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當道

主攻文,獸醫重生到獸人世界。和以往的獸人文不一樣,本文獸醫攻以一副弱小的身軀和強大的能力稱霸獸人世界。嗯,稱霸,不信你看。
一隻體型龐大身無半點雜色的白毛虎正四腳朝天躺在病床上,獸醫攻滿臉的冷酷無情加上嫌棄,「嘴張開,再大點。矮油,這牙碎的,疼不疼,讓你沒事去啃老犀牛,該。瞪我?還敢瞪我?少衝我獻媚啊,我只愛我家小寶貝,別動嗷,開始拔了。讓你別動別動,這麼大個虎,丟不丟臉!」
沒錯就是這麼酷炫狂霸拽!
獸醫的小寶貝是個縮不回去自己耳朵和尾巴的半獸人。神馬?你說半獸人是被獸神拋棄噠?拋棄你妹,拋棄,這種可以玩一輩子寵物play的寶貝你們不稀罕老紙自己稀罕!

內容標籤:異世大陸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唐白,雲洛 │ 配角: │ 其它:主攻,獸人,攻寵受



  ☆、第1章 精神病院裡的獸醫

  唐白此時特別的想罵人,是的,他一個堂堂高級獸醫師此時被當做精神病關起來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好吧,就算他總跟動物說話,那又怎麼樣啊!有幾個獸醫不把動物當人看啊!有幾個獸醫不天天的和動物聊天啊!說自己行動怪異?行動哪裡怪異了啊!還不是那只被送到醫院的蠢狗說自己的菊花裡好像被變態主人塞了什麼東西自己才去捅它菊花的啊!誰沒事願意捅一隻狗的菊花啊!
  沒錯,這就是唐白,一個有著天賦技能的獸醫,若是沒有這個天賦技能唐白興許還不能做個獸醫呢。唐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小的時候的唐白真的是對不起他的名字,即使他現在長成了一個帥哥,但是架不住小的時候唐白真的是太醜了,用丑這個詞形容可能不太對,確切來說應該是黑丑黑醜的,以至於唐白長大後回到孤兒院,不少人打聽他是在哪裡整的容。
  因為唐白的醜,從小他就被孩子們隔離開,別的小孩可能在孤兒院混不開還有人欺負。唐白就連欺負他的人都沒有!因為他太醜了!別人連欺負他都不願意!你們不要問我院長去哪了,阿姨去哪了,我只能回答你們,唐白小的時候真的太醜了!
  好吧,既然現在唐白變成了帥哥我們就暫時不提他的黑歷史了。唐白髮現自己能和動物交流也是拜這些孩子們所賜,長久的隔離,遠離玩伴讓唐白感覺到很寂寞,當然他當時還不懂什麼是寂寞,小唐白感覺到很無聊,他就天天和自己說話,和花說話,和樹說話,正常人這個時候都被激發出第二人格自己陪自己玩了,可是唐白沒有!這強大的意志力!直到有一天!不知道哪裡跑來了一直野狗!唐白聽到了第一句來自非人類說的話!「臥槽,這個人好醜。」說完這個狗就跑了。
  導致唐白一度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只是沒多久這只野狗居然領回來好幾隻流浪狗,「哎,你們看,我就沒見過這麼醜的人。」「是啊是啊,這個人好醜。」此時唐白根本顧不上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只是細心地聽著來確定自己的確是聽到了這些流浪狗在說話。
  至此,這些流浪狗已經成了唐白童年唯一的玩伴,直至相繼死去,唐白也出國留學,學成歸來在孤兒院附近開了家獸醫店。想著自己反正是獸醫,平日裡和動物交流起來也不遮掩。最初大家都只當唐白是真心愛護這些動物,後來發現唐白有的時候做事也實在是太脫離常情了!
  加上有心人早就看唐白不順眼,在背後沒少陰唐白。在有心人的宣傳下,唐白的行為就變成了精神不正常了。唐白表示自己很無辜啊!客人送店裡的薩摩耶嫌棄別的狗不漂亮堅持不做一些羞羞的事,堅持讓唐白用手幫擼,唐白表示革命情誼在不能不幫啊!再說那只發情期的蛇非嚷著要上了家裡的鷹大爺!唐白能不攔著麼!眼看著蛇都快到老鷹嘴裡了!要不是自己犧牲自己的手指頭!再說就像之前那只菊花被塞了跳蛋的狗!沒有他唐白現在早就精盡狗亡了好麼!!!
  儘管唐白現在咆哮著,還是免不了被鎖在精神病院的命運。誰讓精神病醫生在鑒定的時候,外面的鳥一直嚷著他更年期到了審美下降喜歡對面的禿驢,唐白一時忍不住拍桌對著外面大吼,「你丫的才更年期!你丫的才喜歡對面的禿驢!」那唾液,直蹦禿驢,不,醫生一頭。精神病醫生狷狂一笑,「重度精神病,有狂暴跡象,須隔離住院治療。」
  唐白只想說,住你媽個蛋啊!
  事已至此,唐白只能住進了精神病人隔離區,住在一群重度精神病人中間唐白表示壓力很大。他的隔壁是個蘑菇病友,唐白直接稱他為蘑菇。唐白是蘑菇第一個開口說話的人,因為蘑菇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能聽懂人說話的蘑菇,所以從來不和任何人類說話。但是唐白一個回合就搞定他了,唐白說,「我是高級植物技師,聽得懂植物說話。」蘑菇至此淪陷,每天和唐白說著他見到的事。
  「我隔壁的那個傻逼,天天說自己是皇上,哈哈哈,他以為我不知道,他才不是皇上。皇上早死啦!因為吃了毒蘑菇被毒死啦!」唐白對於這種新聞表示不感興趣,在蘑菇的極力挽留下離開了。
  唐白的另一個隔壁也是個有趣的人,有的時候唐白更願意去他那裡,因為他這個的病是害怕女人,沒錯他是個男人,他的病是害怕女人。唐白這個人最有惡趣味了,直接就叫他『女人』。『女人』對唐白是又愛又恨,因為全精神病院只有唐白一個人願意聽他說話。但是唐白太討厭了,他居然叫自己『女人』,不行了想想女人就可怕,還是桌子底下安全。
  唐白的對面是個狂躁症病人,精神病院對於狂躁症病人最好解決了,直接給他們鎖在了屋子裡。唐白真的很想抗議一下自己的房間,因為他每天夜裡都能聽見那個狂躁症掙脫鎖鏈的聲音。但是唐白不敢去敲醫生的門,因為隔離網是電網,誰撲上去誰暈,電一個一個准。
  為了爭取早日被放出去,唐白的生活特別有規律,上午去蘑菇那裡看蘑菇,中午去領盒飯,自己吃完放到指定的地方,下午固定午睡,午睡好了就去『女人』那裡,聽他講故事。到了晚上接著回來吃飯,吃完飯到遠處一個活動區域轉轉,爭取讓醫生看到他的正常。
  其實唐白感覺自己也快成為狂躁症了!媽蛋!為什麼屋子裡有蟑螂!媽蛋!你們總八卦老子幹嘛!「麻麻,你看那個人,長得好帥啊,我好喜歡。」「傻孩子,你不可以喜歡他,他是精神病,你們在一起不會有前途的。」唐白猙獰著臉走到有蟑螂的牆頭狠狠的踢了兩腳,呼,解氣!同時監控室裡醫生皺眉看著唐白的動作,「先別放人了,再觀察幾天。」
  唐白照例午睡醒了去『女人』那裡,『女人』見到他來神經兮兮的把門關上。對於『女人』能從他的桌子底下鑽出來,唐白表示真稀奇,這緊張的小樣真好玩。午飯的時候唐白故意撞了送飯的醫生一下,此時派上了用場,「『女人』,你來聞聞,我身上是不是有女人的味道。」『女人』湊上去聞了一下驚恐的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你,怎麼可以接觸女人!她們會殺了你的!」唐白承認他成功的娛樂了自己,唐白直接坐在了『女人』常躲得桌子上。「她們不會殺我,她們為什麼殺我,我這麼帥她們喜歡我還來不及。」『女人』不屑的看了唐白一眼,又回頭看看門真的鎖好了,才趴在唐白耳邊說,「我說的是真的,她們會殺了你。你越帥,她們越恨你。」
  唐白也趴在了他耳邊,「是嗎?你身後就有個女人。」然後就看到他以神速縮回了桌子底下。唐白在桌子上樂不可支。『女人』卻是呆在桌子下面不敢出來了,他鉤鉤手叫了叫唐白,「你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唐白也蹲進了桌子裡面。
  「其實我去過另一個世界。」唐白點點頭,「其實我會和動物說話。」『女人』拍拍他,「我知道,你先聽我講。我去過的那個世界,一共有三種人,獸人,半獸人,雌性。那個世界裡的雌性極其稀少也極其珍貴,因為雌性的繁殖能力強。而半獸人是被獸神遺棄的種族,獸人是最強的種族。」還沒等『女人』說完,一群醫生就跑了進來,這幫人看著唐白追著他躲進桌子裡怕出什麼意外,就跑了過來。只是門剛一推開,唐白就聽見旁邊一聲哀嚎,「女人,女人進來了,女人。」
  唐白顧不得安撫他,忙從桌子裡面鑽了出來,果然見到來的人裡面有女人。唐白馬上表示自己很乖,很配合的被醫生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彷彿還能聽到隔壁的叫喊,「女人,女人走開!女人!」唐白閉上眼,嘖了下嘴,大波妹很養眼啊,沒福氣。
  睡到半夜唐白忽然聽到一陣鐵鏈聲,心道不好只是還沒等唐白閃躲,一段鐵鏈就甩了過來,唐白只感覺嗡的一下,自己就沒了意識。唐白的屋裡進來的就是對面狂躁症,狂躁症不知怎麼跑來了唐白的房間裡,一下一下的砸著唐白的腦袋,等到大夫跑來的時候,唐白的頭已經被砸爛,連人臉都分辨不出來了。現場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狂躁症被打了針昏了過去,隔壁的聲音還一聲一聲清晰的傳來,「女人!女人走開!」整個屋子裡的人都靜了下來,神經病死在這裡的不少,可是很少有死的這麼慘的了。
  唐白出殯的時候,只有孤兒院的老院長來了。老院長找遍了唐白家裡,竟是沒有一張唐白的照片,只在老照片裡找到一張唐白小時候的照片,看著墓碑上幼兒時的唐白,老院長竟是想不起來唐白的模樣了。
  只是老院長不知道的是,他轉身離開後,唐白的墓前出現了奇觀,墓前圍著各種各樣的動物。老鷹和蛇,老鼠和貓這些天敵都忘記了自己血液裡的本分,低著頭給唐白默哀送別。那只被唐白救了的狗咬著從附近墓碑上偷的花,放到了唐白的墓前,然後抬頭對著天空哀嚎了一聲,隨後各種動物都抬起了頭對著天空哀嚎,隨後各自四散而去。
  而唐白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這個時候正在森林裡邊跑邊罵娘。「你特麼能不能不追我了啊!」後面跟著一頭堪比馬大的豬,「不追你?不追你老子就得餓死!你站住!」唐白對著老天豎了個中指,媽了個蛋啊!

  ☆、第2章 獸人大陸

  眼看著唐白就要被身後的馬豬追上,這個時候唐白只聽到後面一聲大吼,隨後自己就被一隻爪子拍飛了,唐白忍著疼痛和罵娘的心情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就看到面前血腥的一幕,剛剛還在追著自己的馬豬,此時被另一隻…這是什麼玩意?如果沒看錯這是獅子對吧,可是長著兩個頭胸前還多了個爪子是什麼鬼!哦…爪子是馬豬的…
  唐白已經顧不得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撒腿就想趁著後面的獸正忙偷跑掉,然後就聽見身後一陣更大聲的怒吼,「站住。」唐白現在特別想抹淚,這個聽得懂獸語的技能誰愛要誰要!雙頭獅可能是想著馬豬反正也死了不會跑掉,打算先來解決唐白,唐白看著眼前這個雙頭獅欲哭無淚,「大王!我身上沒多少肉放過我吧。」
  雙頭獅聽到唐白說話倒是覺得蠻好玩的,到唐白身上聞了聞,「半獸人?味道不太像啊。」唐白看著眼前滿嘴血腥味道的獅頭,突發奇想到,要是左面的腦袋吃到了好吃的東西但是東西只有一個,右面的腦袋也想吃,是不是右面腦袋就會和左面的打起來了?而且這樣好炫啊,要是想接吻的時候自己和自己玩就可以了,就是可惜木有兩個小弟弟,嘖嘖。話說回來,這兩個腦袋能相互轉過來接吻嗎?
  只見眼前的半獸人越看自己眼睛越亮,雙頭獅不禁打了個冷顫,莫非這個半獸人還有什麼後手?沒關係,再有後手也不過是弱不禁風的半獸人。「吼~你別打什麼不該打的主意。」唐白被這一吼給吼回了神,「大王,大王,我絕對不敢打什麼主意,大王你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還靠著我養活呢。」唐白一面假哭這一面打探四處的情況,若是雙頭獅突然發難,他也好抵擋一二。
  雙頭獅見到唐白和他說話,好奇的歪歪頭,「你能聽懂我說話?」唐白見這雙頭獅對自己起了好奇心,想著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貌似大了些忙點頭,「聽得懂聽得懂。」雙頭獅圍了唐白轉了兩圈,確實是半獸人啊?怎麼能聽得懂我說話,哎呀不管了反正都是食物會說話的食物和不會說話的食物沒有區別。想著左面的頭就要去咬唐白,但是右面的頭控制著身體後退了一步,會說話的食物多好玩啊,原先也沒見過,再說也不缺食物,我們先養幾天玩玩吧。
  唐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如果剛才沒猜錯,左面的腦袋想吃自己,然後被右邊的腦袋攔下來了?那他們接吻的可能性……不是沒有噠!唐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奔跑的思維,真是死到臨頭還能想些有的沒的。
  雙頭獅搖搖尾巴打算先放過唐白,「拎著那個哼唧獸跟上來。」唐白知道自己是逃過一劫了,不過哼唧獸?好吧,唐白看了看周圍只有那個死了的馬豬,只能默認它哼唧獸的身份了。但是!大王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唐白費力的拉著哼唧獸跟著雙頭獅走,走啊走,走了很久還沒有走十步。
  雙頭獅回頭吼了唐白一頭口水,「算了,這麼沒用我還是吃了吧!」看著雙頭獅面色不對,唐白嘴裡邊說著求饒的話邊往後跑,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雙頭獅給按在了地上,唐白感覺自己能從獅嘴裡直接看到胃裡還沒消化完的馬豬,哦不對,哼唧獸。「算了,你吃了我吧,反正我也跑不動了,我也跑不過你。老紙十八年後還是一個好漢!」
  閉著眼等死的唐白都感覺到雙頭獅的牙碰上自己的額頭了,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爪子移開,然後就聽到一聲喊聲,「放開他!」是人類的聲音!唐白激動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個人和雙頭獅戰鬥到一起。
  沒錯,一個人,戰鬥。唐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的李小龍,這胸肌!這腹肌!這腿!一跳三米高!三米?唐白瞪大眼睛看著搏鬥中的人,這是人類麼?莫非是功夫大師?現實很快的告訴唐白,這個人還真不是人類,唐白眼看著眼前的人,身體瞬間變大拉長變成了一隻金毛虎,本來還處在下峰的人瞬間壓倒雙頭獅,沒多久就解決掉了雙頭獅。
  唐白看著滿嘴血淋淋的老虎直接暈了過去,這是拍戲呢吧?威亞藏得真好,特效做的好棒!
  迪科看著暈倒的半獸人頗為無奈,為毛救了個半獸人呢,要是救個雌性多好,就可以接著報恩的由頭開啟猛烈的追求,接著就可以在部落那些小子的羨慕下娶到美膩的雌性,生個小獸人寶寶從此過上幸福又性福的獸人生活。哎,迪科看著暈倒在地下的唐白,為毛是個半獸人呢。
  「迪科,迪科。」聽見夥伴的叫聲迪科趕緊回神,「我在這呢,你們快過來。」夥伴們從樹林中穿行過來就見到了暈倒了的唐白。「喲,這是哪個部落的半獸人?」迪科搖頭表示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見到雙頭獅獸要吃了他,順便就把人救了。」夥伴裡年長的站了出來,看看唐白的傷勢,「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不能讓半獸人流落在外,先救回村子裡吧。」大家應了聲好,只是說到誰背回去,這幫小子們倒是不幹了,「我的後背是留給我未來伴侶的,我才不要背。」「我也不背。」「我也不。」
  年歲大的只好自己擔當了背人的重任,一面還祈禱著,千萬不要讓娜莎看到,娜莎要是誤會了自己可就完蛋了。
  唐白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鼻孔裡似乎還充斥著雙頭獅滿嘴的口臭的味道,趴在床邊乾嘔了一會,外面的人聽到屋裡有聲音也走了進來,「你醒了。」唐白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想起來之前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男人搖身一變變成了老虎?眼前這個人也是,居然長著一副獸耳?玩cosplay呢?
  藥師看見眼前的人看著自己的耳朵,只當唐白是個殘缺的半獸人,倒是沒發現唐白奇怪的表情。不怪藥師這麼想,這個大陸上的半獸人大多是長著一副獸耳,只有極其特別的例如眼前人這樣的什麼獸體特徵都沒有,或者是其他的殘留下多個獸體特徵。這些半獸人都稱的上是殘缺的半獸人,也蠻可憐的。
  藥師看著唐白的模樣,自己已經給唐白腦補出來一副極其可憐的身世了,什麼因為沒有獸體特徵的殘缺半獸人被部落排斥最後逃離部落啊之類的。天知道唐白對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腦袋長獸耳是什麼鬼?會變身是什麼鬼?你們這麼酷你們家裡人造嗎?
  藥師盡可能的溫柔對待唐白,「半獸人,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唐白看看四周確定藥師是在和自己說話,「我叫唐白,不過你叫我什麼?半獸人?」藥師莫名其妙的看著唐白,莫非是大家搞錯了,這是個獸人,可是他身上沒有獸紋啊?
  「對啊,難道你不是半獸人?你是獸人?」唐白看了看藥師,這人腦子不是壞掉了吧,「什麼獸人半獸人,我是男人。」藥師看唐白的表情更加的溫柔了,這可憐的,莫不是腦子被嚇壞了。
  唐白忽然想到了一句話,然後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來了『女人』當初給他講的故事,獸人大陸,獸人半獸人還有雌性。唐白一下子拉住了藥師的手,「我現在是在哪?」藥師被拉的手疼,輕輕地掙脫了一下,「你在洪荒部落啊。」「不是,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這片地方。」看著藥師茫然的表情,唐白簡直想咬人,「獸人大陸你聽說過嗎?」
  藥師現在看唐白的表情,就像當初店子裡看唐白的表情一模一樣,這是神經病吧,好可憐。「我們在的就是獸人大陸啊。」
  猜測被證實的唐白表示格老子的,『女人』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他怎麼真的來到了獸人大陸!獸人大陸是個什麼鬼!

  ☆、第3章 雌性這麼牛我就呵呵了

  唐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什麼鬼大陸!自己要回去!自己只是想離開精神病院,不是想離開那個世界啊啊啊!但是唐白是誰啊!唐白的適應能力一比那啥,想當初第一次照鏡子見到自己那麼醜都沒絕望,這算個啥!也就在剛得知現下的情況的時候哀怨了椅子啊!緊接著就想也許老紙精通獸語為的就是到這異世大陸來雄霸一方呢,還沒等自己yy個夠,現實就給自己了狠狠一巴掌,扇了左臉扇右臉。
  第一個出現在唐白面前的是個獸人,唐白望著那兩米的身高和撐起獸皮的腹肌,狠狠的嚥了口口水,「藥師,你快跟我走一趟,我家塔莉忽然手痛。」唐白看著高大的獸人想唾棄一番,手痛?他還胸口痛呢!媽蛋,一定被雙頭獅甩開的時候撞得。唐白看著藥師被獸人趕著往前走一臉不屑,矯情,手痛剁了啊。
  其實唐白這個人的性格很怪,這也是他在前世朋友不多的原因,唯一一個至交還是個抖m。唐白這個人對著動物有著無比的耐心,他能放縱一隻野狗在他身上吃喝拉撒睡,但是從來不和誰客客氣氣的。有人評價唐白用了這樣一個詞,鏡子,他就像是一個鏡子,你對他笑他對你笑,你對他呲牙他就對你呲牙,你打他一拳他扎你一手。
  但是只有灰常灰常少的人才知道唐白的真正性格,他這個人更像個孩子,我喜歡你我就對你笑,我不喜歡你你就有多遠離我多遠,我看你順眼你怎麼樣都可以,我看你不順眼來來來你過來試試。至於為什麼這種性格還有朋友呢,那就更好解釋了,唐白是出了名的護犢子,為了自己的小抖m朋友,唐白半夜喝了一瓶白酒就把一個有名的gay吧砸了,這還不算完,劈腿的渣男更慘,唐白守了人家一個月,只要你出門我就揍你,有保鏢又怎麼樣,我就揍你,別人揍我我也揍你。
  基於此性格,塔莉還沒見過唐白,就被這小心眼的人劃分到不稀得搭理的層次。唐白在床上躺夠了就呆不住了,反正藥師不在家沒人管他,唐白就自己出門曬太陽去了。
  出了門唐白就想一頭撞死了,本來看見那個壯漢還在想這可能是個個例,一定不是所有人都像扣大棚長大的,結果一出門,滿眼的兩米壯漢。只是偶爾也有一些矮瘦小的男人,唐白對這些長著獸耳小小的男人還是蠻有好感的,還好自己一米八的大個和這群人比還不算矮。
  唐白也不熟悉這裡,就在藥師家門口轉了轉,唐白視力特別的好,眼看著遠處一個黑點飛快的跑了過來,走了幾步擋住了去路。這是個?小白虎?唐白見到小白虎心裡特別喜歡,人家只是想路過一下,沒想到半路走到唐白這裡被攔住了,唐白也不客氣,直接把小白虎給拎起來了,「喲,小傢伙還是個公的。」
  柯羅忍不住用爪子把臉捂上,「你個半獸人你不知羞!你偷看獸人的小弟弟!」唐白一挑眉,也不抱著小白虎,就拎著脖後的皮拎著他,「半獸人?為什麼你們都說我是半獸人。」柯羅被唐白拎的嗷嗷叫喚,「你放我下來。」柯羅雖然是個小白虎,但是也是有點沉的,唐白乾脆就放下了他,只是手一直放在白虎的背上,只要柯羅一動直接就能拎起來。
  小白虎回頭衝著他呲牙,「你個半獸人這麼凶一定沒人要你,你嫁不出去啦。」說實話,唐白還真不太喜歡老老實實的小寵物,比起調教寵物,唐白更喜歡幫著它們釋放天性,這隻小白虎倒是頗合他胃口。柯羅不知怎麼地,眼前這個半獸人笑的越開心他越害怕,不對!我是獸人怎麼能害怕半獸人呢!真丟獸臉!想著又衝著唐白呲了呲牙。
  對付炸毛的小寵物可是沒人比唐白更熟練,唐白隨便捏了捏小白虎脖子後面,小白虎就恨不得躺地下露出肚皮給他撓了,不對!我是白虎怎麼可以露肚皮!但是他抓的實在太舒服了嘛~~
  看著在自己手上蹭來蹭去的小白虎,唐白笑了,小樣收拾不了你了。「嗯?告訴我,為什麼我是半獸人。」柯羅懶懶的趴在地上,恨不得整個身體都貼著地趴著,「因為你沒有獸紋啊,你不是獸你是半獸人。」唐白想了想,剛才來家裡那個個子高的脖子後面確實是有紋身的,他還以為是趕時髦紋的呢。
  「為什麼半獸人就要嫁人。」小白虎現在已經變成肚皮朝上的姿勢了,「嗯,左一點,左面左面。你也可以不嫁人啦,除非你找到能跟你的雌性或者是半獸人,可是你怎麼可能找到雌性呢,雌性都是我們獸人噠。」唐白問夠了話直接把著小白虎的腿又給拎了起來。
  還在享受按摩的柯羅迷迷糊糊的被拎起來,才發現,自己剛才是做了什麼!那個躺下要求撓肚皮的一定不是我!「誰說我娶不到雌性。」小白虎嗷嗷又叫起來了,「你就是娶不到,半獸人最廢物啦!怎麼會有雌性跟你!」唐白是想生氣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和個小傢伙計較什麼呢,就把小白虎放下了。
  柯羅腳剛到底下就撒歡的跑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完全是逃過了一劫。唐白站在原地思索著,這個獸人半獸人和雌性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會一定要找個人好好問問。
  唐白又在院子裡坐了許久才看見藥師背著一筐東西,慢慢的往回走。唐白走過去接過藥師的背筐,心裡忍不住吐槽,手疼有必要看這麼久嗎。又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藥師眼睛紅紅的應該是哭過了的樣子,不是去看病嗎?怎麼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樣。
  唐白跟著藥師進了屋,也不知道該怎麼問藥師這件事,就只是坐在邊上陪著他把藥材分出來。可能是藥師太委屈了,過了一會竟是自己和唐白講了起來。只是唐白聽後就炸毛了,真可謂是渣男處處有,今天到我家啊。
  原來這藥師和今日來的那個大高個子是青梅竹馬,藥師喜歡那個獸人很多年了,但是獸人都是喜歡雌性的,他也不例外,他喜歡的那個雌性叫塔莉,是部落裡出了名的漂亮雌性。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就在獸人最後決定和藥師在一起的時候,塔莉又忽然對獸人拋出了橄欖枝,獸人直接就被敵人攻陷。沒多久就和塔莉舉行了儀式,結為了伴侶。而藥師就這麼被拋棄了,甚至因為自己藥師的身份還要隔三差五的就被獸人叫去伺候塔莉。
  當然藥師不是這麼說的,但是唐白就是這麼看的,手壞了不去治手讓藥師過去幹活這是什麼道理。同樣在藥師的解釋下,唐白才瞭解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分為獸人,半獸人和雌性。獸人就是在成年後能隨意變換獸型和人型。半獸人的情況比較複雜,大多數半獸人都是保留獸耳這麼一個獸態,極少數的會不保留或者保留多個,這種的也算是半獸人裡的殘疾半獸人,唐白就是被認為是沒有獸態的殘疾半獸人。至於雌性,則是這個世界的寶貝,雌性的地位是唐白想像不到的高。
  原因無二,都是因為雌性的繁殖能力。因為居住情況等各方面原因,獸人的後嗣很難孕育,而雌性是孕育率最高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雌性被捧到了一個相當優越的地位。而半獸人雖然也能孕育出子嗣,但是幾率實在是太低了,有的伴侶終身都沒有後代。而半獸人力量上也就比雌性強一點,致使半獸人的地位極其的低,完全和雌性不能相比,就像藥師這種情況,可能會有人同情藥師,但是不會有人說獸人做的不對,甚至在遇上這種事的時候,大家都會站在雌性那裡。
  好在這個世界還是允許半獸人迎娶雌性或者是半獸人的,不然將會有數不清的半獸人孤獨一生。但是半獸人迎娶雌性那就只是個傳說,起碼這個部落從創建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半獸人能做到。半獸人也算是過的比較淒慘的,若是好一點的有點姿色的大多都被獸人娶走了。身材比較壯的,就只能娶同樣的半獸人。最可憐的就是即使在這樣雌性稀缺的時代,還是有半獸人孤獨一生,當然其中涉及到人品和長相問題我們目前就不算了。
  唐白表示呵呵,既然他被當成了半獸人,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世界的雌性怎麼就這麼厲害。唐白這個人做事隨性的很,他是被藥師救起的,這藥師就算是他的恩人,自己恩人受人欺負完全就是打自己的臉,這事唐白倒是管定了。
  因著唐白剛醒來還沒去族長那裡報備,藥師就被人找了出去,這回來見到唐白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倒是要領著去見見族長。唐白倒是沒什麼意見,自己來到這鳥地方誰都不認識,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是個半獸人,眼下倒是沒有比在這個部落落戶之外更好的選擇了。

  ☆、第4章 落戶了

  只不過唐白心裡還在疑惑另一件事情,『女人』說他來自獸人大陸,想必就是這裡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來了這裡,這裡面莫不是有什麼關聯?另外,也不知道『女人』和蘑菇怎麼樣了,唐白向來是個心大的貨,即使有心去查查『女人』和這個獸人大陸之間的聯繫,卻轉頭就把這件事完全忘在腦後了。
  唐白跟著藥師去族長的家裡,沒想到開門跑出來的還是個熟人,唐白眼疾手快的上去就把柯羅給拎起來了,「喲,小傢伙又見面了。」小白虎現在都想哭了,「放我下來,不知廉恥的半獸人。」就在這個時候唐白做了個讓大家目瞪口呆的動作,唐白彈了彈柯羅的小豆丁,「你再說一遍。」
  柯羅哇的一下就喊上了,「阿姆救我阿姆。」只可惜半獸人和雌性是聽不懂獸人寶寶說話的。柯羅的阿姆和藥師完全對著唐白沒辦法,誰知道他能忽然偷襲柯羅的小豆丁,他們要怎麼教育唐白?倒是柯羅的阿姆頗為驚奇,「柯羅居然能待在你的懷裡,你好厲害,柯羅自從變成獸型之後從來都不上我抱。」
  看著因為聽不懂大家聽不懂自己求救而妥協的待在唐白懷裡的小白虎,唐白笑了,原來即使是小獸人的母親都聽不懂小白虎說話,可真是有意思的很。唐白貌似很溫柔的摸了摸小白虎,「可能是我身上的氣息他比較喜歡吧,當然我也很喜歡小傢伙的,真乖。」柯羅想哭了,太無恥了你!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半獸人!如果知道這個半獸人今天會過來,自己是說什麼也不會呆在家裡的!
  族長這個時候在廣場分配部落今日的獵物還沒有回來,唐白和藥師就在族長家裡坐等著,唐白抱著懷裡的小白虎,翻過來轉過去的,小白虎被折騰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唐白讓蹬腿就蹬腿,讓伸舌頭就伸舌頭,乖得不得了,廢話!敢不乖麼!這半獸人真是太可惡了。
  族長家的雌性羅歌現在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要知道小傢伙在家裡的時候就是個小霸王,除了他阿爹誰都管不了。這個時候唐白忽然開口,「他最近是不是不怎麼愛吃東西。」聽到唐白說話,柯羅立刻抬起了頭看著自家阿姆。羅歌也頗為驚訝的看著唐白,「你怎麼知道?」
  唐白捏了捏小白虎的脖子,在小白虎放鬆的時候,直接把嘴掰開了,「牙都快爛掉了,聞著臭死了。」別人看著唐白是在和小白虎玩,其實唐白是在檢查小傢伙的身體,一看就是吃糖吃多了的小孩。
  柯羅嗷的一聲哀嚎直接被唐白無視了,唐白也不怕小白虎,就把自己的手放進小白虎的嘴裡一顆一顆的摸著它的牙,直到摸著後小白虎輕顫了一下才把手拿出來,把口水蹭到了他自己的毛上,敲了敲虎腦袋,「從今天開始禁食。」
  雖然唐白的動作很溫柔,說話也很溫柔,但是柯羅就是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結束了。不要啊,嗷嗚。
  唐白細心地給羅歌講著以後注意給小白虎吃什麼不吃什麼,看著唐白放鬆了對自己的監視,小白虎一蹬腿跳下去就跑了,唐白微笑著看著柯羅逃走的背影,小樣也不想想要是我真不想讓你跑你跑得掉?
  族長沒過多久就回來了了,看到進屋一個兩米的大漢唐白已經可以平常心對待了,麼關係,我可以做一個靜靜的美男子。族長對藥師還是很客氣的,聽了藥師是為什麼而來,族長看了看唐白,「你原先是哪個部落的。」
  「不記得了。」唐白心裡忍不住吐槽,老紙要是說地球你知道是哪麼你。「那你是否願意留在我們部落。」唐白也不客氣直接就點了點頭,當然要留下!自己在森林裡呆了一會就遇上兩個大怪獸!不留在這裡出去找屎嗎!族長在剛聽說幾個小子撿回來個半獸人的時候,便知道這個半獸人多半會留在部落,只是有些可憐這個半獸人,聽說剛被救的時候險些就被雙頭獅獸給吃了呢,還是個殘疾半獸人,想必是因為在部落裡受人排擠跑出來的吧。
  族長猶豫了一下開口,「只是這個房子可能不能很快的建好,你就先和藥師住在一起可以嗎?」唐白這個人最受不了別人對他好,這族長這麼替唐白著想,倒是讓唐白有些不好意思了。「沒關係,我和藥師住在一起就行,正好我也是個獸醫,不對,正好我也是個藥師。」
  族長聽了整個人都激動了,「真的嗎,你也是個藥師?」唐白完全不知道藥師對於獸人大陸是多麼重要的一個職業,他的印象還停留在藥師被一個雌性隨隨便便叫去幹活的地位。對於族長的激動,唐白表示壓力很大,怎麼辦自己喜歡大波妹不是壯漢啊啊啊。
  唐白往藥師的身邊躲了躲,沒想到一抬頭,嘿,屋裡的人一個比一個眼睛亮,「你們...幹嘛?」族長特別激動地握住了唐白的手,「太棒了,獸神在上,沒想到我們部落會有兩個藥師,今天一定要組織大家好好慶祝一下!」
  唐白後怕的看了看族長家媳婦,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族長激動過後又看著唐白,「不過你一個藥師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那麼危險的森林裡?」還沒等唐白解釋,族長就又激動地把住唐白,「一定是獸神指引吧!你是獸神送給我們部落的。」唐白咧咧嘴敷衍的笑笑,族長你不要這麼好騙,我壓力好大。
  唐白又被藥師給領回去了,族長晚上要開個篝火晚會把唐白介紹給大家,順便宣佈部落裡多一個藥師的事情。唐白是個人來瘋對此表示十分的支持,篝火晚會唉,火焰激情大波妹,不能更美。
  只是等到自己真的到了篝火晚會就知道有多天真了,呵呵噠,大波妹?的確是有,每個雌性周圍至少都會圍著二三十隻男人,這也就算了。為毛一個個的雌性不是自己想像中那樣的小嬌弱,全是五大三粗的樣子!最最最重點的都不是這些,而是!為毛有的雌性和自己一樣高!一米八的女人遍地都是!讓男人怎麼活!
  唐白鬱悶的坐在藥師給他佔著的地方,吃著藥師遞給他的烤肉,嗯,肉吃著還是蠻香的好歹能緩解一下心中的鬱悶。
  現在部落裡又多了唐白一個藥師,那大家也就不能再藥師藥師的叫藥師了,我相信大家的智商一定能讀懂上面那句話。唐白這才知道和自己想出這麼久的藥師居然有個如此小清新的名字,藥師的名字叫清風。對於唐白這個新晉藥師,不少獸人都表示新藥師人小小的很可愛啊。唐白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呵呵他們一臉,可愛?爺一米八壯漢,你說我可愛?
  不過這些獸人過一段時間就會森森的意識到唐白可愛不可愛了。
  唐白和清風還有幾個圍上來的獸人說說笑笑的,就感覺身後有道目光盯了自己半天,唐白回頭就見到一個極其標緻的美人盯著自己。唐白神經終於粗了一次,完全沒發現人家怒視自己的目光,特別紳士的對著美人笑了笑,傻呵呵的和清風說著那個妞好漂亮之類的話,然後就看見自己周圍的獸人目光馬上就變了。
  唐白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半獸人,完全可以做眼前這群獸人的情敵啊,但是他可不想剛來這裡就樹敵,「只是可惜了。」獸人們一臉茫然,「可惜什麼?」
  唐白又瞥了一眼那頭,「我看著這個雌性是漂亮,但是定是個不好相處的。」其他的獸人這個時候開始笑話他,「雌性哪裡有好相處的,你想什麼美夢呢。」唐白看著這些人打消了對自己的敵視,心裡搖頭,這些獸人戰鬥力真弱,胸肌大無腦子,嘖嘖。
  這一晚上唐白玩的著實是有些開心,沒想到小柯羅越挫越勇,居然領著一群小夥伴過來挑釁唐白,唐白看著一地的小白虎小獅子,心裡樂開了花,呦呦呦,這麼通人性的小獸真是不多見了,瞧一個個聰明的。唐白你真的有意識到這些小傢伙長大了都是大胸肌的獸人這件事嗎!
  不曉得唐白和柯羅之間是怎麼回事的人,還在感慨,不愧是藥師啊,連部落裡最難擺弄的小傢伙們都喜歡他。柯羅現在完全是要崩潰了,獸神大人!這麼討厭的半獸人您為什麼要讓他存在!
  前一天鬧的瘋的唐白第二天直接就沒起來,一直睡到了中午,醒來後正準備吃東西,就見到一塊大肉在自己面前的盤子裡,「清風,一早上起來就吃這個不好吧。」清風也頗為莫名,「不吃這個吃什麼?」唐白這個時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早就和大中國的泱泱美食徹底告別了。
  「一早上吃肉會消化不好的。」唐白嫌棄的看著眼前的肉,雖然烤的很好吃,但是也不是這麼個吃法。「可是,我們只有肉可以吃啊,大家都是吃肉的啊。」聽到清風這麼說唐白真的是想撞死回去了,自己這輩子沒什麼愛好,唯有的一個就是吃,你現在告訴我只能吃這個!你在逗我!
  即使再不願意,唐白最後也只能擦擦嘴把肉嚥下去。真是太不爽了!

  ☆、第5章 小露一手

  對於這原始部落的各種草藥唐白表示壓力不大,俗話說得好,奇葩的人總有些奇葩的經歷,唐白這個人的經歷堪稱絕無僅有,唐白當年雖然說是出國進修,但是出國進修的時候碰上了個對中醫有著高度熱情的導師,沒錯一個對中醫高度熱情的獸醫。
  為了和導師套好關係,唐白簡直無所不用其極,把導師正在鑽研的典藏版本草綱目上面的藥物和藥性背的滾瓜爛熟,甚至多方打探一些已經失傳了的草藥,不要問我唐白一個沒有身世背景的靠什麼來打探,你們忘了他還有龐大的動物朋友圈嗎!
  沒想到一本書背下來之後,唐白倒是真的對中醫趕起了興趣,這可比配一些西藥靠著用一些硬邦邦的儀器檢查有趣的多了,而後來唐白之所以能開一個獸醫館甚至有不少客人,也拜他的一身『絕技』所賜,唐白後來硬是練就了一手針灸技術,靠著自己的一套針得到了自己導師的高度賞識。
  本來唐白應該是跟著清風去採草藥的,但是現在唐白比較擔心的是自己怎麼做出來一套針,這可是比草藥重要的多。唐白這個人喜歡一件東西就會研究的透徹,雖然現在的針灸所用的針多為不銹鋼的針,也有金色的金針其實也都只是不銹鋼上面鍍了層金而已,唐白不喜歡這種針,多方查資料,證實了古代的針大多是都是用砭石所製,於是自己找人泗濱浮石打造了一套砭石針。
  這種砭石針雖然沒有針灸的針那麼細,但是不要忘記唐白是個獸醫啊!簡直是量身定做有沒有!想想自己的那套針唐白都覺得口水快留下來了,只可惜自己被抓進精神病院的時候針就被沒收了,好可惜,唐白蹲在地上歎氣。
  清風看著唐白在地上扒拉著一塊一塊的石頭,「唐白,你在幹嘛?」唐白躺在地上看著藍藍的天空,深深的歎了口氣。清風蹲在唐白的旁邊,「你胸口又痛了?」唐白搖搖頭,「你知道砭石嗎?」清風表示不知道,唐白總是能說出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好厲害啊。
  完全不知道被人盲目崇拜的唐白剛起身打算繼續尋找東西,就聽見部落方向出來了一陣吼聲,清風看了一眼臉色都變了,「不,不好了,部落遭到襲擊了!」說著就往回跑,唐白茫然的望了望前方,就算有高大的樹木擋著唐白也能看到部落方向飛在空中的怪獸廝殺著,唐白看了看清風那一比完全瘦沒了的身影,你是在逗我嗎!你回去拿自己喂寵物啊!
  正常藥師採草藥身邊是一定要有人跟著的,而今天又恰好輪到清風的青梅竹馬那個混蛋,毫無意外的塔莉又生病了,清風當然要表示自己的寬宏大量,就這麼把人給放回去了。直接導致現在兩個手無傅雞之力的半獸人要用著自己的雙腿使勁的往部落奔的現象。
  雖然部落距離林子還要一段不近的距離,好在唐白還算理智,拿著草把自己和清風武裝了一下,成了移動的稻草人,唐白看準了個敵方視線的死角就拉著清風使勁的往部落裡跑,這邊的獸人完全沒發現部落裡兩個藥師就這麼危險的從後山跑回了部落。
  兩個人剛進部落就被發現了,獸人看到兩個醫生從部落外跑回來嚇了一身的冷汗,扛起兩個人就往部落中間奔去,唐白毫無準備的就這麼被人扛起來,一顆大男子的心碎的跟餃子餡似的,被放下來之後還咬牙切齒的,獸人被嚇得退了好幾步,麻麻好可怕。
  俗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因為是藥師雖然身為半獸人,但是還是被保護在了部落最中央的部分,毫無疑問周圍是一群雌性,唐白黑著臉坐在一群女人中間,偶爾還有年歲大的雌性完全不顧唐白的臭臉上來就捏唐白的臉,還喊著,「你們看他,好白好可愛。」唐白都懶得一個一個的飛白眼了。
  只是清風也無可避免的遇上了塔莉,唐白看的清楚,清風自己坐在角落裡不說話,塔莉就上來找事,「喲,這不是我們的藥師嗎?我今天還覺得身子有點不舒服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哎呀,不說了,好羞人。」唐白被這個女人嚇了一跳,這是什麼套路...
  只是再看清風卻發現清風面色難看的很,這個時候才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是誰,唐白冷哼了一聲,「我當是誰呢,現在小三都這麼光明正大的不要臉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樣的賤人都有。」雖然大家原先不知道小三是什麼意思,但是聽了唐白這麼說也知道三人之間的事,自是懂了幾分。塔莉從小到大哪裡受的如此委屈,當下就紅了眼哭了起來。
  唐白這個人脾氣上來了,毒舌完全不分男女,在他眼裡只有兩種人,好人還有賤人。看著塔莉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也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周圍圍觀的雌性倒是不幹了,她們還沒有見過那個半獸人敢這樣說一個雌性的。眼看著唐白要受到全體雌性的圍攻,清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事情的起因完全是因為自己。
  這個時候忽然人群外面一陣喧鬧,「讓讓,讓讓快讓讓。」一個獅子就這樣滿身血的被抬了過來,唐白在聲音剛傳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四個獸人把獅子就這樣抬到了大家聚集的安全地,雌性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都叫著退了很遠。其他的獸人看了心裡也不好受,他們在外面為了什麼這樣拚死拚活的,但是這些雌性,哎......
  只是這也是短暫的想法,這種想法剛閃過就被另外一個聲音拍倒在腦海裡,她們是嬌貴的雌性啊,害怕也是很正常的啊。清風和唐白哪裡有時間去管這些獸人想什麼,清風也一改往日的溫柔,毫不客氣的對著人群喊,「快去準備水!還有平常用的止血的草藥!」
  只是雖然清風和唐白在忙活著,周圍的氣氛還是壓抑了起來,獸人們知道這個獸人的傷勢,完全就是沒有辦法救了,抬回來也只是求個心安,甚至抱有一絲幻想獸人會沒有事。清風心裡也知道,整個手都顫抖了起來,在第三次在獸人傷口上的草藥被血沖沒了之後還是克制不住的哭了。
  周圍的人彷彿也知道了什麼,都沉默了下來,有些半獸人和雌性相互安慰著。唐白莫名其妙的看著清風和這群獸人,幹嘛呢這是?救著救著人停下來哭著玩呢?這個時候一個半獸人忽然撲了過來,「阿爹,阿爹,你不要死,你不要小洛了嗎?」唐白看著哭著撲過來的半獸人可惜的搖搖頭,長得還行,就是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唐白等了一會也沒見清風接著做什麼,大家就看著半獸人趴在獸人身上哭,唐白不耐煩地喊了喊清風,「不治人幹嘛呢!一會就失血過多死了。」清風抬頭唐白才看到這人臉上絕望的表情,「治不了了,他傷的太嚴重了。」
  唐白上前看了看,前腿被撕掉了一大塊肉,伸手在獅子身上摸了摸,胸前應該是受到重擊肋骨斷了兩條,身上留下來的血都是前腿流出來的,再不止住真的是快死了,「你們快出去找幾塊尖石頭,多找幾塊。」看著獸人傻傻的看著自己,唐白真的是要生氣了,「快點!」
  被吼了的獸人忙不迭的往外跑,沒一會就拿了石頭回來,唐白看了還算滿意,在獅子身上摸了摸,「你還有你,過來,把著不要動。」唐白讓兩個人分別按住了兩塊石頭,這個時候大家都特別奇怪唐白要幹什麼,但是知道唐白是藥師也都默默的祈禱,希望獸神顯靈能救回來這個獸人。
  讓這群人感到驚奇的是,沒一會獅子的血就止住不流了,聽著周圍開始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唐白狠狠的瞪了一圈,「能閉嘴閉嘴,不能閉嘴滾出去。」唐白此時滿手血的樣子完全嚇到這群雌性了,沒有一個人敢再說話,唐白滿意的低頭,摸了摸獅子的肋骨,應該是沒有插到內臟裡,但是變形的比較嚴重,唐白什麼工具都沒有不要說是開刀了,就目前來看只能固定住,盡量避免活動先養養腿上的傷,待恢復兩日通過捏骨調整位置再另作打算。
  「清風先把草藥碾碎敷在傷口處,用麻布給包紮上。你們幾個獸人去弄來個木板子,把他放上去。他若是變成人形需要幾天?」被唐白的一手震驚到的大家此時聽著唐白一句話一個指令去忙活著了,倒是沒人回答唐白最後的話。見沒人搭理自己唐白一挑眉又要罵人,剛才的那個半獸人在身後看了看唐白忙開口,「阿爹傷的嚴重為了恢復的快,短時間內都不會變成人形了。」
  唐白回頭看了半獸人一眼,點點頭,不蠢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小耳朵真萌。半獸人現在心裡感激唐白,看到唐白就像看到獸神的使者一般,哪裡想到此人現在正在心裡消遣自己呢。

  ☆、第二次見面

  在其他獸人的幫助下把受傷的獸人給抬回了家,這個時候清風和唐白才有時間去看看其他受傷的獸人的傷勢,部落每年都會碰上很多次這種凶獸的攻擊,雌性和半獸人也自發的組織起來盡量的幫助受傷的獸人。
  看過唐白的治療手法之後,族長也放下了心,這是獸神賜予他們部落的藥師,部落一定會越來越好的。雖然這次的爭鬥中有一個獸人受了重傷,但是看到其他的獸人傷勢都沒有什麼大礙後,大家還是很開心,清風把最後一個獸人的傷口包紮好後,人群裡忽然傳來了一陣歡呼,緊接著大家開始用自己的方式慶祝這次的勝利。
  唐白看著喧鬧的眾人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對這個部落他原本是一點歸屬感都沒有,但是看著這些因為勝利而歡呼的人,唐白忽然有些酸澀的感覺,可惜還沒等唐白自己醞釀出來什麼略為文藝的感慨,他就被熱情的獸人給氣蒙了,一個受傷被唐白包紮的年輕獸人忽然圍著唐白跳起了舞,緊接著又有獸人站出來跳舞,周圍一片起哄的聲音,隨後幾個人依次單膝下跪親吻唐白的手背,唐白使勁的往回抽手卻爭不過力氣大的獸人,隨後幾人又把右手放在心臟的部位,「我最尊貴的藥師,希望您能接受您的騎士最真摯的愛意,我願追隨您的左右,並以保護您為我一生的志願,以作為您的騎士為我一生的榮耀。」
  唐白完全不知道眼前這一系列的情況怎麼回事,這是在...告白??唐白回頭看向清風,沒想到清風居然也跟著起哄,「他們在幹嗎?」隨著唐白的話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清風看著唐白,「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唐白一挑眉,「我是個離群索居的半獸人,上哪裡知道這些。」善良的獸人雌性和半獸人完全沒有想過唐白會是騙人的,自發的就在腦海裡腦補著唐白的可憐身世,甚至連唐白為什麼會醫術都找出了理由,一定是因為唐白一家人在部落外受到的攻擊太多了。
  看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上了憐惜,甚至跪在地下的獸人們眼神更加的炙熱,唐白默默無語,「這是求偶舞,是獸人們向自己喜歡的人所示愛的一種方式,你可以答應他們,他們會先做你的守護者,在你找到心儀的伴侶後,和守護者的契約就自動解除了。」聽完解釋唐白詫異的看著這些獸人,當然唐白驚訝的不是獸人大陸的這種規則,而且...自己哪裡看上去像是需要人保護的樣子了!自己是要娶大波妹的啊!還要抱娃的啊!雖然目前來說競爭壓力很大!但自己不是沒有可能的啊!
  唐白灰常迅速的,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獸人們的示愛,開玩笑,就算是要搞基,自己也不會是下面那個啊!被拒絕的獸人們也只是傷了一會的心就又恢復了正常,開玩笑,這些獸人從小就在雌性的打擊下長大的,哪裡會因為被拒絕就放棄的!
  其實清風即使是個半獸人但是因為藥師的身份,和天生的好脾氣,也不乏追求者,只可惜清風一心繫在發小身上,直到後來獸人和雌性結為伴侶,清風心灰意冷之下拒絕了所有的獸人,一心撲在部落上,才使得清風到現在為止都形單影隻的。只是感情的事誰又說的好呢,即使是這樣還有有人默默的在背後看著清風,默默地保護著清風。
  臨站在外圍看著和唐白說話的清風,周圍冷硬的氣息都柔了幾分,只是看到臨的臉的人都把頭轉了過去,沒有半獸人和雌性敢來搭話。臨的臉上從眉間劈下來個長長的疤痕直到下巴,本是俊朗的面孔,現在看上去也頗為嚇人。臨在外圍站了一會就離開了,從始至終清風都不知道有個人在角落默默地看著他。
  唐白藉機和族長提出要獸人幫忙尋找砭石的事,聽唐白描述完砭石的作用族長略微思索了下,「在聖地裡的育嬰壇底好像是有這種石頭,只不過不是你所說的黑色,而是白色的,明日我就讓人送一塊過去給你看看是不是。」唐白心裡好奇育嬰壇是什麼地方,但是族長都說是聖地可能不方便去吧,唐白也就沒有多問。
  清風和唐白都有些累了就先辭別了眾人回了清風的家,躺在自己的床上唐白直接就睡過去了,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給唐白一些緩衝的時間就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的,閉眼前唐白還在想那個肋骨斷了的獸人,下一秒就過去了。清風到唐白這屋的時候就看見唐白鞋都沒來得及脫躺在床上,清風看了看唐白腳上的獸皮鞋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早上讓唐白換上的時候,唐白傻兮兮的樣子,清風把鞋給唐白脫掉讓唐白躺的舒服些自己就出去了。
  唐白這一覺睡得特別舒坦,若不是一陣陣的肉香傳進屋裡,唐白感覺自己能睡到死。聞著味醒來的唐白迷迷糊糊的就走了出去,然後就看見清風面紅耳赤的和一個獸人爭執什麼,唐白揉揉眼睛湊了過去,「什麼味這麼香?」獸人一抬頭映入唐白眼中的就是那道傷疤,唐白對此表示了下好酷啊,然後全副注意力就盯在了男人手裡烤著的東西上,上前聞了聞確定就是這個東西的味道,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獸人旁邊一副等著吃飯的模樣。
  臨頗為意外的看了眼唐白,然後就繼續看著清風。看著唐白這麼不客氣的打算蹭飯,清風也不好說什麼了,臨總是會給自己去獵來一些好吃的,就連最不好抓的唧唧獸臨都能給自己獵來,自己真的是不太好意思總接受這個獸人送來的東西。
  唐白才不管這那的,這個獸人烤的肉比清風弄得好吃多了,有好吃的送上門哪有不要的道理。相比較唐白不客氣的吃法,清風就顯得端莊多了,臨直接就把烤的最嫩的地方遞給清風,唐白看著這兩個人心裡笑了,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唐白識趣的拿著自己那份回了屋裡,留給兩個人獨處的空間。
  只可惜注定要白費唐白的一番心思了,兩個人只是簡單地吃完,也沒有說什麼,臨就離開了。唐白看著清風回來也沒有問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唐白想著熬點藥給受傷的獸人送去,但是屋子裡卻沒有鍋,甚至瓦罐都沒有,「清風,家裡沒有藥爐嗎?」清風搖搖頭,唐白想了想,「就能煮東西的東西有什麼,你平時熬藥都用什麼?」清風無辜的搖搖頭,「沒有,煮東西是什麼意思?熬藥?藥都是直接敷上去或者直接吃了的啊,為什麼要熬?」唐白看了看清風,沉默的接受了這個大陸的落後。轉身出去找找能做成鍋的東西,真坑啊。
  最後唐白想到最便捷的方法,打算做個石鍋,只是他和清風兩個人磨了半天連個豁口都沒磨出來,清風把手裡的尖石頭一扔正式罷工,「我們找個獸人來吧,獸人力氣大很快就能做好的。」唐白不服也不行了,只能點點頭,沒錯,這種力氣活就應該找胸肌大沒有腦子的人來幹,恩!沒錯!
  有了獸人的幫忙很快一個石鍋就出來了,唐白很開心的開始在裡面熬藥,只可惜因為石頭的問題不但熱的很慢,唐白一鍋的藥熬出來,石頭就裂了,唐白看著碎石心裡默默地數著,砭石還有熬藥的藥爐,還一樣都沒弄出來呢。
  還好獸人部落已經發明出來裝水的東西,唐白把湯藥灌倒獸人上山帶的水壺裡,就和清風去了受傷的獸人家,清風一路上都在問唐白熬藥的事,唐白很耐心的給清風講為什麼熬過的藥藥效比較好,獸人們因為某些不能描寫的原因,相互住的都不太近,唐白兩個人著實是走了一會才走到受傷的獸人家裡。
  來開門的是只見見過的半獸人,半獸人看到唐白和清風眼睛睜得圓圓的,配上那對獸耳,著實擊中了老處男唐白的內心,「藥師大人!」清風默默半獸人的頭,「雲洛,你的父親在哪?我們是來送藥的。」雲洛點點頭領著兩人進了屋,唐白心裡暗想小萌物原來叫雲洛,還蠻好聽的。
  獸人這個時候已經醒了過來,因為受傷的原因還保持著獸型,腿的血早就止住了,包紮傷口的麻布和藥都被血浸紅了。獸人聽到有人進屋低吼了一聲,唐白聽懂了獸人道謝的話,忙說不客氣然後上前檢查獸人胸口的地方,清風見狀也拿著唐白熬得藥走了過去,獸人沒辦法變身,湯藥灑了點落在獸人嘴邊,清風和唐白清理獸人的傷口,雲洛上前細心地給阿爹把嘴角擦乾。
  三個人忙和了一會把獸人打理好就悄悄的出去了,剛到門外雲洛就深深地對著兩人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不然,不然阿爹就,就。」話還沒說完眼眶倒是先紅了。
  唐白之前一直做的是獸醫,有些人即使是把寵物看的和親人一樣重要,但是也不會如此鄭重的對待獸醫,唐白第一次被這樣道謝還有些不適應。倒是清風跟個大哥哥一樣拉住雲洛,安慰著他,細心地一點一點把要注意的事講給雲洛,唐白看的頗為汗顏,直到清風叮囑夠了才拉著清風離開。

  ☆、第7章 尾巴,尾巴

  獸人極強的恢復能力完全震驚到了唐白,只是幾天的時間獅子獸人斷了的肋骨就已經自己修復的差不多了,完全不用開刀動手術什麼的,而且腿上撕下肉的周圍也在長著新肉,為了防止獸人舔舐長出新肉的地方,唐白特別惡趣味的做了個獸人專用口罩,除了吃飯的時候被允許摘下來其他的時候都要戴著口罩。
  因著要給獸人治病,唐白和雲洛這個半獸人來往的也多了些,讓唐白一直疑惑的是這個小半獸人穿的衣服都是長長的到膝蓋的,現在的季節雖然不是很熱,但是穿著這樣衣服的也是夠捂著的了。唐白向來不是愛多嘴的人,也就沒有多問。
  唐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族長給他找來的那種白色的石頭,經唐白的測試,效果居然比自己做的那套砭石針還要好。和族長打聽過才知道,洪荒部落的新生寶寶們,必須在剛出生後一天之內送到育嬰潭裡,由著母父抱著在潭水裡浸泡一個時辰。這樣出生的寶寶身體健康不容易生病,而育嬰潭被奉為獸神的贈賜。
  在唐白看來這中白色石頭應該是內含多種人體所需的微量元素和礦物質,故而有著這種石頭長時間浸泡的水質自然也是特別好的,唐白開心的抱著族長給的石頭,簡直不能更美。
  族長很是大方給唐白找了塊不小的石頭,只是這個石頭又給了唐白一個驚喜,石頭可以被打磨成繡花針樣的粗細還不易斷,只是打磨比較費力氣,族長也表示這種做出來是為了部落的東西,完全可以找部落裡的獸人幫忙。果然獸人們聽說是給唐白做治病用的針,完全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即便是這種石頭對於獸人這種天生神力的人來說都很難磨,但是大家還是盡可能的磨到唐白要求的細度。
  石料最中心的大部分被唐白要求留了下來,央著獸人給做了個藥爐,用這種石頭做的藥爐熬藥,可想而知藥效一定是特別的棒。
  藥爐熬出來的第一鍋藥是為受傷的獅子獸人準備的,唐白特別開心的帶著新熬出來的藥和新出爐的針去了雲洛家,只是到了屋子裡卻沒有看見平時忙前忙後的小半獸人。平日裡給獸人餵藥的都是清風或者雲洛,讓他治病可以,餵藥自己就不行了。恰巧獸人正在睡著,藥還微微的燙,唐白索性就放下了藥打算出去尋尋雲洛。
  唐白出門看了看雲洛家的四周,也不知道雲洛是往哪頭走了,在原地看了看隨便找了個方向就走過去了。唐白剛來到洪荒部落還沒有熟悉地形,哪裡知道哪裡是哪裡,剛走了沒多遠就找不到方向了,索性就亂轉起來。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提高了音量在吵著什麼,唐白也沒有多想,就順著聲音走了過去。
  沒想到聲音聽上去不遠,唐白還是走了會才找到地方。繞過擋住視線的房子,入眼的就是坐在地上的雲洛,只是,唐白盯著雲洛身後的東西,緩了半天的神,那是什麼東西?尾巴
  這個時候圍著雲洛的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唐白,「藥師?」有人頗為驚訝的喊了一聲,唐白抬頭這才發現,幾個半獸人和雌性站成了一個半圈站在雲洛的前面,看上去情況不太對啊。雲洛回過頭來看唐白,這個時候唐白才發現雲洛的獸皮上衣特別的凌亂,好像剛和人撕扯過,眼眶紅紅的,但是還在強忍著沒有哭。
  唐白走過去想要扶起來雲洛,但是還沒碰到人就看到雲洛向後閃躲了一下。唐白皺眉,也沒去管雲洛躲這一下,直接上前把人拉了起來,整理好衣服。看著被衣服擋住大半的尾巴,唐白心裡有了猜測,雲洛總穿著這麼長的衣服,不會就是為了把尾巴藏起來吧。
  「你們在做什麼?」唐白拉著雲洛看著對面的這群人,幾個雌性和半獸人誰都沒有說話,唐白和雲洛也只是剛認識沒多久,唐白也沒打算摻和雲洛的什麼事。見對面的人不說話,唐白就打算領著雲洛告辭了,「若是沒事我就領著雲洛先回去了,雲洛的阿爹該上藥了。」說完就領著人走了。
  看著唐白遠去的背影一個半獸人忽然吐了一口,「呸,一個殘疾半獸人拽什麼拽,不就是個藥師嗎!下次把你一起整。」為首的雌性嘲諷的看了半獸人一眼,「剛才怎麼不見你這麼厲害,人走了開始說大話了。」然後轉身帶著一群人走了,剩下的那個半獸人狠狠的攥起拳頭,還是沒說什麼跟了上去。
  唐白找不到路就跟在雲洛後面走著,好奇的看著衣服下面露出來的尾巴,和隨著雲洛走動的步伐一甩一甩的尾巴尖。自己來到獸人部落這麼多天,只見到過長著獸耳的半獸人,還沒見過有尾巴的半獸人呢,看上去好可愛。此時唐白還完全沒有意識到,雲洛這種長著獸尾的半獸人,是半獸人裡面的畸形,和他一樣被稱為殘疾半獸人。
  到了雲洛家裡,雲洛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再出來的時候尾巴就沒有了。唐白看了半天懷疑尾巴是被雲洛藏起來了,心裡歎了口氣,好可惜啊。話說,你可惜個毛線!你喜歡的不應該是大波妹。
  給獸人餵了藥,又把傷口用的草藥換掉。唐白就拿出了新出爐的針,打算在受傷獸人的身上試試效果,看著唐白的笑,雲洛忽然有點為自己的阿爹擔心,藥師為什麼笑的這麼壞?
  事實證明不管是這套針,還是唐白的手法都特別的棒。獸人經過唐白的施針之後,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般,就連最近因為治療而用不上力氣的後腿都強勁了不少。只是治療中不知道哪裡出了錯誤,獸人的小弟弟高高的豎了起來,只是雲洛的母獸在他剛出生不久就去世了,獸型的獸人也沒辦法自給自足。為了避免尷尬唐白直接拉著雲洛出去了,就讓獸人大叔自己冷靜冷靜吧。
  唐白經過此次治療對自己的針寶貝的不得了,第一時間收好,還特別臉大的讓雲洛給他做個裝針的袋子。雲洛自然是同意了,唐白滿意的帶著自己的東西回了清風家。
  他的屋子在獸人們的努力下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此時對唐白來說房子完全不是問題,問題是食物!他和清風是藥師,完全不需要出去打獵,部落裡每天會分配給他們足夠的食物。只是連著吃了很久的烤肉,唐白完全覺得自己就快要便秘了。只是聽清風說,部落裡大家都是吃烤肉的,只有一些半獸人和雌性會採摘一些野菜,包著烤肉或者是生吃。唐白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就算再好吃的烤肉這麼多天也該吃膩了,真佩服這些人!居然能吃這麼久!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唐白,此時剛來洪荒部落不久,完全不懂得這個世界生存的殘忍性。現在他們還能吃到新鮮的肉,到了冬季是會有無數的半獸人因為寒冬和缺少食物而凍死餓死的。
  唐白照例跟著清風出去採草藥的時候,找的卻不是草藥了。唐白盡可能在林子裡找著自己能吃的食物。今日跟著他們二人出來的獸人是臨,唐白頗為放心的找著自己的東西,完全不擔心清風一個人找草藥辛苦,開玩笑,他才不要當電燈泡。唐白就在臨視線範圍內最遠的地方找著自己的東西。
  這個時候唐白忽然聽到了久違的聒噪聲,「唧唧,麻麻,你看那個半獸人,唧唧,他沒有耳朵。」「是啊,不過孩子不可以歧視他哦,每個鳥生來都是平等的。」果然,唐白看到不遠處的樹上站著幾隻鳥,只是這些鳥也實在是太大了,唐白都擔心他們踩在一枝樹枝上會把樹枝折斷。
  唐白只是看了這些鳥一眼,也沒打算和它們說話。因為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樹下有著一些蘑菇,唐白拔起來看了看,白色的?應該能吃吧,如果沒記錯是長的越漂亮的蘑菇越有毒吧。想著唐白就要把蘑菇扔進背筐裡。
  這個時候樹上的幾隻鳥又開始亂叫了起來,「笨蛋,那個不能吃,會死鳥的,笨蛋。」唐白看了看說話的鳥,確定是在說他。舉起手中的蘑菇對著幾隻鳥,「你說這個不能吃?」那隻鳥誇張的從樹上摔了下來,「麻麻!好嚇人!他能聽懂我說話!」然後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飛走了。
  隨後樹上剩下的幾隻鳥也揮著翅膀跟著跑了,唐白滿頭黑線的握著蘑菇,自己很嚇人嗎?大驚小怪!
  清風聽見唐白這頭的聲音跑了過來,「怎麼了唐白?你拿的是什麼?」唐白搖頭表示沒事,同時伸手把手裡的蘑菇遞了過去,清風看了看把唐白手裡的蘑菇給扔掉了,「這個不可以吃,這個有劇毒的。」唐白看著一樹下的蘑菇表示可惜,還以為自己晚上能改善伙食了呢。

  ☆、第8章 誰的尾巴

  清風又在樹下轉了半圈,從樹後面拿出來一種色彩斑斕的蘑菇,唐白數了數至少有四種顏色在上面。「這種的事可以吃的,烤吃著味道不錯的,採點晚上回去吃吧。」唐白仔細看著清風手裡的蘑菇,心裡面覺得好玩,原來這種漂亮的蘑菇反而沒毒了。
  樹後面有不少這種彩色蘑菇,唐白採了不少回去,他和清風兩個人吃不了多少,但是他可是見過臨的食量,胃口好一頓能吃下一頭豬!最近支使臨的次數越來越多,唐白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作為回報唐白沒少在清風面前誇獎臨。至於清風把唐白懷疑成暗戀臨這也是個美妙的誤會了。
  在清風的指導下唐白又採了不少野菜放到自己的背筐裡,不知不覺得唐白都快走出安全範圍內了。臨看到了剛想提醒唐白,這個時候幾個人同時聽到了一聲喊聲,唐白聽著聲音很熟悉,率先的跑了過去。臨緊跟著背起清風跟了過去。
  走了不遠就看到雲洛跌坐在地上,眼前是一個似虎似狼的東西眼看著就要咬到雲洛了,情急之下唐白只能大喊了一聲,「衝我來。」雖然情況不對,但是喊完了唐白還是很想笑。
  奇怪獸也被這奇葩的一叫吸引了過來,特別對的起唐白這一嗓子,直接就奔著唐白過來了,一秒的猶豫都沒有。還好這個時候臨就跟在唐白的身後,放下清風一個踢腿就把奇怪獸踢飛了。唐白簡單表示了下羨慕,跑到雲洛面前扶起了雲洛。看著小半獸人應該是沒有收到重擊,把人拽到了身後,緊張的看著臨和奇怪獸。
  事實證明臨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獸人,起碼唐白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奇怪獸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唐白看了看輕鬆被臨抗在肩上的奇怪獸,表示絕對要和清風撇清關係,就他的小體格,連臨的一拳都抵不住。
  看著奇怪獸被解決了,唐白和清風才有時間關心這個半獸人。「這裡都超過安全區了,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雲洛低著頭,身上的獸皮在逃跑中都刮爛掉了,最嚴重的地方一大塊獸皮都扯掉了,很難想像這一口要是咬在半獸人身上,估計直接就死了,都不用等他們來救。
  唐白檢查了下雲洛的身上,前面雖然是刮壞了不少地方,但是沒有傷到身上,只有一些被樹枝刮出來的紅印子。因著雲洛一直沒喊疼,也沒讓清風和唐白給他治傷,再加上看著前面沒有受傷的地方,唐白還以為雲洛身上應該是沒有傷。哪知道雲洛一轉身,唐白才看見雲洛的那條尾巴,一條一掌長的傷口正在往外滴血,可能是因為太疼了,尾巴緊緊的貼著雲洛的腿,整個尾巴都在打顫。
  唐白著實是被雲洛給震驚到了,動物的尾巴其實是動物身上特別敏感的一個部位,受了這麼重的傷應該是特別痛的,但是雲洛居然到現在都沒吭一聲。其實唐白現在心裡是有點生氣的,自己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人,真是不值得其他人同情。
  心裡是這樣想的,可是唐白手上還是很溫柔的,唐白的針都是隨身帶著的,有臨在這也不用擔心有什麼動物忽然攻擊他們。唐白就直接取出來了針先給雲洛的尾巴止住了血,然後自己背起雲洛,因為雖然是傷在尾巴上,不是腿上但是雲洛走動的時候,唐白還是觀察到雲洛因為走路牽扯到尾巴疼痛的表情。清風拿著兩個人的筐,臨背著獵物,打算先回到安全區再進行後續的治療。
  唐白還沒到安全區呢,那幾隻聒噪的鳥居然又飛了回來。但是這次幾隻鳥的焦點卻不在唐白身上,「太棒了,太棒了,那只野蠻獸終於死了。」「是啊是啊,上次它居然把我最好看的毛給拽掉了。」唐白抬頭看了眼,那隻鳥全身都是灰毛,根本就看不出來哪裡好看好嗎!「唉?是那個能聽懂我們說話的怪人。」「你們看,他背著的那個不是那個可憐的半獸人嗎?」
  唐白聽到幾隻鳥談論雲洛,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雲洛閉著眼趴在唐白身上,臉色也是一片慘白。當下腳下就加快了速度,看這樣子雲洛應該是流了不少的血。
  幾隻鳥也不飛走,就跟著唐白他們的步伐,在樹上跳來跳去,「他好可憐啊,總被人欺負,還被野蠻獸欺負。」「是啊是啊,上次我有聽到唉,那些人特別過分,說他是被獸神拋棄的,還要趕出部落呢。」這隻鳥的話,引得了其他好多只的共鳴,「是啊是啊,我也聽到過,說他多了條尾巴出來,是不詳的。」
  在幾個鳥的八卦中唐白才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對於雲洛的尾巴只是覺得很可愛,但是完全沒有想過,原來雲洛這種也是殘疾半獸人。也許因為他是藥師的原因,並沒有被人欺負或者是怎樣,雖然也有人在背後說他,但是他只當不知道,沒有人有膽量敢公開的得罪部落裡的藥師,尤其是在上次唐白露了一手之後。卻沒想到同樣的殘疾半獸人云洛,完全就被部落裡的雌性和半獸人排斥在外,甚至是眾人欺負的對象。
  唐白又想到上次看見雲洛,應該也是被人欺負呢吧,恰巧被自己看到了。也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這種事情發生過多少次。
  很快就到了安全區,唐白輕輕的把人放下,讓雲洛扶著樹站好。清風拿出今天剛采的草藥,讓臨幫忙碾碎,臨把藥草放在手上,兩個手一合十碾了兩下藥草就碎的差不多了。
  尾巴上的毛被血打濕,成了一撮一撮的,有的血跡干了,毛都相互黏在了一塊。唐白怕就算把雲洛弄疼了他也不說話,只好邊動他的尾巴,邊問雲洛可不可以。意料之內的雲洛一直點頭,從來沒說一個疼子。清風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心疼了,臨也看的直皺眉,雖然半獸人地位不抵雌性,但是像雲洛這麼大的半獸人,誰不是被捧在父獸手裡,在母獸懷裡撒嬌長大。這小半獸人這麼的隱忍,一看就是經常吃苦的。只是他自己都因著臉上的疤被部落裡的雌性半獸人排斥,又怎麼好管這個半獸人的事呢。
  唐白讓臨變換了獸型,用爪子把雲洛身上的獸皮齊腰撕下,免得長衣服碰到雲洛受傷的尾巴。用隨身帶的當繃帶用的蠶絲布把雲洛的尾巴包紮好。這蠶絲布還是他剛從清風那裡騙來的,部落裡是沒有這種布的,這也是臨前日裡在交換日的時候去別的部落淘來的,打算送給清風的,唐白看到了就給騙來了,現下卻正好給雲洛包紮尾巴用了。
  因為沒有水來仔細清理尾巴上的血跡,唐白就簡單的給包紮上了,繼續背著雲洛往部落裡走。陸陸續續停了兩次唐白才把人背到部落裡。也沒有送雲洛回去,直接背到了清風的家裡。清風打來水想要給雲洛洗洗尾巴上的血跡,雲洛卻不幹。唐白見狀打算上來親自給雲洛清洗一下,沒想到還是被拒絕了。唐白皺眉看著坐在那裡低著頭的雲洛,「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洛低聲說了句什麼,唐白沒有聽清,心裡也有點不耐煩了,「你要幹什麼?大點聲說。」雲洛抬起頭盯著唐白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好像在用著自己的全身力氣喊出來一般。「我說,我不想要它了,讓它斷掉吧。」唐白被雲洛這幅狀態嚇到了,用了幾秒的時間消化掉他的話。
  唐白忽然特別邪魅的笑了起來,「你說你不想要它了?」然後就一把抓住了雲洛的尾巴,拎的雲洛一痛,就連包紮好的地方彷彿都又開始流血了。雲洛吃痛的被迫站了起來面對著唐白。
  清風看著兩個人的狀態都不對,連忙上來把住唐白,「你幹什麼呢,雲洛病了說胡話,你和他計較什麼。」唐白連看都沒看清風一眼,只是盯著雲洛,「你不想要它?你以為它現在還是你的嗎?」聽唐白這麼說清風和雲洛都疑惑起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它現在是我的,既然這條尾巴是我救回來,它現在就是我的。我想讓它在哪,它就要在哪,我想讓它怎麼樣,它就要怎麼樣。」唐白同樣盯著雲洛的眼睛,像唸咒語一般在雲洛面前說出這番話。雲洛茫然的低頭看著被唐白攥在手裡的尾巴,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尾巴,怎麼就忽然變成了唐白的。
  唐白一直拽著雲洛的尾巴不放手,回頭看了清風一眼,「去把水拿來。」清風過去把在藥爐裡燒開的水端了過來,經過這麼一會水也放的沒那麼熱了。唐白對著雲洛抬了下下巴,「轉過去,我要清洗我的尾巴了,你這樣我不方便。」雲洛暈乎乎的聽著唐白的話轉了過去。唐白看了看被鑽了洞方便尾巴伸出來的獸皮裙,在腰部每隔不遠的地方就縫了個類似於穿腰帶的褲袢帶,想必平日裡也是把尾巴穿過去纏在了腰間藏了起來。

  ☆、第9章 牙疼的柯羅

  光看著唐白就覺得難受,尾巴對於動物來說不用想就知道有多重要,就最簡單的來說,尾巴是幫助動物保持平衡的。雲洛這麼把自己的尾巴纏起來,先不說疼不疼,就平衡感這方面也絕對不會好了。想必剛把尾巴纏上的時候一定也沒少摔跟頭。
  唐白雖然很生氣,但是動作還是很輕的,用溫水把雲洛被血大濕後粘在一起的毛清洗好。唐白是想把傷口附近的毛都刮掉的,但是手上連個鋒利的刀都沒有,獸人們用的骨刀根本刮不乾淨細毛。只能盡量的把傷口附近的毛撥開,在傷口處上了藥。全程雲洛都乖乖的一動不動。
  唐白處理完了之後也沒和雲洛說話,就轉身走了出去。清風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雲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心裡面他又覺得唐白這樣做沒有,總不能讓雲洛一直這樣束縛著自己的尾巴吧,雖然唐白的說法有點怪怪的,怎麼聽這麼覺得雲洛好像是被唐白佔便宜了呢。清風搖搖頭,把雲洛從地上拉起來,「你怎麼跑到安全區外面去了,你一個半獸人知不知道哪裡有多危險。」
  雲洛搖搖頭,「阿爹生病了,我要打獵物給阿爹。」清風聽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部落裡對受傷的獸人是會分配食物的,但是也不是特別多,堪堪夠兩個人不餓而已。能逼得雲洛一個半獸人都出去打獵了,想必家裡情況也是差到一定地步了。
  唐白站起身走出去是想平復一下內心的心情,他是個獸醫,在給雲洛治療的時候就發現了,因為長時間的束縛,雲洛的尾巴的狀況很不好。如果是有意識的給動物斷尾,後續及時處理的話是不影響其他的。但是像雲洛這樣無意識的每日綁住自己的尾巴,對尾巴的傷害特別的大。現在的尾巴被包住的地方,已經開始成片的脫毛,甚至有萎縮的現象。再長期這樣下去恐怕整個尾巴會爛掉,甚至因為這種病態爛掉的地方可能會發生惡化,影響到半獸人的身體狀況。
  只是唐白也不知道該怪誰,怪雲洛不懂得珍惜自己嗎?這裡面最可憐的可能就是雲洛了。這個時候他聽到屋裡的問話,還有雲洛的回答。忽然就覺得心疼了起來,想也沒想的就進了屋,「既然我的尾巴選了你當飼主,那我就有必要負責你的生活,以後我會每日把東西送過去的。」
  清風聽了都無語了,這是哪來的歪理,這人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雲洛更不會答應唐白,「我不要。」唐白可不管別人想什麼,「你不要?你不要可不行,這是我的尾巴,我自己來照顧,不用你。」雲洛看著唐白認真的樣子,有些想哭,但是還是堅強的直視著唐白,「我不用你可憐我。」
  唐白忽然笑了,「我可憐你?我幹嘛可憐你?你有什麼值得可憐的地方?」說著還轉到雲洛的後面,「因為你多了這個尾巴?我幹嘛要可憐你,我自己連獸耳都沒有,有可憐你的時間我不如可憐可憐我自己。」
  聽著唐白這麼說,雲洛才想起來,眼前的這位藥師也是個殘疾半獸人。可是他從來不會為了自己和其他半獸人的不同而自卑,而自己呢。想到這裡雲洛覺得自己好傻,忍不住後頭摸了摸自己的尾巴,還好你還在。
  唐白看著雲洛這個樣子,也放下心來,不是偏執的聽不進去別的話就好。「你晚上有口福了,我打算做個你們都沒吃過的東西。」唐白你這麼生硬的轉移話題真的好嗎?
  清風看著唐白給自己使眼色也把話接了過來,「好啊,做什麼我和雲洛給你幫忙。」說著拉起雲洛的手,「不過現在我們要去換一件衣服,走吧雲洛。」看著清風把雲洛領取換衣服唐白鬆了口氣,出去準備自己的蘑菇,自己也不會做飯啊,是不是只要水開了把蘑菇放裡再把肉扔裡就好了?哎呀,不管了,湊合做吧。
  說是要做東西,但是現在時間還太早。唐白就又跑去族長家裡了,打算再要一塊石頭磨幾個手術刀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剛進屋就看見了小白虎在那裡鬧呢,唐白現在抓虎抓順手了,上去就把柯羅抓了起來。「小傢伙,鬧什麼呢。」族長家的雌性羅歌正愁怎麼辦呢,看到唐白來了眼睛都亮了。
  「柯羅今天起來就開始鬧,他阿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鬧了很久了。」唐白把柯羅抱在懷裡,小傢伙雖然鬧得很,但是看上去一副沒精神的樣子,「小傢伙,你怎麼了。」柯羅把腦袋使勁的在唐白懷裡蹭,「壞半獸人,壞死了,臭半獸人。」唐白也沒生氣,一看這小傢伙就是生病了鬧脾氣呢,唐白也不忍心欺負生病了的小半獸人。「怎麼了這是。」柯羅抬起頭虎眼睛淚汪汪的,「半獸人我疼,疼死了。」
  唐白揉揉柯羅的小腦袋,果然還是小孩子,這麼快就會和敵人撒嬌了。「哪裡疼?」聽唐白這麼說羅歌倒是緊張了起來,「藥師,柯羅沒事吧。」唐白也不確定,溫柔的摸著柯羅的頭,「乖,哪裡疼告訴我。」
  柯羅此時正疼的要命,被這麼溫柔的對待哪裡還管唐白是不是欺負過他,「牙,牙疼。」唐白聽了之後直皺眉,牙疼不是病疼了要獸命,這小傢伙上次警告了還不聽。「嘴張開。」柯羅聽話的把嘴張開,果然裡面的牙都黑了一半了,「我上次不是叮囑過你注意給他吃的東西嗎?」唐白嚴肅的看著羅歌,對於這種不負責任的主人,咳,家長,唐白向來不假辭色。
  羅歌也很委屈,「我有注意啊,可是我也管不住他啊。」唐白想想剛剛進來看到的那一幕也只好表示理解了,拍了拍柯羅的腦袋,「小傢伙,想不想不疼。」柯羅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唐白。
  唐白習慣性的一笑,「羅歌,你來幫我按住他。」唐白把柯羅放在了他的小床上。「小傢伙乖乖的別動,把眼睛閉上。」看著柯羅把眼睛閉上,唐白才放心的拿出來自己的一套針,羅歌看了都不禁渾身一顫,剛要說話就被唐白示意閉嘴。
  唐白熟練的拿出來針往小白虎的臉上扎,上次見識過唐白的厲害,雖然羅歌看著很害怕但還是相信唐白的醫術。
  這個時候柯羅覺得臉上癢癢的,想看看唐白在幹嘛。一睜開眼就看見一根特別長的尖狀物衝自己扎來,柯羅剛要叫著起身就被唐白眼疾又快的按住了頭部,按到了床上。羅歌被這一番動作給嚇到,手下也用了力氣死死地壓住柯羅。柯羅想掙扎也掙扎不動,就是身上動了頭還是被死死地按在床上,只能老老實實的躺著。心裡不禁悔恨自己,怎麼就信了這個邪惡的半獸人的話了呢!真丟獸臉!
  唐白認真的在柯羅身上找準穴位,一針一針的扎上,不一會半張臉上就紮了十多支針,看上去頗為恐怖。唐白一面動手一面還不忘嚇唬柯羅,「你要願意亂動就動吧,你越動這針越深,最後深到我都拔不出來就沒人救的了你了。」柯羅聽了老老實實的僵在了床上,一定都不敢動。唐白看著好玩,還壞心眼的去摸了摸虎屁股。柯羅心裡都在滴血,讓你識人不清,讓你腦筋短路。
  因著唐白的搗亂,柯羅既沒感覺到針扎的痛,也沒感覺到自己的牙隨著時間的過去,已經不疼了。唐白往外取針的時候,族長正好也回來了,看著自己兒子滿臉的針也驚訝了一下,「柯羅這是怎麼了。」只是三個人,一個取針的,還有一個認真看著唐白操作的,誰都沒理他。唯一一個希望自己阿爹來救自己的,被按著說不出來話,也被自家阿爹無視了。
  族長見屋裡人都不管他,也不像有事的樣子,自己又轉身出去處理剛打回來的獸了,完全沒有救兒子的意思。最後一個針取下來,隨著唐白的一聲好了,柯羅一下子躥起來眼看著就要咬到唐白的脖子,唐白不慌不忙的又一把抓住了,「怎麼,牙不疼了,厲害了。」
  柯羅聽唐白這麼說才發現,自己的牙居然不疼了!當下就撒歡了,滿屋子嗷嗷的直叫,唐白聽的直皺眉,好好地小白虎,叫的跟小狗崽子似的。唐白見柯羅玩的開心也不管他,自己收了針就出去找剛回來的族長,含蓄的表示了一下自己還需要一塊石頭來做手術刀的意思。族長聽了就答應給唐白送去,做出來的東西也是要給部落的人用的,族長自然沒有什麼意見。同時又和唐白說了別的事情,「我剛剛去看了,給你建的房子已經建好了,今晚就可以住進去了。」
  唐白聽後特別的開心,「真的!太棒了!」唐白完全是被這個消息驚喜到了,要知道他剛來這個地方也就半個月左右,自己的房子就建起來了。而且因為他是藥師,獸人們特別給力的給唐白建的特別的大,包括屋裡的床,當然這也只能算是獸人部落的一般標準,要知道有的獸人在冬日裡是要保持原型的。

  ☆、第10章 進擊吧傻鳥

  唐白對於自己的新房子是特別的滿意,地方夠大,對於這原始部落他就不要求什麼傢俱之類的了,床舒服就行!唐白順便邀請了清風和雲洛來自己的新家做客,把在清風那裡的東西都搬了回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唐白真的可謂是一窮二白了,除了藥爐就是部落裡的人給他做的幾套衣服。別的人穿越了多多少少都帶點現代先進物品,以幫助豬腳完成宏圖大業,到了他這裡就一套精神病院的病服,還被扯爛了,簡直不能更慘!
  獸人部落搬家後沒有什麼慶祝的習俗,但是唐白還是小小的在家裡招待了下眾人。唐白對於自己的廚藝是信心百倍,把水煮開了就把肉和蘑菇還有野菜一起丟進去了,還放了點鹽。雖然這種吃法很新鮮,但是必須承認的一點,唐白真的是一點做菜的天賦都沒有,最後煮出來的一鍋聞著味道還可以,但真的是不忍直視啊。
  不過唐白的這種做法還是開發了大家,雲洛接過了唐白的藥爐,重新給大家煮了一鍋蘑菇煮肉。唐白就納了悶了,做法都差不多啊,怎麼味道就差了這麼多。
  獸人們對於這種煮食只是表示了下味道還可以,但是清風和雲洛還有歌羅就不一樣了,半獸人們表示這種食物很棒,他們不像獸人一直吃烤肉也沒有問題。事實上一到雨季前一個月,大部分半獸人和雌性都不太愛吃東西,太陽很熱,烤肉這種東西真的很不想吃。但是這種水煮的味道不錯啊,野菜綠綠的很有食慾啊。
  看半獸人吃的開心,唐白忍不住有點心酸,想我泱泱大中國的美食了,哎。族長看著這個藥爐也思考了很久,部落裡家家都用這個石頭做這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唐白煮肉的時候大肆吹噓這種做法不但好吃還能殺死什麼什麼菌,吃了不容易生病。其他都無所謂,但是不容易生病這點絕對是部落的硬傷。半獸人和雌性身體弱,每年冬季都會一些體弱多病的都抗不過去,若是大家都能用上...
  「唐白,這種藥爐用普通的石頭可以做嗎?」族長在人都走後單獨叫了唐白,唐白搖搖頭,「我之前做過一個,煮東西很容易就裂了。」族長聽後歎了口氣,「那部落裡是用不上了。」唐白看著族長這個樣子也沒辦法,自己也不能變出來那麼多鍋啊。「我倒是知道一種能做陶罐的辦法,但是只知道個大概,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
  族長聽了眼睛一亮,「有辦法就行,你說。」唐白思考了一下,「我只知道個大概,找一些粘性比較好的土,用高溫烤制就可以了。」說完了唐白自己都囧了一下,原諒他吧,他一個獸醫,能知道這些就不錯了。族長也覺得唐白說的未免太過簡單了,但是還是決定試一試,畢竟光能把水燒開這一點就值得研究研究了。
  唐白送走了族長才騰出時間給雲洛換藥,「回去不許把尾巴包起來,最近幾天睡覺都要小心別壓到尾巴。」雲洛背對著唐白沒吭聲,唐白不耐煩的又說了一句,「聽見沒。」雲洛小聲的恩了一聲。唐白剛換好藥雲洛就站起身告辭,「阿爹還沒有吃晚飯,我要回去了。」唐白起身拿著剛才臨拿來的生肉,「我送你回去。」雲洛看了看唐白,「不用了。」
  唐白壓根沒給雲洛反駁的機會,直接拎著肉就和雲洛去了他家裡。到了之後把肉一放就走了,連屋都沒進。雲洛看著被丟到自家桌子上的肉,忽然就想哭了,就算被那些半獸人和雌性欺負的時候,自己都不曾掉下一滴眼淚,但是現在唐白這樣子對他,他卻忽然想哭了。
  唐白晚上回去躺在自己的新床忽然就睡不著了,閉上眼腦海中就是那個半獸人眼睛紅著對著自己喊不要尾巴的畫面。部落裡每天分給自己的食物自己吃是完全夠了,也能留出來半獸人的份,只是若是再加上半獸人阿爹的那就不夠了。獸人獅子恢復的很快,肋骨已經好了一大半了,但是腿還沒恢復好。明天要想辦法了。
  第二日唐白起早就去了雲洛家裡,果然見到雲洛居然又把尾巴藏起來了。唐白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把人拽進屋裡,拿著自己剛出爐的手術刀就把衣服擋住尾巴的地方裁下來了。「以後你願意擋住你就擋,我看到一次撕一次。」雲洛看著被扔到自己身上的被裁下來的衣角,「你為什麼管我?」
  唐白沒有回答他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個半獸人這麼上心,姑且就當做是可憐他吧。
  唐白來是為了給獸人獅子換藥的,順便盯著半獸人,看他早上的表現就知道了,如果沒人看著,這傢伙一定又會不自量力的跑到安全區外面去。
  只是半獸人完全就當他不存在一樣,還是要出去,唐白把人攔住,「你是要去送死嗎?」雲洛沒理他,想繞過他接著往外走,「我在這就不會讓你出去送死的。」雲洛爭不過唐白,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那裡直視著唐白,「我不出去,我不出去阿爹怎麼辦,阿爹總吃不飽,他的傷口好的也慢,你讓我怎麼辦。」雲洛越說聲音越低,說到後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唐白看著孤獨無助的雲洛,想也不想的把人抱在了懷裡,「有我呢,沒事,有我呢。」被唐白這樣抱住的雲洛忽然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唐白任由雲洛在自己懷裡哭著,也不凶他了,用著特別溫柔的聲音哄著雲洛。
  只是這兩個人完全沒在意的在家門口抱著,別的半獸人和雌性看在眼裡是怎麼編出來無數種情況,他們二人倒是完全沒想到了。
  雲洛哭夠了唐白就領著人去洗了洗臉,雲洛平日裡看著堅強的很,這一哭完倒像個孩子。在唐白面前也不好意思了,唐白一看他,他尾巴就控制不住一搖一搖的。
  唐白說事情交給他也不是白說的,唐白有自己的想法,他雖然和獸人比不了力量,但是他有腦子啊!大的東西捕不到,但是小東西捉起來還是可以的。唐白帶好了自製的工具就領著雲洛出門了。藥師的確是有特權,但是藥師的特權也是在要去採藥的時候。像唐白和雲洛這種單獨行動的,部落自然不會派人跟著了。
  唐白領著雲洛去了安全區,他們剛進安全區就被鳥兒們發現了。那只比較活躍的鳥聽到同伴們的呼叫,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唧唧,可憐的小傢伙,還有聽得懂我們說話的怪物,他們怎麼在一起?怪物是要欺負小傢伙嗎!」
  唐白滿腦子黑線,這種鳥在設定的時候是沒放腦子吧,恩?有些話心裡想想就可以了,幹嘛說出來呢。唐白抬頭看了看那只聒噪的鳥,忽然想到,其實有鳥也不錯啊。唐白伸出手對著樹上的鳥,「小傢伙,過來,我這有你愛吃的東西。」
  雲洛看著唐白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樣子,心裡在想除非那隻鳥是傻,才能撲到他手上。結果那隻鳥就真的飛過來了!唐白捏住鳥的腳,「小傢伙,你說誰是怪物。」傻鳥知道自己被騙了感覺自己的鳥生都不好了,「嘎嘎,放開我,嘎嘎。」雲洛看著鳥兒在唐白的手上一直撲騰,剛想讓唐白放了它,就看見唐白手放上去摸了幾下,那隻鳥就乖了。
  雲洛看著手上的小傢伙老實了,心裡暗笑,小樣。「乖,我想抓點東西,就靠你們了。幹得好,有獎勵的哦。」此時拜倒在唐白手下的傻鳥,完全沒有半點想反抗的意思,唧唧的叫了兩聲。雲洛看著覺得好神奇,「它能聽懂你的話!」唐白溫柔的摸了摸傻鳥的頭,就給放掉了。「當然,動物是最有靈性的。」
  雲洛看了看唐白,忽然覺得雖然唐白沒有大大的肌肉,不能像獸人一樣打獵,戰鬥。但是,還是好帥啊!
  唐白完全不知道雲洛現在的想法,他很忙,沒錯,他正打算挖陷阱來抓一些小獸來。事實上成果比他想得好多了,傻鳥們完全就是高級間諜,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打報告。還沒多久就已經捉了兩隻雞了,嗯,雲洛說是咕咕獸。
  雲洛已經徹底崇拜上唐白了,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種方法呢,這樣子挖了陷阱完全就可以不用管了啊,等著獸掉下去就可以了啊。原諒雲洛完全無視掉引咕咕獸掉落陷阱的傻鳥們吧。這個單純的小孩完全沒想過,要是沒有傻鳥們的引導,這些咕咕獸怎麼就能跑來陷阱裡自投羅網呢。
  對於成果,唐白也很滿意了。在前世讓他抓隻雞跟玩一樣,但是要知道這裡的動物都跟扣大棚長大一樣似的!全都是加強放大版!就他抓的這兩隻,唐白懷疑自己吃個四五天都吃不完。獸人食量大吃個一隻也應該可以了吧。

  ☆、第11章 做你的騎士

  唐白扛著一隻雞,手裡和雲洛抬著另一隻。唐白感慨了下,雲洛的力氣也是真的小,跟個女人似的,小胳膊小腿的,還想出來自己打獵,這個雞要是餓了都能把雲洛吃了。
  唐白和雲洛回部落的時候好巧不巧的碰上了一群雌性,雌性們還是很客氣的和唐白打了招呼,但是卻沒有人搭理雲洛。唐白手裡拿著東西,不方便揮手,只是點點頭和大家意思了意思。雲洛低著頭,尾巴不自覺的捲著往腿裡縮。唐白看見了忽然站住,用很大的聲音對著雲洛,「把尾巴放開。」
  他們還沒有從雌性旁邊走過去,聽到唐白說話所有人都站了下來,看著他們。雲洛不可思議的看著唐白,無法理解剛剛還和自己說說笑笑的唐白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難道他也是要像那些雌性和半獸人一樣的羞辱自己嗎?果然這些天對自己的好都是假象吧,自己怎麼就能信了呢,也是活該自取其辱。
  唐白又喊了一遍,「雲洛,把尾巴放開。」雲洛忽然就自暴自棄了起來,算了吧,願意侮辱就侮辱吧,自己不是早就習慣了嗎。這樣想著手上拎的東西掉了下去,隨著東西掉到地上,自己的尾巴也放開了。
  唐白知道雲洛是多想了但是現在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唐白又大聲的對著雲洛說,「用你漂亮的尾巴和大家打個招呼。」雲洛只當唐白是在侮辱他,咬著嘴唇控制著把尾巴豎了起來,搖晃了兩下。唐白滿意的對著雲洛點了點頭,直接在眾人面前跳了一段那日獸人在自己面前跳的求偶舞,周圍的人看的都愣住了。
  唐白記憶力還是不錯的,憑著記憶中的動作,勉強的跳完了一支求偶舞,單膝跪倒雲洛面前,盡力的用著最大的聲音說「我最最尊貴的半獸人云洛,你知道嗎,獸人的尾巴可以用來保持平衡,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可以用來示警,夏天熱的時候可以用來趕蚊子,冬天冷了可以抱著取暖。尾巴是獸神送給獸人最好的賞賜,獸神把尾巴送給身為半獸人的您,我是否可以認為您是值得我守護一生的半獸人,希望您能接受您的騎士最真摯的愛意,我願追隨您的左右,並以保護您為我一生的志願,以作為您的騎士為我一生的榮耀。」
  此時周圍的人完全被唐白這一番話給震驚到了,包括此時站在唐白面前的雲洛。他在說什麼?他說,我的尾巴是獸神的賞賜?他說,我的尾巴原來這麼厲害。
  而此時唐白也在心裡歎了口氣,剛才路過雌性的時候看到雲洛那個樣子,完全沒有經過思考就做了這一系列的事,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但是他真的是看不過去雲洛總是看不起自己的樣子。
  不管唐白說的怎麼樣,或者雲洛是什麼人。獸人大陸裡但凡出現這種事,大家都是祝福的,雌性和半獸人也只是驚訝了一陣子,就開始起哄讓雲洛答應唐白。從來沒在人前哭過的雲洛這個時候也終於哭了出來,哽咽著說了一個字,「好。」忽然唐白的右手和雲洛的右手出現了一個光做的線,線把兩個人的手連在一起後就消失了。
  唐白完全被這一幕給驚訝到了,這是什麼?媽個蛋!為什麼沒人和他說過!為什麼結了契約會有這種東西!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說的話,唐白僵硬的抬頭看了眼雌性們,我的,大,波,妹。事實上,大波妹們現在正感動著呢,「藥師好浪漫啊。」「是啊,是啊,藥師好酷啊,他說,您是值得我守護一生的人的時候,帥死了!」
  唐白很想問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浪漫和酷這兩個詞的!但是此時唐白完全沒有時間去管別的大波妹,雲洛特別奔放的直接撲到了唐白懷裡,唐白把人抱住,看著眼前那個搖來搖去的尾巴,忽然就笑了。他還記得自己每次要泡大波妹,自己那個朋友就說自己是個純gay,怎麼可能喜歡女人,他只當是個玩笑,哪想到這到了異世大陸之後,倒讓他一語成讖。雖然現在對著雲洛還談不上愛,但是依著自己現在對他的重視,不久之後就能修成正果了吧。
  唐白,你自己想得好,問沒問過我們雲洛小盆友啊。
  此時唐白完全就把雲洛當成了自己的小男盆友,完全沒想過,上次那麼多的人對著自己跳求偶舞,自己要是同意了豈不是要做很多人的伴侶。其實這求偶舞,只是獸人單方面的訂立契約,確定關係完全是看雌性和半獸人的心情的。但是唐白哪裡懂這些,只當他剛剛和雲洛告白雲洛也同意之後,兩個人是正式確立關係了。而雲洛,從小到大就碰上了唐白這麼一個告白的人。
  真可謂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兩個人也是絕配了。
  淡定的接受了大家的祝福之後,唐白也不可能再像原先一樣對雲洛毫不在乎。這就在意上了,也不讓雲洛拿東西了,隨便抓了個獸人就讓人家幫忙給送到雲洛家裡。獸人也不在意這些,邊走還和唐白說著讓唐白有時間去給他家小獸人看看,小獸人最近有點不愛吃東西。唐白聽了心想不會又是個把牙吃壞了的小傢伙吧,也很痛快的答應了。說著午時吃過飯就過去。
  唐白不記得地址,但是雲洛知道啊,謝過獸人之後唐白就著手收拾這隻雞。雲洛此時還暈乎乎的沉浸在唐白的告白裡,唐白也沒想用他幫忙,就讓雲洛先找個地方坐著。自己在那裡清理著雞,只可惜的是,那個雞也太大了,唐白處理完一個就累得要死了。
  第二隻唐白也不打算弄了,直接就把雞破了肚,內臟取了出來,弄了點鹽水抹在裡面,又拿了點野菜和姜塞了進去。這姜還是他從清風那裡要來的,這裡的人都是直接生啃姜的,第一次看見一個受了點寒的人生吃姜唐白看的都要吐出來餓了,然後就從清風那裡要來了點,留著做菜時用。
  唐白弄了不少泥巴,裹在了雞的外面,這一通弄下來又是一身汗。雲洛想來幫忙唐白也不讓,唐白指了指弄好的那隻,讓雲洛用自己的藥爐來煮,雲洛也聽話,唐白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唐白把火堆架了起來,把自己的盜版叫花雞放上面烤。
  兩個人分開行動速度快了很多,雲洛煮的雞先好了,唐白讓雲洛自己先吃,雲洛猶豫了下,還是把藥爐裡的東西都盛出來送到屋裡給獸人吃了。雖然第一爐應該給唐白,但是他一定不會介意的吧。
  藥爐不是很大,雲洛分著煮了三次還沒把雞全煮完,唐白看雲洛煮著麻煩就讓雲洛先不要弄了,叫花雞這個時候也烤的差不多了,唐白找東西把泥殼敲了下去,一陣香氣直接就飄了出來。雲洛立馬過來看了看唐白手中的叫花雞,「好香啊。」裡面的肉還是有點燙,唐白忍著燙撕下了一塊肉,吹了吹放到了雲洛的嘴裡,「調料太少,不然會更好吃的。」
  雲洛吃著感覺嘴裡的肉好嫩好香,完全是自己沒有吃過的感覺,沒有辦法來形容。雲洛也不管自己那頭的雞湯了,就蹲在唐白這裡等著吃肉,唐白看著好笑,用雲洛專門用來處理事物的骨刀,把兩個大腿切了下來,「小饞貓,去給你阿爹送去。」雲洛不好意思的無視掉唐白的調笑,端著東西進了屋。
  唐白這頭正仔細的拆雞骨架呢,沒想到這香味引來了一群小饞貓。唐白聽到聲音一抬頭,就看到眼前蹲坐了一群小獸,為首的就是族長家的小獸人,小傢伙們口水都流出來了,唐白一樂,「一群小饞貓。」小傢伙們聽到唐白這麼說都嗷嗷的叫了起來,聽到聲音跑出來的雲洛,就看到唐白被一群獸人崽子給包圍了。
  唐白打量了這一群小傢伙,真是什麼種類的都有,還有身上長著翅膀的蛇。蛇爬到身上的時候唐白也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小蛇只知道纏著唐白要東西吃,唐白喜歡他們也一點都不吝嗇,一個不小的雞骨架很快就被瓜分完了。
  小傢伙們中午也是吃過東西的,只是聞著唐白這裡太香了才跑過來的。大家也都十分懂事,一個人吃了點償了個鮮就都不吃了。唐白完全被小傢伙們萌的不行了,故意的把雲洛叫了過來,「你看他們好不好看。」唐白指著柯羅問著雲洛,雲洛點點頭,唐白又繼續對著唐白說,」那你看現在呢。」說著把柯羅的尾巴捲了起來。
  隱約的知道了唐白的意思,雲洛搖了搖頭,「怪怪的。」唐白只是捲了一下就放開了,認真的看著雲洛,「你的尾巴也很可愛,這是獸神送給你的禮物。」雲洛被唐白認真的表情給震撼住了,傻傻的點了點頭。

  ☆、第12章 腹黑唐和白蓮風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唐白和一群獸人崽子玩在一起,不怎麼搭理他,心裡還有點酸酸澀澀的。只是唐白完全沒有注意到雲洛的小心思,他在挨個給小傢伙們檢查身體。也許這個獸人大陸真的是特別適合這些獸人的生長,小傢伙們都健健康康的,只是個個牙都有點小問題。最嚴重的還是那隻小蛇,除了自己的毒牙之外,所有的牙齒都有點不好了。
  唐白也不嫌費事,挨個檢查了一遍,還把比較嚴重的幾隻用針給針灸了一遍。這一通下來天色就已經黑了,一下午沒見到自家小獸人的雌性和半獸人都走出家門去找自家的野孩子。於是今夜部落裡不少人都拜倒在了唐白的獸皮裙下!果然是藥師啊!你看自家平日裡作的要死的孩崽子,一到藥師手裡全變成撒嬌的小貓咪了。
  來的人還有今日見到唐白的獸人,獸人看著自家的孩子和前些日一樣的活蹦亂跳,知道唐白必是給治療了,連忙上來道謝,還硬是要回家去取了東西拿回來給唐白。唐白明確的推辭了,但是還是敵不過獸人的熱情,只好答應讓獸人第二日再送些東西過來。
  把一群小傢伙送走,唐白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搭理的小男盆友。雲洛正在準備晚飯,就看見唐白走了過來,「給我,我接著烤,我還有事情要讓你做。」雲洛見狀聽話的把手放開,「什麼事?」
  唐白無良的對著雲洛笑了笑,「乖,去左右,上下搖擺尾巴各一百次。」雲洛不可思議的看著唐白,神馬?搖尾巴?一百次?唐白又對著雲洛很溫柔的說,「聽話,快去,我看你的尾巴再不運動就要退化掉了,快去。」
  雲洛真的很不想聽唐白的,但是在唐白的堅持下還是照做了。而且唐白說是要監督雲洛,讓雲洛背過身去,便做他邊看著,沒十組喊一次。雲洛特別無奈的背對著唐白,「十,二十,三十......」唐白滿意的點點頭,就喜歡這種聽話的。
  晚上唐白回了自己的屋子,他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人,而且今天的舉動雖然是有點衝動,但是細想過還是不後悔的。除了是個男孩子,在唐白看來雲洛真的是什麼都不差。而且雲洛偶爾的小倔強只會讓他心疼,而不會產生什麼反感的感覺。對於唐白,雲洛就像是前世自己救過的那些小動物,堅強倔強,有著自己的保護殼,內裡卻是軟的一塌糊塗。只要有一點點的希望,和來自於人類一點點的親近,就會忘記那些曾經受過的傷害,一心一意的對你好。對於這樣的雲洛,唐白覺得也許擁有他是自己的福氣。
  第二天一早起來,唐白本是打算直接去雲洛家裡的。結果就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清風又被自己那個青梅竹馬的獸人推著往前走。唐白瞇起眼來,如果他沒記錯,上次清風就是被這麼叫去然後被那個叫什麼的雌性一頓欺負的吧。唐白沒有著急跟上去,而是先去找了臨,恰巧臨正要出去狩獵,看到唐白來找他還說是有關於清風的,也不去狩獵了,就拉著唐白往那個獸人家裡走。
  唐白頗為奇怪的看了看臨拉著他的手,這人怎麼前幾日還規規矩矩的把自己當個女人看,連唐白碰他一下都不可以,今兒就如此隨便了。唐白只當是臨著急於清風的事,也沒往細裡想,匆匆忙忙的跟著臨跑了起來。
  到了獸人家門口,唐白沒有急著進去,示意臨先聽聽裡面的情況。果然屋子裡的人特別的給力,都不用唐白趴上去聽,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唐白聽了渾身一顫,因為這個女人說話聲音真的是太嗲了。
  「親愛的,人家胳膊真的很痛耶。」緊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了寶貝,你哪裡痛,清風你快給她看看,為什麼我家塔莉總是胳膊痛。」然後就聽見清風無奈的聲音,東,塔莉的胳膊真的沒事。」「那他為什麼總是胳膊痛。」臨聽著裡面獸人不客氣的聲音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唐白也跟著進去,拉住了臨示意他不要說話,「我來看看,既然清風看不出來,塔莉又一直喊疼,那一定就是隱疾了,還不好治呢。」聽到唐白這麼說東的臉色都變了,緊張的看著唐白,「真的嗎?藥師,我們家塔莉不會有事吧。」唐白故意皺起眉毛,「不好說啊,這樣我檢查一下看看吧。」
  看著唐白微笑著,塔莉卻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剛想開口拒絕說自己好多了,然後就見到自家獸人把位置讓了出來,方便唐白治病。
  唐白看了看塔莉,塔莉對著唐白笑的很僵硬,唐白溫柔的對著塔莉,「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把把脈,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病,不用擔心。」說著裝模做樣的搭上了塔莉的手腕,過了很久之後忽然歎了口氣、
  清風此時完全沒想到唐白是在裝模作樣,只以為塔莉是真的生病了,而自己沒發現而已。還沒等東開口問,自己救趕緊問唐白,「她怎麼了,是什麼病,我怎麼沒有看出來?」唐白看了一眼清風,頗為無奈,自己給這孩子報仇呢,可這孩子竟是一點都沒發現。「塔莉的病症挺嚴重的,再不治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唐白說的嚴肅,東和清風竟是完全的信了,就連塔莉都一臉驚訝的看著唐白以為自己真的是得了什麼病。整個屋子裡只有臨特別深沉的看了一眼唐白,接著就繼續盯著清風了。唐白低頭輕咳了一聲,掩去眼中的笑意,「塔莉,你最近白天裡會不會忽然就感覺到渾身酸軟沒有力氣,然後偶爾就會食慾不振。」
  塔莉仔細回想了下,發現唐白說的症狀自己竟然都有,慌亂的點點頭。唐白心裡暗笑,早就聽聞獸人*強,這雌性一看就是被獸人所珍愛的,哪裡逃的了那床事。再加上最近天氣變熱,別說雌性,就連唐白最近都想辦法琢磨弄點清淡的吃,更何況嬌弱的雌性。
  這四肢酸軟,食慾不振,都算是半獸人和雌性目前來說的統一症狀了。這可惜沒人注意這些,再加上唐白之前話語中的嚴重,完全就讓塔莉他們兩個信了。
  唐白面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點點頭,從包裡取出來自己的針,「這樣吧,我今天先給你針灸一次。這個需要三天針灸一次,而且最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你要盡量呆在陽光下,盡量進行體力勞動,一定要大量排汗這樣才能好的快。對了,直到我說你完全好了之前都不要進行床上運動,這病可能會通過某些運動來傳染給獸人。」
  塔莉聽完臉色都變得慘白的,東卻是在一邊認認真真的記下了,「放心藥師,我一定會監督塔莉認真的做完這些的,那我們是現在就針灸嗎?」唐白嚴肅的點點頭,「我針灸的時候希望你們保持安靜。」東連連點頭說好,唐白讓東弄來火,簡單的把針烤了烤,選了最細的幾根針,毫不客氣的紮了塔莉一胳膊。
  唐白下手也很,完全不留情,哪個穴位疼扎哪裡。塔莉疼的直喊,旁人卻沒有辦法,在唐白第一針下去的時候,臨就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塔莉的肩膀。看著東不滿的要過來的樣子,唐白毫不吝嗇的大聲誇獎臨,「幹得好,這一針要是滾針了,這人就沒救了。」臨聽了之後就理直氣壯的按住了雌性。
  東也只好在旁邊站著,雖然不想讓旁人碰自家的伴侶,可是若是換成自己,一定在剛才就誤事了,還好臨動手快了些,想著東還向臨感激的忘了一下。
  唐白本來看到東這個樣子,心裡還在想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一轉頭就看見緊張的站在旁邊的清風。真想翻個白眼,清風這聖母白蓮花活該被人欺負一輩子。
  唐白針灸了十分鐘,怕雌性挺不住不好進行以後的針灸大業,也就收手了。看著雌性滿身汗的躺在床上,東緊忙上去給自家雌性擦汗。唐白識趣的領著清風告辭,臨走還不忘了提醒東一定要按照自己說的那些,讓塔莉堅持每天鍛煉。聽著東認認真真的記好答應下來,唐白才放心的走了。
  走出了不遠,清風就拉住了唐白。「白,你教我吧,你做我的師傅吧。」唐白被拽的一愣,「你說這個做什麼?」清風認認真真的看著唐白,「你懂得很多,值得我向你學習,你看我都沒有發現塔莉的病重,雖然你不說我也知道,一定是耽誤了塔莉的治療,所以你來教我吧,拜託了。」說完還向著唐白深鞠一躬,唐白哭笑不得的看著清風,好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第13章 半獸人賣萌哪家強

  唐白不知道該不該給清風解釋這件事情,但是清風一直央求了半天,唐白只好無奈的看著臨,沒想到這個傢伙一點戰友情誼都沒有,看著唐白說,「你就教教清風把。」換來清風感激的一眼。唐白心裡吐艷,也不打算隱瞞著清風,「塔莉並沒有生病。」清風看著唐白好像沒聽懂唐白的意思。
  「什麼叫沒有生病?」看著清風的樣子唐白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沒有生病,我說她生病了是在騙她的。」聽完唐白的話,清風滿臉的不可思議,「白,你為什麼這樣做!」唐白瞪了清風一眼,「你就沒看出來她每次都是在故意整你嗎?」清風忽然沉默了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唐白看了看清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她欺負你那麼多次,我欺負他一次,我們扯平了。」清風看著唐白無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那這樣做也不對。」還沒有等唐白好好和清風討論著對不對的問題,唐白就聽見有人喊自己,一回頭還沒看見人呢,人就直接撲在懷裡了。
  「白哥哥,你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去找我啊。」雲洛邊說著邊隱晦的看了下剛剛唐白搭在清風肩上的手,唐白還沒來得及質疑這個白哥哥的稱呼,一低頭就被雲洛頭上的大耳朵萌到了,忍不住在耳朵上親了一口,「怎麼,晚去了會還追來了。」雲洛哪裡想到唐白能忽然親他耳朵,耳朵是半獸人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唐白親了這麼一下,雲洛全身都燒紅了。
  臨看著秀恩愛的兩個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清風的耳朵。清風完全毫無所覺,」白,我們先走了,今天臨要陪我去安全區。」唐白示意雲洛鬆開他,「我正想領著雲洛去呢,一起吧。」一路上唐白和清風討論著草藥和他的針灸,毫無意識的冷落了臨和雲洛,臨還好,只是雲洛想著先前看到唐白和清風親密的樣子,心裡總是不舒服。
  雲洛這一心不在焉,就沒看到樹下的一個樹洞,腳直接卡在了裡面。唐白聽見雲洛輕喊了一聲,一回頭就看到雲洛往前撲去,急忙上去把人抱住。「怎麼了?」問完就看見雲洛一隻腳踩在坑裡,忙把人抱了起來,「崴沒崴到。」
  此時雲洛哪裡還有心情去嫉妒唐白和清風怎麼樣了,只是覺得在唐白面前丟了個大人,把頭埋在唐白胸前也不說話。唐白怕雲洛又是疼也不說,也不問了就把人放到地上,脫下了獸皮靴,看到腳腕只是有點紅,慢慢的握住轉了兩圈,「疼不疼。」雲洛低著頭搖了搖頭,唐白確定雲洛是真的沒受傷才放下心來,重新把鞋給雲洛穿好,也不讓他自己跟在後面了,就用手攬著,生怕他再碰到哪裡。
  雲洛靠著唐白往前走,只感覺如果丟人的下場就是這樣,自己情願一輩子都這樣丟人。唐白哪裡知道雲洛在想什麼,這會看著雲洛和平時一樣了,也不客氣了嘴裡還在教訓著,「走路不知道看著點路,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嗎!摔了也活該,讓你平時把尾巴綁上這回吃到苦頭了吧。」唐白還在說著雲洛,就看到一個毛絨絨的尾巴尖從兩個人中間鑽了出來,敲了敲唐白的手,然後蹭來蹭去的。
  唐白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雲洛,雲洛頂著兩個獸耳,眼睛亮亮的看著唐白,滿臉討好的神色,簡直不能更萌。唐白猛地把鼻子摀住了,尼瑪,賣萌犯規啊!
  雲洛看著把自己放開蹲在樹下流鼻血的唐白,摸了摸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嗯,忽然好喜歡自己的尾巴,感覺棒棒噠!
  也不知道雲洛是不是故意的,從唐白留了鼻血後一反剛剛的沉默,在他們面前蹦蹦跳跳的走著,尾巴在唐白面前一晃一晃的。可能是剛習慣把自己的尾巴放開走路,走著走著還有點不穩,也不害怕就往唐白身上倒,這一路走下來唐白完全就是被雲洛牽著走呢,完全忘了其他的事,什麼草藥什麼針灸,什麼欺負清風的雌性,他現在只想說一句話!尾巴!別跑!
  唐白他們剛到安全區,唐白就被一群鳥圍住了,「大白,大白,說好的獎勵呢。」「是啊,是啊,大白,我們都等著獎勵呢。」唐白對於大白這個稱呼真是接受不能,但是和傻鳥們講了幾次還是失敗了,最後只能催眠自己,沒事,自己只是白,大是敬語等同於尊敬的。
  唐白笑著摸了摸跳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傻鳥,為了方便自己找它們,唐白已經都給這些傻鳥編了號。手上這只第一次接觸自己的,就是傻鳥一號。「記得呢,一會我就去給你挖蟲子好不好。」一群鳥嘰嘰喳喳的又叫了起來。已經見識過的雲洛對此一點都不驚訝,淡定的去挖蟲子,這也是唐白剛才叮囑他做的事情。
  但是清風和臨就不一樣了,雖然上次見識過唐白和鳥說話,但是只當他是鬧著玩呢,哪裡想到唐白竟然真的會獸語,要知道就連獸人也是要在獸態或者是半獸態的時候才能聽懂獸語。「白!你竟然聽得懂鳥說話!」唐白回頭衝著清風笑笑,「這種鳥語,你要學你也會的。」
  清風聽唐白這麼說只當唐白是懂鳥語,「真的嗎!我也可以?那你能教我嗎?」雲洛聽到清風的聲音抬頭看了眼清風,又看了看唐白,「白哥哥,我也想學。」唐白看了看蹲在地上認真挖蚯蚓的雲洛,把手裡的鳥放飛,蹲在雲洛旁邊,「好啊,你們想學都可以,只是這個需要天賦的,你們學不會就沒有辦法了。」
  清風特別開心的說,「太好了!能聽懂鳥說話,想想就很幸福啊!」臨隱晦的看了眼清風,其實,我也可以讓你『幸』福。雲洛抬頭看著清風的時候,同樣看到了臨看著清風的目光,心裡還有點替臨捉急,喜歡就追啊,為什麼不告訴清風呢!這樣以後清風就木有時間來找白哥哥了!雲洛這奔著腹黑受去了該怎麼救?
  唐白找了個借口領著雲洛離開了清風和臨,按照昨日的辦法繼續打獵,只可惜今日沒有咕咕獸,只有比咕咕獸大了不少的野豬,唐白可是見識過這傢伙的厲害的,知道這周圍只有這麼一直野豬,還是把陷阱弄的妥帖了些,在陷阱底下放了好多根削的特別尖的木棍,確保野豬一掉下來就直接被紮成馬蜂窩。
  只是這隻豬聰明多了,一到十號挨個出去挑釁都不見他往陷阱這邊走,最後還是唐白犧牲了『色』相把野豬勾引了過來,險些就被野豬咬到屁股,把雲洛嚇了一跳。雲洛抱著唐白心裡還是一陣後怕,陷阱裡的野豬還在垂死掙扎,雲洛卻狠狠的咬著後牙槽不讓自己哭出來。都是為了他,若不是為了他,唐白一個藥師哪裡需要出來打這些獵物,如果不是為了讓他的阿爹吃飽,唐白只需要在家裡等著別的獸人送來食物就好了。雲洛在心裡暗下了個決定,這一次不管誰說什麼,不管阿爹會不會在意唐白是個殘疾半獸人,他都要做唐白一生的伴侶,至死不渝。
  此時剛當完誘餌的唐白哪裡想到自家的小男盆友都在心裡面把自己許配給他了,還在想著這傢伙皮真厚,怎麼還不死呢。
  臨和清風聽到這裡的動靜,以為是兩人受了什麼傷,忙跑了過來,哪知入眼的就是秀恩愛的兩個人。臨在心裡小小的羨慕了一下,就輕咳了一聲,示意兩個人他們過來了。「剛才是什麼聲音,你們沒有問題吧。」唐白放開雲洛,同時還在想,這小傢伙怎麼這麼愛往人懷裡撲,還好自己壯實了點。
  「沒什麼事,我和雲洛剛剛獵了只野豬,還要你幫忙抬回去。」臨聽後驚訝的看著他們兩個,獵了...野豬?兩個...半獸人?看著眼前坑裡的屍體,臨也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自己真的是小瞧了半獸人,這樣不好,不好。清風看著眼前唐白和雲洛獵的哼唧獸,也是頗為佩服這兩個半獸人,若是換成自己,算了,自己還是採草藥吧。
  唐白和雲洛又採了點野菜和蘑菇,獸人能夠天天吃肉,但是雲洛和唐白都不行,他們兩個人還是比較愛吃菜的。還有野果,第一次嘗到野果的味道的時候唐白就被折服了,那是一種完全區別於現代水果的味道,要怎麼去形容,那更像是大自然的味道,當你一口咬下去,你會感覺到裡面的每一粒果粒在唇齒間咬開之後,崩出來的果汁那鮮美的,完全可以折服世界上最挑剔的舌頭的味道,唐白真心覺得前二十幾年那水果都不是水果,頂多算是水貨。
  從此愛上水果的唐白,每次進安全區必采一大兜回去。雲洛也喜歡吃水果,畢竟在唐白用鍋煮菜之前,除了烤肉這是半獸人和雌性最喜歡的食物了。

  ☆、第14章 古

  唐白他們剛出了安全區回到部落,就看到有人風風火火的跑到唐白面前,二話不說的扛起唐白就走了,唐白在獸人肩上隱約聽見獸人說什麼救人之類的,也就淡定了,反正這些獸人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只是原先這些獸人雖然心急,好歹還能等著問一句唐白徵求一下唐白的意見,這竟是直接扛起來就走了。
  唐白被放在了一個老獸人的床前,「藥師!你快看看我阿爹,我阿爹怎麼了。」唐白上前看了一眼,老獸人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談不上什麼救不救了。唐白還沒說什麼,就見老獸人握住了年輕獸人的手,聲音模糊的都快聽不太清了,「堅強,勇敢,無所畏懼。」反覆的說著這句話,知道自己斷了氣。
  唐白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但是年輕的獸人從老獸人說出這句話開始就不再慌亂的叫他,而是握著老獸人的手,跟著他一遍一遍的念著。知道老獸人死後,年輕獸人還是跪在床前一遍一遍的念著。唐白識趣的默默退了出去,看著站在門外的清風幾個人搖了搖頭。
  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默默的在門外站了一會才離開。本來還很歡脫的雲洛也乖乖的跟在唐白後面不說話了。
  中午的時候唐白正和雲洛處理手裡的食材,就聽見一陣獸鳴,唐白仔細聽了聽,獸鳴聲類似於一種戰歌的音調。緊接著部落裡陸陸續續的多了很多聲獸鳴聲,唐白看著雲洛也放下東西衝著第一聲獸鳴聲傳來的地方低著頭。「這是什麼?」唐白看了看很多家門口都走出來人和雲洛一樣的站立在門外。
  「這是獸人死亡後的儀式。」雲洛剛說完,雲洛的阿爹就從屋裡走了出來,唐白看到一匹渾身金黃色的獅子,在陽光下伸了伸身子,然後抬頭對著那處發出了獸吼。唐白無法形容當時心裡的感覺,一隻自己還受著傷險些在戰場上喪命的獸人,對著死去的人發出的祭奠,比那些獸人的聲音多帶了一種說不明的意味。雲洛的阿爹邊吼著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唐白心中一動,還沒等雲洛攔著他就跟著一起往前走。
  然後,他便看見了,讓他震撼並銘記一生的一幕。無數的獸人,獅子,老虎,蛇,還有很多地球上未曾見過的,從四面八方向著死去的獸人方向聚集。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場面,在這種時刻,沒有爭執,沒有爭鬥,所有的獸人不管他們的獸型是不是天敵,都在用著獸人獨有的方式在為死者祭奠。
  唐白只是看了看,就默默的退了出去,這是現在是屬於獸人勇士的世界。
  整個儀式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獸鳴了大概五分鐘,半獸人和雌性就該做什麼做什麼了。只是獸人們還要幫著死去的獸人去埋葬。唐白的阿爹因為身體的原因,被其他的獸人給送了回來。
  參加完獸人的葬禮,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好在獸人也算是壽終正寢,而不是死在戰場上。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也有些壓抑。這個時候年輕的獸人看看了大家,開口了,「古伯,唐藥師和你家雲洛打算什麼時候結為伴侶啊。」其實有的時候獸人們八卦起來,比雌性們還厲害。唐白的阿爹古一聽到獸人小子這麼問,氣的嘴邊的鬍子都吹起來了,自己家這混小子也不知道被唐白灌了什麼藥了,自己還沒同意呢!就要人家在一起了!像話嗎!
  偏偏獸人小子完全沒理解古的意思,「不是我說,唐白這個藥師,人可厲害著呢,我哥哥家的小混蛋,誰的話都不聽,現在被唐藥師教的乖多了。」「是啊,我家的小傢伙現在天天往唐藥師哪裡跑,攔都攔不住。」古心裡更鬱悶了,不光自家的半獸人被忽悠了,這些獸人也被忽悠了吧!
  這剛到自家門口,就看到雲洛跟在唐白後面跟唐白擦汗。古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態度,轉頭就回了屋裡,年輕的獸人們和唐白打了個招呼也走了。唐白往屋裡看了一眼,「你阿爹好像是心情不好,你去看看吧。」雲洛聽見了點了點頭進了屋裡。
  古正在自己的床上趴著,就看家自家的半獸人進了屋裡,「白哥哥讓我來看看你,阿爹你怎麼了。」古一挑眉也忘記了自己現在是獸型,「怎麼,看你老子還得讓別人叫你來看,你自己就不知道關心關心!」但是雲洛完全聽不懂啊,「唔,阿爹,你挺有精神的啊,一定是白哥哥想多了,真是的,我出去給白哥哥幫忙了啊。」古:「#¥¥%#。」
  唐白看著雲洛進屋沒一會就出來了,「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雲洛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阿爹好著呢,我們接著弄吧。」在屋裡偷聽的古:「¥%%#。」
  飯後唐白堅持著讓雲洛做完了尾巴的訓練才回到自己家,唐白現在開始研究著這個時代草藥的藥性,只是唐白在草藥這方面的天賦卻不是特別的好,起碼現在來看到是沒看出什麼成效。反而是清風在唐白的指點下,研究出來不少新的草藥的配法。兩個人就抓了兔子來做各種實驗,導致一段時間之內森林裡的兔子見到他們倆就跑,遠遠地看到他倆在哪,死都不過去,過去比死還慘!
  雲洛雖然想時時刻刻都跟著唐白,但是也不想讓唐白厭煩他,只好眼看著唐白離去的背影死死地拽住衣角。轉頭進屋找自家阿爹去了,「阿爹~我想和白哥哥結為伴侶。」正在打瞌睡的古一聽,立馬精神了。結成伴侶?開什麼玩笑!你才跟那個混球認識幾天!你就打算結成伴侶了你!可惜的是古的這些話,在雲洛耳邊都自動轉化沒了。
  「不行,白哥哥那麼優秀,一點會有不少半獸人或者是雌性惦記著他,我一定要想辦法早點和白哥哥在一起!」古聽完了之後,只用腦袋磕床,我的小寶貝喲!哪有半獸人這麼上趕著的!要是個獸人也就算了!還是個半獸人!!還是殘疾半獸人!!
  但是雲洛哪裡去管他阿爹怎麼想,只是過來找個人說說而已,說完了之後就出了他阿爹的屋子。獸人現在是真的想不顧別的直接變回人型了!
  唐白回了自己屋子裡打算下午睡個覺的時候,族長就帶著東西找上了門,也沒敲門直接就闖進了屋子裡。「唐白,你快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看著族長遞過來的瓦片,唐白也激動了,「你們居然真的做出來了!」族長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還沒做出來,就燒出來了一個這個,最後還碎成了片。」唐白激動地看著手上的陶片,「接著嘗試啊,現在已經接近我說的那種東西了。」
  聽到唐白的肯定,族長拿著東西就要走,被唐白攔了下來,「帶我去看看吧,我看看你們是怎麼燒的。」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唐白也是囧了一下,做這個東西的地方就在村子外面不遠處,旁邊是一個很大的水潭,兩個獸人加上族長家的雌性,雌性在捏泥土,兩個獸人負責燒。唐白看見歌羅不管怎麼捏都是自己的藥爐的形狀,就拿起樹枝在地上簡單的畫了起來,畫了幾個常用的型。
  歌羅掌握的也快,看著唐白畫的模型,就把東西捏了出來。唐白看的有趣,跟著歌羅一起做了起來。只是唐白沒玩多久就被族長壓著護送回了村裡,身為藥師怎麼可以離開村子這麼久呢,而且族人也不知道他們研究陶的地方,怕部落裡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找不到唐白。
  唐白回了自己家卻沒有睡意,這個部落雖然落後,又原始又貧窮。但是部落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生活的更好而在努力,唐白想著自己也要做點什麼才好。就跑到了清風家裡,打算和清風開設個義診攤,就在部落的中心,從明天開始每天兩個小時為部落裡的大家免費檢查身體。
  清風聽了也覺得唐白的這個主意不錯,兩個人又去找了族長。族長對於這件事也是大力支持,於是唐白和清風的義診攤就這麼開了起來。整個部落的人都很開心,除了一個人。雲洛知道這件事簡直想直接領著唐白去結為伴侶了,以後不但和白哥哥相處的時間少了,他還要每天和清風在一起那麼久!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呢!古看著自家半獸人氣惱的樣子,心裡在添油加醋,「生氣吧,生氣吧,踹掉那個半獸人,阿爹給你找個更好的。」
  其實對於雲洛的感情,古是憐惜中還帶著愧疚,都怪他和雲洛的阿姆,把雲洛生成了個殘疾半獸人。若不是這樣,依著雲洛的長相早就不缺乏追求者,更何況雲洛還從小被人欺負著,只是雖然古知道這些事,作為一個獸人他卻是沒有辦法插手的。他只希望以後能給雲洛找到一個疼惜他的獸人,哪裡知道半路殺出來了個唐白。若唐白是個獸人,他早就把雲洛打包過去了,只是,可惜了。

  ☆、第15章 受傷的獸人們

  義診攤開業的第一天,雲洛還是跟在了唐白的左右,幫著忙來忙去的。部落裡的獸人來的不多,大多都是半獸人和雌性。清風主要負責給半獸人和雌性們看病,唐白則是給獸人和獸人崽子們檢查。清風那裡的隊伍排了不少人,而唐白這裡只有幾個老獸人。獸人崽子們圍在唐白身後玩著,也不給唐白添亂。雲洛就站在唐白的旁邊,給唐白遞著東西。也有不少半獸人和雌性即使聽說唐白只是負責治療獸人,還是選擇站在唐白這邊。
  本是只打算義診一個時辰就收了去打獵弄吃食的,但是長長的隊伍根本不散,聽說唐白和清風要去吃午飯還是堅持排著隊。
  唐白還在納悶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執著呢,就聽見小傢伙們中的情報員告訴唐白,原來唐白昨日給塔莉治病的事,現在整個部落都知道了。也不是塔莉和東到處去說,而是塔莉是部落裡出了名的嬌貴雌性,現在居然跟著其他雌性和半獸人出來幹活!更可怕的是,今天早上大家都看見了塔莉被獸人監督著繞著部落跑的事情。
  大家相互打聽著,就打聽出來了原來唐白和清風昨日都去塔莉家給塔莉看病了,這一檢查居然還查出來塔莉竟然生著很嚴重的病!還會通過某些無法言語的事情傳染給獸人!怎麼可以!
  於是一聽說清風和唐白擺攤子給大家看病,誰還管其他的,都來排上了隊希望藥師們能給自己好好檢查檢查身體。好在族長還是個明白的,中午的時候直接派人從來了烤好的食物,連雲洛和他阿爹的份量都帶出來了。
  排隊的半獸人和雌性也都有人把食物給送來,唐白讓雲洛回去照顧自家阿爹,簡單的和清風吃了一口就接著給大家檢查身體。
  有身體弱因為受傷不能打獵的獸人,唐白都盡量用針灸來刺激已經退化的部位,還有希望治癒的,唐白都把人留了下來,打算等人少少的時候仔細的檢查一下。聽說自己有能治癒的可能的獸人,當時眼睛就紅了,握住唐白的手一遍的問唐白,「我真的能好嗎,真的嗎。」
  被一群兩米高壯漢這麼看著的唐白表示壓力很大。
  其實有一些獸人,雖然在戰場上受的傷很嚴重,但若是經過及時的處理,再加上獸人強大的恢復能力,還是有很大把握痊癒。只是可惜了這個世界的醫術不發達,平白的枉送了多少的生命。
  知道唐白的能力對於獸人們很重要,一些原本還想讓唐白看病的半獸人和雌性,也都自覺地去到清風那裡,給唐白充足的時間來檢查獸人們。
  部落裡的雌性都是被嬌養著的,連點體力活都不做,一些雌性甚至從出生到死亡都是被人供著一般養起來的,一般的雌性都不會有什麼頑疾。只是部落裡的雌性大多數身體都不是特別的好,正因為她們身體不好,獸人們更不會讓雌性來做什麼。
  但是唐白完全不是這麼想的,身體不好?於是就不用做體力活?就在家裡養著?那和寵物有什麼區別,寵物還可以看家呢,這樣下去雌性不就是獸人圈養的高級寵物。於是唐白在早上就告訴給清風,但凡是沒病但是虛弱的雌性,一律給開這樣一個藥方。
  藥方:多做運動,勤做家務。早起早睡,身體倍棒。
  半獸人們的情況就比較複雜了,半獸人是除了獸人以外部落裡的第二大支撐,雖然沒有人承認這個事情。但是事實上,獸人不在部落的時候,半獸人就要擔當起保護部落的責任,用自己手中的刀對準強大的獸類。而平時的時候,獸人負責出去打獵,半獸人就負責家裡的一切事情,某些程度上,半獸人做的並不比獸人少什麼。
  基於此,半獸人們的身體都會比雌性強壯不少,但是同時身上的病也比雌性的多些。清風主要就是要給這些半獸人看病。
  而唐白這頭就血腥多了,一是這裡是室外,無法給獸人們開刀治療。另一面也是怕給半獸人和雌性看到唐白治療時血腥的場面。於是唐白和獸人族長商量了一下,唐白治療的地方改成了部落中心一個單身獸人的家裡,單身獸人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
  雲洛還想跟著唐白,被唐白嚴厲的拒絕了。眼看著眼前的耳朵因為失落都耷拉下來,唐白忍不住的笑了,揉了揉雲洛的頭,「一會治療的場面會很嚇人,我不想你嚇到。你去忙著清風吧,一會我來接你。」
  聽著唐白解釋完雲洛才開心的點點頭,撲上去抱了下唐白就去了清風旁邊。唐白回頭看了眼和清風打招呼的雲洛,轉身領著一眾獸人離開了。
  雲洛望了望唐白離開的身影,咬了咬嘴唇,走在一群獸人中間的白哥哥好帥啊,好想跟去啊。雲洛望了會又回頭看了看清風還有跟著清風的臨,恩~要不要把他們兩個湊到一起呢~這樣白哥哥就是我自己的了~
  第一個獸人也是類似於雲洛阿爹一樣,因為後腿的肉被撕了下來,導致現在整個後腿都是瘸的。唐白用著自己那套刀,把獸人後腿上腐爛的肉都切了下來,直到再切下肉留出鮮紅的血。唐白用針給獸人止住了血,獸人的腿因為腿骨的變形導致走路一瘸一拐的,唐白用針封了獸人的大穴位,之後狠了狠心把腿骨全部打折了,重新給接上後,找了個竹板就把腿給夾上了。
  獸人此時已經疼的身上的毛打濕了一大半了,「依你們的恢復能力,這腿半個月左右就能好。」獸人聽到唐白的話一滴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唐白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陸陸續續的治療了五個獸人,除了其中的一個因為年齡太大,痊癒的可能性很小,剩下的都被承諾治好的可能性很大,起碼以後打獵不是問題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最後一個針拔出來獸人們都歡呼起來,兩個獸人把唐白舉起來扔到了天上,就連族長都失去了平時的穩重。
  有些感情是唐白能夠理解但是無法體驗到的,獸人們以能夠保護自己的部落為驕傲,但是在戰場上受傷的獸人卻無法再次走到戰場上,用自己來捍衛部落。這傷痕對於獸人來說是榮耀也是恥辱,沒有人能夠明白他們內心裡的傷痛,去戰場的時候他們還是讓部落驕傲的獸人,從戰場下來,他們就只能像個雌性和半獸人一樣,在家裡做一些半獸人才做的事情再也無法像個獸人戰士那樣。
  誰都不曾知道,他們有多少次想過,為何當初沒有直接死在戰場上,也好過現在這樣。但是現在呢,現在這個藥師告訴他們,他們能夠治好,他們可以像個普通獸人一樣重新回到戰場。獸人們大多都淚濕了眼眶,唐白看了心裡歎了口氣,「明日還在這裡,我全天都在,族長你明日安排七個獸人過來吧。」
  安排好了這些事情,唐白出了門就看見蹲在旁邊等著自己的雲洛。不知為何唐白心情忽然變得好了些,雲洛看到唐白猛地就站了起來,還把手往後躲了一下,唐白注意到了雲洛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走吧,該回家了。」
  雲洛還以為唐白沒有看到他的動作,悄悄地呼了口氣,然後跟著雲洛並肩往前走。沒想到剛走了不遠,唐白忽然就握住了雲洛的手,把雲洛的手舉起來才發現,手心上一道血印,只用清水簡單的沖了一下,手心裡還有沒沖掉的沙子。
  「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唐白這麼嚴厲的問自己,雲洛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不,不小心摔的。」唐白拉著雲洛的手快步往家裡走,「說實話!別挑戰我的耐性!」雲洛跟在後面快步走著,勉強跟上唐白的步伐,「沒,沒事,不小心摔的。」
  唐白忽然停下,把雲洛的手放開,「既然你不願意說實話,看來也是不想讓我管你了,那好,我走了。」唐白說完就轉身往自己家方向走去。唐白這個樣子也真的把雲洛嚇到了,雲洛上去把唐白抱住,「我說,我說。」
  唐白也沒回頭,就那樣背對著雲洛。「說。」雲洛哪裡想到唐白能這個樣子,早就嚇到了,聽到唐白這麼說,趕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原來還是那些欺負人的雌性和半獸人,有一個雌性看雲洛不順眼,路過他的時候就推了他一下,哪想到雲洛倒下去的地方有一塊不大但是特別尖的石頭,手就這樣劃出了血。
  因為這種事情雲洛早就習慣了,也沒想到和唐白告狀讓唐白給他出氣,但是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唐白髮現了。
  聽完雲洛說完唐白不禁握起了拳頭,就因為雲洛是個殘疾半獸人就要欺負到這種地步嗎?非要把人給逼死才算嗎!
  唐白轉過身把人領回家,仔細的把手給清理好,上了點草藥,半獸人不像是獸人自愈能力強,唐白怕雲洛的手感染,小心的把雲洛手包上了。

  ☆、第16章 部落大會

  第十七章
  雲洛見唐白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才放下心來,他真的怕唐白不再理他了,雲洛覺得那比尾巴斷掉還痛苦。
  雲洛也是真的被唐白嚇到了,晚上也纏著唐白,不讓唐白回去。唐白對於纏在他身上撒嬌的雲洛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自己晚上還要回去配草藥,明天給受傷的獸人用上,也不能留下來。
  最後還是在屋裡躺著的古看不下去了,把自家任性的半獸人壓在了屋裡,唐白才得以脫身。古看著悶悶不樂的雲洛也是無奈了,雲洛這個孩子和他死去的阿姆性格很像,當初他阿姆也是逆著家裡的意思,非要嫁給古這個獸人。現在雲洛又非要逆著自己的意思去嫁給一個半獸人,也真的算是因果輪迴了。
  雲洛第二天起來也沒管自家阿爹,就跑到唐白家了。好在古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自己起來弄了點吃的,在門口走來走去鍛煉受傷的腿。
  唐白聽見自己家門響了,還沒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小人撲到了自己身上。「白哥哥!起床啦!」唐白乾脆就不睜開眼了,直接抱著人滾了半圈,「別吵,再睡會。」雲洛冷不丁被唐白抱住,想掙脫都掙脫不開,就噘著嘴對著唐白吹氣,「起床啦。」
  唐白被吹的心裡癢癢的,睜開眼睛就吻上了噘著的小嘴,雲洛第一次接吻,連換氣都不會,沒一會臉就紅紅的了,唐白看著雲洛快暈過去了,忙把人放開。
  雲洛趴在唐白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剛,剛剛真的感覺像要死了一樣。看著雲洛安靜下來,唐白就又閉上眼睛打算再睡一覺。豈知這個時候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鑽進了被子裡,在唐白後背蹭來蹭去,唐白歎了口氣,「好了好了,我起來。」雲洛趴在唐白身上傻笑了兩下,就起來給唐白打水去了。
  只是雲洛手上還有傷,唐白不讓他亂跑,就把人領在自己旁邊,也不讓雲洛做別的事情。雲洛就拖著自己的大尾巴跟在唐白後面跑來跑去的。
  唐白天生就沒有做飯的天賦,雲洛正好相反,做什麼都很好吃。早飯就在雲洛指揮唐白動手的情況下,完美的完成了。雲洛只是壞了一隻手,但是因為是右手,總是不自覺地就用右手去抓東西。唐白看見了只好把做好的烤肉親自放在雲洛的左手上,因為總吃烤肉太膩了,唐白在早上總會煮鍋湯來喝,只是這會唐白只能一勺一勺的先把雲洛餵好再顧著自己。
  雲洛邊喝湯邊傻兮兮的對著唐白笑,「白哥哥你真好,我的手要是一直不好就好了。」唐白聽了又好氣又好笑的敲了下雲洛的頭,「盡說傻話。」雲洛身後的尾巴歡快的搖來搖去。
  兩個人還沒吃完飯,就看見一個大白虎飛奔著跑了過來,到唐白面前瞬間變成了人形,「成了!唐白!成了!」唐白簡直想把人直接打飛掉,雲洛在旁邊捂著鼻子咳嗽了兩下,灰好大好嗆哦。
  「什麼成了?」族長捧著手裡一個像碗又像鍋的東西,之所以說是像碗又像鍋是因為,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大了。「做成了!」唐白接了過來看了看,「你是說,這個耐高溫?燒不破?」族長看著唐白漫不經心的動作,小心的用手托著碗底,「是,烤不破,我們已經試過幾次了。」
  唐白看著族長的樣子笑了,「既然這樣的話,開部落大會吧。」
  族長之前就想要把這個事情通知給大家,只是想著要先來告知一下唐白。聽唐白這麼說當下也不含糊,直接就變成獸型,對著村子中心方向高吼,不一會村子的四個角落就傳來了一樣的吼聲。唐白看著心生感慨,這比烽火台還好用啊!
  唐白簡單收拾了下家裡,就領著雲洛一起往部落中心走去。剛到部落中心就看到清風坐在一匹似獅似虎的獅虎獸上向著這裡過來。唐白看了眼獅虎獸臉上的疤痕瞭然,臨這樣天天跟在清風後面還沒把人拿下情商也是有點低啊。唐白看了兩眼,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另一件事上,現代獅虎獸是無法生出後代的,不知道這個時代的獅虎獸...
  「白,雲洛,你們到的好快啊。」臨俯下身子,清風輕鬆的就從上面蹦了下來。唐白對著清風點點頭,一面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周圍的獸人。嗯,這些獸人體態簡直堪稱完美,就是不知道致命的弱點在哪裡,只是這一個個圍著雌性轉的樣子,真是,太蠢了!
  雲洛看著唐白在四處看著獸人,心中警鈴大響,撲倒在唐白身上,「白哥哥,手痛。」唐白被雲洛叫回了神,才想起來,本來打算吃完飯把雲洛的手重新包紮一遍的,沒想到半路碰上了這個事。唐白把雲洛的手上的布拆開,看著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又把它重新包上了,「先別動了,一會回去就給你重新包上。」
  為了分散雲洛的注意力,唐白就挑著好玩的笑話講給雲洛聽。逗的雲洛笑的肚子疼,沒想到他周圍沒一會就聚齊了一堆人,聽唐白講笑話。唐白知道的笑話再多也沒有幾個,哪裡能記得了那麼多笑話。只是大家這個時候不放人了,都讓唐白再講講。獸人大陸的娛樂活動很少,每年能慶祝的節日也沒有幾個,頂多就是每個月族長可能會組織個篝火晚會,還是為了部落裡的獸人能更好的泡到雌性和半獸人。
  此時聽著唐白講笑話都興致勃勃的,唐白身邊毫無意外的又聚齊了一圈的小傢伙。唐白看了看一圈人,「這樣把,我給大家講故事好了。」唐白細想了半天,最後只好改版了個獸人世界版的小紅帽,在這個故事裡,小紅帽變成了天真單純有著大尾巴的半獸人,狼外婆變成了有著壞心思的被驅逐的獸人,獵人呢則變成了唐白自己。
  聽到唐白拿自己當主人公來講故事雲洛臉就紅了,大家看了看雲洛也都沒說什麼。只是隨著唐白講到後來,生動的描寫,加上唐白富有想像力的改造,大家都為故事裡的小紅帽捏了把汗,知道聽說小紅帽和外婆最後安全的從狼肚子裡出來,大家才鬆了口氣。唐白把故事講完了之後,居然還有半獸人上來叮囑雲洛,出門一定要小心不要跟著壞人走。
  唐白看著好笑,這個時候才發現族長居然也擠在一群人裡面聽唐白講故事,唐白無奈的和族長打了個招呼,「人到的差不多了吧,我們開始吧。」所謂的部落大會就是部落裡所有的人,包括獸人和半獸人雌性還有小崽子們,都要到部落的中心來,聽著族長講話。
  只是今天略有不同的是,族長平日裡站著的高地,今天又多了一個人,唐白。這是唐白自己要求的,因為除了這件事,他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唐白隱晦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雲洛,我以獸醫的名義起誓,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族長站到高地揮了下手,大家就都安靜的不再說話了,「感謝獸神的贈與,我以洪荒部落的名義起誓,會珍惜獸神對我們每一個獸人子民的愛戴,並將獸神賜予我們的高貴品質傳承下去。」隨著族長說的話,所有的人都低下頭,把右手握成拳放在了心臟的位置。小獸人和無法變換人型的獸人就只是低著頭。直到族長說完話大家才抬起頭,唐白看著抽了抽嘴角,怎麼好好地儀式弄的好像是默哀一樣。
  「今天把大家聚齊是有一件事要宣佈。」說著族長舉起了手中的大碗,「感謝獸神的贈與,我們發現了一種新的器皿,陶器。從今日起我們便可以吃上熱乎乎的肉湯,在寒冷的冬日也能喝上溫暖的熱水,半獸人和雌性不會再輕易的生病。」隨著族長最後的一句話,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族長示意大家安靜,「這一次,都是來自這個人,他是我們部落的藥師,他是唐白,他是我們部落的英雄。」
  安靜的人群忽然爆發出了一陣更強烈的歡呼聲,唐白對著人群點點頭,臉上卻不帶著激動的意思。清風看著唐白的面色不對,卻也不知道唐白在想什麼,只好拽了拽旁邊的雲洛,「白他今天怎麼了?」雲洛看了看唐白,這個時候唐白正好看到了雲洛,毫不吝嗇的給了雲洛一個大大的笑容,雲洛傻兮兮的對著唐白笑了半天,才回頭回答清風的話,「沒事啊,白哥哥很好啊。」
  清風又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唐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他看著他唐白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為了生產出陶罐給大家用,明日我會將部落裡的人分出來小組,輪流生產這種瓦罐,大家有意見嗎?」所有人齊聲的喊著,「沒有意見,我們願意為部落奉獻一切。」唐白看了眼激動地眾人,這比洗腦還好使啊。

  ☆、第17章 以手中劍捍衛你

  看著族長安排好所有的事,馬上就要解散的時候,唐白忽然向前走了幾步。「我有點事想對大家說。」族長意外的看了一眼唐白,也沒細想唐白要說什麼,痛快的說了句行就把地方給讓開了。
  唐白走到族長站立的位置,看著台下的所有人。這個時候熱烈討論的眾人也很好奇唐白要做什麼,漸漸地所有人都自發的安靜了下來。唐白滿意的笑笑,「我今天站在這裡,是要向全部落的獸人發出挑戰。」台下眾人一片嘩然,討論的聲音比剛剛還要大。清風從唐白站到那裡就知道,自己的預感靈驗了。而雲洛是完全傻了,白哥哥這是在做什麼?!
  族長也沒想到唐白能這麼說,這不是開玩笑呢麼!先不說唐白現在就是部落裡的寶貝,就單論以唐白拿那小身板!隨便一個獸人都能把他打死好嗎!還要向全部落的獸人下戰書!這是誰惹到這個祖宗了!
  族長怎麼可能讓,忙上去拉住唐白。「唐白你在亂說什麼。」唐白很認真的開口,「我沒有亂說我是認真的。」大家看到唐白說話又都自覺地住了嘴,比按暫停鍵還好使。「身為雲洛的守護者,我沒有保護好我珍愛的人,我讓我珍愛的人在這個部落裡受欺負,讓他受到別人的侮辱,這是我的錯,我要為此付出代價,我向部落中的所有獸人宣戰,若我輸了立刻領著雲洛離開部落,若我贏了,希望從今天起,部落裡所有人待他如待我一樣。爭鬥開始,生死不論。」
  所有人不禁連著呼吸聲都輕了許多,所有人不禁望向雲洛的位置,只見雲洛此時聽完唐白的話眼淚早就順著臉流了下來,雲洛伸手過去擦眼淚,不少人都看到雲洛手被包紮了起來,不禁在心裡反省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竟把人逼至如此。
  其實對於獸人來說是不是殘疾半獸人根本一點事都沒有,就算是殘疾半獸人,若是真心相愛那又如何。只是沒想到這些雌性和半獸人竟是如此排斥殘疾半獸人,族長也在心裡反思,獸人們向來不管村子裡半獸人和雌性之間的事情,這樣究竟是對是錯。但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下務必要攔下唐白啊!
  不是他看不起唐白,唐白一個半獸人,獸人一爪子就把人掀飛了。問題是唐白說輸了就離開部落,開什麼玩笑!讓唐白離開部落他們怎麼辦?要是說打鬥中讓著唐白?那該怎麼讓!把爪子都綁起來嗎!就算是把爪子都綁起來!獸人一聲獸吼唐白就會被震暈!
  就在場面陷入僵持中人群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我棄權。」族長沒來得及看這句話是誰說的,只是眼睛一亮,對啊!唐白只說他要挑戰,但是沒說不讓別人棄權啊!唐白也看了看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臨客氣的對他點點頭,唐白同樣對著臨點了點頭。這樣的盆友,真上道!
  緊接著族長就跟了一句,「我也棄權。」隨著族長說完,陸陸續續都有一些獸人說著要棄權。說完棄權的臨領先的走向一邊的空地,其他的獸人見狀也陸陸續續的走向一邊的空地。
  還有一些獸人,心裡想著獸人大陸堅強,勇敢,無所畏懼的格言,不知道該不該棄權。結果一群獸人崽子們就鬧了起來,「阿爹!你要是敢和唐叔叔決鬥我就和你斷絕關係!」結果又一大半的獸人都被崽子們給扯到另一邊去了。
  最後剩下的獸人們,在一些受傷老獸人的教訓下,也都乖乖的棄了權,幾乎所有的獸人都選擇了棄權,除了一個人。
  古。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直視著唐白。族長為了唐白捏了一把汗,古雖然孩子都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但是絕對是部落裡的強大獸人之一。即使古現在受了傷,但是唐白絕對不是古的對手。
  場面再次安靜下來,所有半獸人和雌性都自覺給古讓出了一條路。受傷的獅子瘸著一條腿走到雲洛身邊,直視著唐白停住了腳步。一眨眼變成了一個壯漢,這還是唐白第一次見到古人形的樣子。和雲洛一點都不想,雲洛看著像個小孩子一樣,不管哪裡都小小的。但是古渾身膚色都比旁人黑一點,五官如刀削般剛毅。若非要說雲洛哪裡像古,可能就是眼睛了。兩個人的眼睛都不是純黑色的,而是黑色伴著墨綠色,看上去特別蠱惑。
  「我不是一個好阿爹,我讓我的孩子遭受別人的嘲笑卻無法幫助他,我不奢求我的孩子原諒我,但是我只想讓我的孩子過的幸福,你是個殘疾半獸人,我本是不喜你,但是你做了獸人們都不敢做的事情,我敬佩你。堅強,勇敢,無所畏懼這是每個獸人從出生就在接受的教育。但是你一個半獸人卻把這句話做到了最好。我今日便把雲洛正式的交給你,願你此生從一而終,始終如你今日一樣站到雲洛前面為他而戰。若你做不到,我誓要以我之血祭你之魂。」
  這是,意外打通副本掉落了老丈人的同意是嗎?
  唐白看了看古,又看了看還在哭著的雲洛,完全接受無能,什麼叫一箭雙鵰,什麼叫人生贏家!
  「我會好好待他,獸神在上,我唐白,會珍愛雲洛一生,至死不渝。」
  族長恰到好處的站了出來,「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便宣佈今日是唐白贏了,以後部落裡絕對不允許再出現什麼針對雲洛或者是其他殘疾半獸人的事情,否則不管你是雌性還是半獸人,絕對嚴懲不貸!」族長害怕唐白又整出什麼蛾子,緊接著就說了一句,「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都散了吧。」
  雌性和半獸人三三兩兩的散了,獸人也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了。唐白從高台上跳了下來,「哭什麼,真沒出息。」雖然嘴裡嫌棄著,還是把雲洛抱到了懷裡。雲洛還是趴在唐白懷裡哭著,一面還在想,他上輩子是不是為獸神大人做了一輩子的奴僕啊,不然這輩子怎麼這麼好運。
  小獸人們都沒走,圍著唐白和雲洛,「好羞羞啊,這麼大了還在哭。」「你懂什麼,我阿爹說了,能讓雌性和半獸人在你懷裡哭,那是你的本事。」「我也看過我阿姆在阿爹懷裡哭,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不穿衣服。」能聽懂小獸人說話的唐白和古都滿臉囧狀,這是誰家熊孩子。
  可惜雲洛完全看不懂,在唐白懷裡哭的肩膀都一顫一顫的了,看的唐白都心疼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一會領你去做好玩的好不好。」雲洛不搭理唐白還在唐白懷裡哭。清風看著兩個人歎了口氣,「他們感情真好。」臨看了看相擁著的兩個人,不著痕跡的握住清風的手。清風先是一愣,然後就放鬆的讓臨領著他,嘴邊也帶了一絲笑意,這個獸人,真的不錯不是嗎。
  唐白怎麼哄著雲洛,雲洛都是在他懷裡哭,古輕咳了一下,「小洛啊,你看,阿爹這傷勢也好多了,你要願意的話,晚上就在唐白那裡住下吧。」雲洛聽了終於捨得把臉從唐白懷裡出來了,「真...真的嗎。」古無奈的點點頭,就算他不讓這孩子也會偷跑去吧!
  唐白看了看懷裡的雲洛又看了看古,【老丈人的認可】未免也太好用了吧!
  雲洛可能是哭的厲害了,一抽一抽的,唐白故意指著獸人崽子們,「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呢嗎?」雲洛茫然的看了看小獸人們,「什麼,嗝,什麼啊。」唐白瞇眼笑了笑,「他們笑話你,這麼大了還哭鼻子。」雲洛聽了看了一眼小傢伙們,「才不會,寶寶們那麼可愛,才不會說我呢。」唐白聽後捏了捏雲洛,可愛的其實是你吧。
  雲洛一舉搞定了老丈人,抱回了美人,順便在部落裡耍了耍威風,簡直快成了人生贏家。臨看後羨慕的看了看唐白,他這才和清風到了手拉手的階段,離抱得美人歸還要好久啊。
  唐白這裡一眾人還沒離開中心,就看到塔莉和東從別的地方走了過來,唐白看了兩眼這兩個人,不知道他們去而復返是什麼意思。塔莉平日裡張揚跋扈的很,現在卻變多了,只是靜靜的站在東的後面,也沒有故意上來挑事,唐白看了眼塔莉揚了揚眉,這麼好收拾,才幾天就學乖了。
  東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到了唐白面前,「謝謝你啊藥師,我家塔莉最近身體好多了,只是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唐白看著東猶豫的樣子,知道他可能是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就點了點頭,「你跟我過來吧。」東跟著唐白去了偏僻一點的地方。
  塔莉看著東和唐白走開了,緊張的握了下手又鬆開了。清風看著雲洛正在和自家阿爹說著什麼,獸人崽子們也都不搭理塔莉,塔莉自己站著心生不忍,還是沒忍住主動和塔莉說了話,「塔莉,你身體怎麼樣了。」豈知塔莉看了眼清風冷哼了一聲,「小人。」

  ☆、第18章 喪心病狂

  清風被說的一愣,也不知道自家該怎麼接下去,就站在塔莉面前特別尷尬。獸人耳力都很好,臨本以為塔莉學乖了,哪想到她上來就這麼說清風。走了兩步到清風面前,「即使身為雌性說話也要注意點,別竟說不該說的。」
  塔莉看著臨臉上的那道疤心裡先是厭惡了一下,面上居然也就直接表現出了出來,彷彿臨是多麼可怕的東西。清風忽然就有些生氣了,當初塔莉那樣子欺負他,他都不會生他們的氣只是傷心而已。但是現在看著塔莉對臨的這個樣子,清風忽然就不想再搭理這個女人了。
  「臨,我們走,我想去後山採點草藥回來。」說著就拉著臨要離開。
  看著清風要走,塔莉又不幹了,擋在兩個人面前,「我說你又怎麼樣了,你就是個賤人。我呸!」臨聽著塔莉這麼說,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眼看著要打到塔莉身上,被清風擋住了,「臨!你在做什麼!」塔莉也嚇了一跳,但是見著清風攔住了臨,自己還是不依不饒,「怎麼,我說的不對嗎!都是你這個賤人!不然我和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你,你要是沒發現我的病!我能成這個樣子嗎!我和東沒有後代也都怪你!」
  聽著塔莉這麼說,周圍的人都覺得過分了,清風只是一個醫師。也不是獸神。難不成部落裡死去的獸人都要怪清風嗎!
  唐白這個時候也推了推東,指了指塔莉,「拜託把你的人管好成嗎?」東被唐白說的面色一紅,上前把還在嚷著說髒話的塔莉拉走,「好了你,別丟人了。」塔莉完全像個潑婦一樣,「我丟人!我還怕丟人!我就是要大家都看清這個賤人!」唐白無奈的看著走了的兩個人,塔莉看來是真有病啊,這是精神不正常吧!
  唐白拍了拍清風,「沒事,她應該是更年期提前了。」清風茫然的看了看唐白,「更年期?」唐白點點頭,沒打算和清風解釋更年期是怎麼回事。「塔莉她怎麼了?」唐白也是佩服清風了,就這麼被罵都不生氣,還問人家怎麼樣了!這是聖級小白蓮吧!
  「沒什麼事,上次我不是讓他們不要做床上運動嗎,東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聽唐白說的如此直白,周圍的人都輕咳了一下,「那你是怎麼說的。」唐白聳了聳肩,「本來打算放過他們的,誰知道那個女人這麼沒記性。」幾個人聽了就懂了,不禁暗想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唐白啊!
  唐白看了看沉著臉的臨,轉身對著臨刻意說了句話,「清風,你這麼縱容那個塔莉,不會是因為你心裡還想著東吧。」清風此時正在想著唐白說的更年期到底是什麼,也沒有聽到唐白問他的話,就傻愣愣的下意識抬頭嗯了一聲。
  儘管唐白的音調明顯是疑問的,但是當臨聽到唐白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唐白的時候,眼睛裡的怒火就已經開始燃燒了。唐白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又跟著補了一刀,「你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個東吧,那你讓臨怎麼辦。」
  清風被唐白說的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其實清風只是單純的沒聽明白而已,但是傳到臨耳朵裡就完全被曲解成了另一個意思,你在說什麼?我和臨什麼都沒有。
  臨失望了看了清風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清風此時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回頭對著臨喊,「臨,你去哪裡?」
  唐白領著雲洛也故意的對著清風搖了搖頭,「你這件事做的也是有點過分了。」
  清風站在原地無辜的看著紛紛離去的眾人,我做了什麼?
  雲洛徹底化身成了唐白的小尾巴,唐白走到哪裡雲洛就跟到哪裡。唐白也不管他,就放著他纏著自己。部落裡的人現在看見唐白和雲洛都會給予一個善意的微笑,畢竟身為一個半獸人能做出對所有獸人宣戰這種事,就已經夠值得大家稱讚了。
  對於雲洛的事,也是部落裡一些半獸人和雌性做的太過了。而另一些人雖然沒有欺負過他,但是也只是冷眼旁觀,從來沒說過出手幫助或者伸手制止。事實上冷漠可能是最大的傷害。
  有的半獸人和雌性都回家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身在獸人世界的他們,即使因為一些個別的原因會有一些私心,但是本性都是天真善良沒什麼壞心眼的。想到他們的冷漠竟把一個半獸人逼到如此的境界,不少人都反思了自己,並下定決心一定要重新改過。
  部落裡的人改變是很明顯的,第二天就有半獸人邀請雲洛一起進山去採菜。雲洛本是想在家跟著唐白的,他以為他住進唐白的家裡,晚上就可以順勢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了。哪裡想到唐白規矩的很,晚上就只是抱著他睡,都不脫光光。雲洛想著今天就再接再厲吧白哥哥一舉拿下。
  可是唐白認為這是讓雲洛融入集體的好辦法,況且他還要去給受傷的獸人們看病,照顧不了雲洛。雲洛最後還是被唐白送進了半獸人隊伍中,對著一個年老一點的半獸人交代好多照顧照顧雲洛就把人送走了。
  雲洛第一次參加集體活動,大家還都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感覺也很是新奇,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慢慢地就放鬆了下來。年長的半獸人和藹的和雲洛說著話,年輕的半獸人也過來調侃雲洛,「洛洛,你和藥師的關係真好,你看你走的時候藥師都不想放人呢。」
  雲洛心裡輕哼,才不是呢,明明白哥哥是巴不得我出來。
  「對啊,藥師對你真好啊,要是有一個人敢為了我去挑戰全族的獸人,就算他是半獸人我也要嫁給他。」
  雲洛心裡偷笑,你沒有機會了啊,白哥哥是我一個人的。
  半獸人們七嘴八舌的邊說著部落裡的事,邊四處找著能吃的東西。雲洛挎著筐走在大部隊中間,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消散。
  唐白雖然是有點不放心雲洛,但是想著雲洛早晚是要交幾個好朋友的,不能身邊只有自己,也就狠了狠心不去想雲洛了。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就去了他在部落中心的那個診療室。
  此時診療室外面獸人們早就來等著了,見到唐白過來激動地拍了拍唐白,「藥師!我的傷口有感覺了!」唐白看了看獸人殘廢的那條胳膊,「長勢不錯,今天不用換藥,明天早上再過來。」
  唐白很快的進入到了工作狀態,獸人們也很自覺的排著自己的長隊。中午的時候也不用唐白準備吃的,自然有獸人弄好了給送來。依舊是三人份的量,大家知道唐白要給大家看病沒有時間,雲洛的阿爹也是他在照顧,於是自發的每人一天負責唐白雲洛以及雲洛阿爹的飯。
  唐白看了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還是很感激這些獸人的,唐白看著午時雲洛還沒有過來,就拜託他這裡打下手的獸人去拿了另兩份食物一個拿去給了雲洛,一份給古送了過去。
  簡單的吃了幾口,唐白又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只是下午的時候唐白遇上了個有趣的病人,眼看著時間晚了,大家都散了回了家,唐白也知會了一聲獸人們,治療最後一個就收拾東西回家了。可是當最後一個獸人離開之後,還是有人擠了進來。
  「藥師,藥師,求求你,幫幫我。」唐白莫名的看著眼前的大塊頭,來的人說話很急但是還是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了?」唐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獸人,身體都很正常啊,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獸人臉已經燒得火紅,但是因為臉上毛髮旺盛,唐白硬是沒看出來。「我,我那個,我那個地方有點問題。」
  唐白看著眼前人說的含蓄,自己猜了半天,忽然眼睛睜大,「你說的,是,那個,地方?」唐白邊說著邊看向了獸人的下體。獸人感覺此時簡直快要羞愧而死。「是,是的。」
  唐白輕咳了一下掩飾尷尬,」你是什麼問題。」獸人坐在唐白的對面,緩緩地把臉捂上,「太,太快了。」
  唐白心想我也想把臉捂上啊親!「咳,快到什麼地步。」
  獸人嘟嘟囔囔了半天唐白才聽清楚一句話,「就是,進去然後動了動很快就出來了。」
  心裡默念著,你是個醫生,沒有什麼好尷尬的,原先你不還用手幫著某些特殊動物渡過發情期嗎,現在你就當眼前這個是個普通動物就好了,他不是男人,不是。
  催眠了會自己唐白嚴肅的直視著眼前捂臉的這個人,「時間大概多久。」
  獸人又是嘟囔了半天,「大,大概,一個時辰。」
  唐白真心想吐他一臉,尼瑪!這還快!難道獸人那個那個什麼一次都是要一天的嗎!

  ☆、第19章 小奶貓

  唐白無力的擺擺手,「你們,哦,我是說正常獸人每次正常的話要多久。」眼前的獸人把頭碰的砸到了桌子上,「三...三個時辰。」唐白很想掀桌把人踢出去,尼瑪一次就要三個時辰,做兩次一晚上就過去了!
  獸人再次握住了唐白的手,「求求您了藥水,我和我媳婦已經結婚二十年都沒有崽子了,拜託你了藥師。」看著一個兩米大漢在你身前哭是什麼感覺你造嗎?反正唐白是很囧。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雲洛的聲音,「白哥哥,白哥哥,你在裡面嗎?」
  唐白剛想開口讓雲洛進來,獸人就把唐白的嘴捂上了,唐白被按的翻了個白眼!這是謀殺吧,是吧是吧!
  雲洛敲了敲門,屋裡也沒有動靜。「白哥哥不在嗎?那是去哪裡了?」
  聽著雲洛的腳步聲遠了獸人才放開唐白,唐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你怎麼不乾脆弄死我。」獸人尷尬的摸了摸頭,「對..對不起啊,我一時著急了。」
  唐白緩了口氣,「行了,你明天早點來,我明天早上在這等你。」
  獸人猶猶豫豫的坐在那裡半天沒說話,唐白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怎麼了,有話快說。」
  獸人抬頭看了看唐白,「拜託你不要說出去。」唐白點點頭,「放心這點職業道德還是有的。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唐白就拿好自己的東西推開門走出了屋子,也不知道雲洛跑哪裡找他去了,天都要黑了。唐白沿著部落中心往自己家走,邊走邊喊著雲洛。結果在半路就撿到了小傢伙,雲洛正蹲在地上不知道看什麼呢。
  唐白怕嚇到雲洛故意加重了腳步,雲洛聽到聲音回頭,「白哥哥,你快看一隻小奶貓。」唐白聽到雲洛的說話走了過去,地下果然趴著一隻小奶貓在喵喵的叫,只不過雲洛以為的是小奶貓在賣萌,但實際上那只奶白色的小貓說的是,「放肆!竟敢說本聖獸是小奶貓!本聖獸豈是那種凡物!」
  聽到小奶貓的話唐白一挑眉,揪著貓脖子就拎起來放到了雲洛懷裡,「抱著,咱們回家玩。」
  【一路上唐白就聽見小奶貓有氣無力的在雲洛的懷裡,「你們不可以這樣對待聖獸!我會懲罰你們的!」
  唐白心疼特別好的看著雲洛摸著小奶貓,一面摸一面還在說,「好可愛啊,怎麼會這麼可愛。」
  聖獸qaq
  到了家門口唐白自然的把小貓接了過來,「你去做飯吧,我去給他找個住的地方。」雲洛點點頭就乖乖的去準備晚飯了。唐白把小奶貓拎到自己的眼前,壞笑的看著小傢伙,「你說,晚上煮個貓肉吃好不好。」
  小奶貓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你竟敢...你竟敢這般對待本聖獸!你..你會收到懲罰的!」唐白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聖獸啊,我還沒吃過聖獸呢,不知道吃了會不會長生不老,能吃到聖獸就算有懲罰也值了。」
  小奶貓聽了渾身一顫,「你,你是變態。」
  唐白故意不張開嘴用嗓子發出了怪笑,「是啊,我是變態,而且別人越是威脅我,我越是興奮呢。」
  小奶貓簡直要被唐白嚇哭了,「嗚嗚嗚,好可怕,嗚嗚嗚,誰來救救我。」
  唐白玩夠了把小貓放在了床上,「警告你,不許跑,不然,哼哼你知道下場的。」
  小奶貓打了個哆嗦縮進了床角,唐白滿意的點點頭,轉身翻著家裡能用的東西,打算給這個小奶貓做個小窩。小奶貓看著唐白做東西做的認真,貓著腰就要從床上往窗外跳,唐白頭都沒轉回來,「你是真想讓我做個貓湯喝。」
  小奶貓嗷的叫了一聲就縮回了床角,雲洛聽到聲音跑進了屋,「白哥哥!你不要欺負小白!」唐白看了看床上的小毛團,小白?
  雲洛看到唐白在折騰個小窩,並沒有欺負小奶貓的時候對著唐白吐了吐舌頭,「臭小白,亂叫什麼,嚇死我了。」唐白看了看小奶貓揚起了一絲意味尋常的笑容,「他可能是想媽媽了吧。」
  小奶貓看到雲洛進來眼睛一亮,顫顫巍巍的走到床邊,還抬起了一隻爪子對著雲洛,「喵~~」特別特別的軟弱可欺!
  雲洛瞬間被萌倒,「它好可愛!白哥哥它好可愛!」邊說著邊把小貓抱起來把臉埋在小貓身上蹭了蹭。緊接著就把小奶貓又放回了床上,「小貓貓餓了吧,我先去做飯,一會再來陪你玩哦,你和大白爸爸乖乖的在屋裡。」說著就走了出去。
  小奶貓還維持著賣萌的樣子僵持在了床上,這個雌性居然!就!這!麼!走!了!
  唐白被小奶貓的樣子逗的不行,「好了你,只要你乖乖的在這,我是不會欺負你的。」
  小奶貓眼睛圓圓的瞪著唐白,「你是壞蛋!」
  唐白聳聳肩,「對,我是壞蛋,最愛吃貓。」說著還對小奶貓做了個凶狠的表情,小奶貓被嚇得喵喵叫著跑到了床裡面。雲洛聽到了面的聲音對著屋裡喊,「小白乖乖的哦!」
  唐白笑著看著自己完工的小貓窩,「過來小白,看看這個窩夠不夠大。」
  小奶貓本來還不願意搭理唐白,一動不動的在床裡躺著,唐白提高聲音喊了一聲,「小白。」小奶貓立刻跑到了唐白的面前,跳進了窩裡,在窩裡打著滾,「不舒服,一點都不舒服。」事實上小奶貓心裡真正想的是,好喜歡啊,好軟啊,好舒服啊,好像來來回回一直滾啊。
  唐白把小貓揪了起來,「是嗎?這麼不舒服,那你睡在地上好了。」小奶貓瞬間被秒殺,唐白又把小貓放回了窩裡,順便在窩邊上編上了根長長的草,編的不是很緊,小貓一撲草就晃到別的地方了。唐白看著小貓玩的開心就知道小傢伙一定是在嘴硬。
  「好玩嗎?」聽到唐白的問話小奶貓整個都石化掉了,他做了神馬!他堂堂的聖獸居然!居然在玩一根草!還玩的如此開心!想完整個貓都不好了,小奶貓洩憤似的打了下草,結果在草跑走的瞬間,又撲了上去。唐白摸了摸貓頭,走出了屋子。
  雲洛正在院子裡烤著肉,旁邊的瓦罐裡還熬著湯,湯裡是今天跟著半獸人們上山採來的新鮮的野菜。唐白揉了揉雲洛的頭,「今天和他們出去,玩的開心嗎?」
  雲洛眼睛亮亮的對著唐白點點頭,「嗯,他們好厲害,好多我不知道的能吃的東西大家都有告訴我!就是,就是沒有白哥哥在身邊,有點不開心。」
  唐白被雲洛可愛的口氣給逗笑了,親了親雲洛的臉,「小笨蛋。」雲洛不滿的撅起嘴,「白哥哥,親親嘴。」唐白壞笑著到雲洛的嘴上咬了一口,「快做飯,要餓死你白哥哥了。」雲洛對著唐白吐了吐舌頭。
  兩個人正在院子裡坐著,就看到清風在遠處猶猶豫豫的轉著圈,唐白喊了清風一聲,清風才走過來。「你幹什麼呢?」唐白看著清風皺著眉的樣子先開了口。
  「你們...你們今天...哎呀算了。」清風話還沒問出來轉身就要走了。
  唐白把人叫住,「你要說什麼?我們今天?我們今天沒有看到臨。」
  清風被唐白說出口的話嚇了一跳,臉色都有點不自然了。「你...你怎麼知道我要問臨。」唐白無奈的看著清風,蠢到這個樣子真的好嗎?
  唐白搖搖頭,這個時候雲洛手裡的肉已經烤好了,雲洛把東西遞到了唐白手上,唐白遞回給了雲洛手裡示意雲洛先吃著。「怎麼,你找不到臨了?」
  清風看著唐白點了點頭,「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現。」唐白心思一轉說的卻不是安慰清風的話,「這樣不才是正常的嗎,部落裡負責保護藥師的不是輪流的嗎,可能沒輪到臨。」清風聽唐白這麼說才反應過來,對啊,負責保護藥師的獸人,是從輪流巡邏保護部落的獸人中派出的,臨沒被輪到很正常。不對!那之前為什麼每一天都是臨在保護他呢?
  看著清風忽然沉默下去,唐白心裡暗暗的壞笑了一下,臨我只能幫你到這裡。清風轉身離開了,連告辭都沒和唐白說。唐白自然也不在意,回頭正對上雲洛疑問的目光,「小奶貓晚上吃什麼?」
  唐白把小傢伙從屋裡抱了出來,「給它喝點湯吧,也不知道斷沒斷奶呢,這也沒有奶給它喝啊。」小奶貓伸出爪子抓了唐白的手一下,「你才沒斷奶!本聖獸好多年前就斷了奶!」唐白捏了捏小奶貓的脖子,小奶貓瞬間老實了,唐白心裡喜歡的緊,這種貓科動物就是好對付,抓脖子撓癢癢什麼,分分鐘秒殺。
  唐白給小奶貓盛了一碗沒有料的湯,小傢伙完全不給面子,「我要吃肉!吃肉!誰要喝著個東西。」唐白看了看跟他手一般大的小貓,「你確定你能吃肉?」小奶貓脖子伸的長長的,「我當然能!不要小瞧本聖獸!」
  唐白切下來一小片肉遞給小奶貓,雲洛看到了攔了一下,「它還太小,不能吃肉。」唐白拍了拍雲洛的手,「看看它吃不吃。」話音剛落小奶貓就把肉給吃了下去,不能更迅速。「好吃好吃,這個半獸人烤的肉真好吃,我還要!」

  ☆、第20章 喵少獸不宜

  某個小傢伙不愧被稱為聖獸,比唐白吃的還多!唐白看著捧著哼唧獸後腿在啃的小奶貓,很是擔心自己能不能養的起這個小傢伙。
  「白哥哥,小白吃的也太多了吧,它都吃到哪裡去了。」雲洛看著吃乾淨東西優雅的舔著自己前爪的小奶貓問唐白。唐白伸手摸了摸小奶貓的肚子,「這就是個黑洞啊。」
  小奶貓不滿的拍掉了唐白的手,「不要隨隨便便的染指本聖獸。」
  唐白沒有再繼續逗小奶貓,而是起身和雲洛一起收拾了被小奶貓吃的一片狼藉的地方。小奶貓在地上蹲著看著唐白和雲洛。
  我是要逃跑呢,還是逃跑呢,還是逃跑呢?
  可是這個半獸人做的東西很好吃唉,而且他還會做很舒服的窩。
  但是他總欺負人!不!總欺負貓啊!不對!我是聖獸才不是貓!喵!
  可是他也沒有真的欺負到本聖獸啊!
  唐白對著蹲在地上滿臉糾結的小傢伙招了招手,「走了小傢伙,來睡你的新窩。」
  「喵~」
  「白哥哥,小白晚上要和我們睡一起嗎?」雲洛看著小白不禁皺起眉毛,怎麼辦,小白要是睡在了屋裡,我還怎麼實現我的計劃!可是...要是讓小白睡在外面也太殘忍了...怎麼辦qaq
  唐白哪裡知道雲洛心唸唸的都是怎麼勾引自己,聽到雲洛問話還莫名了一下,「當然是和我們一起睡,我給它做了個窩,就放在我們床角,反正床也夠大。」唐白看著寬四五米的床默默的鄙視了一下一次三小時的某個群族。
  雲洛失落的歎了口氣,「好吧。」唐白看了看情緒不對的雲洛,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前,「怎麼了,不喜歡小白?」雲洛搖搖頭,「沒有,只是,只是怕我們睡覺壓倒小白。」說完這句話雲洛都囧了一下,編個什麼不好...
  唐白被雲洛的傻樣子逗笑了,「沒事,壓倒就壓倒,明天吃貓肉,好不好。」
  小白炸毛的從床上蹦起,「你個放肆的半獸人!爺是聖獸是聖獸!不是貓!」
  雲洛嚴肅的扳過來唐白的臉,「才不要呢,不可以吃小白!」小白滿意的呼嚕的一聲,還是這個做飯好吃的半獸人比較上道。
  唐白伸手捏了下雲洛的臉,「小笨蛋,和小白一樣的笨。」一句話引來一人一獸的強烈抗議,卻直接被一家之主唐白給無視掉了。「好了,收拾收拾睡覺,明天還要去給獸人們看病。」說著親了親小白的頭頂,領著雲洛上了床。
  小白完全沒有想到唐白會忽然親它,整個貓都傻在了哪裡。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好吧,看在窩這麼舒服的份上原諒你了,真是的本聖獸魅力就是這麼大。
  如果唐白這個時候回頭看的話,就會發現小白的貓耳朵都已經紅透了。只可惜唐白現在完全沒有時間去看小白,原因是,自家媳婦正對著自己脫衣服,好吧是自己大驚小怪了!可是媳婦你脫得這麼光尊的好嗎!小孩子還在呢好嗎!會帶壞小孩子的好嗎!
  雲洛面色如常的把衣服脫光躺進了被子裡,露出個腦袋還有兩個白皙的肩膀,「白哥哥,你幹什麼呢?快脫掉衣服來睡覺啊。」唐白眼看著一條毛絨絨的尾巴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搭在了雲洛的肩膀上,頭上毛絨絨的耳朵還配合的抖了抖。尼瑪...唐白狠下心把被子給拉到了雲洛脖子的位置,「睡覺睡覺睡覺。」
  重要的事要說三遍。
  想撲到他,想撲到他,想撲到他。
  不對!睡覺睡覺睡覺!
  唐白剛靜下心,就感覺到自己下半身一個毛絨絨的東西蹭了上來,唐白睜開眼睛看向雲洛。雲洛正閉著眼假裝睡覺,眼睫毛還在一顫一顫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唐白根本不能忍!被子一拉蓋住了他們兩個人。
  小白剛要睡就聽到了唐白弄出來的動靜,歪頭看了看被被子遮住的兩個人,甩了甩尾巴,嘖,飢渴的半獸人。
  幾分鐘後再從被子裡出來的雲洛簡直就快被氣哭了,唐白面色如常的親了親雲洛的臉,「好了,現在睡吧。」被子下面雲洛的兩個手和尾巴被唐白從旁邊拽過來的衣服給繫上了,雲洛狠狠地咬住了唐白的肩膀,大壞蛋!
  唐白被雲洛咬了連叫都沒叫,摸了摸雲洛的頭,「別鬧了,快睡,你看小白都睡了。」剛說完話,唐白就閉上了眼。雲洛委屈的看著唐白,哪有這樣子的啊!
  唐白哪能真的綁著雲洛,感覺到身邊的人睡著了,就把人的手和尾巴給放開了,還很貼心的都給揉了揉。唐白看著雲洛委屈的睡顏捏了捏雲洛的小鼻子,雲洛想和他更進一步的發展,他又何嘗不想呢,只是他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一點都不懂,怎麼可能貿貿然的就去傷害到自己的愛人呢。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眉心,「晚安,我的寶貝。」終於放心的抱著雲洛睡了過去。
  雲洛向來起的都比唐白早,一早醒來看到唐白的臉,下意識的往唐白的懷裡靠了靠,把人緊緊地抱住。然後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忘了什麼事,直到自己的尾巴碰到了自己才想起來昨晚唐白做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也不在唐白懷裡靠著了,直接就用手掐住了唐白的鼻子,「臭唐白!」
  唐白正做著和雲洛甜甜蜜蜜的美夢,就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掉進水來,眼看著就要窒息而死的一瞬間睜開了眼。張開口大口的喘了喘氣,看到旁邊壞笑的雲洛伸手把人拉進自己懷裡,也捏住了雲洛的鼻子,「早上起來就使壞恩?」
  雲洛被唐白抱住嘿嘿的傻樂,身上也不老實,還在唐白身上亂動,
  唐白直接用自己把雲洛纏上了,翻身壓在身子底下,吻上了雲洛的脖子,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貓叫讓馬上就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的兩個人清醒了過來。
  「喵!少獸不宜!」
  雲洛被嚇了一跳慌忙推開唐白,唐白也被小白叫的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雲洛推下了床,跌坐在地上。雲洛哪裡能想到自己輕輕一推能把唐白推下去,唐白還一副被捉姦的表情,瞬間就忘了剛才的尷尬笑倒在了床上。小白不忍心的用爪子把雙眼蒙上了,唐白這個樣子尊是太蠢了!
  大家長唐白大人黑著臉從地上起來,把還在笑的雲洛按在床上就來了個深吻!完全不顧還在旁邊圍觀的小白!特別的狷狂霸氣!
  親完就起身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只留下了個背影給雲洛!特別的冷酷無情!
  事實上唐白走出門就把頭伸進了屋外的水裡,冷靜冷靜冷靜,不可以禽獸啊你妹!
  雲洛在床上笑著滾了兩圈忽然伸手把小白抱進了懷裡,小白被眼前半獸人白嫩的皮膚給晃了一下,啊啊啊啊,不要非禮獸啊!其實我是拒絕的!
  唐白簡單的收拾一下,給兩個人加上小白弄好了吃的,就出門去了自己目前的診室。剛到診室就發現昨天晚上偷著來找自己的獸人正在門外蹲著。唐白按照自己的承諾,今日比昨日早來了不少時間。
  獸人看到唐白激動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藥師你來了。」
  唐白輕咳了一聲,「那個,進屋吧。」獸人也尷尬的抓抓頭,「哦,好的好的。」
  這個獸人的病情唐白昨日多少有些瞭解,其實身為獸醫的唐白也經常接到過一些,因為自家動物某些方面有問題而被送來的。甚至唐白還是一個動物園的掛名醫生,沒少給動物園裡面的一些在發情期內卻不做一些無法描述事情的動物針灸。
  但是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獸人,唐白打量了半天,「你還是變成獸型吧。」給一個成年男性解決那個方面的事情壓力不要太大。
  獸人的獸型是一個豹子,獸型比成年豹子還要大上不少,毛色更是一些動物園裡的豹子不能比擬的。唐白看著臥在床上的豹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要不要這麼帥!
  獸人看著眼前對著自己獸態眼睛發亮的藥師,全身的毛都忍不住炸了起來。「藥...藥師。」唐白回過頭來,遞給獸人一個放心的微笑,取出自己的針,「我們開始吧!」
  今天來治病的獸人在唐白門外排起了長隊,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還不見藥師從屋裡出來。獸人們不禁嘀咕著藥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原先沒見過唐白治個病這麼久的啊,而且還是緊閉著門!只是獸人們還沒有交流多久就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還是人類形態的獸人都不禁變換成了獸態,緊緊盯著危險氣息傳來的地方,就等著發生異象的那刻第一時間撲上去!

  ☆、第21章 霸氣的小白大人

  就在所有獸人嚴陣以待的時候,雲洛抱著小白從那條路上慢慢的走了過來。奇怪的是隨著這兩個人的出現,那種緊張的氣息隨之消失,所有獸人都不約而同的盯住了雲洛抱著的小奶貓。
  小白慢慢的睜開了那雙圓眼睛,墨綠色的眼睛輕掃過一群嚴陣以待的獸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喵嗚~」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了唐白的怒罵,「蠢貨!你繃緊肌肉乾什麼!老子的針都被你蹦出來了!」
  聽到屋裡唐白中氣十足的聲音眾獸人們不禁放鬆了下來,看來藥師沒有事。不過剛才那個氣息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獸人們自發的無視了形似寵物的小白和半獸人云洛。小白聽到獸人們相互討論的聲音,無聊的甩了甩尾巴,一群無知的獸人!
  雲洛看了看拍著隊的獸人,揉了揉小白的頭,「白哥哥這裡怎麼總是這麼多人,清風哥哥都已經收拾東西回去了。」小白蹭了蹭雲洛的手,因為唐白是個變態!
  唐白在屋裡頭疼的看著獸人,「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你再來一次,連著針灸三天基本就能見到效果了。」獸人聽到唐白說完,激動的抱住唐白,眼角都快流出淚水了,「太,太感謝你了藥師,我,我真是無以為報了。」唐白的手被獸人抓的很疼,掙脫了兩下給掙脫開,「救獸是我的本分。」
  唐白送走獸人的時候,就看到抱著小白在門外的雲洛,走到了雲洛的面前,「怎麼來了沒進去。」雲洛也不害羞,上去就親了唐白的臉一下,「你在忙,我不想打擾到你。」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真乖,進來給我幫忙吧。」
  兩個人也沒有聊太久,唐白就叫了下一個病人進屋子裡看病,雲洛在旁邊聽著唐白需要什麼就去準備好遞給唐白。兩個人華麗麗的無視了小白,小白自己呆著無聊就跳著跑了出去,唐白看了眼它消失的身影也沒有叫它。
  只是小白跑了出去,到晚上都沒有回來,雲洛擔心小白跑出去找了好幾次,但是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小傢伙。
  唐白看著天色漸漸黑了下去,就領著雲洛回了家,不讓雲洛再找了。小白自稱自己是聖獸,想必在野外也能生存的好吧。
  這一晚唐白和雲洛都很晚才入睡,雲洛自責自己為什麼不盯好小白,讓它跑丟了。唐白知道雲洛在胡思亂想,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雲洛,他也很擔心那個小傢伙,牙尖嘴利的膽子還小,這麼跑出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欺負。
  唐白的病人漸漸的都有了好轉,雲洛經常過去給唐白幫忙,現在也會簡單的幫助唐白做一些傷口的處理。
  最讓唐白開心的是,隨著瓷器的普及,自己終於能吃上夢寐以求的美食了。雖然唐白的廚藝不怎麼好,但是雲洛絕對是在廚藝方面有天賦的大手!唐白在野外發現了蔥和蒜之後,這兩樣食物已經成了他家飯桌上必不可缺的調味品了。
  這天中午,唐白打著請客的名義邀請了清風和臨兩個人。當清風見到臨的時候忽然覺得很委屈,他也發覺到了這幾天臨就是在故意躲著他。就連見到清風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冷著臉坐在一邊幫唐白烤肉。
  清風幾次想和臨說話,都被他給擋了回去。清風只好委屈的坐在雲洛的旁邊,雲洛看了看清風又看了看臨,心思一轉,儘管清風和白哥哥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但是清風沒事就來找白哥哥也是太討厭了!一定要讓臨和清風在一起!這樣白哥哥就是我自己的了!恩!沒錯!獸人佔有慾是最強的,臨一定會看好清風的!
  雲洛咳嗽了一下,趴在清風耳邊故意用八卦的口音說,「清風哥哥,臨大哥魅力好大哦。」
  清風沒想到雲洛會忽然和他提臨,整個人都不自在了下,「是,是嗎?為什麼這麼說?」
  雲洛故意做出很驚訝的表情,「你不知道嗎?雖然臨臉上的疤痕第一次看很嚇人,但是看久了很有魅力啊,而且臨也是部落最厲害的勇士之一,很多半獸人都喜歡臨的,就連一些雌性都喜歡呢。」
  清風一直以為臨是沒有半獸人喜歡他的,聽到雲洛這麼說才發覺出來,是啊,除了臉上的那道疤,臨就是個不可多得的獸人,更何況那道疤他看久了,都,都覺得,很帥呢。連清風自己都不知道,在聽雲洛說完了之後,他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話說回來,臨喜歡的不是你嗎?你們現在怎麼樣了。」
  清風只感覺自己耳邊彷彿有無數個獸同時在吼一般,整個人嗡的一下,思緒彷彿遠離了這個世界。
  臨喜歡的不是你嗎?
  臨喜歡的是我?
  臨喜歡的是我
  臨喜歡我
  我們怎麼樣了?
  我傷害了他,他不再理我了。
  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依獸人的耳力,當然毫不費事的就能聽到半獸人們的低語,只是臨本來就沒打算制止雲洛,他也沒想到雲洛能這麼乾脆的捅破他們之間的那層薄膜。聽到雲洛的問話,他下意識的看了眼清風,只是沒想到的是,清風滿眼的無助,眼中還泛著淚水的看著自己。一瞬間什麼被人忽略感情的傷痛,什麼被愛人當好朋友的痛苦都不重要了。臨心裡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只要眼前這個人快快樂樂的,只要眼前這個人不受委屈自己怎麼樣都可以。
  臨起身拉起了清風,「怎麼了。」
  清風抱住臨忽然就哭了起來,臨歎了口氣,「我們聊聊?」清風在臨懷裡點了點頭,臨把人抱起兩三下沒了影子。唐白從屋裡拿東西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剛剛還有三個人的院子,現在就剩下雲洛一個人在那裡坐著,「他們兩個呢?」雲洛看了看鍋裡煮的東西,「他們有事要談,先走一步了。」
  唐白看著院子裡準備不少的東西,「這些東西也太多了,一會弄好了給阿爹送去點。」
  雲洛點了點頭,面上沒有什麼心裡開心的不得了,計劃成功耶!
  兩個人剛弄好所有的東西打算開飯的時候,消失幾天的小白居然就這麼出現在了兩個人眼前。看到渾身血的小白,雲洛整個人都傻了,唐白一個健步衝了過去,抱起小白開始仔細翻著(?)「哪裡受傷了啊,怎麼渾身都是血啊,哪裡疼。」小白嫌棄的給了唐白一巴掌,「蠢貨看清楚點!這不是本聖獸的血!本聖獸怎麼可能受傷!」
  唐白被小白這麼一罵才清醒過來,擔心的面孔瞬間變成了獰笑,「好啊,小東西,我們來談談你離家出走這件事吧!」唐白毫不留情面的把小白蹂躪了一番,到最後雲洛都看不過眼了,「白哥哥,小白渾身是血,就算不是你他的血也一定受到了驚嚇,你怎麼還忍心欺負它!」
  小白藉機逃離了唐白的魔爪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撐場子,「本聖獸才不可能受到什麼驚嚇呢,本聖獸去打獵去了,打獵,大白,你快給我去把獵物帶回來。」
  小白樣子小的很,在地上對著唐白的腳,用爪子邊抓了抓唐白的鞋,邊催促著唐白跟著他走。
  唐白被小白的賣萌給擊敗了,只好放下剛弄好的午餐,跟著小白出了門,去小白說的森林去取他打來的獵物。
  一路上唐白還在心裡嘲笑小傢伙,別再是抓到了什麼老鼠自己拎不回來讓自己幫忙去弄回來。豈知到了地方,完全被眼前的獵物跟震驚到了,一匹形似犀牛的傢伙睜大眼睛躺在地上,脖子上還有一條長長的血痕,完全是一擊斃命。唐白繞著犀牛走了一圈,這傢伙完全有自己十個大,「你說這是你打的?」
  小白驕傲的跳到了犀牛身上,「怎麼樣,本聖獸是不是特別厲害,不要太崇拜我。」唐白完全無視掉了正在臭屁的小傢伙,「是不是別人弄來的獵物被你發現了,那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個獵物要真的是被別人獵到的,一會我們就危險了。」
  小白的貓臉都被唐白氣變形了,「什麼叫其他人打到的!這是我自己打到的!是本聖獸的獵物,誰敢動!嗷嗚!」
  唐白上去就把小白抱了起來,「好了好了是你的獵物,我們走。」小白完全被唐白氣倒,狠狠的抓了唐白一下,「這是本聖獸的!本!聖!獸!的!」隨後小白就發出了一種特別奇怪的叫聲。唐白本能的感覺到不好,但是自己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聽到了一種類似於什麼大型猛獸奔跑來的聲音,唐白面色發白的感受著腳下土地的震動。
  隨後就看到了眼前這個讓人震驚的一幕,只見森林近處的一些猛獸和小獸都聚集在了他的旁邊,不,確切的說是聚在小白的旁邊,俯首對著小白,全都是一副臣服的樣子。
  唐白面色僵硬的看著小白,「你,你。」
  小白傲嬌的哼了一聲,「怎麼樣,這回你信了吧,魚唇的半獸人。」

  ☆、第22章 唐白會針灸

  唐白看著那些對著小白俯首稱臣的野獸還是有點接受不能,這麼個小傢伙,居然真的能恐嚇住那些大傢伙!莫非?雲洛撿來的這個小東西,真的是聖獸!!
  唐白咳了一下,「你先,你先讓他們走吧。」小白對著唐白甩了甩尾巴,又是一聲奇怪的叫聲,野獸們就原路都退了回去。唐白看著羨慕了一下,這種技能簡直不能更棒!
  唐白看著對著自己昂著頭滿臉炫耀的小白,斟酌了一下口氣,「你真的是聖獸?」小白點了點頭,「當然,早就和你說了你不信!」唐白看了看眼前的小奶貓,「那你是什麼聖獸?貓王?」小白喵的跳了起來,「你才是貓王!你才是!老紙是聖獸!怎麼能是貓王!」唐白點點頭,「好好好,你是聖獸,那你總要有個名字吧。」
  小白嫌棄的看了看唐白,「你怎麼就聽不懂呢,我就是聖獸啊,我的名字就是聖獸。」
  好吧唐白說你贏了!
  唐白就算是用了吃奶的力氣,也只是把犀牛從原地脫離了兩公分,拽完這兩公分唐白也受不了了,直接坐在了地上。「不行了,單憑我絕對是弄不回去這個傢伙。」小白圍著唐白跳來跳去的,「你好沒有啊半獸人,真是太沒用了。」就算小白這麼說唐白,唐白也是起不來的。小白蹦了一會看唐白沒理他,只好跳到了犀牛的頭上,「早知道你沒有,還不如帶個獸人來呢。」
  唐白完全無視了來自小白的鄙視,「我們先回去找個人過來抬吧。」即使不情願小白也只能跟著唐白先回去了,巧的是唐白他們兩個還沒走出森林,就碰到了出門打獵的古。唐白一眼就看到了古的獸型,「阿爹。」
  聽到唐白的聲音,古也向著他們方向走了過來,「你來採藥嗎?雲洛呢?」
  唐白猶豫了一下,「我是出來打獵的,雲洛在家裡等著我呢,阿爹你來的正好,幫我把獵物抬回去吧。」古本來就不是個愛說話的獸人,聽到唐白說話點點頭就跟著唐白過去了。看到地上的犀牛的時候,雖然詫異了一下,但只當唐白有什麼特殊的捕獵技巧,也沒有多問,就變成獸型,幫著唐白把犀牛背回了村子。
  看著古的背影唐白不禁再次感慨獸人的恢復能力真是太牛了,古現在都已經可以自己出來打獵了,有的時候還會送些獵物去給唐白他們。當然唐白和雲洛兩個人本吃的就不多,偶爾也會把部落分配的東西送到古那裡。
  雲洛正在家等著唐白和小白回來,沒想到自家阿爹還背著一個犀牛跟著唐白他們一起回來了。不過不管雲洛和唐白怎麼邀請,古都拒絕了兩個人的好意,不在唐白家裡吃飯。只是在唐白的堅持下,古還是帶走了半個犀牛。
  看著雲洛望著古離開的方向,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你要是想阿爹了,可以隨時回去住兩天。」雲洛看了眼唐白搖了搖頭。
  獸人大陸即使子嗣對於獸人們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伴侶。成婚或者是已經有了伴侶的人,不管是獸人半獸人和雌性,都會選擇離開父母和愛人在一起。對於獸人們來說,嫁出去的半獸人雌性,和娶了妻子的獸人都是一樣的,都是要有自己的家的。因此在雲洛和唐白決定在一起的時候,古便把雲洛送到了唐白家裡,這是對他死去的伴侶的交代。
  唐白現在還不懂這些事情,見雲洛搖頭之後就摸了摸雲洛的頭,「好了,小白快餓死了,先給小傢伙弄點吃的吧。」看著雲洛重新去烤肉之後,唐白也去把犀牛給收拾了,小白有了東西吃就不跟著唐白了,只是跟著雲洛轉來轉去的。雲洛也喜歡小傢伙,東西烤好了也不叫唐白過來吃,就只是遞給小白。
  唐白看了眼相處的很好的兩個人,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大家長不應該是我嗎!
  晚間小白很自覺地跳上了自己的小床,「好舒服好舒服。」唐白看了眼滾來滾去賣萌的小傢伙,還是接受不了這是個聖獸的事實。雲洛也看了看床上的小傢伙,想著自己勾搭白哥哥的大業什麼時候才能實現。
  看著臨照舊的跟在清風後面,兩個人貌似更親密了點,唐白和雲洛心裡也有了數,想必這兩個人是和好了吧。只是唐白最近真的是太忙了,完全沒有時間去管清風兩個人。
  就在唐白治好了那個自稱時間短的獸人之後,一個月之後獸人忽然找到了唐白,二話不說就把唐白抱起來了。要知道當時唐白的診室前面還有等著唐白給針灸的獸人!
  獸人抱起來唐白轉了一圈就開始喊,感謝獸神,感謝獸神。唐白特別納悶,你感謝獸神抱我做什麼!
  隨後獸人就給唐白解答了他的疑惑,原來上次唐白給這個獸人治好病之後,一個月獸人的伴侶就懷孕了,找清風算了算時間,正好是在唐白給針灸之後。獸人直接把功勞算在了唐白的身上,直說是因為唐白那神奇的針灸。
  當然這件事最初沒什麼,但不知道為什麼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唐白針灸有奇效,能讓半獸人懷孕。瞬間唐白診室的門檻就被踏平了,儘管唐白怎麼解釋那是個巧合大家也都不信。如果事情到這裡就沒什麼問題了,因為時間會證明唐白真的沒有讓其他的半獸人懷孕的功能。
  但是,注意,但是!但是唐白針灸過的獸人回去那個那個了之後,居然陸陸續續的傳出了喜訊!這對獸人部落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一個月的時間,懷孕的半獸人和雌性超過了往年一年的數量!
  好了,就算唐白再說自己的針灸沒有神奇的效果也不行了。
  唐白瞬間成了部落的名人,誇張的是有的獸人半夜就在唐白的診室前面排隊了。唐白的受歡迎程度直接影響到了雲洛,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和他的白哥哥在一起安靜的呆上一段時間了!
  只是子嗣對於部落真的很重要,雲洛也知道輕重,雖然不是很開心,但是從來沒有對唐白說什麼。
  部落裡的人現在哪裡還敢欺負雲洛,恨不得把雲洛供起來,就算原先趾高氣昂的雌性,現在看到雲洛也都客客氣氣的上來打著招呼。有的還希望和雲洛搞好關係,讓唐白優先治療自家的獸人。
  伴隨著每天忙碌的日子,雨季就這樣到來了。隨著雨季到來的還有隨後令大家擔心的獸潮月。每年的雨季之後就是獸潮月,獸潮月持續的時間大概在三十天左右,在這個時期,森林裡的野獸們會變的特別暴躁,來攻擊獸人部落。今年因為部落裡忽然多出來不少懷孕的半獸人和雌性,大家都有些擔心。因此儘管到了雨季,獸人們還是都在想辦法使自己變的更強。
  唐白倒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只是感覺前一陣子自己這裡還源源不斷的獸人,忽然少了很多,甚至他已經可以不用再去診室守著了。終於能閒下來的唐白,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雨季遠遠沒有他想的這麼美好。
  屋外已經不眠不休的下了三天的雨了,唐白由衷的擔心這個雨季不會就是一直都在下雨吧,房子不會被淹掉嗎?「雲洛,雨季不會就是一直下雨吧,那大家天天在屋子裡都做什麼啊?」原先沒見過獸人大陸有什麼消磨時光的東西啊,難道是自己沒發現?
  雲洛看了眼唐白,「白哥哥不知道嗎?雨季是獸人們最喜歡的季節,他們會整天把伴侶壓在床上。」聽著雲洛說的如此直白,唐白掩飾尷尬的咳了咳。但是雲洛完全沒有放過唐白的意思,走到了唐白身邊,把唐白抱住了。
  「白哥哥,是不是也無聊了啊。」唐白眼看著小白從床上蹦了下來,鑽出房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雲洛趴在唐白的的背上笑了笑,「小白好乖啊。」說著把手摸上了唐白的手,尾巴也跟著伸進了唐白的獸皮裙裡精確無誤的搭在了小小白上。
  這個時候唐白要再能忍,就真的是治病治多了把自己治成了陽.痿。
  唐白忽然轉身抱住了雲洛,「膽子不小啊,小傢伙。」雲洛也沒被唐白唬住,仰起頭目光中還帶著挑釁的意味,「怎麼樣。」唐白低頭吻住了雲洛還未合上的小嘴,彎腰一把把人抱了起來,毫不溫柔的扔在了床上,自己脫了衣服壓在了雲洛的身上。
  「洛洛寶貝,這可是你自找的。」說著吻上了雲洛的脖子,伸進了雲洛的衣服裡,把雲洛獸皮裙和衣服都脫了下來,讓後握著雲洛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來,寶貝,動手把我的衣服脫了。」雲洛順著唐白的意思,伸手去脫唐白的衣服。耳朵因為過於羞澀已經充滿的血絲,紅的好像在發燒一樣。

  ☆、第一次

  兩個人瘋狂了一晚上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誰都沒有起來。唐白醒來完全是因為被憋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臉毛,唐白伸手把臉上做的那只揮下去,用力的吸了兩口氣。
  小白完全沒有剛剛險些坐死唐白的自覺,「本聖獸餓了,起來給本聖獸做飯,你這個淫.亂的半獸人。」
  唐白才不管小白是不是聖獸呢,拎著貓脖子也不穿衣服,直接光著腳就把小白扔出了門外。「你,看到那個房子了沒。」說著指了指清風的屋子,「沒錯,就是那裡,你去他們家蹭飯,晚上之前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說著就轉身回了屋。
  小白舔了舔脖子上的毛,對著唐白的屋子吼了兩聲,「你這個粗魯的半獸人!本聖獸真是太過於寵溺你了!」對著唐白吼完就轉身跳了幾步就到了清風家,連雨都沒來得及落在身上。
  唐白才不管小白在外面怎麼叫喚呢,輕輕的把被子掀開看了看雲洛後面有沒有受傷,見到雲洛只是有些發紅沒有腫也沒有出血才放心。看到尾巴根那裡被自己親吻的紅痕,忍不住的又上去親了親。睡夢中的雲洛感覺到唐白的動作,忍不住的哼了哼,聽上去委屈的不得了。
  唐白把被子給人蓋好,自己也不去洗漱也不去準備飯食,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雲洛。
  這個世界是很神奇的不是嗎,放在不久前唐白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一個這麼特別的小媳婦,是個男孩子先不說,有著賣萌的耳朵和極其敏感的尾巴,雖然是男孩子但是做飯的手藝還超級棒,在食物這麼匱乏的部落裡,還能頓頓滿足唐白的口腹之慾。最關鍵的是聽話的不得了,還乖巧的不得了,好哄的不得了。
  越想唐白越覺得莫不是他上輩子拯救了地球,這輩子上天賜予他這樣的一個小愛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唐白,就抱著雲洛,時不時的上去親上一口,睡夢中的雲洛正夢見自己被蟲子一口一口的叮著臉,迷迷糊糊的伸手拍了上去。沒想到沒拍到蟲子,還被人抓住了手,又在手上親了一下。
  雲洛慢慢的睜開了眼,看到眼前對著自己微笑的唐白,還不知道唐白剛剛做了什麼,用自己的大耳朵蹭了蹭唐白的臉,「白哥哥早。」
  唐白感覺自己整個心都快被萌化了,「寶貝早。」雲洛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唐白胸前,寶貝什麼的,白天聽著真是太羞澀了。
  唐白伸手摸了摸雲洛的後腰,「洛洛難不難受。」雲洛在唐白懷裡搖了搖頭,「不難受,就是好睏啊。」說著在唐白懷裡打了個哈欠。唐白拍了拍雲洛的背,「寶貝接著睡,一會餓了我再去弄點吃的。」雲洛也是真的沒睡醒,嗯了一聲就在唐白的懷裡睡了過去。
  唐白低頭看了看睡得正熟的雲洛,一點都不想起來,乾脆就沒再起,抱著雲洛一起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唐白看了眼還在睡的雲洛,想了下還是沒把人叫醒。自己起床去弄了一鍋湯,湯好的差不多了才進屋裡叫雲洛。
  唐白喊了雲洛兩聲,雲洛只是把頭埋的更低了,唐白無奈的看了看睡覺的人,上去親了親臉,「寶貝,醒醒,起來吃飯了。」這麼叫了好幾遍雲洛才清醒過來,看著唐白的臉甜甜的笑了,「哥哥。」可能是因為開心,尾巴也伸出被子搖了搖。
  唐白剛覺自己鼻子裡有什麼流了出來,飛奔出屋子,果不其然兩道血痕順著淌到了地上,尼瑪,媳婦太萌怎麼辦!捉急在線等!
  看著唐白跑出去,雲洛疑惑的歪了歪頭,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唔,腰還有點酸。
  唐白看著雲洛起來了,就去找碗把湯盛出來,哪想到進到做飯的地方,就看到小白趴在那裡往外吐,「呸呸呸。」唐白看了眼開了蓋的湯,好像懂了什麼。小白看到唐白進來,對著唐白又吐了幾口,「喂!大白!你做的東西好難吃!」唐白瞇了瞇眼,「誰讓你跑進來偷吃的。」
  察覺到危險,小白後退了兩步,「我要是知道東西這麼難吃我才不偷吃呢!難吃死了!呸呸呸。」在唐白上去抓到他之前,小白眼疾腳快的跳到了雲洛的懷裡,對著雲洛喵了一聲,還貼了貼雲洛的下巴。
  雲洛被小白蹭的開心,摸了摸小白,「好了,乖,不要撒嬌了。」
  小白仔細的聞了聞雲洛身上,「全是大白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說著喵喵的跳到了地上回了自己的窩。雲洛看著小白往屋裡跑喊了一句,「小白不吃飯了嗎?」雲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怎麼看到小白奔跑的身影好像閃到了一下。
  雲洛坐在唐白給他搬來的凳子上,「今天小白好奇怪啊,平時不是最愛吃東西了嗎,今天怎麼了。」
  唐白聳了聳肩,盛了一口湯嘗了嘗,沒有那麼太難吃吧。
  難不難吃唐白是不知道了,因為雲洛向來很捧唐白的場,只要唐白做的東西,從雲洛的口中就沒有聽說過一次不好吃的。
  吃過了一頓溫馨的飯,唐白還想和雲洛溫存一下呢。就被人打擾了,清風進屋的時候整個人是被臨抱進來的。一直抱到凳子前臨才把清風放下,清風大大方方的給了臨一個獎勵之吻。唐白很想把兩個人直接趕出去,現在是怎麼樣?夫夫雙雙秀恩愛?
  清風對著唐白特別開心的說,「白,在家呆的好無聊啊,我和臨來找你們玩的。」
  唐白看著臨,你家的這麼無聊,怎麼,還沒把人拿下。
  臨挑了挑眉,怎麼,你拿下了。
  唐白意味深長的笑了,當然。
  臨黑了臉,尼瑪毫無防備的被秀了一臉恩愛!

  ☆、第24章 雨季是個很好的季節

  不管攻君們是怎樣幼稚的炫耀的,但是絕對不妨礙兩個受受們在一起玩另一個獸。
  清風和雲洛就著小白食量問題進行了激烈的探討,「小白吃東西的時候真的下到我了呢,吃了好多肚子也不大。」雲洛點了點頭附和,「是啊,是啊,小白第一次吃東西也嚇到了我,這麼大點的小奶貓沒想到這麼能吃。」
  雲洛彎身摸小白的時候,無意之中露出了身上的紅痕。
  清風驚訝的叫了一聲,看著屋裡的人都看向自己,尷尬的笑笑,「沒事沒事,我剛看到小白居然是個公的。」雲洛低頭看了看小白,奇怪清風是怎麼看的,剛剛小白一直是在趴著啊。
  這麼個小插曲誰都沒有當回事,清風和雲洛隨便的說了兩句,「對了,洛洛,你來幫我個忙。」說著清風拉著雲洛走出了唐白他們在的屋子。
  「怎麼了清風哥哥?」
  清風紅著臉,支吾了半天還是沒好意思問出來,「那個,我,那個,還是算了吧。」雲洛奇怪的看了眼清風,「你真的沒事嗎?」
  清風看了看雲洛,「沒...你和唐白,那個,那個的時候疼嗎?」清風說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雲洛湊過去才聽清楚清風在說什麼。
  雲洛也紅了臉,「你,你和臨嗎?」
  清風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我有點怕。」
  雲洛拉著清風的手,「其實,其實還好啦,不是很痛的。」
  清風話已經問出了口,也不像最開始那樣不好意思了,「真的嗎?對了,你們是要在獸潮月之後就舉行儀式嗎?」
  雲洛聽著清風問完才意識到,雨季之後他和白哥哥還不能舉行儀式,要等到獸潮月之後。想到這裡臉都忍不住皺了起來,「是哦,還要等那麼久。你呢?你和臨也要在那個時候嗎?」
  清風想了一下,「有可能吧,臨應該是很期待那個時候吧。」
  巧的是,外面的兩個獸人也在談論這個事情。
  「昨天晚上?」
  「嗯。」
  「恭喜。」
  「謝謝。」
  清風和雲洛從外面重新走進來之後,臨和唐白很默契的轉移了話題,「今年的雨季不太正常,獸潮月可能會比較凶險。」
  唐白這是第二次聽說關於獸潮月的事,不免好奇起來,「今年的雨季?雨季不就是一直下雨了嗎?哪裡不正常?」
  清風奇怪的看了一眼唐白,「你沒有發現嗎白?今年雨季的雨量太小了啊,照這樣來看,獸潮月可能會提前啊。」唐白默默的看了眼屋外的瓢潑大雨,這雨量還算小嗎?!
  唐白思考了下,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理解雨季的雨量減少和獸潮月有什麼聯繫,雲洛看出來唐白的疑慮,「我好像是聽我阿爹說過,尋常的獸潮月是在雨季之後的一個月,但是有一年的獸潮月提前了,整個部落都沒有準備好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清風接著雲洛的話點了點頭,「是的,而且因為雨季的水量不足,獸潮月後食物匱乏,那個冬季死了不少的半獸人。」
  唐白聽到事情這麼嚴重也認真了起來,「如果今年還是這種情況我們就要想辦法提前應對了。」
  臨沉默了一下,「族長應該馬上就會召集所有的獸人去開會了,唐白你跟著我一起去吧。」看過唐白和雲洛兩個半獸人獵到野豬開始,臨就已經學會把唐白放在同等地位來看,對於此次族長召集獸人們開會,臨理所當然的認為唐白可以一起去。
  唐白沒有猶豫就點了頭,不管是為了雲洛還是什麼,他現在已經是洪荒部落的人了,為了給雲洛一個安穩的家,他也要擔負起保衛部落的責任。
  臨來主要是為了把清風留在唐白這裡,今天輪到清風外出巡邏,為了不讓清風太過於無聊,臨就抱著清風來到了唐白家,簡單的聊了一會就走了。
  清風看著臨的背影,眼眸暗了下去,本來還很開心的和雲洛聊天呢,看見臨走了就不高興了。
  唐白看了看清風忍不住心裡吐槽,要不要這樣!順手摸了摸雲洛的尾巴,嗯,還是我們家洛洛好。
  有清風陪著雲洛,唐白也不在屋裡呆著了,而是到另一個屋子裡,找了個棍子出來在地上寫寫畫畫的,獸潮月如此凶險,唐白他們這群手無傅雞之力的半獸人完全就是累贅,什麼用都沒有。
  唐白也不是想做出多厲害的武器,因為冷兵器對於這群皮糙肉厚的野獸來說,射到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唐白想做的是比較容易攜帶的弓弩,和袖裡劍,用木頭削出來的箭頭雖然沒那麼強的殺傷力。但是如果射入野獸的眼睛裡,也基本上會把眼睛給廢掉。這樣多多少少會給半獸人一些逃跑的時間。
  而半獸人們的安全有了保障,獸人們才能放下心來在前線和野獸們戰鬥。
  身為一個既沒有小夥伴又沒有玩具的小唐白,他的動手能力可想而知,最讓唐白驕傲的就死他曾經用在垃圾堆撿出來的各種東西製作出來了一個高達,雖然最後高達讓孤兒院的小霸王搶走了,但是這並不妨礙唐白從此愛上了自己動手做一些東西。
  但是對於袖裡劍和弓弩這種東西,即使大概知道原型是什麼樣的,但是對於從未研究過其中原理的唐白來說,想要把它真正的做出來還是很困難的。
  起碼在屋子裡自己坐了很久的唐白,手裡除個了削的不知道是什麼形狀的木頭之外,什麼都沒做出來。
  雲洛和清風都蠻好奇唐白在幹什麼,但是看到唐白手裡的木頭和滿地的碎屑之後,這兩個人就一點好奇心沒有了,只當唐白是做什麼木偶的東西呢。
  晚點的時候臨來唐白這裡吃了飯順便把清風給接走了,屋子裡又剩下了唐白和雲洛兩個人,只是雲洛上午睡的太多了,這個時候完全不睏。
  唐白為了陪著雲洛,乾脆就把木頭拿到了他們屋子裡。雲洛趴在床上看著唐白弄那堆木頭,也不閒無聊,尾巴還一擺一擺的。
  唐白忽然聽到雲洛叫了一聲,忙抬頭看是什麼情況,這一看差點笑過去,小白跟著雲洛擺著的尾巴一撲一撲的,但是一直沒有撲倒,剛剛忽然找準時機用力的向前一撲把雲洛的尾巴撲倒,然後上去咬了一口。
  這一下咬的倒是不疼,但是著實是把雲洛下了一跳。雲洛一甩尾巴,把小白甩到了牆角,小白嗷的叫了一聲,雲洛也被嚇的叫了一聲。
  唐白看了看床上被對方嚇到的一人一獸,「好了,小白不許嚇洛洛,你們兩個都乖乖的。」
  雲洛抱住小白把小白舉了起來,「你個小壞蛋!」
  小白在雲洛懷裡嗷嗷的叫,「大壞蛋你是。」
  唐白被兩個小傢伙萌的不行不行的,也不研究他的東西了,上床把小白和雲洛一起抱在懷裡,「你們兩個誠心的是不是。」
  小白特別嫌棄的推著唐白,「起開,你個不知廉恥的半獸人。」
  唐白完全無視了小白那個小爪子,當著小白的面就把雲洛給吻住了。雨季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季節,不是嗎?
  事實證明臨的猜測沒錯,眼看著雨季過半,臨敲開了唐白家的門,「走吧,族長召集獸人了。」
  唐白本以為臨會領他來到部落中心,沒想到臨領著他到了部落一個靠著山的地方,唐白只是隱蔽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問臨這是哪裡。
  而臨領著唐白走了走,走到一處石壁處,對著裡面發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石壁的門就被從裡面推開了,唐白心裡暗歎了一下,這是武俠劇嗎。
  裡面的獸人看到臨笑了笑,「你來了。」這個時候才看到唐白,「唉?藥師?」唐白對著獸人點了點頭。
  臨也沒和這個獸人解釋什麼,領著唐白直接就走了進去。
  「這個就是我們部落裡,獸潮月的時候半獸人和雌性呆著的地方。」唐白打量了一下這個山洞,一個特別大的地方,最有意思的是,這個山洞奇高無比,而整個山洞在白日裡絲毫不會感覺到黑暗,因為山洞的頂處居然是一線天的景色,「有意思。」
  唐白打量一下山洞裡,不少地方都鋪上了獸皮和枯草,「這些是睡覺的地方?」
  看著唐白指的位置,臨點了點頭,「半獸人和雌性要在這裡呆上一個月,所以這些東西我們要在雨季就準備好。」
  唐白忽然想到一個特別煞風景的問題,「洗澡呢?」
  臨面無表情的看著唐白。
  唐白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也不該問,那好吧換一個,「上廁所不會也是在這裡吧!」
  臨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唐白。
  唐白覺得這一個月,他一定不會覺得幸福,一定。

  ☆、第25章 陷阱

  山洞真的是很大,唐白在臨的帶領下一直走到山洞的最裡側才發現其他的獸人們。獸人們看到了唐白都驚訝了一下,但是還是客客氣氣的和唐白打著招呼。
  族長自然也看到了唐白,然後拍了拍腦袋,因為慣性思維他總是不記得開會的時候去叫唐白這個半獸人,但是唐白的一些能力真的比一些獸人還要強很多。
  族長拍了拍臨的肩膀,「好小子,以後再開會什麼的,你就替我去叫一下唐白吧。」
  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唐白也對著族長笑了笑,「您忙著,不用管我,有臨領著我呢。」族長嗯了一聲就去組織其他的獸人了,唐白看了看三三兩兩分開站著的獸人,「你們獸人也有團伙啊。」
  臨看了眼唐白,沒有回答唐白的話。唐白也只是單純的感慨一下,沒指望臨回答他。
  沒多久獸人們就來齊了,隨著族長一聲吼聲,獸人們都安靜下來。
  唐白個子小,臨就領著唐白站在了離族長最近的地方,近距離的挨著族長,唐白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被振裂了。
  「想必大家都有發現今年雨季的不正常了吧。據往年的觀察可以確定,今年的獸潮月會提前,攻擊部落的野獸會增加,今年的冬季也不會好過。」
  隨著族長說完這句話,所有獸人情緒都低落了下來。族長環顧了下四周,「但是,今年即將增加的崽子們是往年的幾倍,我們現在能喝上熱水,吃上熱湯,還有懷著崽子的半獸人和雌性要保護,獸人們!你們告訴我!我們還怕什麼!」
  在族長的煽動下,獸人們激動的喊了起來,「我們什麼都不怕!為了部落!」「為了部落!」在獸人們的感召下,唐白都忍不住的跟著舉起手,「為了部落。」
  族長伸手示意大家安靜,「光有熱血是不夠的!我們要在獸潮月來臨之前儲備好食物!安置好保護半獸人和雌性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在獸潮月之前!訓練好自己!用最強的力量去迎擊獸潮月!」
  「保護部落!」
  「保護部落!」
  「好了,我們現在來按照之前的巡邏小隊,給大家分配任務。」
  聽著族長一項一項的安排下去,唐白本來有些混亂的腦子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他拉過來臨,「臨,你說,我們在部落外面埋上一些陷阱怎麼樣。」
  「陷阱?」
  「嗯,就是上次我和洛洛獵到哼唧獸的那種陷阱,但是除了那種陷阱還有別的很多種,比如。」
  臨從唐白提到那次狩獵就開始認真的在聽,聽到唐白說的不免也有些驚奇,「可以,獸潮月雖然會有些飛型獸,但大多數都是地上跑的野獸,這樣的話,起碼能擋住第一批野獸的進攻。」
  唐白得意的看了一眼臨,「怎麼樣,雖然我沒有獸人的武力,但是還是挺有用的吧。」
  向來冷著臉的臨都被唐白說笑了,「那我們去找村長說這件事吧。」
  同族長講完之後,族長自然是十分支持唐白的意見,當場直接就指派了一堆獸人給唐白用,「白,我相信你,你就隨便折騰這些獸人,你從來都不會讓我們失望。」
  其他的獸人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就在邊上起哄喊著藥師,藥師。
  唐白無奈的看了下眾獸人,這些頭腦單純四肢發達的獸人們啊。
  最後唐白只好頂著壓力應下了這個活,好在臨也被指派給了唐白,唐白多多少少有些安慰了。巧的是,東也被安排在了和唐白修建陷阱的隊伍中。東和唐白打了個招呼,唐白只是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臨的時候就變了副鬼臉,「和你前情敵工作的感覺怎麼樣。」
  臨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唐白,一句話就秒殺掉了唐白,「你怎麼像個雌性一樣八卦。」
  因為時間緊迫,唐白也不太瞭解洪荒部落的地形,所以只是回到家裡和雲洛打了個招呼就直接領著幾個獸人們,外出去觀察部落外面的環境了。
  唐白和雲洛的關係,整個部落的人都知道,雖說獸人的背只給自己的伴侶坐,但是唐白雖然身為半獸人卻娶了另一個半獸人,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和獸人是平等的地位。所以獸人們只是簡單的糾結了一些,就認命的讓唐白爬上自己的後背。
  唐白騎在一隻長著翅膀的白虎身上,即使天上一直在下著雨也不妨礙唐白現在的心情很好,只是可惜的是因為下雨的原因,白虎不能飛行。事實上白虎連獸型都不想變,只是唐白一個半獸人和這些獸人們一起走,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獸人們只好暫時的充當一下唐白的坐騎了。
  盯著雨唐白跟著獸人繞著部落外面轉了一圈,部落背靠著一個特別高的山,右面的一大片是一個樹木什麼都不是很高的森林,也就是半獸人和雌性平常去的安全區。部落正對著的地方是一片平原,遠處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唐白指著遠處的森林,「野獸們都是從那裡開始進攻的?」
  臨跟在旁邊看向了唐白指的地方,「大部分是,還有一小部分可能會從安全區裡過來。」
  唐白指了指左邊的離著部落特別近的森林,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一樣的森林,但是唐白就是能感覺到一種不太舒服的氣息。「那是什麼地方。」
  臨順著唐白手指的地方,目光閃了閃,「那裡的深處,是沼澤地。遠處,是已故之人安息的地方。」
  唐白對著遠方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敬意,「野獸們不會從那裡進攻嗎?」
  臨目光看著遠方,搖了搖頭。「那裡是獸神賜予他的子民的安息之地。」
  原諒唐白對於這個世界的獸神一直沒有太大的感情,聽到臨這麼說也不過是多往那個地方看了幾眼,獸類對一些氣息最敏感了,可能除了一些小獸不會發現那裡是沼澤地,剩下的野獸應該都不敢輕易去那種地方。
  唐白對著獸人們揮了揮手,「你們隨我到部落附近轉轉。」
  唐白完全不在意外面的雨,仔仔細細的確認自己把部落周圍的地形都記了下來,才和這些獸人回到部落。回到自己屋裡的唐白,換上了一身衣服,就直接在屋裡的土地上面寫寫畫畫的。
  雲洛看著唐白頭髮還濕著,轉身去拿著家裡的姜給唐白煮了一鍋生薑水,「白哥哥,快趁熱喝了暖暖,不要生病。」接著又貼心的給唐白又披上了一件衣服,拿來擦頭的站著給坐著畫畫的唐白擦頭髮。
  唐白轉頭抓過雲洛的手親了一口,接著專心的畫著自己的地形圖。唐白就站在唐白後面看著,一直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直到唐白畫完大半,才驚訝的張開嘴,「這是部落,白哥哥你好厲害。」
  唐白笑笑,接著在地上把剩下的畫完。唐白蹲下來看了半天,「這是我們住的地方。」雲洛指著地上的地形圖。唐白揉了揉雲洛的頭,「真聰明,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
  雲洛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的地形圖,指著其中的一處,「這裡,我感覺這裡有點怪。」唐白看了看,發現是有點不對,「你看看是怎麼個怪法。」雲洛看了半天,「好像是偏了點,還小了點。」在雲洛的幫助下,唐白又把眼前的這份地形圖改善了改善。
  畫完了手下的地形圖,唐白就專心致志的研究著怎麼在外圍弄上陷阱這件事。
  小白自己在窩裡趴著無聊,看到唐白在地上畫著什麼,小白也看不懂,就在床邊慢慢的拱起身子,做好了跳躍的姿勢,結果剛要往前跳,就被雲洛抱了起來。雲洛把小白抱在懷裡,點了點小白的鼻子,「大白在工作,你不要去搗亂哦。」
  小白沒精打采的喵了一聲,雲洛笑著把伸出自己的尾巴,用尾巴尖點了點小白的鼻子,「我們來玩吧。」
  小白看到自己喜歡的大尾巴,嗷嗚的一聲就撲了過去。
  唐白抬起頭就看到床上的兩隻又滾到了一起,也不管兩個人了,低下頭認真的畫著自己的陷阱。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唐白放下手中的樹枝,站起身的時候。雲洛已經抱著小白睡著了,小白枕在雲洛的胳膊上,兩個爪子搭在自己的胸前,尾巴還夾在腿中間,身上搭著雲洛的大尾巴。雲洛側著身對著小白睡著,白白的肚皮露在外面,嘴微張著,湊過去還能聽到小小的鼾聲。
  唐白上去親了親雲洛,又親了親小白。一大一小不約而同的抖了抖耳朵,看到唐白心都軟了。唐白摸了摸雲洛的臉,感覺有點涼,就拿來獸皮給兩隻蓋上了。自己轉身接著去研究自己的東西。

  ☆、第26章 獅鷲獸

  唐白忙著給部落的外圍加固,加上設置陷阱,陪著雲洛的時間少了很多。好在雲洛早就習慣唐白這樣忙起來的時候連陪他的時間都沒有,有著小白陪著雲洛,他也不覺得無聊。
  更何況,不知道為什麼,從唐白出去忙之後,總有獸人把自家伴侶送到唐白家裡,讓兩個半獸人作伴,然後自己好出去完成村長交代的任務。
  只是相比較半獸人,雌性們更喜歡和雌性一起,已經過去了兩三天,雲洛接待了不少半獸人卻沒接待過一個雌性。最近白天的時候小白總會跑出去一段時間,雲洛擔心小白在外面淋了雨而生病,可是每次還沒等雲洛抓住小白,小白就跑沒影了。
  晚上唐白回來,雲洛不開心的拉住唐白和唐白講了這件事,唐白看了看床上舔著自己腳的小傢伙。小白聽到雲洛的話也抬起頭來,「洛洛總是亂擔心,本聖獸才不會生病。」
  唐白挑了一下眉毛,洛洛?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和洛洛這麼好了。
  醋了的唐白大人哪裡還管這兩隻的事情,直接把雲洛抱起來扔到了床上,「你先不要擔心小白了,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寶貝。」說著吻住了雲洛。
  小白嗷嗚一聲跳下了床,「太過分了你們!」
  小白跑出去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結果回來之後就撲到了還在睡覺的唐白的臉上,「大白!醒醒大白!」
  這幾天很累的唐白,前一晚剛做完激烈運動,哪裡起的來,直接把小白推開,「別鬧了,一會再陪你玩。」小白滾了一圈又趴回了唐白的臉上,「快起來大白!出獸命了!快救獸啊!」
  唐白被小白折騰的清醒了幾分,這個時候雲洛也被小白的叫聲叫醒了,眼睛半睜著看著唐白,「小白怎麼了。」
  唐白只好起來穿衣服,把被子給雲洛蓋好,「沒事,你接著睡,我去給小白做飯。」
  雲洛也是太累了,唔了一聲就直接又睡了過去。
  唐白快速的穿好衣服抱起小白,「怎麼了,誰生病了。」
  小白抓了抓唐白的手,從唐白身上又跳了下去,「快走快走,我領你去。」
  在小白的催促下,唐白只好收拾收拾跟了上去。只是沒想到小白領著唐白去的地方,既不在部落裡,也不是安全區的地方。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下的不大但是很密,沒有傘的唐白出門走了不遠,身上的衣服就已經濕透了。「小白,你這是要領我去哪。」
  小白連頭都沒回,就直接往前面跑著,唐白只好跟了上去,沒想到小白轉了幾圈,居然往沼澤地跑了過去。唐白忙加快了速度,想著攔下小白,「哪裡不能去!」
  但是這個時候小白也加快了速度,眼看著就要跑沒了身影,唐白只好追了上去,怕小傢伙出什麼事。
  小白倒是沒有往沼澤深處去,只是在進了那片樹林的時候東拐西拐的,唐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跟著小白去了哪裡。氣喘噓噓的跟在後面,「小白!你到底要去哪裡!」
  話音剛落就看到小白停住了,這個時候唐白隱約看到地上躺著什麼,想起來小白是讓他來救獸的,緩了緩,一口氣跑到了小白的旁邊。然後就被眼前的生物給震驚到了,這是什麼東西?
  眼前地上躺著的生物,身上有著金黃色的毛,即使在黑暗的叢林中,彷彿都在發著光一樣。長著獅子的軀體,但是卻是鷹的頭和翅膀,胸前還有幾縷艷紅色的羽毛,如同火焰一般。唐白看著眼前這只生物,忍不住顫抖了雙手,「獅...獅鷲。」
  小白回頭看了看唐白,「大白,你快救救赤,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唐白看著那隻獅鷲痛苦的在地上呼吸著,也顧不得心裡的驚訝和細微的恐懼,直接走到獅鷲的身邊,蹲下來看著眼前這是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生物。
  結果讓唐白意外的是,獅鷲獸身上並沒有多大的傷,事實上獅鷲的羽毛堪比銅牆鐵壁,能傷到獅鷲獸的獸類簡直寥寥無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隻獅鷲獸的鼻孔甚至喉嚨中不知為何充滿了異物,還有一些細小的寄生蟲纏繞在他的身上,四肢上也能看到不少。
  就連唐白看到的時候,也被這些東西噁心了一下。「我手上沒有東西,我們必須回去才能救他。」
  唐白說著彎下腰抱起了獅鷲獸,但是這個傢伙的重量差點閃到唐白的腰,「小白,你來帶路,我們要盡快回去。」
  小白瞄了一聲就領著唐白從原路往回走,只是獅鷲的重量唐白完全承受不來,走走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然後接著抱起獅鷲獸再走。小白看著唐白這個樣子無奈的翻個白眼,「你把它放到我背上,我來背著。」
  唐白看了看小白那小身板,思索著如果小白被壓死了,自己出這個森林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白跑到唐白的腳邊,「你別忘了我可是聖獸,你快把赤放在我的身上,不然等你抱回去要多久啊。」
  唐白只好聽小白的話,小心的把獅鷲放在小白的身上,「你真的可以嗎。」
  就在唐白鬆手的一剎那,小白背著獅鷲就跑了出去。但是因為小白實在是太小了,被獅鷲獸壓著完全看不到小白,在唐白看來就是這個獅鷲獸在自己蹭著地往前走。
  地上的土都被小白托著的獅鷲獸給拖出來了一條印子,但是獅鷲獸身上堅硬的很,小白這麼一路拖著回到唐白家身上什麼事都沒有。
  雲洛這個時候也起來了,還在奇怪唐白和小白去哪裡了,就看到家門口一個生物以奇怪的姿勢靠近了過來。當那個生物接近屋子的時候,雲洛終於看清了那是什麼,接著就被嚇的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唐白也跟著跑進了自家的院子,聽到雲洛的叫聲,忙把旁邊平日裡放置草藥和給部落裡的人看病的屋子打開,讓小白和獅鷲先進去。
  然後自己轉身回了屋子,把住站在窗邊的雲洛,「怎麼了洛洛。」
  雲洛這個時候還沒有回過神來,看到唐白直接就撲了上去,「白哥哥!獅鷲,獅鷲。」
  唐白這才知道雲洛是因為剛剛看到了獅鷲才這個樣子的,忙抱住人,摸著雲洛的腦袋,「沒事啊,沒事,那是小白的朋友,他快要病死了,小白讓我去救他,我才領回家的。」
  雲洛緊緊的抓著唐白的衣服,「那是獅鷲,是獅鷲啊。」
  唐白皺起眉,心裡有了不好的想法,洛洛莫不是被獅鷲給傷害過?
  唐白把著雲洛的胳膊,讓雲洛正視著他,「洛洛為什麼這麼怕獅鷲。」雲洛這個時候臉色都有些蒼白了,「白哥哥,獅鷲不能救,不能救啊,他們是很殘暴的,不能救。」
  唐白直視著雲洛,「你知道嗎洛洛,這隻獅鷲沒有受到外界的傷害,但是身體裡長滿了寄生蟲,他要是死了,是生生的被寄生蟲堵住了呼吸而憋死的,你想想,這麼厲害的傢伙,卻被小蟲子弄死了,可不可憐。」
  雲洛雖然不知道寄生蟲是什麼,但是想想獅鷲這種傳說中殘暴的生物,居然是因為蟲子而死,忽然就不太害怕了,只是想想獅鷲那種東西,就不禁顫抖了一下。
  雲洛握著唐白胳膊的手又緊了緊,「可是,你救了他,會有麻煩的啊。」
  唐白掐了掐雲洛的臉,「如果一個藥師因為怕麻煩而不管病人的話,那他就不配身為藥師。」
  雲洛嘟起了嘴,「好吧,我們去救他。」
  唐白親了親雲洛,「這才是我的好洛洛,去幫我燒點熱水過來。」
  唐白安撫好雲洛就直接去看那隻獅鷲獸了,屋子裡有不少部落裡的人找來的,給唐白當繃帶用的蠶絲布,唐白扯下來一塊,先小心的給獅鷲獸的鼻孔做了下清理,只是只能隱約的看到細白的蟲子在裡面,但是根本弄不出來。
  唐白只好放棄他的鼻子,先把嘴裡的清理了清理。但是這種東西就像從獅鷲獸體內生出來的一樣,纏繞了獅鷲獸全身,就像一張大網,隨時等著收緊然後弄死自己的獵物。
  忙活了半天的唐白髮現自己弄死的白蟲子根本對獅鷲獸於事無補,「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它一定會死的。」
  小白沉默的蹲坐在地上,沒有回答唐白的話。雲洛看到獅鷲獸的慘樣,也從最開始的驚恐變成了現在的心疼,這隻獅鷲獸看上去好像剛出生沒有多久,就要遭受這樣的痛楚。小獅鷲躺在地上無力的張著嘴呼吸著。
  唐白靜坐了一會,猛地站起身,「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我們一定能找到克制這種蟲子的辦法。」
  但是目前來說唐白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靠著每天早晚幫獅鷲獸清理,來維持獅鷲獸的生命。

  ☆、第27章 是嗎,族長大人

  唐白一面忙著部落裡的外圍的安全問題,一面還要找著給獅鷲治病的辦法,抽下來空閒的時間唐白還要忙著研究袖裡劍。一個唐白掰成幾個唐白用,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只是就在這忙的時候,部落裡忽然傳開了唐白養獅鷲這件事。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唐白為何會養著這樣殘忍的生物,唐白到底是何居心。然而唐白對此一無所知,每日忙著的唐白完全忽略了最近那些奇怪的目光。
  只是眼看著外面的雨越來越小,唐白的工程也到了收尾階段。唐白忽然被一群人堵在了家裡。
  這天早上就在唐白照舊和雲洛親親密密的親熱完,給獅鷲做了簡單的清理之後,打算出門的時候,族長領著部落裡的人忽然來敲唐白家的門。
  打開門看到族長,唐白還以為是來問他關於部落外部的事,「族長你來了啊,你放心,今天部落外圍的陷阱就弄好了。」
  族長對著唐白擺擺手,「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其他的事。」
  唐白這個時候才冷靜下來看著族長身後的人,「不知所為何事。」
  族長看了看唐白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說,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一個雌性的聲音,「你是不是養了獅鷲在部落裡。」
  聽到不知是何人的問話,唐白倒是楞了一下。因為當初在看到雲洛的反應的時候,唐白就理智的把獅鷲藏了起來,並沒有讓部落裡的人看到。而且當日救回獅鷲的一路上也並沒有遇上部落裡的人,唐白倒是真的好奇,他們是怎麼知道獅鷲存在在他家裡的。
  更何況為了穩妥起見,唐白讓小白在獅鷲身上留下了小白的氣息,完全遮蓋住餓了獅鷲的氣息。只是獅鷲在他家裡的事,居然還是傳出去了。
  看見唐白沒有回答雌性提問的問題,族長身後的人群中也陸陸續續傳來其他人的聲音。「太可怕了,想想我居然和獅鷲離的這麼近,我就忍不住的打顫,太可怕了。」「就是啊,怎麼能讓獅鷲進部落呢。」「聽說還是個幼年獅鷲,天,完全不敢想要是被他的親人發現怎麼辦。」
  聽著這些嘈雜的聲音呢,唐白忽然覺得很煩,就好像他這麼久所做的努力,在一夜之間就被否定了一樣,獅鷲怎麼了,他只是救了個獅鷲,就要受到大家的質問嗎?
  「是啊,我是救了個幼年獅鷲,但是他現在一點攻擊力都沒有你們大可放心。」雲洛看著唐白皺起的眉毛也開了口,「獅鷲受了傷,對部落不會有什麼危害的。」
  第一個開口的雌性忽然揚高了聲音,「受了傷?太好了!我們要趁著他受傷的時候殺了他!」
  唐白起身推開人群找到了那個雌性,讓唐白意外的是,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雌性。唐白細想了一下,的確是沒有見過這個雌性,也不是任何一個他救助過的獸人的伴侶。
  「你是誰。」雌性沒想到唐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忽然走到人群中把他抓出來,聽到唐白開口整個人被嚇的後退了幾步,「你要做什麼!大家都在這呢你要對我做什麼!」
  雌性這個反應讓唐白覺得好像,唐白冷笑了一下,轉身走回了族長旁邊。「你們今天來我這裡,就是想讓我把獅鷲殺了的,是嗎,族長大人。」聽到唐白刻意加重的族長大人四個字,族長僵著臉尷尬的咳了一聲。
  小白站在唐白身後,目光危險的看著眼前一群人...還有唐白。
  族長尷尬的咳嗽完,「那個...是這樣的...獅鷲的確是個危險的生物,如果放任獅鷲在部落裡,半獸人和雌性們都會不安的。」
  唐白冷笑了一聲,「不安?不安什麼?要不安也不安的是我好麼,如果獅鷲暴怒之下,第一個死的就是我。」說著唐白還指了指自己,「放心,在我死之前,一定會大聲呼喊出來,保證你們有逃命的時間,這樣你們滿意了吧。」
  族長對著唐白笑笑,「藥師就是愛開玩笑。」
  唐白打斷了族長的話,「我可不是在開玩笑,這獅鷲我是救定了,我今天就拿我這項上人頭作擔保,獅鷲絕對不會危害到部落,如果他危害到了部落,我第一個自裁在大家面前。」
  「藥師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還能不信你嗎。」族長剛說到一半忽然被身後的雌性給打斷了話,「族長這可不行,你可不能鬆口啊。」族長轉過頭嚴肅的對著雌性,「你閉嘴。」
  雌性悻悻的嘟囔了一嘴,族長轉過頭看著唐白,「藥師說的話我們自然是信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唐白冷著臉看著眼前這群人走了出去。
  族長剛出唐白家的門,雌性就圍在了族長身邊,「族長你怎麼能放任唐白呢。」「就是啊,怎麼能讓獅鷲這種生物在部落裡呢。」「太可怕了,想想我都在部落裡呆不下去了。」
  族長忽然轉身對著最後開口的雌性,「呆不下去,你就走吧。」
  雌性愣在了那裡,似乎不敢相信族長說的話,「你說什麼。」
  族長沒有回答雌性的問話,嚴肅的望了眼四周的人,「你們是不是都忘了,恩?忘了你們的親人,朋友,伴侶都是誰給救回來的。忘了你們現在能喝上熱乎的水都是誰給的。是不是都忘了!現在唐白都拿自己生命來擔保了,你們還想怎麼樣!你們的獸人阿爹就是這樣教你們的!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周圍還在叫嚷的雌性和半獸人被族長這番話給說老實了,都低著頭站在那裡不吭聲了,族長冷哼了一聲,「你們自己想想吧。」轉身領著一干獸人離開了。
  剩下的雌性和半獸人走的走,散的散。剩下兩個雌性圍在了塔莉身邊,其中的一個正是剛剛出口質問唐白的雌性,「塔莉,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塔莉怨恨的看了眼唐白的方向,「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走著瞧。」
  屋裡的唐白感覺到有股不懷好意的實現,轉身看過去,只看到一群雌性的背影。唐白皺了皺眉,「到底是誰?」
  雲洛走過來抱住唐白,「白哥哥,我相信赤是不會傷害部落的。」
  唐白揉了揉雲洛的頭頂,親了親在陽光下接近透明的獸耳,「嗯。」
  發生了早上這件事,唐白白天出去的時候,同隊的獸人總是時不時的看著唐白。
  唐白最初沒搭理這些獸人,但是當一個獸人按照唐白的指令,卻做了相反的事情的時候。唐白直接讓所有的獸人停了下來,「今天就到這裡了,如果你們明天還是這個狀態,就不用來了。」
  說完唐白直接從他騎著的獸人背上下來了,轉身自己往部落走去。獸人們相互看了一眼,也沒有敢去攔著唐白的,
  唐白面無表情的往部落裡走,路上見到平日裡經常打招呼的獸人,也一直板著個臉。這個時候臨從後面追了上來,走在唐白的身邊,「獅鷲發狂起來很兇猛,你要小心。」
  唐白忽然站在了那裡,雨水順著臉滑下,「為什麼你們都害怕獅鷲,告訴我吧。」
  臨看見唐白看似平淡的目光中隱藏的憤怒和不解,情不自禁的點了頭。「好,你跟我來吧。」
  唐白跟著臨去了臨的家裡,臨的家中只有他自己,但是屋子收拾的完全不像個單身漢住的地方。這樣想著唐白又搖了搖頭,真是的,這獸人大陸的獸人們,哪一個不是家裡家外的好手,若是家務活做不好,就不要妄想娶到雌性了。
  臨找來一塊乾淨的布,「你先拿著擦擦身上吧。」唐白沒有推辭,接過來擦了擦頭髮,「那你現在就給我講一下,為什麼部落裡的人會這麼反感獅鷲吧。」
  「獅鷲向來是帶著自己的伴侶獨自生存的,而之所以這樣,是以為每一隻獅鷲都是天空和陸地中的王者,獅鷲向來有王不見王的說法。同一個領地內絕對不會出現除了伴侶和子嗣其他的獅鷲。而獅鷲的這種天性,也使得他們總是獨立於獸人和野獸之外生存。」
  「聽上去像制裁者。」唐白忍不住接了一句。
  臨停下了自己的科普,「什麼?」唐白搖搖頭,「沒,你接著說。」
  「但是獅鷲這種生物對子嗣的看重勝過任何一種獸人或者是野獸,在他們眼中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可能傷害到他們的子嗣。」
  說到這裡臨頓了頓看向唐白,「而你救的偏偏是個受傷的小獸人,你能夠想像到,這會給部落帶來多大的危害吧。」
  唐白看了看臨,「獅鷲也不是野獸,難道知道他們的子嗣在部落裡,就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攻擊部落嗎?如果部落中的人都這麼想,那未免太可笑了。」

  ☆、第28章 可憐的赤

  唐白看了看臨,「你的意思是說,他的父母會來我們部落裡找他,然後看到受傷的小獅鷲,會不問緣由就來攻擊部落,是這樣嗎?」
  臨聽出唐白話裡的意思,沒有接口。唐白起身往屋外走,「獅鷲不是野獸,獅鷲也是有理性的,我救他從來都不是個錯誤。」
  看著消失在雨中的唐白,臨第一次覺得,也許他們獸人,一直都在做錯一些事。
  雨中,唐白感受著落在臉上的雨點,心中覺得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獅鷲只是因為自己的天性使然,不喜和其他動物一起生存在一起,就要被看成同野獸一般,泯滅了人性的野獸嗎?
  唐白不知道自己在雨中走了多久,忽然就像感應到了什麼,抬起了頭。
  雨中一個瘦小的半獸人匆匆忙忙的走著,邊走邊看著周圍,就在唐白望過去的同時,半獸人也看到了唐白,他驚喜的叫了一聲,撲到了唐白的身上,「白哥哥。」
  唐白伸手抱住撲向他的人,感受觸手之處一片冰涼,「你怎麼出來了?」
  雲洛抬頭伸手擦了擦唐白臉上的雨水,「剛剛有人來家裡找你,說你們早就回來了,但是你還沒有回家,我擔心你。」
  唐白低頭看著撲在自己身上,眼眸中映著自己的這個半獸人,俯身忍不住的親吻住雲洛,雲洛被雨打濕的耳朵忍不住的紅了起來,「白...白哥哥。」唐白放開輕喘的雲洛,「走,回家。」
  唐白伸出胳膊把雲洛攬在懷裡,半抱著雲洛快速的往家裡跑去。雲洛微側著頭,看著雨水在唐白的臉上滑下,忍不住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唐白低頭看了眼傻愣愣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雲洛,「別在這裡惹火,恩?」
  雲洛的小腦袋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聽完唐白說的話,愣了一會才想明白剛才是什麼情況。腳下步伐不禁錯了一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唐白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彎下腰把人背在了背上,「抱住脖子,掉下去我可不管了啊。」雲洛趴在唐白的背上,緊抱住唐白的脖子,聽到唐白這麼說,在後面傻笑了一下。
  聽到雲洛笑容的唐白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腳下速度卻不減,快速的往家裡跑著。
  兩個人剛回到屋裡,唐白就把雲洛推進屋裡,讓他先把衣服脫了進被子裡,自己快速的換了身乾淨衣服,轉身去燒熱水去了。
  雲洛看著唐白頭上還在滴水,也沒有按照唐白說的回被窩裡窩著。而是換好了衣服,找了個擦臉的布,跑去了唐白燒水的屋子。
  唐白正往手裡放生薑,就看到自家小愛人拿著東西跑了進來,下意識的皺起眉毛,「不是讓你在屋裡呆著嗎?」
  雲洛舉了舉手裡的布,「我來給你擦頭髮。」
  唐白看了看雲洛自己還濕著的頭髮,歎了口氣,接過雲洛手裡的布。
  「你呀。」說著把雲洛拉到自己身邊,用布給雲洛擦頭髮,動作看上去粗魯的不行,下手卻很輕。
  雲洛卻不老實,被唐白擦著擦著頭就撲到了唐白懷裡蹭蹭,「鼻子不舒服。」
  唐白聽到雲洛的話摸了摸雲洛的頭,「溫度還好,應該是沒發燒。」說著就要拉著雲洛回臥室。
  雲洛卻不跟著唐白回去,「你的頭髮還沒擦呢。」
  唐白轉身捏了捏雲洛的小鼻子,「還有時間管我呢,我一會自己就擦了,你快回屋裡帶著。」
  雲洛撲過去拖住了唐白,「擦完頭髮我就回去。」
  唐白才不吃雲洛這一套,直接把人扛了起來,往臥室走去,雲洛剛要掙扎,唐白的手就打在了雲洛的屁股上,「乖點。」
  雲洛撇了撇嘴,「白哥哥,頭髮還沒擦會生病的。」
  唐白把雲洛塞進了被窩裡,「你乖乖的在床上躺著,我去煮點驅寒的湯。」唐白說著轉身就要出去,手卻被雲洛拉住,一回頭雲洛的兩個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一副委屈的樣子。
  唐白和雲洛對視了幾秒,「好吧好吧,你來給我擦頭髮。」
  雲洛蹭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唐白坐到床邊,拿起剛剛自己擦頭的布,細心地給唐白擦頭髮。「半獸人最容易生病了,白哥哥不能這麼馬虎。」
  唐白回手揉了揉雲洛的頭,「知道你今天還出去找我。」
  雲洛給唐白擦著頭髮歎了口氣,「要是有能夠擋住雨水的東西就好了,白哥哥就不用天天回來的時候都全身水了。」
  唐白輕笑著看著雲洛,「這種東西有倒是有,只可惜我們沒有東西能做出來。」
  雲洛聽到唐白這麼說睜大了眼睛,「真的有嗎?能擋住雨?」
  唐白點點頭,「當然,你用的時候可以打開,不用的時候還可以收起來。」
  雲洛在腦袋裡想像了一下唐白說的,但還是想像不出來,「是像房頂一樣厚嗎?」
  沒想到雲洛居然會這麼說,唐白好笑的搖搖頭,「不過,洛洛你知道哪種樹葉可以防水比較大還比較結實的,我們可以用樹葉來做一個。」
  看到雲洛認真的思考哪種樹葉是唐白所說的那樣,唐白親了親雲洛的小耳朵,「好了,你先想想,我去煮湯。」
  雲洛出神的想事情,聽到唐白的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唐白轉身出去接著煮自己的薑湯水,這個時候鍋裡煮的水已經開了,唐白盛出來了兩碗,把火熄滅了點,又往鍋裡加了點藥草。
  自己站在那裡喝完了一碗薑湯,端著另一碗進屋拿給雲洛。
  雲洛還在床上想著那種樹的葉子比較合適,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平日裡只顧著看那些吃的東西了,竟然一時想不起來幾種樹的葉子了。
  唐白進屋裡就看到雲洛趴在床上,尾巴一擺一擺的,眉毛皺的緊緊地,在那裡嘟嘟囔囔的。
  唐白看的好笑,這隨便說的一個東西,洛洛怎麼想的這麼認真。
  「洛洛,起來喝碗薑湯。」雲洛聽到唐白的話坐了起來,「白哥哥,我想不出來。」
  唐白伸手把手裡的湯碗遞了過去,「想不出來就先不要想了,哪天問問他們就好了。」雲洛點了點頭,接過唐白手裡的碗,「聞著好難聞。」
  唐白捏住雲洛的鼻子,「抬頭一口氣喝了下去。」雲洛聽話的一口氣把一碗薑湯水喝了下去,等到唐白鬆開了手才感覺到味道,伸出舌頭一臉苦相,「好難喝啊。」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臉,「良藥苦口。我怎麼沒看到小白呢。」
  雲洛苦著臉指著獅鷲在的屋子,「你白天不在的時候,小白都在赤那裡陪著赤。」
  唐白低頭吻住了雲洛,在雲洛的嘴裡全方位的掃蕩了一番,「好了,不苦了。不是說獅鷲是比較孤立的嗎,沒想到兩個下傢伙的感情倒是挺好。」
  雲洛摀住了嘴,小舌頭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白哥哥騙人,還是有點苦。
  唐白拿著碗出了臥室,把碗放回了廚房裡,看了看鍋裡的湯藥。然後轉身去了獅鷲在的房間裡,「赤,今天感覺怎麼樣。」
  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小白笨拙的伸著自己的爪子到赤的嘴裡抓蟲子,唐白看的心塞了下,「怎麼了,赤的嘴不舒服嗎?」
  小白聽到唐白的聲音,像是被嚇到一樣,往後一縮爪子,整隻貓向後翻了好幾圈。
  唐白走過去把小白拎了起來,「你做什麼壞事了。」
  小白出奇的沒有和唐白頂嘴,而是抱住了唐白的手,「你快給赤看看,他今天嗓子裡癢的很,都發不出聲音來了。」
  唐白聽到小白這麼說,把小白放了下來,走到赤的身邊,赤的嗓子上面的毛都被他自己抓爛了。「赤,你如果再控制不住去抓自己的話,我就要把你綁起來了。」
  赤紅著眼睛看著唐白,張開嘴要開口,嘴長的很大,但是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藉著光亮,唐白清晰的看到赤嗓子中那條大拇指粗的大白蟲子,「怎麼出來條這麼大的蟲子。」
  唐白快速的拿起旁邊放置的簡易鑷子,伸到赤的嘴裡,迅速的把蟲子拽了出來扔在了遠處的地上。
  小白看到蟲子飛出來的剎那,直接撲上去給踩死了。這種蟲子就連死去流出來的血都是白的,因為不敢確定這種蟲子赤是怎麼招惹到的,所以每一隻都會在剛離開赤的身體就被消滅掉。
  如果不把蟲子消滅掉,它就會千方百計的想辦法鑽回赤的體內。唐白伸手摸了摸小白,「幹的漂亮。」轉身接著從赤的口中往外揪蟲子,「這些傢伙長的越來越大了,如果再找不到辦法,赤就危險了。」
  小白憂傷的看著無力地躺在那裡的赤,「大白,這是我除了你們之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夥伴。我能拜託你一定要救回赤嗎?」
  小白說著特別認真的看著唐白,唐白忍不住的蹲了下來,目光和小白齊平,用手攥成拳頭放到了小白面前,「我答應你,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救回赤。」
  小白把爪子蜷起來,剛要和唐白的拳頭撞一下,唐白就迅速的收回手站了起來,「好了,我去找找還有什麼東西能克制住這個蟲子。」
  小白看著自己落空的拳頭,磨了磨牙,「可惡的半獸人!」

  ☆、第29章 蟲子出沒請小心

  唐白從赤身上取出蟲子放在小木箱子裡養了起來,用各種草藥做成藥汁來澆在蟲子身上,用來實驗那種藥汁能夠殺死這種蟲子。但是這種蟲子就好像沒有感官一樣,在自己的身上彷彿有一個保護層,能夠隔離掉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物品。
  唐白又用了一天的時間,卻還是沒有發現這個蟲子到底怕什麼。彷彿除了用外力弄死這個辦法,根本就不可能藉以它吸收什麼來殺死它。而且蟲子似乎是過了第一個階段,不再無限制的繁衍,而變成了吸收赤的身體來強大自己。
  赤身體裡的蟲子,每一天都在慢慢的變大。
  晚上唐白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目光無意識的落在棚頂,思維卻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唐白感覺到身邊的人趴在自己的身上,才被喚回了思緒。
  夜晚中清晰可見的一雙大眼睛正盯著唐白,「白哥哥,你心情不好。」
  唐白伸手抱住身上壓著的人,「沒有,我在想赤身上的蟲子就沒有能克制的了嗎?」
  雲洛把頭放在了唐白心臟上,聽著唐白的心跳,「等到獸潮月過去,我們去森林找能救赤的東西。」
  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卻沒有開口,他沒有辦法告訴雲洛和小白,按照這種情況下去,赤可能就熬不到獸潮月了。
  屋裡安靜了下來,唐白和雲洛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就在唐白以為雲洛睡著了,想把雲洛從身上放到床上的時候,雲洛忽然支起了上半身看著唐白。
  「白哥哥,蟲子的剋星是鳥啊,我們找鳥過來不就好了。」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鼻子,「傻寶貝,獅鷲自己就是鳥類中最強的了,他自己都沒有辦法,還有什麼鳥能克制住這種蟲子呢。就算是鳥把蟲子都吃了,那赤身體裡的蟲子怎麼辦。」
  雲洛搖搖頭把唐白的手甩掉,「對哦,那我們找其他的蟲子來吃赤身體裡的蟲子,然後再找到殺死第二中蟲子的辦法,然後把第二種蟲子殺死就好了啊。」
  唐白想了想雲洛說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行,那我們明天來試試吧。」
  聽到唐白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雲洛趴在唐白身上笑的開心,「我棒不棒!」
  唐白抱住人翻了個身,「你棒,你最棒了,快睡吧,明天早上起來我們就去安全區捉蟲子。」
  雲洛抬起頭看著唐白,「還沒有親親呢。」
  唐白被雲洛給逗笑了,在雲洛頭上輕吻了一下,「好了,睡吧。」
  得到了唐白的晚安吻,雲洛才在唐白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部落外圍的陷阱已經安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唐白乾脆召集了自己組的獸人,詳細的說過要怎麼做之後,就不再管了。
  既然這些獸人現在看著自己覺得彆扭,那自己乾脆就不要去好了,反正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獸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聽完唐白的話還是站在那裡猶豫著也沒走。唐白抬頭看了眼這群人,「怎麼了?幹活去啊,還有我留你們在這吃個午飯啊。」
  獸人推搡了一下,一個平日裡比較健談的獸人站了出來,「是...是這樣的,我們相信藥師你,你說獅鷲不會傷人,就是不會傷人的...我...我們...」
  看著獸人支支吾吾的站在那裡,好像是個挨訓的小學生一樣,唐白就笑了,「行,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幹活去吧,別我不在那盯著就偷懶。」
  獸人抓了抓頭傻笑著看著唐白,「不會的,藥師不和我們一起嗎?」
  唐白搖搖頭,「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你們先去幹活吧。」
  看著獸人們離開,唐白轉身進屋裡去找小白,「我和雲洛出去一趟,你不要出門了,在家裡看著赤,我怕出什麼問題。」
  這幾天唐白不在家的時候,都是讓雲洛在家裡呆著的,唐白擔心自己剛出門,部落的人會來對赤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小白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赤的。」
  唐白蹲下來摸了摸小白的頭,又摸了摸赤的頭,「你們兩個要是感覺到什麼不對,小白你就立刻帶著赤離開,知道嗎?」
  看著小白嚴肅的點了頭,唐白才放下心,在出門之前,又把赤口中和四肢上纏繞的蟲子清理了清理。
  安置好家裡的兩個小傢伙,唐白才有時間去看雲洛,這個時候雲洛早就穿戴好了,背上竹筐,拿好了唐白平日用的裝備就等著唐白一起出門了。
  唐白伸手把雲洛背上的竹筐拿了下來自己背上,「你再去加件衣服,外面冷。」
  雲洛聽話的去加了件衣服,唐白從屋裡的角落拿出了用來裝蟲子的木盒子,把木盒子扔進背筐裡之後,轉身就看到自家小寶貝抱著衣服,忽閃個大眼睛看著自己。
  「穿上啊,幹什麼呢?」看到雲洛把衣服展開,唐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忘記了這個世界獸人的衣服單調的很,天熱的時候穿的獸皮衣,只是一個背心的樣子。
  唐白讓雲洛再穿件衣服,就是在獸皮背心外面又罩上個獸皮背心,唐白接過雲洛手上的衣服,「是沒辦法再套進去了,家裡還有沒有整張的獸皮了,最好是短毛的。」
  雲洛想了想,「好像是有,上次你治好了獸人伯伯,然後有人送來的,我去看看。」
  家裡的東西平時都是雲洛來安排放置的地方,因此雲洛只是想了想就從屋子裡找出來了獸皮。
  唐白看著整張完整的獸皮,拿著比量比量雲洛,正好能把雲洛上半身整個罩在獸皮裡面,而且獸皮的毛不是特別的長,淋了雨也不會太沉。唐白把雲洛連著頭包住了,就露出了那張小臉,「好了,我們出發。」
  雲洛拉住了唐白,「白哥哥不用罩上嗎?」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鼻尖,「你白哥哥風裡來雨裡去的,早就免疫了,走吧。」
  雖然雲洛被獸皮罩的嚴實,但是唐白還是把雲洛攬在懷中。
  雖然是雨季,但是落在身上的雨水都不是特別的涼,眼看著雨季就要過去,這幾日的降雨量也越來越小了。
  雲洛還是第一次在雨季來到安全區的森林裡,看著眼前這座在雨中略顯朦朧的森林,雲洛忍不住張開了嘴,「好漂亮。」
  唐白看了看參天的大樹在遠處的薄霧中若隱若現,「不知道一號他們在哪。」
  雲洛歪了歪頭,「是那些鳥們嗎?雨它們應該也躲起來了吧。」
  唐白點點頭,「若是它們在這,就好辦多了。」
  說完唐白對著遠處的森林大聲高喊,「一號,一號。」
  唐白的聲音迴盪在森林中,但是遲遲沒有回應,唐白拍了拍雲洛的肩膀,「看來是不在附近了,我們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唐白說著彎下身觀察著眼前的樹,「我們先來找找這些啃樹的蟲子吧。」
  想到之前看到的,這個世界的動植物都照原先的地球大了幾倍,唐白在心裡也做好了準備,這個世界的蟲子想必也比原本世界的蟲子大了幾倍,但是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唐白還是忍不住心驚了一下。
  他和雲洛在安全區大致的走一走,看到那些長勢不好的樹再湊上去找找有沒有受傷的地方,唐白是這樣想的,也的確是這樣找到了蛀樹的蟲子。
  只是眼前蟲子在樹上爬行留下的痕跡,有唐白大拇指一般粗,順著痕跡在樹根下找到的蟲子爬行的洞,有唐白兩根手指一般寬。
  「這大肉蟲不能小了啊。」
  雲洛看著蟲子洞,忍不住的躲在了唐白的身後,唐白回頭拍拍雲洛,「怎麼了,害怕了?」
  雲洛點點頭,「我沒見過這麼粗的樹蟲。」
  唐白安撫的抱住雲洛親了親臉,「只是拿這只做實驗,若是成功了,我們再抓些小的來。」
  「沒事,我不怕,你來抓,我...我給你拿著盒子。」雲洛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手還是緊緊的握著唐白的手。
  看著明明怕的要命還是嘴硬的雲洛,唐白伸手捏了捏雲洛的小鼻子,「我們家洛洛最勇敢了,去旁邊站著吧,不用拿盒子。我先想辦法給它勾出來。」
  為了方便唐白的行動,雲洛乖乖的後退了幾步站到了一邊,唐白看了看蟲洞外散落的細微的葉子,起身彎身找了幾片被雨水打落的葉子,擦乾放在了洞門口。
  雲洛也跟著蹲了下來,小聲的叫著唐白,「白哥哥,白哥哥。」
  唐白回頭看了眼雲洛,「怎麼了?」
  雲洛指了指唐白手中的樹葉,「這個方法也太簡單了吧,樹蟲會上當嗎?」
  唐白對著雲洛眨了眨眼睛,「看你白哥哥怎麼拿樹葉釣蟲子的。」
  果真沒過多久,樹洞裡就有綠色的東西冒了出來,先是試探著的伸了伸頭,然後半個身子爬了出來。
  唐白看著蟲子出來的身體,靜等著沒有動,蟲子忽然縮了回去,唐白還是沒有動,雲洛在旁邊看著都著急了,就在這個時候,蟲子以極快的速度整個鑽出了洞裡,唐白眼疾手快的直接把蟲子抓在了手裡。

  ☆、第30章 蟲子出沒系列二

  把旁邊蹲著的雲洛嚇了一跳,驚喊了一聲,唐白握住蟲子,這個蟲子也著實的有點粗了,寬度是唐白兩個手指的寬度,長度是唐白一個手掌那麼長,「這大肉蟲,洛洛,盒子給我。」
  唐白顫抖著手克制著內心的恐懼,伸手把盒子往前遞。唐白知道雲洛害怕這個東西,用一隻手抓住了蟲子,另一隻手接過盒子,也沒讓雲洛接觸到蟲子。
  把蟲子放進去,唐白才算是鬆了口氣,「洛洛揀點樹葉扔進筐裡。」
  唐白仔細的看著盒子,確定密封好了扔進了背筐裡,雲洛眼看著唐白把盒子裝進筐裡,「哥...哥哥。」
  看著離自己遠遠的雲洛,唐白使壞的背著筐要過去抱雲洛,「是不是冷了?小寶貝過來白哥哥抱抱。」
  雲洛裹緊了獸皮往前跑,「我才不要!」
  眼看著雲洛跑著跑著不知道踩到什麼往前倒去,唐白快跑了兩步把人抓回了自己的懷裡,被嚇到的雲洛也顧不得害怕了,趴在唐白的懷裡喘著氣,這要是摔了就要一身泥了。
  唐白低頭看著雲洛是踩到什麼滑到了,倒是往地下一看卻什麼都沒有,唐白拍了怕雲洛身上,剛想說沒事,就忽然蹲了下來,仔細的看著雲洛踩的地方。
  這讓唐白髮現了一個很特別的蟲子,唐白伸手拉著雲洛蹲了下來,「洛洛來看,這是一片蟲子。」
  一片?聽到唐白的形容,雲洛忍不住的想往後退,一片什麼的,聽上去就很噁心!
  唐白拉住雲洛,「沒事,你看,很好玩的蟲子。」
  向來對唐白百分百信任的雲洛聽話的蹲了下來,「在哪裡?」
  在唐白的示意下,雲洛才發現了唐白所說的蟲子,「它怎麼是這樣的?」原來雲洛剛剛踩的是一片蟲子,但是因為蟲子所在的地方,又有樹葉又有泥土,這種蟲子竟然把自己的保護色變成了身下葉子和泥土的色。
  最神奇的就是處在葉子和泥土中間的蟲子,身上的一般是泥土色,一半是葉子的色,完美的和地面融合在了一起,若不是雲洛摔得這麼一下,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發現。
  唐白看了看這種很像變色龍的蟲子,「估計這種蟲子,會吸取它趴著的地方的顏色,改變自己的顏色,對自己形成保護。」
  唐白說著從地上的蟲子中拿出了一個放在了手上,不一會神奇的事情就出現了,唐白手上的蟲子居然變成了唐白的手色,甚至還生出了幾道手紋。
  雲洛看的嘴張的大大的,「獸神啊,這太神奇了。」
  看著雲洛的傻樣子,唐白笑著把手中的變色蟲放在了雲洛的手背上。雲洛的手背要比唐白的手白多了,沒一會變色蟲就變成了雲洛手的樣子。
  雲洛開心的看著唐白,「這個蟲子這麼厲害,一定能治好赤的。」
  「嗯。」嘴上附和著雲洛,但是唐白內心卻不以為然,這種蟲子只是比其他的蟲子更適應生存而已,若是攻擊力的話,可能還不如剛剛的樹蟲呢。
  唐白捉了幾隻放到另一個盒子裡,「走吧,我們接著找其他的。」
  兩個人的運氣可能是在雲洛碰到變色蟲的那一刻全用完了,唐白和雲洛轉了轉卻找不到其他的蟲子了,本來雨季各種生物都躲了起來,現在出來找蟲子全憑眼力和運氣。
  看著雲洛偷偷的捶著自己的小腿,唐白轉過身摟住雲洛,「走,回家。」
  雲洛不知道唐白看到了他的小動作,「這就走嗎?我們再看看吧。」
  唐白強勢的摟住人,「先回家,看看這兩個行不行,我們改天再來。」
  看著唐白執意要回去,雲洛心裡悄悄的喘了口氣,好累哦,終於要回去了。還以為唐白沒有發現自己很累的雲洛,完全沒有發現唐白疼惜的目光,傻呵呵的邊走邊和唐白說那個蟲子多麼多麼的好玩。
  唐白看著雖然人已經很累,但是從來不和自己訴苦,在自己面前一副很精神的樣子的雲洛,心都軟了。滿腦子都是我家小寶貝怎麼可以這麼好,我家小寶貝太可愛了,完全沒注意聽雲洛說什麼,只是恩恩的點著頭。
  兩個人居然就這樣驢唇不對馬嘴的講了一路,直到回了家裡,唐白趕著雲洛進屋裡把衣服換了,自己去看赤和小白,這場略顯詭異的對話才結束。
  小白看到唐白進來,搖著尾巴就跑到了唐白身邊,「怎麼樣怎麼樣。」
  唐白從筐裡拿出兩個木盒子,「我們走了很遠,只是找到了這兩種蟲子。」
  小白伸爪子扒拉了兩下盒子裡的蟲子,「沒辦法,誰讓現在是雨季,這種低微的沒有靈智的動物本聖獸還驅使不了。」
  小白說完懊惱著抓了抓盒子,他聖獸的氣息能夠驅使那些生出靈智的高等野獸,但是卻不能驅使這些低等動物,只能通過威壓讓它們逃得更遠。
  唐白安撫的摸了摸小白的頭,「小白已經夠厲害了,來,我們看看這兩個蟲子能不能克制住赤身體裡的蟲子。」
  唐白說著起身拿起自己的鑷子從赤的身體裡又取出了幾隻蟲子,直接放在了放置樹蟲和放置變色蟲的盒子裡。
  唐白和小白蹲在地上緊張的看著盒子裡的蟲子,唐白並沒有放進太多,一個盒子裡放進去了三隻。
  眼看著三隻白色蟲子進到盒子裡就消失在了樹蟲身上,唐白和小白對視一眼,「這是被吃了下去,還是和赤一樣?」
  唐白搖搖頭,「我們看看另一個。」
  變色蟲盒子裡,白色蟲子剛放進去兩方都沒有動,不久之後白色蟲子試探的接近了變色蟲,挨著白蟲的變色蟲不一會也變成了白色,看上去和白蟲一個樣子,不一會其他的變色蟲也夠了白蟲的樣子。
  雙方還是沒有動,唐白看了看都沒動靜的兩個盒子,「看來想看出效果還要過一段時間,盒子先放在這裡,我去和洛洛弄我們四個的午飯,一會我把你的窩搬過來,你就陪著赤住在這裡吧。」
  看著小白和赤都沒有異議,唐白滿意的走了出去。
  等到唐白到廚房的時候,中午喝的湯已經被雲洛煮了出來,現在族裡每日給的午餐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份量,但是自從知道唐白家裡還有隻獅鷲在,古每天都會給唐白這裡送點吃的來。
  讓唐白覺得感動的是,和他們家唯一有關係的古,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赤的出現說過什麼。唐白不知道若是古和雲洛說不許他們家養赤,他該怎麼辦,但是他慶幸的是,對於赤,古不但不像部落中的人一樣排斥,甚至每天幫著他們給赤送來食物。
  不管古曾經是不是不太滿意自己這個在他們眼中的殘疾半獸人,但是現在的古讓唐白感受到那種自己從未體會過的親情。
  唐白抱住正在廚房忙的雲洛,「阿爹又送吃的來了?」
  雲洛身上掛著唐白,但是還是很專心的弄著他們的午飯,「嗯,阿爹把食物放在廚房裡了,份量應該是夠兩個小傢伙吃了。」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小耳朵,「我來烤肉。」
  唐白做飯雖然不好吃,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烤肉的技術倒是大有長進。看著唐白幫自己忙了起來,雲洛湊到唐白的身前,到唐白臉上親了一口,「這是獎勵。」
  唐白拉住轉身要走的雲洛,來了個深吻,「這才是獎勵。」
  正聞到味往廚房跑的小白瞬間趴倒在了地上,「無恥的半獸人!」
  聽到小白叫的雲洛先推開了唐白,「小白怎麼跑來了,是不是餓了。」唐白走過去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小白,「中午吃燉貓肉。」
  小白嗷的蹦起來,到唐白鞋上一頓亂抓,轉身跑了出去。唐白被小白逗的笑了起來,雲洛拽了拽唐白的衣服,「你少欺負小白。」
  唐白點了點頭,湊到雲洛的脖子前,「好啊,我不欺負小白,我欺負...洛洛。」說到洛洛的時候聲音故意低沉了幾分,順便舔了下雲洛的脖子。
  雲洛尾巴啪就抽到了唐白的臉上,「你起來,我要做飯了。」
  看著雲洛晃著尾巴轉身去燉湯,唐白開始考慮當初讓雲洛把尾巴練的這麼靈活到底是對是錯了。
  午飯在兩個人一同努力下很快就做好了,唐白把午飯端給赤和小白,喂完了赤才回屋裡和雲洛一起吃午飯,雲洛早先的時候,吃的就不多,最近被唐白逼著每頓多吃點,現在胃口也好了很多。
  有些人不得不說就是在某一方面有著非比尋常的天分,吃的飽飽的唐白起身揉揉肚子,第無數次感慨娶個會做飯的媳婦就是給力。
  剛吃完午飯的唐白轉身去看盒子裡的蟲子,差點沒被眼前的場景把中午吃的午飯都吐出來,樹蟲那個盒子裡,本來的三隻白蟲子,只是一個午飯的功夫就繁衍出來了無數條,綠色的樹蟲身上覆滿了白蟲子。

  ☆、第31章 獸潮月前夕

  看到眼前的情景,小白忍不住趴在邊上乾嘔了起來,看到一隻貓乾嘔唐白已經沒有心情顧得上看熱鬧了,因為他觀察到,樹蟲身上的蟲子,要比獅鷲身上的更快的到了第二階段,已經在汲取樹蟲身上的營養了,樹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唐白看的認真,這個時候忽然聽到雲洛的聲音由遠到近,唐白迅速的把木盒蓋上,站起了身。
  這個時候雲洛正好走進了屋裡,「白哥哥,蟲赤身上的蟲子害怕我們抓回來的蟲子嗎?」
  唐白走到雲洛身邊,擋住雲洛的視線,「還沒有試呢,一會試了再告訴你,對了洛洛,小白好像不喜歡樹蟲的味道,你抱著小白會屋裡吧。」
  雲洛聽到唐白這麼說,擔心的看著小白,「小傢伙怎麼了,來我抱你回屋。」看著雲洛抱著小白離開了屋子,唐白鬆了口氣。再打開盒子的時候,樹蟲只剩下一張綠皮在盒底了,唐白看在趴在盒子裡面的成片的白蟲子,拿出去連著盒子一起丟在火裡燒了個乾淨。
  伴著火燒蟲子的辟啪聲,唐白打開了第二個盒子,果不其然,裡面偽裝成白蟲的變色蟲也都變成了真正的白蟲,盒子裡這次連變色蟲的皮都沒有剩下。
  唐白沒有再看第二眼,直接連著盒子又給燒掉了。
  看著火中燃燒的木盒,唐白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地感覺,如果再找不到克制這種蟲子的方法,赤的下場就會和那個樹蟲一樣。而且,這次是赤,下次呢?若是在獸潮月的時候,這種蟲子附在了獸人身上,是不是獸人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唐白盯著火堆想的出神,雲洛找到唐白的時候,就看到火堆的火越燒越大,眼看著就要燒到唐白的頭髮。雲洛上去一把拉開唐白,拿起邊上的一桶水澆到了火堆上,「白哥哥,你想什麼呢!」
  唐白回過神看著雲洛,「沒...」搖了搖自己的頭,清醒了一下,「沒什麼,你怎麼過來了。」
  雲洛沒好氣的瞪了眼唐白,「在火堆前面發愣,直接把你烤成肉算了。」
  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好了,下次不會了,小白呢?我有事情找他。」雲洛指了指屋裡,「剛剛在床上呢。」
  唐白點了點頭,往外走的路上卻看到了幾隻大白蟲子,「嗯?它們怎麼在這裡?難道是剛剛從盒子裡跑出來的?」
  唐白也沒細想,就撿起了地上的蟲子,扔到外面弄死了,轉身去找小白。
  小白這個時候還沒從剛剛的情景中出來,看到唐白對著他伸手,忽然就想起來唐白手裡拿著的盒子,忍不住的又乾嘔了兩下。
  唐白摸了摸小白,「還是聖獸呢,這麼沒出息。」小白無力地把唐白的手拍下去,不理會唐白的消遣。
  「小白,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聽到唐白說話的聲音嚴肅幾分,小白也認真的看著唐白歪了歪頭。
  「你現在就啟程去赤受傷的地方,查探一下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這種白蟲子的,同時看看這種白蟲子在那個地方有沒有天敵,若是有直接帶回來。」小白認真的聽著唐白的吩咐,一一記下,「我知道雨季會不方便你的行動,但是還是要盡最快的速度回來。」
  知道情況的嚴重性,小白也沒和唐白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跑到雨中,消失在了遠方。
  赤雖然是在沼澤區附近被找到的,但是距離赤受傷的地方還是很遠的,小白記得赤曾經和他描述過那個地方,現在小白就要在赤傷勢更嚴重之前,找到那個地方。
  唐白看著消失了的小白,手裡捏了一把汗,這是治療赤最後的機會了。
  就在小白消失的第二天,持續了很久的雨季終於停了下來,唐白看著久違的太陽,陽光灑在地面上,照在因雨季到來形成的一個個的小水窪上,倒映出部落的映像。
  小獸人撒歡一樣的跑出家門,偏愛在水坑裡跳來跳去染上一身的泥水,孩子的天性就是這樣單純的,他們不知道大人在想什麼,煩惱什麼,他們只知道雨季停了,可以出來玩耍了。
  半獸人和雌性忙著收拾著家裡的東西,往山洞裡趕去,雨季之後的第一個晴天是大家往山洞裡搬自己東西的日子。所有的半獸人和雌性都行動起來,準備迎擊馬上到來的獸潮月。
  臨幫著清風搬好了東西,就過來幫著唐白他們兩個。雲洛對獸潮月早有準備,提前幾天就收拾好了他和唐白的東西。剩下的比較麻煩的就是赤了,唐白先拜託臨把自己治療患者用的一些器材都搬到了山洞中。
  好在山洞裡會實現為兩個藥師準備出地方,隨時準備救治一些受傷嚴重的獸人,唐白的東西剛送到山洞,就被妥善的安置好了。
  這個夜晚格外的安靜,部落裡家家戶戶都出奇的很早就關了自己家門,夜間唐白摟著雲洛躺在大床上,出神的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十五,外面的月亮格外的圓,只是這裡的月亮是紅色的,看著紅色的月亮,唐白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個時候他還是孤兒院最醜最不招人喜歡的孤兒,那此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面對死亡,那是一個同樣月圓的晚上,他和他的動物朋友,一隻流浪的老狗,並排坐在孤兒院的房頂看著月亮。唐白清楚的記得,那是正月十五,孤兒院的孩子每個人被分了一塊月餅。
  唐白沒有捨得吃,拿過來掰了一半分給了那隻老狗,但是當老狗咬到月餅的時候,嘎崩一聲,一顆狗牙掉了出來。唐白沒心沒肺的笑話那隻狗,那隻狗只是對著唐白汪了一聲,慢慢的趴在了唐白的腿上。
  唐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單純的拿起剩下的半個月餅,「你不吃了嗎,你不吃我吃了。」那天夜裡唐白就那樣看著月亮抱著狗睡在了孤兒院的房頂。第二天早上,唐白醒來了,但是老狗卻永遠的睡了下去,再也未曾睜開眼。
  唐白摸著雲洛的頭髮,回憶著這段往事,「月亮,就應該是紅色的吧,畢竟,它伴隨著的故事都是那麼悲傷。」
  雲洛沒有聽懂唐白的話,從唐白的懷裡抬起了頭,「你說什麼?」
  唐白親了下雲洛的頭頂,「早點睡吧,未來一個月都不用想睡好了。」雲洛嗯了一聲,親了親唐白的嘴角,「晚安白哥哥。」換來了唐白的一個深吻,「晚安寶貝。」
  次日一早,清風和臨就過來接唐白和雲洛了。前一天唐白拜託臨今日來背赤去山洞,臨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唐白,於是一早就趕了過來幫唐白轉移赤。
  唐白拿自己和小白做過實驗,簡單的接觸這種蟲子是不會進入到他們的體內的,於是唐白放心的讓臨背著赤去往山洞。
  只是到了山洞門口,看守人的人卻說什麼都不放唐白他們進去了。
  聽到洞口的動靜,山洞裡面的半獸人和雌性都走了出來。
  「天啊,那就是獅鷲嗎?」
  「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可怕。」
  「族長怎麼能讓這種東西呆在部落中。」
  人群鬧鬧吵吵的,聽的唐白只覺得自己的頭大了好幾圈,「夠了,怎麼,你們的意思是這個獅鷲不能進入山洞裡?」
  半獸人中站出來了一個人,「當然,這種凶獸怎麼可能呆在山洞裡,絕對不可能,想想就可怕。」
  唐白看了半獸人一眼,「是嗎,我倒是不知道這是族長的意思,還是你私人的意思,或者說,你是族長的什麼人,能代替族長出來發話了。」
  半獸人被唐白問的臉色發白,獸人世界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對於獸人來說,伴侶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背叛伴侶的獸人和勾引別人伴侶的人,是會收到全大陸的譴責和獸神的制裁,唐白這麼說不就是陷自己於不義之中嗎。
  半獸人被唐白頂的沒了話,唐白打量了一下眾人,「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
  雌性娜莎微笑的走到唐白面前,「藥師,你看族長確實沒有說不允許獅鷲進來,但是族長也沒有說允許獅鷲進來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請族長過來吧。」
  看著眼前這個微笑著的雌性,唐白只能想到一個詞,蛇蠍美人。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唐白也不好硬闖進去,「好啊,那我們便把族長找來吧。」
  不用唐白髮話就已經有半獸人去找村長了,畢竟真讓獅鷲進到安全區,其他的半獸人也會覺得不安的。
  族長很快被找了過來,伴隨著族長的還有不少獸人,因為今日族長便要安排獸人們分小隊來對抗獸潮月了,在這等關鍵時刻聽到安全區出了事情,獸人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看到半獸人和雌性包圍在中間的唐白,族長下意識的頭疼了一下。這幫雌性和半獸人,怎麼就愛找藥師的茬呢,唐白為部落做了這麼多的貢獻,這幫半獸人和雌性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呢,獸人大陸的美德都讓她們吃了嗎!

  ☆、第32章 我們會保護你

  族長剛站到唐白面前,唐白就先聲奪人的開了口,「族長,若是不讓赤進去的話,那作為藥師的我,也要陪著我的病人在一起了。」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一些半獸人和雌性都沒想到唐白會忽然說出這種話,下意識的看向了娜莎。
  娜莎感覺到周圍的目光,「看著我做什麼啊,又不是我攔著他不讓他進去的。」說著對著周圍的人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周圍的氣氛變的尷尬了起來。
  唐白也沒想開口打破這寧靜的氣氛,只是盯著族長的臉看,一副求個說法的樣子。
  族長看了看圍著的半獸人和雌性,「怎麼都不說話了,說啊,剛剛不是還很著急的把我找來要說什麼要緊事嗎?」
  唐白看了眼剛剛出聲的半獸人,「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我就把赤帶進去了,畢竟赤還是病人,沒時間和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人,浪,費,時,間。」
  唐白說著先走進了山洞,臨在後面對著族長點了下頭,也背著赤進了山洞,清風和雲洛走在後面。雲洛聽到身後有人小聲的說,「不就是藥師嗎,清風還是藥師呢,也沒有他這麼囂張啊。」
  雲洛停下了往前走的腳步,轉身看著剛剛說話的人,滿臉嚴肅,「你若是覺得自己可以,以後便不用來找白哥哥了。」說完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又回過頭補了句話,「對了,還有你家的獸人。」
  清風回手拉了一把雲洛,發現握著的雲洛的那隻手正在發抖,清風拍了拍雲洛,「好了洛洛。」
  清風抬起頭對著外面的半獸人和雌性,「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這樣對唐白,但若是對於藥師,部落中的人都是這樣的態度的話,我也要考慮要不要去其他部落遊歷了。」
  聽到清風說完這番話,族長的臉都發青了,若是清風這個藥師走了,那他們部落一定會成為獸人大陸的笑話。
  看著雲洛和清風一起走進山洞,族長轉過身嚴厲的對著獸人們,「管好你們家的半獸人和雌性,藥師不能被逐出部落那是一定的,但是別人就不一定了!」
  聽到族長威脅的獸人都低頭應了聲,族長回頭看了眼湊到一起的半獸人和雌性,歎了口氣就走了。獸人們也只是看了眼自家的伴侶就跟著離開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後,有一些人刻意的在半獸人和雌性的隊伍中說著一些煽動人心的話。
  唐白其實並沒有走太快,進到山洞就停下了腳步等著身後的雲洛,就這樣聽到了雲洛和清風同半獸人說的話。唐白看著拉著雲洛手進來的清風,「其實你不用這樣。」
  清風對著唐白笑笑,「我們是朋友啊。」
  唐白沒有說什麼,但是心裡就想有股暖流流過一般,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還是變成了嘴角的微笑。
  臨將赤放在了為唐白準備出來的地方,轉身走到清風的身邊,「我去族長那裡了。」清風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現在就過去嗎?」
  臨低頭在清風的眉間輕吻了一下,「現在就去,我會早點回來。」
  唐白看著清風紅了的耳朵,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雲洛。雲洛正蹲在地上細心地給赤清理身體,短短的幾天,雲洛已經從最開始懼怕赤和赤身上的蟲子,變成現在這樣一面溫柔的安慰著赤,一面手快的從赤的身體中抽出來白蟲子丟在旁邊的盒子裡。
  唐白走到雲洛的身邊,看著雲洛的側臉,離的很近的叫他,「洛洛。」
  雲洛聽到唐白的聲音,一轉頭,兩個人的嘴唇就這樣合在了一起,密不可分。唐白壞心眼的伸出舌頭舔了下雲洛的下嘴唇,「怎麼,這麼急著投懷送抱。」
  雲洛伸手想把唐白推開,一抬手,手裡還攥著蟲子。直接就拍在了唐白的身上。
  唐白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什麼叫自作孽,「白哥哥...對不起我沒看到。」
  雲洛嘴上道著歉卻是一副忍著笑的模樣,唐白伸手捏了捏雲洛的小臉,「故意的,恩?」
  身後傳來了喧鬧聲,唐白回頭看去,剛剛那些半獸人和雌性都回來了,還有幾個人為著你的東西壓倒了我的吵了兩句。
  唐白瞬間沒了心情,改捏為摸,摸了摸雲洛的小臉,「你和清風現在這裡,我再回咱家一趟,多拿點藥草過來。」
  雲洛知道唐白心裡不想和這群人在一起,乖巧的點了點頭,「你去吧,早點回來。」
  唐白俯身和臨一樣,在雲洛眉間親了一下。「好。」
  唐白轉身出了山洞,沒有事情可以做的清風,也加入到了雲洛的隊伍。
  雖然有聽臨說過赤的病情,但是這還是清風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到,聽人描述和親眼見到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概念。早先清風怎麼也無法理解,怎麼會有蟲子能在獸人身體上進進出出呢?但是現在看到赤,清風才發現,這種蟲子真的是很恐怖的東西。
  清風摸了摸赤的頭,「小傢伙好可憐。」
  雲洛點了點頭,「是啊,看著赤身上我就覺得很痛啊。」
  就在兩個人說話間,赤的後腿上還有只大白蟲子忽然鑽了出來。但是雲洛哪裡敢抓那麼大的蟲子,清風也被嚇到了,兩個人就傻愣愣的看著蟲子鑽出來,又重新縮了回去。
  兩個人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便又被身後的尖叫聲嚇到了。
  「天啊,你們看那是什麼,好噁心啊!」
  「是啊!好大的蟲子,好噁心啊!」
  「晚上我們睡覺的時候蟲子不會爬過來吧,太可怕了。」
  身後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傳過來,竟是越來越大,說到後來就和吵架一樣。
  雲洛站起身,「這種蟲子是不會爬出來的,若是他能從赤的身體裡爬出來,赤就不會這樣了。」雲洛看著眼前這群雌性,即使手還打著顫,但還是勇敢的站出來給大家解釋。
  一直和唐白作對的半獸人又站了出來,「你說不能就不能啊,萬一蟲子爬了出來,出了事怎麼辦。我們這些雌性不像你,是個殘疾半獸人,命賤的很。我們這些珍貴的雌性若是收到了傷害,你們可擔當不起。」
  現在的雲洛哪裡會被雌性這麼說就覺得難過或是怎樣,他可是被唐白壓在床上一遍一遍的教育過,自己和其他的半獸人雌性沒有區別,對於唐白來說,自己是比他們更珍貴的存在。
  「當然,你們雌性很珍貴。但是赤身上的蟲子根本就爬不出來,晚上我會和白哥哥住在赤的旁邊,你們不用擔心,就算爬出來,也是先附在我們身上。」
  興許是被雲洛的話震住了,雌性一時間沒有說什麼,娜莎站在山洞裡的一個角落沒有站過來,聽到雲洛這麼說,喊了一聲和唐白作對的雌性。
  「瑪德,既然雲洛都這麼保證了,那你就讓一步,反正出了事,還有藥師在前面擔著呢。」
  瑪德對著雲洛冷哼了一下,轉身走回了自己呆著的角落。
  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雲洛鬆了口氣,低頭便看到赤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雲洛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赤的頭,「別擔心,我和白哥哥會保護你的。」
  赤盯著雲洛看了片刻,緩緩的閉上了眼,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雲洛看著赤瘦弱的四肢,鼻尖一酸眼淚就要往下落,清風伸手拉了雲洛一把,雲洛把眼淚逼了回去。清風拍了拍赤的四肢,「放心吧,白很厲害的,你就快好了。」
  赤躺在地上,睜開了眼睛,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多久沒有見過天空了,多久沒有聽到過風的聲音,多久沒有感受到除了痛之外的感覺了。是要死了吧,不然怎麼能回憶起那麼多呢,聽阿爹說,獅鷲是稱霸天空和陸地的霸主。自己可能永遠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赤動了動身子,緩緩的閉上了眼,但是自己可能也是最不寂寞的獅鷲了,真好。
  雲洛伸手摸了摸赤的心臟,確定赤只是睡著了,不是忽然死了才放下了心。「我們先把這個地方收拾收拾吧,白哥哥和臨回來之後就可以直接歇下了。」
  雲洛和清風開始打理他們的地方,因為今年部落裡有兩個藥師,所以分別給唐白和臨清理出來了兩塊很大的地方,專門放置受傷的獸人。清風和雲洛乾脆就把兩個位置合到了一起,單獨為赤整理出來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為了安靜,他們待的地方也是山洞的一個角落。現在赤睡在裡面,四個人睡在外面,正好把赤給圍在裡面。也省的那些半獸人和雌性再說些什麼。
  就在雲洛和清風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獸人崽子們也被自己的阿爹揪著丟進了山洞裡,一群獸人崽子正歡騰的鬧著要出去,柯羅忽然看到角落中的雲洛,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們就跑來過來。
  雲洛還沒反應過來,獸人崽子們就圍了一圈在雲洛這裡。
  「那是什麼?他怎麼身上都是蟲子。」
  「他好奇怪,他的四肢和我阿爹好像,但是頭怎麼是這樣的。」說話的是一個小獅子獸人崽子。
  「他還活著嗎?怎麼都不動啊,是不是被蟲子咬死了?」
  膽大的蛇寶寶在大家還在七嘴八舌的研究的時候,就貼著地面往赤身邊湊了過去。清風眼疾手快的抓著蛇寶寶的七寸把他抓了起來。「臭小子,膽子怎麼這麼大。」
  蛇寶寶纏住清風的手,討好的在清風的臉上蹭了蹭。

  ☆、第33章 失蹤的阿姆

  清風任由蛇寶寶在他身上盤著,轉身看著蹲在地上賣乖的小獸人們。
  「這個哥哥是一隻獅鷲,但是他現在受傷了,你們不要過來打擾到他,因為他已經很難過了知道嗎?」
  獸人寶寶們都特別給面子的叫了兩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雲洛因為唐白的原因,跟小傢伙們呆久了,知道這些搗蛋鬼們向來喜歡陽奉陰違。
  直接抱起了族長家的柯羅,「柯羅,你是獸人寶寶的老大,你要擔當起看好小弟的責任哦,不然我和白哥哥會瞧不起你的。」
  柯羅掙扎著從雲洛身上跳了下去,「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要隨便抱我。」
  雲洛還有伸手抱柯羅,被柯羅靈巧的躲了過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雲洛雖然聽不懂小獸人的話,但還是對柯羅的性子比較瞭解。
  雲洛正打算從包袱裡拿一些肉乾給小傢伙們吃,就聽見身後熙熙攘攘的人圍了過來。
  「阿諾,快來阿姆身邊,你怎麼什麼地方都去呢。」
  「臭小子,真是一會盯不住你就亂跑,回來!」
  「威爾!」
  雲洛緩緩的站起身,看著小獸人的阿姆們找著各種各樣的借口把獸人崽子們叫了回去,纏在清風身上的小蛇也回到了自己阿姆身上,雲洛看著那些離開的半獸人和雌性,忽然覺得心裡很難受。
  「為什麼呢?」
  沒有人能回答雲洛的這個問題,他也沒找到任何答案。一時之間,雲洛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受欺負的時候,孤獨無助沒有任何人幫他,也沒有任何人願意站在他這邊。
  雲洛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赤,慢慢的蹲了下來,不再去看那些半獸人和小獸人。垂下頭,一點一點細心的為赤撿著身上的蟲子。
  沒關係的,赤,再難過的日子也是會有過去的那一天,這些半獸人和雌性早晚會知道他們做的,是錯的。
  雲洛和清風這裡被孤立了起來,但是兩個人都不在意的聊著自己的。最近唐白沒事的時候,雲洛便纏著他講故事,雲洛本來記性就好,加上唐白講的故事還很吸引人。雲洛便坐在赤的身邊,給赤和清風講故事來解悶。
  唐白說是回家取些草藥,也是為了出來自己一個人走走散散心,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點不好的預感。唐白往部落外面看了一眼,自己安排獸人們做的陷阱都按照自己所說的佈置好了。
  唐白搖搖頭,甩掉心裡的其他想法,轉身往自家走去,打算去後院再採點草藥回去。若是獸潮月到了,就不方便再出來拿這些東西了。
  唐白取了東西回去,剛進山洞就看到雲洛笑的開心的和清風講著什麼。唐白看了眼四周,雌性和半獸人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看到唐白走進山洞不少人都望了過來。
  唐白面不改色的往雲洛所在的位置走,還沒走到雲洛身邊,就被小獸人給抱住了大腿,「大白大白。」
  唐白低頭一看是平時裡最懶的小熊獸人科裡,熊型獸人算是獸人大陸中比較兇猛的獸人之一。但是因為熊族獸人不喜爭鬥,性格也算軟弱可欺(?)反而成了部落中最為老實的獸人。
  眼下這隻小熊也是部落中為數不多的熊族後代,平日裡不愛和柯羅他們調皮搗蛋的,只有在唐白被小獸人們纏上講故事的時候,才會跑到唐白身邊。
  唐白稀奇的看著科裡,彎下腰把科裡抱了起來。「怎麼了科裡?」
  聽到唐白的說話聲,雲洛轉過了頭,「白哥哥。」唐白對著雲洛笑了一下,抱著科裡走了過去。
  科裡的前肢還很短小,伸出前肢趴在唐白的身上,「大白我好餓,阿姆不知道哪裡去了。」
  唐白聽到科裡這麼說,笑意減了幾分,「今天半獸人和雌性不是都要搬來山洞嗎?怎麼會不見你阿姆?」
  雲洛他們聽不懂小獸人的話,但是能聽的懂唐白的啊,聽著唐白這麼說,清風站起身四處走了一圈,發現確實是沒有科裡阿姆的身影。
  科裡在唐白懷裡搖了搖頭,「阿姆早上就帶著科裡來了,但是後來出去方便,就沒有回來。阿姆是不是貪玩找不到回來的路了,可是科裡好餓。」
  「洛洛,你快給科裡弄點吃的,清風你跟我出去找找科裡的阿姆。」對著雲洛和柯羅說完,唐白伸手摸了摸科裡的頭頂,「洛洛很快就給你把飯做好了,你和洛洛乖乖在這裡呆著,我們去找你阿姆。」
  看著科裡蹭過去抱住了雲洛的大腿,唐白放心的領著清風出去了,「不知道科裡阿姆往哪頭走了。」
  清風出了山洞四處望著,因為下雨的原因地上是有腳印,但是一個上午來來回回的人太多了,根本無法辨別哪個是科裡阿姆的。
  唐白站在原地看了會,「我們去找科裡的阿爹,獸人對於氣味比較敏感。」
  「我記得臨說過,科裡是在族長手下的,我們直接去族長那裡。」清風說著轉身往遠處看了看,指了其中的一個方向,「獸潮月之前,族長一般都會領著獸人們在那裡。」
  唐白順著清風指的方向望過去,記得那個地方是在快出部落的地方,「那好,我們現在就過去。」說著奔著清風指的地方,直接跑了起來。
  清風也緊跟在唐白的身後,在山上的時候看著距離挺近的,但是兩個半獸人跑到那裡還是用了不短的時間。
  唐白直接跑到了獸人身邊,「快...快跟我們去找你的伴侶,科裡說他的阿姆不見了。」
  向來是一張憨憨的微笑著臉的獸人,瞬間面色陰沉了下來,「什麼?埃麗塔不見了!什麼時候的事?」
  族長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白,這是怎麼回事?」
  清風拉了一把獸人,「有事路上說,先和我們去山洞那頭。」
  獸人瞬間在眾人面前變成了一隻高大的黑熊,唐白只是感覺身邊有種說不出來的波動,隨後身邊的獸人便變成了一隻三米左右的大熊。
  大熊身影慢慢的把唐白罩住,唐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感覺到身體一晃,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坐在高處了,兩米的族長站在唐白面前也和個小人一樣。
  唐白暗自嚥了嚥口水,聽到獸人對著自己說,「坐穩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唐白用手緊抱住大熊脖子上的毛,把頭埋在了大熊的脖子裡,尼瑪,跑起來風好大,好打臉。
  在大熊的肩膀上,唐白還沒感覺到走多遠呢,就感覺到大熊停了下來。\
  「到了。」
  唐白腿打顫的從熊身上被放了下來,唐白剛站穩,身後的清風和族長他們也都追了上來。
  清風從臨的身上下來,跑到熊族獸人的面前。「科裡說他的阿姆只是說出來方便一下,就沒有了人影,你快聞聞他的氣味在不在。」
  不等清風說下半句,熊族獸人就仔細的搜尋起來。隨後便順著山洞旁的一條小道,往山裡跑去。
  唐白看著有戲,翻身就上了旁邊族長的身上,族長也不在意身上騎個半獸人,帶著唐白和大家跟著熊族獸人追了上去。
  只是追蹤的行動遠沒有想像中那樣順利,剛到樹林裡,熊族獸人便停了下來。唐白髮現一些獸人焦躁的在原地踏來踏去,有的獸人忍不住轉身要出樹林。
  清風感覺到了臨的不對,安撫了下臨,「蘭玲草的味道。」
  唐白聽到清風這麼說,族長身下下來,走到了前面,在草叢裡撥了幾下,拿出來了一根普通的綠色的草,伸到鼻子下面仔細的聞了聞。
  「果然是蘭玲草,看來擄走的埃麗塔的人想到我們會來,早有防備。」
  蘭玲草是唐白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發現的一種藥草,這種草其實只是普通的草,沒有什麼藥效,也不是什麼毒藥。
  但是獸人偏偏聞不了這種草的氣息,只要是摻了一點蘭玲草,獸人的嗅覺便只能捕捉到蘭玲草的氣息。若是聞的久了身上便會出現不適,所以蘭玲草在獸人大陸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飼養的。好在這種草繁殖能力不是特別的強,在野外也並不常見。
  唐白看了看草叢中摻雜的不少蘭玲草,「看來有人在養這種草。」
  熊族獸人聞到這種氣味本就不舒服,愛人的線索也在這裡斷了,聽到唐白這樣說,憤怒的把拳頭砸向了地面,對著遠處森林發出了一聲怒吼。
  這樣一砸,一吼。唐白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快被他砸出來了,唐白外後退了幾步,躲開了熊族獸人砸出來的深坑。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幾片森林中忽然陸陸續續的傳來了獸吼,族長面色變了變,「不好,野獸們要進攻部落了。」
  族長說完話迅速的把唐白甩在身上,轉身把唐白和清風兩個藥師送回了山洞。唐白知道現在情況緊急,對於族長粗暴的行為也沒發表什麼言論。只是回頭望了眼明明很不舒服,但是還是在原地坐著的熊型獸人。
  唐白被族長放在山洞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族長消失在去往部落外圍的方向。唐白只好收回要說的話,轉身進了山洞,在這種關乎到部落生死存亡的時刻,必須要有取捨。

  ☆、第34章 游獸

  唐白剛走進山洞裡,就被撲過來的科裡抱住了腿。這些小傢伙裡,就數熊寶寶最愛抱人大腿。
  唐白彎腰把科裡抱在懷裡,「大白,我阿姆呢?」
  唐白摸了摸科裡的頭,「你阿姆托我先照顧你兩天,過幾日就回來了。」科裡不疑有他,抱住唐白的脖子蹭了蹭,「太棒了,可以天天吃洛洛的好吃的了。」
  「好啊,讓洛洛給我科裡做好吃的。」唐白說著對著雲洛搖了搖頭,示意雲洛先不要提埃麗塔的事,雲洛看著唐白的樣子,知道埃麗塔應該是遇上了什麼事,情緒低落了幾分。
  赤感覺到雲洛摸著他的速度慢了許多,歪過頭叫了兩聲好像是在安慰雲洛一般。結果周圍的雌性聽見赤的叫聲,忽然就開始尖叫了起來。
  「啊...獅鷲要吃人了。」
  「啊...好可怕。」
  赤的眸色暗了幾分,重新閉上了嘴。唐白冷哼了一聲,「我聽說獅鷲最喜歡吃聒噪的雌性或者是半獸人的舌頭了。」
  剛剛還在尖叫的雌性,瞬間把嘴閉上了。
  唐白使壞的俯下身摸了摸赤的頭,「赤,乖乖的啊,要是嫌他們吵的厲害,也克制點,吃一兩個舌頭就算了,別吃多了。」
  聽到唐白這麼說,離得近的雌性往後後退了幾步,赤知道唐白是在給他撐腰,感激的看著唐白,對著唐白叫了兩聲。唐白笑著摸了摸赤,「好了,小傢伙別撒嬌了,你現在撒嬌我也弄不來舌頭給你吃。」
  雌性和半獸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居然對著牆壁乾嘔了起來。
  看著達到了自己滿意的效果,唐白才抱著科裡坐在了雲洛旁邊。科裡小心的拽著唐白的衣領,「大...大白...他真的會吃舌頭嗎?」
  唐白摸了摸科裡的小耳朵,趴在科裡的耳朵邊,「對啊,但是聽話的小獸人的舌頭,赤就不喜歡吃了。」
  科裡抖了抖被唐白說話弄得癢癢的耳朵,「我...我我我聽話。」
  唐白點點頭,認真的看著科裡,「當然,科裡是你最聽話的小獸人了。」
  小孩子被誇獎了還特別不好意思,duang~的就把頭撞到了唐白懷裡,唐白被撞的咧了咧嘴。
  山洞裡安靜了下來,外面的聲音就變得越發的清晰。唐白靠在山壁上,懷裡抱著科裡,靜靜的看著躺著休息的赤,耳邊傳來外面的獸吼聲。
  別的半獸人和雌性可能聽到的只是一聲聲嘶吼,但是聽在唐白的耳中就變成了一聲聲憤怒的呼喊。
  通過耳邊的聲音,唐白便能聽出來外面有多麼的鬥爭有多麼激烈。
  清風側耳聽了片刻,微笑的看著唐白,「聽上去今年的獸潮月沒有那麼難過了,應該是白的陷阱起了作用。」
  唐白被清風的話喚回了神,轉頭看向清風,有點難以想像往年的獸潮月是什麼樣。
  不管是對於山洞裡還是山洞外的人來說,這一天過的都很是漫長,但是這只是獸潮月的開始。
  太陽一落山便是獸潮月中默認的休戰時間,瘋狂的野獸們都縮回到了自己的地帶,獸人們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了山洞中。
  唐白和清風開始忙著給獸人治療身上的傷口,獸人們雖然不少受傷了,但是精神看上去還是很好的。
  族長走到正在忙碌的唐白的身邊,叫住了唐白。
  唐白應了一聲,接著忙著手頭的事情,沒有抬頭看族長。
  「今天傷亡能這麼少,多虧了你了。」一般獸潮月的最初幾天,往往都是獸人受傷最多的幾天,而這次獸人們沒有一個死亡的,都是多虧了唐白在村外佈置的東西。
  唐白抬頭對著族長笑了笑,「沒事,為了部落麼。」獸人們聽到唐白這麼說,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為了部落。」
  唐白接著給獸人們包紮,準備的一些布不夠了,就直接包上藥草,讓獸人們自己按住。獸人的恢復能力一等一的強,唐白看了看,大部分休息一晚上就能好,也就放心了。
  獸人們不管受不受傷的都在這邊,族長就直接站在中間商量起明天的策略,唐白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的給族長提一些意見。
  為了保持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獸人們聽完族長的吩咐就各自睡下了。
  唐白和雲洛躺在赤的外面,雲洛的懷裡還有個剛剛睡著的科裡。雲洛把下巴放到了科裡的頭上,感受著懷裡科裡熱熱的溫度。
  今天科裡的阿爹在戰鬥的時候受了點小傷,獸人寶寶一般是跟著自己阿姆的,眼下科裡的阿姆不在,科裡的阿爹就將科裡托付給了唐白兩人,自己和單身獸人睡在了山洞的另一側。
  雲洛蹭了蹭科裡的小腦袋,「白哥哥,我們要是有了寶寶,不會也是殘疾半獸人吧。」說到最後雲洛連聲音都低沉了很多。
  唐白被雲洛說的一愣,才意識到雲洛是半獸人,在這個神奇的獸人世界裡,半獸人也是可以生寶寶的。
  看到唐白遲遲的沒有說話,雲洛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手。唐白反應了半天,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沉默是不太對啊。轉過身連著雲洛和科裡一起抱在了懷裡,「殘疾半獸人怎麼了,要是和我們家洛洛一模一樣才好呢,多可愛。」
  雲洛被唐白忽然開口給嚇了一跳,「啊?」雲洛愣了白天回了一個字,唐白親了親雲洛抱著科裡的手,「洛洛,你就努力生個和自己一樣的寶寶,做不到就打屁股。」
  雲洛消化了一會還是沒理解唐白的話,確切的說是沒聽懂,白哥哥不是說錯了吧,不是要生一個和我不一樣的寶寶嗎?雲洛呆愣愣的又啊了一句。
  這一聲倒是把旁邊挨著不遠的清風給逗笑了,臨把清風的頭按在了懷裡,「睡覺。」
  雲洛沒想到兩個人的聲音會被清風聽到,尷尬的把臉埋在了科裡的身上。這個時候才在腦子裡才剛理明白唐白剛剛的話的意思,紅著臉從科裡的身上冒出了頭,快速的到唐白的嘴上親了一下,「那白哥哥要加油了。」
  說完就縮回了自己那邊,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唐白眼眸閃爍了一下,他家寶貝這是在挑釁?
  唐白剛想欺負欺負雲洛,兩個人懷裡的科裡似乎是不滿意自己睡覺的地方小了很多,伸了伸四肢,把要起身的唐白踹了回去。
  隱約看到這一切的雲洛偷笑了一下,換來唐白在雲洛手上咬了一口,「快睡覺了,小壞蛋。」
  黑夜裡唐白彷彿都能看到雲洛那一排小白牙,正笑的開心。
  相比較唐白這裡,一些人睡的倒是沒有那麼安慰了,白天被唐白恐嚇完的雌性和半獸人,也不敢多說什麼,晚上都讓自家的獸人睡在外側,自己縮在獸人的懷裡,躲得嚴嚴實實的。
  第二日獸人的戰況還是不錯,有了前兩天的戰果,獸人們緊繃的心也漸漸的放下了。晚上開會的時候,獸人們也有心情相互的開兩句玩笑。
  只是唐白一直沒有放鬆下來,在私下裡的時候,還趕時間做出了兩個袖裡劍,偷著給了雲洛和清風。
  科裡的阿姆這麼久沒有回來,即使獸人們暫時沒有時間去管這個事,但是唐白還是放不下心,總感覺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科裡的阿爹狀況也越來越不好,為了部落他不能擅自的在獸潮月的時候離開,只是伴侶的失蹤,對於獸人來說,真的是莫大的恥辱了。在戰場上頻頻失神,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在唐白的堅持下,族長也同意把科裡的阿爹先從前線換了下來。他和守衛山洞的獸人交了班,但是每天還是魂不守舍的樣子。
  這次的獸潮月,就連很多半獸人和雌性都在說比原先好過多了。只是一個星期過後,就在部落裡的人都放鬆了不少的時候,部落忽然在黎明時分遭遇了敵襲,獸人們還都在睡夢中,敵人就已經攻打到了山洞的附近了。
  獸人們驚醒過來,就直接變身加入到了戰鬥中,耳聽的到外面一片混亂,半獸人和雌性也都驚醒了過來。獸人崽子們都被自家阿姆抱在了懷裡。科裡還在他阿姆懷裡邊舔著羅歌的臉,「阿姆!我來保護你!」
  唐白抱著科裡,撫摸著科裡的後背。這個時候忽然聽到族長憤怒的喊聲,「該死的游獸!你們怎麼可以在獸潮月的時候偷襲部落。」
  另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哈哈,很快這個部落就是我們的了,兄弟們,上。」
  隨著聲音的消失,遠處傳來了野獸的吼叫聲。
  唐白臉色不好的看向清風,「游獸是什麼?」
  清風聽不懂族長的話,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游獸?游獸就是因為各種原因,被驅逐出部落,並且不被任何部落接受的獸人,怎麼了白?」
  唐白臉色發白的聽著外面野獸和游獸交雜在一起的聲音,「游獸趁著獸潮月,來攻擊部落了。」

  ☆、第35章 凶殘的游獸

  聽到唐白的話山洞裡出現了片刻的寧靜,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獸人從山洞外面走了進來,「游獸和野獸在一起攻擊部落,大家都提高警惕。」
  獸人的話音剛落,雌性們的尖叫聲又響了起來,「怎麼辦,游獸來了,我們會死的。」
  唐白真是聽夠了這種總是煽動人心使人不安的話,故意大聲的看向赤,「赤,你說什麼?你餓了?」
  雌性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卡住了,雲洛在心裡偷笑了一下,白哥哥真是太厲害了。
  唐白掃了眼眾人,「現在獸人在外面保護我們,我們也不能拖了後腿,現在都給我保持安靜,若是有人進了山洞,抄起身邊的東西,什麼沉扔什麼,知道了嗎?」
  看到大部分半獸人和雌性都乖乖的點了頭,唐白才重新坐了回去,袖裡劍做著很費時間,一直到獸潮月之前他才趕出時間做了兩個。
  唐白拉過雲洛和清風,隔著衣服摸了摸兩個人的胳膊,看著兩人都把東西戴上了才放下心。唐白把科裡抱在了自己的懷裡,「一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我和雲洛的身邊,知道嗎?」
  科裡向來乖巧聽話,聽到唐白這麼說點點頭,爪子一用力,鉤住了唐白的衣服。
  這一日的戰況很是慘烈,雖然並沒有攻擊到山洞,但是...獸人已經開始出現傷亡了。
  還不到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有不少獸人被送回山洞裡,等待救治了。從受傷的獸人口中,唐白得知,游獸和野獸一起攻擊部落,游獸引著喪失理智的野獸攻打部落裡薄弱的地方。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游獸們完美避開了唐白設置的各種陷阱。
  聽到這裡的時候,唐白緊皺起眉毛,他在部落外圍設置的陷阱,若不是事先知道安置在何方,他們怎麼可能完美的避過,莫非是這部落裡出了奸細?那科裡阿姆失蹤的事便能解釋的通了。
  夜晚來臨,本以為和游獸們還要抗爭到底的,游獸們卻同野獸一起退去了。
  獸人們大多數身上都帶著傷,就連族長都不能倖免於難。
  在這個時候就可以看出一些獸人血統的強大之處,身為獅虎獸的臨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清風給包紮了一會,再把草藥拿下去,受傷的地方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古因為前一陣子受過傷的原因,並沒有被安排在先鋒隊,因而身上受的傷也不算是特別嚴重。
  只是...還是有五個獸人,在這次的戰鬥中受了傷。最讓人難過的是,他們不是死在了野獸手上,而是死在了游獸手上。
  獸人們去世的時候,還保持著獸型的樣子,身上被游獸和野獸撕裂的傷口,猙獰的撕裂開,鮮紅的肉外翻著,獸人們不甘的睜著雙眼,彷彿隨時能起身投入到戰鬥中。
  面對著五具屍體,大家都沉默著低著頭,山洞裡迴盪著獸人家屬們的哭聲。
  唐白心裡十分的不好受,就在昨晚,這些年輕的獸人還拍著自己的肩膀,說著等到獸潮月結束,要好好謝謝藥師。但是現在...
  唐白不顧獸人身上的血跡,用自己準備的乾淨的蠶絲布,小心的給獸人們擦拭著臉上毛上沾染的血跡。
  周圍的人靜靜的看著唐白,一個一個的將死去的獸人面部血跡擦掉,但是被血染紅的毛上,怎麼擦都是有血停留在上面,唐白虔誠的擦拭著獸人的面部,最後用手幫著獸人把眼睛合上才站起了身。
  獸人的屍體是不能被放置在山洞裡的,大家對著死去的獸人簡單的做了個儀式,獸人的屍體便被抬出了山洞,放到後山的某處,等待獸潮月過後一個正式的儀式,來進行安葬。
  就在屍體剛被抬出去的時候,唐白被忽然充過來的人推到在了沾滿血的地上,一個半獸人眼睛充著血的看著唐白,手緊緊的掐住了唐白的脖子,「你把比特的命還給我,你把他的命還給我。」
  唐白一點防備沒有的便被撲倒在地上,半獸人的力氣出奇的大,短短的幾秒內便把唐白掐的喘不過氣來。
  離著唐白最近的雲洛看到這個情形,立刻撲了上去要掰半獸人的手,但是雲洛那點力氣,壓根就沒撼動到發狂的半獸人。
  臨看到了快步的走上前,伸手控制住半獸人的手,用力的把半獸人從唐白身上拉開。
  唐白趴在地上用力的咳了幾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紅。
  雲洛撲倒唐白身上摸著唐白,「白哥哥,你怎麼樣,沒事吧。」語氣焦急的,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周圍的獸人們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
  「藥師,你還好吧。」
  「藥師沒事吧。」
  唐白擺了擺手,抬頭看著那個被拉起來還對著自己惡狠狠的半獸人,「你為何...」一張口聲音沙啞的可怕,唐白清了清嗓子。「你為何如此對我?」
  半獸人的目光彷彿是要在唐白是身下撕下來塊肉,「你還敢說!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比特他們怎麼能死!」
  唐白莫名的看著半獸人,「這事,和我有何相干?」
  半獸人指著唐白的鼻子,「就是你,你個叛徒!要不是你!游獸怎麼能這麼快的突破部落外圍闖進部落!就是你洩露給游獸的!」
  唐白心裡也有猜測部落裡可能是出現了內奸,但是這個人怎麼可能是自己。
  看著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唐白在雲洛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若我真的是內奸,那當初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為部落外圍安置陷阱。」
  這個時候半獸人甩開了臨的牽制,站在唐白的面前如同對峙一般,「那是因為,你要在獸潮月的前幾天放鬆我們的警惕,好方便今日趁著我們放鬆警惕,一舉攻破部落!可惜!你小瞧了我們部落的獸人了!」
  還沒等唐白辯解,雲洛就站在了唐白的面前,「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白哥哥對部落做的貢獻大家都知道的!你怎麼可以這麼詆毀他!」
  半獸人不屑的看了眼雲洛,「還有你!只不過是當初在部落裡受了些委屈,現在就要背叛部落!你也真是好樣的!」
  眼看著半獸人快把白的說成黑的了,唐白開口喊了停,「夠了,說話要講證據,你既然敢這麼說,便要拿出證據來。」
  唐白沒做過的事,自然不覺得他會拿出什麼證據來,但是沒想到的是,半獸人居然點了點頭,「好啊,要證據不是嗎?那你來解釋解釋,你身邊一直跟著的那隻貓去哪裡了。」
  唐白楞了一下,沒有想到他會提到小白,小白和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小白去找治療赤的辦法了。」
  半獸人冷哼了一下,「我看不見得吧,事實的真相就是你們聯合獅鷲和游獸,想要內外合伙一起攻破我們部落,那只白貓就是你們之間通訊的工具。」
  半獸人指著唐白的鼻子說出了這番話,周圍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唐白,唐白沒急著回答半獸人的話,而是四處看了一眼,除了臨和清風,還有站在他們附近的古,其他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唐白。
  唐白冷笑了一下,「你們都信他說的話?」
  彷彿是感受到了周圍大人們不太好的氛圍,獸人寶寶們離開自己阿姆的身邊,跑到唐白的腳下,「大白,大白怎麼了?」
  族長看了看眼下這場面站了出來,「好了,我相信唐白不會是那個通風報信的人,游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攻擊部落,大家都去休息吧。」
  半獸人凶狠的對著唐白吐了一口,「你個兇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其他的半獸人把那個半獸人給勸走了,雲洛拉著唐白回到了他們的地方,「白哥哥,你沒事吧。」
  唐白換上了雲洛給拿的乾淨衣服,用清風打來的水簡單的擦了擦身上的血跡,「沒事。」
  清風和臨看著唐白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兩個人都不是擅長安慰人的,清風便走到赤旁邊,撫摸著赤。臨看了看清風,望向唐白,「清者自清,你不要在意。」
  唐白對著臨笑了一下,怎麼能不在意呢,從他和雲洛再一起之後,便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被半獸人的話影響了,在懷疑唐白,他怎麼能不在意呢,畢竟是付出了真心的。
  雲洛忽然抱住了唐白,「白哥哥,還有我呢。」
  唐白搖搖頭,「沒事。」
  這個時候,被安排在另一個山洞休息的古,忽然走了過來,站到了唐白面前。
  唐白抬起頭看到古要站起來,被古按了回去,「若你真是那樣的人,我在當初便不會把雲洛交於你了。既然我能把我的孩子嫁給你,證明我是相信你的人品的,我也相信你絕對不會做出背叛部落的事情。」
  說到這裡古頓了頓,「放心吧孩子,我會抓來游獸,還你一個公道。」
  唐白是從有記憶開始便在孤兒院的,他從來都無緣感受什麼是父愛,但是在這一刻唐白忽然淚浸濕了眼眶,這就是父親吧,就算與全部落為敵,也要相信你。
  唐白哽咽的說不出來話來,只是低著頭緊緊的握住放在他肩上的手。雲洛對著古撇了撇嘴,「阿爹,白哥哥為了部落做了那麼多,居然還要懷疑白哥哥。」
  雲洛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離的不遠的半獸人也聽的到,半獸人呸了一聲,「若是唐白救回受傷的獸人,只是為了取得我們的信任,然後再殺掉獸人,那我們寧願他不曾出現過。」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白哥哥!族長都有說白哥哥不是叛徒了!」
  「族長只是顧全大局罷了,你以為度過獸潮月之後,族長就不會追究這件事了嗎?」半獸人還要再說出什麼話,倒在地上的赤忽然張開嘴叫了一聲,還動了動翅膀。半獸人瞬間便閉上了嘴,唐白按住了要起身的雲洛。
  「我相信,族長會給我個公道。」
  半獸人似乎是忌憚赤,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開口和唐白爭論什麼。
  唐白站起身,抬頭看著古,「阿爹,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不要...」古拍了拍唐白,止住了他要說的後半句,「保護部落,是我的責任。」
  唐白只好收回了要說的話,對著古點了點頭,「那您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和洛洛擔心。」
  古拍了拍唐白的肩膀,沒有回答唐白的話,「好了,你們睡吧,我也該回去了。」說完轉身離開了,唐白看著古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久久的站立在遠處回不過來神。最後還是雲洛拽了唐白一下,「白哥哥,睡吧,明天...」
  雲洛的話說到這裡就停下了,唐白忍不住的歎了口氣,「睡吧。」
  這一晚很多人都沒有睡好,唐白和雲洛還是照舊的抱著科裡,但是在科裡兩側的兩人,卻毫無睡意。
  雲洛的尾巴情不自禁的拍打著身下的獸皮,他們怎麼可以這麼過分呢,怎麼可以懷疑白哥哥呢,白哥哥是這麼好的人,想著想著雲洛委屈的都快要落下淚來。
  唐白忽然伸手抓到了唐白的尾巴,輕輕的握在手中,慢慢的撫摸了一會。雲洛忍不住的的伸手止住了唐白的動作,「哥哥,癢。」
  唐白還在沉思中,忽然被雲洛的嬌嗔喚回了神,使壞的拿著尾巴尖掃了掃雲洛的脖子,雲洛忍不住的往後縮了縮。怕把雲洛的尾巴拽疼,唐白適當的鬆開了手,心情好了幾分。
  唐白拉過雲洛的手,輕輕的吻了一口,「快睡吧寶貝。」聽到唐白和往常一樣溫柔的聲音,雲洛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努力的使自己的聲音變的和平時一樣,「晚安。」
  說完雲洛便把身子轉了過去,背對著唐白,忍不住的抹眼淚。
  唐白哪裡不知道雲洛在那哭呢,這小傢伙自己當初被欺負成那個樣子都不哭,現在他受了委屈,反倒把人招哭了。
  黑夜裡唐白也不管山洞裡的人注不注意他們這裡,隔著科裡把雲洛的身子正了過來,俯身吻了上去。雲洛也不自覺的張開口,彷彿是在歡迎唐白來欺負他。
  到底知道現在的情況,唐白只是把雲洛吻得暈乎乎的,輕輕的親吻掉眼角的淚水,「寶貝,快睡,聽話。」
  聽到雲洛熟睡的輕酣聲,唐白才放心的重新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從赤到了他家裡開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後,總像是有一雙手在推動著,而背後那雙手針對的就是自己。只是自己初來這個世界,哪裡惹到這麼個人呢。
  就算是部落中的半獸人或者是雌性,自己也沒有過多的交集,那他們到底是為什麼來針對我呢。黑暗中唐白睜著眼睛看著頭上的一線天,忽然轉身望向赤的方向,赤在地上慢慢的挪動著,因為動作很小,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唐白忽然想到了赤的傷勢,根本不會發現赤在挪動。
  唐白坐起了身,「赤,你是不舒服嗎?」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山洞裡特別的寂靜,只有一些打呼嚕的獸人的呼嚕聲,唐白小聲的問著赤。
  赤的動作停了停,趴在遠處不再動了,唐白藉著月光看了看赤,確定赤並沒有離開休息的地方多遠,只是稍微的動了動才放下心。唐白又喊了兩聲,但是赤都沒有回應,唐白只當他是躺的不舒服,沒再做他想。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也是夠多了,唐白被赤這一打斷,也沒再想之前想的事情,翻身睡了過去。
  唐白這一夜都沒有睡熟,因而第二天身邊剛有動靜唐白就醒了過來,就看到雲洛面色不好的呆立到了原地,唐白順著雲洛的目光看過去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這一夜過去,赤身上的蟲子有的居然開始變成了血紅色,唐白忽然想起來被吸食掉的樹蟲,猛地站起身,「赤,你醒醒,赤。」
  在幾人擔心的目光中,赤過了很久才慢慢的睜開眼,虛弱的對著唐白叫了一聲,聲音輕的站的遠一點的清風都沒有聽到。
  唐白回身看著清風和雲洛,「快,快過來一起幫忙,把赤身體中能看到的紅蟲子都取出來。」
  儘管唐白幾個人及時的把蟲子取了出來,但是唐白還是擔心的看著赤,現在的蟲子被唐白弄死後,出來的不再是白色液體,而是紅色的血。這些蟲子已經開始吸食赤的血了。
  唐白顫抖著手摸著赤的頭,「小白很快就會回來的,很快的。」
  他們這裡的動作大,其他的半獸人和雌性也看到了,居然還有半獸人在說著風涼話,「怎麼,要死了是吧,也好,下去陪著部落中戰死的獸人來贖罪吧。怎麼死的不是你呢,唐白。」
  雲洛站起來看著半獸人,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你們不要太過分!」
  忽然山洞傳來了光的一聲,力道大的山洞裡的石頭都滾落下來,半獸人和雌性下意識的尖叫了起來,唐白站起身抱住忍不住縮在他身邊的雲洛,站在赤的外側擋住了赤,警惕的看著山洞外,聽著外面的聲音,游獸居然又偷襲到了部落的山洞。
  山洞中的人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唐白了,都湊在一起緊張的看著山洞門口那裡,好在山洞入口處只是顫動了兩下,就恢復了平靜。
  但是山洞中的人還是緊張的站在山洞中間,唐白看了一眼剛剛出言不遜的人,許是被嚇到了,正虛弱的靠在旁邊半獸人的身上,毫不見剛剛牙尖嘴利的氣勢。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側臉,「寶貝,何必和無知的人一般見識,反正最後他也會知道他錯的有多麼離譜。」
  半獸人聽到唐白嘲諷的口氣,忍不住的又對著唐白呸了一口,「若不是你,我們哪用遭這個罪。」
  半獸人和雌性總是愛湊在一起,但是無論是唐白,雲洛還是清風和臨,向來都不喜和這群人在一起八卦,導致到了現在半獸人和雌性已經被有心人煽動的,完全相信了唐白便是內奸這件事。
  半獸人和雌性都面色不善的看著唐白,唐白掃視了眼眾人,「是不是現在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
  有的人被他看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但是又是一個半獸人站出來瞪了唐白一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就等著獸潮月過後,對你的判決吧。」
  其他的半獸人和雌性也不避開唐白的目光了,跟著他一起附和。
  唐白冷哼一聲,「我本以為這獸人大陸中人,就算不都是仁義善良,也都是明辨是非之人。沒想到你們連解釋都不聽,就要直接給我定了罪。」
  半獸人冷笑的看著唐白,「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要狡辯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窮。」
  這個時候,東的伴侶塔莉忽然開了口,「事情沒到最後,誰都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對嗎藥師。」看著塔莉頗有深意的笑容,唐白微皺起眉毛,塔莉這番話雖然沒有偏向哪方,但是聽上去就像在暗示大家,唐白一定是兇手一樣。
  與此同時,趴在地上遲遲沒有動作的赤,忽然抬頭望向了塔莉,對著塔莉發出一聲吼叫。
  塔莉身後的半獸人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但是塔莉卻毫無懼意的站在遠處,看著對著她吼叫的赤,忽然冷笑了下。
  「不管藥師是不是被冤枉的,但是把獅鷲引進村子便已經是錯處了,希望藥師不要一錯再錯,回頭是岸。」
  清風聽到塔莉這麼說,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塔莉這話裡的意思,竟是直接把唐白定位成叛徒了。
  清風想要替唐白說話,但是在清風開口之前,唐白就止住了清風,「清者自清,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去扯這些有的沒的,若是沒有切切實實的證據,希望你們不要隨便的詆毀我。」
  唐白嘴上這麼說著,也真的是不給這群人面子,直接回去就蹲在了赤的身邊。
  塔莉看著唐白的背影,眸色變深,手情不自禁的握緊。一轉身卻和變了個人一樣,微笑著對著身後的人,「看來游獸的攻擊是告一段落了,大家都收到驚嚇了,回自己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唐白沒再去搭理那些雌性和半獸人,坐在赤的旁邊,略顯緊張的看著赤,只要赤身體外側的蟲子開始變紅,就把蟲子揪出來扔掉。
  雖然這種蟲子並沒有靈智,但是也本能的感覺到外界的變化,開始變慢了吸食赤的血液的速度。但是即使發現了這一點,唐白還是沒有放鬆警惕,就連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是由雲洛喂到嘴裡的。
  唐白就這樣繃緊神經過了一天,到了晚上獸人們陸續的回到山洞中,唐白和清風照例要去給獸人們治療。只是,往日湊在唐白身邊的獸人不少,到了今日便只有古和臨兩個人過來唐白這裡了。
  族長還要在外面巡視一遍再回來,山洞裡的氣氛頓時變的很尷尬,唐白也不在意,捲起袖子給古和臨兩個人外傷上上了藥,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地方。
  雖然看著唐白臉色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雲洛還是緊張的拽了下唐白的袖子,「白哥哥。」
  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沒事,現在最重要的是看著赤。」
  知道唐白是在安慰自己,雲洛也不再多嘴了。
  清風那裡,自己也忙的過來,原先沒有唐白的時候,獸潮月也都是清風自己一個人在治療獸人們。
  獸人們年復一年的在戰場上,也多多少少都知道怎麼包紮和治療,能不麻煩藥師的都自行處理了。
  心裡憋著一股氣,清風手下也不客氣,反正獸人皮糙肉厚的,自己這點力氣算什麼。
  族長從外面巡邏回來,看到只有清風一個人在那裡,也沒有多問。今天獸人傷亡慘重,他也不好多說,單單是獸潮月也沒什麼,但是游獸們彷彿是知道他們的所有戰略,逐個擊破獸人小隊,而他們對游獸卻一無所知。
  晚上開會的時候,為了避嫌,唐白乾脆就沒有湊過去聽,自己還是坐在赤的對面看著赤。
  半獸人和雌性也在盯著唐白,生怕他不識趣的跑到獸人堆裡去。
  唐白已經對這個部落失去信心了,當一個人真的不在乎什麼人或者什麼事的時候,那這個人這件事便再也傷害不到他了。
  唐白一直到很晚都沒有睡,不是在想部落,而是擔心赤,如果小白再不回來...
  這一夜唐白一直熬到天亮,看到雲洛起來照顧赤,他才放心的睡了。之後的幾天裡,他和雲洛一直這樣黑白顛倒的照顧著赤。
  同時,部落的抗爭也終於有了起色,族長重新部署了新的戰略,而游獸們也終於不再是之前那種無所不知的樣子了。
  就在大家都送了口氣的時候,部落中又傳出了新的聲音,說正是因為唐白被他們發現是奸細,沒有再參加部落大會,不能給游獸們遞出消息,才使得游獸落在了下風。
  唐白從臨的口中聽說這件事之後,真是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還真有人在背後不遺餘力的黑他,照這樣下去,他唐白是不是打個噴嚏,都會被說成是傳遞信號啊。
  唐白還真沒拿這個傳言當回事,而是夜以繼日的照顧著赤。只是長時間的熬夜和全神貫注的盯著赤,對唐白體力的消耗非常大,這天晚上,唐白沒忍住只是想著閉上眼打個盹,沒想到的是,再睜開眼天就亮了。
  唐白下意識的看向赤的方向,原地只剩下一堆稻草,絲毫不見赤的身影。
  唐白頭裡繃著的弦好像突然斷了,蹭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還沒等他開口,就有人喊了出來,「那個獅鷲跑去游獸那裡告密去了!唐白你就非要把部落害死嗎?」
  其他的半獸人和雌性聽了也紛紛的站了起來,唐白看著剛剛說話的雌性,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赤呢,你們把赤弄到哪裡去了?」
  雌性倒是完全不怕唐白這幅樣子,向前邁了一步,「你問誰呢,你裝什麼傻,就是你讓他出去報信的,你還要問我們他去哪裡了。」
  唐白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紳士風度了,單手拽住了雌性的領子,「我問你,赤呢!」
  雌性一副有種你打我的樣子看著唐白,「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赤他現在根本就不能自己行走,你們把赤弄到哪裡去了?說啊!」雌性冷笑著看著唐白,「你不要再演了,你以為我們還會信你嗎?」
  唐白腦子一熱,直接把雌性甩飛到了地上,轉身往山洞外面跑去。雲洛緊跟著唐白跑了出去,這個時候半獸人人群中,忽然有個人喊了一句,「唐白要畏罪潛逃了!大家快去攔住!為死去的獸人報仇!不能讓他跑了!」
  守護山洞的獸人根本來不及攔著,就看到唐白和雲洛衝了出去,後面跟著一群半獸人和雌性。守護山洞的獸人直覺不好,化身獸型對著部落外面吼了幾聲。
  奇怪的是,今天野獸和游獸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把大部分獸人都引離了部落,守護部落的獸人還被剩下的敵人纏住了,部落裡亂了套,但是根本沒有人來管。
  守護山洞的獸人還要叫,忽然感覺脖後一痛,眼前一黑。暈倒之前獸人強撐著眼皮睜開了眼,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獸人張張嘴,無力的癱倒在了原地。
  唐白知道半獸人和雌性在後面跟著,也顧不得其他的了,轉身拉著雲洛開始跑,邊跑邊喊著赤。
  只是沒想到的是,唐白沒有跑太遠,便在部落中央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赤。唐白放開了雲洛,撲倒在赤的身邊,好在赤只是昏了過去,並沒有死去。
  半獸人和雌性迅速的圍在了唐白的身邊,「你還想畏罪潛逃。」「就是,別想跑出去,我們要綁起來你,送給族長處決。」
  唐白根本就沒有要回話的意思,低頭迅速的清理赤口鼻裡面的蟲子,只是半天的時間,蟲子便有多了不少,吸血的蟲子也多了不少。雲洛也蹲下來幫著唐白治療赤,其他的半獸人和雌性面面相窺,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平日裡總是開口牙尖嘴利的雌性,這個時候卻忽然沒了聲音,半獸人和雌性相視著,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陌生獸人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
  「讓我看看,我美麗的雌性們。」
  雌性們和半獸人聽到聲音的這一刻,理智才回到腦海中。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獸潮月!他們就這樣貿然的離開了山洞!
  大家一同轉身望向來人,對面走來了十幾個獸人,穿成什麼樣的都有,而且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最重要的是,來的獸人脖頸處都有一團黑雲一樣的標記。
  清風看著黑雲標記,瞳孔忍不住放大了些,「游...游獸。」
  游獸的首領看到清風,微笑的對著清風鞠了一躬,「我尊貴的藥師,請允許我表達一下對您的敬意。」
  首領剛說完,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上來兩個獸人把清風控制住了。
  唐白站起身,往清風被帶離的方向走了兩步,但是原本動作還算溫柔的獸人看到唐白過來,手上用上了力氣,張口呼痛,唐白只好停住了腳步,「你們要做什麼?」
  游獸首領打量了下唐白,「唐白是嗎?把他綁起來。」
  首領揮了揮手,手下又出來兩個獸人上去把唐白綁了起來,唐白掙扎了兩下,但是哪裡是這些獸人的對手。餘光看到雲洛要到自己這邊來,情急之下,唐白直接呵斥住了雲洛,「站在那裡,不許過來。」
  首領邪笑的看著唐白,「倒是挺識時務的。」
  半獸人和雌性們都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有點理解不了,唐白不是和他們是一夥的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似乎是為了解答他們的疑惑,游獸首領忽然對著雌性的方向伸出了兩隻手,「我的夥伴們,到了現在,你們還要隱藏嗎,不想出來和我享受這勝利的喜悅嗎?」
  在眾目睽睽之下,塔莉和娜莎相繼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左一右握住了獸人的手,被游獸首領一把拉在了懷裡,嬌笑著靠在游獸的身上。
  唐白心裡暗自點了點頭,早就猜測會是她們中的一個,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都叛變了。
  剩下的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們兩個,「你們...」
  娜莎風情萬種的看了首領一眼,「你們這些蠢貨,我本以為把你們一起騙出來,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沒想到啊,居然這麼好騙。」說著和塔莉一起笑了起來。
  塔莉笑夠了走到唐白身邊,捏著唐白的下巴,「尊貴的藥師,沒想到你也會落在我的手裡。」
  唐白緊緊的盯著塔莉的眼睛,「你要做什麼?」
  塔莉放開唐白攤了攤手,「我?我能做什麼,當然是幫助我們首領取得一個安穩的部落,僅此而已。」說完又像沒骨頭一樣,靠在了首領身上。
  「那就要通過攻打我們的部落來獲得嗎?你讓部落裡的獸人怎麼辦?」唐白用質問的口氣問著塔莉,塔莉忽然不爽的回頭給了唐白一巴掌,「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我來問問你,之前你給我看病所說的治病的方法,都是為了整我是吧,把人當傻子耍很好玩?」
  塔莉扇唐白的時候,刻意把手半蜷起來,一巴掌下來,唐白臉上多了五道紅印子。
  唐白被打偏了頭沒有說話,就在這個時候,沒被人關注到的,躺在地上的赤忽然用盡全身力氣撲倒唐白的腳邊,張嘴狠狠的咬住壓著唐白的獸人,獸人慘叫一聲開始掙脫,就這麼一會的時間,赤硬生生的咬下一塊肉來。
  但是就在赤咬下肉的同時,邊上的獸人便把赤踢飛了,赤做的動作,本就是用了全身的力氣,被獸人踢飛之後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了。
  唐白感覺自己的心揪了一下,看到獸人要往赤身邊去,大聲的叫了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有什麼衝著我來,赤是獅鷲,你們殺了他,其他的獅鷲不會放過你的。」
  獸人聽到唐白的喊叫,置若罔聞的繼續往前走,走到赤的身邊,伸手掐住了赤的脖子,與此同時獸人發現了赤身上纏繞的蟲子,鬆開了手嫌棄的後退了兩步,「天,好噁心。」
  看到獸人離開了赤,唐白在心裡鬆了口氣,但是沒想到的是獸人忽然怪笑的看了眼唐白,「獅鷲是嗎?聽聞獅鷲最是冷漠薄情,那我們就殺一個看看,其他獅鷲到底能不能來找我們報仇吧。」
  看著獸人嚴重閃耀著的瘋狂的光芒,唐白忽然感覺深深的無力,雲洛看到獸人要對赤不利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從人群中跑了出來,但是還沒到赤身邊,就被游獸甩到一邊,「身為俘虜,還一點自覺沒有,我們可是不管半獸人還是雌性,一樣殺的。」
  唐白看著雲洛被甩飛出去倒在地上,一時間站都站不起來,心都到了嗓子眼。
  首領看到唐白的反應好像忽然找到了好玩的事情,「這樣吧,我給你個選擇,你親自把他們兩個殺了,我便饒你一條生路。若是不然,你們三個便死在一起吧。」
  唐白睜著眼睛,雙眼充紅的看著他,「你,做,夢。」
  首領看著唐白的反應,也在意料之內。首領環顧了下四周,指著廣場中央的柱子,「那好吧,來,先把那個獅鷲綁在哪裡,點上火,給我慢慢的燒著,就讓這些半獸人和雌性好好的看著,不聽話的下場。」
  獸人們和雌性湊在一起,相互依靠著,見識過游獸的殘忍,沒人再敢開口說話。這個時候雲洛的呻吟聲忽然傳到唐白的耳中,唐白看著雲洛身子底下滲出的血,奮力的掙扎著,看守的人一個沒注意,便被唐白掙脫出去。
  唐白迅速的撲倒在雲洛身邊,「洛洛,你怎麼了洛洛?」
  唐白看著雲洛下體流出來的血跡,心都在顫抖,不敢往他所預想的方向想。雲洛慢慢的把手伸向肚子,眼淚瞬間充滿了眼眶,「不要...不要離開我。」
  游獸想要上來把唐白拉開,首領笑著止住了游獸,「嗯,生命流逝的味道,恭喜你,你的孩子沒了。」
  唐白看著游獸首領,目呲欲裂。
  「畜生。」說話間唐白忽然取下雲洛的袖裡劍,木製的短箭接二連三的射向首領,只有最開始的時候,他一點防備都沒有的被木劍刺到了手臂,剩下的短箭都被首領閃躲過去了。
  首領拔掉扎到手臂上的短箭,伸出舌頭舔掉了流下的血,「不自量力。」

  ☆、第36章 修羅場

  唐白看到自己的攻擊沒有用,也不想著逃了,緊張的抱著懷裡的雲洛,但是唐白張張嘴,千萬般的話語,在看著地上的血跡的時候,全變成了一聲聲無力的嘶喊,「洛洛,洛洛。」
  首領看到唐白這個樣子,癲狂的笑了起來,「去,把火堆點上,你們先不要急,燒死這個獅鷲,就輪到你們了。」
  唐白小心的把雲洛放在了地上,轉身看著首領,「我現在自殺,你放了他們兩個。」
  首領旁若無人的和塔莉調笑著,聽到唐白的話,斜著一隻眼看向唐白。「我家寶貝說了,就想要折磨你,你若是直接死了,我怎麼折磨?」
  唐白目光瞬間盯到了塔莉的身上,但是塔莉連個餘光都沒給唐白,只是笑著捶了捶首領的肩膀,「討厭,總對人家這麼好。」
  唐白覺得眼前的人就是瘋子,根本溝通不了,即使知道自己的力量並不能撼動什麼,但是唐白還是轉身去阻攔往起堆柴火的獸人,可是唐白這點力量,哪裡是獸人的對手,獸人壞笑著把唐白一次次的推倒在地上,看著唐白掙扎著再次撲上去,然後伸手又把唐白推倒。
  唐白無力的看著火堆越堆越高,已經在赤的身前漸漸的堆好了,赤被綁在中間的柱子上,因為剛剛被踢的那腳,眼睛半睜著看著唐白,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唐白已經絕望的時候,大地忽然顫動了起來,唐白眼睛亮了亮,以為是獸人們發現部落中的動靜,轉回來救他們了。但是看到首領微笑著看向遠方,唐白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動靜越來越大,先出現的便是唐白熟悉的獸型,獅虎獸。
  唐白看著遠處部落中的獸人,向著這裡狂奔過來,心提到了嗓子眼,唐白頭一次如此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就在這時,遠處又出現了另一隻獸人隊伍,看到首領嘴角的笑容,唐白心越來越沉,果然,就在這個時候,首領吹了聲口哨。
  游獸出來了六個人,包括塔莉和娜莎,每個人手中都抓了個雌性人質。
  部落的獸人被迫在中央外圍停了下來,族長化身成人型,站在了游獸首領的面前。「你要做什麼?」
  游獸從始至終都是微笑著,即使面對族長的逼問,還是微笑著看著族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很簡單,你們,歸順於我,從此後,洪荒部落正式改為游獸部落。」首領在說著游獸部落的時候,刻意的一字一頓。
  族長咬咬牙,「你做夢。」
  首領還是微笑著看著族長氣急敗壞的樣子,「是不是做夢,你很快就知道了。」
  隨著首領這句話,場內忽然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一聲刺啦的聲音,隨後便是作為人質的雌性的尖叫聲,雌性身上的衣服被游獸給撕開,眼看著游獸的手便要摸上雌性的胸部,族長連忙開了口。
  「畜生!住手!」
  另一隊人馬這個時候也繞過了洪荒部落的人,出現在了廣場上,迅速的包圍上了雌性。游獸首領揮了揮手,每個人都看守住了一個或者兩個半獸人和雌性。
  看著眼前這種情況,族長只好妥協的看著游獸首領,「你還有沒有人性。」
  首領聽到族長這麼說,忽然仰頭大笑,「人性?你和游獸說人性?」就在同時,臨忽然出手襲擊關押著清風的兩個人,同一時刻古出手衝向地上的雲洛。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兩個人會忽然這樣做,居然讓兩人一擊得手。臨一手抱住清風,看到古已經把雲洛抱在懷裡,快速的想要離開。
  與此同時游獸首領忽然出手,打向了背對著他的古,古出奇的沒有回擊他,而是藉著攻擊向他的力道,迅速的回到了洪荒部落的獸人中。
  只是剛把雲洛放在地上,古便一口血吐了出來。
  游獸族長陰狠的目光看著對面的獸人,「你們成功的激怒我了,把火給我點上。再給你一段時間,若是在這個獅鷲死之前不給我個答案,我今天便把在場的半獸人和雌性都殺了。」
  另一面清風緊張的看著雲洛,但是雲洛忽然起身死死的抱住了族長的腿,「你快救救白哥哥和赤,不能讓他們把赤燒死啊。」
  族長無力的垂下手,眼睜睜的看著火堆被點起來,卻沒有辦法開口制止游獸首領。
  他能怎麼辦?他總不能為了一個不知來歷的獅鷲,把整個部落的半獸人和獸人搭進去。
  看著族長無聲的拒絕,雲洛茫然的看向四周,「求求你們,救救白哥哥和赤。」
  獸人們避開雲洛的目光,不敢看向他,雲洛無力的跌坐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火堆的火光越來越大。壓著唐白的獸人,看著火光燃起,鬆開了對唐白的牽制。一副一喜歡,就進火裡救人去好了的樣子。
  唐白忽然回頭看了眼雲洛,一步一步走進了正燃燒著的火堆中,彷彿感受不到火在燒著他一般。
  雲洛絕望的看著火光,絕望的看著火越燒越大,唐白解繩子的動作被濃煙漸漸的遮擋住,雲洛掙扎著想站起來,走到唐白身邊,但是起了兩下,還是無力的跌回了原地。
  趴在雲洛旁邊的古,抬開眼皮望向火堆,眼中閃著憤怒的火光,只是他剛剛受了傷,別說去救唐白,就是化成人形都困難。
  火堆中間忽然傳來一聲淒慘的叫聲,聽見赤彷彿用盡全身力氣的嘶喊,雲洛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很快地上便陰了一片。
  就在火焰把唐白整個人都包圍在裡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片陰影,漸漸地陰影的範圍越來越大,獸人和游獸不約而同的望向天空,同時也見到了這一生,只有幸見過一次的畫面。
  二三十個獅鷲展翅盤旋在天空,成年獅鷲的體型巨大,翅翼展開有三米長,這些獅鷲聚在一起遮擋住了頭上的一片天空。
  獅鷲們從天空上俯身飛下,用翅膀的風力居然就把燃燒到兩米高的火焰扇滅了。此時唐白已經暈倒在了赤的身上,而赤眼睛卻清明了起來,緊張的對著唐白叫著。
  獅鷲從天空上俯衝下來,刺耳的聲音彷彿能穿透耳膜,游獸首領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就在這個時候,赤對著一隻成年獅鷲叫了一聲,成年獅鷲望向游獸首領。
  首領本能的感覺不好,還沒等他說撤,只感覺腹部一陣疼痛,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上下半身已經被分裂開。
  所有人便看著獅鷲以獸人眼睛就很難捕捉到的速度,就這樣直接把他們最大的敵人,游獸首領給上下分屍了。
  瞬間廣場上除了獅鷲展翅收翅的聲音,什麼都沒有了。
  游獸看到情況不妙,想要逃開這裡,但是只要是有點動作的游獸,都被獅鷲迅速又殘忍的當場傷害了。
  半獸人和雌性聞著滿地的血腥味忍不住的作嘔,沒有游獸壓制的半獸人和雌性,忍不住的往獸人在的方向跑去,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
  只有唐白握著清風的手,「快,帶我去白哥哥的身邊。」
  清風小心的扶著雲洛走向唐白,獅鷲被赤提醒過後,知道雲洛和清風都是救赤的人,友善的對著兩個半獸人點了點頭。
  雲洛走到唐白身邊,把手放在唐白的鼻子下面,感覺到唐白還有呼吸的一刻,感激的眼淚險些落下。「白哥哥,你醒醒白哥哥。」
  火堆周圍不好聞的味道,讓清風本能的皺了皺眉,「白應該是沒事,一會便會醒過來。」
  清風的話音剛落,被雲洛拍著臉的唐白便咳嗽了起來,隨後便睜開了眼。只是可能是因為被煙熏的關係,眼睛紅的可怕不說,睜開眼之後眼淚便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接著又打了幾個噴嚏。
  唐白流淚是假的,但是雲洛可是真的啊,雲洛看到唐白醒過來,撲到人身上就不放手了,兩個人一起抱著流淚。
  廣場外圍都是抱著獸人在哭的半獸人和雌性,一時間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裡,唐白把雲洛抱在懷裡渾身都在顫抖,享受失而復得的喜悅。一遍一遍的在雲洛耳邊道歉,「對不起,洛洛,對不起。」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大白,大白,你還好嗎?」
  看著從獅鷲身上蹦下來的小白,唐白忽然想起來剛剛在火堆中看到的一幕,懷裡抱著雲洛,轉身四處的找,「赤呢,赤。」
  赤就在唐白的身邊,被其他的獅鷲圍著。聽到唐白的叫喊應了一聲,唐白走到赤的身邊,仔細的檢查著赤的身體,「太好了,太好了,我知道怎麼救赤了。」
  唐白的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清風也走了上來,「赤身上的蟲子怎麼少了這麼多,白,你是怎麼做到的。」
  唐白顧不得回答清風的話,而是看向了清風身後的臨,「臨,你快去重新找來柴火,在赤的周圍一米的地方點上火堆,讓赤在中間烤著,爭取一鼓作氣把赤身體中的蟲子趕出來。」
  清風轉念一想也明白了些,「這些蟲子怕火?不對,這些蟲子逐火?」
  唐白點了點頭,讓清風負責安排好赤,轉身把雲洛重新抱回在懷裡,雲洛此時虛弱的很,好在部落中心不遠處就是唐白臨時診室,唐白直接把雲洛橫抱起來,抱到了小屋裡。

  ☆、第37章 赤被治好了

  門一關,屋子裡只剩下了他和雲洛兩個人,唐白小心的掀開雲洛的衣服,取來乾淨的布擦拭著雲洛的身上。看著那些血跡,唐白只感覺心想再火上煎烤著一般的難受。
  就在不久前的晚上,他和他的寶貝還想幻想著,他們會有個什麼樣的寶寶。但是今天,這個來之不易的寶寶卻就這樣離開了他們。只是唐白知道在這個時候傷害最大的人是雲洛,他便不能再表示出來傷痛的情緒。天知道,他的心就像滴著血一樣難受。
  唐白給雲洛擦拭乾淨,把人抱在懷裡。
  雲洛趴在唐白懷中,最初還是輕聲的,到最後便是大聲的在唐白懷中哭嚎著。唐白拍著雲洛的後背,自己忍不住也落下了淚水,瞬間消失在雲洛的脖頸間。
  雲洛最後停下來哭泣是真的沒了力氣,靠在唐白懷中抽泣著,眼淚都已經流乾,眼睛充著血一樣的紅。唐白抱著雲洛的頭,一下一下的摸著,「寶貝,我們還有以後。」說到這裡唐白哽咽了一下,「還會有很多寶寶。」
  提到寶寶的時候唐白感覺到懷中的人兒顫抖了一下,連忙拍了拍雲洛的後背,「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去過很好很好的一生。」
  雲洛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向唐白的下顎,唐白低頭吻住了雲洛,唐白感覺到雲洛漸漸的沒有了回應,一低頭人竟是已經睡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唐白將雲洛小心的放下,打開門,門外是被陌生獸人攙扶著過來的古。
  「阿爹。」
  唐白叫了聲人,伸手把古扶在另一側的床上坐下,還沒等古說話,便伸手檢查著古的身體。古始終側著頭看著床上的雲洛,在唐白收手的那刻才開口說話。
  「洛洛怎麼樣?」
  唐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他是獸醫,在治療獸人方面有一手。雲洛是個半獸人,唐白對半獸人本身就不太瞭解,還是想著找清風來看看的好。這麼一猶豫,古已經想到了不好的方面,驚慌的看向唐白。
  唐白看著古好像是誤會了,忙開口,「阿爹放心,洛洛應該沒什麼事,但是我想著再找清風來看看比較好。」
  古看著唐白的眼睛,確定唐白不是在騙他,才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唐白聽出來是赤的聲音,連個招呼都沒來的及打,直接轉身跑出了屋外。
  古聽見了聲音,也看到唐白跑了出去,卻還是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雲洛。
  唐白往火堆前面跑去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熟悉的味道,唐白知道這種味道和當初自己把蟲子扔到火堆的味道是一樣的。
  看著天上盤旋著的獅鷲,唐白稍稍的放下了心,若是火堆中的赤有什麼不對,他們便會及時的把火滅了的。
  此時廣場已經被獸人們清理了,但是熟人和半獸人都在廣場上看著,並沒有離開。獸人們頗為戒備的看著獅鷲,而雌性和半獸人則是神情複雜的看著唐白。此時塔莉和娜莎因為是雌性,躲過了獅鷲的屠殺,同樣也被部落中的人給壓起來了。
  半獸人和雌性都知道自己是受人蠱惑,錯怪了唐白。有的想要上前道歉,但是唐白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清風看到唐白過來,激動的想握著唐白的手,卻被一個小傢伙搶了先。
  小白一躍跳到唐白的懷裡,「太好了,大白,赤身上的蟲子被驅逐出來很多了,再過一會蟲子就可以全從赤的身體中出來了。」
  唐白摸了摸小白的頭,「那就好。」
  清風聽不懂小白的話,還被小白搶了先,就變成了激動的握了下唐白的胳膊,「太棒了白!你說的很對!赤身上的蟲子都往火裡跑呢。」
  清風激動完才發現唐白眼睛是剛哭過的樣子,想想剛剛發生的事,臉上的笑意也褪去了很對,「白...」
  唐白對著清風笑了笑,「是啊,赤終於可以不用死了。」
  唐白不想提及他和雲洛孩子的事情,和清風說完,便往火堆邊上走了走。
  守護在火堆旁的獅鷲,看到唐白來,對著唐白點了點頭。
  「我是赤的父親,焱,感謝你對赤的照顧。」
  唐白不好奇焱會知道他能聽的懂獸語這件事,小白是和他們一起回來的,想必在來的路上便把情況介紹的差不多了。
  唐白看向火堆的方向,「治好赤,是我身為藥師的職責。」
  焱看著認真的唐白,眼光閃爍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復平靜。和唐白一起看向火堆,沒過多久,天上傳來了獅鷲的叫聲,幾隻獅鷲又按照剛剛的樣子,俯身把火給熄滅。
  火焰後面的赤被露了出來,赤身上的羽毛,在兩次被火燒過之後,無可避免的被燒到一部分,身上的毛色也多了幾塊黑的。頗為恐怖的是,赤的左前肢有個很大的血窟窿,而赤身前的地上,正匍匐著一隻粗長的大紅蟲子。
  紅蟲子感覺到火被滅了,轉身要回到赤的體內,旁邊看著的焱一翅膀扇飛到了遠處。
  紅蟲子卻好像不死之身一樣,翻了個身還要往赤的方向爬過去。唐白順手拿起邊上還未滅盡的木柴,扇了兩下,把火扇大了點扔在了紅蟲子的身上。紅蟲子就這樣自己趴在木頭身上,被燒死了。
  唐白看到紅蟲子的時候,便有了猜想,赤身體中的蟲子,二生四,四生八,週而復始的生長著,便是因為這個可以被稱為母蟲的大蟲子,現在大蟲子被除了,赤的身體裡便不會再長出來這種白蟲子了。
  赤被臨從柱子上放了下來,唐白和清風把赤的傷口都給包上了。其他的獅鷲全程站在旁邊圍觀著,就連族長上前搭話都未曾回答過。
  唐白看了看這群獅鷲,「赤還不方便跟你們走,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焱可能是這群獅鷲中的領頭的,替著其他的獅鷲回答了唐白的問題,「我們會在部落裡留宿一段時間。」
  旁邊陪同的族長聽到了獅鷲的話,眼睛亮了亮,「那最好不過了,我會很快在山洞中安排出你們居住的地方。」
  沒想到焱特別不給面子,只是看著唐白,「我們夜宿在你住處外便可。」
  族長只能尷尬的看著唐白,但是唐白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族長,對著焱點了點頭,「好,你們帶上赤和我去我那裡吧。」
  唐白並沒有再回去山洞,唐白拜託焱背著雲洛回了他們居住的地方,赤還是和小白一起住在原先給赤安排的地方。
  其他的獅鷲也不想在別的獸人居住的地方居住,索性就在唐白家的周圍找了個地方棲息了。
  只是晚上的時候,族長忽然領著幾個半獸人和雌性找到了唐白。
  唐白只是把人帶進了屋,卻沒有開口說話。
  雲洛躺在床上一直未醒過來,雖然清風給雲洛看過了,只是今天身體受到了傷害,但是沒什麼太大的影響,修養幾天就好了。即使是這樣,但是唐白還是擔心雲洛,自然對著眼前這些變相的兇手沒有什麼好臉色。
  族長倒是領著人坦蕩蕩的先道了歉,半獸人和雌性也都和唐白道了歉。唐白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些人,「道歉,我和雲洛的孩子就能死而復生?」
  眼前的這群人沉默了下去,唐白看著他們,冷笑了一下,「算了,你們走吧。」
  族長對著唐白討好的笑笑,「前一陣子確實是我們的不對,現在大家已經知道錯了,也是真心的想邀請你們還有獅鷲們去山洞裡住。」
  唐白搖了搖頭,「不用了,山洞裡的環境不適合赤和雲洛養身體,再說,你們對獅鷲,不是還抱有敵意嗎?」
  族長被戳穿了,尷尬的笑了笑,「也不能這樣說,畢竟獅鷲在傳說中...」
  「是啊,獅鷲在傳說中又孤傲又冷漠,就算他們一出手就殺了所有游獸,救了洪荒部落,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不是能反過來滅了部落。」唐白冷笑著打斷了族長的話,一口氣說完了這段話。
  族長被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只好再次妥協,「你若是不去便不去吧,明天還要迎戰野獸,我們就先回去了。」
  唐白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離開,轉身回到了他和雲洛的房間。
  這一個下午雲洛都睡得不安穩,一會恩一聲,一會叫一聲這樣。唐白看的心疼,燒了熱水給雲洛擦拭了全身,才小心的抱著人睡了過去。
  若是說獸人的恢復能力很強,那麼獅鷲的恢復能力,便是一等一的厲害了。
  只是第二天赤身上的傷口就好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因為長期被蟲子吸食,赤身上虛弱的很,現在只能勉勉強強的站起來。
  即使是這樣大家也很開心。而雲洛也終於在第二日的中午醒了過來,雲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唐白並不在身邊,雲洛失常的喊著唐白,唐白趕緊跑到屋子裡把雲洛抱在懷裡。
  「在呢,我在呢,洛洛。」唐白安撫著雲洛的情緒,不時的在雲洛臉上落下輕吻。
  雲洛緊緊的抱著唐白,唐白拍拍人,「好了洛洛,都過去了,我在呢,不怕。」
  雲洛的情緒不是很穩定,唐白只好一直陪在雲洛旁邊,好在現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就連飯也有獅鷲烤好的肉給送過來。唐白便全心全意的陪在雲洛身邊,抱著雲洛說點稀奇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第38章 有個請求

  唐白的家裡離著部落外圍並不遠,在屋裡能很清楚的聽見外面的打鬥,但是屋裡人的心思卻都不在那個上面。
  唐白想到昨日受傷的古還有些擔心,但是他現在不想再和部落中的人糾纏在一起,便只是拜託了清風前去,好好的給古看一看。
  經過這些事,唐白已經有了離開洪荒部落的心思,只是唐白低頭看了看靠著他的雲洛,他和雲洛兩個人在這個原始大陸生存下去,簡直就是開玩笑一樣。他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他不能拿雲洛的性命當兒戲。
  雖然游獸被獅鷲給殺死了,但是部落外面還有著瘋狂的沒有理智的野獸,部落中的獸人在前幾日的爭鬥中,已經死傷了不少。
  族長站在唐白家不遠處看著唐白屋外的獅鷲,想著一會怎麼和唐白開口說自己的請求,雖然在經歷了這些事之後,還和唐白提這種要求很過分,但是身為部落的族長,有些事情即使他不願意,也必須要為部落做。
  族長對著獅鷲們客氣的打著招呼,敲開了唐白家的門。唐白正和雲洛講袖裡劍的原理,就看到族長進了屋子裡。
  唐白心裡驚訝了一下,但是面上沒表現出來什麼,拿過屋子裡的凳子放在族長面前。
  「您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聽到唐白話裡的敬語,族長臉色尷尬了一下,「實不相瞞...我是有事想求你。」
  話音剛落,族長竟然跪在了唐白的面前,唐白哪裡想到族長能忽然這樣,趕緊伸手去扶。「有事說事,你這是做什麼。」
  唐白那點小力氣,族長要是不想起來,他怎麼可能把人扶的起來。
  族長執著的跪在唐白的面前,低著頭也不看唐白,「我希望你能請求獅鷲幫我們部落度過這次獸潮月。」
  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唐白看著跪在腳前的族長,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這事你應該去求他們,求我有何用。」
  族長還是低著頭聲音略顯沉悶,「拜託你了藥師,只要你能請求獅鷲幫部落度過這次難關,從今起我便和你簽立契約,此生供您驅使,絕不背叛。」
  唐白忽然很想笑,現在是怎麼樣?唐白真的很想對他說,只要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便幫你去請求獅鷲。只是看著獸人低下的頭,唐白張張嘴還是收回了自己要說出口的話。畢竟這件事,也不能怪到這個一心為部落著想的獸人的頭上不是嗎?
  「我試試吧,但是若是他們拒絕我也沒有辦法。」
  聽到唐白的答覆,族長瞬間抬起了頭,「真的嗎?謝謝你白!謝謝!」
  看著獸人激動的神情,唐白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先回去吧,部落裡還有事情等著你處理,不是嗎?如果他們同意,我明日會讓他們直接去部落外的。」
  唐白這次伸手去扶族長,族長也順勢的站了起來,還是略顯激動的看著唐白。「好,那我便先回去了,其他的拜託給你了藥師。」說著還對著唐白鞠了一躬。
  唐白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把族長送了回去,族長剛走出去,唐白便收起了笑容,站在門口看著門外三三兩兩的獅鷲。
  雲洛看著唐白的樣子,從身後抱住了唐白。
  「白哥哥。」
  唐白拍了拍雲洛的手,「你說,焱他們怎麼從未變過人型呢?」
  聽到唐白的問題,雲洛也向門外看去,「仔細想想,好像是沒有聽誰說過見過獅鷲的人型。」
  「若是他們不能變換人型,那獅鷲到底是算獸人還是野獸?」
  雲洛徹底被唐白的問題給難住了,自己坐在床上仔細的想著唐白的問題,若是單單看獅鷲不能變換人型,就把獅鷲當成野獸,那當然不對!獅鷲雖然不能變換人型,但是也不像野獸一樣,野獸可是會受到獸潮月的影響,會狂暴啊。
  若是說獅鷲是獸人,那也不對啊,獸人獸人,當然要變成人才能稱為獸人啊。
  看著雲洛被自己一個問題問倒,揪著小臉坐在床上,唐白就覺得好笑。推開門去了赤的房間,此時赤正在自己阿爹的懷裡臥著,因為獅鷲一族的習性,在獅鷲度過幼年期之後,就要踢出自己的領地,要讓幼獸出去去尋找自己的領地。
  若不是此次赤身上出了這樣的事情,赤和焱可能此生都不得以再相見了。
  因而再次看到自己的阿爹,加上身體上受到的傷害,赤便像個剛出生的幼獸一樣,纏在焱的身上。小白看著嫌棄的不行,已經打算搬家搬回唐白的屋裡睡了。
  看到唐白進來,赤站起身略顯緩慢的走到唐白身邊,討好的用頭蹭了蹭唐白的腰。自從見到赤之後,這還是唐白第一次看到赤獨立的站起來。
  唐白驚喜的揉著赤的頭,「小傢伙能自己走了,恢復的很好啊。」
  聽到唐白的誇獎,赤驕傲的抬頭對著唐白叫了一聲,唐白溫柔的親了親赤的頭,「乖。」
  焱在旁邊看著赤,恨不得用翅膀把自己的老臉遮上,這麼會撒嬌的獸絕對不是獅鷲!絕對不是!
  小白看到赤在唐白的懷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好像是在宣佈自己的領地一般,縱身躍到唐白的身上,一副挑釁的樣子看著赤。
  唐白好笑的看著向來感情好的兩個小傢伙,出奇的因為爭寵而吵架。唐白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頭,「好了,我有事情要找焱,你們先去自己玩。」說著唐白放下了小白,拍了拍赤,示意赤領著小白去一邊玩。
  焱聽到唐白提到他,目光轉向唐白,發出疑問的聲音。
  「是這樣的,部落裡的族長找到我,希望我來請求你們幫助部落抵禦獸潮月。」說到這裡唐白頓了頓,看著焱沒有什麼反感的表情,才繼續接了口。「當然,我只是說幫他來問問,如果你們不喜歡可以拒絕,畢竟你們沒必要參與到這件事中。」
  焱從唐白說第一句話開始,便認真的看著唐白,此時聽到唐白提出的事情,心裡也沒起多大的波瀾。若是論智慧和力量,這個大陸可能沒有什麼獸類會比獅鷲更厲害,因而在剛看到這個部落的情形時,焱便料到會有今天。
  焱對著唐白點了點頭,「幫助這個部落可以,但是我希望獸潮月過後,你能隨我去一個地方,來證明一件事。」
  唐白沒有想到焱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略顯驚訝的看著焱,「你確定?」說著唐白指了指自己。
  焱的鷹嘴沒有辦法表示面部的表情,但是唐白就是覺得焱剛剛絕對是在笑,「沒錯,就是你,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跟著我們去一段時間。」
  唐白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同意了下來,他本就不想在部落中再待下去,現在跟著強大的獅鷲一起離開,連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只是唐白在心裡開心了一下,便想起來了雲洛,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去,雲洛從小便生長在洪荒部落,雲洛的阿爹也在部落中,他不知道雲洛是否願意離開,或者離開也只是為了遷就自己。
  焱看到唐白沉默了下來,伸出爪子拍了拍唐白的肩膀,唐白對著焱扯了下嘴角,「獸潮月之後我們就走。」
  「明日我會領著其他獅鷲去幫助洪荒部落的獸人。」
  得到焱的肯定答案,唐白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此時雲洛還在床上糾結著唐白的問題,看到唐白進來,撒嬌的嘟起了嘴,「白哥哥!赤他們到底是不是獸人啊?」
  唐白好笑的捏了捏雲洛的鼻子,「想那麼多做什麼,只要知道獅鷲就是獅鷲就好了啊。」
  自己糾結很久的問題,就這樣被唐白三言兩語的岔過去,雲洛不滿的捏住了唐白的臉頰,「你耍賴皮。」
  唐白把住了雲洛的手,「以後有機會親自去問焱好不好。」唐白說著溫柔的吻住了還要說話的雲洛,跑進屋裡的小白碰巧的看到了這幕,一個急剎車撞到了唐白的腿上。
  「哎呦,怎麼每次都能讓我碰上。」
  唐白放開了雲洛,好笑的從腳步拎起小白,「你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要不然我還是毀貓滅跡吧。」
  小白嗷的叫了一聲,從唐白手上掙扎著跳到了雲洛的懷裡,雲洛抱起小白把臉放到小白的身上,然後便迅速的把臉伸出來打了兩個噴嚏,「小白身上好臭!」
  小白羞澀的把臉埋在了雲洛的懷裡,這...這...這也不是自己願意的啊!
  於是儘管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但是唐白家裡還是亮著火光,獅鷲們在屋外聽著屋裡時不時的傳來的貓叫聲,抬抬頭,又縮了回去。
  屋裡小白正被唐白按在溫水裡仔細的清洗身上,雲洛在床上邊看著唐白收拾小白,邊甩著自己的尾巴。小白看著自己平時最喜歡的玩具近在咫尺,卻不能去玩,哀怨的在盆裡一聲一聲的叫。
  唐白毫不留情的狠狠敲了下小白的頭,「再叫也叫不來母貓,閉嘴。」
  小白被打痛了,也不吃虧,用力的在盆裡撲騰著水,甩了唐白一臉一身。唐白黑著臉把毛拎出來,包在獸皮裡,扔給在床上笑的開心的雲洛,「臭小子!」
  小白掙扎著從獸皮裡跑出來,奔著雲洛的尾巴就撲了上去。看著雲洛在床上和小白笑鬧著,唐白才算是放下了心,轉身出去把水倒掉。

  ☆、第39章 決定離開

  獅鷲按照答應唐白的,第二天便去幫助部落中的獸人了,有了獅鷲的幫助,本來洪荒部落略顯劣勢的情形,瞬間被逆轉過來。獅鷲不愧是稱霸天空和陸地的王者,在獅鷲的幫助下,就連本來發瘋的攻擊部落的野獸,也忍不住後退到部落外的森林中去了。
  看到這樣的戰果,族長知道若是這些獅鷲真的生了什麼心思,他們這群獸人連反抗的必要都沒有。
  族長放下了旁的心思,熱情的邀請獅鷲去山洞同住。但是傳聞中獅鷲的冷漠也不是空穴來風,事實上這群獅鷲除了對唐白兩人還算客氣,就連清風都不怎麼搭理,更不用提族長了。
  族長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反而讓獸人們清理好食物送到唐白家裡去,只說是感謝獅鷲們的幫助。
  唐白也不好駁了族長的好意,便叫獅鷲們收下了送來的食物。
  之後的幾天唐白家裡都很平靜,唐白每天主要就是負責照顧好雲洛的身體,至於赤,在第三天的時候,就已經不用再依靠任何的藥物了。甚至在第七天的時候,赤已經可以展翅滑翔一段距離了。
  唐白驚喜的看著赤一天比一天的好,剩下的就是要把赤流失掉的體能補回來。
  這個大陸的半獸人雖然像女人一樣能夠懷孕,但是半獸人們其實是不用像女人一樣,生產過後在家裡要呆上一個月。只是唐白總擔心會影響到雲洛的身體,天天讓雲洛在床上呆著,連飯都不讓雲洛做。
  導致這段時間,每到吃飯的時間,小白都會消失一段時間。沒辦法,唐白做飯真的是太難吃了。
  焱在嘗試過一次之後,也果斷的和其他的獅鷲開小灶了,順便還哀怨了下,族長食物都送來了,為什麼不送個做飯好吃的人過來。
  在吃了好幾頓不怎麼好吃的湯之後,雲洛終於起義了。
  「白哥哥,我來做飯吧,我真的沒事了,我呆著也無聊。」
  唐白連看都不看一眼雲洛可憐的小樣,義正言辭的拒絕,「你乖乖在床上躺著,我去做飯。」
  雲洛直接把唐白拖到在了床上,掐著腰騎在唐白的身上,「我真的沒事了!一點事都沒有!」
  唐白坐起身,連著雲洛一起抱在懷裡,雲洛臉瞬間的紅透了,這個...這個姿勢...
  唐白也想起來了一些畫面,低頭在雲洛脖頸間親了親,小白捂著臉在床上躺屍,氣氛不對啊喂!
  唐白順著雲洛的脖頸想往下親,雲洛輕哼了一聲,忽然抱住唐白的頭,「讓我做飯吧!」
  瞬間一室旖旎消散的一乾二淨,唐白無力的躺下去,「好吧好吧,你去吧。」
  雲洛開心的在唐白臉上親了一大口,對著床上的小白招了招手,「小白,來。」唐白保證,他這幾天都沒見過小白這麼開心。尾巴都快變成狗尾巴了,搖的那叫一個歡快,喵喵叫著從床上蹦到雲洛的頭上。
  唐白就看著一隻大的搖著尾巴,頭上還頂只同樣搖著尾巴的小的,兩個萌貨看上去開心的要命,「我做的,真那麼難吃?」
  唐白這個問題注定是沒人給他答案了,而當唐白吃到雲洛做好的飯的時候,沉默的多吃了不少,嗯,是比他做的好太多了,這幾天他是怎麼過來的?
  眼看著獸潮月馬上就要過去,唐白還沒有和雲洛說要離開的事。而雲洛也發現這幾天唐白總是心不在焉的,有的時候雲洛要叫唐白,喊上很多遍唐白才知道回答。
  雲洛鬱悶的躺在床上,揪著小白的耳朵,「白哥哥怎麼了?」
  小白四肢朝天用力把雲洛的手踹開,「喵嗚。」
  雲洛使壞的按住小白,不讓他再爬起來,小白嗷嗷的叫著用後退踢著雲洛,雲洛好笑的看著小白的小短腿,然後使壞的用小白的尾巴,輕輕的他四肢纏住。小白直接挺屍在床上,身為聖獸大人這個樣子太丟人了!
  這天焱他們並沒有再去部落外,唐白聽著遠處微弱的獸鳴,心裡清楚,有些事要開始準備了。
  當唐白嚴肅的站在雲洛面前的時候,雲洛還有些緊張,因為他很快就要知道唐白這幾天到底是在想什麼了。
  唐白猶豫的坐在床邊,「洛洛。」
  雲洛輕聲的嗯了一聲。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聽到唐白的話,雲洛點了點頭。
  但是唐白猶豫了半天也沒有辦法說出口,唐白忽然站起身,用手把雲洛的眼睛擋住。「我們離開部落吧!」
  唐白只是停頓了一秒,便接著說了下去,「我這次請求焱他們幫助部落擊退野獸,代價就是獸潮月之後要和他們離開。我知道讓你離開從小生長的部落,委屈你了,但是我不會放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要帶你走。」
  唐白說到後來聲音低沉了很多,他不知道他和雲洛說出這番話,雲洛會是什麼想法,恨他?決定和他分開?但是正如他所說的,就算雲洛不願,他也會把人鎖在自己身邊,不許他逃開。
  雲洛輕輕的把手放在唐白的手上,雖然雲洛的動作很輕,但是唐白卻覺得這雙手有著很大的力量。雲洛把唐白的手從自己眼睛上拿開,但是卻沒有放開,用自己的小手把唐白的大手抱住。
  「白哥哥,我跟你走,今生今世,你在哪,雲洛就在哪。」
  唐白忽然有了想哭的衝動,也許他前半生的所有不幸,都是為了與雲洛相遇,相愛,相伴。這輩子和雲洛在一起,就算用盡他幾世的幸運,他也願意,甚至求之不得。
  唐白把雲洛抱在懷裡,深深地吻住了懷中人,情至深處兩個人自然而然的做了。唐白在進入到雲洛體內時,彷彿看到兩個人的靈魂交織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兩個人真正決定要走的時候,卻發現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帶走的。
  唐白和雲洛專門找了個時間去了古的家裡,獸潮月的時候古還是受了點傷,唐白他們過去的時候,古正找出來藥在自己敷上。唐白和雲洛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古費力的把藥往肩後放。
  看著眼前這一幕,本來還沒有多少離別傷感之情的唐白,竟也是濕了眼眶。
  「阿爹。」兩人一同開口叫古,古愣了一下,把藥放了下來,「你們來了。」
  雲洛直接撲在了古的身上,抱著古就哭上了,倒是把古嚇到了。笨拙的拍著雲洛的後背,「這孩子,哭什麼啊,唐白欺負你了?」
  雲洛趴在古懷裡搖了搖頭,古除了小的時候見到雲洛哭的這麼慘,哪裡還見過雲洛哭成這樣過,完全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家的孩子了。看到古手足無措的樣子,即使很是傷感的場景,看上去竟也多了幾分溫馨和幽默。
  唐白伸手把雲洛扶起來,拉著雲洛跪在了古的面前。
  古眸色深了深,「這是做什麼?」
  唐白半摟住雲洛,把和獅鷲的交易簡單的和古說了說,然後抱著雲洛給古磕了頭,「阿爹,恕孩兒不孝,不能侍奉在您膝下了。」
  古全程都微皺著眉毛,直到唐白說完話,才笑了笑,「你們這說的是什麼話。」
  古說著向前走了兩步,把跪在地上的唐白和雲洛扶了起來,「我家雲洛,既然選擇了你做伴侶,後半生自然是要你們兩個走的,你們想做什麼便去做。」
  古又拍了拍唐白的肩膀,「部落中的人的確是對不起你們兩個,但是你還能如此深明大義,幫助部落度過這次獸潮月,就算你們不離開,以後在部落中也沒人能再敢亂說些什麼了。阿爹知道你們心裡不舒服,離開就離開吧,若是在外過的不舒服,就回來,阿爹打獵養你們。」
  唐白聽著古說的話,也紅了眼眶。他印象中古是個沉默的獸人,這還是古第一次對他說這麼多的話。唐白緊緊的抱住了古,「阿爹,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雲洛伸出手打了古一下,「你都這麼大歲數了,以後打獵也別太拼。」雲洛說著說著又抽泣了起來。
  古伸手給雲洛擦了擦眼淚,「這麼大了,不怕唐白笑話你。」
  唐白和雲洛在古家陪著古呆了一天,一直到晚間才從古家離開。雲洛回到屋子裡還有點悶悶不樂的,唐白捏了捏雲洛的臉,「多大了哭鼻子哭的這麼厲害,怎麼我們家洛洛是不是沒斷奶呢?」
  雲洛用力的把唐白的手拍了下去,「才不是呢!我只是擔心...擔心阿爹自己一個人,會不會受欺負。」
  唐白好笑的揉了揉雲洛的頭,「只有你才會受欺負吧,阿爹是個那麼勇猛的獸人,怎麼可能被欺負。」
  唐白的話不知道觸動了雲洛的哪根神經,雲洛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唐白,「是啊,要是沒有白哥哥,我還在部落裡受他們的欺負呢。」
  看到自己不小心提到了雲洛的傷處,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急忙把雲洛抱在了懷裡,「洛洛,你說我們去完焱的領地,去哪裡呢?要不要去其他的部落參觀參觀。」
  雲洛知道唐白是在轉移話題,也就順著唐白的話說了起來,「獸人大陸一共有四個大的混合部落,比如洪荒部落,就是很多種族都在一起的部落。除了四個混合部落之外還有五個種族部落,比如鷹族就是只有鷹族獸人和他們的伴侶。剩下的就是一些小部落了。」

  ☆、第40章 初戀的味道

  唐白親了親雲洛,「真厲害!那我們就路過哪個部落,去哪個部落參觀好不好?」
  雲洛眼睛亮了亮,「真的嗎?聽說鷹族的獸人特別俊美,而且他們是獸人特別好看,然後雌性長的就一般了,聽上去就很神奇!我們去鷹族看看吧!」
  雲洛還沒開心完,就看到唐白瞇起眼睛看著他,「俊美的鷹族獸人,恩?很期待?」
  雲洛識趣的搖了搖頭,「當然不!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唐白慢慢的把人壓在床上,低頭吻住了雲洛的嘴,「好奇也不可以。」
  獸潮月已經徹底的過去,部落中恢復了以往的平靜,而這個時候也到了唐白該離開的時候。
  這天一早,唐白便起身去了清風的家裡,清風和臨也都起來了,臨正在院子裡幫清風曬草藥。看到唐白起身站直了身子,「白。」
  唐白手裡拎著焱一早出去打來的新鮮獵物,直接伸手遞給了臨,「我是來向你們辭行的。」
  臨接獵物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看唐白認真的表情,把獵物接了過來。這個時候清風已經愣住了,「辭行?你要去哪裡?」
  「我和焱他們做了交易,他們幫助部落度過獸潮月,我和他們走。」
  聽到唐白說完,清風下意識的就說,「不行。」
  清風往唐白的方向走了兩步,抓住了唐白的一隻手,「不行,就算是獸潮月幫忙的代價,也應該是整個部落負擔,不應該算在你一個人的身上。」
  唐白抽出手,拍了拍清風的肩膀。「其實,我也有想離開部落的想法,所以也不全是為了部落。」
  雖然唐白這麼說,但是清風還是很不舒服,甚至慢慢的紅了眼圈。
  唐白看著清風這樣,用手拍了拍旁邊的臨,「唉唉哎,別這樣,又不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我和雲洛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臨沒有過去安慰清風,而是把手搭上了唐白的肩膀,「你和雲洛兩個半獸人,怎麼能單獨在外,我隨你同去。」
  唐白沒有想到臨會這麼說,一時間沒有回話。倒是清風聽完了眼睛亮了亮,「對,讓臨陪你一起,萬一出什麼事情,臨還可以保護你們。」
  唐白現在也是真心的覺得,來到這個大陸之後,交到這兩個朋友,真的值了。
  唐白笑著把臨的手從肩上拿下去,放在清風的手上,「你們兩個放心吧,有什麼事焱他們會保護我們的,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能夠通過那麼多獅鷲的保護,傷害到我們,那就算有臨在也沒有用了。」
  看到兩個人看著自己不接話,唐白笑著調侃清風,「若我真的把臨帶走了,某個藥師還不得天天在家哭鼻子。」
  清風對著唐白撇了撇嘴,「才不會呢。」
  唐白笑著看著清風,「其實我來這裡還有別的事情。當初說好在獸潮月之後便舉行我和雲洛的結伴儀式,我想問問你們,我需要準備什麼。」
  聽到結伴儀式,清風和臨相互看了一眼,「剛剛好我和臨也想舉行儀式了,我們便一起吧。」
  唐白也早有這個打算,現在看到清風和臨也是這樣想的,笑著點了點頭。
  臨知道唐白可能對儀式的步驟不太懂,便直接給唐白解答了,「儀式是在中午太陽懸於頭頂時舉行,那個時候是獸神離我們最近的時候,獸神可以聽到我們的祝福。你和我要在儀式之後,黃昏之前,獵到咕嚕獸,以證明我們的實力能夠養活我們的伴侶。而雲洛和清風要處理掉我們的獵物,在晚上的篝火宴上招待大家,來證明他們是賢惠的伴侶,能夠照顧好我們。」
  聽完臨的話唐白點點頭,咕嚕獸就是犀牛,有小白別說是犀牛了,就是想要只大象都不是問題。
  「那好,那我們明日便舉行儀式吧。」
  清風和臨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三個人商量好後,便一起結伴去了族長家裡,表示了想要舉行儀式的想法。
  族長本就覺得對不起唐白,現在聽說唐白和雲洛要舉行儀式,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並承諾他會過去幫忙的。
  唐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和族長說了他們打算離開的事。
  不意外的是族長直接慌慌張張的開口道歉,「我知道這次是部落對不起你,你不必離開,我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柯羅也在屋子裡,聽到唐白說要離開部落,直接撲到唐白的腳邊,「大白大白,你不要走。」
  唐白低頭把柯羅抱了起來,「和部落無關,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還沒等族長再勸,倒是清風先開了口,「族長,你知道獅鷲為什麼要來幫我們嗎?是唐白同他們做了交易,獅鷲幫助部落,而獸潮月過後唐白就要隨他們離開。」
  族長只以為獅鷲不想傳說中的那樣冷漠無情,卻不想就算如此,他們也從來不是爛好人。而獅鷲之所以能幫他們,還是眼前這個受盡委屈的人,以自己做的交易。
  族長嘴動了動,開了開口,又無力地合上。
  唐白看著族長一直沒說什麼,便告辭轉身離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族長在後面叫他。「若你回來,便是洪荒部落的族長。」
  唐白腳步停頓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族長?有何用呢,他所求的從來不是這個。
  整個部落都知道唐白和臨要在第二天舉辦儀式,獨獨在家裡呆的舒服的雲洛一點都不知道,唐白刻意的隱瞞著雲洛,偷偷的準備著第二天儀式要用的東西,還特意找到古,為雲洛做了套新的衣服。
  對此雲洛一無所知,自從肚子裡的寶寶沒了,唐白對雲洛看的緊,除了做法就不讓雲洛再幹別的活了。雲洛雖然呆不住,但是唐白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陪著他的,於是鬧了兩次脾氣之後,就乖乖的聽唐白的話了。
  而焱他們和小白,都被唐白叮囑過不要告訴雲洛,於是就造成了現在的情況,儀式的一個主角在部落裡,跑來跑去的準備明日的儀式。另一個主角抱著小白無聊的在床上打滾。
  「白哥哥去哪裡了?今天都沒怎麼見到他。」
  小白抖了抖頭,把雲洛放在他頭上的手甩掉,這魚唇的半獸人。
  臨近天黑的時候,唐白才回家,剛進屋子裡就被雲洛給撲倒了,唐白沒站穩抱著雲洛倒在地上。
  「磕沒磕到?又毛毛躁躁的。」唐白小心的護著懷裡的人。
  雲洛才不管別的呢,直接用整個人壓住了唐白,「如實招來!今天去哪裡野了!這麼晚才回來!」
  唐白費力的做起來,讓雲洛坐在他身上,張口扯了個謊,「這不是要走了嗎,我去找清風,趁著離開前,再教他點什麼。」
  雲洛捏住了唐白的鼻子,「人家清風很厲害的,你不要小瞧清風。」
  「是是是,術業有專攻,我就是和他一起研究研究。」
  聽著唐白的解釋,雲洛滿意了。滿意了也不起身,故意的賴在唐白身上,「你把我抱起來。」
  唐白笑著想站起來抱雲洛,雲洛還不幹,就是坐在他的身上,「你就這樣抱著我起來。」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臉,這小寶貝,最近越來越會撒嬌了。
  雲洛壓在唐白身上,唐白就是力氣大也不敢這樣貿貿然的抱著雲洛站起來,這萬一把人摔到,心疼的不還是自己嗎。唐白索性也不起來了,直接躺了下去,「寶貝,就這樣壓著吧,我給洛洛當床。」
  說著眼睛也閉上了,整個人躺在地上,任憑雲洛怎麼拽都不說話。
  最後還是雲洛妥協了,站起身用力的拉著唐白,「白哥哥,你好重。」
  唐白猛地睜開眼睛,快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舉起了雲洛,「現在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重。」說著把雲洛丟在床上,整個人壓在了雲洛的身上。
  唐白的頭髮頂在雲洛的臉下面,頭髮扎進脖子裡癢的不行,雲洛笑著推唐白,「起來,好癢。」
  可是不管雲洛怎麼推唐白都沒了動靜,雲洛低頭一看,唐白竟然就這麼趴在他身上睡著了。雲洛輕輕的把人翻了個身,放在床上。湊上去在唐白嘴上親了一口,「晚安,白哥哥。」
  第二日一早,兩個人都被門外的喧鬧聲吵醒了,唐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唐白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把為雲洛準備的衣服放在床上,輕輕地拍了拍雲洛,「醒醒,我們要出門了。」
  聽到唐白的話,雲洛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唐白看著雲洛的樣子就知道這是根本沒聽進去,直接俯身親了上去,直到身下的人睜開眼。
  雲洛睜開眼就看到唐白正在吻他,唐白看著雲洛醒了,心裡惦記著正事,便結束了這個早安吻。剛想催促雲洛起來穿衣服,就看到雲洛甜甜的對著自己笑,「白哥哥,好喜歡你。」
  唐白瞬間覺得,有些電視劇裡演的可能是真的,他好像真的聽到了身後啪啪啪禮花響的聲音,咻一下的一根箭就刺到了心裡。唐白捂著自己胸口,傻了。
  在旁邊看到全程的小白無奈的滾了一圈,太蠢了,大白真是太蠢了!

  ☆、第41章 結伴儀式

  唐白和雲洛又甜蜜了一會,唐白才把雲洛從床上拉起來,親自幫雲洛把衣服穿好,低頭在雲洛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寶貝,快去洗漱,一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看著雲洛乖乖的去洗漱,唐白才起身看看屋外是什麼情況。
  雖然有聽到屋外應該是有半獸人和雌性,但是開門的時候,唐白還是被驚嚇到了,屋外面居然站著不少的半獸人和雌性。
  為首的一個雌性,懷中抱著科裡。唐白驚訝了一下,竟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把科裡的阿姆救回來了,科裡看到唐白便掙扎要去唐白懷裡。
  科裡的阿姆順勢走到唐白的身邊,把科裡遞了過去。
  「前些日子多謝你照顧科裡了。」
  唐白尷尬的摸摸頭,雖然最開始是他在照顧,但是後來出事之後,為了照顧雲洛和赤,他就沒有再照顧科裡了。現在聽著埃麗塔這樣說,唐白還有點不好意思。
  唐白抱著在他懷裡撒嬌的科裡,對著埃麗塔友好的笑笑,「沒有關係,科裡很乖的都不用我們怎麼照顧。」
  埃麗塔聽到唐白這麼說,還是堅持的又跟唐白道了謝。
  「今天是你和雲洛的好日子,我和大家是特意來迎你們的。」
  聽到埃麗塔這麼說,唐白看了看眼前的半獸人和雌性們,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對上唐白的目光都有些心虛,看到唐白望過去也不敢和他對視。
  這個時候雲洛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群人,下意識的快走幾步走到唐白的旁邊。「白哥哥,這些人又要做什麼。」
  看到雲洛明顯的防備之意,大家也都感覺有些尷尬,唐白還想著今天給雲洛一個驚喜呢,沒想到這群人不請自來,完全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唐白轉身拉起雲洛的手,「他們是來祝福我們的。」
  還沒有從戒備狀態轉換出來的雲洛茫然的看著唐白,「祝福?」
  唐白無奈的笑笑,後撤一步,單膝跪在地上,神奇的從懷中取出一支紅色的花,遞到雲洛的面前。
  「做我的伴侶吧,雲洛。」
  雲洛完全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嚇到了,直到聽到周圍人的起哄才回過神來,緩慢的伸手接過唐白的花,當花接到自己手上的時候,雲洛就像忽然開了竅一樣,終於知道唐白口中的祝福的意思了。
  雲洛開心的笑著,兩個大眼睛都忍不住的瞇了起來。
  「好。」
  雲洛聽到自己這樣回答,就像這個字已經在心裡回答過千遍,萬遍一樣。
  唐白聽到了雲洛的回答,原本單膝微微的跪在地上的腿,像是忽然卸了力一樣,結結實實的接觸在了地面,但是嘴上卻是難掩的笑容。
  唐白傻笑了一會,忽然站起身橫抱起了雲洛,「走,我們去參加結伴儀式。」
  與此同時臨也變幻成了獸型,讓清風坐在他的身上,跟在唐白的身後一起往部落中心的方向走去。
  獅鷲們起身看了看焱,看到焱點頭後,也依次的跟了上去。
  在唐白的心裡,從雲洛第一次和他有了親密接觸就是他的人了,但是在這個大陸,只有舉行結伴儀式,才是在獸神的見證下真正的結為伴侶,並且至死不渝。
  唐白雖然對獸神尚且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是他尊重雲洛,所以他要按照這裡的風俗,給給雲洛一個他所希望的承諾。
  唐白一路上抱著雲洛來到部落中心,說來也奇怪,要是換成前世,別說抱雲洛了。就是抱一個一米五的軟妹子,走這麼遠,唐白胳膊都能直接斷掉。但是來這個大陸,可能是野獸肉吃的多了,走了這麼久,唐白也只是稍微的有點累而已。
  唐白把暗自開心的雲洛放了下來,此時部落中央已經有族長準備好的祭台了,一些獸人也早就圍在了族長身邊。看到唐白他們來了,大家都自覺地讓出來了路。
  唐白牽著雲洛,臨牽著清風,四個人並排向前走,道路兩旁的獸人和半獸人穿插著站在一起,說著一些祝福的話。
  四個人在大家的矚目下略顯緩慢的走到祭台前,祭台上只是擺放了兩個碗和一把刀。
  此時距離太陽正到頭頂還有一段時間,族長抬頭望了望天,說了一段晦澀難懂的話。唐白認真的聽了聽,感覺族長說的話更像是一段咒語。
  族長講了好久的咒語,雙手合十轉過身,對著東方鞠躬然後便單膝下跪,從懷中拿出一把刀插在了地上。「願獸神保佑。」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族長起身嚴肅的看著他們四個人,「結伴儀式,是我們獸人大陸最神聖的儀式,現在我代表獸神問你們,你們是否真心的想要結為伴侶,並承諾永不放棄對方。」
  四個人堅決的開口,「是。」
  「獸神會為每一對真心相愛的伴侶賜福。現在請你們講和對方真正的融於一體,請用眼前的刀,取出你們體內的血,滴在眼前的碗裡。」
  看著雲洛伸手去拿刀,唐白先行一步的接了過來,小心的在雲洛的手指上割開了一道。滴了兩滴血在碗裡,就急忙把雲洛的手指放到了嘴裡。然後略顯不走心的給自己放了血滴在碗裡。
  雲洛把手指從唐白嘴裡取了出來,已經羞紅了臉,轉過頭看著祭台上,不敢去看周圍人是什麼目光看著他們。
  族長抬頭看了看頭上的太陽,已經處於他們頭頂的正上方,「現在請你們喝下眼前這碗水,從此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們將再也不會離開對方。」
  就在唐白結果雲洛喝剩的半碗血水,並將它一口氣喝下的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忽然出現在心房中。唐白無法形容這個感覺,只是略顯驚訝的看著雲洛,在這一刻他覺得,他彷彿真的聽到了雲洛的心跳聲,心房中有兩個心臟在跳動,但是這個感覺只出現了一秒便消失不見。
  雲洛也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開心的看著唐白,雖然雲洛並沒有說話,但是唐白就是聽到了,雲洛叫他,「白哥哥。」
  唐白忍不住低頭吻住了眼前這個可愛的人,他想,這可能是他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刻。
  唐白本以為結伴儀式過後,他和雲洛會有自己甜蜜的溫馨的新婚時間,沒想到的是,他剛從深吻中回過神來,打算再調戲調戲自家小伴侶的時候,便被臨給拽走了。
  「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還打不回來咕嚕獸,你就等著丟人吧。」
  唐白眼疾手快的將蹲在赤身上的小白抱在懷裡,「放心,我們有小白呢。」
  要說這人要是倒霉起來,小白都幫不了你。半個下午過去了,唐白感覺自己看到的動物,都夠拍一系列的人與自然的,但是就是沒有看到咕嚕獸,也就是犀牛。
  就連臨都快洩了氣了,「我們都走這麼遠了,怎麼還沒看到咕嚕獸?」
  兩個人坐在森林深處,他們這半個下午走了很遠,現在都已經遠離安全區不知道多遠了。就在這個時候,在唐白懷裡本來乖乖的小白,忽然精神起來,看著他們的後方,連尾巴都不自覺的炸了起來。
  唐白看著小白這個情況心道不好,這定然是碰上什麼東西了。這一回頭,唐白腿都軟了,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森林的黑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兩隻大綠眼睛,單看眼睛的大小,就知道這個傢伙不會小了的。
  唐白慌亂的站起身,戒備的看著那裡,「什麼東西在那。」
  臨瞇起眼睛看著後方,看著那雙綠眼睛心裡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不會是...霸王莽吧。」
  臨剛說完,唐白便聽見一聲嘶的聲音,聽的唐白整個後背一麻,身上的雞皮疙瘩迅速的冒了出來,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汗毛一根一根的站起,若是加上動漫特效,現在唐白的頭髮應該也是爆炸式的。
  霸王莽什麼的!聽上去感覺就很不好了!
  唐白想要往後退,被臨握住了手腕,「千萬別動,一般你不動,霸王莽是不會來攻擊你的。」
  臨的話音剛落,小白就像離弦的箭一樣的衝向了霸王莽在的地方,同時霸王莽感覺到小白的動作,也迅速的從草叢中衝了出來。
  唐白就看到一個像古樹一樣粗的綠皮大蟒蛇從樹後面撲了出來,同時小白叫了一聲,「你們快點離開!快點!」
  唐白聽見小白的話,拽著臨的肩膀就往後跑,「坑爹的!快跑!」
  臨後知後覺的被唐白拽著往森林裡跑,就聽到後面廝殺的聲音,「小白怎麼辦!」
  唐白沒有回答臨的問題,轉而問臨,「你能打過嗎?」
  「不能,就算有三個想我一樣的獸人在,也才有一戰的機會,勝負不分。」臨毫不猶豫的說了實話。
  唐白翻了個白眼,「那就快跑!小白比你有用!不要給小白拖後腿!」
  聽著身後蛇尾拍到樹木的聲音,臨臉色白了白,化身成獸型。「上來。」
  臨的獸型跑起來比人型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一直到只能聽到微弱的打鬥聲,臨才停了下來。
  唐白從臨的身上下來,仔細的辨別森林中的聲音,小白戰鬥的時候的叫聲很獨特,即使跑了這麼遠,唐白還是能聽到小白的聲音。

  ☆、第42章 結伴儀式二

  唐白坐在那裡胡思亂想著,忽然聽見遠處森林裡的聲音沒有了。唐白眸色深了深,站起身,「我們去看看。」
  唐白這樣做其實是拿他和臨兩個人的性命在賭一個結局,小白贏了,皆大歡喜。小白輸了,三條人命,不,兩條人命,一條獸命。但是唐白對小白有著絕對的信任,唐白相信,最後留下來的一定會是小白。
  臨知道唐白的想法,卻堅定不移的站在了唐白的身邊。正如獸人大陸千年流傳的那句話,堅強,勇敢,無所畏懼。剛剛逃脫開,已經是為獸人抹黑,但是現在他不能丟棄救了自己的夥伴,是的,夥伴。
  臨依舊變幻了獸型,馱著唐白迅速的回到了戰場。
  回到戰場的時候,看到倒在血泊裡的巨蟒,兩個人鬆了口氣。心有餘悸的看著破爛的樹林,小白正閉著眼睛坐在巨蟒的頭頂。
  唐白緊張的想過去看看小白怎麼樣了,就見到小白忽然睜開眼睛,原本綠色的貓眼,一隻竟然變成了藍色,但是目光還是如原先一樣澄澈,唐白試探的開口叫了聲,「小白?」
  小白歪歪頭對著唐白喵嗚了一聲,一躍跳進了唐白的懷裡,縮成一團窩在唐白懷中。唐白看著小白雖然外表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是整個獸都蔫了不少,唐白給小白順了順毛,
  「我抱著你,你放心的休息。」
  小白親近的蹭了蹭唐白的胸口,此時臨看著撒嬌的小白,有點接受不能。
  誰來告訴他,就是這個軟萌的小傢伙,打敗了連獸人都懼怕的霸王蟒?是在逗他是吧,是吧?!
  唐白給小白順了順毛,看著臨,「雖然沒有打到咕嚕獸,但是這個霸王蟒也可以吧。」
  臨回過神來點點頭,「當然,絕對可以了,問題是我們怎麼帶回去?」
  看著唐白無辜的眼神,臨認命的走到霸王蟒的身邊,研究了半天,費力的把霸王蟒扛起來,即使是這樣,因為霸王蟒過長的身軀,蟒的頭和尾巴都托在臨身體的兩側。
  唐白看了看,「要不你變成獸型扛著走吧?」
  兩個人研究了辦法發現,試圖讓臨自己扛起這個霸王蟒,走一段很遠的路回部落,就跟開玩笑一樣。
  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要不。」
  「要不。」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兩個字然後就同時住了嘴,等著對方說話。看到對方都沒有要繼續的意思,兩個人又同時開口。
  「我回部落去叫人。」
  「你回部落叫人去。」
  兩人相視一笑,臨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變幻成了獸型,消失在遠方。
  唐白留在原地,周圍除了一個雖然活著,但是已經昏睡過去的小白,就剩下一個霸王蟒的屍體,唐白無端的覺得陰氣好重,忍不住的搓了搓胳膊。
  「這片森林有霸王蟒的氣味,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東西了吧。」
  這次唐白的壞運氣沒有再出現,唐白在原地等了不久,就聽到了遠處奔跑的聲音。唐白抱著小白站起身,便看到過來的一群獸人。
  為首的是臨,緊跟在臨身後的是族長,跟著族長並行的科裡的阿爹,同時身後還有三個獸人,唐白看了看科裡阿爹的大塊頭,覺得來這麼多人都多餘,科裡阿爹一個人其實就夠了吧。
  族長在看到霸王蟒的時候,目光忽然銳利起來,「這森林竟然出現了能打死霸王蟒的野獸,而我們竟然毫無所知。」
  唐白略顯驚訝的看向了臨,換來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目光,唐白對著臨笑笑,心裡知道,臨為了保護小白,並沒有把霸王蟒的事情告訴族長。
  聽到族長疑惑的自言自語,唐白還裝模作樣的走上前,「不對啊,族長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來的時候,這個霸王蟒還留著一口氣呢,是我和臨合力才把他打死的。」
  唐白這謊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周圍的獸人都隱秘的看了眼唐白的小胳膊小腿,對於唐白的話不置可否。唐白看著大家的目光,不滿了起來。
  「你們不能這樣啊,不能幾句話就抹殺我們的功勞,不信你們看,這個霸王蟒就是剛死的。
  族長走上前,看了看傷口,伸手碰觸了下血液,「的確,這個霸王蟒是剛死的。」
  唐白冷哼了一下,「看吧看吧,總之這個霸王蟒頂替咕嚕獸,當做今晚的食物好了。」
  其他的獸人雖然不信唐白的話,但是對於唐白的要求是沒什麼意見的,更何況族裡的人本就對唐白心存愧疚,聽到唐白這麼說,也沒有人出來反對。
  唐白望了一圈,看到沒人反駁他,滿意的點點頭,一揮手。
  「來吧,小伙子們,走起來。」
  唐白在那裡犯二,但不代表別人都是傻的,族長適時的無視了唐白的話,打量了巨蟒的大小,安排不同的獸人在不同的位置,喊了一二三一起把巨蟒抬起來,才往前走。
  唐白也不覺得多尷尬,反正只要沒人懷疑到小白身上就好了。
  唐白他們一夥人回到部落的時候,著實的迎來了一陣驚呼。
  「天啊,霸王蟒,這是藥師和臨獵來的嗎?」
  「好大的霸王蟒,這只應該是成年了吧,就是我們部落裡的獸人,幾個一起都很難獵到呢。」
  「是啊,怎麼辦,我忽然感覺清風和雲洛好幸福。」
  唐白完全一副首長出巡的樣子,對著道路兩旁的部落中人,揮揮自己的手,「嗯,這就是我和臨獵來的,今晚都去篝火那裡吃啊,人人有份!」
  周圍人完全不在意唐白的*行為,事實上獸人大陸就是個勝者為尊的世界,在這個大陸,力量就是全部。因此不管這個霸王蟒到底是不是唐白他們獵來的,只要在見過霸王蟒之後,他們還站著,好好地活著,就是值得他們欽佩的勇士。
  唐白一路享受著大家的矚目,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倒是第二個當事人臨,黝黑的臉都能看出來紅了。
  清風和雲洛聽到了消息,也從部落中心跑出來,打算迎接他們兩個凱旋而歸的人。
  雲洛在看到唐白的那一刻就激動的撲到了唐白的身上,「白哥哥!」
  在唐白懷裡睡覺的小白被這下撞擊驚醒,不滿的喵嗚了一聲,雲洛忙低頭看著小白,「對不起啊小白,你太小了,我沒...誒????」
  看到雲洛看見小白眼睛驚訝的張大了嘴,唐白先一步把雲洛的頭抱在了自己的懷裡,「我們遇上了點事,晚上回家再說。」
  雲洛在唐白懷裡點點頭,佯裝生氣的把唐白推開了,「我的髮型都被你弄亂了。」
  唐白笑笑把手搭在雲洛的肩膀上,「來,看看你夫君獵到的大傢伙。」
  看到獸人身上的霸王蟒,雲洛下意識的靠近了唐白,「蟒...蟒蛇。」
  唐白失笑的拍拍雲洛,「死的了,洛洛別怕,晚上你和清風就用蛇肉弄點東西來吃。」
  雲洛還是縮在唐白的旁邊,看著獸人們把霸王莽放在部落中間,唐白忽然想起來了件重要的事,「它的牙一定要留給我,不要丟掉。」
  獸人們紛紛動手幫唐白和臨清理蛇皮,唐白也不好意思坐在旁邊看著,於是把小白放在了雲洛那裡,跟獸人一起幹活。只是剝蛇皮還是有點挑戰唐白了,唐白向來只負責給蛇拔牙,或者是照顧蛻皮期的蛇,哪裡給蛇扒過皮。還是族長看出了唐白的不適,叫了下唐白。
  「藥師,晚上要用的東西還沒有準備完,你幫著雲洛他們去弄弄吧。」
  「好!」唐白很乾脆的丟下了蛇轉身就跑了。
  獸人們不在意的說說笑笑的接著弄手下的蛇。
  唐白直接跑去找了雲洛,這一天大家都很忙,晚上要準備出一個部落的食物,雖然說是獸人都會帶獵物過來,但是雲洛他們要負責清理乾淨,好在有不少人來幫忙,所以雖然忙點,但是還是能忙過來的。
  雲洛因為要做事情,最後還是把小白托付給了焱,赤看到小白的時候,驚訝的咦了一聲,「小白要進入成長期了。」
  可惜當時在旁邊的是雲洛,根本聽不懂赤的話,只是伸手摸了摸赤的頭,「小白很累了,你幫忙照看好小白哦。」說完雲洛看向了旁邊高大的獅鷲,「拜託你了焱。」
  焱看著旁邊的小白和赤,對著雲洛點了點頭。
  唐白現在也是由衷的感慨,不管在哪個時代,在哪個世界,結婚的時候果然最累的都是新人啊!
  雖然這一天真的很累,但是不得不說,到了晚上篝火晚會開始的時候,唐白還是真心的很開心的。
  作為今天的拒絕,唐白和雲洛還有清風和臨,兩兩一對的被大家用人牆圍在了中央,大家手挽著手圍著四個人跳著祝福的舞蹈,而每當轉四分之一圈的時候。唐白和臨就會被直面這他們兩個人的人提出一些要求。
  而這要求,自然是圍繞著他們的伴侶來說的。
  這一晚唐白又是被要求背著雲洛跑,又是被要求親的,真的是被部落中的人好好地戲耍了一番。慶祝的舞蹈跳完之後,就到了大家都比較期待的吃飯時間。
  而當被清理好的蟒蛇頭被放置在中間還沒有點燃的大火堆上的時候,全場都歡呼了起來。
  作為今晚的主角,唐白和臨各執一個火種,在蛇頭擺放好的時候,用力的把手中的火種向火堆中丟去,瞬間火焰躥上天空,火堆瞬間被點燃了起來。
  伴隨著火堆點燃的還有部落中人的熱情,獸人們忽然圍到唐白和臨的身邊,瞬間把唐白和臨圍住了。
  唐白就只看到一群人壞笑著看著自己和臨,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你們要做什麼。」
  獸人們圍住了兩人的去路,「現在,就請突破我們的防線,走到你們伴侶身邊吧。」
  唐白覺得自己簡直要吐血了!開什麼玩笑!一群兩米以上的獸人,光壓就能壓死自己了!自己要靠什麼穿過他們!簡直過分!
  雖然心裡在吐槽,但是看到旁邊臨已經認真起來,唐白也只好無力的伸出自己的雙手,「讓讓啊,好獸不擋道啊不擋道。」
  結伴儀式的時候,誰管你是不是藥師,誰管你是不是族長,或者誰管你是不是力氣小。總之獸人們秉承著,不管你是誰,今晚都不能便宜了你的想法,活活的把唐白折騰掉了半條命。
  最後還是臨在前面衝出一條路,唐白見縫插針的鑽過去的,才算是見到了自己的愛人。
  唐白無力的靠在雲洛身上,「洛洛啊,你夫君我這是拿繩命在娶你啊。」
  還在說笑的唐白,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老丈人沒討好呢。
  於是當古笑著出現在唐白的面前的時候,唐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好像完全沒看到唐白的表情,拍了拍唐白的肩膀,「恭喜恭喜,只要經過我這關,今晚你就可以抱走我們家洛洛了。」
  唐白淚眼汪汪的看著古,「阿爹,雲洛我不是早抱走了嗎?」
  古嚴肅的搖搖頭,「那可不一樣,過了今天你們才是真真正正的,相守一生的伴侶。」
  唐白只好挺了挺自己的腰板,「行!阿爹!你說吧!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您隨便提!」
  古拍了拍唐白的肩膀,忽然從身後拿出一塊殘破的獸皮,原諒唐白,他剛看到的時候,真的以為這就是一塊殘破的獸皮。
  而一直在旁邊偷笑的雲洛,看到獸皮的一瞬間忽然羞紅了臉,「阿爹!你怎麼把這個拿出來了!」
  唐白茫然的看著這父女兩個,不知道這塊殘破的獸皮,到底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古微笑著把手中的獸皮遞到唐白的手上,「這個是洛洛最開始學縫製衣服的第一個成品,當時洛洛就說,要把他做出來的第一件衣服,在結伴儀式的時候,讓他的伴侶穿上。雖然洛洛可能不太記得了,但是阿爹幫著他保存了下來,現在,就請你圓了洛洛的夢吧。」
  唐白嘴角抽搐的接過『衣服』,阿爹,你確定你真的不是在整我?我心靈手巧的大洛洛,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東西!摔!
  唐白僵硬的轉過頭,疑問的看向雲洛。接過雲洛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害羞的低下了頭。唐白只感覺一道閃電,從頭打到腳,ohmygod。
  唐白扯了扯嘴角,「既然...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就去換上。」

  ☆、第43章

  換上衣服後的情況比唐白最初預想的要好上很多,除了實在是過於破爛沒型了一點,其他的都還好,嗯,還好。
  但是看到雲洛期待的目光,唐白還是笑著張開了雙臂,「是不是很好看。」
  看到雲洛點頭笑的開心的樣子,唐白也忍不住傻笑起來,這是種什麼樣的情感呢,就是你真正愛著一個人的時候,只要看到他的笑容,便覺得這可能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幸福。
  有了霸王莽的添彩,再加上這是雨季和獸潮月過後,第一個慶祝活動,大家都玩的很開心。就連平時有著隔閡的半獸人和雌性,都不計前嫌的親密的在一起。
  只是歡笑過後便是離別,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情,唐白和雲洛在晚上歡聚完,回去便收拾了東西。
  天朦朦亮的時候,兩個人還有獅鷲們便離開了部落。憑獅鷲的能力想要不知不覺的離開部落,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因此部落中人,還是在早上起來之後,看到最近一直守在唐白家門外的獅鷲們不見了,才意識到唐白和雲洛可能離開了。
  聽到消息的清風和臨,第一時間趕到了唐白的家裡。唐白家的門並沒有落鎖,清風輕推開走進去,屋裡的東西都還在原地,除了消失的那兩個人,完全看不出離開的痕跡。看著眼前的房間,清風默默的流下了兩行眼淚。
  臨低下頭看著清風,把人抱在懷裡,「他們會回來的。」
  與此同時,在焱身上飛了一個早上的雲洛歪著頭看著唐白,「我們走了,清風一定又會哭了。」
  唐白想想清風那個白蓮花的性格,失笑的點點頭,「哭吧,反正還有清風呢。」
  唐白和雲洛就這樣乾脆的離開了部落,徒留下少數人的思念,和一群人的暗自慚愧。
  雖然一直以來,都是獅鷲在趕路,但是相比較下來,反而是一直在獅鷲背上的唐白和雲洛比趕路的獅鷲還累。兩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沒離開過洪荒大陸的人,最初的幾天,還興致勃勃的看著下面的風景,到了後來完全就蔫在獅鷲背上了。
  好在獸人大陸,除了雨季很少會下雨,不然唐白和雲洛兩個人趕路會趕得更辛苦。
  輕裝簡行的兩個人除了帶了身衣物,多餘的東西都沒有帶。每天都很累的雲洛面色也越來越不好了,唐白為了分散雲洛的注意力,只好每天接著給雲洛講那些故事。但是唐白看的醫書是夠多了,但是看的志怪小說什麼的很少啊,到最後乾脆就講地球的事情了。
  雲洛本身就是個好奇寶寶,最喜歡的就是聽唐白講故事,從唐白的話中漸漸的在腦海中,還原出了唐白原本的世界。
  兩個人這樣你講我聽的,倒是真的不覺得這樣的旅途有多難過了。
  焱雖然看上去比較冷漠,但是倒是個會照顧別人的人。在唐白給雲洛講故事的時候,會刻意的控制下飛行的速度,免得唐白剛說出口的話,還沒到雲洛的耳朵裡就被風吹跑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唐白忽然發現,他們竟然離開了森林,遠處是一片平原。放眼望去綠色的地平線直到藍色天際的盡頭,好像再往前再也見不到森林了一樣。
  而草原上成群奔跑著的,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動物,長著梅花鹿的身體,頭上卻是類似傳說中獨角獸的角,身上長著一對翅膀,身後卻沒有尾巴。
  不管是唐白和雲洛,都對這種突然出現的動物驚奇不已,唐白拍了拍焱,「焱,追近點,我們看看。」
  就在獅鷲的氣息逼近這群神奇的動物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幾百隻動物共同揮動著翅膀,滑翔著衝向了遠方。
  這種場景唐白無法形容,就好像親臨了人與自然一樣。就連連日疲憊的身軀,都好像振奮了許多。唐白忽然拍了拍焱,「焱!衝進去!衝到他們中間!」
  焱感受到唐白的激動,速度加快了不少,前方的動物感受到身後的獅鷲,紛紛的向兩邊躲開,唐白他們就這樣從這群動物的中間穿了過去。在這種壞境下,唐白覺得自己心胸都開闊了不少,張開嘴大聲的衝著藍天喊了起來。
  雲洛被這樣的唐白下了一跳,但是情緒是可以感染的,沒多久,在唐白的示意下,雲洛也開口跟著唐白放縱的呼喊了起來。
  聽到兩個人的叫聲,赤和小白也湊熱鬧的吼叫了起來。到了後來除了焱之外的其他獅鷲,都跟著唐白他們一起吼起來。驚的旁邊的動物迅速的四散而去。
  經過這麼一鬧,疲憊的大家都精神了起來。吃飯的時候,就連今日胃口不好的雲洛都多吃了很多。
  這片平原看著很大,但是獅鷲們飛了兩三天就又見到了森林。唐白敏銳的發現,在看到這片森林的時候,連向來不喜形於色的焱,神情都略顯的激動。更不用說其他的獅鷲,明顯能看出來他們開心了很多。
  唐白心裡有了數,親了親雲洛,「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聽到唐白這麼說,最開心不是雲洛,反而是小白,「真的啊,大白!我們很快就要到了嗎!我很快就可以看到赤出生的地方了。」
  聽到小白這麼說,唐白略顯擔憂的看著小白和赤,怎麼感覺這兩隻有跨種族戀愛的趨勢呢。
  還沒等唐白擔憂這兩隻小的,雲洛就已經開心的把唐白撲倒在旁邊的地上,「太棒了!我要洗澡!我要吃煮的東西!我要好好睡一覺。」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鼻子,「好了,快點吃,吃完接著趕路,爭取早點到地方。」
  「嗯。」
  唐白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到了天黑獅鷲們還是沒有停下來休息,一直藉著月光向前飛行。唐白不知道過了多久,頭上的月亮都移到頭頂的正上方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唐白忽然看到了遠處,隱約的黑柱子直達天頂。
  唐白有種錯覺,那個黑柱子好像是從天上插下來的一樣。
  唐白忽然想起,神話傳說中撐天的四根柱子。
  「這是...什麼?」
  焱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山,低頭繼續加速飛去,「這是無仙山。」
  唐白暗自吐槽了下這個名字,無仙山?就是沒有神仙?這個大陸的人知道神仙是什麼嗎?
  即使看著山就在眼前,但是真正的飛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很久,天都有點微亮了。
  但是到了山腳下這段路程還是沒有結束,焱示意唐白和雲洛從他的背上下來。
  「一會我們要從這裡爬上去,為了安全起見,你們兩個人需要分開。我來帶著一個人,久來帶著一個人。」
  唐白抬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無仙山,山的坡度極陡,近看著更像是一根撐天的柱子。況且上著的都是低矮的植物,連樹都沒有,唐白腳下站著的地方,一片籐蔓。
  唐白點了點頭,「洛洛,你跟著焱,我去跟著久上去。」
  雲洛聽到唐白的話,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唐白的衣服,唐白在雲洛的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
  「沒關係,相信焱。」
  唐白扶著雲洛坐在了焱的背上,自己才轉身看著久,「辛苦你了。」
  久相比較焱倒是個不太沉默的,久動了動自己的翅膀,「放心交給我吧,來上來。」
  唐白和雲洛都小心的做好了,焱一聲令下,獅鷲們分了幾隊開始往無仙山上爬。獅鷲的四肢是獅子的腿,但是抓握力極強,再加上山體上佈滿了籐蔓。唐白還沒來的及感受成九十度直角往上的感覺,就被從臉旁刮過的風給驚到,緊緊的貼在了久的背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白忽然感覺久的速度小了很多。停下來一抬頭卻發現,他們雖然爬了很高了,但是卻沒有到達山頂,只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前方的獅鷲陸續的消失,還沒等唐白看的明白,久用力的向前一躍。
  不管是天亮還是天黑,都是個很快的過程,這個時候離著天徹底的亮起來也不剩多長時間了。只是在久躍到一個地方的時候,瞬間唐白的眼前徹底的黑了下來,一望無際的黑,一點的光亮都沒有。唐白聽到雲洛小聲的叫了一聲,「洛洛,沒事的,你別怕。」
  雲洛只是被突然的黑暗驚訝到了,聽見身後唐白的聲音,輕聲的嗯了一聲。像是生怕吵到這無邊的黑暗一樣。唐白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開口想和久說話分散一下注意力,久卻在他開口之前噓了下。
  唐白只好收回要出口的疑問,閉上了眼睛,防止一會忽然出現在亮光中,刺激到眼睛。同時唐白小聲的提醒了雲洛一句,雲洛也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
  久又在黑暗中穿行了很久,唐白此時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他們現在是走在無仙山的山的中間,如果無仙山是個人,他們就在這個人的肚子中穿行。黑暗總會無端的引發出一個人的很多思緒。
  就在唐白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眼皮忽然一紅,就像剛剛忽然進入到黑暗中一樣,現在唐白他們已經穿過了黑隧道,重新出現在了陽光下。
  有了唐白的叮囑兩個人都沒急著睜開眼,直到感覺到已經可以適應光亮了,唐白才緩緩的睜開眼。
  同時雲洛的驚訝聲已經傳了過來,「天啊,好美。」

  ☆、第44章

  唐白望了過去,的確很美。他們的眼前是一片很大很大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大片的果樹,即使離的很遠,唐白他們也能看到那裡碩果滿園。山谷的四周長滿了鮮花,雖然花開的很鮮艷,但是唐白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的感覺。
  此時太陽剛剛好從天上升起,整個山谷就像一個沉睡著的人被喚醒一般。唐白原以為這麼美的地方,應該會有很多動物。但是事實上,整個山谷一片死寂,更顯得下面美景的詭異。
  但是唐白只是感慨一下,並沒有多想。誰都知道獅鷲是領地意識極強的動物,又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地方出現其他的動物。
  唐白本以為焱會載著他們下去,但是沒想到的是,焱卻帶著唐白繼續往上飛。
  但是這次焱並沒有飛多遠,就到了一個山洞裡。山洞最引人矚目的就是旁邊堆放的各種晶石,和看上去很像瑪瑙的漂亮石頭。甚至還有雌性和半獸人做裝飾用的飾品。唐白看著這個山洞抽了抽嘴角。
  獅鷲強大的已經快讓唐白忘記,他們還有這種和龍類似的小愛好。喜歡收集閃亮亮的東西的大傢伙,怎麼想想還有點反差萌。
  焱將唐白和雲洛放在山洞中,「你們先休息,我去獵點食物回來。」
  看到唐白和雲洛點頭,焱便轉身飛了出去。
  雲洛看著唐白一直沒有笑容的臉,擔心的握住唐白的手,「你怎麼?」
  唐白搖搖頭,皺起眉看著雲洛,「不知道,從到這裡開始就感覺不舒服。」
  這個時候洞口忽然傳來撞擊的聲音,唐白一抬頭就看到赤揉著頭摔了進來。「臭小白!你為什麼要忽然放屁!臭死了!」
  小白沒想到赤這麼不給面子,唐白和雲洛還在旁邊就這麼說他,瞪起了自己的鴛鴦眼,「赤!我要咬死你!」說著撲了過去,赤機靈的躲在了唐白的身後。
  「大白大白,你看看小白。」
  唐白被這兩個小傢伙鬧的心情也好了點,這個時候兩個人驗證了什麼叫不作死不會死,居然就這樣在焱的洞穴裡鬧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向來關係好愛嬉笑玩鬧了些,唐白本也沒打算管,哪知赤可能是回到熟悉的地方,異常的興奮,舉起旁邊焱收藏的大塊瑪瑙就要往小白身上丟,唐白還沒來得及制止,瑪瑙就被丟了出去,好在小白靈巧的躲過去了。
  但是瑪瑙就這樣被扔了出去,赤瞬間就意識到可能是闖禍了。唐白第一時間走向山洞外,想看看東西飛往何處,好讓赤去撿回來。
  哪知....剛走到洞門口,唐白只來得及看到長滿巨齒的花慢慢合上它的嘴,縮小成人畜無害的樣子。
  唐白下意識的摀住了胸口,「這....這特麼是什麼鬼!!」
  唐白看著下面這片花海,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幕,頭皮都在發麻。
  赤看到唐白臉色泛白,好奇唐白看到了什麼,順著唐白的目光望了下去。「怎麼了?」
  唐白面色不好的指著下面的花叢,「那些是食人花?」
  赤疑惑的看著唐白,「食人花?不是啊,他們是巨齒花。」唐白無力去吐槽食人花還是巨齒花,而是指著下面一臉嚴肅,「這花為什麼牙這麼大!而且連石頭都吃!」
  赤聽到唐白這麼說點了點頭,「巨齒花就是這樣的啊,它們不光吃石頭,它們什麼都吃。哦,對了,應該是不吃獅鷲,我沒見過它們吃獅鷲。」
  唐白現在很想把赤綁起來扔下去,廢話!它們當然不吃獅鷲!以卵擊石它們又不是傻!
  總之此時的唐白已經打定了注意,絕對不要到山谷中去。
  但是,事實永遠是和想像相反的,中午吃完焱準備的獵物,焱就要帶著唐白下去了。唐白死死的抱住雲洛和邊上的石壁。
  「不下去!不去!打死都不去!你讓我下去!還不如吃了我!」
  雲洛尷尬的叫聲唐白,唐白直接把雲洛的嘴摀住,剝奪了雲洛說話的權利。
  焱疑惑的看著忽然變成兔子的唐白,疑問的看向了赤,當接收到赤略帶尷尬的目光,焱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山谷深處,那裡沒有巨齒花。」
  唐白瞬間從山壁上離開,給他和雲洛拍了拍身上的灰,「早說嘛,走吧走吧,早去早回。」
  赤瞬間就感覺...跟著大白混,真的有前途嗎?
  到了山谷下往山谷中央走去時,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這群獅鷲沒有一個是飛過去的,都收起的翅膀,在山谷中走著。
  氣氛過於肅穆,連小白和赤兩個小傢伙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雖然有獅鷲在四周保護著,但是唐白還是小心的把雲洛護在自己的身邊,山谷中間地方還是一片森林。但是可能因為這片山谷是獅鷲的老巢,這裡的樹林沒有外面生物的破壞,生長的極其茂盛,在唐白看來這些上了年齡的古樹,一片葉子就能給自己做張床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裡實在是過於漂亮,粗壯的樹木上佈滿了青苔,整個樹幹被包裹成了綠色,樹根如盤虯臥龍般蔓延在腳下,整個森林中完全沒有人類的痕跡,若不是跟在自己周圍的獅鷲,唐白簡直認為自己又穿越到了童話世界中。
  往前走了很久,獅鷲們情緒忽然有了變化,唐白看到周圍的獅鷲們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對著前面低下了頭。唐白向前望去,他們這條行進的路的兩側佈滿了屍骸。
  唐白的瞳孔忍不住一縮,他認得出來,那些...都是獅鷲的屍骸。這裡,是獅鷲的殉葬場。
  雲洛忍不住握緊了唐白的手,唐白安撫的把手搭上雲洛的肩,把著雲洛對著道路兩邊分別的鞠了躬。他們只是停留了一分鐘,便重新上了路。這段在獅鷲屍骸中穿過的路並沒有唐白想像中的那麼短。
  看著道路兩旁已經風化的骸骨,唐白有了猜測,可能從第一代獅鷲死後,這裡就變成了獅鷲的殉葬場,所以這裡會有這麼多的骸骨。
  但是讓唐白沒有想到的是,穿過了那裡之後,眼前的變成了一片墳場。一排排的小土包整齊的排列在這裡,看著土包的大小,這地方埋葬的貌似是人類的樣子。但是唐白看著這裡皺起了眉。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自己從未想過的事情,不管是這個獅鷲隊伍,還是從他們的日常交流中。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獅鷲提到自己的伴侶,不光如此,就連赤也從未提過他的阿姆。而他更是從未見過雌性獅鷲,是他未見有幸見過,還是...根本就不存在。看著眼前的土包,唐白聽到自己心裡這樣問自己。
  裡測的土包上已經長了很高的草,外面的土包上的草略低點。由此可見,最外側的應該是最新的土包。赤忽然走出隊伍,走到其中的一個土包旁邊,講上面的雜草簡單的清理了清理。
  唐白下意識的看向焱,但是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赤,在赤清理了之後,冷漠的叫赤回來。
  赤神色複雜的看著焱,焱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赤,「不要做一些無謂的事情。」
  赤低下頭,輕聲的叫了聲,唐白從這聲叫聲中聽到了很多,赤的不甘,還有赤的無奈。唐白忽然很想聽聽這些獅鷲的故事,這墳包裡埋的真的是赤的阿姆嗎,那為什麼焱要用這種態度。
  沒人理會唐白的胡思亂想,只有雲洛在離開的時候,和唐白一起神色複雜的回忘了一眼那個土包。
  與唐白不同的是,雲洛忽然想起了那個和他們無緣的孩子,不知道來生他會在哪裡,會和赤一樣,成為沒有阿姆的孩子嗎?
  一行人懷著各自心思往前走,就在離開這片墳場不遠的地方,唐白他們終於看到了人工開鑿的痕跡。
  兩棵比那些古樹還要粗還要高的樹屹立在石道的兩旁,中間是石頭做的台階,台階上也鋪滿了青苔。焱率先走了上去,唐白和雲洛緊跟在後面。其他的獅鷲自覺的在石階下面便停下了腳步,但是赤和小白卻毫無意識的跟著走了上去。
  焱回頭看了眼他們兩個,卻沒有說什麼,默許兩個小傢伙跟了過去。
  唐白後頭看了眼停在後面的獅鷲,我的個乖乖,這裡不會是什麼聖地吧,焱領他來聖地做什麼。
  走到石階的盡頭,唐白所幻想的聖殿什麼的全都沒有,事實上眼前沒有路了。
  唐白看著前面佈滿山壁的籐蔓,疑惑的看向焱,「沒有路了。」
  焱沒有回答唐白的話,直接把前肢放在了山壁上。隨後籐蔓便四散而退,露出了後面的石門。唐白覺得自從出了洪荒部落,所有的東西都在刷新他的三觀,唐白嘴角抽搐著看著散退的籐蔓。
  「這是活的?」
  焱嗯了一聲表示回答,神情略顯嚴肅的上前把前肢放在了中間的圓圈上,石門就這樣開了,周圍乾淨的一點灰塵都沒有,唐白看了看那些籐蔓,總不會是他們天天在打掃吧。
  光亮照進山洞的時候,唐白看清了裡面的樣子,走個三米遠左右,忽然出現了三個洞穴,焱領著他們走進了左面的洞穴,同時唐白看了看右面的兩個山洞。

  ☆、第45章 崛起吧雲洛一

  光亮照進山洞的時候,唐白看清了裡面的樣子,走個三米遠左右,忽然出現了三個洞穴,焱領著他們走進了左面的洞穴,同時唐白看了看右面的兩個山洞。
  「焱,那兩個是通往哪裡的?」
  黑暗中唐白沒有看到焱的眼眸深了深,「死亡。」
  焱的聲音本就有些低沉,在這種環境中說出這種話,雲洛忍不住的縮了縮肩膀。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到雲洛的表情,但是唐白知道他現在一定是害怕了,唐白直接把雲洛抱在了懷裡,半摟著人往前走。
  一路上唐白沒有再問什麼話,走著走著又遇上了幾個岔路口,焱都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一條便走了進去。走到現在,唐白也只能無條件的信任焱了。
  整個行走的過程及其的壓抑,就連兩個喜歡玩鬧的小傢伙都閉上嘴,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後面。
  在不知道第幾個岔路之後,唐白他們終於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眼前只有一道門,是和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的石門。焱把爪子放在了門上,此時要是有人告訴唐白,這個門的後面,是穿越回地球的,唐白都覺得不會驚訝了。
  在焱開啟門之前,焱嚴肅的看了看赤和小白,「一會進去之後,你們兩個務必要安靜。」兩個小傢伙認真的點點頭,表示會聽話,焱才重新走到石門前。
  焱在爪子放上去的時候,石門緩緩的開啟了,後面不是通往地球的路,簡直就像是...通往仙境。
  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宏偉的聖殿吸引了大家全部的注意力,唐白在被眼前的聖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這個聖殿是誰建的?
  不會是獸人和獅鷲,這片大陸的落後程度完全建不起來這樣的建築。
  這樣的古跡為什麼存在在這裡,和獅鷲有什麼聯繫,和自己又有什麼聯繫。
  瞬間大量的思路充斥在唐白的腦海中,唐白感覺只要一個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爆自己的腦袋。
  小白看著這個聖殿,忽然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焱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先走在大家前面的小白,「這是獸神殿。」
  獸神殿?那個傳說中創造了獸人大陸的獸神?
  在唐白想事情的時候,雲洛忽然向前走了半步,虔誠的跪在地上,「獸神在上,請接受您的子民的膜拜。」
  唐白在雲洛的身後,等著雲洛跪拜完,伸手把雲洛扶了起來。
  就在唐白碰到雲洛的胳膊的時候,還能清楚的感覺得到雲洛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哥哥!這是獸神殿!這是偉大的獸神在的地方!」
  獸神?在的地方?
  「獸神還活著?而且住在這裡?」唐白略顯驚訝的看著焱。
  但是焱卻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獸神,已經戰死了。」
  「戰死??」唐白和雲洛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唐白看著焱,「獸神不是神嗎?怎麼會死。」
  焱沒有回答唐白的話,而是看著雲洛。這個時候,唐白才發覺出來哪裡不對,「洛洛!你什麼時候開始能聽懂焱的話了?」
  雲洛在唐白說完之後,也忽然意識到,「對啊,焱,我怎麼能聽懂你說話了?」
  焱看著久久站立在獸神殿前的小白,也邁步向前面走了過去。「想知道的話,先進來吧。」
  唐白和雲洛互視了一眼,跟了上去,封存千年的獸神殿,在這一刻重新對外開放出來。
  在邁步走進獸神殿的時候,唐白心裡湧上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唐白摸了摸自己的心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受他控制的發生了。
  神廟的四周牆壁畫面了畫,唐白忍不住的走到牆壁前面,伸手摸上了牆壁,這個地方,太過於詭異了,這四周牆壁的畫,根本就不可能是獸人世界裡的人能夠做到的。這種程度的文明,唐白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那是在地球,而不是現在。
  唐白像被燙到了一樣把手從牆壁上收了回來,而這個時候雲洛正拽著焱追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焱認真的看著唐白,「你也發現這裡的不同尋常了吧。」
  唐白點點頭,指了指牆壁,「這些畫,都是獸神創作的?」
  焱搖了搖頭,「我們獅鷲一族,即使是本性使然會離開山谷,但是還是會有獅鷲留在這裡守護這個山谷。而我們獅鷲一族,負擔的任務,就是守護獸神的遺跡,還有...尋找獸人的傳承。」
  「獸人的傳承?你說是我?說著唐白指了指自己。」
  哪知焱卻搖了搖頭,「不,不是你。是雲洛。」
  唐白驚訝的看向旁邊認真聽故事的雲洛,不對啊,這個畫風不對啊!按照主攻文的走向,現在不應該是自己被確認是獸神的傳承人,然後接受獸神的力量,從此走向人生巔峰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雲洛也被焱突如其來的話給嚇到了,下意識的往唐白身邊靠了靠。
  焱看著雲洛,「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獸神的傳承人,至於你,唐白,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吧。」
  在焱說完這句話之後,唐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眼中帶著防備的看著焱,「你在說什麼,什麼另一個世界。」
  焱就像是沒看到唐白戒備的樣子,轉過身背對著唐白,「你們過來把,我給你們看個東西。」
  唐白想跟上去,卻被雲洛拽住了衣角,「白哥哥,我害怕,他說什麼傳承,什麼另一個世界,都是怎麼回事。還有,我怎麼能聽懂他的話。」
  唐白安撫的在雲洛額頭上親了親,「沒事,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便去看看到底還有什麼,是我們需要知道的。」在唐白的安撫下,雲洛不情願的跟著焱走了進去,為什麼事情莫名其妙的就變成這樣了呢。
  與此同時,小白和赤兩個正在聖殿裡對著壁畫研究來研究去,完全不去理會大人們。說來也奇怪,白在進了聖殿之後神色就變得和平常一樣了。雖然兩個小傢伙看的好玩,但是在看到焱領著唐白和雲洛去了後面,還是乖乖的跟了上去,沒有停留在聖殿裡。
  聖殿一眼望去周圍全是壁畫,整個聖殿由四根雕刻的柱子支撐著,但是在焱的帶領下,唐白他們才發現,聖殿後面的壁畫竟然不是一片完整的壁畫,只是給人視覺上像是一整個牆壁。但是其實在偏左的地方,是有繞到後面的通道的。
  唐白心裡驚歎了下,跟著焱走到聖殿的後面,同時不禁在心裡吐槽,萬一有個方向感不好的獅鷲,也就是俗稱的路癡,怎麼辦?
  聖殿後面的後面,看起來更像是個聖殿,一條很長的路,路的兩邊排列著剛剛在前面看到的石柱,兩個小傢伙看到這個地方,歡快的先跑了進去。
  聖殿的兩旁是鏤空的西式窗戶,從這裡可以直接望到外面的景色,這個聖殿竟然也是坐落在森林中的。聖殿的上方雕刻著精美的浮雕,讓唐白注意到的是,這些浮雕上的人物,是人類,和他一樣的,沒有獸耳不會變身的人類。
  石柱的盡頭是像祭台一樣的地方,唐白險些被金黃的祭台閃瞎了眼,這個祭台竟然是用黃金打造的。唐白忍不住伸手摸向了祭台,說實話,在這種莊嚴大氣的地方,看到這種黃金,就好像是暴發戶一樣。就算是有,也應該是寶石才對,鑲嵌著寶石的祭台。
  不對!這是什麼?!
  唐白瞬間趴在了黃金祭台上,在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的時候,唐白手都在顫抖著。但是...誰來告訴他!這是哪個腦殘寫的啊!到此一遊是什麼鬼啊!
  沒錯,唐白以中國的九年義務教育來擔保,那上面的幾個字!就是!唐逸到此一遊!!
  尼瑪,唐逸是誰?!
  一個穿越過來的獸神?!
  看著唐白略顯猙獰的面孔,雲洛小心的拍了拍唐白的肩膀,「白哥哥,你沒事吧。」
  唐白想特別帥氣的揪住獅鷲的領子,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但是首先獅鷲沒有衣服,其次,唐白伸出手去只是尷尬的揪住了獅鷲的腿毛,也就是腿上的毛。氣勢瞬間小了幾分,「這個,這個上面的字是誰寫的,他是誰。」
  唐白也真是受夠了焱磨磨唧唧的樣子,有話就不能一起說完嗎?非讓他跟通關一樣!繞來繞去來到這麼個地方,收穫了一堆的疑問之後,還要吊著他,不痛快的給一個答案!唐白磨著牙思考自己這麼一嘴下去,以自己牙崩為代價,能不能咬下來焱的肉!
  焱看著唐白這樣,忽然笑了起來,唐白髮誓,這是他這一輩子聽過的最難聽的笑。
  「現在我終於可以確定,雲洛就是獸神的愛人,而你,真的是來自遙遠的地方。」
  這次不等唐白炸毛,焱就率先將前肢搭在了黃金祭台上,這個時候,祭台上面就這樣被推開,露出了下面寫滿字的玉石台。
  唐白不等焱說話,就自己走到玉石台上閱讀了起來,沒錯,這塊玉石台上面,寫的還是漢子,落款還是剛剛的那個人,唐逸。
  唐白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上面的話,感覺自己腦海裡好像duang~一下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上面的字對於雲洛來說就是鬼畫符一樣,雲洛好奇的看著唐白,「這是什麼?」
  唐白則神色複雜的看向了雲洛,「寶貝...你真的是獸神傳人。」

  ☆、第46章 崛起吧雲洛二

  雲洛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我?」
  要是說焱對雲洛說這種話,雲洛還是不怎麼信的,覺得焱是在說笑一般。但是現在雲洛也這樣和他說,就由不得雲洛不信了。
  雲洛略顯迫切的拉住了唐白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唐白看了看旁邊把他們引來,但是貌似現在還是不打算開口解釋的焱,「這裡面的事你都知道?」
  焱輕點了下頭,「這是獅鷲世代相傳的秘密。」
  唐白嗯了一聲,雙手握住雲洛的手,「洛洛,你聽我給你講。」於是在唐白的講解,和焱時不時的補充下,雲洛聽到了一個源自於這個大陸真實的故事。
  這真的是一個略顯傳奇的故事,但是傳奇的那方卻不是獸神,而是唐逸。這也是為什麼明明不是獸神的唐白會被焱找來。
  獸人大陸的伊始,是沒有獸人半獸人和雌性的。但是這個星球曾經是出現過高度文明的,但是這個星球的毀滅也是因為他的文明,不知道這裡的人事做了什麼樣傷天害理的事,引得天道出手覆滅了這個地方,又經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這個星球才重新恢復到了原始形態。
  慢慢的這個世界出現了生命體,漸漸的獸神出現在了這個大陸上,獸神被天道授予三次制定法則的機會。
  獸人大陸在當時並沒有除了獸神之外的任何人,或者說是半獸人。
  沒錯,就是半獸人。整個大陸都在傳言獸人是被獸神偏愛的,因為獸神賜予了獸人得天獨厚的條件。但是並沒有人知道,其實獸神的形態更接近於半獸人。只不過,半獸人沒有獸神擁有的獸尾。所以說,現在的雲洛才是最接近獸神形態的半獸人。
  獸神的第一個法則使得獸人大陸有了高級智慧生物的存在,也就是半獸人。
  可是很快問題就出現了,獸神是不會死亡的,但是半獸人們是會生老病死的。大陸上的半獸人到了年齡之後開始,開始大批的死亡。與此同時半獸人並不能夠抵制那些生出靈智的野獸,野獸們也不喜歡這些忽然出現的傢伙,憑什麼都在大陸上,這些人就要受到獸神的偏愛。
  野獸們大肆攻擊村莊和部落,半獸人死的死傷的傷。
  看著相當於自己孩子的半獸人遭此劫難,獸神雖然不能無動於衷,但是身為這個大陸的神,他無法直接插手這些事情。
  這個時候,唐逸出現了。這個沒有獸耳的人類,在剛穿越到獸人大陸的時候,便被獸神給盯上了。
  唐逸連像唐白一樣,編個瞎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在強大的獸神面前把自己的經歷清清楚楚的全招了。
  獸神知道唐逸能出現在這個地方,並且被自己找到,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就是獸神大陸現在的狀況。
  唐逸這個人,在看到獸神的第一眼就起了旁的心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墜入了愛河。當然這件事玉台上並沒有寫,但是唐白一眼就看穿了唐逸的那點小心思,開玩笑,要不是相中人家了,唐逸後來怎麼可能圍著獸神轉來轉去!說的難聽點,身為現代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自私症,若不是相中了獸神,唐逸怎麼可能不遺餘力的甘當苦力!
  獸神天性單純不知道人類的繁衍,不但需要男人,還需要女人。但是唐逸心裡門清,這獸人大陸再沒有女人,這些半獸人就等著滅絕吧。
  於是獸人大陸有了第二條法則,雌性和獸人出現了。這個獸人,正是唐逸和獸神研究出來的,為了對付野獸的方法。擁有自由在人型和獸型直接變幻的獸人,迅速的統領了部落,建立的新的秩序。獸人大陸也終於按照預想中的在向前發展了。
  但是獸人和雌性的存在完全就足夠獸人大陸繁衍下去了,於是比起獸人,脆弱無比的半獸人的存在就成了雞肋,只是不管是唐逸和獸神都不希望半獸人真的消失在獸人大陸。
  基於這樣的私心,半獸人們被賦予了生育的功能,獸人大陸的格局正式形成。
  在三條法則都設定好之後,獸神和唐逸也在一起了。
  至於獅鷲則是獸神為力量薄弱的唐逸挑選的坐騎,獅鷲天性高傲,本不願像低弱的人類低頭。但是迫於獸神的神威,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做了唐逸的坐騎。
  只是在背著唐逸飛上天空的時候,獅鷲刻意的使壞,想要把唐逸從背上摔下去。但是唐逸硬是憑著一口氣,死死的騎在獅鷲的身上,最後征服了這個王者。成為了獸人大陸唯一的獅鷲騎士。
  唐逸的一生陪著獸神行走在獸人大陸上,幫著獸人建設部落,幫著獸人世界建立完整的秩序。
  但是縱使是後天有了獸神的神力,唐白在活了幾百年之後,還是要面臨死亡。唐逸在知道自己時日不多的時候,他來到這個聖殿,唐逸覺得,既然自己能穿越過來,一定還會有另外的穿越者來到這個獸人世界。
  於是唐逸在玉石上留下了這段文字,並交代給獅鷲要守護好這裡,等待一個和他一樣的人的到來。
  留下這些字後,唐逸便死在了獸神的懷裡。
  獸神在傷心欲絕之下,自滅神魂,隨著唐逸一起沉睡在了地下。
  獸人大陸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即使有了生育能力,但是地位還是低下的半獸人。落後的獸人部落,還很原始的生產方式。以及漫長的雨季,只能在家裡打發時間而度過。獸人大陸還有很多的事情等待改進和發展。
  獸神是自私的,他放棄了他的責任,同他的愛人長眠。但是獸神也留下了希望,他將自己的一縷神力投放到了獸人大陸,等待神力有一天尋找到他的繼承。
  身為第一代獅鷲後人的焱,在見到唐白的那一刻便知道,他們祖祖輩輩等待的人,終於來了。可能是命運使然,讓唐白這個穿越者,愛上了身為傳承的雲洛。於是焱乾脆直接把兩個人都帶來了這個地方。
  聽完了整個故事,雲洛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自己只是個普通的殘疾半獸人,怎麼就成了獸神的傳人呢?就算是獸神的傳人,不應該是什麼都知道的唐白嗎?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又能做什麼呢。
  看著聽完故事略顯低落的雲洛,唐白伸手抱住了雲洛,「不要想太多,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的雲洛。」
  雲洛聽著唐白的話忍不住的勾起嘴角,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低落,但是就像是孩子忽然找到了家長,勢單力薄的他忽然有了靠山一樣。
  焱開口打斷了兩人秀恩愛,「從今天開始,赤會跟著你們,唐白你就是獸人大陸,新的獅鷲騎士。」
  焱的話驚訝到了屋裡的幾個人,小白和赤還沉浸在獸神的故事中沒有出來,聽到焱的話,赤呆呆的叫了一聲。
  唐白看了看剛剛兩歲左右的赤,「赤這麼小...」
  焱用翅膀拍了拍赤,「依照獅鷲的成長速度,赤還有兩年就可以長成獅鷲成年的形態,從赤還小的時候就跟你在一起,有利於你們之間的磨合,赤是我最驕傲的孩子,也是我們一族下一代傳人,做你的搭檔最好不過。」
  唐白看著賣萌蹭自己阿爹的赤,總覺得畫風不對,一個職業是獸醫的獅鷲騎士,和一隻剛剛兩歲的獅鷲?這樣的組合真的沒問題?
  雲洛從聽完故事之後,就一直靠在唐白的身上,也不開口說話,焱沒有催雲洛和唐白給他什麼承諾。他已經等待了很久,他不在意等待,他知道不管是唐白還是雲洛,都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在焱的帶領下,唐白他們一起離開了聖殿,臨走前回頭望著這個精美的聖殿。這個聖殿是高級文明的產物,天道毀滅了一切,唯獨留下了這個聖殿,也許是想作為警示來警告後人。
  但是看著這裡,唐白想到了自己曾經存在的世界,那個同樣擁有著高度文明的美麗地方。
  唐白最後佇立了很久才轉身跟著焱離開。
  不管是在焱的口中,或者是玉石上,都沒有提及最後獸神和唐逸埋葬在了哪裡。生同床死同穴,便是相愛的人這一生所追求的幸福。
  唐白單手摟著雲洛跟著焱後面走,「我們死後,也埋在這個地方吧,景色挺好的。」
  雲洛輕聲的嗯了一聲,唐白不想讓雲洛負擔太多,便找著話題引著雲洛和他說話。
  等到他們走出來的時候,獅鷲們還是原本的樣子站在外面等待他們。只是短短的半天,幾個人的心境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原本小孩子氣的赤,看上去都穩重了不少。
  當然,赤純屬是自己在那裝的。此時赤心裡是這樣想的,獅鷲騎士!我是大陸唯一獅鷲騎士的坐騎!是獸神坐騎的後人!(喂,明明是唐逸的)跑跑跳跳?不,那是小獸才做的事情!我是成熟的獸了!
  看著赤臭屁的樣子,小白忍不住呲了呲牙,幼稚鬼!
  赤正在和自己的小夥伴打算炫耀一番,就看到自己的小夥伴如此不給面子的鄙視自己。瞬間什麼成熟啊,什麼長大啦,都變成了假的,赤直接張開雙翅撲到了小白身上,張開嘴好像小鳥一樣,我啄啄啄!咬你!嗷嗚!

  ☆、第47章 進擊的蟲子一

  他們一群沿著原路走了回去,當重新看到那些凶殘的食人花的時候,唐白莫名的鬆了口氣,甚至變態的覺得,這個花,這麼看也挺漂亮的是吧。
  焱識趣的將唐白和雲洛重新送到山洞裡,轉身便帶著赤走了,說是要再訓練訓練赤,小白也被焱找理由給帶走了,山洞裡只剩下他和雲洛兩個人。
  唐白叫了聲雲洛,雲洛嗯了一聲,走到唐白邊上,靠在了唐白的懷裡。
  唐白順勢抱住了雲洛,下巴輕輕的放在雲洛的頭上,兩個人就這樣坐在洞口不遠處,看著洞外的天空。
  「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呆著了。」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還是雲洛先開的口。唐白聽了之後也沒有猶豫,「好。」
  「不是說鷹族部落走走嗎?我們就出發去鷹族部落吧。」
  「好。」
  之後雲洛又說了很多要求,唐白都毫不猶豫的說好,無論雲洛說的是什麼。兩個人相擁著直到太陽慢慢的變成了夕陽。
  焱帶著獵物飛了回來,「我們在下面吃完了,這是給你們準備的。」
  小白從赤的身上跳了下來,「還有我的,還有我的,他們做飯超級難吃,我要吃洛洛做的。」
  雲洛自從到了神殿之後,就自動獲取了通曉獸語的能力,聽到小白和小孩子一樣奶聲奶氣的聲音,雲洛簡直被聲音給俘虜,抱起小白親了親,「好的,洛洛給你做飯去!」
  夜晚很快就到來了,也許是獅鷲的這個地方選的太好,到了夜晚唐白睡在外側都沒有感覺到冷,倒是雲洛睡得不安穩,在晚上的時候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要抱緊唐白才能再入睡。
  第二天起來唐白便和焱說了想離開的想法。
  焱但是沒有留他們,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好,你們想什麼時候走,隨時都能走。赤會陪著你們一起離開。」
  唐白聽到焱這麼乾脆的回答,卻又猶豫了幾分。
  他和雲洛兩個人在這原始部落,根本就是兩個廢材,出去碰上了什麼獸類,就等著被吃吧。雖然說赤是獅鷲獅鷲,但是赤畢竟還小,更何況剛剛傷了根基的赤,即使現在看上去和受傷前差不多了,但是真的戰鬥起來,難免會出點什麼意外。
  至於小白,那個傢伙的確是戰鬥力爆表,但是小白和凶獸對上了,他和雲洛兩個人連逃跑都跑不出去多遠。
  唐白在猶豫過後,和雲洛一一細數了這些事情,講明白其中的道理和原由。雲洛也沒有那麼不懂事,兩個人商量過後,還是決定現在這個獅鷲谷呆上一段時間。
  讓赤和焱再訓練一段時間,他們再離開獅鷲谷。
  焱從最初便是一副事事都隨他們兩人的態度,現在聽到唐白這麼要求,自然也沒什麼意見。獅鷲向來冷漠,對於焱來說,交代好這一切事情,並讓自己的兒子跟在獸神傳人的身後,便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至於唐白他們怎麼想怎麼做,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唐白和雲洛為了赤又在山谷裡呆了一個月,獅鷲們本就不是群居動物,在這些事情都解決完之後,漸漸的都離開了山谷,回到自己的地方。最後山谷裡只剩下他們兩個,焱父子兩個,還有一個小白。
  對於沒有焱在的唐白和雲洛來說,下山就等於找死。白天焱要出去教導赤,兩個人就只能在山洞裡呆著。
  最初的幾日兩個人靠在一起說說私房話,講講未來的規劃,將要去哪裡玩,去哪裡遊蕩。時間過得也不算太慢,但是一個星期之後,就連雲洛都覺得這樣實在是太無聊了。
  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兩個人也沒有辦法啪啪啪啊,就連雲洛喜歡做點美味的食物的愛好都沒法滿足。
  最後實在是沒有什麼可以做的的唐白,乾脆當起了老師,教導雲洛寫字。
  在雲洛的印象中,負責記載東西的,都是大部落裡的活了很久很久的巫師。而且,就算是巫師,記載事情的方法,也不過是在繩子上打結,同時伴有在石壁上繪畫,來記錄一些族裡發生的大事。
  但是在唐白的手中,簡單的幾個筆劃,就能組成一個記錄東西的文字,嗯,白哥哥是這麼說的,漢字。
  雲洛徹底被激起了好奇心,開始認真的跟著唐白寫漢字。讓唐白汗顏的是,唐白不是個男孩子嘛,也比較淘氣,更是沒有去練過什麼字。眼看著一段時間過去,雲洛寫出來的字,竟是比唐白還好看。
  也許是身為獸神的傳人,雲洛在一些方面特別的聰明,用四個字形容便是一點就透。因此,雖然老師是個半吊子的老師,但是學生真的是個好學生。沒幾天下來,雲洛寫的有模有樣的。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子中流逝過去,獸潮月之後的四個月,是滿月。當然這裡的滿月,不是形容月亮的。
  獸人大陸的滿月,就相當於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一樣。這四個月裡,野獸們為了度過冬季而囤積力量,辦法也簡單,無非就是吃。
  凶獸吃野獸,野獸吃小獸。
  而這四個月,對於部落中的人來說,就是豐收月。野外的動物們都吃的膘肥體壯,就連山上半獸人們吃的野菜,都漫山遍野的瘋長。總之,豐收月是全大陸所有物種都喜歡的日子。
  眼看著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赤的身體長大了不少,唐白琢磨了一下,也到了他們該離開的時候。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離開會這麼突然。已經離開了快一個月的獅鷲,忽然飛回來一隻。而且是直接來找的唐白。
  這天中午他們剛吃完飯,唐白和雲洛準備收拾收拾開始下午的課程。焱正等著赤消化消化,再帶著赤出去歷練。忽然傳來一聲獅鷲的叫聲,隨後一個大傢伙衝進了洞穴中,「唐白!唐白!你是藥師對不對!快!快跟我走。」
  焱也被忽然出現的獅鷲嚇到了,「南翼,你怎麼回來了,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獅鷲南翼看著焱,不但話語略顯慌亂,就連翅膀都忍不住的在顫抖,「蟲子,森林裡出現很多蟲子,不少野獸都被蟲子吸食了。」
  唐白聽到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在洪荒部落帶了這麼久,都沒有聽到哪個獸人遇上過這種蟲子。直到把赤治好,也只有赤這麼一個病號,唐白還以為這種蟲子並不多。就是當初派小白出去的時候,小白回來也說並沒有發現這些蟲子。
  那現在是怎樣?怎麼忽然直接就冒出來這麼多?
  大家想想當時赤的樣子,都知道情況緊急,唐白坐在了南翼身上,雲洛也騎上了焱。兩個小傢伙跟在後面,很快一群人離開了獅鷲谷,向著遠方的森林出發。
  大家本是想一口氣飛到那個森林,但是南翼來的時候就已經不眠不休的飛行了一天多,到了晚間的時候,南翼的飛行速度已經慢下了很多。
  唐白開口想讓南翼休息一下,但是南翼倔強的要堅持趕路,唐白也沒有辦法。
  一行人就在第三天一早到了這片森林,這片森林的東部是南翼的底盤。這也是為什麼他會發現這片森林的不對,並去跑到獅鷲谷去找唐白求救的原因。
  大家剛飛到這片森林外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森林的怪異之處,森林面對著的便是他們來時那片草原。
  唐白還清晰的記得,當時穿過枝葉茂盛的森林,一眼看到草原時內心的澎湃。
  但是現在,這片枝繁葉茂的森林,死氣沉沉的面對著他們。陽光似乎都無法再照進這片森林。
  唐白看著這裡,覺得就算現在裡面忽然撲出來一個喪屍他都不會驚訝了。就在唐白內心裡剛吐槽完的時候,他們面前不遠處的一棵樹的後面,忽然撲出了一個身影。獅鷲們瞬間戒備起來。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這些鐵血戰士都不忍再看。
  一匹骨瘦如柴的金錢豹雙目無神的伸出前肢,保持著奔馳的動作停留在天空中,卻在馬上跑出森林的一刻,從空中狠狠的摔下,就這樣死在了森林中。而他的屍體,在落地的一刻開始猛烈的蠕動,不一會的時間,便從金錢豹的身上奔出了無數的紅色蟲子。
  而本就瘦弱的金錢豹,在蟲子從體內出去之後,瞬間變成了一張皮。
  雲洛看了直接從焱身上爬下,跪在地上乾嘔。唐白只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看到雲洛吐的時候,下來想問問雲洛怎麼樣,這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嘴裡滿是血腥味。往地下一吐,吐出來一口血水。這事才發現自己用力之下把舌頭咬壞了。
  唐白也不安慰雲洛了,拍拍人後背,在人吐夠了之後把雲洛扶了起來。
  「南翼,你對這裡熟,你背著我在林子裡飛一圈我看看是什麼情況。你們在這裡等我,洛洛赤還有小白,不許踏進林子半步。焱你隨時準備進來支援我們。」
  唐白雷厲風行的安排完,大家也都表示服從。至於雲洛剛想開口說要陪唐白,就又蹲在那裡吐了起來。
  唐白囑咐小白照顧好雲洛,騎在了南翼的身上,跟著南翼進入到這個被蟲子攻佔的森林。

  ☆、第48章 進擊的蟲子二

  即使有了猜想,但是真正進入到森林中,看到幾米之內就有一具被吸乾的獸皮屍體的時候,唐白感覺冷汗好像是從腳底開始遍佈全身。
  在南翼的帶領下,唐白在這片受蟲子侵害的森林裡飛行了一圈。這個地方真的很大,但是就是這樣的一片茂密的森林,現在竟然是完全被蟲子給侵佔了。這些蟲子都是成批成批的行動的,這麼一會的時間,唐白便已經看到不下十批蟲子了。
  唐白正打算指揮南翼飛回去,就見南翼忽然看向了西北的一個方向,「那裡有東西。」
  說著南翼便帶著唐白飛了過去,但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就在兩個人到的時候,地上的蟲子已經四散而去,只剩下一張獸皮。
  唐白從南翼的身上下來,觀察著這個剛剛死去的野獸,「南翼,你看到沒,這個野獸身上沒有傷口。」這也是唐白為什麼要冒險帶著南翼下來的原因。
  眼前的這具新鮮的屍體上並沒有任何傷口,就像大自然最美的藝術品,整個一張狼皮躺在地上。這些蟲子雖然有的時候也會吸食野獸的骨頭,但是這是第一次,整匹狼除了狼頭還在,身上就只剩下一張皮。
  甚至母蟲爬出來時候都沒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的印記,南翼也仔細的看了看,「若不是親眼所見。」
  南翼話只說了一半,但是唐白卻在心裡贊同的點了點頭,若不是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這種蟲子居然會進化到這種程度。
  「看來它們現在可以隨意的進入到野獸和獸人體內了,那我們現在在這就危險了,南翼我們先離開。」
  唐白說著邊上到南翼的後背,南翼帶著唐白離開了森林。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南翼剛剛起飛,一隻白蟲子便迅速的爬到他們所在的位置,茫然的嗅了嗅,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聽到其他蟲子的召喚,才離開那個位置。
  唐白和南翼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逃過一劫,南翼帶著唐白很快的便飛回到了焱他們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候雲洛看上去好了許多,看到唐白回來,快步的走上前。
  「現在森林裡的情況怎麼樣?」
  唐白對著雲洛搖了搖頭,「這些蟲子進化了,已經是碰到什麼,就可以直接進入到體內了。」
  不用唐白細說大家就知道情況的嚴重性,當時據赤的形容是在打獵的時候,被獵物咬到,在他睡覺的時候,不知不覺的招惹上的這種蟲子。就連這個大陸最厲害的獅鷲,都無法抵制住這個蟲子的侵害,更何況其他的呢。
  況且,事情現在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蟲子已經不需要通過傷口,而是能直接進入到體內,那等他們再進化進化,是不是這片獸人大陸都成為蟲子的飼養場了。
  就在幾人聽唐白講森林中的情況時,忽然伴隨著一陣怒喊聲,一個高大的獸人從森林裡狂奔出來。邊跑邊在咒罵,而看獸人現在的樣子,應該也是被蟲子附身了。
  獸人跑出森林看到獅鷲和唐白他們,但是現在以及顧不得害怕獅鷲什麼的了,遠遠的衝著他們喊,「不要進這片森林,這片森林已經被可惡的蟲子攻佔了,媽的。」獸人說著在地上打起了滾,「走開,走開!混蛋!」
  此時已經顧不得別的了,唐白直接打開自己隨身帶的包裹,「快去找點能夠點燃的樹枝來,大家來救人。」
  這個時候大家也沒有辦法進入到森林裡,就只能在森林邊上盡力的找點枯樹枝。
  唐白拉著雲洛和兩個小的,仔細叮囑了一定要認真看著周圍的情況,看到什麼不對的先跑再喊人。看到三個小傢伙認真的點頭,唐白才放他們三個過去幫忙。
  與此同時,唐白走到獸人旁邊一米的地方,「我是洪荒部落的藥師,我能救你,但是你現在要聽我的,你要相信我不會害你。」
  雖然獸人心裡疑問洪荒部落的藥師,怎麼會在這麼遠的地方,但是剛剛看到自己的同伴生生的被吸食而死,也由不得自己不信眼前這個人的話。
  獸人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了身,「我相信你,尊貴的藥師大人。」
  看著眼前的獸人還算合作,唐白才鬆了口氣,這個時候焱他們樹枝拾得差不多,已經足夠在獸人的身邊點燃一圈。唐白示意獸人盤起腿坐在原地,然後在獸人的周圍圍上了一圈枯樹枝。
  獸人看到唐白手裡的火石,有點不太敢相信,這個藥師說的辦法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中烤?
  「這是?要點燃嗎?」
  聽到獸人疑惑的問話,雲洛安撫的對著獸人笑了笑,「你放心,白哥哥就是這麼救好的赤,不會出問題的。」
  獸人看了這一圈的人,兩大一小的獅鷲,一隻寵物(小白),還有兩個殘疾半獸人。覺得他們素不相識,這些人沒有什麼好害他的,便對著唐白點點頭,「麻煩你了。」
  火堆燃起的時候,獸人便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皮膚開始發癢,隨後便看到折磨自己的白蟲子大量的從體內爬出。雖然火堆的火在燃燒著,但是看著這些蟲子,感受著身體的疼痛,獸人只是覺得冷,從心裡往外的冷。
  因為遇到唐白他們還算早,獸人身體裡的蟲子還沒有大肆的繁衍,很快便只剩零零散散的兩三隻往火堆中爬。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一隻白蟲子忽然越過了火堆,對著他們的方向撲了過來。
  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著白蟲子衝著赤撲了過去。所以人心都提了起來,大家都知道,現在的蟲子已經無視身上有沒有傷口了,接觸到人的一刻,就能迅速的進入到體內。
  因為事情突然,一群人毫無防備的看著白蟲子撞到了赤,但是原本以為蟲子會消失在赤體內的情況沒有出現,蟲子撞到赤的身上,被彈回到了火堆中。
  看到這一幕的唐白,莫名的想起了傳說中的保護罩。
  但是事實的情況是,「赤原先受到過這種蟲子的侵害,現在看來,應該是在母蟲離開之後,赤就產生了抗體,已經不怕這種蟲子了。」
  唐白在仔細分析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雲洛則直接撲到了赤的身上,「真是嚇死我了都。」
  赤討好的在雲洛頸間蹭了蹭,這個時候獸人身體裡的母蟲也出來了,慢慢的爬進火堆裡自殺了,在母蟲爬到火堆中的時候,唐白他們把火堆給熄滅了。
  獸人虛脫的躺在地上,眼睛漸漸的變得通紅,他們是三個人一起出來歷練的,剛進入到森林的時候,其中的一個人便已經受了傷,但是只是一夜的時間,再醒來的時候他的同伴便被殘忍的殺害了。
  獸人和另一個夥伴立誓要為同伴報仇,但是只是一天的時間,他便眼睜睜的看著夥伴慘死在自己面前,就連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被蟲子進入到體內,眼看著要死的時候,沒想到居然就這樣被救活。
  看著獸人躺在地上,最開始只是紅了眼眶,慢慢傳來了壓抑的哭聲,隨後可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獸人居然就這樣躺在原地大哭了起來,邊哭著伸手抓著旁邊的灰燼,往自己的嘴裡放。
  唐白本想著獸人釋放一下也好的,但是沒想到這個獸人居然開始吃灰。
  這怎麼能行,我把你救回來,又不是想讓你變神經病。
  唐白走到獸人面前,擋住了照在獸人臉上的陽光。獸人抬起頭,逆著光看著眼前的人,臉上眼淚伴著灰把好好的一個獸人弄成了大花臉。
  「抽完風就起來,我們一起研究怎麼弄死這些蟲子。」
  獸人看著嚴肅著臉的唐白,忽然想起來祭祀曾經說過,獸神使者行走在大陸。她沒有見過獸神使者,但是在這一刻,他打心底裡覺得,這個人就是他的救贖,就是傳說中的獸神使者。
  不得不說,這個獸人在某方面真相了。
  唐白看著獸人變得正常了點,伸手給獸人接了個力,把獸人拉了起來。
  「你的身體看上去沒什麼問題,是剛剛遇到蟲子嗎?」
  獸人點了點頭,帶著尊敬的看著唐白,「是,我是剛剛遇上蟲子不到半天的時間。」
  唐白也不在意獸人對他的態度,使喚起來毫不留情面,「是這樣的,現在我們有一個猜測,你身上的母蟲被驅逐死掉之後,就應該是對這種蟲子有了抵抗力,現在我想讓你做個試驗,看看我的猜想對不對,你可願意?」
  聽到唐白這麼對獸人說,雲洛下意識的叫了下唐白,「白哥哥。」
  唐白看向了雲洛,雲洛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麼和唐白說,如果他們猜測的是錯的,那不就是讓這個獸人再去送死一樣。
  獸人看了眼眼前這個明顯是在擔心他的半獸人,對著雲洛笑了笑,「沒關係的,我相信藥師。」
  唐白忽然很想把雲洛拉到自己懷裡,你小子!我救了你,就是讓你對我老婆暗送秋波的!
  其實......唐白你想太多......
  獸人轉身看向唐白,「那麼,現在我該怎麼做?」
  唐白指了指森林裡,「你在靠近森林外圍的地方轉一轉,看蟲子能不能進入到你的身體裡,如果鑽了進去,第一時間跑出來,我們就在外面準備好接應你。」
  獸人毫不猶豫的開口應了下來,「好,那我現在便去。」
  在獸人走進森林裡的時候,為了後續的準備,焱和南翼又弄了點枯木枝回來。
  一群人緊張的看著森林,唐白覺得自己當年等高考成績的時候,可能都沒有現在緊張。
  雖然目前看來赤有了抵抗白蟲子的能力,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也是不是獅鷲的特殊體質問題,畢竟換成一般的獸類,也不可能像赤一樣,支撐到唐白找到救他的辦法。
  唐白不確定的就是,赤的這種能力,可能是因為赤長久的跟著這種蟲子對抗而產生的。但是現在這些蟲子進化了,那麼被進化後的蟲子吸食過的獸人,是沒有赤的這種抵抗力,還是比赤更強呢?
  為了驗證這件事情,唐白只能拜託這個剛剛從死神口中回來的獸人,再冒一次險。

  ☆、第49章 責任

  獸人走進森林裡很久都沒有出來,就在唐白擔心獸人是出了意外,打算和焱進去救人的時候,便看到獸人兩個肩膀上,一頭背著一個人的屍體,一頭背著一匹白虎,從森林中走了出來。
  不管是老虎還是那個死去的獸人,都是慘遭蟲子迫害而死的。
  獸人背著這兩具屍體,剛從森林裡走出來,就跪在了地上。
  唐白聽著獸人壓抑著聲音的低喊,拉住了想要走上前的雲洛。
  「讓他自己靜靜吧。」
  唐白在旁邊看了獸人片刻,確定獸人不像是被蟲子入侵的樣子。轉過身嚴肅的看著焱和南翼,「看他的樣子,我們最初的猜想沒有錯。」
  焱和南翼意思聽到唐白的話,不約而同的望向獸人,唐白接著開口說了自己的想法,「我們稍事休息後,準備準備去森林裡,看看有沒有能救活的了,不管是獸人還是野獸,只要救過來,就能給我們幫不少忙。」
  焱贊同的點點頭,「但是,這片森林已經被蟲子攻佔。」
  唐白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的森林,「萬不得已,只能燒山了。」
  南翼看了看這片森林,在自己剛離開獅鷲谷的時候,因為還年幼,在捕獵的過程中發生了意外。在飛行過程中,發現了這個森林,便停下來在森林裡養傷。
  久而久之,南翼發現自己不想離開這片熱鬧的森林了,便索性在森林中住了下來。
  此時聽到唐白這麼說,南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捨不得是一定的,畢竟是自己居住了這麼久的地方。南翼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彆扭的抬了下翅膀,「這樣啊,燒,燒了吧,以絕後患是吧。」
  聽出來南翼話語中的不自然,唐白也沒有戳破。不管怎麼樣,這片森林是一定要燒的,再放任森林裡面的蟲子這樣繁衍下去,可能就會威脅到整個獸人大陸了。
  這個時候獸人站了起來,變換了獸型,只見一隻成年孟加拉虎出現在面前。
  老虎在原地刨起了坑,看樣子是打算把他從森林中帶回的屍體埋起來,焱和南翼看到了,都過去幫忙。
  老虎獸人看了看兩個人,低著頭刨著土。「他們是我的同伴,他們是被蟲子殺死的,我要為他們報仇。」
  雲洛聽到獸人的話,握住了唐白的手,「我們要盡快把森林中的人救出來了,萬一還有他這種不小心誤入林子的人呢。」
  唐白回握住雲洛的手,「但是也要等到明天了,很快天就要黑下來了,在林子中不安全。焱和南翼如果受到什麼傷,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雲洛被唐白這麼提醒,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夜晚即將到來。
  從中午一直忙到現在,幾人竟是沒有發現一個下午的時光已經過去。
  在焱的幫助下,獸人很快便把同伴的屍體埋葬好。獸人忽然走到唐白的面前,變換成人型,單膝跪在唐白的面前,「我尊貴的藥師大人,請允許我以獸人的名義向您起誓,獸人蓋裡一脈永世不得與您的後代為敵,若藥師允許,蓋裡願終生服侍在您的左右。」
  唐白默默看了一會眼前的獸人,這個獸人不會像洪荒部落的那些傢伙,也打算把自己當成追求的對象吧。
  唐白伸手摟住雲洛,「我是有伴侶的人,我和我的伴侶已經舉行過儀式了。」
  沒想到唐白說完之後,雲洛和獸人都尷尬了起來,雲洛推開了唐白,對著獸人尷尬的笑笑,「其實是這樣的,白哥哥他對一些獸人大陸的規矩並不太懂。」
  獸人笑笑表示不在意,隨後站起了身。
  雲洛輕拍了一下唐白,紅著臉看著唐白,「剛剛蓋...蓋裡並不是向你示愛。這是獸人向比自己能力強的人,或者是對自己有恩之人,表示臣服的方式。」
  唐白這才知道自己是誤會了眼前這個叫蓋裡的獸人,但是唐白也沒有表示出什麼,只是拍了拍獸人的肩膀,「救你是我份內只是,你不用放在心上。」
  雲洛接著尷尬對著蓋裡笑笑,「白哥哥...蓋裡剛剛已經和你訂立了單方面契約。」
  唐白收回了自己的手,尼瑪,莫名其妙的多出來個奴隸這是怎麼回事!
  「那我們以後走到哪裡都要帶著他?」
  唐白忍不住的吐槽,他還沒允許呢,怎麼身邊就多出來一個人!況且!這個人來歷不明的!
  蓋裡對著唐白欠了欠身,「藥師多慮了,若是藥師不願,蓋裡自然不會纏著藥師。藥師在任何的時候都可以召喚蓋裡來到您的身邊。」
  唐白滿意的點點頭,這個樣子還差不多。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產物,他還是不太習慣什麼奴隸的。
  「我救你本就沒圖你什麼,你是自由的。」
  這個時候焱和南翼走了過來,「今晚我們現在草原上找個地方露宿,明日再來想辦法解決這裡的事情。」
  蓋裡聽到焱的話眼睛亮了亮,看向焱,「你們是要處理這個森林中的蟲子嗎?我要留下來!我要為我的夥伴們報仇!」
  唐白看了眼獸人,又看向了焱。看到焱點點頭,自己也表示沒意見。
  倒是雲洛看到沒人提出反對的意見,開心的看著蓋裡。「太棒了,你現在也不怕蟲子,這樣的話明天就多一個人可以去森林裡救人了。」
  蓋裡對著雲洛鞠了一躬,「您放心,我自當竭盡全力。」
  雲洛忙伸手虛扶了一下蓋裡,「你不用這麼客氣的。」
  蓋裡對著雲洛笑了笑,「我來的時候在這片草原露宿過,我知道哪裡適合晚上休息。」
  唐白他們跟著蓋裡去了蓋裡說的地方,位置的確是很適合晚上露宿。安排好了之後,焱為了安全起見,提出帶著蓋裡一起去打獵,讓南翼在這裡照看唐白他們。
  最近為了鍛煉赤,焱每次打獵的時候,都會把赤帶上。
  小白離開了赤,才終於想起來唐白和雲洛兩個人,跳到雲洛的身上,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窩了起來。
  唐白藉著生火的機會,把南翼拉到了一邊。「這個獸人,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南翼講柴火堆起,「你放心,他要是有什麼異心,我會第一時間要他的命。」
  唐白笑著拍了拍南翼,「別說的這麼嚴肅嘛。」
  雖然這個獸人大陸裡面,獸人看上去都單純的狠。但是想想曾經出現的游獸,唐白就不敢對這些獸人百分百的信任。
  何況窮山惡水出刁民,現在這片森林都變成這樣了,萬一這個獸人長期見到這些,心理變態了呢。
  唐白在心裡給自己找著各種看這個獸人,怎麼看怎麼不舒服的借口,就是不承認這個獸人對著雲洛示好的樣子讓自己吃醋了。你個兩米的漢子,對我老婆笑的這麼溫柔幹什麼,幹什麼!
  焱和蓋裡很快就回來了,唐白明顯的發現,焱回來之後對著蓋裡的態度好了不少。唐白納悶的看著焱,這個時候就連赤都主動的走到蓋裡的身邊,對著蓋裡的腰部蹭了蹭。
  唐白忍不住的睜大了眼睛,這個蓋裡有什麼魅力!竟然把赤這個難搞的小傢伙都搞定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蓋裡感覺到後背一涼,一回頭見到自己的恩人看著自己,咧開嘴對著唐白笑了起來。唐白都忍不住的摀住了臉,太二了,笑的太二了。
  至於蓋裡有沒有問題,唐白還是不知道,但是唐白很擔心的發現,他的隊伍中居然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對他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尤其是在自家媳婦將烤好的東西送到蓋裡的手上的時候,唐白心都要滴血了,那是我最愛的大腿肉!
  無視掉現在這樣情況不正常的唐白吧。
  為了保存體力,大家吃完飯便早早的睡過去。唐白還煞有介事的讓雲洛睡在遠離蓋裡的一面,雲洛好笑的躺在了裡面,戳了戳唐白的胸口,「你要保護我。」
  唐白握住了雲洛的手,把人抱在懷裡,「睡覺啊,別逼我親你。」
  雲洛聽了心裡偷笑,不一會唐白便感覺自己的屁股癢的很,這麼伸手一抓就抓到了個毛絨絨的東西。
  唐白翻身把雲洛壓在身子底下,親了上去,「壞蛋。」
  兩人半放鬆的鬧了一會,雲洛氣喘吁吁的躺在唐白的懷裡,「白哥哥,我害怕。」
  唐白輕輕的拍著雲洛的後背,聽著雲洛發洩似的接著往下說,「死了這麼多的獸人和野獸,他們死後會去哪裡呢?我是獸神的使者,但是我什麼能力都沒有啊,我連赤都不如,為什麼我要是獸神的使者,要是別人,遇上這種事情,是不是根本就不會到這樣的一步。」
  「我連我和哥哥的孩子都保護不好,為什麼我要是獸神使者?為什麼?」
  雲洛說著說著趴在唐白的懷中小聲的哭了起來,唐白輕拍著雲洛的後背,安慰的親著雲洛的臉。
  此時也顧不得雲洛說的話能不能被蓋裡聽到了,眼下雲洛的情況很是不對。原本在部落中長大的半獸人,短短的一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跟著唐白離開自己的家鄉,跟著焱知道獸神的秘密,現在又面臨著眼前這樣的慘劇。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的單純的半獸人,就像一夜之間身上背了坐大山一樣。

  ☆、第50章

  唐白知道,雖然雲洛嘴上說著不管,但是心裡已經把這個看成了自己的責任,並且給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壓力。
  唐白身為雲洛的愛人,在這個時候,就必須幫著雲洛承擔起這一切。
  唐白沒有安慰雲洛,而是反過來問了雲洛別的問題。
  「如果你不是獸神使者,現在南翼找到了我們,我們就要放任不管,任由這些蟲子在這裡殘害越來越多的獸人嗎?」
  雲洛吸吸鼻子搖頭,「當然不是,我不是獸神使者也會和哥哥來幫忙的。」
  「那你不是獸神使者,看到哪裡的人受到迫害,吃不飽穿不暖,我們就不管,然後讓他們餓死凍死嗎?」
  雲洛著急的拽著唐白,「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唐白卻沒有停止自己的問話,接著往下說了下去,「我們見到人受了傷,也不用救。自己研究出來新的東西,也不用教給別的獸人。有了幫助人的能力,也不用去幫助別人,因為我們又不是獸神使者,不用管他們的對不對?」
  雲洛此時已經有些生氣了,「當然不是。」
  看著雲洛的樣子,唐白忽然笑了起來,「對啊,既然不是,那寶貝你在煩惱什麼呢?」
  聽到唐白的笑聲,雲洛仔細想了想剛剛唐白的話。
  這個時候,唐白溫柔的把雲洛抱在懷裡,「你看,你是不是獸神使者,有些事我們遇上了,我們也會做。只不過是你現在多了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身份,但是這並不妨礙到什麼啊。」
  雲洛彷彿感覺到自己腦子中的一扇門,吱嘎的一聲打開了,瞬間鳥語花香,百花齊放,萬物復甦。
  唐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一瞬間雲洛眼睛都亮了不少。
  「白哥哥!」
  「嗯?」
  「快睡覺!明天我們還要忙呢!」
  唐白感覺事情進展的哪裡不對,這個時候雲洛不應該被自己感動到,然後發現自己就是他人生中的引路燈,然後撲上來來個感動的大麼麼,從今以後無時無刻不崇拜自己以自己為中心,以讓自己開心為己任。
  怎麼能睡覺呢!怎麼就這麼睡覺了呢!
  正在唐白胡思亂想的時候,雲洛在唐白的嘴上親了一口,「晚安白哥哥。」
  唐白摸了摸自己的嘴,「晚安。」
  雲洛躺在唐白懷裡,嘴角微笑著閉上了眼睛,謝謝你,白哥哥。
  唐白抱緊了雲洛,請呼了口氣。只要你好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與此同時唐白仔細聽了聽,不遠處傳來蓋裡均勻的呼嚕聲,唐白低頭親了下雲洛的額頭,放心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幾個人就醒來了,簡單的吃過了早飯。除了唐白和雲洛這兩個半獸人和小白。焱,赤,南翼以及昨日被救回來的蓋裡全都進了樹林中,相比較赤和蓋裡。南翼和焱還是很危險的。
  幾個人根據情況作了分工,就由焱和南翼在天上飛著找到需要救助的獸人或者野獸,另外的兩個便仔細在森林中搜尋,並且將焱和南翼找到的人背到森林外面去。
  唐白和雲洛兩個人也沒有閒著,藉著小白強大的感知能力,在沒有蟲子的森林外圍,找著枯樹枝往回帶。
  唐白看了看天色,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森林中的人還是沒有出來。但是小白感知到四個人都沒有什麼問題,唐白才放下心來,
  又過去了很長時間,唐白都和雲洛回到原地休息了,森林中的四個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雲洛靠在唐白的身上,「他們怎麼還不出來呢?」
  唐白摸了摸雲洛的頭,「動物都有感知危險的本領,可能最近沒有人再踏入到這片森林了。」
  雲洛抬頭看著唐白,這個時候身邊的小白忽然迅速的跑到了森林邊上。
  焱和南翼兩個獅鷲一同背著一個大傢伙從森林中走了出來,唐白看著眼前這只長著傳說中龍爪子,卻是蛇身子的大傢伙,忍不住嚥了下口水,迎了上去。
  「這是什麼?」
  焱和南翼扛著這個大傢伙又走了幾步才放下,「這是龍蛇,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生物的存在。」
  唐白圍著這只龍蛇轉了一圈,「他遇上蟲子了?」
  焱和南翼相互看了一眼,氣氛瞬間變的很是尷尬。「不是...只是,我們遇上了這個龍蛇,它應該在沉睡期,為了不誤傷無辜,所以我們便將他抬了出來。」
  唐白看了看龍蛇身上堅硬的鱗片,「如果蟲子連這個都可以穿破,那也太無敵了。」
  「不過。」唐白伸手摸了摸龍蛇的爪子,「你們確定他還活著,怎麼被人從老家搬出來都沒個動靜。」
  小白跳到唐白的肩上,「這只龍蛇我見過的,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他了。龍蛇一次的沉睡期要一百年,他會收斂自己的氣息,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棲息起來。算算時間,他應該還要睡個幾年。」
  唐白聽到小白這麼說抽了抽嘴角,小白見過的龍蛇,沉睡期一百年,那麼,求小白的年齡?
  唐白感覺自己肩上站了個祖宗,真正意義上的那種。
  自己的寵物的歲數是自己歲數的好幾倍,怎麼辦,在線等,捉急。
  幾個人還沒有想到處理龍蛇的辦法,就聽到森林中獅鷲稚嫩的聲音,小白眼睛一亮看向森林,「赤。」
  焱和南翼瞬間消失在天空中,又過了不久,焱便背著一個人飛了回來。
  遠遠的唐白看到焱救了個獸人,迅速的把火堆堆上。等著焱把人放在火堆中,那個人的情況比蓋裡要嚴重的多,人已經昏迷過去,瘦的也跟皮包骨一樣。但是即使這樣也遮掩不住獸人的英俊,明明都傷的這樣重了,昏迷過去的獸人卻像個熟睡的王子一般。
  唐白這裡還沒鬆口氣,就看到南翼緊跟著飛了過來,身上還有一個雌性。
  雌性!看到雌性的時候雲洛本能的後退了一步,然後忽然想到自己現在不是在洪荒部落了,又走上前。「這個雌性怎麼樣?」
  雌性情況比獸人好了太多了,應該只是因為長期的飢餓而暈倒的,並沒有受到傷害。
  一個雌性能在這片森林裡好好地活著,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唐白看著火堆中的男人,行啊,長了張雌性的臉,做事情倒是夠漢子的。
  南翼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那個獸人,「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身邊不知道有多少蟲子的屍體,要不是赤看到蟲子往他的方向爬,我們都發現他的存在。那個雌性是被他護在山洞中的。」
  唐白看著男人笑了笑,「他是一個勇敢的獸人。」
  焱和南翼講人放在這裡,轉身又進了森林。這次也是沒多久就出來了。
  就這樣一天的時間,幾人陸陸續續的救人出來。但是因為發現的晚了,這些人的狀態都不是特別好。好在獸人的恢復能力極強,只要留著一口氣都能活下來。
  倒是一些野獸因為救出來的時候太晚了,陸陸續續的死掉了幾個。
  雌性在晚上的時候醒來過來,看到身邊躺著俊美男人,叫著撲了上去。「萊恩,萊恩,你醒醒,你不要死。」
  唐白聽到聲音走了過來,「他現在死不了,但是你再壓著晃一會就不一定了。」
  雌性防備的看著唐白,把獸人擋在了身後,「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唐白舉起了雙手,「別誤會,我們救了你們。」
  雌性忽然想到了什麼渾身一顫,望向了四周,「蟲子呢!蟲子沒有了!」
  雲洛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安慰的口吻和雌性說話,「你不要擔心,你們已經從森林中出來了,沒有危險了。」
  雌性抱著獸人崩潰的哭了起來,雲洛走了兩步,蹲著小心的安慰著雌性。
  被雌性哭聲驚醒的還有三個獸人,都是焱他們下午救出來的,唐白簡短的說了下現在的情況,獸人們倒是冷靜的很,和唐白道了謝之後,變成獸型好讓自己的傷口恢復的快一點。
  救出來的野獸也漸漸的醒了過來,這些傢伙醒來之後看到周圍的獸人還有氣場強大的獅鷲,知道自己得救了就消失在了草原上,這些傢伙留下也幫不到什麼忙,唐白看著跑開的野獸們,擔心這些剛受過傷的傢伙,換一個環境能夠生存多久。
  這一晚大家都是在原地就睡了,獸人們自覺地圍在了外圍,將唐白,雲洛和雌性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第二天一早,大家能行動的都行動了起來,進到森林裡幫著尋找落單的獸人,但是到了中午都沒有發現還有活物存在的痕跡。
  大家確定森林中沒有活著的東西,便重新聚集在一起,森林裡被焱和南翼灑了一種叫做火樹的樹油。
  唐白站在森林的外面,看著這片茂盛的森林,也許這裡形成已經用了幾百年,幾千年,可能這裡年齡最小的樹,比自己爺爺的爺爺歲數都大。
  但是因為這些蟲子,這片森林就要消失在這個大陸了。
  唐白用自己最大的力氣將火種扔進了森林中,瞬間火光沖天。藉著樹油,火焰竄進樹林的深處,伴隨著辟啪的聲音,還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低下了頭,似乎是在為這個將要消失的森林祭奠。

  ☆、第51章 新的旅程

  森林裡火光沖天,映照在每一個獸人的臉上,這個時候大家的身後忽然傳出低沉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感受到身後強大的氣息,獸人們瞬間防備起來,迅速的轉過身看著身後聲音的出處。
  只見本該沉睡的龍蛇,支起了上半身,用湖綠色的燈籠大的眼睛盯著眼前的森林。
  獸人們戒備的看著眼前的龍蛇,唐白伸腳踢了踢小白,「你丫的不是說他還要沉睡幾年嗎?」
  小白尷尬的笑笑,幾步跳到前面,「喂,大蛇,你知不知道我們救了你。」語氣特別的無恥,以及不要臉。
  龍蛇低頭看看自己的這個『小』朋友,「哦?你們救了我?我怎麼了?」
  小白幾步跳到龍蛇的頭頂,看著小白還沒有龍蛇的眼睛大,唐白心裡擔心了一下,這小傢伙也不怕龍蛇發威。
  但是龍蛇看樣子倒是個脾氣好的,任由小白在他的頭上趴著。
  「這片森林被蟲子入侵了,要不是我們救了你,你就被蟲子吃了。」
  唐白心裡默默給小白點個贊,機智白。
  但是龍蛇活了這麼久了,哪裡能輕易信了他,「是嗎?我還不知道是什麼蟲子能把我吃了。」
  小白翻了個白眼,但是因為小白太小,站的太高,沒有人看到。
  「當然能,你就是不被蟲子吃,沒我們救你,你也燒死在裡面了。」說著小白抬起前肢指了指眼前的森林。
  龍蛇忽然動了動,向前爬了一段,獸人們驚恐的看著龍蛇,生怕他忽然做什麼。
  龍蛇歪頭看了眼被獸人保護在你中間的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唐白的身上,奇怪的看了眼唐白,「這個氣息。」
  龍蛇好像是在想著什麼,然後忽然動了動頭,把小白甩在了地上,「你選了個半獸人做僕人?」
  僕人?唐白聽到這個詞,下意識的看向小白。
  小白對著龍蛇呲了呲牙,「不用你管。」
  唐白心裡好笑了一下,御前鏟屎官大將軍。
  森林中的火勢越來越大,龍蛇看著眼前的火忽然開口,「可以了,已經可以了。」
  唐白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龍蛇忽然開口,嘴裡噴出來的居然是水!
  麻麻,快來看,會噴水的蛇。
  龍蛇爬著進到了樹林中,樹林中的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被滅掉。
  唐白看著遍佈濃煙的森林,「希望蟲子都被燒死了吧。」
  龍蛇進了森林就沒有再出來,小白也說感受不到那個傢伙的氣息了,應該是繼續沉睡了。
  龍蛇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這場火前前後後唐白算了一下,燃燒了兩個多小時,但是當他們從森林中飛過的時候,往日可惡的蟲子卻都消失不見了。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唐白閉上了眼睛,死了吧,應該是都死絕了吧。
  雖然森林沒有被燒乾淨,但是一些樹木已經被從根燒死,沒有辦法再生長出來。只能等著從根處慢慢長出新芽,用死掉的樹木當做肥料,過了幾百年幾千年,重新的屹立在這片大陸上。
  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南翼便飛走去找新的棲息地了,而焱也將赤托付給唐白和雲洛,便回到了獅鷲谷。
  唐白和雲洛正研究著要往哪個方向去,蓋裡走了過來。
  「藥師,我想邀請您和您的伴侶到蒙托部落來做客。」
  其他的獸人聽到蓋裡的話,才意識到唐白和雲洛是在研究要去哪裡。
  獸人們紛紛的圍了上來,「藥師,您還是去我們豹族部落做客吧,我們部落的房子是整個獸人大陸最舒服的。」
  豹族的獸人這麼說完,旁邊的獸人便不幹了,「你這麼說我可不同意,那我們奉賢部落的物件還是整個大陸最齊全的呢。」
  這個時候那個雌性忽然走了過來,「藥師,我們會用鷹族部落的最美的美酒來招待你們。」
  雲洛聽到雌性的話,瞬間眼睛亮了起來,「鷹族?你是鷹族的?怪不得你的伴侶這麼俊美。」
  說到最後兩個字,雲洛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唐白聽到自己腦袋裡有一個鐘,duang的一聲。唐白伸手拉住了蓋裡,「我們什麼時候走。」
  瞬間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雲洛微張著小嘴看著唐白,似乎是不太明白唐白怎麼就定了下來了呢。
  短時間的尷尬之後,獸人遺憾的握了握唐白的手,「藥師,虎族部落隨時歡迎你來,只要是想來,給我們帶個信,我就去接您和您的伴侶。」
  旁邊的獸人瞪了豹族獸人一眼,怪不得族長總是說討厭豹族首領呢,這個豹族人總能先搶了自己的話,「我們奉賢部落也是,隨時歡迎藥師。」
  鷹族的獸人也走了過來,唐白眼角一抽一抽的看著眼前這個略顯妖嬈的男子,「真的很遺憾沒有邀請到藥師來部落做客。」
  那個聲音!我見猶憐!
  唐白皮笑肉不笑的對著獸人點點頭,「好。」
  鷹族獸人走到自己伴侶身邊,靠在伴侶身上,「以後會有機會的,是吧洛洛。」
  雲洛傻乎乎的看著獸人點頭,「嗯嗯嗯嗯嗯,有機會我一定會帶白哥哥去的!」
  唐白咬牙切齒的看著雲洛,這不靠譜的小傢伙!太容易被拐走了吧!
  唐白走過去把手搭在雲洛的肩上,「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去鷹族部落做客的,這次就比較遺憾了。」
  唐白嘴上說著遺憾,但是表情卻沒有半點遺憾的意思。
  獸人們相繼的告別唐白,尤其是鷹族獸人走的時候再次邀請兩人做客,被唐白黑著臉送走了。
  唐白和雲洛最後看了眼獅鷲谷的方向,揮揮手,「我們走。」
  赤雖然能夠他們背著兩個人,但是在唐白和雲洛的心裡,赤好像還是那個脆弱的小獅鷲。於是他們走的時候,雲洛是坐在赤的身上,唐白和小白是坐著蓋裡離開的。
  唐白骨子裡還是隱形的絨毛癖,坐在蓋裡的身上,沒事就愛不釋手的偷著摸蓋裡的毛。
  嘖,這虎皮,嘖嘖,這手感...
  蓋裡的部落是獸人大陸五大種族部落之中,隱約站在龍頭老大的位置。
  這不光是因為虎族獸人本身的能力,虎族的半獸人和雌性都比別的部落彪悍了很多,頗有種全民皆兵的意思。
  於是...在唐白和雲洛剛進到部隊,就被一個拿著骨刀,身高一米*左右的雌性攔住的時候。唐白嚥了嚥口水,避免自己低頭看到雌性忍不住外露的酥胸。
  「嗨....」說話聲音都帶著顫抖的。
  雌性略帶蔑視的看了眼唐白,一開口說話,唐白感覺自己耳膜震的都疼。
  「臭小子,這是你找回來的伴侶嗎?看上去弱死了。」
  旁邊坐在赤身上的雲洛忍不住抱著赤的脖子笑,唐白黑著臉從蓋裡的身上下了下來,蓋裡變幻成人型的樣子,「姐姐,你誤會了,這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他我就回不來了。」
  那個雌性聽到蓋裡這麼說,豪爽的拍著唐白的肩膀,「是這樣啊,我誤會了,哈哈哈哈,謝謝你啊,恩人快來,咱們回家裡聊。」
  唐白抽了抽嘴角,自己的肩膀一定是斷了!一定!
  眼看著雌性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雲洛,唐白忙站到了雲洛的前面,開玩笑,自己家這小孩,被雌性拍一下還了得。
  「這是我的伴侶,和我的夥伴,我們走吧。」
  唐白嘴角掛起標準的微笑,絕對的無懈可擊。
  雌性手最後落在唐白的肩上,「好小子,這就有伴侶啦,還想把你介紹給我們部落的獸人呢。」
  唐白表示這種凶悍的雌性真的是接受不來,唐白僵笑著看著雌性,「不用了,我和我的伴侶關係很好。」
  唐白隱晦的看了蓋裡一眼,蓋裡閃躲過唐白的目光,我也沒有辦法啊!
  唐白只好欲哭無淚的被雌性搭著肩往部落中走,一路上碰上不少人,雌性都豪爽的跟大家打著招呼,「這是我弟弟的恩人。」
  虎族部落中的大家也很友善的和唐白還有雲洛說話,「蓋裡的恩人啊,歡迎你來我們部落啊,有空來玩。」
  還不等兩個人應話,雌性又拍了拍唐白的肩膀,「那還用你說,準備好你們家最好的肉準備迎接我們啊。」
  一路上唐白真的是徹徹底底的感受到了虎族不一樣的風情,為了免得雲洛收到雌性的迫害,唐白只能犧牲自己乖乖的待在雌性的魔爪下。
  這,也許就是真愛了。

  ☆、第52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一

  若是要唐白和雲洛說洪荒部落和虎族部落的區別,那除了這裡略顯彪悍的民風,可能就是這裡的佈局了。
  這裡的房子並不像洪荒部落那樣隨意的分佈,而是整整齊齊的排列起來,每個房子上還會有自己的木板,板子上面刻上特殊的符號。
  唐白注意觀察了一下這些符號,懷疑這是虎族部落發明出來的自己的文字。
  雌性領著唐白走了一段時間,在略接近部落中心的地方停了下來。
  「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家。」
  雌性的話音剛落,屋裡便傳出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塔娜,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讓你找的東西找到了?」
  伴隨著男人說話聲,一個中年半獸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這個時候唐白站到了雲洛的旁邊,細心的問著雲洛到了虎族部落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雲洛搖搖頭,伸手拍了拍赤,擔心的看著唐白,「他們不會排擠赤吧。」
  而這麼一會,塔娜和蓋裡已經和他們的半獸人阿姆簡單的講過唐白等人的來歷,半獸人友好的走到唐白兩人面前,「謝謝你們救了蓋裡。」
  唐白對著半獸人笑笑,「您不用這麼客氣。」
  半獸人還是對著唐白鞠了一躬,「我是塔木,是蓋裡和塔娜的阿姆。歡迎你們來到虎族部落,我會盡快安排好你們的住處,你們今晚先暫時委屈一晚吧。」
  唐白和雲洛受寵若驚的擺手,「不用這麼麻煩,你們給我們隨便安排個住的地方就行。」
  塔木對著兩個人略顯和藹的笑笑,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赤,一瞬間的驚訝沒有逃過唐白的眼睛,但是塔木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對著赤點了點頭,「我沒認錯的話,這就是獅鷲吧。」
  唐白走到赤的身邊,赤伸過頭在唐白的頸間蹭了蹭,唐白摸摸赤的腦袋,「這是我的夥伴赤,希望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
  塔木還是溫爾的笑著,「當然不,相信你們會在部落裡呆的很舒服的。」
  塔木的這句話不是勉強也不是為了給唐白面子才這麼說的,而是虎族部落向來是以力量為尊,看重力量的虎族族人,不會在意那些關於獅鷲殘暴冷漠的傳言,在他們的眼中,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同樣,只有心思單純的人,才能擁有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
  唐白和雲洛第一晚的時間是在塔木家裡擠擠睡的,但是第二天一早,塔木便出門,按照部落中的規矩,去族長家裡為唐白和雲洛申請了臨時住處。
  虎族的規矩和洪荒部落不一樣,不是任何一個外來人員都能夠加入虎族部落,加入虎族部落,其一,你有虎族的血統。其二,你嫁進虎族部落。
  唐白和雲洛兩個雖然身為半獸人,可是兩人已經結為伴侶,便只能作為臨時住戶在虎族居住一段時間。
  好在這不影響兩人的初衷,本就是為了四處遊走才來到虎族部落,並非為了定居在這裡。
  虎族的人對待他們真的很熱情,尤其在知道唐白還是藥師之後。在獸人大陸,對於藥師的存在,已經是除了巫師外最受尊敬的職業。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一族之長的地位和權威並不如一個藥師。
  身為藥師,是在全大陸都受到尊敬的。
  但是身為族長,也只是在本部落威風一點而已。
  因此在得知部落裡來了個藥師之後,虎族特意為唐白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歡迎晚會,獵物整只的放在火焰中烤著的,虎族的族人圍著火堆唱歌跳舞,唐白和雲洛兩個人受到了大家的盛情款待。
  就連本來擔心虎族部落中人會害怕赤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兩個人隱約的感覺到,大家都對赤很尊重。唐白和雲洛確定這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也因為這樣的情況,使得兩個人更喜歡這個地方。
  一場聚會過後,唐白和雲洛算是徹底的入住了虎族部落,第二天虎族的族長便派人來接他們去給他們安排的新家入住。
  虎族的族長是個年歲已經很大的獸人,在第一次見到族長的時候,唐白和雲洛還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在洪荒部落,都是要年輕力壯的來當族長,族長雖然不一定是部落中最強的,但是實力也絕對不弱。
  但是虎族的族長都已經是個年邁的獸人了,在看到長著白鬍子的獸人族長時,唐白克制住了自己想拽拽鬍子真假的衝動,帶著雲洛走上前鞠了個躬,「您就是虎族部落的族長吧,我是唐白,這是我的伴侶雲洛。」
  唐白不知道的是,他能贏得虎族族人的認同和族長的信賴,大部分源自於這第一次見面時,唐白對他們虎族族長尊敬的態度。
  這就是種族部落和混合部落的區別,種族部落的每一個人,都熱愛並且尊敬自己的族長,即使他已經年邁,即使他的爪牙已不再鋒利。但是在虎族部落族人的心裡,他是一生都奉獻給部落的,最值得尊敬的人。
  族長伸手扶起了兩人,「我這老胳膊老腿昨天也沒來迎接你們,這不今天特意來看看你們,聽說你們是蓋裡的恩人?那個混小子,這次自己跑出部落歷練,我還沒找他呢!」
  族長說這話的時候,面部表情格外的豐富,說到最後鬍子都吹起來了。
  小白看到族長的白鬍子,一躍蹦到族長的肩上,伸爪要去勾鬍子。
  唐白被小白嚇了一跳,忙開口喊他,「小白!下來!」
  小白哪裡去管唐白,伸手抓著族長的鬍子玩了起來。族長笑著對著唐白擺擺手,伸手摸了摸小白,「這貓也算我們虎族的後代了。」
  小白不屑的吹了下自己的鬍子,開玩笑!我是你們的祖宗還差不多!
  雖然族長不在意,但是他們兩個也不好讓小白站在族長的肩上不去管,雲洛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小白招了招手,「小白。」
  小白聽話的蹦到雲洛的肩上,唐白看的一挑眉毛,行啊!現在這些小傢伙都不聽我的了哈。
  族長捋了捋被小白抓亂的鬍子,「一會就讓蓋裡那臭小子帶你們去給你們準備的房子,塔娜和塔木已經過去給你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們過去直接就可以入住了。」
  唐白和雲洛相視一眼,忙道謝,「真的是太麻煩了。」
  族長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行了,你們快過去吧,今天讓蓋裡帶你們在部落中走走,先熟悉熟悉部落。」
  唐白和雲洛聽著族長安排完,看著族長離開的身影,唐白靠在雲洛的背上,「怎麼辦,這裡這麼舒服,想定居下來了。」
  雲洛笑著拍拍唐白的臉,「那你要先變成老虎,或者變成小白才行。」
  小白聽到雲洛叫他,蹭的從雲洛頭上站了起來,喵嗚?
  蓋裡帶著唐白和雲洛兩個人往他們即將要居住的地方走,邊走邊給唐白介紹這裡,「昨晚我們去的那個地方,是部落的中心,就是開會,聚會的地方。從部落中心分散下來有個呈十字型的主幹路。」
  說到這裡的時候,唐白他們正站在其中一條主幹道上,蓋裡指了指他們來的地方,「同時整個部落被分為四個區,這裡是已經成家的獸人和伴侶以及孩子住的地方。」
  說著又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方向,「那個區域,是單身的獸人居住的地方。和那裡相鄰的是單身雌性和半獸人居住的地方。」
  然後又指了指前面,「這裡就是臨時居住地了,裡面是像你們一樣,暫時來虎族部落居住的客人。還有一些年邁的族人也會搬到這裡居住。」
  雲洛聽到虎族部落的佈局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樣的話,已經成家的那片區域的人不會特別的多嗎?」
  蓋裡搖了搖頭,「當然不會,不管是獸人雌性還是半獸人,在成年之後就必須搬出家裡了,所以部落中的每個區域,不會出現哪裡人特別多的。」
  雲洛聽到這裡點點頭,看向了蓋裡,「所以你還沒成年??」
  蓋裡的臉蹭的就紅了起來,「我…我我我成年了。」
  雲洛打趣的看著蓋裡紅著的臉,「那你怎麼還和你阿姆住在一起,你戀家嗎?」
  蓋裡略顯懊惱的看著雲洛,「還不是為了你們!不是怕你們不習慣嗎!」
  唐白拍了拍雲洛的肩膀,「好了,別逗他了,一會塔木和塔娜等急了。」
  蓋裡臉紅的走在前面,唐白看著後面笑的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的雲洛,好笑的搖搖頭,自家小媳婦有腹黑的傾向怎麼破?
  蓋裡將唐白和雲洛帶到地方,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塔娜看了眼自家弟弟的背影,「臭小子,這次回來就怪怪的,走吧,我們進屋。」
  唐白聽到塔娜的話,回頭看了眼蓋裡。
  那個從森林中把自己同伴屍體背出來的少年,就這樣把悲傷埋在心底,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一樣,和他們吵吵鬧鬧。
  塔木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打斷了唐白的臆想,「白,你和洛洛進來看看,還有沒有哪裡需要改的了。」
  隨著塔木的話,赤和小白比著速度一樣竄進了屋裡,「嗷嗷嗷,我先選屋子!我要睡最大的!」
  雲洛笑著跟了進去,「小白睡牆角就行了吧,所以只給赤弄一個屋子就好了。」
  屋裡傳來幾個人的笑鬧聲,唐白也笑著進了屋裡,在虎族部落居住的日子,怎麼還有點期待呢。

  ☆、第53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二

  部落給他們準備的房間很大,出去唐白和雲洛睡覺的屋子,還多餘出來兩間屋子。
  小白毫不客氣的擠進了唐白和雲洛的房間,直接被後進來的唐白拎起來給丟到了另一個屋子裡。
  「竟然敢這麼對待本聖獸!真是太放肆了!」
  還沒等小白叫嚷完,赤伸頭擠進了屋子,「這個房間不錯啊,我喜歡。」
  小白貓眼一瞇,「這是我的地方!不許你進來!!!你去另外的那間!!!」
  赤和小白親近慣了,哪裡去管小白在說什麼,直接擠到了小白的旁邊,「反正我們一直是一起住的,沒有關係的。」
  唐白和雲洛看到兩個小傢伙笑鬧到一起就不再管了,回到自己的房間。
  塔木把獸皮給兩個人鋪在床上,「要是少什麼缺什麼,就去我那邊拿,這匆忙之間,就怕有想不到的地方。」
  雲洛看到了忙上前幫忙,「您真是太客氣了,要是沒有你們幫忙,我和白哥哥現在還沒個住的地方呢。」
  塔娜笑著拍了拍雲洛的肩膀,「行啦,你們住在部落的這段時間,就我來罩著了!明天領你們出去見見世面!」
  雖然塔娜說話很粗魯,動作也很粗魯,但是雲洛就是覺得,這樣的塔娜,比那些柔柔弱弱的雌性親切多了。
  午飯還是塔娜做的,沒想到這個外面看上去粗暴的雌性,倒是有一個做飯的好手藝。
  讓唐白驚訝的是,這個部落也已經有了陶罐,但是為數不多,沒有洪荒部落那樣普遍。
  打聽之下唐白才知道,原來他們用的這些器皿也是從洪荒部落買來的,獸人大陸每年會有大的集市,每個部落中會派出人前往前一年投票選出的部落,在這個部落舉行一個月期的交流會,俗稱集市。
  而除去這個大的交流會,就是各個部落之間,每個月或者不定期會有小隊帶著本部落的特色東西,相互走動,交換物品。
  而這個陶罐,便是前一段時間,洪荒部落來人給帶來的。
  聽完這個解釋,唐白看向雲洛,「在洪荒部落的時候,沒有聽說過這麼回事啊?」
  雲洛尷尬的微低下了頭,「白哥哥…每次出來的人,都是年輕的獸人,帶著他們的伴侶。」
  聽到雲洛這麼解釋唐白才恍然大悟,他家的這個小傢伙,竟然也沒有參加過集市。
  塔娜看著唐白對這個陶罐感興趣,從陶罐裡盛了碗湯出來,「這個陶罐,還是蓋裡從別的臭小子手裡搶來的呢,蓋裡可是打贏了三個獸人,才得到的這個陶罐。」
  看著塔娜雖然表情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口氣裡滿滿的炫耀,唐白忽然覺得很溫暖,點點頭,「蓋裡很厲害啊。」
  塔娜忙搖頭,但是神采飛揚的樣子,看見的人都能看到她的口是心非。「那個臭小子,就知道調皮搗蛋。」
  雖然這個世界因為原料的缺乏,做飯的東西很是有限,但是就是有人天生能用最簡單的食材,做出最美味的食物,比如雲洛,再比如塔娜…
  一頓午飯的時間,赤和小白就對塔娜態度大變,抱好廚子的大腿,是每個吃貨的最高準則。
  下午的時候陽光很好,幼年的獅鷲需要大量的實戰來迅速的提高自己的能力,唐白和雲洛便帶著赤和小白去往虎族部落外面的廣闊草原,開始了訓練赤的行動。
  沒錯,虎族部落就是坐落在草原中的,那片生長著奇異動物的地方。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虎族部落沒有任何的天然屏障,他們只能靠自己的強大的能力,來抵抗獸潮月。
  唐白他們離開部落的時候,還看到部落中放哨的還有拿著骨刀的半獸人。
  雲洛看到這些半獸人忽然眼睛都亮了,「哥哥,這些半獸人好帥。」
  唐白伸手揉了揉雲洛的腦袋,「你也很帥,我的獅鷲騎士。」
  雲洛臉紅著摸了摸赤,「我…還不算呢。」
  唐白在雲洛臉上親了一口,看到雲洛瞬間紅了的臉頰,內心有些躁動。算算日子,從離開洪荒部落到現在,每日露宿在外面,差不多一個半月沒有,咳咳,那個什麼了。
  和赤親親密密的走在前面的雲洛,完全不知道身後的人已經在腦補今晚該用什麼體位了。
  即使已經無數次領略過造物主的神奇,但是在看到草原上成群飛奔的動物,和隱藏在暗處的捕獵者,唐白還是從內心中生出一種敬畏。既是對這片草原,亦是對這個大陸。
  赤很快的隱藏起身形,加入到捕獵者的隊伍,今天的小白也出奇的活躍,使壞的在安逸的種群中竄來竄去,偶爾施加出自己的威壓,看著這些動物驚慌失措的四處亂跑。來打破赤原本的狩獵計劃。
  唐白和雲洛則慢慢的踱步在這片處處隱藏著危險的草原上。
  一個人類一個半獸人,完全就是食物鏈低端,兩人已經走到麋鹿的身邊,周圍的麋鹿也只是抬頭看一眼繼續吃自己的草,唐白為了避免它們忽然跑起來,撞到雲洛。
  拉著雲洛走到一邊的樹下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這裡新鮮的空氣。
  雲洛看著眼前的草原,忽然抓了抓頭,「白哥哥。」
  唐白伸手搭上了雲洛的肩膀,「怎麼了?」
  雲洛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個什麼,最後連手都用上了,「就是…就是之前我們…哎呀,然後現在又…我也說不好,就是心情有點那什麼。」
  唐白被雲洛這小樣給逗笑了,「是沒想到我們會忽然這麼安逸對嗎?」
  雲洛聽到唐白這麼說跟著點頭,「對,今天在虎族部落呆著,感覺比在家裡還要好。」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鼻子,「那是因為這是你第一天到這裡,柴米油鹽家長裡短都和你靠不上邊,你要是住的久了,也沒這麼舒坦。」
  雲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唐白,「你說的我都懂,可是柴米油是什麼?」
  唐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是食物的其他意思,唉,你看赤去哪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唐白和雲洛相擁著坐在樹下,看著眼前這片壯闊的草原,就好像永遠都不會感覺到無趣一樣。
  赤和小白撒歡一樣的在草原上飛奔了一下午,結果就是捕來了他們吃幾天也吃不完的獵物,唐白指揮著赤先帶著雲洛回去部落叫人來,當做是在虎族做客的見面禮了。
  唐白和雲洛的做法,使得兩個人晚上剛吃完晚飯,就有不少部落中的人找上門來。第一個來到唐白家裡的是一個小半獸人,半獸人小小的剛到唐白的腰,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雲洛。
  「長尾巴哥哥,阿姆生病了,讓我來謝謝你們的食物。這是阿姆編的竹筐,送給你們。」
  小半獸人說話奶聲奶氣的,聽上去萌的不得了,雲洛完全不在意小孩子叫他什麼長尾巴哥哥,開心的把小半獸人從地上抱起,「好可愛啊你,你叫什麼。」
  小半獸人嚴肅的看著雲洛,「長尾巴哥哥,不要說我可愛,阿爹說那是形容嬌弱的半獸人的,我是要成為部落中最強的半獸人。」
  雲洛看著小半獸人嚴肅的樣子想笑,但是為了小孩子的自尊心忍著沒有笑出口,「好的,你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半獸人。」
  唐白和雲洛收下了那個竹筐,東西不貴重而且是人家的一片心意,退還回去反而不好。
  小孩子的到來像是打響了先鋒炮,隨後便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族人,都是拿著一些小來小去的東西給兩個人送來,他們也不好推辭的照單全收了。
  倒是收到了幾個唐白特別想要的東西,虎族部落自己做的骨刀,和獸皮袋。
  當看到獸皮袋的時候,唐白就有些愛不釋手了,獸皮袋這種物品,講究色澤,縫製的技術,和設計的樣式。而這個獸皮袋,真的是唐白所見到的最棒的獸皮袋,簡單大方,設計上還頗為時尚。
  唐白和雲洛很開心的交著新的夥伴,而屋裡的兩個小傢伙也在搶著地盤。
  小白怒視著悠閒的躺在床上的赤,「你給我讓開!都說了這是我的房間!」
  赤翻了個身,對著小白揮動了下翅膀,「累死了,不要鬧了小白,反正我們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快來睡覺了,好睏。」
  小白試圖鑽到赤的身下把赤扛起來拖走,但是剛剛鑽到翅膀下面,赤就動了動翅膀,把小白推開好遠。
  小白翻了個身四肢伸長趴在床上,「我不管這些都是我的!是我的!」
  奈何小短腿並沒有什麼用。
  晚上送走了虎族部落的人,屋子裡也沒有兩個小傢伙在搗亂,俗話說那個什麼什麼然後思什麼嘛。
  唐白伸手在被子裡抓住了雲洛的尾巴,順著尾巴摸到了某個無法言語的地方,「寶貝。」
  雲洛轉頭看向唐白,慢慢的靠過去和唐白來了個深吻。
  雲洛微張開嘴感受著唐白長驅直入,和自己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唇齒相依。莫名的雲洛就有點想哭,使壞的輕咬了下唐白的舌頭,但是唐白卻沒有退縮,而是更用力的擁抱住雲洛,吻到雲洛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一樣。
  唐白算著時間感覺到雲洛應該快要受不住了,才把懷裡的人放開,唐白從雲洛唇上分開的時候,帶起了一絲銀絲,看著雲洛失神的張口呼吸,嘴唇被自己吻紅。
  唐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渴望眼前的這個人。
  但是狩獵者往往具備十足的耐心,唐白低頭先親了親雲洛的額頭,順著額頭向下,在嘴唇上留戀了片刻,便接著向下,直到親吻住雲洛的喉結。
  可能是因為半獸人的緣故,雲洛的喉結並不像一般男孩子那樣明顯,唐白低頭吻住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雲洛身子一顫。
  唐白使壞的可以輕咬著雲洛的喉結,聽著雲洛像小貓一樣抗拒著他的聲音。
  已經快到兩個月沒有行房事的雲洛,此時身子格外的敏感,偏偏唐白已經親了半天,卻連半點要進入正題的意思都沒有。
  雲洛不耐的伸手往下推著唐白,「白…白哥哥。」

  ☆、第54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二

  前一晚的瘋狂使得第二天一早雲洛乾脆都沒有起來,唐白心情很好的聽著雲洛的支使去做這個做那個,笑的無比的得瑟。小白和赤進來看到唐白的樣子,轉身就出去自己玩了,真是太賤了。
  雲洛躺在床上,「白哥哥,水。」
  唐白忙拿著水遞了上去。
  雲洛在床上滾了半圈,「白哥哥。」
  唐白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雲洛嫌棄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奏凱。」
  唐白轉身放下自己手裡的東西,走到床邊躺倒在雲洛的身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家大寶貝太寂寞了,想方設法的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雲洛滿臉嫌棄的推開唐白,「重死了。」
  唐白翻身把雲洛壓在身下,低頭輕輕的在鼻尖親了一口,「腰疼不疼,起來我們出去轉轉?外面天氣挺好的。」
  雲洛抱著唐白的脖子搖了搖頭,「不疼。」
  唐白又在雲洛的臉上親了一下,「那就起來吧。」說著把雲洛抱著坐了起來,「還要找時間做點衣服。」
  唐白便給雲洛穿著衣服,邊皺眉,他們這一個多月在外面,做什麼都不方便,身上的衣服早就髒破的不成個樣子了。
  雲洛任由唐白給自己往身上套衣服,自己伸出手過去摸著唐白一邊微微翹起的髮梢,「是啊,要在冬季來臨之前把我們的厚衣服都做出來。」
  聽到雲洛提到冬季,唐白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從小生長在北方的唐白可是知道冬天的威力。
  還記得年幼的時候,每個冬天都是他們這群孩子最難過的時候,外面飄著雪,整個屋子只有在夜裡會給他們燒上一會柴火,為了不挨凍,所有孩子都擠在一起。而受孩子們排擠的唐白,往往都是在倉庫和流浪狗們睡在一起。
  冷不丁忽想起往事的唐白,出神的望著手中的獸皮,直到雲洛小小的打了個噴嚏才回過了神,忙繼續往雲洛的身上套衣服。
  「這裡的冬天冷嗎?」
  聽到唐白這麼問,雲洛用力的點點頭,彷彿是想讓唐白從他的動作上就知道這裡的冬天有多麼的冷。
  「冬天很冷很冷的,而且獵物也很少。每個冬天都很難過,只有每天都要在床上呆著,甚至不少體弱的雌性和獸人崽子,都會在冬天因為各種疾病而死掉。」
  越說到後來雲洛的情緒越顯得低落,唐白忙岔開話題,「小白和赤吃過飯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兩個臭小子。」
  雲洛跟著唐白站了起來,「出去玩去了吧,你看他們兩個昨天玩的,都不想回來了。」
  「這裡確實不錯,草原這麼大,夠他們兩個撒歡的跑了。」
  唐白和雲洛走出了家門,就看到他們家的鄰居,一個年邁的獸人正蹲在那裡摸著骨刀。聽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抬起頭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你們就是他們說的,新來的藥師一家嗎?」
  唐白對著老人笑笑,「是啊,我們暫時要借住在這裡,還要麻煩大家了。」
  獸人對著唐白豪爽的笑了笑,「缺什麼就來我這拿,家裡食物不多,但是別的東西還是齊全的。」
  唐白笑著和老人道了謝,攬著雲洛在部落中逛了起來。
  唐白和雲洛研究了一下,想著先去部落中心的地方看看,那天晚上天很黑,他們並沒有仔細的看看這裡部落中心的佈局。
  沒想到的是,還沒走到部落中心,就聽到了一群小獸的叫聲。
  唐白和雲洛順著聲音忘了過去,之間前面不遠處站著大大小小十幾隻老虎崽子。小老虎還沒長大的時候,一點都看不出來森林之王的威風,一個個軟萌軟萌的可愛的不行。
  雲洛驚訝的輕喊了一聲,拉著唐白快步的往前走,想要看看這些小傢伙們。
  但是兩個人剛接近一段距離就被獸人攔下,獸人嚴肅著臉看著兩個人,「小獸人在訓練的時候,禁止家長前來探望打擾。」
  唐白道了歉把雲洛領走,回頭望了那群在陽光下訓練的小獸人,「沒想到虎族部落還有學校,有意思。」
  雲洛也遺憾的回頭望了一眼,「學校是什麼?」
  唐白領著雲洛往塔木家的方向走去,「學校就是講很多小孩子聚集起來,由幾個老師負責,來教導他們本領的地方。」
  雲洛聽了點點頭,「聽上去很不錯啊,可惜洪荒部落不能有學校了。」
  「怎麼?」
  「洪荒部落是混合部落啊,大家的獸型都不一樣,捕獵的方式也不一樣啊。」
  唐白獎勵似的在雲洛的嘴角親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雲洛對著唐白輕哼了一聲,但是滿臉都是我被誇了好開心的表情,「我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
  唐白髮現現在雲洛和那兩個小傢伙混的,真是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部落中的四條主幹道都是用石頭鋪成的,這條路早就由虎族祖祖輩輩的人給磨平,唐白和雲洛走在上面,雲洛低頭專注的看著腳下的石頭,「這裡真好看。」
  唐白順著雲洛的目光低下了頭,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雲洛是在說什麼好看。但是還是開口應和著雲洛,「嗯,好看。」
  雲洛開心的忽然跳到了唐白的背上,「背我。」
  唐白被雲洛撲的一晃,穩了穩身子,托住了雲洛的屁股,「遵命,騎士大人,不知騎士大人要去往何方。」
  雲洛揪著唐白的耳朵,拿耳朵當成了方向盤,「去左面,說著拽了下唐白的左耳朵。」
  唐白高喊了一聲,「得令,左面的走起。」
  兩個人笑笑鬧鬧的走了一路,毫不在意的,在虎族人面前秀夠了恩愛。
  兩個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塔木的家裡,正好碰上要出去的塔娜和塔木。看著兩個人背著竹筐,雲洛看見他們兩個眼睛亮了亮,「是要去採野菜嗎?」
  塔娜把手中的骨刀別在腰間,「是啊,我們要去採點菜回來吃,你們要去嗎?」
  還沒等唐白說話呢,雲洛就點了點頭,「要去,我們一起走吧。」說完看著唐白,「好不好。」
  唐白看著雲洛眼睛亮亮看著自己的小樣笑了,「走,一起去,晚上喝野菜湯。」
  塔木從家裡給唐白和雲洛又拿了一個背筐。四個人就這樣往部落的主幹道上走,唐白看了一眼四周,「從前面是不是可以直接走出部落。」
  塔娜順著唐白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是可以直接走出部落,不過我們要先和大家碰面。」
  雲洛聽到塔娜這麼說好奇的看著塔木,「還有別人和我們一起去嗎?大家一起去採野菜?」
  塔木對著雲洛點點頭,「我們部落可能和一般部落不一樣,我們是沒有安全區的。」
  「沒有安全區?那我們要去哪裡?」
  塔娜調皮的對著雲洛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此時在主幹道上已經匯合了一部分的雌性和半獸人,看到唐白大家都熱情的打著招呼,「白,洛洛,你們也要去採野菜嗎?帶著骨刀了嗎?」
  唐白拍了拍腰間的袋子,「帶著了,都在這裡。」
  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沒一會人就聚齊了。陪伴在大家身邊的,還有三個獸人。唐白看了眼,都是年輕的虎族獸人,胳膊上的肌肉都快爆掉了,看的唐白直想流口水。
  雖然唐白胳膊上也有不小的肌肉塊,按照他的身高體重的比例,也算是個肌肉猛男了。但是和這些變態的獸人想比,唐白那點肉,就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虎族部落的人從未因為雲洛和唐白長相的異常就歧視他們,甚至至今為止他們都不曾從任何人口中聽到殘疾半獸人這個詞,也未曾見過那種或多或少帶著歧視的目光。
  唐白也沒有想到雲洛能這麼快的融入到虎族部落,看著在被簇擁在人群中間,給大家講洪荒部落的洛洛,唐白從心底裡感謝這個地方,感謝這個地方善良的族人。
  他們要去採菜的地方離部落並不近,他們這群人走了約有二十多分鐘才到達那裡。
  但是在看到眼前的情景的時候,唐白忽然覺得,大自然的神秘,就在於不時的帶給你無與倫比的驚奇和美麗。
  眼前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湖,就像動畫片裡那樣,湖邊圍著很多的動物,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天敵們親密的站在一起同飲一個湖中的水,這裡美好的,讓唐白覺得這就是夢幻之地。
  塔娜將手搭在了唐白的身上,「看傻了吧。」
  唐白笑著點點頭,「這個地方很漂亮。」
  半獸人和雌性們笑著看向雲洛和唐白,「每一個剛到這裡的人,都像你們一樣呢。這是藍湖,據說是當年獸神居住的地方。所以所有的野獸和族人,在這裡都不會發生爭執。
  雲洛出神的看著湖面,「獸...獸神嗎?」
  一個年齡較小的半獸人親密的捏了捏雲洛的臉,「回神嘍,我們去採菜吧,藍湖中的藍草是這裡最鮮美的食物,我相信你嘗過之後,一定會愛上它的。」
  半獸人拉著雲洛的手走到湖邊,指著水上面的一個個藍點點,「這就是藍草,我們把它拽出來,然後把根摘下來,再把藍草放回去。」說著先操作起來示範給雲洛看。

  ☆、第55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四

  半獸人拉著雲洛的手走到湖邊,指著水上面的一個個藍點點,「這就是藍草,我們把它拽出來,然後把根摘下來,再把藍草放回去。」說著先操作起來示範給雲洛看。
  雲洛順著半獸人指的地方望了過去,成群的魚兒圍在藍色的水草下面,陽光灑在魚的身上,游來游去的魚兒彷彿發著光一半。
  半獸人和雌性陸續的摘下了背筐,伸手去拽湖裡的藍草。
  唐白走到雲洛的旁邊,細心的先用手試了試水溫,湖水被陽光照的暖暖的。
  唐白扶著雲洛下了水,學著那些半獸人和雌性,講藍草從水中拽出來,藍草的根部是像芋頭一樣的東西。
  唐白好奇的掰下來放進嘴中嘗了嘗,口感居然不是想像中的脆的,而是甜甜軟軟的,吃上去像棉花糖一樣,味道微微的發甜。
  雲洛看著唐白吃了一口,「好吃嗎?」
  唐白點點頭,「味道不錯,你嘗嘗。」
  這個時候旁邊的半獸人攔住了唐白遞給雲洛的手,「藍草不是這麼吃的,藍草是要烤著吃的。我們先採一些回去,晚上來烤給你們吃。」
  雲洛臉紅的道了謝,想叫半獸人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那個,我叫雲洛,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半獸人笑著將手中的藍草遞給旁邊的半獸人,「我叫黛兒,這是我的伴侶,曼達。」
  雲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半獸人,黛兒點了點頭,笑的開心的將手搭在了正在幹活的曼達身上,「沒錯哦,我們兩個也是半獸人呢。」
  雲洛彷彿忽然之間就和黛兒拉近了關係一樣,開心的拽著黛兒的手,「真的嗎,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半獸人伴侶了。」
  黛兒笑著對著雲洛眨了眨眼睛,「其實半獸人和半獸人之間,還是很般配的對吧。」
  雲洛驕傲的揚起自己的小腦袋,「那是當然。」
  「其實虎族部落還有不少半獸人伴侶呢,我的好朋友賽琳娜都已經和他的伴侶生下後代了呢。」
  提到後代的時候雲洛愣了一下,唐白也沒有想到黛兒會提到這個話題,剛想說點什麼把這件事岔過去,就看到雲洛伸手抱住唐白的胳膊。
  「我和白哥哥很快也會有寶寶的,是吧哥哥。」
  唐白心裡送了一口氣,點著頭寵溺的捏了捏雲洛的鼻子,「那是自然。」
  雲洛嬌笑著靠在唐白的身上,黛兒也學著雲洛的樣子,把住了自己的伴侶曼達,「我們也很快就會有的。」
  四個人說說笑笑的就聽到遠處塔娜的喊上,唐白看了眼塔娜那裡,「我們先過去塔娜那裡了,晚點你們來我們家裡做客吧。」
  黛兒點點頭,「好啊,我們晚上會帶著食物過去,但是肉要你們準備哦,我可是聽說你們打獵很厲害呢,我要吃肉!好多好多的肉!」
  雲洛被唐白扶著上了岸,回頭對著黛兒做了個鬼臉,」吃成胖豬曼達不要你。」
  黛兒輕哼了一聲,「才不會呢。」
  唐白蹲下來細心的給雲洛把鞋子穿好,拍拍雲洛的小屁股,「好了,快去找塔娜。」
  雲洛閃躲開唐白的手,「在外面不許打屁股!」
  唐白使壞的捏了捏雲洛的臉,「那我捏屁股行不行。」
  雲洛將唐白的手打掉,拉著唐白往前走,「不行不行,都不行。」
  唐白湊上去,忽然在雲洛的臉上親了一口,「那親你呢。」在雲洛惱羞成怒之前忙接了下句,「這可是身為伴侶的我的權利。」
  雲洛被唐白的樣子逗笑了,用拳頭打了唐白一下,「快走啦,大壞蛋。」
  唐白摸了摸被雲洛打的地方,笑著跟在雲洛的旁邊,「小心腳下。」
  他們繞著湖走了一會才走到塔娜的地方,塔娜手中正舉著兩條魚站在湖邊,看到他們兩個人走過來,忙迎了上去,講手中的魚遞給了唐白。
  「這是這個湖裡最好吃的魚,你們嘗嘗。講藍草放進魚肚子裡,特別鮮。」
  唐白道了謝講魚接到自己的手中,這裡的魚也漂亮的很,身上的鱗片就跟閃著光一樣。
  洪荒部落因為旁邊的水源比較少,所以大家也不怎麼吃魚,同時因為魚太小了,獸人吃著並不能吃飽,所以大家也不怎麼吃魚。
  雲洛倒是在古受傷的時候嘗試去捉魚,結果魚沒捕到,自己差點掉到河裡。
  雲洛略顯凶狠的看著唐白手中的魚,「一會就吃了你們。」
  唐白看著雲洛的樣子,還以為雲洛是喜歡吃魚呢,溫柔的摸了摸雲洛的頭,「回去就料理他們。」
  塔娜伸手拉住了雲洛的手,「你們跟我來,領你們去找好吃的果子。」
  唐白看了眼湖邊,只有孤零零的幾顆很高的大樹,並不像果樹的樣子。於是好奇的跟著塔娜走了過去。
  這種果子長的地方也實在是過於奇特了點,就跟前一世的花生一樣,葉子露在外面,果實在地底下。塔娜伸手將地面上的葉子輕輕地拽起,帶出了一串像葡萄樣子的果子。
  雲洛驚訝的伸手去捏眼前晶瑩剔透的白果子,「呀,是硬的?」
  塔娜用指甲在殼子上面輕輕的一劃,再一擠,綠色的果肉就這樣蹦到了塔娜的手上。
  塔娜講果子放在了雲洛的手裡,「嘗嘗看。」
  雲洛將手中的果子放到嘴中,瞬間整個小臉都皺在了一起,但是酸味過去之後,瞬間整個嘴裡都是一種奇異的果香,甜的好像直接甜到了心底。
  看著雲洛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傢伙一定是特別喜歡這個果子,唐白也好奇這種地裡長出來的果子是什麼味道,伸手學著塔娜的樣子剝開了一個,還沒放到自己的嘴裡,就被雲洛在半路截了過去。
  雲洛嘴裡吃著果子,臉肉嘟嘟的嘟起來,「好好吃啊,白哥哥。」
  唐白伸手給雲洛扒著果子,自覺地先放到雲洛的嘴裡。直到雲洛嘴裡鼓鼓的,才剝開了一個放到自己的嘴中。
  「嗯,這個味道確實很好。」
  塔娜在這兩個人吃的時候,已經彎腰又挖了不少,看著唐白顧不上自己吃餵著雲洛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不要吃太多,不然晚上吃不下飯了。」
  塔娜剛說完,唐白就直接收了手,將手中剩下的果子扔進了身後的背筐裡,不去看雲洛渴望的小眼神。「這種果子能放多久?」
  邊問著邊將筐放在旁邊,蹲下跟著塔娜一起摘果子。
  「不將外面的殼剝下去,能放到明年冬天呢。」
  唐白驚訝的看著自己剛抓出來的果子,「不是吧,這麼厲害?不會壞掉,不會爛掉?」
  塔娜點點頭,「當然。」
  雲洛剛剛還站著瞄著唐白的筐,想從筐裡拿出來自己剝著吃,聽到塔娜的話,瞬間加入到他們採摘的部隊中。
  「白哥哥,快快快,我們快點多採點!」
  唐白好笑的看著小吃貨幹勁十足的采起了果子。
  這片湖邊長著不少這種不知名的果子,和各種各樣的野菜,本該採點野菜回去的,結果雲洛愛上了這種果子,拉著唐白不允許唐白再去採別的了。
  後來就連塔娜都轉戰到別的地方去採摘其他的東西了,雲洛還拉著唐白蹲在那裡摘果子。
  直到獸人們過來集合大家回部落的時候,唐白的背筐已經裝滿了一筐的果子。雲洛手上拎著塔娜給的魚,開心的跟著大家走在前面。
  唐白背著竹筐跟在雲洛後面保護著雲洛。
  虎族的獸在隊伍的前面,後面和中間變成獸型保護著大家。
  這個時候唐白才發現,這三隻老虎裡面,居然有一隻長著翅膀,而且翅膀的長度快比得上成年的獅鷲了。
  赤和小白尋來的時候,翼虎迅速的衝上了天空,唐白只看到一道虛影,隨後便看到翼虎和不知道什麼時候飛來的赤對質在天上。
  唐白心一揪,抬頭對著天空大喊,「那是赤,是我的同伴。」
  翼虎其實在看到那個身影是獅鷲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可能是最近剛來部落的那個獅鷲,只是還沒等自己開口,就聽到了下面來自半獸人的聲音。
  翼虎對著赤低吼了一聲,算是大了招呼。
  翼虎率先飛了下來,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跟在隊伍的旁邊,關注著周圍的情況。
  赤帶著小白俯衝下來,落在了唐白的旁邊,兩個小傢伙沒心沒肺的和唐白打著招呼,絲毫不知道唐白剛被兩個小傢伙給嚇到。
  「大白大白,我和赤今天交到了新的朋友。」
  唐白沉默的看了看兩個小獸,兩個小傢伙敏感的感覺到唐白的表情不對,赤往後退了退,「大白?」
  唐白直接抬手,在兩個小傢伙的頭上,一獸敲打了一下,「下次再這麼毛毛躁躁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赤給小白遞了個眼色,小白一躍跳到了唐白的胸前,唐白伸手扶住了小白,小白變這樣的在唐白的懷裡撒嬌打滾賣萌。
  這個時候旁邊的雌性看到了唐白懷裡的小白,笑著湊了過來,「這個小傢伙好可愛啊,好像我們族獸人小的時候。」
  唐白看了看這個娃娃臉的雌性,對著她友好的笑笑,「是啊,小白什麼都不會,就會賣萌。」

  ☆、第56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五

  小白不滿的抓了抓唐白的手,這個時候雌性閃著星星眼的看向了唐白,「你好,我是蘇,我可以抱抱小白嗎?」
  唐白尷尬的點點頭,這個雌性忽然介紹自己的意思是要告訴他,她很無害嗎?
  當蘇伸手過來接小白的時候,唐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佈滿肌肉的胳膊伸到自己眼前,從自己懷裡抱走了小白。
  唐白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看到了眼前這個雌性的全貌。雌性確實有張萌萌噠的娃娃臉,但是誰來告訴他!那個無比碩大的肱二頭肌是什麼!那個男孩子才有的倒三角身材是什麼!
  看著蘿莉臉懷裡苦逼著臉的小白,唐白無良的笑了,好好享受妹子的懷抱,別說我對你不夠好。
  一群人按照原路返回了部落,中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到了部落唐白和雲洛就和塔娜他們一家分開了,兩個人邀請塔娜和塔木晚上來家裡做客,但是被塔娜拒絕了。他們已經和別人約好,晚上過去別人家裡。
  唐白也沒有強求,和塔娜塔木告了別,將小白從蘿莉臉蘇的懷中接了過來,領著雲洛從另一條路回了自己的家。
  沒想到他們剛到家裡不久,黛兒就帶著一個嬌小的半獸人過來了,這個半獸人也真的是很嬌小,比洪荒部落中的雌性看上去還要小的很。
  黛兒依舊很跳脫,蹦蹦跳跳的進了屋裡,「洛洛,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我說的戴琳娜。」
  戴琳娜長的比雲洛還要矮上一些,但是現在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戴琳娜害羞的對著雲洛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戴琳娜。」
  雲洛眼睛微微睜大,略顯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半獸人。
  「天啊,你好可愛。」
  戴琳娜被誇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你....你也是。」
  雲洛伸手想捏捏戴琳娜紅著的臉頰,唐白忽然轉身走了出來,「咳。」
  雲洛瞬間心虛著把手收在了身後。
  唐白用手攬住雲洛的腰,輕輕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歡迎你們過來做客,正好我和雲洛還不太會處理這裡的食物。」
  黛兒對著僵笑的雲洛眨眨眼,「一猜你們就不會,來吧,我和戴琳娜負責給你們做頓美味的晚餐。」
  邊說著戴安娜還從身後拿出來一個獸皮袋,「這裡面是我自己做的肉乾,你們嘗嘗。」
  雲洛伸手接了過來,「肉乾嗎?我可喜歡吃肉乾了,但是白哥哥總不讓我多吃。」
  雲洛的話剛說完,唐白就極其給力的將肉乾接到了自己的手裡,「洛洛每次吃完都會吵著牙疼,我就開始控制他吃這類東西了。」
  黛兒笑著調笑雲洛,「喲,這牙口,還不如小獸人呢。」
  雲洛惱羞成怒的看著唐白,「才不是呢!只是因為那天吃的多了點而已!巧合!巧合!」
  唐白揉了揉炸毛的雲洛,「好了,快帶著我們的客人進屋裡。」
  雲洛噘著嘴瞪了唐白一樣,拉起戴琳娜,「來,我們到屋裡去聊。讓白哥哥一個人幹活吧!」
  唐白看著雲洛鬧著小脾氣似的進了屋,笑著搖搖頭,這麼大人了生起氣來還跟個孩子一樣。
  屋裡的三個半獸人坐在一起親親密密的聊了起來,唐白在外面處理今天的那兩條魚,這魚倒是乾淨,清理起來也不費事,只是身上的鱗片過硬了一些,唐白用骨刀用力的剝了半天,才剝掉一兩塊魚鱗。
  唐白總感覺這魚不是這麼吃的,蹲在外面對著屋子裡喊了一聲,「洛洛。」
  雲洛正和黛兒講在洪荒部落的事情,講著講著隱約聽到唐白的聲音,忙起來應了一聲,然後往門外走去。
  黛兒也跟著雲洛走了出去,看到唐白拎著藍魚,手裡還握著鱗片,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藍魚不是這麼吃的啦,你怎麼能給魚去鱗呢,這個魚就是有鱗才好吃啊。」
  說話間黛兒走上前,乾淨利落的處理好另一條魚,「鹽呢?給我拿點鹽過來。還有藍草。」
  戴琳娜也走了過來,從唐白手中接過了唐白手中的魚,「我來吧,你們學著看看,這個魚真的很好吃的。」
  雲洛將鹽和藍草拿了過來,看著兩人將鹽均勻的塗抹在魚腹中,隨後將藍草塞進了魚肚子中,用力的捏了捏魚肚子上開口的地方。
  隨後唐白就看到了讓他感覺到比較驚奇的一幕,豁開的魚肚子居然就這樣自己又合上了。
  黛兒揮了揮手上的魚,「看到了嗎,藍魚是要這麼處理的。現在拿去掛起來,掛半個小時,我們就可以烤著吃了。」
  唐白找地方把魚掛了起來,這個時候曼達也來了,肩上還扛著一隻獵物,也是唐白他們不曾見過的動物,一隻有一個小豬那麼大。
  唐白走上前接過了曼達肩上的獵物,「不是說好我和洛洛來準備食物嗎,你們怎麼還帶著東西過來了。」
  黛兒也走了過來,「這個是草原鼠,我特意讓曼達去打來的,保證是你們沒嘗過的美味。」
  雲洛現在和黛兒也熟絡了不少,聽到黛兒這麼說,笑著看著黛兒,「你怎麼這麼能自賣自誇啊,什麼都說好吃,哼哼,要是不好吃,今晚就吃你。」
  黛兒靠在曼達身上,滿臉不屑的表情,「你小心點,今晚別香的把你舌頭咬掉。」
  唐白曼達和戴琳娜就在旁邊看著兩個人吵嘴架,這兩個人就好像天生的對頭一樣,沒好一會總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的吵到一起去。
  但是晚飯卻是黛兒和雲洛一起合作著弄的,戴琳娜天生就不是做飯的料,這麼多年的人妻生活,也只是會做點肉乾而已。
  外面天氣很好,大家索性就坐在了外面,半獸人吃的本就不多曼達帶來的一個草原鼠,就夠幾個人的食量了。
  至於赤和小白,最近在外面玩嗨了,到了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回來。
  知道餓不到兩個人,唐白和雲洛也沒有亂擔心。
  倒是在快要吃飯的時候,家裡又來了一個客人,就是戴琳娜的伴侶。
  一個身材堪比獸人的半獸人脖子上扛著個小傢伙走了過來,「你們好啊,我是不是來晚了?」
  獸人身上的小傢伙扭了扭屁股,扶著半獸人的肩膀轉過身看著大家,「嗨,美人們。」
  小半獸人看上去完全就是大半獸人的翻版,只是臉沒有那麼剛毅,圓圓的小臉倒是能看出來像戴琳娜,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上去萌的不行。只是臉上卻掛著邪氣的笑容,整個就是個披著萌皮的小惡魔。
  黛兒講草原鼠的肉割下來了一塊聞了聞,「時間剛剛好,藍君你是算著時間來的吧。」
  雲洛就沒有這麼自在了,看到藍君和他身上的小傢伙進來,忙起身對著兩人點點頭,「歡迎來我們家做客。」
  藍君對著雲洛溫柔的笑笑,「麻煩你們了,這是我兒子皮魯。」
  皮魯迅速的從自家阿爹的身上爬了下去,因為身高的限制,惦著腳牽住了雲洛的手,在雲洛的手背上吻了一下,「美人你好,我是皮魯。」
  唐白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傢伙,忽然手癢的很,這個臭小子是占誰便宜呢!
  戴琳娜走了過來,伸手揪住了皮魯的耳朵,一反剛剛柔柔弱弱的形象,「臭小子!誰教你的這亂七八糟的!不是和你說過嗎!不許隨便親別的半獸人!」
  皮魯忙護住自己的耳朵,「阿姆疼疼疼疼。」
  看著皮魯的樣子不像是在做戲,雲洛倒是先心疼上了,伸手拉住了戴琳娜。
  「沒事的,只是親一下手背。」
  戴琳娜鬆開了擰著皮魯耳朵的手,這臭小子,現在演技是越來越好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藍君已經和唐白他們相互做完了介紹。藍君這個人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再加上長相上長的比較帥氣,佔盡了外貌的優勢,很容易讓別人對他產生好感。
  藍君簡單的和唐白他們說了幾句話,便伸手接過了黛兒的活,「我來吧。」
  戴琳娜不會做飯,在他們家自然是藍君包攬了做飯的活,此時藍君熟練的就把已經烤熟的草原鼠給分解了,而且絲毫沒有浪費的整個給處理乾淨了。
  唐白拿著草原鼠的肉,嘗試的吃了一口。說實話再聽到這個傢伙的名字的時候,唐白就不怎麼想吃這個鼠類。但是真的嘗試了之後,唐白忽然發現,這個鼠肉的味道竟是比他來到這片大陸之後,吃過最好的肉還要香。
  唐白忍不住一口氣吃掉了一大塊肉,黛兒在旁邊看著唐白,「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唐白點了點頭,「味道是很好。」
  雲洛正和戴琳娜逗著皮魯,聽到唐白說好吃,直接將頭伸向了唐白,「啊。」
  唐白撕了塊肉,吹涼了放到雲洛的嘴裡。
  雲洛越吃眼睛越亮,乾脆坐回了唐白的身邊,等著唐白喂自己。
  瞬間被冷落的皮魯捏了捏自己的臉,「我最近魅力下降了嗎?都不抵一塊肉受歡迎了。」
  戴琳娜揮手敲了敲皮魯的頭,「老老實實的吃飯。」
  皮魯吐了吐舌頭,擠在了黛兒的身邊,對著黛兒抖了抖眉毛,「美人,給我來塊肉。」

  ☆、第57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六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索性大家乾脆就圍著火堆坐下來聊天,誰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最好笑的就是皮魯那小子,小人不打花花心思倒是不少,變著法的哄著雲洛和黛兒,看到唐白都覺得這小子長大絕對有前途。
  這一晚大家聊到部落中的人差不多都睡了,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獸人大陸的每天晚上,星星都很亮,唐白無意間抬頭看見了滿天的星辰。可惜的是任他怎麼找都沒有找到北斗七星,他不知道這個星球離著地球到底有多遠。
  就在出神間,雲洛在屋子裡喊了唐白,「白哥哥,快來洗臉。」
  唐白回頭看見雲洛正端著水盆看著自己,快走了幾步伸手接過了臉盆,「我來,你先上床。」
  最近大家都很忙,因為很快就要到一年一度的交流會了,唐白和雲洛也是趕的太巧了,今年正好輪到虎族部落準備交流會。
  雖然大家很忙,但是卻不會顯得很慌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事情,比如他們這個區域居住的老人,要在這幾天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搬到自己親人,或者族長安排的人家去居住,將這整片區域全部空出來。
  唐白和雲洛最近就在帶著赤幫這些老人搬家。
  至於一些年輕的獸人,則要負責部落的安危的排查工作,避免在交流會出現什麼問題。同時要在部落中央清理出交流會要用的場地。
  因為來的人會很多很多,所以兩條主幹道包括中央的廣場,到時就是大家擺攤的地方。
  同時部落中的半獸人和雌性,每天也不出門了,就在家裡趕製自己拿手的手工。手藝好的會做一些首飾在交流會上賣,這也是交流會上最受半獸人和雌性喜歡的東西。
  虎族部落也沒有把唐白和雲洛當客人,一些能讓兩個人幫忙的地方,也不吝嗇的開口讓兩個人去做。
  好在唐白和雲洛都是喜歡熱鬧的人,不但不覺得麻煩,還很樂於幫助大家。尤其是因為這個盛會,大家齊心合力的忙活的時候,連晚飯都是一起吃大鍋飯。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比較新奇的體驗。
  這天唐白和雲洛閒下來一點,打算去黛兒家裡做客,沒想到的是,黛兒正在粘一些河邊的鵝卵石。
  黛兒看到兩個人來也沒有起身,簡單的招呼兩個人坐下,雲洛好奇的湊了上去,「這是什麼?」
  黛兒認真的粘著石頭,「這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你覺不覺得這些圓圓的石頭,堆放出來一些造型,蠻好看的。」
  雲洛看了半天,誠實的搖搖頭,「沒看出來。」
  黛兒無奈的揮揮手,「算了算了,你個沒有眼光的人。」
  雲洛看到旁邊已經粘好的不少石頭,「這些都是你弄得?」
  黛兒和他們聊著,手上卻不停。「是啊是啊,我打算在交流會上換個陶罐回來,上次換來的陶罐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心疼死了。」
  雲洛看了看唐白又看向了黛,「你們為什麼不自己研究陶罐呢。」
  黛兒歎了口氣,「哪有那麼簡單,你看看,那麼神奇的東西,怎麼可能說研究出來就研究出來。」
  雲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唐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就被黛兒以不要打擾到他的理由給趕走了,出了黛兒家,雲洛滿腹心事的樣子,猶豫了很久,還是拽了拽唐白。
  「白哥哥。」
  「嗯?」
  「陶罐....」
  唐白歎了口氣,「就猜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雲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們要告訴黛兒他們嗎?」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臉,「你覺得呢?」
  雲洛嘟起了臉認真的回答唐白的問題,「我覺得,雖然我們是洪荒部落的人,雖然是洪荒部落先研究出來的陶罐,但是這種東西不應該屬於哪個部落,而是應該屬於大家的。」
  唐白點了點頭,示意雲洛繼續。
  「我覺得,白哥哥應該按照當初和族長說的一樣去跟虎族部落的族長說,至於最後能做出來什麼,做的什麼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唐白在雲洛的臉上親了一口,「真聰明,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們也沒有親自跟洪荒部落的人研製,具體怎麼做的我們也不知道,按照當初的說法告訴虎族部落的族長,是最好的選擇。」
  雲洛開心的拉起了唐白的手,「那我們現在去找族長吧!」
  只是雲洛領著唐白興高采烈的跑到族長家裡卻無奈的撲了個空,族長並不在家裡。打聽了一下族長的行蹤,兩個人又追了過去,結果忙碌的族長又換了地方。
  知道他們追了四五個地方,最後居然是在自家門口攔住的族長。
  族長看到唐白還驚訝了一下,「你們在這啊,我正找你們呢。」
  唐白真的是想哭著告訴族長他們是怎麼艱難的找到他的。
  「族長,您找我們有事?」
  唐白說著直接把人迎進了自己家裡,要說這個族長大人也是夠厲害的,看著歲數挺大的一個人,每天在部落裡東走西走,身邊連個保鏢都沒有。
  「是這樣的,過幾日不是交流會嗎,怕你們在這裡遇上生人不習慣,你們可以搬到我們那裡去住。」
  唐白聽懂了族長的意思,是想讓他和雲洛搬到族長他們所在的那個區域。忙擺擺手,「您太客氣了,我和洛洛在這裡住就好,沒關係的還有赤在,您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全問題。」
  族長點點頭,「你們要是住的不舒服就過去住。」
  唐白忙點頭,「好好,一定會的。」
  族長交代完事情想要站起來離開,唐白拉著族長坐下,「是這樣的,我有件事要和您說。」
  族長示意唐白接著講,唐白理了理思路,「我看到部落中只有少部分的人家有陶器?」
  族長點點頭,「確實是不多,這些都是進來從洪荒部落來的人帶來交換的。」
  「是這樣的,您知道我和雲洛是來自洪荒部落的,不瞞您說,這個陶器的製作方法,曾經是我向洪荒部落的族長提出的。」
  說到這裡唐白可以的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族長的反應才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我只是提及了一下,到最後做成都是由族長帶人研究的。看到部落中還有人家裡沒有陶器,我和洛洛研究了一下,想把這個方法告訴您,由您帶著虎族部落的人,研究出自己的陶器。」
  族長聽到了連渾濁的雙眼似乎都明亮了一些,族長握住了唐白的雙手,「真的嗎?你願意把這個方法告訴給我們?」
  唐白點了點頭,「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個大概。」
  族長拍拍唐白的手,「好孩子好孩子,這就夠了。」
  唐白講自己當初對洪荒部落族長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虎族部落的族長認真聽了點點頭,「沒想到這麼精美的器具,做起來這麼簡單。」
  唐白嗯了一聲,「但是溫度和火候特別重要。」
  族長站起了身,「忙過這段時間,我就著手找人做這件事情。」
  唐白和雲洛將族長送出了自家,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輕呼了口氣,雲洛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臟,「總算能對的起虎族部落的大家了。」
  唐白將手搭在雲洛的肩上,「是啊,我家洛洛吃了人家那麼多的東西,再不幫幫忙,就不好意思了。」
  雲洛嬌嗔的看了唐白一眼,「我才沒有吃很多!」
  唐白摟住看著要炸毛的洛洛,「我們去看看蓋裡那小子吧,從上次分開之後,就沒再見到那個小子。」
  唐白只是突然想起了這麼個人,才想起來領著雲洛去找他的,但是沒想到居然撲了個空。
  唐白和雲洛拐到塔木家裡才知道,蓋裡回到部落沒有多久,就聲稱著要接著出去歷練,離開了部落。走的時候誰都沒有和誰說,講自己的東西裝好,就離開了部落。
  想起當日在森林中見到的那個青年,唐白還有些唏噓,也怪他們發現了蓋裡的不對勁,卻沒有主動找到他聊一聊。
  沒有想到當日的事情對他的影響這麼深,這片大陸處處充滿著危險,現在他們只能祈禱蓋裡在外面的日子平安無事。
  出了這樣一遭的事,本來不錯的好心情也低落了一下,唐白和雲洛出了塔木的家裡便回去了自己的房子。
  此時赤和小白居然都呆在家裡,兩個小傢伙一起躺在床上在睡著。
  雲洛在門外看了眼兩個小傢伙,「唉?白哥哥,你看小白和赤是不是都長了一些。」
  唐白聽到雲洛這麼說也探頭望了進來,兩個小傢伙正親密的靠在一起,唐白看了一會也發現了,小白的尾巴長了不少,赤的四肢也伸長了些。
  「好像是長了,還長了不少呢。」
  「這兩個臭小子天天往外跑,也不在家吃飯了,難不成出去吃激素去了?」
  聽到唐白又說了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雲洛看向了唐白,「激素是什麼?好吃嗎?」
  唐白捏住了雲洛的鼻子,把人摟著帶出了兩個小傢伙的屋子,「是毒藥,吃了讓你變成小矮子。」
  雲洛打掉唐白的手,「才不信你呢,你就知道騙我。」

  ☆、第59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七

  唐白和雲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研究做點什麼在交流會上交換比較好。
  雲洛自己坐在床上,尾巴一左一右一掃一掃的,掰著自己的手指。
  「做首飾的話,我也不會呀,而且戴琳娜和她的好朋友們在一起做的首飾那麼漂亮,首飾絕對不行。」
  唐白好笑的坐在一邊看著小孩自己在那裡糾結著。
  「做骨刀的話也不行,骨刀是豹族做的最好了。」說著看向了唐白,「對不對?」
  唐白忙點點頭,「嗯,有道理。」
  雲洛又掰起了自己的手指頭,「做衣服更不行了,我做東西東西也做不好。」
  唐白點點頭,這個他知道,舉行伴侶儀式的時候就知道了。
  雲洛忽然洩了氣躺著壓在了唐白的身上,「我怎麼什麼都不會做啊。」
  唐白抱住雲洛,「誰說的,我家洛洛最厲害了,我家洛洛做的東西那麼好吃。現在還會辨別好多草藥,都快成了半個藥師了,最重要的是。」說到這裡唐白刻意停頓了一下,趴在了雲洛的耳邊,「最重要的是,還會暖床。」
  雲洛翻過身,咬在了唐白的肚皮上。
  唐白直接乾脆的把人推到,此時陽光正好,正好適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不是嗎?
  至於交換會上的東西,唐白已經有了更好的想法。
  一場床事過後唐白講雲洛小心的放在了床上,自己轉身去竹筐,將草藥分好,按照一定的量包上,用草繩一包一包的捆好,捆上了幾包放了起來,打算到時候給雲洛一個驚喜。
  收拾完這一切看著時間還早,唐白直接將兩個小傢伙叫出門,打算獵點草原鼠回來晚上大家吃。
  但是到了草原上,唐白卻發現,他連草原鼠找都找不到。
  騎在赤的身上抱著小白的唐白認真的看著下面的草原,「赤,為什麼看不到草原鼠呢。」
  赤吼了一聲表示不知道,唐白又讓赤飛了幾圈,還是沒有看到便拍了拍赤的脖子。「你將我和小白放在下面,隨便獵個獵物回來吧。」
  唐白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現在赤的能力怎麼樣了,他和雲洛也不知道能在虎族部落呆多久,若是離開部落,赤就是主要戰力。所以提升赤的能力,可以說是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事情了。
  唐白抱著小白認真的觀察著戰鬥中的赤,「赤這麼小就離開他的阿爹跟著我們,會不會對他的狩獵能力有影響。」
  小白也在認真觀察著,「不會,正常的獅鷲到了赤這個年齡都會被趕出家的。」
  唐白又看了會赤,「這小子是在玩呢?」
  赤正將低頭吃草的飛羊趕的到處跑也不真的咬死,時不時的還去啄一下飛羊的翅膀,弄得飛羊群裡一片混亂,滿是羊毛。唐白看了都不忍心了,誰教這臭小子這麼玩的!
  小白識趣的閉上了嘴沒有回答唐白的問話,唐白拍了拍小白的頭,「你去告訴赤不要玩了,快點獵到一隻,我們回部落了。」
  小白領了命迅速的流竄進了羊群,沒一會就到了赤的身邊,隨後唐白就看到赤迅速的料理了一隻飛羊,帶著飛羊回到了唐白的身邊。
  赤討好的蹭了蹭唐白的腰,唐白毫不客氣的敲了敲赤。
  「折磨自己的食物,算什麼英雄好漢,今晚沒有你的飯。」
  赤哀怨的叫了一聲,會部落的一路上都討好的圍著唐白打轉。
  唐白雖然不滿赤像玩鬧一樣打獵,但是對於赤能力的進步也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也只是說說,當赤找到雲洛撒嬌,讓雲洛和唐白說好話之後,唐白也大度的原諒了赤。
  教育要適當,過猶不及。
  在虎族部落呆著,最讓唐白覺得舒服的就是,這裡的人只是將他當做普通的客人來看。唐白只是唐白,一個來自洪荒部落的客人,他不是厲害的藥師,也不是有缺陷的殘疾半獸人。
  即使虎族的大家知道唐白是救了蓋裡的人,即使大家知道唐白是個藥師,但是很少會有人找到唐白,要求唐白為大家治病或者是怎麼樣。
  於是唐白難得感受到這種完全放鬆的心情,每天陪著雲洛,日日相伴也並不覺得厭煩。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交流會很快就到了。
  這個大陸五大種族部落分別是虎族,豹族,鷹族,蛇族還有最後一類,海族。
  唐白他們現在所在的虎族部落,是今年舉辦交流會的部落,所以距離虎族部落最遠的蛇族部落的客人,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提前來到了虎族部落。
  這天唐白和雲洛都起得略晚了一些,所以並不知道蛇族的客人在早上就已經住進了部落裡。
  於是當唐白打開門,看到對面一個編著很多麻花辮身材火辣的女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在門前站著的時候,唐白險些認為自己是在兇殺案現場。
  因為此時這個女子的頭從後背繞到了左腰旁邊,自己的左手捏住了脖子,讓頭卡在腰間。另一隻手則在虛空中抓著什麼。
  聽到對面的開門聲,女子笑著用另一隻手和唐白打招呼,「嗨,我是新來的客人。」
  唐白克制住自己想摔門回屋的衝動,對著眼前的人扯起了一絲僵笑。
  這個時候對面的屋子裡又走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是一個男子,男子的兩步路走的好像沒有骨頭一般,看見唐白忍不住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嗨,陌生的半獸人。」
  唐白渾身一顫,誰來告訴他眼前這都是什麼鬼!
  女子一秒鐘變回了正常人,拍了下男子的頭,「瑟,別沒個正經的,小心阿爹晚上又把你纏起來關一晚上。」
  男人撇了撇嘴,媚眼如絲,「我不就是親了阿姆一下嗎,小心眼的獸人。」
  說完對著唐白拋了個媚眼,「嗨,帥哥,我是瑟,你有興趣~」
  說到這裡尾音拐了幾個調,對著唐白單眨了一隻眼睛。
  唐白看了這麼半天再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真是豬了,唐白沒有回答瑟的話,而是對兩個人客氣的笑笑,「你們就是蛇族的客人吧,我是洪荒部落的唐白。」
  女子也對著唐白彎了彎腰,唐白真擔心這個女子會彎著彎著自己整個趴在地上。
  「我是蛇族的亞,這個是我的弟弟,瑟。」
  唐白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笑容真實了幾分,亞瑟王嗎?有意思。
  屋裡的雲洛聽著唐白在外面好久也沒個聲音,疑惑的開門望了出來,便看到自家伴侶正和兩個長的很好看的人聊天,頓時心生警惕走到了唐白的身邊。
  「白哥哥,這是誰呀。」
  說著挨在了唐白的身上,伸手和唐白十指相握站在一起。
  唐白沒看出雲洛的小心思,單手摟住了雲洛,「這是我的伴侶,雲洛。」隨後指了指對面的姐弟兩個,「這是今天從蛇族部落來的客人,亞和瑟。」
  瑟看到雲洛的小動作,意味深長的對著雲洛笑了笑,「我是瑟,這是我的姐姐。這段時間,我們就是鄰居了。」
  說著故意對著唐白眨了眨眼睛,唐白只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彷彿瞬間起了一身。
  雲洛沒有在意瑟的挑釁,轉頭對著唐白撅起了嘴,「白哥哥,我餓了。」
  唐白對著亞瑟兄妹歉意的笑了笑,「我們先去忙了。」然後便告別了兩人,領著雲洛回了屋子裡。
  亞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身影,警告的看著瑟,「這裡是虎族部落,阿爹說了,在交流會期間你不可以惹禍。」
  瑟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只是覺得這兩個人好玩而已。」說著走回了屋子裡,「你不用管我。」
  亞看著瑟離開的背影,輕咬住下嘴唇,「該死的!」
  不得不說,美人就是美人,嬌嗔的時候都是美的。因為被族長安排來這裡送東西的年輕獸人,看到了亞生氣的這一幕,迷迷糊糊之間摀住了自己的心臟。
  伴隨著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噗的一聲,獸人看向了亞,這就是,愛情的聲音嗎?
  與此同時小白連滾帶爬的爬到了唐白的身上,「大白!赤他放屁太臭啦!」
  多麼美好而又歡樂的一天。
  儘管瑟想製造各種機會來打擾唐白和雲洛,但是實際上,不管是唐白他們兩個,還是亞瑟他們姐弟都是很忙的。
  於是出去第一天的相見,其實大家並沒有遇到過幾次。
  最重要的是,其他部落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能來參加交流會的,一般都是各個部落中,年輕獸人中的佼佼者。
  除去洪荒部落因為族長的要求,單身的半獸人和雌性不許來參加交流會。其他的部落還是有不少單身的半獸人和雌性,跟著自己的阿爹來的,想要在交流會上遇上個心上人的,也不在少數。
  因而唐白他們居住的這片區域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蛇族是第一個到達的部落,緊接著豹族部落的獸人也來到了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當日唐白救助的那個豹族獸人,打聽到唐白的消息,還特意帶著伴侶過來向唐白和雲洛道謝。
  豹族部落來的第三天,第一大混合部落班圖部落的人,和第一大種族部落海族的人,一同到達虎族部落。

  ☆、第60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八

  這天是整個虎族部落近幾年最為熱鬧的一天,原因就在第一大種族部落海族身上。
  海族身為第一大部落是當之無愧的,因為所有海內生靈都隸屬於海族部落。同時因為海族部落喜水,不喜歡在陸地上呆著。所以往年的交流會只是有一些海族商人過來交換物品。
  但是這次可能因為在虎族部落,是距離海族最近的部落的原因,海族居然來了不少人,其中引起一片嘩然的便是海族公主的親臨。
  任誰也沒有想到海族皇族居然會來到交流會,難道海族打算和陸地建立友好往來?
  其實這完全是個美好的誤會,海族公主會出現這件事,根本不在海族的計劃之內。但是這個海族公主偷偷藏在來虎族部落的隊伍中,跟著大家混出了海域。等到別人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快到虎族部落了。
  最後他們只好允許這個任性的公主,同他們一同來虎族部落了。
  海族公主到達的時候,虎族部落的所有人都出來迎接這個來自海域的客人。黛兒早早的佔了好位置等著唐白和雲洛。
  唐白是對這個公主是沒什麼意思,但是雲洛特別好奇海族人是什麼樣的。
  所以剛吃完早飯就催著唐白一起去了部落外面,唐白還和雲洛抱怨著急什麼,就發現整個部落的入口處都被人堵住了,周圍站著的全是想要一睹公主真顏的人。
  雲洛不開心的撅起了嘴,「我就說早點來吧!都怪你!看不到了!」
  唐白看著雲洛真有生氣的跡象,忙把人摟在懷裡安慰著,「不急啊,你想想他們一路勞頓,到了這裡也沒有平時好看了。我們等他們休息休息再去,不是更好嗎?」
  雲洛靠著唐白不滿的皺起眉,「可是我就想今天就看到他們。」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鼻子,「黛兒他們不是說給你留地方嗎?我們看看黛兒在哪呢。」
  說著拉著雲洛的手想要找黛兒,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唐白只好站在人後喊著黛兒的名字。
  雖然最後找到了黛兒,但是因為黛兒在最前面的位置,唐白和雲洛也擠不過去,根本就走不到他們那裡。
  雲洛只好轉身拉著唐白往部落裡走,「不看了不看了,什麼都看不到嘛,煩死了。」
  唐白拉住快步走的雲洛把人拽到了懷裡,「怎麼了?生氣了?」
  雲洛搖搖頭,「沒生氣。」
  唐白低頭看了看不理他一直往前走的雲洛,忽然俯身把人橫抱在懷裡,把雲洛嚇了一跳。
  「啊!白哥哥!」
  雲洛叫著緊抱住了唐白,唐白低頭在雲洛的眉心上親了一下,「為了給我親愛的寶貝賠罪,我就抱著寶貝回去好了。」
  雲洛將手攀在唐白的頸間,看著唐白的下顎,和微微抿起的嘴角。
  「白哥哥,你低下頭。」
  唐白聽話的低了低頭,雲洛在唐白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唐白吃痛的皺起眉。
  「下次要聽話知不知道!」
  唐白使壞的故意一卸力,懷中的雲洛還以為唐白要把自己摔了呢,收緊自己的雙臂,被嚇得啊了一聲。
  隨後就感覺到唐白有力的手掌正穩穩的托在自己的身下,同時胸部一顫一顫的,伴著悶笑的聲音。
  雲洛這才反應過來唐白是在嚇自己呢,一轉頭用力的咬到了唐白的胸口上。
  唐白被咬痛了忙識趣的開口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寶貝鬆口。」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穿著素白紗衣,連頭上都被輕紗蓋上的人。
  「請問你們知道虎族部落族長家在哪裡嗎?」
  唐白髮誓這是除了他家寶貝以外,他聽到過的最好聽的聲音。蟲兒破繭出,滴水落青苔,嬰兒初啼哭,時間一切最美好的聲音都不及這女子的萬分之一,初聞卿音已失心。
  唐白回過神看向他家洛洛,雲洛正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人。唐白莫名的覺得,其實剛剛那個聲音挺欠扁的是吧。
  唐白使壞的捏了捏雲洛的屁股,雲洛從出神的狀態回來了,怒視著唐白,「你幹嘛!」
  唐白笑著把人放下,親密的給雲洛理了理衣服。「人家在問你話呢,禮貌一點。」
  雲洛略顯尷尬的對著女子笑笑,「你要去村長家裡嗎?你是新來的客人吧,我們帶你去吧,給你指路的話怕你找不到。」
  女子微微欠了欠身,「麻煩你們了。」
  唐白領著雲洛走在前面,聽著自家小孩認真的給這個妹子介紹虎族部落,猶豫自己要不要告訴自家的傻洛洛,眼前這個人就是海族公主的可能性很大。
  女子不光說話聲音好聽,脾氣也好,雲洛在給她講這裡的佈局,女子都認真聽著,一點沒有不耐煩,還能恰到好處的應和一聲。
  唐白都忍不住的想為她點個贊,這妹子社交技能一定已經滿點了!
  部落中的人現在都在部落外看熱鬧,一路上並沒有遇上什麼人,所以很快就到了虎族族長家裡。
  族長因為年紀大,並沒有出去迎接幾個部落的來客。此時正在家裡等著部落的小伙子們回來報告外面的消息,就看到唐白和雲洛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族長站起了身,「你們兩個怎麼沒去看熱鬧啊。」
  雲洛聽了撇了撇嘴,「就賴白哥哥!我讓她快一點他也不快點!」
  看著雲洛又怨念起來,唐白迅速的轉移了話題,「啊,是這樣的,族長我們在路上遇上了這個雌性,她說要來找您。」
  雲洛識趣的停止了自己的抱怨,往唐白的方向靠了靠,將身後的人完全露出來,「這就是虎族的族長了,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和他說。」
  女子走上前,對著族長欠了欠身,「虎族族長您好,我是海蒂,海族部落的三公主。」
  雲洛聽到海蒂的自我介紹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公....公公公公主!」
  唐白笑著將頭搭在雲洛的肩上,「這回滿足了?恩?」
  族長倒是沒像雲洛那麼丟人,只是驚訝一下,便笑了起來,「歡迎公主來到虎族部落,我原打算派人去將公主接進來,沒想到公主自己便來了。」
  公主也笑了笑,「也是阿特叔叔率先來探了路,看到了迎接在外熱情的族人,才想到讓我先進來部落的。」
  族長點了點頭,「這樣做對,這樣做對。」
  公主忽然伸手解開頭上的紗巾,「既然已經避開了人群,我想這個東西也不需要圍了。」
  紗巾摘下後入眼的便是公主那一頭如海藻般天藍色的卷髮,隨後看到的便是那雙同大海一樣顏色的雙眼。
  但是當大家看到她正臉的時候,多多少少的都會覺得失望,雖然公主長得算是雌性中比較漂亮的了,可是配上她那如天籟般的聲音,外貌上就遜色了太多。
  因為許多人都會下意識的覺得,這樣聲音的主人,就應該長得傾國傾城。
  唐白只是短暫的失望之後就變成了竊喜,小樣,不是要看公主嗎,看吧,這就是公主。
  雲洛心中也有點失望,但是很快便被其他的情緒蓋了過去。
  「族長,您給海族的客人安排住處了嗎?我們家周圍還有房子沒人住呢。」看著雲洛那雙毫不掩飾的雙眼,族長笑了起來。
  「看來你和公主很是投緣吶,不知道公主願不願意住在雲洛家附近。」
  海蒂公主點了點頭,「可以的,我也很喜歡雲洛呢。」說著對著唐白和雲洛笑了笑,「還要麻煩兩位多多照顧呢。」
  雲洛立刻笑彎了雙眼,「沒關係!」
  唐白危險的瞇起雙眼,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麼劇情走向?!
  族長把家門一鎖便領著幾個人往公主要住的方向走,雲洛和唐白跟在兩個人的後面,唐白看著一臉驕傲的雲洛,忍不住捏了捏雲洛的小臉蛋。
  「臭美什麼呢。」
  雲洛對著唐白眨眨眼睛,「我厲害不厲害,這就把公主忽悠過來了,黛兒他們不是想看公主嗎!讓他們帶著好吃的來換,嘿嘿嘿嘿。」
  唐白看著雲洛傻笑的樣子搖了搖頭,「人家公主還能聽你的,你想讓別人見就見,你不想別人就看不到啊。」
  雲洛邊笑便看著唐白,「這你就不懂了,等我們混好關係了,這都不是問題了。」
  唐白也笑看著雲洛,開玩笑,讓你倆混好關係,我的問題就大了。
  族長領著公主去了為海族人安排的房子,就在唐白和雲洛家的後面,為海族人留出了十棟屋子,有的大屋子裡還有單獨的三間小臥室。
  公主給力的選擇了離唐白他們家裡最近的地方,「那我就住在這裡吧。」
  族長也沒什麼意見,「等海族人全到了之後,我會把用品給你們送來。」
  公主對著族長鞠了一躬,「那就麻煩您了。」
  安排好公主的住處,族長將唐白叫了出來,「公主我就安排住在這裡了,海族人在陸地上攻擊力比較弱,勞煩你和赤那個小傢伙多留心留心這裡。」
  唐白點點頭,「您放心,有什麼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部落。」
  族長拍了拍唐白的肩膀,「好孩子,我去部落外看看海族的大部隊到了沒有,你和雲洛先陪陪公主吧。」

  ☆、第61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九

  然而唐白和雲洛並沒有隨公主呆太久,族長出去沒一會,海族的大部隊就進部落了。
  恰好碰上前往部落外的族長,族長便直接將人迎進了部落,直接為海族的客人領路到了公主家裡。
  海族人一路舟車勞頓,唐白和雲洛也識趣的告辭了,給海族人騰出地方,來收拾一下。
  只是這注定是個熱鬧的一天,唐白和雲洛剛從公主家裡出來,就被同樣出門的亞瑟兄妹給拽走了。
  瑟攀著雲洛的手拉著雲洛往外走,「小洛洛,聽說鷹族的人特別沒,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比我蛇族更美的!你去幫我看看。」
  唐白和雲洛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拽走了,一路就看瑟滿臉傲嬌的表情,頭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雲洛倒是沒有掙脫開瑟的手,「真的嗎?鷹族的人也來了?」
  唐白危險的瞇起雙眼,雲洛對鷹族的執念,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瑟聽到雲洛開心的聲調,瞪大了雙眼看著雲洛,「怎麼,小洛洛你也喜歡鷹族的人。」
  雲洛可是知道瑟纏人的能耐,忙搖頭,「怎麼會呢,我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你說鷹族的人型身上的毛髮是不是也比普通獸人多?」
  唐白好笑的看著雲洛,沒想到他家寶貝現在也學會機智的轉移話題了。
  不過雲洛這個問話,倒是真的成功地勾起了瑟的好奇心,「對啊,鷹族的人身上是不是也有很多毛?」
  唐白看著亞繃緊的臉和瑟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成了明顯的對比。唐白關心的看向了亞,「你沒有事情吧?怎麼了?」
  唐白說話的聲音已經很溫柔,很小心了,但是還是驚到了正在思考中的亞。亞身上猛的一顫,把幾個人都嚇到了。
  瑟忙伸手扶住亞,怒視著唐白,「你對我姐姐做什麼了。」
  唐白也覺得很意外,「沒有啊,我只是問一下你姐姐怎麼了。」
  亞忽然抓住了瑟的手,「瑟,我們還是不要去看鷹族了,你忘了阿爹的話了嗎?鷹族是我們蛇族的天敵啊。」
  這是雲洛第一次覺得瑟是個獸人,瑟講亞摟在了懷裡,「姐姐,就算天敵又怎麼樣,獸神是不會允許獸人和獸人之間屠殺的。就算是天敵,他們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亞在瑟的安撫下情緒穩定了些,雲洛拽拽唐白的衣服,「白哥哥,鷹族是蛇族的天敵啊?」
  唐白點了點頭,不過此時唐白心中卻只是覺得有趣,老鷹吃蛇,這是大自然的食物鏈法則。現在鷹族和蛇族都隸屬於獸人,獸神是不允許獸人自相殘殺的,所以,在某種程度上獸神也是在違背法則嗎?
  神,可以違背法則嗎?
  這是個注定得不到回答的問題。
  幾個人到了部落外才發現鬧了個大烏龍,什麼鷹族部落,人家根本就在路上沒有到呢。是第一大混合部落班圖部落的人先到了。
  因為是混合部落的原因,獸人的獸型各有不同,連半獸人的耳朵,都奇形怪狀的。班圖部落的人看上去一個個都很有精神,一路的行程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太大的影響。
  來村口迎接班圖部落的人就沒有那麼多了,所以唐白和雲洛一眼就看到了黛兒。
  當然黛兒也看到了他們,黛兒隔著人群衝著唐白他們招手,邊招手邊大喊,「唐白,雲洛,在這裡~」
  所有人下意識的看向了黛兒,又順著黛兒的目光看向了他們幾個,唐白忍不住的摀住了臉,尼瑪,太丟人了。
  唐白對著黛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已經看到了。
  這個時候班圖部落隊伍中一個人忽然俯身看向了旁邊的人,那個人正側耳認真聽著動靜,「前方是什麼人。」
  「祭師,前方是兩個殘疾半獸人。」
  被喚作祭師的人眨了眨那雙無神的雙眼,指了指前方的路,「繼續。」
  唐白和雲洛拽著跑到了黛兒身邊,雲洛看了看,黛兒的歡迎隊伍只剩下他和曼達兩個人。
  「你們怎麼還在這啊?戴琳娜他們回去了嗎?」
  黛兒聳了聳肩,「皮魯那個臭小子吵著要回去,戴琳娜和藍君就先離開了。你們怎麼又來了?海族的人已經走了。」
  雲洛撅起嘴指了指瑟,「還不是瑟,非要來看鷹族獸人,把我和白哥哥拽來了。」
  黛兒對著亞瑟兄妹揮了揮手,「你們就是那對蛇族姐弟嗎?真的很漂亮呢。」
  亞聽到黛兒的誇獎,謙虛的笑了笑,「哪有。」
  旁邊的瑟倒是滿臉驕傲的點點頭,「我們蛇族就是美啊,比鷹族獸人美多了。」
  黛兒靠在曼達的身上笑的開心,「聽說你們蛇族是沒有半獸人的,不管雌性和獸人都可以變換獸型是嗎?」
  唐白和雲洛原先都沒有接觸過蛇族,現在聽到黛兒的問話,都很驚訝的看向了亞瑟兄妹,「真的嗎?你們都可以變成獸型?」
  瑟還是那副天大地大都沒有我大的表情,「當然,我們蛇族才是最完美的獸族。」
  和瑟說話就要習慣他這種臭屁的態度,好在黛兒也是個心大的,並不在意瑟的炫耀,而是滿臉羨慕的看著亞瑟,「你們真是太棒了,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變換成獸型呢,就算獸型很小也可以。」
  黛兒說著說著竟有些低落,雲洛和唐白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黛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倒是曼達摟住了黛兒,「就算不是獸型,我們的能力也可以很強。」
  黛兒聽到曼達的話,握起了拳頭,「嗯,我們也可以很強。」
  唐白笑著看著眼前的黛兒,也許這就是虎族部落的精神,我們是半獸人/雌性,我們卻不是獸人的附屬,我們也可以很強。
  瑟看著黛兒眼睛亮了亮,「嗨,你覺得我怎麼樣。」
  曼達佔有似的摟住黛兒,「我們是伴侶。」
  瑟看了看曼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三個也很棒的。」
  唐白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話,蛇本*。
  曼達克制住自己想對著眼前這個蛇族獸人揮拳頭的願望,「不!需!要!」
  深知瑟的德行,唐白適時的插在兩個人中間,「看來是你們誤會了,不是鷹族部落的人來了,是班圖部落的人。你們一會還有其他的安排嗎?」
  亞也很明事理的在瑟開口之前先攔住了瑟,「我們打算去草原轉轉,那我們先走了。」
  唐白點點頭,「好。」
  炸彈瑟就這麼被亞給帶走了,唐白送了口氣,回頭看向雲洛。
  「我們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唐白髮誓他絕對不會當著黛兒的話問出這個問題,此時唐白和曼達正在臭的要死,已經黑漆漆的不能被稱作水潭的水潭中摸著東西。
  雲洛和黛兒捏著鼻子躲得遠遠的,「白,你往左面走走,左面還沒有去過。」
  唐白克制住自己想吐的*,慢慢的水潭中移動著,生怕自己踩不穩倒下去,那他就真的要去死一死了!
  雲洛捏著鼻子看著唐白黑著的臉,也有點心疼。
  「黛兒,這個水潭裡真的有你說的石頭嗎?」
  黛兒點點頭,「當然!這可是我的秘密!你等著吧,他們一定能摸到七色石的。」
  雲洛看見黛兒篤定的表情,也只好相信黛兒,同時心裡默默的給唐白大氣,白哥哥加油,白哥哥加油。
  只可惜他們沒有心有靈犀,唐白也聽不到雲洛心裡的話。
  唐白第n次從水潭裡拿出臭石頭的時候,已經對黛兒的話不抱任何希望了。就在這個時候唐白忽然摸到一個東西。
  軟軟的觸感讓唐白清楚的意識到,手上的這個東西和石頭沒有一點關係。
  同時微弱的跳動,從軟物上傳來,唐白按捺住內心的驚訝,這是個活的東西!
  唐白小心的將手中的東西從水潭中拿了出來,雲洛和黛兒也發現了唐白的異常,一齊看向了唐白的手。
  這個時候手裡的東西才露出了全貌,一顆蛋型的....卵?
  唐白伸手戳了戳那枚卵,手指和卵接觸的地方被唐白戳出了一個一個的小坑,但是不一會小坑又自己撐回來,重新變成圓球的樣子。
  唐白對著黛兒舉了舉手中的小東西,「這是什麼。」
  黛兒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啊。」
  唐白感受著手中東西如心臟般均與跳動的頻率,舉起放在陽光下觀察著,可惜的是不管怎麼看,都只能看到表面一層薄薄的血管,再向內卻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唐白遺憾的走到岸邊,將手中的卵遞到了雲洛的手裡,「看來是哪個粗心的阿姆丟下的了。」
  雲洛小心的把卵抱在懷中,感受著小傢伙的跳動,「寶寶不怕,有我們在呢。」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雲洛的話,懷中的小傢伙小小的動了一下,雲洛開心的笑了起來,看向懷中的卵的目光越發的深情,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時候曼達也終於摸到了黛兒想要的東西,一塊七彩的石頭,黛兒驚喜的叫了一聲,「啊!曼達你好棒!」
  唐白和雲洛一齊看向了曼達的手中,同時被那塊七彩石頭驚艷到了,真的是七種顏色流轉在石頭上。
  看著石頭雲洛忍不住驚歎了一句,「好美。」
  唐白也跟著點點頭,「嗯。」

  ☆、第62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九

  沒想到的是黛兒從曼達手中接過了七彩石,連猶豫都沒有,轉身便放在了唐白的手裡。
  「這是送給你們的?」
  黛兒指了指石頭,「這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這個水潭每年會結出一個七彩石,七彩石在交流會上特別受歡迎。洛洛不是沒有東西可以交換嗎,就拿著這個石頭去吧。」
  雲洛聽到黛兒的話才知道,黛兒是因為自己一直煩惱交流會的事,才領著他們過來找這個石頭。
  但是雲洛還是將唐白的手推向了黛兒,「黛兒,我不需要這個的,我也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說到這裡雲洛舉了舉手中的卵,「這個意外的小傢伙,就是最好的東西了。」
  看著黛兒執意想要雲洛收下石頭的樣子,唐白先一步的將石頭放在了黛兒的手裡,低聲在黛兒的耳邊,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交流會上我準備了東西,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黛兒抬起頭看到唐白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只好收起手上的石頭,「那你們用的時候再找我。」
  唐白拍了拍黛兒的肩膀,「放心,不會跟你客氣的。」
  唐白和曼達上了岸,但是身上實在是太髒了。
  曼達指了指一個方向,「那裡有水,我們過去清洗清洗。」
  唐白看著自己下半身的慘樣,「走吧。」
  四個人會部落的時候雲洛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雲洛瞬間紅了臉,黛兒不知道什麼情況還問雲洛,「洛洛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唐白看著自家小愛人恨不得鑽到哪裡去的樣子,好笑的將雲洛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你聽錯了,我和雲洛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就不和你們一起走了。」
  黛兒失望的啊了一聲,「還打算帶你去戴琳娜家裡呢。好吧好吧,我們走啦,拜拜。」
  唐白看著黛兒和曼達身影走遠,好笑的看著懷裡連耳朵都紅了的小愛人。今天雲洛為了看海族公主,早飯只是隨便吃吃就出門了,這一個上午東跑西跑的,早就餓得不行了。
  雲洛看到唐白盯著自己笑,忍不住的嘟起了嘴,「你還笑話我!」
  唐白抱住雲洛,面上變得嚴肅了些,但是心裡還在偷笑,「我沒笑話你,好了好了,快回家吃飯。」
  當那顆奇異的卵出現在家裡的時候,已經好幾天沒出現在唐白和雲洛面前的赤和小白,瞬間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
  小白看著雲洛懷裡的卵,瞇起了那雙貓眼,「好熟悉的味道。」
  赤不知道小白忽然抽的什麼瘋,奔著雲洛就過來了,赤看了半天也沒在意雲洛懷裡的東西,而是伸頭到雲洛面前賣起了萌。
  雲洛摸了摸赤的頭,「白哥哥,赤好像又長高了。」
  唐白正忙著給雲洛弄食材,聽到雲洛的話抬頭看了眼撒嬌的赤,「長高了好,證明肉沒白吃。」
  雲洛小心的將手中的卵放到屋裡的大床上,回過頭認真的叮囑小白和赤,「這裡面是給脆弱的小生命,你們兩個要小心點,不要碰到他哦。」
  看著小白和赤認真的點點頭,雲洛笑著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頭,「乖,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雲洛開心的出去和唐白一起準備飯,就在雲洛出門的一瞬間,小白弓起身子,以攻擊的狀態撲向了那枚卵。
  在旁邊的赤被小白嚇了一跳,「小白!」
  小白一甩尾巴,喵嗚一聲示意赤閉嘴。
  與此同時小白像是被什麼力量彈飛了一樣,從卵上面跳開,「嗷嗚~~」
  赤驚訝的看著小白的尾巴整個炸起了一圈,那雙鴛鴦眼危險的瞇起,前半身慢慢的俯下,身子弓到最大。
  千鈞一髮之際唐白忽然推開門進屋,小白瞬間趴在了床上,軟軟的喵嗚了一聲。
  「小白,赤,咱家外面的獵物是你們今天獵來的嗎?」
  小白搖著尾巴爬上了唐白的肩膀,唐白疑惑的看著小白,「你是不是犯什麼錯誤了?」
  小白抬起前爪在唐白臉上抓了一下,唐白拍了下小白的爪子。
  「獵物是我和小白打回來的。」
  赤說著邊往屋外走,「我聞到烤肉的味道了。」
  唐白笑著跟著赤走出了房間,「也不知道你們這兩個小傢伙,不在家裡吃在外面吃的都是什麼。」
  小白在被帶離房間的時候,瞇著眼回頭看了看床上那個隱約在發光的卵,嗷嗚。
  唐白和雲洛對於剛剛屋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赤向來和小白關係好,在小白的暗示也也沒有和唐白他們兩個提小白的異常。
  現在部落正是忙的時候,唐白和雲洛不知道那個卵裡到底是什麼,也不方便每天都帶在身上,只好在家裡為這枚卵安了個舒服的窩。
  只是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每次趁著兩人不在,小白都會跑過來折磨這枚卵。
  赤在幾次規勸無果之後,也不管小白了。
  反正小白又抓又撓,就算有幾次用了神獸的神威,和神獸的力量都沒有顫動到它分毫。赤知道小白對它無可奈何,也不管小白了,小白過去弄那枚卵,他就趴在地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唐白和雲洛又是被吵醒的。
  大早上瑟就過來敲開他們家的門,還沒等唐白反應過來,瑟就推著唐白去穿衣服,「快點快點,鷹族的人來了。」
  還在睡夢中的雲洛隱約聽到瑟的話,迅速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鷹族的人來了?」
  唐白看著雲洛白皙的胸膛上面散佈著一些曖昧的痕跡,上前一步將被子給雲洛拉上。
  看到這幕的瑟痛快的轉過身去,「我才不想看呢,你們快點啊,門口等你們。」
  「好咧。」雲洛應著聲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的穿好衣服。唐白看的頭疼,他家寶貝怎麼就對鷹族的人這麼執著。
  唐白倒是想不慌不忙的穿衣服,奈何身邊的人眼前都快發綠了。
  雲洛嫌唐白太慢,伸手胡亂的給唐白穿上了衣服,拽著唐白往外跑,「快走快走。」
  瑟和雲洛帶著唐白很快的就來到了部落門口,出來迎接鷹族客人的人不少,但是完全和海族公主來的盛況比不得。
  瑟接著自己柔軟的身子,領著雲洛和唐白擠到了部落外面。
  他們來的時間剛剛好,鷹族的客人正在和虎族負責接待的人友好的洽談中。
  一眼望去,鷹族的男子簡直就能組個花美男團。蛇族和鷹族的獸人雖然同樣漂亮,尋常人卻可以一眼就分辨出這兩個種族,相比較蛇族獸人的陰柔,鷹族獸人的外貌上要比蛇族獸人更剛毅一些。
  只是在一群花樣美男中,一個鷹族男子別樣的引人注目,但是不是因為他長得比別的鷹族人帥氣。
  恰恰相反,這個鷹族的獸人,長相極其的普通,放在普通的獸人中,可能也還能算的上清秀。
  但是放在鷹族獸人中,便只能用過於普通來形容了。
  偏偏瑟指向了鷹族的獸人,「傳說中美艷過人的鷹族獸人,也沒有那麼好看吧。果然最美的種族還是我們蛇族。」
  瑟正和唐白還有雲洛得瑟的時候,忽然身後一冷,彷彿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瑟下意識的望了過去,就看到那個長相普通的男子,對著瑟頗有深意的一笑。
  瑟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這種處於種族之間被天敵壓制的感覺,真的半點都不好受。
  唐白看著自家小受,色瞇瞇的看著眼前一群獸人的模樣,沒好氣的擋在了雲洛的面前,「好了吧,這回看過了吧,該回家回家吧,臉沒洗,飯沒吃的。」
  雲洛還想再看一會,但是看到唐白那張黑臉的時候,心裡偷笑了一下,踮起腳在唐白的臉上親了一下,「其實也沒有很帥,還是白哥哥最帥。」
  唐白感受著從臉上碰觸的那一小下,迅速的擴散到全身的那種感覺,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爽!
  唐白大氣的攬住雲洛的肩膀,「想看咱隨時就能看,現在先回家吃飯。」
  雲洛笑著拽了拽還在失神的瑟,「走呀,今天早飯在我們家吃。」
  瑟被叫的回了神,「啊,好,好。」
  鷹族獸人看著那個走遠的蛇族獸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與此同時旁邊走過來了一個鷹族的雌性,「少主,已經和他們商議好了,虎族獸人會先帶我們去駐地。」
  鷹族獸人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那就走吧。」
  聽說,所有外來部落的人,會被安排住到一起,是嗎?
  瑟一路跟著唐白和雲洛來到了他們家,儘管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但是那種被盯上的危險感覺遲遲纏繞在瑟的身上,瑟始終皺著一張臉,該死的,憑什麼蛇族要怕鷹族。
  唐白和雲洛兩人甜甜蜜蜜的在一起準備早飯,瑟一個人蹲坐在門檻上想著今天看見的那個鷹族獸人。
  忽然瑟睜大了雙眼望向自家臨時住處隔壁的房子,他看到了什麼?早上的那個男人?!
  鷹族少主四處打量了一下房子的位置,在看到瑟的那一刻,深深的笑了。
  「就住在這裡吧。」
  看著鷹族少主對著自己點點頭,瑟就像被什麼東西咬到屁股一樣站了起來,迅速的跑回了自己家。

  ☆、第63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十一

  雲洛看到瑟的身影忙喊了一聲,「瑟!不吃飯了你?」
  回應他的是瑟的關門聲,唐白同樣看向了跑開的瑟,「這是多著急啊,都走直線了。」
  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鷹族獸人,用著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在唇齒間默念了一句,「瑟。」瑟,是嗎?
  唐白和雲洛在看向瑟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又多了一個鄰居,雖然這個鄰居離自己家不是特別的近。
  看到是鷹族客人,雲洛用力的揮了揮手,「嗨,鷹族的客人,有時間可以來我們家做客。」
  鷹族少主離得遠遠的彬彬有禮的鞠了一躬。
  不知道為什麼,唐白就是有種奇異的感覺,目光不自主的望向了亞瑟兄妹家,他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雖然大家都做好了準備迎接其他部落的客人,但是沒想到的是,就在同一天同一個時辰,洪荒部落,班圖部落和塞納部落的隊伍,一齊來到了虎族部落外。
  唐白和雲洛正打算休息一下,塔木就來敲唐白的門了。
  看到塔木忽然來找他們,唐白意外的把人迎進屋裡,「怎麼了?」
  塔木也沒有進屋,就站在門外和唐白說話,「是這樣的,三個混合部落的人一齊到了,現在都停在部落外面。族長說你們是從洪荒部落來的,想讓你們幫忙招待一下。」
  唐白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好。」
  唐白和雲洛將門關上,匆匆的往部落外面跑去,「來了這麼多人,部落住的下嗎?」
  塔木歎了口氣,「往年交流會都不會這麼多人的,沒想到今年海族來了這麼多人,而且幾個混合部落也多來了不少人。族長可能會把單身獸人住的地方也空出來。」
  唐白離著遠遠的就看到門外人頭簇擁的景象,只是,唐白一眼就看到了洪荒部落為首的人。
  「清風?」
  雲洛正認真的趕路,聽到唐白的話也抬起頭來看向前方。
  「在哪裡呢?」
  唐白給雲洛指了下洪荒部落隊伍所在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清風也看到了唐白他們兩個,清風用力的對著唐白他們揮了揮手。
  雲洛這個時候才看到清風在哪,拉著唐白跑了過去。
  清風和雲洛兩個人激動的抱在了一起,臨和唐白也笑著相互捶了捶肩膀。
  洪荒部落的人看到唐白和雲洛忽然出現,神態各異,但還是主動上來和唐白打了招呼。
  清風抱著雲洛看向唐白,「你們怎麼在這裡呀?也是來參加交流會的嗎?」
  唐白對著清風擺了擺手,示意一會再說。
  隨後自己走到了正在和奉賢部落來人聊天的虎族族長的面前,「族長,您派個獸人跟著我,我去安排洪荒部落的人先進部落。」
  族長也是這個意思,聽到唐白說的之後,從自己身後叫來了兩個獸人,將兩個獸人交給了唐白。
  「你們和唐白去將洪荒部落的人帶到我們昨日安排的地方。」
  唐白對著兩個獸人笑了笑,「走吧。」
  一路上雲洛給清風講著他們一路上的經歷,唐白忙著帶領這個來自洪荒部落的隊伍,負責同那兩個獸人一起,給他們大致講解下虎族部落的格局,和交流會的場地位置。
  當把洪荒部落的來客安排的差不多的時候,清風也對他們這一路的經歷有了初步的瞭解。
  唐白剛把最後一個洪荒部落的人安排好住處回來的時候,就聽到雲洛驚訝的叫聲,「真的!」
  唐白一隻腿邁進了屋裡,「什麼真的?」
  雲洛驚喜的看向唐白,「清風有寶寶了。」
  唐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愣住了一下。
  清風害羞的笑著,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寶寶還太小,現在看不出來什麼。」
  唐白這才回過神來,高興地用力拍了拍臨的肩膀,「可以啊你,恭喜恭喜,我可是先說好了,我要做寶寶的乾爹。」
  向來愛冷著一張臉的臨,在聽到關於寶寶的事情,神情都忍不住的變的柔軟了起來。
  因為洪荒部落的駐地離著唐白和雲洛家裡並不近,清風和臨索性就在唐白家裡住了下來。
  當初準備的時候,一共有三個房間,但是赤和小白擠在了一起,正好空出來了一個臥室。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清風和臨便直接住進了唐白家裡。
  這裡面最開心的人就屬雲洛了,清風可以算是他在洪荒部落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
  雖然後來認識了很多的人,也重新交到了像塔娜,亞瑟兄妹這樣的一群人。
  可是第一總歸是不一樣的,雲洛喜歡和清風說悄悄話,喜歡給清風講他的一些小心思。
  這種獨特的感情,就好像是面對阿姆的雛鳥,於是向來對雲洛縱容的唐白,放棄了自己晚間的二人世界,把床讓給了清風。
  唐白給兩個人收拾好被子,特意叮囑雲洛不要睡覺不老實壓到清風,得到雲洛的保證後,在雲洛的額頭上留下了晚安吻才放心的離開。
  另一頭的臨更是膩歪,抱著清風說了一大堆,一點冷面男的形象都沒有了。
  最後還是雲洛看不下去,把人推開,臨才不甘願的跟著唐白走出了屋子。
  唐白在外面架起了火堆,將鷹族少主送來的美酒拿了出來,把家裡剩的半個草原鼠拿了出來,對著臨招了招手,「過來喝點?」
  其實前一世的唐白不喜歡喝酒,身為一個獸醫,雖然和醫生還是差了點,但是唐白從拿起獸醫執照的那天開始,就決心不會再喝酒。
  但是來到這異世大陸,看著頭上的月光,聽著自己小愛人在屋裡笑的聲音,唐白忽然就想起來了酒的滋味。
  臨學著唐白的樣子,盤腿坐在了地上。
  「這是草原鼠,這裡的土特產,嘗嘗。這個是鷹族特釀的酒,我還沒喝過呢。」
  唐白說著拿出了兩個竹筒,將酒緩緩的倒入桶中,天上的月亮是紅的,杯中的酒也是紅的。
  唐白聞了聞酒的味道,看上去像是紅酒,但是聞起來卻和紅酒不一樣。
  臨從唐白手中接過了酒,大口的喝了一口,卻被嗆到了。
  看著臨拚命咳嗽的樣子,唐白樂不可支。「你都要當阿爹了,怎麼連酒都沒喝過。」
  也不知道是被唐白嘲笑的,還是因為喝酒嗆到的,臨的臉和燒了一樣的紅。
  唐白盯著火架上的肉,邊小口的抿著杯中的酒,「虎族和獅族生育期都是三個多月,你是獅虎獸,也差不多是一百多天?」
  臨恩了一聲,「獅虎獸的小獸人在一百二十天左右就可以出世了,小雌性要久一點,大概一百八十天。」
  唐白扇了扇火,「再過不久就有一個小傢伙出世了啊。」
  黑夜中臨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幸福的微笑,唐白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想想就很幸福啊。」
  唐白對著臨舉了舉手中的杯,「乾杯。」
  唐白和臨圍著火堆也不知道是聊了多久,第一次喝酒的臨最後是暈著被唐白扛回了屋,唐白直接把獸人扔在床上就不管了。
  唐白把火堆熄了,看了眼兩個睡相還好的半獸人,轉身去了赤他們的屋子。
  抱著小白靠著赤,倒頭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起來的就只有一個雲洛了。
  雲洛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先起來穿好了衣服。隨後把清風的被子給細心的蓋好,轉身抱起了放在床頭的那枚卵,「寶寶早安,今天也要怪怪的。」
  說完在卵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又把小傢伙放下,走出房門準備洗漱。
  那枚卵在雲洛出門之後,白色的卵上漸漸的變粉,忍不住在床上滾了半圈,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小窩,窩在了那裡。
  雲洛剛出門就看到了自己門口的火堆,和一地的垃圾。彎下腰收拾好自家門前的地方,一抬頭,看到瑟站在自家門口鬼鬼祟祟的樣子。
  雲洛伸了個懶腰,「瑟,早上好,你在找什麼?」
  沒想到對面的瑟被雲洛的這聲問好給嚇到了,蹭的鑽回了房間,碰的又把門關上了。
  雲洛莫名其妙的看著瑟,「這是怎麼了啊?」
  雲洛念叨著繞進了廚房,沒有看到在他們兩個都回屋之後,半開的鷹族少主的房門,被緩緩的關上。
  雲洛正在廚房裡做飯呢,塔娜端著一鍋湯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洛洛,快拿個罐子來接著。」
  雲洛利索的取出來了個瓦罐,「這是什麼?」
  「阿姆今早做的湯,讓我給你們送來一份,還是熱的呢,趁熱喝吧。」塔娜將湯倒到雲洛的罐子裡,香氣從罐裡冒了出來。
  「好香啊。」
  看著罐子裡的肉和野菜,雲洛小小的嚥了口唾沫。
  塔娜笑著看著雲洛,「你先嘗嘗?」
  雲洛剛想點頭,就皺起了小臉,「清風有寶寶了,還是留給清風吃吧。」
  塔娜昨日並沒有來雲洛家裡,所以還不知道清風和臨住進了雲洛家,塔娜疑惑的看向了雲洛。
  「清風是誰?」
  雲洛拍了怕腦袋,「哎呀,忘記領清風他們在部落裡轉轉了,清風是我在洪荒部落的好朋友,是個半獸人哦,他有寶寶了,所以睡的比較久。等他醒了,介紹你們認識。」
  塔娜點點頭,「有寶寶啦,好棒啊,半獸人懷孕很辛苦呢,我們還是先不要打擾他了。」

  ☆、第65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十二

  塔娜陪著雲洛聊了一會便離開了,塔娜要去負責巡視一些交流會的攤位。所有部落的人都來齊了,也就意味著馬上就要開始交流會了。
  虎族部落整個都熱鬧了起來,處處都是人,認識的不認識的,見面都會客氣的打個招呼。
  因為長途奔波的原因,清風在唐白和臨都醒了之後還沒醒,大家也沒有吵他,想讓清風睡個好覺。
  只是沒想到的是,上午的時候,向來大大咧咧的黛兒大聲的叫著進了屋子裡。
  還在睡覺的清風就這樣被特殊的鬧鐘叫了起來,一時間還有點分不清自己在哪。
  雲洛忙對著黛兒做噓的手勢,但是這個時候清風已經慢悠悠的坐了起來。
  「臨。」
  黛兒好像知道自己闖禍了,站在旁邊對著雲洛吐了吐舌頭。
  雲洛抱了抱清風,「早安,清風,臨和白哥哥出去,去洪荒部落的駐地了,可能要一會回來。」
  清風清醒了幾分,看到了床邊站著的黛兒,對著黛兒笑了笑。
  「你好,我是來自洪荒部落的清風。」
  黛兒對著清風歉意的笑笑,「抱歉啊,沒想到吵到你。」
  雲洛拉著黛兒坐在了清風的旁邊,「清風,這是我在虎族部落交到的好朋友黛兒,他的伴侶也是半獸人喲,厲害吧!」
  屋裡的氣氛被雲洛炫耀式的介紹方法給調動了不少,黛兒臉微紅的看著唐白,「伴侶是半獸人這種事,哪裡厲害了。」
  還不容黛兒接著往下說,雲洛又激動的拉起了黛兒的手,「對了對了,黛兒你知道嗎,清風他有寶寶了,厲害吧!」
  清風和黛兒相視一笑,黛兒捏了捏雲洛的鼻子,「厲害厲害,恭喜清風。最好生個漂亮的雌性出來,迷倒一群獸人。」
  雲洛撇了撇嘴,「生個半獸人出來!像白哥哥那樣厲害!」
  清風和黛兒不約而同的壞笑著看向了雲洛,「那這種事,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不同於半獸人這裡的熱鬧情況,唐白和臨此時正尷尬的站在洪荒部落的駐地這裡。
  虎族的族長正在和奉賢部落的人講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洪荒部落先一步的來的這裡,將客人住的最後這片地方住滿了,所以我們空出來了一些獸人的家,希望你們可以住進獸人那片區域裡。」
  奉賢部落的領隊對著族長憨笑著,「不用不用,我們沒那麼挑剔,大家擠一擠住在這裡就行。」
  唐白在這裡聽了半天,已經聽族長和虎族的人講了好多遍現在的情況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奉賢部落的人就是一根筋的說不用麻煩了,他們擠一擠住在這裡就行。
  唐白真想一口老血吐他們一臉,放著大片寬敞的房子你們不住,你們偏偏要擠在這裡,這不是有病嗎?
  虎族族長心裡也很想罵人啊,給你們部落安排地方你們不住,非要和別人擠在一起,你願意也得要看別人願不願意啊!
  縱使他們再怎麼吐槽,奉賢部落的人還是一臉憨笑的說,沒事沒事。
  最後唐白和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臨負責去調動洪荒部落的人,唐白去說服海族部落的人,鷹族的人知道這件事,也主動讓出了幾間屋子。
  最後幾個部落分別讓出了幾個屋子,勉強的容納下了奉賢部落的人。
  只是這樣一來,大家看著奉賢部落人都有些彆扭。但是奉賢部落的小物件,是每屆交流會上最受歡迎的東西,所以大家只是心裡納悶一些,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什麼。
  唐白跟著臨重新安排好了洪荒部落的住處,才開始往家裡走。
  唐白歎口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臨也無奈的搖搖頭,誰知道這奉賢部落的人在想什麼。
  唐白和臨回到家裡卻沒看到唐白和清風的影子,看見自家門口雲洛留下的東西,唐白拍了拍神情有些緊張的臨。
  「別擔心,雲洛應該是領著清風去黛兒家裡了。」
  臨看著唐白篤定的樣子才放下了心。
  「我先去弄咱們吃的東西,看樣子雲洛和清風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唐白說著走到赤和小白的房間,這兩個小傢伙也不在家裡,唐白進屋子找東西,無意中往床頭望了一眼,發現本該在那裡的卵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洛洛出門把那個東西也抱著了?」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唐白也沒多想,找到自己要用的東西,轉身便走出了房間。
  唐白不知道的是,在廣闊的草原中,本該在家舒舒服服睡覺的卵,被小白偷了出來,仍在草地上翻來覆去的當球踢。
  「你給我出來!出來!嗷嗚!」
  當唐白和臨解決完自己的午飯,出去找自家的伴侶的時候,才發現自家的小伴侶短短的一段時間,聚齊了一群人在一起。
  還沒到黛兒家,就聽到從黛兒家傳來的笑聲。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個如天籟般的聲音,唐白略顯驚訝的聽了下,「海族公主也在這裡?」
  臨聽到唐白的話,也驚訝了一下,傳聞海族人的歌聲彷彿能讓人見到獸神,沒想到連笑聲都這樣攝人心魄。海族公主據說舟車勞頓,一直拒絕見外人,沒想到卻在這裡見到了。
  唐白走近黛兒家裡才發現,他們聽著這些笑聲如此的清晰,是因為這些人就坐在黛兒家門口曬太陽呢。
  以雲洛和清風為中心,周圍坐著黛兒和戴琳娜還有戴琳娜的好朋友,塔娜和海族公主同亞坐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麼,在他們旁邊同樣有著藍眼睛的海族雌性認真的聽著大家說話。
  唐白看到亞下意識的找了下瑟,意外的發現向來離不開亞的瑟居然不在旁邊。
  這群人裡屬海族公主最為耀眼,在黛兒房子旁邊,已經有不少獸人躲在暗處偷窺這群人了。
  唐白輕咳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大家都在這裡呢。」
  半獸人和雌性們熱情的和唐白打著招呼,瞬間唐白覺得自己身上目光劇增,若是眼神能殺死人,唐白也許都死個幾十次了。
  唐白對那些目光毫不在意,逕直走到了雲洛的旁邊,「清風昨晚休息的還好嗎,今早上部落的喧鬧沒有吵到你吧。」
  身為獸人的臨就沒有唐白這麼自在了,只是冷著臉對著大家點了點頭,然後便站在了清風的身後,清風看到臨回頭握住臨的手,臨的臉色瞬間變的柔和了很多。
  「昨晚休息的很好,睡得很舒服。」
  黛兒在一旁壞笑著抱住雲洛,「恩~很舒服~洛洛睡的也很舒服對不對,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黛兒說著目光曖昧的看著雲洛的脖頸,上面還有之前親熱留下的吻痕。
  唐白正擔心雲洛經不起黛兒的調侃,哪知道原先的乖乖洛居然同樣一臉壞笑的看向了黛兒,還伸手在黛兒腰上捏了一下,「是啊,黛兒很羨慕吧,畢竟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唐白默默的摀住了臉,打開方式不對啊!說好的軟萌洛呢!
  唐白和臨到底是兩糙漢子,根本融不進去小媳婦們的和諧氛圍,只好和自家的小伴侶約定好下課時間,準備到時間來接人。
  閒下來的唐白這才有空領著臨出去玩玩,臨變成獸型,看著熟悉的獅虎獸,唐白默念了幾句這是別人家的漢子,翻身騎上了獅虎獸。
  任何一個從森林中走出來的人,也許都會愛上這片廣闊的天地,和這裡不一樣的狩獵法則。
  唐白依舊是坐在那棵熟悉的樹上,看著臨奔馳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這就是獸人世界,縱使生活的行為無限趨近於人類,但是每個獸人體內奔湧著的獸族血液,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們,征服,是獸族一生的追求。
  看著在草原中縱情奔馳的臨,每一次的奔跑和跳躍所詮釋的力量的完美,唐白無奈的捏了捏自己並不是很大塊的肌肉,「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唐白在樹上悠閒地看著天空白雲綠草地,忽然瞇起眼看向了前方。
  那是...小白和赤?
  估算了下自己獨立走過去的可能性,唐白放棄了過去找兩個小傢伙的想法。
  但是俗話說的好,不作死不會死,本來小白和赤乖乖的離的遠遠的也就算了,不知怎麼的,小白忽然追著卵打著滾向唐白這裡滾了過來。
  唐白本想不動聲色的給他們兩個一個驚喜,忽然看向了小白正滾的東西,整個臉都綠了,他說的嗎,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唐白深吸一口氣,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對著小白的方向怒喊了出來,「小白!!!!」
  正玩的開心的小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身上的毛都忍不住立了起來。
  唐白也顧不得別的,手腳利索的從樹下爬了下來,往小白的方向跑去。
  這個時候小白和赤才看見唐白,小白嗷嗚一聲跳開了,「呀!大白怎麼在這裡!」
  小白下意識的想跑,唐白卻已經先一步的到了跟前,「你敢跑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小白瞬間別的乖巧起來,撒嬌賣萌的對著唐白搖尾巴,還在地上打了個滾。唐白完全無視了小白賣萌的樣子,小心的把卵抱了起來,略顯冷漠的看著小白。

  ☆、第66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十三

  「身為聖獸欺負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小傢伙,你也真是好意思。赤,我們走,讓他一個人反省一下。」
  第一次看見唐白這樣嚴肅的對待自己,小白討好的湊到唐白旁邊,但是唐白一點原諒他的意思都沒有。
  「大白大白,它比我厲害多了,才不會有問題呢。」
  唐白停下行進的腳步嚴肅的看著小白,「就算他出生後比你強大,比你厲害,但是現在他只是一枚卵,身為哥哥的你不知道保護他,還帶頭欺負他,你覺得這樣很對沒有錯是不是。」
  小白被唐白這樣嚴肅的訓斥也委屈了起來,「它根本就不會有事!我討厭你!」
  說著小白居然跑開了,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唐白的視線內。
  唐白歎了口氣,看著在他身邊猶豫著不知道是去追小白,還是陪著唐白的赤。唐白輕輕的拍了拍赤的頭,「你去看看小白吧。」
  赤應了聲順著小白離開的方向離去。
  唐白也沒有心情再逛下去,恰巧臨看到這頭發生了情況,也跟了過來。
  「我們回部落吧。」
  雖然感覺到唐白情緒的異常,但是臨也不是個愛八卦的,沒有說什麼便帶著唐白回了部落。
  回到部落之後唐白便進了臥室,查看了下懷裡的卵,其實對於小白說的話,唐白還是相信的,所以眼下這裡的小傢伙應該沒有事。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雲洛,對於小白和赤的感情,就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他不能縱容小白這樣欺負弱小,小白早晚是要長大的,也早晚要學會擔當。
  唐白耐心的撫摸著卵,「小白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並無惡意,你快點長大,來看看這個奇妙的世界。」
  卵笑笑的抖動了一下,彷彿是在回應唐白的話一樣。
  唐白還在屋裡的時候,臨就將清風和雲洛接了回來,雲洛推開門和唐白打了個招呼就去準備晚飯了,過了好一會也沒看到唐白出來,雲洛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推開門走到了唐白的身邊。
  「白哥哥。」
  唐白回應了一聲,雲洛抱住了唐白的頭,「怎麼了?」
  這樣有些失落和略顯慌亂的唐白,雲洛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覺得這樣的白哥哥,他想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
  唐白歎口氣靠在雲洛的身上,「其實也沒什麼。」
  在雲洛的要求下,唐白還是簡單的講之前的情況說了一下,雲洛沒想到唐白的這幅樣子,居然是因為和小白鬧了彆扭。
  雲洛噗嗤的笑出了聲,「白哥哥,你好可愛。」
  唐白疑惑的看向了雲洛,雲洛對著唐白眨眨眼睛,「你還擔心小白,那個傢伙,幾天不吃點好吃的,就會哭著跑回來了,等著瞧吧。」
  雲洛說著從唐白手中拿過那枚卵,放在了它的小窩,「小乖乖,快睡覺吧。」
  隨後拉著唐白出了屋,雲洛為了照顧清風,拒絕了他們兩個想要幫忙弄晚飯的建議。此時院子裡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雲洛毫不客氣的使喚著唐白做下手,「等著瞧吧,今晚絕對用香味把小白勾回來。」
  唐白本以為雲洛是在說笑的,畢竟雲洛雖然手藝是好,但是架不住食材沒有那麼多啊,每天翻來覆去的那些吃的,雖然不難吃,但是也絕對達不到能把小白勾引回來的地步。
  但是沒想到的是,雲洛忽然拿出了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罐子,滿臉炫耀的看著唐白,「諾,我的秘密武器,下午從戴琳娜那裡換回來的。」
  唐白配合的伸長脖子過去看看罐子裡是什麼東西,「蜂蜜?這是蜂蜜?」
  短暫的驚訝過後,唐白直接伸手沾了點嘗了嘗,「果真是蜂蜜,而且還有種特別的香味。」
  這種蜂蜜的蜜蜂應該是專注於採食這個世界的某種花,蜂蜜中有著濃濃的花香,簡直算的上是上品百花蜜。
  看到蜂蜜的驚訝已經漸漸的掩蓋住唐白內心的心緒,雲洛對著唐白眨眨眼,「等著看兩個小吃貨是怎麼自己跑回來的吧。」
  此時的小白不情不願的被赤推著往唐白家裡走,「早就說不讓你玩了。」
  小白炸毛的看著赤,「它又不能死,那個東西命硬著呢!」
  赤忙點頭安撫小白,「可是大白不知道啊。」
  小白冷哼了一聲,「那個魚唇的半獸人!」
  馬上就到唐白家裡的時候,小白怎麼都不肯都走一步了,「我沒有錯!我才不要向那個半獸人認錯!什麼味道,好香!」
  前一秒還在炸毛的小白,下一秒就陶醉的瞇起了雙眼,「好香,好香。」
  而毫無同伴愛的赤已經乾脆的扔下小白,順著香味跑到雲洛身邊了。
  「回來了。」雖然雲洛看似笑的特別天真無邪,但是赤愣是憑著直覺感覺到眼前人的不懷好意,「嗯。」
  雲洛拍了拍赤的頭,「乖,這是烤好的,你先吃著。」
  說著雲洛溫柔的把蜂蜜草原鼠遞給了赤,赤哪裡去管熱不熱燙不燙的問題,直接叼在嘴裡,「呼呼,好吃,好吃。」
  看著赤迅速的解決完嘴裡的美食,沒有半點想到自己的意思,小白忍不住的磨了磨牙,該死的赤!
  偏偏雲洛邊烤還邊歎氣,「也不知道小白去哪裡了,都吃不到這種好東西了,蜂蜜也沒有多少了,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烤了吧。」
  雲洛邊說著邊注意赤的表情,看到赤忍不住的望向某一點,雲洛瞭然的笑了。
  「這樣吧,赤你多吃點,替小白把他的吃出來。」
  雲洛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白影閃電般的奔了過來,迅速的叼走了雲洛手上的東西,趴在地上賣力的啃著。
  雲洛笑看著地上的小白,對著唐白吐了吐舌頭。
  但是直到晚飯吃完,唐白和小白也沒有說一句話。好在小白這次也沒有再跑掉,只是吃過東西之後,迅速的爬回了自己的屋。
  雲洛看著坐在原地不動的唐白,把唐白也推進了小白的屋,「不解決完,就不要回來住。」
  說完話雲洛還順便扣下了赤,「來,你陪我呆著。」
  唐白被推進小白的屋子,看到小白正在床上縮著。小白看到唐白進來,直接縮到牆角去了,完全忘記自己是個貓,已經快把自己當成鴕鳥了。
  唐白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走到小白的床邊坐下了。
  一人一獸就這樣相對無言的坐在一起。
  小白忍不住的又磨起了牙,這愚昧的半獸人,就不會主動跟本聖獸道歉嗎!本聖獸...本聖獸看在洛洛的面子上,就,就原諒你了。
  可惜的是唐白雖然能聽懂獸語,但是接收不到腦電波啊。
  最後小白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開了口,「你道歉啊。」
  唐白被小白忽然的軟萌的還帶著委屈的音調給逗笑了,「好,我道歉,尊貴的聖獸大人,是小的不對。」
  小白扭了扭身子,將屁股對準唐白,「這還差不多。」貓嘴咧起,笑的沒個聖獸樣。
  唐白直接揪著小白的脖子把小白拎了起來放進自己懷裡,「幾天不收拾你,反了天了。」
  唐白是當玩笑一樣說的,小白也是當玩笑一樣聽的,一人一獸就這樣重歸於好,誰都不再去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兩個人的吵架只是一個小插曲,連點波浪都沒被驚起,就消散了。
  而一年一度盛大的交流會也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下,熱烈的舉辦起來。
  交流會的第一項活動,就是百獸齊鳴,所有的獸人全部變成了獸型,對著天空高吼。所有的半獸人和雌性,以及不能變身的特殊獸人,在獸鳴的和聲下,唱起了獸族的戰歌。
  那生澀的音調和詞彙,唐白半句都聽不懂,但是那歌聲裡所伴隨的情緒,卻像鼓棒一樣,敲擊在唐白的心中。
  在第一項儀式過後,便是自由的交流會了,大家按照之前分配的場地,將自己要交換的物品擺了出來。
  而唐白同時將自己為雲洛準備的驚喜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一包一包的藥材,雲洛驚訝的看著唐白,「這是什麼?」
  唐白講裝著藥材的獸皮袋遞到雲洛的手裡,「拿著這個去交換你喜歡的東西吧。」
  雲洛開心的眼睛都快笑沒了,握緊了手中的獸皮袋,當著很多人的面,在道路上給唐白來了個深吻。
  周圍的人識趣的不去打擾這對小伴侶,唐白也沒想到只是一個驚喜,雲洛能開心成這樣。
  唐白輕輕吻了吻雲洛的臉,「好了,我們先去洪荒部落的攤位看看吧,臨和清風不是都在那裡。」
  因為臨是洪荒部落副領隊,所以一早就和清風來到了交流會,安排洪荒部落的場地問題,所以早上並未和唐白雲洛一起出來。
  但是此時街道上已經站滿了人,唐白和雲洛只能跟著人流慢慢的往前走。
  雲洛看到什麼都覺得稀奇,看到一樣東西總是想著往前擠進去看看。唐白倒是對這些東西都不太感興趣,專注於保護雲洛。
  好在唐白所做的小藥包倒是受到了大家的歡迎,能預防傷風感冒?要要要!能治療跌打損傷?要要要!

  ☆、第67章 虎族部落居住記完

  一路走下來,還沒到清風那裡呢,雲洛手中的藥包就都換出去了,看著自家小伴侶星星眼的看著自己,唐白一咬牙,換換換!回家哥哥給做!哥哥有的是!
  嘖,事實證明不光女人的購買力是可怕的,半獸人的也是。
  雲洛倒是夠聰明,看到自己實在喜歡的,就用自己剛換來的東西裡面,自己能夠捨棄的換,這樣走到清風攤位的時候,雲洛手中的東西已經又換了一批了。
  看著神色明顯不用的兩個人,清風瞭然的笑了。
  洪荒部落的人的攤上基本都是陶器,各式各樣的陶器,雲洛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拽起了清風的手,「我們去逛街吧!好多好多好東西呢!」
  清風歉意的看著雲洛,「你自己去吧,我就在這裡好了,人太多了。」
  雲洛這才意識到清風還懷著身孕呢,忙歉意的對著清風吐了吐舌頭,「忘記啦,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或者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去給你換。」
  說著雲洛將自己收羅來的東西擺在清風的面前,擺了一個小山出來。
  清風笑著拉住了雲洛的手,「快把東西收起來吧,我什麼都不要,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我再坐一會可能就回去了。」
  雲洛只好收起了自己的東西,「那我們去玩了啊。」
  直到走遠了,雲洛才對著唐白一臉無奈的,「清風也夠倒霉了,第一次出來部落,打算好好玩一玩的,結果在路上發現自己懷孕了。」
  唐白看著雲洛皺著臉歎氣的樣子,捏了捏雲洛的鼻子,「相信我,比起出來玩,懷孕才是讓清風最開心的事。」
  雲洛歪歪頭,「說的也對。走走走,我想到了送給清風的禮物了。」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唐白已經癱軟在床上動不得了,雲洛精力十足的將自己的戰利品拿出來挨個看了一遍,又開心的出去準備四個人的晚飯。
  唐白伸手抱過床頭的卵,「你阿姆瘋了,絕對是瘋了。」
  交流會舉行了幾天,雲洛天天都帶著唐白去逛,唐白第一次這麼痛苦的睜開眼就盼著天黑。
  部落最近熱鬧的很,赤和小白嫌棄部落太吵,白天乾脆在外面呆著就不回來了。
  看著家裡漸漸多了的各種東西,唐白十分頭疼他們下次搬家該怎麼辦。
  交流會在唐白內心的催促下終於接近了尾聲,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了收穫,就連沒怎麼出門的清風,都收到了來自於雲洛和黛兒幾個人的不少禮物。
  交流會存在的意義,也許就是使得本來聯繫並不緊密的幾個部落,在交流會後,關係變的親近一些。
  但是大家都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切結束的時候,各個部落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之後,意外發生了。
  這天海族的人找到了唐白家裡,匆忙的問著雲洛,「你看到我們公主了嗎?」
  雲洛搖搖頭,「沒有啊,今晚我們要舉辦個道別晚會,她說過下午才過來呢。」
  海族族人匆匆忙忙的道了別,轉身就往族長部落方向跑去,唐白拉住了末尾的海族人,「怎麼了?」
  「公主不見了!我們早上去公主的房間發現公主不見了!」
  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唐白和雲洛也跟著海族人跑向了族長家裡。當初虎族族長還交代自己要照看好公主,眼下就出了這事,唐白的心裡也是十分著急。
  唐白和雲洛一路上向別人打聽消息,可惜的是,大家都說沒有見到海族公主。
  整個虎族部落的人都被驚動了,所有人都自發的出來找海族公主,終於有人聲稱見到過海族公主,還看到她往部落外面走去。
  大家聽到這個消息後跟著那個獸人一起,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出了部落。
  那個獸人領著大家走出部落之後就停住了,「我就只看到海族公主走到這裡,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虎族族長看了看跟著他出來的不少獸人,「這樣,我們分散開去找人。」
  雖然半獸人和雌性在這種時刻有點累贅的感覺,但是大家都是想幫忙找人,所以虎族族長乾脆就讓年輕的獸人到遠處去尋,半獸人和雌性們跟著部分獸人在部落附近的地方找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奉賢部落的獸人忽然慌慌張張的找到了虎族族長,「族長大人!我們部落的雌性生病了!一直在吐,剛剛還吐血了!」
  雌性的珍貴大家都是知道的,聽到奉賢部落的雌性出了事,虎族部落的族長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在交流會期間,在他們虎族部落發生什麼事,以後他們該怎麼和奉賢部落的人往來。
  族長回頭握住了旁邊獸人的手,「你,快去找藥師去,讓他立刻前往奉賢部落駐地。」
  奉賢部落的人這個時候插了進來,「剛剛我去過了,藥師並不在部落裡。」
  虎族族長眉頭已經漸漸的能夠夾死個蒼蠅了,「藥師不在部落?藥師又去哪了?」
  奉賢族人一臉著急的看著族長,「不是說部落裡還有個洪荒部落的藥師嗎?能不能拜託他過去一下啊,雌性的情況真的很不好。」
  族長聽到奉賢部落的人這麼說,也想起來了唐白當初救人的事,「好,你等一下,我去問問。」
  族長被年輕獸人帶著很快便來到了唐白的身邊,「白,有事情需要你幫忙,奉賢部落的人出了點問題,我們部落的藥師不知道去哪裡了,你能幫忙去看一下嗎?」
  還沒有等唐白應聲,清風倒是先攔住了唐白,「我去吧,外面的溫度太高了,寶寶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正好可以去看看情況。」
  說到這裡清風認真的看著唐白,「白,我知道你不放心公主,但是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會一起找到公主的。」
  清風看著在聽到公主失蹤後,一直面色不好的唐白,說出了這番話。
  唐白一路上就想著當初族長的吩咐,一直責怪自己怎麼沒有看好公主,在找人的時候,面色也一直不好。清風也知道這種時刻,讓唐白過去,唐白也不一定能靜下心來,還不如自己過去,讓唐白在這裡找人。
  唐白知道清風的意思,輕歎了口氣,「好,你和臨先回去。」
  奉賢部落的獸人看到清風眼睛一亮,「藥師,拜託您了。」
  清風對著獸人笑笑,「沒事,我們快走吧,病人還在等著呢。」
  而就在清風走後不久,大家也終於有了進展,有人看到了公主留下的頭紗。很快獸人們順著頭紗便找到了失落在外的公主。
  海族公主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找自己,尷尬的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大家怎麼都來了。」
  族長看到海族公主沒事才鬆了口氣,海族的族人激動的撲上去抱住了公主。
  公主拍了拍他們的後背,「怎麼了這是?」
  「公主,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啊,嚇死我們了。」
  海族公主聽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說完,才知道原來大家是以為她出事了,才出來找人的。
  海族公主對著大家鞠了一躬,「抱歉,麻煩大家了。」
  雲洛走上前抱了抱海族公主,「你沒事就行,我們都嚇壞了。不過,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海族公主鬆開了雲洛,「我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啊,奉賢部落的人帶我出來的,剛剛他說他有事先離開一下,讓我在這裡等他。」
  聽到海族公主這麼說,唐白瞬間察覺出了不對,轉過身迅速的在人群中找起人來,但是剛剛那個領路的人,根本沒了蹤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圍觀的人裡,所有部落的人都出來了,唯獨沒有洪荒部落的人。
  洪荒部落的人這麼做的是為了什麼呢,他們也沒有擄走海族公主,海族公主好好的在這,那弄出這一系列的事情......
  唐白忍不住的握起拳頭,「遭了!清風!」
  唐白捏住旁邊獸人的胳膊,「快變回獸型!帶我回部落!去奉賢部落的駐地!快點!」
  獸人在短暫的失神之後變成了獸型,但是瞬間唐白就扭頭走開了,變成蛇是什麼鬼!
  虎族族長也想通了其中的原由,吩咐虎族的小伙子變成獸型先帶唐白離開。
  獸人們迅速的回到部落,而海族公主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洛洛?」
  雲洛看著唐白離開的身影咬住了嘴唇,「奉賢部落的人,目的不是你,是白哥哥。但是清風替白哥哥過去了,現在清風可能有危險。」
  即使唐白他們反應的很快,迅速的回到部落,但是到奉賢駐地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的景象。空空的房間和零落在地上的東西,都在顯示著這群人已經計劃好的離開。
  當唐白他們尋到最後一個房間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碰的被撞開,臨腥紅著眼從屋裡闖了出來。
  臨狂暴著變成了獸型,對著天空怒吼。
  赤和小白聽聞到臨暴怒的聲音,擔心是唐白和雲洛出了什麼問題,迅速的出現在了唐白面前。
  這個時候乘著其他獸人回來的雲洛也恰好到了這裡,唐白帶著雲洛一躍騎到赤的身上,「小白,你回去將我和雲洛的東西帶著,還有家裡那枚卵,我們先走一步去追奉賢部落的人。」
  就在唐白說完話之後,臨已經變成獸型向某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唐白拍了拍赤的脖頸,赤展開雙翼一飛沖天,緊隨著臨向遠處飛去。雲洛回頭望了一眼虎族部落,心中有種奇異的感覺,彷彿這次離開,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虎族族長看著三人離開的身影,回頭對著年輕獸人吩咐下去。
  「立刻收拾行囊,前往奉賢部落。」
  而此時洪荒部落的領隊也忍不住皺起了眉,「回去收拾東西,追上去。」
  洪荒部落的領隊心裡都要罵人了,丟的是別人也就算了,把我們部落唯一的藥師帶走了!這不是明擺著和洪荒部落挑釁呢嗎!
  其他部落的人也在緊急商量著要不要追上去救人。
  而就在此時,傳聞中虎族祭祀居然出現在了大家眼前,一個騎著純白色老虎的人緩緩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手中還拿著一根木製的權杖。
  「族長大人,虎族的戰士們和其他部落的勇士無需追去。」
  面對著傳說中的祭祀,就連族長都恭敬的低下了頭,「祭祀大人,但是人是在我們部落失蹤的。」
  祭祀伸出權杖,在族長的頭上輕點了一下,「這是獸神的旨意,來自異端的客人將會前往最需要他的部落。大家無需驚慌。」
  聽到是獸神的旨意,即使心裡仍然有些擔心,但是虎族族長還是聽從祭祀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隨後祭祀便看向了洪荒部落的領班,「你們去迎接自己的藥師回歸部落吧。」
  說完之後祭祀又騎著白虎消失在大家的面前,洪荒部落的領班茫然的看著虎族族長,「祭祀的意思,是我們要去接清風藥師嗎?」
  虎族族長拍了拍洪荒部落的隊長,「祭祀說的話向來都是准的,你們去接藥師大人吧。」
  洪荒部落的隊長直接轉頭吩咐族人,「快快快,收拾好東西大家出發!」
  不管祭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們都必須要走這一遭。

  ☆、第68章 奉賢部落一

  就在洪荒部落的人收拾東西追上去的時候,小白已經將唐白和雲洛的東西裝進了大大的獸皮袋裡,不情願的看了看那枚卵,最後還是不甘心的放進了袋子裡,迅速消失在了虎族部落,追著赤的氣味追了上去。
  儘管臨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在追趕著,但是奉賢部落的人永遠都比他們快上那麼一點,到現在為止他們連人都沒看到。
  赤的速度倒是能比臨快上一點,可是奉賢部落的人應該是知道後面定會有人追趕,前行的路線七拐八拐,要不是臨和清風肚裡的孩子有感應,他們早就把人丟了。
  因此唐白也不敢催促著赤先趕路,只能跟在臨的後面。
  小白在第二天的時候也追了上來,還一臉嫌棄的將那枚卵丟給了唐白,唐白原本還擔心小白真的狠心把這個小傢伙丟下,現在抱著小傢伙對著小白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神獸,速度就是快。」
  小白甩甩尾巴,誇獎什麼的,我才不想聽呢,哼。
  奉賢部落的人還是趕在唐白他們之前到達了自己的部落,在剛進部落的時候,直接拉響了部落的一級戒備,整個部落被封鎖起來,最強悍的獸人們都出來站在了部落外圍。
  奉賢部落的隊長第一時間帶著清風來到了族長的面前,清風雖然是被抓來的,但是奉賢部落的人對清風客氣的很,一路上除了趕路累點,就沒讓清風吃到什麼苦。
  而令清風意外的是,他們帶他來見的,居然是個遲暮的老人。
  老人躺在床上艱難的呼吸著,在看到清風的時候眼睛亮了亮,但是隨後神色便變的低落了起來。
  「不是,不是這個人。」
  奉賢部落的隊長一瞬間神色變的緊張起來,「不能啊,不是洪荒部落的藥師嗎,他就是啊。」
  年邁的老人無力的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他。」
  隊長慌亂的看向了老人,「那我再去,我再去找,如果我抓不來他,我就求他,他總會來的。」
  而就在此時部落外面忽然傳來打鬥的聲音,隊長的臉色變了變,「族長,我先出去看看。」
  族長躺在那裡歎了口氣,本來還頗有怨氣的清風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人家只是用不好的手段把自己請來,卻並沒有做什麼不是嗎?
  清風走上前,「你們把我抓來是讓我幫你看病嗎?」
  老人歉意的看了看清風,「抱歉孩子,牽連到你了,這件事本和你無關的,我會讓他們把你送回去。至於老朽的身體,老朽自己清楚地很,老朽已經時日不多了,希望您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不要計較這件事。」
  清風抿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人的話,但是沒給他猶豫的時間,帶著小白和赤猶如開了外掛一樣的唐白和雲洛已經衝進了屋子。
  看到站在床邊的清風,唐白迅速的從赤的身上飛下,拽著清風把人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緊盯著床上的人。而這個時候唐白才發現,床上的人居然是個垂暮的老人。
  這是怎麼回事?
  相比較此時唐白內心憤怒而略帶茫然的心情,老人的內心完全就是驚喜了。
  原本虛弱的躺在床上的人,居然掙扎的坐了起來,「是你...是你對不對...來自異星的客人。」
  此時雖然唐白短暫的避開了敵人闖進來,但是反應迅速的獸人快速的包圍住了老人所在的屋子,抓清風來的隊長帶著幾個獸人進屋,將唐白等人圍住。
  老人憋紅了臉大口喘著氣,「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退下!這是我們尊貴的客人!」
  獸人們下意識的看向了隊長,隊長率先收回了攻擊的姿勢,但還是防備著站在唐白的旁邊,周圍的人也都照做,老人看著無奈的歎了口氣。
  老人的體力並不能支持他久坐,只是短短的一會,老人便重新躺回在床上。
  「我為我的孩子粗魯的行徑而道歉,都怪我,沒有和他們講明白。」
  唐白此時嚴肅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儘管他看上去手無傅雞之力,但是唐白還是絲毫沒有放鬆。
  唐白戒備的狀態,老人自然是看在眼裡,「客人,您無需這樣,我們真的並無惡意。」
  唐白警惕的看了眼四周,「你說你們毫無惡意,為何抓了我的朋友過來。」
  老人咳嗽了一陣,「這是一個誤會,我只是讓他們去請您過來幫忙,但是這幫混小子居然抓了您的朋友回來,我會教育他們的。」
  唐白冷笑了一聲,「原來請我幫忙的形式就是把我抓來,你們真是好手段。我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但是想要開誠佈公的聊天,請先把和我一起來的夥伴放了。」
  老人看向了旁邊站著的隊長,「你們還抓了別的人!還不快把人放了!」
  「明明是他擅闖部落。」隊長嘴上嘟囔了一句,但是還是乖乖出去放人了,隨後便聽到再次傳來的打鬥聲音。
  「你個瘋子!」
  伴隨著一聲怒吼,臨從外面躍進了屋內,隨後便走到清風的身邊,先是用頭蹭了蹭清風的肚子,隨後便伸出了獠牙,危險的盯著周圍的獸人。
  清風獨自被抓這麼多天,擔驚受怕的,此時看到臨來到自己的身邊,居然撲上去抱著臨的頭哭了起來。
  臨和清風在一起這麼久了,從來沒給過清風一點委屈,哪裡看的了清風抱著自己哭。忙變成獸人的模樣,把清風抱在了懷裡,「不哭了,我在這呢,不哭了。」
  唐白看到他們放了臨,對老人口中的話信了幾分,但是奉賢部落的這種做法,唐白真是半點不敢恭維。
  唐白刻意的環顧了四周,「既然要好好聊聊,這些劍拔弩張的獸人,能不能友好一點。」
  還不等其他的人表態,老人就開了口,「那是當然,巴茲,你們退下。」
  隊長要開口反駁老人的話,結果老人的目光一掃,他便低頭悶聲的說了句,知道了。隨後帶著屋裡的人退了出去。
  臨看到周圍放置的椅子,小心的扶著清風坐下。
  老人看到臨的動作再一次的給他們道了歉,「對於這件事,我真的是深表歉意。」
  唐白再氣憤,也不好意思看一個如此年邁的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
  這時清風拉住了臨的手,「他們對我挺好的,還很客氣,而且這個老人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做。」
  聽到清風幫老人開脫,臨也不好說什麼,僵著臉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不知您讓他們大費周章的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老人聽到唐白的問話,雙眼直視著唐白,「我想,請求您,做奉賢部落的族長。」
  這一瞬間大家都感覺耳朵出現了幻覺,唐白也同樣直視老人,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您在說什麼?」
  老人輕咳了兩下,「我想請求您做我們奉賢部落的族長,帶領我們部落更好的發展。您不要急著拒絕我。」
  一口氣說了這些,老人被迫著停下深吸了幾口氣,「我是奉賢部落現任族長,同時也是奉賢部落的巫師。尋找您,是獸神的旨意。」
  沒想到再一次和獸神扯上關係,是在這個他們從未來過的部落。
  唐白和雲洛互視一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情況。
  老人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心口,「老朽以獸神的名義發誓,您的地位會受到全族人的擁護,所有人會以您的旨意為上,您會得到最大的尊重和權利。只要您選擇成為奉賢部落的族長。」
  老人的這番話並沒有給唐白太大的衝擊,唐白只是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倒霉獸醫,沒興趣做什麼獨裁者或者被大家擁護的神。
  唐白想的,是雲洛身為獸神後人的責任。唐白看了眼在自己身邊,專注著看著自己的雲洛。既然這是獸神的旨意,那就留下好了,反正只要雲洛在他身邊,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雖然唐白是這麼想的,但是他沒有貿貿然的就應承下來,而是提了另一個意見。
  「我們留下是可以的,但是族長還是要您來做。」在老人開口說出其他的話之前,唐白又接了下去,「您可以放心,雖然我不是族長,但是部落的事,我也可以盡心的幫忙。」
  老人看著唐白不容拒絕的樣子,只好先應了下來。
  「我會讓他們安排住的地方。」
  叫做巴茲的獸人隊長看著唐白雲洛和清風的時候還好,一看到臨就被變成了渾身是刺的樣子。
  唐白絲毫沒有想解決他們和獸人之間矛盾的意思,事實上短時間之內,看到奉賢部落的獸人,唐白都不覺得自己能笑臉迎上去。
  但是這種情況,在住進奉賢部落的時候,就被改變了。
  唐白和雲洛第一天還在疑惑為什麼奉賢部落裡走動的人這麼少,結果到了太陽落下山的時候,才看到一批人從部落外面回來。
  這行人絕對是唐白和雲洛所見到的的,在這個大陸生活著的,最落魄的人。
  其中的一些半獸人,看著就讓人心疼,就好像是當初的雲洛。
  唐白看向了旁邊的臨,希望這個獸人能知道什麼。
  臨知道唐白在看著自己,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唐白心中所想的問題。
  清風看著這些人心裡也不好受,「都說奉賢部落的人,生活的不好,但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從部落外面走回來的半獸人和雌性,對於部落裡來了外人並沒有太多的關注,而是走到了村長家門口,等著部落的獸人分配今日打來的獵物。
  唐白看著每個人排著隊,領著還不夠小白一口吃的獵物,心裡生出一種難過的感覺,身在獸人世界,這個到處都是獵物,打到的野獸就是食物的地方,還有人這樣食不果腹。
  而比起半獸人,獸人們領來的食物就顯得多了些,但是那些食物看上去也根本不夠一個成年獸人的食量。
  而在這群獸人之後,是一些殘疾的獸人和為數不多的年邁的獸人。
  對於這些人的待遇還不如那些半獸人和雌性,但是大家就像習慣了一樣,帶著自己的東西各自回了家。

  ☆、第69章 奉賢部落二

  唐白忽然覺得這個部落,壓抑就像另一個世界,同樣都是生活在獸人大陸,同樣惡劣的環境和落後的生產力,但是對於這裡的人來說,就好像生無可戀了一樣。
  唐白第一次開始重視起老人的囑托,走過去詢問剛為大家分配完食物的巴茲。
  「部落中的每天分配的食物怎麼這麼少。」
  不知道族長對巴茲說了什麼,這個刺頭居然面對著唐白也知道了恭敬。
  巴茲先是對著唐白鞠了個躬,隨後才回答唐白的問題,「部落中的獸人本就不多,今年的獸潮月比往年的更難過,那次之後部落的獸人戰力少了一半。」
  巴茲說著目光都惆悵了許多,「而且,活下來的獸人多多少少都帶著傷,有的嚴重一點的,已經喪失了狩獵能力了。」
  「如果這個冬天再冷一些的話,也許奉賢部落,就要消失在這個大陸上了。」
  雲洛聽到巴茲這麼說,忍不住的望向了那些殘疾的獸人,和天真的孩子。「怎麼會這樣呢?」
  巴茲看著唐白扯起了微笑,「但是現在好了,阿爹說了,把您找來,我們部落就有希望了。」
  看著巴茲和旁邊不知名的獸人,對著自己盲目崇拜的目光,唐白瞬間覺得壓力很大。
  偏偏這個時候自家的小伴侶還一臉嚴肅的對著他們兩個,「你們放心,雖然你們之前的做法不太好,但是你們也是沒辦法了,我知道,我和白哥哥會留下來,幫助大家的。」
  唐白看著雲洛對自己盲目信任的小樣,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好!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先度過這個冬天!」
  晚上的時候,巴茲就把奉賢部落的所有能夠狩獵的獸人帶到了唐白的面前,唐白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偌大的一個混合部落,現在能夠出去狩獵的獸人就只有三十幾個。
  唐白看著眼前的這群獸人,因為人數實在是遠遠低於自己的預想,唐白只能把先前的計劃擱置。
  「現在,我們去看看在戰場上受傷的獸人吧。」
  唐白的想法很簡單,獸人太少?那就把受傷的獸人治好吧,雖然胳膊腿被撕裂的我沒有辦法再生。但是只是斷個胳膊斷個腿的,接上去養兩天,就又是新的戰力了。
  但是事實的情況要惡劣的多,奉賢部落本就弱一些,在這次獸潮月中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的獸人們,前期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後期因為殘疾的原因,也沒有辦法領到足夠的食物。
  好一點的只是身體瘦弱一點,傷處起碼恢復上了。
  慘一點的,直接因為環境的惡劣,導致傷口越來越嚴重。其中一個獸人,本來胳膊是能夠治好的,但是現在的胳膊整個已經爛掉了,就連露在外面的骨頭,都像中毒一樣發黑了。
  看著眼前這群人,唐白忍不住咧開了嘴,「藥師呢?藥師怎麼不給簡單的上點藥處理一下。」
  跟在後面的巴茲看到在戰場上和自己並肩的獸人變成這個樣子,一個兩米的壯漢就這樣忍不住的紅了眼睛,聽到唐白的問話才回了神。
  「是這樣的,前任藥師在獸潮月的時候,為了保護部落中一個懷孕的雌性,被凶獸殘忍的殺害了。現任的藥師,是他的孩子,才六歲大,只是跟在藥師身邊認識些草藥而已。」
  唐白聽的心中一揪,這奉賢部落現在竟然是這種情況。
  「怎麼沒人出去找個藥師回來。」
  巴茲疑惑的看了眼唐白,還是回答了唐白的問話,「藥師都是一個部落只有一個的,很少有兩個藥師的部落。而且...就算是有兩個藥師,哪個部落希望自己培養出來的藥師,讓給別人。」
  唐白聽了心裡歎口氣,這個世界文明過於落後,不管是藥師祭師甚至是木匠,都是世代口口相傳的技藝。
  就算藥師想要多傳幾個後人,他也沒有那精力和時間。
  知道這群人的情況不會太好,唐白也沒讓雲洛來,就讓他在家陪著清風了。但是看著現下的情況,唐白也在考慮要不要讓跟他一起,已經差不多能認全所有藥材的雲洛來幫忙。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唐白也結束了自己的行程,回到了奉賢部落為他安排的家裡。
  雲洛看到唐白過來,起身迎了過去,「清風和臨準備離開了,清風這次能出來,還是族長放了口,而且族內並沒有什麼大事,但是已經出來太久了,清風他們該回去了。」
  聽著雲洛一口氣說完,唐白親了親雲洛的額頭,「捨不得?」
  被說出來心事的雲洛緩緩的抱住了唐白,「這裡沒有我熟悉的人。」
  唐白摸著雲洛的頭,「很快就會熟悉起來的,洛洛希不希望這裡變的和虎族一樣富足,這裡的人像虎族人那樣,幸福快樂的活著。」
  雲洛在唐白懷裡輕聲的嗯了一聲,唐白知道雲洛不是不懂事的人,也沒有再說其他的,慢慢扶起了雲洛,「我們來商量一下,怎麼讓奉賢部落度過這個冬天吧。」
  雲洛抿起嘴坐在了床邊,「最重要的是食物的問題,他們吃的東西太少了。」
  唐白看了看奉賢部落為他們安排的這個房子,這裡可以說是奉賢部落最好的屋子了,有兩個臥房,其中的一個照舊被安排給了赤他們兩個。
  只是這個房子只是看上去很好,若是到了冬天,可是一點防風的效果都沒有。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房子。」
  雲洛嘟起了嘴,「是食物啊,沒有食物大家都會被餓死的。」
  唐白領起了雲洛,示意他聽外面的風聲。
  「我們可以採摘野菜,曬乾之後作為半獸人和雌性的食物。至於獸人的食物,據我所知獸人只要一頓吃飽,一個星期都可以不用進食,冬天餓幾頓就過去了。」
  唐白剛說到這裡就看到雲洛不贊同的想要打斷自己,唐白制止住了雲洛要說出口的話,「但是房子不行,半獸人,雌性和寶寶都很脆弱,有獸人伴侶的,冬天可以窩在獸人的身上度過,這比什麼都保暖。但是沒有伴侶和伴侶死了的呢?」
  「他們就得靠自己熬過這個冬天,你聽,現在我們在屋裡都能聽得到外面的風聲,那冬天呢。」
  唐白的一席話把雲洛說的直點頭,「對,要先解決房子。」
  唐白笑著捏了捏雲洛的臉,「當然,洛洛說的也對,食物是個大問題,所以,明天我帶著赤先去外面探探路,看看這周圍的情況。」
  唐白說著低頭吻住了雲洛,認真的時候的雲洛,怎麼看怎麼可愛。
  「卡嚓。」
  雲洛瞪了瞪眼睛,唐白毫無反應。
  「卡嚓。」
  雲洛推開了唐白,「什麼聲音?」
  唐白不滿的還要吻上雲洛,「什麼什麼聲....」「卡嚓。」
  唐白和雲洛不約而同望向了聲音的出處,一個獸皮袋。
  唐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那個卵在哪?」
  唐白說完話的時候,雲洛已經先一步驚呼著過去拿起了獸皮袋。
  雲洛將手伸進了獸皮袋,原本軟軟的卵,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堅硬的殼,剛剛傳來的聲音就是殼破裂的聲音。
  雲洛雙手捧著那個殼,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一個小紅尖,這是耳朵嗎?好可愛!
  隨後一個圓圓的大屁股伸了出來,原來那個紅尖是尾巴尖上的一小撮紅毛,小東西晃著自己的屁股,包裹它的殼徹底碎掉,將小傢伙的全貌露了出來。
  黑色的眼睛佔了臉三分之一,水汪汪的望著雲洛,將雲洛清晰的印在自己的雙眸中。貓的耳朵,小熊一樣的身材,還有個細長的尾巴,這又是什麼鬼?
  「比啾~」
  小傢伙呆萌的望著雲洛叫了一聲,隨後跳到雲洛的肩上,對著雲洛蹭著,「比啾!比啾!」
  能聽得懂獸語的雲洛無奈的聽著剛出殼的小傢伙叫自己阿姆,任憑小傢伙將毛上的粘稠液體蹭了自己一臉。
  唐白彎腰看了看雲洛肩上不到他手掌大的小傢伙,「怪不得小白總和你作對呢,原來萌物和萌物之間是不可以做朋友的。」
  小傢伙一躍跳到了唐白的頭頂,「比啾~」
  聽著小傢伙叫自己阿爹,唐白忍不住笑了起來,「好聰明的小傢伙。不過這又是什麼東西?」
  唐白和雲洛好像天生具有吸引異獸的體質,半夜被叫起來參觀小傢伙的赤表示,沒見過這種東西不知道,天生不喜歡小傢伙的小白表示你,反正是種他不喜歡的傢伙,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兩人兩獸將小傢伙圍在床中間,聽著它比啾比啾的叫。
  「不管是什麼,我們先起名字吧。」
  小白伸出前爪指了指小傢伙的尾巴,「你看他只有尾巴是紅的,就叫小紅算了。」
  還不知道自己將經歷出生到現在最大危機的小傢伙,還呆萌呆萌的對著小白,「比啾~」蠢貨!你馬上就要被居心不良的小白起個大蠢名了啊!
  好在哥哥不是親哥哥,阿姆還是親阿姆,「小紅這個名字太直白了,長大了會被笑話的。不能叫小紅。」
  赤看著呆萌呆萌的小傢伙,忍不住將頭伸過去,雖然是剛出生的小傢伙,但是那雙大眼睛不知道比赤的鷹眼大了幾倍。
  小傢伙伸出前爪抱住了赤的頭,「比啾~」
  在旁邊看著的小白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把正把著赤的小傢伙拖到了自己懷裡,「喂喂喂,明明我們長的才像。」
  小傢伙歪著頭對著小白,「比啾~」
  聽著小傢伙的叫聲,唐白想起了某個光屁股的小孩,「既然它的叫聲是比啾,那我們就叫他丘比吧。」
  雲洛伸手抱起了小傢伙,「比啾,丘比。好啊,就叫丘比吧~」
  「比啾~」

  ☆、第70章 奉賢部落三

  丘比帶來的喜悅只持續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在睡夢中的一家五口被急促的敲門聲叫醒。
  唐白推開門看著門外陌生的獸人,「有什麼事嗎?」
  獸人手握成拳,聲音哽咽著開了口,「組長,組長要不行了。」
  唐白睜大了眼睛,也顧不得自己上身連個衣服都沒穿,便直接往族長家裡跑去。
  此時族長家的門外並沒有幾個人,但是隨著族長要不行了的消息傳下去,漸漸的部落中的人都走到了族長家門外。
  唐白推開門進去,昨日才剛見過面的老人,今日已經危在旦夕,虛弱的躺在床上看著進來的唐白。
  這是唐白聽到的第一句話,也是老人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把奉賢部落交給你了,你就是奉賢部落新的族長。」
  老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門外所有的人都清楚的聽到了他這句話。
  唐白僵在原地,看著老人伸手拿出了一樣東西,緩緩的遞向他。唐白不想上前去接,他知道,收下了這個東西,他就真的是奉賢部落的族長了。
  但是老人的手固執的顫抖著伸在半空中,唐白還是沒有狠下心,伸手將老人手中緊握的東西接在了手裡。
  而在同一時間,老了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門外響起了獸人的哀慟的鳴聲,獸人們齊齊的用自己的方式向離開的老人悼念。
  隨後老族長的下葬,唐白作為新任族長都是全程參與下來的。
  作為族長,唐白也是唯一一個能為老獸人送葬的半獸人,唐白跟著部落中的獸人,一路用自己還不熟悉的曲調,跟著獸人們哼著古老的戰歌,將老獸人送往奉賢部落的殉葬地。
  和獸人們一起講老獸人入葬,就在老獸人的墳前,所有的獸人單膝下跪。
  承認唐白新族長身份的同時,向唐白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獸人,唐白來到異世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茫然無措。現在他是一族之長,他要帶著一個資源匱乏,連人都不多的部落發展起來。
  做的好了,那是他的責任。做的不好,那就是幾百人的性命。
  「比啾~」
  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吸引了唐白全部的注意力,「丘比?」
  尾巴尖紅紅的小白毛球,狀若無人的從一群獸人前面跑過。
  「丘比!」
  剛宣完誓的獸人們就這樣看著他們新族長追著一個東西,跑到了樹林深處。
  怎麼辦?
  獸人們齊齊的望向了巴茲,巴茲看著半獸人離開的身影磨了磨牙,「追呀!族長一個半獸人!出了事你負責!」
  於是森林中就這樣出現了,一個小毛球泡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個半獸人,半獸人的後面還有一群獸人追在身後。
  「丘比!站住丘比!」
  「比啾~」
  丘比身子小,速度快。只選一些根本沒有路的地方走,看到唐白跟不上了,自己還知道停下了等一會。
  眼看著眼前的身影又要消失了,本來已經沒力氣的唐白,硬是憑著一口氣追上了上去。
  誰來告訴它,這長滿了白球球的傢伙,是傳說中童話中的樹嗎?
  丘比終於不跑了,迅速的跑上了樹,除了身影比樹上的白球小一點,完全就是一樣的傢伙。丘比爬到了一顆白球上,白球禁不住丘比的重量,從樹上往下落。
  唐白看見了上前幾步,穩穩的接住了掉下來的兩個白球。
  「比啾~」聽著小傢伙賣萌的叫阿爹,唐白卻一點給它好臉色的想法都沒有,這麼不聽話的孩子不能慣著!
  丘比看著自家阿爹的表情過於嚴肅,心道不好,忙獻寶似的把身下壓著的白球讓出來,推到唐白懷裡。
  而唐白在看到懷裡那個白球之後,整個人就愣住了,「棉花!這是棉花!」
  同一時間,唐白腦海中已經被出現的各種東西堆滿,棉襖,棉褲,棉被,棉帽,還有舒適的衣服。
  抱著這團白球唐白都要忍不住的熱淚盈眶了,但是唐白冷靜了一下,對著身後的半獸人吩咐下去。
  「去看看,這片森林裡,有多少這種棉花樹。」
  雖然唐白只是簡單的吩咐了一句,但是獸人的隊長巴茲迅速的領了命,妥善了安排了四個小隊的獸人去探尋這種樹。
  唐白用力的揉了下丘比的頭,「雖然你今天有點不聽話,但是發現了這個寶貝,給你記個大功。」
  「比啾~」
  出去尋找的獸人並沒有很快回來,唐白暗自鬆了口氣,回來的越慢越好,越慢證明樹越多。
  身為隊長的巴茲負責在原地保護唐白,在忍不住打量了棉花好幾遍之後,終於忍不住的問出了聲,「族長,這個東西有什麼用?」
  一時間還沒有適應自己身份的唐白,壓根沒聽到巴茲叫他。
  巴茲看了看唐白,開口又喊了兩聲,「族長。」
  這時唐白才清醒過來,「誒?叫我呢?」
  巴茲輕咳了聲,「族長,不知這種東西有什麼用處。」
  唐白看了看一樹的棉花,「這種東西,用處大了去了,最大的用處,就是能拿來做衣服。」
  「做衣服?」巴茲還好,只是驚訝了一下,但是他身後的一個獸人忍不住的叫了出來。
  唐白對著喊完之後發現自己失禮了的獸人,善意的笑笑,「沒錯,做衣服,而且是可以在冬天穿的衣服。」
  獸人看到唐白是個挺好說話的人,也不像最開始那樣小心翼翼的了,「真的嗎?可以在冬天穿!」
  唐白點點頭,「很保暖,而且很舒服。」
  解釋到這裡唐白忽然心裡一亮,有了新的想法,如果棉紡織都發展起來了,那羽絨服還會遠嗎,這種輕便的衣服,要比獸皮舒服多了。
  唐白想著心裡還在忍不住吐槽,讓前世那些追求貂皮,獸皮衣服的妹子都來這裡,來來來,讓他們感受下沒經過多種程序除味剃毛的獸皮裝,分分鐘再也不想要這種東西了。
  被派出去的獸人陸續的回來了,情況倒是沒有唐白預想的好,不過也不差了。
  這種棉花樹不是長在一起的,是相隔一段距離有一棵,而獸人們找遍了附近比較安全的地方,一共發現了八十七棵棉花樹。
  聽到這個數字唐白先是皺了下眉,隨後便笑了,「好樣的!來我們先從這棵樹上採下來幾個棉花球,拿回去研究研究。」
  唐白在此時終於體會到了權利的好處,縱使這些獸人心裡疑惑唐白想要做什麼,但是沒有人會出來質疑唐白,而是直接選擇服從。
  看著自己此行最大的收穫,唐白滿意的親了下丘比,帶領著獸人回部落。
  「比啾~」
  回到部落的時候,還只是上午,半獸人和雌性們吃了早飯聚集在一起打算出去採集食物。唐白迎面走來,正好看到這群面黃肌瘦的人。
  一切都剛剛起步,第一天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的唐白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麼做,便側著身子站到一邊,看著半獸人和雌性們離開。
  唐白看著這些人離去的背影,暗自嘟囔起來,「這樣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耳力不錯的獸人巴茲聽到唐白的話,忍不住的看了眼這個新任族長,阿爹說他會帶著部落發展起來,是真的嗎?這麼個半獸人?
  唐白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獸人,「大家都沒有吃早飯,現在回去吃飯,吃完飯之後到我家門口集合。巴茲留下一下。」
  看著獸人們聽從的回去吃飯,唐白滿意的笑笑,看向了巴茲,「我想知道,既然還有這些獸人,為什麼打到的獵物還會這麼少。」
  聽到唐白這樣直白的問話,巴茲尷尬了一下,「是這樣的,您也看到了,奉賢部落是建在山中的部落,這裡四面都是山。」
  巴茲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下自己的語言,「但是您不知道的是,這裡的四座山,只有唯一的出路邦貝山,我們獸人能進去。其他的三座山,只要獸人進去便會受到一種莫名力量的抑制,連變形都難以維持。」
  「就算變成人形,戰鬥力還不及普通的半獸人。而且因為長期在邦貝山狩獵,邦貝山今年的獵物已經越來越少,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不同於巴茲越說越低落的神情,唐白倒是越聽越開心,原來如此,這個世界有著各種科學解釋不明白的事情,所以對於那三座山為什麼會限制獸人力量,唐白倒是不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最初在洪荒部落,沒有赤和小白的時候,他和雲洛兩個半獸人不還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頓頓吃上了飽飯。
  對於奉賢部落來說比較難做的事情,但是在唐白這裡,可就不一樣。只要不是獵物死絕了,限制力量什麼的,不用獸人不就好了,要知道半獸人也是純爺們!
  唐白笑著拍了拍巴茲的肩膀,「不用擔心!這些事很快就能解決了!」
  看著笑的開心,說的如此自信的唐白,巴茲心裡暗自祈禱,希望這個新族長真的能解決這個一直困擾著部落的事情吧。
  要是巴茲知道唐白壓根沒打算指望這群獸人,不知道巴茲還能不能笑得出來了。

  ☆、第71章 奉賢部落四

  食物的問題,既然不是因為缺乏獵物而沒有的,那麼其他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唐白算了算時間,最終還是決定先解決冬天房子的問題。
  唐白讓巴茲先回去吃飯了,自己也往自己家走,一路上注意著觀察奉賢部落的內部地形。
  這裡和虎族部落井然有序的部落截然不同,這裡的房屋雜亂的坐落著,路都是七拐八拐的,若不是給他安排的住處就在主道的旁邊,唐白覺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回家。
  既然想要建房子,首先就要把街道規範好,雖然不用像虎族部落那樣區分的明顯,也要整齊的排列好。
  但是這些都是後話了,距離冬季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在獸人嚴重匱乏的時候,唐白在想著住大雜院的可能性。
  邊琢磨邊往家裡走的唐白,還沒有想出個一二三就到自家門口了,唐白推開門走進了屋裡,清風和雲洛正不知道在說什麼,臨在一旁用獸型教導赤一些狩獵方法。
  「白哥哥。」雲洛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邊先喊出了名字,然後站起身撲向了唐白...懷中的丘比。
  「好啊,臭傢伙,我說怎麼一早就不見你呢。」雲洛將小毛球抱在懷中肆無忌憚的蹂躪著,小白可是說了,這個小傢伙看著軟萌軟萌的,特技就是打不死,這種手法的蹂躪,就和撓癢癢一樣。
  唐白講帶回來的棉花放在屋裡的角落,「你們吃了嗎?」
  清風笑著回話,「我們都吃過了,雲洛給你留了東西在廚房。」
  唐白走到雲洛的身邊在,在雲洛臉上親了個口,聲音大的在角落的臨都聽到了。
  唐白去洗手吃飯了,雲洛紅著臉擦了擦自己的臉蛋,「髒...髒死了。」
  清風好笑的看著兩個人,天天這麼甜蜜也沒有個膩的時候。
  當上族長後,意味著唐白再也沒有了空閒時間,這剛坐下吃會早飯,就聽到了激烈的敲門聲。
  雲洛去開了門,門外還是個不認識的獸人,原諒他們剛來這個部落,能叫上名的除了巴茲就沒有別人了。
  「你是來找白哥哥嗎?他在吃飯。」
  獸人緊張的看著雲洛,「不...不好了,洪荒部落來了好多人在外面。」
  聽到獸人的話清風猛的站了起來,但是因為動作太大,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去,臨看到了快步的閃到清風身邊,把人扶在了懷裡。
  「部落的人是來找我們的吧。」
  臨扶著清風在床邊坐下,「你歇著,我去看看,沒事。」
  這時唐白手裡拿著塊骨頭啃著就出來了,「洪荒部落的人來了?沒事,放他們進來,要是鬧事的就直接留下,我這正缺勞力呢。」
  雲洛走過去從唐白手上搶下了骨頭,拿起了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上半身裸了一早上的唐白,「沒個正經,快去看看。」
  唐白雖然面上沒表現出來,但是心裡還是擔心洪荒部落和奉賢部落的人起什麼衝突,於是換上衣服就和臨一起去了部落外面。
  好在洪荒部落的人因為虎族部落祭祀的話,只是在門外等著他們通報一下,沒有擅自闖進來。
  洪荒部落的人看到臨和唐白從部落中走了出來,帶隊的隊長先是恭敬的問候了下唐白,然後問起臨有沒有出什麼事。
  「只是一場誤會,我和清風都沒事。」
  聽到臨的回答隊長也鬆了口氣,畢竟他們帶出來的人不多,要是真和奉賢部落起了衝突,那麼吃虧的絕對是他們。
  唐白本來是偽裝成透明人站在旁邊,但是看著眼前的隊長,忽然想到在虎族部落販賣的陶罐都是由這群人在到達虎族部落的時候,現做出來的。
  那也就是說,這裡面的人有會烤制陶器的人。
  唐白友好的對著隊長笑笑,「你們是來接人的吧,現在人沒事就放心了吧,大家舟車勞頓也挺辛苦,來,在部落裡歇歇腳再走。」
  曾經跟著唐白幹過的小隊長看著唐白友好的笑容,硬生生的憋出了一身冷汗,僵笑著說,「謝...謝謝。」
  唐白狀似親密的把這群人迎進了部落,旁邊的奉賢部落的獸人看到自家族長的態度,也紛紛熱情的招待洪荒部落的人。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伙人,現在就其樂融融的親了奉賢部落。
  唐白把著隊長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走進部落,唐白笑著轉身將隊長托付給部落的年輕獸人,「快,妥善安排好我們的客人。」
  聽著自家部落走出來的藥師,現在一副主人的樣子站在別人家的部落,招待自己。真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情。
  隊長心裡流著淚和年輕獸人說說笑笑的往前走,唐白落後了兩步,走到巴茲身邊,指了指洪荒部落的人,「知道陶罐不?他們會做。」
  說完這句話唐白陰笑著看著巴茲原本平淡的表情,變的多彩起來。
  巴茲看著唐白的陰笑,學著唐白的樣子笑了起來。
  洪荒部落的人後頸一涼,這種被獵物盯上的感覺。是錯覺吧,恩一定是錯覺。
  唐白眼看著巴茲到獸人堆裡說了什麼,隨後獸人們看著洪荒部落的人,眼睛好像能放出光來一樣。
  洪荒部落的人面對著如此熱情的奉賢部落,也從最開始的防備,轉變成很開心的跟著奉賢部落的人,感受著這個與洪荒部落不同的地方。
  看著變的特別融洽的兩族人,唐白放心的回家安排別的事情。
  此時清風和雲洛略顯擔憂的呆在家裡,害怕兩個部落鬧出什麼事情。直到看到唐白心情很好的回來,兩個人才放下了心。
  唐白回到家,也知道兩個半獸人會擔心,便先把情況說了一下,隨後叫了聲角落裡的赤和小白。
  「你們兩個過來。」
  丘比聽到唐白在叫他們兩個,倒是率先跳進了唐白的懷中,「比啾~」
  唐白揉了揉小傢伙,看著跑過來的兩隻,「我有任務要安排給你們!今天巴茲告訴了我這裡食物匱乏的原因,將部落包圍住的三座山,有莫名的東西會壓制獸人的力量,但是對獸類應該是沒有影響的。」
  「你們現在就去探探情況,如果感覺不對就回來,沒問題的話中午多大些獵物。」
  赤開心的叫了兩聲,打獵物什麼的,它最喜歡了。
  小白跳到了赤的身上,「放心吧大白,我們走了。」
  就在兩個小傢伙走出屋門的一瞬間,丘比像道閃電一樣躥到了赤的身上,唐白還沒來得及上前抓回來,赤就快速的消失在部落內了。
  唐白皺起眉看著離開的三隻,「丘比是不是太頑皮了,剛出生的小傢伙就這麼有活力,不科學吧。」
  雲洛在旁邊聽著唐白對赤和小白說的話,疑惑的看向了唐白,「白哥哥,還有山可以壓制獸人力量的?」
  唐白轉過身,清風也瞪著大眼睛盯著唐白等答案呢,唐白點點頭,「巴茲是這樣說的,不過半獸人進裡面沒有問題,我在想,以後部落的主力,可能就要換成半獸人了。」
  雲洛聽到唐白這麼說,略顯著不自信的看著唐白,「半獸人,也可以嗎?」
  唐白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當然。」
  看著唐白那自信的樣子,雲洛和清風都笑了起來。
  唐白在家裡停留了沒多久,就又回到了給洪荒部落安排的地方。
  此時的奉賢部落和他們剛剛呆過的虎族部落想比,就像一個剛剛建立的部落。不要說什麼制度之類的,就連設施都不完備。
  比如不管是洪荒部落還是虎族部落都有的中心廣場,在奉賢部落雖然也有,但是也只是一塊空地,空地上什麼都沒有。
  唐白都不知道祭祀想要拜祭獸神的時候在哪?
  至於外來客人居住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說了,部落裡空著的房子,清理清理就是外人居住的地方了,哪有什麼位置上的安排。
  走在部落中唐白只感覺自己的肩膀墜的慌,亞歷山大啊。
  巴茲正在糾結中午的時候,要不要把部落僅存的獵物拿出來招待這些客人呢,可是招待了的話,今天半獸人和雌性就沒有可以分配下去的食物了。
  這個問題實在過於糾結,巴茲站在那裡認真思考著,連靠過來的唐白都不知道。
  唐白使壞的在巴茲肩膀上拍了一下,隨後啊的驚叫起來。而被嚇到的巴茲,居然下意識的變回獸型,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這匹身形優美的美洲豹,唐白忍不住的嚥了下口水。
  尼瑪,食物不是短缺嗎,你的毛髮還長的這麼好!這是開了外掛嗎!
  巴茲看到出現的人是新族長,尷尬的咕嚕了一聲,在唐白面前又變回了獸型,「族長,中午的食物...」
  唐白對著巴茲擺擺手,「不用擔心。」說著邁步走進了屋裡,屋裡臨和隊長正在商量什麼時候回部落,從哪裡走比較好走的問題。
  看到唐白臨先站了起來,「白。」
  唐白拍了拍臨的肩膀,「我知道你因為清風的身子,想著急回部落,這樣今晚洪荒部落的大家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明天就往回趕路。」
  臨面色和藹了許多,對著唐白嗯了一聲,「我們就是這樣商量的。」
  唐白側過身讓出來了後面的巴茲,「至於路線,你們問問巴茲,你們原先也不曾來過奉賢部落,讓巴茲告訴你們地形,選條安全的路線回去,我們也放心。」
  臨和唐白道了謝,巴茲便給臨和隊長講從奉賢部落到洪荒部落最安全的道路。

  ☆、第72章 奉賢部落五

  唐白則看向了在周圍坐著聊天的半獸人和雌性,張開嘴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牙,「呆著無聊了吧,我也是剛來到這裡,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參觀一些奉賢部落。」
  連夜的趕路雖然有點累,但是半獸人們的心情的,此時聽到唐白的邀請,也都站起身跟著唐白走了出去。
  唐白看著自己身後的小綿羊,純良的笑了,「來,走這面,小心點,這裡路不好。」
  膽子大還沒和唐白起過衝突的半獸人走在唐白的身邊,好奇的看向唐白,「藥師,為什麼這裡的人管你叫族長啊?」
  唐白沒有回答半獸人的問題,而是岔開了話,指著道路兩旁的房子,「這種屋子冬天能住的了人嗎?」
  半獸人順著唐白手指的地方望了過去,「會很冷吧。」
  唐白領著半獸人們走在路上,不一會就有雌性忍不住的開了口,「這裡的道真難走,沒有好走的路嗎?」
  根本不記路的唐白就這樣帶著半獸人們七拐八拐,此時他也不知道這是走到部落的哪裡了,「這裡就是這樣的,沒有洪荒部落好是吧。」
  半獸人和雌性們聽到唐白說到洪荒部落,都點了點頭,「還是我們部落好,比這裡好多了。」
  唐白笑了一聲,「來吧,我們找條回去的路。」
  回程的路途上唐白的話便多了起來,「這裡確實沒有洪荒部落好。」
  洪荒部落的族人聽到唐白的話驕傲的揚起了頭,「是吧是吧。」
  「這裡很窮,他們連獵物都獵不到,而且整個部落只有三十幾個獸人能夠出去打獵。不但如此,這裡的獵物已經快要沒有了,其他的地方還不允許獸人的進入。」
  「也許,這個冬天過去,這裡就要消失在獸人大陸了。」
  半獸人和雌性們聽到唐白的話,都沉默了起來,被保護在部落裡的他們,根本想像不到被滅族的殘忍。但是只是聽唐白這樣說,就感覺到有種寒氣從腳底冒上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瘦弱的孩子出現在他們的視野內。孩子在地上辨認著野菜,看到能夠吃的,直接拔起來去掉根部就往嘴裡放。
  雌性不忍的摀住了嘴,唐白看著那個孩子,故意的說出來下句話,「現在活下來又怎麼樣呢,冬天來了,還是熬不過的。」
  在唐白可以壓制的聲音裡,有的雌性和半獸人居然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唐白這時看向了問他問題的那個人,「這就是他們叫我族長的原因,他們希望並且認為,我能帶領他們活下去。」
  雌性和半獸人們看著站在陽光下說出這句話的唐白,他能救活這個部落,這是在這一刻每個人心裡所說的話。
  他能救活,這個部落。
  看著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唐白輕咳了一聲,「但是以我一人之力很難在這麼短時間裡做什麼,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被唐白變相洗腦的雌性未曾考慮便衝動的回答了唐白,「您說!有什麼可以幫忙的我們盡力。」
  唐白第一次如此感激雌性的感性,第一次如此溫柔的面對一個雌性,「你們也知道,陶器這個東西,是我指導族長發明出來的。而有了陶器之後,喝著燒開的熱水,會大大減少小獸人和柔弱的雌性的發病率。」
  「而奉賢部落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半獸人和雌性還沒有理解唐白的意圖,跟著傻傻的點了點頭。
  唐白一副神棍的模樣,雙手合十,「獸神在上,希望你們能救救這個可憐的部落,將陶器的製作方法教給奉賢部落的人。」
  「既然陶器的製作方法是藥師傳給我們的,那藥師現在開口了,我們當然也要幫忙。」
  這是心地善良,人傻好騙的雌性。
  「......」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是還算理智的半獸人。
  oh,yes!!!
  這是下套成功的唐白。
  唐白心裡笑開了花,但是臉上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我代表奉賢部落全體族人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希望可愛的小孩子能熬過這個冬天。」雌性紅著眼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孩子。
  唐白看向了在地上蹲著的小孩子,好樣的!中午賞你個大腿吃!
  而蹲在地上的前藥師的孩子,奉賢部落現任藥師格雷塔背過身將嘴裡的草吐了出來,這個味道也不對啊,到底哪個是阿姆當初用過的藥草呢?
  唐白實現了自己的目的,帶著雌性和半獸人往自家走,這次的步伐顯得快了些。
  「你們先去我家裡坐一會吧,一會我找人來和你們學習,洛洛最近也想家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你們聊一聊。」
  唐白溫柔的對著那個特別容易心軟的雌性說話,雌性果然同意了,於是唐白成功的將人領到了自家,完美的同洪荒部落的獸人隔離起來。
  趁著大家和清風說話的功夫,唐白拉著雲洛到了旁邊,「他們已經答應教我們做陶器,一會我讓巴茲帶人來學,你一定要安排好。」
  聽到唐白的前半句,雲洛就已經腦補出來自家有點腹黑的伴侶,是怎麼忽悠這群人的了。
  雲洛笑著對著唐白眨了眨眼,「放心。」
  唐白在雲洛的額頭用力親了一口,「你們先聊著,我去上他們那頭看看。」
  前一秒還溫柔的和大家說話的唐白,後一秒就迅速的跑到了洪荒部落駐地的門外,恰巧面對著門的巴茲看到了站在遠處同他招手的唐白,聰明的巴茲找了個借口從屋裡走了出來。
  唐白心裡默默給巴茲點了個贊,這種聰明的隊友真是太棒了。
  「你快去找兩個聰明的人,什麼人都都行,聰明的就行,找到就帶到我家裡,快去!」
  巴茲下意識的在唐白說完快去之後,迅速的變成獸型奔出了部落,他們部落,就要有自己的陶器了!
  唐白走進了屋裡,看著友好的站起來和自己打招呼的獸人們,心裡小小的愧疚了一下,不是我要坐享其成的,實在是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來研究怎麼做陶器了。
  向來脾氣不太好的藥師忽然微笑著大家聊天,獸人們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而此時唐白拿出了自己的利器,針灸針。
  看到唐白的白針,獸人們眼睛都亮了,誰不知道唐白藥師一次針灸下去,渾身都舒服死了,就連某些部位都會被刺激的更厲害。
  唐白將針排放在桌子上,「別著急,人人有份,也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這次就當送給大家的離別禮物了。」
  在唐白用一排針拖住獸人的時候,巴茲已經帶著自己找好的四個人來到了唐白家裡。
  雲洛看到巴茲,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巴茲神演技,一個兩米的獸人居然瞬間紅了眼眶,「我們部落,終於等來救星了。」
  雲洛背對著大家,忍不住裂開嘴笑著,但是嘴上卻說,「放心吧,巴茲,一切都會好的。」
  說完這句話的雲洛已經變了副樣子,微皺起眉看向洪荒部落的人,「哥哥說你們會教我們的是嗎?」
  剛剛有所動搖的雌性迅速的點了點頭嗎,「來吧,我們現在開始吧。」
  而坐在床上對此一無所知的清風,茫然看向了眾人,大家...這是...在說什麼??
  陶器的製作方法,最重要的兩點就是它的材料粘土,和烤制的火候。而洪荒部落的人還算是盡心,這兩點都詳細的講給他們帶來的四個人聽,理論用不上太長的時間,剩下的就是要他們自己來實際操作了。
  在某些時候,巴茲的無恥和唐白真的是如出一轍,在大家面前討了好還要賣乖。
  「獸神在上,如此善良的雌性和半獸人,一定會受到獸神的庇護的。」
  看到這樣英俊的獸人誇獎自己,半獸人和雌性們都忍不住的紅了臉,至於先前那些彆扭的感情,誰還去管!
  巴茲簡單的和大家聊了一會,便帶著那兩個獸人一個雌性還有一個半獸人告辭了。
  出門之後巴茲的叮囑,「一定要把剛剛聽到的牢牢記在腦子裡,聽到沒!」
  深知自己知道的東西的重要性,大家都嚴肅的點了點頭。
  「尹恩,麥林,我把他們兩個交給你們,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現在就去尋找那種附和要求的陶土吧。」巴茲嚴肅的看著獸人,得到保證之後才放他們離開。
  隨後自己去往唐白所在的地方,此時唐白已經針灸好了三個獸人,獸人正粘著唐白,「藥師,太舒服了,您這技術太神奇了。」
  唐白笑了笑沒說話,餘光看到了嘴都快咧到耳根的巴茲,心知事成的唐白下手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這都是練的,沒個十年八年的,你以為我能這麼厲害?」
  而在此時,赤和小白的第一番狩獵已經結束,看著堆成堆的獵物,赤呲了呲牙,「我們總不能一趟一趟弄回去啊。」
  而小白則是開心的跳來跳去,「這個地方太棒了!獵物好多!好喜歡這裡!」
  「比啾~」
  最後赤還是打算回部落找唐白,他才不要來回來回的跑咧。

  ☆、第73章 奉賢部落六

  唐白還在擔心赤和小白的安危,就聽到赤的叫聲,恰好手下的獸人身上的針已經全取下,唐白便走出了門。
  「赤。」
  聽到唐白的呼喊聲赤跑到唐白的身邊,「大白,你能不能找幾個人跟我去搬獵物。」
  「怎麼?森林中的獵物很多?」
  「嗯!超級多!小白玩的開心都不想回來了。」
  唐白覺得這一天簡直可以設為幸運日了,「你等著,巴茲,快帶五個獸人跟著赤一起走。」
  現在的巴茲已經徹底拜倒在唐白的獸皮裙下,聽到唐白的話連質疑和疑問都沒有,就去找獸人了。
  而唐白則開心的看向洪荒部落的隊長,「來吧兄弟,我們繼續,一會就可以吃午飯了。」
  丘比在卵裡的時候,小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怎麼看丘比怎麼不順眼。但是丘比出生之後,對於這個跟在自己尾巴後面,哥哥,哥哥的叫著的小傢伙,小白忽然就沒那麼討厭了,甚至還有一點點的喜歡。
  赤領著巴茲和一群獸人到達禁地森林外的時候,小白正頂著丘比玩的開心。
  看到赤領著人來了,小白用尾巴把丘比緊緊的護住,「赤,我帶丘比去森林裡玩。」還沒等赤反應過來,小白就帶著丘比消失在森林中了。
  巴茲和身後的獸人看著眼前的獵物,眼睛都直了。
  「這...這都是森林裡的?」
  赤點點頭,「當然,不過為什麼你們進不去?這個森林裡面又舒服又漂亮的。」
  獸人們遺憾的搖了搖頭,「也許這是個針對獸人的詛咒吧。」
  獸人們歡呼著將地上的獵物扛起,他們真的是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果然老族長說得對,這個來自異鄉的新族長會帶領部落發展壯大。
  赤看著獸人們離開,也追隨者小白的氣味重新回到了林子中。
  而當獸人們扛著獵物回到部落,外出的半獸人們也回來了。相比較收穫頗豐的獸人,半獸人們則是帶著為數不多的野菜回到了部落。
  眼尖的半獸人看到獸人們肩上扛著的獵物驚叫起來,「天啊!」
  反應慢一些的半獸人和雌性這個時候才抬頭看到,都驚訝的張開了嘴,那個獸人肩上扛著的是什麼!這麼壯的哼唧獸他們有多久未曾看到過了!還有巨齒獸!天啊,是他們的錯覺嗎!
  獸人們感受到半獸人和雌性的目光,兩排小白牙露了出來,「族長說了,今天為了迎接洪荒部落的客人,晚上部落的所有人都到中央廣場來,舉行篝火晚會。」
  雌性和半獸人們恍惚了一下,隨後便開心的笑了,「好,下午我們會過來幫忙。」
  此時正午已過,而奉賢部落大部分的人家卻不會吃午飯,長久的缺乏食物,和即將到來的冬天,已經讓奉賢部落的人知道儲存食物有多麼重要。
  但是聽說今晚在部落舉行篝火晚會,又看到獸人們帶回來那麼多的食物,不忍心餓到小孩子的人家,中午還是做了午飯。
  至於唐白,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屋子裡保持著愉悅的心情,來給洪荒部落的獸人針灸。
  即使已經知道奉賢部落的貧窮,但是沒有真正的在這裡居住一段時間的唐白,短時期之內還不能真的知道,這裡的人到底是怎樣生存著。
  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雲洛在家裡和洪荒部落的雌性半獸人們一起將午飯做好了,拿給洪荒部落的獸人。
  看著端著食物衝著自己走過來的雲洛,唐白毫不避諱的抱著人就親了一口,「你們吃了嗎?」
  雲洛雖然害羞,但是在眾人面前卻沒有推開唐白,「我們有準備好食物,一會回家裡吃。」
  「好,吃完飯如果可以的話,跟部落裡的半獸人和雌性將獵物處理一下,我們晚上辦晚會。」
  雲洛恩了一聲,「那你們再聊一會,我們先回去了。」
  唐白又在雲洛的額頭上親了口,「去吧。」
  一個上午的時間,在唐白刻意的放低姿態下,獸人們對唐白也不像最初一樣了。看到唐白和雲洛的相處,獸人們調侃著唐白,「沒想到藥師癡情起來,比獸人還厲害。」
  唐白挑了挑眉毛,「那當然,自家的伴侶,就是要把他捧到手心裡。」
  洪荒部落的獸人善意的哄笑了一番,開始吃雌性們為他們準備的食物。
  下午的時候,整個奉賢部落都熱鬧了起來。半獸人和雌性都自發的來到廣場,就連小孩子也跑到廣場上來,要知道在平時這些小傢伙都乖巧的跟在阿姆後面幹活呢。
  為最後一個獸人針灸完的唐白,沒有地方可以招待這群人了,乾脆便領著洪荒部落的人來到了廣場。
  這天是部落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最熱鬧的一天了。
  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因為繼位的太過於倉促,部落中還有不少人不知道唐白就是族長呢。
  但是看到跟在唐白後面的巴茲,聰明點的也知道了唐白的身份,主動和這個新族長打著招呼。
  奉賢部落最不曾愧對的就是這個部落的名字,奉賢部落是唯一一個不看重族長力量的部落,奉賢部落的族長也從來不是依靠武力來做的。
  每一任的族長都是由上一任族長選賢舉能選上來的,而一代代傳下來也從來沒讓族人失望過,即使現在部落已經落魄至此,但是大家都清楚的很,要是換了其他人來,部落的情況可能更惡劣。
  所以對於這個新上任的族長,大家多是抱著尊敬的態度。
  洪荒部落的人也自發的過去幫忙,兩族的獸人們友好的在一起交流著,半獸人和雌性們很快的就融入到了一起,相互間說著兩個部落的趣事。
  漸漸地唐白的隊伍就剩下他和巴茲兩個人了,唐白找到一個背光的地方坐下,靜靜的想著下一步的安排,巴茲也安靜的站在唐白身後,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這個族長,看著他還能大家帶來什麼。
  獸人們進入到森林中會被壓制住自身的力量,而讓赤和小白去打獵又不是長久之計。
  最好的辦法就是培養訓練部落中的半獸人,由半獸人們去負責打獵。
  雌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雌性被這個獸人世界嬌慣的過於嬌弱,像塔娜那樣健碩的雌性,也就只有虎族部落能培養出來。
  食物的儲存方法唐白能想到不少,所以冬天的食物唐白還是不太擔心的。
  而最重要的房子的問題,卻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假若半獸人們去打獵,獸人們就可以抓緊時間,在冬季來到之前建起房子。
  規劃部落什麼的,這個冬天到來之前是來不及了。
  所以剩下的時間,部落中能住人的,只能簡單的改造一下。而一些實在是無法居住的,就要統一建一個大房子,讓大家在裡面委屈一個冬天了。
  這個世界冬天取暖的方法,就是靠著獸人厚厚的皮毛,和家裡堆起的火堆。
  在北方生長起來的唐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當年孤兒院的大火炕。
  托了院長的福,當時很小的他們就要為了食物而幹活。
  就連孤兒院裡的火炕,都是他們在每年的春夏交替季節,負責重新堆的。
  所以堆火炕的方法,唐白是知道的。這次重建屋子,最重要的,就是把火炕和火牆搭起來。
  至於要用的磚,那就更好辦了,這裡的土能燒成陶罐,燒幾塊磚不是更容易嗎。況且磚所用的粘土,還沒有陶罐要求的那麼多。
  唐白想著想著,沒形象的抓了抓頭,思緒太多一時間有些混亂。
  唐白深吸了一口氣,靜了靜心,後來的事情,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就安排狩獵和造房子的事。
  唐白忽然站起倒是把身後專注著看他的巴茲嚇了一跳,「族...族長。」
  唐白看了眼巴茲,對著巴茲招了招手,「你去看看研究陶器的那幾個人怎麼樣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給他們。」
  巴茲領了命就下去了,而此時的廣場上已經堆起了篝火。
  唐白又站了一會,挽起袖子就加入到熱鬧的人群中。
  在大家一齊努力下,到了黃昏時分,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各家拿出了家裡的椅子和凳子,就像大家所瞭解的一樣,洪荒部落的小物件是最多的,也是樣式最好看的。
  就單說這各家拿出來的椅子,重樣的都少,而且每家都有自己家的類似於圖騰一樣的花紋。
  唐白和雲洛用著巴茲給拿來的凳子,看著樹枝自然彎曲形成的椅子,唐白心裡暗自吐槽,就這手藝!!到了現代分分鐘都是大師啊!!
  便隨著燃起的篝火,所有人都沸騰著歡呼起來。
  肉在火焰上烤著,喜歡熱鬧的人湊在一起,把洪荒部落的客人圍在中間,跳起了這個部落獨特的舞蹈。
  來到部落很少見到小孩子的唐白,第一次看到這群可愛的小傢伙,小傢伙們挨桌走過,碰上身家的東西聞著特別香,就會停下來賣萌求投喂。
  而當小傢伙們走到唐白這裡的時候,居然每個人都上來在唐白和雲洛的臉上各親了一口。而吃過雲洛做的食物之後,小傢伙們乾脆就蹭在這裡不走了。反正這是族長,族長不會怪他們的。

  ☆、第74章 奉賢部落七

  至於赤和小白還有丘比這三隻,早就被雲洛妥妥的用美食安撫住了。
  小白打著飽嗝看著撒嬌賣萌的小獸人,嫌棄的哼了一聲,「沒出息的獸人崽子,嗝。」
  夜色漸深,看到有想回去休息的,唐白帶著赤先一步走到中心的火堆旁。玩的熱鬧的大家沒注意到他們的族長,唐白拍了拍赤的頭,示意赤開口。
  隨後獅鷲響亮的叫聲響徹了奉賢部落,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向聲音的出處。
  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唐白示意赤可以了。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明天早上三聲獸鳴的時間,大家來到部落中心的廣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大家。」
  奉賢部落的人齊齊的道了聲好,唐白滿意的笑了,「好了,想要休息的就回去休息,還想玩的就在這裡繼續。」
  走回答自己位置的時候,意外的看到自家伴侶上眼皮搭著下眼皮,困成小傻子的模樣。
  唐白走到雲洛的旁邊,小心的將人抱在懷裡,輕摸著雲洛的頭,「困了?我們回去再睡。」
  雲洛靠在唐白懷裡嗯了一聲,隨後就沒了動靜。
  唐白好笑的看著懷中人,居然剛靠到他身上就睡著了。
  唐白對著洪荒部落的人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先回去了。隨後橫抱起雲洛,往自家走著。丘比也早就睡過去了,正躺在小白的頭上打瞌睡,小白和赤也隨著唐白回了家。
  紅色的月光將身影拉的修長,身後的喧鬧和前路的寧靜交織在一起,在這一刻唐白忽然笑了,只要懷裡的人永遠陪在他的身邊,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會給洛洛一個美好的部落,作為他們永遠的家。
  第二日天剛亮,唐白和雲洛便起來送走了清風他們。
  臨走的時候,許是因為孕夫情緒起伏大,清風抱著雲洛還哭了一會。
  唐白抱了抱清風,「下次來的時候,小寶寶也出生了吧,話可說在前面,我可是要做孩子的乾爹的。」
  他們這裡略顯傷感的在道別,臨行的隊伍裡又鬧出了其他的事情。
  之前那個多愁善感的雌性,忽然和隊長說她不打算回去洪荒部落了,她想留在奉賢部落裡,幫助這裡的人。
  隊長聽到雌性的請求頭都大了,這是什麼情況!出來一次還弄丟了個雌性,這不是找死嗎?!
  但是每個人的去留都是自由的,雌性提出這個要求,隊長也沒有什麼權利和立場可以拒絕。可是真的乾脆的答應了,回去之後頭疼的就是他了。
  隊長試圖勸服雌性回去,但是沒想到剛說一句話雌性就紅了眼眶,「你沒有看到,那麼小的一個孩子,蹲在那裡吃地上的野草。我要留下來,我要留下來幫著藥師建設這個部落。」
  單純的隊長完全不知道,唐白在之前的接觸中,已經變相的將這群人洗腦了。
  看著隊伍中有的半獸人和雌性,聽到她的話也有動搖的跡象,隊長忙開口同意了雌性的要求,並親自把人送到了唐白的面前。再放任這個雌性在隊伍中,他就要自己回部落了!
  唐白疑惑的看著苦著臉的隊長,和紅著眼眶的雌性。
  「這是怎麼了?」
  雌性吸了吸鼻子,「我想留下來,幫著你們建設部落。」
  唐白暗自嚥了口口水,瞄了一眼面色不善的隊長。這走勢不對啊!我沒想把人忽悠的留下來啊!
  感受到身後半獸人和雌性們的目光,隊長咬咬牙,「藥師,妮可就拜託給您了。」
  唐白看著眼前這個叫妮可的善良雌性,深吸了一口氣。還沒等他張口說話,身後的巴茲忽然走上前一步,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歡迎您加入奉賢部落,美麗的雌性。」
  妮可看著眼前高大的獸人紅了臉,「謝......謝謝。」
  隊長面色不善的看了眼巴茲,為了避免時間長再有半獸人和雌性想要留下,催促著清風和臨一起離開了奉賢部落。
  雲洛用力的對著漸行漸遠的清風揮手,等到人影徹底消失在遠方的時候,忽然轉身抱住唐白大哭了起來。
  唐白瞬間頭就大了,剛剛還和清風有說有笑的,怎麼轉眼就哭成個淚人。
  被雲洛感染了悲傷的情緒,妮可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巴茲走上前一步,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的安慰著這個善良又勇敢的雌性。
  唐白瞥了一眼居心不良的巴茲,用眼神警告他別太過分。
  而對於臉皮厚肚子黑的獸人巴茲,族長那點警告什麼的,看看就算了。追求雌性要趁早,這才是真理。
  時間還早,雲洛哭過了之後就開始打瞌睡,唐白看了看日頭,半抱著人回了家,哄著雲洛又睡了過去。
  看著雲洛睡熟了,唐白便去了巴茲的家裡,打算和巴茲商量一下一會的具體安排。
  對於巴茲,唐白頗有種把巴茲當成副族長的感覺。身為原部落族長的兒子,土生土長在奉賢部落的巴茲,在某些時候要比唐白有用多了。
  意料之內的是,巴茲並不在自己家,唐白直接把雌性妮可交給巴茲安排住處,巴茲倒是真性情的,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接把妮可安排在了自家住處的旁邊。
  唐白牙酸的聽著巴茲在屋裡和妮可說話,「你先休息,其他的等睡醒了我來幫你安排,今天你們起來的太早了,休息不好白天該沒精神了。」
  妮可對於這個溫柔的獸人好感度直線上升,「真的很謝謝你,你真好。」
  巴茲依舊帶著溫柔的面具,「這是我應該做的,為你這麼美麗的雌性服務,是我的榮幸。」
  唐白在外面聽不下去了,用力的咳嗽起來。巴茲聽到唐白的聲音,絲毫沒覺得尷尬,而是專注的看著雌性,「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妮可被巴茲看紅了臉,輕輕的嗯了一聲,巴茲微笑著告辭,離開了妮可的家。
  走出院子就看到了面色不善的唐白,在唐白拳頭落下之前先跳開了,「族長族長,冷靜,冷靜。」
  唐白冷哼了一聲,「警告你,少拿哄雌性的那套來對付妮可。」
  巴茲笑著對唐白說出了這句話,「對於妮可,我可是認真的。」只是看著眼前人笑著的表情,唐白真心不知道巴茲說的話可信度。
  唐白歎了口氣,「走,研究研究部落的事。」
  唐白走在前面,巴茲笑嘻嘻的跟在後面,心裡想著剛剛的那個雌性,這樣善良的雌性,誰忍心不認真的對待她呢。
  唐白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研究其他人的兒女情長,剛在屋裡坐下,唐白便將自己的計劃大致的說給了巴茲。
  「以後部落中的狩獵任務交給半獸人,我們第一件事就是挑選出來這部分半獸人,然後為大家做攻擊的武器。」
  「同時剩下的雌性們和半獸人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的人去做陶器,第二部分的人去做蓋房子用的磚,這兩群人數量不需要太多。第三批的人去研究我從森林中帶回來的棉花,爭取在冬天之前做出來棉被。最後一部分的就是些體弱多病或者懷著身孕的,大家負責全部落的伙食。」
  「至於獸人,從明天開始準備建房子的木材,受傷的獸人幫著雌性去造磚,爭取在冬天來臨之前,讓部落裡的所有人都住上帶著火牆和火炕的磚房。」
  唐白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而巴茲早就聽傻了。
  「讓半獸人去狩獵?!」
  唐白點點頭,「當然,狩獵這事又指不上你們獸人,當然就要靠半獸人了。」
  「可是...半獸人又不能變成獸型,怎麼狩獵?」
  唐白嫌棄的看了眼巴茲,「獸人獸人,不是叫這個名字,就要先是獸再是人。就不能動動腦子嗎!陷阱弓箭武器,有的是東西能夠幫助半獸人們狩獵,就算大的獵物不容易獵到,小的還不行嗎!」
  巴茲被唐白說的啞口無言,其實事實的情況也只能這樣。
  巴茲尷尬的轉移話題,「磚是什麼?」
  「一個,特別棒的建築用材。如果我們研製出來了磚,那冬天的時候,只要燒一些柴火,整個屋子都會暖和起來。至於凍死人,就跟開玩笑一樣。」
  巴茲已經對唐白不抱有希望了,這新族長一定是瘋了,一定。這種房子,怎麼可能建起來。
  巴茲坐在原地,對於唐白後來所說的話,全都左耳進右耳出了。
  什麼養殖小型動物當做冬天的備用糧。什麼收集野菜的種子,春天大規模的種植。什麼用棉花織成布,裡面填充羽絨。
  瘋子的話有什麼好聽的,還是想想怎麼對美麗的雌性展開追求比較好。
  看著巴茲對自己的計劃不感興趣,唐白也不在意,在成品拿出來之前,遭受一些打擊什麼都是正常的。
  巴茲不再和唐白搭話,唐白也不搭理他,反正自己是族長,只要下了命令大家都會照做,最後把結果擺在這群人面前就好了。
  於是屋裡的兩個人,一個蹲在地上寫寫畫畫的,一個雙手托著下巴望著遠方出神。一時間屋內的氛圍無比的和諧。

  ☆、第75章 改革從狩獵開始一

  中間唐白抽空回去為雲洛做飯,雲洛睡得正熟,唐白也沒忍心把人叫起來,做好了早飯放在家裡的桌上。看著日頭差不多了唐白領著赤來到部落中心,示意赤開口。
  響亮的獅鷲吼聲響徹在部落的上空,第一批到的,是離這裡最近的妮可和跟在妮可身後的巴茲。還有人陸陸續續的從家裡出來,唐白估算了下大概十分鐘左右,讓赤響起了第二聲獸鳴。
  看著聚集過來的人群,唐白微笑的站在中間的高台上。
  又過了十分鐘,唐白一揮手,赤再次吼叫了起來。同時巴茲也下去幫唐白統計著人的數量。
  雲洛是在最後一聲獸鳴響起的時候才來到中央廣場的,到了的時候還打著哈欠,瞇著雙眼和妮可道了聲早安。
  巴茲統計完人數,對著唐白比了個手勢。
  知道人到齊了,唐白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有很重要的安排要告訴大家。」
  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唐白稍有些緊張的捏了下手指。
  「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我就是新上任的族長唐白。同時我也是一位藥師。」說完這句話的唐白明顯感覺到下面的目光熱切了許多。
  「部落中的情況大家也知道,所以,為了大家能安穩的度過這個冬天,我需要你們最大的支持。」
  人群中一片寂靜,巴茲先開口,「一切聽從族長安排。」
  緊接著隊伍中的大家才像剛回神一樣,隨著巴茲的話重複了一遍。
  「那好,現在大家分好隊伍,獸人們站在一起,半獸人站在一起,雌性站在一起。」
  大家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雲洛和巴茲走了出來,巴茲揮揮手,「獸人跟著我來這邊。」
  雲洛走向了另一面,「半獸人和我站在這邊。」
  有人安排事情就好辦的多,人群很快被分好,讓唐白慶幸的是,半獸人的數量還是很多的,雖然這人數跟其他的部落根本就比不了。
  聽著雲洛和巴茲報上來的人數,唐白一陣蛋疼,只有三十七個身體健壯的獸人,受傷的獸人比正常的獸人還多,所有的獸人加起來一共有一百一十四人。
  半獸人的數量是部落中人數最多的,所有的半獸人一共有二百五十八個。最後剩下的雌性是人數最少的,只有三十三個。
  至於部落中未成年的孩子們,一共有二十二個。
  聽到數字的唐白忍不住磨起了牙,就這麼幾個人也算四大混合部落之一了,還沒有現代一個小學一年級的人多。
  唐白也不想想,要是人再多一點,他一個獸醫出身的族長,要怎麼安排這些人!
  唐白叫過來巴茲,「獸人你先領著到一邊休息,我先安排雌性和半獸人。」
  巴茲領了命,把獸人們帶的遠了些,給唐白空出來了地方。
  唐白站在高台上,看著台下面黃肌瘦的半獸人,「大家都知道,最近部落中的食物越來越少了,而冬天很快就要到了,再這樣下去,後果是怎樣,大家都清楚。」
  看著半獸人們不好的面色,唐白接著說了下去,「所以,我們不能事事都指著獸人!我們半獸人和雌性必須頂起半邊天!」
  唐白莫名的想起了前世的女權運動,自己現在這幅嘴臉,已經無限趨近於神棍了吧。
  被獸人大陸大的世界觀所影響的半獸人和雌性們,一時間還無法理解唐白的意思,有大膽的雌性開了口,「我們能做什麼?」
  原諒在他們的教育中,繁衍是唯一的任務。
  唐白對著大家握起了拳頭,「半獸人和雌性能做的很多,而且我們會一件件的去證實,獸人能做的我們也能做。」
  遠處的巴茲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族長這是怎麼了。
  比較尷尬的是,唐白的呼喚,只得到了雲洛一個人的應和。
  半獸人和雌性們注視著唐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個新族長。
  唐白倒是也不覺得尷尬,直接收回了拳頭,「好,現在讓我們從第一件事做起,我現在要為大家分組。」
  「懷孕的,有疾病的雌性和半獸人請站出來,站到左側。」
  雖然不知道族長到底要做什麼,但是還是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這部分人不多也不少,部落中現在有身孕的雌性有十二個,都快佔到一半的數量了。而懷有身孕的半獸人只有五個,從這點就能看出來為什麼獸人這麼熱衷於雌性。
  身患疾病的倒是只有三個人,唐白只是大約的打量了一眼,把人記下,打算稍後去給看看。
  唐白看著剩下的人,「現在,我需要最勇敢的半獸人,站出來的人是要跟著我去打獵,我需要你們擁有堅韌的品質,和不怕死亡的精神,而你們將會是部落的英雄。現在請勇敢的半獸人,站出來。」
  整個部落的人一片嘩然,族長這是開玩笑吧!半獸人去打獵!
  隊伍中一陣躁動,但是久久沒人站出來,唐白只好開展第二波洗腦。
  「我們身為半獸人,除了不能變身,力氣小一點,哪裡還比獸人們差!半獸人從來都不是獸人的附庸,現在證明我們的時候到了!我們要用自己獵來的食物來供養部落!我們要證明半獸人才是獸神的寵兒!」
  在唐白的洗腦式鼓動下,還真有不少半獸人站了出來。但是部分半獸人想的也簡單,現在部落食物短缺,優先分配雌性然後是獸人,最後才是半獸人。這個冬天一定會有不少半獸人被餓死,無論族長說的是不是真的,他們都要當成真的。
  畢竟,這是唯一的機會。
  站出來的半獸人佔了總人數的大半,但是唐白只是挑選了八十個看著挺有力氣的半獸人。
  「好了我的英雄們,你們先站到一邊,我還有任務要安排給大家,沒有被選出來的你們也不要著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被挑選出來的八十人跟著雲洛站到了一旁,每個人的神情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雲洛笑著安慰大家,「你們不要怕,白哥哥很厲害,在洪荒部落的時候,都是白哥哥帶著我出去打獵,我們的收穫比獸人還要豐盛呢。」
  大家善意的對著雲洛笑笑,但是心裡多是不信的,半獸人就算再厲害,也比不過獸人啊。
  剩下的人就簡單了,唐白看了眼眾人,「部落裡面有沒有做衣服特別好的。」
  半獸人從人群中推出來了兩個半獸人和一個雌性,被最先分出來的懷孕的雌性中,也有兩個擅長做衣服的。
  唐白把這五個人安排到了一起,叮囑他們先自行選出一個隊長,就把這五個人先放到一邊不管。
  隨後唐白安排昨日學習陶器的兩個半獸人挑選了他們覺得合適的半獸人,組成了陶器小隊,專門負責做陶器。
  而剩下其中五十人被安排到了造磚的隊伍,還有二十人被安排負責每天部落的伙食。
  唐白看著最後剩下的七十人,又把人分成了十人一組的七組。由唐白每天負責專門安排任務。
  這一通命令下來,大多數人都已經暈了。但是對於唐白來說,這只是計劃的一個開始。
  隨後各個隊伍都由大家來推薦小隊長。趁著大家選舉隊長的功夫,唐白把手伸向了旁邊的獸人。
  那三十七個獸人成了唐白手上最重要的棋子,為了半獸人和雌性的安全,陶器小隊被安排了兩個獸人,這兩個獸人正是學習過制陶的。
  狩獵的小隊有赤和小白,再加上獸人無法進入森林,唐白也就沒有多次一舉。
  造磚的隊伍人多,唐白安排了四個獸人過去。
  剩下的獸人就成了建房子的主力軍了。聽到族長對他們的安排,獸人們也沒說什麼,對於他們來說,讓半獸人去狩獵就和鬧著玩一樣,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個族長就會哭著找他們,請求他們出去狩獵了。
  剩下的受傷半獸人,右手右腳的被分到一起,安排去造陶器和造磚的隊伍當中。剩下病情嚴重的,唐白只好把人安排同半獸人和雌性們做飯去了。
  看著按照自己的計劃安排好的隊伍,唐白大大的鬆了口氣。
  情況最好的就是陶器小隊,隊長是拜師學藝的半獸人,聽到唐白的安排後自覺的當上了隊長。正認真的為新加入的半獸人講解怎麼做陶器。
  而唐白看到陶器小隊走上了正軌,直接揮揮手把人放走了。
  伙食小隊也沒什麼好說的,被選出來的小隊長是個有點嬰兒肥的可愛雌性,朱莉安娜。雌性和唐白說話還有點緊張,唐白微笑著叮囑朱莉安娜把隊伍中的人都記好,獵物回來後記得帶大家過來。
  朱莉安娜緊張的應了是,唐白就把這部分人放走了。
  而造磚小隊的隊長,跟著學習的另一個半獸人喬伊,被安排著研究磚這種東西,臉都皺成一團了。唐白絲毫沒客氣的把人推走,讓他帶著自己的人回去研究磚了。
  剩下的棉花小隊則是被唐白給予厚望,唐白拉著這五個人詳細的說了下,現世用棉花做的衣服,都不用他再多說,感興趣的半獸人和雌性就熱切的拿著分出來的棉花,帶回家研究去了。

  ☆、第76章 改革從狩獵開始二

  部落中心的人漸漸散去,按照唐白的安排行動了起來。最後只留下八十名將要去狩獵的半獸人,唐白沒有急著帶大家出去,而是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我知道,部落中的獸人,甚至你們自己,都不相信半獸人能夠狩獵。」
  「其實半獸人狩獵,靠的不是武力,是技術和武器。」
  唐白說著從高台旁邊拿過了自己做的簡易版長矛,樹木做的手柄上卡了個骨刀,「你們覺得這個東西,能做什麼。」
  半獸人們相互看看沒有吭聲,這時唐白對著赤點了點頭,赤轉過身迅速的從部落旁邊一個破房子中叼出了還在掙扎的獵物,半獸人們驚訝的尖叫起來,而唐白則在赤放開獵物的一刻,用手中的長矛,狠狠的插在了獵物的頭部。
  獵物在長矛下掙扎了片刻沒了聲息,唐白沒有說什麼繼續從身後拿出了早做好的弓箭,赤這個時候已經叼出來一隻飛鳥,沒了赤的牽制,大鳥掙扎著飛上天,唐白用力將弓拉滿,箭脫弦飛出,正中鳥頭。
  大鳥從空中狠狠的落下,半獸人片刻的寂靜後一片歡呼。
  唐白滿意的看著自己製造出來的效果,「現在來大聲的告訴我,半獸人能不能做到這些!」
  「能!」
  「半獸人能不能狩獵!」
  「能!」
  巴茲看著眼前站在半獸人群中,像個太陽一樣耀眼的唐白,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也許,這個瘋子說的話都能實現呢!
  隨後的時間唐白開始指導這些半獸人做自己的武器,小孩子們好奇的圍在大人的身邊,最近的時間實在是過於緊促,唐白一時間還不知道怎麼安排這些小孩子們,只能任由他們在部落裡跑著玩了。
  但是唐白心裡還是覺得,要是像虎族一樣規範的教導這些孩子比較好,只是現在有心無力啊!
  就在這時唐白看到了那個蹲在地上吃野草的孩子,這個孩子不像其他的小孩湊到大家的旁邊,而是自己坐在不遠處的樹下,出神的看著這裡。
  唐白好奇的想走過去看看,就看到自家伴侶忽然皺著眉捂著肚子,唐白忙過去扶著人,「出來是不是沒吃飯,餓了吧。」
  雲洛也不知道為什麼肚子會忽然痛起來,只能點點頭,「可能是餓了吧。」
  唐白牽起雲洛的手,「巴茲,我先送洛洛回去,一會再過來。」
  巴茲點了點頭,繼續出神的看著人群中研究適合自己長度的半獸人。
  而在唐白扶著雲洛轉身離開的時候,樹下的孩子像有感應一樣抬起頭,看向了他們兩個,「部落中又有新的孩子了。」
  唐白和雲洛還不知道有個小孩子就這樣悄然降臨在他們的生命中,回到家裡唐白將早上的飯食熱了熱。但是雲洛看著卻沒了胃口,勉強吃了兩口,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俗話說關心則亂,唐白想著雲洛可能是累到了,可能是水土不服了,就是半點都沒往懷孕那方面去想。
  在走回去的路上,唐白還惦記著弄點清火氣的湯來喝呢,也不知道小寶寶要是知道自家阿爹把自己當成了一陣火氣,會不會哭著不出來。
  回到部落中央的時候,唐白先往樹下看了眼,但是那裡的小孩子已經離開了。
  廣場中的半獸人有的回去取了材料,有的直接讓旁邊的獸人幫忙弄來的樹幹,自己來做武器。唐白回去的時候,有疑惑的半獸人圍了上來,問了問怎麼做又散開了去幹活。
  在磚被造出來之前,獸人們還是蠻閒的,獸人們沒被安排任務就呆在廣場這裡,看到有需要幫助的半獸人,就上前幫幫忙。
  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獵來獵物,但是這份勇敢的精神,就很讓獸人們稱讚了。
  在獸人們的幫助下,武器被很快造了出來。唐白開始了下一步的講解,怎樣做陷阱。
  第一天的時候,這些半獸人還不能拉出去狩獵,唐白也不在乎這點時間,安排獸人和小白還有赤去準備部落眾人的伙食之後,便專心的在部落中心教導這些人。
  半獸人們從最開始質疑唐白,到最後徹底的崇拜起來。
  而這一天收穫最大的,就是在妮可的指導下,第一批陶器很快的被生產出來了。
  事情一步一步的走上正軌,而對族長的質疑聲也小了起來。在部分的懷孕的雌性,被分配到陶罐的時候,起碼大部分的人都開始期待起來未來的生活。
  當你下定決心做一件事的時候,上帝都要為你讓路。
  在陶器做出來的同時,異世界的第一塊磚也被成功的造了出來。
  雖然脆弱的磚被獸人出拳一擊就斷掉了,但是這不妨礙唐白對它們的期待,如果火牆堆起來,哪個獸人敢用拳頭砸,那他一定要讓他知道,有些人是惹不了的,比如獸醫。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獅鷲的叫聲中起床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而唐白,也打算帶著身後的八十個半獸人,去森林中看看了。
  這三片森林,因為禁止獸人的進入,一直被當做是禁地。而塵封許久的森林,終於在數百年後,迎來了自己新的客人。
  唐白帶領大家走進了在部落正東方的美麗森林,半獸人們在剛進入到這裡的時候,便被美景所折服,這個森林因為一直沒有獸人的入侵,一切保持著大自然最初的樣貌。
  三個雌性合抱都抱不過來的大樹,是這片森林最小的樹。沒有見過人類的鳥兒,毫不怕生的落在半獸人的肩頭。半獸人們僵著身子不敢動,怕驚擾到肩上的小傢伙們。
  走了沒有多遠就聽到流水的聲音,唐白徑直的走過去,一道清澈的泉水就這樣出現在山上,而聽著遠處的聲音,唐白絲毫不懷疑森林深處,絕對是有瀑布的。
  樹上掛滿了果子,樹下長著數不清的野菜,半獸人們被森林的美景所迷惑。
  但是唐白卻認真的盯著四周,他可清楚的很,赤和小白那些獵物都是在這片美麗的森林中狩獵來的。
  伴隨著一聲獸吼,半獸人的狩獵生涯真正的開始了。
  而此時,因為最近感覺不舒服的雲洛,正躺在床上,最近他總是感覺四肢無力,好像全身力氣被抽乾了一樣。這樣想著雲洛忍不住的摸了摸肚子。
  「比啾~」
  聽到丘比的聲音,雲洛扶著床坐了起來,「丘比?你昨晚又跑哪裡去了。」
  丘比嘴裡正咬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果子,用力的把果子推給雲洛。雲洛看著這個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也不敢輕易嘗試。拿起來放在了床頭,「乖,留給你阿爹回來吃。」
  「比啾!」
  丘比歪歪頭,忽然跳到了雲洛的懷中。
  「弟弟!弟弟!」
  聽到丘比的話,雲洛還沒有反應過來,溫柔的摸著丘比的頭,「嗯,丘比是弟弟。」
  丘比甩了甩耳朵,趴在了雲洛的肚子上,「弟弟,裡面,弟弟。」
  聽清了丘比說什麼的雲洛愣在了那裡,「你說什麼,裡面有個弟弟?」
  「比啾~」
  雲洛摸著自己的肚子,眼睛越睜越大,恍惚中彷彿真的感受到了肚子裡的小傢伙,「弟弟...這裡有個寶寶。」
  「比啾~」
  雲洛被突然發生的事情衝擊到了,靜坐著緩了一會才清醒過來,隨之而來的喜悅充斥了整個胸膛。雲洛忍不住的落下淚來,「寶寶,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你。」
  唐白還不知道自己人生中第二個寶貝到來的消息,正藏在草叢中領著半獸人們緊盯著眼前的獵物。
  一,二,三。yes!
  看著獵物精準的掉進陷阱裡,半獸人們歡呼起來。唐白笑著領著大家去收穫他們的獵物。
  整個奉賢部落的人都在緊張而有序的忙著,巴茲邊和兄弟們扛著第一批成磚,邊給大家講著唐白曾經說過的房子。
  獸人們憧憬的看著巴茲,「真的嗎?我家伴侶一到冬天就嚷著冷,孩子還是個小雌性,我真的擔心冬天怎麼辦,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房子,那就太棒了!」
  看著努力幹活的大家,巴茲用力的點點頭,「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當半獸人真的帶獵物回到部落的時候,整個部落都沸騰起來。被安排做飯的人歡呼著從半獸人手中接過獵物,及時身上已經被血跡染髒,但是半獸人們都覺得,這是他們最驕傲,最開心的一天。
  午飯在赤的叫聲中開始了,因為是第一天的原因,獵物並沒有特別的多,其中還有一大半是赤和小白比著獵來的。
  但是俗話說完事開頭難,這樣的成果,已經讓半獸人們很是開心了。
  而剛回自家想洗漱一下的唐白,看到自家小寶貝紅著眼看著自己,整個人都慌了,一點族長的氣場都沒有了。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我們家洛洛了。」
  雲洛撲倒在了唐白的懷裡,抽泣著哭了起來,邊哭便哽咽的對唐白說,「白哥哥...我...我們有寶寶了。」
  「哎呀,多大的事,值得哭成...等一下!」唐白把雲洛扶起,「你說什麼?有寶寶了?」
  雲洛把唐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嗯,丘比告訴我這裡有個弟弟。」
  唐白感覺這個世界有點玄幻,「有寶寶了?!」
  唐白伸手摸了摸雲洛的脈象,摸了半天給自己了一巴掌,他哪會看懷不懷孕啊!
  雲洛被唐白的傻樣逗樂了,湊過去親了親唐白的臉,使壞的撅起嘴,「哥哥不喜歡嗎?」
  唐白直接把人橫抱起來,輕輕地放在了床上,低頭吻了上去,「喜歡,喜歡的不知道還要怎麼喜歡。」

  ☆、第77章 改革從狩獵開始三

  突然傳來的喜訊,算是徹底砸暈了這個准阿爹。唐白胡亂著親著雲洛,在雲洛的推搡下,找到了目的地。抱著雲洛的肚子親了好幾口,兩個人膩歪在床上完全忘了時間。
  直到部落中的人來叫他們,唐白才傻兮兮的笑著領著雲洛出門。
  這還不算什麼,隨後唐白抓到個人就對著他說我有寶寶了,我家洛洛懷孕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部落的人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大家都紛紛過來表示祝福,還有不少半獸人和雌性摸摸雲洛的肚子想沾沾喜氣。當唐白看到半獸人過來摸雲洛的肚子時,想拒絕,又不好說什麼,在旁邊悶悶的站著,臉都憋黑了。
  好在大家也識趣,沒有什麼太過分的舉動。
  人群剛散,唐白直接把雲洛拽到懷裡,幼稚的摸了摸雲洛的肚皮。
  「我才是阿爹,剛剛那些都是大白菜。」
  雲洛笑著敲了下唐白的頭,「好了,快去吃飯吧,部落的人都在等你呢。」
  這是部落在唐白的改革下,所實行的第一天。只是這一天的時間,就讓無數人,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大家自覺地坐在原地,對著準備好的食物。卻連小孩子們都沒有主動的伸手過去要吃的,大家都自發的等著新族長的到來。
  而當唐白帶著雲洛走到自家的位置,除了三個盯著吃的的小傢伙,赤,小白和丘比。剩下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唐白。
  而此時沉浸在喜悅過程中的唐白,壓根不會去注意周圍略帶恭敬的目光。唐白看了眼眼前的食物,「都做好了啊?那開飯吧!」
  說完了扶著雲洛坐下,細心地給雲洛弄吃的。
  巴茲無奈的看了眼唐白,對著族人擺了擺手。廣場上漸漸的熱鬧起來,吃飽了的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
  大家吃完了午餐,自覺地收拾好了用具。赤現在在部落中的最大作用,就是做一個鬧鐘。下午的勞作,還是按照赤的叫聲來開始的。唐白算著時間,讓族人午時回去休息約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唐白則是抱著自家的伴侶回了家,又是一番甜蜜。當雲洛推搡著說時間到了的時候,唐白一個拳頭砸在了床上,真想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雲洛好笑的把唐白推了出去,看著唐白無奈的跟著半獸人的部隊離開。
  雲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寶,長大了一定要像你阿爹一樣厲害。」
  下午的時候,唐白決定往森林深處水聲教大的地方走走。鹹魚和魚乾,製作方便保存也方便。既然森林裡有水聲,那最差也應該有條河流的。
  唐白說了他的想法,大家也都比較贊同。獸人世界對於魚的接受度還是相當高的,這種水裡存在的生物,烤起來的鮮香可是比肉都香上一些呢。
  而最後的結果,果然沒讓唐白失望。在看到河的同時,一條長半米的魚便躍出了水面。著實把唐白嚇了一跳,唐白忍不住的後退了半步,「成精了這是。」
  而身後的半獸人們眼睛都亮了,「銀魚!那是銀魚!天啊!這麼多的銀魚!」
  唐白聽到大家的歡呼聲,還有點回不過神來。而這個時候小白直接跳到了河裡!「美味的銀魚!我來了!」
  這次還不用唐白說話,半獸人們就自發的組成團去捕魚了。
  而勇猛的唐白,忍不住的後退了半步。這是什麼情況這是,這還是上午那群人嗎?這變化也太大了。
  不用唐白說,大家也知道這種魚比較容易保存,於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都用在了捕魚上。好在這條河周圍比較安全,半獸人們也沒有出現溺水一類的情況。
  在天色漸暗的時候,大家回到了村子裡。
  而部落中的人,也被收穫頗豐的半獸人們震驚到了。就連獸人們都不得不佩服這些半獸人,不提獸人是以怎樣彆扭的心態來吃晚飯的。單單今天狩獵到的這些,全族人吃完了,居然還有剩。
  而現在的天氣,晝夜溫差還算挺大,白天沒有用完的食物,過一夜放到第二天,還不能壞。唐白直接讓負責伙食的人,把剩下的收拾收拾,明早用今天做出來的陶器來熬湯喝。
  這一天,是奉賢部落的人,近幾年來過的最不同尋常的一天。
  晚間,半獸人們躺在床上,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做夢一樣。他們居然真的去森林中狩獵了,那樣一個危險又美麗的地方。
  而他們居然真的獵到了全部落所用的食物,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獸人們也躺在床上,有伴侶的和伴侶們講著他們造的磚。
  沒有伴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做著美夢,夢裡自己帶著漂亮的伴侶抱著自家可愛的孩子,睡在溫暖的屋子裡,吃著美味的食物。
  而製造這一切的族長大人唐白,則正攬著自家的伴侶。
  「洛洛,你帶著孩子,會不會不舒服。」
  「寶貝,如果你想上廁所就叫我,聽說懷孕的人都喜歡上廁所。」
  「親愛的,寶寶踢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洛寶貝.........睡了?好吧,晚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半獸人們的神色看上去都不太好,唐白走出家門,看到眼前蔫蔫的半獸人,伸手拍了拍半獸人的胳膊,「小伙子,怎麼了?」
  半獸人疼的呲牙咧嘴的,「族...族長。」
  看到半獸人的表現,唐白才想起來,這些半獸人哪裡幹過這麼多的體力活。這一天過去之後,大部分的人肯定都渾身酸痛的。
  唐白看著眼前神情多少都有些萎靡的半獸人們,大笑出聲,「這是因為第一天的原因,你們平時被保護的太好了。練個三五天就好了。到時候保證雌性們都放棄獸人,轉而找你們了。」
  不管唐白是怎麼忽悠的大家,但是為了部落,還真的沒有人打算偷懶。
  大家自覺地分成了組,在赤和小白的視線範圍內進行狩獵。而今天的唐白,乾脆就沒有參與進去。全程在旁觀這些半獸人們。
  許是因為這個世界雜亂的東西過少,這裡的人們心思單純,頭腦簡單。但是辦事還是很靠譜的,有一些聰明的,不但能牢記唐白的狩獵辦法。同時還能舉一反三,這些人很快成為了隊伍中的帶領者。
  而唐白則在跟了幾天之後,果斷的放手,離開了半獸人的狩獵隊伍。但是這個獸人世界凶殘的野獸還是不能小瞧,唐白最後決定讓小白和赤每天跟著半獸人們去狩獵,也算是鍛煉兩個小傢伙了。
  在磚成批的被造出來的時候,建設磚房的計劃,也開始起步了。
  唐白雖然會搭火炕,但是做火牆和搭房子還是第一次。而這個時候,就是顯示集體智慧的時候了。
  唐白最初還沒有想到要大家一起商量,而是找來了巴茲,「巴茲,你知道部落中的房子都是誰設計的嗎?」
  而巴茲則是想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唐白,「搭房子這種事情,沒個獸人都會啊。」
  屋裡瞬間陷入了尷尬,唐白和巴茲對視了片刻,「那就把獸人們都找來吧。」
  現在的巴茲已經學會了無條件的服從唐白的命令,在聽完唐白的吩咐後,直接就出門著急獸人了。
  於是...唐白故作鎮定的看著獸人,拋出了用磚造房子的意思,講了下大概的結構,就請獸人們自動發揮自己的想像,來說說怎麼建房子這樣高端洋氣的事情。
  獸人們看著族長,心裡感慨道,不愧是族長啊,能做出來那種神奇的磚,還要開導他們造出神奇的房子。族長這是一片苦心啊!
  而一片苦心的唐白,正一面保持著淡定的神色,一面直愣起耳朵聽獸人們說話,誒?還是用樹做支撐房子的柱子?這樣可以嗎?
  獸人們集思廣益的說了很多,而唐白個半路出家的人,直接揮了揮手,蓋著看吧!
  雖然族長現在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雲洛還是靠譜的。聽唐白說想先試著建建看,雲洛倒是蠻聰明的,「我們先試著建一個小屋子吧,如果成功了,再蓋個大家一起的大房子,小屋子就弄成你的診室。失敗了,一個小屋子蓋起來,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唐白聽了之後點點頭,「好,依獸人的速度,一天就能蓋好吧。」
  唐白說著把雲洛抱在了懷裡,「等著我們的寶寶出生了,就帶他住進漂亮暖和的房子裡。給他吃最好的食物,看著他一點一點的長大。」
  唐白說著說著忽然感覺懷裡的洛洛情緒有些低落,「怎麼了寶貝?」
  雲洛往唐白的懷中靠了靠,「你說,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會不會也是殘疾半獸人。」
  唐白摸著雲洛的頭髮笑了,「傻寶貝,就算是殘疾半獸人怎麼樣?你還是殘疾半獸人呢,不也收穫了時間最美好的愛情。」
  雲洛笑著伸手掐了下唐白,「臭貧!」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額頭,「我希望,我們的孩子,是像他阿姆一樣的半獸人,我要把他寵成這個世界最幸福的孩子。我要讓他所有人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殘疾半獸人。」

  ☆、第78章 建設從蓋房開始一

  眼看著距離寒冬就剩下二十一二天的時間了,唐白也催著獸人們開始了建房子的大業。
  按照雲洛的建議,唐白和獸人們打算先建造一個小房子,唐白留下了四個獸人跟著他,剩下的獸人們被唐白趕去抓緊時間造磚去了。
  許是因為這個部落被獸神遺忘的太久了,自從唐白上任以來,一切的事都很順利。
  就連造磚房,都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造好了。雖然外觀上不是特別的好看,因為過於簡單還沒有現代的一些白灰,所以看起來就和難民區的房子一樣。
  磚房搭好的第二天就給了唐白一個驚喜,可能是因為這裡的泥土比較特別,只是試燒了一晚上,磚房就可以住人了。而且保暖效果好太多了,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面撲來。
  獸人們聽說磚房建造成功了,都好奇的跑過來看,獸人們圍著房子轉了幾圈,雖然這個屋子連他們大部分的獸型都容納不了,但是感受過屋子裡的溫暖。獸人們眼睛全都亮了起來,要是可以住進這樣的房子,半獸人和雌性再也不會因為冬天太冷而拒絕求歡了!
  磚房的建成激發了所有人的勞動熱情,當然,其中以獸人為首。
  雖然獸人們蓋房子很快,但是在二十天內讓這些獸人蓋出全部落的房子,未免有點不太可能。
  經過深思熟慮,唐白決定先蓋出兩個公寓,名義上是公寓,其實就是一群人居住的大房子。半獸人們一個大房子,獸人們一個大房子。
  部落中的雌性大多數都有伴侶,剩下的雌性唐白就打算建一個稍大點的房子,讓她們先住下,春天留出來就可以留給一個獸人家庭住。
  至於部落中已經結婚的有伴侶的,唐白也不能讓夫妻倆和大伙住一起,所以剩下的時間就是為這些人造房子。
  唐白說出了這個安排,大家也都沒有什麼意見,對於他們來說,每個人都能住進這樣的房子就已經是最大的福氣了,愛計較的人不會得到獸神的垂簾。
  部落裡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蓋房子事業,新出現的房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大家從關注狩獵的半獸人轉成新蓋的房子了。所有人都在熱切的討論著新蓋出來的房子,還有,帶給他這些神奇的族長。
  但是此時他們心中已經被神化的族長,正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己的伴侶。
  「洛洛,你吃的有點多吧,撐不撐?」
  雲洛正抱著一個打哼唧獸的腿,吃的開心,聽到唐白的話忍不住的白了一眼,又吃了口肉。
  「寶寶餓。」
  唐白心驚膽戰的看著雲洛,我的寶貝啊,餓不餓你已經吃了一個比半個你都大的豬腿了,再這麼吃也太嚇人了!
  唐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雲洛的肚子,只有一個微微的小弧度,唐白又伸上去摸了摸雲洛的胃,也輕微的鼓起了一個弧度。
  「寶貝...差不多了吧。」
  雲洛不滿的用自己油乎乎的手把唐白的手打掉,「我自己心裡有數。」
  旁邊角落裡縮著的三隻小傢伙,正在享受午間休息時間。丘比從小白的懷中鑽出來抖了抖毛,「比啾~」
  小白伸爪子把丘比抓了回來,用尾巴抽了抽赤,「那個小傢伙這麼小,氣息就這麼強,居然在一個殘疾半獸人的肚子裡。」
  赤伸出翅膀壓住了小白的尾巴,「別忘了他還是獸神的使者呢。」
  小白掙脫著,尾巴從赤的翅膀下甩出,「嗷嗚。」一面叫著衝著赤撲了上去,丘比被小白忽然的動作甩出來,暈暈的對著赤的頭撲了上去,三個小傢伙就這麼扭著身子鬧到一起去了。
  聽到動靜的唐白回過頭,看著院子裡自己收拾好的東西被三個小傢伙散落的到處都是,又看了看自家吃起來沒完的伴侶,忍不住摀住了臉,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兩棟大房子還有數不清的小房子被造出來的同時,唐白最看重的棉花產業也有了新的進展,沒有棉花籽的棉花都不用去籽,少了一道對於獸人世界比較麻煩的工序。
  雌性們耐心的研究之後,將棉花搓成線,這個世界本來就有人專門把天蠶吐出來的絲織成天蠶布,用織布的方法,織出了棉布。
  這樣一來,就需要增加不少織布的人,好在現在部落中的人都處於亢奮的狀態,聽說了部落中缺織布的人,不少雌性和半獸人們報名要來幫忙。
  唐白現在一個人完全忙不過來了,巴茲和雲洛還有善良的雌性妮可被唐白抓過來當了監工,哪裡需要去哪裡。實在顧不過來的,唐白直接鬆了手,讓他們自己研究折騰去了。
  整個奉賢部落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完全變了另一個樣子。
  唐白曾經在半獸人臉上所見過的木然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不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就在大家熱烈的建設中,卻出現了小小的意外。
  當然這個意外對於唐白來說,又是個驚喜的新發現。
  這天唐白正在審查新蓋出來的房子,然後就看到應該晚些再回來的半獸人們略顯慌亂的回了部落。
  唐白看到了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急忙迎了上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跑的快的半獸人先到了唐白的身邊,「不好,不好了族長,丘比跑進了森林中,小白和赤追了過去,讓我們先回來了。
  唐白差點咬碎了自己的大牙,「這小臭崽子!每次惹禍的都是他!看他回來我不好好收拾收拾的!!」
  雖然唐白著急這三個小傢伙,但是在獸人們力量被壓制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貿貿然的就進森林中,半獸人們雖然現在是部落中狩獵的主力,但是去森林的腹地,絕對是找死呢。
  無奈之下唐白只好讓半獸人們自行散開找點別的事情做了,他則是領著巴茲等在森林的外面。
  唐白時不時的往森林中看一眼,嘴裡還在罵著,「這小崽子。」
  巴茲抱著胳膊警惕的觀察森林中的情況,一面偷偷的看向唐白,族長到底是真生氣了呢,還是真生氣了。
  唐白不知道身後的獸人已經被自己咬牙切齒的樣子嚇到了,心裡正在反反覆覆的在念叨,小樹不修不直溜,小樹不修不直溜......
  而他們並沒有等多久,赤和小白就從森林中跑出來了,小白嘴裡叼著丘比。在看到唐白的時候,就把丘比吐了出來,「呸呸呸,啊!我的嘴!!」
  丘比在原地打了個滾,躺平躺在了原地。
  唐白看到丘比嘴角的紅色,還以為小傢伙受了傷,也顧不得裝高冷,快走了兩步把丘比抱了起來,「怎麼了?哪裡疼?」
  而直到此時,唐白才看清小白嘴上的紅不是血跡,而是嘴裡咬著的東西露了個尖。
  看到這個東西唐白眼睛都直了,「辣椒?這是辣椒嗎?」
  說著身後把丘比嘴裡的東西拿了出來,唐白看著東西剛出來,就跑到一旁乾嘔的丘比,才知道原來小傢伙是吃辣椒把自己卡住了,手短拽不出來又嚥不下去。
  唐白好笑著看著乾嘔的丘比,「看你下次還調皮不。」
  一面打趣著丘比,一面認真的觀察著自己手中的辣椒。形狀和顏色和現代的紅辣椒差不多,就是體型大了不少,不然也不會被丘比卡在嗓子裡。
  唐白捏下來一點放在舌尖上,一股刺鼻的香味直衝鼻頭,唐白瞬間紅了眼睛。
  「這個辣椒也太夠勁了!」
  唐白開心的用力揉了下丘比,「你小子行啊,每次闖完禍都能自己將功抵過。」
  丘比完全不知道唐白在說什麼了,他已經被辣椒刺激的肚子上的毛全被自己的眼淚大濕了。
  唐白看著丘比可憐的樣子,也不好再處罰丘比,而是看向了小白,「這個東西,丘比是在哪裡找到的?」
  小白看到唐白將辣椒向前伸了伸,用爪子摀住嘴後退了幾步,「就在森林裡面,有一大片的地方,長的都是這個東西。」
  巴茲看了看唐白又看了看還在乾嘔的丘比,「族長,這個東西,要去採嗎?」看上去並不好吃啊,巴茲識趣的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唐白對著巴茲一挑眉,「當然,這可是不可或缺的調味料!燒烤不放辣,那就永遠吃不到燒烤的真諦!」
  巴茲表示完全不知道族長在憧憬個什麼鬼。
  唐白拎起了地上的丘比,「雖然這次你又立了功,但是這種任性的行為絕對是不可取的!走,我們回部落。」
  一路上幾個人無奈的聽著唐白無休止的唸咒,剛吐完的丘比怏怏的趴在唐白的懷中,小爪子時不時的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可憐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唐白說的話聽進去了多少。
  回到了部落之後,部落中的半獸人們,看到可愛的小傢伙安全無恙的回來了,都紛紛鬆了口氣。而唐白則是計劃著明天的時間,把山上的辣椒都採回來。冬天到了,讓這些東西爛在地裡,實在是暴遣天物啊!
  今天因為丘比的原因,大家都早早回到了部落,而唐白也偷了次懶,打算找自家的伴侶甜蜜甜蜜。

  ☆、第79章 建設從蓋房開始二

  但是此時雲洛正跟著妮可在捏泥巴,哦不,做陶器。看到唐白來,雲洛直接揮了揮手,「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唐白雖然僵了一下,但是面上還是笑著,「寶貝,我下午沒有事了,要不我陪你走走。」
  雲洛坐在小板凳上,聽到唐白這麼說,抬起頭狠狠地瞪了唐白一眼,「這話應該是你說的嗎!全部落都在忙!身為族長你說沒有事情幹了!快去忙去,少來煩我!」
  唐白看著在懷孕之後成為噴火龍的雲洛,莫名的擔心,他家寶貝是不是被另一個穿越者換了芯了,怎麼變化這麼大。
  雲洛看著唐白愣在原地,想了想自己的態度卻是不太好。
  伸出手對著唐白勾了勾手指,唐白下意識的低下頭,雲洛在唐白的嘴上親了一口,「好啦,你快去忙,我這裡不用你管了。」
  唐白歎了口氣,揉了揉雲洛的頭,「那你忙吧,我四處去看看。」
  離開雲洛的唐白還沒來的及感慨自己被嫌棄的命運,轉身就被族人拉走了。
  赤趴在雲洛的身邊,看著被拉走的唐白,和旁邊同丘比玩耍的小白,伸了個懶腰,還是做獸比較好啊。
  第二天半獸人們比平時早了些離開部落,前往森林中發現辣椒的地方。其實這個位置距離他們平時狩獵的地方挺近的,但是因為大家沒有嘗試過往另一個方向去,所以直到丘比走丟才發現這一片的辣椒地。
  唐白看著眼前綠菜地中掛著紅辣椒,忍不住的舔了下嘴唇,「來,大家跟我去摘辣椒,要小心點,不要用摸過辣椒的手來碰眼睛。」
  這些強壯的半獸人原先就是家裡幹活的好手,今天每個人都背了個不小的竹筐,聽到唐白說完話之後,都彎下腰去摘這個辣椒。族長已經為他們帶來太多的奇跡了,對於族長,他們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信任。
  唐白也彎腰和大家一起勞作,而小白和赤則離的這片辣椒地遠遠地。丘比忍不住的咬著自己的尾巴尖,這群半獸人太可怕了!這麼可怕的東西他們還要吃!好凶殘嚶嚶嚶嚶~
  一個上午的時間,這裡的辣椒被唐白掃蕩一空,辣椒可是驅寒的好東西,更何況,想想水煮魚,麻辣雞絲,各種川菜,唐白的口水都忍不住的淌了下來,摘摘摘!
  唐白中午的時候,背著一筐辣椒早回去了一會。
  打算中午就讓大家吃上辣椒做的東西,只是唐白理論是可以的,實際操作就完全變成手殘黨了,空有滿腹的菜單,只能站在旁邊指揮著其他的半獸人。
  在只有鹽和辣椒的情況下,唐白愣是讓半獸人做出了原始版的水煮魚。
  這個世界的水質沒有受到污染和破壞,加上森林中數百年沒有遭到獸人們的入侵,河裡魚的味道那叫一個鮮美,陶罐上的蓋子一打開,魚的鮮味伴著辣椒的辛辣順風傳出去了好遠。
  唐白嚴肅著臉,「我先來替大家嘗嘗味道怎麼樣。」說著穩准狠的把筷子放在魚腹處,夾了一大口的魚肉,放到鍋裡涮了涮,吹了兩下就放在了嘴裡。
  一瞬間說不上是被燙的辣的還是香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呼呼~味道不錯!好吃!」
  說完話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又夾了塊大肉,細心地挑了刺,吹涼了放在了在旁邊星星眼看著自己的雲洛嘴裡。
  雲洛張開嘴一口吃了下去,第一個感覺就是鼻子好癢!這是什麼!舌頭麻掉了!不過好好吃!
  魚肉很細膩,雲洛沒吃幾下就嚥了下去。然後就雙眼放光的看向了唐白,唐白再回頭想給自家媳婦夾魚肉的時候,身後的鍋都沒有了,一圈人把鍋圍的死死的。人群中是不是傳出來嘶哈的聲音。
  唐白滿頭黑線的看著這群人,「看你們那點出息!都給我去做飯!食材還剩那麼多呢!大家都有份!」
  即使唐白這樣喊著,但是卻沒有人真的聽他的轉身幹活去,傻呀!前一秒一走!後一秒這群狼就得把鍋底舔乾淨!
  最後唐白無奈的看著眼前一群人快速的把魚瓜分乾淨,沒有吃夠的雲洛皺起小臉,「白哥哥!」
  唐白脊樑骨瞬間麻了,站的筆直,「等著啊!我現在就讓他們去弄!」
  大家在吃完了之後就都自覺地忙活起來,沒辦法嘛,一人一口誰都沒吃夠。今天的大廚房熱鬧的厲害,所有人幹的熱火朝天的。
  還有人聽到了中午有好吃的,早早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等在了吃飯的地方。
  而最近被雲洛冷落了好幾天的唐白,終於重新獲得自家媳婦的青睞。
  「白哥哥,你好厲害啊,能發現這麼好吃的東西。」
  雲洛說著伸出舌頭忍不住的舔了下嘴唇,唐白看著雲洛的小舌頭,忽然感覺自己有點渴。
  午飯的時候部落裡熱鬧的很,大多數的人都喜歡這個辣椒的口味。唐白擔心小孩子們吃太多了,對嗓子的發育不好,於是小孩子們只能看著大人吃的開心,偷偷地念叨著獸神啊,保佑我快點長大。
  在美食的激勵下,今天大家幹活的興致都特別高,獸人們在搭著一個新房子。
  高壯的獸人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們族長怎麼這麼厲害呢,不但能研究出來新的東西,連吃的都能弄出來新的。」
  另一個獸人將泥抹在磚上,「老族長不是說了嗎,新族長能帶領大家過上好日子。」
  高壯獸人彎下腰將抹好泥的磚往牆上堆,「族長還是個半獸人呢,長的也好看,就是可惜有伴侶了。」
  在堆另一面牆的獸人聽到他的話笑了一下,「怎麼,族長要是沒有伴侶,你難不成還想追求啊。」
  旁邊小隊的隊長走過來拍了下傻笑的獸人,「別做夢了!快抓緊時間幹活!早收工早去吃飯!今天中午的水煮魚,嘖!味道也太好了。」
  聽到隊長的話,獸人們手上的動作都忍不住的加快了些。
  旁邊的一個小隊也造完了一個磚房,煙囪正冒著煙檢查房子有沒有什麼問題。小隊的隊長溜躂著走到這裡,「嘖嘖,你們隊干的挺快啊。」
  小隊的人都幹著自己的活,聽到他的調侃只是笑了一下,低下頭各幹各的,絲毫不受影響。只有隊長抬起頭笑罵了一句,「去去去,別來打擾我們,我們今天可是想早點完工早點休息呢。」
  後來的小隊長哈哈笑了兩聲,「看你滿臉泥的樣,我們來比比誰的新房子建的更快啊。」
  正在部落中巡視檢查成果的巴茲恰巧路過這裡,拍了拍兩個小隊長的肩膀,「比一比,哪隊建的快,今晚加餐一份水煮魚!」
  兩個小隊長聽到巴茲的話,連客套話都沒說,轉頭就招呼起了自己小隊的隊員,「兄弟們!幹活嘍!」
  唐白現在已經漸漸地清閒了下來,狩獵的部隊已經可以完全放手了。做陶瓷和做磚的人可是比唐白厲害多了,人家要是算大師,唐白頂多就算個學徒,還是半個。
  至於研究棉花,雌性們表示呵呵,族長不要再來添亂了,現在要為部落中的人做被子已經很忙了,摔。
  做飯方面,我相信就更不用我多說了。
  所以在最初的忙碌之後,唐白忽然就陷於了尷尬而又詭異的空閒位置。放眼望去滿部落除了孩子好像就剩他一個閒人了!
  就連懷了孕的雲洛,在部落中都比唐白有用,雲洛在美食上的天賦,在辣椒這種東西被發現之後,發揮的淋漓盡致。基本上唐白只要說一下菜的口感和食材,雲洛就能復原的*不離十了。
  天氣越來越涼卻掩蓋不住唐白的渾身燥熱,怎麼回事!為什麼莫名其妙的老子就成了閒人了!
  「族長叔叔讓一下。」唐白正掐腰站在路中央,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軟萌的聲音。一回頭一個小蘿蔔頭正睜著自己萌死人的眼睛,懷裡還抱著個大罐子。
  「叔叔。」
  唐白聽到聲音,忙後退了一步,「抱歉抱歉。」
  小蘿蔔頭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賣力的往前走,迎面走來的半獸人彎下腰揉了揉小蘿蔔頭的腦袋,「小米亞真厲害。」
  小蘿蔔頭對著半獸人笑了下,「阿姆在等著我送東西過去呢,我先走了。」
  半獸人親了下小蘿蔔頭的額頭,「真棒。」
  半獸人目視著小蘿蔔頭離開,轉過身看到站在後面的唐白,「呀,族長你在散步呢,我有事忙不和你多說了啊。」
  唐白目視著半獸人離開,呲起了牙,「這麼不會聊天呢,誰散步呢,誰不忙啊!我也忙!」
  實在刷不到存在感的唐白最後還是回歸了狩獵隊伍,我才不是要證明存在呢,我是要採草藥,冬天備用。對,採草藥!
  在大家忙碌下,這一個月很快的就過去了。
  這天晚上大家正在廣場上吃著飯,忽然一陣邪風吹過,唐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除了唐白之外的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天上的紅月亮,唐白聽到身邊的雲洛喃喃自語的聲音,「冬季來了。」

  ☆、第80章 建設從蓋房開始三

  這一晚大家匆忙的吃完晚飯,開始忙起來。
  每戶旁邊已經擺好早就由獸人們採來的枯樹枝堆成的柴火垛,獸人們紛紛的到各家各戶把火燒上。
  雖然這一切發生的很匆忙,但是大家都不是很慌亂,帶著早先收拾好的行李住進了新房子中。
  天已經黑了下來,擔心雲洛的安危,唐白強行的把人帶到新家,「你領著三個小傢伙乖乖的在家裡呆著,我把行李拿過來,你先休息。」
  雲洛撅起嘴想說自己沒那麼脆弱,但是看到唐白嚴肅的表情收回了自己要說出口的話,「好,你也小心點。」
  身為族長的唐白此時極其的靠譜,等到村裡最後一戶搬進屋子,還帶著巴茲轉去了雌性的房子。
  唐白先在門外敲了敲門,說了自己和巴茲的名字,站在旁邊等著雌性開了門才進屋裡。
  雌性們雖然柔弱,但是收拾屋子卻是十個獸人都比不上的,這麼一會的功夫房間已經被收拾的妥帖。
  在所有的雌性裡面,有一個雌性是最特別的。在一種年輕的雌性中,這個女子特別的醒目。
  原因無二,她是個懷孕的雌性。但是她的伴侶在獸潮月的時候受了傷,養了一段時間之後,最後還是無奈的辭世了。好在雌性發現自己有了身孕,才堅強的活了下來。
  這個時候唐白來主要是來看這個雌性的,看到雌性們給這個懷孕的可憐雌性安排了個不錯的睡覺位置,唐白才放下了心。
  「萊萊,如果有什麼事情,不要不好意思,直接和大家說,我們是一家人。」
  雌性萊萊勾起嘴角笑了笑,「我知道。」
  周圍的年輕雌性們故意取笑唐白,「族長,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們呀,能讓族長這麼關心,萊萊姐一定是部落中最幸福的雌性了。」
  雖然知道雌性們是在開玩笑,但是唐白還是半認真半打趣的說,「那這麼說,我家寶貝雲洛,豈不是這獸人大陸最幸福的人了。」
  雌性們嬉笑著,唐白想領著巴茲告辭,一轉身就看到巴茲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妮可的身邊了。
  唐白皺了皺眉,「巴茲!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呢!!」
  巴茲拉著妮可的手又猶豫了半天才跟著唐白離開,唐白出了雌性這裡,就直接去半獸人和獸人的宿舍察看了一遍。
  這麼一會的功夫,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睡覺的地方已經鋪好,唐白數了數人頭,放心的回了自己家。
  這麼一來一去已經有一會了,回到屋裡的時候,雲洛已經在炕上睡著了。火炕燒的熱熱乎乎的,唐白摸了摸雲洛的身子底下,往火裡又填了把柴火,翻身上床抱著雲洛睡了過去。
  早上起來的時候,因為屋子裡燒的很暖和,唐白也沒有清醒,就和往常一樣,光著上半身就拉開了門。一瞬間風雪襲來,唐白被凍的打了個冷顫,迅速的把門關上了。
  沒有開窗戶的屋子裡黑漆漆的,只有床下的那點火光。
  唐白把窗戶上的獸皮拿開,光照進了屋子裡。這種怪異形狀的窗戶,是獸人世界的特有產物,一種透明度極高的樹膠,完全頂替了窗戶的存在。
  透過樹膠,唐白看到了白雪茫茫的窗外。獸人世界的雪來的這麼突然,猝不及防。
  雲洛輕哼了一聲,從被子裡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白哥哥。」
  早聽到雲洛的聲音,唐白就已經站在了床邊,聽到雲洛叫他,低下頭湊了過去,「早安寶貝。」
  雲洛懶洋洋的伸手抱住唐白,「睡得好舒服啊。」
  唐白揉了揉雲洛的頭,「起來看看雪?」
  雲洛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是冬季的第一天,往被窩裡鑽了鑽,「這是我過的,最暖和的冬天了。」
  唐白親了親雲洛的臉,想著其他的事情,冬天到了行動不方便,大家就不能再在一起吃大鍋飯了。
  之前儲存的食物,已經按照份量分配給各家。住在公寓的人按照人頭也分配了足夠的食物,但是由誰負責做飯就不好安排了,唐白想去看看早上兩個公寓的情況。
  唐白給雲洛蓋了蓋被子,「被子裡熱乎,你再睡會,我出去一趟。」
  雲洛點點頭又往被子裡縮了縮,「多穿點。」
  唐白嗯了一聲,沒有著急出去,先是找出了家裡的食材,簡單的做了個湯,在火裡煲著。隨後轉去另一個屋,叮囑了赤一聲看著點火。
  這才轉身找出了之前做的棉衣,在棉衣外面又套了層毛皮大衣。身上穿著超級厚的棉褲,腳下還有好幾層的獸皮鞋。頭上戴著虎皮帽,脖子上圍上了毛圍脖。
  穿的好像熊一樣的唐白就這麼蹣跚著出門了,走之前唐白不忘細心的把門關好,不漏一點風進屋裡。
  為了做事情方便,唐白的家和巴茲的家是挨在一起的。沒錯,因為職務的便利,巴茲很大臉沒有伴侶卻自己佔了一戶房子。
  唐白用力的敲了敲巴茲的門,獸人們都沒有睡懶覺的愛好,這個時候巴茲已經吃過早飯,正在屋裡鍛煉。聽到唐白的聲音,穿上了衣服給唐白開了門。
  唐白迅速的鑽進了巴茲的屋子,「快穿衣服,我們一起去公寓看看!」
  巴茲本來沒精打采的,聽到唐白的話眼睛亮了亮,「好好好,我這就穿衣服。」
  唐白翻了個白眼,「不去雌性那裡。」
  巴茲暗自一笑,你不去,我還不會借你的名義去嗎?
  腹黑的獸人和此時比較純良的唐白一起往集體公寓走去,到了公寓大家倒是比唐白預想的還好,獸人們早就吃完了飯,正三三兩兩的聊天打諢,還有的找了個地方掰起了手腕,熱鬧的很。
  往年獸人們都是自己在自己家住著,冬天對於他們來說,又漫長又無聊。這種大家住在一起的日子,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大家說說笑笑的,連冬天都不是那麼難過。
  唐白只是在獸人的公寓走了一圈,便感覺這些大個子們太可憐了,玩個掰腕子都能玩的這麼開心。缺乏娛樂設施的他們,再過一陣子可能就要無聊的數腿毛了。
  半獸人的公寓比這頭熱鬧多了,大家都圍在一起學著織布,唐白讓獸人們把森林中的棉花樹掃蕩一空,這些棉花完全夠半獸人們用的。
  早就羨慕能織出棉布的半獸人們,藉著冬天的時間,圍在一起學習織布,捻棉花條,雖然是另一種勞作,大家卻都積極地很。想想自己穿著舒服的棉布衣服,就很幸福啊。
  走了一圈發現自己似乎擔心過了頭的唐白族長,乖乖的回到了家裡,並沒有發現身後的人在唐白進屋之後,轉身去了雌性的住處。
  唐白進屋的時候雲洛還在被子裡趴在,只有幾根頭髮露在外面。
  唐白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想在雲洛的額頭上親一口,剛伸過去就親了一嘴毛。雲洛懷裡的丘比感受到了唐白的氣息,正想鑽出來,恰好撞上了唐白的嘴。
  唐白咬著牙把小傢伙揪了起來,「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丘比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賣萌的喊阿爹,唐白一點都沒留情,抓著丘比走到了另一個屋,丟給了小白,「看好他。」
  雲洛被這一針動靜給吵醒,伸手抻了個懶腰,「哥哥,餓了。」
  唐白聽到雲洛喊餓,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直接去廚房拿了陶碗,盛了一碗的蔬菜骨頭湯放在床邊。
  「起來洗漱吧,洗漱好了湯剛好涼了。」
  雲洛聽話的起來洗漱,唐白下意識的看了眼雲洛凸起的肚子。
  現代社會的孕婦,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才剛剛顯懷,有的根本看不出來懷孕的樣子。他家寶貝算算時間不到兩個月,這個肚子倒是鼓起來了。
  此時唐白還沒意識到,他這個在獸人世界的第一個孩子的特別之處,很天真的想著十月懷胎,明年秋。
  最近雲洛的食量沒有最初那樣嚇人了,但是吃的也不少,神奇的是從懷孕到現在雲洛一點都沒有胖起來,不要問唐白怎麼知道的,要是你媳婦你也清楚。
  唐白給雲洛盛著第三碗湯,看著雲洛端著碗吃著肉,好奇的摸了摸雲洛的肚子,「這肉都吃哪裡去了?」
  雲洛拍開了唐白的手,「都吃寶寶肚裡去了。」
  唐白笑看著雲洛單純的樣子,嗯,吃到大寶寶的肚子裡去了。
  冬季才剛剛來臨,三個小獸就坐不住了,在家裡睡了一上午之後,三隻小獸還是衝破了唐白的防線,如願的走出了家門。
  不用說高大的赤,就連最小的丘比,都不害怕外面寒冷的天氣。唐白清晰的看著丘比興奮的奔出了屋子,在原地打著滾玩了會血才追著小白他們離開。
  看著三隻小傢伙消失的背影,唐白小心的扶著雲洛在屋裡溜躂,雲洛不滿的嘟起嘴,「我也想出去玩,在家裡好無聊的。」
  唐白輕捏了下雲洛的臉,「等你像丘比一樣滿身毛,我再帶你出去玩。」
  雲洛也回掐了唐白,「我才不要變的滿身毛呢!」

  ☆、第81章 冬日一

  冬日的部落,一切都陷入了沉寂中,昨日還在進行的忙碌,此刻回想起彷彿過去了很久。
  但是對於戀人們來說,這是一年中難得的二人相處的時間。
  唐白就這樣抱著雲洛,兩個人在床上膩歪了一整天。直到天色即將暗下去,赤他們帶著新鮮的獵物回來。
  冬季裡獸人也會有組織的出去狩獵,運氣好的每次出去都能碰上幾個出來覓食的獵物,回來改善改善伙食。
  但是洪荒部落在食物豐盛的季節都打不到足夠的獵物,更何況冬天呢。
  赤和小白出去叼回來一隻體型碩大的四角犀牛,帶回來的時候犀牛還沒有死透,掙扎著在部落門口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哀嚎。
  部落中的獸人聽到聲音都走出家門看熱鬧,獸人們可是比雌性和半獸人耐寒多了,感覺冷了就直接變成獸型,厚厚的皮毛比雌性半獸人們穿十層都暖和。
  這麼一會的功夫不少變成獸型的獸人跑到了村口,唐白聽到聲音也穿好衣服出去了。
  看到赤和小白弄出了這麼大的陣勢,只得無奈的讓圍觀的獸人找地方處理獵物。
  現在食物還夠用,但是為了避免發生什麼意外,唐白還是想著多留一些是一些。於是唐白讓獸人們弄好了獵物,就放在部落儲存食物的地方保存了起來。
  出去玩了一圈,三個小傢伙倒是精神了不好,都蹭在雲洛的身邊撒嬌賣萌。
  唐白最近也發現了這件事,這些小獸們本來並不是很纏著他和雲洛,大多數的時候,喜歡雲洛做的食物多過於喜歡他們。
  但是自從雲洛懷孕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唐白的錯覺,幾個小傢伙明顯更纏著雲洛了。難道雲洛肚子裡面的小傢伙還吸引這些小獸?
  就在唐白思考這件聽上去蠻玄幻的事的時候,丘比忽然叫了一聲,「比啾~」
  雲洛被嚇了一跳,揉了揉丘比的頭,「怎麼了丘比?」
  「兩個!裡面是兩個!」
  這次唐白的反應可是比雲洛快多了,丘比剛說完話,唐白就把丘比抓了起來。
  「兩個?你說雲洛的肚子裡有兩個寶寶?」
  丘比猛地被唐白抓起,嚇的迅速團成一個球,從唐白的手上滾了下去,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雲洛制止住了唐白伸過去要抓丘比的手,溫柔的把丘比抱了起來,「丘比,你是說阿姆的肚子裡,有兩個寶寶嗎?」
  「是啊是啊,有兩個,我能感覺得到。一個氣息很舒服,另一個感受不太清楚。」
  小白聽丘比說完,也閉上眼睛伸手放在了雲洛的肚子上。一時間唐白和雲洛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白的身上,「好像是兩個氣息,不過其中很舒服的氣息好像很弱的感覺。」
  雲洛聽到之後緊張的握了下手,「是有一個寶寶發育的不好嗎?」
  唐白看出雲洛的緊張,握住了雲洛的手,」沒關係。」說出的話連自己聽著都有些哽咽。
  赤莫名其妙的看了下兩人,「你們誤會了,氣息弱不是代表發育不好,而是有可能肚子裡一個是獸人一個是半獸人,也有可能一個是半獸人一個是雌性,還有可能是一樣的,但是因為一方的基因過於強大,而顯得另一方很弱。」
  唐白送了口氣,只要不是孩子不健康就好。至於半獸人還是雌性,只要他是我的孩子,我就不會讓他受到一丁點的歧視。
  雲洛知道孩子沒事之後,倒是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那我肚子裡的是獸人還是半獸人,小白你能感覺到嗎?」
  小白搖了搖頭,「如果是獸人阿爹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子是不是獸人寶寶,其他的,就要等生下來才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雲洛下意識的看向了唐白,唐白輕咳了一聲,把小白抱起放到一邊,自己將耳朵貼在了雲洛的肚皮上。臉色極其認真的感受著,雲洛則是緊張的看著唐白,等著唐白告訴他結果。
  唐白聽了片刻抬起頭,「寶寶說了,阿姆不要著急,出來就知道了,反正是健康的寶寶。」
  雲洛笑著打了下唐白,「騙人,你都聽不懂寶寶的話。」
  唐白故意板著臉搖了搖頭,「誰說的,阿爹是和寶寶有特殊感應的。」看著單純的雲洛,唐白沒告訴自己可愛的愛人,這麼大的時候,寶寶們還只是小豆芽一樣。
  獸人大陸的人們都不太喜歡冬天,這是個不適合人類生存的季節。就連身為強大的獸類,三個小傢伙最近的食量都有明顯的下降。
  最初的幾天三個小傢伙還有精神出去玩呢,當新鮮勁過了,一個個的就宅在家裡睡覺了。三個小傢伙進入了半冬眠期,原本為他們準備出來的食物省下來了不少。
  同樣無聊的還有部落中的獸人,不同於每日做衣服的半獸人和雌性。獸人們天生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也沒有天賦。獸人們掰腕子掰了好幾天了,現在一個個的看到誰伸出拳頭,都下意識的胳膊痛。
  有伴侶的獸人們就不用說了,他們每年的冬天都立志於把種馬精神發揚光大。
  而單身的獸人們,沒有伴侶就夠可憐了。現在還住進了單身狗宿舍,幾個大雪天下來,已經無聊的快發了霉。
  唐白去了幾次,看到獸人們從最開始的亢奮,到現在無聊的樣子。也開始思考做些能夠娛樂的東西出來,來貢獻社會了。
  唐白的動手能力是相當不錯的,在有這種設想之後,第一個出現在腦海中的,就是象棋。
  但是獸人大陸中的人不認識字,象棋必須要改版之後才能普及。
  唐白索性就把楚漢改成了兩大種族的獸類,天上飛的和地上跑的。用最簡單的簡筆畫畫出野獸的獸型,唐白為了省力乾脆把原型象棋改成了正方形的,這樣做起來方便不少。
  而兩方陣營的將軍,在小白和赤的強烈要求下被刻成了他們兩個,飛行類野獸的將軍是獅鷲赤,陸地上的王者則是小白。
  看著陸地陣營最後方中央的小奶貓,唐白真的擔心會有人選擇陸地這一方嗎?
  其他的小兵一類的,唐白就用獸人大陸上公認的力量排行畫了下來,最後出來的野獸棋看上去效果比預想的好多了。
  唐白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洛洛,來看看怎麼樣。」
  雲洛手裡拿著一個個的小方塊,「這是用來教小獸人們認識森林中的野獸的嗎?看上去好棒啊。」
  唐白捏了捏雲洛的鼻子,「這是野獸棋,用來玩的,我來教你。」
  隨後的時間唐白詳細的為雲洛講解了野獸棋的玩法,赤和小白因為有自己在上面的原因,出奇的也跟在旁邊聽著。
  象棋的玩法簡單,入門很快。但是想要玩好玩精,裡面有的是門道。經過幾次失敗,在唐白有意放手下,雲洛終於贏了一把。
  對於連娛樂設施極度缺乏的獸人大陸,野獸棋一出備受追捧。唐白拿著去教給了大家這種棋的玩法,隨後奉賢部落的人就向唐白展示了,為什麼奉賢部落的物件在獸人大陸這麼受歡迎。
  無論是獸人還是半獸人,就連小孩子都能直接拿著骨刀做出來這種野獸棋。而唐白的簡筆畫,彷彿給這些人指引了一個方向,陸續造出的野獸棋上面的畫比唐白拿出手的要精美許多。
  野獸棋的出現使得一段時間內,兩個單身公寓到了吃飯的時候,連做飯的人都沒有了。最後沒有辦法之下,索性在午飯之前就開始擂台賽,只要輸了的就去做飯。
  在這種情況下,各種高人被時代逼迫著出現,最後連發明這個的唐白都不得認輸。
  隨之而來的另一個另唐白沒想到的是,本來部落中的人就挺喜歡小白和赤這兩個小傢伙的,結果這樣一來,大家都把這兩個小傢伙當成吉祥物看了。
  彷彿赤和小白喜歡誰,誰在玩野獸棋的時候就能贏一樣。
  往年冬日是最令人難過的,但是唐白的出現,不但帶給他們溫暖,還給了他們原先未有過的快樂時光。
  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什麼,但是在這個冬天過後,唐白已經徹底的正式的成為他們心目中的族長大人,毋庸置疑。
  冬日已經過去了*天,小生命就在這樣的季節,悄然而來。
  天色還早,唐白本是想抱著雲洛在床上懶一會,只是清醒了沒多久,就聽到了敲門聲。
  唐白應了一聲,穿了衣服去開門,打開門之後看到的是巴茲和獸人塔爾。唐白看到獸人塔爾滿臉喜色,忽然想起來塔爾的雌性預產期就是最近了。
  果不其然,塔爾激動地抱住了唐白,「族長,莎莎生了!生下來了個雌性!」
  唐白先是被塔爾的動作驚訝了一下,隨後拍了拍塔爾的肩膀,「雌性寶寶嗎?恭喜恭喜。」
  奉賢部落已經很久沒有雌性寶寶出生了,這次塔爾家裡添了個雌性,若不是因為在冬天,都應該舉族歡慶一下。
  雲洛在屋子裡聽到了聲音,也坐了起來,「雌性寶寶嗎?我也想去看看。」
  唐白聽到雲洛起身,對著塔爾拍了拍肩膀,「你先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我們一會就去你的家裡。」
  塔爾一個糙漢子嘴角都快笑到耳朵後面去了,「好咧!」

  ☆、第82章 冬日二

  塔爾和巴茲離開之後,唐白就和雲洛穿好衣服出了門。塔爾的家裡離著唐白家並不遠,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屋外這個時候站了不少人,當然大部分都是獸人。
  看到唐白大家都笑著打了聲招呼,給唐白和雲洛讓出了一條進屋的道。
  「這麼多人,都是來看寶寶嗎?」
  排在前面的獸人抓了抓頭,「哪能啊,我家伴侶聽說塔爾生了個雌性,非要來沾沾喜氣,天冷我也不想讓他出來,就自己過來了。」
  後面的獸人也是,口氣抱怨著,但是臉上卻是一直在笑著,「可不是嗎,部落已經好幾年沒有剛出生的雌性寶寶了。」
  唐白捶了下獸人的肩膀,「加油啊,下一個雌性寶寶可能就是你家的呢。」
  擔心雲洛在外面呆久了難受,唐白抱著雲洛先進了屋裡。這一進屋可把唐白嚇了一跳,一屋子的小孩子,其中大多數都是獸人寶寶。
  雲洛倒是見怪不怪的樣子,笑著看著小獸人們,「排隊等著看寶寶呢。」
  活潑的小獸人先湊上來抱住雲洛的腿,「我們來看小雌性,阿爹說了,要爭取把雌性娶回家做老婆。」
  唐白聽的滿頭黑線,在這麼小的時候就開始接受,獸人們追求伴侶的教育。真的大丈夫嗎!
  雲洛摸了摸小獸人的頭,「雌性們都喜歡有力量的獸人呢,所以小獸人們要加油鍛煉,讓自己變的強大起來哦。」
  小獸人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雲洛,「嗯,我們知道了!」
  屋子裡的雌性聽到唐白和雲洛的聲音,走了出來,「族長,你們也來了。」
  唐白微笑著看著出現的雌性,對著雌性點了點頭,「辛苦你了。」眼前的雌性就是奉賢部落的產婆,生孩子這種事情,唐白這個藥師一點用處都沒有。
  雌性側了側身,「小雌性現在醒著呢,你們進來看看吧。」
  唐白和雲洛將外衣脫了放在進門的位置,這麼一會的功夫,身上的涼氣也消下去很多。唐白領著雲洛走進了雌性所在房間,房間裡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雌性此時閉著眼睛躺在炕上,看樣子已經睡著了。剛出生的小寶寶被放置在自家阿姆的身邊,正閉著眼睛蹬著腿。屋子裡除了剛剛出去迎他們的雌性,還有一個雌性正在熱著什麼東西。
  而讓唐白意外的是,屋子裡的凳子上,此時正坐著一個小半獸人。小半獸人聽到身後的聲音,目光從小雌性身上收回。
  轉過身望向了剛進來的人,但是目光的第一眼卻是落在了雲洛的肚子上,小半獸人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隨後才把目光放在唐白和雲洛的臉上,「族長,雲洛阿姆。」
  唐白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毫無波瀾,面無表情的小半獸人,輕佻了下眉毛,這個小孩,他是不是在哪見過?
  而雲洛顯然是認識這個小孩的,不等唐白開口,就先快走了兩步抱住了小半獸人。「亞爾曼,入冬了之後,感覺好久沒看到你了。」
  小半獸人拍了拍雲洛的後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微笑了下,「雲洛阿姆有寶寶了,還是小心點比較妥當。」
  床上的小雌性忽然叫了聲,吸走了雲洛的注意力,雲洛鬆開了亞爾曼,拉著亞爾曼的手走到了床邊。
  「哇,小寶寶太小了吧。」
  雲洛想伸手去摸摸,但是擔心對小孩子的身體不好,伸出了手舉在了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亞爾曼自然地握住了雲洛的手,把雲洛的手放下。
  「小孩子都是這麼小的,他們長的很快,過段時間再來看,就又是一個樣子了。」
  唐白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切,眉毛挑的更高了,這個早熟的小屁孩是誰?
  此時屋裡的門又響了,新晉奶爸塔爾迫不及待的進了屋裡,看到唐白站在屋內,對著唐白傻笑著,「族長,你來了。」
  巴茲隨後跟進來,唐白聽著巴茲在外面逗屋子裡的小獸人的聲音,「你身上涼,小心把涼氣帶給孩子,先去外屋呆一會,一會再進來。」
  傻爸爸塔爾聽了唐白話忙哦哦了幾聲,轉身走了出去。
  坐在旁邊的雌性捂著嘴笑了笑,「獸人阿爹們都是這樣傻的,還好有族長在這。」
  唐白對著雌性禮貌的微笑了一下,抓身走了出去。此時巴茲正靠在門附近,唐白直接走了過去,對著巴茲招了招手。
  巴茲看懂唐白的意思,把頭伸了過去。
  「屋裡的小半獸人是誰?」
  巴茲聽到唐白的問話,歪頭往屋裡看了一眼,恰巧和望過來的亞爾曼對上了眼,巴茲自然的打了個招呼把頭收了回去。
  「亞爾曼,前任藥師的兒子,在你來之前臨時頂了藥師的位置。阿爹和阿姆都去世了,是特別懂事的一個孩子。」
  唐白聽著心裡難受了一下,亞爾曼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孤兒。獸人大陸的孩子,就算阿爹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在戰場上,阿姆也會照顧他們長大。
  但是亞爾曼的阿姆是個藥師,同樣死在了獸潮月。
  唐白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望向了亞爾曼,亞爾曼此時正微笑著和雲洛說著話。
  「他現在住在哪裡?」
  巴茲聽到這個問題語塞了一下,因為當初安排住處的時候,因為對部落中的關係認識的還不是很全。唐白講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巴茲,而亞爾曼來找他的時候,請求他能給亞爾曼安排一個人的住處。
  房子也不要求太大,他只想要個安靜的地方研究藥材。
  人的心本就是偏的,更何況亞爾曼是個懂事的讓人心疼的孩子。巴茲二話不說就為亞爾曼安排了個不小的住處。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此時唐白族長卻偏偏問了出來。
  巴茲停頓了片刻,還是把真相說了出來,「亞爾曼住在離部落中心比較近的屋子裡。」
  「一個人?」唐白說著看了眼眼前這個做了錯事,低著頭的獸人。
  「一個人。」
  唐白皺起了眉頭,「這不是胡鬧嗎!小孩子一個人住,飯誰給做,晚上睡熟了連個添火的人都沒有。要是出些什麼事多危險。」
  「族長,你不要怪巴茲叔叔,是我自己要求要一個人住的。」
  亞爾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白和巴茲一起轉過了身,兩個人都忘記了離亞爾曼只有一牆之隔,說話聲都不約而同的放大了些。
  此時看到出來的亞爾曼,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唐白無意識的抬手掩了下嘴,「主要是擔心你的安全,倒不是因為別的。」
  亞爾曼體貼的笑笑,「我知道,族長不用擔心,我會自己做飯,而且已經過去十幾天了,你也能看出來我把自己照顧的還是不錯的。」
  唐白被說的老臉一紅,來部落這麼長時間了,早就知道這個半獸人的存在,但是因為各種事情拖著,一直也沒想起來這個孩子的事,現在自己確實也沒有資格和立場來說些什麼。
  雲洛這個時候也走了出來,挽住唐白的胳膊,「你要是真的擔心,就讓亞爾曼來我們家住好了。」
  還不等唐白表態呢,亞爾曼就開口拒絕了,「不用了雲洛阿姆,我自己一個住真的沒有關係。不過,還真有事情想拜託給族長呢。」
  亞爾曼說著話題忽然轉開,唐白看著亞爾曼堅持的目光,只能順著亞爾曼的問話說下去,「有什麼事你說吧。」
  亞爾曼神情都嚴肅了幾分,「是這樣的,我想拜您為師,請求您教我如何治病救人。」
  周圍的人都意外了一下,獸人部落的藥師收徒,向來都是將自己的技術單傳給自己的後代。因此大部分的藥師,都是因為家裡世代都是藥師。包括清風的家裡。
  亞爾曼忽然說出這樣的請求,周圍的人為他捏一把汗,覺得唐白十有*是會拒絕的,正想著怎麼安慰亞爾曼。
  但是唐白看著亞爾曼堅定地目光,想起當初那個蹲在地上吃草藥的男孩,「好。」
  所有人的人包括亞爾曼都沒想到唐白能答應的這麼痛快,亞爾曼腦海中各種裝可憐的方案一瞬間都消失了,只能傻傻的看著唐白。
  雲洛先回過神來,推了下亞爾曼,「傻孩子,快叫師傅啊。」
  亞爾曼倒是反應也快,直接就給唐白跪下來,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
  唐白沒想到這孩子能這麼實在,忙把人扶了起來,此時亞爾曼的額頭都已經紅了。唐白伸手給亞爾曼揉了揉額頭,「你這孩子。」
  感受到頭頂的溫度,很久沒有和人親密接觸的亞爾曼忽然感覺自己鼻頭一酸。暗自捏住了自己的手指,把眼淚逼回去。
  而雲洛站在旁邊忽然聰明了一回,雲洛看向了唐白,「白哥哥,想要學著當藥師是不是很費時間,而且需要跟著你一起觀察學習。」雲洛說著在背後掐了下唐白。
  唐白剛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嗯。」
  雲洛目光轉向了亞爾曼,「你看,你要經常跟著白哥哥學習的,你住在那麼遠的地方,天氣還這麼冷,天天來回跑多麻煩啊。你乾脆住到我們家算了。」

  ☆、第83章 冬日三

  唐白這時理解了雲洛的意思,心裡暗自嘀咕,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雲洛和除了他之外的人這麼親近。但是自家媳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唐白煞有介事的嗯了一聲。
  「我要教你的東西很多,你還是住過來方便一些。」看著亞爾曼還很是猶豫,唐白加重了砝碼,「如果你能住進來跟我學習,明年的獸潮月,差不多就能幫我不少忙了。」
  聽到獸潮月亞爾曼的眸色黯淡了許多,但是這次沒有猶豫的說了好。
  聽到亞爾曼的回答,雲洛開心的抱住了矮他半頭的亞爾曼,「太棒了,小曼和我們是一家人嘍。」
  聽到雲洛的話,亞爾曼心動了動,一家人,嗎?
  唐白看著亞爾曼緩緩伸起的手最終落在雲洛的身上,唐白心裡暗自歎了口氣,家裡有三隻小獸,現在又多了個小半獸人。雲洛肚子裡還有兩隻沒生出來的小傢伙,怎麼感覺自己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呢。
  家裡忽然出現了陌生的人,赤和小白都有些意外,但是卻不牴觸亞爾曼,他們能感覺的到亞爾曼身上比正常人更純正的氣息。
  至於丘比那個人來瘋,恨不得全部落的人都住進家裡,看到亞爾曼來到他們家,丘比高興地滿屋子比啾比啾的叫著。
  亞爾曼就在這樣熱鬧的氣氛中正式搬進了唐白的家裡,而唐白沒過兩天,就發現亞爾曼這個孩子有多好了。
  因為自己是族長,每天不得不去看看部落中的情況,在這期間家裡沒有人,只有幾隻小獸在,唐白還是有點擔心的。但是亞爾曼來了,在唐白出去的時候就能在家裡陪雲洛了。
  不但這樣,亞爾曼做的東西也比唐白做的好吃。但是雲洛和唐白總說亞爾曼是小孩子,所以亞爾曼下廚的時候並不多。大多數都是給唐白打打下手,這也減輕了唐白的不少負擔。
  而且亞爾曼和雲洛的體質有些像,都是比較親近小獸的。自從亞爾曼來了之後,三個小傢伙都不總纏著雲洛了。咳,其實這點才是最讓唐白滿意的。
  而亞爾曼最初對於住進唐白家裡還是很拘謹的,但是沒幾天就發現這家裡的大大小小都不拿他當外人。第一天三個小獸還客氣了一下,只有丘比纏著亞爾曼睡了一夜,但是第二天三隻小獸就一起擠進了亞爾曼的屋子裡。
  亞爾曼鬱悶的看著自己的床被迅速佔領,只給他在中間留下一個人的地方。亞爾曼不解的在腦海中回想,自己的設定不一直都是面癱不宜接近嗎?這群傢伙是情商低嗎?
  夜間亞爾曼睡著睡著忽然被驚醒,猛的睜開眼睛,感覺到自己胸口悶悶的,低下頭丘比正在自己的身上打著呼嚕。亞爾曼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但是卻睡不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亞爾曼忽然感覺房間進來了人,拳頭下意識的握緊,做出防備的姿勢。
  隨後亞爾曼便聽到唐白低聲的咒罵聲,「這三個臭小子,還會欺負人了。」知道是唐白之後,亞爾曼將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唐白走上前先是給他掖了掖被角,然後把一直靠著他睡的赤往外挪了挪。又把丘比從被子上拿了下來,放到了他的枕邊。
  做完這一切,唐白起身往爐子裡填了新柴,將門輕掩上走了出去。
  亞爾曼在唐白離開的一瞬間睜開眼,看著唐白離去的身影。將頭往被子裡縮了縮,夜色將一切隱藏的很好,包括,被子上那抹迅速消失的水痕。
  第二天一早,亞爾曼居然出奇的成為了全家起的最晚的人。看著亞爾曼微笑著對著大家道早安,大家都感覺亞爾曼哪裡變了,但是真要說,卻說不出來是哪裡。
  亞爾曼是變了,他從心裡開始接受這個家,從心裡開始接受這個怪異的家庭。從心裡,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人。
  對於亞爾曼的學習天賦,唐白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就像天生是為了某個行業而出生的,短短的一段時間,亞爾曼不但將藥草差不多認全了,就連穴位都背的差不多了。
  對於聰明的孩子沒有人不喜歡,唐白在短短的幾天,就已經決定將自己所知傾囊相授。
  師徒兩個人,一個願意教,一個更愛學。無意之中倒是把雲洛冷落在了一邊。雲洛側躺在床上,無聊的玩著自己的尾巴,床下的凳子上,師徒二人正用三隻小獸教授穴位呢。
  雲洛抱著自己的尾巴滾了半圈,摸摸自己微凸的小腹,「寶寶們,你們快出來吧,你阿爹和哥哥們都不陪阿姆玩。」
  寶寶們到底聽沒聽懂他們阿姆的話沒人知道,只是想讓寶寶出來陪雲洛玩,那可是有的等嘍。
  這個冬天對於奉賢部落是個很好的過渡期,半獸人和雌性們利用這個冬天做出了不少新的衣服和被子。半獸人們受到唐白的啟發,研究出來了不少新鮮玩意。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部落的人終於有了想要獨立思考的意識。很多人不再是看到別人有什麼,過去學習回來自己照做。而是開始自己研究,將這件東西變的更好。或者發明一些新鮮玩意。
  冬季過後給他們一段不長的緩衝時間,隨之而來的就是獸潮月。而從半獸人那裡知道陷阱這些東西的時候,獸人們不太靈光的腦袋,也終於想到了把這些應用在獸潮月上對付發狂的野獸。
  看到大家已經懂得了獨立思考和戰略佈置,唐白心裡鬆了一大口氣,活下來是重要的,但是還有比活著更重要的,就是發展。獨立思考,創新創造,只要有了這些精神財富,還有什麼做不到呢。
  漫長的為期兩個月的冬季,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了一半。生活在溫暖的屋裡裡的族人們,絲毫感覺不到森林裡肅殺的氣息。也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險。
  赤正在亞爾曼的床上睡著,忽然睜開眼,站起身雙眼銳利的看向窗外。迅速的奔出屋裡,衝到院子中,對著獸人公寓發出了怒吼。
  正在睡覺的唐白和雲洛都被突發狀況嚇醒,小白隨後跳到了床上,警惕的看著外面。
  「怎麼了小白?」
  「血腥的味道,死亡的氣息。」
  唐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身為族長的責任,此刻不容他這樣在自家床上坐著。亞爾曼此時也穿好衣服從屋裡走了過來,唐白直接將亞爾曼拉到了床邊,「你和雲洛在家呆著,小白你保護好他們。」
  說著唐白已經穿好了衣服,走出了門外。翻身一躍上了赤的身上,「去村外看看。」
  唐白走的匆忙,只聽到雲洛在身後喊了聲注意安全。
  唐白騎著赤迅速的飛到了村口,此時獸人們也聽到赤的叫聲,紛紛的變成獸型,往部落外趕去。
  看到眼前獸人臉上熟悉的圖騰,唐白的牙根都要咬碎了,「游獸。」
  游獸的首領倒是個英俊的獸人,只是此時他的手臂已經受傷,血紅的雙眼看向了唐白,對著身後的人下達了殘忍的命令,「給我屠村!」
  唐白瞳孔一縮,赤瞬間飛起,將近三米長的翅翼展開,「你敢。」
  獸人們也紛紛趕到了,「游獸!怎麼是游獸?」
  「好久沒看到游獸群了,他們怎麼會出現。」
  剛出現的獸人們還沒有弄清楚此時是什麼情況,而游獸的首領則是瘋狂的看著出現的獸人們,「給我屠村!將這個部落佔領!」
  就在這麼一會的功夫,唐白已經看清眼前的情況,這群游獸完全就是來找死的。包括他們族長在內的所有獸人都已經受傷了,但是這些獸人全都血眼猩紅的樣子。
  不但這樣,還有些獸人的後背上背著半獸人和雌性,雖然他們後背上的人不知生死,但是看他們珍視的態度,也知道那一定就是這群人的伴侶。
  就這樣一群人,都不用獸人們出手,赤一個人就能搞定。
  族人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被游獸的話激怒,眼看著就要有人上前了,唐白一聲大喊呵住了族人們。
  「游獸首領,我們奉賢部落被不曾與你為敵,你為何找上門來,送死。」雖然說出最後兩個字好像有種挑釁的意味,但是唐白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最好的詞。
  游獸首領冷笑了一下,「送死又怎樣,就是我死,也要帶走一兩條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獸人的命!為我族人報仇!!」
  唐白莫名其妙的看著游獸首領,「你是哪裡搞錯了吧,我們獸人哪裡招惹過你們。」
  游獸首領忽然大笑起來,「好啊,既然如此我就讓你死的痛快!豺狗一族是不是受你們奉賢部落的庇護!」
  唐白哪裡知道這些,聽到游獸的問話,疑惑的看向了巴茲。
  巴茲聽到游獸的話皺起了眉毛,「豺狗族是同奉賢部落結盟過,但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自從奉賢部落沒落之後,兩族就再也沒有來往了。」
  游獸首領聽到巴茲的話冷笑了起來,「你們不愧是和豺狗族沆瀣一氣,都擅長在背後捅刀子啊。不過沒關係,豺狗族已經沒了,下一個就是你們。」

  ☆、第84章 冬日四

  唐白的注意力在巴茲回答了游獸首領的問題後便轉向了別處,首領雖然一直怒視著他們,但是手卻始終小心的托在身後,而唐白終於看清身後的人,血已經浸濕了衣服,看著空氣中微弱的氣體,唐白確定人還活著。
  只是...若不馬上治療,人恐怕很快就死了。
  唐白沒有時間和游獸廢話,而是趴在赤的耳邊說著什麼。隨後便趁游獸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迅速的從赤身上下來。
  而赤在唐白離開的一瞬間飛撲出去,在游獸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撲了過去,此時游獸已經反應不過來了,眼睜睜的看著身後的人被獅鷲抓走。
  整個人和瘋了一樣站在原地嘶吼著,「不!」
  赤立刻回到了唐白的身上,唐白伸手把了把半獸人的脈象。
  抬頭看向了發狂要撲向來的游獸,「我是奉賢部落的族長兼藥師,如果現在治療你的伴侶還有活下來的可能,如果再不治療,人就真的被你拖死了。」
  游獸前行的動作如同按了暫停鍵一般停了下來,游獸首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動作,從伴侶受傷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報任何希望了,沒有藥師會為游獸治療的,就算他只是游獸的伴侶,也沒有藥師會治療的。
  游獸首領站在那裡,看著唐白堅定的目光,不知道自己能否再信一次。
  唐白則是抱起半獸人上了赤的背上,「快帶著我回去,再不救人就真死了。」唐白說完不忘回頭看向巴茲,「你一會帶著游獸首領來我家,其他人先擋在外面,再不確定安全之前不要放進部落。」
  唐白的身影消失在了游獸和族人的眼前,一時間部落外的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巴茲看向了眼前的游獸首領,「你放心,如果族長都救不回來,那就真的是沒救了。」周圍聽著的人擦了把汗,巴茲大人,你真的是在安慰人嗎?
  游獸們和族人們對峙了一會,就有人受不了了。游獸後背上的伴侶陸續的咳嗽起來,獸人們隱晦的望了過去,驚訝的看到剛剛還很凶的游獸們都很溫柔的對待自己的伴侶。
  一時間心裡哽噎了下,一般來說,與游獸們扯上關係的人,就同游獸一樣被驅逐了,終身沒有再回到部落的機會。游獸的伴侶們很少有活的時間長的。
  獸人們動了惻隱之心,都望向了巴茲,巴茲看著大家的目光無奈的點點頭,幾個獸人離開去取了被子來。
  游獸們為了自己的伴侶只能被迫的接受獸人們的好意,而此時巴茲心中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過,尼瑪,族長就是族長啊,本來打打殺殺的場面怎麼就畫風一轉變成這樣了呢。
  而唐白此時則是緊張的在為半獸人縫合傷口,半獸人的傷口在左肩處和大腿。肩部看上去血淋淋的,但是擦乾淨後就只剩下四個比較長的血道。
  大腿的情況慘一些,這個不知名的半獸人本就瘦弱,此時大腿上面的肉都被咬下來了,露出了一段白骨。
  唐白看到的時候手都忍不住的抖了下,半獸人和獸人不一樣,更何況是這麼瘦弱的半獸人,這一下完全能夠要了他的命。
  唐白此時忽然理解了那個游獸,若是他的伴侶收到這樣的傷害,他也會瘋掉的。
  看到唐白盯著半獸人的腿出神,亞爾曼忍不住的叫了聲唐白,「師傅。」
  「去找你阿姆要我放在他那裡的小瓷瓶,順便拿點紗布過來。」
  若是在唐白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今天這個半獸人能不能被救過來那可真不好說。但是現在,唐白身上可是有著治病的神藥。
  亞爾曼拿過來的瓷瓶裡,是由唐白自己所制而成的,裡面有數十種藥材,和幾種野獸的心頭血,藥效極其猛烈。
  唐白小心的將瓷瓶中紅色液體倒在半獸人腿上,半獸人一瞬間被刺激醒了,疼的叫了起來。亞爾曼眼疾手快的把人按住,「你不要亂動,我們在給你治病。」
  半獸人疼的下嘴唇都咬出了血,同時雙手掙脫開亞爾曼,但是不是要推開唐白,而是小心的抱住了自己的肚子。
  看到半獸人保護性的動作,唐白及時的收了手,「你懷孕了!?」
  半獸人無力呻吟著點點頭,唐白將瓷瓶遞給了亞爾曼,「這個藥藥效大,懷孕了還是少用點好,只是這樣一來恢復的就慢了。」說著唐白將亞爾曼的腿上包上了紗布。
  「小曼,你去做點補血的湯來,食材問你阿姆。」
  腿上的疼痛沒有過去,半獸人抱著肚子躺在床上卻無力坐起,眼角的淚水不要錢的一樣砸在了枕頭上,「加布是被你們殺死了嗎?那你們為什麼救我,不如讓我去陪著加布。」
  唐白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灌上劊子手的帽子,「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游獸首領的話,他活的很好,剛剛還在門外叫囂著要屠了我們村子呢。」
  半獸人止住了眼淚,淚眼婆娑的看向了唐白,「啊?」
  唐白納悶的看著門外,「我明明讓巴茲帶他過來啊,怎麼還沒來。」
  此時巴茲正抱著胳膊站在村口,看著眼前受傷戰鬥力負五渣的游獸族長,嘖嘖,就這樣的還來屠村呢,怪不得族長不當回事呢。阿嚏,誰想我了?難道是妮可?
  唐白看著眼前好不容易止住哭的半獸人,「不過話說回來,你家伴侶和瘋狗一樣,莫名其妙找上門來咬人是為了什麼?」
  聽到唐白口中瘋狗二字,半獸人渾身顫抖了下,眼淚又要湧出。唐白忙出口,「停停停,別哭啊,冬天外面冷,枕頭濕了不容易干。」
  半獸人不顧唐白的調侃把目光望向了別處,緩緩的把那噩夢一夜講了出來,「冬天到了,今年游獸隊伍裡多了四個小孩子,我們在外面住了二十多天,孩子們身體漸漸不好了。加布擔心小孩子們過不了這個冬天,只好帶著我們投靠了豺狗部落。」
  說著這裡半獸人的聲音哽咽了許多,「沒想到...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樣的人,第一天穩住了我們,把我們的食物毛皮都騙走了。第二天竟然...竟然把小孩子們都殺了,還說他們是不該存在的。」
  半獸人後來的話已經是哭著說出來的了,「他們連半獸人和雌性都殺,他們是想把我們都殺了!最後加布帶領大家和豺狗部落大戰了一場,他們的人都死了,我們的人...也都受了重傷。後來我就暈倒了,什麼都不知道了。」
  唐白聽了整個故事,吸了口氣卻忽然聽到很大聲的吸鼻子的聲音,剛納悶自己也沒哭啊,一抬頭雲洛已經撲過來抱住了他,「嗚嗚嗚,怎麼能夠這樣,他們還是人嗎!為什麼要殺小孩子!」
  感覺到雲洛哭的全身都在跟著顫,唐白忙伸手小心的拍著雲洛的後背。旁邊的亞爾曼也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就連在門外偷聽的赤和小白都忍不住磨起了牙,不如獸啊不如獸。
  唐白抱著哭泣的雲洛,「這麼說,你們大多數的人都受了傷?」
  半獸人哭著嗯了一聲,看著紗布上往外滲的血,不擅長安慰人的唐白嘴裡醞釀了半天,「你再哭就流血死了。」
  半獸人被唐白的話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該不該哭下去。
  倒是雲洛瞪著一雙兔子眼,抬起頭看向了半獸人,「你...你別哭了嗝,你哭,嗝,病就不好了嗚嗚。」
  唐白此時內心是崩潰的,「洛洛,好了不哭了。現在村子外面還有很多受傷的游獸,我們怎麼辦?」
  聽到唐白的問話,所有人都望向了雲洛。亞爾曼聽出了唐白話裡的意思,心裡忽然彆扭起來,雖然他們很可憐的,但是他們是游獸啊。剛想完亞爾曼又驚恐的搖了搖頭,自己這樣和那些豺狗有什麼區別。
  半獸人忽然又流起了淚,「我們不是壞人的,不是所有的游獸都是壞人的。加布變成游獸都是因為我,部落中一個變態想要強要了我,加布失手打死了他,才變成游獸的。其他人也是,沒有人是壞人的。」
  不管半獸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唐白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群人死在部落外,更何況,逼人不能把人逼上絕路,奉賢部落好不容易發展起來了一點,此時決不能再出現意外了。
  雲洛也握起了唐白的手,「白哥哥,嗝,嗚嗚嗚。」看著話沒說完又開始哭起來的雲洛,唐白只能無奈的親了親眼前人了。自從懷孕以來,雲洛本就比原先敏感,更何況是關於孩子的事。
  唐白扶著雲洛站了起來,將人交到亞爾曼的手裡,「你在這照看一下,我出去處理。」
  赤和小白正在門外撓地呢,唐白就這樣從屋裡直接出來,把兩個小獸嚇了一跳。
  「走吧,赤。」
  唐白到部落外面的時候,兩方人馬氣氛已經和諧了不少,只是情況比較詭異一點。加布看到唐白出來,往前邁了一步,「維姬呢?我的伴侶呢?」
  唐白對著加布友好的笑了笑,「你放心,你的伴侶很好,剛剛還很有力氣的哭呢。不過,他要再哭下去,我就不敢保證了。」

  ☆、第85章 冬日五

  看著眼前這個珍貴的藥師的臉,加布莫名的覺得手癢的很。
  「關於你身後的這群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加布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殘兵敗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唐白和加布走了一段距離,為了打消加布的防備心理,唐白示意赤走遠一點。
  看到唐白的誠意,加布心裡滿意的點點頭,完全沒把唐白懷裡的小白當回事。
  「我已經聽了你的伴侶講過你們這一路的遭遇。」唐白看到加布的神色僵了僵,一抹悲傷浮上眼眸,「對此我表示很遺憾聽到這樣的消息。」
  「但是,你的族人還沒有死,你的伴侶還活著。你沒有必要領著這群人去尋死,不是嗎?」
  加布自嘲的笑了笑,「你以為不這樣,我們就能安然無恙的度過這個冬天嗎,我們可能連明天都過不去。」加布壓抑著低聲吼出了這句話。
  唐白無奈的看著游獸和族人齊齊的望向他們兩個,伸手示意大家沒事。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族長,有一點的機會都要去爭取,你覺得呢?」唐白並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接著說了下去,「現在我就可以給你這樣的機會。」
  加布看著認真的唐白,滿眼的戒備,已經上當一次的他,不敢再去輕易的相信別人了。
  唐白笑著指了指自己的族人,「你放心,我的獸人們膘肥體壯,我的部落不缺食物,甚至我們能輕而易舉的拿出這麼多綿軟的被子,我們住的房子可以說是整個獸人部落最溫暖的。」
  「你們對我,毫無利用之處。」
  唐白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番話,不是他說話過分,為了打消這個族長的顧慮,他只能這樣說。
  「至於幫你們,全當是我為後代積點德而已。大家同是生活在獸人大陸本就不易,何苦為難你們呢。看著你們去死,我們也不忍心。」
  加布不得不承認,雖然唐白的這番話,把他面子裡子都踩在了腳下。但是他也真的生出了再信一次的想法。
  唐白看著加布的雙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將你的伴侶救了回來,你不會又想親自送他去死吧。」
  游獸要加入部落的消息迅速的傳遍了部落,最初大家是恐慌的,但是聽說這是族長的主意,大家忽然就淡定了起來。甚至有人聽說游獸都受了傷,商量著要不要去幫忙。
  唐白雖然可憐這些游獸,但是他也不是做慈善的,唐白不敢保證這些游獸是否真的安全。索性就把游獸放在了獸人公寓,憑他們這群受了傷的人,鬧出什麼事被制服那是分分鐘的。
  唐白和亞爾曼為這群游獸和他們的伴侶治了病,看著這群人住進了獸人公寓,巴茲拍了拍唐白的肩膀。
  「放心吧族長,住進這麼溫暖的地方,就算你趕他們走,他們也不會想走了。」
  唐白抱著肩膀回了屋,聲音不大不小,在屋裡的加布和他的伴侶剛好能聽到。
  「多養這些人對於部落來說,還是沒問題的,只要不要妄想鳩佔鵲巢就好。」
  加布在屋裡聽到唐白的話裡的意思,只是皺了下眉卻沒有多解釋什麼,時間會證明很多事情,包括對方和他。
  唐白的家裡再大也容不下這麼多人,但是維姬病重也不能住進獸人公寓,再加上他還懷著身孕。唐白思來想去打算把人安排在亞爾曼曾經住的房子,問了眾人大家都沒有意見,加布和維姬便住了進去。
  正好家裡的用具一應俱全,兩個人直接就能過起自己的日子了。
  游獸的到來讓部落裡真正的熱鬧了一陣,唐白和亞爾曼兩個藥師完全忙的腳不沾地了,唐白更是有意的鍛煉亞爾曼,亞爾曼被累的晚上完全沒有時間亂想,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
  而游獸們則完全被這群人的態度給弄暈了,他們連食物都沒有,物資也沒有,只有一群受了傷的人。奉賢部落的人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好,足夠的食物,溫暖的房子,還有柔軟的衣服。這一切好像在夢裡一樣。
  部落的族人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也發現這些游獸跟傳說凶殘的游獸,根本就不是一類人。
  這些游獸會在收到他們送的東西後,溫柔的說謝謝。會在他們表示友好的時候,害羞的臉紅。就連臉上的刀疤,看上去也不嚇人,在半獸人和雌性的眼中,這完全就是爺們的象徵啊!
  部落中的獸人感覺最近情況不對啊,還是冬天呢,半獸人們怎麼就這麼燥呢!
  忽然發生的事,好像改變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都沒改變。部落還是按照原先的軌跡向前走著,只是大多數的人已經不會再因為這些游獸臉上的圖騰而多加以關注,游獸們也漸漸的融入到這個部落中。
  在某一天加布忽然發現,自己在部落中行動的限制已經解除了。抱著懷中的愛人,加布恍然間覺得之前那些殘酷的事情好像是上個世紀發生的一樣。
  加布在床上躺了片刻,還是起身穿上了衣服。感覺到了加布的動作,維姬睜開的雙眼,輕揉了一下,「你幹嘛去?」
  加布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我一會就回來。」
  加布毫不猶豫的走向了部落中心的公寓,手下們所在的地方。
  到了公寓裡,熱鬧的氣氛讓加布遲疑了一下,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直到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面孔加布才鬆了口氣放心的走了進去,他的族人看到他走進,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他拽了過去。
  「大哥,快來!阿凱要贏了!」
  加布被那個人拉著走了幾步,擠進了人堆中。沒想到的是,他們游獸中最聰明的阿凱,正和人面對面的玩著什麼。
  加布看著棋子上畫的野獸,疑惑的看向了對方,「這是什麼?」
  族人嫌棄的看了眼加布,「大哥,這你都不知道是什麼,這可是現在最火的野獸棋!哦!耶!贏了!阿凱阿凱阿凱!」
  看著站在原地熱情歡呼的族人,和周圍瘋狂的獸人。加布感覺,自己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阿凱對著對手微笑的點點頭,一轉身看到了略帶茫然的表情的加布。收斂了笑容,走到了加布的身邊。
  兩個人相視了一眼,一同走出了獸人的圈子。
  「我住的地方在裡面,你跟我過來吧。」
  阿凱和加布是幾十年的朋友了,阿凱當初成為游獸,也是因為堅持同身為游獸的加布繼續保持聯絡的原因。
  這麼多年過去了,阿凱看到加布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了。
  但是阿凱第一次沒有直來直去的回答加布,而是率先坐在了自己的床邊,指著外面的幾堆人。
  「那是野獸棋,這個部落的族長唐白髮明的。這個房子,也是唐白髮明的。」說著阿凱重新看向了加布,直視著加布的雙眼,「這個部落,狩獵的不是獸人,是半獸人。」
  加布聽到阿凱的話失神了片刻,阿凱冷笑了一下,「有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我們的阿姆生在這個部落,我們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
  這麼多年來,加布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阿凱。他的恨是埋在心裡的,那個最不容別人碰觸的地方。
  加布和阿凱出生在一個小的混合部落,加布的阿爹為了救阿凱的阿爹死掉了,而不幸的是,阿凱的阿爹最後還是死掉了。為了生存,兩個人的阿姆住在了一起,但是他們每天得到的食物越來越少,沒有獸人的家庭,在這個部落眼看著就要活不下去了。
  兩個阿姆為了讓成長期的小獸人們能吃頓飽飯,只好商量著出去狩獵。
  但是部落中的獸人,不但不帶著他們一起,甚至還嘲笑他們,不允許他們在附近的地方狩獵。兩個半獸人就這樣死在了森林深處,屍骨無存。
  想到這裡,加布都能感覺的到那種從心底裡來的寒冷。
  兩個人相對著沉默了很久,加布抿了抿嘴,「你們,在這裡呆的怎麼樣。」
  阿凱看向了加布,直視著加布的雙眼,「這裡很好,族人們在這裡呆的也很好,這是我們現在最好的退路。」
  加布緩緩地歎了口氣,「其實這樣也挺好,我出來有一會了,一會你嫂子該擔心了,我回去了。」
  阿凱站起身抱了抱加布,「其實,這才是我們一直追求的生活。」
  加布沒有回答阿凱的話,轉身走向門口走去,一路看到很多和奉賢部落的人玩的開心的族人,加布沉默著離開了公寓。
  而阿凱則是隱晦的看了眼站在他們最近的地方,狀似和他人笑的開心的獸人,嘴角扯起一絲微笑,翻身躺在床上,唐白嗎?有趣,有意思。
  加布離開不久之後,那個獸人也跟著離開了。
  巴茲正在家裡研究野獸棋,忽然聽到了獸人的敲門聲。獸人將剛剛兩人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巴茲。
  巴茲聽過之後拍了下獸人的肩膀,「幹的不錯,叫咱們的人散了吧,不用盯著他們了,若是有不對的地方,再注意一下。」
  獸人領命離開,巴茲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彷彿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

  ☆、第86章 冬日六

  而當加布走到家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家門口有其他人的腳印,想到懷孕的維姬,加布心裡一緊。當他慌亂的闖進屋子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背對著他彎腰的半獸人,而自己的愛人,正在屋裡笑的開心。
  唐白聽到身後的開門聲,將手中的木頭扔進爐子裡,直起了腰轉過身,「你回來了?洛洛領著亞爾曼來給維姬看看病,順便看看小孩子發育的怎麼樣。」
  看到屋裡的人是奉賢部落的族長,加布的雙手才放鬆了下來,但是身體還是僵硬的。這是那天以後,他和這個神秘的族長第一次接觸。他可是記得清楚的很,他們第一次見面有多糟糕。
  唐白倒是彷彿不記得當初發生的事了一樣,微笑的和加布打著招呼,微笑的問他在部落中住的舒不舒服,加布在唐白刻意緩和氣氛下,也漸漸的放鬆下來。
  加布本以為會和族長聊著聊著就沒話說,倒是沒想到兩個人越聊越聊的來。當雲洛領著亞爾曼想要告辭的時候,唐白直接把人攔了回去,「你不是一直想出門嗎,今天出門了就多呆一會,晚上我們就在這蹭飯了。」
  雲洛和維姬相視一笑,接著進屋裡聊天了。倒是向來不喜和人聊天的亞爾曼,陪在旁邊笑的臉都快僵了。
  等他們要回家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下來。唐白仔仔細細的把雲洛包好,這個時候赤也懂事的過來接他們了,唐白小心的把雲洛抱到赤的背上,又扶著亞爾曼坐上去。自己走在赤的一側,回頭對著看著他們的加布揮了揮手。
  看著離開的唐白等人,加布同樣對著唐白揮了揮手,當他轉身進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臉上竟然一直掛著笑容。
  唐白倒是一直心情很好,邊走邊哼著不知名的調。
  游獸們就這樣很自然的住進了部落中,沒有什麼歡迎的儀式,也沒有刻意的隔閡和防備。就在某一天大家忽然就發現,這些游獸就這樣融入到了這個部落。
  冬季就是漫長的等待,和按耐不住的,咳,你們懂的。
  只是雲洛肚子裡有兩個小的不說,家裡還有四個大的。唐白能舔著臉皮過去當著別人的面親親摸摸,但是在三個屋子挨著這麼近的情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唐白可以厚著臉皮求換,雲洛也不能讓啊!
  唐白現在只能每天數著日子過,冬天什麼時候能過去呢?
  唐白在這個冬天再一次的見證了這個世界的神奇之處,一個冬天的大雪已經將周圍的山全部覆蓋住了。外面一個冬天積壓的雪有兩三米深。若不是獸人們每天清理部落中的道路,他們連門都出不去。
  但是就是這樣的大雪,居然在一夜之間便消失不見了。
  這天一早唐白正抱著雲洛躺在床上睡得舒服,忽然聽到了小獸的歡呼聲,伴隨著開門的動作,一股子青草的香氣圍繞在鼻尖。
  窗外的陽光照進屋裡,微微的有些刺眼。
  唐白低頭看了眼睡得正香的雲洛,起身打算出門看看這些小傢伙在鬧什麼。
  一推開門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昨天還堆在門兩側的厚雪不知去了哪裡,道上一夜之間長滿了青草。
  就像童話中的王國,一夜就到了春天。
  原本唐白預想中擔心積雪化了之後,水會漫道屋子裡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甚至看不到一點點雪的痕跡,唯有濕漉漉的地面,和剛剛長出的小草,能證明之前的冬天是存在過的。
  赤和小白這次倒是沒再打滾,而是直接帶著丘比跑到部落外面去了。
  唐白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的為森林中的動物感到憂傷,好不容易冬天過去了,出來放放風,就要碰到這三個瘟神。
  唐白看著遠處一個個走出來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的伸了個懶腰,放鬆自己享受春天的美好。
  亞爾曼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師傅,我們在家門口種上一小塊藥地吧。」
  唐白回頭用力的揉了揉亞爾曼的頭髮,這麼掃興的小孩誰養的!
  「好。」
  一個冬天過去,骨頭彷彿都待的酥了。大家紛紛走出家門,半獸人們張羅著就要去森林打獵了,而獸人們也跑過來同唐白商量著繼續建房子的事。
  在獸人的世界,懶惰和懈怠才是致命的。部落中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沒有人因為現在生活的安逸,來放棄勞動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即使是雌性,在得知自己也可以創造價值之後,都會不滿於當初那種寵物一樣的生活。
  雲洛一覺起來看到窗外的景象,心情也好了很多。讓唐白頭疼的是,雲洛看著外面天氣好,都不在屋裡吃了,非要到外面去吃東西,也不讓唐白在屋裡烤肉了,還要吃露天燒烤。
  先不說外面現在的濕氣重,就連烤肉這種東西,唐白也不想讓雲洛多吃啊。
  但是雲洛撒個嬌賣個萌,假裝生氣嘟個嘴唐白就直接舉手投降了。
  於是在春季來臨的第一天,唐白便架起火堆在門口來了頓燒烤。部落中的人看到唐白家外燃氣的火堆,友好的走過來和唐白打招呼。
  「族長,烤肉呢。」
  「.......」
  部落中又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建房子的事業,而這一次大家的熱情程度完全高於下雪前。因為族長說了,這是他們以後自己住的房子,自己可以按照喜好來改造。
  在唐白所規劃的範圍內,大家有權利各自選擇自家房子的住址,若是不幸好幾個人相中了一塊地方,族長說了,不管,自行處理。
  在建房的時候,每個人都有機會對自家房屋提出意見,若是沒有意見的,就按照統一的規格建。當然沒有其他要求的,規格統一的人家,將獲有優先建房的權利。
  這一系列的政策被通知到每個人身上的時候,整個部落都沸騰起來了。
  那些投奔部落的游獸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全都傻了。什麼?居然要給他們蓋房子?還是和冬天住的一樣溫暖的!還可以自己說自己想要什麼樣子的!天啊,這是做夢吧!
  加布最後還是主動的找到了唐白,當他見到唐白的時候,唐白正挽著褲腿翻門口的地呢。亞爾曼抿著嘴冷著一張臉站在旁邊,加布走進了才聽到唐白的碎碎念。
  「我都說放著等我回來,非得自己動手,就這麼著急。」
  「你一個屁大點孩子能幹啥。」
  加布尷尬的挺住腳,但是此時兩個人都看到了他,加布只好接著走了半步,「族長,我有事想和你說。」
  唐白生氣的時候從來不會遷怒其他的人,看到加布來了,面色如常的和加布打了個招呼。
  「等一下,我身上有點髒,洗洗手。」
  說完唐白看向了亞爾曼,「你進屋陪雲洛去吧,我把地翻好了,種藥草的時候由你來種。」
  亞爾曼還是抿著嘴看了眼唐白,也沒有回話轉身走進了屋裡。
  唐白洗洗手,冷不丁回頭問向加布,「你們這也流行青春期?」
  加布莫名的看向唐白,不清楚唐白的話是什麼意思。唐白笑著搖搖頭,「怎麼了?有什麼事找我?」
  加布看著眼前不修邊幅的唐白,猶豫著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想帶領我的族人,加入奉賢部落。」
  唐白一點不意外加布因為這個事情找他,而是對著加布笑了,「我以為,我們早就是一族的了。」
  加布聽到唐白的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同樣對著唐白笑了下。
  唐白伸出還濕著的手握成拳頭,加布看到了也同樣伸出手,兩個人拳頭相撞了一下,「歡迎加入奉賢部落。」
  加布這次來見唐白,讓唐白終於可以放心的安排游獸們參與部落的工作了。放著這些勞動力不用,那才是真傻。
  游獸中獸人的數量是最多的,一共有十八個獸人,半獸人和雌性本就不多,在那次的時間中還有傷亡,現在只剩下了十個人。
  唐白沒有忘記,再過上幾個月就到獸潮月了,能吸納進來獸人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最初唐白沒有阻止這些獸人進入部落,反而幫助這些人融入部落最主要的原因。
  他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別的,就是人手。獸潮月單憑半獸人是撐不過去的。
  唐白沒有被部落的快速發展沖昏頭腦,他很理智的知道獸人對於部落的重要。即使因為狩獵的原因,半獸人隱約可以同獸人抗衡了,但是唐白清楚的很,部落不能離開獸人,也離不開獸人。
  巴茲從唐白那裡聽到加布去找他,並且要求加入奉賢部落的事情。
  巴茲回去琢磨了一段時間,又回來找到了唐白。「我覺得,我們還是要舉行個儀式,正式的接納他們加入部落。」
  最近部落已經忙的底朝天,唐白不贊同的看向了巴茲。
  巴茲在唐白說出拒絕的話之前開了口,「是這樣的,我們雖然知道游獸加入了部落,但是部落中其他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萬一因為什麼事情,起了爭執,鬧出來事情就不好了。」

  ☆、第87章 寶貝來襲一

  唐白猶豫了片刻,同意了巴茲的意見,「那就今晚吃飯的時候,直接通知大家這件事吧。」
  雖然已經過了一個冬天,但是部落的各項事情,在春天來的時候,便自動恢復成當初的樣子。比如吃大鍋飯的問題,雖然唐白有意把大鍋飯取消,但是大多數人都是不同意的。
  並不是每個人做飯都好吃,吃過了食堂大廚的手藝,已經很少有人想回去開小灶了。
  因此沒到飯點,都不用人招呼,大家都自發的前往部落的中心。現在晚飯的時候,也不像當初那樣吃過就散了,有的不著急回去的,大家就在部落中心說說話聊聊天,碰上心情好的時候,還有人主動上中間表演節目。
  最初游獸們還適應不了這種生活,大家一起吃飯?這不是最貧窮的部落才會選擇的方式嗎?但是沒幾天的時間,這群人就開始享受這種生活了。
  晚飯的時候全部落的人都在,唐白在大家吃飯的時候走到了部落中間。
  看到唐白的大家都自覺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唐白看著大家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加布帶來的人,從今天開始正式加入奉賢部落,大家鼓掌歡迎。」獸人們先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鼓掌起哄。
  唐白餘光看見雲洛忽然抱住了肚子,亞爾曼緊張的看著雲洛。一瞬間把自己要說的話全忘了,飛速的跑到雲洛的面前。
  「怎麼了洛洛?是肚子疼嗎?哪裡不舒服?」
  唐白緊張的整張臉白的嚇人,雲洛傻愣愣的看著唐白,噗嗤的笑了出來,拉著唐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唐白摸著雲洛光滑的皮膚,卻沒有任何不該有的遐想,此時他完全被手上的觸感給弄傻了。寶寶正隔著肚皮和他的阿爹打著招呼,而傻爹已經快哭出來了。
  周圍的喧鬧彷彿離自己遠去,唐白認真的看著雲洛,眼中的愛意和深情滿的快要溢出來。
  亞爾曼此時忽然感覺,雖然自己離兩個人只有一步的距離,但是一步之外的地方,是另一個世界,容不得其他的人。
  唐白在短暫的驚喜過後,便緊張兮兮的看著雲洛,「這才三個多月啊,怎麼就有胎動了呢,洛洛你哪裡難受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唐白的傻樣連亞爾曼都看不下去了,「師傅,獸人寶寶的懷胎期是六個月,半獸人和雌性是七個月,而在三個月的時候,寶寶們就能感知外界了。」
  唐白第一次雖然接觸過孕婦,但是是第一次這個大陸孕婦的孕期不同。
  唐白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還有四個月寶寶就出來這件事,傻愣愣的看著亞爾曼。
  「啊?」
  亞爾曼完全不想再搭理傻師傅了,轉過身拿著碗盛了滿滿的湯遞給雲洛,雲洛最近食量也上去了,要不是剛剛寶寶忽然動了,雲洛第三晚已經吃下去了。
  亞爾曼沒說的是,他看著雲洛最近的食量,懷疑雲洛肚子裡的是個獸人寶寶。
  可是...兩個殘疾半獸人...也能生出獸人寶寶嗎?
  唐白算了算時間,雲洛肚子裡寶寶出生的時候,差不多能趕在獸潮月之後。知道了這個時間,唐白才真的鬆了口氣,要是趕在獸潮月的時候,洛洛必然會遭點罪了。
  宣佈游獸加入部落之後,有些事更方便唐白安排了。部落漸漸的走上正軌,唐白也將關注轉移到了雲洛的身上。
  雲洛絕對想不到有一天,他會這麼希望唐白出門不要管他。
  「不行!不能吃那個!對身體不好!」
  「洛洛!快坐下,你要什麼我給你拿!」
  「寶貝你去哪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快進屋,外面風大!」
  雲洛面色不好的看著唐白,唐白看出了雲洛不太喜歡自己這樣的管制,但是沒辦法,他一看到大著肚子的雲洛,就控制不住自己。
  唐白厚著臉皮過去親雲洛,「寶貝,不生氣哈,我是大混蛋。」
  雲洛徹底被唐白弄的沒脾氣了,無奈的坐在床邊。
  唐白伸手把雲洛抱在懷裡,「我只是太緊張了,緊張你,也緊張我們的寶貝。」
  雲洛歎了口氣,也抱住了唐白,「我知道,你也不要太緊張我,我會照顧好我自己還有我們的寶寶。」
  唐白抱著雲洛心裡一陣感動,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沒想到雲洛忽然起身,揪著唐白兩邊的臉,「天天就知道纏著我,纏著我纏著我。正事你干了嗎!先前說的準備抵抗獸潮月的那些事,你做哪件了?!陷阱呢,武器呢!就知道纏著我,難不成今年還把這些事都留到雨季,頂著雨出去嗎!」
  可能是情緒太激動了,雲洛說完這些,便無力地靠在唐白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
  唐白被這樣的雲洛嚇壞了,忙拍著雲洛的後背,「寶寶,深呼吸寶寶。」
  在唐白看不到的角落,亞爾曼對著雲洛豎起了大拇指,雲洛側過頭將頭放在唐白的身上止住笑。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睛都帶著淚水,「你現在都是一族之長了,怎麼還這樣呢。」
  唐白哪裡還敢說別的,忙給雲洛道歉,「是我的不對,都是我的錯,明天我去就去安排,寶寶別生氣了啊。」
  雲洛嘟著嘴點點頭,「我想吃果子。」
  唐白在雲洛臉上親了口,「那你在這坐著,我去給你拿。」
  家裡已經沒有水果了,想要吃水果唐白就要出去採。而亞爾曼看見唐白走了出去,忙閃身進屋裡,雲洛看到亞爾曼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
  「怎麼樣,阿姆的演技棒不棒!」
  亞爾曼笑著對雲洛豎起了大拇指,「棒!不過...阿姆你這樣把師傅往外趕,師傅會傷心的。」
  雲洛吐了吐自己的小舌頭,「我也不想啊,可是你看你師傅那樣子,整天緊張這個緊張那個的,我想讓他去幹自己的事,也好過天天在我這裡亂忙。」
  亞爾曼看著雲洛揉腰的動作,自然的伸過去手,幫著雲洛按摩著腰和後背,「你師傅就這樣,天天亂緊張,上次你出去耕地也是。」
  亞爾曼從後背親密的抱住雲洛,「師傅是關心我們。」
  雲洛將手放在亞爾曼手上,自然的向後靠去,「我就是不想他太累啊。」
  兩個人不知道的是,去而復返的唐白講兩個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唐白站了片刻,取了竹筐往外走,雲洛的話他是聽進去了的,既然寶貝不希望他太累,那他就照做好了。
  經過這次之後,唐白明顯的改了很多。雖然還是很緊張雲洛,但是也不像最初那樣總約束著雲洛,不讓做這個不讓做那個。
  而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唐白重新的忙了起來。
  即使雲洛不說,唐白心裡也記著獸潮月的事。只是雲洛在身後鞭策著自己,讓唐白將進程提前了而已。
  在部落外根據地形做出陷阱,又在部落內為半獸人建起了方便遠程攻擊的高台。奉賢部落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手藝活,大批量的武器在短時間內被造出來。
  半獸人們狩獵的時候還不忘八卦,「族長最近怎麼了?」
  「據說是被伴侶趕出來了,雲洛嫌棄族長太纏著人了。」
  「啊,這樣啊,我說的呢,最近族長怎麼這麼研究出來這麼多東西。」
  在暗處保護著半獸人的小白甩了甩尾巴,可憐又飢渴的半獸人喲。
  兩個月的春天,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原本雜亂的部落,按照唐白的預想漸漸地成型。在雨季來臨前半個月,部落裡的最後一間房子也蓋成了。
  大家來不及慶祝便開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在雨季來臨之前,獸人們抓緊時間在奉賢部落的門口建起了一道很高的防禦牆。
  時間緊趕慢趕的終於在雨季來臨之前,將部落中的大工程建造完成了。
  而部落中的人,只來得及遠遠的瞻仰了一下看上去很堅固的城牆,便開始躲進了自己的新家。雨季,就這樣來到了。
  雲洛的肚子已經五個月大了,因為是雙胞胎的原因,肚子特別的大,而雲洛倒是越發的瘦了。看上去就好像衣服裡裝了個大皮球一樣。
  而雲洛在進入雨季之後,一反常態的開始粘著唐白,別說唐白出門了,就是唐白轉身上個廁所,雲洛都要出去自己找唐白。
  平常的時候更不用說,整天的黏在唐白的身上,要麼就靠在唐白的懷裡,要麼就讓唐白摟著自己。
  家裡的幾個小的都適應了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這樣的雲洛。
  俗話說,一孕傻三年。唐白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本就心性單純的雲洛,因為懷了身孕,整個人的智商都好像退化了一樣。
  但是,唐白忍不住的摀住了臉,為什麼他覺得這樣的雲洛好萌!
  「哥哥!哥哥!」
  「這呢。」洗碗的唐白聽到雲洛的喊聲,忙從屋外走進來,進屋就看到雲洛緊緊的摀住自己的雙眼。
  「怎麼了洛洛?」
  雲洛慌亂的又叫了聲唐白,唐白忙走過去把人抱住。同時疑惑的看著趴在雲洛對面的丘比,用嘴型問著對面無辜的丘比,「怎麼了這是?」

  ☆、第88章 寶寶來襲二

  丘比一臉茫然的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啊,剛剛明明好好地坐在這裡。
  雲洛的尾巴忽然伸了出來,指向了丘比,「懷孕的時候是不是看誰多長的像誰啊!你快把丘比抱走!寶寶要是像丘比怎麼辦,嚶嚶嚶嚶,寶寶是我和哥哥的。」
  唐白和丘比已經被雲洛的神邏輯打倒,但是這個時候誰也不能和雲洛這個孕夫強啊。
  丘比無奈的耷拉著耳朵,唐白對丘比使了個眼色,丘比情緒不高的離開了。唐白接著哄著雲洛把手放下,「好了啊,丘比已經走了。」
  這個事情就像一個開端一樣,biu~的打開了另一個雲洛。
  「哥哥,我們不要吃魚了。」
  「為什麼?」
  「萬一寶寶被魚刺卡住怎麼辦。」
  「.......」
  「不對,我不吃進去魚刺,寶寶不就不能被卡住了嗎。」
  「.......」
  「也不對,萬一寶寶不愛吃魚怎麼辦?」
  「.......」
  「哥哥!白哥哥!」
  「.......」
  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大家都在祈禱寶寶不會被雲洛的傻氣影響到,最後變的和雲洛一樣傻。
  雲洛在變得愛無理取鬧,可是唐白卻更心疼這樣的雲洛。雲洛因為懷孕的關係,腿總愛浮腫,但是雲洛卻從來沒抱怨過,偶爾還安慰給他按摩的唐白,「不疼的,你看,按下去彈出來,多好玩。」
  到了後期,雲洛半夜總會因為抽筋從夢中醒來,最初唐白沒有發現,直到一次無意之中被雲洛的聲音弄醒,唐白才發現這件事。
  唐白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雲洛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有因為抽筋而醒來過。
  每次唐白都會第一時間發現雲洛的異常,起身幫雲洛按摩雙腿。
  讓大家擔心的是,雨季快要過去,獸潮月馬上就到了。可是雲洛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要生了。
  雨季的最後一天,按照計劃半獸人和雌性們住進了原本的兩個單身公寓。屋裡一切東西早已準備齊全,這天唐白總覺得要出事,格外的關注雲洛。
  但是沒想到的是,果然出事了,還是大事,雲洛要生了。
  唐白整個人都傻了,雲洛在這個時候生,剛剛好是六個月左右,難道肚子裡的是獸人寶寶!
  唐白一個獸醫,只給動物接生過,此時看到自家媳婦痛苦的樣子,手足無措的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搬進公寓,屋子裡面全是人。有經驗的產婆和半獸人走到雲洛的身邊,小聲的安慰著雲洛,低聲的和雲洛說要怎麼做。
  其他的半獸人拉了下唐白的胳膊,唐白被雲洛痛苦的叫聲叫回了神,「燒水!快去燒水!要熱水!」
  周圍的幾個半獸人聽到了忙去燒熱水,唐白雙手顫抖著,想往前走走到雲洛的身邊,但是雙腿卻是軟在原地,怎麼都動不了。
  產婆看到自家威武的族長這個樣子,開口安慰了一下,「族長不用擔心,雲洛現在的狀態很好,你要是不知道做什麼,就去給熬點補血的湯來吧,一會好給他喝下去。」
  唐白傻傻的應了一聲,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轉身要離開,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走了回去走到了雲洛的身邊。
  「我要陪著洛洛,洛洛不怕,哥哥在這呢。」
  和唐白同樣緊張的還有一邊的亞爾曼,雖然沒唐白那麼丟人,但是也是渾身顫抖著站在原地。身為藥師傳人的他,比這血腥的場面見多了,但是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緊張,緊張的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擺放。
  亞爾曼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我去,我去熬湯。」
  隨後像逃避什麼一樣,跑了出去。外面還在下雨,亞爾曼直接跑到了雨中,冰涼的雨水拍打在臉上,亞爾曼冷靜了下來,猛地跪在了地上。
  「獸神大人!求你保佑雲洛安然的產下孩子!求你了!」
  臉上的水順著流了下來,亞爾曼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自己的淚水。他不想再承受失去了,他也承受不住了。
  不知道在天上的獸神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亞爾曼的祈禱,很快雲洛的第一個孩子便生了出來。
  產婆看向孩子的目光有些遺憾,連周圍的半獸人都緊張的看著唐白。但是唐白卻是一臉激動的把孩子接了過來,周圍同情的目光唐白知道,但是唐白卻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笑的開心。
  第一個生出來的孩子,是獸人世界裡所謂的殘疾半獸人,是地球上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小孩。
  沒錯,這個孩子沒有耳朵,也沒有尾巴,是獸人大陸上,除了唐白以外,唯一的人類。
  哥哥出來了之後,弟弟也很快生出來了。
  和大家激動的歡呼不同的還是唐白的反應,誰來告訴他,眼前這個剛有他手掌大的,長滿白毛,疑似吉娃娃的是什麼鬼?
  半獸人激動的拉了下唐白,「快接著小獸人啊,小獸人剛出生的時候,只能讓自己的阿爹阿姆來碰。」
  在半獸人的拉扯下,唐白將閉著眼睛的小東西捧在了手裡。感覺到自己阿爹的氣息,小東西在唐白的手裡蹭了蹭,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嗷嗷的叫了兩聲。
  一瞬間所有的思緒都彷彿離他而去,唐白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了手心。這是一種怎樣的奇異體驗,僅僅通過簡單的碰觸,就能體驗到血脈相連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感覺。
  「我的...孩子。」
  從外面回來的亞爾曼,冰涼的雨水順著發尾流向衣服裡。但是他卻感受不到一點冰涼,全部注意力都在唐白的手上,那個瘦小的像寵物一樣的獸人。
  雲洛家裡唯二的兩個人現在都和傻子一樣,大家知道他們是太開心了,也沒有多加責怪。而是包容著兩個人傻站著,其他人能做什麼做什麼,紛紛的動手收拾著周圍,力求給小寶寶一個舒適的環境。
  直到亞爾曼忍不住的打個噴嚏,唐白猛地抬頭看向亞爾曼,兩個傻子瞬間目光對視到了一起。
  唐白回過了神看著亞爾曼滿身的水皺起了眉頭,「快去換身衣服,天氣涼別感冒了。」
  許是唐白說話聲音有點大,手裡的小傢伙被嚇的抖了一下,唐白忙降低了音量,「乖寶寶,阿爹在呢,不怕啊。」
  唐白將剛出生的兩個小寶貝輕輕的放在了雲洛的身邊,伸手撫摸著雲洛的眉眼,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傻傻的笑了起來。
  即使生了兩個小寶寶,但是生產過程很順利,順產的雲洛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下體彷彿還能感受到撕裂的痛,雲洛不安的睜開雙眼。入目的便是唐白傻笑的面孔,看著唐白的笑容雲洛也忍不住的微笑著看著唐白。
  唐白在雲洛的額頭親了一下,「謝謝你,我的寶貝。」
  雲洛反應慢了半拍的看著自己的身邊,兩個小東西並排的躺在一起。當看到獸人寶寶的時候,雲洛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我們的寶寶嗎?!」
  唐白撫摸著雲洛的臉,「當然了,這是我們的二兒子,一個獸人寶寶。」
  身為半獸人的雲洛,在嫁給唐白之後就沒有指望能生出獸人寶寶,但是沒有想到上天如此的眷顧他們,雲洛看著把自己蜷成一團的小毛球,忍不住的落下了淚水,感謝獸神。
  唐白溫柔的把雲洛的眼淚拭去,「哭什麼,都是當了阿姆的人了,還哭鼻子小傢伙們會笑話你的。」
  雲洛淚眼汪汪的看向了唐白,「是不是我懷孕的時候,看丘比和小白看多了啊,怎麼生出來了毛球啊。」
  藏在一邊偷看著這裡的小白忍不住的跳了出來,「他和我才不一樣呢,他是銀狐,我可是聖獸。」
  聽到小白說自家的小獸人是銀狐,唐白心裡了然了。古是獅族,身為古的孩子的雲洛,卻長了不同於獅族的耳朵和尾巴。唐白早先猜測雲洛可能是遺傳了他的阿姆。
  而現在雲洛的孩子最可能的就是出現了返祖狀況,遺傳了雲洛的阿姆的父親或者更久遠的祖上的血液,成為了銀狐獸人。
  不過,孩子是什麼,兩個家長都不甚在意,只要寶寶們健康就好了。
  雖然唐白自家人不會說什麼,但是部落中的人卻傳開了,族長的伴侶生下了一個殘疾半獸人和銀狐族獸人的事情震驚了整個部落。
  對於前者,大家只是感慨一下可惜了。而對於後者,部落中的人卻是真的被震驚到了,因為銀狐族,在百年前就已經消失在獸人大陸上了!
  銀狐一族雖然成年之後的獸人體態也十分嬌小,但是此族人一般都是集體狩獵,在當時整個獸人大陸都不敢小看銀狐族,這幫瘦小的獸人又愛抱團又護短,而且銀狐是大陸上最聰明敏捷一種獸人,一度被稱為獸神的寵兒。
  當然,銀狐族出名之處不只是這點,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銀狐族不論男女均可受孕且易受孕,而且銀狐族和外族結合生出銀狐族的可能性極低,相反生出外族獸人崽子的可能性極高。且銀狐族族人異常美貌。
  也正是這一點,使得最後銀狐一族消失在獸人大陸。

  ☆、 第89章 完結章

異族獸人為了繁育本族後代,開始用手段虜來銀狐族的族人同其交配。異族獸人們為了達到目的聯合起來,銀狐族根本不敵。

最後的結局是個慘劇,銀狐族族人寧死不屈,那一戰銀狐族死傷無數,最後徹底從獸人大陸消失。

而那些進攻銀狐族的獸人,都受到了天譴。但是即使這樣也無法改變銀狐族從這個大陸消失的事實,好在銀狐族的滅亡給了獸人大陸一個警鐘,再也沒有出現過獸人隨意獵殺一個種族的事情。

銀狐族有新的獸人誕生在這個世界,這件事已經不單純是唐白自家的事了。

直到現在,還有的獸人為當初自己祖上做的陰損事受著內心的譴責,當年那些人的後代改名換姓的在這個大陸生存著,獸人的良知折磨這他們,時刻的警示著他們。

新的銀狐族獸人的出現,就像是獸神賜予他們的救贖,給他們懺悔的機會。

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的唐白,還納悶自己手掌大的小獸人怎麼這麼受人歡迎,剛出生就這麼多人來看他。

原本第一個出生的人類小孩,應該在滿七個月的時候才從阿姆的肚子中出來,但是因為雙胞胎的原因,大寶寶提前了一個月出生。

本以為大寶寶身體會不好,但是沒想到的是,大寶寶健康的很,反而是獸人寶寶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好像營養都被哥哥搶了去。

獸潮月轉眼就到了,即使自家的伴侶昨日剛生下寶寶。但是唐白身為族長必然要身先士卒,從第一聲獸鳴以後就帶著赤上了戰場,雖然不捨,但是唐白還是依然決然的出了門,他要保護好他的愛人,和他們的寶寶。

雲洛身體還很虛弱,躺在床上握著亞爾曼的手,想說什麼嘴開合了兩次卻沒發出聲音。

亞爾曼回握住雲洛的手,「沒關係的,師傅很厲害的,而且還有赤呢。」

唐白真的是很厲害,被打擾了和自家伴侶親近的唐白,更厲害。身為一個在獸人面前戰鬥力負五的渣渣,拎著骨刀就衝進了野獸堆裡。

不要命的打法喚醒了部落中獸人體內的血性,這幫瘋子一樣的獸人在部落外殘忍的砍著不知死活的野獸。竟是把野獸消失的理智打回來不少,還不到日落野獸們就紛紛逃一樣的回到了森林中。

獸人們在原地瘋狂的歡呼著,唐白甩了甩骨刀上的血,轉身帶著赤就往公寓的方向飛奔過去,寶寶今天乖不乖啊,雲洛一個人能不能照顧過來啊(你當其他人都是死的!),該死的野獸!非要發瘋嗎!

唐白雖然心裡著急,但是人還是靠譜的,先把身上的血腥味洗了洗才進屋。

雲洛正抱著哭鬧的大兒子哄著呢,唐白進來直接把寶寶接到了懷裡。

「臭小子,是不是欺負你阿姆呢。」

亞爾曼正在外面給雲洛煮湯,唐白看著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也不顧著哄兒子,直接抱著雲洛就親了過去。

雲洛無奈的用力把唐白推開,「白哥哥!寶寶還哭著呢。」

唐白把寶寶抱在懷裡晃了晃,「不哭了啊,阿爹在呢,再哭打屁屁。」

也不知道是他的威脅起了作用,還是寶寶感受到自家阿爹了,真就不哭了,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盯著唐白。

唐白被大兒子看笑了,「臭小子。」

獸人寶寶天生的體弱,就連撒嬌哭的時候聲音都特別的小,招人疼的緊。相比較和自己比較像的大兒子,唐白出奇的更偏心小兒子,小傢伙瘦瘦小小的,長大了要是被欺負了怎麼辦。

唐白皺著眉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雲洛也跟著看著兩個小寶寶,「白哥哥,寶寶要叫什麼啊。」

唐白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兩個小傢伙的名字,昨晚唐白想了半夜也沒有想到。按照傳統來說,小傢伙們自然是隨自己姓的,但是這個大陸的人不但長的像西方人,連名字都是。

唐白內心裡還是想讓兩個小傢伙跟自己姓的,看了看自家的小愛人,唐白在雲洛耳邊咬了一口,輕輕在雲洛耳邊說著,「大的叫唐雲,小的叫唐洛好不好。」

雲洛聽到兩個寶寶的名字,瞬間紅了臉,連脖子都是紅的。

「白...白哥哥。」

看著臉蛋紅的像個小番茄的雲洛,唐白忍不住的低頭吻住了雲洛的嘴唇,兩個人也不怕有旁人看到,最後還是唐白克制住了,拉過被子按住了肩膀都露出來的雲洛。

唐白放開了雲洛,兩個人的嘴唇微微分開,呼吸之前都是對方的氣息。唐白輕笑著看著雲洛,「獸潮月過後...不會放過你的。」

雲洛的臉徹底紅透了,唐白都懷疑下一秒雲洛的頭頂都能冒起青煙。

屋子裡的人漸漸地多了起來,顧及雲洛的薄臉皮,唐白也沒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家裡三個小獸特別喜歡唐洛那隻小狐狸,一閒下來就自覺當唐洛的保姆,就連最愛調皮搗蛋的丘比在唐洛面前都乖的不得了。

三個小糰子,一個大傢伙也不嫌床上的地方小,就這樣屈著身子擠在床上。

而老大唐雲顯然沒有小傢伙受歡迎,但是雲洛卻是很喜歡唐雲。原因自然是...大寶寶比較像唐白,看到唐雲就好像是在看著小唐白一點點的長大。

即使現在的氣氛看上去很好,但是每個歡笑的臉龐下面,隱藏的都是對獸潮月的擔心。

最初幾天的野獸們攻擊並不是特別的猛,但是大家都知道,獸潮月最難過的就是月中的時候。現下最好的狀況就是部落中還沒出現死亡,同時部落中兩個藥師的存在,也帶給了大家極大的信心。

若是幾個月之前,有人告訴奉賢部落他們會安然無恙的度過獸潮月。那奉賢部落的人頂多就會給你一個嘲諷的目光,都不會回答你。

但是現在,每個人都有信心,他們會安然度過,會安然度過以後的,一個又一個的獸潮月。

即使在戰爭的月份,還是有驚喜在不斷地帶給大家。

其中最大的驚喜,莫過於加布和維姬在獸潮月中的時候,安全的生下了一個雌性。而加布也終於懂得了,身為半獸人的族長為毛在獸潮月的時候,要凶殘成這個樣子。

巴茲看著剛當上爸爸的兩個人在野獸隊伍中瘋狂的砍殺著,忍不住的摸了下腦袋,「難道當爸爸是一種新的進化?妮可什麼時候能答應我呢。」這樣想著巴茲回手砍下了犀牛的頭,「要不,獸潮月之後直接扛著人去舉行儀式吧!」

不提前方獸人們是怎樣保衛家園的,在身後城牆中間的半獸人們,穩准狠的將骨箭射進了野獸的眼睛中。看著野獸因失明而發瘋亂撞,淡定的從身後的箭袋拿出新的骨箭,瞄準下一個目標。

在大家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這個部落的結構不知不覺的被改變著。

即使唐白他們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但是在戰爭中難免會有所損傷。在第十八天的時候,已經有五個獸人因為重傷,撤下戰場到亞爾曼那裡接受治療。

而第二十五天的時候,一直毫髮無損的半獸人也出了意外。

一隻瞎了的四角獸慌不擇路的撞向了城牆,而當時戰場一片混亂,看守城牆的獸人被兩隻翼虎夾擊,在大家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野獸瘋狂的撞擊著城牆。

當唐白回過神來的時候,城牆的一角已經坍塌。

當唐白看到坍塌的城牆的時候,整個人的腦子嗡的一下。按照他設計好的站位,那裡至少有十個半獸人。

唐白顧不得身後的野獸,命令赤轉身飛奔到城牆那裡。

而就在這一瞬間,身後的野獸的獸角狠狠的插進了唐白的小腿中,唐白悶哼了一聲,接著命令赤繼續前進。

赤迅速的到了四角獸的身邊,幾秒的時間就把四角獸給殺死了。

唐白順著城牆坍塌的地方開始叫人,廢棄的磚石裡毫無回應,就在唐白的心漸漸沉下去的時候。城牆上傳來了半獸人們的呼喊聲,唐白恍惚間順著叫聲望過去,看到了半獸人小隊的隊長藍伯特。

「族長,我們都沒事!」

唐白隱約聽清了半獸人的話,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眼前卻是一陣黑,整個人暈了過去。昏倒前唐白聽到半獸人們比剛剛大了不少的驚呼聲,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徹底昏迷過去。

亞爾曼正在給受傷的受傷的獸人換藥,為了保證屋內的安靜,在獸潮月的時候他們看病都有專門的房間。

聽到屋子門響了,亞爾曼利索的把手頭的傷口包紮好。

「傷到哪裡了,出了多少血,現在是什麼感覺...師傅!」亞爾曼邊包紮便問著問題,一轉身卻看到了赤和他身上的唐白。

雖然心裡很慌,亞爾曼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把唐白從赤的身上扶了下來。

赤焦急的看著暈著的唐白,亞爾曼迅速的將唐白腿上的傷口止血,將唐白全身的衣服都脫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除了腿上沒有別的傷了才鬆了口氣。

看到赤擔憂的目光,亞爾曼拍了拍赤的頭,「別擔心,師傅是因為失血過多,最近都沒有休息好才暈倒的。傷的並不是很嚴重。」

看到赤內疚的樣子,亞爾曼輕輕的把赤的頭抱在懷裡,輕拍著赤的頭,「沒關係的,不是你的錯。」

亞爾曼知道,唐白因為兩個小寶寶的原因,為了不累到雲洛,天天夜裡都要起來幾次。不但這樣,白天的時候唐白還要上戰場,這麼折騰下來,唐白身體早就要支撐不住了,這次是因為受傷才顯露出來。

而就像亞爾曼說的那樣,唐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就好多了。

唐白睜開眼赤第一時間就湊了過來,在唐白懷裡蹭了蹭,唐白在赤的頭上親了一下,「沒事了,我就是太累了。」

唐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有些疼,嘗試著動了動,看到沒什麼大問題才鬆了口氣。當時獸角插到肉裡,唐白還在擔心自己的骨頭,現在看來因為赤的速度過快,反而沒來得及插到深處。

只是流出的血比較多,看著嚇人而已。

唐白醒來的時候屋裡並沒有其他的人,唐白試著自己站起來,但是腳剛碰觸到地上,整個人就摔倒在了地上。赤慌亂的用頭碰著唐白,唐白笑著摸了摸赤,「好了,沒事,真的沒事。」

與此同時門被打開,唐白抬頭望過去,開門的是巴茲。但是巴茲身後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群人,打開門的巴茲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忙過來把唐白扶起來扶回床上。

看著巴茲緊繃著的下顎,和低著頭不看他的半獸人們,唐白扯開嘴角笑了笑,想調節下氣氛,「幹什麼啊,一個個的,都不累是不是,不累就去幹活,來著給我看門做什麼。」

但是效果顯然沒有唐白想的好,巴茲還好,有的半獸人居然誇張的低頭哭了。

唐白也被搞的慌亂了起來,「這是做什麼!我還沒死呢!」

忽然外面又是一陣慌亂,唐白聽到亞爾曼的聲音由遠及近,「阿姆!阿姆!你慢點!師傅真的沒事!」

伴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雲洛從外面跑了進來。

看到唐白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雲洛才鬆了口氣,部落中的人今天遮遮掩掩的,到了晚上唐白還沒回來,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現在看著人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心才放了下去。

不同於外面哭的半獸人們,雲洛走到唐白的身邊,蹲下來輕撫著唐白腿上的紗布。

「這是怎麼回事?」

唐白伸手把人拉了起來,「沒事,就是今天讓怪角巨蜥頂了一下。」

雲洛把唐白的手打了下去,「我還以為怎麼了呢。」說完雲洛轉過身面向大家,「唐白這不是好好地嗎,快都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族長戰死了呢。都幹什麼幹什麼去吧,這都這麼晚了,部落還沒開飯呢。」

「散了吧,有我和亞爾曼照顧唐白呢。」

聽了雲洛的話,半獸人們陸陸續續的告辭離開。

當最後離開的巴茲把門關上的一瞬間,雲洛一改剛剛強勢的樣子。轉身撲倒唐白的身上,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笨啊,怎麼還把自己弄傷了啊。」

唐白腿斷了都沒關係,最怕的就是雲洛為了他哭。這一哭唐白瞬間心比腿還疼,「沒事,真沒事,要不我給你大跳一個?」

雲洛直接掐住了唐白的臉,「這個時候還和我貧!」

唐白笑著湊過去不顧雲洛的推阻親了半天,「你和亞爾曼都跑出來了,寶寶呢。」

「小白和丘比還有妮可在幫忙看著,一起回去吧,一會寶寶又該不幹了。」雲洛說著看向了唐白的腿,「現在還能走嗎?我來背你?」

唐白好笑的捏捏雲洛的小肩膀,「我怕把我家寶貝壓死啊,你忘了還有赤呢。」

雲洛也不搭理唐白的調侃,扶著唐白站起了身,赤自覺地蹲下,雲洛將唐白扶了上去自己也坐上去坐在了唐白的後面護著唐白。

唐白忽然笑了起來,「風水輪流轉啊。」

雲洛心領神會的也跟著笑了,那是他第一次騎獅鷲,像今天一樣,唐白小心的護著他上了獅鷲的背上,將雲洛整個人摟在懷裡,溫柔的在雲洛的耳邊安慰著。

雲洛從背後抱住了唐白,整個人倚靠在唐白的背上。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度過了這麼多的時間,有了這麼多美好的回憶。而不變的是,不管在什麼地方,處於這麼位置,這個人永遠都在保護著自己,就像在儀式上喝下的那碗血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會分開。

受傷的唐白也學會了利用自己的傷勢撒嬌賣萌獲取雲洛的同情了,而雲洛自然是甘之若素,略顯放縱的完成唐白的一個一個的要求。

距離獸潮月過去還有五天的時間,在大家的堅持下,唐白最後還是待在屋子裡養病了。好在獸潮月將過,野獸們也沒有最初那樣拼了,唐白也能夠安心待在屋裡了。

忽然之間空閒下來,唐白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養足了精神。

唐白待在床上養病,兩個小傢伙自然也開始粘著自己的阿爹。正在床上抱孩子的唐白,忽然感覺哪裡怪怪的,怎麼看著好像他生下來的孩子,他在坐月子呢。

獸潮月安穩的過去,半獸人們陸陸續續的從小屋裡搬回了自己的家。

想到剩下全年的時間都留給他們發展部落,唐白就忍不住的開心起來。只是無奈身為人類的唐白,距離自己活蹦亂跳還要很久很久。

但是那又怎樣呢,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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