曾見來過。洪世榮在失望之餘,不禁暗自竊喜,看來杜衡對這美人也不是怎麼上心嘛,正和他心意啊,不然還不敢下手呢。
  偏生這兩日杜若宅家不出,洪世榮等了兩日便蹲不住了,叫來自己的小跟班,讓他們守著,一有動靜就給他打電話。
  要問這洪世榮怎麼就對杜若這般上心了,也算是男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永遠是白玫瑰,總要想法設法的得到,也有迷戀也有不甘。要是杜若在一開始就貼著洪世榮,那現在還指不定又是一幅怎樣的場景呢。
  這下聽見杜若終於現身了,忙推開黏在身上的小姐,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杜若出來以後也沒事做,也沒叫杜衡賀溫他們,就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著。不想眼前一晃,就來了幾位不速之客,定睛一看,不由沉下俏臉。
  對於那天在杜衡學校裡公然調、戲她的人,杜若還是有著良好的記憶力的。一看又是這幾人,自然沒什麼好感,轉身就往後面走去,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可惜天不遂人願,杜若剛轉身走了兩步,就被後面的人抓住了胳膊:「哎,妹妹別急著走啊。」
  「放開!」杜若甩開抓著她胳膊的手,氣惱道。
  「嘿嘿,妹妹別生氣,自從上次一別,我對你就日思夜想的,今天終於碰見了,這不是緣分嘛。」洪世榮故作瀟灑的說著,手還插在褲子兩邊的兜裡。
  真是……有病。杜若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抱歉,我本人不想與你有什麼緣分,就此別過。」懶得跟這種人糾纏,說完就要走。
  沒想到又被扯住了胳膊,還有兩個人圍了上來,隱隱困住杜若的架勢。
  「妹妹性子怎麼這麼急呢,我們可以好好談嘛,他杜衡能給你的,我十倍給你,那些對我來說簡直綽綽有餘。」洪世榮說得極為驕傲。
  杜若簡直無語,算是聽明白了他對自己和杜衡關係的誤會,冷笑道:「我們沒什麼好談的,請讓開我要走了。」
  「這可不行,他杜衡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死心塌地,也就是玩玩罷了,趁著跟了我,保證你過得比現在好。」
  杜若氣極,伸手向推開眼前的人,卻反倒被洪世榮趁機握住了手,掙也掙不開。
  「放開!請自重!」杜若氣紅了臉,也被路人異樣的眼神看得難為情。
  「都說別急著走了,你態度好點,我們不就能愉快交流了?」洪世榮也被杜若弄得有些生氣了,還沒有女人這麼對過他呢,這不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他嗎?平時比杜衡他們低一等就夠窩氣的了,現在連杜衡養的女人都來看不起他了,這口氣怎麼能嚥得下去?
  抓著杜若的手越發用力,冷笑道:「不就是被杜衡玩了兩天嗎,你還了不起了?小心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杜若這時候有些驚慌了,手掙不開,轉頭正欲想路人求救,不料洪世榮朝觀望的路人罵道:「看什麼看!管得著老子教訓自己女人嗎?」
  路人被凶神惡煞的洪世榮一看,再瞧瞧他身邊的兩個人,不由低下頭加快了腳步,明顯的誰也不想淌這渾水。
  「不是的,我跟他沒關係!」杜若忙喊道。
  可是誰在意呢,就算真不認識,看這姑娘如花似玉的相貌,也是惡少欺凌弱女子的經典橋段,誰想多管閒事惹禍上身呢。
  杜若一看這樣子,心裡涼了半截,恨恨地看向得意洋洋的洪世榮:「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就是想和你交朋友,不過你要是想讓我幹的話,我倒也不介意。哈哈……」
  洪世榮一臉的痞氣,用幾乎是下流的語氣湊到杜若耳邊輕說著,說完後便和身邊的兩人笑了起來。
  杜若被氣得都不會害怕了,瞪著圍住她的三人,氣極反笑道:「哼…那得看你有沒有這本事,我告訴你我……」
  「好了好了,就別白費口舌了,今天你是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放過你了,乖乖跟我走,哥哥帶你去快活去。」
  洪世榮截住杜若的話,拉著她便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嘴裡還說著話:「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電話可以等會說,先把名字說了吧,我才好叫你啊。」
  杜若被強行拉向路邊的車子,怎麼掙都掙不開,心裡又怒又怕,瞪著眼睛看了看對方的三個人,慌亂的想著辦法。
  「告訴你們,我是杜衡的姐姐,你們放開我!」
  「喲,從情人一下子就變成姐姐啦?你倒想,可人杜家認你這種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廉價女人嗎?」洪世榮完全不相信,腳下也加快了速度。
  眼看著快到車跟前了,杜若有些絕望,難道就這樣被他們拉上車?
  

第三十七回 有驚無險
更新時間2014-10-11 11:41:41 字數:2300

 「哎喲,疼!」
  突然間杜若腳一扭,順勢跌坐在地上,用空置的右手摀住腳腕,吃疼道。
  洪世榮看著突然跌坐在地的杜若一臉吃疼的樣子,秀眉微微蹙起,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模樣,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憐香惜玉之心。
  「哎,你沒事吧?怎麼崴著腳了?」
  杜若順勢從洪世榮手裡抽出自己的手,雙手捂著腳腕,抬起頭看著洪世榮委屈道:「你拉的太急了,我跟不上。」
  洪世榮在美人的指責裡瞬間覺得自己確實過分了,這樣的美人應該小心愛護著才是。
  「哎呦,是哥哥的錯,真該打。妹妹你能走嗎?要不我扶著你?」洪世榮蹲下身子,輕聲詢問。
  杜若放在腳腕的手微微抽動了一下,掩去眼中滿滿的厭惡,咬了下唇搖頭道:「你不就是看上我的相貌了嗎,何必這樣對我,我說我是杜衡的姐姐你也不信,那我跟你們走一趟就是。」
  看杜若說的一臉委屈不滿,殊不知心裡已經作嘔的快死。
  洪世榮看杜若這副樣子,也就放下了所有戒備,勾著唇笑道:「你要早這麼識趣,哥哥當然也就憐香惜玉,絕對比杜衡那小子上心多了。那我扶著你走?」
  「不用了,腳現在也不是疼的很厲害,我能自己走。」
  洪世榮聽言無奈搖了下頭,得,美人脾氣倔,順著就是。
  杜若扶了一下地,慢慢站起來後,突然一腳直直踢向洪世榮的雙腿間,踢完後轉身飛速跑了起來。
  洪世榮措手不及間被踢了個正著,一時間響起一聲慘叫,蹲下身子捂著下體,額頭浮起一層冷汗,哪裡還管得著逃之夭夭的杜若。
  身邊的兩人對這樣的突發狀況有些反應不過來,被洪世榮一聲慘叫驚醒後,打了個顫,作勢就要去追已經跑開的杜若。
  「你們他媽的往哪跑呢!過來!」
  洪世榮疼的厲害,下體一陣一陣的抽搐,心裡又氣又怕,不會被踢出什麼毛病吧?這一細想,腦門上的冷汗更甚,抖著聲音說道:「廢物!快滾過來扶我去醫院!」
  媽、的,這女人踢得真狠,看跑得那利索樣哪裡有一點腳受傷了的樣子?賤人!等下次抓到她,看怎麼整死她。
  洪世榮蜷著身子被三個手下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向車子,嘴裡哼哼唧唧的叫著疼。要說他從小不說錦衣玉食,但也絕對是捧著長大的,哪裡受過傷?再說這種疼任哪個男人也受不了。一疼一怕下,雙腿都是軟的。
  杜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拐過一個街角,跑進一家咖啡店,才坐下鬆了口氣,這是她和賀溫他們常來的店,和老闆也是熟識,就算後面有人追來也不怕。這時候才感覺到四肢顫得厲害,身上全是汗。
  老闆見到這樣的杜若,感到十分意外,走上前擔憂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放鬆下來的杜若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無力的擺擺手,逕自喘著粗氣。
  老闆見狀也不再追問,轉身走到吧檯到了一杯白開水拿到杜若跟前,說道:「先喝口水,看你累的。」
  杜若這才感到喉嚨裡火燒火燎的難受,伸手端起溫度剛好的白開水,大口喝了兩口,繼續平復著緊張的呼吸。老闆面色擔憂的在杜若對面坐了下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這般狼狽?
  杜若只感覺自己的心跳砰砰地跳個不停,總算是逃開了。剛才的扭著腳確實是裝的,總不能眼睜睜讓他們把自己拉上車吧?後來踢洪世榮的時候不說拼盡全力,但也絕對是沒腳下留情,完全沒想過會不會就此廢了他,對於這種無恥之徒怎麼著都不算過分。
  其實踢的時候杜若是看清楚周圍狀況才動腳的,那無賴的兩個狗腿當時與他們有一些距離,這才下定決心踢的他,不然也跑不開,再說,那個時候他們還有什麼功夫來追她?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跑的時候還是不遺餘力的,也知道這家咖啡店在這附近。
  總之,今天算是不幸也算幸運,化險為夷了。
  緩過氣以後,面對店老闆的詢問,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道來,末了還叮囑這事千萬要保密,不要說出去了,今天是不小心碰上他們才發生的這事,以後自己注意點就是了,再說今天她也教訓了他們。
  讓店老闆保密其實也是有原因的,杜若最不願意的就是讓席岳辰知道這件事。店老闆叫王旋,丈夫是席岳辰手下的一個營長,當初也是無意之間和席岳辰碰見他們夫妻才知道的,由此關係也熟悉了起來。要是王旋告訴了她丈夫,席岳辰也是絕對會聽說的。
  「居然有這樣的人,對你也敢下手,太過分了。不行,這事不能瞞著,得給他一個教訓,這虧我們不能白吃了,再說,有第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更何況你還……,他能放過你才怪!」
  王旋皺著眉說著,也有些生氣和後怕,這要是沒逃開,被那無賴真抓走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會吧,以後我自己注意點就是,他還敢來找我?」杜若依舊有些喘。
  「哎,你可別告訴你家羅劍啊,這事千萬不能讓我加首長知道了,你可別背叛我啊。」杜若半開玩笑的說。
  王旋看著又喝了一口水的杜若,皺眉道:「這怎麼是背叛?你可別小看這種仗勢欺人的無賴,告訴席團長好好教訓他才是!再說,就算不告訴席團長,也告訴杜衡他們啊,這你可不能大意。」
  「恩恩,只要你別跟羅劍說,我等會就給杜衡打電話。」杜若無不敷衍道。心裡不是沒有猶豫,不過想到今天是偶遇,她也教訓了那混、蛋,他總不會一直賴著找自己麻煩的,以後注意就是,何必興師動眾的呢。
  可惜杜若想的美好,現實卻是背道而馳。
  回去的時候王旋不放心,自己開車親自送杜若到家才放心離開,杜若怎麼勸都沒用。
  既然杜若告訴杜衡他們的話,自己還是不要插嘴了,免得招人不喜。王旋一邊開著車一邊沉思。
  (作者有話說:各位親抱歉啊,剛才有發過這章,可那個是沒修改過的,有幾處錯誤,昨晚我定時發佈的時候改正了的,但不知道怎麼傳成這樣了,所以我又重新發了~真是抱歉,各位大大大人大量表計較哈……╮(╯ε╰)╭)順便給大家推薦一部小夥伴的文哦,重生復仇宅斗的,大家有興趣可以點開看看~斬侯
  

第三十八回 功不可沒
更新時間2014-10-12 11:01:38 字數:2452

 軍演結束後,席岳辰他們還暫時離不開。等軍演全面落下帷幕,還有一堆後續事情,雖然沒有軍演的驚心動魄,卻也忙得不可開交。
  毫無意外,紅軍大獲全勝,全軍上下一片喜慶,尤其是席岳辰的加強團。這次他們可算是大功臣,紅軍勝利他們功不可沒。
  席岳辰他們今天才回的部隊,先開了個總結大會,上面指定的他做報告。看來這次上面對於席岳辰的表現十分滿意,結束後肯定是要重點嘉獎的。
  杜衡給杜若打電話的時候,杜若正在陽台上練瑜伽。不慌不忙地做完動作後,才從厚厚的羊絨毯上下來,拿起躺椅上響個不停的手機。
  「你要是無聊了找別人玩耍去,別到我這沒完沒了的催命。」用毛巾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對著電話那端的杜衡說著。
  「我無聊?你還真是不識好人心,我有多閒才會給你打電話玩?哼,你知道我剛得到什麼消息嗎?」
  就算隔著電話,杜若也能明顯感覺到杜衡毫不掩飾的愉悅。
  「怎麼了?給我找著弟媳了?嗯,這的確是天大的好事。」
  「我去,你能正常點嗎?我找媳婦怎麼著也得等我的小外甥出生了,關心這個你還不如對你們的造人計劃多上點心,你沒看見我們多少人望眼欲穿啊?」
  杜若一聽這個哼了一聲:「那麼渴望就自己生去,你有事沒事,沒事我掛了,才沒時間跟你瞎扯。」
  造人?造人也得有人好不好?都二十多天了,消息全無,鬼才知道他在哪裡。
  「哎,別呀,一說這個你就急,我今天就是給你送好消息來了。」杜衡知道自己再瞎掰下去,杜若肯定會掛電話。
  「說,我忙著呢。」打開電視的杜若悠閒地說著。
  聽著聽筒裡明顯傳過來的電視聲,杜衡一頭黑線……真是夠忙的,他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我有你男人的消息了。」
  杜若聽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他怎麼樣了,軍演結束了?」
  「軍演是結束了,他們今天才回的部隊,我告訴你哦,我姐夫可真是了不起,大獲全勝立了大功,名聲大震啊!」
  「那,他還好吧?有沒有受傷什麼的?」杜若似是沒聽見杜衡對席岳辰的誇讚。
  「這個啊?這個我怎麼知道?按理說,姐夫回到部隊就能通信了,你等會打電話問問吧,順便促進一下感情。」
  打電話?
  「那你沒什麼別的事了吧?沒事我就掛了。」杜若作勢就要掛電話。
  「掛吧掛吧,我也就通知一下你這事,好讓你放心。哎呀,姐,我姐夫這次可真厲害,你不……」
  杜衡皺著眉看著手裡已經掛掉的電話,撇撇嘴,真是無情無義,得到消息就過河拆橋。不過,能讓杜若打電話給席岳辰,表示一下關懷之情,也是非常重要的,雖然現在兩人關係挺好的,但是要是再進一步,那麼他期待已久的小包子外甥不就指日可待了麼……
  杜若掛了電話以後,卻沒心情繼續練瑜伽了,電視的聲音也吵得她有些煩,索性關了電視,拿著手機發起呆來。要不要打電話問一下呢?要是打了,他會不會覺得煩?
  不管了,打著問問吧,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電話響了好多聲都沒人接,就在杜若有些失望的想掛斷時,那邊卻突然接起了電話。
  「你好,我們首長正在開會,請問有什麼事嗎?」王澤正在席岳辰辦公室門口等著席岳辰,想著報告些事,聽見席岳辰手機響起來,也不意外。團長開會或是忙的時候,從不拿手機或是關機。本來想著不管的,可是聽著響了好久對方都沒掛斷,也許是團長家裡有事?要不接一下?
  「啊……哦,沒什麼事的,那我先掛了。」杜若無不失落道。
  王澤聽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剛看見來電顯示是杜若,突然想起團長好像叫過嫂子若若……
  「等等!請問您是嫂子嗎?」試探著問道。
  「呃,是的,你們團長在忙的話我就不打擾了。」杜若有些疑惑,對方怎麼知道她的?
  「哎,別掛,我這就把手機拿給團長,您稍等一下。」
  「別,不要了……喂?」杜若一臉黑線的阻止著,奈何王澤聽不進去,
  嫂子來電,怎麼能擋回去?那是尋常人嗎?肯定得讓團長接啊。王澤頗為自作聰明的沾沾自喜著。
  這時候席岳辰正在和李立瑱,還有幾個營長排長說著話,準備著等會的報告大會,正說話間門外突然想起一聲報告,聽聲音是王澤那小子。
  席岳辰皺皺眉,不是說了讓他等自己的嗎?周圍的人一看席岳辰樣子就知道他不悅了,要知道團長從不喜歡在他忙的時候打擾的,但願王澤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進來。」
  王澤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團長不高興了,走進去的時候膽怯的眨了眨眼睛,看都不敢看看團長一眼,低著頭說道:「團長,嫂子的電話。」
  賭一把吧,輸了最多挨罵,也不能耽誤團長夫妻間的事啊。
  席岳辰一聽,眼中的不悅一瞬間消散,甚至還能看到一絲詫異的愉悅,不過沒人敢看就是了。小女人懂得給他打電話了?
  眾人眼睜睜看著席岳辰站起來走過去,從低著頭的王澤手裡拿過去手機,逕直朝外走去,絲毫不見一點不悅,甚至嘴角微微翹起來。
  這世界……真的玄幻了,他們團長居然有一天不會因為別人的打擾而生氣,還一副高興的樣子?當真是鐵樹開花了。
  他們團長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了得。
  「喂,若若?」
  當席岳辰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杜若的心跳一下子失了規律,臉也紅了起來,早知道他這麼忙就不打了嘛。
  「嗯,首長。」
  「我剛才在開會,你有什麼事嗎?」席岳辰走到辦公樓底下,站在一棵樹旁,瞇著眼睛看樹縫裡投進來的陽光。
  「也沒什麼事,我聽杜衡說你們軍演結束了,還大獲全勝立了大功。」杜若摳著沙發上的抱枕問道。
  「嗯,今天剛回到部隊。」
  「勝利了就好,那,你這段時間怎麼樣啊?沒有受傷吧?」杜若終於問到主題。
  席岳辰手裡捻著一片綠葉,放柔嗓音道:「嗯,沒事,等下還有個報告大會,等過些時日,我就能出來幾天了。」
  這個消息對杜若來說絕對是意外的,過幾天席岳辰要回家了?驚異之餘,怎麼也壓抑不住上翹的嘴唇。
  「哦,那你先去忙,記得按時吃飯,我掛了。」生怕席岳辰聽出什麼不對來,杜若趕緊說道,也不能打擾人家開會啊。
  「嗯。」聽著杜若掛了電話以後,席岳辰並沒有馬上上樓去,而是在樹下繼續站了一會,望著樹縫裡零碎的陽光,腦子裡想起杜若燦爛明媚的笑容。
  杜若掛了電話以後,心情明顯變好了許多,坐了一會又拿起手機打了起來。
  「喂,媽,你現在在家吧?」
  「嗯,那我今天回來一趟,有事兒請教你。」
  

第三十九回 飛來橫禍
更新時間2014-10-13 11:01:36 字數:2682

 杜若給席岳辰打完電話以後,當天就回了娘家待了兩天。
  重點不是回娘家這件事,而是回娘家是為了向章華清討教廚藝……
  杜若也說不清楚心裡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雖然席岳辰說沒事,但卻也是放不下心的,軍演能輕鬆到哪裡去呢?肯定沒能按時吃飯好好休息。
  既然要回家的話,就給他趁機補補,本來胃就有毛病,可別惡化下去。對於自己這樣的衝動,杜若既是彆扭又是坦然,身為人家媳婦兒,關心一下對方健康總是沒錯吧。
  對於女兒的心血來潮,章華清也是相當樂見其成,做父母的最大的心願就是子女幸福了,當然也是不遺餘力的教著杜若。
  「哎,若若,我發現你自從搬出去以後,這廚藝大有進步啊,以前最多炒個能下嚥的菜,還得是心情好的時候,現在手藝大長嘛。」
  章華清在廚房裡對杜若說著自己的發現,一臉的好奇。
  「我在那邊一直下廚做飯的,你說能沒有進步嗎?就算是熟能生巧也該進步了。」
  現在杜若已經能面不改色的應付這種以前絕對會讓她心驚肉跳的問題了。
  「說的也是,若若啊,以前我一直擔心你結婚了處理不好和岳辰的關係,會為難,現在看到你能這樣上心我也就放心多了。岳辰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是瞭解他,也跟他們席家關係近,知根知底才叫你嫁過去的,媽最怕你以後吃虧啊,你這麼沒心沒肺的,不怨爸媽吧?」
  章華清一時間有些感慨,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媽,你說什麼呢,我同意這門婚事當然也是自己接受的,怎麼會怨你們呢,我知道你們為我好。你別想些亂七八糟的,我這不是在好好的和席岳辰過日子呢麼,他人挺好的,你們放心吧。」
  杜若看見章華清說得動容,忙走過去摟著她說著。雖然她已經不是真正的杜若了,但身邊的所有人給的感動卻也是看在眼裡,即使他們不知道眼前的杜若早就不是原來的,她也照樣感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段日子的相處,早就把他們看成了親人朋友了。
  再說,嫁給席岳辰她確實沒感覺到委屈,仔細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福氣呢,那麼優秀的一個人。
  「那就好,你自己能想通自然是最好的。好了,不說這些了,岳辰給你說的過幾日要回來?」章華清收住感慨,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
  「嗯,所以我才想著過來取取經,學些廚藝等他回來給他補補……媽!你這麼看我幹嗎?」
  杜若說著說著在章華清戲謔的眼神裡惱怒起來。
  「沒什麼沒什麼,來,我給你教幾道營養的湯……」
  這邊是熱熱鬧鬧地忙碌著,木右裡卻發生了一場措手不及的意外。
  從木右開業以來,一直貫徹的是高水平高消費的經營理念,能進來的人大多也聽過木右後台強大,自然不會做些挑釁什麼的事自找麻煩,就算不知道木右背景,來這裡的人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社會人士或是有錢公子哥,當然也不會做這種事。所以一直是順風順水安然無恙的財源滾進。
  今天這一紀錄倒叫人打破了。
  中午的時候,木右迎來幾個面生的客人,楊裕看這幾人雖然囂張了些,但並不鬧事,也就沒放心上,轉身忙別的事去了,誰想到不久以後就出了事。
  楊裕被人叫來的時候,二樓大廳已經鬧起來了,這時候他還有些生氣,是誰在這裡鬧事?
  等走到人群中間瞭解到事情的始末後就心驚得冷汗直流。
  原來有人喝了木右的酒水以後竟暈過去了,渾身直抽搐,二樓是酒吧,人也比較多,這邊一出了狀況,自然就引起眾人的注意,紛紛圍到暈倒那人跟前,還有幾個人蹲在那裡不停地叫嚷著。
  「這……怎麼看起來像是誤食過量的毒品?」這句話一出,周圍就一陣唏噓。
  木右酒水中兌毒品?!這可了得!
  這時候楊裕想壓下這件事已經不可能了,雖然木右一向口碑不錯,但這時候看熱鬧的人這麼多,就算木右後台強硬,也止不住有些人的煽風點火。
  尤其是剛進來的那幾個人。
  「這算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在酒水裡兌毒品呢,就算招攬顧客也不能做這麼傷天害理的事啊,太過分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誤食你們的毒品了!」一名男子叫囂著。
  這句話算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中不少人變了臉色,也顧不得看熱鬧,有幾個人甚至叫罵起來,引得樓上的人也下樓觀望。
  「各位稍安勿躁,我可以保證我們絕對沒有往酒水裡摻毒品,想必大家是誤會了。」楊裕試圖安撫躁動的人群。
  「誤會什麼啊誤會,這明明就是誤食過量毒品的樣子,別狡辯了。我們已經報警了,是不是毒品,警察來了自然會給個交代!各位不要走散了,等警察來了就能揭開木右的真面目了,我們兄弟幾個慕名而來,卻不曾想居然有這樣的事,看我兄弟這樣子叫我們如何平憤!」
  楊裕定睛一看,叫囂得最厲害的原來是剛才進來的那幾人,想了一下,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木右從沒做違法的事,怎麼突然會在酒水裡出現毒品?現在也來不及細究,當務之急是壓下這件事,既然有人敢這樣喊,那就有可能真的有人往酒水裡摻了毒品來栽贓木右。
  懷疑的看了眼叫囂得最厲害的那幾人,壓下心裡的懷疑,安撫著其他人:「相信各位也知道我們木右,從來沒出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怎麼今天就出了摻毒品的酒水,大家放心,我們木右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楊裕說完人群也有了一絲猶豫,是啊,誰不知道木右啊,生意火爆服務高端,聽說後台也十分強硬,何必做這種事來抹黑自己呢?
  蹲在地上的男人見此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樓梯口有人喊道:「警察來了,大家讓讓。」聽言悄悄勾起唇角,又低下頭關心起倒在地上的人。
  楊裕看事情越鬧越大,來的警察也是幾個氣勢洶洶的生面孔,嘴裡罵罵咧咧著,一副決不罷休的樣子,他們跟這一道的警察關係搞得挺好的,按理說不應該一上來就指責木右的。看到這兒也就明白了這明顯是有人要整木右。
  那幾個警察走過去蹲在已經暈厥過去的人跟前,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初步確認,的確是毒品過量的樣子。」
  楊裕對這一結果並不意外,悄悄給身邊的助手遞了個眼色,才走上前說道:「我可以保證,這絕對跟我們沒關係,我們木右的口碑想來大家也是知道的,何必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呢?還請大家相信木右時清白的。」
  「是不是清白的我們不知道,但確實是酒水裡有毒品,這個你想賴也賴不掉。還是跟我們往警察局裡走一趟吧。」
  一名警察皺著眉不耐道,看了下地上的人,又開口道:「你們把他送到醫院去,就這麼躺著小心出人命,還要做尿檢呢。」
  楊裕看這樣子知道自己今天是非進一趟局子不可了,也不擔心,沒做過的事虧什麼心?
  幾個警察走過來問道:「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跟我們走一趟吧,好端端的碰什麼毒品呢?還有誰喝了這裡的酒水?都跟我們走一趟吧,給大家檢查一下順便做一下證。」
  楊裕看著已經給木右定了罪的警察,冷笑一聲道:「幾位查案速度真是叫楊某見識了。各位,木右絕對是清白的,絕對不會做傷害大家的事,相信真相定然會水落石出。」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狡辯呢?走吧!」
  

第四十回 有眼無珠
更新時間2014-10-14 11:01:10 字數:2271

 杜若趕過來的時候,楊裕和幾個管事的已經被帶走了。
  同樣趕過來的還有賀溫陸越他們,剛才那麼亂的,看見的人也多,賀溫他們知道也正常。
  杜若皺著眉看著二樓酒吧的一片狼藉,問道正在收拾殘局的服務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詳細點。」
  木右涉嫌毒品交易?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
  收拾東西的服務員看見這麼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子這般氣勢洶洶,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這也正常,像他們哪裡知道杜若是大老闆呢。這時候不遠處的一位木右高層見到杜若趕緊走了過來。
  「老闆。」他是知道杜若的。
  「好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杜若勉強笑了笑問道。
  「誰他媽不長眼干的這事啊,居然跑這裡來鬧事,小心我整死他。」陸越口氣很沖,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個挑事的,先不說跟杜若的關係,這裡幾乎都是他們的活動大本營了,怪不得這麼生氣。
  賀溫臉色也不好,但是沒出聲,靜靜地站在杜若身後。
  「好了,別在這裡說了,上樓吧。」杜若不欲在這裡細談。
  收拾殘局的小弟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蹲在地上默默地想著,這便是他們神秘的有後台的幕後老闆?
  這不就是經常來玩的富二代小姐嗎?!
  默默的吐槽完,默默的繼續手裡的活,富家千金愛怎樣就怎樣,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打工仔,有工資領就好……
  杜若一行人上了四樓包廂以後,才開始說話。
  陸越這時候其實是相當生氣的,恨不得立馬找出背後的主使,好好教訓一下這種沒臉色的人,竟敢來來著裡找事。
  不過看了看此刻面無表情的杜若,倒是已經看不出來什麼情緒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發脾氣。
  那位剩下來維持秩序的人叫張燁,是楊裕比較器重的人,也算親信。他一五一十的將剛才的事徐徐道來,說到後邊口氣忍不住沖了起來,也是,那明擺著是栽贓誣陷,想要整木右啊,他們哪裡吃過這樣的虧。
  杜若聽完後不禁感到一陣好笑,好像她沒惹著什麼人吧,至於花這麼大功夫來整她。
  「若若,現在我們怎麼辦?」賀溫皺著眉問著。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去派出所了,既然在我們木右發生這樣的事,我們當然得要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誰也別想例外!對了,賀溫陸越,這事你倆知道就行了,先別告訴其他人,免得他們擔心。」
  「這怎麼行,這群雜碎明擺著欺負你呢,得把所有人都叫來,我還不信揪不出後面的主使了。」陸越頗為憤憤不平。
  「我先自己解決,人多倒顯得我們以多欺少。」
  杜若經過最初的氣憤,現在已經平靜許多了,想用這種陰招來對付她?前世這種齷齪事她也見得多了,還怕這個?找她麻煩還得掂量清楚自己有沒有這能力。
  不過還真是好奇,是哪個吃飽了撐的,她明明足不出戶,況且木右也向來是與人為善從不起爭執的,當然,這與外界對木右的神秘傳聞脫不了關係。但是,誰會想方設法來整木右,卻是真的想不出來。
  「若若,就算你不說,不出今晚他們也會知道的,我們這圈子有多大呢,像這樣的新聞傳播起來也是分分鐘的事,何必瞞著大家呢,顯得生分。」
  賀溫走上前輕聲問。
  「我沒這意思,我就是想著大家雖然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也應該禍福同道,但這種小事也不至於讓大家興師動眾的,我自己看看,能解決最好,要是真碰上鐵板了,我還真會放著你們不動自己硬抗嗎?」杜若笑著解釋。
  賀溫聽杜若語氣漫不經心的,似乎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放下心來。也是,就讓若若去解決,他們現在不插手並不代表就這麼善罷甘休,以後多得是機會,讓若若練練手也好,何況作為木右老闆,若若又能簡單到哪裡去。
  陸越看賀溫不欲再開口,想了一下,便也沉默下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杜若一行人在木右沒待多久,就向帶走楊裕他們的派出所出發,不一會兒便到了。
  走進去一看,杜若不由一笑,這麼多人不去幹活就在大廳這麼候著,是準備看她笑話嗎?
  「喲,看貴所這般清閒,當真是國泰民安社會和諧啊,都跨界來管事了,愛國之心可見一斑啊,我甘拜下風。」
  一走進派出所,杜若就朗聲笑道,不過聲音裡哪有一點所說的佩服之意,滿滿的嘲諷倒是顯而易見。木右是屬於他們的管轄區嗎?這般積極的狗拿耗子起來了。
  裡邊的幾人一聽也都聽出來了,面色各異。
  「咳,這位小姐過獎了,請問你們是?」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開口詢問著。
  陸越聞言撲哧一笑,不屑道:「我說你們辦案也提前做做功課,冤假錯案也不是這麼沒水平的,都把人抓進你們局了,老闆來領人了你們倒難得糊塗。」
  那幾人聽陸越這麼一說,也都明白了面前這幾人的來頭,面色一整走上前來。
  「原來是木右老闆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不過,聽聞木右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頗為神秘,沒想到竟是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叫人大跌眼鏡啊,後生可畏,呵呵。」
  聽起來是在誇杜若,可誰聽不出來這話裡滿滿的都是不屑一顧,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是恍然大悟後心安理得的不屑。
  也是,木右在京城這般肆意,外界一直是盛傳著背後神秘老闆的功勞。好些人都以為是哪位位高權重的人無聊了想出來消遣時間的,哪裡想到老闆卻是這麼一位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任誰都驚愕。不過,這位放下心調侃的領導怎麼就不想一下眼前這姑娘可能是某個位高權重的後人呢?
  看來自己的選擇沒錯,那位雖然是新貴,但誰能保證以後的發展前途呢?就像這次,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能都得過那位的寶貝兒子嗎?也不知道外頭關於木右的傳聞是怎麼傳出來的,說不定就是這小丫頭為立足京城故弄玄虛,自己傳出去的。趁機擇主,說不定以後就平步青雲了呢。
  都說宿命,這位小領導怕是氣數已到,連這點都看不明白,正因為杜若是小姑娘,才更可能有著強大的背景,不然怎麼在京城將木右做到業界巨頭?總之,這次這位領導算是徹徹底底的看走眼了,說有眼無珠也不為過。
  

第四十一回 欲加之罪
更新時間2014-10-15 11:01:37 字數:2222

 杜若聽言不置可否,也不生氣,揚唇一笑,說道:「過獎了,請問您是?」
  還在笑著的人聞言臉色一僵,聽見杜若後面的陸越放肆的笑聲,嘴角抽搐了幾下才回話:「我姓劉,是這裡的所長。」
  語氣裡遮不住的趾高氣昂。
  杜若幾人的笑忍得辛苦,倒也沒再當場笑出聲來,一個小小所長就敢這樣肆無忌憚了,徇私枉法也不知道低調一下。
  「那麼劉所長麻煩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帶走我的人。」杜若不欲再廢話,直接插入主題。
  「為什麼?難道你們過來的時候沒弄明白嗎?木右涉嫌毒品交易,毒害無辜群眾罪不可恕,我們當然是秉公執法。」劉所長一臉的正氣凜然。
  「那請問,木右不在貴所管轄區,你們怎麼到別地執法去了呢?」
  杜若笑了一下反問道。
  「我們作為警察就是要保護人民,哪裡有犯罪定是義不容辭,哪裡分是不是管轄區呢,各掃門前雪這樣的事為我們所不齒。」
  一個站在劉所長後邊的年輕警員上前說到,劉所長也是一副煞有介事的點了下頭。
  「貴所愛見義勇為我們管不著,只是,木右裡剛一出事,貴所警員就立馬上門了,還不分青紅皂白就帶走我的人,先不說蹊蹺,就是擅自給無辜者扣嫌疑犯帽子,也是警察的職責所在嗎?」杜若並不氣餒,繼續追問,擲地有聲。
  那劉所長聽言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不悅道:「我們辦事自然有我們的道理,當然是接到報警才去的木右,再說我們當場人贓俱獲,不少顧客也都是我們的證人,經檢查,不少人體內都帶有病毒,嚴重者甚至危及性命!鐵證如山容不得你們再糾纏!」
  「證據?就憑幾個人的一面之詞便可斷案?這事經過詳細審查了嗎?」賀溫上前爭辯道,口氣有些咄咄逼人。
  那劉所長見這幾人氣勢洶洶,絲毫不見弱,便有些心虛,雖然認定了他們翻不了身,但畢竟自己是夥同栽贓,心裡多少也不免不安。
  「好了好了,在派出所喧嘩滋事成何體統!」劉所長皺著眉訓斥。
  「劉所長稍安勿躁,我們這次過來呢,也就是為了這件事,畢竟我們也算當事人,這裡邊是曲是直,我們也有權利知道,這樣也更有利於真相大白是吧,我想對於這種有利於案件的事,劉所長應該不會拒絕吧。」杜若拉了一下正欲爭辯的賀溫,連帶將臉色不好的陸越也用眼神制止住,也是,他們從小除了自家人,被誰這麼摔臉色罵過啊。
  「這還有什麼可查的?真相不早就明白了嗎?人贓俱獲,你木右還想抵賴不成?」劉所長一臉的不贊成,這次本就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好好整治下木右一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派頭,最好是趁機毀了木右,讓石公子消消氣,這才算完了。
  誰知道木右是怎麼得罪了人家石公子了呢,要這樣不遺餘力的整木右。
  「劉所長如果堅持這樣斷案,我們也不介意起訴,用法律來維護我們的權益了。」杜若勾唇一笑,略帶嘲諷道。這是非要和她過不去了?
  劉所長等人一聽,臉色徹底變了。想不到這丫頭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是個不好相與的。
  「呵呵,年輕人一遇事就衝動,不撞南牆不回頭。那也行,讓你們看一下證據也無妨,走吧。」劉所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杜衡這時候正在學校上課,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一個還算認識的朋友,關係一直是不鹹不淡的,也不知道怎麼會給他來電話。
  看了一下在講台上講課的教授,底下亂哄哄的,接一下電話也發現不了。
  「喂,有事嗎?我在上課。」
  「你還上課呢,木右似乎出事了,警察都帶走人了。」
  杜衡皺了下眉頭,似乎是沒明白過來電話那頭說了個什麼。
  「今兒可不是愚人節,你滿嘴跑什麼火車呢。」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要不是我朋友親眼看見我也不信,好了,我也不多說了,你給你姐打電話問問就是。」電話那頭的人也不惱,繼續說著。
  「那我問問,掛了。」杜衡語氣有些急,不等對方答應就已經掛了電話。
  「喂,姐你在哪呢?」
  「哦,沒在哪兒,你沒在上課?」杜若皺了下眉,給身邊的人遞了下顏色,示意別出聲,這事雖然不可能瞞的住杜衡,但也沒必要現在就讓他知道擔心。
  「姐,實話告訴我,木右是不是出事了?」
  「是出了點事,但不嚴重,你別瞎擔心了,上你的課吧。」杜若不由暗自詫異,這傳播速度真是……
  「別騙我了,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杜衡哪裡聽得見杜若的話,都進了局子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可下一秒杜衡就徹底淡定不了了,也不管這裡是課堂,大聲反問:「派出所?你在派出所做什麼?」
  「我馬上就過來,等我一下。」來不及跟停下講課的教授打聲招呼,就拿上車鑰匙匆匆從後門離去。
  杜衡趕到派出所的時候杜若他們剛從派出所出來,後邊還跟著楊裕他們幾個人。
  「姐,怎麼樣了?發生什麼事了?」杜衡一下車就趕忙問道。
  「沒事,被人誣陷了,不少人喝的酒水了有毒品。」杜若倒是風輕雲淡的回答。就憑那幾個人的一面之詞,還定不了木右的罪,經過一番交涉,總算把楊裕他們先保出來了,免得吃什麼暗虧。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木右無辜的證據來,否則看那劉所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說不定明天又到木右來帶人了。
  「什麼?誰幹的?」杜衡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
  「誰知道呢,反正是下作之人。走吧,回木右。」
  杜若冷嗤一聲,抬步就向車子走去。
  回到木右,裡邊的顧客都已經被遣散了,都這樣了也沒多少人能安心消費。二樓酒吧也已經打擾乾淨,要不是不同尋常的寂靜壓抑,根本就感覺不到剛才發生的事端。
  「老闆。」張燁走上前問話,又對著賀溫陸越和杜衡一一打過招呼。
  「嗯,二樓的監控在哪裡?帶我們過去吧。」杜若點點頭說道。
  杜衡一臉陰鬱地跟在杜若後面往四樓監控室走去,暗自握緊拳頭,膽子不小,竟敢到杜家地盤撒野,小心別讓他抓到了。
  

第四十二回 哭笑不得
更新時間2014-10-16 12:09:08 字數:2351

 杜若不由得想撫額歎息,其他人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突然覺得,這真是一場烏龍,完全就是為來逗他們的。
  「我們居然為這事嚴陣以待,真是傻透了。」
  沉默一陣,陸越終於出聲總結道,旁邊的幾個人也是同意的點著頭。
  尼瑪,虧他還義憤填膺地想著怎麼報復回去呢,居然來這麼一場沒技術含量的嫁禍,他都不好意思報復回去了好不好……杜衡面無表情地看著監控裡清清楚楚做小動作的幾個男子,感覺心裡萬馬奔騰而過。
  「這是誰這麼瞭解我啊,知道我無聊了,上趕著給我演笑話來。」杜若哭笑不得的搖頭。
  不知道那個趾高氣揚的劉所長見到這監控會做何表情,還敢不敢叫囂人贓俱獲鐵證如山?能讓他鐵了心辦成這件事,估計也是為了攀高枝,沒想到高枝沒攀成,倒引火燒身了。他們現在倒不好意思去給那劉所長看這個了。
  「姐,現在怎麼辦?」杜衡歪著頭問道。
  「不怎麼辦,先找其他人聚一下,免得從別人嘴裡知道擔心,還有,查一下那幾個下藥的人,看看能不能查到背後的人,小心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背後被人惦記可不好。」
  杜若話剛說完,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梁伯安,輕笑一聲,這段時間沒怎麼聯繫,估計也是聽說了木右的事。
  「喂,伯安。」
  杜若沒看見在她笑著叫出梁伯安的名字時,跟前其他人變得有些微妙的表情。
  聽見梁伯安溫潤的聲音,杜若承認心情有些好。
  「沒事了,剛去派出所把人領出來了,就是被人栽贓,現在有證據了。等會你也過來一趟吧,我們大家一起聚一聚,順便說說這事兒。」
  「嗯,沒事就好,等會我就過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我底下人多,人脈廣些,也方便點。」梁伯安聽說杜若沒事了,也就放下心,聽聲音問題不大。
  「唔,那要不你幫我查一下幾個人吧,就是在酒水裡做手腳的人,我怕他們後邊的人又會有什麼動作。」杜若想了一下,開口道,梁伯安個人人脈確實是他們之間最廣的,做事效率也高,交給他確實方便。
  跟前的幾個人聽言默默震驚,什麼時候杜若和梁伯安關係這麼好了……她現在到底是知不知道梁伯安對她的心思呢到底是知不知道呢??
  這裡邊最糾結的莫過於賀溫和杜衡了,一個是知道閨密失憶前對梁伯安是沒有任何意思的,失憶後可別整出什麼狗血意外來。而杜衡,一個是親姐,一個是從小崇拜的姐夫,這中間插個梁伯安算怎麼回事?姐姐只能屬於姐夫一個人的!
  兩人糾結歸糾結,但也沒在當場表達這個意思,這種事得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深入交談,這麼說太突兀了,萬一杜若不知道梁伯安的心思呢,豈不是弄巧成拙了?
  其實杜若哪裡知道梁伯安的心思呢,一直當他是普通發小朋友對待,再說梁伯安也沒挑明一絲一毫,也是裝得一副風輕雲淡,杜若上哪知道這事去。
  中間這個小插曲一過,其他人也裝沒事,談笑風生地跟著杜若出了監控室,到同樓層他們經常聚會的包房去。
  不一會兒就陸陸續續進來人了,這時候基本上都已經知道早上發生的事了,一進來就問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樣了。
  剛開始的時候杜若還耐著性子一一回答,直到他們滿意的放下心來。後來說的多了,懶得再回答,懶懶一聲你看我像有事的嗎?問得人也就自覺消聲了。
  聽了整個來龍去脈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噴了,說實話他們還從來沒碰過這種簡直搞笑的陰謀,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鬧嘛,在他們圈子裡,要不就是平靜無波的談笑晏晏,真撕破臉動起手來那可真是毫無破綻地往對方死穴裡整。
  席岳輝一聽說這事,忙不迭給杜若打電話,被通知說來木右時,又火急火燎地趕往木右。要不是杜若叮囑他先別告訴任何人,他肯定一掛電話就打到家裡去了。
  「嫂子,這是沒事了?」席岳輝一走進包房看見大家一起說說笑笑的,哪裡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別急別急,等會哥哥帶你看場好戲去。」杜衡靠在沙發上咧著嘴斜笑道。
  「滾犢子,還想當我哥哥,白日夢做多了了吧。」一腳踢過去,席岳輝擠到杜衡身邊坐下,擔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過……
  「不是說販毒進局子了嗎?怎麼回事啊?」
  杜衡身體離開沙發靠墊往前微傾勾住席岳輝的肩膀,笑道:「欲知個中細節,且聽哥哥一一道來。」
  杜若斜眼瞪了下折騰的兩人,沒再理會,轉過頭向剛走進來的梁伯安朗聲打了個招呼,示意坐到自己空著的左邊。
  梁伯安淡定地忽視周圍一瞬間的寂靜,以及寂靜過後投過來的八卦的眼神徑直走向杜若。
  「是查動手腳的那幾個人吧,有視頻?」
  「嗯,那幾個人的動作都被攝像頭拍下來了,有這個證據,這個案子應該就這樣結束了。我想那幾個人背後肯定有人,不過到底是誰呢?我記得從沒惹過誰啊,我怕他又在背後使陰招,叫人防不勝防,畢竟不是每次都這麼幸運。」杜若口氣聽起來有些煩惱。
  梁伯安聞言桃花眼中一股冷厲的陰戾一閃而過,在下一秒朝杜若展開一抹笑,如沐春風哪裡有一點狠厲了,緩緩開口:「沒事,這事就交給我吧,絕對給你解決好了,那些下作手段別想再來打擾你。」
  杜若感激一笑,雖然梁伯安的話聽起來狠厲了點,但滿滿的關懷也是能聽出來的,有他幫忙,應該能找出幕後主使吧。
  「嫂子,那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我哥?瞞著不好吧。」這時候席岳輝湊過來問道。
  席岳辰?杜若皺皺眉,也是,過幾天他也該回來了,這事要是瞞著他,知道了肯定不好。
  「嗯,過幾天他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看情況吧。」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席岳輝很是吃驚。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反正我們都知道。」杜若嗤笑著,婆婆和公公明明知道啊,居然都沒告訴他?就連席岳辰也沒說,嘖嘖……
  果然,席岳輝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坐回了杜衡身邊,杜衡笑瞇瞇地說到:「哎喲,真是爹不疼娘不愛,這麼大的事都瞞著你,來,到哥哥這裡來,哥給你安慰。」
  其他人默默想到,怎麼感覺自從席岳辰結婚以後回家積極起來了呢?以前明明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一定是錯覺吧……
  只有梁伯安的臉色在燈光底下晦暗不明,桃花眼低垂著,看不出什麼神色。
  

第四十三回 意料之外
更新時間2014-10-17 11:04:37 字數:2525

 木右的那場烏龍有了監控視頻就迎刃而解了。
  當天取了視頻,杜若沒立刻趕去派出所,而且悠閒地在家裡待了兩天。期間接到無數問詢的電話,那陣勢比她還急,不由慶幸,幸虧提醒了他們別跟家裡人說,不然別說別人,就憑自家太后和婆婆,非得鬧得雞飛狗跳不可。過了兩天才帶了賀溫席岳暉和杜衡去了派出所,急什麼呢,現在主動權在他們手裡,不急,諒他劉所長還不至於這麼肆無忌憚。杜若沒讓其他人跟著,就是這三個人也是非要跟著,沒辦法才讓跟的。
  杜若事後想,她近期一段時間是忘不了剛開始那劉所長瞬間猶如調色盤的臉色了。
  剛進去派出所找劉所長時,他還斜著眼愛搭不理的,一副勝券在的樣子,還嘲諷著說以為他們要畏罪潛逃呢。
  當杜若說有監控視頻為證時,劉所長就坐不住了,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放完視頻,那劉所長的臉色就徹底複雜了,不可置信又目瞪口呆。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裡找來的蠢貨,居然能把事情辦成這個樣子……
  劉所長當時拚命忍住暴走的衝動,md,這不是將他生生拉下水了嗎?石公子怎麼會找這種豬頭辦事!
  「咳,這個……,你們這些年輕人怎能這麼做,主動認罪法律還說不定能網開一面,但是對於作偽證是嚴懲不貸的!」
  也就是一個呼吸間,劉所長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有證據就有證據,本來也就是誣陷他們的,只要他認定他們有罪,坐實了毒品交易之名,就憑幾個年輕人能翻出什麼水花來?再說,不是還有石局長嗎,還怕什麼?現在關鍵是要討好石公子,才有機會攀上石局長,他的仕途才有盼頭。
  杜若幾個人顯然是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有這麼戲劇化的發展,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哈,今天我還真是大開眼界,居然真的有人面對鐵證也能面不改色視若無睹,更變本加厲,真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哼哼……」
  也就是一瞬間的沉默之後,杜衡開口譏諷道,都這時候了還不知悔改,明目張膽地誣陷木右,這人真不想在仕途繼續走下去了嗎?
  「這位所長,我勸你最好識相點,認個錯,我呢也就大度點,『今天』不找你算賬。」席岳暉也適時開口說道,似笑非笑的模樣還真有些像席岳辰。
  劉所長被這兩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說惱了,當下就撕破了臉皮,大聲朝外邊喊道:「人呢!都進來!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了來撒野?好話不聽,非要我用強制手段封了你們店,才肯認罪是吧?」
  「你敢!天子腳下還容不得你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隻手遮天,既然你非要辦成這件案子,那我也不怕告訴你,咱們走著瞧!我們走。」
  杜若當下也沉下臉,當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什麼東西,還想著以權壓人?真以為她是軟柿子任他揉捏了?看誰鬥得過誰。
  「慢著,我有說讓你們走了嗎?這裡不是菜市場由你們這般胡鬧。來人,把這些人都關起來,不讓他們嘗嘗厲害,是不知道認罪伏法!」
  「我說劉所長,你要是今天把我們關起來了,等下可別後悔。」賀溫也忍不住開口說道,語氣裡滿滿的都是不可忽視的認真,笑話,想抓她進局子?也得問問她家裡同不同意這種有辱門風的事好不好。
  可是這時候已經紅了眼的劉所長哪裡聽得出來賀溫的警告,只一心想著抓他們進去,裡邊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認罪」。
  看劉所長真有打算抓他們,杜衡冷笑起來,掏出手機便想打電話,杜若看見並沒有阻止,既然這時候講理沒用了,索性也學著劉所長以權壓人,打什麼樣的狗得用什麼樣的棒子。
  倒是席岳暉看見杜衡的動作,伸手擋了下來,對著杜衡不滿的視線搖了下頭解釋道:「稍安勿躁,我倒要看看他們要怎樣屈打成招,不過……也得有這個機會才是。」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幾個警察已經靠過來了,作勢就要動手擒住他們,杜衡和席岳暉見狀也迅速擋到杜若賀溫年前。
  「還愣著幹嘛?動手!」
  劉所長一聲令下,幾個警察順勢和杜衡席岳輝你來我往地打在一起。
  杜衡和席岳暉雖然不是警察,身手卻明顯高出那幾個警察,想想也是,他們大院裡長大的男孩子小時候誰沒有被送進部隊磨練過,就算沒進部隊,也是專門有請人訓練過,想這麼兩三下就制服他們,根本不可能。
  雖然看著幾個警察處於弱勢,但杜若還是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掌心汗濕一片。
  劉所長臉色鐵青一片,他養的都是一群飯桶嗎?連兩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都打不過。
  「別的人呢?還不進來,就任憑他們造反嗎?!」劉所長對外面張望著的人怒斥。
  被這麼一斥,外邊的警察也不敢懈怠,一蜂窩湧進房間。
  杜若看著情形,臉色也變了,這麼多人就算杜衡和席岳暉身手再好也是寡不敵眾啊,難道今天他們真的要被抓進去?不禁後悔怎麼沒多帶幾個人過來了,怎會想到這劉所長這般不要臉。
  席岳暉見狀收住拳腳,也拉住旁邊的杜衡,說道:「不打了不打了,小爺不跟你們玩了,你們要真想抓我們,束手就擒就是。」看這樣子,打也打不過,何必硬拚?
  杜衡聞言眉頭一皺,臉色不好地正想開口,可圍在他們周圍的警察哪裡還等他們說話,一瞬間就擁了上來,幾下就用手銬拷住他倆。
  賀溫一見都用上手銬了,就徹底怒了:「你們敢銬我!他們兩個銬就銬了,今天你們要是敢銬我們兩個女的,我非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一聽這話,席岳暉和杜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什麼叫做銬他們就銬了?
  正欲掏手銬的警察聽言也猶豫起來,又看了下她們兩眼,又把已經掏出來半個的手銬塞了回去,就兩個弱女子而已,還能跑了不成?
  雖然沒用手銬,但陣勢也沒輕鬆了多少,賀溫和杜若各被兩個警察看著,前面的杜衡和席岳暉被手銬拷著,幾個警察還推推搡搡的,頗有種重大嫌疑犯被輯拿歸案的感覺。
  雖說杜衡和席岳暉不是嬌生慣養著大的,也經常被家裡的老爺子追著打過罵過,但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當下兩兩都氣紅了眼睛,被束在後面的手也微微顫抖著。
  「你們給我等著,尤其是你劉所長。」席岳暉咬牙切齒道。
  劉所長也不惱,得意地哼了一聲,說道:「壓下去吧。」
  話音剛落,外面就想起一聲急切的剎車聲,接著就是砰的一聲關車門聲,裡邊的人聽見這聲音,也沒在意,有一個警察哼了一聲:「又是哪個閒著沒事的來這裡玩漂移,等下次抓住了有好看的。」
  席岳暉聽言冷嗤了一聲,就被後邊的警察用力推了一下,一個踉蹌後回頭怒罵:「靠,敢推我……」
  「這是幹什麼呢?」正在吵鬧間,門口就響起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所有人都不自覺停下動作看向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門口的人。
  「首長?!」
  杜若失聲喊道。
  

第四十四回 英雄救美
更新時間2014-10-18 11:02:51 字數:2348

 「請問你們是?」
  劉所長還算反應快的,看見一位高大冷峻的軍裝男人從容不迫地站在門口,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氣場,竟然讓他有些心驚。
  席岳辰沒理會劉所長的問話,逕直走向被兩個警察扣住手腕的杜若。
  「鬆手。」雖然嘴裡說著這樣的話,手卻同時伸出去抓住一個警察的手腕一擰,那警察馬上就呼痛著放開了抓著杜若的手,另一個警察見狀也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杜若一得到自由,對著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劉所長哼了一聲,就揉著手腕站到了席岳辰的身邊,心還砰砰地跳著,不知道是因為心有餘悸還是突然見到席岳辰的緣故。
  「沒事吧?」席岳辰低頭輕聲問著杜若。
  「嗯,現在沒事了。」杜若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這是在進行非法拘留嗎?我國什麼時候有的這種法律?」席岳辰見杜若真的沒什麼事,才轉開眼神看向其他警察,冷冽的氣質再加冰冷的語調,莫名地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威懾感。
  杜若這時候才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席岳辰怎麼會這麼突然的出現,但不可否認,恰如其分的及時。看了看望向這邊的劉所長,杜若頗為挑釁的斜了一眼,姐最大的靠山來了,有本事再來抓我啊。
  「我們只是秉公辦案罷了,木右涉嫌毒品交易,現在他們又到派出所聚眾鬧事,理應拘禁懲戒的。」
  劉所長也不明白杜若和席岳辰是什麼關係,還在堅持著。
  「放手放手,快點放開我,小爺靠山來了。」杜衡一見自己姐夫心裡就踏實了,又理直氣壯的叫囂起來。靠,等老子今天出去了,看不整死你們這些瞎了眼的。
  「別亂吵!請問您是?」
  劉所長一聽這是對方的靠山,疑惑地問道,這群人怎麼會認識這樣的軍官?
  「木右老闆是我們的團長夫人。」王澤揚聲說道,膽子還不小,居然敢非法拘留我們團長嫂子。
  團長夫人?那小姑娘來頭居然這麼大!
  劉所長望了眼那威嚴軍官肩膀上閃亮的肩章,冷汗一下子就浮滿了整個額頭,眼皮也微微顫抖起來,怎麼會這樣?
  「首長,他們和別人聯手誣陷木右,我們有證據也不理睬,反而要把我們抓起來,揚言要屈打成招。」
  杜若冷笑一聲,走上前對席岳辰說道,風水輪流轉,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報應了吧?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一個小小派出所居然有這麼大權力了,怎麼,我國出台新法律了?」席岳辰語氣平靜無波,但熟悉他的人都從聲音裡的冰冷裡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席岳輝看了眼自家大哥暗自想到,按理說,就他哥那冷漠的脾氣,不應該這麼動怒才是,怎麼生氣了?再瞅瞅大哥身邊的杜若,難道……是為了她?
  這邊的劉所長可就真急眼了,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現在可怎麼辦才好。這位軍官年紀輕輕就有這麼高的軍銜,再看看通身氣派,分明就是世家貴子,這樣的人的妻子,家世能差到哪去?來不及抹臉上的冷汗,趕緊讓人打開手銬,現在說什麼平步青雲,怕是這頂小小烏紗帽都要保不住了。
  「這,這只是誤會,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定能解開誤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
  「哼,不用了,劉所長何必緊張,繼續你所謂的公道就是,證據在這裡行不通,自然有行得通的地方。」
  剛被解開手銬的席岳暉冷聲道,揉了把手腕有些紅的印記,靠,居然敢給他帶手銬?這樣的貪官也不必留著荼害人民了,看我怎麼整你。
  「要是劉所長不服,大可以繼續拘留我們,或是找一下你身後的人,看看他能保你到什麼時候。」
  杜衡也跟著開口,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所長就敢這麼隻手遮天了,他倒要看看背後給劉所長撐腰整木右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誤會誤會啊,天大的誤會,我們好商量,一定會還木右的清白的。」劉所長徹底慌了,手忙腳亂的解釋著。
  席岳辰看也不看那邊,低聲對杜若說道:「我們先走吧,讓岳暉他們處理。」
  一看這臉色,就知道小女人累了,先回家休息一下。
  杜若點點頭,跟著席岳辰的腳步就走了出去,任那劉所長在後邊苦苦挽留著,今天的事注定不能善了的,就是她不計較,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放過劉所長。
  看了眼走在自己身邊的席岳辰,就知道他故意放慢腳步配合著自己的速度,想起剛剛的「英雄救美」,杜若抿唇一笑,心裡柔柔的,跟一汪春水似的。
  想也不想,伸出手勾住席岳辰垂著的手,有些粗糙扎人,但卻是踏實的溫暖,吸引著杜若整隻手都攀上那寬大火熱的手掌。
  席岳辰收緊手掌,眼裡蕩著明顯的笑意,牽著杜若朝著外頭走去,渾身的冷冽氣質這時候才淡了些。
  王澤看著前面牽著手的兩人,偷偷捂著嘴笑著,什麼時候見過團長這麼溫柔啊,跟剛才在路上的模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嘛,當時他都被嚇了一跳,玩了命的加速度開車。不過也是,像自家團長嫂子這麼漂亮可人的美女,任誰都是鐵骨繞指柔。再看了眼還在房子裡的劉所長,暗自唾棄,居然把主意打到嫂子身上來了,活該倒霉,沒看見團長弟弟正在打電話啊,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賀溫也沒走,站在旁邊看著那劉所長卑躬屈膝的求著情,哼,現在知道後悔了?早點幹嘛呢,不是很囂張嗎。
  席岳暉和杜衡自然不會去打擾席岳辰和杜若,自覺的留下來處理這冤情。
  示意王澤慢點開車,輕輕調整了下杜若靠在他肩膀上的頭,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一點。看來今天真累著了,一上車不久就睡著了,看著杜若恬靜的睡顏,暗自慶幸,幸虧去的及時,沒讓小女人被抓進拘留室。
  席岳辰是今天從部隊回來的,也沒告訴杜若,想著直接回景悅名都的,沒想到剛進市區就收到席岳暉的短信問他在哪裡。
  席岳辰怎麼想也想不到,席岳暉回他的居然是:哥,我們在派出所,要被抓了,嫂子也在,你快點來吧,不然嫂子就真進局子了,我們在……
  好吧,席上校不淡定了,讓王澤開往那派出所,還強調加快速度,王澤看著剛才團長明明不錯的心情這會突然就晴轉多雲了,連空氣氣壓都連帶著低了幾分,自然是嚇得不敢好奇就拚命往派出所開去。
  現在嫂子在跟前了,團長心情又好了。王澤悄悄往後視鏡裡看了眼,嘖嘖,看起來真和諧般配。盡量開平穩,可不能打擾嫂子休息了。
  

第四十五回 小別勝新婚
更新時間2014-10-19 11:03:27 字數:2748

 到景悅名都的時候杜若還沒醒,席岳辰沒叫醒她,直接抱著杜若上了樓。
  任王澤一個人在風中凌亂,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他們團長怎麼到了嫂子面前,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剛才動作那麼輕柔小心的抱人的,真的是他們出了名的鐵血無情的團長嗎……
  杜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居然到家了,她明明在車上睡著了的,現在分明就是在她臥室裡……難道是首長抱她上來的?
  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穿上地上的拖鞋就往外走去,不過,這個拖鞋也是首長拿進來的?拖鞋一直放在玄關的……杜若咬了咬唇,眼裡滿滿的都是笑意。
  剛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清香,杜若知道,這是席岳辰在熬粥呢。摸摸頭,走到廚房門口停住,看著裡邊清閒熬粥的高大身影。
  「首長。」
  席岳辰早就聽到杜若的腳步聲了,聽見叫聲才回頭::「醒了?餓了吧?」
  「嗯,今天一天沒吃東西了呢。」杜若也不扭捏,笑著回答。
  「等會喝你熬的粥。」
  杜若說完也不等回答,轉身走到飯廳裡,拉開椅子坐下,手撐到餐桌上扶著下巴眨巴著眼睛等著席岳辰。
  突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杜若悄聲笑著。
  作為今天受驚的福利,吃完後的碗也是席岳辰洗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席岳辰從廚房出來了,才朗聲喊道:「首長,這裡。」
  遞上剛泡的茶,席岳辰愛喝茶,杜若這次也有特地學了怎麼煮茶,但是技藝不太精湛,今天沒時間了,就只泡了杯好茶給他。
  「首長,軍演剛結束,部隊裡不忙嗎?」
  「怎麼,不希望我回來?」席岳辰喝了一口茶,挑眉問道。
  杜若聽言差點嗆著,乾笑道:「怎麼會,首長回家天經地義……我就是問問。」順便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去。當然,後面這句杜若明智的沒問出來。
  總不會剛回家又要會部隊吧?
  「現在也沒太大事,只要在表彰大會前趕回去就行。」席岳辰沒繼續為難杜若,正經回答起來。
  「表彰大會?對這次軍演嗎?」杜若放下手裡的杯子好奇的問著。
  「嗯,這次軍演有突出表現的,都會表彰獎勵。」
  「那你也會受獎勵嘍~也不知道會獎勵你什麼,會不會升軍銜?」杜若一臉興奮好奇。
  看杜若這麼感興趣,席岳辰難得的話多了起來:「嗯,應該會升,回來之前軍區政委跟我說過幾句。」最主要的,還是在軍演前你爸說的,這次立功升軍銜八九不離十,席岳辰在心裡暗接了一句。
  「真的?那太好了!那以後你就是大校啦,真拉風。」
  席岳辰本來對這種事就不太熱衷,但看見杜若這麼高興,不禁對這次表彰大會也有了些期待,不如,帶這小女人去參加?
  時間飛逝,也就是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該睡覺的時候。杜若覺得自己在緊張,心跳得咚咚的,臉頰也燙。
  都說小別勝新婚,接下來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席岳辰動作不復平日裡的從容不迫,竟帶著些急切,杜若心裡有些慌。
  嘴唇早已被堵住,唇舌交纏著,鼻息也是急促得失了頻率,只有下意識迎合著嘴裡那根作亂的舌頭,修長細滑的胳膊無力地搭在席岳辰的脖子上。
  不知什麼時候,兩人已是坦誠相對,各自的體溫交纏在一起。
  席岳辰這時候哪裡還有半點素日裡的波瀾不驚,嘴唇移到杜若的玉頸,深深淺淺地吻著,手也在杜若光滑無力的身體上攻城略地。
  杜若只覺得自己腦子裡混濁一片,無依無靠的,只能迎合著自己身上的席岳辰,彷彿在一片汪洋大海裡找到一根浮木,緊緊攀住。
  席岳辰這時候才覺得這些日子來心裡那股隱約的空落變得踏實起來,看著嬌艷如花的杜若在自己的手掌下喘息迷離,忍不住附下身細細吻著杜若微顫緊閉的眼睛,被密集捲翹的睫毛輕刷著嘴唇,席岳辰只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潭春水。
  「若若,叫我。」
  杜若這時候哪裡還有理智,聽見席岳辰低沉嘶啞的引導,下意識地顫抖道:「首長……」
  席岳辰顯然不滿意這聲首長,皺了下眉頭,手撫到杜若的眉眼處,那裡紅暈染了一片春意,忽的覺得這個小女人當真的風情萬種迷人心魄。
  「不是首長,叫岳辰。」
  席岳辰湊到杜若的耳邊,輕輕吹著氣。
  「岳……岳辰……」
  杜若現在只覺得自己身體著了火似的,難受的不得了,自然是席岳辰叫做什麼就做什麼。
  「再叫兩句,多叫。」席岳辰滿意地一勾嘴角,看了眼嘴邊杜若精緻的耳垂,張開嘴含了進去,細細吮吸著,心裡猶如有一塊海綿,細細地吸滿了陽光,溫暖又充實。
  這時候的杜若在席岳辰略顯霸道的攻勢下,猶如一汪春水,由著他撥弄,任君擷取。
  席岳辰對杜若一副全身心依賴自己的樣子很滿意,手掌帶著火熱的溫度,慢慢向杜若的禁地探去,所到之處,滾燙一片。
  「岳辰……難受……」杜若輕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嗚咽,無限委屈。
  「乖,很快就好了。」杜若此刻的聲音無疑是火上澆油了一把,席岳辰眼裡似乎燃著熊熊火焰,再也忍不住。
  夜色深沉,良宵漫漫,自是一片春意盎然。
  …………
  席岳辰有些無奈也有些愧疚的站在床邊,看著杜若裹著薄被蜷成一團,理也不理自己。
  輕咳了一聲,表情帶著些疼惜,早上起床的時候不是沒看見杜若一身的印記,昨晚睡的時候也很遲了,可想而知杜若這時候並不好受。
  愧疚歸愧疚,但席上校絕對沒有反省改正的意識,可是誰知道是真的沒這個意識還是故意忽略呢,老祖宗說的食髓知味也不是沒有道理。
  「若若,起來洗臉吃飯,別鬧。」
  「哼。」被子裡頭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
  席岳辰擔心杜若憋壞自己,伸手輕輕拉扯著被子,無奈杜若抓得死緊,拉不開。
  席岳辰本就有些愧疚,這時候對杜若也生不出氣來,只能坐到床沿,眼睜睜看著裹成一團的被子。
  杜若悶在被子裡生著悶氣,平時看起來一副君子的樣子,怎麼一遇這事就跟莽夫似的,每次給她折騰的,當她是塑料人沒感知的嗎?
  憋了一會兒就憋不住了,猛地拉開被子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難受死了。
  「捨得出來了?」席岳辰看著杜若露出腦袋,頭髮有些亂卻並不顯得邋遢,席岳辰反而覺得亂蓬蓬的有些可愛。
  杜若略惡狠狠地瞪了眼心情看起來很明媚的席岳辰,以表達自己超不爽的心情。
  可是剛巫山雲雨過後的杜若哪裡有半點惡狠狠的感覺呢,倒是足足的千嬌百媚媚眼如絲。
  「咳,好了別鬧,起來洗臉吃飯,我準備好早點了。」掩飾性地一咳,開口說著,可臉上明明是一副隱忍又好笑的神情。
  「起不來!沒力氣。」杜若聲音有些沙啞,哼哼道。
  「再賴著,我就實施強制手段了。」
  聽著十足威脅口氣的聲音,杜若心裡有些怯,又有些惱羞成怒,破莽夫吼什麼吼,是誰害她這樣的?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賭氣歸賭氣,還是得起床,她可不敢去挑釁席岳辰會不會實行什麼強制手段。
  眉頭一挑,有些好笑的看著還裹在被子裡的杜若,都現在了還用得著迴避嗎?不過還是輕笑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見席岳辰出去了,杜若才掀開被子準備穿衣服,可一看身體就傻眼了。
  席岳辰你給我等著!這一身慘不忍睹的青青紫紫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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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惱人的席岳辰
更新時間2014-10-20 11:02:22 字數:2430

 席岳辰看著杜若彆扭緩慢的行動,摸了下鼻子,下次注意點吧。
  「要不我們明天回去?你休息一天。」好心地向杜若建議著。
  「不用了,今天就去吧。」杜若拒絕道。
  休息什麼休息,還不都是你害的?杜若默默腹誹著,莽夫,害她身體到現在還難受。
  席岳辰昨天回來的消息,正嘉院自然是知道了,理應今天回去的,身子不舒服也得忍著,做父母的,最大的心願也不過是兒孫滿堂閤家團圓罷了。
  席岳辰看著小女人不鹹不淡的回答,連眼神都不給自己一個,看來真的是生氣了。
  要說杜若生氣也是有的,畢竟身體的酸疼和滿身的印記,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的。但是,關鍵不是這個。
  杜若覺得她和席岳辰的關係似乎變了,不再是剛開始的那種可有可無的無所謂,也不像後來的相敬如賓,現在不止席岳辰言行舉止變了,就是她自己心裡似乎也發生著變化,彆扭又詭異,讓杜若自在不起來。
  可在出門的時候杜若就犯了難了,脖子上有些印記,可衣櫃裡沒有高領的衣服能遮擋一下,可也總不能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就出去吧。
  看著衣櫃裡一溜衣服,苦惱地歎口氣,下次得讓席岳辰注意著點,別弄的一脖子都是印記,出不了門見不了人的。
  等等!自己這想的都是些什麼啊……不是應該讓那莽夫禁、欲的嗎?
  席岳辰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著去臥室換衣服的杜若,曬著中午懶懶的陽光想著,以後自己不在家,只杜若一個人也未免太孤單了,也不安全,要不要給她弄個軍犬回來呢?反正部隊裡有一批軍犬該退休了。
  不一會兒杜若就出來了,席岳辰見她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就連脖子上都戴著條絲巾,不由說道:「外邊天氣很熱,你換身涼爽點的衣服吧,小心中暑。」
  杜若終於忍不住瞪了眼一本正經的席岳辰,開口道:「我倒想,不過你讓我到家裡給爸媽看你的戰果嗎?」
  使用過度的嗓子有些啞,聲音也是懶懶的,完全沒有杜若想要表達出的威懾力。
  這下席岳辰也明白過來了,輕咳了一聲果斷不再糾結衣服的問題,就這麼穿吧,要是讓別人圍觀小女人……席上校覺得自己會經歷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窘迫。
  也怪杜若平日裡懶在家裡不肯運動,這時候還渾身酸疼。兩個人慢悠悠下了樓後本想跟著席岳辰一起去車庫裡,卻不想被阻攔。
  「你站這兒等著,我把車開過來,外面熱。」席岳辰給杜若說完就大步朝著車庫走去。
  嘟了下嘴看著席岳辰高大偉岸的背影,杜若突然笑出聲來,真難得,木頭疙瘩也會體貼人了。
  席岳辰開出來的是杜若一直開的那輛寶馬,部隊裡的車昨天已經讓王澤開回去了,這邊的車庫只有杜若的這麼一輛車,所幸他也不挑車。
  杜若看著席岳辰將車子停在自己面前,還下了車給自己開車門,心裡既詭異又好奇,她身邊這人是席岳辰沒錯吧,怎麼跟中了邪似的這般體貼了?
  心安理得地讓席岳辰繫好安全帶,既然他想體貼她受著就是,不享受白不享受。伸手打開空調,真熱,渾身還穿得這麼嚴實不透氣,真是遭罪。
  「先解開圍巾吧,下車的時候再系。」席岳辰一邊開車一邊給不停用手扇風的杜若說著,心下不禁想到,下次是不是得注意一下了,別又讓這小女人穿這麼嚴實這般難受了。
  看了眼聽話的取下圍巾的杜若,發現那白皙修長的脖子上還真有不少顯眼的印記,心下不由笑了下自己,什麼時候變得跟血氣方剛的年輕小伙似的了,這麼不知節制。
  路上有點堵車,等杜若他們到正嘉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兩個小時了,杜若剛繫好絲巾,席岳辰就打開了車門。
  正恰巧,杜若暗自腹誹。
  可能是來的時候席岳辰給席岳暉打了電話,這時候席岳暉正等在門口,見他們到了走上前。
  「大哥,嫂子。」聲音既親切又恭敬,對這個大哥,席岳暉一向引以為榮,所以在他面前,自然是難得的收斂禮貌,也不跟杜若鬥嘴。
  杜若打趣地看了眼與平時判若兩人的席岳輝,輕笑一聲不說話。
  「嗯,爸媽都在?」席岳辰淡然回答。
  「都在,早等著了。」
  沈良從昨天知道自己大兒子回來的消息就一直處於坐立不安的狀態,兒子剛軍演回來,不知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吧,胃病沒有再犯吧,聽說立功了,多好的事啊。可是再怎麼心急如焚也不能打擾了人小夫妻團聚不是,兒子一回來就找自己媳婦,終於算是開竅了,這下她只等著抱孫子就是了。
  這時候一聽見聲音,趕忙從沙發上坐起來向門口走去。
  「媽,爸。」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喊完杜若有些彆扭,跟綵排了似的,要不要這麼整齊啊。
  席建安是坐在沙發上的,聽兒子兒媳叫自己,淡淡嗯了一聲就沒再答話,任沈良拉著他們問東問西,只是一直朝那邊瞄去的眼神,也能看出來其實對自己兒子也是很關心的。
  沈良拉著他倆坐在沙發上,隨口讓席岳暉去倒水,看了眼杜若的衣著,隱約一笑也不點破,當她看不出來嗎?聽聲音都沙啞了呢。顧及到杜若的面子,也就根本不提這事,拉著她的手和兒子說著話。
  杜若偷偷鬆了口氣,幸虧婆婆沒問什麼,不然真尷尬得答不出來,莽夫,獸行!
  沒過多就,席建安就把席岳辰叫到樓上書房去了,估計是要談這次軍演的事。
  沈良拉著杜若的手隨意地聊著,親切而憐愛。
  杜若不是不感動,席家對自己是真的好,一直把她當自家孩子看著,尤其是沈良,幾乎拿她當女兒一樣疼著,能做這個家的媳婦,真的是種福氣,當然,憑借的雖然是已故杜若的福,但她會感恩報答的,現在她就是杜若。
  「若若,你們還沒回軍區大院吧,等會岳辰下來以後就去看看你爸媽吧。」
  「沒事,媽,今晚我們就在這裡吃飯,軍區大院明天可以去的,我好久沒吃這裡的飯菜了,想了呢。」
  杜若笑著說道,有些撒嬌的意味,她哪裡不知道婆婆想念兒子了呢,時間也不早了,不用急著趕去軍區大院。
  「好啊,今晚媽親自下廚給你做飯,包管你吃個夠。」沈良高興道,杜若的心意她自然明白,也就順水推舟,兒子在部隊,這樣的團聚機會不多,誰不希望時間長一點呢。
  兒子出息,媳婦體貼,如果再有個活潑可愛的孫子,生活就更完美了……沈良心裡無不期待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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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閤家團圓
更新時間2014-10-21 11:01:50 字數:2325

 「這次表現不錯,老杜也是讚揚有加,估計這次就能升軍銜了。」
  席建安坐在椅子上對著席岳辰說著,表情一往如故的沉著,語氣卻是滿滿的欣慰。
  放眼同輩人,像自己兒子這樣年輕有為的後輩又有幾個?
  「嗯,軍區政委也給我說過兩句。」
  席岳辰坐得筆直,不同於席建安舊居上位的威嚴,帶著些英氣威武,這也是常年在部隊養成的習慣,一言一行都恪守自律。
  對於大兒子的寵辱不驚,席建安是滿意的,大兒子以後肯定還會走得更遠更高,自然要從一開始就要優秀出色。
  「這次表彰大會以後,估計會給你跨區域調動,這對你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歷練機會,你要好好把握。」
  席建安作為從政人員,對於部隊裡的事其實是不太瞭解的,職位再高,也畢竟不是一個領域的,想得到一些內部消息只能靠關係。杜家從軍的人多,幾個長輩幾乎都是位高權重者,參軍的後輩眾多,也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說杜家在軍界德高望重也不為過,知道這些也不為過。
  席家和杜家聯姻,雖不說是利益的結合,卻不得不承認這帶來的好處是巨大而長遠的。席家除了席岳辰,其他人都是從政的,即使頗有建樹,可對於軍隊卻是沒有一點力量的,而杜家發展的重點也一直在軍隊,雖說術業有專攻,可這對於兩家的長久發展卻是沒有什麼好處。兩家聯姻,從此席杜就是一家,相輔相成互通有無,先不說以後的發展,就是現在給軍政兩界的震懾也是不可忽略的,讓一些總是在背後蠢蠢欲動的人安穩了不少,再往近裡說,席岳辰發展得能這麼順利,除了自身條件,杜家的助力也是不可否認的。
  席家就這麼一個在軍隊裡發展的,席岳辰的每一次成長都是這個家族往外擴展的里程碑,自然是舉家支持。杜家能這麼重視,除了兩家多年交情,最重要的還是席岳辰是他們家的女婿。
  「調動?」席岳辰不由出聲反問。
  軍區汪政委怎麼沒跟他提起過?
  「這個消息可靠嗎?」忍不住再次確認。
  「老杜跟我隨便提了一下,看情況八九不離十,你做好準備就是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說實話,這個消息確實讓席岳辰有些措手不及,知道升大校肯定會離開加強團,但確實沒想到會跨區域調動,這是……要離開b市了?
  席岳辰皺起眉頭,心下隱約有些不舒服。
  「好了,別想了,該來的自然會來。下去吧,時間也不早了,等會你們也到軍區大院去一下吧。」
  席建安打斷兒子的走神,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等席建安和席岳辰兩人下樓時,沈良和杜若已經在廚房忙開了。
  雖說是兩人在做,杜若也只是在旁邊隨便打個下手,沈良根本就沒讓她做多少。杜若估摸著婆婆也是看出來了她不太舒服,也是,想她這樣全副武裝,明明就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嘛。
  看婆婆一副平常的樣子,杜若也就沒再彆扭,說說笑笑地忙活著,廚房裡看起來好不溫馨。
  席岳辰走到飯廳就看到廚房這麼一副場景,心裡一暖,臉上線條也不由柔和起來,在剛剛聽到要調動時的不舒服,此時也消失不見。
  「哥,看什麼呢?」
  席岳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後,席岳辰很快收起臉上的溫柔,轉頭看向靠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弟弟。
  「哥,我發現,你跟若嫂子感情發展不錯啊,挺……好的,呵呵。」席岳暉聲音裡滿滿的都是調侃,可在自家大哥□過來的眼神裡自動消了聲,乾笑兩聲。
  「對了,昨天的事處理的怎樣了。」
  不理會席岳暉的調侃,走過去淡然問起昨天的事。
  一聽大哥問起昨天的事,席岳暉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想他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憋屈,被誣陷不說,居然還被銬上手銬挑釁,這口氣是怎麼都嚥不下去,非得給自己討個公道不可。
  只有自己知道,昨晚到底有多少人打電話過來以慰問的名義幸災樂禍……
  「哥,你就別操心了,這件事我們自然會處理得很好,保證給嫂子討個公道的。」
  聽席岳暉這麼一說,席岳辰也不在計較,雖然很清楚自家弟弟更重視為他自己討公道,也不點破。
  「那就好,注意分寸。」
  「放心吧,這麼件小事我處理得了。」
  席岳暉說得很輕鬆,可是心裡卻有些猶豫,話說,到底要不要告訴大哥這件事還有他的情敵參與了呢?還是找幕後主使者的重點環節……
  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自己在這裡這麼一說,未免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哥哥嫂子的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吧,旁人不插手的好。
  想開後心裡輕鬆了不少,這才想起大哥可是察言觀色的高手,怕被看出不對來,開口轉移話題道:「哥,你是不是找嫂子準備去軍區大院啊?剛才嫂子說了,今晚要在這裡吃飯,明天再回大院。」
  「嗯,知道了。」
  席岳辰看了眼熱鬧的廚房,點了下頭。
  「哎,岳辰下來啦?餓了吧,等下飯就好了。若若你也別在這裡忙活了,出去陪著岳辰吧。」
  沈良一轉頭看見外面的席岳辰和席岳暉,揚聲說道,順便讓杜若出去休息一下,這裡也用不著這麼多人手,她也不是沒看出杜若行動的遲緩,硬撐著也累。
  「不用了媽,我又不累,讓首……岳辰和岳暉坐著去好了。」杜若笑著拒絕,作為一個媳婦,怎麼好意思自己坐著清閒,讓婆婆忙著給自己做飯?
  杜若不是第一次在席家叫席岳辰為首長,席岳暉取笑過幾次後,大家聽著也習慣了,也不去糾結稱呼的問題。
  「沒事,讓她幫忙吧。」看著杜若不願意,席岳辰適時出聲道。
  沈良見杜若真不願意出去,也不再勉強,留下來一起說著話。只是心裡頗為欣慰,瞧吧,自己挑的兒媳還真是萬里挑一的出色,不虧是自己看著大的。
  「首長,你和岳暉陪爸坐一會吧,飯等會就好了。」杜若見席岳辰還站在廚房門口,不由出聲說道,站這裡看什麼呢?這裡涼快點啊?
  席岳辰聽言還真順從的轉身走開了,席岳暉看得直偷樂。
  席家的團聚日子不多,所以這次晚飯大家吃得很是溫馨快樂,就連一向不喜形於色的席建安和席岳辰父子,都是和顏悅色的,好心情就差點寫在臉上了。繼續羞答答地推好友的古言肥文*_*廚門嬌
  

第四十八回 回娘家
更新時間2014-10-22 11:01:10 字數:2789

 可能是鑒於昨晚過於激烈了,今晚的席岳辰很老實,上了床就摟著杜若睡覺,其他什麼動作都沒有。
  這讓杜若心裡鬆了一口氣,萬一他要是精蟲上腦,她還真無力抵抗。
  「對了,昨天到底怎麼回事?」席岳辰還不是太明白這件事。
  杜若就知道席岳辰會問,只是沒想到這麼能忍得住,到現在才開口。
  「也不知道是誰,找了幾個人到木右的酒水裡投了毒品,還在其他人的酒水裡也投了,警察跟他們早就是一夥的了,一來就抓了好幾個人進了局子,我們有監控證據,可他們偏說是偽證,還要嚴懲我們,你昨天要是來的遲一點,說不定我們就真的被關了。」
  聽杜若絮絮叨叨的說完,席岳辰沒有馬上回話,而且皺著眉沉思著,要說木右的名聲,也是沒幾個人願意去招惹的,這些年也是相安無事的下來了,在這個時候又是誰在背後指使?還只串通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到底是不知道木右底細還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看我不順眼,我記得我沒招惹過誰啊,還買通那個劉所長。」杜若並不介意席岳辰的沉默,自言自語著。
  「找人查這件事了嗎?」後邊的人一定得揪出來,否則這事還會繼續。
  「嗯,有朋友說交給他,大概過幾天就有消息了。」杜若隨便說道,好巧不巧的,偏偏沒說梁伯安的名字。
  席岳辰聽了也沒太在意,既然去查了也就是時間的問題,杜若的朋友也都不是太簡單的角色,只要查出人事情就簡單了。
  「不要大意,查出來了也不要輕舉妄動,記得告訴我一聲。」
  「嗯,沒事的,查出來定會有以絕後患的法子,賀溫杜衡他們也等著呢。」
  說到他倆,杜若忍不住笑了起來:「首長你都沒見那天我們的狼狽樣,尤其是杜衡和岳暉,估計會被笑很久呢。」
  席岳辰才不管他倆會不會被人笑,只要懷裡的小女人沒什麼事就好了。
  「嗯,別想了,睡吧。」將杜若往懷裡摟了摟,輕聲說道。
  「嗯。」杜若現在對席岳辰的懷抱已經能淡然接受了,沒了一個人的寂寥,溫暖踏實得讓杜若不一會兒就有了睡意。
  相依相畏的兩人很快就睡著了,寂靜的臥室裡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聽起來無比默契溫馨。
  第二天杜若是在席岳辰的懷裡醒來的,難得的席岳辰起來的這麼遲,臉蹭著席岳辰火熱堅硬的胸膛想著,感覺還不錯。
  「醒了?」
  席岳辰說話的時候引得胸膛微微震動,弄得杜若的臉有些癢,稍微將頭挪開些許,才回了一聲:「嗯。」
  「不過,首長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遲?」
  「醒的早,不想起。」席岳辰說的簡練,不過說話間卻鬆開了摟著杜若腰肢的手,掀開被子起身下了地。
  杜若撇撇嘴,不再答話,瞇著眼看著席岳辰在晨光照耀下光裸著上半身的身體。
  唔……,身材真好,肌理分明線條堅硬,不是肌肉糾結猙獰,而是有些迷人的精壯,緊實的肌肉不多不少完美得恰如其分。可能是長期暴曬鍛煉,皮膚顯得有些偏黑。這一切組合起來,竟給杜若一種耳紅心跳的衝擊,趕緊挪開緊盯著正在穿衣服的席岳辰的眼睛,努力平息著有些急促的呼吸,假裝淡定。
  席岳辰穿好衣服看了看還賴在床上的杜若,輕揚了下眉毛沒說什麼,就走了出去。
  杜若這時候才拉開被子坐了起來,真是的,怎麼就看得臉紅心跳了,床都上過了還要不要這麼純情啊……
  不過既然都醒來了怎麼不起身呢,不是每天都要晨練的嗎?杜若一邊穿衣服一邊腹誹著。
  早晨時光總是顯得安靜又美好。就像席岳辰和杜若,一個在衛生間洗漱收拾,一個進廚房打理早點,如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等杜若從衛生間出來,席岳辰的簡易早點也剛弄好了。輕輕聳聳肩,到底是自己太慢了,還是席岳辰速度太快了,早點都好了。
  只要席岳辰在家,不管飯是誰做的,洗碗的工作好像已經專屬他了,包括這次。
  當然杜若也沒閒坐著,等她細細收拾完屋子差不多也快中午了,看了下時間,不早了不如就直接去軍區大院吃中午飯吧,反正都要去。
  席岳辰洗過碗想幫杜若打擾衛生被拒絕後,就進了書房,其實也沒看書或上網,就坐在椅子上沉思著,一臉的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若直接推開書房門,扒在門上對席岳辰說道:「首長,我們現在去大院好不好,順便在那裡吃中午飯,成嗎?」
  「嗯,也好。」席岳辰抬頭看了看小孩子似的杜若,點了點頭。
  現在杜若已經對席岳辰的淡漠習以為常了,要是哪天他溫和得如沐春風她才奇怪呢。
  給章華清打過電話後,兩人就起身出發了,席岳辰也沒再開席岳暉的越野,一直開著杜若的那輛寶馬。
  看了眼開車的席岳辰,杜若暗自想到,首長的氣質果然還是適合開越野,也不是說開小轎車不好,但越野似乎更適合他。上次開的是席岳暉的車,首長似乎沒有車呢……要不要給他買輛越野?反正也不是買不起。
  「要不要買些東西?」突然出聲的席岳辰打斷了杜若的沉思。
  「啊?不用了吧,又不是去別人家做客。」
  「嗯,那就直接過去吧。」席岳辰說話的時候一直是目不斜視的開著車,但說話的時候並不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什麼時候做什麼事都一本正經的樣子。
  被打斷後,杜若也不再想買車的事,過幾天就直接去買一輛吧。
  兩人到大院之前,杜衡就被自家太后趕著出來在門口等杜若他們,靠在門上看著寂靜的道路,無聊的踢著地,嘴裡嘟囔著:「真是的,還沒來呢急什麼啊,真是有了女兒女婿就不要兒子了。」
  正在無聊時,杜若他們的車就開到了門前,杜衡一看,趕緊迎了上去,態度熱情恭敬無比。
  自從上次席岳辰到派出所解救了他們後,杜衡對這位姐夫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層樓,欽佩的不得了。
  「姐,姐夫。」
  「嗯。」席岳辰一如既往的淡然如水。
  「喲,這麼勤快啊,都守在門口了。」杜若笑著調侃。
  「可不是嘛,一聽姐和姐夫要來,我就高興的坐不住了,只好守在門口望眼欲穿。」
  杜衡走在杜若的身邊笑嘻嘻的說著,完了又朝屋子揚聲喊道:「媽,您的寶貝閨女駕到啦,出來迎接嘍!」
  杜若一聽,伸手就掐住杜衡的胳膊,罵道:「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皮癢了是不是?」
  「哎哎,放手啊姐,疼死了,姐夫,你看看我姐。」
  杜若手勁不小,這一掐雖不是太疼但也不是沒感覺,杜衡頗為誇張地叫喚道。
  「你今天叫誰都沒用,沒大沒小的我非得好好教訓一下不可。」杜若挑著秀眉,冷哼著。
  席岳辰見此也不出聲,靜靜地站在正在打鬧的兩人跟前,眼裡噙著淺淺的笑意。
  這時候章華清聞聲走了出來,見兒子和女兒在門口打鬧,不由問道:「哎哎,這是怎麼了啊?剛來就擰到一起去了?杜衡,你又惹你姐姐了?」
  「媽。」席岳辰見章華清出來朗聲叫著。
  對於自己的乘龍快婿,章華清自然是滿面笑容,招呼著席岳辰趕緊進屋。
  杜衡對於自家太后對自己不問青紅皂白就定罪很無奈:「媽,我是您親生的嗎?我發現你特不待見我……哎喲!」
  杜衡耍嘴皮子的時候杜若加重了手勁,杜衡吃疼地叫出聲。
  「哼,叫你胡說。」杜若放開手,拍了拍手掌,笑著走向章華清。
  席岳辰走在杜若後面,沉穩的腳步與杜若輕快的腳步看起來無比的契合,彷彿天生就該這麼搭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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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逛夜市(一)
更新時間2014-10-23 11:01:21 字數:2639

 從軍區大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抹上暗淡的黑色了。
  開著車經過鬧市的時候,杜若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熱火朝天,不由心生嚮往。
  「首長,我們下去逛逛夜市好不好,看起來好熱鬧,我都多久沒逛過了。」
  席岳辰聽見杜若這麼說,那話裡的期待和懷念竟讓他生不出拒絕的心意。
  「嗯,好。」
  席岳辰說話間已經將車子開到旁邊的停車處了。
  不得不說杜若有些意外,她也就是看見外邊的盛況,想起以前自己經常出沒在夜市,忍不住感慨說說而已,並不是一定要去的,他不是不喜歡這種熙熙攘攘的地方嗎?
  席岳辰是不喜歡這種地方,也不喜歡太吵鬧,可面對杜若,有些以前的習慣原則,似乎在漸漸發生變化。要是其他人肯定是二話不說目不斜視就離開的,雖然其他人也不會不識趣到問席岳辰要不要一起逛夜市。
  下車後杜若笑得很是燦爛,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整個人都散發著快樂的朝氣,奪人眼目。
  似乎被身邊人影響到了,席岳辰眼睛裡也噙著滿滿的笑意。
  杜若知道席岳辰這之前肯定沒來過這種地方,看了看前方的擁擠,伸手握住席岳辰的手。
  「首長你一定沒來過這種地方吧,我帶你哦,我知道的可不少呢。」
  「嗯,你看著就好。」
  兩人手牽著手在燈火闌珊的夜市,因為擁擠,兩個人不得不緊緊靠在一起慢慢走著。
  「哎,有烤魷魚唉,首長,我可不可以吃一個?」
  杜若東張西望地看著周圍的攤子,聞到一股熟悉的濃郁香味,聞香望去,不由眼神一亮,烤魷魚哎!
  不看見還好,這一見杜若就挪不開腳步了,真的是很久沒吃這個了,好想吃啊,知道席岳辰肯定不喜歡這種街邊小吃,於是可憐兮兮的問道,都來這裡了就吃幾串唄。
  席岳辰聽見杜若的詢問,不由皺起眉頭:「街邊小吃不乾淨,吃了不健康。」
  杜若果然如此的撇了下嘴,今天我還偏吃不可了。
  「就這麼一次好不好,也不是經常來這裡,我好想吃啊,你看那麼多人都吃的,肯定沒事兒,你別吃就好了啊。」
  看杜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席岳辰不由有些心軟,看她真想吃,就由了她吧,能吃多少呢。
  「嗯,那就少吃點。」
  耶~杜若暗自在心裡歡呼一聲。
  「那首長你在這等我一會啊,我這就去買。」
  看幾乎是歡呼雀躍的小女人,席岳辰有些納悶,有什麼值得這麼高興的?不就是街邊小吃嗎。也罷,一兩次也就縱容了吧。
  說是只吃一兩串,買的時候杜若哪裡控制的住自己啊,這些東西自重生一來別說吃了,就連見都沒見過,現在不說能不能吃完,自然是要買的盡興。
  席岳辰頗有些無語的看著杜若小手裡滿滿兩大串所謂的烤魷魚,這種東西難道就吃不膩?
  「吃得完嗎?小心撐著。」
  「唔,沒事,我胃口好著呢,首長你要不要吃一口?」杜若倒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看著杜若手裡的烤魷魚,席岳辰拒絕:「你自己吃吧,吃不下了別硬撐。」
  杜若哪裡管席岳辰說的什麼,吃魷魚吃得不亦樂乎。
  席岳辰看杜若一副專心致志的吃樣,完全不理會周圍的人了,怕被人碰到,拉到身邊護著,小心避開來來往往的人群。
  多虧席岳辰,杜若才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安然無恙的吃著魷魚,一邊吃一邊張望,跟個小孩子似的。
  「好飽……」吃完魷魚的杜若擦了手,摸著肚子嘟囔著,吃的雖然太飽了,可是這並沒有影響到好心情,大眼睛裡亮閃閃的都是快樂。
  這時的杜若還沒注意到有隻手已經伸到了她外側的包包前,正探索著往裡摸去,由於動作輕微,在人來人往的夜市裡顯得有些神不知鬼不覺,眼看著就要摸到包裡面去了。
  杜若哪裡感覺到一點不對呢,也算她警覺性太差,出門在外自然要注意點包包什麼的,她倒好,剛才買完烤魷魚,連包包拉鏈都沒拉上。
  當事人渾然不覺,不代表周圍人看不見,但是誰會出聲提醒啊,都是看兩眼權當熱鬧。
  席岳辰倒是從別人眼中察覺出不對了,皺了下眉,轉頭就向杜若那邊看去,這一看之下,瞬間瞇起的眼迸出一道利光。
  杜若還沒反應過來,席岳辰就快步走到另一邊一下就抓住那隻手。
  那人見自己行動敗露了,有些惱羞成怒,見對方也就兩個人,張口就罵道:「哎哎,幹嘛呢?憑白無故的抓我手想打架啊?放開!」
  「滾。」席岳辰狠狠擰了一下對方的手腕,冷聲說道。
  「哎喲,疼死老子了,快放開!」
  席岳辰的手勁有多大,這用了十分的力道之下,那人不由吃疼喊道,只覺得手腕快要被折斷了。
  席岳辰擰了一下也就放開了手,只想給對方一個教訓,哪裡想得到那人卻順勢滾在地上叫嚷道:「哎呦,疼死我了,手被折斷了,有沒有天理了,當眾打人,大家給評評理啊……」
  這一來周圍圍了不少圍觀的,知情的不知情的指指點點評論不一,那人見此叫喚聲更大了,好像真的手斷了似的。
  這時候杜若也算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聽這人倒打一耙不由怒上心來,開口冷哼道:「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還不承認,倒賊喊捉賊了,像你這樣的社會敗類,別說教訓一下,就是真折斷手也是活該。」
  那人一聽更加不依不饒了,張口就叫喚:「你們憑有些身手就可以欺負人了嗎,我只不過是路過而已,惹著你們什麼了,我的手斷了,好疼啊,你倆今天得賠我醫藥費。」
  杜若氣極反笑,這人倒聰明的很,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偷不著又想訛錢了。
  席岳辰冷眼看著這人自導自演,眉眼間全是嘲諷,冷冷一瞥,對著杜若說道:「走吧,在這裡浪費時間。」
  杜若聽言點了點頭,不再看地上那人,作勢就要離去。
  那人一見此情景就急了,也不打滾了,爬起來就要抓住席岳辰,還沒碰到席岳辰的衣角,就被席岳辰反手一抓,手腕又被抓了個正著。
  「喲,不是手斷了嗎?抓起人來的動作可比一般人都要利索啊。」
  那人聽見杜若的嘲諷才反應過來,手又緊緊抓在席岳辰手裡,抽都抽不出來了。
  周圍圍觀的人見此,又紛紛指責起那人來,一副道義凜然的模樣,哪裡有一點剛才視而不見的樣子。
  杜若冷笑一聲:「本來還想帶你去醫院看看的,畢竟被你這麼一賴影響也不好,不過現在好了,也不用浪費時間了,看你一點事都沒有嘛。」
  那人恨得咬牙切齒,這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沒想到今天如此出師不利,偷也沒偷著訛也沒訛著,倒被抓了個正著。
  席岳辰也不說什麼,順勢加重了手勁,比剛才重多了,那人不由慘叫起來,喊著放手。
  可別人哪裡再信了,一看就是故技重試,連杜若也以為那人又在做戲,可轉頭一看席岳辰,就知道這次是來真的了,那凌厲的氣勢哪裡是作假。
  席岳辰很快就放了手,看都不看一眼捂著手慘叫的那人,拉著杜若就轉身走開。
  杜若冷哼一聲活該,慘叫什麼呢,就算再疼也沒真斷了手,看你還敢不敢訛人了。
  周圍的人見狀嘴裡嘲弄著那人,抬起停駐的腳步紛紛離開了,只留那人還蹲在地上哼哼唧唧。浮世謠
  

第五十回 逛夜市(二)
更新時間2014-10-24 11:02:07 字數:2390

 「首長,你剛才沒真捏斷他的手吧?」
  杜若跟在席岳辰身邊,好奇的問著,臨走的時候看那人一臉的吃疼不似作假,又覺得席岳辰不至於這麼沒分寸,把人家手真弄骨折。
  「沒有,用了些力氣教訓一下罷了。」
  席岳辰一邊緩慢走著,一邊回答杜若。
  「嗯,我也覺得你不至於弄斷人家手,不過啊,他是應該好好教訓一下,不務正業。」
  杜若一邊避開來來往往的人群一邊說著,腦子裡回想起那人時,冷不丁想起一件事來,嚇得她一身冷汗。
  話說,首長這般孔武有力,以後不會對她家暴吧……
  這個念頭一上來,杜若就止不住浮想聯翩,想著問問席岳辰,可看了眼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生生壓下這個衝動,還是別問了。
  平常看起來首長還是相當有修養的,不會做出對她這麼一弱女子家暴的事兒來的……
  杜若壓下想問一下的衝動,還自我安慰了一番。
  「哎,首長那裡賣的東西不錯啊,我們去看看吧。」
  一轉頭間,杜若看見路邊一攤子上擺著許多精美的小物件,在燈光的照耀下光華流轉,亮閃閃的特別漂亮。
  席岳辰看著杜若一臉的興致盎然,絲毫不見剛才的不悅,似乎早已忘了剛才的事。
  看了下攤邊稀少的客流,席岳辰點了點頭,都來了這裡了,也不差去攤邊淘小東西。
  杜若放開抓著席岳辰的手,走到攤子邊附身仔細撥弄挑選起來。這也就是一堆用玻璃水鑽做成的手鏈項鏈發卡什麼的,雖然不高貴,但勝在精緻小巧,頗能吸引女生喜愛。
  要說杜若現在什麼飾品沒有,怎麼會缺這些東西,但想起以前自己經常在夜市掏這種小物件,不免觸景生情,再說此刻跟席岳辰一起逛夜市,又是新奇又是高興,自然每件事都是興致盎然。
  「老闆,你這條手鏈怎麼賣啊?」杜若挑起一條簡單精緻的手鏈問起來。
  「美女你眼光真好,一下就挑中我這裡最好最貴的東西了,這個不貴,也就九十塊錢,看美女氣質這麼好,這點錢不算什麼了,呵呵。」
  攤主人是一位中年婦人,一臉笑意地朝杜若說著。
  「啊?這麼貴啊?就這麼一個小東西?」杜若聽言皺了皺眉,這哪裡值九十塊了?
  「不貴不貴,現在哪裡不花九十塊錢啊,這條手鏈雖然看起來簡單,但你看做工精緻啊,多大方,美女你帶著肯定好看,不信你戴上試試。」
  攤主人嘴裡一邊說著,手底下卻已經拿了鏈子往杜若手上戴。
  杜若看了看已經戴在手腕上的鏈子,感覺還不錯,轉頭揚起手給席岳辰看道:「首長,你看怎麼樣?」
  席岳辰看著杜若細長白皙的手腕,線條優雅,再配上一雙纖纖玉手,忽然覺得在那手腕上戴什麼應該都好看。
  「嗯,挺好。」是挺不錯的,手鏈上細碎的光芒和纖細白嫩的手腕相映成輝,奪人眼目。
  聽席岳辰說好,杜若臉上也浮出笑容來,自己看著也覺得滿意。
  那攤主人一看這樣子心下一喜,嘴上更加勤快起來:「是啊是啊,小姐你男朋友眼光真不錯,這條手鏈戴你手上可真是絕配,別人還戴不出這個效果呢,買了吧,也就九十塊錢,花錢買個好心情嘛。」
  這兩人衣著不凡氣質高雅,一看就是非富即貴,攤主人自認也活了這麼多年,這點又豈會看不出來,當下態度也慇勤非常。
  男朋友……杜若冏然,也不敢回頭看席岳辰此刻的臉色。
  席岳辰聞言也一挑眉,看起來也挺意外,看了眼杜若微紅的耳垂,輕勾了一下唇角,靜靜看著杜若,心情相當不錯。
  「太貴了吧,你給我便宜點。」杜若還是覺得有點小貴,做工再精緻那也是一夜攤貨啊,平常也戴不出去。
  「哎喲,我說美女,您還差這九十塊錢?千金難買好心情,就當照顧一下我吧,再說這鏈子也值得起這個價錢,您就別猶豫了。」
  杜若見老闆不肯減價,心裡對這鏈子還是滿意的,也就掏出一百塊錢交給了攤主人。
  「美女您真爽快,這鏈子也別取了就這麼戴著吧,祝兩位今晚有個好心情。」攤主人笑瞇瞇的一邊找錢一邊說著。
  杜若走到席岳辰跟前,笑著叫了聲首長,又揚了揚戴著鏈子的手腕,今晚的席岳辰真是……不同尋常啊,居然陪她逛夜市,還不見一絲不耐煩。
  鑒於剛才的教訓,杜若這次很慎重的將零錢放進包包,仔細拉好拉鏈後,才背到肩膀上。
  席岳辰看著杜若忙活,覺得吃力,便伸出手說道:「給我吧,我拿著。」
  「啊?什麼?」杜若沒反應過來。
  「包包。」
  席岳辰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卻給了杜若驚天動地的震撼。
  這是……要給她提包包?天啊,今晚的席岳辰到底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體貼……
  不敢問你今晚怎麼了,手上卻是忙不迭將包包遞過去,這種事機不可失啊,難得席岳辰要變身好男人了。
  杜若心裡又是訝異又是竊喜。
  席岳辰怎麼看不出來杜若的心理活動,淡笑一聲將包包拿到另一隻手裡,作勢就要邁步向前。
  杜若趕緊伸手牽住席岳辰這邊空著的手,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後邊的聲音:「算了算了,二十就二十,給你吧,拿去。」
  聽聲音是剛才攤主人的,杜若好奇的轉過頭看了一下,這一看就走不動路了。
  那攤子前站著貌似一對情侶,女生手裡拿的就是杜若手上戴的這條鏈子,只是……二十塊……
  有這麼宰人的嗎?!杜若怒了。
  顯然席岳辰也聽見了,看著杜若微微一挑眉,神情帶著些笑意,分明就是在取笑。
  杜若頗為尷尬,難道她看起來就這麼好宰?生生多要了六十,她還挺高興的買了。
  「沒事,也就是六十塊,千金難買好心情。」席岳辰用手擋了一下上揚的嘴唇,對著有些呆滯的杜若說道。
  「呵呵,千金難買好心情……首長,我們走吧。」乾笑著朝席岳辰說道,好心情個毛啊,她現在哪裡有一點好心情的樣子了?還有,席岳辰你這是看笑話的意思嗎?杜若無不惱怒地想著。
  又不是以前沒淘過夜市,怎麼就丟了這樣一個人呢?還叫席岳辰看了這麼一笑話,感覺生活白癡似的。
  席岳辰看杜若尷尬見好就收,不再去看她,牽著手裡的手就往前走去。
  像杜若這種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接觸的也都是高級專櫃,從哪裡去接觸這些呢?被宰也不為過,九十塊也不是太多,高興就好了。
  席岳辰不明就裡的想著,哪裡知道眼前這個杜若以前經常混跡在這種夜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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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晨練
更新時間2014-10-25 11:04:55 字數:2292

 等兩人慢悠悠的逛完夜市,已經差不多十點半了。
  席岳辰車開得很慢,杜若打開車窗,感受著細細的微風拂在臉頰上,感覺心情很美好。
  「首長,今晚謝謝你。」杜若轉過頭對著開車的席岳辰說道。
  聞著輕風送過來的杜若慣有的清香,席岳辰臉上表情很柔和,輕笑了一下才開口:「下次還想來,就跟我說。」
  杜若笑著嗯了一聲,又轉頭去看車窗外一瞬即逝的燈光,心裡暖暖的。
  一個一個的日子,一件一件的小事,兩人的心慢慢靠攏著,相互依靠相互溫暖。
  隔日杜若起的很早,毫無意外,席岳辰正在準備外出晨練。
  「首長,等一下我吧,我也去。」杜若揉了下眼睛說道,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跟席岳辰一起做事,就算是早起晨練,她也想跟著。
  席岳辰頗為詫異,這小女人每天可都是比他晚起一個小時的,很愛睡懶覺,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要是困,就再睡一會兒。」
  「沒事,我不睏,等下我,我馬上就好。」杜若堅持要去,說話間已經起身下了床,走進衛生間。
  席岳辰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走到床邊,附身收拾起杜若來不及弄好的床。
  杜若洗臉很快,做了基本保養就紮了個馬尾走了出來,換了身運動服走出臥室到客廳裡找席岳辰。
  「首長,我好了!我們走吧。」席岳辰正站在陽台上望著窗外,聽見杜若歡快的聲音,轉身向等在門口的一臉興致勃勃的杜若走去。
  說是晨練,其實也就是簡單的跑步拉韌帶而已。杜若不知道席岳辰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麼練的,但是為什麼要叫她跑完以後還要氣喘吁吁地壓腿拉韌帶?!
  「啊,疼疼,首長我疼……」
  杜若被席岳辰壓著做劈腿,兩條腿被撐開壓得差不多挨到地上了,只感覺自己腿快要被拉扯開了,疼得厲害。
  「再堅持一會。」任杜若怎麼央求叫喚,席岳辰都不為所動,一臉嚴肅認真的給杜若劈著腿。
  既然跟著出來晨練了,那就好好練,再說杜若小的時候練過一段時間的舞蹈,還是有些功底的,只是荒廢了幾年,現在又撿起來顯得比較吃力而已。
  其實席岳辰不知道,杜若有時候在家裡也會做些瑜伽的,但那真的是淺嘗輒止,有興趣了就試一下,根本沒好好練,要不然今天壓腿也不會這麼難受。
  「堅持……不……了了……首長,求你。」杜若快哭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不睡覺幹嘛跟這個莽夫下來晨練啊!
  席岳辰見杜若真的受不了了,心下暗自歎口氣,不由鬆了口:「好吧,今天先到這。」
  可是杜若又沒動靜了,也不起來,席岳辰問道:「怎麼了?」杜若此刻都想哭了:「我起不來了……」
  看杜若劈著腿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依賴和委屈,席岳辰心軟了一下,蹲下身子半摟半提的扶起杜若。
  杜若剛站起來就搖晃了一下,覺得自己腿軟得快站不住了,嚇得一下子抓住席岳辰的胳膊。
  席岳辰在杜若抓住自己的一瞬間半摟住杜若,低頭問道:「怎麼了?」
  杜若只覺得雙腿直打顫,兩條腿疼得厲害,都懷疑是不是拉傷韌帶了。
  聽席岳辰這麼一問,不由瞪起眼控訴道:「腿疼,拉傷了!」
  杜若的控訴讓席岳辰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怎麼跟小孩似的,只不過是剛開始練有些疼罷了,哪裡會拉傷到。
  「沒拉傷到,剛開始練疼是正常的。」席岳辰糾正著。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沒拉傷,疼得可厲害了!」杜若就感覺被拉傷了,皺著眉反駁,真疼,站都站不住了。
  席岳辰也不再言語,就算再怎麼不瞭解女人,也明白這時候不宜爭辯,索性就沉默起來,扶著幾乎是趴在他身上的杜若。
  休息了一會,感覺好了一點之後杜若才對席岳辰說:「好了,我們走吧。」
  要是我再腦子發熱跟你下來晨練,我就是白癡!
  「我們買了早點再回去吧,就在不遠處,好不好?」席岳辰詢問道,不買早點吃什麼?
  「啊?那好吧……」杜若不甘不願的回答道,其實她是不想去啊,可是席岳辰會送她上樓再下來買早點嗎?她自己絕對爬不上去。
  杜若有些賭氣的直接把身體掛在席岳辰的身上,腿還疼著呢。
  等倆人磨磨蹭蹭地來到早點鋪,時間已經不早了,早點鋪裡買東西的人很多,看到席岳辰摟著走姿彆扭的杜若走過來,都有些好奇,紛紛轉頭打量著兩人。
  席岳辰和杜若面對眾人的打量面不改色,腿疼不方便扶著不很正常嗎?
  早點鋪老闆認得席岳辰,見他來了不由揚聲打起招呼:「首長同志來了啊?今天來的可遲了,這位是……首長夫人?」
  「嗯。」席岳辰點點頭回答。
  「我就說嘛,從沒見過夫人呢,真漂亮,你們可真恩愛,還一起來買早點呢。」早點鋪老闆笑呵呵的一邊給別人包東西一邊搭著話。
  杜若見這老闆態度熱情,不由也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心裡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夜攤主人,忍不住一臉黑線,當老闆做生意的都是這麼熱情洋溢的嗎?果然態度決定生意嗎??
  店老闆給前面的人包完東西後,看了一眼緊靠在席岳辰身上的杜若,不由好奇道:「首長同志,夫人這是……怎麼了?」
  席岳辰聽言挑了下眉,看了眼跟沒腿似的杜若,淡然回答:「她腿疼。」
  「哦~,這樣啊,是該扶著,你們可真恩愛,夫人身體不舒服還要陪著下來買早點,呵呵。」
  店老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杜若怎麼看那老闆的表情怎麼覺得彆扭,他到底懂了什麼啊……
  跟前的人聽言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一直打量著他倆,表情不約而同的詭異。杜若環視了一周,皺著眉想到,他們看什麼呢?
  席岳辰倒是很快明白過來了,那些眼神裡不就明明白白的寫著縱、欲過度麼。
  看著杜若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也沒點破,要是讓她知道,面皮那麼薄的,肯定尷尬得下不了場。
  臨走的時候杜若的腿不那麼疼了,也就沒繼續抓著席岳辰,這麼多人跟前也不好意思太過矯情,自己顫顫巍巍的走著。
  只是店裡那些人的眼神,她真心迷惘了,難道她不能跟著首長買早點了?
  特種兵重生,鋒芒畢露庶襲
  

第五十二回 戰友
更新時間2014-10-26 11:04:29 字數:2469

 杜若還是覺得腿疼,尤其是腿根那兒,感覺肌肉被撕裂了似的。
  所以很光榮的躺在躺椅上「負傷休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好心情的看著席岳辰忙碌著打掃衛生收拾屋子。
  這才是咎由自取啊,非要讓她劈腿,看吧,現在兩敗俱傷了。
  兩人磨蹭到中午的時候,杜若正想著起身掙扎著去做飯,席岳辰電話響了。
  席岳辰掛了電話以後,對杜若說道:「中午出去吃吧,戰友請客。」
  打來電話的是席岳辰新兵連時的戰友,雖然現在各自發展不在一起,但那時候兩人頗為投契,也結下不淺的交情,現在也會時不時聯繫。聽說席岳辰結婚了,女方他也是知道的,畢竟那場婚禮當時在京城上層引起的轟動不小,兩大軍政大家的聯姻讓人想不知道也難。
  席岳辰戰友,也就是林戈,也算是京城上層圈子裡的一員,但由於年紀和職業的緣故,倒從沒見過杜若,就一直聽說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這樣的女子一般都是自視清高,能跟席岳辰過的下來嗎?林戈表示很擔心,就席岳辰的那副冰山樣,這樣的兩人能過什麼日子?
  好不容易這次和席岳辰同時休假了,又是聽說了席岳辰在這次軍演中的出色表現,那可是轟動全軍,堪稱榜樣,就想著約出來慶祝一下,順便叫上杜若,也算是給他倆祝賀新婚了,婚禮的時候由於出任務也沒能去,這次也順便叫上了幾個關係不錯的戰友。
  杜若一聽有些猶豫:「我也去?你跟你戰友聚會我去好嗎?」
  「沒事,也就幾個人,關係一向不錯,你遲早要見的。」席岳辰倒是無所謂,戰友又怎麼了,更何況在電話了也叫了杜若。
  「那我可以不去嗎?」杜若其實不想去啊,都不認識挺尷尬的。
  「去換衣服,等會出發。」不去一個人剩家裡做什麼?還得給自己做飯,麻煩。
  ……霸道!杜若沉默了一會,再看看席岳辰一臉的面無表情,也不敢耍賴了,暗自在心裡抱怨了幾句,才磨磨蹭蹭地站起來去臥室換衣服。
  「那我穿什麼衣服?」
  進屋子前杜若回頭問道,第一次見他戰友,總不能太隨便了吧。
  「隨便。」席岳辰看了一眼杜若才回答道,反正穿什麼都不難看。
  切……什麼嘛,隨便就隨便。杜若站在衣櫃前默念,又不是我的戰友。
  心動不一定行動,杜若還真隨便不了,怎麼著也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啊。
  找出一條章華清給買的裙子,章華清眼光很好,再說也瞭解女兒,裙子樣式材料各方面都不錯,穿起來效果挺好。杜若還一次也沒穿過,就穿這個吧。
  「首長,這個也麼樣?」
  席岳辰聞聲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忽然有一瞬間的凝滯,純白的裙子將杜若的氣質襯的很好,貼身的設計也將杜若的身材勾勒得完美無缺,真是……清純又性感。
  壓了壓心底的某種衝動,咳了一聲才回答:「嗯,挺好。」
  只是,不過是去見他戰友,有必要打扮的這麼漂亮?席岳辰覺得有些不舒服,想讓杜若換一身,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但在聽杜若一臉高興的說要去化妝,收拾一下頭髮,席岳辰就忍不住了。
  「就這樣吧,挺好的,不用化妝了。」
  席岳辰聲音裡帶著些杜若聽不出來的彆扭,杜若平常都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樣子,但席岳辰清楚的記得結婚那天,杜若上了妝時的驚為天人,沒事幹嘛打扮的那麼漂亮?席岳辰覺得心裡更不爽了。
  但是席岳辰也不想想,就算杜若化妝,也就是隨便的生活妝,怎麼可能化得如結婚那天般繁瑣精緻呢?
  「啊?第一次見你戰友太隨便不好吧?」杜若有些疑惑。
  「挺好的,沒事,就這樣走吧。」席岳辰頗為淡定地說道。
  「哦,那好吧。」
  反正是他戰友,他說好那就好吧。杜若撇撇嘴點著頭。
  不過出門的時候杜若還是穿了雙高跟鞋,雖說隨便來,但也不能太隨便了不是?免得顯得不尊重人家。
  「首長,我們現在就走嗎,你換不換衣服?」
  席岳辰看了看杜若的打扮,沉了一下平靜地說道:「你等一下。」
  等席岳辰出來,杜若有瞬間的無語……
  他也換件白的幹嘛?連穿衣服都要夫唱婦隨一下嗎……
  席岳辰穿白衣感覺很好,本來就是修長精壯的身材,長相也是秀雅冷峻,白色剛好遮掩住一身凌厲的氣勢,給人一種優雅之感。
  兩人這樣一打扮,分明就是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惹得不少人回頭打量。
  席岳辰好像感覺還不錯,眼角一直帶著笑意,整個人柔和了不少。
  等席岳辰和杜若趕到國色天香的時候,林戈幾個人都已經到了。
  杜若跟著席岳辰進了包房時,就看見四個男子同時站起身來笑著向他倆打起招呼。
  「終於來了,果真是佳人在側就姍姍來遲啊。」林戈笑著調侃。
  看了一眼席岳辰身邊淺笑的佳人,挑眉道:「想來這位就是嫂子吧?岳辰你可真是不夠意思,這麼一個大美人藏著不讓人看。」
  順勢看了眼兩人的白衣,這是在穿情侶裝嗎?不會的……像席岳辰這樣的鐵疙瘩怎麼會懂這些情趣?一定是偶然吧……
  林戈在心裡如是想著,不過,這杜若長得果真是出色,果然是名不虛傳。
  「這不來了嗎。」席岳辰向著幾個人點了點頭,淡然說道,可眼中的輕微笑意還是昭示著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在新兵連這幾個人關係就一直不錯,雖然現在不在一起也不能經常見面,但感情還是在的,對著久違的戰友席岳辰心情自然不錯。
  「這是杜若。」席岳辰朝著幾人介紹著杜若。
  又轉了看了眼杜若,給她介紹起這幾個人:「這是林戈,他是張向陽,他是劉輝,那位是郭林淅,他們都是我在新兵連時的戰友。」
  幾人也適時地朝杜若點頭笑道:「嫂子。」
  被這幾個大了自己八九歲的男人叫嫂子,杜若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笑了一下:「嗯,你們好。」
  看出杜若的不自在,席岳辰開口道:「好了,都坐吧。」
  說完走到桌子邊,給杜若拉開椅子,示意她落座。
  其他幾個人詫異地看著席岳辰這般體貼的動作,不由想到:赫赫有名的鐵血團長什麼時候變成溫柔體貼的丈夫了?
  除了剛開始的彆扭,後來整個氣氛還是挺輕鬆的,那個林戈很能調節氣氛,杜若到後來也能談笑自如。
  話說,林戈這一副自來熟的熱忱性子,是怎麼跟首長走到一起的?杜若看了眼身邊喝酒的席岳辰想著。
  林戈這幾人也是意料之外,本以為杜若是個不好相處的,哪裡想到分明就是個溫和大方的女子,長得漂亮脾氣也好,還是個事業有成的女強人呢,席岳辰這下算是撿著寶了。
  看得出來,這幾人對於杜若的印象很好。
  好友完結肥書奉上~~庶不奉陪
  

第五十三回 飛來橫禍
更新時間2014-10-27 11:01:24 字數:2341

 吃完飯後也不過才下午兩點,杜若看他們還有話談,自己在旁邊這麼待著也不方便。
  「首長,你都好久不見戰友了,就好好聊聊吧,我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買的。」
  杜若轉頭朝著席岳辰輕聲問道。
  席岳辰聽言想了想,點點頭說道:「嗯,自己小心點,找賀溫他們也行。」
  聽出來席岳辰聲音裡的不放心,杜若暗自腹誹:她又不是小孩子,都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嫂子要走了啊?別啊,是不是我們談的嫂子不感興趣啊?」林戈聽見他倆的對話,出聲問道。
  「哪的話,我是想起家裡還有個東西要買,就想著出去買一下,我不在你們也聊的盡興一點。」杜若輕笑一聲。
  「她還有事,就讓她先走吧。」
  其他人聽言也挽留著杜若,最後還是席岳辰一錘定音。
  「首長,你別喝太多了,要是真喝多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杜若臨走的時候有些不放心,他們一群在軍營裡的男人,上了桌就是沒完沒了的喝酒,小心喝多了身體不舒服。再說,最近查酒駕也挺嚴的,被查到也不好,還不如讓她來接。
  「嗯。」席岳辰點頭答應,臉上表情很柔和:「你自己也小心點。」
  杜若走了以後,林戈才壞笑著開口:「席團長,和嫂子感情不錯啊。」
  另外幾個人也迎合著調侃。
  席岳辰看著他們略一挑眉,也不說話,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輕輕啜吟著。
  那幾個人見從席岳辰嘴裡套不出什麼話來,也就壓下了八卦的心,席岳辰他們也不是不瞭解,他要不想說的,任你手段施盡,他還是一字不提。
  這時候飯桌上的話題才向嚴肅轉去,談起部隊裡的事,氣氛也不似之前那般輕鬆。
  杜若從國色天香出來後,長吁一口氣,看來那叫林戈的也不簡單嘛,就幾個人還在國色天香裡擺宴,另外三個人一看也不是普通角色,也是,像席岳辰這樣的天之驕子,身邊的人又能普通到哪裡去。
  可是,現在她要去哪裡呢?
  杜若站在街頭,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有些苦惱,不如就找杜衡賀溫出來吧,問問木右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對了,還有梁伯安那邊,也不知道查的怎麼樣了。
  吃得有點飽,也就沒打車,隨意在街上走了起來,反正現在車堵得也比雙腿快不了多少了,杜若把車也留給了席岳辰,總不能叫他在戰友面前打車或讓戰友送吧。
  走在路上,給杜衡賀溫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到木右來一趟,順便把席岳暉和任越他們也叫一下。
  打完電話後,杜若皺著眉想了下,要不要問問梁伯安呢?也不知道有沒有查到什麼,總這樣懸著,她心裡也不好受,被人盯上的感覺真心不好受,得早些揪出來才是。
  「喂,伯安。」電話很快就被接起。
  「嗯,若若。」
  梁伯安對杜若的來電很是詫異也在意料之中,杜若一定惦記著木右被誣賴的那件事,他其實不久前就查清楚了,但壓著沒說,一是對方現在對杜若沒有威脅,另一方面,私心裡也是想著讓杜若主動聯繫。
  但是沒想到今天就打電話過來,席岳辰回來的事誰不知道呢?這時候不是兩人在一起嗎?梁伯安輕輕笑了笑,只是那笑裡多少帶著一點自嘲的落寞。
  「你現在幹嘛呢?不忙吧?」杜若感覺有些曬,一邊挑著路邊的陰影走一邊問著。
  「不忙,就是再忙你有事也得全放到一邊了。」
  杜若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有些調侃的聲音不由失笑,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覺得梁伯安這人還是不錯的,完全不似外面傳聞的那般狡猾無情,對朋友還是很仗義的。
  「你就別打趣我了,說得我跟禍水似的。我就是想問問,上次的那件事你查出什麼了沒有?」
  你對我來說,可不就是禍水麼?梁伯安心裡突然憋的有些難受。
  「嗯,查到背後的人了,正在查他的勢力,你別急,最近他是不會再來找事的。」
  梁伯安沒說實話,若把事情一次說清楚了,杜若還得等多久才會和自己聯繫呢?況且,這背後的水不淺,對杜若一時也說不清楚。
  「嗯,那也行,你等會要是沒事,就到木右來一趟吧,我叫了杜衡賀溫他們。」
  杜若倒是不生他疑,有頭緒就行,也不怕查不出來。
  「好啊,我現在就出發,你在哪裡?要不要我去接你?」梁伯安聽著電話裡有車輛的聲音,似乎是在外面。
  「不用啦,我就走走,也不遠,你先去吧。」
  掛了電話以後,梁伯安找來秘書,一邊起身收拾東西一邊安排著工作。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下午的會都推了吧,等會遠騰的代表過來,你們看著招待,那幾個單子也先壓著,等我來了再看。」
  秘書聽言一臉為難:「可是……」
  「沒有可是,就按我說的做,過程自己看著辦。」
  梁伯安冷聲打斷秘書的猶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的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啊老闆,還是你自己特意叮囑過的,另外,今天遠騰是來洽談合約的,也很重要啊。秘書看著被關上的門默默想著。
  可是一想起老闆素日裡的行事作風,算了,老闆怎麼說怎麼做就是,反正自己是領工資的,何必惹了那條毒蛇呢?
  杜若掛了電話繼續走了一段時間,電話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杜衡。
  「怎麼了?」
  「姐啊,我說你人在哪兒呢?我們都到了就等你一個人了。」杜衡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馬上就到了,急什麼啊,我不在你們先玩著就是。」杜若看著馬路上的車,想著要不要打個車。
  「那你快點啊,把我們都叫來你卻姍姍來遲像話嗎?快……哎?伯安哥?」杜衡張揚的語氣突然弱了下去。
  「伯安到了啊?那你們先坐一會,我馬上打車過來,掛了啊。」杜若聽梁伯安也到了,就不好意思再磨蹭了,人家日理萬機的她怎麼好意思耽誤他的時間呢?
  杜衡鬱悶地看著手機,默默腹誹:一聽梁伯安來了你就急了?什麼嘛!
  杜若掛了電話以後,走到馬路邊打算打車,還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停在她面前,以為是拉客的黑車,杜若沒太在意,擺了擺手表示不坐。
  可就在這一瞬間,車門突然打開,走下兩名男子,抓住杜若就往車裡推。
  「哎,你們幹嘛?放開我……」杜若一邊叫著一邊掙扎,可她哪裡是兩個強壯男人的對手,話都來不及說完就被強行塞進車裡關上了門,下一秒車子就揚長而去。
  

第五十四回 綁架
更新時間2014-10-28 11:00:38 字數:2369

 杜衡他們又等了好一會時間,還不見杜若來。
  「怎麼不來呢?堵車也不至於這麼慢啊,蝸牛都該爬過來了。」杜衡看了眼時間皺著眉頭說道,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打電話問問。」席岳暉等著等著也有些疑惑,給杜衡說道。
  旁邊的賀溫陸越他們也點頭同意。
  「奇怪,怎麼關機了?」杜衡看了眼手機疑惑道:「響了兩聲就關機了,怎麼回事?」
  賀溫一聽也拿出手機出來給杜若打起電話。
  「還是關機。」賀溫也皺眉說道。
  杜若這邊被強行推上車後,迅速鎮靜下來,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看了下車裡,除了坐在自己跟前的兩個男人,前排還有兩個男人,全是陌生面孔,面無表情的也不說話。
  這時候就算杜若再笨,也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
  杜若開口問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殊不知攥緊的手心裡早已濡濕一片。
  她自問自己從沒招惹過任何人,可是最近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來找她麻煩?忍不住想爆粗口:靠,老娘招誰惹誰了!
  杜若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答,也能預料得到,也沒想著有人回答,只不過單純的想要說說話緩解一下緊張害怕的情緒罷了。
  暗自咬咬牙,緊緊握住微微顫抖的雙手,讓自己不再去想到底是誰要綁架她,那人總會跟她見面不是嗎?
  轉過頭望起車窗外,思量著這是到哪兒了,突然間聞到一股異味,杜若皺皺眉剛想看一下異味來源時,就被一塊濕巾堵住了鼻子嘴巴。很快就明白過來堵住自己鼻子嘴巴的是什麼東西。
  靠,要弄暈她也早點好不好!都到半路了才動手,害自己提心吊膽這麼久,什麼素質的綁匪啊!杜若失去意識前腦子裡掙扎著想著。
  杜若不知道她暈過去以後,她電話響起過,只是響了兩下就被車上的人關了機。
  等杜若醒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圍的環境,覺得還有些頭暈,那個濕巾上的乙醇的量到底有多少,會出人命的好不好。
  這是一間臥室,看起來裝修的還不錯,杜若的待遇也還不錯,就,讓在床上睡著,也沒綁著或者用別的方式束縛住。
  這到底是看不起她還是對他們自己太自信了,居然就放她一個人在這裡呆著。
  杜若一邊適應著目前有些頭暈無力的狀況,一邊如是想著。
  還沒等杜若坐起來,門就被從外邊打開了。
  杜若聞聲轉頭望去,下一瞬間就想暴走了,氣得都不會害怕了。
  又是他!沒完沒了了是不是?還真死纏爛打啊!
  杜若此刻真的後悔怎麼沒聽王旋的話,沒給杜衡他們說一聲,或者是自己小心警惕些也行啊!
  來人正是洪世榮。
  「喲,這麼快就醒了啊?身體不錯嘛。」洪世榮一邊打量著床上的杜若,一邊說著。
  杜若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有種陰惻惻的感覺,真是小人惹不得,這肯定是尋仇來了。
  洪世榮見杜若一臉警惕的不說話,也不意外,反正也沒期待她回答,走到床邊坐下,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杜若。
  杜若被看得不安,稍微挪了挪無力的身體,企圖離洪世榮遠點。
  「沒想到吧會有這麼一天吧,早讓你聽話了,你還踢的挺爽是吧。」洪世榮像是自言自語的輕聲說著。
  可杜若分明就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不由更加不安起來。
  洪世榮是咬牙切齒的恨,被那麼一踢,哪個男人淡定的了,幸虧沒事,療養了一段時間總算恢復過來了,可他怎麼會忘記當時徹骨的痛和怕,這讓他在這段時間腦子裡想的都是杜若,就想著等好了抓住她怎麼報復。
  本想著抓住杜若後拉去別的地方教訓一番,以消心頭之恨,可是見了昏迷的杜若,又改變了注意。
  除了心底的那股憐惜之情,洪世榮還是相當想嘗一下杜若的味道,等他玩膩了,再送到別地也不遲。
  杜若轉過頭根本就不看他,根本就是不要臉瘋子!
  洪世榮心裡湧起一股怒氣,伸手扯住杜若的頭髮,拉向自己,看著杜若吃疼的臉,有些詭異地感覺到爽快。
  「還躲?你現在能跑到哪兒去?是不是還想著踢我啊?告訴你,今天你逃不出我手掌心了。」
  杜若的頭髮被扯得生疼,看見洪世榮那張有些猙獰的臉,硬是強忍了下去,轉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也理智地不說話,就怕一開口了就控制不了自己,惹著那瘋子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洪世榮也不急,放開杜若的頭髮,拍了拍手掌,慢條斯理道:「你先安心躺著,我去辦些事,等會就來看你,趁早收了你那亂七八糟的念頭,逃不出去的,乖乖在這裡等著啊。」
  洪世榮說完笑了兩聲,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朝思暮想的女人如今躺在自己床上了,能不高興嗎?
  杜若冷眼看著哼著歌走出去的洪世榮,恨不得上去再給他兩腳,真後悔當時怎麼就沒踢廢了他。
  洪世榮走了出去以後,給門口守著的兩個人叮囑了一下,就一直把杜若關在裡邊就行,其他事不用管。
  昨天他剛從醫院出來,這段時間是怎麼熬出來的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剛送進醫院的時候,家裡人也趕了過來,把他們都嚇壞了,這種傷可是關係到以後的終身大事傳宗接代。但是確定了沒什麼大礙以後,父親就開始教訓他了,整整兩天都在病房裡批評自己,還逼問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可是他怎麼能說出原因?要讓父親知道他是因為**女人,被女人踢傷的嗎?那樣父親還不得直接打斷自己的腿啊,從小就整天看不慣自己。
  在醫院的那些日子,洪世榮就是天天念著杜若度過的,越恨越放不下,發誓定要抓來她叫她後悔。
  昨天剛出院就找了幾個人跟蹤杜若,有機會了給抓到自己的別墅裡來。
  洪世榮成年後就嚷著要從家裡搬出去,要給他買棟別墅,他的父親自然是不同意的,吹鬍子瞪眼的差點追著打了一頓,還是母親疼兒子,站在兒子一邊幫著說話,洪父哪裡抵的過妻子整天在耳邊的絮叨,沒幾天就認輸了,在郊區的別墅區裡給兒子買了一棟別墅,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這棟別墅這時候倒是派上用場了,昨天找人跟蹤杜若之後,他們今天就趁杜若獨自一人給綁了過來。
  洪世榮作為典型的富二代,手底下還是有模有樣的養了幾個人當做自己的隨從,有什麼事就吩咐他們去做,這些人倒還挺有能力,做事也有眼色,頗得洪世榮的歡心,就像這次,這麼快就把杜若給抓了來。
  

第五十五回 出事
更新時間2014-10-29 11:00:51 字數:2326

 杜若被關在房子裡也不急著跑出去,那洪世榮既然敢將她一個人放在這裡,定是有信心她跑不出去的,她也不必白費功夫了。
  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了點,雖然身體還是無力,但頭疼得不那麼厲害了。
  剛要下床的時候,杜若才感覺出不對來了,看了眼地下,眼角忍不住抽搐。
  誰給她脫的鞋……還端端正正的擺在地上……
  不會是那瘋子吧……想像了一下這個場景,杜若只覺得胃都疼得厲害。
  嫌棄的看了眼地上自己鞋子跟前的一雙拖鞋,果斷穿上自己的鞋子,這時候又忍不住後悔起來,幹嘛不聽席岳辰的話,偏偏要穿高跟鞋啊,現在這個狀況再穿高跟鞋子不是雪上加霜嗎。
  慢慢走到窗子跟前打量起周圍環境來,這間屋子是二樓,樓底下剛好是花園,奼紫嫣紅的看起來美不勝收,可是此刻的杜若哪裡有心情欣賞美景,煩躁地抓了下頭髮,皺著眉打量了一下二樓的高度,想著能不能學著電視上人家爬下去,然後又鬱悶的歎口氣,這怎麼下的去,都是光溜溜的牆壁,這高度也不可能跳下去,非摔傷不可,就她現在還是有氣無力的狀況。
  還是休息一會吧,算是養精蓄銳……杜若無不自我安慰的想著,用力壓下內心洶湧澎湃的擔憂不安。朝著床邊走去的腳步在下一瞬間突然凝滯了下來。
  這該不會是那神經病的臥室吧……房間的格局分明就是主臥!一想到這個可能,杜若就滿身的雞皮疙瘩,渾身不舒服起來,她剛才還睡了那麼久。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噁心,硬生生將步子轉了一百八十度,走回窗子跟前,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一臉的沉靜,緊皺的秀眉將惴惴不安透漏的一乾二淨。
  這時候的洪世榮心情很不錯地在給自己的狐朋狗友打電話:「喂劉雲,幹嘛呢?」
  電話那邊的叫做劉雲的男子聽見這道帶著些歡快的聲音,不由好奇道:「我說你的心情怎麼多陰轉晴了?前幾天不是跟吃了炸藥似的嗎?有什麼艷遇了?」
  「老子就是有大艷遇了怎麼著?不行啊?」洪世榮晃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行行,你洪大少怎麼著都行?打電話給我不會是就想給我說這事兒吧?」
  「我還沒那麼閒,前段時間你不是說你那裡來了些好藥嗎?等會我來取點兒?」
  「喲,還真是有艷遇了?是什麼樣的絕世美人讓洪大少如此費盡心機啊。」電話那頭的人嘴裡雖然說著吃驚的話,但語氣頗為正常,一點也沒有吃驚的意思,好像早有預料。
  「滾你的,你管我幹什麼,有藥的話給我點就是了,反正你有的是,我現在就讓人過來去,你給我弄好點的。」洪世榮不欲詳談,直接交代道。
  「得,您洪大少要的我大意不了,放心吧,絕對是好料,保證情趣十足,嘿嘿……」電話那頭的劉雲笑得好不猥瑣。
  「哼,掛了。」洪世榮掛了電話以後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杜若那性子洪世榮現在不說瞭如指掌,但也算是知道一二了,要是強行要了她,誰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上次都能差點踢廢了他,這次他可不想再出什麼事掃興。
  正巧他有個朋友平常喜歡玩情趣藥物,平常他也不屑去碰這個,這種事你情我願才有趣,只是對於杜若,只能用這種非常手段了,這次定要吃干抹盡了。
  而木右這邊越等越急,杜若電話也關機了,大家都不約而同想到定是出事了。
  想到這裡大家還哪裡坐的住,紛紛變了臉色,都這會了還不來,電話也關機,杜若哪裡是這樣沒分寸的人呢,肯定是出什麼事了。
  席岳暉當下就拿起電話給席岳辰打電話,就現在這種狀況,他倆估計不在一塊兒,也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
  席岳辰這時候正在和林戈他們討論部隊裡的事,談得投入也忘了時間,這時候聽見電話響了起來,以為是杜若打來的,心下也微微懊惱了一下,怎麼沒想起給她打個電話問一下呢。
  看見是席岳暉打來的,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給身邊的林戈他們點了點頭示意接一下電話,也沒想著避開他們。
  「喂……」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邊打斷了。
  「哥,嫂子和你在一起嗎?」
  「沒有,她怎麼了?」席岳辰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嫂子她……好像出事了,說要到木右來,可這麼長時間了還沒來,電話也關機打不通。」
  席岳辰有一瞬間的停滯,才開口問:「什麼時候的事?」
  雖然不太明顯,但旁邊的林戈他們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席岳辰的不正常,都這麼多年了,席岳辰是怎樣的他們還不瞭解嗎,這麼強烈的情感波動,哪能忽視的了。
  「你們等著我,我馬上過來。」席岳辰說完就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鑰匙直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有點急事,下次再聚。」
  林戈他們都來不及問是什麼事,席岳辰就不見了蹤影,留下他們面面相覷卻無可奈何,到底是什麼事讓席岳辰這般陣腳大亂。
  幸虧這時候還不是堵車高峰期,席岳辰把車開得很快,心裡不禁懊惱著,怎麼就沒讓杜若開車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木右這邊早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杜衡手裡拿著手機,咬著牙想著要不要給家裡打電話通知,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敢貿然行動。
  「如果出事了,肯定是在來的路上出的意外,我們去調一下監控。」席岳暉皺著眉說著,語速很快,看了眼拿著手機的杜衡,又開口說道:「先不要給家裡說,等確定了再說。」
  旁邊的梁伯安眉頭皺得緊緊的,萬一要是真出事了,會是誰做的?按理說,不該是那石家啊,難道是石海?
  梁伯安此刻心裡後悔得不得了,早就該好好解決這件事的,萬一是他們,他該怎麼面對杜若,但願別出什麼事才好,都怪自己!
  看了下杜衡他們,梁伯安走出包房,拿出手機打起電話。
  「現在馬上給我去查今天石家的所有動靜,一五一十都不要漏過,有異常的給我通知。」
  掛了電話手攥緊了手機,力道大得青筋暴出,臉上儘是懊惱和陰恨,石家,最好不是你們,不然我也不會顧忌什麼了。
  席岳辰趕過來的時候杜衡他們正要趕往交通局,看見席岳辰正好一道過去。夥伴古言肥書,精彩不容錯過哦~~廚娘來啦
  

第五十六回 險象環生
更新時間2014-10-30 11:01:24 字數:2684

 趕往交通局的路上,杜衡給席家和自己家都打了電話,拐著彎問杜若有沒有和他們在一起,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賀溫也找遍了所有杜若可能去的地方,可還是一無所獲。
  現在能確定杜若是真的失蹤了,一行人心思各異,賀溫忍不住開口問道:「會不會是上次陷害木右的人?上次誣陷失財,這次又抓住了若若?」
  「這件事不是交給梁伯安去查了嗎?找他問問。」陸越接口說道。
  他們前面是席岳辰的車,後邊跟著梁伯安的車,都不在一輛車上。
  前面開車的席岳輝聽言開口說道:「上次的事那劉所長交代了,是從s省剛進京上任公安局副局的石巖的獨生子找的茬,具體的也沒查下去,想著過兩天等梁伯安徹底查明白了再處理的,他們也應該知道了嫂子的背景,不該這麼輕舉妄動才是。」
  陸越給梁伯安打完電話以後低咒一聲,才抬頭說道:「他說也不清楚,已經找人去查了。」
  梁伯安這邊掛了電話忍不住罵了句髒話,才又拿起電話打了起來。
  「限你們二十分鐘給我查明白。」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眼睛裡全是陰戾,車裡的空氣溫度低至零點。
  電話那邊的人也是心驚膽戰的不得了,誰不瞭解這位太子爺啊,翻起臉來手段無情,任誰都顧忌兩分,哪裡敢再懈怠一分鐘,紛紛加快速度。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交通局,由於在路上已經打好招呼了,所以也沒收到阻攔就直接到監控室。
  現在能確定杜若是在從國色天香到木右的路段出的意外,所以直接調出那一路段的所有監控,幾個人各自盯著一個監控點,生怕漏過一點情況。
  「在這兒!」過了一會兒賀溫一聲驚叫。
  其他人聽見這聲驚叫,急忙圍到賀溫跟前,賀溫看了眼跟前附著身子緊盯屏幕的席岳辰,站了起來說道:「坐這裡吧,這裡看得清楚點。」
  賀溫第一次見席岳辰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連她都能感受到了,臉上也不見素日裡的波瀾不驚,擔憂和不安一目瞭然。
  在看到杜若被掙扎著強拉上一輛黑色轎車時,席岳辰臉色一瞬間沉到了極點,渾身散發出冷厲的氣場,讓跟前的人不由得心驚起來。
  陸越剛到嘴邊的一聲「」也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去,也不敢再言語。
  「查這個車牌號。」席岳辰瞇著眼冷聲道,心裡怒火和擔憂蔓延著。
  這時候梁伯安的電話響了起來,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
  「不是石家做的,另有其人。」梁伯安皺著眉說道。
  不是石家那還有誰?那現在是誰幹的?到底有多少人在盯著杜若?不應該啊。
  還在他們皺眉苦想的時候,席岳辰已經打通了電話:「給我查一下車牌*****的車子,馬上。」
  就在席岳辰剛掛了電話,梁伯安這邊幾乎同時也發了一個短信出去。
  杜若這時候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至少能行動自如了。
  在否定了從窗子逃跑的設想後,不死心地拉開了臥室的門,果不其然,倆大漢杵在門口守著。
  看這樣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瘋子費盡心機的綁她過來,定是不安什麼好心。
  杜若心下煩躁起來,現在跑也跑不了,誰知道等會那瘋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杜衡他們發展異常了沒有,還有席岳辰……
  手機早就不見了,聯繫不了外面,只能坐觀其變,再趁機想辦法了。
  洪世榮派去拿藥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帶回來的各種各樣的還不少,還有說明,頗為精細。
  洪世榮興致盎然的一一看過說明,挑過一包藥粉,是最常見的**,無色無味倒在水裡根本發現不了。
  到了一杯牛奶,把藥都撒進去以後,勾起唇角得意一笑,我看這次你再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走到臥室門口調整了一下表情,才推門走了進去,不出意外,杜若早就起來了,此刻正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
  微風習習,帶起杜若的幾縷秀髮隨風飛揚,再配上一襲白裙,竟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空靈感,朦朧又致命的迷人。
  洪世榮看呆了幾秒鐘,直到杜若聞聲轉過頭來,在看見他,眼裡劃過濃濃的厭惡時,才驚醒過來。
  被杜若那樣一看,洪世榮心裡有些不痛快,要是你肯聽話,我至於這麼做嗎?
  「渴了吧,喝點吧。」
  杜若懷疑地看了眼洪世榮手裡的牛奶,頗為不屑,這明擺著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她要喝了才怪。
  洪世榮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懷疑我在牛奶裡加了東西,可你也不想想,都知道你會懷疑,我還會白費這功夫嗎?要真想做什麼也是從別處下手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洪世榮心裡卻打的是出其不意的主意。
  杜若聽言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裡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果真是噁心的瘋子。
  洪世榮也不惱,反正現在也改善不了形象了,愛討厭就討厭,先把正經事辦完了再哄哄,女人嘛,還不都那樣。
  看洪世榮放下了牛奶還沒有出去的意思,杜若不禁皺眉開口:「出去。」
  洪世榮還想著循序漸進的引誘杜若喝了牛奶呢,被這麼無情的一趕,不由惱了。
  「嘿,這是我的房間,我想出去就出去,你還管不著吧,你當自己是女主人呢?」
  不可否認,杜若被深深噎了一下,這種無恥之徒……
  見趕不走洪世榮,杜若自己也出不去,索性就問了起來:「你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啊,就是想讓你棄暗投明,還怕我養不起你啊?」
  ……杜若氣結。
  「我都跟你說了,我是杜衡的姐姐,我也已經結婚了,京城席家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那是我婆家。」杜若不死心的說著。
  「哎喲,我說妹妹,到現在了你還編呢?還席家,你見過席家人嗎?想嚇我?沒門兒!」
  不管杜若怎麼說,洪世榮就是鐵了心的一萬個不相信,杜若氣得都快吐血了,索性轉過頭不再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洪世榮皺著眉看了眼桌子上的牛奶,瞇了下眼睛,說道:「我出去也可以,把這杯牛奶趁熱喝了吧,基本的待客之道我還是知道的。」
  洪世榮說得頗為臉不紅心不跳,一點都看不出心虛什麼的,即使如此,杜若也是忍不住暗呸了一聲,就這樣子了還客人呢?寧願渴死也絕對不動那杯子。
  洪世榮見杜若根本就不為所動,眼裡浮上一層陰霾,冷嗤道:「給點臉你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老子不過就是看上你這副皮囊而已,別給臉不要臉了,非要我來硬的是吧?好啊,你等著,咱走著瞧!」說完彭的一聲摔門離去。
  杜若被嚇了一跳,略顯不安的看了眼緊閉的門,他什麼意思?
  現在逃也逃不出去,要是跳窗,死不了也非得半殘不可,那時候別說逃跑了連自己小命都保不了。
  洪世榮的離去讓杜若更加忐忑起來,坐立不安的,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發沒發現自己被綁架了,倒是快點來救她啊!
  走到桌子跟前,拿起那杯牛奶一把摔到地上,看著四分五裂的碎玻璃,低咒了一句。
  這邊洪世榮也是有些氣急敗壞,本想著好生對待杜若的,誰想到那女人卻是個油煙不進的臭石頭!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從剛才從朋友那裡拿過來的瓶瓶罐罐裡挑了個細長的瓶子,滿臉陰戾地又大步往樓上走去。
  「好好守著,不論聽見什麼聲音都別管,守好你們的門。」給門口的兩人交代了一句,就拉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門口兩人面面相覷,不由想到,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今天怕是逃不過了。
  

第五十七回 瀕臨絕望
更新時間2014-10-31 11:00:26 字數:2239

 杜若正在心神不定,被巨大的關門聲一嚇,猛地回頭。
  果不其然,是洪世榮。
  看見那臉上陰狠的表情,再看看他手裡拿的瓶子,杜若突然有種不安襲上心頭。
  「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等會你自然就知道了。」洪世榮斜了眼變了臉色的杜若,冷笑一聲。
  「你,你別過來,你今天要是敢傷害我一份我定叫你後悔!」杜若已經完全慌了,臉色煞白。
  「怎麼會是傷害呢,等會保證你享受的不得了。」洪世榮臉上的笑幾乎都是陰笑了。
  杜若再笨也能猜出洪世榮手裡拿的是什麼了,當下倒退了兩步,驚慌道:「你絕對會後悔的,要是錢我可以賠給你,你放下手裡的東西……席家和杜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洪世榮哪裡聽得進去,冷笑一聲:「都到現在了,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嗎?別白費力氣了,說什麼都沒用。」
  杜若眼睜睜看著洪世榮越靠越近,又是絕望又是後悔,腦子裡亂成一片。
  洪世榮剛走到杜若跟前,就被杜若一把推開,一個踉蹌之後,就看見杜若已經跑到了門跟前。
  兩個大步跨過去,一把抓住被擋了回來的杜若的頭髮,獰笑道:「跑什麼呢?等會就哭著喊著要求我了,裝什麼清高!」
  杜若被扯住了頭髮沒辦法活動,不死心的抬起腿踢了起來,雙手也用力捶著洪世榮。
  別看杜若只是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真這麼拳腳相加的打起來,還真疼,洪世榮被打惱了,手下更用力扯著杜若的頭髮,使她不得不揚起頭。
  不理會那雙美眸裡的憤恨,抬起右手裡的噴霧,對著杜若的臉狠狠地按了下去,噴了她一臉。
  杜若不可避免的吸進去了不少,正想掙扎著脫離洪世榮的桎梏,沒想到洪世榮的手放開了杜若的頭髮,又捏住了她的臉頰,逼著張開嘴巴。
  杜若掙扎不開,咬緊牙關,死撐著就是不張開嘴巴,洪世榮沒辦法,手下更加用力,總算是打開了一點縫隙,就著那點縫隙,用力塞進去藥劑的噴霧口,用力壓了下去。
  又是鼻子又是嘴巴的,杜若吸了不少藥劑進去,這時候洪世榮才放開手,冷眼看著杜若蹲下身子,手在嘴巴裡不停地扣著,企圖把剛吸進去的藥劑吐出來。
  「沒用的,別白費功夫了。」
  不管地上的杜若,洪世榮悠閒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杜若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杜若乾嘔了一會,見吐不出來,跌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洪世榮,眼裡的憤恨幾乎化出利刃。
  「今天我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定不得善終!」
  那聲音裡的狠絕讓洪世榮有一瞬的驚懼,片刻之後又笑了起來:「只要你有這個本事,一個被**的女人,你以為杜衡會為你出頭嗎?還是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事情就好。」
  那個藥劑的藥效很強,不一會兒,杜若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一股股莫名的熱氣襲上四肢百骸,臉頰也發燙起來。
  洪世榮饒有興味地看著杜若咬著牙硬撐,潮紅的臉頰讓她看起來魅惑了不少,看著看著,洪世榮覺得自己身體都熱了。
  杜若忍下身體裡一波波如同潮汐般湧來的異熱,還有下體的異常,心裡恨不得將洪世榮碎屍萬段,今天要是叫他得逞了,她……叫她怎麼再做人,怎麼面對……席岳辰……
  這時候杜若又恨又懼,強忍著眼裡的淚水,用手臂撐著越來越無力的身體,手指緊緊抓緊地毯,力道奇大,首長,快來救我……
  洪世榮看杜若的藥效差不多了,也不再忍著,起身走到杜若面前蹲下,隨手挑起一縷黑髮,帶到鼻尖輕嗅了一下,果真味道迷人。
  「我看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們現在就上床?」把玩著手機的黑髮,嘴裡輕佻地說著。
  杜若看了眼洪世榮的那張臉,只覺得噁心反嘔,呸了一聲恨恨地看著他。
  「嘖嘖,有脾氣是好事,但太烈了就不好了,本來你不用受這些苦的。」
  洪世榮說完就要伸手去抱杜若,杜若躲閃不開,又不甘心就這麼被抱,眼睛四下亂瞟起來,驚慌又焦急。
  突然杜若眼睛一亮,剛才打碎的玻璃杯碎渣就在不遠處,急忙用手抓起幾塊直往洪世榮的手腕上插去。
  「啊!賤人!」洪世榮一個措手不及間手腕被插了個正著,被玻璃一插立馬就流出汩汩的鮮血。
  洪世榮氣急敗壞的反手就給了杜若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杜若臉上很快就浮起了一個通紅的掌印,還沾了些洪世榮的血。
  這一巴掌雖然疼得厲害,但也因此也清醒了不少,來不及去看洪世榮的傷勢,又拿起玻璃往自己手裡扎去,那藥效實在霸道,杜若害怕等會又發作。
  洪世榮沒想到杜若會來這麼一招,又疼又氣,這女人怎麼這麼狠毒!
  打了一巴掌,心裡還不解氣,又揚起巴掌想著繼續打過去。
  杜若轉過頭盯著他冷笑道:「你要是想繼續添幾個傷,那就繼續打。」
  語氣裡的認真不似作假,洪世榮看了眼杜若的手,那手已經鮮血淋漓,看不出什麼了,但他能肯定那手裡絕對有玻璃。
  猶豫了一下手掌沒再打下去,只是臉色陰沉的可怕,手腕的傷口很深,血留個不停,不再敢懈怠,站起身來緊握住傷口往外走去,臨出去的時候回頭說道:「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洪世榮真是吃素的?你等著。」
  話裡的陰戾讓杜若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這麼下去肯定不行,等他包好傷口定是不會放過她,也不知道首長他們什麼時候會來救自己,在那之前,她得自救。
  也不知道為什麼,杜若就是知道,首長一定知道她失蹤了,一定會來救她的,她只要撐到那個時候就好。
  身體的異常,以及洪世榮勢在必得的威脅,讓杜若的心只往下墜去。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得撐住,現在她所受的一切,她總會一一還回來,只盼望杜衡還有首長,他們能早點找到她……
 

☆、第五十八回 逃出生天

洪世榮從房間裡走出來以後,看見門口那兩個人吃驚的表情,更是氣惱:「看什麼看!想不想要自己的狗眼了,還不給我叫醫生?快滾!」
那兩個人無辜被罵,自是氣憤,可畢竟是拿著洪世榮的錢,當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站住!一個電話需要兩個人嗎?有沒有腦子啊!」洪世榮手腕疼得厲害,看見指縫裡的血,心情更加暴躁了。
快步走下樓,讓人拿藥箱過來緊急包紮一下,幸虧裝修房子的時候自家母親有準備藥箱,不然這個時候還真的沒辦法。
杜若在房子裡咬了咬牙,忍住再次侵襲感官的異熱和空虛感,手更加攥緊,玻璃嵌入肌膚更深,在劇烈的疼痛下,身體的那股感覺又退了下去。
走到門跟前拉開,就被一個人再次擋住了去路,那人看見杜若滿手鮮血淋漓,臉上也有血跡,嚇了一跳。
「抱歉,小姐,你還是進去吧。」有些於心不忍的樣子。
杜若撐在門框上,對著那人笑了一下說道:「讓我下去,我去找洪世榮,我就去找他。」
那人猶豫了一下,復又拒絕道:「您還是進去吧,別讓我們難做了。」
「我只是去找他而已,你告訴他在哪裡,你覺得現在我這個樣子還能跑得掉嗎?他來找我或是我去找他有什麼兩樣嗎?」杜若不死心,繼續說著,只有從這房間裡出去了,才有逃出去的機會。
那人看起來有些猶豫,皺著眉想了一下,許是看杜若可憐。也許也是因為覺得她跑不掉,對著杜若鬆口道:「那好吧,洪少爺在樓下客廳包紮傷口。你不要亂跑,否則我就惹麻煩了。」
「嗯嗯。不會的,真是謝謝你了大哥。」
杜若感激一笑,又轉頭看了下房子的格局,找到下樓的樓梯後,才走出房間往樓梯口走去。
洪世榮這時候已經包好了傷口,正在罵罵咧咧地等著醫生,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回頭罵道:「又是哪個個沒腦子的。亂轉什麼……」
待看清來人後,罵聲戛然而止,轉口說道:「你怎麼下來了?怎麼,還想扎兩下我?」
「與其等會你來找我,還不如我自己主動下樓找你。」杜若冷哼一聲。
「這麼說,你是想通了?我怎麼看著不像?」洪世榮語氣陰陽怪氣的很是欠扁。
「或者說,實在受不了了,跑來投懷送抱來了?」
洪世榮一說完,他跟前的兩個人齊齊看著杜若壞笑起來。
杜若怒火中燒,卻也無可奈何。這時候還不能衝動,等出去了,等我出去了。你們一個個給我等著。
「哼,怕我了?跟前還得兩人保護著。」杜若冷笑著說道。
「少激我了,我告訴你,你要是還不識趣,別怪我在人跟前幹了你。」
還在疼痛的手腕讓洪世榮心情暴躁不已,面對始作俑者態度怎麼能好的起來。
杜若雙手都在顫抖,咬緊牙齒逼著自己冷靜,過來好一會兒,才深深吐出一口氣。看向客廳裡的洪世榮,也不說話。繼續走下樓梯。
洪世榮冷眼看著杜若慢慢走下樓梯,向自己走來。那臉頰上的血跡看起來有些礙眼,那張臉蛋應該是乾淨漂亮才對。
「去,給我找塊濕巾來。」洪世榮皺著眉給身邊的一人說著。
杜若走的很慢,等走到客廳沙發那裡,洪世榮手上也多了塊濕巾。
洪世榮站起身來,走到杜若跟前抬起沒傷到的右手,打算用濕巾擦一下杜若臉上的血跡,手剛湊到杜若臉頰還沒碰上,就被狠狠地一把甩開。
「滾開你的髒手!」杜若實在忍受不了洪世的靠近,一把推開他。
「!賤人!我今天就用髒手把你給幹了,等會就求著讓我你!臭biao子!」
洪世榮真是忍無可忍了,一次兩次的被挑戰底線,當真是再也忍不了,一步跨到杜若跟前,拉住杜若的頭髮,剛想去伸手去扯她的衣服,發現左手受了傷不方便,當即冷笑一聲,回頭對著其他兩人吩咐到:「過來一個,給我抓著她!」
那兩人聽言眼神一亮,這種尤物可不多見,更別說這種機會了,兩人趕忙走了過來。
杜若見狀臉色更加蒼白,失聲道:「你們敢!放開我,別碰我!」
洪世榮冷笑一聲:「現在才知道害怕了?遲了!杵在那兒做什麼呢,還不過來抓著!」
那兩人被一斥,快步走到杜若背後,兩人一人一隻手,禁錮住杜若,洪世榮放下手裡的頭髮,手順勢滑到杜若纖細的脖頸上,輕輕撫摸起來。
杜若一身的雞皮疙瘩,可怎麼掙扎也掙不開後邊的禁錮,而洪世榮的手已經滑到杜若的衣服上了,開始不急不慌地脫著。
「怎麼樣?爽不爽?要不等會我幹完了你,讓他倆也上你好不好?」
洪世榮一邊說著下流話一邊把頭湊到杜若的耳邊,輕輕吹著氣,杜若只覺得洪世榮的熱氣噴在肌膚上,幾乎要噁心死了,用力遠離著他。
「誰讓你不好好在樓上待著,偏要自投羅網呢。」洪世榮剛說完,手下一用力,杜若肩膀上的衣料就被撕開了,雪白的肌膚一時間裸露在空氣裡。
「果然是尤物,露個肩膀就讓人把持不住了。」洪世榮嘴唇貼近杜若的肩膀,說完輕啄了一下。
杜若被這麼一刺激,身體裡的藥效也越來越明顯,差點站不穩,這麼下去不行,一定會讓他得逞的。
杜若慌亂不已,收緊雙手,企圖用疼痛喚醒有些迷糊的神志,洪世榮的碰觸讓她噁心絕望,想掙脫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眼看著洪世榮想進一步侵犯,身後的兩人也發出姦淫的壞笑聲。杜若幾乎絕望……不,不行!
看著洪世榮又湊到眼前的頭,杜若想也不想。拼盡全力用頭撞過去,彭的一聲。杜若只覺得頭幾乎都要裂開了。
洪世榮就比較悲催了,被撞到了頭,一個不注意,直接倒退了兩步,被撞的都懵了。
杜若又趁機抬起腿,狠狠地往洪世榮放在腹部的左手踢去,原來的傷口被這麼一踢,直接又裂開了。一瞬間雪白的紗布就被鮮血染透了。
洪世榮慘叫一聲蹲下身子,手腕淌著血,頭又疼的厲害,一隻完好的右手都不知道要捂哪裡了。
杜若身後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壞了,其中一個人趕忙去幫洪世榮的忙,只剩一個人抓著杜若,由於擔心洪世榮,手下也沒太用力,睜著眼睛看著蹲在地上冷哼不止的洪世榮。
洪世榮在兩處疼痛的夾擊下,哪裡還想得到要跟杜若算賬。手腕上的血都止不住了。
杜若厭惡的瞥了眼洪世榮,再看了看抓著自己左手的手,眼裡厲光一閃。迅速低下頭張嘴就狠狠咬住那隻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手上的肉給咬下來似的。
那人慘叫一聲,猛地放開了抓著杜若的手,卻不想杜若還在狠狠地咬著手背。
杜若又加重了力道狠狠咬了下,虎牙都嵌進了皮肉之中,嘴裡湧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都來不及噁心,鬆開嘴就轉身往外跑去。
趁著這個檔口杜若跑出了房門,要是再等一會。等他們反應過來,樓上的人也必定也聽到了動靜。等他們都下來,杜若可真是插翅難飛了。
身體越來越無力。也越來越火熱,咬了下舌頭拚命撐住,再忍一會就好了,不能現在倒下……
杜若一邊飛快地跑著一邊給自己說著,這時候聽見房子裡洪世榮的咆哮:「滾!快給我滾去追!都是死人嗎?快!給我抓來!」
杜若聽見這道聲音,忍住身體越來越明顯的異樣,拚命加快速度往外跑去,千萬不能讓他們追到了!
幸虧別墅的門僅僅是關上的,沒被鎖上,可能是因為給還沒到達的醫生開的,總之給了杜若莫大的方便。
跑出大門,回頭看了看身後已經追出來的幾個人,彭的一聲,就把大門從外邊給鎖上了,大門是智能鎖,鑰匙又在洪世榮手裡,那幾個人無奈又跑進房子裡去要鑰匙。
杜若則趁機向外面跑去。
「查到了!」
席岳暉拿著手裡的手機,驚喜的喊出聲。
「怎麼樣?是誰?在那兒?」杜衡兩步跨到席岳暉跟前,焦急地問道。
「車的主人叫姜文,是a大的學生,電話是***********,今天沒有去學校,應該就是他了。」席岳暉皺眉道,這又是誰?八桿子打不著的人啊。
「王八蛋!」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杜衡心裡著急的無以復加。
席岳辰沒理會他們,逕自拿出手機打了起來。
「家衛,幫我查一下車牌號為*****的車子現在在哪裡,還有,查一下a大學生薑文,馬上。」
席岳辰的聲音一響起,其他人就自覺都噤了聲,同時也將席岳辰的話聽了個仔細,不由都暗自詫異起來。
梁伯安皺了下眉頭,家衛?是那個顧家衛嗎?沒想到席岳辰一直待在部隊,居然認識顧家衛,聽起來關係似乎還不淺……
要說這顧家衛來頭,那才是京城裡頭真正的太子爺。
顧家衛向來深入簡出,實力卻不容小覷,早已是顧家的臂膀了,從辦事效率就可見一斑,也就一會兒的功夫,席岳辰電話響了起來。
掛了電話,席岳辰沉聲說道:「在城郊盛庭別墅區,我們走,岳暉,記得多叫幾個人。」語速有些快,心情的焦躁顯而易見。
席岳辰這話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帶人去收拾他們的意思,杜衡也掏出手機發起信息來,手指微微顫抖著。
一邊的梁伯安不動聲色的站著,只是眼裡的陰戾重的嚇人,收拾下作東西,自然有的是見不得光的手段,也不急這一時。
一行人在交通局長一臉複雜的表情裡匆匆離開,這些都是京城裡數得著的太子爺,一個也得罪不起,自然是得好臉陪著,可看他們一身的陰沉,又不敢笑,哭喪著臉似乎也不合適,總算是將他們送走了,管他們看什麼呢,只要不惹到他們就好了。
還是席岳辰的車在最前面,一路向城郊飛馳而去。

☆、第五十九回 心疼

杜若從別墅逃出來以後,雖然鎖上了門,但也不敢鬆懈,任是咬著牙拚命跑著。
由於這裡是城郊,車輛本來就少,而且還是在遠離城市的私人別墅區,稀稀拉拉的別墅進住的人也不多,不到週末,車輛人行就更少了,想呼救根本就不可能。
杜若看了眼空蕩的道路,從這裡跑一定很快就會被抓住,不能走這裡。身體的異常越來越明顯,連呼吸都帶上顫音了,這時候的杜若完全是憑著意志堅持著。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來不及多做猶豫,就轉身朝左側跑去。
左側是每個別墅間作為隔離屏障的小樹林,穿過樹林,就是別墅臨靠著的山腳了,從大路上隱約可以看見。那裡平時人跡罕至,環境很是荒涼。
杜若打的主意正是樹林後邊的山腳,從那裡可以繞到別墅背後,那些追來的人應該想不到自己會逃到別墅後邊去。
杜若剛跑進那樹林,那邊就傳來了聲音,還有汽車發動的聲音,是他們追來了!
杜若哪裡再有多餘的力氣了,身體裡的藥效已經徹底開始發作了,四肢無力潮熱,手心的疼痛也不起作用了。
害怕在樹林外沿會被發現,又掙扎著往裡走了幾步,沒幾步卻是再也走不動了,知道憑著現在的自己是怎麼也走不到別墅背後去了,雖然不甘心,卻只能將自己藏在一顆看起來比較粗壯的樹背後,企圖能隱藏身影,能藏多久算多久。
雖說是樹林,可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幾棵樹湊樣子罷了,只要他們往樹林裡找來,杜若定是無所遁形。
剛坐在樹背後。後邊追來的人已經到外邊了,有車子飛馳而過的聲音,估計也是去追杜若的。但還是有幾個人在路上細細尋覓杜若的身影。倒是全都沒注意到別墅間的小樹林。
杜若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顫抖起來。那催情劑的藥力實在霸道,她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再加上極度緊張的情緒,藥效顯得更加明顯。
忍住想出聲發洩的衝動,任汗水不停地從身體裡滲出來,這些都不重要,最讓杜若崩潰的是下體的異樣,那裡已經潰不成軍了。越是這樣。杜若越是想席岳辰,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刺激,使她瘋狂地想著席岳辰,企圖能忽略掉這一切。
狠狠咬住已經慘不忍睹的手,忍住想痛哭的衝動,無聲的顫抖著,快點,首長快點來救我……我快撐不住了……
席岳辰他們一路飛馳,不知闖了幾個紅燈,剛開始有交警追上來。不久又結束了追逐,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就連後來他們闖紅燈一看車牌。都是視而不見的放行,毫不干涉。
很快就到了盛庭,還沒進去,就看見一輛車子開了出來,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很是顯眼。
杜衡這次是坐在席岳辰的車上,看見迎面而來的車子,定睛一看,瞪大了雙眼喊道:「姐夫!車!那輛車!」
幾乎是杜衡喊的那一瞬間,席岳辰也注意到了。方向盤一拐,車子嗤的一聲。就橫擋在了那輛車的前面,車裡的人被這突然情況嚇得手忙腳亂。趕緊去踩剎車,嚇得一身冷汗。
車子剛停好,席岳辰和杜衡就跳下了車,快步走到那輛黑色轎車跟前。
那車裡的人見沒撞上才鬆了一口氣,按下車窗準備張口就罵,沒想到剛伸出頭就狠狠地挨了一拳,頓時被打得頭暈眼花的。
「靠!誰打老子……啊!」還沒叫嚷完又挨了一拳。
杜衡狠狠打了兩拳,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就往外扯,車裡沒人!
「說,我姐呢?」
「哎喲……快放開我!疼死了疼死了。」
這時候其他車上的人也都下了車跑了過來,都圍在一起。那人看見這麼多人心裡也怕了起來,頭髮也還被杜衡扯著,趕緊開口求饒道:「我說我說!先放開我,疼死了。」
「杜衡,放手。」席岳辰眼睛緊盯著那人,臉色陰沉,聲音裡似乎結了冰。
「你們綁來的人呢?」
那人被席岳辰嚇得不輕,只感覺那話裡有無數的利刃往自己身上插來,忍不住戰慄了下。
「在,在……不知道,她逃了……我們也正在找。」
杜衡一聽心裡一鬆,逃了的話應該還沒受到什麼傷害吧,拳頭又往那人身上招呼:「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居然連我姐都敢綁架。」
席岳辰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路上沒見到任何人,也沒有看見車輛經過,想必杜若還在裡邊,只是不知道躲在哪裡。
杜衡看見席岳辰抬步就走,也不再跟那人計較,對著葉懷明說道:「懷明哥,這人就交給你了,等今天過了再慢慢算賬!」
葉懷明冷笑一聲:「放心,自然跑不掉。」
席岳辰車開得很慢,眼睛緊盯著四周,眼裡流露的焦急絲毫不加掩飾。
差不多開到洪世榮的別墅周圍,就看見幾個人東張西望的,好像在找什麼,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在找杜若。
杜衡看到這個自然是氣得不行,還不等席岳辰停好車,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只往那幾個人走去。
其他車上的人看見,也紛紛下了車,都往那邊走去。
杜衡抓住一個人不說話就狠命拳打腳踢起來,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好幾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閃躲著反擊,周圍的其他人見狀作勢就要圍過來,那人身邊的人見自己同伴莫名其妙就被打了起來,自然不會束手旁觀,掄起拳頭就要往杜衡身上打去。
可是拳頭還沒落下去,就被在後面趕上來的席岳暉給抓住了,一個反手,那人的手腕卡嚓一響,就握住手腕慘叫起來,席岳暉冷笑一聲。抬腿就往那人身上踢去。
陸越他們也紛紛加入了戰局,沒兩下就制服住了那些人。
杜衡狠踹了一腳自己腳底下的人,厲聲問道:「我姐呢?」
那人被踹得蜷縮起身子。慘叫了一聲,喊道:「你姐是誰啊?」
「還敢狡辯!被你們綁來的人呢?」杜衡腳下又踢了兩下。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不知道,她跑了……」
席岳辰聞言緊緊皺起眉頭,攥緊了雙手,關節咯咯做響,轉頭打量起四周,她到底躲到哪裡去了呢?
杜衡問不出什麼,又踹了一腳:「要是我姐有什麼。你們給我等著!」
梁伯安冷眼一一掃過地上正在哀叫的哪裡人,眼裡密佈著濃重的陰霾。
等等!那是什麼?
梁伯安眼神一滯,停留在道路邊緣上的兩滴血上,有些猶豫地往路邊的小樹林望去……
就在梁伯安的腳步剛抬起來時,席岳辰也注意到了那兩滴血跡,眼神一沉,冷厲的氣勢更足,看也不看正在猶豫著的梁伯安,大步朝那樹林走去。
剛走進樹林,席岳辰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常年在部隊歷練,各種感官的敏銳度自然是異於常人。
靜心聽了下周圍的動靜,片刻之後眼神一亮。朝著不遠處的一顆樹急速穿行而去,只是,在看見樹背後的那一幕,不禁愣了一下。
杜若這時候已經被那催情劑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只是還拚命忍著不發出聲,呼吸粗重,雙腿緊緊合在一起微微摩擦著,渾身大汗淋漓的顫抖著,衣服也凌亂不堪。狼狽極了,哪裡還有半點平時的靚麗驕傲。席岳辰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扯了起來,疼得厲害。
「若若。」席岳辰聲音低啞的不成樣子。蹲下身子,抱住杜若。
「首……首長?」杜若下意識地要閃躲,聽見席岳辰的聲音,不由抬頭略顯迷茫的叫道。
「嗯,是我,我來了。」席岳辰一眼就看出了杜若不對勁的原因,緊緊抱住她,眼裡閃過從未有過的陰沉危險。
杜若所有的防備堅強在這一瞬間全部崩潰,伸手抱住席岳辰的肩膀痛哭起來。
這時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邊的動靜,都快步走過來想一探究竟,可剛走進樹林裡,就被席岳辰厲聲喝住:「站住!都別過來。」
可能是席岳辰的聲音太過凌厲狠絕,也可能是因為真擔心有什麼不方便的,雖然心急如焚,卻都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靜靜等在那裡。
席岳辰拍著杜若的脊背,輕聲說道:「乖,沒事了,我們回家。」
說完就脫下自己的衣服裹在杜若身上,席岳辰身形高挺,衣服也是頗為寬大,這麼裹在杜若身上剛好包得嚴嚴實實,輕輕擦了下杜若臉上的汗珠,一把抱起來走出了樹背後。
杜若的清醒也是一瞬間的,這時候又迷糊起來,由於在席岳辰身邊徹底放下心來,不停的拉扯著衣服,雙腿也也不安分,不停的輕吟「首長……難過……我想要……」
席岳辰哪裡不知道杜若這是被下了藥,看著樣子還撐了不少時間,心裡難受得慌,嘴裡不停的安慰:「若若,乖,堅持一下,我們回家,回家就好了。」也不去管杜若那雙作亂的手。
在外面守著的人自然也是看見了杜若的異常,他們什麼沒見過,一下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杜衡一看見這副情景,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反應過來幾乎是目眥欲裂,失聲喊道:「姐!」
其他人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心裡既是吃驚又是憤怒,可也不好在這時候湊上去,都紛紛轉頭不看這個樣子的杜若,心裡都難受的不行,從小就是家裡的公主的杜若,一直都是被捧著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屈辱。
杜衡再也看不下去杜若這副狼狽樣,轉身就往外走去,走到被制服住的那些人跟前,眼珠赤紅的拳打腳踢起來,聲音都有些哽咽:「王八蛋,畜牲!敢這麼對我姐!」
那些人被打得抱頭慘叫,被制住了又不能反擊,只能哀叫著閃躲,陸越等人看見了也並不過來阻撓,他們簡直該死!
席岳辰抱著杜若快步走向車子,看也不看旁的,嘴裡不停的安慰著懷裡的杜若。
只是在走的時候,回頭說了句:「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要知道結果。」
(本來想著今天就發這兩章的,但是昨天許諾了大家要端肉,小的不敢食言,所以等下半小時會加更一章,給大家上肉,嘻嘻)

☆、第六十回 春、情

席岳暉本想著幫忙開車,畢竟杜若這個樣子讓大哥開車實在是不方便也危險,但席岳辰哪裡願意,這樣的杜若誰都不能看。
眼睜睜看著大哥開著車子絕塵而去,速度快得如疾馳的風,那是他從來沒有在大哥身上見過的失控。
擔憂的眼神直到看不見車子,才皺著眉收回視線,轉過頭來,眼裡已換上濃重的陰戾。
梁伯安緊盯著車子消失了的方向,眼裡滿滿的眷戀不捨,難過似乎此刻刻在了臉上,蒼涼又無力。
回頭看了眼還在拳打腳踢的杜衡,走過去擋住杜衡的拳頭,對著瞪過來的赤目說道:「先別急著打,問出指使者再一起收拾。」
賀溫輕輕瞥過此刻看起來淡漠如水的梁伯安,無言的歎口氣,唉,明知道不可能,為何還不死心呢。
杜衡聽言不甘心地放下拳頭,只是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依舊激動的情緒。
他的姐姐,居然敢這樣對他那麼驕傲的姐姐……幸虧沒發生什麼事,不然……
杜衡只覺得心裡不住的抽疼,恨不得把這些人扒皮抽筋。
這些人也就些軟腳蝦,一問就問出來了。
等杜衡席岳暉他們一腳踢開洪世榮的別墅大門時,洪世榮正在暴躁地轉來轉去,心裡狠狠發誓著等會怎麼報復杜若。
突然聽見門口快來一聲巨響,皺起眉頭不爽起來,他養的這些人都是什麼貨色,連門都不會好好開嗎?
「蠢貨!你們……你們……你們來幹嘛?」洪世榮幾步走到外面張口就罵,但在看見來人是誰以後,怒氣變成了吃驚,結巴道。
怎麼會是杜衡席岳暉他們。他們平常可是沒一點交情的,看著來勢洶洶的他們,洪世榮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安。
雖說他們沒交情。但人還是見過的,杜衡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學校裡有名的風流人物。混蛋,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姐姐身上了,看他今天不廢了這王八蛋。
席岳暉看杜衡一副要殺人的樣子,趕緊上前說道:「今天先給點小教訓,好戲慢慢來,不急。」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雖然這樣說,但杜衡哪裡能忍住,走過去就是一腳踢翻了洪世榮。狠狠踹著,洪世榮雖然莫名其妙,但還是不敢回擊,只能哀叫著閃躲著。
「他是誰?」梁伯安對身邊也是一副怒氣沖沖的陸越問道,看起來似乎認識?
「是我們學校有名的花花公子,居然敢打若若的主意,真是該死。」
「能住的起別墅,家裡情況應該不差,你還知道些什麼?」梁伯安眼睛緊盯著正被杜衡狠踢著的洪世榮,語氣平靜無波。
陸越聞言挑了下眉。這是要……,心中的波瀾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停頓了一下才回答道:「他家裡開了個公司。還不錯,就是洪氏集團。」
陸越一句話就解釋清楚了,也不多說什麼廢話。
洪氏?沒想到出了個這麼的廢物,這帳得加利息了,慢慢來……
梁伯安不發一言,心裡卻早已盤算起來,真以為有點小積蓄,就誰都可以動嗎?
席岳辰車開得飛快,也不怕這麼快的速度隔日會不會上頭條。只希望能早點回家。
「首長……岳辰……,難受。嗚……我要。」席岳辰懷裡的杜若不停的扭動著身體,手不停地在他身上亂摸。手上已經不流血了,但依舊有血跡抹到席岳辰身上,嘴裡斷斷續續地喘息著說話。
席岳辰不放心把這樣子的杜若放在副駕駛座上,只能抱在懷裡開著車,也幸虧他車技高超,不然就被這樣的杜若在懷裡作亂,不出車禍才怪。
不過,席岳辰也不是太輕鬆,從赤紅的雙目以及鬢角微微凸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出他忍得有多辛苦。
這時候的杜若哪裡還有一點理智,身體早就被那催情劑的藥效給燒得一片火熱,席岳辰裹在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被扯掉,自己的裙子本來就被洪世榮撕壞了,再由自己亂扯,早就是香肩全露,那雙傲人的玉峰幾乎都若隱若現。
在席岳辰的懷裡,杜若也沒了什麼顧忌,身體深處叫囂著的渴望,讓她快要崩潰,只能憑著本能用力地靠近著席岳辰,聞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只想得到他,一秒都等不下去。
席岳辰赤紅的眼睛緊盯著前方的道路,都不敢看懷裡的杜若一眼,就怕把持不住,這樣的杜若是陌生的,但又是致命的魅惑,他怎麼敢多看一眼。
快到市區了,這樣的杜若怎麼能撐到回家呢?不說其他的,就是車裡的這副情景,也會叫別人看去,席岳辰怎麼會願意。
車子開到一個分岔口時,席岳辰一個轉盤,車子就向另一個方向滑去。
「家衛,現在給我在世源安排個房間,馬上。」
說完還不等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就掛了電話,用一隻手摸了下杜若早就濕透的臉頰,輕聲說道:「乖,再忍一會,馬上就到了。」
世源是顧家衛的度假村,平時只招待朋友或是權貴,有些人連它的存在都不知道,席岳辰跟著如果幾次,自然是熟悉,重要的是,距離這裡不遠,而且在城外人也不多,不怕杜若被曝光。
顧家衛挑眉看了眼已經掛斷的電話,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興趣,今天的席岳辰不對勁啊,尤其剛才,情緒波動大,而且……似乎有佳人在懷呢,這是要到世源共度*?
邪肆一笑,拿起手機給部下打起電話,席岳辰好不容易有求與他,當然得滿足。
席岳辰很快就把車開到了世源,看著迎出來的人,心裡暗罵了聲顧家衛多事,迅速將自己被杜若扯掉的外套再次緊緊裹在她身上,直到確認不會洩露一絲春光,才打開了車窗。
「房間是哪個?」
世源負責人自然是認得席岳辰。看席岳辰似乎挺緊急,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趕緊答話。
「老闆交代了三樓的房間。席先生可以直接上去。」
三樓?
「都給我轉過身,我自己上去。」席岳辰冷冷說道。
車外的人有一瞬的愣怔。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忙轉過身不再看席岳辰,貴客叫做什麼他們照做就是,更何況是老闆的朋友。
席岳辰再次把杜若扯松的衣服弄好,才將她抱出車外,將杜若的臉轉向自己的胸膛緊緊靠著,使她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話才滿意的走進世源。
轉過身的幾人雖然看不見背後的情景,但那些悉簌的動靜還是聽見了。好像還有女人的聲音?
確認席岳辰離開以後,他們才轉過身來,好奇地看了眼他離去的方向,也不敢追上去一探究竟,壓下心裡的好奇,掏出手機就給自家老闆打起電話,老闆剛才可是吩咐了他們事後交代的。
世源的三樓只有一間房子,占很大面積,裡邊一應俱全包羅萬象,平時都是顧家衛自己休憩的。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大方,讓給了席岳辰。
一把用腳踢上門後,席岳辰才鬆了口氣。看了眼懷裡幾乎崩潰的杜若,當下也不再忍著,扯掉杜若身上的外套,附下頭就深吻起來。
杜若這時候才滿足的喟歎一聲,挑起舌尖就迎了上去。
席岳辰抱緊幾乎是掛在自己身上的杜若,以免她掉下去,一邊親吻著一邊往裡屋走去。
杜若的衣服沒蹭兩下就差不多全掉下來了,觸手可及的是隔著衣料的肌膚和溫度,不滿意的蹙起秀眉。雙手開始一邊撫摸著席岳辰一邊扯著他身上的衣服。
這個房間席岳辰來過幾次,所以對大體格局瞭然於胸。幾乎是沒看路就很快找到裡屋的門。
杜若迷迷糊糊的沒能脫下席岳辰的衣服,連個扣子都沒打開。有些惱怒的用力扯起手裡的衣料,嘴裡含糊道:「首長,衣服……」
席岳辰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杜若,再次輕啄了一下她的菱唇,笑道:「別急,慢慢來。」
將杜若放在床上,席岳辰快步走出臥室,來到外邊的衛生間,拉開洗漱台旁邊的小櫃子,拿出一個簡易的醫藥箱,提上就往裡屋走去。
顧家衛的每一個住處都有這種處理緊急情況的醫藥箱,沒想到倒是讓席岳辰用上了。
杜若難受地在床上磨蹭著,粗重的呼吸都帶著火熱的味道。
席岳辰剛準備給杜若的手抹藥,就被纏了上來緊緊抱著。
「等一下,我必須給你上藥,馬上就好了。」
杜若哪裡肯聽,一直纏著不放,席岳辰很是辛苦的給她兩隻手抹藥包紮,速度很快。
看著那些斑駁的傷口,或淺或深,傷口已經止血了,席岳辰臉上罕見的浮現出心疼的神色,那些傷口其實現在清洗一下更好,但杜若哪裡等得及。
做好這一切後,隨手撥開那醫藥箱,隨之附上那半裸的完美軀體,這次不用杜若動手,他自己主動脫了起來,空氣裡滿滿的都是情動的味道。
「快點,我要……嗯,難受……」杜若立馬就纏上身上的席岳辰,嘴裡喊著難受,雙臂用力的抱著席岳辰的肩膀,彷彿要這樣來表達出自己的難受和渴望。
「若若,乖,馬上就好了。」席岳辰一邊親吻著杜若的脖頸,一邊伸手脫去杜若的內衣。
這時候的杜若已經是一絲不掛了,身體早已香汗淋漓,潮紅一片,可見此刻有多難受,席岳辰這一路也是忍得難受,這下兩人一坦誠相待無所顧忌,無疑於*了。
席岳辰也不多做前戲,不斷親吻吮吸著杜若凝脂般的肌膚,寬大火熱的手掌也留戀在杜若細滑白嫩的腰肢上,而早已挺立的下體,帶著滾燙的溫度,抵在杜若泥濘一片的神秘地帶。
杜若幾乎是在感知到了那溫度的時候,就迫不及待挺起腰肢企圖再湊近一點,小腹深處的飢渴空虛已經使她潰不成軍了。
席岳辰眼裡溫柔閃過,抬起頭細細看著杜若粉潮情動的臉龐,捧住那精緻的小臉,深深吻住那半啟的紅唇,而下體也慢慢進入杜若緊致迷人的身體裡。
在正在合二為一的時候,兩人同時發出滿足得不得了的喟歎,然後,自是春色無邊。L

☆、第六十一回 溫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天色早已抹黑了,一輪明月在遠離城市喧囂的郊外天空看起來多了些清冷,涼涼的光芒灑在樹木房舍上,淒清又寂寞。
世源三樓的房間裡這時候才安靜下來,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如窗外的月光,輕緩的流淌著。
看著才睡過去的杜若,席岳辰有些心疼的摟緊,將沾在小臉上汗濕的髮絲輕輕抹過,手指細細描摹著那張小臉上的線條,帶著無比的憐惜。
輕輕起身下了床,拿起地上的醫藥箱,拆開剛才包紮的紗布,慢慢清洗消毒,再上藥包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怕打擾到杜若一丁點似的。
剛才觀察過了,肉裡幸虧沒玻璃碎渣,不然就不是簡單的清洗消毒了。
很快弄好後,將醫藥箱放回原位,回到臥房又拿起自己沾了血跡的t恤,走進衛生間搓洗起來。
等做完這些才躺到床上睡了下去,伸手摟住杜若,想是累壞了吧,就這麼一天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一個小小的女人哪裡承受的住。
也不知道杜衡他們處理的怎麼樣了,還有,那些人怎麼會把主意打到杜若身上?
席岳辰只恨自己怎麼沒早去一點,讓小女人擔驚受怕了這麼長時間,更恨的是自己的鬆懈,要是沒讓她自己一個人離開或是自己送她,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這麼多年,席岳辰第一次這麼懊悔。
還好還好,沒出什麼事,不然……
席岳辰心有餘悸的歎了口氣,這是第一次情緒波動的這麼厲害,根本就不受控制。一想到小女人可能會出事,心一下一下的抽疼,心緒暴躁到極點。
想到這裡。席岳辰怎能不明白某些事呢,這小女人分明就是不知不覺就走進了他的心。霸佔了不少地方,再也拔不出去了。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卻帶著些許喜悅,心裡暖暖的,好像生命裡添了些什麼溫暖的東西似的。
感受著懷裡的溫度,杜若呼出的熱氣細細噴在自己的胸膛上,帶著無限的溫暖,似乎連房間裡都帶著生了些春意。空氣也浮著暖意。
不同於這裡的溫馨,梁伯安這裡空氣跟凝滯了似的,寧靜又寂寞。
望著樓下草坪上的燈光,倔強的守著一方小小的光明,梁伯安覺得那燈光就像自己的心情,冷漠又淒涼,卻兀自堅持著。
就像這次,每次都是這樣,自己跟杜若一直在錯過錯過,然後漸漸遠離。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杜若早就刻進了自己的骨頭,溶進了自己的血液。除非死去,不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會想著杜若念著杜若。
掏出電話,也不管時間有多晚了,直接撥出一個號碼,很快就被接起。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洪氏集團的資料。」
反正都守了這麼多年,也習慣了這個位置了。呵,他怎麼會看不見今天杜若對於席岳辰的依賴呢。正是不清醒,有些感情才會流露的更加顯而易見。
杜若就是他的劫。任他傾盡一生也逃不出去。
一晚上的時間過起來也就一會會兒的功夫,席岳辰沒睡多長時間。就在灑進臥室裡的陽光中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依舊在懷裡安睡的杜若,昨晚在藥力的作用下,做的有些過火了,杜若的肌膚上沒一塊完好的地方,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頗有些慘不忍睹。
不由輕笑一聲,小女人又該暴走了,身上弄了這麼多印記,估計身體也不好受,昨晚她纏著自己做了一次又一次,雖然是因為藥力的作用,但那樣的杜若簡直迷人心魄,他哪裡能忍得住。
估計懷裡的人兒還要睡很久,席岳辰不想打擾到,輕輕抽出枕在杜若腦袋下的胳膊,打算下床。沒想到一動胳膊,杜若就皺著眉輕嚶了一聲,略顯不安的往席岳辰懷裡靠去,下意識地摟住席岳辰的腰,才繼續沉睡過去。
看著杜若這一系列的動作,席岳辰表情有些微妙,不免為她對自己的依賴動容,而後輕揚唇角,也不再動作,就繼續這個動作讓杜若枕著,另一隻手又繼續摟住杜若,就這麼靜靜看著杜若的睡顏躺著。
這時候杜衡早就醒了,其實應該是一晚上沒睡,昨天把席岳暉叫回自己家,兩人談了一晚上的話,在凌晨的時候才睡去。
「那個滾蛋要怎麼收拾?」杜衡一大早剛起來就拉住席岳暉問起洪世榮。
昨天踢完洪世榮後,本想著還繼續打,卻被席岳暉陸越他們給拉住了,說是再打就出人命了,洪世榮被踢到了手腕上的傷口,又流起血來,再打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得失血過多而死了。
問清楚前因後果後,一群人都恨不得都上去踢死那洪世榮,著實叫人氣憤,就憑他也敢三番五次的打杜若的主意,還綁架下藥。
只教訓那幾個人怎麼能解氣,幸虧杜若沒出什麼大事,否則杜衡得得拆了洪世榮的骨頭,但即使這樣也是氣得不行,昨天把他給帶到朋友開的會所裡,叫人看著。
席岳暉也是一臉陰沉,杜若嫁進他們家就是席家人了,豈能讓別人欺負了?這口氣也是嚥不下去。
兩人都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家裡人,不說吧,這不是件小事,說了吧也不敢,席岳辰還沒說什麼,就這麼貿然告訴家裡,定會引起一場波瀾,所以兩人還不敢說,只悄悄地商量,想著等席岳辰的決定,反正這件事是不能這麼善了了的,也不可能瞞過家裡人。
席岳暉猶豫了下,才開口道:「這件事,好像梁伯安也要插手。」
「梁伯安?關他什麼事兒?」杜衡皺著眉反問。
「昨天陸越告訴我,梁伯安問了他洪世榮,還有他們家的公司,聽起來好像要對洪氏出手。」
「這事要他插手我們是幹什麼的?」杜衡不樂意了,怎麼他姐的事。他梁伯安事事都要插手?他們杜家席家就沒人了嗎?還要仰仗他給報仇?
「你也知道他的心思,若嫂子的事他肯定上心。」席岳暉語氣也有些不愉。
「我姐都結婚了他怎麼還不死心?這麼上趕著有意思嗎?讓他趁早停手,一個洪氏我們還收拾的來。」杜衡口氣有些沖。
席岳暉也不再言語。一個是他哥一個是梁伯安,他肯定站在自己哥這邊。雖然有時候挺同情梁伯安的,何苦呢?
「杜衡,岳暉,還起了沒啊,怎麼還不出來,吃早點了,小心等會你爸削你們。」
門口突然響起章華清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杜衡趕緊揚聲回答:「我們起了,媽,馬上就出來。」
等門口的章華清離開,兩人才心虛的輕吁一口氣,不再說話,趕緊進衛生間洗漱起來。
只是兩人都有些頭疼,等會要怎麼面對章華清和杜峰,杜若出了這麼大的事,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倆隱瞞,非得卸了他倆的腿不可。
杜若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了。
頭蹭了兩下席岳辰的胸膛才睜開眼睛。稍顯迷茫的看著眼前袒露的胸膛,有些愣怔。
「醒了?」頭頂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這時候杜若才清醒過來,明顯也想起了昨天的事。咬了下唇,頭在席岳辰的胸膛埋得更深了,臉頰也燙的厲害。
席岳辰見她少見的一副小女兒姿態,不由笑出聲來,胸膛的震動帶的杜若的臉微微發癢起來。
笑笑!笑什麼笑啊!有些惱羞成怒,瞪了兩眼近在咫尺的堅硬胸膛,張開嘴就咬了上去。
沒想到那胸肌堅硬非常,杜若咬了兩次才咬到嘴裡,哼哼了兩聲。稍微加重了力道。
叫你幸災樂禍,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縱……欲過度了麼,咳咳。
「好了好了。不鬧。」胸膛被咬得有些發癢,這樣的舉止很容易擦槍走火,席岳辰出聲制止道,經過昨晚,懷裡的小女人該好好休息了。
「哼。」杜若鬆開嘴巴,悶哼了一聲,卻在看見自己殘留在席岳辰胸肌上閃亮的唾液,又略顯尷尬的轉過身不再看他。
「睡好了?再躺一會,我去準備點吃的。」
「首長……」
席岳辰準備下床的時候,杜若出聲叫住了他。
「嗯?」席岳辰回頭看著杜若。
「就是,昨天……後來怎麼樣了?」
杜若語氣有些堅澀,顯然還受那事的影響,過去了又怎麼樣,一想起昨天的事,她就恨不得殺了那人。
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杜若,席岳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髮,沉聲道:「放心吧,會處理好的,別想了。」說話間聲音裡隱約透著一股怒氣。
「嗯。」杜若聽言把頭埋在枕頭裡不再言語,靜靜地躺著。
席岳辰也不再打擾,這時候她需要自己好好想一下,得自己想通放下了才行,至於那些人,總會有應得的下場的。
昨晚衣服丟的滿地都是,席岳辰光著身子撿衣服穿著,杜若的裡衣都在這臥室裡,那件撕壞了的裙子丟在外面,想來也穿不了了。
收拾好地上的狼藉後,看了眼床上的杜若才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杜若。
杜若聽席岳辰走了才長歎一口氣,雖然說昨天沒出什麼事,但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差點就……
算了算了,不想了,總歸是安然無恙,再放不下就顯得矯情了,她杜若什麼風浪沒經歷過?只是這筆賬,她總是要討回來的,被這麼欺凌可不是她的風格。
想通了也就不再糾結,看了眼窗外燦爛的陽光,暗自吐槽道:以後出行真的得領上幾個保鏢保駕護航才行,不然再出幾次這樣的事,非得崩潰不可。
伸出被窩裡的手,傷口看來處理過了,現在由雪白的紗布包紮著,只是有些隱隱作痛,她記得手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L

☆、第六十二回 疑雲

席岳辰要了點清淡的食物,很快就被送了上來,端起來就往裡屋走去,杜若從昨天下午就沒吃東西,肯定餓了,趁熱吃點免得胃疼。
推開門就看見杜若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自己,眼裡一片清明,哪有一絲陰霾,恢復得不錯,還挺堅強,席岳辰放下心,暗自評價。
「首長你端的什麼?聞起來好香,我快餓死了。」杜若也不彆扭,朗聲問道,她還真餓了。
只是,自己還沒洗臉呢……要怎麼吃?一看自己身體就知道昨晚有多激烈,那藥力有多霸道她也體會到了,肯定是自己纏著席岳辰不放的……現在就算再難受也是咎由自取,都自我唾棄死了。
一直給自己暗示,算了算了,又不是沒做過,權當夫妻情趣吧,反正她當時也沒什麼意識。
「起來喝點熱粥吧。」席岳辰邊說邊將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怎麼起啊……別說身體難受,首先也得有衣服啊!
「呃,我沒衣服……」杜若略顯尷尬地說道。
席岳辰難得的梗了一下,沉默了一下才動作起來。
杜若瞪大眼睛看著席岳辰開始脫衣服,一臉茫然……他這是要幹什麼?
席岳辰脫下t恤遞給一臉愕然的杜若:「先穿這個吧,等會讓他們給你送過來。」
杜若看了看那件t恤,又望了望席岳辰的臉,難得的發現,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居然有絲窘迫……
席岳辰的眼神在杜若的打量裡漸變,杜若忙不迭接過衣服,有個成語叫適可而止她還是懂的,要是把他看惱了就不好了。
好疼……感覺連胳膊也抽著疼。可想而知其他部位有多慘了,杜若拿過衣服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光著上身的席岳辰又咬牙套了起來。只是受傷了的手讓動作慢了不少。
「首長我去洗臉,你先吃著。」
杜若說完就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沒想到剛站起來就一聲驚叫又跌坐在床上,手一把撐到床上,傷口被壓到了。
「嘶……」杜若倒吸一口冷氣,疼死了,腿疼腰疼各種疼……最疼的還是手,鑽心的疼。
席岳辰由於在床的另一邊沒能及時扶住杜若,看她疼的都變了臉色,心下一跳。趕忙走到杜若身邊,拉過她的手就仔細打量,幸虧沒出血。
「還疼嗎?」席岳辰擔憂道。
「嗯,不那麼疼了。」其實還是疼的,只是過了一會兒鑽心的疼變成了一陣一陣的鈍疼而已,感覺整隻手都麻掉了。
席岳辰一看杜若臉色就知道怎麼回事,也不點破,說道:「要不,就這麼吃吧。」
不刷牙怎麼吃?杜若嫌惡的皺了下眉:「不要,我要刷牙。」
「那我扶你。」席岳辰哪裡放得下心。
掂量了下自己現在的狀況。不甘不願的點了下頭。被席岳辰扶著,大半身體幾乎都貼在他身上,雙腿直打顫根本使不上力氣。
心裡暗罵著。這叫什麼事兒啊,居然因為這種事行動不便了,還要人攙扶著。
由於手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沒辦法刷牙,只能拿漱口水湊合了一下。等杜若漱完牙出來,粥的溫度涼的剛好。
喝粥的時候席岳辰沒讓杜若動手,端起碗就要給她喂,任杜若怎麼拒絕也沒用。席岳辰哪裡有伺候人的經驗。於是這場餵食在杜若時不時的驚呼中不太順利地開始和結束了。
吃過以後,席岳辰讓杜若給賀溫打電話。讓她送過來件衣服,世源在郊區也沒賣衣服的地方。
賀溫來之前。來了個醫生給杜若全面處理傷口,其實杜若的傷口被席岳辰處理的差不多了,傷口裡也沒玻璃碎渣,看著嚴重而已,但席岳辰還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醫生,讓全面檢查包紮後才放下心。
等賀溫過來的時候,醫生已經走了一會了。杜若看了看自己的慘狀,又看了看光著上身的席岳辰,沉默了下說道:「首長,我把衣服脫給你吧。」
她實在不好意思以這副模樣面對別人啊。席岳辰理解的點點頭,杜若讓他轉過頭,悉悉簌簌地脫起了衣服。
席岳辰好笑地搖了搖頭,套上帶著杜若的體溫與馨香的衣服,腦子裡突然想到,小女人穿他衣服的樣子真是好看,嬌小又魅惑。
虛咳了一聲,壓下有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賀溫開了門。
「席首……大哥。」賀溫面對席岳辰還是有些怯,收斂了平日裡所有的囂張。
「嗯,進來吧。」席岳辰也不介意他們面對他時的不自然,本來關係就不近,要不是杜若,他跟這些人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賀溫提著剛去商場買的衣服,有些拘謹地走進去,叫她獨自面對席岳辰真心無能啊……杜若那死丫頭呢!
靠……真奢華……賀溫暗下驚歎,嘖嘖,世源可是比木右神秘多了的地方好不好,她總共也就來過幾次,真正的上流人士的會所啊,想她如今居然踏進了世源的三樓……
誰不知道三樓可是顧家衛一個人的,對外人來說完全就是禁地啊……可真漂亮奢華,嘖嘖。
沒想到席首長居然跟顧家衛關係這麼好,真心不簡單啊,那顧家衛眼裡有過誰啊。
「剛買的?」席岳辰出聲打斷賀溫的走神。
「哦,嗯,我剛去買的,若若平時挺喜歡這個牌子。」賀溫只覺得席岳辰此刻的形象又光輝了許多……
席岳辰也不懂杜若的穿著,覺得看起來很好看,舒服就行了。
「呃,席大哥,若若她現在怎麼樣了?」賀溫昨晚幾乎一晚上沒睡著,又是憤怒又是擔心的。
「現在沒事了,不用擔心。」席岳辰聲音清冷,現在的確是沒事了,就是比較累而已。
賀溫頓時語塞了……這要怎麼溝通啊!完全就是一塊冰疙瘩,也不知道若若怎麼忍受的了。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不用了。她睡著了,等我們回去了會聯繫你們的。」席岳辰風輕雲淡地拒絕,這時候的杜若誰都不能看。
賀溫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在門口放下衣服就走的……
「那我就先走了。等若若休息好了我再來找她。」賀溫對著席岳辰說著,世源三樓果然不適合她這種土鱉。
席岳辰聽言也不挽留。走到門邊就要送行。
「對了,席大哥,若若的手機找回來了,在杜衡手裡。」賀溫也不知道席岳辰知不知道,臨走的時候說道。
趕緊要回來吧,不然怎麼聯繫若若?怎麼打聽情況啊,難不成給你打電話?
賀溫下樓以後,看了看清麗偌大的世源。什麼時候她也能在這裡來去自如啊。
席岳辰提上袋子就往裡屋走去,推開門卻發現杜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看著她臉上的疲倦,悄悄把門關上又走了出去。
真的是累著了,好好睡一覺吧。
掩去心裡的柔軟,想起昨天的事,眼裡早已換上了冷厲。
最近杜若一直不太平,他席岳辰的人哪裡是任誰都能欺負了去的,索性就一次全部解決了。
站在窗邊凝神望著不遠處的風景,下午的陽光不太刺眼。灑落在樹枝上,映射出的柔光恬靜而美好,天邊也有幾片閒散的雲朵舒展著。
收回視線。臉上堅硬的線條愈加冰冷,掏出手機隨手就撥出了一個電話。
「噗……我哥來電話了!」席岳暉正在和杜衡說話,聽見手機響,一看卻是大哥。
「趕緊接啊,問問我姐怎麼樣了。」杜衡催促著席岳暉接電話。
「我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席岳暉心裡有些不安。
「婆婆媽媽的跟個女人似的,快接,肯定是我姐的事,打也不敢打,現在給你打過來了你還不敢。」杜衡踢了下猶豫的席岳暉。瞪著眼催促。
我真的有不詳的預感啊……席岳暉也不敢真不接電話,眨了幾下眼才接起電話。
「喂。哥。」
「岳暉,上次木右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我去……就知道沒好事。席岳暉偷偷咒罵一聲,現在怎麼跟大哥說其實嫂子把這事交給梁伯安了?
「咳,哥,上次那件事是剛進京赴任市公安局副局的石巖的兒子石海做的,也是他勾結那劉所長一手安排的這事。」席岳暉答的很是小心翼翼。
「石家?繼續。」木右怎麼會和剛進京的石家起衝突?
「那劉所長也是個糊塗人,也不知道木右怎麼得罪石海了,那石海找上劉所長要他幫忙,那劉所長也是剛升任所長,而且木右不是他的管轄片區,也不太清楚底細,被石海一忽悠,真以為木右沒背景,為了攀上石家,糊里糊塗的就答應了石海,於是就有了那件事。」
「木右怎麼得罪了石海,石海又怎麼找到的劉所長,還有,劉所長怎麼當上的所長。」席岳辰皺著眉問出三個關鍵點。
席岳暉頓了一下,跳過前面兩大問題,直接回答起第三個:「本來那劉所長是個小透明,就是會做人,把那前任所長奉承得很好,前段時候前任所長被調職,這劉所長花了一筆錢,順利坐上了所長之位,但是沒那個關係網,對木右也不太熟悉,石海又給他反覆說過,木右背景一般,有他石海給他撐腰不用怕,劉所長被這麼一忽悠,為了上位就應了那石海。」席岳暉說了一大堆,要說這劉所長也真是個肉頭,沒那本事幹嘛非得當所長,沒實力也不安穩非要折騰,那石家才進京有什麼本事給他做靠山。
「前面兩個問題。」席岳辰聽言緊接著問道。
「那個,梁伯安去查了……」席岳暉敢肯定,大哥現在一定又皺起了眉,臉色肯定也不好,幸虧是電話……哦彌陀佛。
「梁伯安?」席岳辰聲線都低了不少,詫異之外,很不痛快。
「是他毛遂自薦的,嫂子就答應了。」
電話裡一陣沉默,席岳暉瞪了眼不停給他做口型示意的杜衡,急什麼呢!先把這事解決了再說。
「把他電話給我。」席岳辰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呼……大哥沒說什麼,這事算是從他身上過去了,大哥沒怪他的知情不報吧?
不過,大哥問梁伯安的號碼做什麼?不會要對決吧……
打了個冷戰,不由暗罵自己實在太無聊了,趕緊動手發起號碼。
「喂,你怎麼都不問一下我姐啊?」杜衡見他就這麼掛了電話,不樂意道。
「滾,嫂子絕對沒事,接下來的才是大事。」席岳暉斜了眼杜衡。
「什麼事?」杜衡一臉好奇加不爽。
這邊的席岳辰接到短信,看著發過來的號碼,瞇起的眼裡一片深沉。
要是他沒記錯,梁伯安好像對若若很是上心啊。
席岳辰倒是沒計較杜若對梁伯安的信任,那小女人怕是還不清楚呢,當他是發小朋友呢,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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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 汪系

梁伯安皺著眉看著陌生的來電,這是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接起電話。
「喂,你好。」
「我是席岳辰。」
兩邊都默契地沉默了下。
「有什麼事嗎?」最後梁伯安首先開口道。
「聽說,石家你在調查?」席岳辰聲音很平淡,但莫名的就給了梁伯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嗯。」揮手叫辦公室裡的人出去,很快辦公室裡就剩下梁伯安一人。
「有什麼進展嗎?」
席岳辰越是平淡,梁伯安聽著也越不舒服,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握中似的。
「石家是剛從s省進京任職,是汪系一派,汪卓親自下的調動令,似乎是要重點培養的汪系力量,本身政績也非常出色。其子石海倒是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在s省囂張慣了,到這裡似乎也不懂得收斂,剛來就去木右,由於是生面孔又要鬧著上四樓,被拒絕後就揚言要報復,沒想到還真付諸行動了。」
梁伯安說完停頓了一下,電話裡還是沉默,但可以肯定,席岳辰在仔細聽著,迅速整理了下心緒,又繼續開口。
「石巖剛進京,汪卓就派親信去接,很是重視,那個劉所長是個小角色,只是從一個小職員上位的,似乎是石海幫的忙,汪系明擺著要重用石巖,公安系統也給他面子,劉所長就趁機緊緊攀住了石家,自然是言聽計從。」
「不過,石巖根本就將他放進眼裡,這次事情也是將他踢出來當替罪羊,說犬子胡鬧,劉所長倒當真了。如果對木右造成了損失,他願意原數賠償,這件事本來就可大可小。被他們搶先一步,這邊也不好動手了。」
本來梁伯安想著。如果這次杜若被綁架,還是石家的手筆的話,就要撕破臉皮直接出手的,但不是,木右的事也被他們一笑帶過,他們要是繼續揪著這事不放,未免有挑釁汪系的意思,所以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汪系?木右的事石巖有插手嗎?」席岳辰不由冷笑,最近汪系動作倒不少。
「應該沒有,似乎只是石海的主意。」梁伯安沒查出來石巖在這事上的動靜,應該只是石海一個人所為。
梁伯安很早就查出了是石海,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直按兵不動著,而且,木右出事後石海就被石巖關禁閉了,一直沒讓出來,似乎是在懲戒,也是。汪系雖然近來一段時間動作不少,但也沒跟其他系派撕破臉,席家和杜家是眾所周知的顧系一派。他石巖還不敢去惹顧系。
所以,就杜若而言,石家是安全的,他們現在絕不會貿然出手的,確定石家不會對杜若造成威脅,他才敢按兵不動。
「嗯,知道了。」席岳辰的聲音從始至終很平靜。
「那就到這吧。」梁伯安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你也就到這吧。」席岳辰的話引起梁伯安的不解。
「什麼?」
「關於杜若的事情,你就此打住吧。我來。」席岳辰平靜無波的聲線卻是無比的堅定。
「沒關係,我樂意。」梁伯安沉默了下才緩慢開口道。
「……好自為之。」席岳辰挑了下眉。也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梁伯安伸手就想摔手機,手抬到半空卻生生忍住。無力的垂了下來。
外面的秘書看到梁伯安一下午就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瘦高的背影居然有些蕭瑟冷淒之感。也不敢進去打擾,低聲讓等在辦公室門前的人都回去,老闆這樣子哪裡有一點要辦公的樣子。
席岳辰掛了電話以後,也沉默的站了一會,面容冷峻,想著梁伯安的話。
石巖……汪系,哼,還真是攀上大樹了,汪系最近小動作這麼頻繁,倒也不怕引起上面的關注,真以為有了那人保駕護航就高枕無憂了?
冷笑一聲,戲還長著呢,且慢慢看。
至於梁伯安,不足為患。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邊已經染上了夕陽的餘暉,隱約可見不遠處的樹枝上跳躍著小麻雀。
黃昏的世源看起來很是沉靜空蕩,竟給人一種寂寥之感。
時間也不早了,睡覺的人也該醒了。
果不其然,推開房門,就看見杜若一臉無聊地看著窗外。
杜若迷迷糊糊地醒來時,時間也不早了,看了看天色,都快傍晚了。
房間裡席岳辰也不在,喊了兩聲首長也沒動靜,無奈的瞪了眼緊閉的房門,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一個人躺著很無聊,手也受傷了不能亂動,光著身子也下不了床,只能看著窗外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打發時間。
聽見開門聲,杜若抬頭看見席岳辰,視線滑到他的手裡。
「賀溫呢?走了嗎?」她好像睡了好長時間了。
「看你睡著走了。」席岳辰怎麼會說其實是自己下的逐客令。
「哦,那我們現在回家嗎?」
杜若再迷糊也知道這不是自己家,剛才就打量過了,這麼上檔次的臥房,起碼有總統套房的級別了,也不知道席岳辰從哪裡找的賓館。
「在這吃晚飯了再走,這裡的飯菜不錯。」席岳辰走過來將袋子放到床頭櫃,順勢坐到床沿。
……現在不是要穿衣服嗎?你坐這裡幹什麼??杜若一臉黑線。
「首長,你出去一下吧,我穿個衣服好不好。」
席岳辰看了眼一臉理所當然的杜若,默然起身離開,小女人臉皮薄,他早就知道了……
杜若這才看了眼席岳辰臨走時拿出來放好的衣服,不由暗歎一聲,賀溫真是太默契了,知道她現在的身體需要嚴實的衣服遮掩……該說賀溫善解人意呢還是心照「且」宣呢,而且,裡邊居然還有新的內衣褲……
杜若昨天那副樣子,是個人就知道晚上會發生什麼事,賀溫該有多蠢才能考慮不周到啊。
看了眼另一邊床頭放著的原來的內衣褲,內衣帶子都壞了,肯定不能穿了……真是太野獸了……
準備穿衣服的杜若剛抬起手,下一秒就看著床上的衣服呆滯了……尼瑪……她要怎麼穿!她的手完全被包紮的不能用了……
「首……首長。」輕吁了一口氣,才不甘不願的叫起席岳辰。
「嗯?怎麼了?」席岳辰很快推開半掩的房門問道。
「呃,幫我穿一下衣服吧……」杜若轉頭不去看席岳辰的臉色,否則就能看見他眼裡的戲謔了,彷彿早就料到了會如此。
杜若極其尷尬的讓席岳辰幫著穿上內衣內褲,再穿好衣服繫好扣子,穿褲子的時候還站起身來好讓褲子提上去。
太丟臉了,雖說自己身體席岳辰又不是沒看過,但這種狀況還是接受無能啊,尤其是幫忙穿內衣褲的時候杜若臉燙得都快燒著了,他的手滑過每一寸肌膚就覺得那裡滾燙一片。
席岳辰知道小女人這時候肯定不想繼續面對自己,淡笑道:「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要晚飯。」留杜若一個人在房間裡彆扭著。
從房間出來以後拿起世源內線電話,要他們等會端些清淡點的食物上來。
然後再給顧家衛打了個電話。
「幫忙查一下洪氏集團。」
「沒問題,晚上就給你發過來,不過,什麼時候聚聚呢?你知道,我這人好奇心重。」
「不急,會有機會的。」席岳辰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怕對方生氣。
「靠,掛老子電話掛的很上癮啊。」
電話那頭的顧家衛瞪著手裡的手機鬱悶地罵了句。
離開世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杜若看著燈火闌珊頗有意境的夜景,忍不住為自己認為的賓館汗顏。
「首長,這是哪裡啊?」怎麼看起來還在郊區?
「世源,朋友開的。」席岳辰可沒忘了杜若是失了憶的人,肯定不知道世源。
世源?世外桃源?看起來貌似很高檔啊……相比較起來,她的木右分明就是庸脂俗粉啊。
走的時候還是有人出來送行,看那些人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杜若心裡好奇,他們認識席岳辰?這麼慇勤。
席岳辰把車開過來,讓杜若上了車以後,對在車外站著的人點了下頭,就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領頭的人看著席岳辰他們離開後,又一臉黑線的拿起手機給自家老闆打電話,以前怎麼沒發現,那個高高在上風輕雲淡的男人這麼八卦……
杜若感覺身體還有些酸疼,讓席岳辰稍微把車椅往下調了點,仰坐起來。
席岳辰手裡一邊調著角度,一邊想著,等回去要不要在車裡放幾個靠墊,以備這樣的不時之需。
「首長,家裡知道……昨天的事嗎?」
杜若可以肯定,要是這事被家裡人知道了,絕對雞飛狗跳。
「還不知道。」席岳辰也皺了一下眉頭,這事要怎麼給兩家給交代?就算最後安然無恙,但畢竟是出了事的。
「那要不要告訴他們,要不瞞著吧。」
杜若是想著,這事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說出來嚇老人了。
「這事瞞不住,我們明天回家一趟。」席岳辰一錘定音。
杜若想了一下,也點了點頭,席岳辰的意思是明天回家主動坦白,這樣也行,總比從別人嘴裡知道提心吊膽的好。
一想起自己婆婆和母親,杜若就有些頭疼怎麼坦白這件事了。L

☆、第六十四回 回正嘉院

隔日,席岳辰和杜若一起床就向正嘉院出發。
席岳暉看見大哥和杜若這麼早回家,知道肯定是要說前天的事了,清楚等會氣氛肯定不會歡快,就沉默起來悄悄地做起空氣,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等會不要被罵。
沈良看見兒子兒媳一大早就過來很是詫異,張羅著讓人多準備點早點,仔細打量了下兩人的臉色,問道:「沒什麼事吧?」
事實證明,沈良的欲知能力還是不錯的。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件事等會想給你們說下,現在我們先吃東西吧。」
杜若乾笑了聲沒開口,席岳辰接口回答道。
沈良狐疑地看了眼兩人,張口讓席岳暉去花園裡找席建安,回頭又說道:「真沒什麼大事就好。」
這句說得杜若的心臟快了兩下,這事……應該不算大事兒吧?
這期間杜若的手一直背在身後,沒讓沈良看見,剛把手伸出來就被沈良看見了。
「若若你手怎麼了?!」沈良看見杜若兩隻被雪白紗布包紮的手驚叫道。
「沒事,媽,就是不小心被玻璃劃了一下,流了點血而已。」杜若見沈良果真急了,趕緊安撫道。
「都包成這樣子了,還沒事呢?肯定傷的嚴重,怎麼傷的啊?疼不疼?」沈良捧起杜若的兩隻手,一臉的心疼。
「沒事沒事,媽,你別擔心,我們先吃早點好不好?吃完了給你詳細說。」要是現在說了,等會肯定就吃不了早點了。
沈良還想問,被杜若用胳膊推到飯廳裡。硬要叫先吃早點。
席建安走進飯廳自然也是看見了杜若的手,詫異道:「若丫頭的手怎麼了?」
「沒事,爸。就是不小心被玻璃劃了一下,這樣包著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杜若忙著解釋。
「先吃東西吧。等會再細說。」席岳辰開口說道,席建安聽言也坐了下來,只是神色還有些擔心。
見席建安落座了,沈良也不再言語坐了下來,其他人一一也都落了座。
一頓早點就在沉默裡開始了,杜若的手今天席岳辰給包的算是簡潔,堪堪包住傷口,讓手指頭都露了出來可以自由活動。用勺子喝個粥也算不辛苦。
席建安吃完照例是要出門上班,可今天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就坐在椅子上喝著茶。
「爸,部裡不忙吧,可以晚點去嗎?」
「嗯,什麼事?說吧。」席建安沉聲回答,順勢站起身來走到客廳裡,坐到了沙發上。
沈良見狀也起身走到客廳,說道:「說吧,什麼事兒一大早神神秘秘的。」
杜若也跟著席岳辰走到客廳。坐到公公婆婆旁側的沙發上。
席岳暉留在飯廳裡沒過去,主動收拾起餐桌,動作小心翼翼的。眼睛還不時往客廳裡瞄兩眼。
「前天,若若出了點事……」
「出事了?怎麼了!」席岳辰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良急聲打斷。
「媽,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杜若忙出聲說道。
席岳辰看了眼正笑著的杜若,又開口道:「前天,若若被綁架了。」
不遠處的席岳暉聽言迅速加快了步子,閃進了廚房,只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客廳裡的動靜。
「什麼?!綁架?」沈良再次不淡定道。眉眼間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連席建安也是微微詫異:「綁架?怎麼回事?」
還不等席岳辰回答,沈良就起身兩步走到杜若身邊坐下。小心拉過杜若的手問道:「怎麼回事啊?怎麼綁架了?沒事吧,沒受傷吧?」
看著焦急關心的沈良。杜若輕輕抽出手反蓋在沈良的手上,握了一下,才開口笑道:「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沒受傷,放心吧媽。」
「手都成這樣了還沒事呢?這就是被綁架傷著的吧?嚇死媽了,到底怎麼回事兒啊?」沈良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一番杜若,見除了手其他地方好好的,才放下心來,轉頭問起席岳辰。
席岳辰見母親轉頭問起自己才回答道:「就幾個地痞流氓,想著綁架換點錢,也沒對若若下狠手,我們已經教訓他們了。」
席岳辰從容不迫的撒了個慌,言簡意賅。只是旁邊的席建安聽言微一挑眉,明顯不信,但也沒在這個時候點破。
沈良倒是沒看出什麼不對來,聽兒子這麼講也信以為真了,在她心裡,想自己大兒子這種人,雖然冷漠,但基本上是不會說謊的。
還在廚房裡藏匿的席岳暉聞言一臉黑線……怎麼改了個版本?還說的這麼煞有介事,原來大哥也是會說謊的啊,早知道這樣,他還心驚膽戰的躲什麼啊。
「還好沒事,走路怎麼不小心點呢。」沈良對著杜若說道,一臉的心有餘悸。
剛說完又轉頭罵起席岳辰:「你都回家了怎麼不多陪著點若若,還居然讓人綁架了,你一天幹什麼呢?幸虧沒出事,要是萬一有個好歹怎麼辦?」
沈良有些生氣,杜若從小就是她看著長大的,自己沒有女兒,自然是疼著愛著,尤其是現在當了自己的兒媳,更是上心了,卻不想就出了這樣的事,要是自己兒子多關心若若,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沒事啦媽,這事不怪首長的,是我自己硬要去買衣服,沒讓首長陪著的,而且,我也沒怎麼著啊,都過去了。」杜若見席岳辰被罵,趕緊出聲解釋道,這事本來就跟首長沒關係,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警惕性太差。
席岳辰看了眼出聲維護自己的杜若,眼裡蕩著滿滿的笑意,心情很是不錯。
「這事就怪他,你也別護著了,以後你出門得小心,要時時開車知道了沒?不行。要是岳辰走了,你就搬過來,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其實看見杜若維護席岳辰。沈良心裡是很高興的,兒子兒媳感情越來越好。她也就能放心了,就還是擔心杜若的安全,想想以後杜若一個人,就提心吊膽的。
「沒事兒的,媽,這不是意外嗎,我以後會小心的。」
席建安看了眼正在說話的沈良和杜若,轉頭對席岳辰說道:「跟我到書房來一下。」
席岳辰也不意外。本就沒想著要瞞過父親,當下也就起身隨父親往樓上走去。
席岳暉在廚房看見大哥被叫上樓,心裡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怎麼可能瞞的過老頭子啊,嘖嘖。
杜若也有些擔憂地看了眼席岳辰上樓的背影,公公肯定不相信他們撒的慌。
席岳暉見老頭子和大哥上了樓,才從廚房走出來,剛走到客廳就被看過來的沈良抓住問話。
「岳暉,你知道這件事嗎?」
……果然……每次都是他躺槍。
「咳。知道。」
「知道你還瞞著我們?今天要不是你哥和若若過來,你是不是想瞞我們一輩子?」沈良橫眉冷對,聲音裡滿滿的不爽。
對於老媽把槍口對上自己。席岳暉既是早有預料又是無可奈何,假裝委屈道:「怎麼可能啊,我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嗎,我發誓絕對沒想著瞞你們一輩子。」
不同於客廳裡的氣氛活躍,樓上書房裡卻有些壓抑。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席建安也不繞彎,開門見山道。
「這件事確實沒那麼嚴重,就是有個富家子弟看上了若若,不瞭解底細。就綁了去,但沒發生什麼事。」
席岳辰說得粗略。聲線有些起伏,聽得出來情緒的波動。畢竟那時候也是很危險的,而且杜若為此也受了不少苦。
「富家公子?」
「嗯。」席岳辰面對自己父親不似外面那般冷漠,神色間帶著恭敬。
「哼,這件事你們看著辦,處理妥帖了。」席建安冷哼一聲,又繼續說道:「對了,前段時間木右好像出事了?」
很多人都知道,席家人很護短,也有很多人知道,席家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在政界混到這個位置,也絕不是什麼善主。
席岳辰神色不見一絲波動,嗯的答應了一聲之後,頓了一下才回答起父親後面的問題來。
「是石巖的兒子做的。」
「石巖?剛進京的那個石巖?」席建安詫異道,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嗯,是汪系一派的,但跟這件事好像沒有關係?」
「嗯,汪系那裡我會注意的,你對這些事就不要插手了。」席建安皺著眉說道。
在現在這個局勢下,汪系雖然有些動作,但還不敢明目張膽的挑釁滋事,這件事應該跟汪系沒關係。岳辰在部隊,以後的前途也在那裡,這些政治上的事就不要插手了,免得留人把柄。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石海鬧的事,也不能不了了之了,總不能讓人覺得席家人好欺負。」
席建安這一輩子走到這個高度又怎麼會是良善之輩,有些事不計較是無關緊要,有些事卻是定要討回一個公道。
「嗯,這件事我會去辦的。」算賬的方式有很多種,隨便一種就能讓那石海悔不當初。
「注意分寸,別讓石巖咬住了。」席建安點點頭,又叮囑了一聲。
「會的。」席岳辰明白父親的意思,心領神會的答了一聲。
從正嘉院出來後,杜若長長吁了口氣,這一天算是這麼過去了。
感覺身體有些累,眨了眨有些犯困的眼睛,轉頭對開車的席岳辰說道:「首長,我先睡一會,到了你叫我啊。」
「嗯,睡吧。」
不知是車裡空氣太靜謐了,還是杜若太睏了,竟然在席岳辰聲音裡聽出些許溫柔,輕笑了一聲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一會兒席岳辰就聽見了身旁小女人悠長均勻的呼吸聲,轉頭一看,睡顏沉沉。
看來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放慢車速,盡量開的平穩,帶著一車的靜謐溫馨駛入流光溢彩的車水馬龍中。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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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是灰姑娘》一句話簡介:果真決定勇闖娛樂圈,闖出一片天地。
從此,再也不允許別人叫她「灰姑娘」

☆、第六十五回 石家

「混賬!叫你老實點偏要出去給我惹事,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事!」
燈火通明的客廳裡響起一聲暴喝。這正是石巖的家。
石巖在仕途上也算一帆風順,活到中年,基本上事事順心,但只除了一樣——他的兒子。
他承認兒子小的時候他關心不夠,那時候仕途剛有起色,整日忙於政務,對家庭的事基本上都是交給妻子的,可沒想到,在妻子的放縱下,兒子長歪了。
石海自小就是孩子王,自然是張揚跋扈的不得了,再加上父親的地位,身邊多的是奉承之人,日子久了,倒真成了個不學無術的囂張官二代。
石巖對石海的管束來的太遲,等石巖想到要顧及家庭了,石海早就過了那個年紀。石海到底是兒子,也是有些忌憚石巖的,至少在石巖教訓斥責的時候會低頭緘默,從不頂嘴,但也從不害怕,不論父親要如何懲罰他,母親總是會站到自己一邊,父親頂多也就罵罵他,所以日子長了,石海對父親並不是言聽計從。
久而久之,石巖對於兒子的事情算是放棄了,妻子一味溺愛兒子,聽不進去自己的話,他也只能自責家門不幸。只求兒子不要惹出什麼大禍端,一生平安健康就好。
這次進京是石巖仕途的一個轉折點,以後的的榮光高位就看這次了。他很早便是汪系之人,這些年也虧汪系的提拔,才能混到現在這地步。
石巖進京任職什麼也不怕,就是怕石海惹禍。京城可不像s省,這裡處處都是藏龍臥虎,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權貴,來之前反覆給兒子叮囑。老實點,不要出去闖禍,在這裡他可沒有本身給他擦屁股。
石海答應的時候好好的。誰知道一來還是給石巖找了一堆事。尤其是惹了杜家女兒,那可是席家兒媳啊。去惹誰不好,偏偏去找她麻煩。
石海是從外地來的,自然是不瞭解京城。看到繁華如斯的城市,再加上是京城,不比一般城市,不免得意起來,如今我石海也算是京城權貴了。
京城的夜晚似乎不會睏倦,從來都是燈火輝煌。開著車一邊兜風一邊欣賞夜景。在看見一處格外流光溢彩的建築時,不由自主停住車,打量起來。
「木右?怎麼取了這麼奇怪的名字。」
自言自語的時候也看見了木右裡進出的人,一個個看起來非富即貴的氣質非凡,他石海再不成器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沒看見那些人開的車都是什麼級別的嗎。
「老子倒要看看這木右到底有何不同之處。」
石海把車子拐進停車場,走到木右大門前冷嗤一聲,抬步就往裡走去。
木右二樓酒吧消費高是高,但面向的消費者不拘於某一層,但不是會員。或是不認識的客人,再要往上走卻是不行了。
石海在酒吧呆了一會,看見有人往樓上走去。跟前的服務生態度也是恭敬慇勤,不免好奇起來,他在外面可是看到木右不止兩層的,上面是什麼?
心下一動,腳步也往樓梯口走去,沒想到卻被人堵住了。
「對不起,您有會員卡嗎?」
樓梯口的服務生對於木右的貴客不說爛熟於心,但基本的能認出來,才不至於發生什麼尷尬事。但面前這位。陌生的緊,從沒見過。想必也沒有會員卡,那當然不能上去了。
「會員卡?」石海詫異道?
「是的。您沒有的話不能上去,對不起。」服務生抱歉一笑。
「你先讓開,我先上去看看,等我下來了再辦會員卡。」
一聽說這裡是會員制,石海更加躍躍欲試了,這木右看起來檔次不低,這裡的會員應該不是普通人,看了看二樓上的人,突然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臉上得意揚揚的。
沒想到那服務生卻是個油煙不進的。
「對不起,這不符合規矩,您辦好了卡再上去吧。」說的一臉堅決。
石海被這麼三番兩次的拒絕不由有些惱火,提高聲音說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眼色,我都說以後補辦,你快給我讓開!」
說著就要推開那服務生,沒想到又出來了幾個人,推也推不開眼前擋路的人。
這時候這裡已經成了二樓的焦點了,動靜這麼大別人怎能不注意,一看這場景,當下也都明白了一二,不少人當即說笑了起來。
石海被那些人的眼神看得本來就不舒服,再被別人一說,當時就翻了臉,想他從小到大誰見了不是陪著笑臉啊,哪裡受過這樣窩囊氣,居然還被人說不自量力死纏爛打,不怒才怪。
「給我滾開!老子今天就是要上樓了,睜開你們的狗眼,老子可不是普通人!」
石海一嚷嚷,注意的人就更多了,就連三樓的楊裕也聽見了動靜。
楊裕下了樓便看見了這副石海要硬闖的場景,跋扈的樣子與那地痞流氓如出一轍。
「這是怎麼了?這位先生還請您冷靜點,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楊裕走到幾人跟前出聲問道。
石海看了眼來人,冷哼一聲不屑道:「老子能來你們木右是看得起你們,誰想到一個個都是瞎了眼的,快給我讓開,我要上樓!」
「您不是會員吧?對不起,您還是在二樓酒吧裡消費吧。」楊裕也不惱,繼續笑著說道,在木右這麼多年,不說改頭換面,但基本的氣量還是有練出來的。
「給我滾開,我偏要上樓。」石海一臉不耐煩,他今天還非上不可了。
楊裕又怎麼可能讓他上去,別說木右有這規矩,就算沒有,就憑這人的素質,他也斷不會讓他上樓。
石海橫行霸道慣了,就被這麼堵住又是不甘又是羞惱。心下氣不過,乾脆上前一把推翻了一直堵著他的那個服務生。
那個服務生一不小心被推,彭的一聲就摔了個腳朝天。這下楊裕也生氣了。想木右開業這麼多年,雖說一直都是順風順水。但開始的時候怎麼沒見過這種無賴流氓挑釁的,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呢!
「來人,把這位先生『請』出去!」楊裕也沉著臉喝了一聲。
這時立馬就有人走上前,抓住石海的胳膊就要往外拉。
「我,你們敢,知道我是誰嗎,小心我整死你們!」石海目露凶光地叫嚷道。
要是他今天真被拖出去,他顏面何存!以後還怎麼混!
可是誰拿他的話當真呢?權當是惱羞成怒的大放厥詞而已。酒吧裡的顧客見此也紛紛嗤笑起來。指指點點的說笑著。
一陣吵鬧過後,石海真被拉出了木右,丟在了木右門口。
這時木右裡邊安靜了不少,二樓的顧客紛紛回頭做起自己的事來,只是依舊含笑的臉龐或是低聲的竊竊私語,表示大家並沒有忘了剛才的鬧劇。
楊裕也招呼了聲大家繼續,然後上了樓,對於石海,誰也沒有當真。
石海站在木右門口怒火沖天,恨得只咬牙。
「看什麼看!都給老子滾!」聲音都帶著點咆哮的意味了。
剛才動靜不小。路上行人都好奇的看著被拉出來的石海,臉上表情各異。
被這麼一吼,路人轉回了視線。但有不少人冷哼了幾句,這無疑是火上澆油了,石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睛裡滿滿的怒火。
「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就不姓石!」
隔了兩日,石海見到了那劉所長,那時候劉所長還只是一個在派出所熬了多年的小角色,除了有點臉色把原來的所長哄得高興,其他真沒本事了。哪裡知道京城權貴都是誰呢。
劉所長是跟著原來的所長才見到石巖的,見到汪系新貴。不免又動起心思,畢竟熬了那麼多年。才只是一個小小的主任誰也不甘心。
石巖哪裡把他放在眼裡,他也不敢直接找石巖,腦子一轉,老子不行有兒子啊!
石海倒也盡心盡力的憑借自己老子的名聲,公安系統裡還是有些汪系之人,當然要給風頭正勁的石巖點面子,要說這石海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借自己老子辦事的能力一流,居然真就讓那劉所長坐上所長之位,但沒能坐長久,木右的事情過後立馬丟了烏紗帽,但是那麼一個小人物誰在意呢。
雖說沒出什麼大事,但一到京城就惹上這麼一事,不免給人一種敲山震虎故意挑釁的感覺,如今誰不知道石家一進京就給了席顧兩家一個下馬威,可是他哪裡敢啊!
膽戰心驚的接受了汪部長的不滿之後,才稍微有些放下心來,都這時候了席顧兩家誰也沒什麼動靜,估計是要不了了之了。
畢竟,他是汪部長得意的下屬,顧系也是要顧及點面子的。再說,這事往小裡說,其實也就是子女間的小打小鬧,沒必要大人間撕破臉。
在確定事情過去了以後,石巖才放下心,教訓起兒子來。這段時間石巖關了石海禁閉,沒讓他出去,免得又惹上一堆麻煩。
石海聽著父親的斥責,沒敢頂嘴,其實他心裡早就後悔莫及了,以為那木右也就是一普通娛樂會所,對那劉所長的猶豫也沒在意,威逼利誘硬是逼的劉所長跟他合作。誰想到木右背景居然這麼強大,就算以前不知道,現在對於席杜兩家也算是有了一定瞭解了,自己怎麼這麼背,一來京城就倒了這樣的霉。
「以後注意點,京城的水可深著呢,別又給我闖禍,不然把你送回s省,也省的麻煩。」
忙了一天,晚上石巖特別累,教訓了一會後也就作罷了,不過還是提醒了最後一句。
「是,我會小心的。」石海恭敬的答應。
心裡卻已是翻江倒海了,把他送回s省?怎麼可能!才不要,怎麼著也得混成京城一少,不然回去怎麼面對朋友?大不了以後他小心著點就是了。
石巖和石海都以為這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卻沒想到,以席杜兩家,怎麼可能會叫這樣的上不了檯面的人給欺負了去,當然是錙銖必較。L

☆、第六十六回 雨過天晴

隔日,席岳辰和杜若自然是也去了躺軍區大院。
杜衡一見到杜若,連平時最崇拜的姐夫也沒有看一眼,叫了聲姐,剛要拉起杜若的手,看見手上包紮的紗布,眼圈突然微微紅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沒好好保護姐。」聲音裡滿滿的都是自責,表情也是心疼愧疚的不得了。
「沒事了,瞧你,都這麼大了還紅眼圈,羞不羞?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來,給姐笑一個。」
杜若在來的路上提前給杜衡打過招呼,剛下車就看見杜衡衝到面前,詫異過後又心疼起來,死小孩,還挺疼姐姐的。
杜衡還是有些難過的表情。
杜若的手還是不方便,輕輕拍了拍杜衡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你姐夫都看你半天了,你還想哭鼻子?」
杜衡被這麼一說,倒真的不好意思了,但對於席岳辰還是有些彆扭,姐姐都嫁給他了,自然是要他好好保護,可姐姐卻出了這麼大的事,雖然責任不在他,可心裡還是彆扭。
席岳辰向來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一看杜衡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麼,更何況表現的這麼表現。
小孩子一樣脾氣,跟他姐似的。
「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席岳辰開口說道。
杜衡一聽就明白了姐夫這是在向自己保證呢,嗯了一聲後,突然感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頭。
杜若還沒明白過來,以為席岳辰也還在糾結那件事,當下皺起眉說道:「好了,多大的事兒啊,也值得你們這樣。以後別再提這事了。走,我們進去吧。」
杜衡長長吁了一口氣,臉上換上輕快的表情。半是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姐,以後姐夫不在。我就天天跟在你身邊保護你。」
杜若沒當真的一笑了之,邊走邊問道:「對了,爸媽呢?」平常媽都是出來的啊。
杜衡這才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幹笑一聲道:「我忘了跟他們說你們要來。」
杜若無語地看了眼杜衡,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走進院子。
席岳辰一直是靜默著看著姐弟倆的互動,眼裡噙著笑意,心情很不錯,這樣充滿朝氣的小女人。
章華清對女兒女婿的突然到來有些意外。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什麼也沒準備。」章華清微微嗔怪。
杜若笑著走上前:「回自己家還要通知啊?」回頭看了眼席岳辰,又繼續說道:「你看我倆還不是什麼都沒拿就回來了?」
「就你會說。」章華清不由也笑了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也就是一會兒功夫天色已暗,杜峰照例下「逐客令」讓小夫妻倆早點回家去。
車上杜若按下車窗,吹著微涼的風,想起下午父親給自己說的話。
木右的事兒現在算是人盡皆知了,杜家怎麼會不知道。
杜峰下午特意把杜若叫到書房問起這件事,女兒自己的事業能做到這個地步,他說不欣慰不可能,如今出了件這麼可大可小的事。自然是要過問的。
怕女兒處理不好,被有心人拿住,那就上升顧汪兩派的矛盾了。
畢竟有些事明面上還是要過得去的。現在顧系有個風吹草動都能被汪系拿來說事,越是關鍵時刻就越要鎮靜。
這事兒昨晚席岳辰就跟杜若說過,意思是不要輕舉妄動,現在還不能動石家,但這筆賬還是要從石海身上討回來的。
杜若重生了這麼久,就算沒有對所有情況瞭如指掌,但有些事情還是看的來的,比如最近鋒芒畢露的汪派,比如習慣不動聲色的顧系。又比如這兩個系派之間的微妙關係。
沒想到,就木右這麼一件小事往深裡探究。卻是一發而動全身的厲害關係,既然如此。她繼續安靜開著她的小店就是,悄悄報個私仇,反正木右也沒受到什麼大損失,更何況那個劉所長已經離職了,她有什麼不甘心的。
只要不真的傷害到自己,也懶得就計較。
章華清也明白這其中的關係,只給杜若說了句你自己有考量就好,不過也不能太忍氣吞聲的叫人以為我們杜家沒人。
這樣一來,木右的這次事端除了件要偷偷摸摸進行的小事,就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
不過對於杜若被綁架的事,杜峰夫婦還是齊齊變了臉色。章華清一看見杜若的手,心疼得抹了兩把眼淚,杜峰臉色也是沉重如陰霾。
杜若好一頓勸慰,章華清哪裡放得下心,非要拆開紗布看傷口,杜若哪裡敢讓她看,好不容易搪塞過去。
杜若離開的時候章華清還不放心的細細叮囑著,讓杜若以後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女兒被綁架這麼大的事他們居然不知道,一想起來就心疼的難受。
杜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在跟席岳辰確認了不是石家或是汪系做的後,沉著寒如冰霜的臉,問席岳辰解決了沒有。
席岳辰表示會處理好,杜峰臉色才好了點,岳辰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對他的辦事能力還是知道的,女兒在自己家從小就跟寶貝似的,如今居然被人綁架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你到底疼不疼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讓她住一晚家裡能怎樣?一到時間你就趕。」
章華清送走了女兒女婿後抱怨著丈夫。
「胡說什麼呢?老了事也這麼多了,她晚上回自己家天經地義!」杜峰一聽妻子的抱怨,瞪著眼說道,我心裡還難受著呢,你的女兒就不是我女兒了?
「你這鐵疙瘩就不知道疼人!還有,什麼叫我老了?你嫌棄我了是不是,當初是誰死乞白賴的非要娶我,啊?」
被杜峰這麼一說,章華清心裡的傷感清淡了不少,豎起秀眉指責道。
「懶得跟婦人計較。」杜峰哼了一聲就要走進屋子。都多少年前的事兒,還拿出來提什麼。
「哎,你把話說清楚。別走,說我無理取鬧呢是不是?」章華清注意力完全被轉移。跟自己老伴開始拌起嘴來。
「別鬧!想被罰站了是嗎?」杜峰哪裡說的過自己妻子,都這麼多年了就從沒在嘴上佔過便宜,就這麼認輸臉上又下不去,乾脆拿出自己的法寶來。
罰站,年輕的章華清一聽見這個每次就老實了,也不敢再頂嘴,可惜今非昔比,現在的章華清哪裡還忌憚這個。
「你這老頭子是不是當領導當上癮了?動不動誰都罰站。你還當我是以前的傻姑娘啊?告訴你,不可能了!」章華清不服氣道,當年傻傻地被罰了多少次站了。
杜衡無語地看著老娘和老爹又開始拌嘴,滿臉黑線,外人眼中威嚴冷酷的杜首長和優雅端莊的杜夫人,在家裡就時不時上演這麼一出……
杜若吹了會涼風,就聽見席岳辰的聲音:「別再吹了,小心著涼。」
聽話的關上車窗,轉過頭來給席岳辰說道:「今天我爸問起木右的事了,擔心我會衝動報復。」
「我又不傻。更何況你還給我說過呢,我才不費心費力去報復,那石海你們幫我教訓就好。我繼續開我的小店賺錢。」杜若也不等席岳辰反應就自言自語著。
她現在只想的是那洪世榮那流氓現在怎麼樣了,就算過了幾天,但一想起他她就咬牙切齒,恨不得拉過來千刀萬剮才好。
「首長,那個……洪世榮他現在怎麼樣了?」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席岳辰還在想怎麼回應杜若的前一個話題,沒想到她突然說起這件事了,沉吟了一下,才開口回答。
「不急。不會有好下場的。」
昨晚顧家衛就給他發郵件了,他只大致瀏覽了一下。那洪氏也不算什麼,一下就弄垮了倒沒意思了。尤其是那洪世榮,有些不幸要慢慢來,痛苦才會刻骨銘心。
席岳辰本來就是冷情寡淡之人,一般不與人計較,可要是真惹著他了,自然是冷情冷意,毫不心軟。
聽席岳辰這麼一說,杜若也不再問,只要那人渣沒有好下場,她也懶得去計較是哪一種下場。
杜若知道,席岳辰這麼說定是已經有了他自己的思量了,她也願意讓他處理。
「木右的事你也別想了,私處的事情可以有很多種解決方式。」席岳辰又給杜若說了一句,他喜歡小女人充滿活力朝氣的樣子,對於暗地裡的一些齷齪事,還是不要插手了,就這麼簡單點挺好。
席岳辰現在對杜若的性子也算是瞭解了,那是根本就懶得動腦子費心機的懶人,大事情有人給她處理,她還樂的清閒,至今還從來沒對自己的決定表示過不滿。
不可否認,杜若這樣的性子,也是促進兩人關係的一大潤滑劑,那席岳辰向來強勢慣了,要是碰見個強勢點的女人,估計兩天就一拍兩散了。
果不其然,杜若恩了一聲就不再言語了,一副完全同意的樣子。
回去了以後,照常洗漱睡覺。
只是這過程與之前又發生了些變化,比如,杜若的洗漱問題。
杜若對於自己不能刷牙這一點是完全拒絕接受,表示無論如何都要刷,席岳辰沒辦法,只能將傷口包紮的簡潔再簡潔,也幸虧手指那兒沒受什麼大傷,所以不包紮手指也還是能勉強刷牙的,而且傷口也開始要慢慢結痂,不用時時刻刻地包紗布了。
雖然捏著牙刷刷牙時間延長了不少,但這也總好過不刷或者是讓席岳辰幫忙刷是不……
杜若無不安慰的想著。
不過別的方面還是要席岳辰親自上陣,就比如每晚杜若的洗澡問題,那可都是席岳辰一手包辦了,就讓杜若的雙手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每次洗杜若都羞於去看席岳辰的臉色,這是在太坑爹了,把兩人都坑著了,她渾身被席岳辰摸得彆扭僵硬,席岳辰也估計被她撩撥的挺煎熬。
洗完後席岳辰直接用大浴巾包裹住杜若,讓杜若先出去。
抿唇一笑,只裹了個浴巾走出浴室,聽著隱約的水聲,杜若鼓起臉頰笑得好不歡快,能看到席岳辰吃癟真不錯。
席岳辰洗了個冷水澡,又在浴室裡冷靜了一會,感覺恢復平靜了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時候杜若早就睡著了,聽著那輕微悠揚的鼻息,狀似無奈地搖了下頭,躺到了床上,摟住杜若就閉上了眼睛。L

☆、第六十七回 歸隊

那洪世榮那天就被杜衡他們帶走了,好一頓折磨才丟到了他家門口。
洪父見到兒子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洪母更是心疼的哭天搶地,直罵是哪個混賬東西把兒子打成這個樣子。
在醫院躺了兩天後洪世榮才緩了過來,但仍是害怕的不行。
他們的手段簡直太可怕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熬下來,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後悔莫及。
身上大大小小傷口不少,表面的傷口雖然看起來可怕,但哪裡比得上那些看不見的傷口。
洪父見兒子被折磨成這樣,自是氣得不行,追問到底是誰幹的,就算素日裡總是罵兒子不爭氣,但也輪不到別人來打他兒子,差點都沒命了,這口氣他怎麼嚥得下。
洪世榮哪裡敢說是杜衡他們,別說是他有錯在先,即使光論他們的身份,就讓他忌憚,父親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她……怎麼會真的是杜衡的姐姐,席家的媳婦呢?為什麼自己就聽不進去,沒有去查清楚呢?現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洪父洪母都問不出什麼,見兒子到現在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擔驚樣子,也不忍心逼問,想著等幾天好轉了點,再仔細問清楚。
可不等洪父問清楚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被公司突如其來的一系列事情給拌住了腳,整日待在公司裡開會商討,千方百計地要度過這次莫名其妙的危機。
洪父覺得,這次危機,似乎是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所有動作都齊齊地對上了自己的公司,雪上加霜的是,似乎還有另一股力量也在處處擠壓著他。讓這段時間的奔走求助都石沉大海,忙碌幾日都不見起色。
到底是誰?偏生要跟自己過不去?洪父皺著眉思索著,突然想起還躺在醫院裡的兒子。眼中厲光一閃,會不會跟兒子這次的事情又關?
哼。我還沒動手你倒送上門來了,當他是吃素的嗎?在京城能混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是怕事兒的人,正好,讓他來好好會會對方,到底有多大本事,兒子的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對付洪氏的正是席岳辰,還有梁伯安。
對於梁伯安的插手席岳辰自然是知道了。可也沒去管,話都挑明以後,別人只要不過分,他也不屑計較。
席岳辰在商業方面沒有太大的關注,也根本沒有過投資或是插手,所以說要他用商業方式打壓洪氏,肯定是有難度的。所幸,顧家衛倒是個無所不能的,無論哪個行業都略有涉及,雖不是巨頭。對付洪氏卻是綽綽有餘的。
席岳辰小的時候機緣巧合,救過顧家衛,所以被他認定為生死之交。這麼多年來一直常聯繫,有事也從來都是不遺餘力的相助。
這次的事,席岳辰就交給了顧家衛,他的行事作風,席岳辰還是知道的,定是不會叫洪氏太好受就是了。
只是那洪世榮,哼,慢慢來。
杜若這幾日每天都醒來的很遲,今天睜開眼睛。果不其然,外邊又是艷陽高照。
這幾日杜若不止起的遲。連飯都沒動手做過,不是叫外賣就是由席岳辰做。而且還是做多過於買,席岳辰嫌棄外邊的沒營養。
所以,這幾天杜若當米蟲當的可是相當幸福自在,做的最多的運動就是瞎溜躂了。
杜若滿足地伸了個懶腰,才慢吞吞起身下了床,弄濕毛巾輕輕擦拭了臉,一邊瞇著眼睛觀察著鏡子裡的人。
嘖嘖,不得不感歎一下這臉頰細緻光滑的皮膚啊,跟蛋清似的,細細地打量完後,才捏著牙刷開始刷起牙。
席岳辰這裡可沒有那麼悠閒了,悄然收拾著屋子,抿緊著唇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席岳辰雖說有些強勢,但卻絕對沒有大男子主義,這幾天家裡的一切事情,他都沒讓杜若動手,全是自己一手包辦。
這次假期本就是他自己申請出來的,趁著軍演剛完,他也沒有其他事,上級對他在這次軍演中的表現也是非常滿意,這才順利休到的假。
今天又來電話了,上次剛救出杜若的隔日席岳辰就收到了歸隊命令,但他藉著部隊裡還沒什麼事的理由沒回去,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延遲歸隊,算是徇私吧,杜若那樣他怎麼能走的開。
即日回歸,這是今天上級給他的命令。
明天就是表彰大會了,若若怎麼辦?
杜若哼著歌從臥室裡出來時,就看見席岳辰埋頭擦著桌子,無聲無息的。
他好像不太愉快啊……杜若現在能隱約感受到席岳辰的情緒波動了,至少心情是好是壞可以辨別出來。
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杜若走過去出聲叫了一聲:「首長。」
席岳辰的思緒被打斷,調整了下表情才回頭:「起了?過去吃東西吧。」
杜若跟在席岳辰後面,走到飯廳裡坐在餐桌前等席岳辰給她盛飯,雖然杜若起的遲,但每次席岳辰都會等她一起吃飯。
「首長,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杜若咬著筷子問道。
席岳辰聽言頓了一下,才對看著自己的杜若說道:「部隊裡明天開表彰大會,你也一起走吧,不是想看嗎?」
杜若眨巴了下眼睛才反應過來,驚訝道:「真的?我也能去?」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一定會去的,席岳辰心情突然輕鬆了些,點頭回答:「家屬可以參加。」
「那我去,我想看看。」杜若很是愉快的決定了。
部隊哎,她還從來沒去過呢,而且還是表彰大會,能參加當然要去啦,去看看首長領獎的模樣!
「那好,等會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就出發吧。」席岳辰撿起桌子上的筷子,淡聲說道。面上平淡,不過眼角還是流露出了些許柔意。
「啊?等會就走?」怎麼這麼急?杜若好奇。
「上級命令,要今天就回去。順便一起走。」怎麼放心小女人一個人在家,不然之前他也用不著苦惱了。
不過。明天過後呢?他最近是沒什麼假期了,而且,如果有跨地區調動的話,這段時間會更忙。
「可是,賀溫剛給我打電話說大家要一起聚一聚呢,不去不好吧?」
杜若的手機那天去軍區大院的時候杜衡就給了她,說是在那姓洪的別墅裡找到的,手機倒沒遭到破壞。
「那吃完了就跟他們聚一聚。然後去一趟家裡,結束之後直接出發吧。」
席岳辰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兩面家裡肯定是要去的,再跟朋友聚一下,時間上緊湊點也不是不行。
杜若一聽這個哪裡還吃的下飯,起身就要收拾東西去,還是被席岳辰強制著硬吃了點。
首長說到了部隊順便住兩天,那自己需要拿的東西還不少,杜若暗自想著。住部隊哎,一想就好奇的不行。
最後直接拖出行李箱,把瓶瓶罐罐的護膚品還有些衣服全都塞了進去。想了一下,又塞了雙拖鞋和一套睡衣。
席岳辰進來看見杜若收拾的東西不禁一臉黑線,怎麼連枕頭都要拿?
「牙刷枕頭什麼的就別拿了。」
杜若正在興致勃勃的拾掇東西,被席岳辰這麼一杜絕,回頭疑惑道:「你不是一個人住嗎?」
難道裡面還有女人的東西?
席岳辰一看杜若眼神就知道她腦子裡想的什麼,這女人……
「有預備的新的。」席岳辰走過去接過杜若手裡的東西,站起來放回原位。
「哦……,那好吧,不拿就不拿。」杜若乾脆站起來坐到床上。讓席岳辰幫忙收拾,反正她現在手不方便。速度也不快,也還弄不好。
賀溫給梁伯安打電話問等會要不要來的時候。梁伯安拒絕了。
在那兩人一起的時候,他湊過去太過狼狽,自己都看不下去,何必給自己找難受呢。
木右在那次過後,增加了不少監控系統,也招了些身手可以的人隨時監控著,以防又有人找麻煩。
杜若和席岳辰到木右的時候,其他人全都到齊了,這是自杜若出事後的第一次見面,大家都很著急。
「若若,終於來了!」
杜若剛推開門就聽見賀溫的聲音。
「嗯,來啦,怎麼了,一個個激動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杜若打趣道。
「呸呸,怎麼說話呢。」段薇皺著眉說道,剛出了事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我就隨便說說啦,看來都很想我嘛,表現不錯。」杜若笑嘻嘻的說著,她知道他們一定是擔心壞了,但她這不好好的嘛。
包房裡頭的人看見這樣子的杜若,就知道她沒事了,不由都放下心來,這兩天一直也見不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見此才安了心。
杜若和席岳辰走進去坐下以後,賀溫喊了聲杜若,示意坐到她身邊去。
她可是再沒有勇氣面對席岳辰了,賀溫心裡暗自吐槽。
杜若給席岳辰說了一聲才走過去坐到那邊,剛一坐下,就被圍住了。
席岳辰和席岳暉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杜若在一堆人裡談笑風生,也不打擾。
席岳暉隱晦地打量了下大哥,看見他的視線焦點,偷偷一笑。
「哥,你什麼時候回部隊?」時間差不多了吧?
席岳辰收回視線,也不看席岳暉,一如既往的淡然:「今天就回。」
「今天?那嫂子呢?回家嗎?」席岳暉吃驚道。
「她跟我一起回部隊。」
「啊?」席岳暉一聲驚呼。
「不行?」席岳辰一記眼神過來,席岳暉就感到一陣寒冷。
「行行!天經地義!」趕緊回答。
見大哥轉過頭不再看自己,席岳暉才偷偷鬆口氣。
雖說夫唱婦隨天經地義吧,但是這事發生在自己大哥身上,他怎麼看怎麼違和……
由於杜若和席岳辰還要趕去正嘉院和軍區大院,所以在木右沒待多久,就出發離開了,走之前許諾從部隊回來了一定找大家再聚,徹夜長談。
兩家大人自然是贊成杜若去部隊,早點適應席岳辰的生活,對以後的隨軍也有幫助,杜若哪裡知道他們打的是這主意,還一臉興奮的躍躍欲試。
只是沈良和章華清非常默契地叮囑杜若回來了一定回家,別一個人呆在景悅名都,不安全,都被上次的事嚇壞了。
就這樣,杜若第一次踏上了去部隊的路。L

☆、第六十八回 青梅竹馬

席岳辰沒讓王澤過來接自己,開著杜若的車直接從正嘉院向軍區出發,這樣杜若回來的時候也能自己開車回來,方便。
杜若生平第一次去部隊,充滿了好奇,興致勃勃的。
「首長,你們部隊遠不遠啊?在哪裡?」
「有點距離,你要是無聊可以睡一會。」席岳辰目不斜視地回答著,一路上杜若嘰嘰喳喳地問了好些問題了。
席岳辰卻並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煩,依舊是言簡意賅,但看的出來心情不錯。
「不要,又不累,我看看路怎麼走。」杜若手撐著下巴轉頭看向車窗外。
聽著杜若無意識說的話,席岳辰抿唇一笑,小女人這是要認路了?
到部隊的時候天色剛剛抹黑,杜若想,其實也不太遠嘛,而且也並不偏僻,以後可以自己開車過來看看。
開車進軍營的時候有哨兵檢查,見是席岳辰,噌的一下立正敬禮,大聲喊道:「首長!」
席岳辰在車上也不好回禮,點點頭示意之後又啟動車子開了進去。
嘖嘖,真威武……杜若旁觀完這一幕,偷偷在心裡感慨道,看那個士兵的態度,似乎對席岳辰很敬畏?
悄悄瞄了一眼開車的席岳辰,撇撇嘴,該不是這黑面羅剎用臉色秒殺人的吧……
軍區裡開進這麼一輛白色轎車,自然是引人注目,路過的不少人都紛紛轉過頭打量著。
席岳辰剛才在進門的時候按下車窗沒關上,路過的人無一不認識他,紛紛敬禮喊著席團長。
這可是他們軍區的英雄啊,這次軍演又給他們添了不少榮譽。
這一來席岳辰車速就更慢了,車窗也再沒弄上去。
杜若被那些來來往往的穿著迷彩的軍人打量的有些尷尬。雖然他們打量的很隱蔽,可那眼神分明就是*裸的八卦啊。
席岳辰把車直接開到了軍區家屬樓裡去,想著先把東西提上去。再領杜若下去食堂吃飯。
杜若細細打量著家屬樓,修的很簡樸。沒有用華麗的色彩粉刷,全是灰顏色的,許多窗口都流露出了溫暖的燈光,隨風飄來陣陣飯香,在夜色裡顯得特別溫馨。
家屬樓的樓全都不高,都是三層,杜若想了想,這裡離軍區不遠。應該是專門設計成這樣,以達到軍區的絕對保密性,畢竟家屬樓太高了,會看到那邊軍營裡的動向。
席岳辰的房子剛好在第一棟樓的三樓,跟著席岳辰上樓以後,大致掃了眼,就把房子的格局給看了個七八分。
房子不大,也就九十多平米吧,不過對於一兩個人來說是綽綽有餘的了。
進門左側就是客廳,離門不遠處有個門。杜若猜測著可能是衛生間,然後有個拐角,杜若掃了眼。有兩扇門,應該就是臥室了。
看席岳辰沒有換鞋直接提著行李箱走了進去,杜若挑挑眉頭,不換鞋?
又低頭看了眼在燈光下浮著一層薄土的地板,不再猶豫,抬步就直接走了進去。就這地,肯定要好好拖一下,現在髒了就髒了吧。
走進客廳,杜若才看見客廳旁側的廚房。面積不大,跟前還有個小餐廳。用磨砂玻璃把客廳隔了開來。
不錯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杜若挺滿意這個小房子。
「我們現在下去吃飯吧。」席岳辰放好行李箱轉頭對還在東張西望的杜若說道。
這麼小的地方有什麼好打量的?
「下去?去哪裡?」杜若好奇道。不在這裡做嗎?
「今晚先到食堂吃,家裡還做不了。」
別說剛來不方便,就是連食材都沒有,晚上只能出去吃了。
「啊,現在下去會看見你好多戰友……」杜若苦著一張臉。
杜若難得的彆扭樣取悅了席岳辰,忍不住輕笑一聲:「沒事,遲早要見的。」
「可是……我沒做好心理準備,緊張。」杜若摸了下頭,嘟囔道。
「有什麼好害怕的,還不吃飯了?走。」
席岳辰攬住杜若的肩膀,稍一用力推著杜若往前走去。
席岳辰和杜若走進食堂的時候立馬就察覺不不對了,氣氛太靜謐了,人也比平時多了許多,而且所有的眼神都若有若無地往這邊打量。
杜若努力忽視著周圍無數向自己聚攏來的眼神,心裡暗罵著席岳辰,都說了不來,非得拉自己來,看吧,被圍觀了吧。
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笑意,裝著從容自若,跟著席岳辰的腳步往食堂裡面走去。
「岳辰,過來過來,你小子中午捨得回來了?」軍區汪政委站起來大聲招呼道。
席岳辰聞聲看去,一桌上全是領導,一想就知道是為什麼全體出動了。
「那桌上都是上級,我們過去吧。」席岳辰轉頭對杜若低聲說道。
不去還能怎麼辦?人家都出聲叫了,不過去那裡也總好過站這裡被人圍觀。
被人圍觀就圍觀吧,可是被一食堂迷彩服的純爺們炯炯有神地圍觀,她真心表示接受無能,她知道當兵的純樸熱情,可要不要這樣跟探照燈似的啊。
汪政委看著席岳辰和杜若走過來,心裡暗忖道:想來這就是岳辰的新媳婦吧?嘿,長得還真是盤正條順,難得啊!
席岳辰帶著杜若走到這個桌子前,一邊一個一個的敬禮,一邊給杜若介紹。
於是,食堂裡出現了這麼一幕:席岳辰一個敬禮問話,杜若就在跟前緊接著說首長好,一圈桌子輪下來,其他桌子上的人已經笑抽了。
就連這個桌子上的幾個領導也都忍不住笑意,虛咳著掩飾。
……她和首長這是在給他們表演節目嗎,笑得這麼歡快……杜若心裡無語。
就跟新媳婦見公婆一樣的問過話後,杜若才跟著席岳辰落了座,可是坐下了也不敢太鬆懈。
總覺得自己表現不好,就會給席岳辰抹黑。
還是汪政委第一個開口:「岳辰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居然討了一個這麼如花似玉的媳婦,啊?」
汪政委話音剛落,周圍又響起一陣哄笑聲。
「政委您過獎了。嫁給我家首長才是我的福氣呢。」杜若笑著接口道。
杜若這句話半開玩笑半作真,隨著兩人相處的時間日漸延長。杜若早就將席岳辰看作自己的親人,自己的丈夫,某種隱秘的感情也日漸加深。
杜若此言一出,滿座皆似笑非笑的,滿含戲謔地眼神在兩人身上打量。
席岳辰淡然一笑,不置可否,但在座的誰看不出來他愉悅的心情。
小夫妻感情還不錯。汪政委心裡暗歎,剛開始他還擔心呢。席岳辰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不好,跟個冰疙瘩似的,這結婚了什麼樣的女人能受得了啊,萬一婚姻出現裂痕就不好了。
其實他是希望席岳辰能過得輕鬆快樂一點,整日在部隊跟一群大老爺們一起,除了訓練就是出任務,不笑不說的,他都覺得壓抑。不過看這樣子,小夫妻感情還不錯。聽說兩人是青梅竹馬娃娃親,看來是早有感情了,怪不得人家姑娘願意嫁給他。
汪政委自顧自的腦補著。還覺得自己猜的不錯,哪知道事實跟他想的完全隔了十萬八千里嘛。
不止汪政委一個人好奇八卦,整個食堂的人沒有一個不對席團長的媳婦好奇的。
席團長是什麼人啊?那可是不可多見的軍事天才啊,哪個首長見了都不豎起大拇指的?這些年來的戰績讓誰不心服口服,一個個欽佩不已。
早就聽說席團長結婚了,女方是個漂亮的世家貴女,從小兩人就一起長大,尤其是每次王澤回來後,每次都是得意揚揚地說自己見著團長嫂子了。那長得有多漂亮,比電視裡的嫦娥都好看。脾氣好的就跟水似的,溫柔大方。不止跟團長感情好,就是見了他也是無比親切,而且,團長嫂子可是大老闆呢,可有錢了!
被王澤這麼一說,一傳十十傳百,沒多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席團長有個貌若天仙的有錢媳婦了,一個個好奇的不行。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看見的,說席團長帶媳婦來部隊了!這可叫他們沸騰了,部隊裡生活本來就枯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個新鮮事兒,這次來了個這麼大的新聞,一個個不望穿秋水才怪呢。
連部隊裡的幾個首長都趕來食堂湊熱鬧了,席岳辰的媳婦,那必須得看看啊。
要說怎麼都趕來食堂觀望來了,一是席團長剛回部隊,家裡一定還開不了火,晚飯得到食堂解決,再一來嘛,都來部隊了,自然也會帶嫂子跟他們見見面,不會一來就把嫂子藏在屋子裡的。
汪政委還特地給炊事班的交代晚飯記得豐富一點,可不能讓席團長的小夫人覺得他們部隊寒酸貧苦,得留點好印象。
被打量的久了,杜若也就淡然了,不就是被人看嘛,長這麼漂亮是得讓人看,到後來,杜若就是這麼安慰著自己,面上卻是一派從容自若大方得體,讓同座的幾位領導都紛紛暗自點頭,席岳辰這媳婦找的不賴啊,果然是杜家女兒,就是不同尋常。
在座的誰不知道杜若是軍隊大家杜家的女兒啊,讚許過後,都不約而同地想到,席岳辰本身就優秀,現在再加上杜家的支持,前途無量啊。
再看看加強團這邊,今晚團裡的人算是無一缺席,都跑來看團長嫂子了,平時裡讓王澤炫耀的他們都心癢死了。
這一看,嘿,王澤還真沒騙人,嫂子果然漂亮大方啊,一身的溫柔優雅氣質,跟他們團長站在一起簡直絕配!
「怎麼樣?這回信了吧?你們就嫉妒我認識嫂子。」王澤得意揚揚地朝自己的戰友說著,叫你們酸葡萄的不信,這會看傻了吧。
「那是,也不看看我們團長是什麼人,那是一般的庸脂俗粉能配的上的嗎?自然是要找最好的女人……」
說完哄笑一片,你一言我一言的說了起來,好不熱鬧。L

☆、第六十九回 洗澡事件

除了剛開始的拘禁,後來杜若還是比較愉快的。
部隊裡的人大多都耿直爽快,交流起來也不用費腦子,都是直來直去的,說話也風趣。
在座的幾位領導有幾位健談的,像汪政委,在杜若面前基本上都說的是席岳辰的事,那些事情從別人口中講出來就跟講故事似的,跌宕起伏又引人入勝,杜若不自覺聽的入了迷,沒想到身邊的男人的歷史居然是這麼光輝而又艱苦的,那麼多的軍功,立起來又能簡單到哪裡去呢。
席岳辰有些好笑地看著杜若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別人誇張了的話也信,哪有那麼驚險傳奇,還不都是每個軍人都經歷過的?
有了感興趣的話題,時間過的很快,食堂裡的人也都慢慢散場,沒多久杜若這一桌也起身告別。
杜若走在路上,問席岳辰剛才聽到的話,被席岳辰一笑帶過,說是哄你的,沒有那麼誇張,杜若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信,就算沒他們說的那麼誇張,也絕對沒有你說的這麼輕鬆,哼。
跟著席岳辰靜靜地走著,部隊的夜晚不同於城市的喧囂也不像郊外般寂靜,偶爾可以看見來來往往的士兵,還有隱約的哨子聲口號聲,晚上也訓練?
「首長,你們晚上還訓練嗎?」
「嗯,會經常練。」席岳辰走的緩慢,配合著杜若的小步子。
「這麼辛苦啊?累不累?」杜若吃驚道。
「習慣了就好了。」
席岳辰習以為常的一句話,杜若心裡突然湧出一股傷感,感覺那句簡單的話裡蘊含了無數辛酸似的。
對著迎面走過來的一排士兵笑著點頭致意,那些士兵裡,有些面龐還是那般青澀,卻早已磨出了稜角。
回過頭看了看席岳辰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冷酷又堅硬,憑白給人一種威嚴感,要是不熟悉的人見如此早就避而遠之了。
杜若加快腳步。兩下就走到席岳辰身邊,比肩走著。席岳辰見狀也不說什麼,繼續靜默又緩慢地往前走去。
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昏暗的光拉的極長,緊緊貼在一起的影子,竟有種兩人相依相靠的感覺。
回到房子也不過才九點,杜若坐在床上看著席岳辰收拾著她的箱子。
過了幾天,杜若手裡的傷口開始漸漸結痂,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尤為恐怖,還癢的不行。也不敢去撓,就怕留疤不好看。
除了癢,疼倒是不疼了,也可以自己吃東西,就是動作比較慢。
席岳辰每天都要給她換三次藥,無比仔細,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一點似的,哪裡有半點面對自己受傷時的滿不在意,而且,除了吃飯穿衣服。席岳辰還不讓杜若做任何事,現在要小心一點,傷口上的痂要自己慢慢脫落才好。
就像這次。給杜若上完藥後,就讓她在一邊坐著,自己動手收拾起杜若的行李箱。
暗歎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他太霸道還是太小心,她的手也就看著恐怖,哪有那麼嚴重啊,任何事都不讓動一點手,收拾衣服她總該可以吧?
忍著手心的的癢意,盯著席岳辰手下的動作。企圖轉移注意力忽略手上的感覺。
現在除了把大姨媽染在席岳辰身上,其他事估計自己都能面不改色的坦然面對了。杜若淡定地看著席岳辰從箱子裡拿出她準備的幾件內衣褲。還把它們疊好放進衣櫃裡。
讓席岳辰收拾著她的東西,杜若乾脆轉過頭細細打量起臥室來。反正又不讓自己幫忙。
臥室並不大,也沒有衛生間,除了衣櫃和床,就沒什麼其他傢俱了,窗子跟前倒是有個小茶几和椅子,窗簾床單都是淺藍色,看起來單調且冰冷。
看起來還真是席岳辰的特色,杜若撇撇嘴想到。
「首長,隔壁是書房嗎?」
除了床頭櫃上有幾本書以外,臥室就沒有任何辦公的痕跡,想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隔壁房門,杜若出聲問道。
席岳辰將杜若的睡衣放在床上才回答:「嗯。」
「我去看看吧?」杜若好奇道。
「別亂動。」席岳辰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杜若知道這是允許了,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你叫我亂動我還不動呢,又看不懂。
推開書房的門,杜若不由嘖了一聲,說是書房還真是純粹的書房。
裡邊有桌子有椅子有書架也有電腦,只是除了這些就全是書了,別說綠色植物,就是連個小小的盆栽都沒有,單調無聊到了極致。
真不知道席岳辰是怎麼能在這裡待的下去,要是她,兩天非得瘋了不可。
嗅著書房裡冰冷的氣息,杜若突然想到,她以後沒事了可以過來看看,又不遠,也不知道席岳辰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麼過的,有沒有按時吃飯,他的胃可是非常不好,算是職業病吧,部隊裡根本不規律的作息,常年下來怎麼可能不會得病呢?
「若若。」
杜若的沉思被席岳辰從臥室傳來的叫聲給打斷,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走出書房來到臥室。
「怎麼啦?」東西都收拾好了?箱子也不知道被塞進了哪裡,地上一片空白,只留杜若的一雙拖鞋。
「洗澡,該睡了。」席岳辰看了眼靠在門口的杜若,淡聲答道。
這哪裡像她丈夫了,分明就是父親,什麼都要管。
杜若默默腹誹著,面上卻不敢表現一分,乖乖地走進臥室,拿起地上的拖鞋,還有床上的睡衣,率先走到衛生間裡,沒鎖上門,知道席岳辰一定不會讓她自己洗澡,現在她是一手心的痂,暫時失去了自主洗澡的能力和權力。
反正讓他幫忙洗了這麼多次了,也不多這一次,早習慣了,不過,我回家了以後看你怎麼給我洗澡,還能不能管東管西了。
就在杜若腹誹的時候,席岳辰已經走了進來,手裡拿著睡衣,腳上早就換了拖鞋。
在席岳辰平靜的眼神裡,杜若淡定地轉過身逕自脫起衣服來,要說她現在怎麼不趕席岳辰了,也不彆扭了,只能說脫著脫著就習慣了,這幾天天天赤身裸、體地讓他給自己洗澡,都讓他給自己穿過內衣褲了,現在她還有什麼臉皮矯情?
當杜若身無一物的站在自己面前,席岳辰覺得跟清水芙蓉似的,明麗又恬雅,當下呼吸不自覺有些急促起來,小女人的身體看過無數次了,卻總是平靜不了,只覺得那*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線條,都在引誘著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動手解自己的衣服,在最後卻沒脫內褲,就那麼穿著走過去打開水,準備就開始給杜若洗澡。
杜若弄了下頭髮,見席岳辰打開水了,也沒看他身上沒脫乾淨,走過去將雙手伸高了,等著席岳辰過來給自己洗。
洗頭髮的時候,杜若微弓著身體,讓席岳辰在頭髮上抹洗髮水,這一弓,頭就正對著席岳辰的胸膛下方了。
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副畫面,嘖嘖,雖然姿勢不對,但也差不多有一百年潤發的感覺了,那廣告上洗髮的那一幕可是經典啊,她記了好久的。
剛見到席岳辰的時候,哪裡想得到他倆會發展到這一步啊,都赤身裸、體的給洗頭髮了,杜若偷偷笑了下,感受著頭上輕柔的力道,愜意的不行。
視線順勢滑下席岳辰的胸膛肚腹,在看見席岳辰穿著內、褲時,微微詫異,怎麼穿著這個洗澡?每次不是都脫乾淨了的嗎?
腦子裡雖然如是想著,視線卻似乎粘在了那一處,好久都沒見挪開。
黑色的內褲緊緊的包裹著席岳辰的下體,勾勒出的線條冷硬又性感,麥色的肌膚,緊繃的肌肉,堪比模特的身材啊,再加上黑色的內、褲,杜若覺得這一刻席岳辰魅惑的不得了。
嚥了嚥口水,那處隆起的弧度真是……不可小覷,這麼服帖的時候都這麼可觀,每次都是怎麼進的自己身體啊?居然沒被撐壞,不過……怎麼感覺那處的弧度大了些?
杜若那麼明目張膽的打量,席岳辰有多遲鈍才能感覺不到,本來就隱忍著,再被這麼緊盯著,那處不大才奇怪。
算了,席岳辰又深吸一口氣,繼續用滿是泡沫的手揉搓著杜若的小腦袋。
杜若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已被席岳辰察覺,繼續好奇的打量著,說實話,雖說兩人坦誠相待了這麼多次了吧,杜若還真沒仔細觀察過席岳辰的這東西,每次一看見,都是像觸了電似的,迅速移開。
杜若此刻突然萌生想一窺黑色衣料裡面景色的衝動,不過衝動歸衝動,要她付諸行動還是不敢的,只是不自覺地瞇起雙眼,更加仔細地觀察起來,突然發現了個東西……
黑色內褲的邊緣伸出來了幾根粗黑的毛髮,懶懶地服帖在內褲邊緣上,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這下杜若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跟鬼迷了心竅似的,手居然直直伸向席岳辰的下體,席岳辰還來不及反應,杜若就已經揪住了兩根毛髮,還輕輕扯了兩下。
「哼……」席岳辰被刺激地冷哼出聲,這女人……
聽見席岳辰的聲音,杜若才如夢驚醒,迅速撤回手,下意識的站直身體,起來的時候還不怕死的又瞄了兩眼那幾根毛髮,居然伸到內褲外面出來了……
真真是好奇心害死貓。L

☆、第七十回 好奇心害死貓

杜若猛的站直身體頭有片刻的眩暈,身體晃了兩下,席岳辰從杜若頭上滑到她肩膀的手連忙扶住她的身體,手上的泡沫弄得到處都是。
只是臉上的神色卻並不太輕鬆,杜若緩過來以後,看見席岳辰的臉色,知道自己幹了蠢事,尷尬地呵呵了兩聲。
席岳辰被連番刺激,哪裡再忍得住,下身早就撐起了個巨大的黑色帳篷。
被席岳辰這麼盯著杜若心裡有些發怵,不就是扯了下毛嘛,怎麼跟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一樣?
「首長?」猶豫著喊出聲。
席岳辰不再沉默,一把攬過杜若,用沾滿泡沫的手捧住杜若的臉就吻了下去。
杜若這時候再蠢也知道自己剛才點著火了,看見席岳辰這副樣子,又是心虛又是膽怯的,那氣場怎麼跟野獸似的。
被迫的迎合著席岳辰的舌頭,不一會兒就被吻得呼吸急促面紅耳赤,掙扎著要脫離席岳辰的嘴唇。
「首……首長……」
席岳辰的嘴唇終於離開了,但也就是放開了杜若的嘴唇,距離小的幾乎能碰觸到。
「頭上……還有泡沫……」被席岳辰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盯得不自然,猶豫著開口,這樣的席岳辰看起來真可怕。
席岳辰還是一言不發,放開捧著杜若臉頰的手,將杜若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伸到半空中,又伸手將熱水打開,這時候總算是開了口:「閉眼。」
杜若聽著席岳辰低沉沙啞到極點的聲音,就知道自己今晚怕是在劫難逃了,不禁暗罵起自己手賤,咎由自取。
席岳辰速度極快地將杜若身上的泡沫都沖乾淨,關上水以後。又吻起杜若,雙手也上上下下地在杜若濕透的身體上摸索揉捏,一下一下地壓向自己。
杜若被動地回應著。嘴裡時不時洩露出一兩聲哼哼唧唧的聲音,手搭在席岳辰的肩膀上。身體隨著席岳辰力道的引導,向著那具火熱堅硬的身體緊靠著。
意識昏昏迷迷之間不由想到,這莽夫一發起情來跟頭野獸似的,還性、欲旺盛的不得了,真不知道這麼多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席岳辰嘴唇漸漸移到杜若揚起的脖頸上,一隻手在杜若的玉峰上揉捏撫摸著,另一隻手早就伸到了杜若圓滑的翹、臀上,一邊用力揉捏著。一邊壓向自己早就挺立的欲、望上。
杜若臉頰早就粉紅一片,輕啟的菱唇時不時哼出兩聲,身體早就軟得一塌糊塗,任席岳辰擠壓著,無力地迎合著席岳辰的動作,感覺到自己下身時不時劃過一處堅挺的滾燙,輕輕摩擦著,自然知道那是什麼,下身竟不自覺地憑藉著席岳辰的力道,主動向那處接近著。下邊泥濘一片,不知道是洗澡水還是春水,一陣陣空虛感攀上大腦。
「首……」
「叫岳辰。」
杜若剛開口聲音就被席岳辰打斷。每當這時候,席岳辰就特別固執地讓杜若喊自己名字。
「岳辰,岳辰……」杜若情迷意亂地呢喃著,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似乎是想借此發洩什麼,又像是在表達身體深處的渴望。
「乖,馬上就好。」席岳辰這時候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若不是輕揚的唇角,哪裡看得出這是在笑。一種從未有過的邪肆從他的眼睛裡蔓延到整個面部,素日裡清俊冰冷的臉龐。在這刻竟是狂魅到了極致。
杜若睜開迷離的眼睛,看到這一幕。竟看得有些呆了,這樣的席岳辰……
「怎麼了?」席岳辰的手劃到杜若曲線流暢優美的後腰處,看見杜若呆了似的一動不動,不由問道。
聽見自己的心跳伴著席岳辰的聲音加快跳動,杜若揚唇一笑,也不言語,湊到席岳辰的臉跟前,張開嘴就含住了他的唇瓣,吮吸舔舐著。
這次的吻不似剛才狂風暴雨般的激烈,而是輕柔緩慢的,兩人的舌尖你來我往的,嬉戲著相濡以沫。
席岳辰手下卻並不閒著,一隻手還流連在杜若的後腰處,而另一隻早已摸到了杜若的腿間,手指一彎握住那細腿,輕輕抬了起來,勾住自己的腰,扶住杜若的腰後,另一隻手如法炮製,杜若就掛在了席岳辰身上。
怕掉下去,杜若胳臂收緊攀住席岳辰的脖頸,雙腿更是用力勾住席岳辰的腰。許是這樣有些不舒服或沒有安全感,正在交纏的紅唇哼了兩聲。
「不怕,抱緊我。」席岳辰一邊吻著一邊安慰著,一隻手握著杜若的腰肢,一隻手抬著杜若的玉、臀,身體也開始慢慢動作起來。
感受著席岳辰緩慢的進入,動作很輕柔,她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就是有些被撐到的酸脹,輕嚶一身,喘息著說道:「快點……岳辰……」
這樣緩慢折磨還不如快點,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如你所願。」席岳辰幾乎是在說完的一瞬間,身體就徹底進入了杜若,緊緊地結合在了一起。
一室春意遮擋不住,浴室裡的聲響持續了好久。
等兩人從浴室裡出來,已經是深夜了。
杜若這時候已經睡過去了,席岳辰橫抱著往臥室走去,臨出來前席岳辰並沒有忘記杜若沒洗澡,就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輕地給洗了遍,怕杜若著涼,也沒在浴室磨蹭。
掀開被子讓杜若躺好以後,自己也馬上躺了上去,摟住杜若還帶著些濕意的身體。
席岳辰進浴室前已經把櫃子裡閒置的枕頭拿了出來,還把被子拉開捂熱。
可是席岳辰的床哪裡有家裡的溫暖柔軟,部隊裡都是冷硬慣了,杜若一躺下去就感覺到了冷意,皺起眉頭微微蜷縮起身體,接觸到席岳辰的懷抱才縮進去,舒展開身體。緊緊地靠著席岳辰。
這一系列動作杜若都是沒睜開眼睛,像是累壞了,一切動作都是下意識的舉動。
緊緊摟住杜若。席岳辰不禁苦笑一聲,想他什麼時候這樣衝動過。習慣了部隊裡鐵一般的紀律,生活從來都是一板一眼的,卻沒想到自從遇見這個小女人,所有的原則在面對她時都一一瓦解,想起自己剛才的舉動,暗歎一口氣,哪裡想的到自己會在浴室裡如此瘋狂,意志根本就不受控制似的。
看了眼乖乖躺在自己懷裡的杜若。還不知道明天起床會怎麼鬧自己呢,想了下杜若發脾氣鬧彆扭的樣子,輕笑一聲,緊了緊懷抱,閉上眼睡去。
「滾開。」
段薇冷著臉拒絕又一個湊上來搭訕的男子,繼續目不斜視地喝著酒。
被拒絕的男子尷尬一笑,無趣地轉身離開,這位小姐這已經是好幾次來這裡喝酒了,每次都是孤身一人,這樣一個容貌氣質皆出眾的女子。在這樣的酒吧裡怎能不引人注目,可惜太冷了,誰都不理。只逕自喝酒發呆。
段薇看著手裡的酒杯,眼神迷離,不知道是有些喝上頭了,還是在走神想事情想的入迷。
「段薇?」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段薇的出神,喝了酒的腦袋有些眩暈,沒聽出來是誰的聲音,皺著眉不耐煩地看過去,一看卻呆住了……
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就你一個人嗎?」那人皺著眉說道,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別人。又轉過頭對和自己一起來的人說道:「你們先過去吧,我等會就過來。」
那兩人聽見這話。面上浮起一股心領神會的笑意,似是調侃地說道:「你小子艷福不淺吶。得,先陪著佳人,我們自己玩。」
段薇聽明白了那話是什麼意思,心頭不由怒起,看著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冷笑道:「莫棋啊?怎麼,新婚燕爾的不去陪美嬌娘,來外面獵艷了?」
莫棋臉上剛被同伴說起來的尷尬,被段薇陰陽怪氣地這麼一說,也有點難看起來:「怎麼說話呢?你是不是喝醉了?這麼晚也不回家。」
段薇一聽莫棋這種責備的語氣就來氣,你是我的什麼人啊?憑什麼還想管束我呢?
「喲,你搞錯對象了吧?我是誰?不是陌生人嗎?你別在這裡假惺惺的讓我噁心,滾。」段薇看也不看莫棋,仰頭喝起酒來。
莫棋什麼時候這樣對段薇對待過,當下臉上又是驚愕又是難堪的,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當你是妹妹,我們之間不可能……」
「哈,滾你媽的妹妹,本小姐什麼時候缺哥哥要拿你來湊數?」
莫棋還沒說完就被段薇冷笑著打斷,被這麼尖銳的諷刺,臉上也下不去了,不滿道:「你這是怎麼了?一個女孩子像什麼樣子?」
段薇心裡難受的厲害,面上卻更加冰冷了,斜著眼看了眼莫棋,轉過頭不再看他,沉聲道:「莫棋,收起你那虛偽的關心吧,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更可憐。」
這次段薇不再冷嘲熱諷,但話裡卻帶著刺骨的冷意,莫棋只覺得那冷意滲進了自己的骨肉間,莫名地有些慌亂,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流逝。
「你別這麼說,我送你回去吧。」
沉默了一會兒,莫棋才張嘴說話,聲音裡居然帶著些乾澀。
「不用,從你結婚那天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別讓人誤會。」
從你選擇跟別人結婚,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我也不會整天跟在你屁股後頭,假裝沒心沒肺。
段薇拿起酒杯又要往嘴裡灌去,沒想到半路就被人截了下來,彭的一聲放下酒杯,段薇看向抓著她胳膊的莫棋,再也忍不住。
「莫棋你什麼意思啊?一邊說沒關係了一邊又裝模作樣的有意思嗎?虛不虛偽啊?」
段薇這一聲不小,不少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來,莫棋臉上難堪更甚,看著像是耍酒瘋的段薇,心裡也氣惱起來,看看都成什麼樣子了?當初聽話乖巧的小女孩呢?
「段薇你看看你這樣子,太讓我失望了!一個女孩子耍酒瘋丟不丟人……」
「丟的又不是你的人,你急什麼?我就喜歡這樣的薇薇,怎樣?」
莫棋的話被後邊的聲音打斷。
段薇和莫棋同時看過去,「陸越?」段薇吃驚道。L

☆、第七十一回 誰家歡喜誰家憂

「陸越?」段薇吃驚道。
「來喝酒也不叫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啊?」
陸越走到段薇身邊坐下,笑著說了一聲之後,轉頭向酒保說道:「一杯威士忌。」
陸越略顯輕佻的態度讓莫棋的眉頭皺得更深,他是見過幾次陸越的,包括其他人,莫棋都是不太喜歡段薇的這些朋友。
「你是段薇的朋友,怎麼能縱容她酗酒?」
莫棋口氣略顯責備,果然這些富二代官二代生活風氣就是這樣糜爛。
「這就叫酗酒啊?那平日裡我們豈不是酒池肉林?小爺告訴你,這叫……品酒。」陸越口氣挺不屑的。
段薇喜歡莫棋的事在朋友圈裡早就不是秘密,而陸越對段薇一往情深的事更不是秘密了,如今陸越見到莫棋,自然是分外眼紅。
莫棋被深深梗了一下,不由看向坐在一旁的段薇,平常她朋友有態度不好的,她總是會維護自己的,可是這次卻一反常態的繼續沉默著,似乎事不關己。
陸越看見這一幕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莫棋,轉頭問段薇:「怎樣?要不咱倆繼續?」
陸越晚上閒著沒事,開車在街上一圈一圈的瞎轉悠,看見這間酒吧時,不由停住了車,這裡他和薇薇來過幾次呢。
反正也沒事幹,進去喝兩杯吧。
沒想到剛走進來就看見了這一幕,心裡剛為看到段薇的喜悅,就被跟前那個人的身影給破壞殆盡了。
靠,怎麼這人死皮賴臉地陰魂不散呢!哪裡都能見到!
剛走過去就聽到了莫棋的訓話,心頭不由燃起一股怒火,當自己是誰呢?就這麼呼來喝去的,薇薇什麼時候要你要多管閒事了?
段薇仰頭喝完杯子裡的酒才開口說道:「當然繼續啊。」看了眼還在跟前站著的莫棋,又皺眉道:「不過,換個地方吧。」
求之不得啊!陸越心裡讚了一下。
「好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陸越放下手裡的杯子,笑著說道。在這人跟前喝酒他還害怕噎著呢。
段薇作勢就要起身離開,期間看都沒看一眼莫棋。
莫棋從未被段薇這麼冷淡的對待過,當下有種說不清的感覺襲上心頭,怪不好受的。
「段薇。」不由開口叫道。
「有事嗎?」段薇理了一下頭髮,淡漠地問道。
「別再去喝酒了,對身體不好,回家吧。」
尼瑪!喝酒對身體不好我不知道嗎?要你在這裡多嘴。陸越心裡將莫棋罵得狗血淋頭,但在段薇跟前還不敢表達出來。只能用眼神狠狠剜著莫棋。
「謝謝關心,不過我不需要,莫先生。」段薇說完就抬步走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大門。
陸越也來不及看莫棋一眼,趕緊追了出去。
而莫棋站在原地,身體輕微晃了兩下,莫先生……他們之間已經變得這麼陌生了嗎?
段薇坐到陸越車上,全身的力氣彷彿就被突然抽光了似的,癱坐在車椅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發呆。
陸越看見她這副樣子自然是擔心。但是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悄悄的保持沉默,不去打擾段薇。
段薇的心裡早就苦得泛疼了,面上越逞強。傷口也越是深。都決定了要忘記了他,怎麼還是要碰見呢,讓她怎麼忘?
從一開始他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長得真漂亮,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粉紅泡泡裙,頭上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她面前站的是個穿著格子小襯衫的小男孩,長相很是清秀可愛。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玩。」小男孩很倔強的拒絕。
「你跟我玩我就給你巧克力吃,很好吃哦。是我小舅從外國帶回來的呢。」小女孩小臉上揚起甜美的笑,他真漂亮。好想跟他做朋友呀。
「才不要才不要,我才不要跟有錢人家的孩子做朋友。拿開你的破巧克力。」小男孩一把打掉小女孩手裡的巧克力,轉身就跑掉,他看見她從一輛車子上下來,是有錢人,有錢人都是壞人,都喜歡欺負他!
小女孩呆立了一會才放聲哭了起來,好不委屈,惹得大人過來趕緊哄她,卻怎麼也哄不好,眼睛直直地看著小男孩跑掉的方向,手裡緊緊握著一塊巧克力。
這是小時候的段薇和莫棋,他倆第一次見面。
一晚上,萬家燈火,誰家歡喜誰家憂。
杜若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在半空中了,揉了揉眼睛,想起身時,哼了一聲又無力地躺了下去,身體好酸好疼!
瞪著眼睛想找那罪魁禍首算賬時,卻發現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這才記起這是在部隊,席岳辰估計早起離開了。
聽見從窗子裡飄進來的隱約口號聲,杜若知道這是軍營裡頭在訓練呢,悶悶地歎口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挺屍。
找不到罪魁禍首算賬,杜若表示自己此刻有極大的起床氣,每次一做,第二天她都是下不了床,禽獸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就算昨晚是她挑逗在先,不該就揪他下邊的毛,那他也不應該在浴室發情吧?還折騰了那麼久,冰冷的牆又不比床,那麼折騰她現在能好受才奇怪!
莽夫!禽獸!
杜若發現,隨著與席岳辰相處的日子漸漸拉長,他就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自己對他的感覺,到現在哪裡還有一點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淡漠如水清雅冷峻,簡直凡夫俗子到了極點!
正當杜若生著悶氣的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想了一下會是誰,一邊伸手拿過手機。
嘖,說曹操曹操到啊,杜若哼了一聲接起電話。
「幹嘛?」
席岳辰聽著電話裡杜若一點都不客氣的聲音,甚至還帶著絲火苗的味道。嘴角輕輕往上揚起。
「起了?」壓抑住笑意問道。
「哼,沒起,起不來了。」杜若表示很生氣。腰疼得快斷了好不好!
席岳辰知道自己有錯在先,被杜若這麼一嗆也有些心虛。虛咳了一聲才開口說話:「你再休息一會兒,等會我叫王澤給你送點吃的來好不好?」卻是明智地再也不提昨晚的事了。
王澤?杜若還記得那個笑起來一臉陽光的小兵,不過給她送飯來……這樣好麼?
「不要,丟死人了。」他席岳辰不在意,自己可是一女人,躺在家裡讓人家給送飯來算怎麼回事啊?她才丟不起那人。
「別鬧,你的手也做不了,就這樣。等會我就讓王澤給你送過來。」
席岳辰哪裡理會杜若的抗議,都這樣子了還想著什麼面子裡子,好好吃飯才是正經事。
席岳辰沒再多說什麼就掛了電話,下午就要開表彰大會了,他還是相當忙的。
杜若瞪著眼看著手裡的手機,忍不住罵了句霸王,王八轉世的啊,這麼霸道。
嘴裡罵著,身體卻是不敢再懈怠,誰知道等會兒到底是多久。萬一人王澤來了她還躺床上,乾脆就這麼躺一輩子算了,還有什麼臉面再見人。
嘶……腰真心疼。腿真心酸,杜若手輕撫著腰,慢慢起了身下床。
一步一哼唧地來到衛生間後,發現牙刷毛巾什麼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倒水直接洗了。
心猛地軟了一下,面上狀似不屑地哼了下,心裡頭的抱怨卻是在剎那間煙消雲散了。
洗完後又等了一會兒,門鈴才響起來,杜若走到門前。深呼吸了下,調整好站姿以及表情。力圖不讓人看出一點端倪。
「嫂子好!」杜若剛打開門,就被王澤充滿熱情的問好給嚇了一跳。
「啊。王澤你好。」雖說被嚇了一跳,但杜若也沒呆立著,笑著回了句。
「是這樣的,團長說嫂子手受傷了不方便,讓我給您送過來點吃的,這是我從食堂打的,嫂子還不要嫌棄才好。」王澤笑得一口白牙,對於嫂子記得自己名字還是很高興。
「怎麼會,昨晚很好吃的,我很喜歡,只是麻煩你還跑了這兩趟。」
杜若有些抱歉地笑道,心裡卻想到,算你席岳辰還識相,找的理由合情合理不至於讓她難堪。
「哪兒的話,嫂子太客氣了,能為嫂子服務是我的榮幸,嘿嘿。嫂子,我們還訓練呢,那我就先走啦?」
王澤將飯盒遞給杜若伸過來的手裡,看見手心裡的傷口,心下一驚,這麼嚴重啊?也不知道怎麼傷的,一個女人家的肯定疼壞了,怪不得首長這麼小心呢。
王澤離開以後,杜若才長長吁口氣,軟了挺直的腰桿,難受死了。
東西不算豐富,就是米飯加兩樣小菜,但勝在味道好,杜若吃的也算是津津有味。
吃完後杜若看著桌子上的碗筷皺著眉,要她收拾呢還是等席岳辰呢?
正在糾結,手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去……要不要把時間掐的這麼準,她剛吃完飯就來電話。
「喂,首長。」
席岳辰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杜若已經差不多消氣了。
「吃完了吧?」席岳辰是估計著時間打過來的,應該吃完了。
「嗯,剛吃完。」
杜若看著桌子上的碗筷,猜想著席岳辰下句會不會說這件事。
「吃完了就先放著,你不要碰水。」
果然,杜若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回答的從善如流:「好啊。」
「嗯,那你繼續休息,表彰大會在下午,我給你電話。」
掛了電話,杜若愜意地歎口氣,既然這麼積極,那碗筷什麼的就賜給你啦,席岳辰首長。
扶著腰慢悠悠地走回臥室,心裡想到,等會要穿什麼呢?得端莊大方點的,頭髮呢?要不要弄一下?
不過,就她現在這個縱慾過度的身體去參加那麼聖神的表彰大會真的合適嗎?杜若無語地想著。L

☆、第七十二回 表彰大會

杜若從景悅名都出發的時候,就為了表彰大會專門挑了兩件稍微端莊點的衣服。
看著鏡子裡的人,摸了摸脖子,這次算是沒在脖子上留下什麼痕跡,不然今天只能待在家裡了,怎麼出去見人?還是在部隊裡。
穿好衣服,輕輕動了動還在隱隱作痛的腰,杜若皺著眉想到,每次這樣可不行,那還不得要了她的命,要不把已經荒了一段時間的瑜伽再撿起來?就算不能做到柔弱無骨,也不至於事後這麼腰酸背痛啊。
杜若一臉黑線地罵了句席岳辰,現在她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就那莽夫,要是精蟲上腦了還真什麼都不管不顧,要他克制什麼的,簡直不可能了。
算了算了,練就練吧,就當是為了自己好,還可以減肥塑身呢。
席岳辰來電話的時候差不多已經下午三點了,問杜若收拾好了沒有,要是好了就下樓來,他正往這邊走,領她去禮堂。
再次確認了下打扮沒有不合適的地方,杜若才滿意地一笑,打開了門準備就下樓去。
「哎呀,您就是席團長的夫人吧?」
身邊突然響起一道女聲,杜若轉過身看見是一個身材瘦高的女人,長得不錯。
「嗯,請問您是?」這女人看起來似乎比自己要大幾歲,在這裡出現應該是哪位軍官的家屬吧?
果然,那女人抿唇一笑道:「我是張敏強家的,他是三團一營營長,住席團長隔壁,嫂子可真是漂亮,這一出去不知道要迷花多少人的眼睛了呢。」
「很高興認識你,」杜若頓了頓才又繼續說。「我現在要去參加表彰大會,時間有點趕,先走了。晚上再來拜訪,真是不好意思。」
「哦。參加表彰大會啊,席團長對您可真是好,連這個都帶您參加,我連大禮堂是什麼樣都沒見過呢,這次席團長可真是要大升了,我就在這提前恭喜了,哈哈。」
那女人呵呵一笑,掏出包裡的鑰匙。一邊開門一邊繼續對杜若說:「那您趕緊去,我不耽誤您時間了,晚上我來拜訪你們。」
杜若笑著點了點頭就轉身下了樓,心裡有些不痛快,這女人什麼意思啊?話裡話外帶著刺,她沒惹著她吧?奇了怪了!那句迷花人家眼睛的話是什麼意思啊?是誇她呢還是罵她呢?
聒噪,刻薄尖銳。杜若心裡給這個女人貼上標籤,準備以後遠離著點,免得自己不痛快,誰知道下次怎麼說呢。反正她也不經常住這裡。
杜若走的很慢,等下了樓還不見席岳辰過來,乾脆在樓門口站著等了起來。
這裡綠化不錯。綠樹成蔭,還種了不少的花,不過應該沒太用心,花長有些雜亂,但很是生機勃勃,看著倒也舒服。
「若若。」席岳辰的聲音響起來。
杜若歪著頭看過去,看見席岳辰正走向自己,步子邁的很大,一身軍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渾身散發著凌厲威武的氣場,不由地看呆了。
席岳辰穿軍裝。真是有味道極了,杜若覺得。任哪個男人都穿不出席岳辰的這個感覺了,氣質和軍裝搭得就跟天生為這個而生似的。
「怎麼了?這麼大的人了還發呆。」席岳辰走到杜若身邊,微皺起眉說道。
「沒什麼,被太陽晃花眼了。」杜若嘟囔一聲,才不承認是看人看的呆了。
「那就走吧,別遲到了。」席岳辰也不計較,低頭看向杜若。
恩,臉色不錯,穿的也挺好看,看這樣子身體沒事了?
「身體還疼嗎?」席岳辰緊接著又問了一句。
「你說呢?」杜若忍不住瞪了眼席岳辰,「還疼得厲害。」
席岳辰被嗆了一下,虛咳一聲,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結,「我們走吧。」
杜若這時候其實也沒氣了,席岳辰跳過這個話題,也不再繼續糾結,再不依不撓下去就沒意思了。
兩人在林蔭小道上走著,速度不快,但杜若還是在努力加快速度,席岳辰肯定很忙,都跑過來接自己了,兩人可不能遲到了。
兩人這樣走在路上很是引人注目,先別說席岳辰是軍區鼎鼎有名的大英雄,就是昨天傳遍了軍營席團長媳婦來了的新聞,沒見到的人一個個自然都是好奇的不行,路過沒路過的士兵,都跑過來給席岳辰敬禮問好,眼睛不住的偷瞄杜若。
杜若頗為無奈,從昨天到現在,這陣勢是不是太過了啊,有必要這樣嗎?她又不是三頭六臂的妖怪。
又走過幾個小兵以後,席岳辰看見杜若用手背揉了兩下腰,臉上卻沒顯出一點勉強之意,不覺心裡有些自責,應該克制著點才是,小女人今天也不至於這麼難受。
「要是難受,就回去休息吧。」
杜若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滿地哼了一聲:「才不要,一定要去。」
席岳辰挑眉道:「你這身體受的住?」逞強又倔強的女人。
杜若斜眼看了眼席岳辰,冷哼:「受的住受不住還不都是你害的?」
一提這個席岳辰就自動噤了聲,總不能說這是人之常情吧,再說,昨晚自己應該回臥室的……雖然,感覺在浴室也不錯……咳。
「是不是快遲到了?」杜若疑惑道,她這個速度不會連累他吧。
「沒有,我提前過來的。」席岳辰說的是實話,早料到杜若身體難受,也不想讓別人去接她,就抽了空提前親自過來接,遲到不了。
杜若恩了一聲,腳下速度再加快了點,身體現在也不是那麼難受,這點她還受的住。
大會是三點五十開,席岳辰和杜若來到禮堂快三點四十了,禮堂裡基本上都是坐滿了,他倆剛走進去,就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杜若覺得,這次來部隊,算是把她一生的風頭都出盡了。
跟著席岳辰走到前排,坐到中間第二排靠外的座位上,剛坐下跟前就有人打招呼。
杜若抬頭一看,是昨天的汪政委,還有幾個昨天一起吃過飯的首長,就笑著一一打過招呼,部隊裡的人其實不難相處。
也沒說多長時間大家就恢復了平靜,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杜若努力忽略掉整個禮堂裡只有她一個穿便服的事實,專心聽起講台上主持的致辭。
致辭過後,又請了領導講話,杜若聽得聚精會神的,一臉的認真,基本流程過後,就由領導開始給這次軍演有突出貢獻立了功的人,宣佈軍功等級頒發獎章進行嘉獎。
也不知道是這裡的氣氛太過嚴肅安靜了,還是怎麼的,杜若忽的緊張起來,手心裡有些汗濕,汗水浸濕快要脫落的痂,微微生疼起來,但杜若哪裡顧得上這個。
席岳辰的名字很快被念起,作為這次軍演表現最優異者,獲得了一等軍功,是軍區司令給他頒的獎。
席岳辰給彭司令敬了個禮,才接過他手裡的獎章,彭司令給他祝賀了兩句,才伸手取下席岳辰肩膀上的肩章,換上大校的肩章。
做完這一切,席岳辰又給彭司令敬了個禮,彭司令也回了一個,笑著說道,後生可畏,前途無量。
席岳辰轉過身來,左手拿著獎章,右手朝底下坐著的軍人迅速敬禮,台下立馬響起如雷般的掌聲,滿含欽佩祝賀。
杜若的手不能太用力的鼓掌,手指應景地輕拍了兩下,看著台上英姿勃發的席岳辰,眼裡突然湧上一股濕意,心裡也酸酸的,嘴角的弧度卻是越拉越大。
席岳辰沒再台上磨蹭,很快走了下了,杜若的眼神追著從容不迫氣勢凌人的席岳辰步步生威,心裡又是酸脹又是自豪。
瞧瞧,這麼厲害的男人是我的呢。
台上繼續著頒獎,但杜若哪裡再聽得進去,平復了下激動的情緒,轉過頭悄悄給席岳辰說道:「首長,你好厲害,還有,你剛才真帥!」說完後立馬將頭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台上,只是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席岳辰沒料到杜若突然會來這麼一句,難得地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帥?這麼多年,杜若是第一個用這個字形容自己的,頗感意外。
迅速看了眼正在裝模作樣地看禮台的杜若,將視線轉回來後,席岳辰眼睛也盯著台上,只是面上居然掛著一目瞭然的愉悅,心情看起來好到了極致。
這次席岳辰的加強團立功的人不少,有好幾個還是二等軍功和三等軍功,結束後,又給加強團頒發了一等集體獎,這次,加強團算是出盡了風頭,傳遍全軍。
杜若的眼睛總是忍不住往席岳辰的肩膀上看去,四顆星星了,大校了呢,真厲害,肩章也真漂亮!
杜若一邊看一邊想,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摸摸,也沾一下四顆星星的巨光。
席岳辰自是發現了從自己下台後就頻頻走神的杜若,也不提醒,沉默地縱容著,能感覺到小女人現在情緒很愉快。
大會最後,席岳辰上台做了總結報告,杜若看著台上沉靜自若的席岳辰,突然有種覺得揮叱方遒的感覺。
靜靜地看著席岳辰,杜若心裡感歎,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居然能把他倆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給湊到一起,做一世夫妻。L

☆、第七十三回 洪氏

「那現在首長你是大校咯?」
杜若手裡拿著席岳辰脫下的軍裝,摸著肩膀上的四顆星星,真威武。
「嗯。」席岳辰一邊拆領帶一邊回答,看了眼正在盯著肩章的杜若,無奈地搖搖頭。
「對了首長,你的獎章呢?」那個可要好好擺,多大的光榮啊。
「在客廳裡。」
「我去看看,順便擺一下。」杜若剛說完就走了出去,嘴裡還哼哼唧唧的,心情很是愉快。
席岳辰輕笑一聲,也不理會,將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到衣櫃裡,他得的獎章多了去了,又不是就這麼一個,這麼激動。
杜若折騰了好久,才將獎章擺到滿意的地方,突然想起來,席岳辰應該不止這一個獎章吧?
「首長?你只有這一個獎章嗎?其他的呢?」杜若朝著臥室揚聲問道。
「在書房。」席岳辰很快回答,人也隨著聲音走了出來。
「我看看行不?」杜若嘴裡打著商量,腳底下卻已經走向了書房門口。
席岳辰倒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伸手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門也沒關,示意杜若進來。
上次進過這裡,沒發現過有獎章啊,杜若暗自想著。
看著席岳辰打開書架跟前的書櫃門,杜若走過去看了一眼,不想這一眼卻看呆了。
這還是書櫃嗎?分明就是獎章櫃啊……滿滿一櫃子的獎章,各種各樣的都有,就那麼隨意擺在那裡。
杜若嚥了嚥口水,轉頭看向席岳辰乾笑道:「好多啊……真厲害。」
她小學年年是三好學生學習標兵,但是獲過的獎狀也沒這麼多啊。
「得這些獎,很辛苦吧?」杜若心裡想。肯定辛苦艱難,不然這麼年輕又怎麼會有這麼高的軍銜,就像這次軍演一樣。像席岳辰這麼驕傲的人,又怎麼願意靠關係上位。
「沒事。都過去了。」席岳辰隨意說道,跟平時訓練差不多談何辛苦,況且,那些也都是過去了。
「哦,」杜若收拾了下心情,復又笑道:「那你有這麼多獎章,不介意我拿回家幾個吧?」
知道杜若拿回家要幹嘛,雖然覺得沒必要。但是這樣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杜若讓席岳辰心裡微微觸動,臉上表情也柔和下來,破天荒的散發出一股溫和的氣質。
「嗯,你看著辦。」
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後,杜若才心滿意足的轉頭打量起滿櫃子的獎章證書,那認真勁兒可算是心無旁鶩了。
席岳辰看了眼一心沉浸在書櫃裡的杜若,也不打擾,轉身就走了出去。
走進廚房,拿出剛回來的時候從超市買的些食材還有水果,分類放進了冰箱裡。買的水果不少,杜若就愛吃這個,平時有事沒事。總要吃些,吃就吃吧,水果總比那些小零食好,所以席岳辰也從不反對杜若的這一習慣。
這次買東西的時候就主動買了不少水果,總不能叫小女人吃不到水果生饞了。
將東西全部放進冰箱以後,又洗了兩個蘋果,端到客廳裡,見杜若還在書房裡不出來,於是走到書房門前叫道:「出來吃個蘋果。然後睡覺。」
表彰大會開完時已經快八點了,席岳辰帶著杜若又到食堂吃了晚飯。回來的路上才從小超市買的食材水果。
杜若啊了一聲,睡覺?下意識看了眼手錶。快九點半了啊?
「哦。」戀戀不捨的關上書櫃門,她還沒研究完那些獎章呢,算了,明天再來吧。
被席岳辰這麼一提醒,杜若突然就感覺到有些困了,自從重生以來,從來都是十點左右準時上床睡覺,從未熬過夜,都成習慣了。
洗澡的時候,杜若看著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一臉不爽地看著席岳辰,席岳辰倒是淡定,說了句讓杜若幾乎吐血的話。
「眼睛很大,現在閉眼。」說的是風輕雲淡面無表情。
「…………」杜若無語地閉上眼,這人到底有沒有反省意識?感受著頭上席岳辰抹洗髮水的動作,一邊腹誹著。
可是叫她耍脾氣反抗……又不敢了,就他那個莽夫,誰知道會不會懲罰她?要是再折騰一晚上,她乾脆累死算了。
看著乖巧下來的杜若,席岳辰滿意了,以後注意點就是,現在別耽誤洗澡睡覺。
洗完後席岳辰讓杜若注意點手,結的痂已經要脫落了,小心留疤。
杜若看了眼滿目瘡痍的手掌心,想起以前細滑嬌嫩的手,不禁想淚流滿面,手不會就這麼給毀了吧?不行,回去了得去看看,抹抹藥,要是留了一手掌的疤算怎麼回事啊。
看了眼一臉心疼糾結的杜若,知道她心中所想,席岳辰難得的出聲安慰道:「別擔心,醫生有留藥,等痂脫落了就抹上,不會留疤。」
良醫貴藥,就是想留疤也難。
被席岳辰這麼一安慰,杜若還真覺得心裡有底了不少,一般席岳辰說的,大多都靠譜的。
洪世榮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見到父親,病房裡只有洪母轉悠,父親偶爾來一次醫院,也是匆匆忙忙的離開,臉色很是不好。
有些奇怪,好奇地問母親,父親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幾天感覺不對?
洪母聽兒子問起這個,勉強笑道:「能有什麼事兒啊,把你的身體養好,你父親的事小孩子別插手。」
洪世榮哪裡是這麼好糊弄的,知道父母親肯定有事瞞著自己,心下奇怪,由於是母親也不怕,非要鬧著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洪母被鬧的沒辦法,只能應付兩句:「就是你父親公司這幾天運營出了點問題,不過馬上就恢復正軌了,你別瞎操心。」
公司?這時候公司怎麼會出事情?
忽然洪世榮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身體僵硬起來。難道是他們?
是了,一定是他們!他們說過要報復自己的……他至今還忘不了杜衡和席岳暉那天話裡的陰狠,那是席家和杜家啊!現在可怎麼辦。
洪世榮猜的也對也不對。對付他家的的確是席家,但也只是席岳辰而已。就連席岳暉都被席岳辰阻止了,其他人都沒有插手,當然,梁伯安是一直躲在暗處伺機而動,雪上加些霜。
梁伯安有了這個猜想以後,就一直惴惴不安,毋庸置疑,這時候家裡出事。一定是他們的手筆了,他們這群天之驕子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真該死,自己怎麼鬼迷心竅到要去招惹杜若呢,洪世榮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就在洪世榮後悔莫及的時候,洪氏可真是一片人仰馬翻了,今天這個公司取消合作,明天那個部門上門檢查整頓,還時不時有人跳槽,底下已經有紛紛揚揚的流言了,說洪氏要完蛋了。趁早走人才是真理。
洪波,也就是洪父一臉陰沉的走出電梯,走進辦公室彭的就摔上了門。嚇得門外的秘書心臟撲通一跳,也不敢表現出來,上司這幾天的陰晴不定她又不是沒看見,這時候還是當鴕鳥最安全,不過……上司越來越焦躁,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洪氏真的快倒了?可是這麼大的企業,怎麼能說倒就倒呢?她剛到這裡上班的時候,不知道讓多少人眼紅呢。
洪波剛在樓底下訓完兩個閒言碎語的職員,工作不做。湊一起胡說八道業績就能上去了?還想不想在這裡幹了!
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嘴裡灌去,企圖降一下心火。可誰想到那被子裡的是滾燙的開水,他就這麼一口喝下去。把嘴燙了個正著。
秘書正在整理資料,突然聽見內線電話叮呤響起,眼皮一跳,這可是董事長的內線……
嚥了嚥口水,一臉的慷慨就義的表情接起電話:「喂,董事長。」
這時候絕對沒好事。
「給我滾進來!」
秘書瞠目結舌地看著已經掛斷了的電話,心臟狂跳,這麼大的火氣,這是要找她發洩的意思嗎?
「董事長您找我?」秘書輕輕走進董事長辦公室,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問道。
「彭!」秘書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個東西往她腳底下砸來,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
壓抑住想尖叫一聲的衝動,定睛一看,這不是董事長的杯子嗎?
「會不會做事?這麼燙的茶想燙死我嗎?啊?一個個都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是不是?給我滾!」洪波罵完,胸膛還激烈的起伏著,也不再看門口的秘書,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喘著粗氣。
那秘書一進來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一口氣給憋在心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背對著自己坐著的洪波,呲牙咧嘴地豎了個中指,還做了個呸的口型,就轉身走了出去。
靠,自己公司倒霉了拿他們這些小職員發什麼脾氣?有本事找對手決一死戰啊?他的茶一定要隨時新鮮滾燙的話是哪個老不死給老娘說的!
怎麼沒燙死呢!小秘書決定,要是裡邊那混蛋再無故向自己發洩怒火,就主動捲鋪蓋走人,京城這麼大還沒老娘的容身之所了?
洪波這是第一次在外面這麼控制不住脾氣,這些年歷練出來的城府彷彿都在這幾天傾塌了,有些頭疼地閉上眼睛,雙手揉了下太陽穴。
到底是誰?來勢洶洶的根本就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打擊一個接一個,任他三頭六臂也應接不來啊。
即使到現在洪波還對對手一頭霧水,但至少可以肯定,一定來頭不簡單,這段時間商政兩界夾擊著洪氏,卻並不一下子弄垮,他並不是看不來,對方就像在溫水煮青蛙,火勢慢慢加大。
而他洪氏,就是那只青蛙。
想到這裡心下一驚,不禁冷汗淋漓,要是跟兒子有關,那到底是誰?洪波決定今天回去了一定要問清楚兒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再這麼下去,洪氏,就快撐不住了。L

☆、第七十四回 不討喜的鄰居

封為嘉手裡拿著一堆文件,一臉無奈地走進梁伯安的辦公室裡。
「伯安,」走到正在埋頭看東西的梁伯安跟前,放下手裡的文件,苦著臉繼續開口,「伯母又給我打電話了。」
「嗯。」梁伯安頭都不抬。
「喂,你至少給點反應好不好。」封為嘉坐到梁伯安的對面,一臉的不爽。
「給什麼反應?還不就是那事。」
梁伯安終於抬頭看了封為嘉一眼,可聽了那話,封為嘉覺得還不如繼續無視自己。
「你……,我說你這次至少去看一眼好不好?算是應付一下伯母也好啊。」封為嘉覺得自己簡直苦口婆心了。
「不去,有什麼意思。」梁伯安簽完名,仰靠在椅子上,手交叉著搭在腿上,一臉的事不關己。
「有什麼意思?最大的意思就是應付一下伯母,然後不要總是給我打電話荼害我,讓我勸你。」
梁伯安不在意封為嘉微微激動起來的情緒,冷哼:「我記得我有教你怎麼拉黑名單吧?」
「……靠,老子真是遇人不淑,這一輩子算是坑在你這兒了。」封為嘉氣結道,一臉的鬱悶。
梁伯安斜眼看了眼對面的封為嘉,將桌子上的文件丟過去:「我管著你的生計,你的錢可都是從我這裡出來的,去幹活。」
封為嘉忙接住丟過來的文件,打開大致瀏覽了下,看了兩眼就瞪眼道:「這麼多?你當我是你的牛馬呢這麼壓搾?你發的錢很多嗎?老子罷工!」
「那行,晚上我叫賀溫吃飯,正好有些事正想跟她說一下。」梁伯安輕笑一聲,可那笑怎麼看都是不太光明的味道。
「我去!你也就這點本身。小人,太卑鄙了!」封為嘉罵了一聲,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尼瑪,這也太多了吧。都要懷疑梁伯安是不是把他公司所有的活都丟給自己了。
擦,老子不就是當年少不更事年少輕狂了點嗎?至於一直拿著這個威脅壓迫自己嗎?老子還沒追上賀溫呢,這些事兒要是讓她知道了,那自己豈不是直接判死刑了?
當年意氣風發的封少可是有一段風流韻事,左擁右抱的好不瀟灑,只是,當年的無知需要現在的他付出代價了,要是當年知道自己會對賀溫突然情竇初開。打死他都會不風流了。
封為嘉出去以後,梁伯安歎了口氣,轉過椅子出神地看著窗外,他知道母親給為嘉說的無非是讓他去相親,跟他也提過好多次,都讓自己找借口拖延過去了,現在又找上了封為嘉,打的還不是勸他去相親的主意。
他知道母親急,也知道對於杜若是無望了,但是心臟就那麼小小的一點地方。杜若一個人就夠滿的了,何必勉強成婚,害了人家無辜女人呢。這樣一個人也挺好的。
席岳辰上次讓他別插手洪氏的事,意思是自己要動手,那樣一個涼薄之人,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對一個人如此上心。看起無情的人一旦動心,就是至死不渝。
苦笑一聲,勒令自己不再想杜若,轉過椅子想辦公轉移注意力,剛低下頭時,眼睛瞥見一個文件。那是關於洪氏的。
對了,在他調查洪氏的時候。就發現了有股力量一直在針對洪氏,詳細一查。也就是杜若的事之後發生的,估計是席岳辰動的手吧,可是,席岳辰常年在部隊,發展重點也在那裡,按他現在的發展狀況,基本沒可能在商界發展勢力才是,這個力量,他又是從哪裡來的?
梁伯安知道對付洪氏的這個公司,從很早以前就上市了,一直是不好不壞,平穩發展的,這次卻表現的非常強勢,給洪氏弄出了這麼多危機,這也是他發現異常以後,偷偷暗中調查才發現的,沒想到那間公司居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說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也不為過。
如果這不是席岳辰的力量,而是借別人的,那又會是誰呢?
皺眉思索,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那天在找杜若時,席岳辰打的那個電話,難道是……顧家衛?
怎麼可能,那個人不是已經在政界發展多年了嗎?況且,以那人的性子,又怎麼會願意憑白讓別人動用自己的力量呢?
這個席岳辰,倒是越發讓人看不明白了。
梁伯安將手裡的文件隨手丟在辦公桌上,算了,洪氏必然是要倒在席岳辰手裡,他現在硬插一手也沒意思。
那洪世榮,有的是手段教訓。
席岳辰照例走的很早,杜若醒來的時候,身邊的枕頭已經冷了下來。
看了看不遠處隨風飄揚的鮮紅國旗,轉回視線盯著手掌心,一臉的苦惱。
手心的痂快要脫落了,特別癢,而且她總是忍不住想摳,這樣看著別提有多難受了,跟個強迫症患者似的。
席岳辰不在的話,這屋子裡也顯得空寂,杜若感覺有些無聊,出去吧,感覺自己行走在部隊裡頗有違和感,別人都在訓練忙碌著,就她一悠閒的外來戶瞎溜躂,況且部隊又不比別的地方,不能亂晃悠。
要不,就先回去吧,反正她在這裡也沒什麼作用,連吃個飯都不能自理,多不方便啊。
這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現在會是誰啊?杜若一臉奇怪的打開門,卻發現是昨天見過的那個女的,隔壁的鄰居。
「嫂子。」那女人一見杜若就熱情地打起招呼,態度別提有多親切了。
「哦,是你啊,請進請進。」杜若詫異歸詫異,表面上的活還是要做全的。
「昨天就想著過來拜訪一下嫂子你們的,可是你們回來的遲,我也就沒過來打擾,」那女人一邊走進屋子,眼角四處打量著,一邊提出手裡的東西。「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嫂子可別瞧不上。」
「怎麼會,本來應該是我來拜訪你們才是。坐下吧,我給你倒茶。」杜若心裡有些不喜這女人。眼睛從進來後就沒閒過,有什麼好打量的,又不是金屋。
「我叫連雲芬,嫂子叫我雲芬就好了。」連雲芬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到客廳裡的沙發上。
杜若倒了一杯水才開口說話:「好啊,我看你年紀比我大幾歲,我就叫你芬姐,你就叫我杜若吧。」
「哎。好呀,我以後就叫你杜若妹子了,以後你儘管把我當姐姐就是!」
連雲芬這是第一次進席岳辰的房子裡,好奇的不行,雖然當鄰居了一段時間,但平常連面都見不了,更別說瞭解這位軍區大人物的生活了。
連雲芬有個妹妹,自小長得漂亮,很是心高氣傲,都二十七八了。還不見要嫁給哪個男人,一心想挑個最好的。連雲芬心裡也急,見個未婚男子。首先要在心裡考慮,配不配的上自己妹妹。
跟著丈夫搬進了軍區,看見了席岳辰,心裡不免打起了小九九,從她住進來,可是聽了不少席岳辰的事跡,如此年輕就有這麼高的成績,有些人打拼一輩子也打拼不來呢。
再說,一直聽說席岳辰家境非常不錯。好像家裡是京城高官,嘖嘖。這樣的人能沒有好前途嗎?長的也是儀表堂堂威武帥氣,這樣的男人配自己妹妹真真是太合適了。妹妹要是嫁給席岳辰。也算圓滿了,就是自己家,也能沾點妹夫的光,她男人總不能一輩子當個營長吧。
連雲芬的如意算盤打的挺好,可是苦於沒辦法進行,雖然是鄰居,但兩家根本就沒來往,況且她丈夫不是席岳辰的部下,更別說交情了。
懾於席岳辰的氣勢,她也不敢主動攀關係,只能在心裡一邊盤算著一邊苦惱著,她都想著要不要將妹妹帶到軍營裡來,讓她和席岳辰見見面,妹妹生的漂亮,相信席團長會留心的,到時候也不怕沒辦法。
可是妹妹還沒帶進來呢,席岳辰居然結婚了!可把連雲芬心疼壞了,多麼好的機會啊,本來他們家陞官在望了,所以自然是對席岳辰素未謀面的新婚妻子不抱什麼好感。
昨天一見面,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心裡不舒服極了,她除了比自家妹妹年輕點,還有什麼了?年紀輕輕地就是團長夫人了,嘖,真是好命!也不知道用什麼手段上的位。
晚上自己男人回家以後,連雲芬就忍不住說了幾句,被張敏強罵了一頓,你這女人一天少在那唧唧歪歪,還想著你妹妹呢?你知道席團長的媳婦什麼來頭嗎?那可是杜將軍的女兒,你以後別去招惹人家。
連雲芬聽言後心裡一突,這麼大來頭?不由想起白天的事,那兩句話沒惹著她吧?其實也沒說什麼啊。
今天就忙不迭提了些水果上門來,跟杜若東扯西扯地聊著,不過沒過多久,杜若就想趕人了。
這女人幹嘛來了?先是張口閉口的打聽自己和席岳辰的家裡情況,然後又說起自己家的瑣事,那你說就說吧,我當你聒噪就是了,可是你現在說的算什麼事?
「杜若妹子啊,姐姐當你是親妹子,就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這男人吶,可得小心了,不然什麼時候偷吃了咱都不知道,雖然有些男人看著不像吧,可是那心裡怎麼可能不會有偷吃的念想呢,況且外邊漂亮女人那麼多,家裡的看久了也就那樣了,一不小心就在外邊養了一個呢,」連雲芬喝了一口水,繼續說到,口氣裡遮不住的驕傲,「像我家敏強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了。」
杜若臉上掛著勉強的笑,這女人就是誠心給自己添堵來了,話裡話外的,不就是說她杜若再漂亮也擋不住席岳辰出軌嗎!靠……
連雲芬本來是想著跟杜若搞好關係的,那夫妻兩人家裡都是顯赫高官,討好了百益無害。
可是見著杜若心裡又不舒服了,這麼漂亮年輕的,家裡情況又那麼好,命也太好了吧,還嫁給了席團長,那本來應該是自己妹妹的,嘴上就忍不住多說了些,不過自己說的也是實話啊,好心提醒她呢。
杜若本來就被手掌弄得心情不大好,再被連雲芬這麼一說,心火蹭蹭地就上來了,忍住想趕出去的衝動,笑了下說道:「芬姐,我還有點事情,等以後有時間了我上門再來拜訪好不好。」
連雲芬腦子不笨,杜若這麼一說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呢,當下乾笑一聲說道:「哎,看我都打擾你這麼長時間了,你也別嫌煩,我們兩家以後要多來往才是,那我就先走了啊。」
杜若笑言沒事沒事,鄰居嘛,心裡暗自鄙棄了下自己太虛偽了。
席岳辰出軌?怎麼可能,他也得有那個時間好不好?
連雲芬走進自己家後,不由想到,她剛才沒說什麼吧?就發脾氣了,這富家千金就是難伺候。L

☆、第七十五回 調令

席岳辰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杜若正在玩手機,看上去頗為無聊。
「首長,我明天回去好不好?」
席岳辰聞言腳下一頓,看向杜若,想了一下才開口道:「也好,明天吧。」
他知道杜若這是無聊了,最近自己也忙,調令也還沒下來,不過應該*不離十了,自己沒時間陪她,回去也好,但心裡還是不放心,繼續說道。
「回去了就住回家去,哪邊都行,出門也要小心。」
杜若答應了一聲,心裡笑他太小心了。
睡前席岳辰還是照例給杜若細細上了點藥,手掌好轉的也差不多了。
這一晚席岳辰抱著熟睡的杜若,過了好久才睡著。
席岳辰第二天走的時候叫醒了杜若,等她迷迷糊糊地清醒了,才一邊穿軍裝一邊給杜若說話。
「我等會叫王澤送你。」從這裡回去,雖說不是太遠,但也有四五小時要走。
「啊?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杜若坐起來,揉了下眼睛說道。
「反對無效,我等會就叫王澤過來,現在起來吃早點。」席岳辰穿好軍裝,理了理衣領,看了眼正嘟著嘴瞪自己的杜若。
「起床。」席岳辰微微靠著衣櫃,面無表情地看著杜若。
杜若可不想就這樣和席岳辰大眼瞪小眼,哼了一聲霸道,然後一扭身子就下了地。
席岳辰看著杜若頗為傲嬌地看都不看自己,逕直走出臥室,眼裡浮起一層無奈的笑意,抬起步子也走出臥室,他剛才煮的粥快好了。
最後杜若還是沒擰過席岳辰。讓王澤開她的車送自己回去。
走的時候到底還是沒見著席岳辰,就這麼出了部隊,杜若心裡微微惆悵。回頭再次看了眼漸漸遠去的軍營,暗歎一口氣收回眼神。
「小王。最近你們很忙嗎?」最後還是沒忍住,杜若微微傾身向前面正在開車的王澤問道。
「我們啊?還是很平常一樣,也不是太忙。」王澤也沒在意,隨意答道,可說完後腦子轉了個彎,嫂子這是想問團長呢吧?
「對了,最近團長挺忙的,一直在開會。」王澤想明白。又緊接著說了句。
「哦,你們真辛苦。」杜若不太想說話,說完後仰靠在車椅上,出神地望著車窗外一瞬即逝的風景。
王澤聽著杜若聲音有些低沉,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下,發現杜若明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於是也噤了聲,靜靜開著車。
席岳辰這時候還在開會,調令剛剛到他手裡了,是去西南邊境d省。
d省處於邊境。向來國界周圍總是不太太平的,尤其是d省,各種販毒犯罪集團很是猖狂。尤其是跨國的販毒集團,藉著國界處於濃密的叢林中,行動很是密集,似乎打擊不完。
這一直是上面關注的重點,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在少,可效果總是微乎其微。
這次席岳辰升銜調職,就被上級盯上了,這不就是雪中送炭嘛!席岳辰是誰啊,別說是遠近聞名的無所不能的鐵血團長。就是以前在特種大隊待過的經歷,這次的計劃執行者就非他莫屬了。
席岳辰在特種大隊的時候。以戰無不克以一敵十出了名,完成了不少棘手任務。創下了很多輝煌成績。
d省販毒犯罪行為越來越猖狂,打擊跨國犯罪早就成了軍委下達的重點命令,不管什麼代價,一定要制止跨國犯罪,維護國家安全和平。
這次從各大軍區選拔了不少軍事實力過硬的精英,組成了一個特別行動小組,為的就是打擊d省跨國犯罪。
行動小組的組員挑選的很順利,沒過兩個月,三十多個組員早就挑選出來,可是,隊長人選還遲遲沒有定下來。
大家都知道,這是件美差,軍委當這成重點跟進的計劃,那隊長簡直就是欽差大臣,任務完成後那還不是平步青雲扶搖直上了?可是問題的癥結也出在這是軍委關注的重點,這壓力簡直比泰山還重啊!
況且,跨國犯罪猖狂了這麼多年,豈是你一時半會打擊的完的?你要是沒能力,或是任務完不成,估計一輩子就耗在那兒了,跟古代的罪臣被發配了邊疆似的,美差也就是成了你的斷路石,所以,大家也都知道,這其實是件苦差。
這點誰想不明白啊,現在誰還敢冒這個險呢?寧願緩慢升職,也不要直接斷了前途,所以,行動組的隊長就這麼被擱淺了下來。
都拿到檯面上來了的計劃,又怎麼可能就這麼不了了之,上面是一定要選出個合適的隊長出來,所以,皇城跟下的b軍區就首當其衝了。
說起來也就是一個隊長而已,可是要選一個合適的人,就沒那麼容易了,軍區領導不知道有多愁。
正在這時,席岳辰出現了,無疑成了軍區領導的救命稻草,想都不想,直接定下了席岳辰,除了他還有誰能勝任啊。
席岳辰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隊長,非他莫屬,報到上面後,很快就被批同意了。
杜峰知道這個消息後,沉默良久,才給席岳辰打電話,問他決定如何。
杜峰豈能不知這個計劃的重要性,所以沒反對過,但席岳辰是自己女婿,而且是難得的人才,除了這個任務,有的是發展機會,畢竟,任務能不能完成還不一定,關鍵是那些犯罪分子大都是亡命之徒,非常危險啊。
席岳辰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一臉平靜地接過調令,表示服從上級安排,去哪兒不是去呢。
杜峰還能說什麼,歎了口氣,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岳辰本就是軍人,作為國家的衛士,自然是哪裡需要就去哪裡,只是女兒……
接到這個調令,席岳辰就更忙了,一邊要辦理調職手續,一邊要接受這次特別行動的相關培訓,連睡覺的時間都銳減。
回到寂靜黑暗的房子,席岳辰感覺有些不適應,太安靜了,不知道小女人現在在幹什麼。
杜若回到b市以後,沒回景悅名都,直接讓王澤送她去正嘉院。
反正日常用品都在車上,等會也得回去,還不如直接回這裡。
家裡沒人,今天不是週末,公公上班去了,岳暉應該有課或是玩去了,婆婆估計也有活動。
轉悠了一圈,覺得有些寂寞,也不想看電視上網,索性就拿起電話給賀溫打電話。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尊貴的團長夫人啊,久違久違,請問找小的有什麼需要小的效勞的嗎?」
電話很快被接起,杜若還沒說話呢,那邊賀溫打趣的聲音就飄進了耳朵。
「切,油腔滑調。」杜若笑著哼了一聲,一邊整理自己的護膚品一邊繼續說著,「在幹嘛呢?」
杜若回正嘉院住的是席岳辰的房間,房間很大,裡邊也有衛生間,所以一般把東西都擺在這裡。
「沒幹嘛,在四啟消遣時間呢。」賀溫說的很是無聊。
「四啟?」杜若一挑眉,她倒忘了這件事,「對了,四啟現在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被您慧眼給看上,那就是奄奄一息了也得起死回生啊,您放心,四啟現在好的不得了,明年進個全國三百強不算什麼。」
說起這個,賀溫的聲音才恢復了點活力,四啟現在的發展勢頭真的是好的不得了,簡直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在一邊跟著也掙了不少,關鍵是學到了不少東西,連家裡的老頭子都千年難遇的誇了她一回,說終於有點做人的樣子了,嘖嘖,說的好像這麼多年她就是一塊石頭似的。
「那就好,放心,四啟會發展的更好的。」前世四啟就是這個行業數一數二的龍頭啊,現在的話,相信也過不了多久。
「那就借你吉言,對了,不跟你家首長甜蜜蜜啦?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剛從部隊回來,無聊。」杜若翻了個白眼說道。
「這麼急著回來幹嘛啊,你家首長捨得?」賀溫一邊把玩著手裡的筆,一邊繼續調侃。
「滾!給我馬上出來,老地方見。」杜若說完也不等賀溫說話就直接掛了電話。
賀溫看著手裡的手機聳了聳肩,拿起衣服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反正在這裡呆著也無聊,還不如出去溜躂溜躂。
杜若掛了電話以後也沒再磨蹭,又給段薇打了個電話後,換了件衣服就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忘給沈良打電話,準備給她說一聲。
沈良聽杜若回來了,一個人在家呆著也沒意思,就讓杜若出去和賀溫他們玩玩,掛電話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一定要小心,一定時刻要跟賀溫在一起。
杜若無奈地笑了下,嘴裡答應著,好讓婆婆放心。看來上次的事真把他們嚇著了,一個個千叮嚀萬囑咐的。
給家裡阿姨說了一聲,杜若就出了門,坐在車裡,看了下手掌心,那些痂脫的也差不多了,恢復的非常好,有些地方已經長出了新肉,顏色看起來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這樣開車應該沒事吧?最後為了保險起見,杜若在兩隻手掌裹了兩圈紙巾,以防方向盤上的細菌。
這樣夠了吧?已經夠矯情了。杜若撇撇嘴,啟動車子就開了出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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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來啦》3065927不止是一本簡單的美食文~

☆、第七十六回 偶遇渣男

杜若所說的老地方,是王旋開的那家咖啡店。
杜若到的時候,賀溫已經到了,正坐在一個角落裡喝著咖啡。
「若若,這裡。」杜若剛走進去,就聽見了賀溫的招呼聲。
「薇薇還沒來啊?」杜若走到那邊,坐下問道。
「是啊,還得等一會吧,那丫頭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銷聲匿跡的。」賀溫皺著眉頭,該不會是因為莫棋吧?
「她怎麼了?沒事吧?」
杜若剛問完,就聽見賀溫說:「諾,這不來了嘛,你自己問問,看看能不能問出什麼。」
無語地瞪了眼笑嘻嘻的賀溫,回頭一看,果然看見段薇正往這邊過來,精神挺好的啊,臉色也沒有什麼異常,應該沒事吧?
「薇薇,杜大小姐說想問問你最近怎麼銷聲匿跡了?」段薇剛坐下,賀溫就湊過去一臉好奇地問道。
杜若被噎了一下,瞪著正給自己擠眉弄眼的賀溫,這個卑鄙小人。
段薇斜眼看了眼賀溫,將身子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愜意地歎了口氣,才說道:「姐姐在修身養性呢,怎麼能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來打擾。」
杜若驚訝道:「嘖,薇薇你開始青卷孤燈了?」
「噗,咳咳……」賀溫一口咖啡差點吐出來,顯然被嗆到了。青卷孤燈,薇薇現在可不是有點看破紅塵了麼。
杜若不知道自己一句玩笑話怎麼就引起這麼大反應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段薇。
「別管她,就是個神經病。」段薇用頗為鄙夷的眼神掃了眼還在咳嗽的賀溫。
段薇沒告訴杜若莫棋的事,都決定要放棄了,再提起來也沒什麼意思了。
杜若知道段薇有事瞞著自己,當下也不追問。既然不想說,她也不去探索。
正在這時,店裡的小妹端了兩杯咖啡過來。由於她們幾個是常客,經常過來。店裡的人也記住了她們各自的口味,每次一來都是主動端過來,都不用點。
「你們老闆呢?不在啊?」杜若從進來就沒見王旋,不由好奇地問道。
「老闆剛才出去了,可能等會就過來了,要不我打電話催一下?」
服務員小妹是個長相很甜美的姑娘,脾氣也好,整天笑瞇瞇的。
「不用了。我就是問問。」杜若拒絕道,她又不領導來視察,不在就不在咯。
「嗯,那杜姐你們慢聊,我不打擾啦。」那小姑娘笑著說完就離開了,去招呼別的客人。
「來,給我們說說,怎麼不多陪陪你家首長,這麼快跑回來了?」賀溫緩過來以後,問起杜若。
「他忙啊。我一個人待在家裡也無聊,就回來咯,況且。那裡有個奇葩鄰居,懶得理會她,就跑回來了。」
「奇葩鄰居?怎麼一個奇葩法啊?都讓你落荒而逃了。」段薇好奇地問道。
賀溫也一臉的感興趣,炯炯有神地看著杜若。
「她先是打聽我的祖宗十八代,然後居然跟我說小心我家首長出軌,說我長得再漂亮也沒野花香。」杜若現在說起來還是一臉的憤慨,什麼人嘛,簡直閒著吃撐了。
杜若剛說完,同時響起兩道被嗆到的聲音。賀溫和段薇同時噴了,咳個不停。
杜若皺著眉一臉的嫌棄。挪了下位置,這兩個女人……
「哈哈。笑死我了。」
賀溫好不容易緩過來,就急著笑起來,還不忘說兩句。
「是吧,你們說也可笑吧,那女的奇葩吧。」杜若不理會還在笑著的兩人,逕自說著。
「席岳辰出軌……我怎麼覺得這麼玄幻呢?」段薇忍著笑意說著。
「是啊是啊,我覺得若若你男人簡直就是一塊冰疙瘩,他懂什麼叫出軌嗎?」賀溫也插嘴道,看了眼杜若,又說起來,「話說,若若你是怎麼跟他相處的?不會凍傷嗎?」
「去,說什麼呢?我家首長的好處你們這些人是永遠體會不了的,知道什麼啊。」杜若一臉無語,怎麼一個個把首長說的這麼不近人情,明明挺好相處的啊。
杜若一說完,賀溫和段薇兩人對視一眼,恍然大悟地同時笑了起來,不過那笑怎麼看怎麼像壞笑。
「來,給我們說說唄?這席首長到底是哪裡異於常人,能讓咱杜大小姐如此念念不忘。」段薇湊過來,壓低聲音朝~杜若輕聲說道。
「我呸!你倆腦子裡養*呢?胡說八道。」杜若哪裡聽不明白段薇的弦外之音,瞪了一下輕嗔道,只是臉頰微微紅了起來。
「喲,嘖嘖,臉紅了,看來這生活相當和諧啊,一夜幾次啊?就席首長那體力,七八次不成問題吧?」賀溫一臉的猥瑣。
「滾,思想太齷齪了,懶得跟你們說話。」杜若不屑道。
「是,這種事說是猥瑣,做起來才是最大的正經事,是吧。」段薇也笑著打趣。
「咳,夫妻關係和諧是好事啊,不過,若若你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賀溫怕再說下去杜若就要急了,笑瞇瞇地轉移話題。
孩子?這個詞杜若並不陌生,自己婆婆和母親經常會在她面前提起,可她還真沒想過,總覺得太早了,想起來感覺挺不真實的。
再次這麼提起,杜若想起來最近他倆從來沒做過安全措施,當時她根本就沒這個意識,席岳辰也沒提過這方面的事。
「孩子啊?隨緣吧,順其自然唄。」杜若說完後又想到,那席岳辰對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從來沒跟她說過,到底是喜不喜歡孩子呢?
他們也從來沒有過安全措施,誰知道會不會懷孕?杜若突然想到,如果他倆有了孩子的話,不知道會想誰呢?萬一像他,那豈不是個小老頭?
杜若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突然覺得有個孩子也不錯。至少她也有事做了,不至於這麼無聊。
賀溫和段薇莫名其妙地看著杜若,這是怎麼了。突然笑得這麼歡脫。
在咖啡店坐了一會,段薇就要拉著杜若去醫院看手。那手掌看起來怪恐怖的,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杜若也想去看看,三人剛走出咖啡店門口,就看見了外出歸來的王旋。
王旋看見她們有些意外,這就要走了?
「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進去再坐一會啊,我給你們做我拿手的點心。」
「不了,我們坐了有一會了,你快忙你的去吧。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呢。」杜若笑著拒絕,沒說自己要去醫院,說了又要問個究竟,事情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再提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王旋見她們真要走,也沒再強留,要是耽誤了正事就不好了。
賀溫沒讓杜若開自己的車,拉上自己的車就往醫院開去。
這時候的醫院人不太多,賀溫剛進去就拉著杜若她們往樓上走去,她一位伯伯是這裡的副院長。也不用掛號排隊。
由於電梯那邊人比較多,也就四樓,懶得擠電梯。三人就從樓梯上去。
在三樓往四樓走的樓梯口段薇突然停住了腳步,杜若走了兩步才發現段薇的異常,回頭想叫她,卻發現她的表情不對勁,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一個方向。
賀溫自然也是看見了,這是怎麼了?皺著眉順著段薇的眼神看過去,這一看,也看呆了。
我擦……他怎麼會在這裡?
杜若見兩人神色都不對勁,心下好奇。順著他們的眼神看過去,首先看到了幾個大字:婦產科。然後又看到了一對男女,正站在那邊笑著說話。
杜若的第一印象是。男的長得挺不錯,女的也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兩人看起來挺相配的。不過,自己跟前的這倆人是怎麼了?
「薇薇,我們快上樓給若若看手去,要是留疤了難看死了,走吧,不然快下班了。」
賀溫反應過來,趕緊拉住段薇,就往樓上走去,心中暗自唾罵自己,真是該遭雷劈,擠電梯怎麼了?非要走樓梯,現在好了……不過,那對狗男女怎麼會在婦產科?難道懷孕了?!
小心翼翼打量了下段薇的表情,發現她面無表情的根本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只是暗淡的眼光看起來讓人心疼。
真是作孽啊,薇薇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至於這輩子碰見這麼一個渣男。
段薇任賀溫將自己拉上四樓,也不說話,氣氛莫名壓抑了下來。
杜若想著,是不是剛才那個男的跟段薇有什麼關係?連她都感受到了空氣裡的傷感,到底是誰啊,至於讓段薇情緒波動這麼大?
心裡雖然奇怪,但這時候也沒問出來,在一邊靜靜地跟著兩人的腳步。
上了四樓,段薇突然開口:「我感覺有些累,要不你倆去看吧,我在這坐一會。」
杜若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理解的點了點頭。
賀溫卻有些不放心,那對狗男女分明就是懷孕了,段薇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現在放她一個人在這裡不好吧。
賀溫倒是不擔心段薇會衝下去和他們廝殺,但是現在肯定是不好受,倒不如衝下去廝殺洩氣呢。
「我沒事,不用擔心,你倆去吧,我想安靜一會兒。」段薇都這麼說了,賀溫也只好叮囑了兩句,和杜若離開。
「三樓那個男人跟微微什麼關係?」杜若轉頭問賀溫。
「薇薇從小喜歡到大的男人,不過,薇薇瞎眼了,是個渣男。」賀溫說的頗為咬牙切齒。
從小喜歡到大?
「他結婚了?」杜若繼續問,剛才很明顯,兩人那麼甜蜜地在婦產科,估計連孩子都有了。
「是啊,年初結的婚,現在連種都有了。」賀溫情緒激動起來,乾脆坐到走廊裡的長椅上,不走了,皺緊了眉頭。
杜若也順勢坐到她身邊,等著她開口。
「那個人叫莫棋,段薇小時候不知道怎麼碰上的他,然後這半輩子就坑在那兒了,以前你也罵過薇薇犯賤,還為這個翻過臉,也不知道是中什麼邪了,那男的那麼差勁,薇薇就是不肯放棄,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總揚言要嫁給他,結果,人家娶了自己的學妹,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呸!」
賀溫呸了一聲,繼續說道:「那賤男人小的時候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對有錢人簡直就是深惡痛絕,見著我們都是不屑一顧,不止一次表達有多厭惡有錢人,我呸!是嫉妒恨呢吧。」
賀溫說的激動,杜若也聽了個大概,能聽懂大致意思了,無非就是段薇一往情深,那叫莫棋的男人卻另娶她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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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山窮水盡

這時候賀溫和杜若都沒心思看手了,匆匆拿了藥以後,就快速去找段薇,這時候的段薇她們哪裡放得下心。
可是當她倆走到樓梯口時,哪裡還有段薇的身影?
「薇薇呢?」賀溫下意識的問道。
「不會自己先走了吧?打電話問問。」杜若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給段薇打起電話。
「不接,去哪兒了呢?」杜若掛了電話皺眉道。
「我們下樓看看。」賀溫心裡一突,想起在三樓照耀的某夫妻,該不會……
杜若和賀溫走到三樓也不見段薇身影,兩人剛想下樓去看看,卻忽然聽見一個方向傳來一陣喧嘩聲。
「那邊是衛生間,怎麼了?」賀溫盯著那個方向喃喃自語。
正巧有個護士匆匆趕來,前去方向也是那邊的衛生間,賀溫一把拉住,問道:「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賀溫有時候會來醫院,護士認識她,停下腳步匆匆說道:「衛生間好像有孕婦摔到了,聽說是被人推倒的,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狠毒,居然推孕婦……」
那護士說到後邊又抬起腳步匆匆往衛生間趕去。
孕婦?退倒?
杜若和賀溫對視一眼,心裡猛的一跳,心裡不約而同地湧上一股不安,也匆匆跑向衛生間。
希望不是段薇才好。
等她倆趕到衛生間,裡邊已經圍了一些人了,兩人撥開外圍的人往裡頭擠去。
「段薇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小薰都懷孕了,你居然推她!也太狠毒了。」
杜若和賀溫擠進去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抬頭一看,就看見那個莫棋懷裡抱著一個正在潸然淚下的女人。那女人眼圈紅紅的,不停的掉眼淚,看起來好不委屈。莫棋一臉的憤怒,罵著站在他們對面的女人。
站在他們對面的。正是段薇。
段薇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面對莫棋面紅耳赤的指責也是無動於衷,冷眼看著他倆,身上濕了一片。
「薇薇!」杜若驚叫一聲,連忙走過去,「這是怎麼了,身上怎麼濕了呢。」
賀溫走過來一臉陰沉,問段薇:「薇薇。身上的水怎麼來的?」
段薇冷笑一聲:「怎麼來的?當然是拜這兩人所賜啊。」
杜若心火蹭地就上來了,段薇胸部一下都濕了,明顯就是故意被人弄的,這不欺負人呢嗎?
誰都沒想到,這時候賀溫居然提起衛生間門前的一個水桶,嘩的一聲就潑向莫棋夫婦。
那莫棋反應倒是快,猛地一個轉身,就帶著懷裡的女人轉了個方向,將她緊緊護在懷裡,瞬間就被賀溫潑過來的水給從頭濕到腳。
周圍的人一聲驚呼。顯然沒想到會來這麼一出。
縱是杜若和段薇,也都愣住了。
「賀溫!你這是幹什麼?不要太過分了!」莫棋被一桶水澆了個濕透,氣得都快要爆炸了。
「莫棋我告訴你。你別他媽太過分了,你別以為薇薇喜歡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惹了我,我照樣找人做了你!靠!」賀溫口氣很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顯然被氣到極點了。
那桶裡的水似乎不是乾淨的水,微微發黑,應該是洗了拖把或是別的什麼東西。莫棋的白襯衫一時間又濕又黑的。
賀溫換了口氣,又繼續罵道:「我過分。你別睜著眼說瞎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這麼多年來薇薇是怎麼對你的,你他媽別真把自己當個人看了。」
莫棋還沒被人這麼尖刻地罵過,一時間被哽住了,說不出話來,臉被氣得通紅。
「薇薇,他們還對你做了什麼?」賀溫轉過頭問道。
「我們沒有,是她欺人太甚了。」
段薇正想說話,就聽見有道女聲響了起來,微微顫抖著,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閉嘴!你是哪裡的一根蔥啊?我讓你說話了嗎?」賀溫一聲厲喝。
那女人被嚇了一跳,眼眶更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樣子。
「賀溫,你不要仗著家裡勢力,就橫行霸道的!還講不講理了?」見妻子被罵,莫棋忍不住了。
「哼,我就仗勢欺人了,我就不講理了,你能怎麼著啊?哈,我還忘了你莫棋可是恨世嫉俗的清高書生呢,怎麼著,我就有錢了,你有本事給我掙這麼多啊?」
賀溫還想說什麼,不過被突然出聲的段薇打斷了:「賀溫,聽聽他們怎麼說,我到底怎麼欺人太甚了?」面上浮起冷笑,話裡帶著結冰的溫度。
「也行,你,繼續說!」賀溫走到中間,雙手環在胸前,看著莫棋懷裡一副楚楚可憐的女人冷嗤道,頗有種盛氣凌人的意味。
杜若沒想到賀溫發起脾氣來居然跟炸藥桶似的,雖然有些可怕,但杜若有些感動,這輩子能交個這樣的朋友也算值了。
那女人好像被嚇著了,抖了一下才慢慢開口:「我剛才上衛生間的時候,洗手台上有盆子水,我不小心倒在了她身上……我道歉了,我說對不起,我沒看見,我可以給她賠衣服,可是,她好像很生氣,一下就把我推到在地上……我,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今天剛檢查出來,醫生說胎相不穩,我,我好害怕。」
說道這裡,莫棋又說道:「聽見了沒有?小薰從來不會說謊,段薇你居然這麼歹毒,這麼多年我算瞎眼了……」
「莫棋你閉嘴!你瞎了眼?」段薇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擊,臉色蒼白地倒退兩步,顫抖的聲音細聽突然帶著淒厲的意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小薰從來不會說謊?這麼多年原來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歹毒陰狠的女人,好,好,你瞎眼了?是我段薇瞎了狗眼!你莫棋也就是配趙暖薰這種貨色。當我段薇這輩子沒認識過你。」說完就撥開圍觀的人走了出去,腳步明顯有些顫。
段薇今天被莫棋總算是徹底傷透了心,徹底死心了。想她跟在他身邊多少年了,終究來還是比不過一個僅僅認識六年的趙暖薰。最後落個這樣的下場。
賀溫見段薇走了,趕緊抬步追上,臨走前還不忘說一聲:「你倆給我等著,最好別再讓我碰見!」
杜若留在最後,看著面前的那兩人,走上前低頭看著那好不委屈的趙暖薰冷笑一聲:「小妹妹,演技不錯,不過還差點火候。以後呢,走路小心點,否則姐姐保證不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找上你,耍手段得掂量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趙暖薰被這麼一說,臉色稍稍蒼白,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結巴道:「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哼,我懂就好了,」看了眼正準備說話的莫棋。勾唇一笑,「還有你,莫棋。以前是薇薇瞎了眼不懂事,現在恢復正常了,你呢,也就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否則呢,你知道吧,我家裡勢力挺大的,我害怕一衝動就隨便仗哪個勢欺你,知道嗎?」
杜若說完站直身體。環視還在看熱鬧的幾人,輕笑一聲:「各位。免費劇場看夠了吧?都回家去看肥皂劇吧,在這裡湊什麼熱鬧呢。」說完就撥開人群走了出去。端的是十足的凌人氣勢。
留莫棋趙暖薰還有幾個護士在衛生間裡,那幾個護士也搞不清楚什麼狀況,剛跑進來發現孕婦其實沒什麼危險以後,賀溫她們就闖了進來,然後就是一頓好罵。
賀溫是副院長的的侄女,她們都知道,還知道賀院長很是疼愛這個侄女,所以剛才幾人也不敢上前勸架。
趙暖薰咬了咬唇,眼睛裡滑過一絲得意,哼,段薇,以後別想跟我搶阿棋了。
「阿棋,我們走吧,你不要氣了,她們就是這樣。」搖了搖跟前的莫棋,小聲說道。
莫棋心情此刻很是複雜,又是氣憤又是難受,聽見趙暖薰的聲音,不由出聲微斥:「既然沒事,鬧這麼大動靜幹什麼呢?回家!」
趙暖薰沒想到這一出,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他這是在怪自己嗎?她都摔倒了他難道就不擔心嗎,她可是懷了他的孩子!
杜若出來以後沒見到賀溫她們,走出醫院後給賀溫打起電話。
「你們在哪兒呢?」
「看見了,這就過來。」
段薇要去酒吧,杜若和賀溫也不好勸,乾脆讓她換了身衣服,就帶她來到一家清吧,喝酒就喝酒吧,也不能到烏煙瘴氣的地方去。
杜若由於要回正嘉院,沒敢喝酒,只要了杯橙汁。
兩人也不問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陪著段薇喝著酒,幸虧賀溫酒量一向不錯,也不怕喝大了。
「我真沒想到,會落個這樣的下場,我以為他別人結婚就是最殘酷的事了,沒想到啊……若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犯賤我活該!」
段薇情緒激動,喝了一會兒就感覺有些微醺了,突然開口笑著說道。
「我那時候也就是說說,你別太難過了,那樣的人不值當。」杜若有些心虛,那話哪裡是她說的啊。
「是啊,薇薇你別傷心了,狗男女才是絕配,我們會有更好的。」賀溫也出聲勸道,段薇感情上的坎坷,他們看著都難受。
「我在四樓等了一會兒你們,還不見你們出來,覺得有些悶,就想著先下樓透透氣,沒想到一下樓就看見趙暖薰,她說有事要和我說,我他媽也夠蠢,居然就跟著她進了衛生間,一進去她就跟我炫耀生活怎麼美滿,我懶得聽,剛想出來,就被她潑了一身水,我還沒還手呢,她倒倒地上叫喚了,莫棋一進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歹毒心腸,呵……」
段薇說完冷笑了一聲,仰起頭將杯子裡的酒一口灌乾淨。
「沒想到我居然被那女人給算計了,算計的好,算計的我終於死心了,現在好了,一身輕鬆了,多好。」
杜若看著段薇一口又一口的喝著酒,也不勸,哀莫大於心死,這時候醉一場也好。
賀溫一臉心疼和憤慨,段薇從小就是家裡的公主,備受寵愛,可就是在感情上一次又一次黯然心傷,到現在的死心,這期間受了多少苦,莫棋,趙暖薰……
「你們別去找他們,從今天,我和他們就真正的分道揚鑣了,繼續走我的陽關大道,他們,就讓他們過快樂的日子去。」
賀溫不甘心道:「可是……」
「賀溫,為那種人不值當,放下了就要真正放下,別氣了啊。」杜若攔住賀溫的話,段薇自己想通了,她們就不要自作主張了,感情上的事,旁人還是不要插手。
感情上的事,瞬息萬變,山窮水盡之後,誰知道下個轉彎會發生什麼事呢?總不能一直不幸下去。L
ps:《廚娘來啦》3065927,容自若,不止是一本簡單的美食文~

☆、第七十八回 得饒人處且饒人

杜若由於晚上要回正嘉院,就沒和賀溫段薇他們在酒吧呆多長時間,八點多的時候就回了家。
走之前有些不放心兩人就這麼喝酒,還叮囑了兩句,賀溫讓她趕緊走,好像你在這我們就多安全似的。
回去正嘉院後,見婆婆和席岳暉坐在客廳說話,於是三人坐了會,聊了會部隊的事。
兒子升銜的事他們都知道,說起來頗是自豪。席岳辰調職的事,除了杜峰,他們都是一個人也不知道。
第二天倒是發生了件讓杜若出乎意料的事情。
吃過早飯以後,杜若回了趟景悅名都,準備拿點東西,現在也不讓自己一個人住那裡,有些必需品得拿過去,不然也挺不方便的。
走之前沈良還讓她帶上席岳暉,不管有事沒事,總是安全點,上次就是因為大意,才讓綁匪有了可趁之機。
杜若好一頓保證之後,才成功拒絕,這種事除了那洪世榮那種流氓,還會有誰?現在他還有心情來找自己?估計都自顧不暇了。
俗話說的好,世事無常,生命當中充滿了意外。
杜若被突然出現在車前的人影給嚇了一跳,慌忙去踩剎車,這是誰啊,不長眼啊就往車□轆底下鑽,想輕生了也別找她啊!
杜若又是生氣又是後怕的,抬頭一看,那個人影已經快步走到了車窗外。
這一看,杜若就不自覺收緊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泛白的關節可以看出來她用了多大的力。
杜若知道現在自己臉上表情很複雜,想調整一下,卻發現在火冒三丈的時候,什麼也做不好。
車外的人是洪世榮。
正一臉焦急地讓杜若按下車窗。
杜若哪裡管他說什麼。嗤笑一聲,你還沒完沒了的找我上癮了是不是,給你開車窗。你怎麼不讓我領你上家門呢!
洪世榮見杜若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知道一定是要給杜衡和席岳暉他們打。心下更急了。
「杜小姐,求你開一下窗,我只是想說幾句話而已,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求你。」
冷眼□了下懇切卑微的洪世榮,杜若只覺得煩,他得到了怎樣的報復她不感興趣,只希望這人不要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來之前洪世榮就想到了杜若不可能會給自己好臉色。但他還是要來,家裡的事他看的明白,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那天父親問了自己到底惹了什麼人,看父親眉間從未見過的疲憊,只好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惹的是席家和杜家?」洪波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豈能不知道席杜兩家是什麼級別的,當下就有些心灰意冷了。
洪世榮還等著父親教訓自己,卻沒想到父親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上了樓梯,那素日裡堅挺的脊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些彎了,看起來蒼老又消沉,似乎背上了什麼巨大的重量。讓他心裡也沉甸甸的,難受極了。
雖然沒去公司,但洪世榮也能想到是怎樣一副場景,越想越自責,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想了幾天,洪世榮覺得自己不能再做一隻縮頭烏龜了,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家被趕盡殺絕。
他只知道杜若住在景悅名都,其他什麼也不知道,只能來這裡守株待兔。看能不能碰上,其他人他也不敢找。
沒想到一來就給他碰上了。他認得杜若那輛車,想也沒想就挺身而出。要是杜若進了景悅名都,要再碰上,就更難了。
「杜小姐,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求你讓我說兩句好不好!」
杜若不理會車子外頭的洪世榮,任他叫嚷著,啟動車子就要往景悅名都開進去。
誰想到洪世榮又擋在在車前頭,一副你從我身上軋過去的樣子。
杜若被氣得咬牙切齒,這人不要臉的功夫還真是無人能及,這是要幹嘛?找她想說什麼?準備道兩句歉,然後讓自己感激涕零嗎?
這裡離景悅名都的大門有些距離,也不能指望保安出來解圍,只能等著杜衡過來了。
看了看洪世榮是一個人來的,杜若有些放下心來,也不急著開車,找出本雜誌就翻了起來,看都不看在車外頭苦苦哀求的洪世榮。
洪世榮知道杜若這樣子是在等人,這時候自己應該離開的,但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杜若,想到家裡這兩天沉默壓抑的氣氛,今天就是被打死也在所不惜了。
杜衡來的很快,嗤的一聲將車子停住後,人就飛快地從車上下來走過來。
「王八蛋,你以為我真不敢整死你是不是?」杜衡走上前一腳踢翻洪世榮,頗為氣惱地罵道。
居然還敢來找姐姐,還想綁架嗎?
「杜公子,我今天是來道歉的,你們有什麼火往我身上來,怎樣都可以,別拿我家下手了好嗎?求你們了。」洪世榮小腹被踢到,一下一下地疼的厲害,雙手摀住腹部,嘴裡還不忘哀求道。
杜若這時候已經將車窗按了下來,自然也是聽見了這句,微一挑眉,這應該是首長的手筆吧?
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路過的人一直回頭張望著打量,有幾個甚至停下腳步看向這裡。
無奈的感歎了下天朝人民愛看熱鬧的秉性,杜若覺得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不然說不定明天就有當街鬥毆的新聞了呢,他們杜家可丟不起這臉。
看了看車外頭的兩人,杜若出聲叫道:「杜衡。」
「怎麼了,姐?」杜衡回頭問道。
「換個地方,我倒想聽聽他想說什麼。」杜若冷笑著。
「杜小姐,我道歉,都是我不對我該死,你當了我家好不好。」洪世榮急忙說道。
「閉嘴!姐,跟他還有什麼好說的。」杜衡表示不理解。這種人渣,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杜若想了下覺得也是,有什麼好說的。剛才也就是聽他說話,覺得這人還沒渣的徹底。至少還有些擔當,就想著聽聽要說什麼。
剛想開口拒絕,卻猛然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皺了下眉頭,沉默了會,才開口說話。
「洪世榮,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最好離開京城,」杜若看了眼正在看自己的洪世榮,面無表情地說著,又看了眼杜衡,說道:「杜衡,跟我進來。」
說完就啟動車子緩緩駛進了景悅名都。
杜衡知道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放了洪世榮?皺皺眉,當下也不再猶豫,轉頭看了眼洪世榮,冷聲道:「聽明白了嗎?趁早滾蛋。再讓我見著你……」
「不會不會,我們馬上就走!」洪世榮趕忙保證,這是要放他們一條生路了?
杜衡哼了一聲。轉身走向自己車子,卻是再也不看身後喜出望外的洪世榮了。
洪世榮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有轉機,那天他怎麼對的杜若自己心裡清楚,知道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但是即使這樣他也要找一次杜若,做最後的掙扎,母親這幾天的愁眉苦臉和父親陡然彎了的脊背,讓他管不了許多顧慮了。
卻沒想到事情居然真的有了轉機,有了杜若這句話。只要他們離開京城,就再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跳上車子飛速行駛了起來。他要回去告訴父親,得早點離開京城。隨便找哪個地方也好,總有東山再起之日,怎樣也比京城好。
「姐,你怎麼放了他們?」杜衡跟著杜若走進房子裡,皺著眉問道。
杜衡確實想不通,那洪世榮簡直就該千刀萬剮,要是以前的姐姐,這時候不知道已經扒了那洪世榮的幾層皮了,可現在倒好,先是不管不問,現在倒直接要手下留情了。
「杜衡,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我沒受到什麼實質的傷害,何必要對人家趕盡殺絕呢?」
杜衡覺得,杜若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有種深沉的感覺,就好像是看透了生死似的,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在迷惑。
想到自己的重生,杜若就覺得命運這個東西實在奇妙,現在擁有了這麼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何其幸運,何必憑著這運氣,來報復別人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當是給自己積德,更何況那洪家的確是無辜的,也不能因為一個人的錯誤,就懲罰一家人。
杜若覺得,現在的幸福來之不易,她要積福,那洪世榮只要不出現在自己面前,管他怎樣。
杜衡摸摸頭,看杜若一臉的沉思,覺得很奇怪,但也沒上前打擾,算了,姐說放過就放過吧。杜衡一邊想,一邊努力忽略著心底的不甘。
「對了,姐,洪氏的事情你要跟姐夫說,這件事他沒讓我們插手。」杜衡給杜若提醒道。
「嗯,知道。」首長說過不會放過洪家,那就一定是他做的。
也不知道首長現在在做什麼,忙不忙呢?還是在沒完沒了的開會?
「姐,你現在住在正嘉院啊?」
杜若的出神被杜衡打斷,回過神來,低下頭暗歎一口氣,才回答道:「嗯。」
「那什麼時候回家啊,有時間了多回家看看,我覺得爸媽想你了。」
杜若心猛地一軟,笑道:「嗯,我明天就回來,反正我也不住這裡,有的是時間。」
「那就好,我回去了給媽說一聲,一直念叨你呢,明天應該能吃上好吃的了,嘿,借姐的光。」
杜衡算盤打的很好,每次杜若一回家,老媽就張羅一桌好吃的,那可是他平時求都求不來的,提前給說一聲,好讓老媽有時間充分準備。
「吃貨,平時又沒餓著你。」
杜若笑嗔一句,感覺陽光撒在身上暖暖的,連帶心裡,也都是暖烘烘的。
沒過幾天,曾在京城商界小有名氣的洪氏,匆匆離開京城,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洪氏從鼎盛時期一下子跌落下來,後來又匆忙離開京城。
只是誰真的在意到底發生了什麼呢,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新聞,過不了多長時間,也就會忘了在京城商界有過洪氏的身影。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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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憂慮

杜若給席岳辰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快十點了,太早了怕他還在忙,接不上。
「首長,洪氏的事就算了吧。」
「怎麼了?」席岳辰有些奇怪。
「你看,我沒受到什麼傷害,而且這事跟他家裡沒什麼關係,所以我想著,給點懲罰就好了,沒必要真的趕盡殺絕。」
「家教不好,也是他家裡的責任。」席岳辰不為所動,把兒子教成這樣,危害社會,受到教訓是應該的。
杜若翻翻白眼,什麼邏輯啊,「就算這樣,那現在懲罰也夠了吧,別把人逼到絕路上啦,我們適可而止好不好。」
「今天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洪世榮今天來找我了,」杜若剛說完,雖然隔著電話,但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變化,趕緊又說道:「我跟杜衡在一起呢,沒什麼事,他是過來道歉的,說求我們放過他們家。」
杜若說完後,席岳辰在那邊沉默著不說話,等了一會還不見說話。
「首長,我就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風水輪流轉,誰知道以後我會發生什麼……」
「不會有事的,不要亂說。」
杜若話還沒講完,就被席岳辰給打斷了,語氣有些沖,吐吐舌頭,笑道:「我也就是說說,放了他們吧,就當是積福嘛,就讓他們離開京城,你看這個懲罰夠嚴重了吧。」
「嗯,下不為例。」席岳辰說話的時候微皺著眉頭,小女人太善良了。
「知道啦,哪會有這麼多事啊。」達到了目的,杜若心情很是愉悅,「首長。你這幾天還是那麼忙嗎?」
「嗯,」席岳辰打開窗子,讓晚風輕輕吹在臉上。繼續道:「調動令下來了。」
「調動?」什麼調動?要調到哪兒去?杜若訝異。
「d省。」席岳辰只說了地方,沒具體說明白。免得小女人瞎擔心。
「那麼遠?」
杜若呆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水蜜桃,突然間沒了吃的*,怎麼會調到那裡去?
「那,什麼時候出發?」
「應該就是這周,時間比較趕。」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就差他這個隊長走馬上任了。當然是越早越好。
「哦,去之前會回家嗎?」杜若聲音澀澀的,無精打采。
「應該能回來一趟。」
電話沒打多長時間,杜若心裡悶悶的,也不怎麼想說話了。
d省,怎麼那麼遠啊,要是去了天南地北的豈不是一直回不了家了?
席岳辰掛了電話望著窗外的夜色,眉頭微蹙,上級的命令,他能做的。只有無條件服從,更何況那邊有重要的任務等著他去完成,這是上級對他的信任。是祖國對他的需要,無論如何,他只能服從。
對於杜若……覺得自己有些虧欠,跟著自己什麼都沒有,自己好像什麼都給不了她,就是多陪陪她,也怕是不可能了。
本來席岳辰是想著,調職的時候讓杜若一起隨軍的,可是現在不行。d省處於邊境,各種條件都不好。小女人在京城生活慣了,去那裡適應不了。再說他去d省是要去打擊跨國犯罪,他自己倒沒什麼,可是小女人不能冒這個險。
席岳辰知道,在d省有一場惡戰,正等著自己。
這一夜似乎誰都沒有睡好。
杜若很早就睜開了眼睛,也沒心情懶著,於是下了床洗漱之後,就了下樓,想著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心裡有些亂,可能忙點就好了。
沈良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杜若正在掃地,皺皺眉,看了下周圍,其他人呢?
「若若,你怎麼在掃地?他們呢?」
杜若聽出了婆婆聲音裡的不滿,忙笑道:「我起的早,也沒什麼做的,就幫忙掃一下地,他們還不讓我掃呢。」
「放下吧,手還沒好全,你也不當心點,這麼漂亮的手也不怕留疤。」
沈良走過去,拉著杜若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沒事,對了,媽,你知道首長調動的事嗎?」
「調動?好像有這麼一回事,也不知道確定了沒有,可別去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才好。」沈良皺著眉說道,地方好一點,才能讓杜若隨軍,分居可不好。
杜若見婆婆並不知道席岳辰調到d省的事,要不要給她說呢?不知道d省,算不算亂七八糟的地方?
「媽,昨天我給首長打電話,他說調到了d省……」
「什麼?d省?怎麼會到那裡去?」沈良一下子提高了聲音,顯然吃驚不小。
「大清早,吵吵鬧鬧的幹什麼呢?」突然從花園那邊傳來席建安的聲音。
席建安每天起床都要到花園裡打一會太極拳,今天剛練完,還沒走進客廳,就聽見沈良的驚呼。
杜若吐吐舌頭,不過,公公應該知道這件事吧?怎麼沒告訴婆婆?
果然,杜若聽見婆婆火氣不小地朝剛走進來的公公說道:「我吵吵鬧鬧?我倒想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岳辰的事?」
岳辰?席建安很快明白過來沈良說的是什麼事了,為什麼不告訴你,還不是怕你這樣子嗎?哼。
「不就是調動嗎?又不是第一次,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席建安踱步進來,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
「那是d省,不是京城!」沈良皺眉不滿道,會不會太遠了?而且估計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
「d省怎麼了?就不是國家的土地了?他作為軍人,就要守衛國家安全,虧你還是知識分子。」
沈良被席建安這番冠冕堂皇的話給哽住了,話雖這樣說,但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讓她怎麼淡定?這跟知識分子有什麼關係?
「可是這一去得多長時間啊?若若怎麼辦?」沈良口氣不是挺好,本來兒子兒媳相聚時間就不多。這下好了,天南地北的給隔離了,都到d省去了。怎麼讓若若隨軍?
席建安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又走到了花園裡。
杜若被說的有些尷尬,見婆婆情緒不好,出聲安慰道:「媽,我沒事的,我也可以經常去看首長的嗎?首長去保衛邊疆,說出去多光榮啊,這是好事。」
沈良看了下杜若,勉強笑著恩了一聲。知道此刻她心裡也不怎麼好受,現在反倒要安慰自己,當下也不好再繼續沉著臉,心裡不住地歎氣。
當初非要把若若娶進家裡到底對還是不對呢?這麼好的閨女,到底他們席家虧欠了她啊……
這邊席建安走到自己在花園裡的躺椅邊,躺了下去,嘴裡哼哼著,他就不急著抱孫子嗎?周圍那些老不死的早就抱上了活潑可愛的小孫子,天天在自己跟前炫耀,他都這把年紀了。別說孫子,連兒子兒媳都異地了,他能高興到哪裡去?
但是調令都下來了。他還能讓他們收回調令?不可能嘛!老杜早就跟他說過,岳辰自己都點頭了的,他們兩個老頭子能幹什麼?別說岳辰自己有主見,就是讓他們決定,難道他們能罔顧國家的需要,為了一己之私,動用關係改了調令?這樣的話,別說岳辰不同意,就是他們也做不出來。
長長歎口氣。屋裡那女人不知道細況,只擔心孫子的事。可是他要擔心的不僅僅是這個,相比起來。孫子倒是小事了。
老杜給他說過岳辰這次去d省的真正目的,這叫他的心高高懸起。
d省國界處的不安定,不僅僅是軍界重視的問題,他們政界每年也要為這個花大量時間和精力,軍隊政治兩方面的力量投入了不少,可是成效一直不太好。
這次的特別行動計劃,是軍隊的高級機密,要不是老杜跟他說過,他從哪裡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呢?更想不到的是,這任務居然落到了兒子身上。
能為國效力是好事,但那些販毒集團裡大都是亡命之徒,都是要錢不要命的,實在是危險啊,況且,這任務誰知道會執行到什麼時候呢,沒把握的事情太多了。
唉,只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杜若在正嘉院吃了早點就回了軍區大院,到了以後果然看見章華清正在忙碌著中午飯。
「媽,這麼早你幹什麼呢?少弄點啊,吃不上。」
「你不是就愛吃這些嘛,現在都嫁出去了,回家一趟自然要給你好好弄一桌。」
章華清倒是滿不在乎,女兒不在怪想念的,回來了她也願意忙碌,她廚藝很好,從小時候杜若和杜衡就一直纏著她做好吃的。
杜若見章華清高興,也不再多說什麼,走進廚房幫起忙來,時時注意著章華清的手法,像是在學。
「怎麼?學會了煲湯要學做飯啊?你不是會一點嗎?」章華清注意到女兒的眼神,打趣著問道。
「我做的不好嘛,哪敢在你面前拿出來獻醜啊,教教我唄。」杜若笑著撒嬌。
「好好,仔細看著,等岳辰回來了就給他做,」女兒有這個心,她也高興,「不過,自習你的手。」
章華清手下動作慢下來,還時不時解說著。唉,女兒不在身邊,竟這麼懂事了。
吃飯的時候杜若看著杜峰欲言又止,時不時地瞄兩眼。
「怎麼了?想說什麼?」杜峰被看的多了,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杜若看了眼同時看向自己的章華清和杜衡,「吃完了,我想找爸說件事情。」
「嗯,吃完了來我書房吧。」杜峰覺得,女兒可能要問岳辰的事,看來已經知道了。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還不能在這裡說。」章華清看向杜若好奇道。
「沒什麼啦,會給你們說的,現在呢,快點吃飯。」杜若催促著趕緊吃飯,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L
ps:《逆襲天下鳳不可擋》強者為尊又怎麼樣?這個大陸,她要了!

☆、第八十回 人生無常

「說吧,你想問什麼?」
杜峰坐到書桌後的椅子上,對著杜若說道。
「爸,你知道首長,就是岳辰調動的事吧?」杜若也找了個地方坐下。
首長?杜峰不禁為女兒對女婿奇怪的稱呼挑了挑眉,這是什麼叫法?
「嗯,知道。」
「怎麼調到那裡去了呢,d省,好遠啊。」杜若聲音不小地嘟囔著。
杜峰並不接話,饒有興味地看著杜若,這是想套什麼話嗎?
「爸,」杜若被盯得不好意思,有些惱羞道,「你看什麼呀。」
「想問什麼,別想著套話,不可能。」杜峰收回目光,笑了一聲。
自重生這麼長時間來,杜若已經不害怕杜峰了,雖然他看起來很威嚴,但在家裡,在她面前,也就是普通一個父親罷了,跟常人沒什麼兩樣,雖然有時候要求嚴格了些,但也是真心疼孩子。
「我能套什麼話啊,」老奸巨滑!杜若默默腹誹了一句,「我就是想著打聽一下詳細情況嘛,有必要這麼戒備森嚴?」
杜峰輕哼一聲,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那整顆心都撲在席岳辰那兔崽子身上了。
「爸,你倒是給我透露兩句啊。」杜若叫杜峰不說話,有些著急。
「有什麼好奇怪的,岳辰自然是建功立業保家衛國去了,至於d省嘛,那裡需要岳辰去守衛,就這麼簡單。」
……杜若氣結,忍不住瞪了杜峰一眼,這是什麼答案?!暗自長長歎了口氣,怎麼會想到跟他來打聽情況了呢,老狐狸!
杜峰怎麼會告訴女兒實情。別說這是部隊機密,就是憑著這個任務的危險性,他也不會告訴女兒實情。免得她擔憂。
杜若從杜峰這裡沒問出什麼,也就死了心。d省就d省吧,又不是出國,一年總能回來幾次吧?最不濟,她過去看他就是了,反正她也是一無業遊民,有的是時間。
「對了,你的手現在怎麼樣了?」杜峰在出書房前問道。
「已經好了,沒事了。」杜若伸了伸手。表示真的沒事了。
「那就好,自己平常要注意。」杜峰說完首先離開了書房,緩步向樓下走去。
杜若看著杜峰的背影,鼓了下臉頰,笑眼彎彎,好吧,看在你這麼關心我的份上,就原諒你對首長調職這件事的知情不報吧。
「你們倆說了什麼事啊?現在能給我們說一聲了不?」杜若剛走下樓就聽見章華清的聲音。
看了下不見父親,杜若問道:「我爸呢,不是下樓了嗎?」
「他還能去哪裡。找戰友下棋去了,一天不著家的。」章華清輕聲哼道,他這輩子除了部隊就是下棋了。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喲,生氣啦?不會是吃醋了吧?」杜若坐到章華清跟前,攬著她的胳臂打趣,「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你吃的什麼醋啊?來,給我說說?」
「去,貧嘴,我怎麼生了你們這兩個不正經的孩子,跟的誰啊?」
「當然是為了哄你開心。自學成才的啦,來。笑個。」杜若伸出手將章華清的嘴角扯成一個上揚的弧度。
「放下放下,要是正想我開心。就多回家看看,然後早點讓我抱上外孫,這就是你這輩子能給我盡的最大的孝了。」章華清被逗樂了,笑了一下說道,外孫的事可是被她時時掛在心上,別人都抱上好幾個了呢!
杜若一臉黑線,怎麼到哪裡都是孩子……那首先也得有要孩子的條件好不好?
「媽,你的願望估計要泡湯了,」看了眼聽言一臉不解的看過來的章華清,接著解釋道:「剛才我找我爸,也就是問了這件事,您寶貝女婿,即將踏上遠征路途。」
「什麼意思啊?給我說清楚點兒。」章華清沒聽清楚什麼意思,追問著。
「您女婿升銜的事知道吧?」杜若伸手從桌子上取了一個桔子,放在手心裡隨意剝著。
「知道啊,現在是大校了嘛,我還準備等他下次休假回來了,叫過來祝賀一下呢。」
「哎喲,那您可得等一段時間了,哼……」杜若氣惱地哼了一聲,才接著說道:「您寶貝女婿升銜了,調動了,現在要到邊境保家衛國去了。」
「邊境?」章華清吃驚出聲,「哪兒啊?我怎麼不知道?」
「d省,我還也是昨晚剛知道的呢。」杜若說完吃了一瓣桔子,又往章華清嘴裡塞了一個,「來,張嘴,桔子可甜了。」
「老實點,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要去d省了?」章華清嚥下嘴裡的桔子,警告杜若別再搗亂。
「我說的夠清楚了呀,已經知無不言了,我倒想知道怎麼去的那裡?反正我爸說是報效祖國去了。」
「升銜了怎麼倒跟發配了似的?去d省採茶啊?不行,我得問問你爸,這個老不死的居然瞞著我這麼大的事。」
杜若被章華清的話逗樂了,拉住激動的章華清,邊笑邊說:「別問了,不會說的,我剛才問了,他說是軍事機密,一概不透露,你問也白問,來,消消氣啊。」
「可是,岳辰走那麼遠你怎麼辦?」章華清也就是說說,這麼多年了,也不是不知道杜峰是什麼性子,那所謂的原則就跟長城似的,怎麼炮轟都無濟於事,任你手段施盡。
「我啊?當然是在家守著咯,當一個合格的軍嫂,」杜若吃完最後一瓣桔子,繼續說著,「偶爾飛過去看看你女婿活的滋潤不,不過你抱孫子的計劃估計又要擱淺了。」
章華清瞬間瀉了氣似的靠在了沙發上,頭疼道:「唉,抱不抱孫子不重要了,關鍵是你,告訴媽實話,覺得委屈嗎?」
「說什麼呢?都問過多少次了。我沒覺著委屈,我覺得挺好的,你別老動不動就問這個。」杜若態度不再隨意,皺眉嚴肅道:「媽。以後你要是再這樣問,我就生氣了啊,我過的挺好的,萬一叫人聽見了算怎麼回事啊。」
「好好,我不說了,這丫頭。」章華清搖了搖頭,女兒自己樂意就好,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杜若這一晚睡在了軍區大院,也沒給席岳辰打電話,知道他現在肯定很忙,自己就不要搗亂了。
席岳辰現在的確是很忙,各種會議和緊急培訓經過這幾天密密安排,明天就結束了,可是,大後天就要啟程了。
所以時間上還是非常緊的。
席岳辰安排好了時間,等明天忙完了,後天就回家。大後天從家裡直接出發去d省,反正不拿什麼東西,從哪裡出發都一樣。
坐在書房裡。出神地想著事情,這次雖然說是調動,其實說白了就是去d省執行任務,任務要是完成了估計又要調動了,可是,這任務什麼時候能完成呢?
今天汪政委見到他的時候,拍著他的肩膀說了句,任重道遠,自勉之。
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d省一直就是跨國犯罪最為猖狂的地帶,怎麼打擊也沒見消停。
這一去。就是一場不知期限的惡戰了。
杜若第二天起床後,也沒什麼事幹。給章華清說了一聲以後,就開車去了木右。
卻不想剛走進二樓酒吧,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嗨,伯安!」杜若走過去,揚聲打招呼。
「若若?」梁伯安回頭看見是杜若,頗為意外。
「你怎麼在這裡,堂堂大老闆居然這麼閒啊?」杜若坐到他身邊,笑著打趣道。
「大老闆也要喘口氣啊,勞逸結合懂不?」梁伯安好心情地開起了玩笑。
「好吧,反正我也說不過你。」杜若聳聳肩,對於在這裡碰見梁伯安,她有些意外,不過也好,有個人陪著說說話挺好的。
「最近一直沒叫你,還好吧?上次看見你的手似乎受傷了。」
雖然上次他沒有靠近到杜若,但那雙血淋淋的手,他怎麼可能看不見。
「手啊,早好啦,」說話間伸出雙手給梁伯安看,「你看,好的差不多了吧,這幾天在抹消疤的藥,希望能有用。」
「這麼嚴重?」梁伯安看見手掌裡斑駁的傷疤,心裡抽疼起來,「還疼不疼?」
那傷疤有些淡,加上杜若皮膚本來就白,隨便一看倒沒那麼嚴重,可仔細看去,手掌裡傷疤不少,看起來有些恐怖,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弄的,不知道當時有多疼。
很快就有侍者給杜若端了杯橙汁過來,輕啜了一口,才回答:「哪有那麼誇張啊,就是脫痂的時候有些難受,癢極了,還不能撓,不過現在好了。」
梁伯安心裡心疼,面上卻不敢表現的太明白,勉強一笑道:「我給你找些藥吧,保證不會留疤。」
「不用啦,首長有給我藥的,我這幾天一直在抹,感覺不錯,就不換藥了。」
杜若的拒絕讓梁伯安有片刻的黯然,不過很快恢復過來,笑了笑道:「也好,有需要的就問我要。」
「好啊,到時候我一定不客氣。」杜若笑著說道,心裡卻沒怎麼當真。
「對了,洪氏離開了b市,你知道嗎?」
梁伯安一直關注著洪氏,這幾天卻發現一直針對洪氏的那股力量突然撤回,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那洪氏也奇怪,不僅沒有急著補救這段時間的虧損,反倒一反常態地捲鋪蓋離開了b市,他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這裡邊應該有了什麼協議。
「嗯,知道啊,是洪世榮做錯事,沒必要懲罰整個洪家,況且我也沒收到什麼傷害,」杜若笑著歎了口氣,「也當是給自己積福吧,人生無常的。」
梁伯安一猜也知道這應該是杜若的決定,除了她,還會有誰對洪氏產生憐憫之心?還會有誰讓席岳辰改變主意呢?
「你們呢,也就不要再去找他們的麻煩好不好,都離開了b市,就讓這件事過去吧。」杜若又接著說了一句,這句話並不是專門針對梁伯安說的,就是順勢接了一下。
「嗯,不會的。」梁伯安笑著應了聲,只是那笑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苦澀。
只怕我沒有立場給你出氣。L

☆、第八十一回 離別在即

席岳辰隨便收拾了下東西,拿了些需要的東西,該丟的丟掉,其他東西原封不動的給留了下來。
昨天席岳辰問過杜若在哪裡,所以今天就直接讓王澤開車送他到正嘉院。
走的沒通知任何人,想著就這麼離開的,也沒讓團裡給自己開送別會。
對於團長要離開,整個加強團都是不捨的,這麼長時間來,團長為人雖然冷淡,但對他們是真的好,也給他們教了不少本事,加強團今天所有的榮譽,都是團長帶著他們闖出來的。
俗話說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團長有更好的前途,不可能一輩子就給他們當團長,再說,命令都下來了,有什麼辦法呢?
全團上下籠罩著壓抑的氣氛,一片沉默。
今天團長就要走了,加強團上上下下所有的士兵軍官,都自發來到了軍營的大門口,給他送行,上面領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他們的行為。
這件事本來是瞞著席岳辰的,以他的為人作風,一定會拒絕的,但是這麼多個日夜一起拼過來,如今最敬重崇拜的團長就要走了,他們怎麼可能做到無動於衷呢?
席岳辰坐在車裡一見這陣勢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沒讓王澤停車,也沒按下車窗。
王澤瞭解團長一向冷硬的作風,這時候不可能下車跟這麼多戰友話別,於是繼續駛向大門,只是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當車子開到已經整齊站好的隊伍時,一營營長大聲喊道:「敬禮!」
唰的一聲,所有人都舉起右手,鏗鏘有力而整齊劃一。
車子並沒有因此停了下來,依舊緩慢行駛著。大路兩邊的隊列卻依舊整齊的保持著敬禮的姿勢,眼睛追隨著漸漸遠去的車子,不少人眼眶微微發紅。緊咬著牙齒。
在陽光中,在微風中。安靜又轟烈。
別了,團長,祝福你!
席岳辰看著車窗外的情景,神情有些動容,心裡蔓延出一股傷感的滋味,自此一別,相逢何時。
開車的王澤看著窗外的戰友,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壯烈的感覺。心裡越來難受,眼睛餘光看了眼沉默的團長,忍住心中的難過,咬著牙硬忍著,抓著方向盤的手關節凸起。
直到車子遠遠離開,看不見一點蹤跡,軍營門口的士兵才放下有力的敬禮,轉身走在通向軍營裡頭的大路上,那在太陽下泛著白光的水泥路,直直的伸向遠處。彷彿沒有盡頭似的。
那麼多人,那麼多訓練有素的優秀軍人,如今零零散散地走在這條路上。水泥白配著橄欖綠,竟生出一股蕭瑟蒼涼之感。
走了走了,都該走了。
席岳辰並不太好受,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席岳辰再冷情,也是凡人一個,對於朝夕相處並肩作戰的戰友豈能無動於衷冷眼旁觀,剛才的那一幕已深深刻在了心裡。
人生啊,人來人往。笑臉相迎人走茶涼,匆匆一逝誰還記得誰?
席岳辰突然覺得眼睛有些乾澀。心裡有些堵。
一路無言。
很快就到了正嘉院,杜若昨晚聽席岳辰今天要回來。就一大早坐在花園裡眼巴巴的看著大路。
如今看見車子駛進來,眼睛一亮,趕忙站起來跑過去。
「首長!」席岳辰從車上就看見杜若了,剛推開車門就見杜若跑過來叫道。
看見杜若那張如花的笑靨,席岳辰心裡暖了一下,那些負面情緒淡化了不少。
「嗯,怎麼不在屋裡。」席岳辰看的出來杜若在等自己,面上表情也柔和下來。
「嫂子好!」王澤走過來大聲向杜若問好,杜若這時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呃,你好。」有些不好意思的打起招呼。
「哥,你回來啦!媽,我哥來了!」後面響起席岳暉的聲音,有些激動。
現在他們全都知道席岳辰要調到d省去了,這次回家,自然是非常重視。
席岳辰的東西不多,席岳暉和王澤兩人就給提進去了,這時候沈良也走了出來。
「小王,這些年來真是辛苦你了,每次岳辰回家都是你送。」沈良對著王澤說道,笑得親切。
「夫人您不要這麼說了,這可是我求之不得的呢,我以後就是想送……也沒有機會了。」
王澤這句話,將剛熱鬧起來的氣氛給打回沉默。
沈良看了眼沉默的幾人,對著席岳暉說道:「岳暉,跟我進來,我們收拾一下你哥的東西。」
沈良和席岳暉走了以後,王澤有些惴惴不安道:「都怪我,不會說話……對不……」
「說什麼呢,沒事,走,我們進去坐一會兒。」杜若笑著打斷王澤的自責。
「不了,部隊裡還有事,我現在就得走了。」王澤抱歉一笑。
「這麼急啊?」杜若問道。
「嗯,回去了還有會要參加呢。」王澤勉強一笑,這一走,怕是再也見不了團長了。
「路上小心點。」席岳辰最後出聲說道,這是送行的意思了,杜若也就沒再挽留。
「嗯,團長……」王澤想說個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給席岳辰敬了個禮,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好好加油。」席岳辰回了個禮,淡聲說道,但王澤覺得那話裡帶千斤重量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壓在了心上。
「是!團長,您以後也是,注意安全,我走了!」王澤情緒有些激動,說完以後轉身就上了車,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席岳辰眼睛一直盯著遠去的車子,目光深邃。
「首長,我們進去吧。」杜若覺得這樣的席岳辰讓她看了難受,明顯能感覺到他情緒的低沉。
「嗯,走吧。」收回目光,轉身朝房子走去。
走進屋子的時候。杜若感覺氣氛有些壓抑,沈良和席岳暉都沒說話,各自低著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媽,剛才不是說要做些好吃的嗎?快到飯點了。我們去做飯好不好?」
杜若走過去對坐在沙發上的沈良笑著說道,氣氛這麼壓抑,她覺得有些不好受。
「哦,」沈良抬起頭,看了下杜若,像是才反應過來,「好啊,我從昨天就想好要做些什麼了。怕菜不新鮮,早上親自去挑的菜,我們去看看。」
「今天的飯肯定特別好吃,想想就覺得好饞。」杜若跟在沈良身邊向廚房走去,打趣地說著。
席岳辰看了幾眼走掉的兩人,整理了下心緒,走過去坐到沙發上。
「哥,你明天就要去d省了?」席岳暉看著大哥問道。
「嗯,」席岳辰口氣淡淡,似乎並沒有因此受到影響。「明早就出發。」
「去了d省,要呆多長時間啊?能經常回家嗎?」
席岳暉雖然跟席岳辰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席岳辰很早就去了部隊。一直到現在,一年下來也見不了幾次面,但對於這個大哥卻很是敬重,感情也很深,聽說大哥要去d省了,心裡也不怎麼好受,那麼多地方,怎麼偏偏選了那麼一個落後還不安生的地方,過去了不是要吃苦嗎?
雖說這之前席岳辰也回不了幾次家。但也總還在b軍區,跟他們相隔不遠不是?那現在去了d省。就真的是天南地北了。
「可能回不了,剛去那邊也不瞭解情況。會很忙。」家人如此明顯的不捨擔憂,讓席岳辰有頃刻的動容。
兩家除了杜峰和席建安,誰都不知道席岳辰這次調去d省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這裡邊潛伏著多少危機,都以為這次只是平常的調動。
一頓飯吃的很快,飯桌上一反常態的熱鬧起來,席建安也沒說什麼,自己心裡組織著話語,準備等會叫大兒子到書房裡說說。
沈良其實特別想說,要不岳辰過去的時候,從家裡帶個阿姨,剛去那邊生活飲食上肯定不喜歡,有人照顧著不至於太吃苦。
話好幾次都到了嘴邊,最後還是都嚥了下去,沒說出來,因為知道一定會被否決,先別說席建安,就是兒子也肯定不會同意。
兒子有出息有主見,能吃苦能做事,不需要他們在背後幫襯,可就是這樣,她才覺得苦,自己苦,兒子更苦,家裡一輩子都幫不了他幾次,一切都得他自己承擔著。
吃完後,席岳辰被席建安叫上了書房,剩杜若幾人在客廳裡坐著。
「不知道家屬能不能送,我想去看看岳辰駐紮的地方,心裡好有個底。」沈良歎了一口氣說著。
「媽,別說軍隊有沒有這種規定,就是我哥也不會讓你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怎麼可能會叫人送。」
席岳暉勸沈良早點打消這種不可能的念頭,怎麼可能會讓人送,再說,就是送,也應該是嫂子送才是。
「你不說我不知道嗎?要你這麼積極提醒?」沈良正不爽呢,席岳暉就直直地撞槍口上來了。
「我……媽,你別這麼不講理好不好?」席岳暉無語道。
杜若在一旁看著兩人也不說話,明天什麼時候走呢?唉……
席岳辰在書房待了很長時間,談完後,席建安讓他先出去,說自己再坐一會。
因為明天早走,沒時間去軍區大院,可也不能不去,於是席岳辰從書房出來後就帶著杜若去了趟軍區大院。
在軍區大院自然是跟杜峰相談的時間多,兩人從書房出來,天都要抹黑了。
責怪地看了眼杜峰,章華清說讓岳辰和杜若在這裡吃晚飯,吃完了再回去。
「媽,你別忙活了,我們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過來看你們,然後住幾天好不好?」
首長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正嘉院裡肯定想一起吃晚餐,這邊就算了,該說的也都說了。
章華清也明白,當下點了點頭,也不強留,叮囑著席岳辰過去了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從早上席岳辰回來,杜若就沒好好跟他說過話,就跟著來來回回跑了躺。
晚上吃過晚飯不久,沈良就讓席岳辰和杜若回房了,離別在即,小兩口之間肯定也有很多話要說。
其實,杜若給席岳辰說了句小心身體後,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心口悶悶的。
躺在床上抱著懷裡的杜若,知道她肯定還沒睡著,暗歎一口氣,緩緩說道:「不用擔心,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杜若知道席岳辰的過去是打拼出來的,一定很辛苦,但還是忍不住擔憂,還有些捨不得。
轉過身,伸手抱住席岳辰的腰,頭頂在他的胸膛上,也不知道是因為席岳辰胸膛的阻擋,還是杜若情緒不對,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你要好好吃飯休息,我會來看你的。」
「那邊有些偏僻,條件不好,你還是別來了,我休假了回家。」席岳辰拒絕道。
「偏要來!你有本事就別讓我進門!」杜若猛地提高了聲音,你不叫我去我偏要去,什麼條件不好,她哪有這麼嬌貴?
「睡覺,到時間再說。」席岳辰沉聲說道,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反正她不能來就是她。
「我不要睡覺。」
杜若話剛落,席岳辰就感覺到了她的手摸到了自己腹部,還在繼續往下探索著。
可能是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一走就不知道多長時間,席岳辰當下也沒阻止,反倒翻了個身,就把杜若壓在了身下,低頭就吻住了杜若的唇瓣。
長夜漫漫,情思無限。L
ps:《果真不是灰姑娘》一句話簡介:果真決定勇闖娛樂圈,闖出一片天地。
從此,再也不允許別人叫她「灰姑娘」

☆、第八十二回 初到d省

杜若翻了個身,感覺身邊有些空,皺了皺眉,輕嚶了一聲。
突然想到,今天席岳辰要走了。
幾乎是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手也往旁邊摸去,沒人!
身邊那冰涼的溫度,還有弄得平正的枕頭,無一不告訴杜若,席岳辰已經走了,時間還不短。
「混蛋!臭當兵的!」一股失落之感席捲而來,杜若忍住擁上眼睛的漲熱,狠狠罵道,手還捶了兩下床。
幹嘛不叫她,讓她送一下會死嗎?
拉上被子包住頭,身體裹成一團,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也不管家裡還有其他人,就那麼躺著。
只是被子線條時不時的起伏,暴露了杜若並不是那麼平靜地睡著。
席岳辰,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沈良和席岳暉在樓下客廳坐著,今天席岳暉沒課,就沒去學校。
「張嫂,你叫他們上樓小心點,別弄出大動靜,不,都叫他們先別上樓了。」
沈良皺眉叮囑著,臉色不太好,早上席岳辰走的很早,除了讓席岳暉送他去機場,誰都沒叫送。
走之前說了句,若若還在睡覺,等會也別去叫她了。
沈良知道兒子的意思,若若現在肯定心裡難受,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就讓她多睡一會吧。
「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哥是什麼人啊,區區d省還應付不來?這其實也就是跟歷練差不多,等從那裡回來了,就該升職了,到時候估計就能安穩下來了。」
席岳暉知道老媽現在心情不好,出聲安慰道,d省除了遠些。也差不到哪裡去吧,哥估計呆個幾年就能調回來了。
「你說的輕巧,兒行千里母擔憂。d省只怕是還不止千里呢,我怎麼放心?」沈良歎道。
「沒事啦。你就等著我哥榮歸故里吧。」
沈良聽了小兒子的話,心裡寬慰了些,是啊,岳辰這麼多年哪次不是這樣漂泊呢,每次都是好好的,她也不求他立多大軍功,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杜若在床上躺了很久,心情才有些平息下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臉頰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紅的。
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長長呼出一口氣,才穿上拖鞋走進衛生間裡洗漱。
席岳辰早上很早就起來,看著懷裡熟睡的杜若,不忍心打擾她好眠,知道自己離開她肯定不好受,就沒叫醒,悄悄起身下了床。
不似以往的淡然。席岳辰這次離開的時候覺得心裡有些悶,知道這是因為還在床上睡覺的杜若,卻也沒在離開的時候回臥室看一趟。
席岳辰坐的的客機。本來有軍用專機送他過去,但時間安排在昨天,於是沒乘坐專機。
d省風景如畫,是有名的旅遊勝地,每年的旅遊客流量不容小覷。
幸虧不是節假日,所以席岳辰很是輕鬆的到了d省。
特別行動小組被安排在毗鄰邊境的h鎮的邊防軍駐紮點,所以席岳辰還要趕往h鎮。
h鎮和l市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來之前席岳辰就接到通知,會有人來接他。
走出機場。就看見一輛軍用越野停在機場門口,磅礡的氣勢讓不少人注目打量。
席岳辰大步走過去。輕敲了下車窗,裡邊是個穿迷彩的士兵。正在聽耳機。
裡邊的人很警覺,席岳辰剛敲完車窗,就轉頭看了過來,順勢取下耳機,看見席岳辰後,頗有種大驚失色的感覺。
完了,叫首長抓住開小差了……
「首長好!」
席岳辰看著小兵張慌丟掉手裡的手機,飛快下了車,立正給自己敬禮道,回了個禮,恩了一聲沒多說什麼,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小兵眨了眨眼睛,悄悄鬆了口氣,首長這是……視而不見了?看了看不少往這邊看過來的路人,轉身就坐進車裡,在群眾面前要低調……低調。
啟動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後,還不見後座上的首長說話,開車的小兵偷偷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
嘖嘖,首長可真年輕,還是大校呢!真厲害。
昨天團裡政委給他過來交代了今天要一個接新首長的命令,還給自己看了新首長的照片,免得到時候認不出人。
「大校?這麼年輕,何政委您沒哄我吧?」小兵吃驚道,這麼年輕的大校,全國有幾個啊?
「兔崽子,我哄你有肉吃啊?明天把人給我接回了就是,好好看照片!」
被稱為何政委的中年男人伸手拍了小兵一巴掌,沒好氣地說著。
「可是,這麼大的首長,他來我們這破地方幹嘛啊?」
「你管他來幹嘛,又不是來給你當首長,把人接回來就是。」何政委其實也納悶,是啊,這麼年輕有為的軍官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有啥前途?
想起前幾天來到這裡的三十多個人,一個個氣勢凜然,一看就是千錘百煉出來的精英,是上面他們也見不了幾次的領導親自帶過來的,說是過來這邊訓練歷練的。
可他又不是傻瓜,這分明就是領導找的托辭嘛,他又不是看不出來這些人無一不是絕對精英,鍛煉的地方有的是,會給下放到這種邊陲小鎮來歷練?
何政委覺得他們應該是有任務了,只是保密性居然如此高,他連聽都沒聽過,先是那些人,後來又來了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軍官,哪一個是平常人?
想到這裡其實何政委也猜的差不多了,這麼一支隊伍悄悄放到他們這裡來,又是來執行任務的,還能有什麼呢?還不就是跨國犯罪的那檔子事兒?
明白是明白了,可不能說出去了,否則就不是簡單的被請去喝茶的事了。
「不該知道了,就不要去打聽,知道不?」何政委不忘提醒一臉躍躍欲試的小兵。
今天一大早小兵就開車向l市出發,興致勃勃地去接這位非同凡響的新首長。
「首長。我叫馮利兵,您可以叫我小馮。」馮利兵看著後視鏡裡的席岳辰,聲音微微有些激動。這麼年輕又厲害的首長,誰能見著幾次?
「嗯。」
……這位首長。性情真是冷酷。
馮利兵在心裡默默抹了下冷汗,卻是再也不敢搭話了,靜靜地開著車。
路程挺遠的,到h鎮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傍晚了,駐紮點也不在h鎮,還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所以,當席岳辰到達駐紮點的時候,剛趕上食堂裡的晚飯。
提前到達的行動組成員聽說隊長到部隊了。不免躁動起來,一個個都好奇,究竟是個怎樣厲害的人才千挑萬選地當了他們的隊長,負責這個計劃的?
好奇也有,不服氣也有,一個個躊躇滿志地走向食堂,準備一睹為快,都等了多長時間了。
部隊裡有給席岳辰安排了住房,是在部隊內的家屬樓裡,說是家屬樓。住進來的家屬卻屈指可數。
也是,如今當兵的討媳婦本來就不是件容易事兒,再說這裡也偏遠落後。哪個女的願意住進來受苦呢?
房子鑰匙昨天何政委就交給了馮利兵,讓他交給席岳辰。
將不多的東西拿到房子裡以後,席岳辰大致掃了眼,格局跟在b軍區的房子差不多,面積目測也就是*十平米。
剛走進食堂,就有好多眼神朝著席岳辰聚集過來,各種眼神都有,席岳辰也不在意,打量他的人多了去了。這些算什麼。
「席團長,哈哈。久仰久仰。」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聲音裡含著笑意。讓人頓生好感。
席岳辰聞聲看過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迷彩,中校軍銜。
「何政委!」身邊的馮利兵朗聲喊道,「順利完成任務!」
「這小子,去,吃飯去,」何政委笑罵道,復又看向席岳辰,「一路辛苦了。」
「你好,我是席岳辰。」席岳辰微微點頭打起招呼。
「席團長的威名,我可是久仰了,沒想到今天能見著,三生有幸,哈哈,我姓何,叫何賢,是團裡的政委。」
何政委笑著說道,其實這話真裡半摻著假,這之前就是席岳辰再威名遠播,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誰整天去關心這個?聽說席岳辰要來這裡了,才去詳細瞭解的他,沒想到一查就震撼了,嘿,這席岳辰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居然有這麼多軍功,一個比一個顯赫。
可是,就算之前再厲害,建功再多,來到這裡誰知道能不能一展身手呢?
「何政委,叫我名字就好,我也不是團長了。」席岳辰跟他握了握手,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卻並不給人拒人千里的冷漠。
幸虧何政委對席岳辰的性子打聽了個一二,否則這時候還真以為他對這裡或是對自己有什麼不滿呢,一般天才脾氣都是有些孤僻的,為人不怎麼合群,他理解。
「別站著啊,過來坐,我都點好了菜呢,」何政委將席岳辰引到桌子跟前,坐下後,又繼續說著,「那我就不客氣了,仗著比你虛長幾歲,就喊你岳辰了。」
這何政委倒是個性情爽快的人,席岳辰在心裡下著結論。
坐下沒多久,就聽見有一道聲音傳過來:「人來啦?在哪呢?」
席岳辰跟前的何政委輕笑一聲,朗聲對著剛走進食堂的人說道:「在這裡,」說完後,對著席岳辰有些無奈的笑了下,「這是我們團長,是個大老粗,你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席岳辰點點頭,聞聲看過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皮膚略黑,臉上帶著親近的笑,步步生威。
說話間那團長就走到了這個桌子前,對著停下筷子的士兵喊道:「停下來幹什麼?都吃著,晚上還有訓練!」
聽見團長這麼說,食堂裡的士兵紛紛加快吃飯速度,這個團長人好是好,可就是愛搞突襲訓練,每次都把他們整的苦不堪言。
那團長喊完,才心滿意足的轉過身,看向席岳辰,「這就是席團長吧?果然很年輕啊,不錯不錯,我是宋朝明。」說著向席岳辰伸出了手。
「宋團長,我是席岳辰,您可以叫我名字,希望以後相處愉快。」席岳辰握住宋團長的手,很快就放開了。
「那我就叫你小席了,哈哈,坐坐。」
不同於這邊的熱鬧,食堂的一角坐著些生面孔,正緊盯著席岳辰,眼中各種意味的都有。
這些人正是提前到來的特別行動組組員。(未完待續m.)L
ps:推書~《廚門嬌》3224404簡介:她發誓廚門生嬌,扭轉態勢……
甭管什麼牛鬼蛇神,王爺權貴,
別想傷她一分一毫……

☆、第八十三回 下馬威

席岳辰反覆拒絕了要給他舉行歡迎會的建議。
離開加強團的時候,都沒開送別會,現在開的什麼歡迎會?他又不是過來度假的,再說,就席岳辰這種淡然的性子也不喜高調。
回到房子,隨便整理了下拿過來的東西,其他的倒沒收拾。
他來之前應該有人細細打掃過了,窗明几淨一塵不染的,床上用品洗漱用品也都是新的。
席岳辰感覺挺滿意,他有輕微潔癖,東西被別人用過的,他是堅決不會再用了,尤其是貼身用的。
沒花多少時間,就全都弄好了,本來東西也不多。
掏出關了一天的手機,開機,撥出家裡的號碼,很快就被人接聽了。
沈良今天打了幾個電話給席岳辰,每次都是關機,也知道兒子剛去那裡忙,也就沒一直打,反正每次也都是關機,就坐在客廳裡,晚上了也不上樓。
大家都知道她這是在等席岳辰的電話呢,心裡也都惦記著,誰也沒上樓,就坐在沙發上隨便說著話打發時間。
電話是沈良接的,先是事無鉅細的問那邊的情況,問的滿意了才把電話給席岳暉。
席建安和杜若沒接電話,一個是覺得沒必要,知道一切都好就行,另一個是打算回房後再打過去,這裡也不方便。
「媽,我先回房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杜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謊說的。
「行行,快點去吧,」沈良抿嘴一笑,頗有種心領神會的感覺,「我們也要回房了。」
知道就知道吧。也沒什麼好丟臉的……杜若羞赧一笑,心裡自我安慰著。
剛走到二樓,就聽見手機響了起來。一聲一聲的好不歡快,嚇了杜若一跳。看了下來電,秀眉一挑,還挺默契的嘛,加快腳步走進屋裡。
「哥跟嫂子關係越來越好了。」席岳暉收回視線,輕笑道。
「唉,只是分居兩地總不是辦法。」沈良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股失落。
「好了好了,就這麼一件事也值得你們沒完沒了的說。都回房。」
席建安出聲打斷客廳裡陡然安靜下來的氣氛,不滿道,兒子都已經到了駐地了,還有什麼好嘮叨的,若丫頭本來沒事的,都要被說出情緒來了。
「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你至於這麼不耐煩?」沈良斜眼瞪了下沉著臉的席建安,哼了一聲,「睡覺睡覺,睡你的大頭覺。」
一旁的席岳暉早就在老爺子瞪眼的時候溜回房了。以免被遷怒躺槍,這樣的事又不是沒發生過,每次太后和老爺子說不過對方了。所有不是就全落他頭上了。
「喂,首長。」杜若關上門接了電話後,覺得自己太過急切了,她還沒算早上他不辭而別的帳呢,這麼一想,又覺得自己該淡漠點,乾脆沉默起來,不再說話。
「怎麼了?」席岳辰察覺出不對,這又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生氣了?
「沒怎麼。就是被你的電話感動到了,正想著怎麼感恩戴德。居然記得還有我這麼一人。」杜若聲音悶悶的。
被這麼一嗆,席岳辰也想起了早上的事。不由無奈地搖搖頭,眼裡洩露出些許笑意。
「看你還睡著,就沒打擾,起來了也沒事做。」席岳辰難得地解釋著。
「誰說我沒事可做了?就你知道的多。」怎麼沒事了,至少送一下你也是好的吧,杜若心裡不爽。
總比起床後卻發現孤枕一人的好。
「聽話,別鬧。」
席岳辰的聲音通過電話傳過來,顯得更加平淡無波,也沒有溫度,但杜若卻莫名地臉紅心跳了。
杜若突然感覺他剛才說的話,就像是在哄著自己一樣,突然間什麼抱怨不滿都沒有了,就想見見他。
「哼,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剛回來,」席岳辰走到窗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繼續道,「都挺好的。」
什麼叫都挺好?剛去那裡,肯定沒那麼快適應,杜若心裡反駁著,嘴裡卻是不由自主地細細打聽起來。
一個電話也沒打多長時間,就算杜若想多聊聊,也知道席岳辰不是那種煲電話粥的人,況且她也不願意打擾他太多的時間,忙的話,要好好休息。
不可否認,這一個電話過後,杜若心裡堆著的憋悶終於消散了,看時間還挺早,不想這麼早睡覺,乾脆走到陽台上想起事情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委屈的,當軍嫂不就是這樣麼?更何況,比起一般人來,她可是好了不知多少倍了,有什麼不好滿足的呢?他守他的信念去,她在這邊逛逛街賺賺小錢,想了就去那邊看看,就當是旅遊兼探親。
凡是來之不易的,都應當好好珍惜才是。
想通了心境也開闊了許多,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軍嫂而已,她照樣應付自如。
席岳辰掛了電話後,遲遲沒有走動,就望著墨藍天空中的那輪彎彎的月亮,雖不是滿月,傾洩下來的光卻是明亮清澈的,像一層紗籠罩在大地上,朦朧又迷幻,卻無端叫人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寂寥。
第二天席岳辰照例起的很早,剛洗漱完,就有人敲響了門。
是昨天的那個叫馮利兵的小兵,正笑得一臉燦爛,見到席岳辰朗聲叫道:「席首長!」
「叫我席隊長吧,我帶領一隊人到這裡歷練一段時間。」席岳辰淡然糾正道。
「是!席隊長!」
馮利兵心裡其實很迷惑,全國那麼大,什麼地方沒有,偏要到他們這種窮鄉僻壤來歷練?
但被何政委反覆耳提面命地提醒過,不該問的別多嘴,再說,就席隊長這冰一樣的性子,他也沒那個膽量跟他好奇八卦。
「團長叫我過來帶您去訓練場,您還沒去過。沒人帶一定找不到,對了,您的訓練地跟我們不在一起。比較遠,是前幾個月新開闢出來的。比較遠,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跟我們在一起訓練,明明地方很空的。」
馮利兵撓撓頭說著,不過後來基本屬於自言自語了,他就是想不通為什麼要給他們三十多個人還要弄個新的訓練場呢?跟他們一起不就好了?多麻煩啊。不過,他有去看過新的訓練場,嘖嘖,那設備可把他眼饞壞了。
那裡什麼都是新的。而且都是他們碰都沒碰過的好東西,跟前還自帶靶場,面積之大,規格之高,比起他們的訓練場可不知道要甩開多少條街了。
可是,同時也將他們前去一睹為快的幾人給驚的瞠目結舌,乖乖,東西精細高檔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種類和數目無一不叫人吃驚,這是打算要怎麼訓練啊?電視上演的魔鬼訓練也沒這麼誇張啊。這也還只是場外訓練科目的器材,那些場內的,他們連一眼都沒有瞄到。嚴禁旁人隨意進出。
也就三十多人,這會不會搞得也太誇張了?何政委還叫他們從現在開始就不要隨便去那邊了,人家有自己的訓練方式,是上面特意調下來到這裡歷練培訓的,不能叫旁人打擾著了。
也是,看這些人的樣子氣質,哪裡是普通的軍人,到這裡來也有大道理,他們這些小角色服從命令就是了。
席岳辰點了點頭。對於馮利兵後來的自言自語甚至是神遊也不理會,轉身回了房間去拿東西。從屋子裡出來見他還靠著牆沉思著,一臉的嚴肅。與那張年輕朝氣的臉甚是不符,不由略一挑眉。
「走了。」出聲打斷逕自神遊的人。
「啊?哦!是!」馮利兵回過神來很是不好意思,怎麼在席隊長面前三番兩次的出醜呢?
在馮利兵心裡,席隊長年輕官高,本來就是令人矚目的,再一來此次行事神秘,叫他又是崇拜又是好奇的,自然想在他面前表現好一點。
當席岳辰來到距離不近的訓練地時,已經有幾個人在場地裡了,估計是組員。
「席隊長,我就走了,您先忙著。」
馮利兵將席岳辰帶到訓練場外,自覺地沒進去,要是被趕出來才丟人呢。
席岳辰走進場地,細細環視了一周,滿意地點點頭,還不錯,設備挺齊全。
場內的幾人見席岳辰走進來,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各自對視一眼,才立正站好。
「其他人呢?」
席岳辰不傻,來了就這麼幾個人,分明就是在給自己下馬威。
「報告隊長,不知道!」一個聲音很突兀地響了起來,不是很客氣的口氣,連報告也不打。
席岳辰也不斥責,冷眼看了下出聲的人,是個少校,見自己看過來,眼睛往別處看去,神情很是不屑一顧。
「再問一遍,其他人呢?」席岳辰豈是沒肚量不懂收斂的人,收回目光,繼續沉聲問道。
這次特別行動小組成員有三十三人,軍銜高低各不同,兵種也是不盡相同,但無一例外的是,以前在自己部隊都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如今被選上特別行動小組,自然是意氣風發,全國也就選出了這麼幾個,有不少人心裡都有些飄飄然。
如今空降了這麼一隊長,心裡又怎麼會服氣?他們可都是舔著刀尖拼過來的?他席岳辰算什麼?就算名聲大又如何?戰場上了可不是靠著名聲生存的,可不要連累了他們才好。
席岳辰見狀冷笑一聲,就這種表現,這些人火候還差的遠呢,就這樣子還想執行任務?
面上冷酷越甚,緩步走過去,眼神帶著冰冷,讓那幾個人莫名心寒起來,他這是要幹什麼?L

☆、第八十四回 自不量力

席岳辰緩步走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少校跟前,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動不動。
那少校前面還一臉不耐地回望席岳辰,眼中帶著挑釁,可對視了一會兒就撐不下去了。
那眼神猛地看起來平靜無波,可細細看去,竟似乎帶了無數冰刃,直直刺進眼睛裡,滲進肌膚裡,彷彿血液都被冰凍了。
不久那少校就倉皇轉開了視線,看向別處,眼睛不停地眨著,臉色也有些晦澀不甘。
「我知道你不服氣,只不過,你有這實力麼?」
幾乎是話落的一瞬間,席岳辰就動作起來,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一眨眼的時間,那剛才還一身傲然的少校就被一個過肩摔給摔的四平八穩地仰躺在地上。
……四周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方纔還在一臉看好戲神情的其他人,都微微皺起眉,剛才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們居然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心高氣傲,好高鶩遠,我*隊質量什麼時候這麼差了?」席岳辰口氣很是不屑,那平靜無波的語調直直戳進了所有人的心裡,激起驚濤駭浪,臉色各異。
這時被摔在地上的少校滿臉不甘,眼裡劃過一道厲光,翻身站起抬起手就往席岳辰脖頸砍去。
周圍的人還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只見席岳辰背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頭都沒回,身體就做出了反應。
一隻手迅速抬起反剪住砍過來的手,另一隻手呈鷹爪扣住對方的肩膀,腿一抬,一個眨眼間,那少校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那少校只感覺一道風向自己襲來,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被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法,四肢百骸瞬間被一種細微密集的疼痛侵襲。
這速度……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任他們再訓練多少年。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太可怕了。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哪裡還有之前的漫不經心?心思紛紛活動起來,這位隊長,恐怕得要重新審視了。
「起來!軍人從沒有被疼痛打倒的!」席岳辰看那少校躺在地上,臉色發白,像是疼得厲害,不由厲聲喝道。
那少校被如此嚴厲一訓,心下不由自主的一緊,卻是再也顧不上疼痛了。下意識地翻身起來,立正站好。
沒想到剛一站好,就又被席岳辰的視線鎖住,當下身體各部位迅速調整成最佳狀態,就像是在接受上級領導的審核。
剛才其他人也許沒看清楚,或是沒感覺到,但他卻是心下駭然,那手法動作和速度,哪裡是平常人能做到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自己心底湧出的驚恐。
他們這些人雖不如席岳辰出色,但也是各自部隊裡能數得著的佼佼者。看人的眼光早已爐火純青,雖然剛才席岳辰從頭至尾只有兩次動作,他卻是明顯感受到了對方實力的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絕非池中物。
軍隊裡的人雖然直率傲氣。卻也是最講究實力義氣的地方,要想人服氣,行,拿出你的實力來。
無疑,席岳辰也就用了兩分鐘,就叫這些人不敢小覷了。
「報告隊長,我叫韓致遠,來自l軍區三十八團一營,隸屬裝甲步兵。請隊長指示!」
那位少校,也就是韓致遠在席岳辰淡漠的眼神中朗聲喊道。聲音裡滿滿的嚴肅,再也不復方纔的輕視。
接不接受他當隊長是一回事。但此刻心裡卻是真正地認可了這個人,一個真正的軍人,遠遠比自己優秀的長官。
「歸隊!」席岳辰這才收回目光,簡短喝道。
「是!」韓致遠立正回答,然後正步走進了隊列裡。
席岳辰依舊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冷眼瞧著正在迅速調整隊形的十一人。
「報告隊長,我叫張鴻鳴,來自c軍區……」
「報告隊長,我叫於榮……」
「報告隊長……」
排好隊形後,這些人很自覺地一個一個地打起報告,此起彼伏的。
「很好,」席岳辰聽完,抬起步子走了兩下,才繼續說道,「我是席岳辰,在任務結束之前,我擔任你們的隊長,你們都知道此次行動的真正目的,我也不多廢話,總之,執行任務前,只要有一口氣,就不斷給我訓練!直到我滿意為止!」
「是!」十一個人齊聲喊道,臉上都已換上嚴肅認真的表情。
「好,現在開始訓練,先繞場跑十圈。」
席岳辰淡然下著命令,根本不再提還沒來的那二十二人,彷彿忘了有這麼一些人似的。
可是席岳辰淡定,其他人就淡定不了了,尤其是韓致遠,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次的三十三個人裡,有多少人就跟之前的自己一樣,自以為是,對於這個空降過來的隊長都心存不滿,他們是從全*人中挑選出來,結果要把身家性命交給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現在對方的能力算是見識到了冰山一角,可心裡更加忐忑不安了,不由為剛才的衝動莽撞後悔起來。
能被調到這裡來執行這個計劃的人,就算是空降,本事又能低到哪裡去呢?
跑了一圈後,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喊道:「報告!」
「出列!」,席岳辰站在原地沒動,依舊盯著還在跑步的幾人,看也不看韓致遠,也沒表現出任何意外。
「隊長,剛才是我莽撞了,我道歉!」韓致遠站在席岳辰面前,堅毅的五官讓這話顯得更誠懇。
「知道了。」
席岳辰的平靜卻叫韓致遠有些猶豫,沉思了下,又開口說道:「對長,其他組員都在寢室。」
「嗯,」這時候席岳辰終於看了眼韓致遠,「知道了。歸隊。」
如果說剛才席岳辰的身手讓韓致遠忌憚欽佩,那現在的平靜冷淡更令他琢磨不透,當一個人怎麼看也看不透。才是最可怕的,就像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你怎麼都不知道它到底什麼時候會發起攻擊。
席岳辰不僅僅是冷漠,更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深沉。
看著韓致遠歸隊繼續跑步,席岳辰才收回目光,他怎麼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懷疑不滿,這是人之常情,可他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裡,磨掉他們所有的傲氣。
這些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這是好事也同樣有弊端。優秀出色是肯定的,但是光環帶久了就會驕傲,傲氣越重,目光越淺,這樣的人遲早會廢掉,他這裡不需要這種隨時會扯後退的人,所以,既然到他這裡了,就得脫掉一層皮,重新再造一回。
時間有的是。都不用急。
席岳辰這邊沉得住氣,那些沒來的人卻不行了。他們本來是想著給這個不知所謂的隊長下馬威看看,可是長久的沒動靜。卻叫他們心裡泛起嘀咕,怎麼不見人來催?不應該啊,發生什麼事了?
越想越坐不住,有幾個人乾脆站起來往外走去。
「去哪兒?」有人問道。
「那邊沒動靜,我們這樣干坐也不是辦法,過去去看看吧,心裡怪沒底的。」
這些人都是優秀軍人,自然懂得紀律規則,早上的無故「缺勤」也只是為了表達心中不滿而已。哪裡是真的反抗呢,畢竟軍令如山。
當下也紛紛起身。走向訓練場。
是騾子是馬,拿出來遛遛才知道。且讓他們會會這位久負盛名的天才,席岳辰。
當這些人到達訓練場,席岳辰還在讓前面的那些人跑步,自己站在一旁,像是在看他們跑步,又像是在走神想事情。
韓致遠他們看見其他人終於姍姍來遲,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眼睛餘光都偷偷向席岳辰那處聚集,腳下卻是不亂一絲。
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走的時候嚷著要一決雌雄麼,現在一個個雄赳赳地跑步又是幾個意思?
剛走進訓練場的二十多人心裡奇怪,接收到了幾個眼神提示,無奈過於複雜,愣是一個也沒看懂,就那麼三三兩兩的向席岳辰走去。
韓致遠在心裡默默撫額,人生無常,祝你們好運。擦,老子的腰,疼死了。
剛走進場地的領頭人叫高雲霄,氣勢凜然腳步沉穩,只是眉眼處的傲氣過甚。
心高氣傲,年輕的優秀者,要磨。席岳辰早就在心裡給他們這些人貼上了標籤。
「席隊長。」高雲霄語氣聽起來頗為懶洋洋,也沒個嚴肅樣子。
「早點都吃了嗎?」
席岳辰突然的發問讓這些人有一瞬間的愣怔,這是什麼意思?
「吃了。」回答的不甚整齊,內容倒是一樣。
「那就好。」
席岳辰的面無表情實在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一個個看著席岳辰,面露不解。
「你們二十二個人,自由分成兩組,來跟我過過招。」
說完話摘下帽子,掛在一根樹枝上,瞬間就進入了作戰狀態,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質。席岳辰今天穿的是迷彩,所以行動上沒有任何不便。
高雲霄等人聞言一愣,這是想以一敵十?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相互交換了下眼神,自動分成兩組,緊盯著席岳辰,虎視眈眈士氣高昂。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也不要怪我們以多欺少了。高雲霄心裡冷笑,年輕又如何,軍銜高又如何?這個世道,有什麼不能是操縱出來的?
看著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隊友,韓致遠一行人不由停下跑著的腳步,緊張地張望起了那邊的動靜。
這席岳辰這是準備大展身手了?可不要是自不量力才好啊。L

☆、第八十五回 決定

高雲霄不可置信地看著一身輕鬆的席岳辰,連呼吸節奏都沒紊亂一丁點,彷彿方才僅僅是活動了下手腳似的。
可是自己,卻躺在地上,渾身疼得難受,顧不上現在自己有多狼狽,所有意志都在拚命忍著快要溢出口的冷哼。
幾乎所有人都掛了彩,臉色複雜至極,方纔的滿滿自信,瞬間被席岳辰打了個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也不能說是被席岳辰打倒在地才令這些人垂頭喪氣,而是席岳辰動手時的氣勢和身手叫他們駭然,那還是普通人能達到的速度嗎?那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氣勢,直直刺進人心,不由膽顫,從一開始他們就輸了。
之前的傲氣和輕視,被席岳辰這麼輕輕一碰,就被打碎了原數砸回了自己臉上,一個個面紅耳赤眼神複雜。
所有的軍人都是驕傲的,就被這麼一會兒給打倒在地,說不丟臉傷自尊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二十人對付一人,心裡更是五味雜陳,但軍人同時也是坦率磊落的,即使被打得落花流水,也在這一瞬間對席岳辰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觀,實力如斯,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訓練場上寂靜的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席岳辰冷眼環視了下周圍,不再理會所有人的震撼,冷聲道:「能爬起來的繼續給我跑,不行了就去醫務室躺著,別在這裡擋路。」
在這裡心情最複雜的莫過於高雲霄了,在這些人裡,他年紀最大,甚至比席岳辰還大了一歲,理應來說,他才是最有資歷的人。躊躇滿志地過來,卻被通知隊長另有他人,還是比他小的大校。這叫他情何以堪?他打拼了這麼多年,也就是個中校而已。所以自然想著是百般刁難。
沒想到,一切還沒開始呢,現實就把自己打入了地獄,渾身的疼痛無一不提醒著他,剛才他倒地的有多狼狽。
「一個真正的軍人,只會不斷進步。」
正當高雲霄逕自難堪之際,頭頂上方響起一道聲音,他聽的出來。這是席岳辰的聲音。
抬頭一看,本以為會看到一張譏諷的臉,沒想到進入眼簾的,依舊是淡漠如水的表情,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竟找不出一起輕視。
「你不覺得可笑?」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興趣,」席岳辰冷然□了眼一臉懷疑的高雲霄,繼續看向那邊仍在站立著看向這裡的韓致遠他們,喊道:「繼續跑,加十圈。」
高雲霄被席岳辰的回答給梗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收回探究的目光,忍住不斷隱隱作痛的腹部和腿彎處。掙扎著起身。
那邊的韓致遠他們聽見席岳辰的厲喝,心下一凜,腳下趕緊動作起來,也不敢抱怨,要說經過自己的事讓他們忌憚席岳辰,那麼剛才的一幕,無疑讓他們心生懼意,簡直超人嘛,他們怎麼敢怨聲載道?
而在另一邊。剛從地上掙扎著起身站起來的謝浩旻,看著已經收斂了氣勢的席岳辰。眉頭挑了一下,眼中劃過一道濃厚的興趣。這便是席岳辰?還真是有點名不虛傳的意味。
想起家裡老爺子天天不停的念叨,不由輕哼一聲,都說席岳辰的今天都是自己拼出來的,他就不信席杜兩家能冷眼旁觀,呵,時間還長,席岳辰到底是個什麼角色,有的是機會慢慢觀看。
擦,下手真他媽重,老子胳膊都快斷了。
席岳辰看著這些被他撂倒的二十多人,掙扎著抬步跑了起來,掃了眼他們臉上的堅毅,面上才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
不錯,還有點血氣,等把他們的驕傲都給磨沒了,做不到深不可測也得學會完美偽裝,才算勉強合格。所有情緒一目瞭然的莽夫他這裡不需要,龍潭虎穴可不是誰都能闖的。
韓致遠跑過來跟上看起來在跑,但速度卻類似於走路的高雲霄他們,斜眼笑了笑,悄聲問道:「怎樣?舒爽到家了吧?」說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席岳辰,見他沒注意這邊,又說著,「咱這隊長可不簡單,小心嘍。」
謝浩旻一邊用手揉著胳膊,一邊似笑非笑地說了句:「是嗎?看起來你還沒舒爽啊。」
韓致遠心裡突然不安起來,經過幾天的相處,這可是隻狐狸,「你想幹什……嗷!」
話還沒說完,韓致遠就發出一聲慘叫,惹得席岳辰也往這邊看過來。
臥槽,這哪裡是狐狸,分明就是條歹毒的豺狼!韓致遠心裡暴走,手緊緊捂著小腹,那膝蓋的力道方向也太刁鑽了,剛才隊長打的還沒好呢!雪上加霜也不過如此。
謝浩旻冷哼一聲,要舒爽大家一起。
席岳辰一看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只要能完成他的命令,訓練讓他滿意,其他的事情也懶得計較。
皺了下眉頭,感覺有些累,就算他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一個人對付二十多個人還是比較吃力。
雖然席岳辰沒有理會這邊的動靜,可韓致遠還是不敢鬆懈,兩隻手緊緊摀住小腹,表情微微扭曲地繼續跑著,不知為什麼,被席岳辰看一眼,就感覺渾身發毛,哪裡敢鬆懈一毫呢。
其他人看韓致遠臉色通紅咬牙切齒地繼續跑步,不由都笑出了聲,這一笑倒是將籠罩在他們身上的沉默壓抑給打破了。
就連高雲霄臉上的神情也輕鬆了許多。
不管日後如何,此刻行動組的組員對於席岳辰這個空降過來的隊長,總算不是那麼排斥了。
日子還長,任務也不是叫他們現在就去執行,有的是時間慢慢相互理解磨合。
不同於席岳辰這邊緊張疲憊,杜若倒是無所事事的很無聊。
想起上次去醫院碰見的事,有些擔憂起段薇來,也不知道她這兩天怎麼樣了,自己這裡事情一多。倒將她給忽略了。
「賀溫,你最近有和薇薇聯繫嗎?」
「聯繫了,你想問她最近狀況吧?那別問了。我也不知道。」賀溫無奈地歎口氣。
「那你不是聯繫她了嗎?」杜若皺眉問道。
「聯繫了啊,但是她什麼也不肯說。也不願意出來,我能怎麼辦啊?」
「唉,那今天再叫著試試?」總不能一直呆在家裡吧,出來逛逛就當是散散心了。
「好啊,我反正是沒辦法了,你打電話叫,我靜候佳音。」賀溫長長歎口氣,無力地說道。這愛情啊,瞧瞧都把人折磨成什麼樣子了,她這輩子還是避而遠之了吧。
杜若無奈地翻翻白眼,哼了一聲就掛了電話,找出段薇的號碼後又給撥了過去。
「喂,若若。」段薇很快接起了電話,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薇薇,你現在也沒什麼事吧?咱出去坐坐好不好?」
「好啊,我也正想找你們說件事呢。」出乎意料的。段薇張口就同意了。
「什麼事兒啊?」杜若想不到這時候段薇能有什麼事,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消息。
「急什麼呀,到了再說唄。那就去木右吧,」段薇輕笑一聲,「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那,我給賀溫打電話,你先過去吧。」杜若想不明白到底會有什麼事,只能答應著。
給賀溫說了以後,杜若下樓給正在花園裡澆花的沈良說了一聲,就開車出了門。
杜若和賀溫怎麼也想不到,段薇居然會給她們這麼一個驚天動地的「驚喜」。
「什麼?轉轉?去哪裡轉轉?」杜若瞪大了眼睛。吃驚道。
段薇見了她倆第一句話就是準備離開b市了,說要出去轉轉。
「地球這麼大。哪裡容不下我啊。」段薇無所謂地笑笑。
杜若和賀溫對視一眼,交換了下眼神。「怎麼突然要離開這裡了?你家裡難道同意?」賀溫皺著眉問道。
「為什麼不同意啊,反正我在這裡也沒事做,還不如出去轉轉長長見識,昇華一下我的人生。」
段薇盯著手裡的酒杯,笑著說道,笑意卻並未達眼底。
「你別貧嘴,說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渣男啊?」賀溫看著段薇問著,口氣有些不好。
「怎麼說呢,也算是吧,你看我這半輩子就這麼過來了,卻不知道活了個什麼,什麼都沒有還挺累的,仔細想想吧,還覺得挺對不起家裡的,讓他們操碎了心,」段薇越說聲音越低,長長歎口氣,「如今,也算是醒悟了,總得考慮一下以後的路怎麼走吧?但是在這之前呢,想散散心,離開這烏煙瘴氣的破地方,找個陌生地兒,理理心情,調整一下最近亂七八糟的心態,相信我,會很快回來的。」
段薇說了一大通,發現那兩個人緊盯著自己,臉上儘是不贊同。
「哎呀,看看你倆,有什麼不放心的呢?現在還有什麼是我解決不了的?我可是段超人,小時候還經常惹哭賀溫呢,行了行了,我已經決定了,別愁眉苦臉的,祝福我吧。」
段薇伸手拍拍兩人的肩膀,現在真的要離開這裡,以後不知道會如何,但是她現在還做不到心平氣和地做好隨時碰見他們的心理準備。
「可是你家裡怎麼辦?」杜若擔憂道。
「不是還有我哥嗎,我爹娘又不是老的走不動了,知道我想出去轉轉,他倆可是第一個支持我呢。」
杜若聽到這裡,知道段薇這是心意已決了,再怎麼勸也沒用了,沒想到那莫棋竟會將段薇傷害至斯。
徹骨的傷情之後,倉皇出逃是懦弱,但也是一種勇氣。雨過之後不一定能看見彩虹,但至少天也會變晴不是嗎?L
ps:作者灰溜溜出現,等下不能在八點按時更了,因為我還沒碼出來::>_<::
但我會盡快碼出來發文的,大家抱歉,原諒某人的過失吧,麼麼噠╮(╯e╰)╭
然後,咳咳,又要推書啦~《斬侯》3287794重生侯門,一雪前恥

☆、第八十六回 我一直在

最後段薇還是走了,第二天就走的。
杜若掛了段薇的電話後,有一陣子的怔忡,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
誰會想到,那麼張揚囂張的段薇,會被感情傷的如此遍體鱗傷,最終選擇倉皇而逃。
那……自己呢?說真的,重生之後的自己猶如被命運眷顧的寵兒,一切太完美了,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早就喜歡上了席岳辰,那麼一個不懂風情、霸道冷酷的木頭疙瘩,到底是怎麼走進自己心裡的呢?
誰知道呢?杜若感覺這一切似乎是被安排好了的,莫名重生,莫名**,然後,莫名動心,一切都說不清楚,但就是發生了。
段薇說不要任何人送行,不想讓人看見她狼狽的模樣,等她回來了,再讓大家接機,那時自己已經是無堅不摧的女王了。
想到段薇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機場獨自等飛機,然後登機起飛,身後連個送行的人也沒有,杜若的心就細細秘密的疼痛起來,為段薇的倔強,也為自己的迷茫。
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席岳辰呢,也會走掉嗎?
杜若心裡突然張慌起來,她想見他!想馬上聽見他的聲音!只有這樣才能將襲上心頭的不安給壓下去,她怕,真的。
一切都來的這麼突然,她害怕有一天醒來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身邊什麼都沒有了。她怕黃粱一夢。
幾乎是想也不想,杜若就給席岳辰打通了電話,平常這個時候席岳辰手機是關機的,巧的是今天居然開著機。
席岳辰剛從食堂回來,準備上床午休一會兒。來到這裡的這兩天,他都沒有在家裡做過飯,一是最近剛來這裡。一切都沒有步入正軌,一邊要一一瞭解組員。深刻透析他們,一邊還要制定詳細訓練計劃,其實還是比較累的,一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整天忙這些。
二是,也沒那個心思,在家裡還可以給那個小女人做一下,如今一個人。隨便怎麼應付就行了。
沒想到剛躺下去,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翻身下床,走到桌子邊拿起手機一看,意外地挑了下眉頭。
「喂。」
「首長。」杜若在那邊喊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怎麼了?」小女人似乎情緒不對?
「段薇走了,今早走的,提前沒跟我們任何人說,昨天才剛通知的我們這件事,今天就跑了,還不告訴我去了哪裡。她一定很傷心。」
杜若突如其來的這些話,讓席岳辰有些莫名其妙,他記得段薇。是段家的孫女,可是,她走了跟他有什麼關係?
知道杜若不會心血來潮地給自己說這麼一件對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所以,席岳辰也沒出聲詢問,等著杜若繼續說話。
「段薇喜歡的人跟別人結婚了,傷透了她的心,所以跑掉療傷去了,」杜若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來,明顯可以聽出情緒的低潮。「人生真奇怪,人來人往的。不到最後根本不知道什麼才是屬於自己的,不斷有新的東西來到,同樣,有些東西也在悄悄流逝,今天誰都不知道,明天我們會不會失去什麼寶貴的東西,會受怎樣的傷。」
席岳辰總算是弄明白了杜若突然間情緒的低潮是為什麼了,小女人這是看見段薇的遭遇不安了?他明顯能感覺到她的彷徨。
「不會的,你什麼都不會失去。」席岳辰不由出聲安慰失落低沉的杜若,微微有些心疼,這麼明顯的情緒波動,她到底在不安什麼?
「我一直在。」席岳辰這話似是安慰,又像是承諾,承載著無數重量,傳到杜若心裡,一下子就將所有正在沸騰著的不安給壓了下去,心彷彿有了依靠似的,迷霧也突然明朗起來。
「嗯,你可要記得這話,以後可不准嫌我賴著你。」杜若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個弧度,眼睛也彎了起來。
不知道重生的歸宿會是什麼,但在終點來到之前,我會奮力抓住想抓的東西!
席岳辰眼角帶笑的恩了一聲,他這輩子要的東西不多,但總有那麼幾個割捨不下的,任誰也搶不走。
這個電話結束的很愉快,總算是將籠罩在杜若心頭的不安彷徨給吹散了。
段薇,也一定會找到屬於她真正的幸福的,這麼多傷害,只為了更加沉穩的幸福,只是時間問題。
祝福你,段薇,等你回來。
杜若做了個決定,但是沒有告訴席岳辰。
她要去d省看席岳辰。一個電話過後,心裡的想念鋪天蓋地席捲而來,這個衝動也應運而生。
席岳辰知道了一定會拒絕,先悄悄過去,至於是驚喜還是驚嚇,她就不負責了。
這樣的衝動,在杜若追求四平八穩的生命裡從未有過,一種刺激和新鮮感蓬勃著在心裡萌發,不斷地誘惑著她。
就算過去了席岳辰訓她又怎樣?就算之前說過了不讓她去又怎樣?媳婦兒去看駐守邊防的丈夫,不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嗎?
杜若決定了以後,就坐不住了,起身下了樓去找沈良。
沈良最近一段時間也沒什麼事,就一直在家裡待著,養養花做做飯的,偶爾找朋友出去逛逛街去去美容院,日子過的還算愜意,兒子遠去的傷感也好了不少。
「媽,又在澆花呢?」杜若走過去接過沈良手裡的水壺,接著細細給花盆裡澆著水,繼續打趣,「您的日子可有點隱士的感覺了。」
杜若以前就喜歡養花,養的雖然不如這裡的名貴,但也有了些經驗,做過兩次就能掌握個大概,做起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對了,有幾天沒去過景悅名都了,那裡她養的花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這麼多天沒人照顧,肯定都乾枯了吧,真可惜。
沈良手裡的水壺被接過去,就順勢站了起來,坐到了旁邊的躺椅上,看著杜若熟練仔細的動作,欣慰地笑了起來。
輕輕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唉,也就一眨眼的時間,人就老了,連這點活做起來都腰疼,唉……人啊,老起來可真快。
捕捉到杜若臉上的惋惜,不由開口詢問:「怎麼了?在想什麼呢?」
「我在景悅名都養了些花,都這麼多天不去看,也不知道都怎麼樣了。」杜若笑著歎了口氣。
沈良聞言笑道:「我還當什麼事兒呢,就這啊,到時候了媽給你買新的,要不從這裡抱過去幾盆也行,反正這裡也多。」
「媽你還真敢說,這裡的花都是我爸的最愛,到時候不知道怎麼跟你算賬呢。」
杜若開起了玩笑,不過說的倒是事實,誰不知道啊,席部長最愛的消遣就是下棋養花了,這麼多年來搜羅了不少名貴的花養在家裡,可是費了不少心血,要是真被沈良拿來送人,就算是兒子家,也鐵定翻臉瞪眼。
沈良也明顯想到了這點,不甘地哼了一聲:「那我就給你買新的,比這些更名貴的,眼饞死他。」
杜若被逗笑了,怎麼跟小孩子似的,不過心裡卻有些羨慕,一輩子相互扶持走到白頭,不離不棄,人生最珍貴的感情也莫過於此了。
不過,想到這裡,杜若也想起了自己下樓找沈良的目的,低頭沉思了下,組織著語言。
「媽,我想跟你說件事。」杜若放下手裡的水壺,看向沈良說道。
「嗯?什麼事?」沈良打量著眼前的花,漫不經心道。
「呃,我這幾天可以去趟d省嗎?」猶豫了下,杜若才說出口。
「行啊,反正在家裡也是閒著,就……d省?」沈良說到後面猛地轉過頭來,貌似確認道,像是剛反應過來。
「是啊,我閒著也是閒著,也不知道首長剛去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就想著去看看。」
杜若略羞赧地一笑,這不會顯得太熱情了是吧……
「真的?這是好事兒啊,當然可以。」對於沈良來說,這無疑是好消息,兒媳和兒子在一起的時間多一點,無論是對於小夫妻感情還是生孩子的事,都是非常有好處的。
絕對是萬分支持,要不是d省太遠了,條件也不好,她就讓杜若跟著隨軍了。
「真的啊?那,我爸那邊怎麼說啊?」杜若問出心中的顧慮,萬一公公要是不同意,這事兒估計也該泡湯了。
「你爸啊?沒事兒,交給我說,這有什麼好拒絕的?又不是去常住,只不過軍區大院那邊,你得說說。」
沈良想了下,丈夫應該不會拒絕這事,要是真拒絕,她也有辦法,好不容易杜若有這個心思了,怎麼著也得成全。
「那邊啊?沒事,他們會同意的,首長的部隊我順便向我爸打聽一下就好了。」
杜若覺得這不是問題,就是老爹那裡困難點,不過也應該能說同意。
「那就好那就好,岳辰剛去那邊,你過去看看也好,我也放心點。」沈良感歎了一句,唉,什麼時候兒子才能穩定下來呢,這麼漂泊著,她看著真心酸。
杜若這邊歡天喜地地準備著去d省,沒想到席岳辰這時候卻接到了一個命令。
這一去,又會發生什麼事兒呢?L

☆、第八十七回 初來乍到

杜若第二天就回了軍區大院,興致勃勃的很是勝券在握。
章華清很高興,上次女兒就說下次來了要住幾天呢。
「要是你早點過來就趕上飯點了,吃了沒啊?」章華清拉著女兒的手惋惜道。
「吃了,你總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好像我不會照顧自己似的。」杜若嘟嘴撒著嬌,心裡卻是挺高興的。
「在媽眼裡,你可不就是孩子嗎?一輩子也改變不了。」章華清拍了拍杜若的手,笑著說道。
說完又拉起杜若的手,攤開細細打量起來,「讓我看看,最近有抹藥吧?」
杜若的手現在好的差不多了,猛地一看其實也看不出什麼來,細細打量,才能看見那些淺色的傷疤交錯著,不過最近也一直有抹藥,席岳辰找來的藥還是相當不錯的,恢復特別好,所以杜若也不擔心會不會留疤。
「早好啦,就你女兒我福大命大,你應該高枕無憂才是。」杜若反手抱住章華清的胳膊,搖了兩下。
「這樣就最好了,」章華清貌似歎了口氣,「對了,這次回來準備住幾天啊?有跟正嘉院打過招呼吧?可別大大咧咧地忘了說。」
住幾天?杜若突然記起前兩天自己貌似是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好像要讓太后失望了。
「咳,那,這次過來呢,其實我有件更重要的事,準備跟你商量一下……」看了眼看著自己的章華清,乾笑一聲,「如果現在你能直接答應,也是再好不過了。」
「有什麼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啊。」章華清輕哼一聲,其實心裡也已經做好了答應的準備。自從女兒長大後,基本上也沒有什麼事找過家裡,就是以前剛開木右。也沒找家裡拿過一分錢,連讓他們知道都沒知道。這次要是真有事,無論怎樣自己都會答應的。
「那我就直說了啊,首長不是剛去了d省嗎?聽說那裡又是偏僻又是潮濕的,剛過去肯定不方便,而且,一個純北方人去那麼南邊的地兒,也不知道適應的怎樣……所以呢,我就想著。要不要過去看他一下,反正我時間也挺多的。」
杜若語速很快的講完,小心地朝章華清看過去,有點心虛的感覺。
「d省?不行,太遠了,你剛出了事多久啊?好了傷疤不記痛了是不是?」章華清想也不想地拒絕道,雖說女兒成年了,能照顧自己了,這要是放在以前,她絕對不反對。但是現在,心驚膽戰的可不敢了,萬一再有個什麼事可怎麼辦?
就知道這反應……杜若心裡暗自歎口氣。昨天婆婆也是,前面答應的好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想起上次洪世榮的事,就又反悔了,害她好一頓勸慰保證,才勉強同意,不過前提是席岳暉給送過去。
杜若都覺得自己快成了家裡的大熊貓了,有必要這麼小心翼翼嗎?哪裡有那麼多洪世榮式的人整天找她麻煩啊?再說,那洪世榮不早就遠走高飛了嗎。果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哎呀,媽。都說了上次是個意外,你們怎麼總是揪著那事不放呢?」
「意外意外。那這次萬一再出個意外呢?你去那裡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有個好歹怎麼辦?總之不行。」章華清態度很是堅決,她現在都一把年紀了,孫子什麼的隨緣好了,可是兒女可不能出一點差錯了。
「你們……讓我怎麼說才好,我婆婆也是,」杜若無奈地歎口氣,她總不能一直就這麼被護著吧?她都多大的人了,「我婆婆說,讓岳暉送我過去,這樣你放心了沒有啊?」
「岳暉?那你非要過去幹嘛啊?」章華清皺眉問道。
「他駐守邊防沒時間回家,那我作為一軍嫂,時間大把大把的,還不過去看看像話嗎?這可不是你教給我的經營婚姻之道啊。」杜若笑嘻嘻地說著,臉上滿是希望。
章華清語塞……話雖這麼講,但總還是不放心啊,她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有個什麼意外,還不得要了她的命?
「哎呀,答應了吧答應了吧!我過去看看唄,順便去旅旅遊,我都沒去過那邊,聽說風景超級好啊。」杜若見老媽有些動搖跡象了,趕忙乘勝追擊地撒著嬌。
「別鬧我,這事我做不了主,你爸回來了你問他。」章華清冷哼道。
哦耶!杜若知道章華清這是鬆口了,只要她答應了,還怕父親不答應嗎?
出乎杜若的意料,杜峰知道後,罕見的猶豫不決起來,還問她能不能不去。
「爸,你們怎麼都拒絕啊?又不是龍潭虎穴,我也不是去探險,你們一個個擔心什麼呢?」難道你們能一輩子都看著我?
最後一句杜若在心裡悄悄綴上,沒敢說出來,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萬一傷著老爺子和太后的心,可就麻煩了。
杜峰有些頭疼,岳辰是去幹什麼的他們不知道他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正常調動過去的,女兒去也就去了,可現在肩負重任,肯定是很緊張的,要是能不去就不去了吧。
杜若看杜峰還真有點不讓她去的意味,不由詫異,這真是把自己當成了金絲籠裡的鳥兒了,一點生活能力都沒有嗎?
「爸,我也去就兩天就回來了,更何況還有岳暉在呢,能出什麼事兒啊?別擔心了,就這樣說定了啊,過兩天我就去d省。」杜若怕還是被拒絕,就自作主張地決定了這事,反正她是非去不可了。
杜峰看女兒真心想去,心裡也有些鬆動了,女兒很要強,從沒有什麼事求過他,當下也想縱容一下。
岳辰才過去d省,肯定是要先把瑣碎事兒弄妥當了,那任務也還沒這麼快執行,現在的話,進度再快。估計也還處於訓練期,女兒過去兩天的話,也應該耽誤不了什麼事。
杜峰雖然是軍中大將。身為高職,但這次的計劃。他卻沒有參與進去,也不是具體負責人,所以以這計劃的高度保密性,他除非專門去打聽,否則一些消息還是不能及時傳到他耳朵裡來的。
所以,下達給席岳辰的神秘命令,他自然沒聽到,也不可能先見之明地去打聽什麼。本來當初就是為了避嫌。才拒絕參與的這次計劃,席岳辰能力出眾,這次任務要是沒意外大獲成功了,往上走是肯定的,自己要是在這計劃中插手的話,未免落人口實,到時候說什麼的沒有?這對席岳辰的以後也沒什麼好處,所以還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就避開,乾脆遠離不參與,以後也就沒什麼閒言碎語了。
杜峰歎了口氣。才說道:「過去也行,往後那邊事情都踏上正軌了,你怕是也不能去了。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跟岳暉在一起,要是再出些什麼意外,你也別想再踏出b市一步了。」
杜若吐吐舌頭,偷偷抿唇一笑,杜老頭可真嚴厲,不過總算鬆口了,其他事好說。
「知道啦,您呢。就放寬心吧,我一定完璧歸趙。」
看女兒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杜峰心裡又不舒坦了,就那麼高興?整顆心都繫在岳辰身上了。這麼多年算是白養了,哼。
「別呆太久了,岳辰那邊還有正經事兒要忙,你過去了耽誤時間,兩天就回來。」杜峰鬱悶歸鬱悶,嘴上不忘叮囑著。
「那先給岳辰打個電話吧,說一聲,到時候免得你找不著地方。」
章華清見丈夫同意了,也就沒再反對,既然想去就去吧。
「這個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打吧,你們就別管這個了,」杜若趕緊拒絕道,她可是瞞著首長的,讓他知道了覺得堅決反對,那她還去什麼啊?「我會說清楚的,對了,爸,首長現駐地方在哪兒啊?」
杜峰哪裡知道女兒的小九九,既然都同意去,也沒必要瞞著地方,就說給了杜若。
所以,這件事在杜若的一手「操縱」下,席岳辰是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準備著去執行剛下達下來的命令。
「嫂子,你給我哥打電話了?你確定他會過來接你?」
兩天過後,d省l市機場裡,出現了這麼這麼兩個人,男的四周張望著,像是在找人,女的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打了打了,都說了等會兒就來接我,你煩不煩呢?」杜若斜眼瞪著席岳暉,婆婆媽媽的。
……席岳暉語塞,「那你再打著催催啊,我們都等多長時間了?我的航班都快起飛了,我要不把你安然送到我哥手裡怎麼回去?」
「現在肯定在來的路上,正開車呢,別打擾,你快登機去,我在這兒等一會就來了。」
杜若剛才其實是真的打了電話的,都到達這裡了還能把她攆回去?但是席岳辰還是關機,沒打通。
打不通就打不通吧,反正也知道部隊在哪兒,還怕找不著?所以在這裡趕著席岳暉,他走了她才好自己出發去h鎮,最後一步可不能露餡了。
席岳暉這幾天恰逢期末考試,若是平常時間還挺充裕,但現在卻是要趕著回去參加考試,下午就要開考了,他人還在d省,自然是著急。
「真的?你確定我哥回來吧?」接收到杜若忍無可忍的眼神後,歎了口氣,「那好吧,我真的該登機了,你到了那邊可一定記著給家裡打電話。」
最後席岳暉不得不妥協,留著杜若一個人在機場「等席岳辰」,先登機返回b市,爸媽也說的是讓他送嫂子到這裡,哥也在來路上了,他的任務應該算完成了吧?
要是席岳暉知道杜若根本就沒跟席岳辰說這事,席岳辰這時候也根本沒來接她,肯定就果斷缺考親自送杜若去h鎮了,或是將杜若也拉上回b市的飛機。
可惜他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杜若看著他過了安檢,就囂張又誇張地給自己背影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出了機場,哪裡還有等人的樣子?
杜若從機場出來後,暗罵了聲席岳暉,唧唧歪歪的浪費了她這麼多時間。
感覺有些累,看了看時間還不是太遲,走在l市大街上觀光的杜若想著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喝點東西,再出發去h鎮。
早知道她今天可是沒怎麼好好吃東西,餓倒是一般,就是渴的厲害。
說來也巧,杜若剛好走到一家娛樂城的門口,抬頭看了看,感覺裝修的還不錯,就轉身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感覺還可以,不是太鬧,人也不是太多,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處低聲說著話,台上有個女的在彈鋼琴,溫柔緩慢,很舒服的感覺。
杜若滿意一笑,正想找個地方坐坐,巡視到一處的眼睛卻突然間瞪大了,臉上也是相當吃驚。
那是……首長?!他怎麼會來這種場所?現在不應該是在部隊裡嗎?
杜若心裡又是奇怪又是驚訝,腳下也抬步走向那邊,完全沒注意到席岳辰周圍的環境,也沒想到什麼不對。L

☆、第八十八回 夫妻搭檔

席岳辰這一天很早就出了門,出門前特意將自己收拾了下,一身黑商務裝,顯得特別精煉精神。
席岳辰基本上沒怎麼穿過商務裝,他一年四季除了軍裝,就是家裡給準備的休閒裝,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場合和機會需要穿到這個。
一般人第一次穿上商務裝,多少會顯得不自然的拘束感,可席岳辰彷彿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軍裝是相映成輝,穿休閒裝也是毫無違和感,現在穿上這商務裝,卻也是無比的契合,收斂了凜冽的氣勢,馬上就散發出斯文內斂的氣質,完全的商界成功人士。
出門後還特意去做了頭髮,原本就跟他人似的,不長卻濃密的剛硬頭髮,現在服帖的梳到腦後,整個人顯得更加儒雅了。
收拾好一切後,開著早就準備好了的轎車,往l市最大的娛樂城皇城開去。
席岳辰今天這般大費周折地一改往日影響,是為了去見龍哥。
這位龍哥在l市還是小有名氣的,他是d省規模最大的毒品走私集團「焱門」負責低層幫派成員的人,也算是焱門低層的老大,平常作風也好是威風。
上面派席岳辰過來執行任務,怎麼可能提前沒有準備計劃,早就通過關係聯繫上了這位龍哥,今天就是給席岳辰牽線結識的,為了以後的「合作」做準備。
席岳辰到達皇城的時候,那龍哥還沒來,只有中間人阿飛在等著他,坐下後,那阿飛站起來握了握席岳辰的手,「程越。好久不見了,還是那個樣子啊,哈哈。龍哥還沒來,我們坐下等一會吧。」
這位叫阿飛的男子年紀並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這是部隊插在焱門的眼線,時間不短了,可以一直沒能爬到焱門高層去,甚至連焱門上層都沒好好見過幾個。
不過也不是真的一事無成,至少在焱門低層混出了點名氣,最是會察顏觀色,馬屁拍起來一套一套的。所以將那龍哥哄得很是高興,在他面前也能說上幾句話,這次的見面,也是他安排牽的線。
席岳辰知道阿飛的底細,當下也並沒有多說什麼,恩了一聲就坐到了沙發上,靜靜等著龍哥。
這次席岳辰假扮一個從內地過來「進貨」的老闆程越,由於是第一次和焱門交易,所以也不敢大意,親自過來想跟焱門交涉。阿飛和程越在同一所高中讀過書,算半個老鄉,所以就當了個中間人。給程越和龍哥牽了個線。
這位龍哥就喜歡擺排場,這次也是擺足了架勢,姍姍來遲,讓席岳辰他們等了不少時間。
「這就是程老闆吧?果然是成功人士,真是一表人才啊,瞧我,手下有些事就給拌住了腳,抱歉抱歉。」
那龍哥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長得油頭粉面的。嘴裡說著抱歉的話,可倨傲的神情哪裡有半點抱歉的樣子了。
「哪裡。是我打擾了您的時間,您這樣的大忙人在百忙之中抽空來見我。就我莫大的面子了。」
席岳辰站起來伸出手說道,表情還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態度謙恭。
「哈哈,不虧是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那龍哥被席岳辰的話捧的很是高興,哈哈大笑起來,「來來,坐,別站著啊。」
席岳辰等龍哥坐下了,才在剛才的位置坐了下來,剛落座,就拿起酒瓶給龍哥倒起酒來。
「龍哥,我初來乍到的,也不懂什麼規矩,聽說這一行挺賺錢的,就跑著來投靠您了,今天您能來見我,程某不勝感激,我就先干為盡了。」席岳辰說完就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就把一杯子滿滿的酒就給喝的一乾二淨。
「好!程兄弟就是豪爽,我喜歡,哈哈。」席岳辰的這一行為很成功地取悅了龍哥,臉上的倨傲被讚賞代替。
「您過獎了,我過來也就是為了沾一下您的光,發發大財,您這麼一說,我這裡可就有底了,道上誰不知道龍哥一身的好本事啊。」
席岳辰就這一會會的功夫,就把龍哥的脾氣給摸了個通透,當下話裡不離奉承。
這時候的席岳辰沒了半點平時的淡漠冷酷,臉上謙恭的笑也是恰到好處,這樣的他要是讓相熟的人看見,絕對會把眼睛瞪出來。
席岳辰的本事好不誇張地說,真的是無所不能了,什麼都能信手拈來。
龍哥被捧的飄飄然,當下也是滿口答應:「好說好說,都說知己難逢,程兄弟這個朋友我是認定了!哈哈。」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誠惶誠恐啊,龍哥的知遇之恩我定是沒齒難忘。」
席岳辰臉上浮現出驚喜和感激,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就干了。
席岳辰的舉動自然是將龍哥捧的滿心歡喜,看席岳辰也越發順眼起來,不就是賣貨嘛,給誰賣不是賣啊,過幾天就把程越引薦給上面。
「程兄弟,你這次想買的貨量多少啊?給個准數,我也好做打算。」
席岳辰聽龍哥這麼說,就知道今天成功了,眼裡劃過一道不為人知的光芒,端起酒杯繼續喝了起來。
但是,都說人生無常,有些事情總不可能一帆風順的毫無波折的發展下去。
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
杜若瞪大眼睛反覆確認著,最後終於肯定那邊坐著的是席岳辰,於是下意識地就往那邊走去。
走了兩步終於察覺出一些不對了,首長今天怎麼打扮成了這副樣子?可是從來沒見過啊,專門把自己收拾成這樣來這裡消遣了?
要不是確定了這的確是席岳辰,杜若都不敢去認他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打扮就不說了,可是那臉上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她可不知道席岳辰還會笑,還笑得這麼明顯謙恭……
「首……」
「你怎麼又跟來了!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來之前讓你好好待在家裡的話都聽哪裡去了?」
杜若的首長還沒喊出來,剛做了口型就被席岳辰急促的教訓給打斷了。那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此時掛著些許不耐,讓杜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住了。
「龍哥。這是我妻子,林蔭。不聽話,讓您見笑了,」席岳辰沒等杜若開口說話,向在一邊皺著眉頭的龍哥解釋道,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轉頭看向杜若說道,「還不給龍哥問話?等回去了再跟你算賬!」
席岳辰此刻顯得很是尷尬和惱火。
「龍哥你好,讓您見笑了。」電光火石之間,杜若突然有些反應過來,迅速做出回應,「都是這死鬼,動不動就罵我,我剛才來的急,沒看見你們在商量事情,我以為,他在這裡尋開心呢。」
杜若略顯不好意思的說道,臉頰也尷尬地微微紅了起來。但還是偷偷瞪了眼席岳辰,貌似還在鬧脾氣。
龍哥看到這裡才笑了起來,剛才萌生的警惕消散開來。原來是在「捉姦」的啊?女人啊,就是這樣,不過,長得可真漂亮。
「哈哈,沒事沒事,難免的事嘛,程兄弟可真是有福氣,居然有個這麼漂亮的美嬌娘。」
龍哥放下心中的防備,就笑著打趣起來。女人嘛,經常疑神疑鬼的。他媳婦兒也總是這樣,總是想辦法捉姦。搞得他苦不堪言。看來這是女人的通病啊,再漂亮的女人也避免不了。
「龍哥您太過獎了,就這女人一天總是給我找事,沒一點省心的。」席岳辰無奈地笑道,頭也輕搖了兩下。
杜若見狀挑起秀眉,不滿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後悔了?龍哥您看看,他就是這樣,老是罵我,還總說我沒事找事,那我還不是不放心嗎?我有什麼錯啊。」
說的好不委屈惱怒,眼睛不住地瞪著席岳辰。
「哈哈,可別跟我說,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不過男人嘛,要做大事,難免就會有應酬,你們女人也不該盯這麼緊,像你嫂子一樣,就總是這樣,苦不堪言啊。」
像是挑中了痛處,龍哥忍不住嘮叨起來,說完還無奈地歎口氣。
「瞧龍哥說的,嫂子怎麼能跟這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比,」席岳辰呵呵一笑,口氣帶著不耐煩,彷彿對杜若真有些煩了,「您看,連我出來談事都要跟蹤。」
杜若聽言狠狠一瞪席岳辰,目光惱怒,頗有種秋後再算帳的感覺。
龍哥哈哈一笑,搖頭道:「算啦算啦,程兄弟啊,跟女人可不能較真,哄著就是,不然越鬧越過分,這可是大哥這麼多年的經驗啊,唉。」
杜若被逗笑了,斜眼看著席岳辰說道:「你看看龍哥,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切。」
杜若說的頗為不屑,有些嘲諷的感覺。
席岳辰歎了口氣,不再言語,看向看著他倆的龍哥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還耽誤了您這麼多時間,還請見諒,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杜若這時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安,臉色有些懊悔,絞著手指也開口說道:「龍哥,我是不是耽誤您正事了?真是對不起,我,我沒想到今天他真的有事,對不起對不起。」
龍哥無奈挑挑眉頭,程越看起來穩重斯文的,怎麼找了個這麼大大咧咧脾氣火爆的女人?
「沒事沒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弟妹找到這裡來了,今天我們就先算了吧,改天再聯繫,程兄弟多陪陪弟妹。」
龍哥說話間站起了身,作勢就要離開。
「龍哥,您走好,耽誤您時間了,真是不好意思。」席岳辰不安的說著,笑容也有些牽強。
「沒事沒事,明天你聯繫阿飛吧,我們再談。」龍哥倒是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龍哥走後,杜若長長鬆了口氣,感覺冷汗都濕了一身,剛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L

☆、第八十九回 我只是氣你不會照顧自己

「還坐著幹嘛?還想丟人現眼?走!」
杜若剛坐到沙發上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席岳辰冷哼道,口氣有些沖。
「走就走,我告訴你最好別讓我抓住你風流快活,否則老娘跟你沒完,哼!」
杜若噌地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反駁過去,說完冷笑一聲,率先走出了皇城。
杜若不蠢,在被席岳辰第一次訓話後,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當時來不及細想,身體就先順著席岳辰給的線索給出反應,席岳辰的異常讓她不敢大意,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能壞了他的事情。
席岳辰的異常,那龍哥給人的不安感,無一不讓杜若困惑,但席岳辰現在還沒卸下假裝,她就知道這裡還不是說話的地方,心中再奇怪,面上也不露一分,繼續假扮野蠻霸道的妻子。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裡,她緊張的腿都軟了。
坐到車裡,杜若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身體軟成一攤坐在車椅上。
席岳辰啟動車子以後就只顧著開車,沉默著不說話,看也不看杜若一眼,車內的空氣流淌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流。
杜若緩過來以後想問一下席岳辰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一轉頭就發現了席岳辰的不對,感覺到空氣裡能壓死人的低氣壓,她就算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席岳辰這是生氣了。
那冰冷的臉色緊抿的唇,無一不表達著他此刻高漲的怒火。
他這是在氣自己的不請自來,還是剛才差點壞了他的事?
看席岳辰這樣,杜若也膽怯起來,平常敢說敢鬧,那是她知道他不會對她生氣。可真的面對他的怒火,她所有的勇氣都沒了,心裡又是害怕又是自責。知道是自己莽撞了,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快。肯定就露餡壞事了。
沒想到興沖沖地跑過來看他,自以為是驚喜,沒想到真的變成了驚嚇,現在死寂的沉默,壓的她心裡發慌。
兩人誰也沒開口,一時間車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還提醒著他們的存在。
就此杜若胡思亂想之際,電話響了起來。平常輕柔的輕音樂,此刻在寂靜的車內突然響起來,居然有種刺耳的感覺。
掏出手機一看,杜若的心跳又加快了一個頻率,是婆婆。
「喂,媽。」杜若沒猶豫多長時間,很快就接起了電話,說話的一瞬間一股後悔在心中密密鋪蓋而來,早知道這樣,幹嘛非要想盡辦法跑過來呢?現在搞成了這個樣子。
「若若。你沒事吧?怎麼聽著聲音不對啊?」沈良一下子就聽出了杜若聲音裡濃濃的失落,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事啦。我能有什麼事,」杜若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努力讓語調聽起來歡快一點,「我沒事,你放心啦,給我爸也說一聲,岳暉送我過來以後又飛回來了,估計再等會兒就到了。」
席岳辰這時候眼睛餘光看了眼正在強顏歡笑的杜若。心裡暗自歎口氣,也沒開口。繼續開著車。
有生以來,這是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心中又是後怕又是生氣,攪得他心裡一團亂麻,卻不知道怎麼發洩出來,只能保持沉默。
「我怎麼聽著你聲音不對呢?你現在在哪?」沈良擔憂道,皺緊了眉頭,「你跟岳辰在一起嗎?」
「嗯,我在車上呢,和首長一起。」杜若說這話的時候飛速看了眼席岳辰,發現他還是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彷彿沒聽到這邊的動靜,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心裡猛地襲來一股濃重的失落感。
「真的?那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去的時候還是興高采烈的,怎麼一去那裡就變成了這樣。
沈良的一顆心又高高懸起。
「沒有的事,媽你別胡思亂想了,這時候你不是該去美容院了嗎?你快點去,我這邊好好的,你別多想,我就是剛到這裡,沒怎麼吃東西,所以有些累。」杜若臉上悵然若失的,嘴裡卻說著歡快的話,甚至嘴角拉起了一個弧度,似乎是在證明現在她真的很好。
沈良聽杜若的聲音這時候又好了點,以為真的是沒吃東西的原因,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就叮囑著兩人別急著回部隊,先找地方吃點東西,不要餓著了。
掛了電話以後,杜若又給章華清賀溫他們發了個信息,說已經到了,見著席岳辰了,別擔心。
做完這一切,將手機放回包包,又低著頭揉捏著手指,首長怎麼會這麼生氣?是嫌她打擾到他了嗎?
被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折磨的受不了了,乾脆提起勇氣開口叫道:「首長……」
過了好一會,席岳辰才恩了一聲。
杜若這時候特別想說送她回機場吧,她今天就回b市去,心中所有的熱情期待,現在都消滅殆盡了,此刻只想回去。可是不敢說,這樣的自己一定會讓首長覺得自己小姐脾氣,任性衝動。
杜若覺得現在自己在席岳辰心裡形象一定糟糕透了,她沒勇氣再雪上加霜。
其實席岳辰也不想這樣,他知道小女人現在一定很難受,但是一想起剛才的事情,就忍不住後怕,心中怒火怎麼也忍不住。
那些人有多危險,都是為了錢無所不為的亡命之徒,手段狠厲,哪有是那麼好糊弄,要不然這次計劃的保密程度也不會那麼高,就是為了防止消息洩露一點出去,所有事情都是秘密進行,否則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任務完成不完成還是一回事,最重要的,他們這些執行任務的人就會全都陷入危險中,還談什麼任務呢?
連他們都要小心翼翼的,可今天杜若卻捲了進來,剛才幸虧反應快,沒讓那龍哥察覺出不對勁,要是當時發現了。他倆肯定不能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他從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了有不少眼線一直在盯著自己,那焱門能做到這一步。又豈是簡單的角色?
一想到剛才的驚險,席岳辰就忍不住的後怕。幸虧沒什麼事,不然……
「首長,要不,我現在回b市吧?」杜若糾結了好久,終於說出口,實在受不了這個氣氛了,一想到來之前的興奮期待,現在就止不住的心酸。
席岳辰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本來也是想著讓杜若早點回去,他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她在這裡挺危險。可是讓杜若這麼一說,突然間又有些不想讓她這麼快回去了。
剛來就又回去,可憐兮兮的,明天再回吧。
「明天回吧。」
席岳辰說完車子也到了他目前住著的酒店,緩緩停住了車。
杜若剛想說什麼,看見車停了,外邊是酒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賴著,所以幾乎是席岳辰剛下車的一瞬間,她也打開了車門自己走了下去。
其實這個時候席岳辰的怒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但面上卻沒有放鬆一分,領著杜若上樓,進了事先給他安排好的房間裡。
杜若看著席岳辰打酒店的內線訂餐,心裡更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了,從沒見過席岳辰發怒,雖然只是沉默,但已經夠讓她忐忑了。
現在她也已經想的差不多了,像席岳辰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打扮成這樣,去那種娛樂城跟人喝酒消遣。還表現的那麼謙虛恭敬,他這個人腦子裡從沒有這樣的為人處世的信條。
所以他這是一定有什麼事。以致必須要偽裝自己,跟那個龍哥虛以逶蛇。想到他職業的特殊性,杜若不由皺緊了眉頭,著該不會是跟電視上演的那種,在執行什麼特殊任務把?
心彭的一跳,再也顧不上席岳辰現在是不是還在生氣,開口問道:「首長,你是不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正想著怎麼開口的席岳辰聽到這話,不由挑了下眉頭,小女人反應還是很快的,腦子也聰明。
「沒有,」他怎麼可能會給杜若實說這件事,矢口否認,「你怎麼會來這裡?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
被席岳辰這麼一問,杜若又心虛起來,也沒了功夫去細究席岳辰否認的真假,就想著怎麼過眼前這一關了。
「我,我怕你不答應,家裡人都知道,是岳暉送我過來的。」杜若聲音很小,說的時候看也不敢看席岳辰一眼,就怕看見他臉上有一點不耐煩的樣子。
說到這裡席岳辰還能說什麼呢,他知道今天的事不能怪她,也沒有一點要為剛才的事責備她的意思,就是氣她衝動莽撞,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過來,不會好好觀察環境就將自己陷入危機之中。
有些時候,一個粗心大意,就是牽連生命的危險,她不懂,但是他怎麼能心平氣和?
「知道錯在哪裡了嗎?」最終席岳辰憋出了這麼一句話,還能怎麼辦?打不得,也罵不出口,對著她怒火也發洩不出來,無奈的歎口氣。
「知道了,我不該偷偷跑過來,不該看見你就跑過去,差點壞了事情。」杜若聽出來席岳辰口氣的鬆動,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當下認真地剖析著自己的錯誤。
聽出來杜若自責的重點在哪裡,席岳辰有些頭疼,他氣的是她粗心大意地將自己陷入危機中。
「以後做事要觀察情況,不要莽撞,」席岳辰又怎麼會去糾正杜若,說自己其實是在擔心她,「遇事一定深思熟慮,像今天,非常危險,好好吸取教訓。」
杜若眨眨眼睛,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她聽的出來,首長氣消了。
以後再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了,首長生氣,她心裡特別難受,就怕他討厭反感自己。
「那,首長你不生氣了?」杜若小心問出口,眼睛盯著席岳辰,瞪的大大的,「你不會煩我吧?」
席岳辰哭笑不得,他怎麼會煩她?要不今天也不至於這麼生氣,想到她來之前的電話,知道自己剛才讓她極度不安了,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如此沒有安全感,但想到這些情緒全來源於對自己的緊張,心不由軟了下來。
算了算了,跟她置什麼氣呢,只要好好的就行。
「不會,我說過的話算數,只是今天這樣的事不許再發生。」席岳辰這時候什麼怒火也沒了,恢復了以往的淡然。
杜若終於徹底放下心來,聽的出來席岳辰不生氣了,天知道她剛才有多難熬,多難受。
想起杜若剛才如臨大敵的模樣,席岳辰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只是氣你不會照顧自己。」
席岳辰突然覺得不能讓杜若誤會,不想她難受,說完後想,這樣小女人應該能安心點了吧。
沒想到轉頭就看見了淚流滿面的杜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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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情不知所起

杜若聽見席岳辰這句話,心裡那根強撐著的弦蹦的就斷了。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委屈不安全都化成了眼淚,流個不停。
席岳辰見過幾次杜若掉眼淚,每次見都是心裡悶悶的,特別不舒服,此刻看見杜若突如其來的眼淚,心裡猛地也有些慌了。
剛才他太過嚴厲了?
「怎麼了?」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攬住杜若的肩膀,臉上有些自責和心疼,「不哭了。」
杜若自重生後看起來萬事如意神采飛揚的,但怎麼可能做到心安理得呢?這些本來就是她不小心撿來的,不知道會不會有朝一日就全都湮滅不見了,她珍惜杜家,珍惜席家,珍惜朋友,珍惜這種幸福的日子,但更珍惜的是席岳辰。
時間也不算長,但就像是命運早就安排好了似的,杜若現在心裡席岳辰的重量越發明顯,彷彿就是繼續在這未知的世界裡走下去的支柱一樣。
席岳辰那樣的性子,永遠不懂溫柔,永遠不會甜言蜜語,甚至都不會表達心意,杜若知道在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自己的,可是,這個多少到底有多少?是她所期待的和自己對等的重量嗎?不知道,她什麼都不確定,有時候甚至會想,像席岳辰這樣的人,和她一起生活,對她好,是不是就是因為她剛好是和他結婚對像?是不是她沒重生到杜若身上,杜若還是原來的杜若,他也照樣可以這樣,或者是隨便誰,是不是都可以?
這樣的問題杜若自己不知道,想多少次都不會有答案。也不能問席岳辰,所以這個問題只能深埋在心裡,假裝不存在。或許時間更久了,一自己切就有答案了呢。
本來杜若就有些患得患失。然後看見段薇的情傷逃離,到現在席岳辰的生氣,算是徹底將她自己所有的負面情緒都給引發出來,可是她得忍著,她沒辦法發脾氣沒辦法將一切都攤開說明白,問個究竟。一直告訴自己,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還是杜若。還是他席岳辰的妻子,所以時間有多長,她可以慢慢嘗試著走進他心裡,至少他對自己還是最特殊的不是嗎?
可是誰又想的到,席岳辰會說這麼一句話,杜若能不崩潰才怪。
杜若心裡又酸又澀,還有驚喜,他說他會一直在她身邊,這可以是婚姻的羈絆,他又說。他只擔心她,那這是在乎她的意思了?
不怪她差點破壞他的事,只擔心她將自己陷入危機不會照顧自己。是這個意思是吧?
這一刻,杜若才真正覺得心裡安穩了,那些不安委屈就明目張膽地流洩著,可以無所顧忌地在席岳辰面前展現自己的負面情緒了。
席岳辰看杜若眼淚流個不停,可臉上又似乎不是那麼悲慟,淚閃閃的眼睛倔強地瞪著自己,理直氣壯的哪裡有一點剛才的忐忑不安?
暗歎了下,這脾氣怎麼跟小孩子似的,伸手輕輕擦拭著那張小臉上的眼淚。皺眉道:「以後不要隨便哭了,難看。」
哪裡有半點難看。就杜若這副皮囊,估計就算是呲牙咧嘴也是漂亮的。只是席岳辰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杜若,那眼淚彷彿都流進了自己的心裡,灼熱的溫度燙的他微微生疼。
杜若羞惱地瞪了眼皺眉的席岳辰,想開口罵兩句,可是緊閉的嘴巴像是張不開了似的,乾脆伸手一把抱住席岳辰的腰,力道大的將席岳辰的衣服勒出不少褶皺。
抬手輕輕拍了兩下杜若的肩膀,席岳辰面上儘是不解,「剛才我太凶了?」
杜若深深吸了一口氣,鼻間滿滿的全是席岳辰特有的味道,有些貪戀地又深吸兩下,才側了側頭,將頭從剛才正對著席岳辰胸膛的位置變成依靠的姿勢。
聽著耳畔有力的心跳,杜若滿足一笑,「真好,首長。」稍顯沙啞的嗓音有些低沉。
「我覺得,我這輩子能遇見你,真的是一種幸運,」杜若不等席岳辰開口,又開始說著,低低的嗓音聽起來更像是喃喃自語,「我以為你會怪我莽撞,差點闖禍,我害怕你會討厭我,我剛才都沒勇氣站在你面前。」
「不會討厭你,不要瞎想。」席岳辰算是聽明白了些,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心裡隱隱有些感動,他沒想到自己在杜若心裡居然這麼重要,甚至帶動她的情緒變化。
杜若不再說話,頭在席岳辰胸膛上蹭了兩下,滿足地歎口氣,首長,除非生死,否則此生我真賴定你了。
席岳辰手又輕拍了幾下杜若的脊背,眼睛裡浮上一層濃濃的寵溺。
酒店送餐很快,杜若眼睛有些紅腫,臉上是遮不住的歡喜,看見豐盛的食物,突然感覺飢腸轆轆的。
席岳辰招呼杜若快點過來吃東西,都快傍晚了,小女人估計餓壞了,剛才的電話他又不是沒聽見。
確定了席岳辰不再生自己的氣,也意外得到了席岳辰感情的回應,杜若感覺自己飄飄然的都帶點有恃無恐的意味了。
「首長,剛才那龍哥是什麼人啊?」杜若嚥下嘴裡的東西,實在忍不住好奇,試探著問道。
那龍哥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嘛,再說,首長今天的一反常態,都證明了今天他們之間的不同尋常,如此大費周折,杜若感覺這後面一定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部隊機密,不得外傳。」席岳辰冷眼看了下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的杜若,想都不想就拒絕道。
「說說嘛,我哪裡是什麼外人啊,又不會傳出去,」杜若鍥而不捨,繼續追問,只要是關於席岳辰的事情,她都是十二分熱情,再說,這件事給自己的感覺實在太詭異了,就想弄清楚,「我感覺。那不是尋常的談事,你的表現實在太奇怪了,還假扮別人。連帶我都成了林蔭,首長。這次你是不是在執行什麼大任務啊,就像電視上演的那種,在黑幫做臥底什麼的?」
杜若一口氣說了很多,發現席岳辰根本不為所動,安靜地吃著東西,彷彿沒聽見一樣。
「首長!」杜若不滿道,什麼反應嘛。
席岳辰從容不迫地看了眼明顯爬桿就上的杜若,面無表情的丟給她兩個字:「沒有。」
知道杜若心裡一定猜到了什麼。但是席岳辰怎麼可能會告訴她?這次他確實跟臥底差不多,無非就是要結識焱門上層,假裝從內地過來「買貨」的商人,引蛇出洞。
可這蛇又豈是那麼容易引出洞的,要不然焱門也不會存在這麼多年了。
d省毒品交易的事一直就有,尤其是跨國販賣毒品,近年越來越猖狂,龍蛇混雜的根本抓不住販毒大頭,而那些小角色,是怎麼也抓不完的。擒賊先擒王,就是這個道理,要是想打擊這些犯罪活動。只有從大頭下手,大頭崩潰消滅了,下面也才會太平消停。
焱門這些年風頭正勁,好多跨國犯罪都是從這裡流通的,名氣越大,成員也越多,如今已隱隱形成了地頭蛇的架勢,作風在道上也是頗為囂張。
政府和軍隊怎麼可能放任這樣的隱患繼續發展下去?所以在這次計劃中,焱門就首當其衝。成了席岳辰他們下手的第一個對象。
這次他是單獨行動,甚至對行動組的組員也沒有透露一分。說的是去軍區開會,保密工作做的極度嚴密。這次打算的是先讓席岳辰去接觸焱門,等得到了信任,就可以「買貨」了,其他人這時候再出手。
所以當杜若突然出現的時候,席岳辰的驚異可想而知了,也幸虧他反應敏捷,不然就真的壞了大事。
「別瞎想,也就是小案件,警方請求軍方介入,就這麼簡單。」席岳辰輕描淡寫地說了個謊,別說這是機密不能洩密,他也不忍心讓杜若為自己擔驚受怕。
這麼簡單?總覺得席岳辰在瞞著什麼,能讓軍方介入的案件能小到哪裡去?杜若直覺這事情沒他說的這麼簡單,會不會有危險?
「吃飯,不要再說話。」
杜若剛想繼續追問,嘴巴剛張開,就被席岳辰給打斷了。
嘟著嘴看著一臉漠然的席岳辰,她聽的出來他話裡的堅決,這是讓她不要再打聽了,知道就算再問,也決計問不出什麼了,洩氣地歎了口氣,撿起桌子上的筷子慢騰騰地吃了起來。
「相信我,沒事的。」席岳辰看不下去杜若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知道是在擔心自己,快吃完的時候出聲說道。
「你又不是超人,有危險怎麼可能沒事?」杜若沒好氣地反駁道,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席岳辰,「首長,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身手也好,但是一定要小心哦,有危險了千萬當心,我幫不了你什麼,只能關心一下叮囑兩句,你只管做你的事情去,我在你身後永遠支持你!」
說道後面,杜若變得笑嘻嘻的,似乎是在打趣,但席岳辰還是聽出來了那話裡的認真,臉上有些動容,笑著點了點頭。
杜若擔心歸擔心,最後也只能支持他,不然還能怎麼辦?誰讓她是軍嫂呢,不能叫他違抗軍令,不能讓他退伍,只好自己做妥協,至少也讓他安心些,全身心投入工作中,這樣做起事來,成功率也應該能高點吧。
軍人生來就是要流汗流血要奉獻的,那做軍嫂的,也只能支持著,有什麼撐不下去的呢?再苦也苦不過丈夫。
杜若早有了這個意識,現在除了擔心,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只要好好的就好了,軍功銜位什麼的全不重要。
也不過是,情不知所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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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回 探夫之旅

第二天杜若就被席岳辰送去了機場。
杜若知道他有任務在身,自己在也不方便,也就沒再強留,乖乖地任席岳辰安排。
席岳辰給她買的不是直接去b市的機票,讓她先飛去s市,再轉機去b市。
席岳辰給龍哥他們說的自己是從s市來的,為了保險起見,也讓杜若先去了s市,免得萬一被查,也不至於露餡。
杜若知道席岳辰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安排,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強問,乖乖順從著。
杜若剛到機場沒多久就要登機了,看著一臉剛毅,絲毫不見一點不捨得的席岳辰,暗罵了句木頭疙瘩,又囑咐著注意身體注意安全云云,最後才一臉不高興地過安檢,登機。
看著窗外漸漸模糊的l市,杜若歎了口氣,席岳辰,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下次我要見著一個安然無恙的你。
席岳辰送走杜若以後,收回目光轉身就往機場外走去,他今天還約了龍哥,現在過去時間剛好差不多。
杜若到s市,也沒心情出去逛,就直接在機場買了b市的機票,匆忙離開s市。
當她到達b市時,天已經黑了,也沒打車,直接給沈良打了個電話,告訴自己回來了,現在在機場,岳暉在家的話就過來接一下自己吧。
計程車是進不去正嘉院的,杜若也有些累,不想走路。
沈良對杜若突然的回來很是吃驚,不是昨天剛過去的嗎?怎麼今天這麼匆忙地就又回來了?
「若若啊,你告訴媽實話,岳辰是不是欺負你了?」
沈良拉著剛進門的杜若,給倒了杯果汁,坐到沙發上擔憂地問著。
不是沈良胡思亂想。杜若這麼風塵僕僕地趕回來,再聯想起昨天電話裡她消沉的聲音,就覺得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杜若其實是很累的。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再加上對席岳辰的擔憂。感覺非常疲憊,只想回房好好睡一覺,但是婆婆問話又不能置之不理,當下也就強撐起精神,讓自己看起來好一點。
「媽,沒有的事啦,昨天你就問過了,首長像是會欺負人的嗎?我們很好。」
「那。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啊。」沈良怎麼說也是活了五十多歲的人,見過的事兒也多了,怎麼能看不出來杜若的強顏歡笑。
「這不是剛下飛機嘛,明天就好了,你不要擔心啦,」杜若喝了杯橙汁,放下杯子攬著沈良的胳膊繼續笑道,「我去首長部隊看了,條件還不錯,跟在這邊差不多。也不是太潮濕,部隊裡的人也很好,對首長很恭敬。都非常佩服呢,見了我也是嫂子的叫個不停,別提多熱情了,首長呢,對那邊也適應的挺好的,還算得心應手吧,像他這麼厲害的人做什麼事都是叫人放心,媽,你可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杜若笑著打趣。臉上也顯出高興的神采來,讓沈良聽了心裡慰藉了不少。兒子在那邊一切都好的話就好。
其實這些都是杜若自己現場杜撰的,她哪裡去過席岳辰部隊啊。昨天也是在酒店過的夜,連l市都沒出一下,今天就讓席岳辰給打包回來了,但是面對沈良,又不能說沒去部隊,只能自己編給她聽,不過大體情況,估計跟她說的也差不多。
席岳辰是什麼人啊,放哪裡都不知道愁的人,只怕所有地方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概念,再說,就席岳辰,他不去找別人的麻煩,誰敢去惹他啊?
所以這謊杜若說起來也是心安理得,面不紅耳不赤的。
杜若的打趣惹笑了沈良,笑罵道:「貧嘴,就你會說話,不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不多住兩天?」
沈良問出心中最奇怪的事兒,哪有妻子去看丈夫一天就回來的?該不會是被岳辰趕回來的吧?她相信,她兒子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個啊,我看首長剛過去挺忙的,我也不熟悉那邊,在旁邊不僅幫不了什麼,還總給他添亂,他一天忙部隊上的事就夠累的了,回來了還要招呼我,我多不好意思啊,然後我就灰溜溜地回來了,我想著等首長他在那邊適應的差不多了,完全上手了以後再過去看他,那時候也沒這麼忙了。」
杜若說這話的時候真心痛苦,為了圓這個事兒,她都想了一路的說辭,也不能實話實說,說席岳辰執行什麼特殊任務去了,我在不方便被趕回來了,席岳辰讓她回來了別說那邊的事,免得家人擔心,杜若也是這樣想的,沈良要是知道了,非得擔心的廢寢忘食。
沈良聽了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出來哪裡不對,看杜若一臉真誠的看不出說謊,有些懷疑地點了點頭,也不是說她懷疑杜若,她疼杜若可不比席岳辰少多少,就是覺得杜若這次這麼趕回來,就是席岳辰的問題,說不定就是他把若若趕了回來。
但是從杜若臉上也看不出絲毫端倪,當下也不好繼續追問,非要問出個一二來。
算了算了,他們之間的事她就不瞎摻和了,年輕人之間怎麼可能沒個摩擦呢,想當年她和席建安不就是這麼磕磕絆絆過來的?知道兒子在那邊挺好也就放心了。
看杜若臉上有些疲憊的神色,也知道剛下飛機累,就沒再拉著她說話,讓她趕緊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等杜若上樓以後,沈良歎了口氣,看向在一邊坐著沉默不說話的席岳暉,皺眉說道:「唉,也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
「媽,你就別亂想瞎操心了,我看我哥和嫂子的關係就挺好的,感情也越來越好了,你又不是沒看到,咱睡覺吧,啊?」
席岳暉手裡把玩著一個蘋果,漫不經心道,他看杜若小嫂子對大哥明明越來越上心了嘛,多好的現象啊,偶爾吵吵沒事的,打是親罵是愛嘛。
杜若進了房間,躺倒在床上,懶得一動都不想動,身體累心更累。
也不知道首長那裡怎麼樣了?今天又是昨天的那個打扮,估計又去見那個龍哥了。
想打電話問問,想了想又作罷了,他肯定很忙,自己就不要添亂了。
躺著發了一會兒的呆,才掙扎著起身準備去洗漱,拿起沒有動靜的手機看了兩眼,無奈地歎口氣,給席岳辰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已經到家了,讓他自己注意安全,轉身就走進了衛生間。
席岳辰回到酒店時已經十二點了,今天還是去的皇城,經過這兩天,席岳辰也發現了皇城跟焱門應該有些某種關係,一進皇城,就全是焱門的人。
感覺有些難受,脫下外套後,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兩把臉,然後走到陽台上吹著冷風,好讓大腦清醒些。
盛夏已經過去了,漸漸進入秋天,天氣也變得有些涼了,在高處吹晚風還有些冷的感覺。
國人向來就有在酒桌上談事的習慣,酒喝的越多,氣氛越好,對方也高看你一眼,事情也就談得順利。
也幸虧席岳辰酒量向來不錯,喝點兒還不成問題,但是對於今天對方的灌酒,還是有些吃力。
所幸,酒也沒白喝,兩輪下來,那龍哥對他的影響倒是更好了,張口閉口的程兄弟,坦言會盡力給上面牽線。
吹了會冷風,感覺頭疼好轉了些,才走回裡間,掏出放在酒店裡的手機,開機後發現有個短信,是小女人發過來的。
這次席岳辰手機也換了一個,用的卡也是s市的,算是萬無一失的假扮了,原來的手機就放在酒店裡,一天也是處於關機狀態,反正他人又不在,來電也接不上,每晚回來以後照例給上級去電報告事情的進展。
看完短信看了看時間,想撥過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太遲了,她肯定已經睡著了,還是別打過去了。
杜若這一覺睡得很沉,主要也是這兩天累著了,看了看時間,驚訝地瞪著眼睛吐了吐舌頭,媽呀,怎麼這麼遲了?他們肯定全都起來了。
果然,當杜若風風火火地洗漱完下樓,席建安沈良他們正在吃早點。
「哎,若若你下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沈良聞聲轉過頭看見杜若,出聲問道,這兩天一定累著了,怎麼不多休息。
「爸,媽。」杜若尷尬一笑,給看著自己的公公婆婆問話,心裡想到,還睡呢?公公婆婆都起床n久了,她一媳婦兒就日上三竿的睡大頭覺?她哪裡敢啊!
「我也不是怎麼累,一不小心就給睡過頭了。」杜若繼續笑道,說話間就走到餐桌邊。
「我還給你留了早點呢,那現在端出來吧,大家一起吃。」沈良笑笑,朝廚房揚聲說道,把杜若的早點端出來,順便給熱一下。
席建安隨便問了問杜若d省的情況,也知道就一天也不清楚什麼細況,問了下大體情況,也就作罷了。
杜若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幸虧沒多問,要是在公公面前,她還做不到風輕雲淡地說謊,公公不比婆婆,長期的上位者什麼沒經歷過,是不是說謊一看就看出來了,她絕對馬上露餡。
也不是說不能讓他們知道首長的事,要是公公願意,跟自己老爸一打聽,過不了多久也能知道了,但是知道了也是徒勞,只能白擔心而已。
算了,能瞞就瞞著吧,反正他們知道了也不會怪自己,而且首長也是這麼指示她的。L

☆、第九十二回 祁染

杜若是真的一分鐘都不想閒下來了,使勁兒搖了搖頭,撇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無力地歎口氣。
一閒著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席岳辰,想他現在在幹嘛,吃飯了沒有,還在跟那個龍哥在一起嗎,也不知道任務的進展怎麼樣了。
將腦子裡席岳辰的影子丟掉,杜若覺得,自己應該多給他點信任,不要在這邊沒完沒了地擔心了,他那麼厲害,什麼任務沒執行過?聽說還在特種大隊裡待過呢,如今也是好好的。
拿過來手機剛想給段薇打個電話,都走了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給人來個電話。
電話還沒撥過去,就響了起來,一看是賀溫。
「若若,告訴你件事兒,保證大出你意料。」
杜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賀溫這道樂不可支的聲音,什麼事兒啊?這麼開心?
「怎麼了?這麼高興的,發生了什麼普天同慶的事啊?」杜若懶洋洋地調侃道。
「去,沒個正經的,」那邊的賀溫笑罵了句杜若,咳了一聲又繼續說話,「薇薇不是走了嗎?你猜陸越那小子幹啥了?」
「陸越怎麼了?」這跟陸越有什麼關係?
「他居然去追薇薇去了!昨天就已經離開了b市,說這回一定要追回來,死不放手了,」賀溫嘖嘖歎了兩聲,頗為感慨,「沒想到陸越那小子這麼勇氣可嘉,但願薇薇給次機會,修成正果才好。」
「陸越喜歡薇薇?」杜若吃驚道,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是啊,喜歡了好長時間了,不離不棄的。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啊,對了,你是失憶人士。忘了這事兒的。」
杜若挑挑眉,這麼想想陸越跟段薇也挺配的嘛。尤其陸越,還挺有恆心的,比那莫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覺得這事兒應該能成,到時候等喜酒就是了。
「對了?你現在在你家首長部隊?那裡怎樣啊?」賀溫想起杜若去了d省探夫的,說實話她去了不少地方,就是沒去過d省。
「昨天就回來了,那裡具體怎樣我也沒看著。」杜若哼了一聲說道。
「昨天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啊?」前天不是喜氣洋洋的出發了嗎。那樣子,恨不得一輩子就住在那裡才好。
「沒事做就回來咯,你問這麼多幹嘛!」
嘖嘖……惱羞成怒了,賀溫一臉興味地看了眼手裡的手機,笑嘻嘻地說道:「哎喲,這麼激動,不會是你倆發生了什麼曲折的故事吧?」
「是啊,可曲折了,但是就不告訴你,哼。」杜若反駁回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好一會才掛了電話。
賀溫剛掛了電話。就準備著去玩遊戲,她那關卡了好久都沒過呢,今天一定得完成。
沒想剛開始不久。電話又響了起來,一看,是封為嘉。
看了看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遊戲,再看看響個不停的手機,鬱悶地抓了抓頭髮,哀嚎一聲,一把拿起手機。
「封為嘉我告訴你你今天最好有天大的消息不然我非滅了你不可!」
封為嘉那邊聽見賀溫氣都不喘一下地說完這些話,訝異地挑了下眉,這是怎麼了?
「喲。誰給咱賀大小姐吃了這麼多的火藥啊,都快爆炸了。」
「封為嘉你有事快點給我放。我沒功夫陪你侃大山。」我靠!又死了,這一關是不是跟自己犯衝啊。
封為嘉聽見賀溫低咒的聲音。好奇道:「怎麼了?什麼事兒惹得你這麼激動啊。」
賀溫本不想理會,可轉眼想到一件事,臉上陡然就放出了異彩,這封為嘉可是遊戲高手啊!什麼遊戲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乎,都不用經過交涉,賀溫風輕雲淡地說了兩句,封為嘉就屁顛屁顛地向賀溫家出發,一腔熱血地給她過關去。
佳人有約,何樂不為啊!
封為嘉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去梁伯安的辦公室,準備叮囑兩句,這幾天他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忙個不停,一直這樣下去怎麼行啊。
梁伯安揮手就讓封為嘉出去趕緊走,反正這裡他自己也能應付,忙點不更好麼。
下午梁伯安倒是準時下班了,卻沒準時回家去。
坐在燈光昏暗迷離的酒吧裡,梁伯安微低著頭,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向哪裡,靜靜地喝著酒。
酒吧另一邊,祁染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地盯著角落裡的梁伯安,眼裡滿滿的充滿了興趣。
祁染從梁伯安一進門就注意到了他,那相貌氣質不讓人注意也難,那人也怪,一進門什麼也不說不玩,就喝著酒,倒像是借酒消愁。
想到這裡,祁染不由輕笑一聲,這麼難得的男人,哪個女人這麼沒眼光?
看了一會兒,都不見那人要離開的樣子,就倒是喝的越來越多了,散發出的氣質越來越低沉。
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酒杯,站起來就往梁伯安那邊走去,眉眼如畫,笑靨如花。
這祁染倒也是個難得的美女,不同於杜若的清麗中含點嬌媚,她是完全的魅惑艷麗,身體每一處都充滿了迷人的意味,若說杜若是空谷幽蘭,那這祁染則是當之無愧的藍色妖姬了,神秘惑人。
不少男人的視線一直盯著祁染,直到她走到梁伯安的桌子邊,才惋惜地收回眼神。
能獵艷自然好,但要是別人的的,那就算了。
祁染剛坐下,還沒搭話,就聽見梁伯安開口說了句讓她當即石化的話。
「滾。」聲音又冷又冰。
……我去,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叫老娘滾是不是也太不禮貌了?祁染知道這並不是男人慣用的欲擒故縱的手段,當下眼中神色就變了。
她還從來沒被別人這樣給過沒臉呢,哼,她倒偏要試試,就不信哪個男人能拒絕的了她。
「一個紳士絕不會對主動示好的女士無動於衷。」祁染拿起酒杯,在半空中朝梁伯安微微點了一下,「敬你一杯。」
梁伯安終於抬眼掃了眼祁染。視線沒在祁染臉上呆多久就又離開了。
面對梁伯安毫不猶豫的「掃視」,祁染臉色僵了僵。不是她對自己長相太自信,只要她願意走到哪裡不是全場的焦點?可這男人的反應算怎麼回事?
吃驚的惱怒之餘,一股濃厚的興趣湧上祁染的心頭,若說剛才僅僅是對梁伯安的外表感興趣,那麼現在被他的冷淡反應一刺激,倒對這個人產生濃重興趣了。
哼,她就不信還有哪個男人能逃出她手掌心,這個男人。雖不說手到擒來,但總歸不會敗北而歸就是了。
「心情不好?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你這麼喝不是辦法啊。」像是輕歎,祁染輕聲說著。
梁伯安對祁染的搭訕根本就不給反應,視線轉都不轉一下,逕自喝著酒。
尼瑪!祁染心底幾乎暴走,想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巴巴地湊上了,人家還不屑一顧,所有的鬥志被激發出來,她就不信了!
「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保證你很快就醉了。什麼事都不記得,很好玩哦。」
祁染也不管梁伯安的反應,自作主張的叫來侍者。要了幾樣東西和幾瓶烈酒,臉上興致勃勃的。
梁伯安被這女人越挫越勇的表現給弄得不耐煩了,終於斜著眼仔細看了眼身邊的女人。
長得倒不錯,雖艷麗卻沒有風塵氣,看得出來是個正經女人,只是,現在這是想幹什麼?
想到回去也沒事做,就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冷眼看著祁染的動作。
祁染感覺到梁伯安的視線。心裡不由感歎到,總算是願意正眼看一眼了。真不容易,想她祁染什麼時候這麼討好過一男人?
東西全弄好以後。祁染轉頭看向看著自己的梁伯安,挑眉笑道:「敢不敢?你要是醉了,我心情好的話還可以送你去酒店。」
「拭目以待。」梁伯安勾唇一笑,難得的配合,打發時間而已,何必在意方式?
祁染被梁伯安的笑給晃了下心神,心跳微微快了起來,嘖嘖,就這邪魅長相,那麼一笑真勾魂,那雙眼就跟一潭春水似的,迷情又幽深。
控制了下心神,表情卻是絲毫不變,揚唇一笑道:「遊戲名字呢,叫逗你玩兒。」臉上笑意加深,繼續介紹起遊戲規則來,梁伯安聽了一遍就會了。
可惜會了不一定就會贏,祁染就是玩這個長大的,裡頭技巧可多了,梁伯安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所以桌子上一杯杯精心調製過的烈酒,就一杯杯如數進了梁伯安的胃裡,梁伯安倒也是來者不拒。
這樣的喝法,饒是梁伯安極好的酒量也抵不住,很快就有些微醺的感覺了,到後來……後來還真醉了,頭仰在沙發背上,微皺著眉頭,臉頰微微泛紅。
這麼一副美男醉酒圖真把祁染看呆了,我去……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迷人心魄的男人,看的她心臟亂跳,臉也紅了起來。
咳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了兩聲斂住心神,輕哼一聲,終於算是把他灌倒了,讓你給我沒臉,這就是下場,就在這裡坐一晚上吧,有些什麼後遺症她也管不著!
提起包包起身就準備離開,不料剛起身就聽見身後的梁伯安悶哼一聲,似乎不太舒服。
皺著眉回頭看了眼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也不知道是醉了的原因還是酒吧燈光給人的錯覺,方才高高大大的男人,此刻竟有種脆弱之感,看得她心裡怪不舒服的。
想著就這麼離開,可是腳底下卻怎麼也邁步開步子,糾結了下,最後不甘的哼了一聲,又走回去。
就當本小姐發善心,日行一善,就送你去酒店躺一晚上,一個大男人可憐成這樣!
祁染抱怨著,卻忘了是誰將梁伯安灌成這個可憐樣子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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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不奉陪》某低eq女:救命之恩,絕不以身相許。耍寶請換地,恕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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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三無庶女,冷眼看穿越與重生,斬一路荊棘,謀算自己的自由人生!

☆、第九十三回 b市一夜

祁染這樣一個弱女子怎麼能拉的動已經不省人事的梁伯安,沒辦法,離開酒吧的時候讓酒吧的侍者幫忙送上計程車,到酒店的時候,又叫酒店的保安送他上樓進房。
保安離開房間以後,祁染沒馬上離開,而是走到了床邊,半爬在床上看著閉著眼睛的梁伯安抱怨:「我怎麼覺得自己虧了,明明是要捉弄你,結果把自己弄的這麼辛苦,早知道就不過去了,長得好又怎樣,又不是我的男人。」
說完又湊近了些,仔細盯著梁伯安的臉,嘖嘖,真是張完美的臉,每一處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連睫毛都是又長又密,更別說別處了。
「好了好了,不瞻仰你尊榮了,走出這房間咱倆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哼,走了,不再見!」
祁染說完剛想起身離開,卻不料突然被床上的人抓住了手腕,一把給拉倒在床上。
「喂,你幹嘛?快放開我!」祁染的手腕被抓的死死的,掙不開,而剛才醉的一塌糊塗的梁伯安正壓在自己身上,不由謊了起來,這是想幹嘛?
「別走,求你別走……」梁伯安呢喃著,微睜開迷離的眼睛,看著已經花容失色了的祁染,專注又恍惚。
「臥槽,我不是你的心上人,我告訴你快放開我啊,不然……」
祁染終於慌張起來,想呼救也沒人聽見,不由後悔起自己太多事,這不是想酒後亂性吧?可是話剛說到一半,嘴唇就被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給堵住了,瞬間一股濃重的酒味侵襲了所有感官。
祁染終於安靜下來了,是被震驚住的,呆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拚命掙扎起來,沒被禁錮著的那隻手狠命捶著梁伯安的肩膀,靠。這是想占本姑娘便宜?
梁伯安可能覺得疼了,抓住還在捶打他胸膛的手。壓到祁染頭頂上方,將另一隻手也壓到頭頂,用一隻手扣住,這下祁染兩隻手都不能活動了,氣得她想一口咬死梁伯安。
可能是醉得太厲害了,梁伯安手底下動作也變得粗魯急促起來,嘴裡呢喃著不要走,一隻手卻已經撩開了祁染的裙子下擺。
祁染又是怒又是慌。可身體被壓在他身下,那麼重的體重毫無保留的全壓在她身上,談何掙扎反抗。
「喂,你給我住手,你要是敢,我明天就告你強、奸!」祁染尖叫著喊出聲。
可是這時候的梁伯安哪裡聽的進去啊,彷彿變了個人似的,猙獰又失落著笑出聲:「住手?然後你去找席岳辰嗎?你為什麼總是看不見我?啊?」
最後一個字梁伯安幾乎是咆哮出聲,喊完手下急促地摸著祁染光滑的腿,嘴巴又湊上去堵住了祁染的嘴。
祁染被梁伯安的咆哮給嚇了一跳。微張著嘴巴愣住了,沒想到梁伯安會吻下來,一時躲閃不及。就給吻了個正著,連舌頭都伸進了口腔裡。
剛想狠狠咬下去,卻在那一秒猶豫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睜眼看向吻著自己的梁伯安,仔細感受了下,沒有厭惡噁心的感覺,眼睛突然裡閃過一道莫名的笑意,竟也伸出舌頭迎合起來。
梁伯安對祁染的配合很滿意。抓著她的手也慢慢放鬆了力道,吻也開始變得溫柔起來。
祁染一邊回應著梁伯安。一邊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到梁伯安的肩膀上。一邊撫摸一邊解著他襯衣上的扣子。兩人動作看起來竟默契十分,哪裡有半點剛才的劍拔弩張。
不一會兒,兩人就未著寸縷的坦誠相對了,接下來的一切也便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恢復寂靜,只有兩道沉沉的呼吸聲,不至於房間太過冷情。
第二天早上祁染很早就醒了,發現自己毫無空隙地躺在梁伯安的懷裡,他的雙手也是緊緊環著自己,這乍一看起來,還真是甜蜜愛人之間的親暱姿勢,可是……他們是什麼關係啊!
他倆撐死也就是一夜情的關係。
伸手推開環著自己腰的手,尼瑪,抱這麼緊幹嘛!
好不容易脫離梁伯安的懷抱,掙扎著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慢慢套上去,揉了揉酸痛的腰,低咒一聲。
轉身看了看還在沉睡的梁伯安,慢慢走過去坐到床沿上,知道他還醒不來,伸手拍拍了那張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輕笑一聲。
「除了太粗魯了,這一晚過得還不錯,條件這麼好的,我也不虧,多謝服務。」說完起身就走出了房間,留梁伯安一個人睡在那張偌大的床上,微皺起眉頭。
兩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在一瞬間匆匆流逝,同時,一個人想要消失,兩個小時也是綽綽有餘的。
正是兩個小時後,梁伯安皺緊了眉頭,悶哼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宿醉讓他很難受,頭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感覺乏力的很。
很快,梁伯安就感覺到了不對,這不是他的房子,怎麼倒像是酒店套房?
猛地睜大眼睛,坐了起來,伸手輕柔著太陽穴,想打量這裡是哪裡,可是,很快他就沒心思打量環境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是裸著的。
身體的異樣,空氣裡依舊殘留著的**氣味,都一一告訴了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看了看四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地上他的衣服凌亂地躺著,他這時候再笨,也能明白,他梁伯安跟只見了一面的女人發生了一夜情。
懊惱地低咒一聲,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怎麼就喝了那麼多酒呢?在陌生人面前居然毫無防備。
感覺到身下有些不對勁,皺眉一把撩開被子,一看卻有些傻了。
……!那女人是處、女?!梁伯安這時候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極度鬱悶地在床上坐了好一會,一動也不動,想著要不要找到那女人,給些好處什麼的。給打發掉。
可是,再一想想,那女人既然自己悄悄離開。什麼聯繫方式也沒留,估計也是不想再糾纏。
算了。既然那女人不想糾纏,他也沒必要再糾結了,一場醉酒而已,當成正常的男歡女愛就是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床上的那血跡總是在眼前閃現,讓梁伯安煩躁不已。
有時候,看起來一場平凡的邂逅,就是一段緣分的開始。只是當事人都蒙在鼓裡。
封為嘉看了看時間,不由一頭黑線,都快下班了,梁伯安為什麼還不來?
問了梁伯安的秘書,她說昨天他按時下班了,封為嘉不由挑眉,梁老闆這是要翹班?前幾天沒命的工作,今天倒不見蹤影了。
掏出手機拔出梁伯安的電話,準備問問翹班的原因。
梁伯安正在煩悶之際,聽見電話響。自然沒什麼好心情。
「說。」
封為嘉聽後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情緒怎麼這麼暴躁?連他從電話裡都能聽出來聲音裡的鬱悶煩躁。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封為嘉關切道。
「沒事,我今天不來公司了。你多上點心。」梁伯安說完也不等封為嘉說話,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去,這是怎麼了啊?怎麼一晚上就變成就這樣子?」封為嘉不解地皺眉自言自語道。
要知道,能引起梁伯安明顯情緒波動的只有杜若一個人,但也就是更加沉悶,表現的消沉失落而已,但現在怎麼反其道而行之了?
梁伯安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吸了幾根煙,就也轉身離開了。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彷彿就此隔絕了裡面的所有。
房間裡偌大的床上。潔白的床單上如紅梅一般鮮艷的血跡,無言地證實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走到樓下。剛想走出酒店時,梁伯安眼角瞥見了酒店的前台,有一瞬間萌生了一種想過去查一下昨天那女人的信息,但是下一秒,腳步又繼續往外走去,挺直剛毅的背影看起來那麼決絕漠然。
有些不該發生的錯誤,就應該及時停止。
這時候,機場裡祁染所乘坐的飛機開始起飛,緩緩向灰濛濛的天空滑去。
再見了,或許再也不見了,b市。
一切,彷彿又回到了原點。
這時候的杜若在美容院陪著沈良,順便也給自己做著全身護理。
沈良現在隔一段時間就會到美容院一次,不說年紀大了,女人本身的愛美之心,就是身為席建安的妻子,形象也不能差一點,在外面需要注意方方面面,修養氣質品位什麼的,就是外貌條件也不能忽視,那走出去就是代表著席建安,怎能馬虎得了。
現在社會,上位者的形象不僅僅看的只是自身條件,夫人的形象也至關重要,不是說夫人有什麼政治助力,有一個端莊優雅的夫人,出面多了,在社會上,就會留下很好的影響,對於丈夫的名聲形象也是百利無害。
所以沈良在這方面也會有指點杜若的意思,誰都知道,席岳辰這輩子定然有大出息,將軍是一定能當的,那麼夫人的形象就不能差。
這方面沈良倒是沒什麼擔心,杜若本來就天生麗質,長相氣質皆屬上乘,不管怎樣,整體形象都是非常好的,但對於這方面就是有些大意了,世家小姐做的熟練,可是要做「夫人」,還差火候。
杜若頗為無奈的任由沈良拉著自己做這個做那個,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完美的「夫人」。
就當是打發時間好了,反正也無聊……杜若無奈地自我安慰。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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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人各兩地

席岳辰有些反感地推開幾乎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看著那女人濃妝艷抹的臉,還有鼻間縈繞的濃烈香水味,有種反胃的感覺。
龍哥自然也是看見了席岳辰的舉動,哈哈笑道:「程兄弟這是不喜歡這種口味?那日我看弟妹清新明麗的,莫非程兄弟就鍾情那種?」
席岳辰聽那龍哥用如此輕佻的語氣說杜若,隱隱有種調侃的意味,心中的不悅更甚了。
「瞧您說的,當初就是喜歡她才娶的她,哪裡來的好不好一說呢?」
席岳辰尷尬一笑,又一次推開又粘到身上來的那女人,心中惱的恨不得直接推到地上。
「哈哈,說的有理,」龍哥坐在最中間,懷裡還摟著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此刻正在上下其手,「可是男人吶,就得及時行樂,天天被管制著哪裡受得了啊,大哥我就深有體會。」
龍哥今天還是來的皇城,不過這次進了樓上包房,還叫了幾個漂亮姑娘進來陪酒,想著程越媳婦跟自己媳婦似的,也是個疑神疑鬼的多事女人,如今他媳婦回老家了,自然得好好瀟灑一番,男人嘛。
龍哥還在為自己的善解人意沾沾自喜著,哪裡想得到此刻席岳辰心裡有多厭惡。
「龍哥有心了,」席岳辰拿起面前的酒杯,抱歉一笑,「雖然小林她看起來霸道不講理,但在我事業剛起步的時候,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的,傾盡全力支持著我,現在我有一點小成就了,也想讓她過好日子,在外邊肯定要管好自己。還請龍哥恕小弟愚鈍。」
席岳辰這番話說的真誠無比,倒讓龍哥聽得愣了一下。
「程兄弟果然不是普通人啊,為人做事就是不同尋常。大哥我自愧不如啊。」
龍哥反應過來感歎了聲,想起自己的老婆。他年輕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是,但她也是這樣支持著自己,從來沒有過一聲怨言,如今情況變好了,他倒嫌棄起她了,這麼一想,心裡對自己老婆也愧疚起來。
揮揮手讓所有姑娘都出去,拿起酒杯向席岳辰說道:「程兄弟做事我就是喜歡。日後定有大前途,來,我敬你一杯!」
通過這段日子的接觸,龍哥對於席岳辰是越來越看得起了,會說話,做事穩重有能力,算是不錯的年輕人了,資金方面也是很充裕的,他想,這筆生意應該能做下去。
程越想長期和他們焱門合作。這對於他們來說有利也有弊,好的方面是有固定的合作夥伴,交易安全又穩定。不怕出什麼意外,算是固定收入,但是程越是從內地來的,不清楚底細,現在的人牛鬼蛇神的,誰說的準誰呢,他們焱門勢力都在d省,內地打擊販毒打的嚴,手根本就伸不到那裡去。但是要真想和程越合作,還得去查一下。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其實要是別人,龍哥肯定就拒絕了。又不是找不到買家,至於跟你這麼麻煩嗎,可是席岳辰的表現偏偏對了他的胃口,讓他生出相助之心,這樣的人,遲早出人頭地,現在籠絡了也挺好。
所以動用人脈關係,仔細打聽了一番,收到的消息倒真和程越所說的差不多,在s市經營著一家規模還可以的企業,也確實有林蔭這麼個人,能打探到的消息,都沒有什麼異常,所以也便放了心。
他哪裡知道,軍方這次花費這麼多精力要打擊他們,在情報方面怎麼可能會有漏洞?早就是準備的萬無一失,就連那次杜若的意外情況,在後頭也給安排了進去。
但是要想通過一次交易就剿滅焱門也是不可能的,就算行動,抓住的也只是焱門下面的小魚小蝦,根本不值一提,對焱門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所以,這個任務是循序漸進的,都這麼多年了,現在也不在乎幾個月的時間。
席岳辰一個剛找上門來的人,怎麼可能引起焱門上層的主意,就算龍哥有心引薦,也得有幾筆不錯的交易,能確定給焱門能帶來利益才會得到重視。
這一點龍哥和席岳辰兩人心知肚明,也不點破,各自盡力著,龍哥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麼看好的人,竟是軍方的人,而自己現在這麼盡心盡力,無疑就是「引狼入室」。
「程兄弟啊,我不說你也明白,咱們焱門做到這麼大,小心謹慎是肯定的,所以你這個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你也別怪大哥不幫你,實在是有這個規矩啊。」
龍哥有些抱歉地朝席岳辰說著,頗有種語重心長的感覺。
「沒事龍哥,這個我懂的,我還沒謝謝您為我這麼盡心盡力的呢,要是沒龍哥,我還做什麼生意啊,就連焱門的門都進不了,」席岳辰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看向龍哥感激地笑道,眼裡藏著誰也看不清的意味深長,「日後,我定會好好報答。」
龍哥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席岳辰的肩膀,說道:「有程兄弟這句話,大哥我就放心了。」
席岳辰揚唇一笑,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神色莫辨。
今天也照例在皇城待到很遲才出來,這幾天幾乎每次出來都是這樣,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穫,那龍哥現在對自己是非常相信,條件也寬鬆了許多,照這麼看來,過不久,就應該能交易第一筆了。
席岳辰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心中冷笑。
回到酒店,打開放在酒店裡的手機,發現果然有幾條短信,都是杜若發來的,一一點開進去,看著看著不由笑了一聲,眼含寵溺。
短信上杜若說的也不是什麼大事,無非就是每天的瑣碎事,以及發些感慨,這幾天說的都是沈良帶她去學各種禮儀,參加什麼慈善會,看畫展聽歌劇什麼的,美其名曰培養氣質提高修養,可把杜若痛苦壞了,她寧願在家裡無聊睡大覺,也不想整天這麼培養情操啊。
杜若在短信上的無奈,偶爾一兩句感慨,都讓席岳辰看得異常仔細,一邊看一邊輕輕笑著,心裡緩緩流淌著一股暖流,溫暖了四肢百骸。
細細看完後,動起手指,發了一個嗯過去,表示自己已經看了。
杜若現在對於席岳辰的嗯已經習以為常了,第一次收到席岳辰的回復,那是相當的吃驚,這席岳辰什麼學會發短信了?還居然給她回復過來,怎麼突然開竅了?
可點開一看……突然覺得還不如不回呢,就一個嗯字!
嗯是個什麼意思啊?杜若為此糾結無語了一陣子,好吧,對於席岳辰來說,她本就不應該抱多大期待,估計這個嗯字還是他情感進化了n級之後的行為呢。
氣結歸氣結,但每次短信發過去,有嗯發過來,她還是不由高興一陣子,雖然通常這個嗯她都是隔天看見的。有時候閒了也會點開短信,一遍一遍地看兩人的短信,看自己喋喋不休地發好多字過去,他一成不變的嗯字回應,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感覺兩人在面對面對話似的。
席岳辰的嗯發過去後,放下手機,想起今天幾乎要粘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女人,鼻間似乎還能聞見那股濃重的香水味,突然有些噁心的感覺,快步走進衛生間,脫下衣服就洗起澡來,感覺被那個女人一碰,渾身難受的緊。
在以前,對席岳辰來說,女人有什麼區別呢,還不全是一個樣?可現在看來,這女人跟女人之間還是有相當大的區別的嘛,杜若的什麼他都覺得好,這旁的女人也就是靠的近了點,就渾身不舒服的感覺,尤其是今天皇城裡的陪酒小姐,髒。
洗完澡後又把今天所穿的衣服也給洗了,反正還有別的衣服,也不怕明天不干沒的穿。
杜若很早就上床睡了,這幾天可真是讓她忙得叫苦不迭,也不知道婆婆怎麼會心血來潮給自己培養「高大上」的氣質呢?她這麼年輕的,離夫人這一級別還很遠啊有沒有。
可是婆婆也是一番好意,她怎麼拒絕?就連自己老娘知道了,也是舉手贊成,讓她好好學習,以後有用的時候。
這樣一來,沈良教的認真,杜若也學的上心,雖然忙點累點,但又想到自己這身份以後肯定避免不了相應的場合,現在學點東西,到時候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丟臉出醜。
所謂上層社會,還能少了這種應酬場合嗎?
除了每天跟沈良學這些東西,她又再一次撿起瑜伽來練,每天練上幾小時,雖然累得氣喘吁吁的,但也覺得充實了不少,不然也是坐在家裡無聊,白白浪費時間。
到現在,杜若已經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環境了,處理起一些事情來也是得心應手,頗有種大家小姐的風範。
沈良這邊,也是一邊心疼一邊培養,她看的出來杜若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但是不感興趣就不代表以後可以避免掉這種場合,所以,基本的東西還是必須要掌握。
這種場合可以少去,但一旦去了,表現就要完美,不能讓人挑出一點毛病出來,出去了可是代表著席杜兩家的。
所以,章華清也是贊成,一種身份就一種壓力,並不是說活的光彩靚麗的人就沒有了壓力,相反,有時候他們要注意的付出的更多。L

☆、第九十五回 突如其來的驚和喜

杜若今天照例跟著沈良出門,不過很快就回來了,也沒花多長時間。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杜若要是端起架子來,還真有點高貴雍容的感覺,不過就是太年輕了,氣場不夠強。
像那些畫展啊、音樂會什麼的,沈良看杜若一直興致缺缺的,實在沒什麼興趣,也就不帶她去了,實在不喜歡就不要勉強,更何況還這麼年輕的,也確實在這種場合待不下去。
杜若在臥室陽台上練瑜伽的時候,猛然覺得很累,也有點犯噁心,一陣一陣的,以為是這幾天過於忙碌了超負荷了,也就沒管,繼續做著動作。
才這麼些事就覺得累,怎麼倒把身體越養越嬌了呢。
可是練了一會兒實在覺得力不從心,根本練不下去了,肚子還隱隱作痛。
杜若以為是生理期快到了,有時候就會肚子疼,從上個月經期結束以後,這個月到現在還沒來,這個她也沒多在意,在她重生之前,偶爾就會這樣,生理期不規律,是因為太忙了,心裡邊兒壓力也大,再加身體勞累,導致生理期失調。
只是有些想不通,按理說,杜若這個身體應該很好才是,怎麼
也會出現失調這麼一說?難道是這幾天忙的原因?
再次感歎果真是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當杜若嬌生慣養了一陣子,還真變成瓷娃娃了。
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紅糖之類的東西,杜若這個身體倒是不怎麼經常痛經,所以在這裡也沒喝過紅糖之類的,此刻肚子一下一下的疼感覺有些難受,於是從跳舞毯上下來,準備下樓去廚房問問有沒有紅糖。要不喝杯開水也行。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席岳暉正從外面進來,喜氣洋洋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事。
「喲,若嫂子。下午好啊。」席岳暉抬頭一看見了杜若,便出聲說道。
杜若勉強一笑。沒精力跟他說話,手放在肚子上,準備轉身去廚房。
渾身乏力,肚子陣痛,杜若甚至覺得額頭上都來滲出冷汗了。
「哎,嫂子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蒼白?」席岳暉看出杜若的不對勁,向著樓梯走去的腳步換了個方向,朝杜若這邊走來。
杜若剛想說沒事。你忙你的去,還沒開口就覺得猛然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人就無力地朝地上倒去。
在失去意識前,杜若聽到席岳暉驚叫了一聲嫂子,還有匆忙跑過來的腳步聲。
不知道能不能接住我的身體,就這麼摔下去肯定很疼……
這是杜若昏迷前腦子裡僅存的想法。
席岳暉看見杜若突然暈倒了,心驟然一凜,驚叫一聲就往她那邊跑去。
也幸虧剛才的幾步,現在兩人距離倒也不遠。很快就跑到了杜若跟前,不過此刻杜若已經暈倒在地了。
匆忙抱起杜若,嘴裡大聲喊著人。腳步就迅速往外面跑去。
沈良這時候在花園裡,聽見席岳暉喊的嫂子,心裡生疑,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張慌的感覺?是若若?
當下也不做停留,抬步就往客廳走去,想看看發生什麼事了,沒想到還沒走進客廳,又聽見席岳暉喊人的聲音,急切的不似作假。心裡一緊,加快腳步走進客廳。卻看見席岳暉抱著杜若往外跑去。
「這是怎麼了?若若怎麼了?」看見杜若已經暈倒,沈良焦急擔憂道。
「我怎麼知道。我們先快去醫院吧。」席岳暉倉促說完,就往外跑去。
沈良也來不及換衣服,匆忙換了個鞋就跟上了席岳暉。
他們去的是距離正嘉院不遠的市一院的小分院,很快就到了,由於路上已經打了電話,所以門口已經有人等著了。
說是小分院,其實規模也並不小,相反,這裡的醫療設備和工作人員比起總院,更為精細先進,醫術精湛。說它小,只是因為它所服務的人群小,基本上都是為正嘉院服務的。
正嘉院所住者位高權重非比尋常,方方面面的事情照顧的自然要周全,尤其是身體健康方面,市一院就派了一支優良的醫療隊伍,專門負責正嘉院,所以各方面自然都是頂尖的,裡邊時時刻刻都有人在,不怕會出現什麼意外。
本來正嘉院裡頭誰家有個頭痛腦熱,身體不舒服的,只要給分院打個電話,一會就有醫生上門了,只是席岳暉他們怎麼等得住,自己開車去還快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若微微皺了下秀眉,悠悠轉醒,剛睜開眼睛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聽見沈良驚喜地喊道:「你醒了若若?擔心死媽了。」
席岳暉也站在跟前,見杜若醒了也是一副高興的樣子。
杜若感覺頭還有些疼,主要是身體的無力感讓她很不舒服,肚子倒是不疼了。
「媽。」杜若叫了一聲,心裡奇怪到,看起來怎麼這麼高興?一個小小的昏迷不至於吧。
掙扎著就要起身,可坐在床邊的沈良哪裡會讓她動彈一下,趕緊用手扶住杜若的肩膀。
「哎喲,快別動了,好好躺著休息。」沈良的聲音又是關切又是小心的。
杜若這時候腦子已經清醒過來了,心裡越發覺得詭異,這是怎麼了?
「這裡是?」杜若看的出來這裡並不是家裡,倒像是……醫院?
「醫院啊,看你突然昏倒了我們都嚇壞了,就把你拉倒醫院來了,」說到這裡,沈良臉上的笑意加深,連眼睛裡都裝滿了快要溢出來的笑意,「不過這一來,倒是有了個天大的喜事兒。」
天大的喜事兒?什麼事?杜若一頭霧水,絲毫沒有頭緒。
「你懷孕啦!」
就在杜若迷茫之際,沈良拋下一個深水炸彈,瞬間激起千濤萬浪,震的杜若呆若木雞。
懷……孕?懷孕!
猝不及防得到這麼一個消息,跟做夢似的。杜若怎麼覺得一切這麼夢幻不現實呢?她居然懷孕了,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
沈良一看杜若這吃驚樣,就知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也理解的點點頭,年輕人突然聽到這麼個消息吃驚是正常的。
沈良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了。若若終於懷孕,這就是說她終於可以抱孫子了?剛才她在心底不知道想像了多少回,自己兒子和若若生下來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可愛呢!
「若若,我給你媽剛才也打電話說了,估計馬上就能到了,」沈良笑著說道,臉上的歡喜怎麼也遮不住,說是欣喜若狂都不為過了。「若若,媽真高興,真的要謝謝你啊,我們席家終於早有孫子了。」
沈良何止是給章華清打了,除了席岳辰手機關機打不通,其他能通知的全都打了個遍,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恨不得普天同慶才好。
杜若對著沈良笑了笑,心裡卻有些複雜。
她是真的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太突如其來了。還沒做任何準備,孩子就到這個世界上來了……
迷惘,吃驚。不敢置信,她就這麼有孩子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席岳暉也為自己終於有小侄兒這件事高興,臉上的欣喜一目瞭然,不過他倒是看出了杜若情緒的低沉。
想想也是,昨天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姑娘呢,今天就成了母親,這兩個角色間落差也太大了,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走過去輕輕點了一下高興得不知所以然的老媽,指了指一副心不在焉的杜若。
沈良看見杜若這樣。抿嘴一笑,正常現象。這時候不知所措,這往後還不知道多歡喜期待呢。
「岳暉。你先回家一趟,我給他們說了燉補湯,等好了你拿過了吧。」
沈良說完後有些自責,醫生剛才說杜若暈倒就是因為懷孕初期胎相本就不穩,再來這幾天有些勞累過度,營養沒跟上,要是再這樣下去,孩子就有危險了。
一想到這個,沈良就一身冷汗,後怕不已,太危險了,都是自己多事非要帶著若若學那些勞什子東西,差點弄的孫子都丟了。
看著杜若昏迷時清瘦的臉頰,以及蒼白的臉色,又是欣喜又是心疼的。
以後可要好好照顧若若了,怎麼著也得長些肉出來,不然懷孕的身體怎麼能撐的住,以後生產也痛苦。
席岳暉走了以後,沈良伸手摸了摸杜若的額頭,「若若啊,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第一次當媽誰不是這樣的呢,當初我懷岳辰的時候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不過,這總歸是好事啊。」
杜若聞言看向沈良,臉上帶著好奇。
「你這孩子,」沈良笑了一下,「你想想,孩子就是生命的延續,帶著你的骨肉,還有岳辰的血液,小小的臉結合著你倆的樣子,小小的身體隨著時間慢慢長大,這是一個多麼美好的過程啊。」
「有了孩子,你跟岳辰的羈絆就更深了,你們才算真的有了個家,你都不知道家裡有個小孩子吵鬧,是多麼溫馨幸福。」
沈良斷斷續續地給杜若講了好長時間的話,說完後,看杜若低垂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道:「我先出去看一下你媽還來了沒,你好好躺著,啊。」
杜若笑著嗯了一下,她知道這是婆婆故意給自己空間,讓自己思考。
除了剛一開始的震驚,這時候杜若倒是平靜了許多,將手輕輕放到小腹上,臉上小心翼翼的。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地方,現在就要開始孕育一個生命了?L

☆、第九十六回 病房裡

沒想到這麼快,這麼突然,自己竟然懷孕了……
前面不是沒想過孩子的事,有時候也悄悄期待過,但是突然這麼到來,杜若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沒了最開始的驚訝和迷茫,平靜下來後,輕輕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一種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她有孩子了,就在這裡生長著……
是她和席岳辰的孩子。
想到這裡,杜若心裡莫名地開始蔓延著一股喜悅,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散發出淡淡的迷人光輝。
章華清趕到醫院的時候,沈良正在門口守著,拉住急匆匆想進病房的章華清,指了指掩著門的病房,噓了一聲,拉到一邊。
「怎麼了?」章華清笑得合不攏嘴的,壓低聲音問道。
「剛知道這事兒,不適應,讓她靜靜。」沈良輕聲回答,眼角一直是彎彎的,充滿笑意。
「這孩子,我們不知道盼今天盼了多少天,好不容易懷上了,還鬧情緒,」章華清輕嗔一句,壓下心裡的喜悅,又問道,「現在怎麼樣啊?心情很不好?」
「瞧你說的話,年輕人不都這樣啊?也不是心情不好,估計是消息來的太突然,沒做好準備。」
沈良拉著章華清坐到走廊裡的椅子上,輕輕說著話。
沈良給章華清打電話的時候,她正準備和杜峰一起出門去部隊,部隊裡有活動,幹部家屬可以參加,再說,杜峰作為軍區司令,一般這種活動是帶著章華清出席的。
沒想到兩人剛出院門,章華清手機就響了起來。
「什麼?真的?!」
章華清驟然變大的聲音。引得杜峰微皺起眉頭,這麼大驚失色的像什麼樣子?
可是下一秒,杜峰就石化了。那樣子哪裡比章華清的大驚失色好多少。
「若若懷孕了?你們在哪個醫院?」
章華清匆匆掛了電話以後,抬步就往外急急走去。管也不管身後的杜峰。
「回來!」杜峰瞪著眼睛喝道,一臉的不高興。
章華清這時候才記起跟前的杜峰,轉過身看著他匆忙說道:「哎呀,你沒聽見若若懷孕了啊?你自己去部隊,我要去醫院看女兒。」
杜峰氣的哪裡是這個,冷哼道:「你女兒就不是我女兒了?怎麼在醫院裡?出什麼事了?」
女兒懷孕了,杜峰怎麼可能不高興,這外孫他都想了多久了。等若若生下孩子,他終於也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就他女兒和女婿的條件,那外孫還不是萬里挑一的?羨慕死那群整日在自己跟前炫耀的老頭子,哼。
只是女兒怎麼到醫院去了?正嘉院不是也有上門醫生嗎?沒出什麼事吧?
「不去醫院怎麼知道懷孕?你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去看女兒,」章華清知道杜峰不能不去部隊,當下也不叫他一起,準備自己去,「唉。終於有孫子了。」
看章華清興高采烈的樣子,杜峰心裡不樂意了,女兒懷孕。他也想去看,但是今天的活動沒了章華清也就算了,他怎麼著也得出面。
無奈,眼睜睜看著章華清歡天喜地地趕去醫院,自己鬱悶無比的坐上車,向部隊出發,等活動前面一結束,就先走一步吧,沒有他又不是不行。去看女兒才是正經事。
章華清和沈良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向沈良說道:「現在也差不多了吧?咱進去看一下?我這心裡就跟貓撓著似的,忍不住了。」
沈良聞言忍俊不禁地撲哧一笑。也理解章華清的心思,當下也點點頭說道:「時間也不短了,咱們去看看,免得她一個人不方便。」
剛走到門跟前時,章華清想起一件事,拉住沈良問道:「對了,這事兒跟岳辰說了嗎?」
「唉,電話打了,又是關機,等晚上再打一遍吧。」沈良臉上的喜悅收斂了一點,長長歎了一口氣。
如今若若也懷孕了,要是岳辰也在家,那就真的是團圓美滿了,可是現在,別說回來,連電話都打不通,不就是調到d省嘛,又不是調到國外維和,整日關機找不著人算是怎麼回事?
章華清也不由歎了一聲,心裡有些複雜,理解是理解吧,當初談婚事的時候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可是現在也不免惋惜擔憂,女兒懷孕了,丈夫卻整日回不了家,多難受啊。
「說起這個,真是我們席家對不起若若了,岳辰這麼個性子,也多虧若若願意包容,現在兩人關係是越來越好了,我們看著心裡也寬慰,可是現在岳辰又被調到d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一次,唉,本來想著娶了若若好好疼她的,沒想到卻讓她更辛苦了,懷了孕也沒丈夫在身邊……」
沈良也停住腳步,有些愧疚地說著,若若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到了他們席家,就什麼都沒了。
「嗨,你說什麼呢,」章華清斂住心神,拉著沈良的手,感慨道,「當初我們不是就想到了這個的嗎?更何況若若自己也是願意的,你就不要替她委屈了,不說辛苦吧也不可能,但這畢竟也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岳辰雖然忙了點,但其他方面哪一個不是百里挑一的好,也是若若有福氣。」
章華清這話也是心裡話,雖然岳辰不在女兒身邊吧,可是他們放心女兒嫁到席家啊,席家那是真的疼自己女兒,岳辰的為人他們也清楚,做事也有分寸,不說以後有什麼大前途,就這個人也是讓人相當放心的,若若也受不了多大委屈。
所以心疼歸心疼,卻是沒有一丁點委屈的,看沈良臉色還是有些唏噓,不由皺眉輕嗔:「我說你以後可別說這種話了,算什麼啊?除了這一點,若若在你們家哪裡有一點不好的了?你竟說些這種入不得耳朵的話,什麼叫對不起啊?我看若若嫁給岳辰也是三生有幸。好不容易等到若若懷孕了吧,你倒愁眉苦臉的,怎麼越老越招人嫌呢?」
沈良聽言長歎一口氣。知道章華清這是心裡話,並不是說些場面話來寬慰自己。當下心裡也輕鬆了點,算了,兒子不在就不在吧,他們再多上點心,決不叫若若受一點委屈就是。
當沈良和章華清走進病房時,卻發現杜若已經睡著了,一隻手放在被窩裡面,從被子隆起的弧度明顯可以看出。那隻手放在肚子上,安靜的睡顏也是微微帶著笑意。
看這樣子兩人就知道杜若是接受這個孩子了,當下兩人會心一笑,輕輕走到病房外間坐到沙發上,不去打擾杜若。
當杜若悠悠轉醒時,已經是黃昏了,暖黃暖黃的夕陽光輝透過窗子柔柔灑在地上,看起來溫馨又安靜。
睡了一覺,身體感覺好多了,環視了下四周。沒人,不過能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聲,應該在外間。
一邊皺著眉掙扎著起身。一邊張嘴試探地問道:「媽?是你在外面嗎?」
外間裡章華清還在和沈良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聽見杜若的聲音同時起身快步走到裡間。
看見杜若正在吃力地起身,走在前面的章華清兩步走上前,扶住杜若的胳膊,幫她起身。
「醒來了也不叫一聲,現在你哪有力氣?」章華清輕罵道。
「又不是動手術了,你們別這麼小心翼翼的。」杜若坐好後,笑著回答。
章華清剛要說什麼,席岳暉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保溫飯盒。
「剛要給你打電話呢,來的倒及時。」沈良接過飯盒。笑著說道。
「章姨,」席岳暉先向章華清問了聲。這才笑著接口道,「那是,我是誰啊。」
轉頭看向正在看著自己笑的杜若,挑眉調侃道:「喲,咱家大功臣醒來了?我還沒恭喜你呢,哈哈。」
杜若被打趣的不好意思,佯裝不在意地哼了一聲,臉頰卻微微紅了起來。
到現在,杜若還是覺得懷孕這事好玄幻,被這麼一打趣,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被這麼一鬧,病房裡氣氛倒是熱鬧了許多,沈良笑著將飯盒裡還滾燙的補湯舀到碗裡。
「來,趁熱喝點湯補補,醫生說了你是勞累過度營養不良,胎相還有點不穩,以後啊,我們得好好補補,」說到這裡,沈良面上浮出一層愧疚,「都怪我,偏要拉你去學什麼禮儀,唉。」
「媽,你說什麼呢?學這些也是為我好,你就別自責了,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呢,」杜若笑著安慰沈良,這事又不怪誰,更何況不是沒出什麼事嘛,「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
章華清在一邊聽杜若說話,心裡不禁歎了口氣,如今女兒真長大了,也會為人處世了,安慰之餘,有些心酸難過,唉。
杜若拒絕了沈良的餵食行為,自己端著碗慢慢喝著,熱熱的湯喝下去胃裡暖暖的,整個人精神都好了。
「對了,媽,我……這個,是什麼時候懷上的啊?多久了?」她怎麼一點都沒感覺到呢?
「醫生說快兩個月了呢,你也是的,月事這麼長時間沒來也不管,也不注意身體的變化,你呀!以後怎麼當媽?」
被章華清這麼一說,杜若有些不好意思,當媽……聽起來好奇怪。
「你別說她了,你懷若若的時候就好多少了?你忘了是不是?」這時候沈良出聲打趣道。
章華清正在訓女兒呢,被這麼拆了面子,有些下不了台了,惱羞成怒起來,斜眼瞪著沈良反駁回去。
一旁的杜若和席岳暉不約而同的無奈笑出聲,這兩人,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說吵就吵起來。L

☆、第九十七回 初嘗喜悅

章華清給杜若說在她睡著的時候杜峰和席建安來過了,只是看她睡著了,就沒叫醒,又走了。
杜若聽了以後有些尷尬,自己老爹也就算了,公公的話,自己在這大大咧咧睡覺,還真覺得有些彆扭。
沈良沒讓杜若出院,無論怎麼請求撒嬌,都讓她住兩天好好觀察,說是胎相不穩,這可大意不得,再說懷孕初期,本就容易出事,在醫院養養,百利無害。
杜若拗不過沈良,就是章華清也支持著沈良,一致同意她住兩天院,無奈,杜若只得住院。
其實,杜若對這次住院也並不是那麼排斥,僅僅是覺得有些不方便而已。
想起婆婆說的話,她心裡也一陣後怕,幸虧沒什麼事,這孩子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杜若都不敢想下去。
手又一次觸上小腹,細細撫摸著,那裡還什麼都不明顯,什麼也觸摸不到,可是杜若每每觸碰到那裡,就總覺得有一股奇異的感覺襲上心頭,陌生中又帶點兒美妙的感覺,不會讓人產生排斥感。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杜若還沒睡,她在等著打電話。
沈良在這件事上沒有拗過杜若。
杜若說想自己給席岳辰親口說這件事,沈良想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好的,人家小夫妻之間的情趣嘛,自己說就自己說吧,可是杜若還要晚上熬夜不睡覺給席岳辰打電話,沈良就不同意了,醫生剛才還說這幾天過於勞累,要好好休息養身體呢,晚上就熬夜不睡覺,這可怎麼行?
可是杜若要是強起來。誰也沒辦法,最後只得同意杜若晚上不睡覺,等席岳辰開機打電話。誰讓她現在懷孕了,是家裡說一不二的寶貝疙瘩了呢。
其實沈良他們有建議。這電話他們晚上來打,讓她好好按時休息,可是杜若難得的執著起來,非要自己打,就連章華清也沒勸服。
杜若心想,這可是她和首長的孩子,如此特別,當然得自己親口告訴他咯。她就想知道席岳辰聽到這個消息是的反應,是不是像自己一樣傻。
現在杜若已經完全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了,甚至喜愛珍惜起來。
想她重生以前,是多麼想擁有一個家庭,有丈夫有孩子,一家三口溫馨又甜蜜,本以為這只不過是自己的妄想,沒想到,現在卻一一實現了,現在對這個孩子哪裡還有一點迷茫彷徨啊。完全滿心歡喜,在腦子裡一遍遍想像著孩子的長相性格,甚至還在想。要起什麼名字好呢?
大名的話,肯定是公公起了,她呢,就給他取一個好聽可愛的小名好啦。
等到十一點多的時候,一聲短信提示音驚醒了昏昏欲睡的杜若,也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孩子的原因,總感覺很累,特別嗜睡。
心有靈犀地點開一看,果然是席岳辰給自己回復的短信。她在短信上沒說什麼,只說要是回來了。就給她說一聲。
「媽,媽。你進來一下。」
杜若看完短信抿唇一笑,揚聲叫起在外間和杜衡說話的章華清。
晚上關於誰要守夜這件事,沈良和章華清很是一番爭執,非要搶著留下來,席岳暉杜衡他們也不方便,也就沒爭取這個。
最後沒辦法,只能說好一人一晚,輪流送飯,這事上兩人誰也不讓誰,這可是為還沒降生的孫子做的,誰有一句怨言?搶都來不及。
杜衡知道這件事時還在上課,是席岳暉打電話告訴他的,一聽差點在課堂上驚呼出來,他姐居然懷孕了……要不要這麼突然啊。
不過吃驚歸吃驚,還是相當欣喜的,這麼說他終於要有個小外甥了?嘿,可把他等壞了。
他都不知道怎麼等的下課,很不幸的事,今天一下午的專業課,教授都是點名殺手,誰也不敢逃一節課,每次上課都是一教室滿滿的學生,聚精會神地聽課打筆記,不然成了變態教授的重點培養目標,這幾年生活可就不知道要多美妙了。
好不容易等下課放學了,杜衡一秒也不停留,就往醫院趕去,整個人喜氣洋洋的,不知道這麼漂亮的姐姐和那麼優秀的姐夫,兩人生下來的小孩會是怎樣的?杜衡覺得,他還未出世的小外甥一定是粉雕玉琢聰明可愛的孩子,橫掃孩子軍。
見到杜若以後,問了下具體情況,以及杜若的情況,然後眼睛一直盯著杜若平坦的小腹,炯炯有神的,似乎是要盯出個什麼東西來。
杜若被杜衡猶如孩子的樣子給逗笑了,笑罵道:「還什麼都沒有,瞎看什麼呢?」
杜衡貌似傻笑地摸了摸後腦勺,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姐,你快養胖自己吧,我外甥也才能白白胖胖的生下來,到時候我天天帶他出去玩兒。」
章華清聞言伸手就是拍了杜衡一巴掌,「胡說什麼呢?孩子哪裡經得起你亂折騰,一邊去。」
杜衡這時候正高興,哪裡顧得上母親的動粗,兩隻眼睛盯著杜若的肚子,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是男孩還是女孩,要給買什麼好東西,到時候,就給他外甥搜集各種好吃的好玩的。
無疑,杜若的懷孕,給兩家都帶來了莫大的喜慶,一個個歡天喜地的,就是席建安和杜峰兩人,也是難得的喜形於色,引得底下的人紛紛猜測,這是又要升職了還是什麼好事,居然整日臉上都掛著笑。
晚上章華清要給杜若守夜,杜衡不太放心兩人,就想著陪陪兩人,等要睡覺的時候再走。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怎麼了?想上衛生間?」章華清一邊往床邊走來一邊詢問。
杜若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問的什麼話嘛,上衛生間……她又不是不能自理了,上個衛生間都要人扶著看著?小心翼翼大驚小怪的。
「沒有,那個………我看外邊有噴泉呢,還有花。要不,你倆下去賞賞夜色?散散步也行……呵呵。」
杜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找借口趕著兩個人,給首長打電話。跟前有人還怎麼說話啊?
「這麼晚了賞夜色?姐你……」
「好啊,我看外邊挺涼快的。我正有些悶熱呢,杜衡,陪我出去走走。」
杜衡還沒說完話,就被章華清給打斷了,拉著就往外走去,還體貼的給掩緊了門。
「媽,你倆幹什麼呢?你還有這興致吹著冷風賞夜色?」杜衡被拉出來,不解地問道。一個個這麼奇怪。
「叫你出來出來就是,唧唧歪歪的怎麼這麼多話,來,陪我到那邊坐坐。」
章華清□了眼杜衡,怎麼跟他爹一樣是個木頭呢!沒看見若若手機攥著手機呢?這分明就是要給岳辰打電話嘛,夫妻倆說說話,他們在旁邊多不方便啊。
「首長。」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杜若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叫道,心裡既期待又緊張的。
「嗯,怎麼還不睡?」席岳辰皺眉問道。平時這時候早就睡著了的。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嗯,說吧。」
席岳辰的冷淡讓杜若洩氣的嘟了下嘴,什麼嘛。這麼冷漠,不過,心裡更期待等會他會有什麼反應了。
「我……」杜若還是感覺有些羞澀,咬了咬嘴唇,手摸到肚子上,忍不住悄悄笑出聲,「我告訴你啊,那個,你……就要當爹啦。」
果然如杜若所料。在下一秒,電話裡一陣沉默……
席岳辰手裡正在整理龍哥今天給他說的焱門的一些情況。猛地聽杜若來這麼一句話,果斷石化了。放在桌子上的手一動不動。
感覺喉嚨有些乾澀,席岳辰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若若,你說……」
杜若得意一笑,看吧,平常不是很牛逼哄哄的嗎,那樣子跟所有人都是木頭疙瘩似的,現在呆了吧?
「我說,我懷孕了,你席岳辰就要當爹了。」
席岳辰像是才反應過來,半啟的嘴唇動了動,但表情還是有些僵,保持著剛才的神態。
……孩子?這消息對於席岳辰來說無疑於一道晴天霹靂,打了個措手不及,往日的從容不迫消失的一乾二淨。
說實話,席岳辰是沒怎麼想過這個問題的,見了別人家的小孩也是淡淡的,心裡翻不起多大波浪,杜若本已經是他一成不變的生命中最大的變數了,根本就沒想過還會有別的什麼事會發生。
如今,這麼一個小小的生命又要打破席岳辰平靜的生活了。
席岳辰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各種感覺都有,說五味雜陳絲毫不為過,不過,心底某一處卻隱隱有些觸動,那種感覺,似乎是……感動?
第一次對自己的感受這麼不確定,第一次反應這麼遲鈍,感覺這世界,突然就不真實了。
小女人懷孕了,要給自己孕育小東西了?
所有的感受在心裡奔騰著,最後彙集到一處,生出了一種感動的喜悅來。
杜若被席岳辰長久的沉默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心裡不安起來
,他不喜歡嗎?
「首長?」猶豫的喊出口。
怎能聽不出杜若聲音裡的不安,席岳辰嘴角揚起一道弧度,臉上是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暖。
「謝謝你,我很高興,」臉上的笑意漸漸加大,聲音都帶上一層柔意,「我很期待。」
席岳辰的話終於給杜若一顆定心丸,聽出席岳辰的愉悅,心裡也生出滿滿的喜悅,爬滿了臉頰。
「嗯,我也是。」杜若忍不住笑出聲,心裡頭所有的不安陰霾,都在這一瞬間消散殆盡。L

☆、第九十八回 三生有幸

考慮到杜若現在的身體狀況,席岳辰沒打多長時間的電話,命令她趕緊睡覺。
杜若吐吐舌頭,就熬一晚上的夜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吧,一個個小心翼翼的。
想起剛才的電話,杜若心裡就一陣一陣的止不住地泛甜,嘴角也一直上揚著。
首長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雖然他沒明說,但是這麼長時間了,她對席岳辰明顯的情緒變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更何況她剛才是專門細細體會著。
摸了摸小腹,輕聲呢喃道:「寶寶,我是媽媽哦,從現在起呢,你要好好聽話,乖乖在媽媽肚子裡呆著,等過幾個月,媽媽就帶你看這個世界,還有你爸爸。」
柔和的燈光下,杜若輕輕摸著肚子說著話,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歡喜表情,顯得特別溫馨。
章華清和杜衡在外邊坐了半小時左右,看時間也太遲了,就起身向病房走去。
這時候電話應該打完了,要是還在打就更應該阻止不讓打了,這剛懷孕就熬夜打電話,也不怕輻射,不行,以後得看著她不碰電腦電話的,至少也得控制時間,孩子才那麼小,怎麼承受的住各種輻射嘛,章華清在心裡一一規劃著。
兩人輕輕推開門,發現房子裡恢復了寂靜,看來電話已經打完了。
剛走進病房裡間,就看見杜若手放在肚子上,輕輕哼著音樂,似乎是安眠曲,聲音很小,到跟前了才聽得見。
杜衡看見這一幕不由止住了腳步,靜靜看著姐姐此刻的樣子。
也許是懷孕了,要當媽媽了。他突然發現姐姐變了,也許說多了點東西更合適,漂亮的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安靜笑容。一舉一動中散發著不一樣的氣質,無端給人一種溫暖安心的感覺。
在那麼年輕漂亮的身體上散發這種光輝。另類的迷人。
「若若,你怎麼還不睡呢?你看看時間都到幾點了?」
章華清輕輕的訓斥聲打斷了杜衡的走神,回過神來,看著姐姐展開猶如小孩子幹壞事被抓住了的心虛討好的笑容,不由牽起嘴角,笑瞇瞇地走過去。
「媽,我剛準備睡呢。」杜若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但是今天白天睡了不少時間。所以現在並不是怎麼困。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叫人省心呢,現在能跟以前比嗎?仔細肚子裡的孩子。」
章華清走過去,讓杜若躺下去,又給她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現在知道疼孩子了?白天一副吃了多大虧似的。」
杜若尷尬地抿嘴一笑,佯裝生氣地撒嬌道:「媽,我那不是措手不及,反應不過來嘛,你別老拿它說事了好不好,」說到這裡睜了睜眼。表示不服氣,「我當然疼他,首長也疼。」
章華清看她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也不屑再說她,哼了一聲問道:「岳辰知道了吧?怎麼說的?高興嗎?」
「他敢不高興,年紀那麼大了,我給他生孩子感恩戴德恩都是輕的。」杜若一臉自得,洋洋得意的頗有種小女兒的姿態。
「高興就好,時間也遲了,你趕緊睡覺,有事我們明天說。」
章華清看女兒這副樣子,心裡突然泛起酸來。眼睛也有些漲,怕女兒看出啊不對。走過去滅了燈。
「好好睡。」叮囑了一句,將裡間的門緊緊拉上。
杜衡看出了不對。關切道:「媽,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哭了呢?」
「就跟昨天似的,你姐還躺在我懷裡媽媽媽媽的叫著撒嬌,如今一眨眼,她就要當媽媽了,唉。」章華清說的心裡難受,眼淚也掉了幾顆。
「媽,你別想了,這不是好事嗎,姐姐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你看席伯父一家多疼她啊,現在你除了兒女雙全,還即將要抱孫子了,這麼好的事高興都來不及呢。』」杜衡胳膊輕輕搭在章華清的肩膀,拍著安慰道。
章華清也就是看見女兒那副小女兒姿態,勾起往事,觸景生情罷了,也不是真的悲傷,被這麼一勸,當下也就斂了心神,不再去想過去,恩了一聲。
杜衡心裡也暗歎一聲,將章華清安置著在病房外間的床上睡好後,關燈拉上門就離開了。
這邊都進入了睡眠,做著好夢,但是席岳辰卻睡意全無。
杜若懷孕了這件事帶給席岳辰的震撼依舊存在,現在心心唸唸的都是這件事,哪裡還睡得著呢。
一想起那小女人懷孕了,給他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心裡就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過了不久,也許就會有一個小東西,長著和小女人一模一樣的小臉,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一種初為人父的喜悅激動,讓席岳辰嘴角忍不住上揚,此刻對於杜若的想念也達到了頂點,多想回到她身邊。
這是第一次有這種不想理任何事的私心,也是第一次為一個人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自杜若出現,席岳辰也在漸漸地發生變化,不復從前的冷情淡漠,七情六慾慢慢萌生,倒開始像個正常人了。
席岳辰心裡對這次任務的求勝心理加重,想著加快速度,能早點完成任務,就申請休幾天假,小女人懷孕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知道多辛苦。
他歉疚。
這樣會為一個人七情六慾,為一個人爭取機會的席岳辰,杜若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第二天杜若醒的很早,感覺有些認床,根本就不怎麼想睡,也可能是心情的激動,神經處於活躍狀態,怎麼會有睡意?
沈良很早就過來了,手裡提著從家裡拿過來的早點,身後跟著席建安。
沈良不讓杜若吃醫院裡的東西,總覺得不如家裡的新鮮營養,現在杜若就是要好好補。
席建安昨天過來的時候,杜若還在睡覺,也就沒再打擾。很快就離開了。
別看他還是一板一眼從容自若的樣子,其實心裡也是有些激動,孫子。他盼了多長時間了,現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覺了。
看著院子裡的老東西們一個個都抱上了孫子。就他還沒有,雖然面上裝著不屑一顧,可是每每看見粉嫩可愛的小孩子,心裡就忍不住歆羨,什麼時候他才能抱上孫子呢。
也是,看起來雷厲風行手段強硬的席部長,也是上了年紀了,也想著能過養養花逗逗鳥兒。再抱抱孫子的悠閒生活,整日勞心勞力的也著實累。
杜若見公公也來了,就要動手就掀開被子下床,還沒動作呢,就被沈良眼明手快地阻止了。
「做什麼呢,好好躺著,你爸要去上班,順道就過來看你一眼。」
「爸,媽,怎麼這麼早就趕過來啊。我也不餓,可以等會再來的嘛,還浪費爸的時間。」杜若被沈良拉住。也下不了床,無奈只得笑著問話,聲音裡帶著不好意思。
「說什麼呢,我去上班我不急,就過來看看。」席建安笑笑安慰杜若道。
這時候剛從外邊買水果回來的章華清也進來了,看見席氏夫婦,就打趣起來,怎麼這麼早過來。
席建安的司機還在外面等著,不好一直在這呆著。再說自己在若丫頭也彆扭。
「那你們先坐著,小劉還在樓下等我。遲到了不好。」席建安站起身說道,還看了下手錶。
章華清也沒挽留。將席建安送出門,沈良倒是沒管,逕自給杜若盛著湯,讓杜若趁熱喝,不然涼了就不好了。
杜若對婆婆在自己人面前不把公公當一回事已經習以為常了,當下也不彆扭,接過碗慢慢喝了起來。
吃過早點後,杜若讓章華清回家去,昨晚上在病房裡肯定沒休息好。
章華清還在猶豫,不太想回去,被杜若和沈良勸了一下,也不再推辭,就先回去,還說等會還要回來。
杜若頗為無奈,就這麼一件小事,惹得兩家上上下下緊張兮兮的,不就懷孕嘛,多普通的事啊。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杜若實在太無聊了,手機早就被沒收了,說是會輻射,讓她以後遠離著,就連雜誌什麼的也不讓多看,說會傷眼……杜若簡直想仰天長嘯了,要不要這麼謹慎?
剛跟沈良說好去樓下走走,怎麼著也比悶在屋裡的強,剛下床,還沒走出病房呢,門就被人從外邊推開了,同時傳進了一陣歡聲笑語。
一聽這聲音,杜若就知道是賀溫他們過來了,這些人走到哪裡都是這麼高調,在醫院也不知道收斂一下。
「哎喲,若若啊,喜出望外普天同慶啊!」賀溫的笑聲首先傳進來。
……怎麼用的成語啊,杜若忍不住撇撇嘴,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走進病房以後,看見沈良,稍微收斂了點,紛紛笑著問話。
來的人是席岳暉、賀溫、葉懷明還有溫紹寧他們,手裡大大小小的提了不少東西。
杜若定睛一看,不由一頭黑線地石化了……拿亂七八糟的補品就算了,可是誰能告訴她,他們為什麼要拿這麼多……小孩子的東西?
看看都是什麼東西,奶粉,衣服,玩具……真是除了大件東西,其他的應有盡有。
杜若撫額歎息一聲:「你們拿的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給你孩子買的啊,車裡還有,等會送到家裡去,要是不夠,我們下午出去再賣!」
葉懷明提高手裡的東西好讓杜若看的更清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是啊,你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下一輩的老大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麼能空手而來?」賀溫笑瞇瞇地開口,要不是急著來看若若,他們還準備再買一點呢?平常不注意還不知道,小孩子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個個的好可愛,惹人愛不釋手。
我暈……一群神經病!杜若心裡歎息。L

☆、第九十九回 金貴主兒

杜若一頭黑線地看著堆在地上的一大堆東西,無語地不知道該做何表情。
「怎麼樣?這可是我們一大早就出去買的呢,質量檔次什麼的都是最高級的,你別擔心對咱孩子有什麼不好的,對了,你還有什麼想要的?我下午就給你買去。」
賀溫坐到杜若身邊,一臉的洋洋自得,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其他幾個人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杜若,閃閃發光的眼睛分明寫著誇我吧誇我吧。
這些人以前哪裡做過這樣的事,一個個新奇的不得了。
「你們的好心好意,我是真的體會到了,可是,你們現在為什麼要買這些東西?」杜若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玩具什麼的也就算了,可以玩,衣服多了就算浪費,也還能換著穿,但是,那些奶粉呢?等孩子生下來,它不早就過期了嗎!
見過做事不靠譜的,就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
「給咱寶貝用的啊,你介意個什麼勁兒,又不是給你的,多睡睡少自作多情啊。」
賀溫不以為意的回了一句,這有什麼,又花不了多少錢,杜若的孩子多金貴啊,再花點錢也是應該的,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給寶貝買。
「無語,你們還真是朱門酒肉臭啊,省點錢吧,實在沒處花就捐給福利院,就當給我孩子積福,以後別買了啊,太多了真浪費。」杜若頭疼地說道,她又不是生一窩孩子,一個人能用得著這麼多東西?
想起家裡人對這孩子表現出的極大的興奮與激動,到時候估計這孩子也少不了各種東西,實在不需要賀溫他們再買了。用不著也浪費。
「喲,我們杜大小姐什麼時候也會謙虛了?今天太陽不是從西邊兒出來的吧?」說話的是葉懷明,斜著眼看了下杜若。繼續哼道,「你這孩子一生下來。保證就是萬千寵愛的金貴主兒,雖然不缺我們這些小人物的疼愛,但你至少得給我們聊表心意的機會吧?」
葉懷明心裡不由再次感歎時光匆匆,昨天還是跟他們一起花天酒地肆意青春的丫頭呢,今天就要當媽了。
不過杜若這孩子倒是相當的命好,一生下來就是小太子了,有席杜兩家保駕護航,這一生真是高枕無憂了。
換屆在即。現在誰看不出來汪系和顧系之間的明爭暗鬥,要是不出意外,下一屆頂位,也就是從這兩派裡出來了。
雖然還有幾股實力不容小覷的派系,但是相比起這兩個,倒顯得有些遜色了。
汪系是近年迅速崛起的新貴,這幾年倒也盡心盡力,籠絡了不少人心,手伸的也廣,頗有種後來居上的意思。但是,誰不知道顧系是京城的老勢力了,一直是穩穩當當不動聲色的。也不急著追名逐利,像一個智者巋然不動。
當然,最後花落誰家,還得看那位的屬意,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卻沒有表現出一點動向來,一邊提拔著汪系,另一邊對顧系也是態度親切,下邊猜什麼的都有。現在換屆倒有些撲朔迷離的意味了。
要是顧繫上位,那席杜兩家也算是跟著登頂了。到時候名利榮華自是不必說,要是敗北。就這兩家的實力,也不能被怎麼著,最多就被調職或原地踏步,再說,顧家是那麼簡單的角色?這麼多年來,不說苦心經營,怎麼也是步步為營,不然能傲立京城這麼多年?又豈能讓後來者登鼻子上臉了。
所以,不管怎麼說,這席杜兩家的榮光還得持續一段時間,以現在的情勢,不至於發生什麼大變動。
嗨,算了算了,這種事兒他操什麼心呢,變動再大也是上邊的事,跟他這種小人物有什麼關係?更何況,自家也是中立人士。
這種事在心底想想也就好了,要是說拿到檯面上來說,任給誰借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所以葉懷明很快就斂了心思,繼續笑道:「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了,該叫我們什麼啊?」
是啊,這倒是個大問題,叫他們什麼呢?舅舅阿姨?
「想讓叫什麼就叫什麼唄。」
一群人正在為這個問題熱鬧著,剛從外邊買了點食物的沈良走進來了,身後跟著兩手滿滿的席岳暉。
知道這是給他們買東西去了,賀溫幾人站起來接過沈良手裡的東西,心下不禁想到,部長夫人這麼忙前忙後地給他們服務,真是受寵若驚啊。
「媽,你可別給他們高帽子戴,到時候寶寶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杜若走到章華清身邊,拉著她坐下,伸手就要去倒水。
「哎,住手!」賀溫叫道。
杜若眼睜睜看著賀溫給婆婆倒水,這時候已經能做到面無表情了,一懷孕,所有人就把自己都當成了瓷娃娃來看待了。
知道都是為自己好,心裡暗歎一聲,寶寶啊,你看見了吧,這麼多人這麼寶貝你,你可要聽話好好長大哦。
沈良看著賀溫他們來了以後熱鬧起來的病房,若若也是一副高興的樣子,知道她一直呆在病房裡難受了,既然朋友來看了,就讓他們多待一會兒吧,這樣若若心情也好點。
「你們就先坐一會兒,我回家一趟去看看,」年輕人一起說說話,她在也不方便,「你們下午別去買那些東西了,孩子才多大啊,太早了,你們就陪著若若說說話,她估計悶壞了。」
沈良想著回去了給杜若中午做什麼飯呢,現在她是渾身都是力氣,做什麼都是親力親為樂在其中的。
送走沈良後,賀溫調笑道:「若若,你婆婆對你可真好,我媽就從沒這麼對過我,連看我一眼都是凶神惡煞的。」
賀溫的話逗樂了一群人,都忍不住笑出聲。
「以後呢,我也學若若。嫁一個青梅竹馬,男人怎樣不重要婆婆要是能有沈姨一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賀溫狀似感歎地說道。除了席首長沒辦法相處之外,這席家對杜若真是挑不出一點不好了。
杜若聽言哼了兩聲。似笑非笑道:「就你這人品,別多想了,聽天由命吧。」
賀溫一聽就急眼了,「哎,你什麼意思啊,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是不是啊?」
杜若被逗的樂不可支,「行,行。只要你過的比我好,哈哈。」
這時候溫紹寧眼光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賀溫隱秘一笑,「要說賀溫你這理想吧,也不是不能實現,我倒覺著這事兒挺容易的。」
跟前的席岳暉一聽也不由笑起來,是啊,紹寧不說這話他倒忘了,這封三可是對杜若情有獨鍾啊。
封為嘉在家排行老三。是家裡么子,備受疼寵,人稱封老三。這可也是京中有名人物啊,不比大哥,顧大哥還有梁伯安,那可是以風流倜儻恣意跋扈出的名兒,是他們這一群二代三代中最張揚囂張的一個,家裡有爺爺疼著,就是封部長也管不了,可是突然幾年前就「改邪歸正回頭是岸」了,還跟著梁伯安做生意。如今也算是青年英俊了。
他們還納悶兒呢,這封三兒是撞邪了還是怎麼了。連他都洗心革面了,這可是比太陽從西邊兒出來還出人意料啊。
幾次下來。幾個人就看出貓膩來了,這分明就是情竇初開了嘛,那眼睛幾乎粘在賀溫身上了,恍然大悟之後不免詫異,封三怎麼看上賀溫了,完全就是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嘛,看那樣子還是他在暗戀,還居然就改邪歸正了,太駭人聽聞了。
所以說,賀溫要想嫁青梅竹馬,這事兒還真不難,只要點點頭,那封三兒還不明天就能迎娶?
賀溫哪裡知道他們心中所想,一頭霧水,「怎麼個容易法了?來,說來我聽聽。」
可是席岳暉和溫紹寧相視一笑,搖頭不語,這事兒啊,還是交給封三兒去辦,他們就不指手畫腳了。
賀溫看他們不說話,鄙視地瞪了兩眼,轉頭就去跟杜若說話,理也不理這幾個人。
「對了,若若你這孩子是什麼時候有的啊?怎麼還住院了呢?」葉懷明開口問道,這消息說實話來的還真突然。
「快兩個月了吧,沒什麼明顯反應就沒察覺,醫生說胎相不太穩,所以就住院養胎咯。」
杜若笑笑不以為意道,沒說自己暈倒勞累過度的事,這種事本來沒什麼,可要是傳的遠了,還不知道被說成什麼樣的話呢。
「兩個月,那意思就是還有七個月就要生了?天吶,太驚喜了,我都等不及了。」賀溫誇張地喊道,一臉的興奮。
說著就把頭湊到杜若肚子上,想要聽聽動靜,杜若見狀一把推開她的腦袋,一臉嫌棄。
「去去,才兩個月你能聽見什麼?還沒長成形呢,別嚇著他。」
賀溫被推開,斜著眼看了下杜若,轉頭對席岳暉他們說道:「嘖嘖,你們看看,這還沒生下來呢,就翻臉不認人了,太無情無義。」
溫紹寧笑道:「就你這大大咧咧的樣子,保不定還真把我們小太子給嚇著呢。」
「是啊,杜若你這孩子可真是金貴主兒,一生下來就是小公主或小太子了,前途無量啊!」賀溫聽見溫紹寧的話,也開口說道,席家嫡孫,身份能差到哪裡去?更何況還有和軍中世家的外家。
「唉,打住,你們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給我打住啊,會折煞我孩子的。」
杜若打斷他們的話,什麼小太子,這聽起來怪彆扭的,還沒生下來呢,就傳出這麼高調張揚的話,讓人家怎麼想?再說,她不求這個孩子命格有多好身份有多金貴,平安康健就是最大的福氣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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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回 出院

杜若住了兩天院後就堅決出院了,向沈良章華清好一頓保證自己絕對聽話,才說同意了她們兩人。
要求杜若住院的主力軍是這兩人,只要把她們兩個說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沒什麼意見。
所以,今天杜若就歡天喜地地出了院,再這麼呆下去,真瘋了不可,一天就坐在床上吃吃喝喝,最多的運動就是到樓底下院子裡轉轉,可是醫院裡有什麼好轉的?
杜若回到正嘉院,剛上樓就懵了,她和席岳辰臥房旁邊有個房間,因為沒人住就一直閒置著,由於在她和席岳辰的臥房跟前,也沒拿來當客房,雖然這裡也用不著客房。
杜若進過這間房,面積挺大,采光也不錯,裡邊東西是一應俱全,就是沒人住。
可是現在,就在她不在的短短兩天裡,那房間就徹底變了模樣。
房門大開著,杜若能看個大概,以前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還居然放滿了兒童物品,粗略一看,幼兒床,玩具什麼的都放了一地,估計還沒來得及收拾,東西放的比較亂,這也還只是門口的,裡邊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呢。
「媽,這是……」杜若心裡想出了個大概,吃驚地問道。
「給孩子騰屋子啊,反正放著也是空置著沒用,我看這屋子采光格局都挺好的,又正好在你們房間隔壁,就弄出來給孩子住。」沈良一臉興奮,一想到孫子,就動力十足,更別說這是為孫子做的。
「可是,這麼早……也用不著啊,媽你淡定點啊。」
杜若無語又無奈。才兩個月就有必要這麼大動干戈嗎?更何況剛生下來,肯定要跟她睡啊,獨自睡還不知道等多少年呢。
「不早不早。反正遲早要弄,早點晚點有什麼關係?」沈良往那間屋子看了眼。又忍不住笑道,「再說也沒怎麼好好弄,就是置了些基本的東西,其他的還要等知道孩子性別了,再做打算。」
杜若聽得出沈良話裡滿滿的高興,看著她喜不自勝的樣子,想了下也沒再說什麼,算了。也難得他們這麼高興,就由著他們吧。
「那好吧,媽您就看著辦,不過也不要弄太多了,免得受累,知道吧?」杜若拉著沈良的胳膊笑著說道。
「嫂子你基本上是白說這話了,你看媽這副樣子,現在是見什麼都覺得好,都想買回家裡,還嫌不夠呢。」
後邊拿東西的席岳暉剛上樓。聽見兩人的對話,不由說道,現在老媽在家裡整日研究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怎麼給嫂子補身子,另一個就是要給孫子買些什麼東西,什麼東西才安全又好玩,居然還買了不少開啟智力的啟蒙書籍光碟。
老媽這麼做吧,他笑笑就算了,也理解,畢竟想當奶奶想了多長時間了,現在激動,處於興奮期。這些舉動是正常的,可是。為什麼老爺子也會參與這些事?!
每次老爺子看見這些小孩子玩的小東西,就拿到手裡把玩兩下。還居然到正在整理的嬰兒房裡看兩眼,還指點一下……這世界果然是玄幻的嗎,他家不苟言笑的老爺子,基本沒怎麼好好抱過他和大哥的席部長,現在表現出的這種反應是怎麼回事?
不過驚奇歸驚奇,就是席岳暉他自己,也是對於還沒降生的這個小侄兒,充滿了期待和疼愛,現在走在街上,眼睛總是忍不住地往小孩子身上瞄去,想像對比著自家還不見影兒的侄兒,然後滿意地得出,肯定還是自家孩子可愛。
現在,席杜兩家都開始為著這個在娘胎裡還沒成形的孩子,充滿期待地忙碌開來,也是,兩家多久沒有小孩了,再說人年紀大了,心思也就放在抱孫子這種事上了,所以杜若的這個孩子無疑成了兩家的寶貝。
杜若聽席岳暉這麼一說,再看看婆婆一臉的興奮,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若若,後天你爺爺要回來了,知道你懷孕的事,也高興壞了,差點昨天就要出發過來。」沈良突然開口道。
「爺爺要回來了?太好了,都走了這麼長時間,非要去什麼療養院住,那能比家裡好嗎?」
席岳暉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說道,聲音裡是遮不住的高興。
爺爺?杜若心裡有些忐忑起來,她知道婆家還有個爺爺的事,沈良給她說過,不過基本上都是在南方待著。
上次她剛重生過來的時候,沒見著這個傳說中的席家家主,聽說他也很喜歡原來的杜若,從小時候就當親孫女疼著,只是後來奶奶去世了,奶奶是南方小城人,交代過要葬回故鄉。
爺爺和奶奶一輩子扶持相待,一起風雨一起平淡的,一輩子就相濡以沫地過來了,奶奶過世這件事對他的打擊自然是非同尋常的,非要陪著奶奶去南方,說她怕黑怕孤單,一個人在小城他不放心。
幸虧在小城那邊有政府退休幹部療養院,席爺爺以前也是位高權重者,只是後來心淡了,就提前退休,想著過兩天清閒日子,對於這樣的老領導,療養院自然是歡迎的,所以就在那邊住了下來,任其他人怎麼勸都不為所動。
席岳辰和杜若結婚的時候,恰巧南方水災,有影響到小城,爺爺擔心奶奶,就沒再回來,打電話過來致歉,但怎麼也不回來,說要好好看著奶奶,這邊也只能妥協,不過小城對於這些老幹部待遇是非常好的,也不怕出什麼事,也就隨了老人家的心願。
那段時間事情真是一波接著一波,後來杜若又摔下樓梯失憶了,水災越來越嚴重,於是這件事沒跟老頭子說,就怕他這時候趕過來,挺危險的。
現在杜若懷孕了這事兒當然不能瞞著,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給他打了電話,大家都盼著這件事能讓老頭子回來。然後就不讓去南方了,年紀這麼大了還孤身一人在外,誰能放心呢。
雖說爺爺疼杜若吧。但疼的也不是自己啊,就算自己現在有孕在身。杜若心裡也還是有些發虛。
「媽,爺爺他,知道我失憶的事嗎?」杜若問道,這可是重點啊。
「現在知道了,」沈良歎口氣,有些無奈,「這次打電話的時候才說的,可把他氣壞了。直罵若丫頭出這麼大的事兒了,怎麼還瞞著他呢,是不是覺得他不在家了,就不是家裡人了,非要馬上趕回來,讓我們好生一頓勸,才打消了他立即出發的念頭。」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爺爺的脾氣,尤其現在老了,那更像孩子似的。本來就為沒能參加大哥婚禮愧疚,嫂子又出這樣的事,那能不急嘛。」席岳暉將東西拿進嬰兒房裡放下。笑著說道。
「知道,還用不著你來教我。」沈良哼了一聲,拉著杜若向那間嬰兒房走去。
席岳暉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怕你誤會給你開導呢麼。
兩人的對話杜若是沒聽一句進去,心裡頭想著,席爺爺知道自己「失憶」了的話,那明天她要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應該能理解吧?可是,萬一他要是不喜歡自己怎麼辦?
杜若的忐忑沈良怎麼會看不見,「若若你就放心好了。你爺爺可是最疼你了,現在你還懷孕了。高興都來不及呢,你都不知道你爺爺盼曾孫多久了。一心就想著能四世同堂。」
沈良的勸慰讓杜若的心稍稍寬鬆了些,是啊,她現在不是「失憶」了嗎,那就算性情脾氣發生變化也是應該的,應該沒什麼事。
壓下心裡的想法,轉頭仔細看起還沒弄好的嬰兒房來,一看不由傻眼了,這陣勢,是要重新裝修粉刷嗎?
裡邊所有東西都搬空了,也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連窗簾都沒有了,現在空蕩蕩的裡邊就堆放著買給孩子的各種東西。
「媽,這是……要重新裝修?」杜若遲疑著開口。
「是啊,以前這房子雖然沒人住,但總歸是舊的,直接讓我孫子住我可捨不得呢,索性在弄的時候,再粉刷一邊,給裝修成兒童房,以後就不麻煩了。」
杜若無語看著興致勃勃的沈良,這以後,溺愛孩子的第一人鐵定就是這奶奶了,什麼都給最好的。
「哎,若若,你說這房子要用什麼主色調呢?現在也不知道性別,只能用中性顏色了。」沈良問起杜若。
杜若凝神想了下,「我們用黃色好不好,嫩黃的,可愛又溫暖,男女孩都可以。」
沈良聽言微皺著眉環視了下房間,似乎在心裡想像著效果圖,「也行,就按你說的,小孩子配黃色最搭了。」
「這東西就先在這放著,等你回軍區大院了,就給裝修一下,免得吵到你。」
杜若抿唇一笑,抱著章華清的胳膊微微撒嬌道:「媽對我最體貼了,真感動,寶寶有媽這樣的奶奶不知道多幸運。」
沈良被逗笑了,輕拍了下杜若的手,很是開心,「就你最會說話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女兒懷孕了,章華清自然也想照顧,和沈良討論之後,決定讓杜若在兩家輪流住,兩邊都能照顧上,杜若心情也好。
杜若進房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轉頭叫住沈良,「媽。」
「怎麼了?」
「媽,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萬一喜歡男孩怎麼辦?畢竟大家族都是疼男孩的。
沈良明白杜若的顧慮,當下正色道:「這個隨緣吧,其實媽更喜歡小公主,自己也沒能生一個,」笑了一下,又繼續說著,「你可千萬別給自己什麼壓力,我們不像別人家,沒什麼重男輕女的思想,再說,不還有岳暉嗎。」
也是,說的也有道理。杜若心中突然產生的大石,被沈良三言兩語的給挪開了,心裡也寬敞了不少。
「若若,你要是對孩子的房間有什麼看法,記得跟媽說一聲,把你的意見也給加進去。」沈良臨走前囑咐道。
杜若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沒怎麼當真,就她婆婆的眼光,這點事還不是手到擒來,她實在懶得費那個心思。L

☆、101 席家老頭子

第二天杜若醒的很早,一是這幾天睡的太多了,懶覺什麼的倒給睡沒了,再一來吧,今天家裡可是有大事要發生。
今天,爺爺就要到來了。
杜若心裡很忐忑,七上八下的,就怕待會爺爺要是來了,自己要是有什麼差錯,不被爺爺待見怎麼辦?
「若若,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又沒有什麼要你做的,多注意休息。」
杜若剛走到樓下,就聽見沈良的聲音,聞聲看過去,心裡不由暗歎。
就現在起來她還是最遲的呢,哪裡有勇氣再睡?
客廳裡也不算忙碌,不過人倒是全到齊了,岳暉仰坐在沙發上,閉著眼假寐,似乎沒睡夠,沈良坐在一邊正看著自己,手裡拿著一本雜誌。
沒看見公公,杜若想,大約是到花園裡練拳去了,這時候還不到上班時間。
「這幾天睡的夠多啦,我是睡不著才下來的,我都被媽養出好多贅肉了呢。」
杜若走過去笑著說道,其實也沒她說的那麼誇張,不過這幾天沈良一直以她的營養為主準備食物,感覺現在自己被養的跟豬差不多了,再這樣下去,估計不久身材就要提前變形了。
「我看看,」沈良還真低頭打量起杜若的肚子,「哪裡有贅肉了,還是一馬平川嘛,放心,這時候啊就得仔細著,你這胎相本來就不穩,只有你吃好了,孩子在肚子裡才能吸收營養呢。」
杜若會意地點點頭,看看婆婆苦口婆心的樣子,不由笑出聲:「我知道的,我會好好小心身體的,就算胖死了我也絕不氣餒!」
一旁假寐的席岳暉被杜若的搞怪給惹得撲哧笑出聲。終於睜開眼睛,煎熬地眨了兩下,臉上還是一副迷茫睏倦的樣子。「嫂子肯定沒事,到時候估計會生出個白胖滾圓的孩子來。」
席岳暉的打趣杜若沒怎麼當真。可是一邊的沈良卻被警醒了,是啊,這這麼光補還不行,孩子太大了,若若分娩的時候肯定痛苦,從這時就候得開始避免這個情況。
自己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媽了,怎麼連這個基本情況都給忽略了呢,沈良有些懊惱地想到。
「是啊若若。這種情況我們是得小心避免,不然真那樣了,不僅對孩子沒什麼好處,就是你生產起來也痛苦。」沈良恍然大悟之後皺眉說道。
「怎麼避免?」說到這裡,杜若也有些惴惴不安。
「以後買不會發胖也不會讓孩子吸收的太好的營養品?」席岳暉也湊過來建議道。
「一邊去,你這是什麼建議?少搗亂,」沈良斜了眼靠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的席岳暉,「坐也沒個坐相,仔細你爸進來教訓你。」
席岳暉一聽爸這個字,不由悻悻地坐端正。臉上的睏倦表情也給收了起來。
昨天他看了一晚上資料文件,慢慢緊張起來的局勢他又不是看不來,那汪系倒是夠囂張自信的。他就不信就憑汪氏這種才發達起來不久的貨色,還能鬥得過京中顧家?說什麼笑話呢,還不就是憑著那位的好臉色,哼,說白了也就一暴發戶。
等汪系什麼時候中落了,就到了收拾石家的時候了,他可是沒忘石家狗仗人勢地怎麼讓他們吃了個啞巴虧的。
現在自己也快畢業了,以後是肯定要走仕途的,大哥從軍。家裡沒個從政的人怎麼行?本來他們席家發展重點就在政界,所以繼承家業這任務。就理所當然的落到了自己身上。所幸,他對於政治也不是太排斥。不至於以後太辛苦。
他也想在這時候給家裡出點力,也算是不讓父親那麼辛苦,也為自己以後積累點經驗,這種經驗可不是誰都能積累的,難得的機會,真槍實戰的。
知道就現在自己這樣子,要什麼沒什麼的,父親肯定不會讓他插手,當下也只能自己爭取,這幾天一直都是在忙這個,有時間就跟在父親秘書身邊,企圖能掌握更真實的第一手資料,順便學些政界生存之道,這裡邊彎彎道道可多了。
席岳暉的舉動怎麼可能瞞過席建安,雖然他也根本就沒想過要隱瞞,秘書也可能是得到席建安的首肯了,只要不涉及一些原則的問題,一般都是知無不言。
別看席岳暉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要是真下決心了,還真是不遺餘力的去努力,所以這幾天的廢寢忘食也算是有了點收穫,心裡對目前的局勢也有了些大概。
就僅僅這些,不過九牛一毛罷了,哪裡夠。席岳暉以後真要走仕途,肯定免不了去基層鍛煉,這才是正途,無人能置喙的正途。
沈良不是不知道兒子這幾天的變化,只是生在這樣的人家,這本就是與生俱來的責任,所以並不阻止,平時也只能在吃食上注意,反正勸也沒用,這家裡只要是男的,不管老老小小,都是一個德性,一旦決定了什麼,那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
「媽,那這個要怎麼注意?」杜若的提問結束了兩人的走神沉默。
「這個啊,還是多運動吧,平常散散步,不要一直呆在屋裡,出來吹吹風走兩步,我明天去問一下陳醫生吧,你的情況她更清楚一點。」
沈良斂了心神,笑著說道,她當年懷席岳辰的時候在基層陪著席建安鍛煉,那裡情況條件也不好,她雖然在娘家也是受盡疼寵,但是那個時候還真沒顧忌過這個,生的時候也不是太困難,後來懷席岳暉,由於是第二胎就更順利了。
但是現在事關自己金孫,哪件事她能大意的了?就連這種事都不願意看書籍或上網查詢,問了負責杜若的負責醫師才安心。
杜若也沒經歷過這種事,聽他倆說的挺嚴重,心裡也怪沒底的,也就同意問醫生。
席岳暉看了看一提起孩子就如臨大敵的倆女人,不由無奈地輕笑一聲。
雖然大家都這麼早起的嚴陣以待。但老頭子並沒有這麼早回來,中午的時候才登的機,老頭子坐的是普通的民航。很固執的不要任何特權,說現在自己也就是一老百姓。就應該走正規的百姓道路。
吃過中午飯,席岳暉和章華清還有後面過來的杜衡去機場接機。
席杜兩家本就是世交,兩家小孩子也是經常串門,彼此關係都是非常好的,席家老頭子也是非常疼杜家兩姐弟,所以杜衡聽席爺爺要回來了,自然是趕過來要去接機。
杜若爺爺奶奶去世的早,所以姐弟倆也是拿席家爺爺當親爺爺。
杜若看家裡就剩了自己一個。其他人都去迎接爺爺,感覺剩她一個不好,於是也想跟著去,沈良怎麼會讓她去機場那種擁擠的場合,萬一人多一不小心就給碰倒了呢。
「你就在家呆著,哪裡也不能去,等你這胎相穩了,肚子顯形了,你想去哪兒我都不攔著,」沈良一邊穿鞋一邊朝現在門邊的杜若說著。「你別擔心你爺爺,只怕他來了比我還要寶貝你呢。」
杜若沒辦法,只得看著他們離開。走到花園裡,躺在躺椅上,看起嬰幼雜誌起來。
今天陽光倒是很好,一如既往的是天高氣爽的初秋天氣,可能是有微微習風,所以陽光也不是太燥熱,就這麼躺著曬太陽還挺溫暖舒服的。
看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眼睛澀澀的很是難受,杜若索性就放下雜誌。專心曬起太陽來,不久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的。整個人感覺懶懶的。
要是能在這就這麼睡去,多舒服啊……杜若迷迷糊糊地想著。剛想睡過去,突然聽見有動靜傳來,受了驚嚇似的猛地驚醒,身體還顫了一下。
坐起來手扶著額頭,皺著眉頭長長吐了口氣,怎麼變得這麼容易受驚了?
坐著緩了一下,感覺好些了才站起來向客廳走去,應該是爺爺來了吧?
果不其然,杜若剛走到客廳,就看見已經開進院子的車上有人下來了。
定睛一看,首先下車是席岳暉,就知道是爺爺來了,杜若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確定沒什麼不合適的,才抬步向院子走去。
這時候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老者,杜若仔細一看,只見是個精神矍鑠、慈眉善目的老者,看起來很和藹,只是渾身還是散發著凜然正氣,杜若估摸,這應該是長期居於高位的原因。
就在杜若打量的時候,老頭子已經看過來了,揚起一臉和藹的笑容,「若丫頭,不認識爺爺了?」
杜若被這麼一說,有些不好意思,走到老頭子跟前,有些靦腆地笑道:「爺爺。」
「哎,多久不見了,若丫頭出落的越發漂亮了,哈哈。」爺爺伸手摸了下杜若的頭頂,雖然上年紀了,可是他身板還是很直,清瘦而精神抖擻,所以摸杜若的頭頂也不算太吃力。
「哪有,爺爺您過獎了。」杜若的緊張在老頭子親暱的動作中完全消失殆盡,瞬間對這個爺爺生出了好感。
「哈哈,這倒是變得像個淑女了,」老頭子哈哈一笑,對著身後的沈良席岳暉他們說道,又轉過頭來看杜若繼續說著,「爺爺慚愧啊,你結婚了沒能過來,出事了我也沒能過來……這都得怪他們!隱瞞不報!」
老頭子說到後邊看向沈良他們呵斥道,但面上並沒有動怒的神色,好像就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的。
「爸,瞧你說的,若若沒事,所以我們不是怕你擔心嗎?」沈良尷尬一笑,老頭子怎麼越發跟小孩子似的了。
杜若看見這副情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爺爺倒挺可愛的,絲毫都沒有世家家主的倨傲氣派。
「爺爺,我們進去唄,站在外頭幹嘛呀,」這時候杜衡從後面走到前邊笑著說道,「那些事早就過去了,你看我姐這不是好好的嗎?」
「是啊,爺爺,大家也是為你好,我那又不是大事,您啊,就別多想啦,我們進屋吧。」杜若也適時出聲道。
「哼,還是若丫頭和衡小子疼我。」
老頭子哼了一聲,又笑呵呵地拉著杜若往屋裡走去,「走,我們進去說,我可沒忘若丫頭就要給我生曾孫了呢。」L
ps:向晚弱弱地出現……最近非常抱歉~因為是學生黨,最近又要忙著試講什麼的,時間上比較緊張,沒能按時更文,但是我會更文,絕不斷更的,跪求大家諒解╮(╯e╰)╭(遁走碼字~)

☆、102 獨角戲

席家老頭子叫席平,當年也是一介風雲人物,席家就是從他手裡崛起的。
席平和其他同齡的一些人都是國家的老臣也是功臣,就是現在的那位,看見了他們也是笑臉相迎,國家就是在這些人手裡鞏固發展起來的,任誰心裡都是帶著恭敬。
年輕時,席平的鐵血手腕可是出了名兒的,為人鐵面無私,不少人見到他都是繞道走的,寧願多繞幾個道,也不要到他面前打捷徑。
退休後不少人還念著他在職時的好,雖然強硬吧,但實力確實是有目共睹的,見了面也是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席老」。
席平為人冷酷是冷酷,但有一個特點就是護短,要是他肯定了的人,這態度自然也就好了。
也是這個原因,杜峰不知道怎麼被他看中眼了,兩家交情就這麼建立起來的,小時候杜若和杜衡也愛到席家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老了還是老伴走了,現在他的性情倒是不見往日的嚴肅,臉上也整日帶著笑,簡直判若兩人。
自知道杜若懷孕了,還是懷的自己最疼愛看好的孫子席岳辰的孩子,自然是喜不自勝,小城那邊一收拾好就趕了回來。
老頭子拉著杜若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倒是理也不理後邊的幾個人。
也就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後邊幾個人神色並沒有一點惱怒,這老頭子這幾年性子越發跟小孩子一樣,這樣的他倒更是和藹親切了,整天笑呵呵的,大家也願意看到這樣的老頭子,自奶奶去世,老頭子心情很是憂鬱。
「若若啊。聽說你懷孕了?」
杜若看著一臉好奇興奮的爺爺,忍不住笑出來,點點頭說道:「嗯。快兩個月了呢。」
「哎呀,有生之年終於能抱上曾孫了。哈哈,等我到了那邊,就給你奶奶炫耀去,活該她看不著,誰讓她走那麼早的,哼。」
老頭子略帶得意地說道,神色也是洋洋得意的,可是這一席話。卻讓跟前的人都沉默起來。
杜若也有些心酸的感覺,猛地覺得爺爺有些孤單,「是啊,等幾個月後,您就可以抱著曾孫向所有人炫耀了,您還要看他慢慢長大呢,他一定非常喜歡有這麼一個曾爺爺的。」
老頭子看起來倒是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的話的影響,聽了杜若的話,臉上更開心了,「真的?太好了。若丫頭你現在可得仔細身體了,要給爺爺生一個活潑可愛的小曾孫。」
爺孫倆的對話讓跟前的幾人心裡寬慰了些,老頭子和奶奶感情很好。自從奶奶去世,就沒好好在老頭子臉上見過這麼歡快的笑容,當下對杜若的孩子的喜愛之情,愈加變深了。
怕老頭子剛下飛機太累,不敢繼續讓他就這麼繼續談話,沈良出聲笑道:「爸,您看您剛下飛機,我們先休息一下好不好?等會晚飯的時候,我們再聊天?」
老頭子被打斷的。有些不高興,微沉下臉道:「誰說我累了。我精神好著呢。」
「爺爺,就算不累也可以休息的嘛。等晚飯的時候精神就更好了,要是我爸回來見你不休息,還不得削我們啊。」席岳暉也出聲勸道。
剛下飛機怎麼會不累呢,更何況爺爺年紀還這麼大了。
好不容易將老頭子哄進房休息,沈良歎了口氣,「你爺爺也是孤單啊,以後你們沒事就過來多陪陪老人家知道嗎?」
「知道啦,會的,你就別操這個心啦,」席岳暉點頭應著,拉著杜衡就要上樓,「媽,我先和杜衡上樓了,有事要談。」
由於老頭子年紀也大了,以免以後行動不方便,就把他的臥房安排在一樓,出入也方便,而且花園也在跟前,看著心情也好點。
看著兩人急匆匆地上樓,沈良輕嗔了一聲莽撞就收回目光,看向跟前的杜若,「若若你也累了吧?」
「沒有啦,一天能睡多少覺?」杜若嘴微嘟著說著。
沈良聽言不禁笑了聲,「還不是為你好?看看你這一陣風就能刮跑的身子。」
杜若不由打量起自己的身體,皺眉道:「沒這麼誇張吧?媽你就胡說,我這幾天明明長了肉的。」
「好好,是我胡說,」沈良無奈地搖搖頭,向沙發那邊走去,眼神示意杜若跟上,「那下午咱倆出去轉轉?」
沈良想給孩子買些小東西,雖然房子還沒裝修出來,但還是忍不住想買東西。
「轉轉?好啊,正好這幾天一直悶在房裡,也想出去一下。」杜若點頭應道,這幾天說實話還真悶了,出去走走也好,不過,婆婆怎麼決定讓自己出門了?
「要買東西嗎?」杜若抿唇一笑,看著沈良打趣道,「怎麼捨得我出門啦?」
沈良拉著杜若坐回沙發上,「你就少貧嘴了,我們去給孩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道,「再說,又不是去市場淘東西,我們去商場專櫃轉轉。」
沈良給孫子買東西自然是要買頂好的,便宜點的東西也不放心,小孩子身體抵抗力那麼差的,哪裡能出一點差池?
反正,現在的沈良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孫子擺在房間裡。
杜若無奈地歎了口氣,「媽,以後你小心把你孫子給寵壞了。」
「怎麼可能,我孫子品性一定是最好的,你小時候不是也被我們寵大了嗎,你不也沒被寵壞?」沈良不贊同地看著杜若,忽然想到了件事,臉上又隱隱浮出笑容,「再說,就岳辰那性子,能養出什麼樣的淘氣孩子?」
杜若也就是說說,現在這個孩子給家裡帶來這麼多喜慶,就連爺爺也從南方趕回家來,叫他們寵著就是,到時候自己就扮黑臉,還不信教不好一個小孩。
不過。席岳辰那副性子,要是孩子隨他,這長相方面也沒什麼可挑的。就是這性子,難道她要生個一天板著臉的小老頭?
杜若用盡此生最大的想像力。在腦海中構造出個袖珍版的席岳辰,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嘴唇抿的緊緊的,拉出一道直線,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杜若撲哧一聲笑出聲,不由為自己的腦補豎拇指,太搞笑了,小孩子就算隨首長。也不至於一個模板刻下來吧?哪裡有小孩那麼老成的?
「怎麼了?笑成這樣?」沈良奇怪地問出聲。
「想像了下孩子隨誰。」杜若邊笑邊說。
沈良聞言凝神也想了一下,也輕笑出聲,搖搖頭輕嗔道:「還沒生下來呢,誰知道像誰?」
杜若換了身衣服,穿上沈良不知道什麼時候給買好的平底鞋,攬著沈良的胳膊就出了門。
沈良說去商場就去商場,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到商場門口,其他地方連看都不看一眼。
拉著杜若就上了四樓兒童專區,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仔細轉著,有心儀的東西就絞盡腦汁地想著適不適合自家孫子。
杜若攔不住沈良的熱情。無奈只得跟著,但是看見滿目琳琅的兒童物品,興趣也不由被勾了出來。也是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些小東西,不僅僅是小物件,兩人就是見了床啊窗簾還有小地毯什麼的,都是駐足觀看,興致勃勃地交談著。
這兩人在這裡興高采烈的,但是有些人卻是心灰意冷。
「若若懷孕了?」
梁伯安吃驚問道,一瞬間都說不清自己的感受了,心猛地墜下深淵,身體冷熱交替。猶在冰庫,又猶在火場。手指也僵硬的動都動不了。
「是啊,快兩個月了。」封為嘉有些於心不忍。伯安這輩子不會就這麼下去吧?
「懷……懷孕了啊,真好,呵。」
好一會兒,梁伯安才反應道,只是眼神空洞,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桃花眼也失去了所有光彩,臉色也有些灰白。
「伯安,你還好吧?」封為嘉擔憂道。
「好啊,我有什麼不好的呢?早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我早就知道了。」
梁伯安眨了幾下眼睛,眼神聚焦也不知道放在哪裡,轉過身緩步朝辦公室的內間休息室走去,動作僵硬而緩慢,彷彿每一步都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封為嘉暗自歎了口氣,好什麼啊,這哪裡有好的樣子了,怎麼會好呢?
孽緣啊,真的是孽緣,伯安這一輩子的苦楚都在一個人身上嘗盡了。
梁伯安好不容易走進休息室,幾乎都沒有了關門的力氣,深深呼吸了幾下,才伸手關上門,身體靠在門上緩緩滑了下去。
真好,都要當媽媽了。
這是想當然的事情啊,有什麼好值得自己如此措手不及的。
梁伯安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何表情,也不知道此刻他能做何表情,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次希望都沒有過,哪來的這麼多絕望呢?
梁伯安真是覺得自己諷刺極了,他現在的悲傷唱的是哪出獨角戲呢?早該放下她的,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心裡亂極了,想為杜若高興,又為自己一次比一次絕望的處境可憐,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就是怎麼也放不下而已。
獨角戲不好唱,但是除非結束落幕,不然總得唱下去,苦楚要嚥回肚子裡,因為沒人逼著你唱。
梁伯安的頭細不可察地動了動,像是陷入美好回憶,眼中泛著春水一般的柔光,神情溫柔而恍惚。
杜若,杜若……我愛了你十年,三千六百多天,無數個日日夜夜分分秒秒。
既然你不記得了,那就算了吧,反正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獨角戲。L
ps:《廚娘來啦》3065927,容自若,不止是一本簡單的美食文~
由於信號問題,最後一更沒能跟上,現在來補更來了~真心被信號打敗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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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交易成功

「龍哥,今天就可以進貨了嗎?」
席岳辰稍顯激動地說著,難掩臉上的興奮。
「是啊,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毋庸置疑,這裡說的東西就是錢了。
龍哥一副不客氣的樣子,心裡不由想到,可以看出來程越這人是有出息,就是太年輕了啊,這麼點小事就喜形於色的,還得多歷練。
不過同樣也稍稍放下心,老實就老實點,給點蜜糖就感恩戴德,也好掌握,太聰明狡猾的人倒不聽話。
「早就準備好了,就在酒店裡放著呢!」席岳辰手掌合在一起,摩擦了兩下,看起來心情很激動。
「喲,準備的還挺齊全,就不怕買賣不成啊?」龍哥略一挑眉,笑著問道。
「嘿嘿,我這不就是一門心思地奔您來了麼,就算買賣不成仁義也在,我也權當是跟龍哥交個朋友,只要您看得起我,」席岳辰語氣誠懇,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第一次做這種買賣,心裡激動,能準備的東西早就都準備好了。」
龍哥哈哈一笑,拍了下席岳辰肩膀,「程兄弟啊,我知道你是老實人,但是要做這行,你老實可不信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自己賣了。」
「我會努力改的,謝龍哥的教導,」席岳辰看向龍哥,感激一笑,「在來之前我也調查了一番的,內地對這種事查的嚴,各方面條件都不如這邊,但也正是這樣,利潤更是可觀,所謂富貴險中求嘛。」
「好啊,好一個富貴險中求,做這行的就是早有這氣魄!好好加油。你啊,會有大出息的。」龍哥顯得很高興,要是程越這樁事成了。以後長線交易,就一直掛在他手底下了。這對他來說可是好事兒啊,他手裡進的錢多了,這地位豈不更穩固了嗎?
再說,程越以後要是發達了,自己對他可是有知遇之恩,不求他知恩圖報,但也算在大陸有個人脈,以後辦事也方便。
「謝龍哥的賞識。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席岳辰真誠一笑。
「好啦,不多廢話了,你趕緊回去取錢吧,然後還是來這裡,你在這邊呆的時間也太長了,小心那邊的生意,可不能顧此失彼了。」
龍哥說完拿起酒杯輕啜一口,不再看席岳辰一眼。
席岳辰前面也猜想著,交易會不會在皇城進行。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這皇城儼然就是焱門的大本營,大小事情基本上都在這裡。
沒想到這焱門如此猖狂。對這是毫不掩飾,連交易都放在這裡,這樣看來,焱門要說在政府和公安方面沒些關係,是不可能的。
冷笑一聲,看來這次不只是打擊販毒啊,不難想像,到時候焱門事敗,會有多少人落馬。
看來。這次是要一次大清洗了。
沒再往深裡探究,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呢。他只管做好自己任務就是,旁的事他無權也無心過問干涉。
不過。這件事父親應該不知道,本就不是父親職責之內的事,這次行動牽連軍政兩界,單線進行也是情有可原的,否則還是雷聲大雨點小,到最後一事無成。
回酒店提上皮箱以後,又匆匆趕回酒店,說實話,他現在真的是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這次結束以後,按理說他是要回「s市」的,他想趁這幾天申假回京。
交易很順利,龍哥明目張膽地將「貨物」拿到皇城包房裡,身邊也沒幾個守衛的人,不過席岳辰知道,守衛的力量都在暗處,只要他這時有一點異動,馬上就會被制服。
這時候席岳辰怎麼可能會打草驚蛇,他還得花不少時間跟焱門周旋呢,他要做的,就是放長線釣大魚。
焱門的上層確實難得一見,到現在為止,席岳辰所接觸到的最有說話權的就是龍哥,知道自己就憑這點交易是不夠格結識焱門上層的,可焱門也絕不會給不熟悉的人第一次就巨大數量,所以,這還真是一場持久戰。
「程兄弟你可別介意啊,我們焱門小數額的交易也都是在這裡進行的,方便,不過放心,這是自家地盤,是絕對安全的。」
果然,席岳辰心裡冷笑一聲,「皇城是焱門開的?」
龍哥見席岳辰一臉好奇崇拜小心翼翼地問著,當下得意一笑道:「不是我們開的,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們跟這老闆是互惠互利,他要錢我們要場地。」
「那,我們就這麼在這裡光明正大的交易,沒事嗎?」席岳辰臉上的好奇更甚。
「那能有什麼事?早就打打點好了一切,每個月那麼多的孝敬可不是打水漂玩的。」龍哥輕哼一聲,滿含不屑。
「怪不得焱門能做這麼大,夠氣魄夠智慧,小弟甘拜下風。」席岳辰問到這裡也就止住了,免得問的多了讓懷疑。
龍哥囂張一笑,「那是自然,我們焱門可是要在整個東方立足的,要闖出那個名聲和實力,當然是要從一開始就要謀算每一步,不然怎麼生存下去?區區一個d省……哼。」
可能是驚覺自己說的太多了,當下閉嘴緘默起來,逕自喝著酒。
野心還不小。席岳辰心裡冷嗤。
「是啊,焱門豈是池中物?相信憑這實力和魄力,不久之後一定有大收穫的,小弟在這裡就先祝賀過了。」
龍哥見席岳辰說的真摯,斂了心中為自己剛才多嘴的懊惱,笑道:「那就承你吉言啦,我們焱門講的就是義氣,以和為貴,只要沒人誠心找茬,我們還是很和氣的,哈哈。」
「那是自然。」席岳辰點點頭輕笑,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起來。
貨拿到手了,席岳辰自然該「回s市」了,離開皇城前就跟龍哥說明並道了別。
「程兄弟啊,不是我太小心,只是這內地對這個還真是打的嚴。要是被抓住了,這些量也夠你蹲半輩子牢房了。」
龍哥有些擔心,內地可不比d省。對毒品的打擊很是徹底,不然他們焱門不去內地發展。幹嘛費盡心機的要往國外拓展呢,還不就是內地打擊的徹底,一步都走不出去。
這程越到現在身邊也不見個可靠的幫手,一個人回去?那不是找死嗎?
「放心吧龍哥,我手下還是有幾個能辦事的人的,我怕不方便,就讓他們玩樂去了,回去的時候自然要帶上他們。再說,」席岳辰隱秘一笑,臉上有些許得意,「我要是沒一點把握,敢過來進貨嗎?該打點的我沒有落下。」
龍哥聽言微微吃驚,心思迅速轉了幾圈,才大笑道:「哈哈,果然是人中豪傑啊,程兄弟有這實力還愁什麼呢,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什麼時日成大器的?」
「龍哥,您說的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嗎?」龍哥身後的阿飛試探著笑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能打通這個關係,想必程兄弟費了不少勁吧?」
龍哥試探著問道,在內地要打通這方面的關係,那可是比登天還難,他竟有這等本身?
「瞧龍哥說的,我也就是機緣巧合,一不小心看見了s市某位領導的好事,於是做了筆交易而已,我哪來的本事。現在回去了還要去孝敬他呢。」席岳辰似笑似歎道。
「哦,這樣啊。那程兄弟你可得牢牢抓緊這條線了,以後你的富貴可都是繫在那上邊呢。」
龍哥哈哈一笑。心裡卻是千回百轉,誰說老實人不會幹事?這程越說的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焱門正愁沒門路進軍內地呢,要是有這麼一條線,只要在s市打開了路口,那其他事情還不是水到渠成?
不過龍哥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並沒有說出來,這事還不確定,再說程越也只是新顧客,還不值得他們冒這個險,這事得慢慢來,要是程越所說屬實,那還真是天降良機,反正都要和他長期合作。
席岳辰哪裡看不出龍哥的心理活動,但也不說什麼,心裡一片冷然。
「好啦,不耽誤你時間了,程兄弟你手下的人呢?今天就要啟程了嗎?」龍哥很快收了心思,問起席岳辰。
「是的,貨都到手了,是要早點回去,免得夜長夢多,他們馬上就到樓底下了,」席岳辰站起身來,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微微欠身說著,「這次能這麼順利,全是仰仗您的好處,這是一點心意,龍哥你無論怎樣都得收下。」
卡上粘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密碼。
龍哥也不推辭,伸手接下,嘴裡笑呵呵道:「程兄弟你就是客氣,下次還來d省,直接找我就是,這個朋友我是認定了!」
「謝龍哥看得起,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呢,還望龍哥多多照顧。」
席岳辰握了握龍哥伸過來的手,態度一如既往的謙遜,「那您就在這坐著,我先走一步。」
「說的什麼話,還是要送的,我們一起下去。」龍哥狀似不高興地說道。
「真的不用了,龍哥的心意我懂得,不過人多口雜,您還是不要下樓了。」席岳辰抱歉一笑。
龍哥想了一下便不再強送,點了下頭,「那好吧,反正以後多的是合作機會。」
席岳辰提起東西,向龍哥笑著說了句:「您保重,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叨擾您。」
席岳辰下樓後,逕直上了一輛越野車,很快就絕塵而去。
樓上一扇窗裡,龍哥收回視線,想了下,掏出手機給打起電話,這是非同小可,得向上面說一聲,不然萬一錯失這麼難得的機會,他可就闖大禍了。
這樣的話,上面對程兄弟也自然會重視,這對他的生意也是好事兒。龍哥摸了摸手裡的銀行卡,心裡想著。L
ps:推書~《重生謀》娘城3318849
簡介:重生遇重生,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且看誰能笑到最後。

☆、104 牽一髮而動全身

席岳辰坐在車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窗外,手指緩緩擊打那口小箱子。
車裡其他的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對這次的任務有些奇怪,但對沉默的席岳辰更加好奇。
這個人他們昨天見過一面,今天這算是第二面。
前天上級突然通知他們這幾天有任務,時間不確定,叫他們幾人隨時準備,還居然把他們臨時調到d省,來了也是沒事做,就讓他們住酒店,自己自由支配時間。
沒想到這神秘兮兮的任務很快就到來了,他們以為是什麼大事需要這樣謹慎小心,沒想到,任務只是讓他們來接一個人。
就是接一個人,還讓他們重溫保密條令,甚至連他們這麼大費周折地來接的是誰,都讓他們不知道。
就昨天通知他們過來認人,今天就接到命令立即出發去皇城借人,並且什麼都不能過問。
這三個人其實是鄰省武警,為了確保席岳辰身份的絕對保密,以及他的安全,需要扮演他「小弟」的人沒從d省解放軍抽人,當然也不可能去大街上隨便拉兩個人。
其實這幾個武警的上級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去執行什麼任務,只接到上面命令,抽三名優秀士兵,去d省待命。
提前調這三人過來這邊,也是因為以防萬一,那焱門行事囂張詭異,誰知道突然什麼時候就要交易。
總之,這次上面對這次行動是非常重視,現在都有政界牽連進來了,為了保密,甚至不惜動用武警,還是隔省調動。來配合這齣戲。
算是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了。
焱門能發展到這一步,又會是什麼簡單的角色,要是派d省的武警或解放軍。保不定有天任務還沒完成,焱門就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這樣一來,所有的努力全付諸東流,席岳辰也將陷入危機。
不止如此,這次為了席岳辰的臨時身份,在s市也找了一個企業,將企業法人改成他的名字,具體怎麼做到的誰去關心呢,只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好了。
所以。只要席岳辰單方面不出什麼意外,這次行動基本上是必勝無疑的了,只是時間問題罷了,當然,最不能忽略的前提,是席岳辰的能力。
席岳辰知道車裡這三個人來自何處,自然也明白原因,當下也沉默著不說話,反正他也就這個性子。
這三個人的到來算是恰到好處,前天到的d省。昨天剛認了人,今天就用到他們了,這也算是席岳辰的籌謀睿智。將一切進展把握在心裡。
席岳辰每天和焱門接觸過後,回到酒店,都會在心裡再一次把事情過一遍,結合從一開始的所有線索,細細分析,猜想下一步會發生什麼,最後的交易會在什麼時候進行。
他本來就是揣摩人心的高手,再這麼細細觀察探究,事情的大致走向自然是瞭然於胸。近日龍哥的態度變化他明顯感覺的到,於是就跟上級提出調人的要求。
席岳辰很淡定。但三個武警小弟就淡定不了了,本來這次選人的時候。小兵領導就是按照上級要求的隨機應變能力強的士兵的條件,挑出的三個機靈鬼,可這三人機靈是機靈吧,卻也是坐不住的的主兒,來之前心中對這次的神秘任務是充滿了好奇,結果……這次就接人實在有些覺得大材小用了。
想著跟席岳辰搭個話,打探下情況,但是被席岳辰渾身冷冽的氣質給震的噤了聲,也不敢問話,就靜靜地坐著,眼睛卻不時的向猶如雕像似的席岳辰瞄去。
這到底是什麼人呢?先不說讓他們從鄰省趕過來,就為了這麼不用幾分鐘的所謂的任務,就是他的眼神和氣質,就夠讓他們好奇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嘛。
好奇歸好奇,這事雖詭異吧,但他們回去了以後是斷然不能再提了,來之前背過保密條令呢!再說,就是他們想說,就這情況,也沒什麼可說的。
席岳辰讓他們將車開到一處後,就讓他們下車,給了買機票的錢,讓他們現在就回去鄰省。
三個小兵瞠目結舌地看著面無表情地趕他們下車的席岳辰,也不敢質問什麼。
我去,雖不說千里迢迢,但也是隔了不少距離吧?他們被莫名其妙地給調過來執行什麼神秘任務,現在更是莫名其妙了,不說給他們什麼交代,但就這麼乾脆利落地趕人真的好嗎?
看了看絲毫不顯不好意思的席岳辰,幾人面面相覷,下車就下車!不就是下車嗎,大丈夫有什麼下不了的。
席岳辰哪管他們怎麼想,事情做完了回去就是,這裡也不再需要他們,沒必要再耗時間了。
三個人下車以後,愣愣地看著席岳辰坐到駕駛坐上,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站在最前面的武警小兵,伸手看了看手裡的幾張鈔票,不由想到,其實用不著這麼多錢的。
算了算了,權當虛行一場,趕緊趕回去覆命去。
席岳辰將車開到一處偏僻的地方以後,掏出手機就開始給上級打電話。
這貨拿到手了自然要上交,他用不著留,之前所有得到的線索情況,也都一一匯報給了上級,這次任務還沒給他絕對的決定權,但凡大一點的事,都要聽上級的安排,否則就是違令。
席岳辰雖然之前名聲大,但是旁的人知道他,也就是聽說的而已,聽說怎麼怎麼厲害,聽說又立什麼軍功了,聽說是最年輕有為的大校。
但也就是聽說而已,之前就說過,在部隊裡最講究的就是實力,這實力也得是親眼目睹才算,所以,負責這次計劃的軍隊高層對於他,也還不是那麼瞭解信任,現在絕對的權力是不可能下放給他的。
打完電話以後,席岳辰就坐在車裡等著人來拿東西。順便換車子,不然他這車又開回去的話,誰知道會不會碰上剛才的焱門的人呢?
在這裡。隨時接應他的人不少,這時候。是一丁點小差錯都不能發生。
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把玩著,有些無聊,現在席岳辰一有時間,就會想起杜若,可一想起她,又不免壓抑起來,都不會照顧自己的那麼一個女人,懷孕了也不知道怎麼辦。
手機就在手裡拿著。很想打個電話問問,但是這個念頭在產生的那一瞬,又被他打消了,這是為了這個任務而辦的s市的號碼,先不說打過去會不會接,就是為了謹慎起見,也不能打過去。
以後他跟焱門上層接觸,他身邊的情況肯定還會經歷一次大清查,他們才會跟他建立長期合作的關係。
誰知道電話會不會被查,他給上級打電話。這個通信記錄是可以消除的,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但是要是和杜若的電話,就是私事了,為私事而動用關係他一向不太樂意。
這樣也不免有些大題小做,但是一關於杜若,他就下意識地謹慎,一點可能發生意外的情況在一開始時,就要杜絕掉。
可能是因為職業的關係,席岳辰有時候太過理智了,甚至不帶一點人情。越是關心的人和事,就越冷靜理智。
沒過多久就有人過來拿貨了。分開的時候換了車,過程中多餘的話也沒有。席岳辰對這些人也沒有匯報的義務。
換了車以後,席岳辰直奔h鎮,現在他的任務告一段落的,他應該歸隊的。
就算想休假,也得回去了再申請。
席岳辰這次任務完成的很完美,成功交易不說,還初步打入了焱門,建立一定關係,這對於以後的任務進行,也是非常有好處,上面對他也是非常滿意,相信過不了多久,席岳辰的實力就能得到肯定了。
席岳辰回到h鎮時,天已經完全抹黑了,沒在鎮上做停留,連夜趕回了部隊。
第二天當行動組的組員到訓練場集合的時候,發現場地已經有一個人的身影了。
這些成員其實對席岳辰這次的神秘失蹤是充滿了好奇的,一來就去軍區參加會議?什麼會議要參加這麼長時間?
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者,這點不對勁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一想起他們來這裡的真正的目的,有幾個人其實已經懷疑席岳辰這次失蹤,是不是關於這件事。
但這事也就是想想,別說這種事關於最高等級的機密,就是席岳辰那堪比冰山的性子,也是什麼情況都別想打探出來了。
席岳辰對組員熱烈好奇的眼神視而不見,等人到齊後,一聲厲喝:「今天訓練任務,負重越野,距離時長不限,直到身體極限!」
席岳辰猶如魔鬼般的命令,讓三十多人同時哀歎一聲,怎麼一回來就是整死人的節奏?
現在他們對席岳辰倒是沒了剛開始的忌憚,態度上也有些隨便,一段時間的接觸,就夠他們去瞭解席岳辰並不是什麼恃才傲物之人,只是性子冷淡而已。
男人嘛,這點氣量還是有的,所以被席岳辰狠削過的人對他也沒有什麼芥蒂,別說,席隊長人還真不錯,冷酷就冷酷吧,那叫個性!
席岳辰在後邊緩緩開著輛軍用越野,跟著前方負重跑步的組員,一邊看著他們一邊想著事情。
休假申請還沒打上去,想著訓練他們幾天再申請的,再說,他休假也用不著那麼繁瑣,他們行動組不屬於d省任何部門,管轄他們的自然也是這個計劃的主要負責人,有事可以直接向京中上級匯報。
擦,這破地方什麼都沒有,就是山多!各種負重越野,他們遲早累癱好了,還執行什麼任務呢。
韓致遠心裡哀嚎著,轉頭看了眼悠哉開車的席岳辰,只歎命運不公平,他們要累死了好嗎!L
ps:又一次斷更……表示悲傷已經逆流成河

☆、105 所謂韜光養晦

席岳辰的申請已經報上去了,如他所料,上面並沒有馬上批准,而是讓他在部隊裡呆幾天,訓練一下組員,培養彼此間的默契,以後在集體執行任務的時候,彼此間的默契尤為重要。
但總歸,是同意他的休假了。
這次的任務席岳辰完成的堪稱完美,上級又不是看不到,對席岳辰自然也是非常滿意,有勇無智是匹夫,有智無勇則是懦夫,但是現在,軍事向信息化發展,軍人也是要全面發展,在和平年代,空有一身武力有什麼用呢?
要是席岳辰智勇雙全,那有些權力還是可以適當下放的,畢竟他是計劃的直接執行官,什麼事都要報告上級也是不方便,有些事也來不及匯報。
在這種滿意和期待之下,上面對於席岳辰就不自覺的有些寬容起來,比如這次休假,照理說是不可以的,這邊計劃才剛開始進行,這執行人跑去休假了算怎麼回事?
其實在京中高層中,誰不知道席岳辰呢,席家大兒子嘛。政界都說,席家出了個出息的兒子,年輕有為,只是可惜了,志不在政,軍界說,杜家出了個好女婿,百年一遇的天才,隱隱有繼承杜峰的趨勢。
顧家衛席岳辰等這幾個人一向都是圈子裡後起之秀的代表,人家說起也是唏噓著歎息,自家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成器?
但是,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席岳辰讚許看好的有的是,嗤之以鼻的也不在少。
就像這次,這次計劃的最高負責人,周庭彰中將。
周將軍當然知道席岳辰,是席家兒子杜家女婿嘛。這席杜兩家京中誰不知道?對於這兩家,他也沒什麼話好說,人家確實有本事有能力。但是席岳辰名聲怎麼就穿的這麼神乎其神了?
混了這麼久了,圈子裡的有些拿不出檯面的事他怎麼會看不明白。誰知道這個席岳辰的名聲是怎麼來的?父親和岳父厲害,不一定他就有種。
周庭彰將軍一向深入簡出,與別人不怎麼喜歡交往,平生最煩的就是你來我往的人情世故,所以周將軍名聲大,可是脾氣更是大,比席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人家席平脾氣不好是不好吧。但也不會看不慣誰就沖誰發脾氣,是對事不對人,可這周將軍吧,只要看不慣哪個人,那是一眼都不想看,個人情感純粹的愛憎分明,誰也不敢不長眼去他跟前討好,要是讓他看不順了,真的是下不了台。
也幸虧這周將軍一身本身,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出來的。別人也服氣,也不上趕著來沾你的光,否則就那臭脾氣。得得罪多少人,還上什麼位呢?所以,他對於席杜兩家知道是知道,卻並沒有什麼交情,這樣一來對於席岳辰不瞭解也是正常的。
名聲大又如何,軍銜高又如何,真正的天才就是這麼好當的嗎?所以在這次下邊把席岳辰的名字報上來的時候,猶豫過後,毅然批准。那小子不是厲害嗎?那且看看這次他能做到什麼地步,要是真有本事。行動成功,那就是當之無愧的當代軍人的榜樣了。要是失敗……哼。
所以這次的批准,也是因為沒有可以選擇的餘地了,你說只有一個人來任你挑,你挑了,這是一種巨大的賭注,要是不選,這計劃又得擱淺了,在只欠東風的情況下,擱淺又是更加巨大的損失,下一次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所以,在這種選無可選的地步中,再加所有人都看好席岳辰的情況,只能下這個賭注。
其實上面將這次計劃交給周庭彰,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周將軍為人孤僻,性格火爆,幾乎不怎麼發展人脈,人家想從他那裡打探什麼,基本沒可能,能力又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這次計劃交給他簡直就是順理成章。
周庭彰這輩子看好的後輩不多,只有一個,就是顧家小子,顧家是一代比一代強,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登頂了。
現在對於席岳辰自然是充滿了挑剔的眼神,這次行動國家花了這麼多人力物力的,是絕對不能有什麼差池的,不然打擊d省的販毒保衛邊境安寧,又得重新開始,那將是更加的困難。
席岳辰這次的行動,他都是全程細細跟進,這一接觸吧,還真覺得,嘿,還有點能力。
席岳辰每天匯報上來的不只是每一天的細況,甚至還有自己研究的心得,以及對以後事情走向的看法,每一點做的都非常完美,尤其是在揣摩人心上,明察秋毫,猜想的還*不離十,比起專業人員有過之而無不及,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不小的本事。
這時候周將軍就專門去調了席岳辰的詳細資料,細細研究。之前也是看過席岳辰的資料的,但是是大致瀏覽的,有本事就拿出來讓人看看啊,從資料裡能看出個什麼一二三?
這不戴有色眼鏡地詳細一看,還真讓他對席岳辰有了些改觀,這小子還可以嘛,這軍功軍銜還沒作假,能走到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
有改觀不一定就肯定了,席岳辰要想讓所有人點頭肯定,路還很長呢,這一步也算是個轉折點,這一步成功了,日後前途自然是不必說了。
不知不覺,周庭彰對於席岳辰倒是生出了一種期望,這次接到他的休假申請,沒做多少猶豫,就點頭同意了,這段時間也確實不容易,這也算是犒勞吧,放鬆一下,回來以後投入更加緊張的工作中。
只不過,休假可以,但是先得歸隊呆兩天,行動組的組員其實在身手方面沒多大問題的,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但是,沒有足夠的實戰經驗,這是不能忽略的一大硬傷,尤其面對這些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貿然出擊只是以卵擊石,所以,得練!
席岳辰有這個能力,那就得不遺餘力地教他們,不然這行動也別想完成了,先不提這之前付出的所有精力付諸東流,就是這幾個優秀軍人,也會折損不少,這才是真正的惋惜之處,再好的客觀條件他們都可以創造出來,只是人才難得,人才的折損,是國家付出付出多少,都挽回不了的。
打打殺殺的年代早已經過去,現代軍事講究科技化講究信息化,這樣的人道主義也是佔大比重。
在信息化戰爭年代,要的就是復合性人才,要對各兵種各要素甚至是指揮,都要有涉獵,這樣的人才才是部隊需要的,所以,席岳辰有這個本事,那就不能浪費了。
除了組員的應戰能力,彼此間的默契也是尤為重要的,隊友間有默契的配合才有勝利,相信席岳辰對於這點也是瞭然於胸。
讓他歸隊幾天,不明不白的消失,回來後又休假,也有些說不過去了,這也算是給組員的一個交代吧。
唉,希望他們這些人不要辜負祖國的期望才好。周庭彰頗為感慨地一歎,國家昌盛安寧,這也就是他畢生所願了。
席岳辰哪裡知道周庭彰將軍的想法,甚至連這次計劃的最高負責人是周將軍也都不知道。
現在他在部隊裡訓練人呢,最開始的訓練也不在乎體能的突破訓練,加深彼此間的熟悉度,還沒涉及到更高一層的實戰模擬階段。
目前組員之間的關係也算融洽,彼此也能包容,但是這還遠遠不夠,要想並肩作戰,那彼此間的默契就要達到一個眼神就瞭解所有的地步。
謝浩旻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無不抱怨地歎口氣,這席岳辰也特麼太狠了吧?當他們是機器人訓呢,連緩口氣的時間都不給,要整死他們嗎。
謝家也是京中軍中世家,從開國一來,世代從軍,沒有登到過太高處,但也是不容人小覷的家族,這也跟他們的家訓有關。
寧長存,不出頭。謝家家訓,其睿智可見一斑。
這謝浩旻從小看多了家人的軍裝,心中對於軍營也是期待非常,一心想著在軍營裡闖出一片天地。
這條路剛開始走的挺平坦的,可是走著走著就出現各種挫折了,這席岳辰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爺爺嘴裡整日離不開席岳辰,說他怎麼怎麼了,就差沒說那種人才只應天上有了,聽一兩次吧,笑笑也就過去了,可是一直這麼誇獎,他就有些受不了了,那席岳辰他又不是不知道,不就是升軍銜升的快嘛,有什麼好值得讚不絕口的嗎?爺爺都沒這麼誇過自己呢!
被席岳辰一刺激,謝浩旻就更拚命了,一心想超過他,所以各方面表現也算優異,這次特別行動組人員的挑選,他是不顧家人的反對,非要鼓足勁頭參加挑選,支持的人也只有爺爺了。
身為軍人,不去更需要他的地方,整日呆在部隊裡頭日復一日的跑步爬泥潭算怎麼回事?
沒想到,這一來就碰上自己心心唸唸的假想敵了,還被沒完沒了的整,現在能多休息一秒都是最大的恩賜了,還有什麼太空時間去挑戰席岳辰?
再說,他又不是看不來,就席岳辰,他目前想贏他基本沒可能,沒關係,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完成這次行動再說,現在就權當他韜光養晦,真正的人才都是厚積薄發的。
謝浩旻在心裡如是安慰著自己,嘴裡又哼了一聲。
其實,相處的日子不太長吧,但謝浩旻心裡對於席岳辰的態度也在慢慢發生變化,就是心裡過不了這麼多年來的這道坎兒而已。L

☆、106 母性的光輝

杜若這幾天跟老頭子相處的挺好的,完全沒有她之前預想的拘束,這讓杜若多少鬆了一口氣。
席平現在的性子與之前是截然相反的,以前哪裡有這麼和顏悅色的時候,但同時感覺也幼稚了不少,經常吹鬍子瞪眼的,讓席家上下無奈不已。
「若丫頭呢?還沒起來嗎?」
大約七點的時候,席家客廳傳來這麼一道略顯滄桑,卻力道十足的聲音。
「爸,」沈良從花園裡走進客廳,無奈地搖了搖頭,「若若現在需要多休息,咱們呢先別吵她了好不好,等她起來了再讓她陪你。」
現在老頭子眼裡似乎只有若若了,整天喊若若陪他,早上喊中午喊的,也不是不讓喊,但孕婦怎麼也不比正常人,久了身體肯定受不住。
「哼,嫌我多事了是不是?」老頭子眼睛一瞪,不滿道,但聲音卻輕了不少,顯然也顧忌到了這個。
「爺爺,瞧您說的,這不是擔心嫂子累著了嗎?要是您曾孫也累著了,我看您心疼不?」
這時候從樓梯間傳來一道聲音,沈良聞聲看過去,只見席岳暉身著一身淺灰的家居服,身材修長,懶懶地走了下來。
席岳暉這幾天沒怎麼去學校,他的所有課程都已經提前修完,已經申請提前畢業,既然下定決心要正式踏上仕途,就沒時間也沒心情在學校悠閒度日了。
所以這段日子一般都在家裡看資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累了也就在家周圍轉轉,回來又一頭撲進書房裡,現在席建安的書房現在已經讓他自由出入了,所以一整天都是處於埋頭苦讀的狀態。席建安有時候回家,也會叫他進書房,問問最近的學習進程。讓他談談自己的見解。
其實席岳暉也算出色了,也許是家人基本都是從政。接觸到的也多,對政治有一定的敏銳度,說法看法還能讓人聽下去,對席岳暉這種剛踏出學校的人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所以席建安在滿意之餘,也開始有了一種親手調教的意思,會給他分析一些時事政治。引導怎麼去看問題考慮問題。
不得不說,有了席建安這樣的身經百戰的上位者指引點撥,席岳暉確實受益匪淺,竟生出一種躊躇滿志的衝動。
也許過不了多久,席岳暉也要離開京城了,去艱苦的基層開始磨練。席建安絕對不會給他鑄造一個高平台,你有本事就一步一步來,沒本事把你捧的再高,你只會摔的更慘,席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自己本事。
席岳暉當然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會在哪裡邁出,也明白父親的考慮,再說。驕傲如他,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高台。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像生在這樣的人家,就算你不想憑家世上位,起點也比普通人高好多,甚至形成一種助力,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優勢,所以。要想得到真正的肯定也不容易。
席岳暉哪裡想不明白,所以只能自己更加努力。只求問心無愧。
沈良見兒子精神奕奕的樣子,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這幾天也著實難為他了。
「你小子少給我胡說,我曾孫豈是那麼柔弱的?」老頭子不滿地瞪了眼已經走到身邊的席岳暉。
「但現在不是還小嗎,」席岳暉笑著打哈哈,拉著老頭子的胳膊,「爺爺你怎麼心心唸唸的都是曾孫啊,我這麼大的孫子整天在你面前晃悠,你都看不見。」
「哼,你不是在發奮圖強嗎?我這個糟老頭怎麼敢打擾你的前程?」老頭子哼道,眼裡卻帶著些許笑意,看的出來心情不錯,「這個家裡,也只有若丫頭才有時間有心情陪陪我,你們都忙,忙你們的去。」
沈良聽言笑道:「爸,看你這醋吃的,我們不出去工作,哪裡的錢養活這麼一大家子?」
席岳暉也拉著老頭子向門外慢慢走去,「爺爺啊,今天呢咱們就不要嫂子了,我陪您一整天好不好?現在就去散散步,早上空氣好。」
老頭子被這麼拉著也就順勢朝外走去,還不忘給沈良交代,讓人做什麼午飯。
沈良無奈一笑,老頭子的脾氣是越來越像孩子了,知道他這是怕孤單,哪能不體諒呢,這家裡也就有岳暉和若若陪陪他,再就是去老朋友家溜躂溜躂,下下棋說說話的。
人老了,就越發怕孤單怕冷淒了。
杜若今天睡起來也確實有些遲了,自懷孕以來就越來越嗜睡,胃口倒是很好,給什麼吃什麼,這段時間下來,身材還真圓潤了些,看的沈良和章華清滿心歡喜,要是能再胖點就好了,看起來多福氣,對孩子也好。
杜若每每看見微微凸起的肚子,不禁傷感,這全是吃和睡出來的,可是每次吃起來,又忍不住想多吃點,胃口竟然比平常還要好。
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過了,趕緊起身收拾自己,爺爺肯定喊她了。
走下樓卻發現客廳裡只有婆婆一人,安安靜靜的,「媽,其他人呢?爺爺去哪兒了?」
「起來啦?」沈良放下手裡的嬰幼雜誌,轉頭看著杜若笑道,「你爺爺和岳暉散步去了,估計得等一會才能回來。」
「爺爺早上喊我了吧?我又給睡遲了。」杜若走到沙發邊坐下,不好意思地笑道。
「也沒多喊,你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有人陪著才不管是誰呢,你呀,現在就應該多休息,我現在讓他們弄你的早點。」
杜若無語地看著沈良起身離開,心裡感歎,這真是要把她餵養成豬了。
沈良回客廳時,看見杜若有些無聊的樣子,想想也是,整天呆在家裡,年輕人哪裡受的住。
「若若啊,吃了早點以後,你就找賀溫他們玩玩吧,他們估計也想你了,出去轉轉,心情也好。」
沈良建議杜若出去走走,跟賀溫他們在一起,也不會亂跑,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杜若的身體狀況好多了,不用拘在家裡小心翼翼的了。
「啊?可以嗎?」杜若奇怪道,不是說前三個月很危險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但你千萬得小心點,不要亂跑,也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不能一個人行動啊。」沈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著。
「嗯嗯,知道啦。」杜若一聽可以出去轉轉,心裡不由高興起來,這幾天確實有些無聊,雖然陪著爺爺也挺好的,但就是覺得心裡悶悶的,提不起多大精神。
吃過以後,杜若就給賀溫打電話,讓她過來接她。現在家裡對於杜若,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全方面謹慎防護,一切電子儀器都讓她遠離,除了花園,家裡還買了不少花草,點綴在房子裡的每一處,美其名曰讓杜若賞心悅目心情愉快,現在讓她出去就夠不放心的了,怎麼可能會讓她自己開車。
對於家裡上上下下的小心翼翼,杜若無比訝異和無語,嘖嘖,原來生活還可以過成這樣啊,幾乎都有一種被供養的錯覺了,其實真覺得沒必要,但在這事上她沒有話語權,只有無條件服從。
等賀溫過來後,沈良又不放心地朝賀溫叮囑,讓她好好看著杜若,不要往人多地方去啊,要是累了就找地方休息什麼的。
「若若,你什麼時候退化成小孩子了?婆婆這樣不放心。」賀溫一邊開車一邊樂不可支地說著。
她小時候她媽都沒有這樣小心過她呢。
「去,我跟我婆婆關係好你不服啊?再說,我肚子裡有她的寶貝孫子呢,你說能不小心嗎?」杜若沒好氣地橫了賀溫一眼。
「喲,敢情是母憑子貴啊,不得了。」賀溫不介意地繼續打趣,眼裡滿滿的笑意。
「那也得喜歡我這母親,才能愛屋及烏,你想離間啊?」杜若哼哼道。
「哪敢哪敢啊,這不是看你過得滋潤就有感而發嘛,」賀溫轉了個方向盤,繼續笑道,「不過,你這些段時間確實被滋潤的不行了啊,現在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成語。」
說道這裡,賀溫轉頭迅速看了杜若一眼,「你知道是什麼嗎?」
「肥大扁胖?」杜若挑著眉頭不滿道,就算胖了,也沒這麼誇張吧?
「哎喲,瞧你說的,您杜大小姐天生麗質花容月貌的,再破落也不至於成這樣啊,」賀溫撲哧笑出聲,「珠圓玉潤!對,就是這個詞,我覺得特別貼切。」
「這詞聽著還差不多,算你識相。」杜若滿意一笑,調了下座椅,好讓自己坐的更舒服。
「嘿嘿,實話實說,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渾身氣質就不一樣了,看著也更漂亮。」
賀溫說的是實話,也不知道是因為知道若若懷孕了的心理原因,還是事實,總覺得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恬淡溫柔的氣質,那眼睛裡的笑意就沒斷過,整個人更有味道了。
「現在什麼氣質?」杜若有幾天不見賀溫了,當下也樂的跟她打趣。
「嗯,就是一種……母性的光輝!聖潔又迷人!」賀溫誇張的語氣道出這句話,臉上也是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
……杜若聽到這裡,還能說什麼,哼了一聲就閉上眼睛不再理會賀溫,讓她一個人唧唧歪歪著。
珠圓玉潤也就算了,可是母性的光輝……專門來逗她的嗎?現在肚子都沒動靜好不好,她母性給誰看?L

☆、107 豬也是需要適當運動的

「席大校夫人,請問您要去哪裡呢?」賀溫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嗯,懶得哪裡都不想去……咱們找個地方坐坐,隨便喝點東西,說說話。」杜若坐在車椅上,慵懶地緩慢回答。
「那,叫他們嗎?」
「他們啊,算了吧,總感覺沒精神,他們見我這副樣子也提不起興趣來。」
杜若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歎了口氣說道。明明一天什麼事情都沒做,但怎麼老覺得累呢。
「那也行,那咱們就先去王旋那兒吧,你現在這狀況也不適合木右環境。」
賀溫點點頭自作主張道,繼而皺著眉頭道:「你怎麼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懷孕了都這樣嗎?那得多辛苦啊?」
「也不是很辛苦啊,我這肚子還沒大呢,就是有些嗜睡而已,等過段日子就好了。」
其實杜若身體被養的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情緒莫名其妙地就不穩定,容易惆悵,心裡翻來覆去的想著的吧,也就是席岳辰一人,然後越想,心情就越低落,又不敢沒完沒了地打電話,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矯情,好像懷孕了全世界就得圍著自己轉一樣。
人前杜若一般不表現出這種情緒,尤其是在正嘉院,他們看了也不好,在賀溫面前就沒什麼顧慮了,所幸這種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我說,你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不會是得這個產前憂鬱症了吧?我聽說現在好多人都得這種病。」賀溫想了想又不放心道。
杜若無語地斜瞪了一眼煞有介事的賀溫,哼了一聲:「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嘴裡就吐不出一句好話,我這才幾個月啊。」
賀溫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識趣地不再言語。是不是產前憂鬱症她不知道,但是真的是有些暴躁啊,兩句話就不耐煩。孕婦的心思啊……
沒多長時間,兩人就到了王旋那兒。剛走進去就見王旋迎了上來。
「喲,今天吹的什麼風啊,可是好久都不見你倆了呢。」王旋打趣著說道。
「這幾天不是忙嘛,你這裡也不少我們兩個人的錢。」賀溫輕笑一聲,向一直坐的固定位置走去,緊跟在杜若身邊,小心翼翼地留意著。
出來的時候可是奉旨了的,再說。就是沈良不提醒,她也真做不到不管不顧,一想到杜若那肚子裡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就覺得不可思議,那可得十二萬的小心啊!再說,寶貝生出來了以後可是要叫她姨呢,怎麼著也大意不得。
杜若無語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跟在後邊的王旋一看就看出了點不對勁,「若若啊,你是不是……有了?」
杜若和賀溫聞言對視一眼。她怎麼看出來的?
「唉,你眼力不錯嘛,怎麼看出來的?」賀溫等杜若坐下後。才轉頭看向王旋,驚奇道。
「還真有了啊,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王旋笑著祝福道,「那還不簡單,我怎麼說也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看若若現在分明就一副准媽媽的樣子嘛。」
「這樣……」賀溫聽言皺著眉仔細打量起杜若,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怎麼看不出來?我覺得她胖了點,然後沉靜了些。」
王旋抿唇一笑。「你哪裡能看的出來?我這是生了兩個了都,你能看出她胖了沉靜了。就已經夠上心了。」
賀溫聽言也是,嘻嘻一笑道:「若若,你聽見了吧?姐姐我對你多上心啊,以後就別滿心眼的你家首長啦。」
杜若聽言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懶得答話。
「對了,你倆喝什麼?若若得換換了吧?」王旋坐在杜若對面,笑著問道,這時候若若肯定在飲食上注意了,就堂堂席家,這可是嫡孫,金貴的很。
「嗯,那就給我來杯白開水,」杜若說完想了想,舔了下嘴唇,「想吃點酸的,嘴裡老是沒什麼味道,你這裡有話梅嗎?」
「有呢,你等著,馬上就來。」
王旋招來服務員小妹,交代了東西。還是上次的那個小女生,圓圓的臉上笑瞇瞇地朝著杜若和賀溫打招呼。
「哎,我說酸兒辣女,若若你這胎不會是大胖小子吧?」王旋交待完,朝著杜若笑著打趣。
「酸兒辣女?好像是有這麼一說,哎,這說法靠譜嗎?」賀溫湊過來問道,眼睛還不時盯著杜若的肚子。
杜若也一臉好奇,目不轉睛地看著王旋。
王旋忍不住笑了一聲,搖搖頭道:「大家都是這麼說的,誰知道是不是每次都是真的呢?不過我想應該也差不多,我在生我家老二的時候,就愛吃酸的,越酸越好。」
杜若皺著眉想了想,雖然自己現在愛吃酸的,但還是覺得這說法有些不靠譜,而賀溫直接掏出手機忙碌起來。
「我查查網上怎麼說,哎喲,我心急的。」賀溫頭都不抬地說著,手指快速在手機上點擊。
「我說你別忙活了,這種事哪有個准話?隨緣唄,老天給你什麼就是什麼,」摸了摸無名指上素雅的戒指,淡然一笑,「反正對我來說,兒子女兒都行,總歸是我的孩子。」
王旋聞言也點點頭,「是啊,孩子來之不易,都是緣分,還分什麼男女。」
賀溫卻是頭也不抬,眼睛緊盯著手機屏幕,「話是這樣,可確定性別也安心點是吧?不然心裡七上八下的,就跟貓撓著似的。」
杜若撲哧一笑,無奈地瞪了眼賀溫,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心裡七上八下個什麼。
這時候杜若的白開水和一小碟話梅端了上來,杜若拿起一顆話梅就往嘴裡放,還問了問賀溫和王旋吃不吃。
王旋搖了搖頭,她除了懷自家老二的時候愛吃酸的,其他時候可是不怎麼感冒了。
「嘖,」賀溫瞇著眼睛吸了吸口水,忙不迭搖頭,「我不愛吃酸的,你一個人吃吧。」
杜若見兩人都不吃,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們不吃我吃。」
在這裡坐了一會,吃了點話梅,杜若感覺精神好些了,又坐不住了。
「賀溫,咱們出去轉轉好不好?我想走走。」杜若轉頭問賀溫。
「嗯,也行,」賀溫點點頭,又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準備一整天都這麼坐下去呢。」
「我又不是豬,當然要適當運動。」杜若沒好氣道。
「你不知道啊?豬也是會適當運動的。」賀溫湊過來壞笑道。
「走開,胡說八道,起來賠我出去走走。」杜若站起身來,拉了一把還坐著的賀溫。
兩人向王旋打了聲招呼就出來了,杜若看著外邊馬路上的車水馬龍,頗為感慨的說道:「唉,真是虛度光陰啊。」
賀溫無奈地搖搖頭,「哎,你只是懷孕了,不要整的像個詩人似的悲秋傷月了,竊喜吧你。」
「俗人。」杜若斜了眼賀溫,不屑一顧。
王旋也沒挽留她們,在這坐好久了,肯定是不想坐了。
感歎一聲,說實話杜若這命還真不是不一般的好,出身高貴,婆家也是顯赫人家,丈夫更是出了名的厲害,現在又懷孕了,好像上天所有的眷顧都給了這一個人似的。
賀溫沒讓杜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直接拉上了車子,去哪兒坐車去。
「現在要去哪裡啊?您指示我開車。」賀溫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道。
「不知道啊,就是想出來走走,我怎麼知道去哪裡?」杜若也是一頭霧水,是啊,去哪裡呢?
賀溫想了想,最後說道:「那咱們去買衣服吧?我看你好久沒怎麼買新衣服了,去看看有沒有漂亮性感的孕婦裝。」
杜若一頭黑線,「為什麼是漂亮性感的?」
「這都想不出來啊?」賀溫神秘一笑,頗為沾沾自喜,「當然是為了勾引你家首長咯,你說你現在這麼豐腴迷人的,那身材肯定更誘惑了,嘖嘖,只怕你家首長只有把持不住啊。」
杜若暗歎一口氣,這賀溫不正經起來也是能氣死人,說的都是什麼話,一想到自己要勾引首長那樣正氣凜然淡漠冷酷的人,就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會不會直接摔自己下床?
搖搖頭趕緊丟開腦子裡的畫面,呼了一口氣,罵道:「這種事我看也只有你感興趣,我說你也趕緊找個對象,那些宏偉志向就朝他身上使吧。」
「切,不懂風情。」賀溫翻翻白眼,嘴裡嘀咕一聲,手下卻已經啟動了車子,開人擁擠的車輛中。
賀溫將車子開到b市最大的商場底下,停好車,讓杜若跟著她下車。
孕婦區和兒童區統一都在四樓,賀溫二話不說,拉著杜若就上四樓。
轉了一會兒沒什麼收穫,那些服裝都是肚子顯形時候穿的,現在穿上倒顯得有些臃腫,效果不怎麼好。
「算了,我看這裡也沒有什麼合適我的衣服,我們下樓看看。」還是去看看正常的衣服吧,就算胖了也不至於都穿不下衣服。
賀溫頗為失望地點點頭,怎麼就沒想到杜若肚子還沒顯形呢,要等到顯形不知道還得等多長時間。
好可惜,本來想看看若若的孕婦裝的,肯定特別有味道。L

☆、108 老齊家飯菜館兒

賀溫看了看向響的正歡的手機,輕輕皺起眉頭。
封為嘉?怎麼又來電話?這貨這幾天是不是跟自己聯繫太頻繁了?自己沒惹著他吧?
給杜若指了指電話,示意接個電話,杜若點點頭,轉身又看起衣服來。
「封為嘉我這幾天是不是不小心惹著你了?」
賀溫一上來就這話,把封為嘉搞得一頭霧水,「沒有啊,怎麼了?」
那就好,賀溫吐了一口氣,「那你天天給我打電話幹嘛啊?不就是讓你幫忙過了個關嗎,有必要成天這麼惦記?你封三少還欠我這點好處?」
賀溫沒好氣地說道,看了看杜若還在店裡看衣服,又轉過頭來翻了下白眼。
……封為嘉一臉黑線,無奈地搖搖頭,自我安慰到,沒事沒事,這妞情商低,慢慢來,不急……
要說這賀溫智商沒說的,就情商確實低,凡事就是反應不過來,人家有個什麼事,都不會往深裡思索一下,可碰上朋友的事了吧,又不會這麼愣傻,出頭從來是第一個。
所以,賀溫的情商低能就全體現在個人感情上了,不會開竅,只怕人都跟她挑明了,他還以為在逗自己呢。
就賀溫這樣子,封為嘉要是想追到她,只怕得經歷好一番努力了,就是不開竅這方面也得費不少精力,更別說談戀愛。
「沒事,我這不就是想和你聯絡下感情嘛。」封為嘉乾笑兩聲。
「那您可真是找錯對象了,姐姐我忙啊,得賺錢餬口呢,不像你是世家貴子,什麼都不愁。」
賀溫沒有起伏的語調讓封為嘉不由暗歎一口氣,這條革命道路實在太艱難了。瞧瞧說的什麼話,她家世差到哪裡去了?
不過,這點小挫折怎麼會打擊到封為嘉。只會越挫越勇,「那你在忙什麼啊?」
要是能跟我共進晚餐就再好不過了。
「忙著跟若若聯絡感情呢。你啊,邊兒涼快去啊。」賀溫哼了一聲,完全不在意的口氣。
這下封為嘉倒是沒怎麼失望,「若若?你跟她在一起?」
「嗯,是啊,今天她家太后特許我帶她出門散心。」
「她還好吧?自知道她懷孕以來就沒怎麼見過她呢。」封為嘉收起自己的小情緒,認真問道。
「好啊,有什麼不好的。被神一樣供著,好吃好睡,都胖了點呢。」賀溫回答的很隨意。
「哦,那就好,」封為嘉點點頭,張望了下門扉緊閉的梁伯安的辦公室,心裡歎了口氣,「要不,今晚咱們一起吃吃飯?」
「哼,算了吧。」賀溫冷哼一聲,不滿道,「你收起你那點兒心思。別總想著把他們兩人往一起湊,有什麼意思啊?若若現在過的挺好的,別給她找事兒。」
聽了賀溫微帶訓斥的語氣,封為嘉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他哪有老想著把他倆往一起湊啊,今天不是有這機會嘛,伯安這幾天情緒消沉的,讓他見見人,放心了情緒應該就能恢復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伯安……」封為嘉歎口氣。
「哼。他怎麼樣我不想關心,我只知道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讓兩個人見面。若若都要當媽了,別說她。就是梁伯安,見了面他就能放下若若了?給自己平添折磨而已。」賀溫皺著眉氣都不喘一下,張口就是這麼一段。
封為嘉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要是這麼容易放下一個人,他現在也不會跟這沒完沒了地纏著賀溫了。
「是啊,你說的太有道理了,不過你這人沒談過戀愛,這方面心智不成熟,看問題太簡單了。」
封為嘉語重心長的口氣引來賀溫不滿,「喲,我不會辦事兒,那你身經百戰,你辦事最妥帖。」
被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卻再也不敢應這個話,身經百戰……搞得封為嘉怪心虛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了,若若還在等我呢。」賀溫說完就要掛電話。
「真不要我過來啊?」封為嘉還不死心。
「你啊?哪涼快哪呆著去,別有事沒事的就騷擾我。」賀溫說完毫不留情地就掛了電話,莫名其妙!
封為嘉無語地看著手機,騷擾……真傷人,明明是一往情深好嗎,算了算了,改天再約吧,他就不信追不到,老祖宗不是常說,有志者事竟成嘛。
杜若試了兩件衣服感覺還可以,就讓賀溫看,賀溫直點頭,心裡暗想,就你這天生的衣架子,穿什麼不好看啊?
沒再商場多轉,杜若拿了那兩件衣服就催著賀溫要去吃飯。
杜若今天就沒好好吃飯,轉到了現在肚子已經很餓了,就差沒咕咕做響。
賀溫理解地點點頭,問杜若想吃什麼。
「嗯,要不咱們去吃藥膳?」杜若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也不知道賀溫喜不喜歡吃。
這時候就算賀溫不喜歡吃也會去,「也行,走,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兒,包管你滿意。」
要是別家藥膳,賀溫還真得猶豫一下,怕做的不好吃,但要是這家,那倒可以去吃一下。
看了看賀溫臉上有些嚮往的表情,杜若笑道:「是什麼地方能讓我們的賀大小姐如此心嚮往之啊?」
「說實話還真有點嚮往,確實是好地方,我以前怎麼就不知道呢?」賀溫嘿嘿一笑,神秘地說著。
杜若不以為意,「那就趕緊走吧,不管好好吃不好吃,是吃的就好了,快餓死了。」
沒想到賀溫將車子開到了老城區,看著窗外錯落有致的四合院,杜若訝異道:「來這裡幹嘛啊?」
「當然是來吃飯的啊。」賀溫雙眼盯著前方有些狹窄的路,嘴裡隨便應付著。
……吃飯?就這地盤上的四合院,那可是寸土寸金啊,這裡還有吃飯的地方?
賀溫將車子兜兜轉轉地最後開進一個巷口,進去後豁然開朗。還有幾輛車停放著。
「我說,這裡你是怎麼找著的啊?就這麼偏僻有人來嗎?」杜若收回目光,嘖嘖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酒香不怕巷子深,這裡一般人還不招待呢。」賀溫斜眼一笑。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杜若下了車跟著賀溫走到一扇門跟前,烏黑的門扉緊掩,門上方還有一塊匾,黑底金字。
老齊家。
賀溫上門輕輕敲了兩下,很快就有人打開了門。
「喲,是賀小姐啊,稀客稀客,」門裡出來一個穿著亞麻色短褂的小伙子。臉上掛著殷切的笑,「您可是好久都沒來了呢,快請進。」
「呵,你還認得我啊?」賀溫臉上有些詫異,好像本應該不認識似的。
賀溫也不想想,要是不認得,今天怎麼會讓她進這個門呢。
「瞧您說的,貴客上門,我們做夥計的哪有不認得的。」那年輕小伙彎了彎腰,做出請進的動作。嘴裡笑道。
賀溫笑著點點頭,回頭看杜若,示意她跟進來。
杜若挑挑眉。對著那個笑瞇瞇的年輕小夥計點了點頭,抬步就跟著賀溫進了大門。
一進門杜若有些震住了,乖乖,這是在玩穿越嗎?
亭台樓閣,假山平湖,穿行的人還都是民國時期的傳統打扮,手上端著盤子,目不斜視而從容不迫地忙碌著。
有人看見了她倆,就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很快就又走開。端的是落落大方進退有度。
此情此景,讓杜若有一種恍若置身前朝的錯覺。要不是這些人民國打扮,她還以為不小心穿越到某個王爺的府邸了呢。
這要擱古代,還真是王府的級別了,這飯館主人到底是有多少閒錢和時間,居然在這裡弄一個飯館兒,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就這地皮,你要拍賣,還指不定多少錢呢。
「賀小姐,您是就和這位朋友一起嗎?」剛才給她們開門的小夥計走過來問道。
「嗯,就我們兩個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