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教太子爺

全不潔,慎!

☆、一、鍾家的太子爺

  鍾禾聞看著從門外進來的侍者,陌生的臉孔,卻有著他喜歡的臉蛋和身材。
  對男人來說偏中性的臉,卻不會顯得過於秀氣,很俊俏。濃眉大眼,挺直的鼻樑,厚度適中、看上去卻很有肉的紅唇。皮膚很細膩,感覺很有彈性。頭髮雖然是黑色,卻精心護理過的柔亮細軟,黑髮下,星型單鑽耳釘閃閃發亮。男人的身材也很好,近180的身高,制服就像量身定做的,看上去胖瘦適中,身體修長有力。
  鍾禾聞示意自己的秘書律灰拿了一疊錢扔在桌上,靠在舒適的沙發裡對那侍者說到,「把衣服脫了。」
  男人掃過那疊錢的眼神一瞬間亮了起來,雖然很快就掩飾了下去,但還是沒有逃過鍾禾聞的眼睛。男人也沒有裝什麼正勁,顯然進來前已經有人跟他說過了。
  鍾禾聞是這裡的常客,在這家客人本身就有限的高檔俱樂部裡,他的一句話更是可以決定任何一個侍者的命運。但是做為回報,他也會給出非常豐厚的小費。而他的喜好,在這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喜歡侍者裸體跪在地上服侍,在他離開這個房間前,不允許他的高度超過自己的視平線。
  男人的表情顯得有點羞恥,但還是不緊不慢的解開扣子一件件的脫了上衣。
  看見那身飽滿緊實、又恰到好處的線條,鍾禾聞更滿意的笑子起來。男人的身材比他想像的要好,胸肌微微隆起,腹部也明顯有肌肉,不像現在很多的男人,手臂上還有點肌肉,但是一到肚子上不是往前凸就是往後凹,鬆鬆垮垮的。那身不張揚卻清晰可見的肌肉,以及胸口那兩點淡褐色的乳珠,看上去非常的性感。
  看到乳珠,鍾禾聞揚了揚眉,卻沒說什麼。
  男人又脫了鞋襪,然後解開長褲脫了下來。頓時長褲下一包滿滿噹噹的東西,幾乎要從內褲裡掉出來。
  「這樣就硬了?你喜歡被人看?」雖然每個侍者都會脫衣服,但不是每個都會硬,就算會興奮也沒有這麼快。剛剛就發現男人的乳頭似乎已經硬了起來,果然下面也一樣有了反應。男人敏感的反應讓鍾禾聞更覺得有趣起來。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冷著臉,盡量平靜的一把脫下了內褲,赤裸的站在當中,任房間裡的男人們觀賞。
  秘書律灰和保鏢石山對這樣的場面已經見慣不怪,只有鍾禾聞非常有興趣的打量著。
  雙腿的肌肉比上身更漂亮,鍾禾聞又讓男人轉身看他的臀形,不算很圓潤,卻格外的挺俏。這應該跟男人挺胸收腹得標準站姿也有關係,總之從頭到腳,無論任何一個地方都讓鍾禾聞非常的滿意。就算是這種高檔俱樂部,也很難找到一個完全合自己意的東西。但是對這個男人鍾禾聞卻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如果服侍的好,以後來這裡就讓他服侍也不錯。
  「跪下爬過來。」
  男人沈默的跪到了地上,四肢著地的爬到了鍾禾聞的腳前。
  就連爬得姿態都很漂亮。鍾禾聞在近處抓起男人的臉細看,問到,「你是奴?」只有M才會這麼熟悉的在地上爬行。
  男人撩起的眼神就像會勾人一樣,低聲到,「你想做我的主人?」
  鍾禾聞也笑了起來,「如果你能讓我更心動一點的話。」
  話剛說完,那張嘴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下指尖,快得就像隻鳥兒從他的手裡啄食一般,那紅豔的舌尖轉瞬既逝,如果不是指尖那溫熱得感覺尤存,鍾禾聞幾乎要以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不得不承認,確實很誘惑。最簡單的引誘手法,卻因為這個男人而變得不同。
  鍾禾聞就覺得下腹一股燥熱升騰,滿眼都是男人光潔緊致的皮膚,被下面飽滿的肌肉撐起著。那對鍾禾聞來說,是最優美得曲線,勾得他蠢蠢欲動。
  「看來你又有筆小費可賺了!」鍾禾聞笑著放開了手,示意他去桌邊,「幫我倒酒。」
  雖然心裡有點疑惑,男人還是沈默得爬到了桌邊。
  正幫鍾禾聞倒酒的時候,包廂門毫無預警的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這麼快就到了?我還以為肯定比你早呢!」方天誠逕自坐進了沙發的另一角,好像這才看見房間裡那個赤裸的男人,「嗯?換了個新的?」
  「大概賺夠了小費,不想伺候了。」
  一邊回應著,鍾禾聞的目光卻看著那具赤裸的身體。接過了男人遞來的酒,鍾禾聞又一把拉住他的手。手中的酒杯傾斜,琥珀色的液體頓時灑到了地上。鍾禾聞戲弄得對他笑到,「舔乾淨!」
  看著地上的酒,男人皺起了眉,不願意的掙扎起來想抽回手。
  「你是要自己舔,還是被人摁到地上舔?」那點小掙扎,對鍾禾聞來說反而是種情趣,更有趣的威脅到。
  男人冷著臉,最後還是伏下身,伸出舌頭在地上舔了起來。
  看男人舔著地上的酒,鍾禾聞也喝了口酒,笑望著男人繃得筆直的背脊和後臀。這是他最喜歡讓奴隸擺出的姿勢,不過他最喜歡的角度是從屁股後面居高臨下的俯視,那個角度會讓奴隸顯得更加的誘人。
  方天誠接過自己的助理倒過來的酒,無聊的掃了眼地上的男人。「那個私家偵探我找到了,叫郭鳴。」
  說到正事,鍾禾聞也收回了視線,轉向了方天誠,「你去找過他了?」
  「還沒,只讓人盯著他。不過那小子很狡猾,我懷疑他以前做過警察。」想了想,方天誠又說到,「不過禾聞,我覺得不太對。」
  「哪裡不對?」
  方天誠不是很肯定,只是低沈到,「那些資料我看過了,人很雜。有些關係埋得很深,一個私家偵探不可能短時間內就查出來。而且那份名單有很多矛盾的地方,有些別人都不知道的人他卻知道,有些所有人都知道已經跟我們撕破臉的人,他卻好像不知道的還寫在名單裡。」
  鍾禾聞笑了起來,方天誠雖然脾氣急了點,但是在某些關鍵的地方,他卻會很敏感。而這也是鍾禾聞在眾多的同輩中,唯獨跟方天誠關係好的原因之一。
  看鍾禾聞不說話,方天誠靠進沙發裡又自言自語起來,「而且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很久以前的了,但是近幾年的卻很少……」
  鍾禾聞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不過這件事我們回頭再說。」
  「嗯?」方天誠一愣,這個房間裡都是他們的親信,阿君得事他們也都知道。但很快,順著鍾禾聞的眼神看見了跪在一邊的侍應。雖然有點奇怪鍾禾聞是不是太緊張了,不過也沒接著說下去。
  方天誠不知道,鍾禾聞卻知道這個侍應是個M,只要是奴,這個圈子裡就沒幾個人不知道帝君的。
  「對了,最近我好像聽到你們公司有些風聲。」沈默中,鍾禾聞換了話題的問到。
  「是方天信那混蛋,最近又上躥下跳的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鍾禾聞瞭解的點頭,跟他想的也一樣。方家的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安份,不管是從自己家裡還是方天誠這裡,他都聽了不少。
  「為什麼不直接搞掉他算了?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來幫你辦。」
  聞言,方天誠挑起了眉,「禾聞,手別伸太長,會惹麻煩的。」朋友歸朋友,鍾禾聞要是敢動他們方家的人,就算他不說什麼,家裡也不會答應的。
  鍾禾聞不屑的冷笑,「我會這麼蠢留下把柄讓那幫老頭子找上門?不過你捨不得的話就算了,反正他什麼時候礙到我們了,自然會有人來要我們解決。」
  知道鍾禾聞說的沒錯,可是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得弟弟,他還真捨不得。親弟弟是這樣,阿君也這樣,這讓方天誠很羨慕鍾禾聞家裡那兄弟三個,「還是你好,一個個都那麼聽話。其實鍾禾建和你那兩個弟弟看上去都不錯,你幹嗎一點權都不肯放給他們呢?一個人管那麼大一個家族企業,你累不累啊?」
  「哼!」重重的一聲冷哼,鍾禾聞厲聲到,「他們會聽話,就是因為手裡沒權。我不會給他們機會躥出來的,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們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你們畢竟是親兄弟。」方天誠有點無耐的勸著。
  「方天信也是你親弟弟吧?天誠,你別不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死在他手裡。」
  方天誠顯然不相信,但是這個問題也不是第一次跟禾聞談了,已經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歎了口氣,方天誠又問,「那阿君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說起阿君,鍾禾聞也沈默無語。
  誰能想到當初一時興起買回來的玩具,現在卻變得這麼重要了。對自己的親弟弟都沒有這麼好過,他是真的把阿君當弟弟疼愛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他為了個才認識一個月的男人就要離開他們。這叫鍾禾聞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但是阿君的脾氣他也知道,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又會耍出什麼花招來。
 
☆、二、鍾少爺的娛樂室

  「你叫什麼名字?」坐在車上,鍾禾聞才想起問那個侍者的名字。
  「星光。」
  「星光?」鍾禾聞笑了起來,「很漂亮的名字,我喜歡。你做奴多久了?」
  星光想了想,「好像很久了,我不記得了。」
  那種對回憶漠然的態度很合鍾禾聞的胃口。那些一被問起就陷入回憶,然後一個人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人,只會讓人倒胃口。手指細細的磨擦著男人細嫩得臉頰,鍾禾聞又問到,「既然這麼久了,沒有找一個主人?」
  「你很想知道?」
  「如果沒什麼不能說的話。」
  那張俊俏的臉又想了想,然後有點壞的笑到,「因為我想要的東西,他們都沒辦法滿足我。」
  「你想要什麼?錢麼?」鍾禾聞還記得星光看見那疊錢時眼神中透出的喜愛,快樂的就像自己的侄子看見了喜歡的蛋糕一樣。那種喜愛很單純,不帶一絲貪婪,竟然讓鍾禾聞生不出半點厭惡,只覺得可愛。
  星光卻神秘的回應,「你會要求奴隸對你絕對的坦白麼?」
  鍾禾聞也笑了,「不,我只要求他們足夠的誘人。」
  雙唇主動的靠了過來,鍾禾聞樂意接受的摟住了星光,吻上了那雙柔軟的唇。淡淡得氣息很好聞,柔嫩的唇也很有彈性。當鍾禾聞的舌伸進去的時候,裡面靈巧得舌尖卻調皮的到處閃躲,時不時的又伸過來戲弄挑逗。一開始鍾禾聞還任他頑皮,但是幾次之後就被他逗得火起。一把拉開星光狠狠的瞪著他,隨後馬上又抱緊了霸道得吻了起來。
  重新覆上的吻霸道又野蠻,幾乎不給星光喘息的機會,肆無忌憚的在他的嘴裡掠奪走所有的東西。粗魯的動作讓星光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在任對方予取予求的同時,被蹂躪著的違和感也刺激著星光敏感的神經。
  就在星光快要窒息的時候,鍾禾聞才開恩的放過他。星光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臟還在止不住得狂跳著。
  「果然是個M,就喜歡被這麼粗魯的對待。」鍾禾聞不再輕聲細語,而是直接擺出了主人的姿態嘲笑著。
  被那一吻已經吻到動情的星光媚眼如絲,勾著鍾禾聞壞笑到,「那麼,你是不是個好主人呢?」
  鍾禾聞低笑著,「我會讓你的身體記住,誰才是你的主人!」
  這是一幢很普通的住宅樓,周圍有著綠地花園、小區會所、各種小商店,以及悠閒得行人和進出的私家車。從外面看,所有的東西都很正常,甚至是普通。
  鍾禾聞的目的地是某幢樓在一樓的一間套間,星光進去的時候只覺得這是一套很普通的兩室一廳的房子,至少在客廳看得時候,這就是普通工薪族普通裝修普通傢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感覺。
  「是不是有點害怕了?」
  鍾禾聞在他身後,低聲笑著的聲音就像貼在耳邊說出來的一樣,甚至能感覺到熾熱得氣息撫過耳廓。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急了,進去!」
  身後被推了一把,星光只能往前走了兩步。身後鍾禾聞也走了進來,律灰也跟了進來,後面石山進來後反手關了門。
  鍾禾聞帶著星光進了裡面的一間房間,看上去跟客廳一樣也只是間很普通的臥室。靠牆的那邊正當中擺著一張大床,邊上有一排衣櫃,衣櫃對面的牆上有一排窗,此時正被厚厚的窗簾遮擋著。床的對面是個電視櫃,牆上掛著一台34寸的平板電視。其餘的,還有床頭櫃書桌椅子等等這類的。
  星光正奇怪為什麼帶他來這裡,這時候律灰和保鏢卻走到了電視櫃的兩頭,兩個人抬著電視櫃移到了床頭,原本放著電視櫃的地方,地毯上因為長時間的壓著東西而留下了一個長方形得印記。
  律灰在壓印邊蹲下身,延著印記把那塊長方形的地毯掀了起來,下面赫然是塊像蓋板一樣的厚木板。
  星光的心「砰砰」的跳著,看著律灰拉開了那塊厚重的蓋板。一排長長的樓梯,在幽暗的燈光下彷彿是通向一個未知的世界。身後,鍾禾聞緊貼的身體讓他瞬間有種無處可逃的恐懼,熾熱得氣息在耳邊低語。
  「在這個地牢裡,你就是我的奴隸。下面沒有法律、沒有權力、沒有自由,所有的東西都由我決定,我要你活你就活,要你死,你就死!」
  無盡的恐懼在身體裡漫延,下腹卻傳來陣陣的顫慄。在恐懼中,星光卻無法自控得興奮了起來,那根性器又熱又硬的就像被一雙最美妙的手在撫弄著。
  一隻手突然隔著外褲抓住了性器,星光羞恥的滿臉漲紅。
  「奴隸都喜歡被關在這種地方,原來你也不例外。自己走下去,如果你想做一條下賤的狗的話。一個為了滿足主人的性慾、任主人羞辱踐踏的性奴。」頓了頓,惡魔般得低語又笑到,「或者你想被扔下去?」
  沒有選擇,甚至在興奮的狀態下帶著期待。星光踏上了樓梯,一步步的往裡走去。
  地牢的入口開的並不大,剛夠一個人往下走。樓梯有點陡,說明地牢挖的很深,隨著他一步步的走下去,下面的光線也漸漸明亮了起來。
  那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也許是為了模仿真正的地牢,四面牆都用青石壘砌而成,沒有窗,整個房間的照明都是頭頂一個個排例整齊的光點,外面是磨砂的玻璃,裡面應該是電燈。地上鋪的也是青石板,但是在房間偏角落的地上有個長寬都是一米,深也只有一米的坑,上面蓋著鐵柵欄做的門,星光猜那裡面也是關奴隸用的。
  房間裡各式的道具用品兼備,只有他不認識的,沒有他找不到的,顯然這裡是鍾少爺專門用來關性奴,兼娛樂的地方。
  頭頂唯一的出口被最後進來的石山關了起來,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異常的安靜。
  鍾禾聞也跟著走了下來,得意的說到,「在這裡,就算你叫破了喉嚨外面也聽不見。沒有人會知道你在這,甚至我可以讓你活活餓死在這裡。」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在突然被關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牢裡之後,都會因為恐懼不安而變得驚慌失措。但是在恐懼之外,星光更感覺到這個地牢正強烈的刺激著他的奴性,讓他真正的感覺到,他就是這個男人的奴隸,是他的性奴。
  「喜歡這裡麼?」鍾禾聞撫摸著他已經勃起的性器,挑逗的問到。
  「嗯!!」不能否認,他非常喜歡這裡,甚至迫不急待的想開始他的性奴生活。
  「那麼你用什麼來討好你的主人呢?」
  星光看了眼身後的男人,然後跪在地上,低頭親吻男人的鞋。
  對於星光的表示鍾禾聞只是淡淡得看著,然後轉身坐進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裡。眼神示意星光過來,「爬過來舔主人的性器。」
  看男人胯下隆起的部位,星光突然覺得口乾舌燥起來。眼角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律灰和石山,這讓星光想起了在包廂裡,自己裸體在他們面前爬了一個多小時。羞恥和快感同時湧上了頭腦,讓頭腦裡淫蕩的念頭更加刺激著燥熱難耐的身體。
  很快爬到了男人的腿間,星光用牙齒咬著褲腰的鈕扣解開,又咬下了拉鏈,性器獨有的麋香頓時變得濃烈起來。星光用鼻子拱著還裹在內褲裡的那一包東西,越發濃烈的氣息讓他狗兒般的嗅著,隔著內褲把那根熾熱的肉柱橫過來含在了嘴裡。
  他的服侍讓男人舒服得深吸了口氣,內褲下的肉柱又漲大了一圈。
  看他那投入又忘情的模樣,鍾禾聞笑到,「你好像很興奮?」忽的抬頭又叫到,「律灰!」
  「是,老闆!」接到鍾禾聞的示意,律灰立刻心領神會。
  星光卻一愣,抬眼看鍾禾聞,「你喜歡玩NP?」
  「放心,」鍾禾聞又把星光的腦袋按了回去,「你只要服侍我一個人就夠了,他們是來服侍你的。」
  那對他來說不是一個意思麼?鍾大少爺是不知道NP是什麼嘛?
  還好他對NP不反感,他只要舒服就好。
  律灰似乎正在做著什麼準備工作,星光的注意力大都在鍾禾聞的身上。那根肉柱已經硬挺得像燒紅了的鐵柱一樣,熾熱得溫度和硬度讓星光也不禁期待性器出現時的模樣。
  用牙咬住內褲得邊緣拉低,暗紅色的龜頭就像凶器一樣探出了頭,想像著這個部位會怎麼蹂躪自己的後穴,星光就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後穴一陣興奮的收縮。帶著興奮的心情,星光湊上嘴,逗弄得用舌尖輕舔,腥鹹的味道立刻在舌尖蔓延。
  就在星光把飽滿的龜頭含進嘴裡的時候,律灰突然蹲到了他的身後,手掌撫上了他的腿根,抓弄起了早就興奮異常的性器。
  「放心,律灰會讓你很舒服的。你只要服侍好我就行了。」
  男人邪惡的笑著,胯下熟練的抓弄讓星光只覺得一陣陣電流從那竄到了全身,另一隻手從他的後腰摸到了臀間,配合著前面的抓弄,後穴也被舒服得揉弄了起來。

☆、三、DV下的口交

  有錢少爺的秘書真不是容易做的,不只要伺候有錢的少爺,還要伺候有錢少爺的奴隸。
  只簡單的幾下揉弄,星光就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聲,一陣陣的快感就像電流一樣從胯下傳遍了全身,連心臟也緊縮了起來,快不能呼吸。
  該不會鍾禾聞選秘書的標準就是手淫的技巧吧?
  星光一邊不靠譜的想著,一邊又被男人把頭按回了腿間。在他把內褲咬低,把性器含進了嘴裡的同時,自己的褲子也被人一把退拉了下來。裸露在空氣中的部位傳來陣陣冷意,星光卻因為突然而止的羞恥而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強烈的性慾讓嘴裡的性器變成了美味,慾望讓他想用身體去取悅這根性器以及這根性器的主人。盡量的把肉柱深含進了口腔深處,用唾液做潤滑,把性器包裹在濕熱得口腔中,然後配合著頭部的起伏轉動,舌頭在也口腔中賣力的纏繞舔弄。
  一個微涼的東西被塞進了後穴,然後冰涼的液體就源源不斷得擠了進來。那冰涼的感覺讓星光繃緊了身體一陣顫慄,身體裡的慾火卻燒得更旺。管口抽走後一根手指就插進了後穴裡,很快就變成了兩根。在潤滑劑的幫助下,手指順滑的抽送著。
  星光的腰頓時就酥軟了一半,忍不住張開腿放低了腰,從下面舔著高高翹起著的性器和睪丸。
  「爬起來,好好舔!」男人抓著衣領把他提了起來,重又把性器塞進了他的嘴裡。轉頭從石山的手裡接過了一部小型的DV,熟練的打開後就對準了星光。
  「你幹什麼?」看見DV,星光頓時清醒了不少。
  鍾禾聞不在意的笑了笑,「別緊張,這裡到處都是監控,該拍得早就拍了,你緊張也晚了。」
  星光還是有點不安的抬頭看著鍾禾聞,立刻也釋然了。反正他被關在這裡做性奴,命都是鍾禾聞說了算,根本不用這種東西來威脅他。而且很多S都有拍下性奴淫蕩的模樣的嗜好,通常都是留著自己回味用。
  想通了也就不再害怕了,鍾禾聞又把性器塞進了他的嘴裡,一邊讓他口交,一邊把他吸著性器的模樣全都記錄了下來。而且知道自己的樣子正被記錄下來,身體裡湧動著的慾望反而更加強烈,在一邊口交著的同時,還會時不時的望向鏡頭,就好像在看著鏡頭後面,正在窺視著的不知名的某個人。
  「對,真不錯!吞出來用舌頭舔,把舌頭伸出來舔……對,用臉去磨蹭性器,用手扶著用臉蹭……很好……」鏡頭後,鍾禾聞的呼吸也漸漸粗重,低啞的嗓音命令他做出各種淫賤得動作。
  星光按照鍾禾聞的指示做著,後面律灰的手指也在他的身體裡攪動抽送。但是很快,兩根手指就抽了出去,就在後穴空虛得收攏時,鍾禾聞去把DV交給了律灰,下一秒一個圓弧型的東西就頂上了穴口。
  星光知道那台DV肯定正對著自己的肉穴,那裡的感覺變得異常得敏感。那個東西頂開了自己的肉穴,幾乎把那個洞撐到了極限,微微得刺痛讓星光更有種自己被填滿了的快感,但是很快那根粗壯的按摩棒就在潤滑劑的幫助下順利的滑進了腸道。那根玩具在肉穴裡被反覆得抽送了幾下,身體被玩弄得羞辱感讓他更加的興奮了起來。
  就連用按摩棒的技術都這麼好啊?不知道鍾少爺一個月花多少錢請他……
  被按摩棒搗弄到混身酥麻,星光本能的就迎合著按摩棒的頂入而活動著腰身,腦子裡面想著要是自己也能請個這樣的秘書就好了。
  正晃忽著,鍾禾聞伸手又拿回了DV,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手拿著DV對準了星光的臉,一手托住了他的後腦勺壓向了自己的腿胯。
  幾乎緊貼得姿勢讓性器直頂進了喉口,不舒服的感覺讓星光想要做嘔,但是鍾禾聞卻壓著他不肯放。
  「好好含著,收好你的牙。」
  話音落下,嘴裡的性器也同時抽動了起來,頭上的DV也正對準著他的臉,肉穴裡的按摩棒也配合著鍾禾聞的動作開始了抽送。
  性器的抽送開始還很緩慢,但是每次都深入到喉口,喉口被頂弄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想做嘔,眼淚鼻涕合著口水合都淌了出來。而且隨著一次次的頂入,性器的抽插也越來越快,後穴裡的抽送幾乎就跟性器一樣。
  嘴裡的性器已經脹到了極限,男人也開始舉溢出一聲聲快樂的呻吟。而隨著男人越來越興奮,頂進喉口的頻率也越來越急,快要窒息的感覺讓星光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只有自己被男人操弄著的快感讓身體裡的慾火也越燒越旺。
  而配合著鍾禾聞的動作,律灰也巧妙的借用著鍾禾聞每次用力的頂入,星光的身體都會本能的後退,而借用這樣的力量一起抽送著後穴裡的按摩棒,一邊還在繼續的套弄著星光極度腫脹的性器,還要防止它在自己的老闆高潮之前先射精。
  前後的夾攻下,星光有一種自己正被兩個人在操弄的錯覺,兩邊的頂入讓他應接不暇,到最後只能放棄的任對方為所欲為。直到嘴裡的頂弄開始糊亂,男人的動作嘎然而止,按著星光頭深埋進了自己的胯下,幾乎悶死星光。一股熱流卻突然射進了喉嚨深處,星光緊跟著渾身一顫,後穴被深深的填滿,那股熱流就像湧進了他的全身,然後從自己的性器一下子噴射出來。
  直到射完,星光才被流進了氣管的精液嗆得猛咳了起來,男人的性器早就已經退了出去,剩下的只有被頂到一陣陣鈍痛的喉嚨和猛咳著滿是精液的味道。
  看見他射精後,律灰也站起了身,逕自到一邊去洗手了。
  鍾禾聞也已經穿好了長褲,把DV交給了石山。顯然剛剛的服侍讓他還算滿意,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抬頭看見律灰已經洗完手回來了,鍾禾聞示意,「幫他帶上項圈,把衣服都脫了。」
  一聲令下,律灰和石山自然是照辦,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星光身上的衣服全都脫光,又在脖子上帶上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掛上了鎖。項圈上的幾個環扣和扣鎖都是金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很漂亮。
  「喜歡麼?」低頭看著因為太過興奮而有點虛脫、還不時咳著的星光,鍾禾聞淡淡的笑到,「上面的環扣和鎖都是純金的,我想這會讓你更喜歡這條項圈的。」
  星光根本沒仔細的看,聽鍾禾聞一說再想看卻已經看不見了,有點失望的只能用手摸著。
  「自己洗乾淨,把地上也清理乾淨,等我下次過來!」
  冷淡的一聲吩咐,鍾禾聞沒有再多逗留,帶著律灰和石山離開了地下室。
  星光在地上躺了會兒,等到身體裡高潮的快感漸漸平息才爬了起來。那根按摩棒還插在身體裡面,星光自己撥了出來,填滿了腸道的潤滑劑頓時流滿了一地。
  手腳酸軟的走到了樓梯這,星光走到上面試著推了推,上面的門不知道被什麼頂住了,推不動。可能他們又把電視櫃壓在上面了。
  他就被關在了這個地牢裡,誰也不知道他在這裡,關在這裡變成了另一個男人的性奴。
  晚上五點三刻,鍾禾聞準時回了家。
  生在一個富貴的家裡,既有人人羨慕的東西,也有很多的規矩和無奈。鍾家的規矩就很多,其中一條就是沒有長輩的允許,不許私自搬出去住,不許長年累月的不在家吃飯。即使鍾禾聞已經三十歲,已經是鍾氏集團真正的掌舵人,每天的應酬可以寫滿兩大頁,還是必須一個星期至少抽出兩天的時間回家來吃飯。
  美其名曰「維繫家族間的感情」,其實除了老爸手裡的那堆股票外,他對這個家沒有半點感情。
  上樓換好了衣服,六點整一家五口圍坐在了桌邊。
  頭上坐鐘家的一家之主鍾金翔,五十上下的模樣,很精瘦的感覺。雖然平時很少說話也很少管他們兄弟幾個的事,但是無形中自有一股威嚴壓得他們幾個不敢造次。
  右手邊頭一個坐得是鍾金翔的長子鍾禾建,一樣是三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卻要顯得比鍾禾聞年輕。也許是白淨的皮膚以及溫和的神情,讓他看上去沒有鍾禾聞這麼成熟穩重。
  鍾禾建的旁邊是老三鍾禾休,二十五歲,卻跟鍾禾建一樣顯得像個還在溫室裡的花朵。
  而老三的對面是老四鍾禾常,二十三歲,今年才進公司做事。看上去要比老大和老三精明敢做,但是在這張低氣壓籠罩的飯桌上,一樣不敢造次的老實吃著飯。
  鍾禾常邊上的,坐在左手邊第一個的就是鍾禾聞。他是老二,卻是飯桌上除了鍾金翔之外唯一一個從容自如吃著飯的人。
  憑心而論,鍾家做飯的老媽子手藝很不錯,他們幾個都是從小吃著這個味道長大的。儘管討厭這個家,不過晚上有鍾禾聞喜歡的紅燒魚,讓他這頓飯吃得心情還算不錯。
  終於吃完了飯,鍾禾聞正想上樓,對面的鍾禾建卻突然叫住了他。
  「禾聞,等等,我有事想跟你說。」
  
☆、四、二少爺當家

  鍾禾聞露骨的皺著眉,一付很不耐煩的表情,「什麼事?」
  「那份關於新藥研發的報告聽說被你否決了?」
  聽到是這件事,鍾禾聞更是不快的冷聲到,「公事的話明天去公司再說。」
  鍾禾建卻急到,「那個研發項目已經接近了尾聲,是我在學校裡的碩士導師主持研發的,他是遺傳學的權威專家。這次研發的藥物是治療遺傳性精神疾病的,這一塊在國內還是個空白,前景非常的好。更何況導師在學術界和政界都很有權威,也可以幫我們公司豎立一個更好的形象,打通更深的人脈。」
  鍾禾聞忍不住一聲冷笑,鍾禾建搶在他離開之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又仔細的重複了一遍,對像卻是鍾金翔。鍾禾聞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就是在自己這裡碰了壁,想讓父親來做主。如果私下找父親難免會引來他的猜疑,所以才趁剛吃完飯,一家人都在的時候把事提了出來。
  鍾禾聞並沒有刻意向父親解釋,只是對鍾禾建冷冷到,「你的計劃書我已經看過了,這些都寫在上面了。你說研發已經接近尾聲,但是在成功之前誰也不知道什麼地方是尾聲。即使研發已經完成,後面還有長時間的臨床試驗,就算一切順利這個試驗也要好幾年的時間。更何況,你的那個導師研究的是遺傳性精神疾病的治療,藥物效力直接影響遺傳基因,這才有可能根治遺傳性疾病。一個會直接影響到基因的藥物,沒有二十年以上的臨床試驗期,誰也不敢拿它去冒險。」
  「但是進入臨床試驗期之後的投入並不大,鍾氏完全可以承受。禾聞,這是一個造福全人類的項目,就算你覺得直接的回報太少,但是它可以給鍾氏帶來很多的附加價值。」
  鍾禾聞不再跟他爭辯,一口回絕,「我不同意。」
  「爸?」預料中的鍾禾聞還是固執的不肯同意,鍾禾建轉頭詢求鍾金翔的意見。
  鍾禾聞也望向了鍾金翔,雖然他知道這個老頭子也不會同意的,但是在他真正掌握鍾家的大權之前,至少表面上他還要尊重鍾金翔的意見。
  鍾金翔一直都坐在原位,喝著飯後泡上的普洱茶,彷彿撫慰心神得茶香沁人心脾。等到兩個兒子都說完,鍾金翔端著茶杯站了起來,臨走前只淡淡留了句,「公司的事我已經不管了,聽禾聞的。」
  看著轉身離去的父親,鍾禾建只能無奈的長歎口氣。轉頭又望向了鍾禾聞,「禾聞,你能不能再考慮下?老師他現在真的很需要幫助,這個研究他已經堅持了29年,那是他畢生的夢想。那樣一筆錢對鍾氏來說也不是多大的數目,你隨便投資一個項目都不止這點錢了不是麼?」
  不快的黑目在父親走後頓時變得銳利如刃,「鍾禾建,你是想插手公司的決策了麼?好像最近鍾金權跟你走的很近?我勸你一句,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要惹火上身,否則別怪我把你趕出去!」
  「鍾禾聞……」老三鍾禾休再也看不下去的想插嘴,卻被鍾禾建拉住不讓他再說下去。
  「禾聞,這件事跟大伯沒有關係,純粹是我個人想幫老師,大伯完全不知道。他找我是因為他兒子最近又惹了禍,他只是想找人說說。」
  「沒事那就最好!」冷酷的說完,鍾禾聞也轉身上樓,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太過份了!」鍾禾聞一走,鍾禾休立刻就憤憤的抱怨起來,「他這是什麼態度啊?好像我們都是圖謀不軌的敵人一樣。我們都已經不跟他爭什麼了,他還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我們。」
  「算了,其實禾聞也很辛苦的,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鍾禾建低聲的安慰著弟弟,這個家裡只有他跟鍾禾休是一個媽生的,關係自然要親密的多。
  「我知道他有理,他很能幹,可是他對我們的態度就不能好點麼?」
  「好不了!」鍾禾常吊兒啷鐺的插嘴進來,「當初二哥就因為比大哥晚生了兩個月嘔得要死,現在二哥還在跟男人私混,大哥都已經兩個兒子了。他要是再不找個女人生個孩子,他現在有的一切早晚還是要落在大哥的手裡,他不防著大哥才怪。當初大哥結婚的時候,你沒發現他簡直把大哥當死敵一樣,就差逼著老爸把大哥趕出去了。」
  「禾常,你別亂說。」知道鍾禾聞忌諱的就是這個,還要說,鍾禾建瞪了他眼,不想再說下去了。
  「反正我早想好了,等我存夠錢我就搬出去,省得二哥再操心。」
  鍾禾建無奈的看著四弟,心底卻是在擔心著鍾禾聞。鍾禾聞雖然對他們冷漠了點,但是在公司並沒有故意為難他們,如果是私事有時候他也會幫忙。鍾禾聞並不是不關心他們,只是看多了大家族的悲劇,鍾禾聞對他們的防備更深。
  但是鍾氏畢竟是一個大公司,不是靠他一個人就能撐起來的。而且他已經三十歲了,卻到現在還沒有孩子,等到他以後老了怎麼辦?死死的抓著手裡的權力,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照顧陪伴,這樣的晚年也太淒慘了。
  鍾禾聞並不知道大哥已經操心到他六十歲以後的日子去了,回到房間看了會兒資料,突然又想起自己新收的那個性奴來。
  不知道那家夥現在是不是已經被嚇到崩潰了?說不定正在地牢裡又哭又鬧的發瘋呢!
  一般得性奴光是被帶進那個地牢就已經嚇得直發抖了,基本上頭兩天什麼事都做不了。星光算是膽子大的了,而且很喜歡各種的羞辱和作踐,這讓鍾禾聞很滿意他。不過就算膽子再大,被關了兩個多小時,現在也差不多該開始害怕焦躁了。
  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打開了電腦,在電腦上輸入了登陸密碼,熟悉的界面跳了出來。鍾禾聞打開了桌面上的一個軟件,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那個地牢中的畫面。
  明亮的燈光下,那個赤裸的男人正蹲在放各種道具的櫃子前研究著一付木質的手枷,好奇的把手腕放到了其中的一個凹槽內,又把另一塊合在上面。試了試跟手腕的大小差不多,竟然又打開把兩個手腕都放了進去,很費力的又把另一塊合了上去。木枷只有兩公分厚,沒有固定的時候很容易掉下來,星光竟然又用牙咬著木銷插進了一邊的孔洞裡。
  然後……打不開了……
  鍾禾聞哭笑不得的看著屏幕裡那個急得又蹦又跳的人影,這還是第一個因為太無聊了,自己把自己給鎖了起來的性奴。
  因為地牢裡陰氣重,又沒有聲音沒有人,一般頭一晚鐘禾聞會讓地牢裡徹夜開著燈、開著暖氣,也不會把性奴鎖起來,給他們充分的活動空間,好緩解點他們的不安和恐懼。卻沒想到這個好奇心旺盛的男人,自己把自己給鎖起來了。
  那個木枷一頭是用暗絞鏈連在一起的,可以180度的攤開,另一頭是根手指粗的木棍插進去固定的。本來他要是插進去一半還能用牙咬出來,但是他為了把木枷固定住,把木棍整根都插了進去。
  鍾禾聞就在監控裡看著他又是用牙咬又是用腳蹬,還往牆上砸,把手腕都給弄紅了,木枷還是死死的咬在手上,半點鬆開的跡象也沒有。
  就在鍾禾聞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給律灰下去救他的時候,星光大概也掙扎累了,也死心了,歎了口氣坐在地上休息了會兒,然後又爬到了那個用鐵柵欄蓋著的坑邊上,好奇的往裡張望著。
  鍾禾聞還在想他還能玩成什麼樣的時候,星光已經半點記不住教訓的拉開了柵欄。雖然手被銬著不方便,不過他還是很努力的爬了進去。也許是想體驗下那洞裡的感覺,也許是想感受下被這樣關著的感覺,總之他爬進了裡面還蓋上了柵欄,最後鍾禾聞還聽見了清晰的「哢嗒」一聲。
  「…………」
  打電話讓律灰去救他吧……然後還是找根鏈子把他鎖起來吧……
  正想打電話去過,律灰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老闆,我查到了星光的資料。」對面,律灰平靜的說到。
  「有什麼問題?」查自己身邊所有新出現的人的資料只是鍾禾聞的習慣,但是如果沒有問題律灰不會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並沒有大問題,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律灰停了停,繼續說到,「星光是今天才到那家俱樂部上班的,老闆是他服務的第一個客人。而平時服侍老班的那個服務生並沒走,還在那家俱樂部做。」
  確實有點奇怪。
  「星光確實在主奴圈好幾年了,經常在幾個主奴酒吧裡跳舞。但是大家對他的評價,都說他有點傻、搞不清狀況,是個小白。」
  有點傻、搞不清狀況、是個小白?
  這跟那個在俱樂部裡以及在地牢裡服侍自己的那個男人完全沾不上邊,但是看著屏幕裡,這個時候把自己關進了懲罰間裡,連手都伸不出來的男人,卻是跟律灰的描述很吻合。
  「還有什麼?」
  「昨天星光去過絕色,有人看見他跟高雲飛、冥王、銀狐、沐澈聊了很久。」
  聽見沐澈,鍾禾聞頓時收緊了眉頭。
 
☆、五、閒著也是閒著

  陰謀總是緊跟著金錢和權力,這是鍾禾聞很小就學會的道理。
  星光,今天年22歲,畢業於某個三流的演藝學校,畢業後就在各個酒吧舞廳做領舞。其實就某方面來說,星光的經歷很單純,就是跳舞、玩樂、勾引下S,而且那種勾引也是開玩笑為主。可以說他過得很隨性,胸無大志,只要開心就好。
  如果不是前一天,星光見過沐澈,他也不會對星光起疑。不過他倒不擔心那個奴隸搞出什麼花樣來,他也是個頭腦簡單的人。讓鍾禾聞在意的是那天冥王也在,而且是他帶沐澈進絕色的。
  對於冥王鍾禾聞並不陌生,金字塔尖上的人只有這麼幾個。更何況他跟冥王算是同好,很早以前就認識,這些年生意上也有些小的來往。
  但是這三個人組合在一起,再加上星光今天突兀的出現,就很難讓鍾禾聞相信這一切只是個巧合。
  巧合太多就必然不是巧合,只是當中必然的聯繫還沒有浮現而已。
  「去查下冥王最近的情況。」之後的事不用他再多說,律灰跟了他這麼多年知道該怎麼做。
  「那星光呢?」
  「暫時不用管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反正關在地牢裡,他也搞不出什麼花樣來。想起地牢,鍾禾聞又看向了屏幕,裡面那個好奇心旺盛的家夥竟然還不死心,趴在坑底下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冥王找來這麼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律灰,你回去後去下地牢,他把自己鎖禁閉室裡了。」
  「……」電話那頭一陣沈默,大概律灰也在想他為什麼要把自己關進去,「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鍾禾聞坐著靜靜的在想關於冥王的情況,但是不知不覺就被屏幕上那個還在不知道找著什麼東西的人影吸引了過去。那個禁閉間是他命令造的,所以他很清楚裡面什麼都沒有。轉身都有點困難的地方,十秒都不要就能看遍了,星光竟然趴在下面看了快半個小時了。
  「你在找什麼?」
  [當然是找密道!]
  頭都不抬的順嘴回了句,下一秒星光才驚愕的抬起頭。上面被跟地面齊平的柵欄關著,所以他只能把臉貼在柵欄上,只有鼻子伸了出來。能看見的地方有限,但是星光還是睜大了眼努力的四處張望著。
  [喂?剛剛是誰在說話啊?]
  耳機裡傳來星光的問話,鍾禾聞關了麥,邪笑起來。
  那個地牢是他精心設計的娛樂室,雖然表面上看很普通,但是只有少數的幾個知道造那個地牢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裡面的燈光、冷暖、換氣,全都可以通過電腦遠程控制,他還在裡面裝了很多監控頭,保證奴隸不管躲在哪裡他都可以看到。此時的鏡頭是禁閉間正上方的那個探頭,可以把柵欄下的情況拍得一清二楚。地牢裡還有傳聲系統,剛剛他就是用麥在對星光說話,星光脖子上的那個項圈看似普通,其實裡面也有個隱藏式的麥,可以把星光周圍的聲音都清晰的傳過來。地牢裡還有個小的顯示屏,必要的時間也可以視頻通話……總之除了沒辦法遙控打開禁閉間的鐵門,也沒辦法遙控打開那付木枷之外,幹什麼都行──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小時,但是鍾禾聞已經意識到星光是朵奇葩,他的需求無法用常理來猜測……
  [喂!有沒有人?]
  星光又大聲叫了句,鍾禾聞還是沒理他,他是有意要嚇嚇他。本來對奴隸他還是比較照顧的,但是另有目的的就不一樣了。敢算計到他頭上來,就要付出代價。
  [喂!有沒有鬼啊?]
  嗯!一般人這時候都會想到鬼的,地牢建在地底下,又是陰氣極重的地方,他要是再把燈關了,膽子小點的一晚上就嚇瘋了。
  星光又叫了兩聲,鍾禾聞故意不理他,星光就縮進了禁閉間的角落裡。
  鍾禾聞以為他終於開始害怕了,不想卻聽到星光正喃喃自語。
  [還以為終於有鬼可以看了……]
  那口吻真是說不出的失望,氣得鍾禾聞真的想關燈了。
  [是不是我太大聲把鬼嚇跑了?]
  絕對不是!沒聽說過大聲就能把鬼嚇跑的,這家夥的思考回路到底怎麼長的?
  [鬼啊鬼啊,你出來吧!你是不是被鍾禾聞害死的?]
  ……為什麼他會突然間變成殺人兇手?
  [唉……不知道你們到底有幾個人、不對,是幾個鬼?]
  這家夥當他是變態殺人魔麼?
  [怪不得沒人知道鍾禾聞還有這麼個地牢呢,原來都被滅口啦!]
  好吧,我是變態殺人魔!所以你快想想你會是什麼結果吧!
  [好吧!等我出去買點紙錢燒給你們吧,這樣你們也好去陰曹地府告狀。]
  …………一般人這時候都應該是擔心自己也會被滅口吧?這小子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聽出了他的聲音故意在耍他!
  發現自己才是被耍的那個,鍾禾聞氣得青筋都暴出來了,重又打開了麥,「星光,你早就知道是我了是不是?」
  [啊?]星光一愣,傻傻的又開始四處張望。[原來不是我聽錯啦?真的有鬼啊?]
  「我是鍾禾聞!」鍾禾聞說得咬牙切齒,不知不覺就被這小子氣得涵養盡失。
  星光又在坑裡轉了幾個圈,[鍾禾聞?你在哪呢?]
  「在監控後面!」
  [還能聽見我說話啊?好厲害!]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新奇的四處望著,大概是在找監控和麥。
  「沒錯,包括你剛剛在自言自語的話,我都聽見了。」
  [哈哈!]星光傻笑兩聲,立刻轉移話題,[主人,快來放我出去啊!]
  鍾禾聞才不會吃他裝傻這套,原本是想讓律灰去放他出來,但是現在他決定要好好整治下這小子,「你就在裡面等我下次過來吧!」
  [啊?]星光傻眼了,待在坑裡也不方便找監控在哪裡,不禁有點失望。
  看他傻眼的樣子,鍾禾聞才終於有點做主人的快感,得意的冷笑起來。誰知道不到半分鐘,星光又翻身趴到了坑低下,鍾禾聞把監控放到最大都沒看明白他在幹什麼。
  「你在幹什麼?」
  [這裡有塊磚有點鬆,我想辦法把它摳出來。]
  「……」鍾禾聞就看著屏幕,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半天才有氣無力的問,「難道你還想挖條地道逃出去?」
  [不是啊,我就是想把它摳出來。]
  「摳出來幹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啊!]
  「…………」鍾禾聞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能連著兩句話讓他無語,然而下一秒,耳機裡就傳出一陣「沙沙」的磨擦聲,鍾禾聞終於忍不住大聲到,「你又在幹什麼?」
  [不太好摳,我在用手銬磨啊!]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它摳出來?」
  [閒著也是閒著啊!]
  「…………」再次無語,鍾禾聞突然有種無力感。
  在他的世界裡,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明確的目的性的,為了錢、為了權、為了成功、為了地位、為了夢想……星光是在他的理解之外的生物。
  「律灰一會兒會去放你出來,你老實待著。」
  [啊?]顯然現在星光已經覺得把那塊磚挖出來比出來要有趣多了,不過立刻又點頭,[好啊好啊!讓他快點過來!]
  鍾禾聞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想幹什麼?」
  [找監控啊!]
  「…………」鎖起來!一定要讓律灰把他鎖起來!否則鍾禾聞有預感,自己的娛樂室早晚會被他給拆了!
  [啊!]
  耳機裡星光突然「啊」了聲,鍾禾聞奇怪的看他突然僵住的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從你用木枷把自己銬起來的時候。」
  [你就當沒看見吧!]
  「為什麼?」雖然他也很希望自己沒看見,難得他還很中意星光的身體和「性」趣。
  [我只是偶爾小白一下,其實我平時很正勁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麼?」
  [你相信了就行啦!最多你來的時候我裝成很正勁的樣子不就好了。]
  他沒事幹這種自欺欺人的事幹什麼?
  鍾禾聞已經滿腦袋黑線,被星光折騰的智商快到60了,還好這時候監控裡終於出現了律灰和石山的身影。沒什麼事的時候那兩個人都是住在那套房子裡的,平時就是個普通的住所,有奴隸在的時候也順便幫奴隸送飯和應付一些意外狀況。
  通常時候應付的比較多的是奴隸受不了被關在地牢裡的恐懼和絕望,有自殺的,但是像星光這樣把自己關進禁閉室的,還是頭一個。律灰也站在鐵欄前疑惑的想了半天,尤其是在看見星光手上的木枷後,更是露出了想不明白的表情。
  鍾禾聞就在屏幕前看著律灰把星光放了出來,又把木枷打開。
  看見星光那雙閃亮的大眼有點畏縮,律灰好像終於有點想明白的對星光說,「沒事的,你不用害怕,這裡很安全,老闆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好好伺候,等老闆玩膩了會給你筆錢打賞的,就算伺候的不好也就趕出來而已,不會真的一直把你關在這的。」
  星光只是看著律灰不說話,大概又在想裝正勁了。
  律灰卻以為他嚇傻了──這不能怪律大秘書,被關在這的頭一晚,個個奴隸不是被嚇得小兔子一樣就是又哭又鬧,所以習慣性的以為星光也嚇傻了。
  「你有時間害怕,還不如熟悉下這裡的環境,這裡的道具很齊全,還有很多外面很難見到的情趣玩意兒,看看就不會害怕了。」
  律灰的本意是想轉移星光的注意力,順便也熟悉下道具以後可以更好的伺候自己的老闆。但是已經見識過星光強大的好奇心和行動力的鍾禾聞,終於忍無可忍的對著電腦那頭吼了起來。
  「把他給我鎖起來!」
 
☆、六、小白的破壞力

  事實證明,鍾禾聞還是小看了星光這隻小白的破壞力。
  昨天晚上在律灰用腳鐐把星光鎖起來之後,鍾禾聞滿以為就算他有再多的故怪念頭也該先睡覺了。
  鍾禾聞會這樣以為,是因為鎖在星光腳踝上的鐵鏈只夠他在睡覺的那個床墊上移動。沒事可做,又累了一天,身下就是舒服的床墊,當然是睡覺了。
  可是他忘了,星光在那個只有一平方米的坑裡,雙手被木枷銬著都能做怪,現在這點妨礙算什麼?
  於是第二天當他在辦公室裡再打開監控的時候,那個意大利進口的床墊已經變成了分攤清楚的幾堆材料,從外面的高級合成棉,到裡面的合金彈簧……讓鍾禾聞確定這床墊的用料確實不錯。
  「你對這床墊不滿意?」
  [呃、沒有沒有,我很滿意,睡得很舒服。] 一晚上的時間,星光已經找到了監控,對著其中一個露出討好的笑。
  「那你是為了什麼要把它拆成這樣?」別說全屍啊,連床墊都認不出來了啊!!
  [我就是想看看它為什麼睡得這麼舒服,跟我家的床墊有什麼不一樣……]
  「……」尼瑪,你為什麼不去寫十萬個為什麼?
  但是讓鍾禾聞更奇怪的、更想不通的,「你到底是怎麼拆到這麼碎的?」別說星光兩手空空啊,就是給鍾禾聞一把刀,他都不保證能拆成這樣啊!
  [噢,這個說來話長了。我就是睡一半無聊了,手就在邊上摳啊摳,然後就把邊上的線摳出來了。我再用力摳線就拉出來了,不過這線挺牢的,我拉不斷,所以就用牙咬了……]
  「…………」足足聽星光講了半個小時,從手摳牙咬,到用腳上的鐵鏈絞,拆了彈簧在地上磨利了劃……這麼強大的破壞力,他只在兩個不滿兩歲的侄子身上見到過。
  好吧!如果只是這樣,一個床墊而已,他算了!
  那堆材料的邊上還有一個彈簧被單獨放著,裡面塞滿了原本是床墊填充物的記憶棉。
  「那是什麼東西?」鍾禾聞滿頭黑線,很不想聽到後面的答案,因為他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星光獻寶似的拿了起來,手指插進記憶棉當中,[這個可以當自慰器。]
  「你拆了我一個幾千塊的床墊,就為了做個自慰器?」那種東西地牢裡要多少有多少,更何況他的奴隸從來不用這種東西!
  星光繼續討好的笑,[這不是廢物利用麼!]
  尼瑪!是誰讓那床墊變成廢物需要再利用的?
  鍾禾聞深呼吸,繼續問到,「那你後面的那塊磚是怎麼回事?」
  星光腳上的腳鐐另一頭是鑲進牆裡的,而牆都是用青石磚砌的,現在鑲著鐵鏈的那塊磚的四周,明顯的被什麼東西劃出了深深的一圈痕跡。鍾禾聞真懷疑,如果時間足夠的話,那塊磚大概已經被挖出來了。
  第一次,鍾禾聞開始懷疑這個地牢造的夠不夠牢固。
  屏幕裡星光一臉的驚訝,[哇,連這個都能看見?]
  「……」也許他應該趁早把這小子打發走,在他破壞更多的東西之前。
  或者,該好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適當的胡鬧可以當成樂趣,但是也該教教他什麼叫適可而止了。
  關了通向地牢的麥,鍾禾聞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律灰,叫石山回地牢看著那小子,吊起來先給他二十鞭,讓他老實點。」
  「是!」電話那頭傳來律灰簡練的回答,接著又說到,「老闆,你叫我查的事有點眉目了。」
  「進來再說。」
  門口很快傳來敲門聲,鍾禾聞叫了聲「進來」,律灰拿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
  原本以為是關於冥王的資料,翻開一看卻有一瞬間不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仔細看才想起來這是他讓律灰去查的,關於上個月某些藥銷售量減少的事。
  他真的被那個小白佔了太多的精力,竟然把正事都給忘了,真該死!
  說到正事,鍾禾聞立刻就變回了那個平靜無波、喜怒不形於色的鍾禾聞。
  鍾家是靠做藥材起家,一直到現在依然是以藥材、醫療器械為主。靠著鍾家幾輩人積累的人脈和專利,鍾氏一直壟斷著數十種常用藥物的生產和銷售,加上其它的藥品,前後總共有數百種。醫療器材那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一個企業一旦有了年頭,就跟一個人上了年紀是一樣的。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會有些像病變細胞一樣的人物。鍾金權就是這樣一個人物,要不是礙於他是自己的大伯,還不好撕破臉,否則鍾禾聞早就把他踢出總公司,扔得越遠越好了。
  現在看在自己父親的面上,鍾禾聞把他放在銷售部做經理,下面卻有兩個副經理是自己的人看著他。這些年他拿回扣、受賄、利用職務私吞公司給代理商的優惠,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但是連著兩個個月,鍾禾聞突然發現某些常銷藥的銷售量少了,雖然少的並不多,卻還是讓鍾禾聞感覺到一絲不對。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又有什麼類似的新藥投入市場衝擊了銷售量,但是這個圈子很小,如果真有什麼新藥他不可不知道,律灰拿來的資料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就讓鍾禾聞開始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了。
  也許只是自己想太多,藥品的銷量雖然相對穩定但也有起伏,可是鍾禾聞就是隱隱得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在他的周圍,總是圍繞著無數的敵人和陰謀,而他只有比任何人都敏銳、比任何人都小心,才能盡快的發現問題化解危機。所以他必須時時的冷靜,不能被感情左右自己的思考。
  而像星光這樣的存在,是個意外,也完全不在鍾禾聞得理解之內。
  忍不住又想起了星光,讓鍾禾聞跟著皺起了眉。他不喜歡自己的情緒被牽動,尤其是星光的背後還帶著某些他還不知道的目的。
  「冥王那邊查得怎麼樣?」他跟冥王,近期應該沒有什麼交集才對,他想不出冥王有什麼理由派一個這樣的人來接近自己。
  「我懷疑這件事跟君少爺有關。」律灰頓了頓,接著到,「沐澈現在住在冥王那,而在君少爺之前他跟冥王並沒有什麼關係,所以我懷疑是君少爺把人托在那的。而且沐澈出現在冥王那的時候,正好是君少爺回去找他的那天。我正在查君少爺回來前,有沒有見過冥王。」
  「阿君?」提起嚴正均,鍾禾聞又不快的皺起了眉。這又是另一個能牽動自己情緒的人。一個自己養了13年的性奴,鍾禾聞可以說對自己家裡兩個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都沒有那麼好過。結果現在就為了個認識才一個月的男人,死活要跟他和方天誠解除契約脫離關係。
  如果是阿君的話,倒是有可能。他從小就很懂得耍心眼算計人,不只方天誠,就連他也上過阿君的當。但是阿君畢竟是他們養大的,就算是算計也沒有惡意,很多時候也是為了自保,而且很懂得控制分寸。所以他們發現被算計後會狠狠懲罰他,卻一如既往的疼愛他。
  但是現在,這個阿君還是當初他們熟悉的那個阿君麼?他們知道阿君不喜歡做性奴,所以最近幾年已經很少去找他了。他們熟悉的更多的是現在的帝君,而不是曾經的小小奴隸阿君。而且這次阿君還有了個莫名其妙愛上的男人,鍾禾聞看得出,他現在的一顆心全都在那個叫沐澈的男人身上,只想盡快的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去。這種情況下,阿君做出什麼他都不會覺得奇怪的。
  阿君,他一直疼愛著的小小奴隸。他讓星光來接近自己是什麼目的呢?
  為了那個男人,你想怎麼對付我們這兩個從小把你養大的人呢?
  你還偷偷的記下了那些資料,交給了一個外人,你想幹什麼?為了自由,你什麼都不顧了麼?
  阿君,如果你對我們不再念舊情,那就不要怪我們也對你心狠。
  耳邊突然傳來響動,鍾禾聞把目光移回了電腦上。石山已經到了地牢,這時候正在用鑰匙開星光腳上的鐵鏈。
  「老闆,要不我們從星光下手?我看他的樣子應該很簡單就什麼都說了。」律灰試探的問,雖然他覺得鍾禾聞不會同意。
  「沒用的。」鍾禾聞有點無奈的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把阿君教得太好,反正這點信心他對阿君還是有的,「誰都看得出星光的嘴靠不住,你覺得阿君會把自己真正的計劃告訴他?」
  律灰也認識嚴正均,知道鍾禾聞的話沒錯,也就不說話了。
  電腦那頭的地牢裡,石山用鑰匙開了半天卻還是沒打開腳鏈,只能抬頭對其中的一個監控說到,[老闆,鎖被他撬壞了,鑰匙打不開。]其實一開始他就看見鎖上有撬過的痕跡,只是他沒想到被撬得這麼嚴重,連鑰匙都打不開。
  鍾禾聞不想暴黑線的,但是黑線就是一根根擋不住的冒了出來。
  「你又幹了什麼?!」
  星光很無辜的也對著監控,[我想試試能不能撬開來啊!電視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啊,只要一根鐵絲就能開鎖了。]
  「……」他的腳上就是鎖,身邊堆著一堆鐵絲(彈簧)……他竟然沒想到他會去撬鎖……
  於是現在,星光這個冒牌的神偷大盜沒有撬開鎖,石山這個拿著鑰匙的也打不開鎖,這隻小白終於成功的把自己鎖死在牆邊了。
  乾脆就讓他死在那吧!!
  
☆、七、秋後算帳

  「咻!」
  隨著籐條的破空聲響起,地牢裡頓時響起一陣殺豬似的鬼哭狼嚎。
  「啊!!好痛!不要打了,好痛好痛,主人不要打了,我知道錯了,嗚嗚……」
  星光被吊著雙手銬在了牆上,光裸的後背和屁股上已經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紅痕,在細嫩得皮膚上,猶如一條條用紅筆勾畫出來的藝術畫。剛剛抽上去的一鞭又是打在屁股上,淺淺的紅痕很快就變得鮮亮起來。
  鍾禾聞坐在後面抽著煙,眉頭卻越皺越緊。
  石山拿著籐鞭,又是「咻」一鞭抽了上去,立刻又換來一陣鬼叫。
  「救命啊!!殺人啦!!主人救命啊!!好痛啊,不要再打了,屁股都開花了,我知道錯了啦!嗚嗚,主人,主人不要打了啦!!」
  鍾禾聞熄了煙,走上去拿過了石山手裡的籐鞭。一對黑眼,眼底的寒光乍起,對準後背剛剛打上去的那條鞭痕又是一鞭。精準的抽打分毫不差,那條紅痕立刻猙獰的紅腫了起來,一粒粒細小的血珠從毛細孔中滲了出來。
  「唔!」那一鞭後,星光反而沒了聲音,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還在一陣陣的抽搐。冷汗瞬間就從毛孔裡佈滿了全身,太過強烈的巨痛讓他一陣失神。
  「賤貨!」鍾禾聞鄙夷的罵著,手中的鞭子如毒蛇般又抽了上去。
  鞭子抽在身上的瞬間,面對著牆壁而毫無防備的身體頓時彈跳了起來,幾乎讓心臟都要停止。星光咬著牙,只覺得全身都被冷汗打濕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轉過來!」
  一聲令下,星光乖乖的忍著痛轉過了身,身後的傷壓到了牆上,痛得星光頓時呲牙咧嘴。鍾禾聞卻命令律灰和石山把他的雙腿也分開吊了起來,變成了雙腿大張、腿間的一切都一覽無遺的羞恥姿勢。
  本來只是高舉著雙手,腳還站在地上,現在卻變成了真正用雙手吊在半空中的姿勢,手臂陡然承受得重量拉扯著,像要把雙手從肩膀撕扯下來一樣。星光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輕鬆的神色,咬著牙,隱忍著疼痛。
  鍾禾聞拿籐鞭劃過了敏感的腿根內側,滿意的看著星光緊張的神色。「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不會一再的放任你胡鬧。你如果想少吃點苦頭,就老實一點。」
  話音剛落,淺色的籐鞭就變成了一道幻影,狠狠抽落在腿根接近睪丸的地方。
  「啊!」真正的慘叫,除了最本能的嘶喊已經發不出別得聲音了。那具結實的身體隱隱泛著青白,錐心般得痛苦讓那具身體像有電流般得抖動著。
  鞭尾頂起了星光的臉,鍾禾聞冷笑,「再讓我聽見你叫,叫一聲就抽十鞭,說一個字也十鞭,抽爛了為止。」
  「主人,我真的不敢了。」小聲的,星光求饒的低語。
  鍾禾聞挑起眉,眼角卻看到那根低垂著的性器緩緩的抬起了頭。
  星光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羞恥的臉色漲得通紅。
  鞭尾逗弄了兩下那根性器,頓時那根肉柱又精神了一圈。鍾禾聞撫摸著腿根的那條鞭痕,笑了起來,「你喜歡痛?」
  星光羞恥的低著頭,「我喜歡被懲罰。」
  「真下賤。」鍾禾聞嘴上厭惡的罵著,心裡卻對這個因為勃起而感到羞恥的男人滿意之極。這種M是他最喜歡的類型,下賤、淫蕩、卻還會感到羞恥,矛盾的感覺讓他折磨羞辱奴隸時格外的有感覺。如果他不是別人派給他的棋子,感覺一定會更好。用手抬起了星光的頭,鍾禾聞命令到,「不准叫!」
  意識到鍾禾聞是要調教他,星光很老實的閉上了嘴。
  鍾禾聞把鞭子還給了石山,讓石山繼續抽打。隨著鞭子一次次的落下,星光的身體就像離了岸的魚一樣不停的彈跳著,卻緊咬著唇,乖乖的沒有再發出慘叫,連呻吟都沒有。
  又打了二十鞭,鍾禾聞讓律灰和石山把他放下來。至於那個已經打不開的腳鐐,只能讓石山用鋼鋸費了半天力氣才鋸開。為了懲罰星光,鍾禾聞讓石山只是鋸斷了當中的鐵鏈,腳銬還連著一截鐵鏈就繼續鎖在星光的腳上。
  示意星光到自己腳邊跪好,鍾禾聞冷眼看著他,「今天就先給你這點懲罰,如果你再敢胡鬧,鋸斷的就不是鐵鏈了,我會直接把你的腳鋸下來。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那冰冷的話讓星光的身體下意識的一顫,立刻拚命的點頭。
  「那麼現在,我會開始調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性奴。在這個地牢裡,你唯一的工作就是服侍我、滿足我的性慾。明白麼?」
  「是的,主人,我明白。」星光乖巧的低著頭,順從的回答。
  「做我的性奴,必須每天清理自己的身體,時刻準備好滿足我的慾望。如果我的性趣被打擾,不管什麼原因我都會嚴厲的懲罰你。」
  「是!」
  「你才剛來,還沒有剃過下面的恥毛,現在你就自己剃掉。」
  「自己剃?」下面剃毛的經驗已經有過好幾次,但是自己剃這絕對是第一次。
  「沒錯,以後你自己每天都要剃一次,如果讓我發現沒有剃乾淨,我就用另一種方法讓它們消失。」
  「什麼方法?」雖然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方法,星光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到。
  「拔掉!」
  星光渾身一個冷顫,果然還是剃掉比較好!
  在律灰的指引下,星光被帶到了洗浴的地方,牆上有一塊兩米寬的黑色布簾,律灰拉開之後,星光突然就看見自己赤裸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修長有力的身體,流線般起伏的肌肉線條。只是那身蜜色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紅色鞭痕,胯下的男根也高亢著頭,暗紅色的就像把帶著殺氣的凶器。
  那是一面很大的鏡子,鏡子裡星光清楚的看清自己現在的模樣。然後律灰又指引他從一邊的櫃子裡拿出了剃刀和肥皂。
  要他在這些人的面前自己剃掉下面的毛麼?鏡子裡自己的臉就跟身上的鞭痕一樣紅了起來,但是胯下的性器也無法自抑的更加興奮起來。
  打開花灑,先用水把胯下打濕,然後抹上肥皂。這些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因為身邊的幾道視線而變得異常的羞恥起來。鋒利的刀刃刮在身上的感覺有點點的刺痛,黑色的體毛卻一層層的脫落,那種感覺就像是脫掉了身上最後的一層衣服一樣,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那些或不懷好意、或冷漠的眼神下。
  前面的毛很快就剃乾淨了,但是這個時候星光卻有點犯愁了,私密部位的體毛一直往後長在了陰囊周圍,那個位置他自己卻不方便弄。
  「不准停,全都剃乾淨。」
  鍾禾聞無情的命令到,星光只能坐到了地上,然後自己張開腿往後壓,把自己的身體折疊起來,再用手臂壓住腿根內側,照著鏡子裡的樣子自己在腿根間剃著。
  鏡子裡照著自己平時看不到的樣子,照出兩個小球的背面,還有小球跟腿間連接得地方。在兩個球的中間,一條深色的痕跡往後沿伸,漸漸變淺,一直指向後面的肉穴……
  「啊!」囊袋上突然一下刺痛,星光忙收回手,紅色的血珠已經溢出了傷口。星光眼淚汪汪的看向鍾禾聞,「主人,流血了。」
  「繼續!」
  「噢!」看鍾禾聞沒有半點心軟的表示,星光只能先拿水沖一下,再抹上肥皂。傷口隱隱的刺痛著,星光不敢再分神,小心的一點一點的自己看刮著。
  剃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總算全都剃乾淨了,鍾禾聞也等得差不多快滿點了。等他放下剃刀之後又接著說到,「以後記住要每天剃一遍,不要想偷懶,我會在監控裡每天檢查。除了剃毛之外還有清洗,先從灌腸開始。」
  「啊?」星光才剛剛手軟腳軟的把自己放開,身上的鞭傷痛得要死,他現在只要躺在昨天那張舒服得床墊上。說起床墊,今天晚上他要睡在哪呢?
  「星光!」竟然敢走神!
  看到鍾禾聞陰沈了的臉色,星光才收回心思,卻很小聲的嘀咕,「這些明明都是主人該做的……」
  「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星光忙搖頭,照著律灰得指示開始了灌腸前的準備工作。
  「除了剃毛和灌腸之外,每次我來之前你都要把身體洗乾淨,還有你的嘴。讓我發現有哪裡沒有清理乾淨的,我就刷你一層皮下來!另外,平時地牢的打掃,還有每次我來之後的清理工作也是你做。」
  看見自己每說一樣,星光的那張臉就更苦一份,鍾禾聞很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從昨天晚上被星光氣到現在,終於又回到正軌了。其實看這個苦著臉的男人還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在自己被他氣到半死之後,很有種報復的快感。
  那而頭一邊幫自己灌腸的星光,一邊卻鬱悶了。
  嗚嗚……為什麼M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啊?這些不都是主人該做的麼?他只想做M,不想做清潔工啊!!
  星光突然開始後悔了,他不該一時經不住誘惑答應冥王他們的。

☆、八、鍾大少的惡夢

  鍾禾聞並沒有指望經過這一次教訓星光就會老實下來,但是他也沒想到一轉身的功夫,重獲自由的星光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他的探索之旅了。
  也許是走時星光那個委屈的模樣讓他覺得他已經受到了教訓,而且為了他方便清理自己和娛樂室,鍾禾聞沒有再把他鎖起來,就任他腳上拖著一截鐵鏈到處走。等他回到家裡再打開電腦的時候,卻看見星光正蹲在某個櫃子前,腳邊堆了一地的道具,手上正拿著一根巨型的橡膠陰莖。那根橡膠陰莖足有成年男人的手腕粗細,跟前臂一樣長,是按比例放大後的道具。那東西鍾禾聞只是看著有趣才買回來的,並沒有真正用過。
  或許,可以是在這個記不住教訓的家夥身上用用看。
  鍾禾聞正恨恨的想著,屏幕裡星光顯然也被這根巨大的東西震憾住了,捧在手裡上下左右的看了半天,又望了望自己腿間的那根東西,鍾禾聞突然覺得星光的表情好像有點自悲……
  星光雙手捧著這根橡膠棒又看了很久,突然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張大嘴想看看能不能放進嘴裡。結果把嘴張到最大,卻連前面的龜頭都含不進去。
  這一刻鐘禾聞突然想起,聽說燈泡不能放進嘴裡,否則會拿不出來。鍾禾聞突然很想拿個燈泡給星光,他知道以星光的好奇肯定會放進嘴裡,然後他就有好戲看了。
  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挺惡劣的,以前他從來不喜歡抓弄人的,沒想到才兩天竟然也會惡作劇了。
  電腦那頭的星光也對那根超巨大的橡膠棒失去了興趣,隨手扔在了腳邊繼續在櫃子裡探險,很快又翻了一根正常尺寸的電動按摩棒出來。也許是那個東西太長見了,很快就被扔在了一邊,又往裡翻了起來。
  看星光在那裡翻得高興,鍾禾聞額角的青筋卻是越暴越粗。隨後又安慰自己,好吧,只是好奇的看看而已,現在先讓他熟悉,以後玩的時候也方便。比起今天早上他的破壞力,現在還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很快,鍾禾聞就發現自己還是太樂觀了。
  只見星光翻出了一根分腿器,又翻出了跟那根分腿器一套的配件。那一刻,鍾禾聞就覺得星光得眼中冒出了兩團淫光。星光就坐在地上分開雙腿,一隻手在自己的乳尖上流連著,另一隻手已經往下爬上了自己的性器。揉弄了幾下之後,星光就找了管潤滑劑,擠在手指上又摸到了自己的後穴。
  今天在地牢,鍾禾聞只給了他一頓鞭子,就算當中他勃起了,鍾禾聞也沒有讓他爽過,反而是讓他做了半天羞恥的自我清理工作。他是有意要懲罰星光不讓他爽,卻沒想到他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竟然自己爽起來了。
  這個記不住教訓的家夥,別人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現在他身上的鞭痕還一條條清晰可見,卻已經半點都記不住痛得又搞起來了。
  就在星光鬆軟了後穴,用分腿器綁住了雙腳,準備把配套的一根假陰莖插進後穴的時候,脖子上面突然一陣電流帶起巨烈的刺痛,讓他尖叫著鬆開了手。雖然電流很快就散了,可是星光還覺得全身都麻得沒有一點力氣。
  電腦後面,鍾禾聞揚起一個冷笑。星光脖子上的項圈可不只是一個裝飾而已,必要的時候可以遙控放出電流,雖然電量只夠三次的,不過嚇唬嚇唬不知情的星光足夠了。
  [主人?你在?]被電過之後星光就猜到肯定是鍾禾聞干的,立刻朝向自己面前最近的監控露出了很無辜的笑。
  「你膽子倒不小!」鍾禾聞冷哼一聲。
  [主人又沒說不可以自己做。]
  「這還用我說麼?」
  [當然要說,每個主人都不一樣嗎!就好像這個主人喜歡喝可樂,那個主人喜歡喝酒,都不一樣嗎!]
  「還敢頂嘴?是不是想再被電一次?」
  [不要!不要啦,很痛啊!]星光有點怕怕的拉著自己脖子上的項圈,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個功能。
  「那麼現在,打開你左手邊的櫃子。」
  [這個?]星光指了指自己還沒打開過的那個櫃子,裡面都是各式各樣的貞操帶。
  「自己挑一個鎖起來!」
  竟然沒有半點求饒的,星光很認真的坐在那裡就挑了起來。[這個太普通了,我帶過了……這個我也帶過了……這個看上去不錯……看看還有沒有好玩的……]
  皮質的、合金的、鏈子的、塑料的……最後星光看中了一條後面帶著狐尾的皮質貞操帶,獻寶似得舉到監控前問到,[主人,你說這個好不好?]
  「……」為什麼他突然覺得是在挑給他的獎品?
  不等鍾禾聞說話,星光已經美美得穿了上去。前面一個皮質的鳥籠把性器往下固定在了兩腿間,只露出了前面的龜頭,這讓配帶的人只能像女人一樣蹲在便器上小便。後面的狐尾連著皮革,裡面還有一截不大的肛塞用以固定。穿上之後星光「哢噠」一聲,扣住了鎖扣。
  本來讓他穿上貞操帶是為了讓自己放心,但是為什麼他現在突然覺得更擔心了?
  但是星光畢竟只是一個性奴而已,鍾禾聞不可能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時間。又威脅了兩句就退出監控看起了帶回家的資料。但是看著看著,鍾禾聞總會想起地牢裡的星光,總會想他是不是又在搞什麼鬼了?
  不行!他已經在星光的身上花了過多的精力,他還有很多正事要做。更何況星光關在地牢裡,他就算再搞鬼也不過是把地牢拆了而已,公司才是他該關心的。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鍾禾聞都控制著自己沒有再去看星光,結果半夜做夢就夢見自己的娛樂室被拆成了一地廢墟,一個男人還很歡樂的在廢墟裡找著還有什麼東西可以拆的。
  地牢當然沒有被拆掉,但是星光絕對已經成了鍾禾聞的惡夢。
  原以為讓他穿上貞操帶就沒事了,但是他沒想到如果不是通過性慾,這個男人過盛的精力要怎麼發洩。
  於是第二天他就發現所有監控都變得一片模糊,只有光亮卻看不清任何東西。氣急敗壞的鍾禾聞讓石山回去檢查,這才發現星光用潤滑劑把所有監控的鏡頭都抹了一遍。當初就是為了防止奴隸破壞監控,所有監控都是針孔式的,卻比外面普通的針孔攝像頭要清晰的多,如果不是鍾家的人脈,普通人根本弄不來這種東西。但是細小的針孔卻給了星光惡作劇的靈感,很歡樂的把所有針孔都用潤滑劑給填上了。
  為了防止自己的娛樂室再出任何問題,鍾禾聞不得不讓石山把星光的手腳都綁了起來。任憑星光再怎麼會做怪,這次也沒辦法了。但是事實再一次證明他錯了。
  無聊的星光就拿綁在手腳上的皮銬在地上磨啊磨啊磨,不等鍾禾聞下班,手銬和腳銬就已經全部報銷了。因為公司有緊急會議而走不開的鍾禾聞只能把地牢裡的燈都關了,就算星光再會做怪,在一片黑暗的地牢裡,也應該會害怕了。
  鍾禾聞知道被關在密閉得黑暗中是件多麼恐怖的事情,很多奴隸被關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始哭鬧了。星光雖然讓他頭痛,但是他還沒想把星光逼瘋,所以開會前留下了石山幫他看著,只要星光害怕了、得到教訓了,就馬上開燈。
  開著會的時間裡,鍾禾聞還有點得意的想著星光在地牢裡又驚懼又無助的樣子。甚至當天參加會議的人都紛紛猜測老總是不是瘋了,竟然時不時的嘴角會揚起一絲笑意。
  等到鍾禾聞終於開完會,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迫不急待的到了石山那裡,遠遠的卻看見石山一張抽搐的臉。
  「老闆,實在不行把他送走吧!」
  鍾禾聞看了眼電腦,嘴角也開始抽搐。
  地牢裡的監控都是帶夜視的,所以關了燈之後依然能看清裡面的情況。不過此時此刻,根本不用夜視就能看清楚了。
  三堆桔色的火焰正在燃燒著,星光很好奇的正拿什麼東西在上面烤著。
  「他哪來的火?」鍾禾聞只覺得滿頭的黑線加精往下落,一根根血管都在瘋狂的抽搐。
  「一開始他拿手銬上的金屬在牆上劃,他就看那火星玩。後來拿了消毒用的酒精,還有地牢裡木頭做的那些東西……」
  木頭的手枷、木頭的陰莖、木頭的型架……現在都在那三堆火堆裡了。
  「他在烤什麼東西?」雖然知道那個答案自己不會喜歡,不過他還是想知道。
  「就是上次你說好玩才買的,跟手臂一樣粗的那根橡膠陰莖。」
  「他烤這個幹什麼?」
  「他說這個太大了,根本不能用,做幾個小的,算……廢物利用。」
  尼瑪……
  鍾禾聞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這個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本來鍾禾聞不想接的,但是他現在極度需要些什麼東西來讓他轉移注意,不然他一定會氣瘋的!
  「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知道帝君讓星光接近你有什麼目的就好。」
  聽見帝君,鍾禾聞瞬間眼神變得銳利如刃,「你是誰?」
  「帝君讓星光接近你,就是為了讓你愛上星光。」
 
☆、九、捨不得的阿君

  愛上星光?除非他瘋了……就算瘋了也不可能!
  這對鍾禾聞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雖然他是覺得人生略嫌無聊了點,不過星光對他來說太刺激了。
  但是那個電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這件事確實跟阿君有關。而且聽那個口吻,應該是知道內情的人,星光到自己手上才幾天的功夫,外人不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阿君那邊,是誰在出賣他?
  估且不說自己會不會愛上星光,阿君想讓他愛上星光,又是為了什麼目的?
  讓他愛上星光?一個人的感情,不是說愛上就能愛上的,別說阿君控制不了,就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這種根本就無法把握的東西,阿君真的會在這種事上打賭?
  一切都透著古怪。
  還有星光……
  看著監控後被反銬著雙手關在禁閉間裡的星光,這個膽大妄為,天不怕地不怕的家夥,不能再放任他這麼胡鬧了。上次是看在他初犯的份上才一頓鞭子當作懲罰,但是這顯然給了某人「可以繼續胡鬧」的錯誤暗示。
  不過要怎麼收拾星光呢?普通的毒打過於無聊了,而且鍾禾聞也不喜歡在奴隸的身上留下終身的痕跡。這些人雖然是奴隸,但是就相當於普通人的情人,調教只是一種情趣而已。所有的奴隸都是因為喜歡而留在身邊的,而對於自己喜歡的東西,鍾禾聞不想去傷害。
  不可否認初見星光的時候,他確實讓自己很喜歡,所以才會把他帶回自己的娛樂室。而且到現在,這種喜歡也沒有因為他的胡鬧而消失,最多就是吃慣了鮮香,突然吃了口酸辣的。從這點來說,星光跟他以前的奴隸很不同,讓他也覺得很新鮮。更何況星光是個M,一個喜歡被懲罰的M,鍾禾聞甚至懷疑他做這麼多怪就是為了被懲罰。
  所以他一定要想個不一樣的辦法,好好整治下星光,只是現在這個辦法還沒有想出來。
  正想著,耳邊卻傳來一陣手機鈴聲。鍾禾聞低頭看了眼就接了起來,「天誠,什麼事?」
  「那份資料,確實是阿君拿給郭鳴的。」電話那頭,方天誠的聲音很陰沈。
  「是麼?郭鳴說的?」鍾禾聞並不意外,因為早就已經猜到了。阿君得到資料的渠道有限,只有從他和方天誠這裡偷聽,所以那份資料才會有疏有全,顯得矛盾重重。而他和方天誠也全沒有防備過他,明知道他在旁邊聽著也一樣的說。
  「嗯,他親口誠認的。」頓了頓,方天誠低沈的到,「我們這樣對他,他就這樣回報我們。禾聞,也許我們不該再留下他。」
  沒有浮躁、沒有火爆,方天誠的聲音冷靜的可怕,透出一股濃濃的殺氣。
  阿君,玩火會自焚,你把方天誠給惹火了!
  「天誠,你先別火,我覺得這麼多年,我們透露給阿君的絕不止這些東西。」
  「我不記得了,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他13歲就在我們身邊了,那時候我們也才18歲。我知道絕對不止這些,但是我自己也已經想不起來了,現在他就像顆不定時的炸彈,不能再留了。」
  「你真捨得?」他們疼愛了12年的弟弟,甚至比自己的親弟弟都要疼愛。他們屈尊降貴的侍候過誰?那幾年卻是手把手的照顧。別說方天誠這個心軟的家夥捨不得,就是他這個冷血無情的,也一樣捨不得。
  「……」果然,電話那頭也是一陣沈默。
  「天誠,你說阿君早不拿晚不拿,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拿出那些資料?」
  「他為了那個奴隸已經瘋了!」方天誠氣得在電話那頭怒吼起來。
  「但是轉了一圈,那些資料還是回到了我們的手上。」
  「……」方天誠一心只想著阿君收集這種東西就是為了對付他們,卻一時沒想過為什麼又會回到他們手上。
  「也許他只是想給我們一個警告,不要去打沐澈的主意。」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原諒!」他沒有辦法原諒阿君利用他們的信任來對付他們。
  「那天在俱樂部的那個奴隸,你還記得麼?」
  「誰?」話題突然轉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方天誠一時回不過神,然後才想起來,「就是那天你帶走的那個?」
  「對!他叫星光,也是阿君派來的。」
  「好啊!他真是長本事了,真好!我看他是真的想找死!」
  「你知道他派星光來接近我想幹什麼?」
  「幹什麼?」
  「他想讓我愛上星光。」
  「他到底想幹什麼?」方天誠又暴走了。搞不清阿君到底想幹什麼,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已經開始讓方天誠感到了心寒。
  「他想幹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在玩火!」鍾禾聞得口吻也帶著一份陰冷,「如果他真的想跟我們撕破臉,那他會死得更難看。」
  「你有主意了?」
  「我還要仔細的想想。不過天誠,你不用那麼大火氣,阿君不傻,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傻事。」
  「那他最好能解釋最近發生的事!」
  方大少爺氣呼呼得又說了兩句才掛了電話,鍾禾聞不由得失笑。解釋?阿君當然能解釋。而且不用聽,他就知道阿君一定能解釋得很完美。因為他現在有了必須要保護的人,他不會冒太大的險。不過正是因為知道阿君會解釋,他才更期待阿君會給出什麼樣的完美解釋。而判斷那些解釋是不是真心的,還是只是陰謀的一部分,才是鍾禾聞最關心的。
  憑心而論,這十幾年來阿君都顯得很順從,儘管這份順從是被逼的,不是他自願的,阿君也從沒掩飾過自己的不情願。但是做為契約的一部分,對他們的調教阿君也一直默默的忍受著,沒有表現出過仇恨。他們跟阿君的關係,可以說很好也可以說很糟糕。
  確實有親情的存在,甚至因為他們本身的原因,這種感情顯得珍貴而稀有。但是他們之間也一直充斥著衝突和爭吵。或者應該說,他們不確定阿君對他們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子,有多深。
  深思間,目光卻自然而然的一直留在了屏幕上那個狹小而壓抑的禁閉間裡。一根根黑色的鐵欄杆裡,星光被關得有點難受,反銬著雙手蜷縮著。從昨天他在地牢又胡鬧了那一場後,晚上鍾禾聞就讓石山把他關進禁閉間裡了,到現已經被關在裡面一天一夜。不只是身體無法伸直會很難受,這一天一夜裡一滴水一粒米也沒有餵過,又渴又餓又難受。如果不去想他前幾天的種種惡跡,光看他現在這付可憐的模樣,連鍾禾聞都不會捨得再去折磨他──如果不看他還在背後摳著磚縫的雙手的話。
  鍾大少並不是真正鐵石心腸的人,就算知道星光這是罪有應得,鍾禾聞得心裡還是忍不住得有了一絲憐惜。
  律灰已經查清楚了,星光會被捲進這件事,當中並沒有任何利益關係。鍾禾聞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答應幫阿君來誘惑自己,大概也是他那個古怪的性格做怪吧。換句話說,他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但是對這樣的小白,鍾禾聞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你真的認真去報復他,總覺得自己也跟他一樣傻了。總是被他氣得半死,偏偏事後想想自己還會笑出來。星光幼稚的成度簡直比他那兩個兩歲的侄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而破壞力卻要遠遠大於小孩子。
  對於星光,應該還有更好的辦法的。
  看看公司沒什麼事,鍾禾聞就帶著律灰和石山去了地牢。
  站在禁閉間前,鍾禾聞低頭望著腳下的星光。後者很可憐兮兮的蜷在角落裡,就算看見他也只是無精打采的望了眼。星光作怪的時候他氣得半死,現在蔫蔫的樣子卻又讓他又是可憐又是無奈。
  拿過鑰匙親手打開了禁閉間的鐵欄,把星光從裡面拉了出來。地牢裡雖然有暖氣,但是星光畢竟赤裸著睡在石頭砌的小坑裡,全身酸痛的連站都站不穩。鍾禾聞把他抱到了新換的床墊上,讓律灰拿水過來。
  難得鍾禾聞有這麼溫柔的一面,星光眨著眼睛看著他,還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還沒有一個奴隸像你這麼胡鬧的。」餵了星光兩口水,鍾禾聞數落起來。
  星光還是盯著他眨眨眼,那張好看的臉上還是第一次沒了冰冷的感覺,帶著幾分熟悉的無奈。星光不喜歡這種無奈,忍不住問,「你不會是被我氣瘋了吧?」
  鍾禾聞差點把水瓶子砸過去。告訴自己別跟他生氣,跟他生氣也沒用,鍾禾聞才忍住沒揍他,只是把他扔回了床墊上。
  「一天沒吃東西了,也該餓了吧?」鍾禾聞返身坐回了他專用的那張坐椅裡,示意律灰把盒飯放到了地上,又另放了個碗倒上了水,「吃吧!」
  還真是一句話就變身啊?
  星光覺得神奇的看著那個一秒鐘又變回冷傲逼人的鍾大少,感覺還真的……很好玩!
  不過現在還是肚子要緊,他是真的肚子餓了,尤其是看見那盒熱氣騰騰還香氣撲鼻的盒飯,裡面還有油光光的糖醋排骨,更是覺得餓得受不了了。
  雙手還被銬在身後,星光也不在意,爬到盒飯邊低頭就用嘴吃了起來。飯菜還有點燙,星光哈著氣一邊咬一邊直起身方便吞下去,吃完又低頭去舔盒子裡的飯菜。沒兩下功夫,那張漂亮的臉上就沾滿了醬料,顯得狼狽卻又有點可愛。
  本來是想幫星光解開手銬的,但是星光惹他生氣才懲罰他像狗一樣的用嘴舔。就算是被調教過的奴,對這種真正羞辱性的事也會反抗,卻沒想到星光一點都不排斥的就照做了。
  難道他真的是個傻子?

☆、十、考驗

  星光是不是傻子還沒有定論,但是鍾禾聞卻發現自己又做了件傻事。
  第二天一早,鍾禾聞打開監控後就看見地牢地上的青磚就像上了油彩一樣,星光的身影尖叫著從監控前「唰」得滑過,摔倒在另一個監控前。
  滿地都是潤滑劑……星光把它當溜冰場在玩。
  「……」他錯了,他不該覺得星光可憐就把他放出禁閉間的,事實證明了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托阿君的福,最近他的日子過得真是豐富多彩,天天都有新驚喜。那些道具他用了十幾年了,今天跟星光一比他才發現他太普通了。
  這是個人才啊!
  不過他這麼個胡鬧法,怎麼到現在還沒被打死?鍾禾聞很清楚這個圈子裡的S像自己這麼好脾氣的是極少數,很多S就算沒事都會找理由折磨奴,星光這樣天天自己送上門的,到現在還沒被打死、打殘真能算是奇跡了。
  「我看老闆不如晾他幾天,看看他會怎麼樣。」站在鍾禾聞身後的律灰說到,「也許他故意惹怒你,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鍾禾聞沈思了兩秒,點了點頭,「找人看著他,不要出事就不用理他。」
  「是!」律灰應了聲,看鍾禾聞沒別得事了,就退出了辦公室。
  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鍾禾聞又沈思了起來。星光的事可以暫時放一放,但是阿君那邊,卻不能再放了。儘管阿君說得好聽,不管十年、二十年他都會等下去,等他和方天誠點頭放他自由。但是鍾禾聞知道,他已經等不下去了。
  身邊最親近的人,往往也是最危險的人。阿君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如果失控,決對是個隱患。所以,不只是要解決星光的問題,最好是連阿君也能一起解決。
  雖然對阿君來說會有點殘忍,但是一個計劃已經慢慢的在鍾禾聞的心底成形。
  離開了位於「星城」的房子,鍾禾聞低身進了一輛車。
  「怎麼樣?」不等他坐穩,駕駛位上的方天誠就迫不急待的問到。
  鍾禾聞卻不急於回答,而是細細的回想著剛剛他跟阿君相對的種種。他假裝愛上了星光、假裝剛剛才發現星光的白目、假裝受傷痛苦發怒,就是想看看阿君會有什麼反應。是無動於衷?還是報復得成後的興災樂禍?又或者想要達到什麼目的。但是沒有,阿君解釋了他所做的一切,甚至讓他相信,他會按排星光來接近他,純粹是想讓他也能感覺到愛情是什麼滋味。而他所做的種種,也跟那張主奴契約沒有任何關係。(鍾禾聞和阿君的對持,請看《用愛調教》下集26章)
  「到底怎麼樣?」方天誠有點急了,從聽了鍾禾聞的計劃之後他的一顆心就一直吊著。但心鍾禾聞的演計能不能騙過精明的阿君,更擔心阿君會給出的回答。畢竟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人,從小孩子一點點的養大的,方天誠很不想真的有要跟阿君反目的那天。
  鍾禾聞長出了口氣,淡淡到,「還是跟我們猜想的一樣,他說他沒想過要害我,也跟契約沒有關係,只是想讓我愛上一個人,他覺得能愛一個人是一種幸福。」
  「他覺得?他是自己愛上了就想把別人也拖下水?他竟然會幹這麼無聊的事?」以他跟鍾禾聞得條件,要什麼樣的男人女人沒有?要愛上早就愛了,還用他來做媒麼?
  嘴角扯出一個冷笑,鍾禾聞淡然到,「不然你還覺得他會怎麼回答?其實來之前我就知道他不會跟我們撕破臉,畢竟他現在不是一個人。我想他確實沒想害我吧!」至少剛剛阿君的神情,讓他覺得很真實。不過這麼多年他的演技也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所以他並沒指望單靠今天一天就能看出什麼來。「過兩天就看你的了,到時候我會準備藥,再把沐澈帶過去。」
  「禾聞,這招是不是有點太狠了?」說起後面的計劃,方天誠又忍不住心軟。鍾禾聞說要準備兩瓶假藥,逼阿君和沐澈一起自殺,雖說是想考驗阿君被逼進底線之後怎麼做,但是方天誠還是擔心阿君如果並沒想把事做絕,卻被他們這樣逼上絕路不得不翻臉,那不是他們自找麼?退一步說,就算阿君感激他們願意接受他們的考驗,但是再加上沐澈的話,阿君就算不想反也要被逼反了。
  方天誠心軟,鍾禾聞卻沒有半點猶豫,一雙黑眼冷酷的望著自己回來的方向,就好像望著那個讓他不得不冷酷的阿君,「他是個禍患,不除掉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問題。但是我們都捨不得,那就必須證明他不會背叛我們。阿君很聰明,他也太會耍花招。現在只有把他逼到了絕路上,逼到他跳下去,才能證明他對我們到底是忠誠還是只是在隱忍。也只有這樣,我才能相信他,那是他唯一的機會!」
  「要是他不肯呢?」
  「到時候我會在門口安排人,如果他想翻臉,就會有兩瓶真的藥灌進他們嘴裡。」
  「……」儘管是自己已經認識了二十幾年的好友加死黨,方天誠還是忍不住心底湧上一股寒氣。「那如果阿君和沐澈真的把藥吞了呢?」
  「那就讓他自由。」鍾禾聞的臉色也跟著方天誠的話而緩和了下來,「如果他真的能因為我們的一句話去冒險,只為這一點,我也願意冒次險相信他一次。反正人是肯定留不住了,乾脆放他自由。」
  「……」還真的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凌厲的黑眼突然轉向了方天誠,嚇得方天誠一愣。鍾禾聞冷冷到,「天誠,你最好不要想幫阿君透露什麼消息。事關我們和家族的利益,不是你心軟的時候。」
  「我明白。」念頭還沒冒出來就先被鍾禾聞堵上了,方天誠只能祈禱阿君千萬別選錯路。
  兩天後,鍾禾聞和方天誠沈默的對坐,桌上放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當中經過請看《用愛調教》)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除了他們突然的心虛和眼前的文件袋。
  雖說是為了保護兩個家族的利益,但是看嚴正均真的吞了藥,他們不是沒感覺。尤其是在他吞了藥之後說的那句話。
  ──你們逼我死,我不怪你們。
  任何話都可以是假的,任何漂亮的話阿君也說得出來,只有那瓶藥是騙不了人的。在明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還能對逼死自己的人說出這句話,這讓鍾禾聞和方天誠終於明白,原來在乎對方的人,不只是他們而已。
  而從阿君那拿來的資料,也讓鍾禾聞和方天誠明白,阿君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他只是不想反抗。
  ──你們救了我爸爸,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你們。
  一個13歲的孩子許下的承諾,一直尊守了12年。默默的承受,不去怨恨,只記得他們的好。只是他學不會撒嬌討好、只是他不會花言巧語、只是他們總是不能真正的理解對方。
  「我們……是不是太過份了?」方天誠抹了把臉。看見阿君和沐澈吞藥的時候,他一點也沒有為阿君選對了路而高興,他心裡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至少,他可以過回他想要的生活了。」鍾禾聞的心裡也很不舒服。明明一切都很圓滿,阿君證明了他的忠誠,沐澈也證明了他對阿君的感情,他們也不用親手殺了自己從小養大的人。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最皆大歡喜的結果。可是只要想到最後的那個情景,心疼、他真的覺得心疼。即使阿君拚命的反抗,最後他們親手殺了他,鍾禾聞都不會覺得這麼心疼。偏偏阿君一句怨恨的話也沒有,即使「臨死」還在想著不要害他們。心口就像被什麼堵住了,悶得很難受。
  方天誠又抹了把臉,沈聲到,「回頭那小子肯定會來報復的。」說完又忍不住苦笑了起來,說是報復,可是最多也就是氣得他們跳腳,讓他們幫點小忙。他知道,阿君不會真正的去傷害他們,阿君跟他們不一樣。
  「隨便他吧,說不定一轉眼就跑得遠遠連影子都找不到了。都說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我看阿君也差不多了。」
  可能……他們真的就這樣失去他了吧……
  不想再說這個鬱悶的話題,方天誠又問到,「那個星光,你準備怎麼辦?」
  星光……也有好幾天沒有去理會過了。這幾天一直在為阿君的事謀劃著,原本就打算在阿君的事解決之後再決定星光的事。現在想想,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阿君已經背叛了他和方天誠,所以連帶得把星光也當成了是阿君陰謀的一部分。
  但是現在,知道了阿君沒有惡意,而且星光也只是搞怪,往好的方向說,也是在討好他、想引起他的注意,並沒有損害他什麼。如果真的愛上了,也是他自己的決定──如果他真的要發瘋,別人攔也攔不住。
  其實捌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說,星光本身的條件還是很合他的胃口的,無論是長相、做愛的技巧、還是那些小小的頑皮──只是小小的頑皮的話。
  鍾禾聞突然有點想見星光,想看看那個總是想出新奇古怪花樣的家夥,現在又在做些什麼?大概又會把自己氣得想吐血吧?
  
☆、(12鮮幣)十一、靈性的星光

  來到地牢外的時候,被派來監視的人正守在臥室的電視前。其實不只是地牢,這套房子裡各個地方都跟地牢是一體的,就像臥室的電視也可以連接地牢的監控,監視裡面的情況。
  地牢裡的人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長褲,耳邊卻傳來一陣古韻的旋律。隨著大鼓和古箏兩種完全不同的剛柔之風奇妙的融合為一,屏幕裡的人影忽而跳起飛舞、忽而盤地而屈……在這舉手抬足之間,鍾禾聞就彷彿完全看著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有時剛毅冷傲,有時卻柔情似水,那鼓聲和古箏就似他的冷傲和柔情,卻在樂聲中、在舞動間,透出一股冷漠的疏離,明明就在眼前,卻好像遙不可及。
  鍾禾聞就在屏幕前靜靜的看著,認真的好像要把這一個回轉一個揮舞都看得清楚。
  忽然間,靜靜低伏的人抬起了頭,一雙黑眼就像感覺到了某人的存在,在汗濕的流海下直直的對上了他正看著的監控。
  很漂亮,那雙黑眼,非常的漂亮。
  律灰曾說過星光在各個俱樂部做領舞,那時鍾禾聞只以為他會跳些街舞隨便扭兩下,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也許,誰都沒有真正的瞭解過星光。
  當鍾禾聞走下地牢的時候,星光卻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正悶熱得在扇著風。
  看見鍾禾聞,星光不滿的嘟起了嘴,「主人,好熱噢,我想喝水。」
  鍾禾聞示意看管的人給他水,一邊淡淡到,「舞跳的很漂亮。」
  「我都快無聊死了,我無聊的快發霉了快長毛了,連蘑菇都快長出來了。」打開瓶蓋,星光大口大口的喝起了水,來不急嚥下的清水全都溢出了嘴角。
  原本就只扣到胸口下的襯衣,露出了裡面大片細嫩得皮膚。從嘴角溢出的清水順著仰起的下巴一路滑落,在蜜色的肌膚上劃出了一道誘人的水痕。
  鍾禾聞揮了揮手,示意其餘的人都出去。
  「啊!好舒服!」星光卻像完全沒注意到鍾禾聞露骨的眼神,喝飽了水之後還是覺得悶熱,為了舒服乾脆把餘下的水從頭頂澆了下去,享受著冰涼的快感,然後如狗兒般的用力甩頭,四處飛濺的水滴頓時淋了鍾禾聞一身。
  「你是故意的吧?」喃喃低語著,鍾禾聞低身把星光從地上拉了起來,低頭就封住了星光的唇。
  「唔!」
  熾熱得吻,吻得星光措手不及。耳邊是充滿了情慾的低喘,鍾禾聞已經毫不客氣的撬開了他的嘴,霸道得闖進了他的口中,急不可待的就糾纏住他的舌,用力的吸吮舔弄著。
  太過熱情的吻幾乎讓星光窒息,這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掌已經在他的屁股上用力的揉捏了起來。過大的力道讓屁股都痛了起來,星光卻因為這粗魯的對待而瞬間被挑起了情慾,反抱住鍾禾聞就啃咬了起來。
  好不容易一吻結束,鍾禾聞的眼底湧動著熊熊慾火,低啞的說著,「你是故意在勾引我吧?」
  「不想勾引主人的奴隸不是好奴隸!」即使情慾被勾起,星光依然頑皮的回到。
  「那就做個好奴隸,好好伺候我!」轉身把星光壓到了床墊上,鍾禾聞雙手一分就撕開了星光的襯衣。原本就充滿彈性的年輕肌膚,此時更是被汗水浸潤的格外誘惑。
  很快襯衣和長褲全都會扔在了一邊,鍾禾聞只解開了自己的長褲,幫星光稍微做了點潤滑後就衝進了那具結實有力的身體中。緊窒的肉穴濕潤又柔軟的包裹著自己的性器,對於早已身經百戰的鍾大少來說,這樣的情動卻是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
  一口氣衝進了星光的身體中,鍾禾聞卻不急著操弄,而是俯身看著自己身下的男人。男人的臉因為情慾而展現著誘人的神情,被自己吻到紅腫的唇也濕潤得張著。但是鍾禾聞知道不對,這不是那個誘惑了自己的男人。
  看著那雙黑眼睜開,情慾在眼中流轉,直勾勾得送著秋波引著情慾,鍾禾聞輕輕的撫上了星光的臉,「你是故意的吧?」
  一瞬間,鍾禾聞看見星光的眼底閃過嘲弄的冷笑,但是立刻又變成了赤裸的引誘,「主人!」
  那一閃而逝的眼神卻沒有逃過鍾禾聞的眼睛。這個男人,果然從沒有順從過。
  低頭狠狠吻上了星光的唇,隨後鍾禾聞就快速的在那具身體裡衝刺起來。曖昧的呻吟不斷的從星光的口中溢出,大張的雙腿也努力迎合的挺動著。
  快速得抽送使兩個人連接的部位異常的熾熱起來,帶著一道道的電流在雙方的身體中流竄。情慾的快感讓兩個人都忘情的只能跟從著本能,一次次得頂入深處、更深處。
  終於,在兩聲低吼中兩具身體緊繃著,積蓄到極點的快感一起噴射了出來。
  高潮過後,鍾禾聞躺在了星光的身邊,低喘著感受高潮的餘韻。星光也低喘著,臉上還帶著誘人的潮紅,襯得那張白淨得臉頰更加的細嫩誘人。
  「不胡鬧了?」鍾禾聞低聲的笑問。
  「鬧了也沒人理,多沒勁!」
  「你這麼胡鬧,就為了讓我多注意你?」
  「主要是因為無聊!你說被關在這麼個地方,沒事做總要找點事給自己解解悶吧?正好這裡道具齊全,弄壞了也不用我賠,其實我真的早想這麼幹了。」
  「……」鍾禾聞靜靜瞪著星光三秒,說到,「誰說不用你賠的?」
  「……」星光也靜默三秒,試探到,「讓我賣身還債吧?」
  「那我損失豈不是更大!」鍾禾聞懲罰性的在星光的屁股上又捏了把,然後笑著又吻上了那張誘惑自己半天的嘴。
  「唔……」沒有廢話,直接抱住、擁吻。
  一吻結束,鍾禾聞才從床墊上站了起來,然後伸手把星光也拉了起來,「走吧,跟我出去。」
  星光一愣,又笑到,「我可以領遣散費了?」
  「是怕你把我的娛樂室拆了,所以決定還是帶你去禍害外面的世界!」拍了拍星光的頭,鍾禾聞難得好心情的說,「先去洗澡,我帶你出去吃飯。」
  看著星光快樂的跑去角落洗澡,當中還很挑逗的跳了兩下大象舞,鍾禾聞不禁失笑,轉身回了上面的房間。
  做了場運動出了一身的汗,鍾禾聞也在上面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這裡是他的秘密娛樂室,當然也準備了他替換的衣物。鍾禾聞也讓律灰下去給星光送了套外出的衣服,等他洗完沒多久,星光也換完衣服上來了。
  剛看見星光換上衣服的那一刻,鍾禾聞突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星光的體形跟律灰差不多,所以換的是律灰的衣服。修身的條紋西裝、白色長褲,裡面是冰藍色的襯衣,襯得星光別有一股風情,就像哪家風流不羈的有錢少爺,又稱「腦殘富二代」。
  星光本身就有一股特殊的氣質,介於靈動和頑皮之間。那雙黑亮的大眼總是一閃一閃的充滿著好奇心,卻又讓人覺得充滿靈性。原本覺得星光就是一小白,但是看過星光跳的舞之後,鍾禾聞才發現那雙眼中充滿靈性。
  「想吃什麼?」
  「唔……」星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大排檔!」
  喜歡給他出難題的惡趣味還是一點都沒變,鍾禾聞卻連眉都不皺一下,笑到,「沒問題!」
  
☆、(15鮮幣)十二、星光使用說明

  鍾禾聞現在很想要一本《星光使用說明》。
  他跟星光完全就是兩種人,實在無法理解星光的腦袋裡面在想什麼。本來不理解也可以,但是他卻不小心觸到了星光的機關,竟然別有一種樂趣──一種抓弄人的樂趣。
  那天晚上帶星光吃完飯,鍾禾聞並沒有立刻帶星光回地牢,而是帶他去逛了商場。以星光的性格,肯定會喜歡逛街買東西,尤其是還有他這個大金主陪著的時候。
  果然,一進商場星光就興奮的衝進了地下的超市,琳琅滿目的貨架讓星光的雙眼就像真的有星星在閃一樣。不過跟鍾禾聞預料得不同,星光是喜歡逛,而不是喜歡買。在他把四個大貨架上的東西都挨個對比完之後,鍾禾聞寧願連貨架都買回去也不想再陪他逛了。
  「黃色是牛奶味的,綠色是蔥香的,紅色是蕃茄味……」
  尼瑪!一個餅乾而已,你又不買,你管他是什麼味道的!!
  但是星光就像完全沒感覺到鍾大少想殺人般得眼神,每看到一個系列的食品、用品就要認真研究。終於在四個小時後,鍾大少暴走了。
  暴走的鍾大少暗地裡命令律灰去訂做兩管潤滑劑,不管是裡面的東西還是外面的文字排列全都要一模一樣,但是裝飾得色塊一個要桔色一個要藍色。
  你不是喜歡研究麼?我讓你研究個夠!
  第二天律灰就把鍾禾聞要的東西放進了地牢,然後……星光的大腦就死機了……
  坐在電腦前,鍾禾聞很有想大笑的衝動,卻又覺得很無語。看著星光抱著那兩管潤滑劑從色、香、味全方面研究,甚至還露出屁屁挨個試用了,還是找不出兩管潤滑劑的區別,坐在床墊上百思不得其解,已經兩天了還沒從死機狀態中恢復過來。他竟然就被這麼個白癡每次都氣得暴走……
  但是不能否認,看星光被自己耍得大腦死機的樣子,心底別有一種得意和樂趣……真的很有趣!
  第三天鐘禾聞一進地牢,星光就像一個好學的好學生一般,捧著兩管潤滑劑迎了上來。
  「主人,這兩管東西有什麼區別啊?」
  「顏色不一樣。」
  「……」星光又低頭望望,繼續問,「為什麼顏色不一樣?」
  鍾禾聞伸手拿走了兩管東西,「哪來那麼多為什麼,印的時候用的顏色不一樣,印出來的顏色當然就不一樣了。」
  「那為什麼要用兩種顏色印呢?」
  「……」就是為了耍你啊,到現在還沒發現麼?
  「為什麼啊?」看鍾禾聞看著他一臉無語,星光堅持不懈的追問。
  「……」鍾大少突然又開始鬱悶了,「就為了耍你。」
  「噢!」好像強烈得好奇心終於得到了滿足,星光「原來如此」的「噢」了聲,隨手就把兩管潤滑劑扔了,「原來如此!」他說怎麼都一樣呢。
  「……」鍾禾聞突然覺得自己才是被耍的那個。
  對潤滑劑徹底失去興趣的星光很快又小狗般的蹲到了鍾禾聞的腳邊,「主人,今天我們玩什麼?」
  難道他堂堂鍾大少就真的治不了這個小白?
  星光,原名辛雨光,89年出生於S市,3歲進入XX托兒所……
  身高178公分,體重72公斤……
  屢戰屢敗的鍾禾聞讓人找來星光詳細的資料,一方面好奇到底什麼樣的環境能長出星光這樣的奇葩,另一方面他一定要想到辦法對付星光!
  雖然他是主星光是奴、雖然星光被他關在地牢裡可以任他為所欲為、雖然就算不關在地牢裡他也能讓星光走投無路。但是他要的不是這些,他不屑於用身份用權勢用錢去壓迫星光,他要星光輸的心服口服,輸得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就好像一個小孩子,你可以打他一巴掌讓他閉嘴,也可以跟他講道理讓他明白。
  正在他想著的時候,桌上突然響起了律灰的內線。
  「老闆,銷售部的鍾經理找您。」
  鍾金權?
  「讓他進來。」
  很快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律灰開門把鍾金權送了進來。
  鍾金權,鍾禾聞的大伯,也是銷售部的經理。五十多歲的年紀,卻保養得像四十剛出頭,碩大的身形不在高度上佔優勢,寬度上卻是絕對的當仁不讓。鍾禾聞光看這體形就能想到這麼多年鍾氏把他養得多好了。
  「禾聞,在忙呢?」鍾金權逕自坐到了鍾禾聞的對面,掃了眼他手上的資料,笑問。
  鍾禾聞卻是沒給他什麼好臉色,「鍾經理有事麼?」
  鍾金權依然笑容滿面,「聽說鍾總在查銷售部的帳,是出什麼問題了麼?」
  「噢?你聽誰說的?」臉上不帶聲色,鍾禾聞心底卻感到了異樣。律灰從小就跟著他,做事向來穩妥有分寸。這種還沒證劇的事律灰肯定不會聲張,那麼鍾金權又是怎麼知道的?
  「反正就是這麼聽說了。其實鍾總什麼地方有疑問的,完全可以來問我,反正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也省得律秘書還要花時間精力去查。」
  說得真好聽!鍾禾聞自然也不客氣的問到,「那麼鍾經理,上兩個月有幾種藥的銷量有所回落,這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就知道你是在疑心這個。雖然說銷量有小幅的起落都是正常,不過一般銷量回落的時候都有原因,這次卻是莫名其妙的少了,我就猜你會懷疑。其實這事說來是我不好,是我扣著幾家的單子不讓送貨,所以這兩個月的銷量才少了點。不過這事我心裡有數,絕對不會損害公司的利益的。」
  「不發貨?」鍾禾聞揚了揚眉,「扣著哪幾家了?」
  「全是善業的單子,也不是全扣下了,只是少發了一半而已。」
  善業藥業,對鍾氏來說那不過是一個很小的一級代理,分銷的比例連10%都不到。不過雖然只有鍾氏的10%,對規模遠不如鍾氏的善業來說卻要佔到60%。而且藥品的利潤不但豐厚也很穩定,對善業來說鍾金權卡掉他們兩個月一半的貨,等於是卡掉了善業每個月40%的利潤,這還不算對以後的影響。
  這分明就是要至善業於死地,逼死他們。
  「善業似乎也有意往成藥發展,最近跟我們在爭一個新藥的代理權。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幫公司給他們一點壓力。」看鍾禾聞只是看著他不說話,鍾金權自覺的解釋到。
  會這麼好心?鍾禾聞也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到,「新藥的代理權有專門的部門負責,不需要鍾經理費心。鍾氏會有今天的成績,靠的就是大家的共同合作,各伺其職。如果有需要,公司自然會要求各部門的配合。在此之前,鍾經理只要管好銷售部的事就可以了。」
  「好吧,既然鍾總這麼說了,就當是我多管閒事好了。」鍾金權也不生氣,依然笑到。
  鍾禾聞也露出了一個淡而冰冷的笑,「鍾金權,不要以為你是我大伯,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你做的那些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不過是不想去驚動爺爺而已。我勸你,安份點,還能在鍾氏養養老。」
  「呵,不愧是金翔的兒子,連脾氣都一模一樣。」說完,鍾金權也不多留的站了起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嗯!」
  送走了鍾金權,鍾禾聞叫來了律灰,「讓人盯緊鍾金權,看他最近到底搞什麼鬼。」
  「是,我知道了。」
  吩咐完律灰,鍾禾聞就把這件事徹底拋開了。雖然現在還搞不清鍾金權到底在搞什麼,但是鍾禾聞太瞭解鍾金權了,憑他那個腦袋,搞不出什麼花樣來。
  相比鍾金權,更讓他頭痛的其實是另一個完全不用大腦思考的生物──他該拿星光怎麼辦呢?
  就在鍾禾聞重新埋頭進資料的時候,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
  「老闆,星光突然叫肚子痛,看上去不太對。」
  放下電話,鍾禾聞立刻打開了電腦監控,就見星光捂著肚子,蜷成一團的縮在床墊裡,臉色也是一片蒼白。
  「怎麼回事?」
  [痛,肚子好痛!嗚嗚,主人你是不是想毒死我?雖然我是不太乖,但是你也不能這麼狠心啊!就算你真要毒死我,也找個不會痛起效快的啊,你這不是要折磨死我麼?好痛,主人你這個壞蛋!]
  「……」他怎麼就沒往飯裡下毒呢?
  [唔!]痛哼一聲,星光縮得更小了。緊緊的咬著唇,冷汗都打濕了髮際。
  「律灰,找醫生,帶星光上去。」
  「好!」
  [我不要!我不要看醫生!嗚嗚,主人,我再也不欺負你了,你不要叫醫生啊!主人,嗚嗚……]電腦那頭的星光一聽要看醫生,頓時比見了鞭子更可怕,掙扎著坐起來對著某個監控可憐的哀求起來。
  「你終於承認了?」鍾禾聞說的咬牙切齒,想他鍾大少長到這麼大,還真沒被誰欺負過。但是下一秒,看星光這害怕的樣子,鍾禾聞腦中突然竄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
  
☆、(10鮮幣)十三、醫生都是變態!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我不要看醫生啊!走開,不要過來啊!」
  還沒進門,鍾禾聞就聽見一陣殺豬似的尖叫,讓他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進到房間裡面,就算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看見房間裡的樣子還是一陣黑線往下落。
  就算刮場十級颱風,也不過如此了吧?
  窗簾被拉了下來半掛著,桌子上電視櫃上的東西掃了一地,抽屜不是半拉出來就是已經拉出來翻在地上,地上還有一個被拆了枕套連羽絨都冒出來了的枕頭。更不用說站在房間一頭,全身上下就像剛被老婆抓奸在床一頓纏打後的醫生,以及兩個極力想在床上壓住星光而鬧得狼狽不堪的人。
  「主人!主人,我不要看醫生啦!」一眼就看見了鍾禾聞,星光立刻哀兵政策朝他眼淚汪汪。
  一看鍾禾聞來了,律灰和石山才氣喘的放開了星光,退開站到了一邊。
  「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不怕呢!」坐到了床邊,鍾禾聞伸手摸了摸星光的額頭,觸手一片濕熱。應該跟律灰他們已經鬧了有段時間了,星光兩頰通紅,頭髮都被汗打濕了。「讓醫生看看哪裡有問題,又不是要殺了你,用得著掙扎成這樣麼?」
  「不要!」想都不想星光就一口回絕,異常認真的說到,「醫生都是變態!」
  律灰眼角好像看見某個可憐的醫生嘴角在抽搐。
  「那你是想繼續肚子痛?」
  不說還好,被鍾禾聞一提起,星光才想起自己的肚子還在痛得難受,立刻就摀住了肚子又縮了起來。
  看他難受的樣子,鍾禾聞把他翻過來對著自己,低聲到,「怎麼了?」
  「痛!」可憐兮兮的,星光又往鍾禾聞身上靠了靠。
  不管過去被星光氣成什麼樣子,這一刻他只是一個想要安慰的孩子。鍾禾聞輕手撥開了他額頭上汗濕的黑髮,低聲的問到,「怎麼會突然肚子痛的?」
  「大概是受涼了,我又用冷水灌的腸。」
  「真是個笨蛋!」鍾禾聞沒好氣的罵了聲。做奴的被主人弄傷弄病還情有可原,又不是第一次做奴,竟然還能把自己搞成這樣。「既然不是什麼大毛病,就讓醫生幫你看看,還是你喜歡這樣痛著難受?」
  「我不要吃藥!」
  「別胡鬧!」
  「我不要打針!」
  「你又不是小孩子。」
  「我不要開刀!」
  「你想太多了!」
  「我喝杯熱水就好了。」
  「會拉肚子的。」
  「拉肚子也不要看醫生。」
  「星光,不要胡鬧了!」
  「我想吃桂花藕。」
  「知道了,看完病就帶你去。」
  「我還想吃火鍋。」
  「病好了再去。」
  「我還要吃冰淇淋。」
  「星光,你皮癢是不是?」
  「你抱著我,我再看病。」
  「敢這樣跟我提條件的,你是第一個!」
  伸手把星光抱進了懷裡,鍾禾聞示意站在一邊的男人來過查看。
  其實看病的過程遠沒想像中來得可怕,男人只是看了看星光的臉色和舌苔,又把了下脈,按了按肚子沒什麼問題就結束了。鍾禾聞也是學醫的,對這個過程熟悉的很。
  正跟著醫生的檢查確定星光沒什麼大問題,手邊卻突然感到有什麼動了動。垂眼,幾根手指悄悄的爬進了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般得抓住了他的手。星光心不甘情不願的任醫生擺弄著,好像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手爬去了哪。
  「鍾少爺,沒什麼問題,就是受涼了,注意保暖就好了。這兩天最好不要吃生冷刺激性的東西,忌下口。」
  「嗯!」鍾禾聞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任某個裝傻的人偷偷拉著自己的手。
  「呃……」醫生猶豫了下,說到,「不吃藥也沒問題。」
  「嗯,麻煩你了。律灰,送醫生出去。」
  結果鬧得跟颱風過境一般,不用吃藥更不用打針。看著房間裡滿眼的凌亂,懷裡卻窩著某個完全沒有自覺的人,鍾禾聞第一次感覺,也許星光是老天爺派給他的剋星。
  送走了醫生的律灰給星光倒了杯熱水過來,然後驚訝的被自己的老闆接了過去。他跟著鍾禾聞這麼多年,除了阿君,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的老闆對某個人這麼親力親為的照顧。
  水很燙,鍾禾聞讓星光自己捧著小口的喝著,一邊吩咐律灰去查哪有正宗的杭州菜。
  「真的帶我去吃桂花糖藕?」星光狀似很驚奇的問到。
  「誰說帶你了?我自己去。」
  「……」星光嘟著嘴,「被調包了吧?鍾少爺也會這麼壞心眼?」
  鍾禾聞覺得自己一定是已經被星光鬧習慣了,沒有半點脾氣的拉開了星光的手。然而在手指離開手掌的瞬間,鍾禾聞卻似乎感覺到手被抓了下,那幾根手指就像捨不得離開般的帶著留戀。看了星光一眼,後者還是那付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那應該不是他的錯覺吧?
  ──18歲離開父母到H市上大學,畢業後就留在了H市。
  先前看到的星光的經歷突然出現在腦子裡,莫明的跟此時怪異的感覺聯繫起來。
  一隻害怕寂寞的小貓,用胡鬧搗亂來武裝自己,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得到疼愛。也許平時偽裝的太好,所以直到現在他才發現。
  有一種人,是最不該玩感情遊戲的,那就是怕寂寞的人,那會讓他們輸的一無所有。星光明白麼?
  原本抽離的手又勾起了星光的手指,把星光圈在了自己的懷裡。在星光帶著驚訝的眼神下,鍾禾聞低聲問到,「你總是這麼胡鬧,就不怕我把你扔了?」
  「哪裡胡鬧了?我很乖啊!」
  鍾禾聞掃了眼連落腳都難的房間,回頭問星光,「你確定你很乖?」
  「呃……這是意外,是意外!要不是他們非要我看醫生,也不會弄成這樣。」一開始還有點心虛,說到後面變得理直氣壯。
  「只是看一下,比鞭子還可怕?」
  「反正我不要看醫生,讓我痛死算了。」說到痛死,星光一捂肚子,「蹭」的坐了起來,「不好,好像拉肚子了!」
  罪魁禍首匆匆忙忙的跑進了洗手間,留下可憐的律灰和石山收拾房間。

☆、(11鮮幣)十四、我習慣刷卡……

  晚上帶著星光,還有律灰石山一起出去吃了頓清淡的杭州菜。江浙的菜系都偏甜,大概正適合星光這樣的性格,反正滿桌子都是他愛吃的菜。
  吃完飯做為消化,鍾大少又帶著星光去逛商場了。不過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鍾大少直接把他往只有專賣店的商場帶。就算星光再好奇心氾濫,至少那裡還有導購可以回答。
  不過也許是好奇心終於休假了,或者是他只對超市特別有興趣,總之在商場裡星光只是隨便轉了幾圈,連店都很少進。
  「你不喜歡逛店?」三十歲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給人當金主的鍾禾聞,還真沒見過幾個進了商場還光走路的。即使第一次矜持著沒有叫他買什麼,第二次第三次也會忍不住有所求。對他來說只要把他服侍得好了,花點錢也是對方應得的,所以很習慣的會帶他們出來買東西。就是沒想到會碰上星光這樣的極品,上次研究超市物品,今天沒有超市他就當夜市在逛。
  「喜歡啊!飯後運動最好了。」星光依然不停步的往前走著,頑皮的回頭對他笑了笑。
  可愛的笑容中有東西突然閃了下,鍾禾聞走到星光身邊,溫熱得指腹突然伸到了星光的耳邊,「這是什麼?」
  「耳釘啊!」星光停住腳任鍾禾聞輕輕撥動耳上的小石頭。
  「我是說,是什麼做的。」
  「不知道,可能是水晶吧!」
  星型的耳釘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但是鍾禾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連最劣等的水晶都算不上。
  「跟我來!」說著,鍾禾聞就大步的往前走。
  「去哪兒啊?」
  就算叫鍾禾聞也沒停步,星光只能一路跟著他進了某家標著一串英文的店。
  一進店,鍾禾聞就對迎上來的人說到,「我要鑽石耳釘。」
  「好的先生,這邊請!」
  很快,幾枚大小成色各異的耳釘就在星光的面前一字排開,在明亮得燈光下個個都閃耀著炫目的光彩。
  星光看看鑽石,又看看鍾禾聞,很快就明白了鍾禾聞的意思,小心的問到,「有星型的麼?」
  「……」
  眼見鍾禾聞無語的臉色,櫃檯內的導購小姐很熱心的又拿出一枚耳釘,「有的先生,心型切割的鑽石很少,不過您運氣好,店裡正好還有一枚。」
  「不,我是說五角星的星型。」星光很認真的糾正到。
  「……」導購小姐的臉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下,立刻恢復了職業笑容的說到,「很抱歉先生。其實鑽石最好的切割是圓型的,無論是火彩、閃爍都是最接近完美的。這幾顆圓鑽的成色也是外面很少見的,這兩個方型和稜型的也是很難得一見的E色VVS1的,1克拉以上的鑽石這樣的成色已經很稀少了。」
  「可是我想要星型的……」星光一臉糾結的低語。
  「別鬧了小東西,挑個自己喜歡的。」對於星光的愛做怪,鍾禾聞已經開始有點習慣了。雖然有趣,不過他還是附在星光的耳邊,低聲的讓他適可而止。
  星光也沒再糾結星型的鑽石,回過頭很有點好奇的問鍾禾聞,「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鑽石?」
  那雙黑眼帶著笑,靈動的讓鍾禾聞想起那天舞動的人影。在他所有的情人裡面,星光不是最漂亮的,卻是讓人感覺最有靈性的。似乎他能知道你在想什麼,能看透別人的心。然後用任性胡鬧來掩飾,好像什麼都看不到。
  其實他就算會幫情人買東西,也絕沒有這樣幾天時間就幫他們買鑽石的。但是對星光,只憑他這一個眼神,就足夠讓鍾禾聞對他另眼相看。
  「你那麼喜歡錢,怎麼會不喜歡鑽石?」他不喜歡貪婪的人,但是星光的貪錢卻並不讓他討厭。
  「我喜歡錢?」雖然他是很愛,不過鍾禾聞是怎麼發現的?
  「在俱樂部,你看見那疊錢時的眼神,以為我沒看見?」
  提起那疊錢,星光突然就興奮了,「啊啊!!那疊錢,後來你放到哪裡去了?」他拿了那疊錢之後就跟著鍾禾聞去了地牢,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鍾禾聞收走了,那疊錢也沒有再看見了。
  「放心,到時候會還給你的。」
  「還是原來那疊?」星光繼續追問。
  「反正只要不少就是了,你管是哪一疊?」
  「不行!你說好那疊是給我的!」
  「……」這家夥到底又哪根筋搭錯了?
  「我的!你花掉了?」
  「原來的那疊當然花掉了,反正到時候會給你卡,還是你要支票?」
  「我要原來的那一疊啊!你說過給我的,怎麼可以隨便拿走?」
  「……」突然發現他們關注的重點好像不是同一個問題,他一直在說的是錢的數目,而星光似乎一直在強調「原來的那一疊」。想了半天,鍾禾聞問到,「錢就是錢,還分這一疊那一疊?能花不就好了?」所以是卡還是支票還是現金,都沒有區別。
  「錢也分新舊的啊!你給我的那一疊都是新的,還是連號的!」
  「……」鍾禾聞覺得自己又跟星光進入兩個平行的異次元了,「不管新的舊的,不都是用的?」
  「可是我喜歡新的錢啊!」
  「你到底是喜歡錢,還是喜歡新的?」
  「新的!」
  星光回答的異常堅定,讓鍾禾聞突然覺得自己要是拿刀全新的白紙給他也可以。「你喜歡那疊錢,是因為那是新的紙幣?」
  「全新的,還連號的!」星光很認真的重複,好像那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如果不是為了給小費,鍾禾聞身上根本就不會帶現金,更不會在乎新的還是舊的。他跟星光果然是兩個世界的生物。
  看鍾禾聞一臉無語的樣子,星光也很神奇的看著他,「你都不會這樣麼?會把錢包裡舊的紙幣快點花掉,新的就會留在裡面不捨得用。」
  「……」他習慣刷卡……
  「你好奇怪噢!正常人不都是這樣的麼?」
  「……」到底是誰奇怪?「你還是挑耳釘吧!」
  「我的錢!」
  「知道了知道了!回頭再找疊全新的,連號的錢給你。」
  「全新的,連號的!」確認完,看鍾禾聞點頭,星光才滿意的回頭挑選起了耳釘。而在回過頭,鍾禾聞看不見的地方,星光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得揚起了作弄成功的弧度,愉快的選起了耳釘。
  
☆、(12鮮幣)十五、星光

  一字排開的鑽石顆顆都有1克拉以上,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芒。其實星光並不懂鑽石,他只是單純對這閃閃發亮的東西喜歡而已。但是很奇怪的,他就是對其中一顆鑽石特別得中意。
  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切割,卻帶著一種可愛的圓潤。帶著淡淡的光,裡面卻好像掩藏著很神秘的東西。
  那顆鑽石不是最大也不是最亮的,在導購小姐幫他惡補了幾分鐘的鑽石常識之後,星光也明白了這顆鑽石的成色也一般,那種讓他覺得很神秘的東西據說是鑽石裡面的雜質。不過很奇怪的,他就是在很多顆鑽石裡面看到了這一顆,而且說不出的喜歡。
  「不要這個D色的?」鍾禾聞拿著最潔白閃亮的那顆給他看。
  「不要,我喜歡這個。」星光固執得看著他的那顆小鑽石,說什麼都不肯換了。
  只要星光喜歡,鍾大少當然沒意見,「結帳。」
  一邊等著律灰結帳,一邊星光戀戀不捨得看服務小姐把鑽石放進絨布盒裡包裝好,又放進了小紙袋裡。紙袋一到手,星光就喜愛的捧在手裡,一臉諂媚的對鍾禾聞說到,「謝謝主人!」
  「你少做點怪我就謝天謝地了。」
  「什麼啊,我一直都很乖啊!」
  「……」某人乖不乖已經是人神共知的了,鍾禾聞已經懶得去跟他辯了。
  蹭了蹭無語的某人,星光一臉壞笑,「要不,回去讓你打屁股?」
  「打你有用麼?」在星光的屁股上捏了把,鍾禾聞倒是很想打他一頓。
  「嘿嘿……」某人開始裝傻。
  正往回走,耳邊卻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鍾禾聞拿出隨身帶的手機看了眼,對律灰說到,「你先帶星光去拿車。」
  「是!」應了聲,律灰領著星光先到了商城大廳門口,「你在這等我,我去開車。」
  送走了律灰,星光一個人偷偷的看著手心裡的紙袋,看紙袋裡的絨盒。
  自己也是個貪慕虛榮的人啊!不然鍾禾聞送他鑽石怎麼會這麼開心呢?想起那顆閃閃發亮的石頭就在自己的手裡,心底就會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喜悅。
  他一直惡整鍾禾聞,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
  其實他真的只是看鍾禾聞高傲得意的樣子不太順眼,所以才小小的惡整了他一下。可是誰知道欺負人也會上癮,每次看鍾禾聞氣得爆青筋,或者是爆跳如雷的樣子,再一想到他平時人前尊貴到好像連廁所都不用去的貴族風格,都會讓他笑得快內傷了。
  但是不能否認,這個男人雖然高傲得樣子讓人討厭,但在S裡面算是溫柔脾氣好的了。自己把他的地牢一次次的搞得面目全非,他也只打過他那一頓鞭子而已。調教的手段星光不敢說自己都見識過,但是那樣的鞭打對星光來說只是介於懲罰和調教之間的行為。鍾禾聞是調教帝君的人,調教懲罰的手段星光絕不會懷疑,所以可以發現鍾禾聞並沒有認真的教訓過他。
  明明看上去那麼難相處的人,卻意外的對他包容,這種矛盾的感覺竟然讓他有點上癮,忍不住的想看看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包容自己更多?
  結果面對自己的胡鬧的,是男人越來越包容、越來越寵愛。儘管知道這種包容和寵愛只是一時的,自己只是男人覺得新鮮得玩具而已,可是被人包容著、寵愛著的感覺卻真實的讓他覺得好。
  手指上似乎還留著鍾禾聞握著自己時的溫暖。
  對性愛都無所謂的他,卻對手指上的溫暖格外眷戀。
  送了這麼貴的東西給他,晚上鍾禾聞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吧!明明是很糟糕的事情,心裡卻忍不住的期待。
  一陣冷風吹過,星光不禁縮起肩打了個冷顫。
  混蛋,好慢啊!
  這麼慢,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了麼?一般找鍾禾聞的電話都是律灰接的,鍾禾聞有一部手機是專門放在律灰那的。而剛剛的電話是直接打到鍾禾聞那的,大概只有很重要的人,才會有那個電話號碼吧?
  不過律灰怎麼也這麼慢?平時看上去挺靠得住的,不會是迷路了吧?
  找了個背風的角落,看著車一輛輛的開過來,接走門口的人,又一輛輛開走,卻始終沒有來接他的人。晚上的氣溫越來越冷,雖然還沒有到冬天,但是他穿得不多,就算在背風的地方也感到陣陣寒氣。
  沒有表,只是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身邊的人也漸漸的變少。想去跟鍾禾聞分開的地方看看,卻又怕會跟律灰錯過。星光只能在原地等著。
  站得太久,有人經過會奇怪的看著他。星光拉住一個問了時間,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等了近兩個小時了。
  好像……有點糟糕了……
  早知道至少把手機帶出來,還能跟朋友求救。不過放了那麼多天,就算帶來也沒電了吧?還是應該帶錢包的,至少有錢坐公車。不知道這裡是哪裡,走回家要多久?不過就算到家,鑰匙也沒有……
  全身上下,只有做為分手費的那顆鑽石。
  打開盒子靜靜看著那顆鑽石,還是忍不住的喜愛。雖然現在沒有燈光打在上面,也沒有了那耀眼的光芒,但是星光依然珍惜的捧在手裡。
  就算沒有照亮的燈光、就算沒有耀眼的光芒、就算在黑暗中顯得那麼平凡,依然堅信著自己的價值,鑽石依然是鑽石。
  今晚的星光有點冷,收起了鑽石,星光抬頭望天,找了個感覺應該能到家的方向,然後大步離開。
  「星光,聽說你釣了個大款,已經不做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穿著貼身亮漆皮衣的女人嘲弄的看著星光。
  星光只是聳聳肩,給了她個「就是這麼回事」的苦笑。
  「以後沒把人抓牢就別隨便辭職,不是每次都能吃回頭草的。」一腳踩下去沒什麼效果,女人無趣的扔下句話就走了。
  換衣室外面,迪廳裡勁爆的音樂震耳欲聾的搖擺著。女人動作俐落的翻上了領舞台,性感火辣的身材隨著音樂瘋狂的扭擺起來,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口哨和叫好。另一邊,星光也穿著同款的皮短褲和背心上了領舞台,台下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揮舞著手臂跟著星光一起舞動。
  勁爆的嗨曲、甜膩的空氣、紙醉金迷的瘋狂,在地牢得那幾天就像做了一場夢。那裡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就像這裡也不是屬於他的世界,但是他的世界在哪裡?
  有時候他很羨慕米娜。舞動中看著對面領舞台上的女人,性感火辣有一身讓男人瘋狂的曲線。而米娜最大的目標就是用這魔鬼的身材釣個大款,就算是二奶也無所謂,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
  不知道又看到了什麼好貨色,米娜又秀出了她釣凱子專用的性感曲線舞,赤裸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某個方向。米娜也真傻,真正有錢的男人又怎麼會來這種地方?真要來了,星光也只能說那男人的品味有夠獨特的。
  不過星光也好奇是什麼樣的男人,順著米娜的眼神看過去,一瞬間星光以為自己看錯了,愣了愣才發現真的是他。
  原來這裡真的有品味獨特的有錢人……

☆、(11鮮幣)十六、有錢少爺玩不起

  拿起煙,律灰上前幫他點燃,淡淡的抽著煙,鍾禾聞有趣的看著台上性感的小東西。
  早就知道星光在迪廳裡做領舞,卻是第一次看。性感的皮衣,臉上畫了冰藍色系的妝,一頭黑髮也噴成了銀白色,如果不是問過服務生,鍾禾聞還真認不出那個差點把他氣吐血的小混蛋。
  勁爆的音樂讓鍾禾聞有點頭痛,他已經過了在迪廳瘋狂的年紀,但是不能否認,隨著舞曲熱烈舞動著的人影讓他很有感覺。跟地牢裡那段剛柔相間,充滿靈氣的舞不同,這時的星光,只讓他感到年輕的活力、火辣,扭動的腰身十足的性感誘人。
  舞動的人影突然回過頭,有一瞬間,鍾禾聞感覺到星光在跟他對視,但是立刻又轉了過去。
  看來是被無視了?
  一段領舞時間只有10分鐘,一到時間星光就翻下領舞台往裡面走。鍾禾聞揚起嘴角笑了笑,不在意的帶著律灰石山往休息室走。
  「帥哥,找誰?」休息室門口,米娜嬌媚的低聲問到。剛剛在領舞台上就一直在注意鍾禾聞了,可惜這個男人一直都沒往她這裡看,原以為沒指望了,卻沒想到自己一下領舞台這個男人就跟了過來。到了近處看到男人光鮮的衣著,還有身後跟著兩個明顯是手下的男人,米娜更堅信這男人不是普通的貨色,勾人的眼波更是蛛絲般纏繞的一層又一層。
  剛剛在外面,鍾禾聞就感覺到這女人火熱的眼神了,只是當時沒放在心上。這時候看星光坐在裡面背對著他只是喝水,好像跟他完全沒關係,於是鍾禾聞禮貌的對那女人笑了笑,「我找星光。」
  「星光?」米娜愣了愣,回頭去看星光,後者還是假裝不知道的不理他們。看星光的態度,又看鍾禾聞的穿著氣質,米娜立刻明白了,雖然跟她想的不同,不過這個應該就是星光的凱子了。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正在吵架?嘴角勾起了一個誘人的弧度,米娜故意往鍾禾聞的耳邊靠了靠,「星光少爺正在發脾氣呢,你現在來道歉,只會碰一鼻子灰噢!」
  「我看也是!」鍾禾聞也低笑了起來。
  「不如你請我宵夜賄賂下我,也許我能幫你勸勸他呢?」
  「宵夜?我對宵夜沒興趣。」
  沒有感覺到男人的拒絕,米娜得寸進尺的又貼近了幾分,手指挑逗得隔著西裝,在鍾禾聞的胸口輕輕的上下划動,「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花點時間來研究下,反正某個人不理我,今天晚上我有得是時間。」掃了眼還坐在那沒動的星光,鍾禾聞不禁低笑起來。
  「帥哥的邀請最難拒絕了,那我換件衣服。」
  一把抓住想走的米娜,鍾禾聞壞笑起來,「沒關係,我們去的地方不用穿衣服。」
  「你真壞!不過我喜歡坦白的人。」米娜沒再堅持只進屋拿了件大衣,經過星光身邊的時候又嬌柔的說到,「星光少爺,麻煩幫我跟經理請假吧!」
  走到門口,看鍾禾聞還在看星光,米娜又回頭對星光說到,「星光,我們走了。」
  裡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應,鍾禾聞無所謂的笑了笑,對米娜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帶著火辣的美女離開了。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星光還是坐著沒有動。
  原以為拿了分手費,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像鍾禾聞這樣的有錢人,要性奴哪裡都有。心裡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在意,只是被耍了而已,他都耍鍾禾聞那麼多次了,他不過是被耍了一次而已。沒什麼好生氣的,本來就是你買我賣的事,人家都拿那麼大顆鑽石給他當分手費了,他也沒有虧什麼。
  不過是半夜走了三個小時才走回家,到家又被關在門外坐到天亮,找警察卻又拿不出身份證,因為身份證在錢包裡,錢包也在鍾禾聞那裡。想打電話又沒有手機,借到手機又沒有鍾禾聞的電話號碼。最後只能打破玻璃爬進去,還差點被當成小偷抓進去……
  其實剛剛在領舞台上,他心跳的很厲害。
  但是這個混蛋是故意來氣他的吧!竟然帶著別人走了!
  果然玩不起……
  「叩、叩!」
  「誰啊?」
  沒有看來人,只聽到開門聲,卻沒有人說話,星光奇怪的回過頭,卻看到律灰拿著一包東西走到了自己面前。
  「老闆還給你的。」
  翻開來一看,星光氣得直磨牙。鑰匙、錢包、手機、還有一疊全新的還連號的錢。「幫我謝謝鍾老闆。」
  「你自己去跟老闆說吧!」
  「我?」
  「老闆叫我過來接你。」
  好笑的掃了眼律灰,「你老闆剛剛帶著米娜走了,現在有時間理我?」
  「老闆只叫我來接你,其他的事請自己問老闆。」
  鍾大少爺還沒有玩夠麼?
  很想說不去,但是不去的話自己今天晚上說不定會氣得內傷,跟自己過不去向來不是他的風格。
  拿了外套,也懶得卸妝換衣服,跟著律灰出了迪廳。到了樓下倒是有點意外,鍾禾聞竟然沒有把車開走,難為他那麼有錢一個少爺還要叫出租,一定很坐不慣吧?
  坐著車一路被帶到了一幢陌生的大樓下面,下了車走進電梯,電梯裡跟絕色一樣有專人守著,律灰報出鍾禾聞的名字和一個房間號,那人才起動電梯把他們帶了上去。
  「難怪這幾年都沒有在圈子裡看到鍾少爺,原來在這裡躲著。」
  諷刺的話直接被身邊的兩個人無視了,星光無聊的扯扯嘴角,這兩個人真沒勁。
  電梯停在了17樓,剛打開門,星光就見對面米娜驚慌失措的向電梯跑了過來,身後有三個一看就是保鏢的男人在追她。很快三個人就追上了米娜,然後星光就聽見米娜那個直刺耳膜的尖叫。
  「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救命!救命啊……唔!唔唔!」
  「你們,是要把她賣去日本做小姐麼?」
  「……」
  「鍾少爺該不會想把我賣去泰國做人妖吧?」鍾大少應該沒這麼缺錢吧?
  「……」律灰滿頭的黑線直接出了電梯。
  只見三個男人架著米娜強行把她帶進了電梯,離開前,星光就聽當中一個男人對米娜說到,「抱歉小姐,這裡不許隨便走動,我們會送您出去,請不要誤會。」
  聽到這米娜才不再掙扎,這才看到了星光,眼中頓時冒起了怒火,怒罵到,「星光,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個變態?你故意害我是不是?你……唔!唔唔!」
  「……」星光滿頭黑線的看著電梯門在自己眼前合上,鍾大少一定沒告訴他分手費是一克拉鑽石吧?
  
☆、(11鮮幣)十七、你也很喜歡被強姦的感覺吧?

  跟著律灰被帶進了裡面的房間,入眼就是比星級酒店更華麗舒適的客廳。厚軟的地毯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了雲端,而窗外點點的燈火就像黑夜的星空,在他的眼前延續。
  客廳的左側一扇門敞開著,星光走進去發現是臥室。而臥室裡面還開著一扇門,星光靜靜的走到門口,看見裡面正坐著抽煙的男人。
  鍾禾聞坐在平放的Y字刑架上,手邊扔著一根黑紅相間的蛇形長鞭。整個房間的牆上都掛滿了各式的道具,從各式的口塞、肛塞、乳夾,到全身的束衣刑架,品種齊全、種類繁多、應有盡有。
  看見星光,鍾禾聞也不說話,勾起的嘴角笑得邪惡。
  「你就不怕米娜到處去說你是個變態?」那氣定神閒的樣子,看得星光很懷念某人爆血管的樣子。
  「我對她做過什麼?」鍾禾聞一臉無辜。
  星光也勾起了嘴角,「鍾大少怎麼這麼好興志,來玩我們這些小人物?」
  聽出了星光意有所指的諷刺,鍾禾聞卻是回的理所當然,「你耍我那麼多次,我不過是回敬而已。」
  回答的坦然,反而讓星光說不出什麼,只能嘲弄的問到,「那鍾少爺是還沒報復夠,想繼續玩下去?」
  白色的煙霧撩撩的升起,吐著煙的男人輕笑了起來,「我要的是奴。一個誘人的、能滿足我的奴隸。不過如果你想繼續玩下去,我也不介意奉陪。」
  星光突然笑了起來,「原來鍾少爺是捨不得我。」
  「那麼你怎麼說呢?」
  鍾禾聞笑望著他,眼裡滿滿的都是自信,好像篤信著他不會拒絕。矜貴中又帶著溫柔和自信,本來就長得好看,溫文爾雅的氣質再加上光鮮得衣著,笑起來的時候更讓人無法抗拒。
  星光知道,他喜歡這個男人。就算這個男人只把他當個奴隸耍弄他取樂,星光還是喜歡他。
  但是他做奴,不代表他就真的下賤!
  他不是輸不起也不是玩不起,不介意用自己的感情去取悅這個男人,但是前提是這個男人要值得他這麼做。
  勾著嘴角,星光挑逗得跟鍾禾聞對視,「要我做奴,鍾少爺給什麼好處呢?」
  「你想要什麼?」
  「連奴想要什麼都不知道,鍾大少還要問奴麼?」
  掐滅了煙,鍾禾聞緩步走到了星光面前,「那我們就現在來看看,一個奴隸想要什麼。」
  感受到男人帶著危險的氣息,星光壞笑起來,「我可沒有答應做你的奴。」
  「你以為今天晚上你還走得了麼?」手掌伸進了敞開著的大衣,直接摟住了裡面光裸著的腰身。低腰得皮短褲本就沒有多少布料,連胯骨都能看見,手掌輕易就從後腰伸了進去,裡面連內褲都沒有,滑嫩得肉丘柔軟又有彈性。鍾禾聞用力把星光帶起了自己懷裡,就像看著一個無處可逃的獵物,「在這裡,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會管。我說你是奴你就是奴,我說你是狗,你就是狗。我想玩也好、想打也好,沒有人會來救你。」
  「你每次都是用這種強盜的手段麼?」上次也是直接把他關進了地牢。
  「那是因為有些人,就喜歡這樣被強迫。」
  這句話,還真是說到他骨子裡去了。
  「星光,你也很喜歡被強姦的感覺吧?」
  「啊!」
  只來得急發出一聲尖叫,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推倒在了地上。鍾禾聞突然就像變了個人,坐在他身上拉開大衣就低頭吻起了他的頸項。
  「鍾禾聞,你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腰腿完全使不上力,雙手也被分開兩邊被鍾禾聞按在了地上,星光只能一邊大叫著一邊努力避開如野獸般的啃咬。
  平時看上去溫雅的男人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被鍾禾聞按著一頓狂吻之後男人就放開了一隻手脫起了他的大衣。星光很想一腳把他踢下去,但是鍾禾聞不知道是故意還是走運,下身緊壓著腿根,讓他連抬都抬不起來。更悲哀的是同樣是一隻手,他還是搶不過鍾禾聞,在他拉著鍾禾聞的衣服想把他趕下去的時候,自己的大衣也在掙扎中被脫了一半。
  「鍾禾聞,你放開,混蛋!放開我!啊!好痛!」
  眼看著大衣被扒下來扔在了一邊,鍾禾聞又吻了下來,尖銳得巨痛就像皮肉快被生生咬下來一樣。一邊用力的推著身上的男人,一邊只能拚命的躲開疼痛的撕咬。
  「救命、救命啊!!放開我,鍾禾聞你這個混蛋!不要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小心我半夜讓你淨身做太監!混蛋,你放開!」
  舔了舔唇,鍾禾聞用力拉開了脖子上的領帶,俐落的兩三下就捆住了星光的右手。領帶從頭下繞過又橫過了那張叫囂不休的嘴,再從頭下繞過捆住了左手,立刻吵人的叫罵沒有了,妨礙自己動作的手也沒有了。
  「唔!唔唔!混……蛋……」雙手越是掙扎,勒在嘴上的領帶就越緊,星光不甘心得又用力掙扎,卻就是繞不開嘴上的領帶。
  「演得很賣力嗎!不知道的還真被你騙了。」一把抓住星光的頭髮固定住頭,鍾禾聞伸出舌頭一路從性感的鎖骨劃過喉口,從下巴又舔到了嘴唇,「你硬得好快,是不是很刺激?」
  掙扎頓時停了下來,星光臉色潮紅,眼底含著羞恥的別開了臉。
  「喜歡被監禁、喜歡被懲罰、還喜歡被強姦,星光,你真是個糟糕的M。」手掌搓揉著越來越硬實熾熱的部位,鍾禾聞惡劣的數落著種種會讓他更羞恥的話。
  「唔!唔唔!」不甘心被男人就這樣玩弄於股掌中,星光又用力的掙扎起來。
  不理星光那點小反抗,撩起了短小的皮背心,胸口的兩點朱紅在細嫩得皮膚上鮮豔誘人。就連乳頭都硬了,鍾禾聞笑著俯下身,咬著敏感的肉粒用舌頭舔弄了起來。
  「唔!」星光反對般得低叫著,卻明顯已經帶上了情慾得低呤。
  乳頭被粗暴得吮吸舔咬著,短褲也被很快退到了腿根。星光只是像征性的踢了兩下腿掙扎了下,很快就在手指摸到了穴口的時候安靜了下來,甚至想要的迎合了上去。
  本來就沒打算跑,只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之後就很快進入了狀態。其實他還真的喜歡這種感覺,雖然粗暴的性愛有過,但是真正像強姦的這還是第一次。就連星光自己都驚訝自己竟然立刻就硬了,在鍾禾聞還在他脖子上啃著的時候身體裡的情慾就已經瘋狂的湧了出來。
  鍾禾聞,還真的很瞭解他的興趣,如果真的做他的奴,自己一定會為他瘋狂的吧?

☆、(16鮮幣)十八、就是欠抽

  一邊「唔唔!」叫著表示抗議,一邊卻被焦躁得情慾煎熬著想要快點繼續。但是那個把他搞成這樣的混蛋竟然只是一邊玩弄著乳頭一邊搓揉著性器,手指在穴口徘徊,就是遲遲不肯進入。
  「唔!唔唔!」
  喂!老大!你到底會不會強姦?做強姦犯要一氣呵成,激情到底,拜託你不要突然從槍戰片轉台去天氣預報好不好!
  聽到星光的催促,鍾禾聞笑著又在性器上重重的擼了兩下,「賤貨,已經等不急了麼?」
  「唔!」星光只能抗議的蹬腿,恨不能一腳踹上去。
  「不會這麼快就讓你爽的,今天晚上,我們來好好溝通下,到底要給你點什麼好處。」
  男人意有所指的話卻讓已經被燃起了性慾的身體忍不住開始期待,對男人的不滿是一回事,骨子裡想被折磨的慾望又是另一回事了。
  手指劃過眼角,那雙黑亮的眼中明顯溫順了下來,在溫順中又透出一股本能的渴望。那是鍾禾聞最喜歡的地方,漆黑如墨,卻如水晶般的透亮。不過現在那雙眼睛的周圍都被藍色的眼影眼線睫毛膏弄得一團糟,還有那頭被噴了銀色發膠,全都粘在一起的頭髮。他喜歡星光天然純粹的樣子,喜歡那個不加修飾充滿靈性的星光。
  「先要好好幫你洗個澡,把這些東西都洗掉。」皺著眉低語著,又對星光警告到,「你乖乖的,晚上就讓你玩到爽。如果不聽話,就讓你自己在這晾一夜。明白麼?」
  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星光立刻點頭表示明白。
  見他點頭,鍾禾聞才解開領帶,但是很快就在脖子套上了項圈。站起身命令到,「自己脫乾淨。」
  終於暫時自由了,星光臉色潮紅、忍著騷動的看自己被扼出了於痕的手腕,鬱悶的喃喃自語,「準備工作都做完了,最後一步不幹了,沒有這麼坑爹的。連強姦都不會……」
  「星光!」
  「脫!我現在脫!馬上就脫!」應聲立刻動作利落的把背心短褲都脫了,得不到滿足的小弟有點蔫的半垂著,星光為它默哀的歎了口氣,乖乖的跪到地上。
  領著星光進了浴室,寬暢的空間也是為了調教而特地設計的,裡面還有一個巨大到足夠四個人同時泡進去的大浴缸。
  星光先在洗臉池把臉上的妝都卸了,又把頭上的發膠沖乾淨,這才露出原本一張俊秀的臉。最後把身體也沖洗乾淨擦乾,星光才跪回了鍾禾聞的面前。
  「才幾天而已,看見主人的規矩都沒有了?」看星光跪下後就沒有動作了,鍾禾聞冷聲問到。
  「我可還沒承認你是我的主人。」星光挑釁的抬眼看著他,勾起的唇角正告訴鍾禾聞,他可沒這麼好糊弄過去。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只是一個S和一個M,星光只是不反抗而已,並沒有承認鍾禾聞這個主人。
  那挑釁的態度,並沒有讓鍾禾聞惱怒,反而有趣的輕笑了起來,「星光,你這是在自找苦吃。」
  「不然怎麼叫M呢?」
  那調皮頑笑的黑眼就像活的活得能勾人一樣,鍾禾聞只覺得腿間的東西「突」得一跳,眼神細細的瞇了起來。
  「既然你不是我的奴隸,那麼我就沒道理碰你。」緩慢的低語,手掌卻在星光半濕得黑髮上輕撫著,撫過頸項,「你自己玩自己吧!」
  正被手掌摸的舒服,聽到鍾禾聞的話卻一愣。想到鍾禾聞會好好修理自己,卻沒想到他會提這種要求。
  「在地牢的時候,你自己不是玩的很歡麼?」如果不是他及時阻止,還不知道他能玩成什麼樣呢。
  想到自己在男人面前手淫得畫面,星光就羞恥得身體開始升溫。明明是帶著羞辱的要求,卻正戳中性癖中異於常人的敏感點。
  放開手,鍾禾聞果然靠到了水池邊看著他,「你可以開始了。」
  溫度直升到了臉上,星光有點羞恥的坐到了地上,對著男人張開雙腿。左手撐地支撐著後仰的身體,好讓兩腿間得畫面更清楚的讓男人觀看。右手撫上了腿間還沒有抬頭的部位。
  上次剃毛,還是在自己被關在地牢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前了。新長出來的體毛就像鬍渣一樣有點扎手,撫摸著那一塊小小的三角地帶,熟悉得情慾也在扎手的體毛中漸漸升溫。熱流逐漸的在性器中積聚,星光握住了已經開始有感覺的肉柱,一上一下的套弄起來。
  自慰這種事,其實每個人從小到大都會做過,那對星光來說雖然不像跟S做愛那樣刺激狂歡快,卻別有一種私秘的自由,可以毫無顧忌的享受發洩,身心都完全的放鬆。可是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男人的注視中,偷偷打量男人帶著一點笑的黑眸在自己私密得部位觀賞著,星光卻有一種出自心底的羞恥和興奮。
  「這麼磨磨蹭蹭的,你要做到什麼時候?」看他不急不忙的動作,鍾禾聞問到。
  哪想到星光不服氣的抬臉,「是我爽,我都不急你急什麼?」說著,手下故意更緩了下來,悠悠然的說到,「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嗎,熱熱身,萬一等會兒腿抽筋怎麼辦?」
  鍾禾聞挑眉掃了眼星光和他手中已經硬挺起來的肉柱,「你的腿抽筋還是它的腿抽筋?」
  「廢話,它的腿不就是我的腿麼!」
  「……」鍾禾聞不禁失笑,「你這個脾氣,真是一點都沒改過。」
  星光一邊擼著性器,一邊挑釁的看著鍾禾聞。
  鍾禾聞沒有說什麼,而是轉身出了浴室,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根細鞭。拉著細長的鞭身,突然「嗖」一聲抽了上去。
  「啊!好痛!」胸口上撕裂般的痛,星光頓時鬼叫起來。
  「賤貨,就是欠抽!」拉緊了手裡的牛筋鞭,鍾禾聞揚起一個冷笑,甩手鞭子又狠狠抽了上去。細長的鞭繩揮舞中就像條靈蛇,每在那具白晰的身體上輕點就留下一條淺淺的紅痕,然後迅速的清晰鮮紅起來。
  「不要!很痛啊,不要打了!」赤裸的身體儘管護住了敏感的部位,鞭子抽打在身上還是帶起了一次次劇烈的痛。星光努力的抱住自己,一股熟悉的快感卻瞬間湧進了埋藏在腿間的性器中。
  收住手,鍾禾聞冷喝到,「跪好!」
  男人冷酷的聲音讓星光一顫,立刻轉過身跪在了地上。身上一道道紅痕熾人的痛著,腿間的性器卻無法自控的高高昂起了頭。
  「鞭子舒服麼?」把玩著手中的牛筋鞭繩,鍾禾聞冷笑的問到。
  「說不過就打人,太不講理了……」
  「跟你,不需要講道理,只要能讓你懂得服從。」緩步走到星光面前,嶄新的皮鞋踩住了勃起的性器,輕輕的輾動著,「你不過是個下賤的性奴,需要我先讓你記住自己的身份麼?」
  「唔!」雖然男人用的力量並不大,但是稜角分明的鞋底卻壓得敏感的部位陣陣鈍痛。被鞭打得痛,和現在性器被踩在鞋底的痛讓星光終於找回了做奴時的感覺。一個低賤得、只配被踩在腳底、任主人作賤的奴隸。
  「讓你摸自己,不是為了讓你爽,而是為了取悅我。」
  踩在性器上的力量突然加大,星光低叫著彎下了腰想躲避,卻被更用力的踩了下去。
  「聽明白了麼?」
  男人冰冷而平靜的問話讓咬牙忍痛的星光只能用力的點著頭,然後男人的腳才鬆開,但是同時又用細長的牛筋鞭把他的嘴橫綁起來,免得他老是改不了頂嘴的毛病。
  「現在,繼續。」
  咬著嘴裡的牛筋鞭,星光羞紅著臉跪直了身體,這次終於認真的握住了自己的性器,輕重緩急、一下下的擼動起來。
  一樣的動作,卻因為剛剛的那頓打罵而完全變了味道。一開始還抱著跟鍾禾聞做對的念頭,現在卻已經又回到了調教中他原本的身份。而對星光來說,顯然後者更能激起他的性慾。
  在鞭打中就已經硬熱起來的性器,沒有套弄幾下就硬挺得像燒鐵,顫慄得快感就像電流竄進了身體裡,刺激著身體裡所有的器官。被橫綁起來的嘴角溢出了透明的唾液,在抬頭的同時都流到了胸口上,留下了一條條晶亮的水痕。
  「賤貨,你只會玩自己的小香腸麼?現在可以放開了,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地方想被玩的?」
  「唔……」口水又無法抑制的流了出來。儘管快感正在臨近,星光還是放開了性器,一隻手沾了胸口透明的液體,塗抹了整個胸口,最後停在左邊的乳珠上,母指和食指捏起了每感的乳珠,在男人的注視下揉捏拉扯起來。
  「很好,這才對。」低聲的誇講著,鍾禾聞解開了星光嘴上的鞭繩,把一隻腳伸到了面前,「這是給你的獎勵,舔乾淨!」
  被勒緊的嘴還有點不適應的舔了舔嘴唇。看著那只黑亮的皮鞋,骨子裡的奴性早已被性慾助漲,立刻就俯下身,趴在男人的腳邊賣力的舔了起來。
  微涼得鞋面,帶著皮革獨有的氣味,那股味道更加刺激著星光身體裡渴望被征服、被控制的慾望。用舌頭美味般得舔過鞋面,一遍遍的用自己的口水把黑色的鞋面舔得更加黑亮照人。
  「後面的那張嘴,是不是也很想吃東西?」
  聽到暗示般得問話,被繃緊了的臀肉更是深深凹陷了下去,可以想像肉丘間的那個密穴肯定正在飢渴的收攏著。
  「想吃的話,就自己玩!」
  
☆、(14鮮幣)十九、奉陪到底

  舌頭正像品嚐美味般一寸寸得舔過男人的皮鞋,身體卻因為男人的話起了一陣顫慄。
  「讓我看看,你是怎麼一邊下賤的舔著鞋,一邊淫蕩的玩弄自己的屁眼的。」
  「沒你這樣羞辱人的。」星光抬頭抗議,骨子裡卻忍不住為這個念頭而湧起了陣陣快感。
  「沒錯,我就是要羞辱你、作踐你,如果你敢有一點反抗不老實,我就用鞭子把你抽到你老實為止。我的手段還沒有對你用過,你也可以選擇反抗試試,看看會有什麼後果。」
  原本只是想跟男人開個玩笑撒嬌而已,聽到這話卻忍不住揚起了一個冷笑,「你有錢,你是大爺,我伺候著。」如果鍾禾聞要硬來,他也不會去幹雞蛋碰石頭的蠢事,但是僅此而已。
  聽著這不冷不熱的嘲諷,鍾禾聞卻低笑起來。蹲下身,托起那張不屑的臉笑到,「但是同樣的,我會保護你,任你在外面胡作非為,有我護著你。」湊近了星光的耳邊,低啞的男聲笑到,「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奴隸,你就只要伺候我一個人,其它的事,全都交給我。」
  低柔的聲音,卻像一隻手,把他心底的那些不屑和冷笑全都連根撥除,隨之而來的是隨著男人的呼吸,快速鼓動起來的心跳。
  心底從來沒有什麼到過的地方、對星光來說就像禁區一樣的地方,突然被闖了進來。
  曾經默默的在他一個人哭泣的時候……
  曾經在他沒有絲毫快感,忍受著只能稱之為折磨的被人調教的時候……
  曾經他羨慕的看著別人卻只能微笑的時候……
  「鍾禾聞,你是個混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是星光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看穿了。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愛他,卻在殘忍的騙走他的感情。直到他玩膩的那一天,自己就會像其他被甩掉的那些人一樣,在這個男人的腦中留不下任何痕跡。
  就算明知道是這樣,卻還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悸動。
  知道自己在男人心裡的位置,心底湧起陣陣刺痛的感覺,這種痛也在提醒著他,這種痛是因為愛。從他愛上這個男人的這一刻起,就是痛苦。
  「你不喜歡麼?」帶著笑的低語,卻帶著誘惑的氣息,「你渴望被作踐、被虐待,卻更渴望一個安全又溫暖的依靠。所以我來做你的主人,我會羞辱你、折磨你,也會保護你、寵愛你,給你想要的一切。」
  「那就跟我簽訂主奴契約,一輩子做我的主人。」
  鍾禾聞卻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沒有契約、也沒有約定。如果不想被拋棄,你就要努力的讓你自己一直這麼吸引我。我說過,我對奴隸的要求很簡單,我只要求他們足夠的誘人。」
  咬著牙,星光知道男人就是在玩他。但是他沒有辦法拒絕男人給的誘惑,男人也沒有給他拒絕的選擇。
  既然拒絕不了,那就想辦法讓它變成一種享受!
  在他不長的人生中,早就學會了不要去糾結捉摸不定的未來,而是要抓緊現在手裡擁有的。
  不可否認鍾禾聞是他喜歡的S類型,長得帥、懂得享受、又能給他足夠的快感。而且最大的優點是耐操,能忍他到現在的S鍾禾聞是第一個,而且還是眼巴巴送上門的。除去這個惡毒的用心,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佳品。這麼好用的東西,沒道理因為自己買不起就連試用期也放棄,更何況他現在的情況還是強制中彩,想不要都不行。
  用句鍾禾聞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如果你想繼續玩下去,我也不介意奉陪。
  「想做我的主人,希望你有足夠的力量。」揚起嘴角露出個壞笑,星光低頭又舔起了鍾禾聞的鞋。
  「那我們就正式來場調教試試看。」用細鞭代替項圈圈住了星光的脖子,鍾禾聞站起身牽著星光回到了外間的調教室。逕自走到適舒的沙發邊坐下,翹起腳又伸到了星光面前。
  高傲如帝王,才更襯出跪在腳下奴的低賤。而這種感覺,才偏偏是更能讓星光興奮的。
  既然決定了就讓自己享受這個過程,而讓自己進入奴的角色,對他來說反而是種享受。感覺到自己卑賤的跪在男人的腳邊,做出種種低賤的事去討好,光是想像就讓星光興奮不已。
  把自己跪在地上的雙腿張開到最大,星光俯下身,卻沒有去舔那只送到自己嘴邊的鞋,而是卑微的把自己的身體折疊起來,胸口壓在了腿上,俯到了放在地上的那只鞋邊,伸出柔軟的紅舌,小口的舔了起來。
  星光的舉動有點出乎預料,卻很快就讓鍾禾聞滿意的放任。
  雙手背在身後交握,星光用舌頭和口水清洗著黑色的鞋面,留下一層水亮得光澤。從鞋頭舔到鞋面,然後用嘴拱起遮在鞋面上的褲腳,一寸寸得舔洗乾淨。就連皮革跟鞋底得接縫,也努力的把舌頭伸進去舔乾淨。前後左右,一個地方都沒有漏過的去舔著。
  「!」
  後腦突然被什麼重重壓了下去,整張臉都貼在了地上。直到感覺到臉上傳來的陣陣冰涼,星光才意識到男人的另一隻鞋正踩在他的頭上。
  「剛剛在浴室我跟你說過什麼?」
  ──讓我看看,你是怎麼一邊下賤的舔著鞋,一邊淫蕩的玩弄自己的屁眼的。
  張開的雙腿中間,肉穴用力的收緊後又放鬆。星光順從的伏在地上,低聲到,「是的,主人,我記得。」
  「很好,你可以開始了。」
  交握的雙手放開,伸向了肉丘間躲藏在裡面的肉穴。一手扶著左邊的肉團,右手伸到了中間。手指撫摸著折皺的感覺讓星光覺得羞恥,心底的慾望卻催促著他快一點。既羞恥又渴望得矛盾就像兩隻手在他的身體裡拚命的磨擦,帶起了一陣強過一陣的熱量。
  短暫的撫摸之後,手指很快捅開了穴口插入裡面。身體完全折疊的姿勢讓手指很難再深入,只能在穴口的地方徘徊,卻反而讓渴望更多快感的星光想要插入更深的地方。
  「繼續舔!」男人抬起腳,冷冷的命令。
  沒有了後腦上壓制得力量,星光微微抬起頭又在那只鞋上舔了起來。一邊舔著鞋,手指也一邊在肉菊中一下下的抽插。已經習慣了被深插的後穴被這調戲般得插入搞得慾火焚身卻解不了半點的飢渴。嘴下用唇用力的像吃東西一樣的一口口的舔吮著鞋面,後面星光已經顧不得羞恥的扭動著屁股,用盡力氣的伸長手,只想讓手指能插入更深的部位來解自己的飢渴。
  就在他努力得想滿足自己的時候,舔吮著的鞋卻抬了抬,然後勾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身。
  跪直後,鍾禾聞有趣的看著那根已經高高翹起,興奮到開始流淚的肉腸,「玩得很開心嗎!」
  趁著跪直的機會,手指終於又爬進去了一小段,那種適爽讓性器也跟著輕顫。
  「把手背在身後。」發現了星光的小動作,鍾禾聞厲聲到。
  肉穴戀戀不捨得咬緊了手指,然後才抽了出來。按照命令,把手背在了身後。但是已經被勾起的慾火讓直腸深處就像有無數小蟲在爬一樣,只想有更粗更長得肉棒能插進去,狠狠的磨擦頂弄。
  看星光屁股下面就像坐著針氈一樣的不安穩,鍾禾聞瞭然的笑著,「過來。」
  合起腿,星光爬到了鍾禾聞的腿間,仰頭渴求的看著他。
  輕撫著細柔的黑髮,然後緩緩按到了腿間隆起的部位上。那下面就像藏著一根燒熱了的鐵棒,散發著一股淫靡的體味。從在迪廳看見星光那充滿活力的時候起,鍾禾聞就覺得有一股慾望在自己的心底蠢蠢欲動。他喜歡這具年輕、又充滿活力的身體,尤其是在跳舞時所散發出的生命力。
  瞭解到鍾禾聞的需要,那雙狡黠的黑眼中嘲弄的神色一閃而過,然後溫順的用嘴解開了長褲拉下拉鏈。內褲下,那根還沒被喚醒的凶器正靜臥著,彷彿在等待著把他吻醒的王子。
  星光用臉頰磨蹭著那根熾熱的器官,用嘴在上面一點點的吻著,甚至吻到了下面的兩顆球囊,用盡一切方法的挑逗戲弄,卻獨獨不去咬開那層布料給他想要的服務。
  「星光,你似乎很喜歡惹怒我。」被挑逗的漸漸開始焦躁的男人沙啞著聲音,低聲的說到。
 
☆、(15鮮幣)二十、繩索調教

  「所以我才是M呀!」喃喃的低聲回了句,星光還是按鍾禾聞希望的,咬下了內褲。用臉頰又蹭了蹭那根性器,星光就把性器含進了嘴裡,用唇舌努力的服伺起來。
  儘管自己現在也是情慾啄骨的狀態,但是他現在是鍾禾聞的奴隸,他的任務是滿足S的慾望。這種本身就不平等的關係,卻正是讓星光更加興奮的。那飽滿的龜頭沾著口水和精液,頂部得馬眼就像在呼吸般的,在他的舔吮下微微得開合著。在服侍著男人的同時,星光骨子裡的奴性也在一點點舔弄著他的慾望,讓他更加的興奮。
  在星光的服伺下,鍾禾聞很快就進入了高潮,按住星光的後腦讓性器深插進喉口,溫燙得精液一波波得射進了裡面。
  高潮過後,鍾禾聞深深的吐出口氣,才睜眼看向地上的星光。星光顯然也情慾正濃,臉頰染上紅暈,雙眼黑亮得像要滴出水來,紅潤得唇微微張著喘息,下面的性器更是高高的豎著。
  被鍾禾聞按著頭射精的時候,深深的屈辱感變成了奴性最好的催化劑,彷彿那股熱流直接射進了自己的性器中,讓原本已經脹滿了的性器更加脹痛起來。
  看著星光動情的樣子,鍾禾聞揚起嘴角冷笑,「放心,不會讓你這麼輕鬆的。」
  直接捆綁在皮膚上的麻繩,就像活了一樣,隨著走動緊勒著身體。沒有得到解脫得性慾,在繩衣的捆綁下就像被禁固起來的火焰,一直噬魂啄骨的燃燒著他的慾望。
  星光緊緊的跟在鍾禾聞身後,飢渴的身體讓他恨不能現在就被男人抓回去狠狠的操上一百遍。可是看男人從容前行的樣子,根本沒有回房間的打算。
  好難受!
  低頭,羞恥的看著自己因為興奮而在長褲下高高翹起的部位。性器被從胯下勒過的繩子固定著,比正常下垂的樣子更突出著,更何況現在還硬著。任何人只要正面看他一眼,都能看到下面那個不自然被撐起的部位。
  即使被關在那個地牢裡,星光也沒有過這種被慾望不停煎熬著的感覺。
  這就是鍾禾聞之前說的,正式的調教麼?
  很快跟著鍾禾聞進了電梯,由裡面的侍者按電梯到了最頂層。打開門,外面是一面裝飾得很華麗得水晶玻璃牆,玻璃牆上開著扇兩米多寬的門洞,旁邊用金色寫著兩個字「魅雪」。兩個穿著白色襯衣黑色短西裝的侍者站在門旁,看見鍾禾聞後就彎腰相迎。
  「鍾少爺,晚上好!」
  鍾禾聞則是視若無睹的直接走了進去。
  進去第一眼,星光就覺得這不是屬於他的世界。
  一進去就是半隔斷式的巨大石紋屏風,地上是黑底金色草騰紋樣的地毯,一腳踩上去,沒有半點聲音,腳像要陷進去一般得厚實柔軟。走進裡面,一眼望去就覺得深廣,除了靠牆有一長排得吧檯之外,裡面還用沙發組隔出了各自的空間,每個空間都差不多等於半個籃球場的大小。
  裡面基本上都是男人,都是西裝或者半休閒的正裝,人不多,卻感覺個個都獨成一片天地。
  有錢人真是無聊,搞得酒吧不像酒吧,俱樂部不像俱樂部。
  鍾禾聞一進門,立刻就有侍都迎了上來,滿臉微笑,「鍾少爺,晚上好!今天還坐老位置麼?」
  「嗯!」幾不可聞得應了聲,鍾禾聞就熟悉的往裡走去。
  「鍾少爺,你是這裡的熟客噢?」每個人都認識他。
  「他們記得這裡的每一個客人。」鍾禾聞只是平淡的回答了星光,走到裡面靠落地玻璃的地方,坐進了當中那個三人沙發。
  一路跟進來的侍者在鍾禾聞入坐後,就自然的跪到了鍾禾聞腳邊,「鍾少爺今天想點些什麼?」
  「老規矩。」
  「好,馬上就來!」侍者低頭行過禮後才起身離開。
  「原來真的有跪式服務。」帶著新奇的看著那個侍者離開,星光以前只是聽說過,卻沒真的見過。
  「他們要做的可不只是下跪。」有趣的看著星光不太明白的睜著眼,鍾禾聞突然有點期待他的反應,「這裡所有的侍應,都是奴,只要客人要求,他們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事?」星光眨眨眼,「玩冰戀也行?」
  「……」早知道這個腦袋裡面沒個正常的東西,「基本上不會留下殘疾和永久性的痕跡。說是隨便玩,其實還是在魅雪準備的房間裡。」
  很快,那個侍者就拿著酒和酒杯,還有一份果盤回來了。
  這次星光留意的看了下,果然那個跪在桌邊倒酒得侍應模樣長得清秀,身材也很勻稱。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馬夾顯出衣服下面細瘦得腰肢,黑色長褲則讓跪坐在地上的臀型顯露無疑。
  倒完酒,侍者就跪在原地等候下一個吩咐。鍾禾聞揮揮手,侍者低頭行禮後就離開了。
  只剩下自己和鍾禾聞兩個人,而鍾禾聞拿著酒杯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一時間寂靜下來,身體裡的慾望又變得異常清晰起來。明明被勒緊了身體,情慾卻像要爆發而爆發不出般在身體裡面四處衝撞。已經嘗過滋味的身體,後穴和性器全都渴求著快感。
  「主人~!」星光可憐的低聲叫著。
  「幹嘛?」鍾禾聞明知故問。
  星光依然一臉的無辜,「回去幹我好不好?」
  鍾禾聞揚著嘴角,一臉得意的壞笑,「你不是喜歡被懲罰麼?所以一直故意惹我生氣,就是想讓我懲罰你。」
  「主人你好壞!」那雙黑眼濕潤得像要滴出水一樣,眼巴巴的瞅著鍾禾聞,「主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定乖乖的好好侍候你好不好?」
  「乖乖的?」拿著酒杯的手繞過星光的肩頭,另一手,指尖輕輕劃過那高高豎起的部位。
  如紙一般的面料清晰的把指尖劃過的感覺傳遞進了身體裡,就像一股電流從那裡直竄進骨髓。後穴下意識的緊縮起來,但是什麼都沒有的蛹道裡只傳來一陣空虛。
  星光是真的被挑起了情慾,滿腦子除了淫蕩的念頭就是淫蕩的動作。那種感覺,就好像躺在床上突然來了感覺,兩手卻無法去撫摸慾望的中心,然後那種慾望就會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無法控制。每到這種時候滿腦子就會有各種淫蕩的念頭,甚至做出很多平時都不會去做的大膽的事情。
  「主人……」熾熱得呼吸讓星光的聲音也變得曖昧,緊緊靠在鍾禾聞的身上,「……我想要……」就算鍾禾聞讓別人干他也可以,他只想狠狠的被人操,用力的……對快感的渴求,就像一個快要渴死的人想要清水一樣的強烈。
  綁在身上的麻繩,緊緊的勒在身上,胯下細嫩得皮膚,不自覺的在麻繩上扭動著。
  鍾禾聞就沒打算讓他好過。對於那些小動作,他看在眼裡,不會讓這份慾望降溫,當然也不會讓星光得到太多的快感。
  正陪星光玩著,眼角卻突然看見一個人影。鍾禾聞一愣,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艾米!」
  「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回過頭,看見鍾禾聞後掛起了一個職業笑容。儘管只是工作需要而刻意露出的微笑,卻因為那張漂亮的臉而變得賞心悅目。176的身高,恰到好處得比例,把那身千遍一律的制服也穿得格外出眾。「鍾少爺,晚上好。」
  「真難得能在店裡看見你,過來陪我坐會兒怎麼樣?」
  「能得到鍾少爺的青睞是我的榮幸,只是真的不巧,我今天晚上已經有客人約好了。」
  「艾米,跟我不需要這種客套話吧?就算真的要客套,下次也換個理由吧,這個借口從我第一次約你就用到現在了。」
  刻意的微笑更深,反而給了人一種狡猾的感覺,「鍾少爺你饒了我吧,我剛剛才被老闆罵了頓,最近要老實點才行啊!」
  「他敢罵你?他是不想好了吧?」鍾禾聞也輕笑起來,這狡猾的感覺才是艾米。
  「我只是個可憐的小員工,還不是被老闆隨便罵?」
  「你是他的搖錢樹,誰敢得罪你。」既然是賣的,就有賣得好和賣得不好的。艾米是這裡的頭牌,光看鍾禾聞想約他都約不到,就知道他已經紅到能挑客了。不過向表面脾氣溫和、實質上極度獨裁的鍾禾聞,對艾米一直很有耐心。看艾米還是裝出一付可憐樣,鍾禾聞笑到,「要是真的這裡待得不開心,我帶你出去走走。」
  「能得鍾少爺如此厚愛,艾米還會有什麼不開心的。」應酬著鍾禾聞,艾米的目光卻不明往鍾禾聞的身後望去,終於忍不住問到,「鍾少爺,您是跟秋二少約好的麼?」
  鍾禾聞奇怪的順著艾米的目光回頭望,卻發現星光正跟那個秋二少坐在一起,兩個人也正望著他跟艾米。
  這家夥,怎麼會跟楚天秋坐在一起?
  
☆、(11鮮幣)二十一、我的命好苦

  看見鍾禾聞大步往回走,楚天秋和星光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楚天秋就先走了,只是走的時候,他看向鍾禾聞的眼神滿是鄙姨和不滿,讓鍾禾聞一頭霧水。
  「你們在說什麼?」站在星光面前,鍾禾聞居高臨下,冷著臉問到。
  「沒有啦,沒說什麼……」星光眼神有點怯怯的看著他,就像個飽受驚嚇得無辜小孩。
  沒說什麼楚天秋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打死他都不信星光這性格沒做怪。「說!你們說了什麼?」
  「他只是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剛剛他離開時星光的樣子,確實像不舒服。臉色潮紅、眼睛濕潤、呼吸粗重,半靠在沙發裡像是隨時會昏倒一樣。只有鍾禾聞知道,星光是因為情慾才這樣。
  「然後呢?」
  星光一臉無辜的躲進沙發裡,側著臉不敢看鍾禾聞的樣子,「我就說我被餵了藥,混身難受……」
  果然!他就知道星光說不出好話來,而且他有預感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那個少爺人很好唉,他就問我要不要帶我去休息。我說我是跟著鍾大少來的,沒有鍾少爺的允許,我哪也不能去。」
  看著沙發裡那個快成小白菜狀的家夥,鍾禾聞只覺得滿腦門的黑線青筋劈哩叭啦的。
  「然後,他就問我跟你是什麼關係,我就照實說了。」
  照實說?鍾禾聞真心不知道他這個照實說是什麼樣子,只有一點是肯定的,肯定跟他理解的事實不一樣!「你怎麼說的?」
  「其實,我是個藝校的窮學生,雖然生活堅苦,但是從沒放棄過夢想。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漂亮的舞台上,跳我喜歡的舞踏。哪知晴天一道霹靂,我被有錢有勢的鍾大少看上了。在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被黑衣人抓起來了,抓來以後就硬逼我做他的奴隸。不但把我關在地牢裡,還要隨時滿足他的獸慾。不但經常沒有飯吃,動不動還要用鞭子抽我。我被打得遍體鱗傷,跑又跑不掉,反抗也反抗不了,不知道誰能救我。」
  「星光!」鍾禾聞一把把星光從沙發裡拎了出來,媽的這家夥竟然還流眼淚?有這演技他怎麼不去考中戲!
  「鍾少爺!」不等星光說話,一直看著他們這的楚天秋就大步走了過來。他雖然走開了,但是對星光頗有好感的他一直留意著他們。不過他離開的有段距離,星光聲音又輕,所以只看見鍾禾聞凶神惡煞的站在那,而星光則是楚楚可憐的快躲成一團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鍾禾聞看看楚天秋,再看看星光,大概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雖然他鍾禾聞不算什麼好人,但是在圈裡也沒什麼惡名。雖然跟楚天秋不怎麼熟,但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擔這個惡名。這種事他不是幹不出來,但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冤枉,那感覺很不爽。
  「秋少爺,謝謝你,你還是別管我了。」星光低著頭,聲音都透著一股絕望。
  鍾禾聞氣得手上又攥緊了,恨不得讓星光剛剛說得苦難史都變成真的。但是轉念一想,星光只會更高興。怎麼治他都不行了,這小子好像天生下來就是讓他沒轍的。
  這時候教訓他只會讓自己的惡名坐實,解釋也只會讓星光弄得他越描越黑。鍾禾聞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吃這種啞巴虧,氣得放手扔下星光,轉身就往外走。
  「你沒事吧?」楚天秋忙去扶星光。
  「沒事。」星光站起身,喃喃的低著頭,「秋少爺……」
  「嗯?」
  星光突然抬起頭,對著楚天秋做了個鬼臉,「其實我騙你的!」說完轉身就大叫,「主人,等等我啊主人!」
  「…………」
  「主人,別生氣啦!我開玩笑的嘛!」車廂裡,星光對著一臉鐵青的鍾禾聞陪著笑臉。
  鍾禾聞覺得自己真的是中了瘋了。出了魅雪上了車,鍾禾聞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必要生氣。被人污陷對他來說早已經是家常便飯,狗仔隊的想像力可要比星光豐富多了,他早就練得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了。如果換成別人,他不但不會生氣,還會很有興趣的看對方接下去怎麼演。
  但是碰上星光,鍾禾聞什麼好脾氣都沒了。
  當初不過是看他長得不錯才留在身邊想玩玩,卻怎麼也沒想到碰上這麼個冤家。
  「主人!」星光不死心的小聲叫著,「主人,我給你扮小狗好不好?汪、汪汪!騙人的是小狗,汪、汪汪!」
  「……」現在才來裝乖?晚了!
  「唔──汪、汪汪,唔嗯~!汪、汪汪!」
  星光學著小狗,一會兒委屈的樣子縮著脖子,睜著一雙大眼偷偷看著鍾禾聞。一會兒又撒嬌的用頭去蹭鍾禾聞。把只還沒斷奶、可愛又可憐的小狗學的十足。
  「……」別以為你小狗學這麼像,我就會原諒你……
  「唔……!」星光兩手握著爪子放在胸前,又可憐又委屈的看著鍾禾聞,那雙濕潤得黑眼像要快哭出來一樣。
  鍾禾聞實在看不下去了,「別給我裝可憐!」自己要是心軟了,他立馬又會變回原樣,百分之一百的!
  星光委屈的嘟著嘴,「我那麼難受都沒想自己摸,就想哄你高興,你卻扔下我去跟那個男人聊天。長得好又怎麼樣,我也沒很難看啊……」
  搞半天這家夥是吃醋了!鍾禾聞又好氣又好笑。
  「以後再也不乖了!再也不聽話了!對你好也沒用,更不把我當回事。虧我還忍那麼難受,氣死了!」說著,星光揉揉眼睛,堵氣的看窗外,也不理鍾禾聞了
  「你還有理了?」鍾禾聞被氣樂了,說翻臉就翻臉,跟自己兩個小侄子一樣。
  「反正我為你做再多,你也只把我當樂子,我何必犯那賤!」
  「現在是你把我當樂子吧?」想想從開始到現在,星光都幹了些什麼,到底誰是誰的樂子啊?
  星光對著窗外冷哼一聲,眼珠又溜溜的轉,伸手隔著外褲就在性器上揉了起來,閉著眼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來。
  鍾禾聞皺起眉,「你幹什麼?」
  「你爽完了、我還沒爽到呢!」原本就被挑起情慾的身體很快就進入了狀況,紅唇細喘,雙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右手解開褲頭就摸了進去,還被繩子緊勒著的胯下,憋了好久的性器就像看見親人一樣立刻開始流眼淚。
  「誰准你自己弄的?」
  星光才不理他,反而用一雙帶著情慾的眼挑逗的看著他。一邊搓揉著性器,另隻手已經爬進了襯衣下面,揉捏著右邊的乳珠。尖銳得感覺刺激著情慾,星光的喘息聲更重,舔過的紅唇像剛淋了水的櫻桃,一雙魅眼如絲般勾著鍾禾聞,還帶著道道電流。
  「靠!」鍾禾聞低咒聲,滿頭黑線。
  「唔嗯!主人、啊~!」
  作家的話:
  性感的呻呤聽得鍾禾聞腿根一緊,某個部位似乎又有抬頭的跡像,氣得鍾禾聞咬牙,「閉嘴!」
  「主人~!啊!呃……主人、啊啊啊……」
  這小子根本就是個妖孽!哪個寺廟沒修好讓他給逃出來的?!
  之後車廂裡高低起伏、忽快忽慢的都是星光的呻呤。星光不止自摸,還一邊摸一邊用極度慾求不滿的表情看著他、勾引他。要不是鍾禾聞身經百戰,又是做S的,這時候早把星光就地正法了。
  但是就算這樣,鍾禾聞也在心底念著:這是個妖孽!這是個妖孽!這是個妖孽!這是個妖孽!這是個妖孽……
  為了轉移注意力,鍾禾聞只能認真開車,看窗外的風景。這一看,鍾禾聞才注意到後視鏡裡遠遠的有兩個光點。
  現在已經是半夜了,路上雖然車輛很少,但還沒有到沒人的地步。照理說後面有輛車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鍾禾聞下意識的就對那輛車皺了皺眉。
  有意識的提了下車速,又穿過兩個紅綠燈,那輛車依然遠遠的跟在後面。
  「怎麼了?」星光也意識到鍾禾聞得神情不對,停止了胡鬧。
  「有輛車跟在後面。」說著,鍾禾聞又踩下油門,跑車「嗚!」一聲就竄了出去。
  「又是誰來找你報仇了?」
  「你港片看太多了,是狗仔隊!把衣服穿好。」雖然對自己的車技還有點信心,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讓星光把衣服穿好。他可不想讓那些狗仔隊拍到星光這個樣子坐在他車裡。
  「你又不是明星,狗仔隊追你幹嘛?」
  「這個問題別問我,去問那些買這種雜誌的人!」車速已經提到了100碼,後面的車卻反而跟得更緊。這些狗仔隊天天玩飛車,鍾禾聞也料到了沒這麼好甩,腳下又猛踩油門。
  「喂!喂喂喂!老大,你要不要這麼玩命……」星光現在有一種在坐雲霄飛車的感覺,但是這裡可沒有無障礙鐵軌給他開!
  「閉嘴!」低吼聲,手下一個急轉拐過了街角,窗外還能看見一串白色尾燈劃過的殘影。
  紅色跑車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光影,緊跟著又是一道黑影飛過,如幽靈般緊緊跟在紅色跑車身後。轉眼間街頭又回復了原本的平靜,在沈沈的夜色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般,恢復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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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鮮幣)二十二、原來是綁架

  「……嗡嗡……」
  「吱──!」
  一個漂亮的漂移,紅色車身就如一條火龍轉過街角,長長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影。
  「老、老大……你們經常、經常都這麼開車麼?」星光覺得自己的五臟六府都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兩眼都在冒金星。
  要不是車速已經超過了120,鍾大少決對會很爽星光現在心肝亂顫得小模樣。事實上,鍾禾聞不是職業賽車手,現在的車速已經是他的極限,只要再過兩條街就能到他的一個住處。
  但是後面的車卻已經越跟越近。
  「碰!」
  車內猛得一震,竟然是被後面跟著的車撞了下。鍾禾聞心裡的怒火「蹭」就竄了上來。雖然撞得不嚴重,但是這些狗仔隊太囂張了,回頭一定要讓律灰查查是哪家的,不好好教訓他們,簡無法無天了。
  「砰!」
  更猛烈的撞擊,讓緊握著方向盤的鍾禾聞有一種被人從後背用錘子猛擊般的衝擊,大腦似乎都出現了幾秒的空白。
  這些家夥!鍾禾聞咬牙切齒。想他鍾大少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從來只有他讓別人吃虧的份,誰敢惹他!
  「鍾、鍾少爺,你確定、確定他們是狗仔隊,不是來綁架殺人的?」星空的臉色已經一片蒼白──好想吐……
  「閉嘴!」吼完星空,其實鍾禾聞心底也已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跟這些狗仔隊打交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有些極端難纏的確實有可能跟他這樣狂彪,但是在這樣的速度下追尾,這已經是在玩命了。那些狗仔隊就算不在乎他之後的報復,也會在乎自己的小命。鍾禾聞不是職業賽車手,他們也同樣不是!
  除非,這些人根本就不是狗仔隊,而是有別的目的。
  「小心!」
  星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遠遠的正有個黑色物體在急速放大。這種車速下,天色又黑,鍾禾聞根本來不急看清前面是什麼,只能在第一時間一腳踩下剎車。
  「吱──!」
  「砰!」
  耳邊還迴響著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銳聲,紅色跑車已經狠狠的撞上了前面橫在路中的轎車。紅色跑車就像頭狂暴的野獸,頂著阻礙它前進的障礙物繼續往前,但最終還是在頂出十幾米後停了下來。
  黑色轎車從當中被撞凹進去,直接變成了一堆廢鐵。鍾禾聞的跑車雖然沒有變型的這麼誇張,而且急速的剎車雖然沒有完全必免撞擊,卻還是讓衝擊減少到一個高級跑車可以接受的力度上。再上還有車內的安全帶和安全氣囊也減少了兩人受到的衝擊,讓兩個人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但是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兩個人暈頭轉向,一瞬間只覺得天昏地暗、全身就像被卡車碾過一遍。
  「該、死的……」即使衝擊過後,腦子裡依然覺得天旋地轉。鍾禾聞試著搖了搖頭,只覺得一股更強烈的暈眩感直逼的他想吐。
  「咳、咳咳……」星光似乎撞車的一瞬間被口水嗆到了,用力的咳了兩聲,也搖著有點暈的腦低。「狗仔隊,要不要這麼狠啊?」
  這一刻,鍾禾聞知道這恐怕真不是什麼狗仔隊,而他跟星光,現在有麻煩了。
  「鍾少爺,不好意思啊!還得麻煩你跟我們走。」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剛剛受過衝擊的腦袋甚至無法分辨這聲音離自己有多遠。雖然心裡知道自己絕不能跟這些人走,但是此時的他恐怕連自己站著都有難度。
  很快,他就被不客氣的從車裡拽了出來。在他用力掙扎了幾下沒有掙開後,就被反轉了雙手捆了起來。
  心知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有點暈眩的視野中忽然看見星光也被人拽了出來,「你們的目標只是我吧?」
  帶頭的男人看了看那頭的星光,似乎有點猶豫,但是很快就說到,「一起帶走!」
  鍾禾聞心下一寒,立刻又用力掙扎了幾下。「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沒見過你們的臉,讓他走!」
  在場的一共是三個人,都帶著黑色頭套,確實看不出長相。但是帶頭的男人依然毫不猶豫的指使人把星光一起押上了車。
  「想不到鍾少爺自身都難保了,還有空擔心別人。傳聞都說鍾少爺是冷血動物,原來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直到上了一輛白色麵包車,起動後迅速離開了車禍現場,帶頭的男人才帶著嘲諷的說到。
  被押在後排的鍾禾聞閉著眼,心底卻翻著白眼。
  不是擔心別人的死活,而是擔心自己的死活!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這就是一場有計劃的綁架。從自己離開魅雪他們就跟在後面開始,恐怕他們為了抓到自己,真的下了不少功夫。甚至連自己離開魅雪時,身邊沒有帶著律灰和石山他們都知道。
  但是綁架也分兩種,一種是求財,像他這種身價的,只要他們敢開口,贖金絕對夠他們快活一輩子。還有一種,卻是要命的……
  如果是求財,那麼他一個就夠這些人吃喝不愁。而星光,那些人連魅雪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愛好,也能猜到星光的身份,更應該知道從星光身上他們根本撈不到什麼錢。既然撈不到錢,就沒必要把他一起帶走。就算把星光留在現場,星光也不會給他們造成任何困擾。但是把他帶走的話,日後他們出來後,多一個人他們就會多一份曝露的危險。而且綁架、看管兩個人,也比單獨一個人來的危險大,這種一看就是職業老手的人,應該不會給自己找這種只賠不賺的買賣。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留他和星光的活口。
  從聽到那個男人要連星光一起帶走的時候,鍾禾聞就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妙了。
  而現在他需要想辦法搞清楚的是,這些人是為什麼綁架自己。在自己失去價值之前,必須找到機會。即使無法逃出去,也要等到有人來救他的時候。
  很快,鍾禾聞就被套上了頭套,眼前變得一片黑暗。其實就算不帶上頭套,鍾禾聞也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處了。撞車的後遺症讓他一片暈眩,很快就暈了過去。
  再清醒的時候,那種天眩地轉的暈眩感已經沒那麼強烈了,只是全身的疼痛依然像被卡車來回碾了一遍又一遍。
  「這小子好像終於醒了。」
  迷迷糊糊間,聽到這樣的聲音,鍾禾聞費力的睜開眼,入眼是一片昏暗。
  隔了幾秒,鍾禾聞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是被綁架了,然後一瞬間,全身都像清醒了過來一樣變得敏感起來。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是躺在水泥地上,頭套沒有了,但是雙手還是被綁在身後。
  眼前是很高很高的屋頂,這樣的高度和樣子,不是工廠就是倉庫。
  身邊腳步聲響起,很快一個男人的臉進入了他的視線內。
  男人穿著一身汗衫牛仔褲,三十多歲的年紀,幾天沒刮鬍子,下巴的胡茬密密麻麻長著。
  鍾禾聞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男人,一如他預料中。
  「是誰派你們來的?」沙啞的聲音,卻依然掩不住鍾禾聞那種不慌不忙,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氣勢。
  「這個就不勞鍾大少關心了。」男人冷冷一笑,暗示著鍾禾聞不用浪費力氣想套話了。
  「看來你們是沒打算活著放我回去了。」連頭套都省了,對方已經是把他當成個快死的人了吧!
  「打算總是跟著計劃變的。」
  是說幕後的人還沒決定麼?
  鍾禾聞那邊剛燃起一點希望,這邊就被對方無情的打擊了,「不過現在的打算確實是這樣沒錯。」
  意料中的,鍾禾聞也沒死到臨頭的慌亂,反而更鎮定的問到,「那麼現在需要我做什麼?打電話要求贖金還是交出機密資料?」
  「暫時,沒有需要鍾少爺配合的地方,有需要我們自然不會跟你客氣。」
  「能告訴我,你們能得到多少報酬麼?」
  「鍾少爺還挺關心自己的身價啊?」
  「只是想給你們一個良好的建議,也許你們可以賺得更多。」
  「鍾少爺的意思是,讓我們跟你合作?」
  「沒錯,這樣你既可以拿到錢,我也可以保證那些討厭的警察,決不會打擾你們用這些錢去享受生活。」
  這的確是個很誘人的條件!想來鍾禾聞用來保自己命的價錢也絕不會是個小數目,他們這些有錢人可是很惜命的。而且免去了他們最大的麻煩──警察。
  多少綁匪拿到了贖金卻撲在了奔向美好生活的金光大道上,利益和風險總是成正比的。
  「你們要的是利益,而我要的是繼續活下去,我們並沒有利益衝突,不是麼?」對綁匪幫來說,這簡直是最美妙的結果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到他說完後,卻毫不猶豫的轉身,笑到,「不愧是鍾氏集團的太子爺,就這份鎮定已經比很多人強了。如果是一開始,我倒是比較願意跟你合作。」
  一直從容的臉,在男人走後終於陰沈了下來。其實他提出這個提議,並沒有指望這個男人會答應,他只需要對方考慮。只要對方還在考慮,就不會殺他,而他要做的,也只是拖時間而已。只要拖下去,律灰一定會盡快的找到他。
  但是現在,對方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這說明他的生命又進入了隨時會終結的毫無保障的狀態。就連現在對方為什麼綁架他都不知道。這種對現狀完全無法掌控的感覺,讓鍾禾聞非常不舒服。
 
☆、(16鮮幣)二十三、星光的份量

  這是座已經廢了一段時間的倉庫,放眼望去至少有上千平方,卻只有幾個破舊的貨架和滿地厚厚的灰塵。四周的玻璃窗都被紙板和木板層層的釘了起來,只有屋頂的天窗透進光線,把陰冷的倉庫照亮。
  鍾禾聞靠坐在一根柱子邊,暗暗的觀察著那些人。
  看守他們的一共有三個人,左邊那個拿著匕首耍著刀花的男人就是先前跟他交談的那個,似乎是這夥人的頭,叫野狼。當中那個正在玩著電腦的男人看上去比較乾淨,應該是狗頭軍師類型的,叫老九。右邊那個又矮又黑的男人叫黑子,從剛剛睛就一直盯不遠處的星光,放著狼一樣的光。
  這家夥!
  鍾禾聞再清楚不過這樣的眼神意味著什麼,星光雖然是男人,卻是個非常漂亮的男人,而且相當誘人。
  他鍾禾聞能看上的人,本身就意味著遠勝過普通人的外表,何況當初最先吸引到他的,就是星光的外表。尤其是現在星光還昏迷不醒──他只要一醒過來,開始說話了,估計就沒人會再把他跟「性感、誘人」這一類的詞放在一起了。
  對於星光,鍾禾聞也是很頭痛。這夥人明擺著是衝他來的,星光是受了他的連累。但是在現在這種他自身都難保的情況下,對星光他也只能是覺得抱歉了。如果這一次他們還能出去,他會補償星光,只是現在,他無能為力。
  「……唔……」
  幾不可聞的低呤,在這個寂靜的空間中卻非常的有存在感。就連對星光不太感興趣的野狼和老九,此時也轉過頭看著他。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眼,又眨了眨。似乎很快就感覺到情況不太對,星光還有點迷糊的抬起頭四下望了望,很快就找到了鍾禾聞。
  「呃……我們、好像是被綁架了。」
  不是疑問句,你這個好像說明句一樣的語氣,是在告訴我這個比你還要提前醒過來的人這麼明顯的事實麼?鍾禾聞發現自己對星光的瞭解真是一點都沒錯,只要這家夥一醒過來,自己立馬就會掛上滿頭黑線。
  「不是好像,是真的被綁架了。」一直盯著星光的黑子,語氣非常不懷好意的回答了句。
  誰知星光只是望了他一眼,立馬回頭看鍾禾聞,「我就說是綁匪嘛,你還騙我是狗仔隊。」
  「……」星光那種「看,還是我說對了吧!」得意洋洋的口吻,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是你得意這個的時候麼?
  星光自己也突然一愣,然後有點茫然的看著鍾禾聞,「我們被綁架了?」
  「是的,真的被綁架了,而且處境很不妙的樣子。」回答他的還是黑子。
  星光繼續看著鍾禾聞,鍾禾聞懷疑星光已經直接把黑子的回答當成畫外音給乎略了。
  「你讓人交贖金了沒有?」愣了愣,星光接著到,「唉!希望他們不要太貪心,你平時人緣那麼差,要太多的話我估計沒人會幫你給。唉!聽說你跟家裡的兄弟關係也不好,這種時候萬一他們真的不管你了,你後悔都來不急。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豪門兄弟競爭,雖然我沒個有錢的老爸也沒有兄弟姐妹,不過沒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肥皂劇我還是看過一點的。不過我真的想說,這個不是你們的錯,是你們老爸的錯,如果他不生這麼多孩子就不會有這些事了。不過只生一個的話也太少了,小孩子會很寂寞的,這樣不利於小孩子的身心健康發展。不過也很難說,你也有很多兄弟,身心也一樣不健康發展。所以說,現在的小孩子啊,真的是很難管教……」
  「你給我閉嘴!」鍾禾聞咬牙切齒的說到。
  三個綁匪也傻眼了──這是怎樣一種發散跳躍性的思維啊!
  「我說的不對嘛?」看著四個看著自己的男人,星光很茫然的問到,「他人緣真的很差啊!」
  這不是重點!
  但是重點是什麼?他們自己也暈了。
  這發散性思維實在是跟不上啊!
  「話說,他們到底要了多少贖金?」星光小聲的問鍾禾聞,但是在場的所有人肯定都聽見了。
  「他們不要贖金。」鍾禾聞黑著臉,不是因為星光的小白,而是又想到了他跟星光的處境。就算星光再小白,這時候也該知道不對了。
  「不要贖金?」星光茫然了一下,然後瞬間兩眼放光,閃閃的,「難道他們是要劫色?」
  「……」他對星光絕望了。
  「哈哈哈……!」只有黑子一陣大笑,突然開始朝星光那走去,「這小子真有意思。」
  鍾禾聞嘴角抽了下,確實很有意思。但是那男人看著星光的眼神,更炙熱了。
  「黑子!」顯然老九也知道他想幹什麼,不認同的想阻止。
  「放心,不會有事的。」黑子只是不在意的回了句,已經蹲在了星光面前。
  「你們老闆連找樂子的錢都沒給你們麼?」雖然知道很可能沒有用,鍾禾聞還是出聲,冷冷的問到。
  黑子回頭,嘿嘿一笑,「鍾大少的人,可不是普通的樂子。」說著,伸手用力拉開了星光襯衣領口,領口下面顯眼的露出一截麻繩。
  昨天晚上抓人的時候,他抓的就是星光,當時就發現衣服下面有繩結。這些年,他玩過的漂亮女人不計其數,男人也有很多,但是這種調調的,卻還沒試過。查鍾禾聞資料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有錢少爺喜歡SM,沒想到還順便抓來了一個,這讓黑子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心癢到現在。
  近看這張臉,依然是漂亮到讓人幾乎無法直視。漂亮的女人男人他都見多了,卻沒有一個,能像星光這樣。根本沒有辦法相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妓女,此時只會讓黑子想吐。
  他想要這個男人!
  身後突然有動靜,出於常年在社會底層裡的摸爬,黑子本能的往旁邊一閃,返身就看到踢出一腳後還沒站穩的鍾禾聞。
  不等黑子動手,野狼和老九已經衝了過來,把鍾禾聞死死壓在了地上,那把一直在野狼手中把玩的匕首,此時離他的脖子只有一厘米都不到的距離。
  第一次,第一次感覺離死亡這麼近。
  黑子裂開嘴,笑了起來。
  把星光從地上拉了起來,在鍾禾聞的面前,肆意的把星光摟進了懷裡,一邊咬著小巧的耳垂,一邊嘲笑的看著那冰冷的眼神。
  那幾乎能化成實質的憤怒讓黑子更加得意。身價億萬的有錢人又怎麼樣?這一刻在他面前一樣是顯得那麼無能,跟任何一個垃圾、乞丐、廢物一樣無能為力。而自己摟著這個原本屬於有錢人的漂亮玩物,這一刻,他跟那些有錢人又有什麼區別?他還可以決定眼前這個人的生死,跟那些有錢人一樣,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甚至讓他生不如死。
  刻意把手直接伸進了襯衣底下,黑子暗暗皺眉,粗糙的麻繩讓他無法好好的享受手底細嫩的皮膚,這種變態的玩法果然不適合他。不過他主要的目的也不是急於享受懷裡的美食,而是刺激那個恨不能用眼神就把他千刀萬剮的大少爺。
  「鍾少爺何必這樣瞪著我呢?不過是個玩物而已,幹嘛這麼認真呀?別告訴我,堂堂的鍾大少真的喜歡上這小子了?」看見鍾禾聞更加凶狠的眼神,黑子不禁哈哈大笑,「哈哈!鍾少爺,你可別還沒等我們動手,就自己把自己給氣死了。」
  「黑子!」摁著鍾禾聞的老九,再次帶著警告的叫著這個有點得意忘形的家夥。
  黑子卻根本不理他,鼻尖湊進那白晰的頸窩,嗅著淡淡的體香,「不要一付恨不得殺了我的樣子,好像你真的有多愛這小子一樣。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跟他之間,可以有一個人活著離開這裡,你會讓他走麼?」
  一直沒有理黑子的野狼,突然抬頭,眼神異樣的看著黑子。
  黑子也知道自己的這個比方有點過了,對野狼笑了笑,「我只是說如果,我想鍾大少這樣的人,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是絕不會放過的吧!」
  鍾禾聞卻用力抬起頭對著他冷笑,「根本不成立的假設,沒有任何意義。」誰都不會相信,這些人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把他抓來,會這樣就放他走。
  確實這個問題本身就不現實,不過看著被自己摟著的星光,黑子立刻又有了主意,「好吧,剛剛那個問題確實不現實。那麼現在我們來做個現實的選擇題。既然你這麼疼愛這個男人,那麼,願不願意替他給我找點樂子呢?」
  「……」鍾禾聞沈默了。他很清楚這個選擇跟剛剛的不一樣,只要不脫離他們的控制,自己受點什麼侮辱折磨,他們完全不會介意。
  那麼他願意去代替星光麼?
  他當然不願意!
  說到底星光只是他現在比較喜歡的一個玩具,他願意為此給星光更多的容忍更多的寵愛,卻絕不會為他搭上自己。雖然這次的事連累了星光,讓他對星光有點內疚。黑子對星光的豈圖也讓他憤怒,因為星光是他的東西,他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東西。而剛剛的反抗,有救星光的意思,但是更多的是他需要發洩,他不可能這樣無聲無息的就接受了自己變成階下囚的事實。所以星光在他心裡的份量,遠不如黑子所猜測的那樣重。
  他對星光,就是一點的喜歡、一點的內疚、一點的保護欲,但是遠沒到要捨棄自己的地步。

☆、(17鮮幣)二十四、大家來做運動

  在鍾禾聞沈默著的同時,倉庫裡的其他人也沒有出聲,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但其實誰都明白,這已經是回答了。
  寂靜中,只有黑子得逞般的笑了起來。
  鍾禾聞的反應是預料之中,這種有錢少爺怎麼可能為了個玩玩的男人犧牲自己。剛才竟然還上演什麼英雄救美,現在他就是要讓星光看清楚,鍾禾聞到底是什麼貨色。
  星光也看著一直沈默的鍾禾聞,忽然回頭對黑子說到,「原來你喜歡鍾少爺這種類型的。」
  「……」一瞬間,黑子對這完全不在計劃內的話有點跟不上思路,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戲弄鍾禾聞的手段,這家夥似乎當真了。
  「不過我覺得鍾少爺應該不會喜歡你的。」星光很認真的接了一句。
  靠!我對他也沒興趣!
  就在黑子無語的時候,身邊的人卻突然往自己懷裡一靠,呼吸撫過耳際的感覺頓時讓全身的血液都燥動起來。
  「你不會真對鍾少爺感興趣吧?我不好麼?」
  棉軟的低語,帶著委屈般的語調。那一瞬間,黑子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騰了起來。原本因為羞辱鍾禾聞而分散的注意,因為這一句話瞬間全都奔向了最原始的衝動。除了壓倒星光的慾望,他已經什麼都顧不了了。
  一把抗起星光走到了倉庫盡頭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張雙人床墊,還有三個不大的黑色背包,顯然是早就準備下的。只不過這床墊本來是給他們休息用的,現在卻方便了正慾火焚身的黑子。
  一把把星光扔進了床墊,黑子迫不及待的扯開了礙事的襯衣,下面卻是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黃色麻繩。從脖子開始,交錯到胸口、腰側,最後沒入了褲腰。對從沒接觸過這些的黑子來說,想像著褲腰以下的部分,竟然喉嚨發乾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以前他也玩過男人,但是對黑子來說,他只是圖個新鮮換換口味,對男人的身體其實並沒太多的興趣。而對星光,他更感興趣的也是星光的臉而已。男人的身體,對不是同性戀的黑子來說只是不排斥,卻說不上什麼性感。
  但是看著眼前這具被繩衣束縛起來的身體,那細膩的皮膚,就跟星光的臉一樣完美。原本只是性感的身體,卻因為那些繩子,透出了不一樣的色情味道。如果連同星光的手腳一起綁起來,那將是更完美的感覺。
  沒真正的玩過SM,卻多少也會看過一些,輕度的性虐在愛情動作片裡也是很常見的。此時黑子的腦袋裡面已經自動開始播放那些片段,那些被捆綁後強操的鏡頭,更是讓黑子異常衝動起來。
  很快扒掉了礙事的長褲,對繩藝沒有半點欣賞力的黑子第一時間就把鍾大少的作品拆了個七凌八落,然後非常無師自通把星光的雙手橫綁在身後,在膝蓋上面又纏繞了兩圈後吊在了手臂上,讓星光只能大張著雙腿的跪趴在床墊上。
  「小美人~」享受著手底整片細嫩的皮膚,那才是黑子最喜歡的,而星光毫無反抗能力的姿勢更是讓他興奮。很快就進入那個緊窒的肉穴抽送了起來。
  而在毫無庶掩完全打通的倉庫裡,那邊的所有舉動,都落在了每個人的眼裡。
  黑子被鬼迷了。
  這是野狼和老九現在唯一的結論。
  連著幹了那男人兩次後,黑子竟然還捨不得離開,又逼著那男人用嘴幫他洩了次。就算再怎麼精力旺盛,連射了三次後黑子也抱著星光沈沈睡去。結果沒想到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繼續跟那小白臉大戰三百回合。
  「……唔、啊啊!好、好快,啊……不要,求求你,不要啊!啊……」
  「……」靠……
  「……啊……唔嗯、啊!」
  「黑子,讓他閉嘴!」終於,老九不淡定的吼了起來。
  「……呼、呼……」正埋頭幹活的黑子完全沒反應。
  「靠!你他媽有完沒完了!」再也淡定不下去的老九快步走了過去,把這個著了魔一樣的男人一腳踢翻。
  做的正爽的時候突然被打斷,黑子瞪著老九的眼神格外凶狠,讓人一點都不懷疑,老九如果再敢動手的話,黑子絕對會上去跟他再大戰三百回合。
  老九也知道精蟲上腦的男人沒法說理,轉臉就看向那個罪魁禍首。
  滿是情慾的黑眼,緋紅的臉頰,濕潤的嘴唇。上身雖然還穿著那件白色的襯衣,胸口卻因為被吊起的雙手敞開著,赤裸的下身在半庶半掩的襯衣下卻更透出情色。而隨著喘息起伏的胸口,讓這一幕更顯得活色生香。
  這一刻,老九就覺得胯下一緊,原本就已經有感覺的性器,突然變得更加熱脹。
  沒錯,他之所以不淡定了,是因為他被星光叫的也有感覺了。那性感誘人的呻呤,連火頭上的鍾禾聞都頂不住,更別說他了。從一開始的只覺得吵,到後來那一聲聲,就像撩撥在他心上一樣癢癢的,撓的他難受。
  「唔……」低低的呻呤就像耐不住情慾的煎熬,星光有點迷離的看著站在眼前的男人,邀請般的敞開雙腿,還沒完全合攏的後穴也寂寞的收縮起來。
  這一刻,老九終於有點明白被鬼迷的感覺了。
  「你妹!還說我。」原本瞪著老九的黑子,很快就發現老九的眼神也變了味道。低罵了聲,黑子坐到了地上。這一停下,突然就是深深的疲倦和虛脫,高揚的性器也漸漸退了溫度。他也知道再這麼做下去早完精盡人亡,但是對著星光他就是忍不住很想幹他。
  看老九還光看著,黑子反倒催促起來,「想做就做,怕什麼!」
  一咬牙,老九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接著黑子的班也投入了這個運動中。
  「唔!」插入時的一聲悶哼,隨著後穴中抽送的速度越來越激烈,星光再次跟著呻呤起來。
  「……靠!果然很要命……」做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一停下來再聽著星光的叫床聲,黑子也開始滿頭黑線。
  而遠處的野狼看著他們,只是皺著眉,卻沒有說什麼。
  寂靜中隱隱的能聽到蟲鳴聲,讓人有種格外寧靜的錯覺。
  若大的倉庫裡只點了一個燈泡,照亮的範圍並不大,卻正好把鍾禾聞和野狼都籠罩在裡面。
  糊鬧了一天的黑子他們早已經呼呼大睡,鍾禾聞靠在石柱邊睡著了,只有野狼一個人拿著匕首,無聊的削著木頭。
  「嗡嗡……」
  突然一陣手機陣動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晚上就連這點聲音都響得有點刺耳。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鍾禾聞,野狼拿起電話就出了倉庫。
  就在野狼走出倉庫的瞬間,沈睡著的鍾禾聞卻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
  這種時候還睡得著的,大概也只有星光這種腦袋缺根筋的家夥了吧!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大概的輪廓,星光的雙手依然被吊在半空,坐在床墊上靠著牆閉著眼。旁邊黑子摟著他的腰,也睡得死死的。老九在另一邊,也睡得很沈。
  照理說,現在是鍾禾聞被綁架的第二晚,正是風聲緊張的時候,這兩個人卻睡得這麼熟。但是鍾禾聞很清楚,這兩個人會睡得這麼熟,是因為縱慾過度。一直對星光虎視眈眈的黑子不說,就連老九最後都射了兩次。
  而這,都是星光的功勞。
  一開始他不明白,星光雖然不是什麼三貞九烈的貨,但也不至於是個男人就願意。就算是被逼,也應該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星光那樣子,怎麼看都做的很爽很熱情。甚至跟他做的時候,星光都沒這麼熱情過。直到自己因為暗暗想試著掙開綁住自己的繩子,而注意那些人的情況時,他看見星光好像很興奮的在呻呤,眼神卻一直在往他這裡看。
  鍾禾聞很快就明白星光這異常的熱情是因為什麼──如果說跟黑子是順水推舟,那麼跟老九就是星光刻意的勾引。為的,就是眼前這個機會。
  星光不是不明白他們的處境,只是用了跟他不同的方法去應對。
  不到半分鐘鍾禾聞就把繩子掙開了,這還是為了避免懷疑,他白天的時候才沒有弄得太鬆。像這種繩結,只要對方不是真正專業的,對鍾禾聞來說解開也只是個時間長短的問題。富家公子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對於綁架之類的事從小就有專人教過他們。
  把腳上的繩子也解開,鍾禾聞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他不知道野狼那個電話能打多久,而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在野狼回來前跑得越遠越好。
  然而,在目光再次掃過黑暗中的那幾個人時,鍾禾聞卻猶豫的停住了腳步。
  星光怎麼辦?
  如果要救星光,很可能就會驚動黑子和老九,到時候很可能連他都走不了。但是如果不帶星光走,那麼等他們這些人發現自己不見了,他們會怎麼對星光?不說星光是不是被無辜牽連的,只說眼前的這個機會,就是星光犧牲了自己幫他製造的。如果不是他刻意引誘,這兩個人不會這麼沒有分寸。如果不是他們縱慾過度,導致只有野狼一個人看守他,那麼現在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沒有時間了……
  就在鍾禾聞猶豫的時候,突然感覺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動。眼睛已經漸漸適應黑暗,細看之後,鍾禾聞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星光……根本就沒有睡?
  黑暗中星光的臉很模糊,但是鍾禾聞可以確定是正對著自己的方向。雖然看不清星光的眼睛是不是睜著,但是鍾禾聞就是有種感覺,星光正看著他。被吊在半空中的手似乎朝他揮了揮,然後示意他快走。
  是自己的錯覺麼?為了讓自己走得更心安理得,所以假裝看見星光叫他快走。
  再沒有猶豫,鍾禾聞獨自悄悄的往門外走去。
  
☆、(16鮮幣)二十五、幕後主謀

  那一晚的月色很明亮,把整個世界照成了灰白色。
  鍾禾聞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只有身後追趕的腳步聲像鬼魅一般緊跟著。
  從他有記憶以來,從沒感覺這麼恐懼過。他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好像只要一停下來,他就會被抓回去,然後會有很可怕的事發生。
  他不敢停。
  他不停的跑。
  但是前面的路彷彿永遠沒有盡頭一樣,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他忍不住回頭,想看看身後追趕的人還有多遠。
  然而他回過頭,看見的卻是……
  星光!?
  猛的睜開眼,有點刺眼的亮光讓他立刻又皺眉瞇起了眼。
  「老闆,你醒了?」
  聽見律灰的聲音,看著醫院的白牆,鍾禾聞一時間還有點茫然。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來,昨天晚上他跑出來了。儘管野狼就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他悄悄溜了出來之後馬上就被發現了。但是追了一段路之後,鍾禾聞很走運的誤跑進了城郊的小鎮,而且找到了一間很小的警局。
  而不是像剛剛的惡夢一樣,在沒有盡頭的路上不停的跑。
  原來剛剛的只是夢……
  「怎麼樣了?」鍾禾聞突然回頭問守在一邊的律灰和石山。
  「警察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
  沒有人了?也就是說,星光也被那些人帶走了?
  儘管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鍾禾聞還是皺起了眉。原本星光就是被牽連進來的,現在他跑出來了,星光卻下落不明。就算是鍾禾聞心裡也難免對星光有點過意不去,更何況他能跑出來,還是星光幫了他。
  看鍾禾聞皺著眉,跟了鍾禾聞二十多年的律灰知道他擔心的肯定不是沒抓住綁匪,而是那個叫星光的男人。「或者,我們可以放消息出去,花錢買人?他們的目標不是星光,說不定拿錢能解決。」
  鍾禾聞斂著眉,靜靜思考著。律灰的提議也是他正在想的。那三個人鍾禾聞看得出就是為了錢,跟鍾禾聞本身並沒什麼過節。如果是為了錢,那麼自己花錢買星光回來就可行。但是讓鍾禾聞擔心的,是他們背後那個真正的主謀。那個人設計這一切不是為了錢,而是要他的命,可以說那個人是恨他入骨。他現在扔下星光就這樣跑了,那個人或許會覺得星光只是個普通的玩物而對他沒有興趣。可是如果這個時候他再放風出去願意為星光這樣那麼,那麼誰都會知道他至少是很在意星光的。那時候,星光的處境或許會更糟。他不怕對方拿星光來要挾他什麼,他怕的是對方乾脆用殺了星光的方法來報復。就算最後他能把那人千刀萬剮,星光也不可能再活過來,他不想冒這個險。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還是抓住背後那個主謀的人。只要沒有他,他想那三個人應該很願意用星光來跟他換筆不小的贖金。
  「還是要先把背後的那個人抓出來!你們這邊查的怎麼樣了?」
  從前天晚上鍾禾聞的車發生車禍,人卻突然失蹤開始,律灰就一直在追查這件事。從附近路上的監控確認了鍾禾聞失蹤前有輛車一直跟在後面,從而推斷鍾禾聞很可能是被綁架了,之後鍾家和警方就一直在追查鍾禾聞的下落和監控裡那輛車的行蹤。
  「我們只查到追你的那輛車是失竊車輛,之後被扔在了近郊的一處荒地,從車胎印看應該是在那換了車。另一輛車的輕胎印正在鑒定中,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車。」
  一天兩夜,能做的事也只有這些而已。鍾禾聞自己也清楚,等律灰他們找過來,至少要三到四天,那還是情況順利的。但是那個時候自己還是不是活著,真的很難說。
  關於這點,其實鍾禾聞也覺得很奇怪。從野狼的話裡,這些人顯然一開始就沒有讓自己活下去的打算,但為什麼不是在撞車的地方就殺了他,或者在被抓的一天兩夜裡,那些人也有無數的機會殺他。開始他以為是他們留著自己還有用,但是那一天裡他們沒對他做任何事,贖金、機密資料,這些他以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那些人卻全沒興趣。鍾禾聞覺得,他們似乎是在等什麼東西,也許是人、也許是某件事。
  在鍾禾聞靜靜思考著的時候,律灰也接著說到,「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我們也排查了一遍,但是暫時還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哼!這些家夥,倒是有些長進啊!」不屑的一聲冷哼,鍾禾聞危險的瞇起了眼。他囂張了這麼多年,身邊那些恨他入骨的人他都很清楚,但是他依然風風光光的活到現在,就足夠說明那些家夥有多沒用了。老實說,那些家夥有膽子動他就已經讓他很意外,現在竟然還能藏的這麼好,倒真的讓鍾禾聞另眼相看了。
  不過很遺憾,他活著回來了。所以,敢動他的家夥,就肯定要倒霉了。
  這幾天,警察局長的日子很不好過。
  從那天半夜三點迷迷糊糊的接到一個電話後,可憐的局長時刻都處於一種戰戰兢兢的狀態。幾天下來,竟然顯得比那個受害人更憔悴。
  鍾氏集團的太子爺被綁架了!
  原本半夜被吵起來想罵人的局長,在聽清這句話的時候,手一哆嗦把電話直接扔到了地上。
  鍾氏集團,那就是一個很有錢的集團。而鍾氏集團的太子爺,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有錢人,而是一個像奧特曼一樣,已經變了身的有錢人!
  不要以為有錢人就是有錢人,都一樣。局長大人很嚴肅的告訴你,這個真不一樣。
  鍾氏集團存在已經近百年了,可以說眼前的政府還沒出現之前鍾氏家族就已經存在了。歷史的動盪都沒有肢解的家族,已經足以說明這個家族的強大了。而做到像鍾氏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跟政府的聯繫已經不僅僅是稅收之類的小問題了。
  稅收、就業、經濟、慈善、地域形像、科技等等,幾乎你能想到的所有部門,都能看到鍾氏的身影。他們本身並不存在這些部門中,卻有足夠的能力用企業自身的實力去影響這些數據。在普通人的眼裡,鍾氏跟這一方權勢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但是真正身在其中的人才會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沒錯,可是這裡的「一」指的是鍾氏,而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眼裡的強權者。鍾氏榮,他們跟著沾光、鍾氏損,他們絕對更先倒霉。
  所以警察局長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鍾禾聞出了什麼差錯,自己也就離回家種田不遠了。
  更何況,他們這些實權人物每年都拿著鍾氏給的好處,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都得給鍾氏三分薄面,這實在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惹的起的存在。
  而現在,在他的管理下,這樣的太子爺竟然被綁架了……這簡直是比綁了他親兒子都更可怕的事。
  好在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只過了一天而已,鍾禾聞自己就跑出來了,這一刻局長大人就差喜極而泣了。只要這大少爺沒事,一切都還有轉還的餘地。
  之後不用任何人指示,局長大人立刻發動了所有力量去找那幾個敢給他惹這麼大麻煩的歹徒,這可是他戴罪立功的大好機會。
  於是,野狼、黑子、老九,這三個名字幾乎在這一方天地中的黑白兩道中成了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不到半天時間,這三個人的祖宗八代都被查了個清清楚楚。再然後,就是這三個人現在在哪?他們最近跟什麼人接觸?
  在這種情況下,善業集團突然毫無預兆的跳入了所有人的視線。
  善業集團,雖然跟鍾氏一樣有著集團兩個字,但是兩者間的距離卻是遠不止十萬八千里。一家年銷售額只有兩、三千萬,公司員工只有兩、三百人的小集團。甚至在這件事之前,絕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家叫善業的公司。
  把善業牽扯進這件事的,正是善業集團現在的總經理,也是善業最大股東的獨生子──關月朔。
  有線人說,鍾禾聞被綁架的前半個月,野狼就經常跟一個人接觸,而那個人正是關月朔的親信。在公司裡面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職員,但是在很多跟關月朔有關的案子裡,都會有這個人。雖然最後那些小案子都用錢擺平了,但是相關人員心裡很清楚,那些事幕後的主謀都是關月朔,那個人只是做了出頭鳥而已。
  然後,警方很簡單就查到了最近兩個月,善業集團的經營狀況非常差。原本就徘徊在虧損邊緣的善業,這兩個月更大幅標紅,原因就是鍾氏集團似有意若無意的打壓。
  這樣情況就很清楚了,善業集團因為鍾氏的打壓進入困境,懷恨在心的關月朔買兇綁架了鍾氏集團的太子爺。
  只可惜,因為當中那個關月朔的親信,就算大家都知道主謀是那個關大少,也沒有直接證據去抓他。如果那三個綁匪落網,也許還有可能把關月朔咬出來,但是這也要等到抓到綁匪再說。
  不過這些對鍾禾聞來說已經夠了。警察需要證據,他不需要。雖然沒有證據直接抓人,但是鍾氏的太子爺也不需要警察去主持公道,他絕對有這個能力為自己主持公道,讓那個關大少嘗到比坐牢更可怕的滋味。
  原以為事情到這也該有個段落了,之後也只剩下追捕那三個綁匪這樣的小事了。但是警察局長沒想到這才是自己惡夢的開始,鍾禾聞突然不再「矜持」,趕著投胎似的催著他去找那三個綁匪,還有他那個下落不明的「朋友」。
  星光?星你妹的光啊!這又是哪一個啊?
 
☆、(15鮮幣)二十六、視頻電話

  「你個笨蛋!竟然被那種小角色給抓了,你到底丟不丟臉啊?」
  憤怒的方大少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指著鼻子的臭罵。跪在兩邊的侍應卻是掩嘴偷笑,他們可沒膽子指著客人的鼻子罵,但這完全不妨礙他們跟著起哄。
  而那個讓警察局長大人各種鬱悶糾結無法淡定的家夥,此時卻是很淡定的晃著酒杯,完全沒把那個敢指著他鼻子罵的家夥放眼裡。
  「早知道你這麼好綁架,我缺錢花的時候就該找兩個人把你綁了,然後隨便開口要個千八百萬的。」
  狠狠的瞪了方天誠眼,鍾禾聞自己也很鬱悶。要不是錯把那些人當成了狗仔隊,他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抓住。如果他們這些人這麼好抓,就像方天誠說的,直接就變成那些人的提款機了。
  也確實是他太沒防備,最近全部心思都在星光身上,沒顧上找別人麻煩。他是沒想到,他沒去找別人麻煩,竟然還有人會主動來找他的麻煩。
  但是在知道了幕後的主謀竟然是關月朔的時候,就連鍾禾聞也心底一驚。如果不是他自己跑出來了,這次恐怕真的會死很難看,因為在律灰的懷疑名單中,根本就沒善業集團和關月朔。
  不知道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只律灰,就連鍾禾聞也完全沒想到竟然是他。如果不是他跑出來,直接說出了那三個綁匪的外號和長相,再順著野狼摸到了關月朔,恐怕到他死,都沒人會想到他們。
  在外面的人看來非常順理成章的理由,在鍾禾聞這卻是完全沒有想到的。一來善業集團太小了,小到少發他們一半的貨,在集團的報表中卻是個幾乎沒人注意的小起伏。二來,善業現在的境況也不是鍾禾聞一手促成的,而是他的大伯鍾金權搞的鬼。他根本就沒想到善業一轉頭,竟然咬了他一口。
  鍾金權!外人都以為關月朔就是主謀了,但是鍾禾聞絕對相信這件事跟鍾金權脫不了關係。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是他太大意了。
  鍾禾聞一直沒有話說,方天誠揮手讓兩個侍應先出去,然後重重的坐到了鍾禾聞身邊。
  「這次是我大意了,不會再有下次了。」等到人都走光了,鍾禾聞才低聲到。
  這次換方天誠不說話,只是依然不滿的看了他眼。
  方天誠剛剛罵他,並不完全是開玩笑。外人或許只當他們是好朋友,罵他也是因為擔心他。但是只有坐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才能明白,他們的安危關係的,並不只是他們自己而已。尤其是像鍾禾聞和方天誠這樣非常親密的合作關係,是真正的利益相關。沒有人希望自己的重要夥伴是個隨時會發生意外的人,尤其是這種莫名其妙、完全可以避免的意外。他跟方天誠之所以能成為這麼親密的關係,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氣味相投是好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相對穩定,可以把對方計算進一個長遠的合作計劃中,而這種長遠的合作,要遠比短時的更有力。但是越是長遠的計劃,合作者在計劃中的份量就越發的重,任何意外都可能讓最終的利益受到巨大的損失。
  就拿這次的意外來說,方天誠在方家的地位這麼牢不可破,裡面就有鍾禾聞所代表的鍾家的一份功勞。鍾禾聞失蹤的這一天裡,方天誠那個弟弟上躥下跳的可是忙的很。
  「關月朔,絕對不能放過他。」靜靜的,方天誠只說了這一句話。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這種小角色都敢蹦噠,不殺一儆百,以後他鍾禾聞就不用混了。還有鍾金權,不要讓他抓到證據,否則這次鍾金權絕對跑不了,家族裡那幫老頭子也保不住他!
  「但是我聽說,你現在天天盯著警方幫你找那些綁匪。」方天誠不認同的說到。綁匪是要抓,但是這種事交給警方就行了,他們現在該做的,是去解決關月朔。
  「對,我一定要找到他們。」鍾禾聞卻肯定的說到。
  「好吧!」方天誠點點頭,既然鍾禾聞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合作這麼多年,方天誠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既然鍾禾聞堅持,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你最近是不是也很閒?」鍾禾聞突然問到。
  「幹嘛?」
  「一起幫我找人。」
  「靠!你好意思麼?」方天誠無語了,「堂堂的鍾大少,天天追著白道黑道幫你找幾個小綁匪,那幫綁匪也太慘了點吧?到底那麼點時間裡他們怎麼得罪你了?不會把你菊花給爆了吧?」
  「我要是真的被爆了,你現在就已經在要滅口的名單裡了。」橫了方天誠一眼,鍾禾聞冷冷的到。
  「呃……」有些八卦還是不要八的比較好,在你知道真相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你快死了。雖然鍾禾聞不可能真的殺了他,不過這小子很記仇。
  正開著玩笑,房間裡突然傳出一陣電話鈴聲。
  拿出手機,鍾禾聞皺著眉看著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能打到這個直線上來的人,不超過十個。而且聯繫的電話都是固定的,沒什麼特殊情況的話,不會用陌生的電話打進來。
  不對,還有三個人。
  被抓的時候他也帶著手機,後來被野狼拿走了,現在這個號碼卡是回來後補辦的。所以說,野狼他們應該也有這個號碼。
  示意方天誠安靜,鍾禾聞按下了接聽鍵。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了寂靜的空間。
  [閉嘴賤貨,要恨就恨那個扔下你的鍾禾聞吧!]
  視頻通話中,屏幕裡先是一個特寫,半側的臉帶著青紫的傷痕。然後被慢慢拉遠,一個混身赤裸的男人跪坐在地上低泣著,雙手被分開吊在牆的兩邊。緊緊蜷縮起的身體在畫面中不安的顫抖著,泥污和各種傷痕遍佈全身。
  [抬頭!]黑子的聲音在鏡頭外呼喝著。
  那個赤裸的身體一邊抽泣著,一邊卻越發不安的想把自己縮的更小,彷彿為了保護自己一般,即使明知道無濟於事,依然努力的想要保護自己。
  [叫你抬頭,聽見沒有?]隨著黑子的怒喝,一個酒瓶子忽的扔了過去。
  [不要!不要打我!嗚嗚……不要……]
  [抬頭!]
  這次男人緩緩的抬起了頭,好像知道黑子是叫他看哪裡一樣,男人緩緩的轉過了頭,對準了鏡頭。
  那張原本漂亮的臉,現在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鍾禾聞已經猜到是誰,恐怕沒人會把這張臉跟星光扯上關係。
  眼淚像溢滿了一樣,從臉頰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
  鍾禾聞已經咬緊了牙根。
  星光突然睜大了眼,睜大到極限的盯著某一點,眼裡滿滿的全是恐懼。那恐懼到極點的眼神讓鍾禾聞的心都跟著抽搐,突然間星光就瘋了般的掙扎起來。
  [不要!求求你不要!!你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讓我幹什麼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
  鏡頭裡的人瘋了般的掙扎著,被綁起來的手腕已經磨破了皮都沒有感覺,恐懼已經把他逼到了極點,以至於對疼痛都已經沒有了感覺。
  一把銳利的匕首突然出現在了鏡頭前,然後是握著匕首的那隻手。黑子緩步的往前走著,鍾禾聞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想像男人看著星光近乎崩潰的樣子,臉上是一張怎樣殘忍而噬血的笑臉。
  [不要……不要砍掉我的手……我還想跳舞、想跳舞……不要砍掉我的手……我求求你、求求你……]
  眼淚無聲無息的流著,那張瘋狂的臉漸漸變得如死灰一般,一灘黃色的液體突然從星光的下身流了出來。
  鍾禾聞突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機砸了出去。黑色的機身狠狠砸在牆上飛了出去,發出了一聲巨響。無處發洩的情緒依然讓鍾禾聞有種快發瘋的感覺,桌上的酒杯立刻又被扔了出去。
  在酒杯被捽的粉碎的時候,聽到動靜的律灰和石山也飛快的開門進來,卻只看到滿臉猙獰的鍾禾聞獨自喘著粗氣。
  「最後那個電話,去查那個電話!」一個個深呼吸,強壓下心底的憤怒,鍾禾聞低啞的聲音說到。
  律灰立刻就明白是那個電話刺激了鍾禾聞,什麼也沒說,撿起電話就退出了房間。
  從頭到尾,方天誠都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著,他從沒見鍾禾聞這麼失控過。即使是方天誠,他脾氣比鍾禾聞暴燥的多,經常被氣到失控。但是他也沒像現在的鍾禾聞這樣,被氣到幾乎失去理智。
  外面的人一直以為鍾禾聞冷血無情,只有像方天誠這樣,跟他很親近的人才知道,冷血無情,那是因為沒有碰觸到鍾禾聞真正在乎的人。一旦有人碰了不該碰的人,鍾禾聞會變的比任何人都瘋狂。
  「我會讓人盡快找到他們。」
  「……」鍾禾聞的呼吸依然不穩,卻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30年,他們認識了30年,鍾禾聞第一次對他說「謝謝」這兩個字。單憑這兩個字,就夠那三個人死一萬遍!
  
☆、(18鮮幣)二十七、繼承者

  最近鍾金權過的很鬱悶。
  別人生兒子,他也生兒子。別人的兒子那麼能幹,自己的兒子卻只會吃喝嫖賭。
  原本非常殷實的家業,現在卻已經被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敗的七七八八了。就在兩個多月前,鍾金權剛幫兒子還了一筆賭債,手頭基本已經沒什麼餘錢了。
  沒有錢──這個問題對誰來說都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何況是鍾金權這個從小吃用慣了的人。於是按慣列,去各個下游公司打打秋風。但是最近鍾金權要的太多了,終於有幾家不肯給了。
  善業集團,名字起的很福善,聽著像做慈善事業似的。但是真正瞭解這家公司的人都知道,吃軟怕硬、擠壓下家、打悶棍動手腳,在這個行業裡的口碑沒有最差,只有更差。這樣的公司,對鍾金權這種沒事就來佔點便宜的人,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除了每月固定的孝敬,善業很少給鍾金權別的好處。
  所以發現秋風開始不好打的時候,鍾金權就決定拿善業集團開開刀,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鍾氏集團也是有那麼點權的。
  一開始鍾金權只想著壓善業集團一點貨,善業資金吃緊後自然會乖乖聽話。但是他沒想到關月朔這麼彪悍,直接找人把他堵在了家裡。為了保命,鍾金權直接就把責任推給了鍾禾聞。說是善業想搶他們看上的一個成藥開發,所以鍾禾聞直接下命砍了他們一半的貨。
  就在成功把關月朔的仇恨轉移到鍾禾聞身上的時候,鍾金權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借刀殺人這一招。
  鍾金權很清楚,這樣一直敲詐下游公司絕不是長久的辦法。但是鍾禾聞太能幹了,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就感覺自己每天都守著一座金山,卻連一點渣都拿不走。這讓日子越過越不如意的鍾金權非常不滿。而且就連他的兒子,也因為鍾禾聞,只能去外游的小分司,擔任一個做不了什麼主的小職務。而鍾禾聞,卻一個人獨霸著鍾家的所有大公司,連自己的親兄弟都別想分一杯羹,更不用說他這大伯了。
  鍾金權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沒有鍾禾聞,那該多好。
  所以當關月朔這個半白半黑的人物突然把仇恨轉移到鍾禾聞身上的時候,鍾金權覺得機會來了。他開始有意無意的,引誘關月朔對鍾禾聞下手。
  當然關月朔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鍾禾聞這樣的人物,就算他抓得了也不敢動的。所以關月朔的計劃,就是抓住鍾禾聞,給他點教訓。而鍾金權則趁鍾禾聞不在的時候,先給善業集團送批藥,讓善業先把業績穩下來。
  但是鍾金權想要的,卻是鍾禾聞的命。他既想讓鍾禾聞消失,又不想承擔殺了鍾禾聞的這個後果。所以表面上關月朔雇了野狼那三個,但事實上,鍾金權才是他們真正的僱主。由關月朔出面找人綁架鍾禾聞,然後在「教訓」鍾禾聞的過程中,不小心「失手」殺了鍾禾聞。到時候,這個黑鍋關月朔不背也得背。
  而且由關月朔動手還有一個更大的好處,就是關月朔跟鍾禾聞並沒什麼交集。就算鍾禾聞出事,也沒人會懷疑到關月朔的身上。到時候只要沒人查到他身上,關月朔自己也不會這麼笨把鍾禾聞的死跟自己扯上關係。查不到關月朔,就更查不到鍾金權。就算查到了關月朔,關月朔也只能替他背這個黑鍋,這對鍾金權來說就是個雙保險。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鍾禾聞竟然沒有死,而且完好無損的跑出來了。
  那一刻鐘金權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太瞭解鍾禾聞了,以鍾禾聞的本事,早晚會查到他,更何況,鍾禾聞早就注意到了他跟善業的事。
  等待,總是煎熬的。等待對自己的宣判更是一種煎熬。
  所以當鍾禾聞帶人出現在他面前時,鍾金權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坐在當中的老人看上去已經七十多歲,銀白的頭髮梳理的一絲不亂,雙手柱著木質的枴杖,閉著眼靜靜的坐著。看面容,跟鍾禾聞依稀有點相像,但是身上的氣勢,卻跟鍾禾聞非常相似,只是不像鍾禾聞那麼鋒芒畢露,而是像平靜的海面,看上去平靜,卻深不見底。
  「爸……」看見老人,鍾金權瞬間就有種被壓得透不過氣來的感覺,低聲的叫出一個字後,就再也說不出什麼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老人靜靜的問到。
  鍾金權有心還想辯解幾句,但是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鍾禾聞,他想鍾禾聞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的。
  「金權,我真沒想到你能幹出這種事。」老人長長的一聲歎息,平靜的語調中卻透出一絲最終的失望。對於這個兒子,他一次次的失望,最終已經不再抱有什麼希望,卻沒想到他最終,還是又讓自己感到了失望。這一刻,其實他也只是個普通的老人而已,一個對自己的兒子感到深深失望的父親。
  老人的失望似乎再次刺痛了鍾金權,他大步走到了老人面前,「我也想努力好好做,可是有人給我機會麼?從小你就偏心三弟。是!沒錯他是很聰明、很能幹,讀書比我強,樣樣都比我強。但是這是我的錯麼?我也很想變聰明,我也努力過、上進過,可是你有看見麼?你只在乎結果!我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老三,就算笨鳥再怎麼先飛還是比不過天生的聰明。我很不甘心,我不甘心!但是我不甘心有用麼?以前是老三壓著我,現在是他兒子!老天爺真不公平,什麼好事都是他鍾金翔的。可是我不怨他,老天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但是你呢?你能不能對我公平一點呢?我也是你的兒子!」
  房間裡突然沈默了下來,老人依然靜靜的坐在那,而面對著他的鍾金權,卻緊緊的咬著牙根。這一刻,在老人的面前,他只是個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
  「看來,連我也輸給了自己的兒子。」低低的聲音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般,老人抬起頭,看著自己這個已經頭髮花白的兒子。「你覺得不公平,是因為你明明沒有才能,卻總拿自己去跟最好的那個相比。鍾家不需要兩個繼承者,當然只有最好的那個才能勝出。但那不代表其餘的就沒有價值。鍾家達到現在這個規模,已經不是一個人能承擔起來的,但是你卻不肯好好的幫助金翔,非要跟他爭這個第一。人,如果不懂得順應,只懂得強爭,那麼只能是把自己逼入絕境。你不止不如禾聞,你連禾建都不如。禾建也沒有太大的才能,但他卻懂得順應禾聞,為鍾家出力。你再想想你自己,跟自己的侄子比,你不覺得臉紅麼?」
  鍾金權默默的,不再說話。他不甘心只做個配角,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只能是別人城堡中的磚瓦。但是老天卻沒有給他相應的才能,再怎麼不甘心,老天也不會再給他更多。
  「好了,也許離開鍾氏對你才更好。不要再去跟金翔或者禾聞比了,好好看看你自己吧。」說到這裡,該說都已經說完了,老人也站起了身,「我在國外幫你訂了家療養院,去那散散心吧!」
  自己的後半生,大概都會在那裡渡過了吧?說是療養,其實形同囚禁,但是對鍾金權來說,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目送著老人離開了房間,鍾禾聞卻沒有跟出去,而是等到老人走後,在鍾金權耳邊低聲到,「你最好祈禱星光平安無事,否則我保證,你的後半輩子會更糟糕。」
  「哈……哈哈……」看著鍾禾聞的背影,鍾金權卻突然失聲大笑起來。
  跟著老太爺上了車,鍾禾聞的臉色卻沒有因為除掉了鍾金權而有什麼好轉。找不到星光,鍾禾聞始終都靜不下心來。
  「小聞!」
  聽見老人叫他,鍾禾聞立刻收回心緒,「爺爺!」
  「今天我跟你大伯的話,你都聽見了。」
  「是的,爺爺!」雖然不懂老太爺指的是什麼,鍾禾聞還是老實的應到。雖然現在鍾氏實質上已經控制在他手上,但是對於家族來說,老太爺的地位依然是無法動搖的。
  老太爺長長的歎了口氣,說到,「在教兒子方面,我是輸給金翔了。兄弟同心,其力斷金。我多希望金權也能像禾建那樣,安安份份的幫著打理公司。可是……」
  自己跟鍾禾建是怎麼回事,鍾禾聞心裡清楚的很,沒老太爺說得那麼美好,但是也肯定比鍾金權安份的多。
  「小聞,你今年也30歲了吧?」
  「是的。」鍾禾聞突然預感到,他最不想聽的話題要開始了。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做為繼承者的責任是什麼。」
  做為繼承者的責任麼?「我會好好考慮的。」
  「金翔23歲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你和你哥,一直到他50歲以後你才算能獨當一面。他很完美的完成了他這一任繼承者該做的所有事,現在,鍾家的擔子已經交給你了。」
  「我知道的,爺爺。」對普通人來說,30歲的男人再要孩子也不算太晚,但是對鍾禾聞來說,這已經是太晚太晚了。要接手鍾氏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以他的資質,從16歲就開始在鍾氏學習,一直到27歲才算初步能接手公司的大小事物。那個時候鍾金翔才開始逐步的把公司的事交給他處理,就算是這樣,也一直等到鍾禾聞30歲,鍾金翔才漸漸脫離出公司。可以說,要想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鍾金翔用了14年,就算鍾禾聞現在就生個聰明能幹的兒子,也要等到他60歲才能有個可以放心的繼承人──這還要保證不能生出個鐘金權或者鍾禾建這樣資質平庸的。
  而且鍾禾聞雖然能幹,但是這次的綁架事件,也給整個鐘家敲響了警鐘。原本一直放任鍾禾聞的老太爺,現在也不得不警告他一下了。
  「小聞,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野心,所以你是你這一代毋庸置疑的繼承人。但是你成了繼承者之後,你就不再是你屬於你自己的,而是屬於整個鐘家的。你要為鍾家的末來考慮。」
  鍾禾聞也長長的歎了口氣,這個他逃避了這麼多年的問題,看來現在已經是無法再逃避了。
  就在鍾禾聞歎氣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律灰平靜無波的聲音。
  「老闆,星光找到了。」
  
☆、(16鮮幣)二十八、報復

  「人呢?」接到律灰的電話,鍾禾聞立刻就趕到了醫院,在醫院門口見到律灰和石山後就迫不急待的問到。
  「在上面病房。」
  跟著律灰進了電梯,鍾禾聞皺著眉,還是問到,「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只是些皮外傷,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還是幫他做個全面的檢查,現在正在檢查中。」
  「只有皮外傷?」鍾禾聞確認的問到。
  「是的,手腳都好好的,手腕只是磨破了皮,沒什麼別的損傷。」知道鍾禾聞擔心的是什麼,律灰直接說出來讓他放心。
  鍾禾聞也是鬆了口氣。視頻裡看星光快瘋掉的樣子,鍾禾聞真不知道如果真的沒了手,星光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現在,情緒怎麼樣?」就算手沒事,星光這次也被嚇得不輕了。
  「剛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有點神經質,不過確認了自己真的被救了之後,好像就……精神了……」對於星光,律灰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按正常人的標準去形容。
  「精神了?」對於律灰的形容,鍾禾聞很茫然。
  「呃……」律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嗯?」沒聽到回答,鍾禾聞奇怪的看著他。
  「鍾禾聞這個混蛋,小氣鬼、自戀狂、30歲的老男人……基本上,就是類似這樣的話,說了一路。」最後還是石山很勇敢的學了一句。
  「……」好吧……他早該猜到的……
  「不過從心理學的角度說,不停的說話也是緊張害怕的一種表現。我想星光還沒從恐懼的情緒裡緩過來。」律灰補充的說到。
  被那樣折磨,要是還能很快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鍾禾聞才會覺得奇怪。但是星光很堅強,他在自己調節精神狀況,雖然這個調節方法是不停的罵他……
  「你是怎麼找到他的?」確定星光沒什麼大問題後,鍾禾聞有點好奇的問律灰。黑白兩道找了這麼些天都沒有發現,最後找到星光的竟然是律灰。雖然昨天他讓律灰拿電話去追查電話號碼,但事實上他自己都沒抱什麼希望。那些人應該不會這麼蠢,在電話卡上留下什麼細索。但是沒想到,還真讓律灰找到了。
  「那段視頻裡,並沒人說過要用刀砍星光的手,但是星光很肯定的就認為他們會這麼做。所以我猜測,在這之前他們就用這樣的事嚇過星光。而且能讓星光害怕到這種程度,肯定不只是語言或視頻這些漸接刺激性的東西,很有可能是,他們當著星光的面,真的砍掉過某個人的手。所以我就試著讓人留意了下,黑道裡這兩天有沒有人被砍了手。然後很快就發現在那通電話之前,有個被砍了雙手的人在個小診所裡急救。似乎是窩藏他們的老大在清理門戶的時候,黑子和星光正好在場。順著那個人,我們找到了星光被關的地方。」
  聽律灰說起,鍾禾聞才想起視頻裡,星光確實一直在說「不要砍掉我的手」。但是當時他已經快失去理智了,根本就沒有注意。這時候他真慶幸自己的手機都是特製的,被這麼用力的砸過都沒壞。而且手機還有所有通話和視頻都自動保存的功能,這才讓律灰順著那段視頻找了過去。
  三個人一路出了電梯,卻沒有去星光的病房,而是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
  這裡也算是鍾氏集團的產業,做到現在鍾氏已經不只是藥品,醫療行業裡的所有分類鍾氏都有涉足。但是這裡也不算是正規的醫院,而是鍾氏的實驗基地附帶的治療部。平時除了藥品和器械的實驗外,只接受家族內部的病人。
  雖然星光的詳細檢查還沒出來,但是從星光來時的狀況看,院長也覺得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不過鍾禾聞好像還不放心一樣,從頭到腳、大大小小的傷都問了一遍。之後不用鍾禾聞再多說什麼,從他對星光的關心,院長就知道後面該怎麼做了。
  出了院長室,鍾禾聞卻沒有去病房,而是找到了星光正在檢查的地方,從窗外遠遠的看著正在做掃瞄的星光。
  真的回來了……雖然臉上依然帶著傷痕,人也瘦弱了很多,但是真的是星光。
  直到這一刻,鍾禾聞才終於有了星光已經被救回來了的真實感。親眼看到星光完好無損的樣子,才真正的放下了心。這一刻,鍾禾聞才感覺自己真正的鬆了口氣。
  就這樣,鍾禾聞在窗外默默的看了幾分鐘,然後轉身朝電梯走去。
  「你不見他?」跟在後面的律灰奇怪的問到。跟了鍾禾聞這麼久,他很清楚鍾禾聞有多擔心星光。但是現在人明明回來了,鍾禾聞卻似乎不打算去見他?
  鍾禾聞沒有回答,只是低聲到,「找人好好照顧他。」
  不是他不想見,而是他不能見。或者說,他不敢見。對星光,他是心中有愧的,星光為他做的一切,他都明白。但是他給不了星光更多。
  最後在逃的三個綁匪也最終落網,轟動一時的鍾氏集團太子爺被綁架一案也告一段落。
  雖然到最後,整件案子也沒有把關月朔牽扯進來。但是消息靈通的圈內人,這時候已經很自覺的都跟善業集團保持距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受了漁池之殃。善業集團的股票更是一落千丈,幾乎快變成廢紙一張。
  很快,善業的人就發現他們的下遊客戶都跑去了別人家,他們想進個貨變得好難。衛生檢查不及格了、樣品抽查不合格了、用工合同有漏洞了、銀行借款不能拖了……
  為了平熄鍾家的怒火,關月朔被直接踢出了善業集團,關家也在這個圈子裡被例為了拒絕往來戶。
  但是,善業集團依然生存的很堅難。
  「現在關月朔已經被踢出來了,後面你準備怎麼玩?」這一天天的新聞,聽得方天誠是一愣一愣的。雖然外面的人都以為現在這個局面肯定是鍾禾聞對關家的報復,但是方天誠卻很清楚,鍾禾聞根本還沒有動手。
  「關月朔出來了,但是關家還在裡面。」在電腦上翻著律灰讓人收集來的善業集團和關家的資料,鍾禾聞淡淡的說了句。
  「現在那些股東都在急著出售自己手裡的股份,價格非常低。」
  「現在還有人敢要那些東西麼?」除非是想公開跟他們鍾家為敵,否則這個時候沒人會再往那無底洞裡投錢。
  「除了你我。」方天誠壞壞的笑了起來。
  鍾禾聞卻不以為然,「怎麼?現在還不夠你忙的?」
  「沒道理會有人嫌錢多的嘛,除非到時候你不賣貨給我,否則沒道理會虧錢嘛!」藥品本來就是風險很低的行業,善業又有一定的根底,只要稍微打理下馬上就能恢復正常。這種順手的便宜,就算自己不撿,也可以賣給別人做人情。
  「我無所謂,接手以後打個招呼就行。」
  「估計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吧,關家的老頭也知道撐不了多久,估計很快就會開始往外逃。到時候你準備怎麼對付關月朔?要是讓他們逃出國就有點麻煩了。」S市是他跟鍾禾聞的地盤,關家在這是討不到好了。現在就怕到時候他們逃到別的地方去,如果是國內,他跟鍾禾聞的影響力雖然小點,但要對付個關家這樣的還是沒問題的。怕就怕他們逃到國外去,就有點麻煩了。方天誠眼一瞇,說到,「乾脆我們把關月朔賣去泰國做人妖怎麼樣?」
  對於這種說說而已的玩笑,鍾禾聞沒興趣理。他不會讓關家逃走的,他還需要把關家留在這裡,留在所有人看得到的地方,讓他們好好看著,敢動他鍾禾聞的人,是什麼下場。
  「對了,那三個抓你的,你準備怎麼辦?就這樣放過他們了?」方天誠記得那三個,好像一人判了個十多年。但是以他對鍾禾聞的瞭解,那個黑子把鍾禾聞氣得快瘋了,鍾禾聞決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們。
  「過段時間,我會找人幫他們辦保釋就醫。」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方天誠混身一個冷顫。保釋就醫?監獄的醫療就是跟鍾家合作的,到了那裡就跟進了鍾家的實驗室一樣。方天誠敢打賭,那三個人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那,而且死的絕對很慘。
  是因為他們碰了那個叫星光的男人麼?該不會真的像阿君想的那樣,鍾禾聞真的愛上那個星光了吧?
  「我聽說,那個星光已經出院了,又開始在酒吧和迪廳晃悠了。」因為鍾禾聞這次真的不對勁,連方天誠都對星光的行蹤開始留意起來。
  鍾禾聞卻只是看著電腦,沒有接話。
  但是鍾禾聞越是這個樣子,方天誠就越是覺得他不對勁。
  方天誠正糾結著,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開門進來的是律灰。
  律灰拿著張支票,交到了鍾禾聞面前。
  看著這張今天早上剛剛由自己親手簽出去的支票,鍾禾聞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
  「他不肯收。」
  「說為什麼了麼?」
  「他說買東西找不開。」
  「噗!」方天誠噴了。這是他聽過的拒絕一張支票最有創意的理由了。
  鍾禾聞的臉色卻沒有因為這個有創意的理由而有絲毫的好轉,相反的,那張本就陰沈的臉,此時又更黑了。
  
☆、(15鮮幣)二十九、囂張的星光

  一樣的支票,一樣陰沈的臉色。唯一不同的是,支票的金額從原來的100萬,變成了現在的1000萬。
  「這次是什麼?」如果星光再說什麼買東西找不開,鍾禾聞絕對會讓人把這1000萬全都換成百元的紙幣,抬到他家去。想起當初星光對那疊全新的紙幣的喜愛,鍾禾聞覺得或許自己真的應該直接拿全新的現金給他。可惜他很清楚,星光只是看上去二,事實上他很倔強。
  「他說他不需要。」儘管這次的理由比較正常,但是律灰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老闆聽到這個理由心情會好一點。
  不需要?這世上還有人不需要錢的?星光到底知不知道這些錢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從今以後,就算他什麼也不幹,也可以衣食無憂的過到死。他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幹嘛就幹嘛。這對多少人來說,是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星光還是在怪他吧!怪他就那樣跑了,獨自把他留在那。但當時的情況他也是不得已,否則他們兩個都走不了。
  既然錢不需要,那麼星光需要什麼?
  腦中突然浮顯一個翩然起舞的身影,鋼硬時如金戈鐵馬,溫柔時卻又柔情萬種……
  星光喜歡跳舞,而且跳的很不錯。他突然想起在地牢的時候,在監視中看到星光跳的那段舞,當時讓他非常的驚豔。星光上學時學的就是跳舞,之後的工作也是跳舞,在地牢一個人的時候還是跳舞。直到這時候他才有點後知後覺的發現,也許這才是星光最最在乎的東西。
  「找個演出公司,幫星光準備舞踏的演出。」
  律灰有點猶豫,還是說到,「老闆,我覺得星光不會接受。」
  鍾禾聞冷冷的橫了律灰一眼,「那就談到他接受為止。一場不行就十場,如果他想,就算全國循演也可以。不管他有什麼要求,盡量去做!」
  在心底暗暗的歎了口氣,律灰知道這個時候跟鍾禾聞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這麼多年,鍾禾聞這麼固執不講理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但是這件事,真的不是他去努力就能辦成的,更不是鍾禾聞肯花錢就行的。
  「我盡力去做。」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They stop and stare and watch me move/Like damn I like that/I』m sexy and you know it/Clap your hands/Ohh, you like that……
  性感的夜店舞曲中,或是誘惑別人或是誘惑著自己,一個個人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在鐳射燈下忽隱忽現。而在並不密集的舞池中,一具火熱性感的身體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雙雙貪婪的眼中燃著慾火,如狼似虎。
  「你們有沒有覺得,星光好像不太一樣了,有點……」一向以口才為傲的銀狐,此時此刻卻有點詞窮,實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此時的星光。
  有這樣感覺的並不是銀狐一個人。以前星光也經常在絕色跳些引誘人的性感舞踏,修長柔韌的身體加上俊俏漂亮的臉蛋,讓星光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那也只是對一些普通人而言,像帝君、阿飛、冥王這些人,對過份張揚的星光就從沒什麼興趣,甚至就連沒什麼人要的銀狐都對星光不感冒。然而現在,要不是對以前的星光有些瞭解,銀狐大概已經按耐不住的想對他下手了。
  那種張揚的感覺不再,卻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魅力,那種從骨子裡、由內而外的性感氣質。
  氣質!沒錯就是氣質,這個星光從沒有過的東西,現在卻強烈的往外散發著。
  氣質並不一定是高貴的,也可以是安靜的、或者冷酷的、或者陽光的,又或者,一種由內而外的性感誘惑。不用做任何事,哪怕只是一個帶笑的眼神,就可以讓人慾火升騰。
  「唉呀,好熱好熱,熱死了!」
  一轉眼,那個原本還在舞池裡讓很多人都熱血沸騰的人,下一秒已經很沒形像的坐到了地上,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大聲的叫著熱。轉變快的讓銀狐覺得剛剛自己的那些感覺都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帝君,我好熱,快渴死了,我要喝水。」喘了口氣,星光轉身跪在了帝君腳邊,可憐的睜著一對大眼。那樣子,像足了一條想要水喝的小狗。
  嚴正均無語的歎了口氣,讓阿澈拿了杯水給他。
  「哈!」一口氣把水都喝乾,星光心滿意足的呼出口氣,一臉幸福的靠沙發上靠著帝君的腿邊閉著眼平復著呼吸。
  星光一臉幸福,阿澈卻是很鬱悶的瞪著他。自從嚴正均跟他在一起後,就沒讓別的奴靠近過。儘管做為奴,他沒權力干涉主人找別的奴。不過嚴正均很疼愛他,所以刻意的跟別的奴保持了距離。但是現在,看著星光靠著嚴正均,嚴正均卻沒有反對,阿澈鬱悶的同時,也只能用眼神瞪他。
  「帝君,收了我吧!」靠著帝君,星光突然輕聲的說到。
  這家夥!阿澈頓時弄死他的心都有。
  感覺到沐澈的不爽,嚴正均安撫的拍了拍他的頭,對星光說到,「我幫你找個溫柔的S。」
  「有多溫柔?」星光也沒有糾結是不是帝君,事實上他只是想要個S而已,冥王的興趣跟他不一樣、飛少爺關門不做調教師了、銀狐是個猥瑣男,所以他才挑了帝君。但事實上,星光很清楚帝君也不適合自己,更何況帝君也已經有了阿澈。他想要的,只是那一份溫柔而已。
  「我也很溫柔啊!」被剛剛的舞挑逗得蠢蠢欲動的銀狐插了句。
  「再溫柔的一夜情都是無聊的發洩,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只有最低級的肉慾麼。」坐在一邊的高雲飛冷冷的回敬了句,跪在腳邊的原附合的點頭。他跟高雲飛就是典型的情到深處才做愛,為了發洩而發洩,這種事在他們看來只有動物才幹。
  銀狐翻了個白眼,他跟這兩個人無法勾通。
  「或許你更應該找個戀人。」看著突然軟弱起來的星光,阿全建議到。
  「我想要個主人……」一個溫柔性感,能讓他臣服的主人……
  「那就去找鍾禾聞。」冥王淡然的說到,好像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
  星光卻突然「蹭」的抬起了頭,動作快的就像只感覺到了危險的兔子,「那個陰險狡猾、表面清高內心悶騷、小心眼報復心重的暴發戶。」
  「……」星光罵的太順口了,以至於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他在罵誰的時候,星光就已經罵完了。頓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深深的怨念。
  「我不管,你們要對我負責!」星光耍起了無賴。仗著當初是冥王和阿飛讓他幫的帝君,星光對這三個是徹底不怕了。
  「……」對星光,這三個也是很無語。明知道星光喜歡的人是鍾禾聞,這三個人就算肯負責也沒有用。不過話說回來,前段時間鍾禾聞瘋了一樣找星光,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對星光肯定有什麼,卻沒想到最後人是找回來了,鍾禾聞卻沈默了。
  「你想要什麼樣的S?」最後,嚴正均歎了口氣問到。
  「唔……會玩的,溫柔的。」
  幾個人的眼神同時往嚴正均身上飄了過去。會玩的、溫柔的……回應他們的,是沐澈要咬人般的表情。
  「我盡量幫你找,這段時間你就老實點,別亂跑了。」嚴正均沒再說什麼,一口答應了下來。其實星光的事,他們也聽說了,而且因為他跟鍾禾聞和方天誠兩人的關係,他比其他人瞭解的更多一點。經歷過那些事,怎麼可能轉眼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星光看上去沒事,但事實上他們幾個明顯感覺到星光這幾天很脆弱,他需要人陪。但是那個他最希望能陪在身邊的人,卻連一眼都沒來看過他。無論是出於責任還是同情,又或者是替鍾禾聞補償,嚴正均都覺得自己有責任幫星光。
  「好!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眾人一腦門的黑線,雖然大家都知道星光最近發生的事,也知道他身心受創正在調整中,所以他們也比較理解和包容。但是星光這越來越囂張的樣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喜歡馴服的S也有,但是通常這種S可不會太溫柔。不管怎麼看,星光這都是很欠扁的感覺。
  「你這樣的,S還能對你很溫柔的話,我只能說那是個M吧……」是M吧?一定是個M!
  沒人回答銀狐的話,但是那一個個眼神,都表示著深深的贊同。
  半夜的風吹在身上好舒服。
  喝了點酒,微微有點暈的腦袋感覺有點興奮。這讓獨自一個人走在路上的星光不再覺得害怕。
  其實星光知道,帝君他們細心的察覺到了他的脆弱,所以有意的包容著他。但是他知道,這些關心和包容也只是暫時的,最終,他還是要獨自去面對接下來的生活。
  在安靜的街上走著,抬頭就能看到點點的星光。
  如果自己,也能變成這些星星中的一顆,是不是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星光!」
  突然的一聲讓星光一愣,回過頭看見了坐在車裡的鍾禾聞。
  
☆、(15鮮幣)三十、小小心願

  「鍾大少今天怎麼這麼有空啊?」坐進車裡,星光笑著問到。
  鍾禾聞卻沒他這麼輕鬆的心情,冷冷的看著他。那眼神凶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才是綁架他的真兇呢。
  「鍾大少,我沒得罪你吧?」就算是星光,也被這眼神看得不禁心虛起來。該不會自己做過的壞事又被發現了吧?那個地牢裡他弄壞的東西不少,很多都被他偷偷藏起來了,難道鍾禾聞發現他毀屍滅跡的證據了?
  看著星光那張心虛的臉,鍾禾聞更是暗暗磨牙。沒得罪他?有!而且得罪的很嚴重!但是那些怒氣最終還是變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在怪我。」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不是為了確認,而是一種帶著不滿的指責。但是對於非常瞭解鍾禾聞的人來說,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指責中,卻隱隱的能感覺到那麼一絲委屈。
  委屈?開玩笑啊,誰敢讓堂堂的鍾大少受委屈?即使真受了委屈,以鍾禾聞的性格也只會以更強硬的態度報復回去。但是無論怎麼說,也沒人能想像叱詫風雲的鍾大少竟然會說出這麼小媳婦的話。
  坐在前排的律灰和石山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已經很不爽的老闆注意到,然後順利把無法發洩在星光身上的怒氣轉火到他們身上。低調!這個時候要低調。兩個人此時都恨不能自己消失一般的,努力的扮演著背景布的角色。
  但是律灰和石山怕鍾禾聞,星光可不怕。一臉驚訝的叫到,「誰這麼大膽,敢怪鍾大少?把他關地牢去,修理他,用鞭子抽他!」
  「……」如果換個時間,或許鍾禾聞會把這當成一種挑逗和邀請。但是此時此刻,他只有對星光滿心的無可奈何。對星光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了。歎了口氣,放棄的問到,「為什麼不要支票?」
  「為什麼要呢?」
  為什麼要?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卻讓鍾禾聞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你救了我,所以我給你錢?在鍾禾聞的世界裡這種事都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人需要把這個理由說出口。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不會對任何人放低姿態。習慣了只是付出代價,而不會當面用語言去表示感謝。
  如果現在鍾禾聞面對的人不是星光,或許他會很高傲的再扔出一句「這是你應得的。」但是對著星光他說不出口,知道自己走了之後星光受了怎樣的折磨,這樣的回答連鍾禾聞自己都覺得市儈的讓人鄙視。
  他憤怒不滿,因為他知道星光要的不是他的補償而是他的道歉和感激。而他無奈,因為他確實欠星光的。
  但是鍾禾聞終究是把星光想錯了,不等他糾結出個結果,星光已經無所謂的笑了起來,「其實我真的不需要,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那種情況下誰都明白讓誰逃出來會更有利,更何況如果先跑出來的是我,你現在可能已經死了。感覺就好像是我害死你的一樣。而且我就算逃出來,日子也不會好過吧?」
  那種情況,如果星光自己跑了,鍾禾聞沒立場也不會去怪他。但是確實,那些人為了避免再出意外,很可能會先殺了他。而那些受了這件事牽連的人,也會牽怒星光。
  「既然這些你都明白,為什麼還是不肯接受我對你的補償?那些錢對我來說不算太多,就算交贖金也絕不止這個數。但是對你來說,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如果你是覺得太少,可以說出來看看你想要多少。」
  「我說了,我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錢麼?」下意識的,鍾禾聞的語氣就帶上了嘲諷,這世上有誰會不需要錢的?
  星光卻想都沒想的反駁,「是不需要你的補償!」
  「……」鍾禾聞一時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其實從一開始,他跟星光在交涉的就不是同一個問題。他在跟星光交涉的,是要給星光多少補償星光才能滿意。而星光一直在拒絕的,並不是他給出的補償多少,而是補償本身。
  以星光的倔強,就算再加碼也沒有意義。於是鍾禾聞歎了口氣,換了種方式,「好,就算你不需要我的補償。那麼你的夢想呢?你沒有必要跟自己的前途過不去。」
  「夢想?」星光一愣,「你是說商演?」
  「對!」即使面對任何人都夢魅以求的全國循演,星光竟然都毫不猶豫的就拒絕,這才讓無可奈何的鍾禾聞親自出面來找他。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星光要的到底是什麼了。那不只是幾十場的演出而已,而是讓星光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一躍成為這個圈子裡最熾手可熱的大牌。星光有這個實力,鍾禾聞有這個財力,只要星光點頭,鍾禾聞絕對能把他捧成下一個舞帝。
  「夢想麼?」星光抬頭,有點茫然的望著車外的天空。突然回頭看鍾禾聞,「你就這麼想擺脫我麼?」
  「什麼?」鍾禾聞下意識的反問,星光的跳躍性思維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如果我接受了這些,你還會來找我麼?」
  「……」鍾禾聞再次沈默。他沒有想過要刻意迴避星光,但是不能否認他也不會再主動去找他。而如果他不主動去找星光的話,他們可能真的很難再見面。不過短暫的沈默後,鍾禾聞反問到,「你不肯要那些,就是為了再見我?」
  星光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車頂發著呆。
  「你故意讓我覺得欠你的,就沒辦法扔下你了是麼?」
  「你會麼?」星光反問了句。
  「不會!」如果星光固執的不肯接受他的補償,他確實會覺得欠星光的,但絕不會因為這樣就被要挾。而且如果星光真的是這麼想的,那麼他對星光僅有的那點愧疚也會消失,變成一樁純粹的交易。他大可以讓人繼續留意星光的情況,在他陷入困境無法再拒絕幫助的時候來還了這個人情。
  意料中的答案,星光也沒有覺得失望。笑了笑,低聲到,「其實我真不知道有什麼可補償的,而且我挺開心的。鍾大少你應該沒有愛過人吧?也沒有過『如果這種時候,我能陪在他身邊就好了』這樣的想法吧?發現自己跟你一起被綁架的時候,雖然沒什麼可高興的,不過我還是挺感謝老天爺的。至少這種時候,我能陪著你。至少有些事,我可以替你去承受。在別人的眼裡,我大概挺倒霉的,也可能覺得我挺可憐。但我自己其實挺滿足的,至少我不用在你出了什麼事之後,只能去後悔。我是經歷了一些很難受、很痛苦的事,但如果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這麼做。因為我不想去後悔。」
  ……
  車廂中一時變得異常的沈默,就連前排的律灰和石山,都好像被什麼壓得有點透不出氣來。
  對鍾禾聞說「愛」這個字的,星光絕不是第一個。事實上愛過鍾禾聞的人很多,因為愛願意為他去死的人也很多。只不過那些人是用死來威脅鍾禾聞跟他們在一起,而星光是用愛在成全鍾禾聞。
  愛有很多種方式,但是星光的這種方式,卻是鍾禾聞第一次感受到的。那種愛深沈的讓他無法乎視也無法面對,也許在他逃出那個倉庫時,星光明明醒著,卻安靜的揮手跟他告別時,他就感覺到了星光對他的愛太深,所以之後他選擇了不再見他。他不是石頭做的,無法回應星光的愛,不代表他能毫無感覺的繼續傷害星光。
  如果給不了星光想要的,那麼也不要給他多餘的希望,這是屬於鍾禾聞的溫柔。
  「如果我拿了支票,你是不是就能安心了?」
  如果在星光說出那番話之前,鍾禾聞確實能安心了。但是現在,為了讓他安心才收下的支票,只會讓他覺得欠的更多。
  「你有什麼心願麼?再小的都可以。」那種高高在上的身段已經放了下來,這一刻鐘禾聞不再一手拿著八位數的支票,施捨般的扔給星光。他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哪怕再微小的事他都願意去為星光做,只要那是星光真正想要的。
  「心願麼……」星光抬頭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天空,似乎連星星都已經閉上眼睛睡覺了,「我想看煙花,這個世上最美的煙花。」
  「好!沒問題!」
  「你會陪我看麼?」星光突然回過頭,問到。
  「會!」毫不猶豫,鍾禾聞肯定的答到。
  為了給星光一場這世上最美的煙花,鍾禾聞讓人準備了兩天,連慶典時的禮花彈都弄來了。這要不是一場私人晚會搞得比國家慶典還隆重有點不太合適,鍾禾聞真想把整倉庫的禮花彈都弄出來。
  除了禮花彈之外,鍾禾聞還讓人把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煙花都掃了一遍。寧願錯殺也不放過,就連最不起眼的仙女棒,鍾禾聞都讓人弄來了一整箱。
  事實證明,鍾禾聞跟星光鬥智鬥勇了那麼久,對星光的瞭解還是有點的。當第二天晚上,他帶著星光上了山頂之後,星光第一個撲上去的,就是那箱仙女棒。
 
☆、(16鮮幣)三十一、灰姑娘的十二點

  「咻──!」
  一聲聲尖銳的長嘯,然後是劈哩啪啦的爆裂聲。原本寧靜漆黑的夜空此時卻被一道道炫麗的煙火佔滿,此起彼伏,猶如一場熱鬧得化妝舞會。
  星光到的時候,這場煙火晚會已經拉開了序幕,夜空被照亮的如同白晝。鍾禾聞剛停下車,星光就迫不急及的下了車。
  「咻──!」
  一顆禮花彈如同流星般竄上了夜空,在達到了最高點後瞬間爆裂,一個巨大的銀白色的五角星在黑色的夜空中閃閃奪目。與此同時,在五角星的兩邊,同時升起的五彩煙花,圍繞著當中的五角星前後錯落,如同一頂巨大的王冠。
  「哇!」星光睜大著雙眼,驚歎的看著那個巨大無比的王冠。「好漂亮!」
  「你喜歡就好。」跟到了星光身後,鍾禾聞淡淡的說到。
  說話間,那顆巨大的星星當中的部分煙火已經燃盡,但是最外圍的一圈卻又是一次小幅度的爆烈,更加耀眼的燃燒了起來。而當中還在繼續燃燒的火藥一點點的,竟然如同真的星星一樣,在漆黑的夜空中雖不耀眼,卻分外的明亮。
  「鍾大少,你真是敗家啊!」看過煙火表演的都知道,能有這種效果的只有專業的禮花彈,那種東西可跟普通煙花不是一個檔次的。大概也只有鍾禾聞這樣的有錢少爺,才會這麼奢侈的把禮花彈弄回來自己放著玩。
  「比起被你嫌棄的那兩張支票,這已經很便宜了。」鍾禾聞笑著,帶著星光繼續往前走。
  「靠!」原本天黑星光還沒注意,等到走近才看見前面一望無際的煙花堆。此時的煙火又是格外明亮,也讓星光看得更加清楚。真的是一望無際……星光只覺得滿眼的都是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煙花。小到只有硬幣大小的螺旋鏢,大到半人高的禮花炮,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找不到的。
  這要是一起點火……能把山頭都炸了吧?
  「我們要把這些都放完?」
  鍾禾聞笑了起來,「你怕了?」
  「誰怕誰啊!放完之前誰也不准走!」星光大吼一聲,已經轉身撲向那煙花的海洋,一眼就看中了那箱仙女棒,抱著就跑了回來。「火,有沒有打火機?」
  山上風上,打火機根本就打不著,而且一直用打火機點也麻煩。早有準備的鍾禾聞拿出盒線香,點了根香遞給星光,星光一秒就拋棄了那箱仙女棒,拿了香就轉身去找煙花了。
  「喂!你別光看著啊,真想住山上啊?不放完可是不准走的啊!」一邊翻著煙花,一邊星光轉頭對鍾禾聞叫到。
  看星光高興的樣子,鍾禾聞不由也跟著笑了起來。也不再干看著,讓律灰和石山點了香,三個人也進了煙花堆裡忙碌了起來。看鍾禾聞都幹活了,一早就被指派來山上的十來個人也跟著對分派給自己的煙花發動了攻勢。
  「咻──叭!」
  「哇!那個!那個好看!」
  「靠!這個好帥!」
  「鍾禾聞,鍾禾聞,看,兔子!」
  「看我的無敵大蛋糕!」
  「!!」
  「啊!」
  「你個笨蛋跑遠點!」
  「鍾禾聞,救命啊!」
  「……」你繞著煙花跑,神都救不了你……
  燦爛的煙花合著星光的尖叫,整個山頂只有「雞飛狗跳」四個字能形容。終於星光跑累了,一頭跑回了空地,坐地上直喘氣。
  看星光累了,鍾禾聞也坐到了他身邊,伸手遞了瓶水給他。
  抬頭灌了半瓶下去,星光依然貪婪的看著夜空中炫麗多姿的煙花光影。
  「給!」
  「嗯?」星光回過頭,看見一根點燃了的仙女棒。
  接過了仙女棒,星光有趣的揮舞了幾下,問到,「你說這像不像仙女手中的魔法棒?」說著,星光有模有樣的用手中的仙女棒劃起了圈,好像真的在施放魔法一般。
  「這本來就叫仙女棒。」
  星光對這無趣的回答翻了個白眼,繼續認真的揮舞著他的魔法棒。
  那跳動的火花在星光的手中就像個小精靈,在黑夜中歡快的飛舞著。鍾禾聞突然問到,「你是不是很喜歡跳舞?」
  「嗯!」星光毫不猶豫的應到。
  「那為什麼要拒絕演出?就因為那是我幫你按排的?」
  「也沒什麼為什麼,我喜歡跳舞,只要有手、有腳,就可以跳。我也沒想過要特意去一個很大的地方,跳給很多的陌生人看。對著一群陌生人,沒話說啊!」
  「你是去跳舞的,又不是去推銷的。」
  「唉……真是頭牛啊!」看著鍾禾聞,星光很無奈的歎氣搖頭。
  「牛?」
  「對牛彈琴啊!」說著,星光很有慼慼焉的拍了拍鍾禾聞的肩膀,「不過我理解,牛也是很痛苦的。」
  「……」鍾禾聞頂著滿頭黑線,忍著想暴打他一頓的衝動,「我知道你跳的很好,否則也不會想幫你辦商演。」商演不是有錢就行,如果星光沒這樣的實力,反而會變成笑話。
  星光卻看著自己細長的手指,微微笑著,「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跳舞的時候在想什麼吧?」
  這點不能否認,鍾禾聞確實不知道。
  「我想說我很開心的時候,會跳舞。想說我很難過的時候,也會跳舞。因為有想說的話,所以才會跳得用心,才會跳得有意義,才會有跳舞的快樂。但是面對一群陌生人,為了跳舞而跳舞,那對我來說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啊!就像你,要是為了什麼重要的事開會,就會覺得有意義。但是為了開會而開會,你也開心不起來吧?」
  這個比喻有點奇怪,但是對整天開會的鍾禾聞來說,確實深有體會。不過還好,到他這種地位,也沒什麼人敢逼著他為了開會而開會了。
  「好吧!」歎了口氣,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兩個人之間短暫的沈默,只是看著那根還在燃燒的仙女棒。
  跟還在夜空中如百花齊放、爭奇斗豔的大型煙花不同,這根小小的仙女棒看上去是那麼樸實無華。小小的火心四射著銀白的星火,只有在最最黑暗的地方,才能放出最耀眼的光。
  此時此刻,這小小的仙女棒,跟這盛大的晚會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為什麼會買這個?」看著手中的仙女棒一點點的燃燒著,星光低聲問到。
  「猜你會喜歡。」一切,都只為星光喜歡。原本應該很甜蜜的一句話,卻因為這場煙花真正的原因而變的冰冷。沒錯,這一切,都只為了星光喜歡而已,跟鍾禾聞無關。
  「我是不是挺傻的?」晃著仙女棒,星光突然問到。
  「哪方面?」
  「喜歡你。」那個「你」字咬得特別的重。
  「是挺傻。」
  「你也挺傻的。」
  「為什麼?」
  「竟然不喜歡我。」
  「……」
  「再給我一根。」星光突然伸手說到。
  鍾禾聞沒有異議的又點了一根遞給星光,星光把燒到一半的那根給了鍾禾聞,然後起身走到了空地中。
  煙火還在繼續,華麗的禮花彈和一排排的花式煙花在天空中交相輝映。星光背對著煙火,靜靜的看著鍾禾聞。
  夜色中星光的樣子變得有點模糊,只有手中的仙女棒閃耀著火星。然後星光緩緩的抬起了手,突然一道華麗的圓弧隨著星光轉身而起。天空中數個煙花突然爆開,在瞬間燃燒到極致後,點點如墜落天空的星塵。
  人影在夜色中飛舞,手中的閃亮時而翻飛、時而隕落。同樣明亮的,還有不時會掃過鍾禾聞的眼神。被展現到極至的身體,被星光舞出了一道道讓人驚豔的風景。這一刻比起天空中的燦爛的煙花,星光都毫不遜色。或者說,在光影中靈動而舞的身影,已經成了這煙花的一部分。
  不是第一次看星光跳舞,但那驚豔的感覺卻更甚。星光舞的出色,那種美……
  !!!
  突然的一陣悸動,一種突然而至的恐懼讓鍾禾聞的心似被什麼緊緊的糾住。
  那被展現到極至的美,不正跟他身後的煙花一樣麼?燃盡所有,一生只有一次的綻放,在炫爛到極點的那一瞬間,從天空墜落。
  星點在空中跳躍,在燈火燦爛的時候,在光影中的那個人影總是一個最美的停留。而在這個時候,遠遠的,從那眼中流露出的哀傷讓人難受。
  不要再跳了!如果這是一生只能綻放一次的美,鍾禾聞寧願他一生都不要綻放,即使平庸的過完一生,也不要這燃盡生命一般的絕豔。
  然而不等鍾禾聞出聲,隨著最後一個禮花彈燃燒至盡,天空又變回了漆黑一片的寧靜,星光手中的煙火也隨之熄滅。
  星光一愣,站直了身體四下望了望,「已經過12點了麼?」
  鍾禾聞也一愣,他早已經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灰姑娘的魔法還是消失了。」星光笑了笑,把手中已經熄滅的仙女棒扔在了地上。已經不會再有魔法了。
  「你……」鍾禾聞遲疑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星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鍾禾聞的手中拿著那盒還沒怎麼動過的仙女棒,遠處那一望無際的煙花也只消滅了一小部分而已。煙花隨時可以重放,但是屬於星光的魔法,只有一次。
  為什麼這一刻鐘禾聞覺得心很難受,他真的覺得星光好傻。
  「為什麼你不能像個普通人一樣,要錢,或者要名要利。為什麼你要這麼傻?」
  星光笑,「我要是不傻,怎麼會喜歡你呢?」
  「你就不能聰明點?」
  「這個大概很難。」星光也無奈的苦笑。
  「其實你不是傻,你是在報復我吧?」鍾禾聞也勉強笑到。如果換一個人,鍾禾聞真的會這麼覺得。
  「我才不會用這種方法報復你。」
  「噢?」所以這家夥還是想報復自己的吧?「那你想用什麼辦法來報復我?」
  「你不知道麼?」星光狡猾的笑了起來,「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忘了。」
  
☆、(17鮮幣)三十二、鍾家小鬼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忘了。
  把他忘了麼?
  曾經能為之捨棄自己的人,可以這麼簡單說忘了就忘了麼?
  星光的話,應該很難吧?
  不是他太自信,而是星光其實是一個很倔強很驕傲的人。驕傲的人很難喜歡上一個人,但是只要喜歡了,就很難再改變。因為鍾禾聞也是這樣。而且更糟糕的是,星光不像他這麼現實。
  但是這也只是鍾禾聞的推測而已,說不定那個沒心沒肺的真的一轉眼就把他給忘了。
  如果真的能忘了,那應該是皆大歡喜了……
  不知不覺腦中又浮現出了那晚,星光在夜色中翩然起舞。就像頭頂的煙花,激烈、絢麗、短暫。但是讓他記憶最深刻的,卻是最後那段,星光坐在地上,身體倚在屈起的右腿上,手臂像抱住自己一般在前,只有手腕和手指不斷翻轉變化的動作。那一刻,他感覺星光似乎變成了他手中的那根仙女棒。沒有禮花彈的大氣華麗,沒有大蛋糕的燦爛奪目。卑微,卻倔強的演繹著屬於自己的華麗和燦爛。
  那個時候,星光的心裡在想什麼?
  「二叔!二叔!二叔!二叔……」
  跟警報似的喊叫一路傳進了書房,緊跟著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孩就企鵝似的跑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支水筆。
  「怎麼了?」把努力想爬上自己膝頭的小侄子抱到了腿上,鍾禾聞淡淡的問到。
  「二叔幫我畫畫!」鍾智靈用粉嫩的小手把紙筆送到了鍾禾聞眼前。一雙黑亮的大眼水淋淋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鍾禾聞,滿滿的都是期待和請求。
  這小鬼……鍾禾聞不由的失笑。你要是相信了他這雙漂亮的大眼你就輸了,從這侄子會喝奶開始,鍾禾聞就知道自己這小侄子不是個簡單人物。大哥一共兩個兒子,大兒子鍾智明比小的這個大兩歲。從大嫂懷上第二胎開始就被他媽教育要好好照顧弟弟,於是從鍾智靈一落地,鍾智明就給他做牛做馬。讓鍾禾聞意外的是,剛會喝奶的鍾智靈連話都不會說,竟然就懂挑軟柿子欺負。但凡想要人抱、想要玩具,第一個就找鍾智明。所有人還以為是這兩個兄弟情深,但是鍾禾聞一看那小鬼狡猾的眼神,就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對於這個狡猾的小侄子,鍾禾聞倒是很喜歡。
  接過紙筆,鍾禾聞問到,「要畫什麼?」
  「爸爸媽媽,還有我和哥哥。」
  「為什麼要畫這個?」
  「唔……」小鬼嘟著粉色的小嘴,睜大眼愣愣的看著鍾禾聞。不停轉動的眼珠說明小家夥腦袋裡面正在想怎麼說。
  「為什麼呀?」鍾禾聞又問了遍,心底卻暗笑不止。
  「唔……突然想畫。」
  「既然想畫為什麼不自己畫?」
  「我不會。」鍾智靈理直氣壯的說到。
  「身為鍾家子孫,不會還叫那麼大聲,不覺得丟臉麼?」
  鍾智靈只是歪著頭看著鍾禾聞,顯然正在思考「丟臉」是個什麼東西?
  好吧,三歲的小鬼要他明白什麼是丟臉,確實有點過份了。「那明天我幫你去跟老師說,叫他教你畫。」
  「不要!」鍾智靈立刻大叫起來。一看這招不行,立刻拉著鍾禾聞的手臂開始改撒嬌,「好嘛,二叔幫人家畫嘛!二叔最好了,二叔最厲害了!」
  鍾禾聞不為所動,沈聲問到,「這是老師佈置的作業吧?」
  「唔……」鍾智靈轉著大眼珠,糾結了一番後,還是老實承認,「是啦!」
  「作業要自己做!」
  「人家不會畫嘛……」小嘴一嘟,鍾智靈委屈的說到。
  「畫畫而已,又不是多難的事。」
  「可是人家想把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畫漂亮點嘛!」
  「真乖!」鍾禾聞笑咪咪的誇了句,不等鍾智靈高興,跟著又說到,「那麼我們就先畫十張做練習,這樣就會畫的比較漂亮了。」
  看著鍾智靈瞬間傻掉的表情,鍾禾聞差點忍不住大笑,硬生生的憋回去憋得快內傷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小鬼真的是個人精,很快就回過神,一臉懷疑的看著鍾禾聞,「二叔,其實你也不會畫吧?」
  三歲的小鬼,竟然已經會激將法了……
  做為長輩的鍾禾聞當然不可能一句「不會」,就讓自己的小侄子鄙視自己。知道小鬼耍什麼花招,鍾禾聞不急不慢的拿過一本筆記本,翻開當中一頁就畫了起來。
  對鍾禾聞來說,評畫還行,畫畫就一竅不通了。不過幼兒園的畫圖作業,這只要是個人就能畫。在這個外星生物橫行的世界裡,你畫個像模像樣的人出來才是會被圍觀的存在。
  「二叔,要畫在這個上面啦!」看鍾禾聞開始畫了,鍾智靈立刻慇勤的把白紙送了過去。
  「那個你自己畫,二叔這是在教你要怎麼畫。」想讓我幫你畫作業?想都別想!
  目瞪口呆的看著鍾禾聞在筆記本上畫了兩個小人,三歲的小鬼終於沒招了,只能放出自己最後的大絕招──「哇──!」
  剎那間,驚天動地的哭聲響徹整幢小樓。
  「爸爸!媽媽!哥哥!二叔欺負我!二叔欺負小靈!」
  「怎麼了?」聽見哭聲,鍾禾建很快就找了過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小兒子坐在鍾禾聞的腿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委屈,眼淚鼻涕一把把的。
  「爸爸!」一見鍾禾建,小鬼立刻飛撲上去,抱著哭得更大聲了。
  「這是怎麼了?」抱起兒子,鍾禾建轉眼看到書桌上的白紙和筆記本,立刻也明白了。好氣又好笑的拍著哭到一抽一抽的兒子,「作業本來就應該你自己做嘛!你二叔教你怎麼畫,怎麼算欺負你呢?」
  本來就理虧的鍾智靈,乾脆抱著鍾禾建一頓猛哭,那抽抽咽咽的樣子,還真的挺讓人心疼的。
  「好啦好啦!別哭了,等你哥回來,讓你哥陪你一起畫。」無可奈何的安慰著小兒子,鍾禾建也頭痛。平時只有鍾智明陪著,智靈才會乖乖寫作業,今天鐘智明出去了,這小鬼立刻就打起了別的主意。
  好不容易把小兒子哄走了,看著那個一手拿紙和筆,一手拿著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那頁紙,一邊抽泣一邊往外走的小小背影,好像真的被怎麼欺負了一樣。鍾禾建也只能苦笑著搖頭,轉頭又看向了鍾禾聞。
  「你今天心情不好?」鍾禾建試探的問了句。雖然鍾禾聞平時對他們很冷淡,但是對兩個小侄子,鍾禾聞倒是很溫和。平時鐘智靈纏著要他抱,他也會抱一會兒。就算鍾智靈跟他胡攪蠻纏,鍾禾聞也很有耐心。把鍾智靈弄哭了,這還是第一次。
  鍾禾聞沒好氣的給了鍾禾建一個白眼,他就這點出息,要拿小孩子出氣?
  但是看在鍾禾建眼裡──果然心情不好──平時就惹不起,鍾禾建也不想這時候去招惹鍾禾聞,轉身就想出去。
  「你上次說的,你那個導師的實驗,找到投資了沒有?」
  鍾禾建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身看鍾禾聞正看著他,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幻聽。「還沒有。」
  「那個項目風險太大,遺傳性精神病的群體很小,而且普遍經濟狀況非常差。但是藥品萬一出現問題,對公司的影響卻很大。風險太大卻沒有足夠的利益,所以這個項目沒有商業價值。」這才是當初他否定這個提案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鍾禾建忍不住有點失望,聽鍾禾聞主動提起的時候,他還以為鍾禾聞改變主意了。
  「所以你當初運作的方向就錯了。」
  鍾禾建一愣。
  「我可以讓公司以幫助科學研究的名議捐一筆錢,從慈善捐助裡走。」反正公司每年都有慈善捐款的定額,這是公司在外面豎立形像的必要手段。至於捐給誰,鍾禾建的那個導師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也算過得去,反正那也只是這個定額裡的一小部分而已。但是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就算藥品真的出現問題也跟鍾氏沒有任何關係了。而有了捐助這個良好的關係,如果藥品真的成功了,在合作方面鍾氏也會比別人更有利。
  「真的?」原本以為沒戲的事,突然有了轉機,鍾禾建都有點不敢相信了。至於錢是用什麼名義過去,這個鐘禾建根本就不在意。
  「明天去公司走程序吧!」
  天上突然掉下塊餡餅,鍾禾建已經被砸暈了。
  「大哥。」
  突然的一聲讓鍾禾建一愣,立時就回過神。鍾禾聞有多少年沒叫過他「大哥」了?
  「你對鍾家的繼承人,有什麼想法?」
  鍾禾建心底猛得一跳。這一直是鍾禾聞最敏感的問題,可以說鍾禾聞跟這個家所有人的矛盾都在這上面。即使他們兄弟三個都沒跟他爭過什麼,鍾禾聞也從沒放鬆過對他們的防備。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他也一直很小心的不去牽扯上。
  評心而論,對鍾禾聞的態度,他們幾個都有不滿。但是說能力,他們對鍾禾聞還是很佩服的。就像導師的那筆投資,導師研究的是藥物,鍾家做的也是醫藥,所以他理所當然的就鑽進了讓公司加入項目投資的死角里。即使明知道這個項目在經濟價值上很有限,他也只能往這個方向繼續努力,他一遍遍的勸說與其說是在向公司推銷這個項目,不如說是在向鍾禾聞討人情。可想而知,在公司利益和個人感情之間,鍾禾聞當然選擇前者。於是他死心了,試著從別的地方去幫導師,卻四處碰壁。
  但是鍾禾聞卻用了另一種方式來運作這件事,立刻讓情況變得完全不同。這當中固然有鍾禾聞直接掌管權力的便利在裡面,但是被點透之後,他也明白這個方式更容易讓這個科學意義遠大於經濟意義的項目得到贊助。
  就憑這點,做為鍾家的一份子,為了鍾家的長遠利益,他也不會跟鍾禾聞去爭這個他沒有能力承擔起的位置。
  
☆、(16鮮幣)三十三、100萬

  「沒什麼想法,鍾家現在的繼承人是你,我跟三弟四弟都很贊同。」
  知道鍾禾建誤會了,鍾禾聞也沒想去解釋,只是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再生幾個孩子?」
  「嗯?」鍾禾建再遲頓,這時候也感覺出什麼了。本來鍾禾聞主動幫他想辦法弄贊助就已經讓他很意外了,鍾禾聞可不是這麼親切的人。現在又突然提起孩子,再聯想到前段時間鍾禾聞被綁架,似乎爺爺也找鍾禾聞談過了,這都讓鍾禾建聯想到些什麼。但是以鍾禾聞的性格,會把權力讓給別人?別說是自己的親侄子,就算是自己的親兒子,鍾禾建都覺得這個二弟絕不會輕易把權力讓出來。
  該不會這又是在試探吧?
  「你現在還年輕,娶妻生子也不算晚……」
  「跟一個沒什麼感情的女人結婚,就為了生幾個孩子?」不等鍾禾建說完,鍾禾聞就打斷了他。如果他願意這麼做,十年前就做了。他雖然喜歡權力,但還沒有到願意為了權力這樣委屈自己的地步。
  「那麼你是想……」鍾禾建遲疑著,沒有說下去。
  「鍾家需要一個繼承人,這也是我的責任。」無論是自己生,還是選擇別的鍾姓的子孫,他有責任為鍾家的延續而培養下一任的繼承者。
  雖然鍾禾聞這樣說,但他的轉變實在太大太突然,讓鍾禾建依然有點遲疑。這個把權力看得比什麼都重的二弟,真的會這麼突然的改變?
  其實就連鍾禾聞自己,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就變了。以前明明覺得無法忍受的事,現在卻突然覺得把鍾氏交給這兩個小侄子也不是不可以,當然前提是他們有這個能力,而不是像他們的老爸,自己的大哥這麼不思長進。
  自己,似乎變得比以前心軟了。
  「總之,你也是鍾家的一份子,應當為家族盡力。」
  只要鍾禾聞不介意,鍾禾建當然沒問題。立刻答應到,「好,那麼智明和智靈,你考驗看看吧。」
  「不過醜話我先說在前面,如果他們能力不夠,我是不會把鍾氏交給他們的。」
  「這個當然。」鍾禾建笑了起來。老二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其實才是讓他們最放心的。
  「啪!」一聲脆響後,站在桌後的男人高昂的聲音說到,「好,今晚就由楚少爺,以27萬的價格買下了文森今晚的服務。」
  站在一邊的那個長相清秀的男人立刻走到了那個楚少爺身邊,像寵物般溫順得跪在腳邊。
  「下面是魅雪中,有著最火熱舞踏的尼克。拍下尼克的客人,今晚一定要好好感受下那性感的舞姿。就像喝了一杯最純的美酒,讓你由內而外的燃燒起來!」天花亂墜的介紹完,司儀把眾人的目光引到已經站到身邊的男人身上,興奮的說到,「起拍價24萬。」
  「25萬。」
  「25萬5千。」
  最火熱的舞踏?鍾禾聞看著站在台上的男人,卻半點興趣都沒有。他看過這世上最性感的舞踏,只是一個眼神就會被誘惑。就算不看,鍾禾聞也確信台上的男人根本無法跟那個人相比。
  這個時候,星光又在哪個酒吧或迪廳跳舞了吧?又會有多少人被他勾引?
  現在只要一提到跟跳舞有關的事,鍾禾聞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星光。那晚在山頂,星光在煙火中起舞的樣子,彷彿就在眼前……
  最後那個叫尼克的侍應以27萬5千的價格被拍走,慇勤的跪在了個40多歲的胖子腳邊。
  如果是星光,絕不會這麼聽話去討好這麼個腦滿腸肥的胖子。星光就像一團火焰,看似溫順,但是絕不會缺少他自己的靈動和活力,一個不小心就會讓你措手不及。這樣的星光,才是活生生的,才能跳出那麼火辣誘人的舞。而溫順像綿羊的男人,能跳出什麼樣的舞想也能想到了。
  看著下一個走上台的侍應,鍾禾聞意興闌珊的喝著酒,沒有任何反應。
  今天是魅雪一年一度的拍賣會,拍賣的就是平時這個會所裡的侍應。平時在會所裡這些侍應對他們也是唯命是從,不過想帶出去過夜或其他服務,是要另收費的。而今天拍下的話,從拍下到第二天中午12點,你可以帶著他隨便去哪幹什麼。
  不過那高得離譜的價格裡,其實24萬的底價是魅雪第二年的會費。魅雪是會員制,每年的會費就是24萬。如果今晚拍下了哪個侍應,會送第二年的會員。所以這些侍應真正的拍價,也就兩三萬而已,比起平時帶他們出去的價格是貴了不少,不過付得起幾十萬的年費,他們也不在乎這點錢。況且這個拍賣會,也是這些侍應拼業績的。誰的拍價高,誰拍賣時叫價的人數多,誰的客人身份更高,這些都會直接影響到他們之後一整年在魅雪的地位。所以參加叫價的人,也是花錢給自己喜歡的侍應爭點面子。
  以前鍾禾聞也會叫價,拍下一個侍應就當付第二年的會費了。有時候參加這種活動,也不只是給侍應爭點面子,他們這些在這裡都明顯更有身份的人,也需要用這種方式刷下存在感。畢竟默默的刷卡付年費,哪有拍賣時直接拍下個侍應來得有面子。
  但是今年,鍾禾聞實在有點提不起興趣。
  「各位,下面是大家欺待以久的,在魅雪一直穩佔第一的艾米!大家是不是已經等待很久了?對艾米來說,客人太多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的煩惱呢?但是今天晚上,只有一個標準會決定艾米今晚要去哪,尊貴的客人們,舉起你們的手吧!」
  聽到司儀興奮的喊叫,鍾禾聞也一愣。往年這種活動艾米是不參加的,在魅雪大家都知道艾米是不賣身的。但是這拍賣規定在第二天12點前,只要不是太過份的要求,侍應是必須服從的。而陪客人上床或者不會造成傷害的SM,是不算過份要求的。為了避免麻煩,所以往年艾米是不參加的,大家也習慣了他這有點特殊的身份,畢竟人家是頭牌。
  第一次站在台上的艾米還是那付無所謂的樣子,只是那雙黑眼不停在台下的客人中轉動著。儘管臉上微笑的表情沒有變,不過鍾禾聞看得出那雙黑眼一會兒滿意一會兒鬱悶,顯然是在猜等下自己會被誰拍走。
  那靈動的樣子,還有完全不關心自己能拍個什麼價的沒心沒肺樣,都讓鍾禾聞忍不住露出今天晚上第一個笑容。
  那樣子,跟某個人真的有點像。
  「25萬!」台下一陣小騷動後,有人迫不及待的開始喊價。
  「26萬!」
  「27萬!」
  「30萬!」
  台下的叫價很快就升到了30萬,但是這個價碼還沒停留一秒鐘就馬上被刷新了。艾米雖然是這裡的侍應,但平時想見他可不是容易的事。再加上還有這一晚的服務,多花個幾萬也值。
  「48萬!」
  腦袋和身體就像兩個球一樣的胖子,一邊貪婪的看著艾米包裹在制服下的身體,一邊喊出了48萬的高價。
  就算扣掉24萬的年費,這一夜的快活也要24萬。雖然艾米是很有魅力,但是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太多。來這裡的人畢竟都是見慣玩慣了的,來拍賣會也只是湊個熱鬧刷下存在感,末必有多少人願意「千金一擲只為紅顏笑」。
  「48萬!這個價格真是太給力了,不愧是魅雪的頭牌。但是還有人出價嘛?從現在開始整整十幾個小時,錯過今天你可能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100萬。」
  平淡的聲音報出一個價,全場瞬間的安靜後,「轟」一下就點燃了。
  「100萬?真的有人報價100萬?我沒聽錯吧?真的是100萬?這不僅是今晚的最高價,也將是魅雪有史以來的最高價。難道艾米的魅力,已經到了用錢都無法衡量的地步?」
  司儀誇張的在台上鬼哭狼嚎般的叫著,而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往一個方向望去。
  艾米也驚訝的望向靜靜坐在後面的鍾禾聞。他想過今天晚上自己的拍價可能會超過50萬,但沒想到竟然會有100萬這麼離譜的價格。就算除去下一年的年費,這個價格也足夠在魅雪包他三個月的。當然,如果鍾禾聞真的想包他三個月,他也會用生病受傷大姨父等等原因逃走。但是現在鍾禾聞用這個價錢只包他一晚,這個價格就連魅雪的老闆也不會允許他用那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去逃避。
  就算他鍾大少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呀!100萬對鍾禾聞來說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數目,但是也不值得這樣揮霍在他身上。更何況鍾禾聞在圈子裡的名聲也跟凱子沒有半點關係,絕不會花沒意義的錢。
  他怎麼以前一點都沒發現鍾禾聞對他有這麼執著?他對鍾禾聞的印像其實不錯,一個有點精明但絕不吝嗇的客人,有點世家子弟的傲氣,卻也沒太突出的缺點。不過因為背景太深厚惹不起,艾米一直對他敬而遠之。
  該不會自己的婉拒,被這個大少爺理解成欲擒故縱了吧?那真是天大的怨枉啊!!
  不只是艾米在猜測,這個拍賣會上的所有人都在猜測,鍾大少和艾米之間,到底有著怎樣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而讓鍾大少叫出了這麼一個離譜的價格?
  大概也只有坐在鍾禾聞身邊的律灰和石山,才知道鍾禾聞為什麼會叫出100萬吧!
 
☆、(16鮮幣)三十四、情商有點低

  鍾禾聞這段時間的情緒很不穩定,喜怒無常的就連跟了他十幾年的律灰都膽顫心驚的。尤其是看見那兩張沒有送出去的支票時,鍾禾聞的臉色都難看的好像是別人欠了他這麼多錢一樣。
  而且鍾禾聞不單是不想看見這兩張支票,連這兩筆錢都不想看見。大的那張就算對鍾禾聞來說也不是筆可以隨便花出去的小數目,但是小的那張,為了自己高興,鍾禾聞只想盡快把它花出去。
  所以今天,就便宜了還完全不明白情況,覺得自己的處境似乎有點危險了的艾米。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陪伴喜怒無常的鍾禾聞,確實也是件危險的事情。
  但是知道這些的只有律灰和石山,而在其他人的眼裡,鍾禾聞這個精明的家夥到底對艾米有著怎樣的執念,才會喊出這樣一個價碼?不少人已經紛紛開始猜測,是不是艾米得罪鍾禾聞了,鍾禾聞才想用這個機會狠狠報復艾米。
  「100萬!還有比100萬更高的麼?」伺儀盡職的在台上高聲到,但是台下卻一片詭異的寂靜。如果換平時這樣冷場,伺儀一定會覺得尷尬。不過此時他也恨不能快點結束這次詭異的拍賣,飛快的敲下了手中的小木錘。「好!今晚的最高價100萬,就由鍾少爺拍下了艾米的初夜。呵呵,看來頭牌出場果然不同凡響,新一年的頭牌也沒人能與爭鋒。而鍾少爺這樣一擲千金,也可見對艾米是多麼衷情。我在這預祝鍾少爺和艾米,會渡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愉快你妹!
  艾米恨不得一巴掌讓這男人閉嘴,但是就算他打死這家夥,已經完成的拍賣也不可能取消。這時候他真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人賭氣來參加拍賣,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心裡在狂叫,臉上卻不露半點聲色的艾米笑著走到了鍾禾聞身邊,非常專業的跪在鍾禾聞腳邊,抬頭笑到,「今天晚上,還請鍾大少多多關照。」
  那帶著狡猾的微笑,好像一個人……但是當鍾禾聞細看,卻又覺得不對。星光狡猾的樣子應該更有靈性、更單純,就像個孩子一樣。
  「鍾大少?」看鍾禾聞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艾米奇怪的叫到。
  怎麼又想起星光了?鍾禾聞無奈的收回心思,望向了腳邊的艾米,笑到,「約了你那麼多次,這次終於讓我抓到了吧?」
  「鍾大少你也太大方了!鍾大少相約,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何必花這個怨枉錢。」
  艾米一臉誠懇的傻笑,跟星光騙他時一模一樣。鍾禾聞好氣又好笑,「你自己信麼?」
  「好吧,確實假了點。」看鍾禾聞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艾米也放鬆了下來。一臉無奈的看著鍾禾聞,「那麼現在,我歸鍾大少了。不知道今天晚上鍾大少想帶我去哪啊?」
  「讓我等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我是要好好想想。」
  鍾禾聞的話讓艾米臉色一變,一臉可憐樣,「鍾大少,你不會真的跟我一般見識的對不對?」
  難得能讓艾米緊張一下,鍾禾聞不答反問,「你怎麼會參加今天的拍賣?」
  說到這個,原本就鬱悶的艾米頓時更鬱悶。不竟長歎一聲,「唉,衝動是魔鬼啊!」
  「跟人賭氣?」
  「你怎麼知道?」
  「要麼為了錢,要麼為口氣。」以艾米的性格,如果他不願意的話也沒人能逼他去做。
  「鍾大少果然聰明啊!」艾米立刻一個馬屁送上。
  「我應該好好謝謝他。」
  「沒機會了,我馬上就會去幹掉他!」要不是那混蛋,自己怎麼會惹上這種麻煩!
  「噢?」看艾米咬牙切齒的樣子,鍾禾聞心底一動,「看來我們的艾米是動心了。」
  被說中了心事,艾米倒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別有深意的看著鍾禾聞,「鍾少爺突然變敏感了嘛,該不會也對誰動了心?」
  鍾禾聞只是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動心麼?
  自己的異樣已經連律灰和石山都看出來了,鍾禾聞自己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只是他並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什麼。
  總是不自覺的就想起星光在地牢時總總的做怪,想起他喜歡吃桂花糖藕,想起他喜歡全新的紙幣。偶爾路過超市的時候會想起他在貨架前一個個的研究上面的東西,路過珠寶店的時候會想起星光帶在左耳上的耳釘,還會想起自己惡作劇的放了他鴿子,不自覺的就會揚起嘴角。
  他跟星光相處了不過短短一個月都不到,卻好像身邊到處都是星光的影子。
  動心麼?
  總是想起那晚煙花下星光獨自起舞,彷彿那一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全部。很美,但是心卻有點痛。
  那個傻瓜,偏偏傻的讓人心疼。
  想過自己的後半生如果有星光的陪伴,那簡直是一場災難。但是在自己的寵愛下,只要星光能一直這麼快樂,就覺得心滿意足了。他再也不想看見星光跳那樣的舞,露出那樣的表情。
  自己是真的動心了麼?他覺得他應該是動心了,但似乎缺少一種衝動,直接把星光帶到自己身邊的衝動。沒有這種衝動,讓鍾禾聞一直不確定,自己的這種動心,到底會不會持久。
  愛不愛他都能接受,但他不希望等到把星光帶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並不是愛。
  又神遊?短短兩分鐘都不到,鍾禾聞竟然又神遊了?要不是剛剛才叫出的那個天價,艾米真要以為鍾禾聞早就對他不感興趣了。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真不敢說鍾禾聞對他還有多少興趣。
  難道真的讓自己猜中了?想起前段時間鍾禾聞找人,弄得滿城雞飛狗跳,艾米就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
  不過看鍾大少這個樣子,該不會在玩暗戀吧?
  這怎麼可以!鍾大少你一定要勇往直前的追啊!你去追了我今天晚上才安全啊!
  「鍾大少,你是不是有心事?」半天了鍾禾聞還沒神遊回來,艾米只能主動試探的問到。
  回過神,拍賣會已經結束,會廳裡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鍾禾聞揚起嘴角,邪笑到,「看來我們也該換個地方了。」
  「呃……鍾大少想去哪?」艾米明顯一臉不樂意,卻沒理由反對。
  「樓上我常去的房間,你應該認識吧?」
  那是道具室……艾米的臉更黑了。其實魅雪並不是以SM為主,絕大部分的客人會喜歡帶點刺激的性愛,但不會太深。而鍾禾聞卻是這裡出了名的SM愛好者,這也是艾米躲著他的另一個原因。
  「好吧!希望鍾大少你能玩得愉快。」冷著臉,艾米不再掙扎,起身往外走去。
  四個人一路進了樓上的房間,第一眼鍾禾聞想起的卻是星光也來過這,就是在這他帶著星光離開,然後一起被抓。
  那些家夥!想起之後發生的事,鍾禾聞就恨不得把那些人再千刀萬剮一遍。
  「鍾少爺,你、你冷靜點……」那突然變得異常凶狠的神情讓艾米幾乎懷疑自己今晚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個房間,那眼神說鍾禾聞想殺人,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啊!
  回過神,看見艾米,鍾禾聞才緩和了表情,先進了房間。
  今天晚上的鍾禾聞,實在有點可怕啊……早知道這樣,他以前就陪他吃個飯算了,至少那時候的鍾大少還沒這麼喜怒無常。
  唉!今天晚上,自己要怎麼脫身呢?
  「值得麼?」
  正歎著氣,耳邊聽到鍾禾聞的問話,艾米有點不明白,「什麼?」
  「為了賭氣,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鍾禾聞認真的問到。
  原本暫時忘記的事,突然又想了起來。艾米垂著眼,淡漠的說著,「怎麼算值、怎麼算不值?反正他都不在乎了,我還在乎什麼?」
  「就因為他不在乎你,你才更應該在乎自己吧?」鍾禾聞的信條一直是對自己好一點。為一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自暴自棄,鍾禾聞只能說他太傻。
  艾米卻露出個無所謂的苦笑,「如果我的不在乎,能換他一點點的在乎,我就滿足了。」
  「一點點?」
  「對,一點點。」
  「我記得你在魅雪是不賣身的,這是你第一次?」
  「……」無聲的沈默等於是默認。
  「就為了對方一點點的在乎?」雖然鍾禾聞不覺得男人有什麼貞操可講,但是艾米已經23歲了,還是做這種工作,還沒破過處,說明他對這個看得很重。就為了賭氣,他絕對會後悔的。
  「反正我就是傻……」
  ──我是不是挺傻的?
  真的很傻。
  「是不是傻瓜都會為了愛情不顧一切?」
  都?奇怪的詞讓艾米聽出點不一樣的味道,「不然怎麼叫傻瓜?」
  「那為什麼我這個傻瓜就不會?」
  「鍾少爺很精明。」
  「可是我突然有點羨慕你。」可以愛的那麼火熱。
  聽鍾禾聞這樣說,艾米大著膽子說到,「其實鍾少爺也很愛他吧?」
  「我不知道。」
  「今天晚上鍾少爺一直在走神,還會一個人傻笑,都是因為他吧?」
  傻笑?好像就是從認識星光開始,自己竟然會一個人傻笑了。
  「如果他發生什麼事,鍾少爺會去救他麼?」
  「會!」
  「即使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但是那一瞬間,鍾禾聞腦中估算不出自己到底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任何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有價值的,無論是錢或物。但是對艾米的假設,他估算不出來。他只知道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他一定會救星光。
  看著又開始神遊的鍾禾聞,艾米長歎口氣,「是不是精明的人,情商都這麼低?」
  一邊的律灰和石山聞言,一臉深表認同。
  
☆、(12鮮幣)三十五、其樂無窮(完)

  「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個四十上下的男人。一頭已經花白的頭髮一絲不亂,就跟那張臉上一絲不拘的表情一樣。
  「鍾先生你好,我是魅雪的老闆,我姓何。」
  「你好。」鍾禾聞冷漠的應了聲,心底卻在暗暗猜測他的來意。他在魅雪也好幾年了,所有事都是經理在打理,還從沒見過老闆。
  男人看了眼跪在一邊的艾米,微微欠身,「很抱歉打擾您,不過艾米今天晚上可能無法為您提供服務。」
  「噢?」鍾禾聞皺起了眉。拍賣會是魅雪自己辦的,他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100萬的高價拍下了艾米,現在老闆卻出面說要反悔。不悅的黑眸不經意掃過一邊的艾米,卻發現艾米正笑的像只偷了腥的貓一般,心底頓時明白了。
  明白了怎麼回事,鍾禾聞冷著臉看著對方,「何老闆是覺得我出的價碼不夠麼?」
  何郁齊臉色依然不變,「不是,是會所內部的原因,很抱歉不能透露更詳細的信息。您支付的錢我們會全額退還給您,另外,做為歉意我們會免費贈送您明年的會員。」
  「我還不缺這點錢。」毫不猶豫的,鍾禾聞直接回絕。
  何郁齊心底暗暗皺眉,臉上卻不動聲色,「以鍾先生的地位當然不會在乎這些,這只是我們對鍾先生的一點歉意,真的非常抱歉。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失誤,希望鍾先生能行個方便。以後只要有用得到何某的地方,何某一定盡心盡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何郁齊已經算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但是鍾禾聞依然冷冷到,「如果我不答應呢?」
  何郁齊低垂的目光一冷,抬頭迎上了鍾禾聞,微彎的身體也站的筆直,「那我還是只能對您說抱歉。」
  鍾禾聞卻反而笑了起來,「何老闆莫非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敢!有關家做榜樣,我想沒人想再跟鍾先生做對。只要還有一點退路,我也不想跟鍾先生為敵。」
  「鍾少爺……」眼看著兩個人越說越僵,艾米原本偷笑的臉現在也變成了擔心。
  看著艾米,鍾禾聞卻突然笑了起來。一個笑,也讓艾米又安心下來。
  「這不是挺在乎你的麼?」那男人一付就算要跟自己拚個你死我活都無所謂的態度,傻子都看得出他有多在乎了。
  「早點承認不就好了,害我還擔心了那麼下。」艾米翻著白眼,但是那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下。
  「你可欠我個人情,下次要陪我吃飯。」眼下已經沒自己的事了,鍾禾聞也乾脆的起身離場。只是走時,何郁齊那張臉青黑一片,估計今天晚上艾米還是沒好日子過啊!
  還好星光不會給他搞這種試探,相比之下他的那些小鬧騰都變得可愛了。
  「去找星光。」上了車,鍾禾聞心情大好的說到。
  老闆終於想通了?律灰和石山都快痛哭流涕了。感謝老天爺,老闆終於要恢復正常了麼?
  車像火箭一樣飛了出去,鍾禾聞的心卻比車飛得更快。
  有些事其實就像隔了一層紙,捅破之前總覺得看不清,但是捅破之後,卻是那麼一目瞭然。之前他一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麼突然願意讓兩個侄子做繼承人。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為了星光。
  如果他還是抓著權力不放,那麼家族的人會堅決反對他跟星光在一起,到最後他依然要在繼承人的事上讓步。之所以鍾禾聞一直沒想明白原因,是因為他根本沒想過在星光和權力之間做選擇。而是在考慮繼承人的問題上,因為星光的存在下意識的自動做出了讓步。在潛意識中,其實星光早已經是一個不能改變的條件,所以只有在其他方面做出讓步。
  自己執著了幾十年的權力都可以讓步,鍾禾聞不會再懷疑自己對星光的感情。
  想通了這些,決定跟星光在一起後,鍾禾聞心情就出奇的好,這些天來的煩燥糾結全都一掃而空。
  那家夥看到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你是誰?」
  鍾禾聞嘴角抽了抽,對著一臉好奇加無辜的星光,很想一巴掌抽上去。
  這個揚言要忘了他的家夥,竟然真的這麼快就把他給忘了,而且還忘的這麼乾淨。太假了吧!
  「你認識我麼?」星光睜著一對好奇的大眼,似乎對鍾禾聞很感興趣的樣子。
  「你別給我裝傻!」自己竟然愛上這麼個貨!鍾禾聞真的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也壞了。
  「鍾大少,星光是真的不認識你了,他前天撞到頭,醒過來就誰都不認識了。」看鍾禾聞氣得咬牙切齒,米娜興災樂禍的說到。
  「鍾大少?我真的認識他?娜姐,他看上去很有錢唉!你確定我真的認識他?」
  「……」那一臉找到凱子的樣子好像真的不認識他了,而且他是突然出現在星光面前,事前他不可能跟米娜串通好。難道真的是失憶了?
  失憶?就算失憶也別想逃出他的魔掌!哼哼!失憶了更好!
  「你準備什麼時候還錢?」一秒鐘,鍾大少變身高利貸。
  「啊?」星光傻眼,轉頭問米娜,「我有欠他錢?」
  「我哪知道!」米娜給他個白眼轉身走了。
  「喂!你不要欺負我失憶就騙錢噢!我不記得我有跟人借過錢。」
  「不記得?不記得就不用還了麼?今天你要麼還錢,要麼跟我走,你自己選一樣吧!」原來自己還有演戲的天份呀!
  星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鍾禾聞身後的律灰和石山,別說一對三了,他連石山一個都打不過。費力的嚥了口口水,星光試探的問到,「我欠你多少錢?」
  「1000萬!」
  「……」星光瞬間張大嘴,久久反應不過來。直到一分鐘後,星光才悲憤的大吼,「你不要欺負我失憶就獅子大開口,什麼1000萬?我哪裡可能花掉1000萬?你把我全身拆了都沒有1000塊!敲詐!這絕對是敲詐!我要報警!」
  「看來是還不出錢了,那簡單,跟我走吧!」得意的一揚頭,鍾禾聞就示意律灰和石山抓人。
  「啊!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綁架,救命啊!綁架啊!放開我,救命啊!」星光叫的那個慘烈,就跟要被送去屠宰一樣。奈何圍觀的人無數,肯幫忙的卻一個沒有。星光被兩個人架著,身不由已的跟著走。
  「陰險的西裝眼鏡男,斯文敗類、衣冠禽獸、趁火打劫,沒有人性!女兒長雞雞、兒子長咪咪,出門踩狗屎、出恭不帶紙……」
  律灰和石山一愣,這叫罵聲怎麼越聽越耳熟?就連語速和音調都跟那天在救護車上一模一樣,這是失憶的人?兩個人不禁懷疑的看向星光,結果就見星光頑皮的對他們眨了眨眼。兩人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同情的看向走在前面還不知道的鍾禾聞。
  呃……有星光,其樂無窮啊!
  作家的話:
  星光終於完結了~~(撒花~~)
  這本是調教系統的第三本了,也是寫得我最糾結的一本,所以當中停了一年。一方面是星光這種性格做奴有點無感,另一方面鍾大少也是慾望不怎麼強烈的人,就連最後喜歡上星光,也糾結了很久到底有多喜歡。不過星光惡作劇的那段倒是寫得很哈皮~~
  正文後面還有個番外,我是先更番外呢,還是先更方天誠的那本呢……有點糾結啊……好像時間也有點長……似乎大家比較喜歡方天誠的那本,不過星光的番外我也很喜歡,而且有點虐……到底先更哪一個呢……



番外

☆、(15鮮幣)愛與奴(一)

  「禾聞、禾聞!」帶著歡快的叫聲,星光一溜跑進了書房到了鍾禾聞身邊。
  鍾禾聞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陰沈,卻在星光看到前變成了柔和的微笑,帶著寵愛的接住了跑過來的星光,「怎麼了,這麼高興。」
  「智明和智靈的考試成績出來了,智明全年級第一,智靈也有進步!」
  「是麼?」鍾禾聞笑著應到。跟星光在一起後,他就帶著星光單獨住在了外面。但是三兩天,就會帶他回大宅住一兩天。帥氣開朗的星光很得家裡人的喜愛,尤其是那兩個小鬼,現在也整天星光長星光短的,快比他這正牌的二叔更親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買點什麼獎勵給他們呢?」雖然這麼問著,星光已經自顧自的想了起來。
  「呵呵,你拿主意好了。」
  「你才是二叔唉!」星光抱怨了句,突然想到了什麼,「要不買套麻繩送他們吧!智靈好像對繩藝很有興趣,再買個人偶送他,讓他練習好了。」
  「……」這家夥,平時都在教他們些什麼東西啊?鍾禾聞滿頭黑線的說到,「大哥會哭的。」
  「不會的,我不會讓大哥知道的!」星光信誓旦旦的保證。
  鍾禾聞突然覺得一陣煩躁,「我說了不行!」
  星光偷瞄了眼鍾禾聞,撇了撇嘴到,「好嘛!那再想想別的。可是送玩具送書什麼的都很沒意思,那種東西誰都會送啊!」
  鍾禾聞盡量讓自己溫柔的對星光說到,「好了,他們還太小,送點普通的東西就好了。」
  星光還是有點不滿的嘟著嘴,不過還是沒有堅持。
  好不容易把星光哄走,鍾禾聞臉色陰沈的拿下眼鏡,捏著眼窩替眼睛按摩。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堅持到什麼時候,心底越來越煩躁也越來越累。
  他並沒有懷疑過自己是愛星光的,儘管那份愛很平淡,但是鍾禾聞確定,他愛星光。他也很清楚星光是他的情人、他愛的人,他從心底願意寵愛他、呵護他、照顧他。
  但是他越來越無法忍受,跟星光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的相處方式。他是個S,三十年的時間裡這已經是他的天性,根深蒂固。雖然星光也是個M,但是他跟星光在這方面並不適合。他喜歡的M,是唯唯喏喏、對他不敢有半點反抗的奴隸。而星光的性格活潑叛逆又另類,做為調劑確實很不錯。可調劑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日子過。
  每次星光叫著他的名字的時候、只是形式上詢問他的時候、還有不把他的話當回事的時候,他就會覺得很不舒服。儘管他從沒想過要找個奴做情人,在平時相處的時候也要用主奴的形式去相處。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希望星光能畏懼自己,像個奴一樣以自己為主。
  但是星光是他的情人,他沒辦法用自己習慣的方法去調教他,事實上他以前用的那些方法對星光來說也沒有用。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越來越煩躁,也越來越累。
  跪在腳下的男人年輕、帥氣,看著自己的眼神小心而不安。
  鍾禾聞拿著細長的籐鞭,在那顫抖的赤裸身上慢慢滑動著。每經過一個敏感的地方,腳下的身體就會以肉眼可見的成度顫抖。那種強烈的恐懼和不安,才是他最喜歡的東西。
  但是腳下的奴不是星光,即使有著他最滿意的反應,他也絲毫提不起調教的興趣,更不想去碰觸。甚至連讓他舔鞋,鍾禾聞都不願意。
  簡直就像他被星光調教了一樣!
  除了星光他不願意碰任何人,但是他想調教星光卻不是看他想不想,而是星光願不願意配合他。就算星光願意配合,對他也沒有半點畏懼。一個沒有畏懼、無所顧忌的奴,對S的態度就算再順從也只是在假裝而已,這對鍾禾聞來說沒有半點意義。
  或許對很多人來說SM只是性愛的一種調味劑,或者是兩個人在一起時的一場遊戲。以他們的精力、財力和時間來說,他們也只能做到這樣而已。但是這些鍾禾聞都不缺,他有條件玩得更深。所以他要的,是真正的奴隸,真正的調教。而不是自己的情人為了討好自己,假裝出來的順從和討好。
  而且不能否認,當初他對星光的調教讓他很有種挫敗感。那時候並不覺得什麼,反而覺得很有趣,因為那時候星光只是他正統的奴隸調教多了之後換換口味的調劑。但是現在,面對一個無論鞭打還是恐嚇都無所畏懼的星光,鍾禾聞不知道如何下手。如果那個人不是星光,他會有很多方法讓那個人只要一想到他就發抖,但是對星光,他下不去手。
  這種時候,他反而有點羨慕方天誠那頭禽獸,方天誠的那套,可能對星光更有效吧。
  最近,星光好像也有點憋不住了。他也是個徹頭徹尾的M,兩個人一直像普通的情人一樣相處,他也忍不住有點開始犯賤了。但是調教的主動權不再是掌握在鍾禾聞這個S的手中,而是掌握在星光這個奴的手裡。這對鍾禾聞來說是難以忍受的,這種情況下讓他做個S調教星光,只會讓他感到恥辱。
  一直感覺不到頭頂再有什麼動靜,跪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用眼角偷看著鍾禾聞,卻看見鍾禾聞陰沈著臉,在想著什麼。如果是有經驗的男妓,這個時候絕對會閉緊嘴,恨不得自己消失了才好,免得被客人當成心情不好時的發洩對像。但是鍾禾聞喜歡的就是那種沒經驗、沒受過調教,看見鞭子就會發抖的新人,所以男人看見鍾禾聞的臉色後,小聲的問到,「主人,您心情不好麼?」
  鍾禾聞的臉色瞬間浮起怒色,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上去。
  「哇啊!對不起主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籐鞭抽在細嫩的皮膚上就是一條鮮紅的痕跡,男人頓時痛的叫了起來。
  心裡的不快好像終於找到了發洩口一樣,手裡的鞭子不停的往男人身上抽去。男人害怕的哭叫求饒,卻根本不敢躲,縮著瑟瑟發抖的身體無助又害怕的哭著。
  一直打到鍾禾聞自己覺得累了,他才喘息著停手。跪在腳邊的男人背上的鞭痕縱橫交錯,慘不忍睹,才20不到的年紀,趴在地上「嗚嗚」的哭著。
  「閉嘴!」那哭聲讓他覺得心煩。
  哭聲頓時小了很多,變得斷斷續續,聽得出男人在努力的壓抑,只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
  鍾禾聞也知道剛剛自己失控了,他從沒這樣毒打過奴,即使是男妓也沒有。就算是鞭打,他也會讓奴有快感。對他來說單方面的快感只能稱為施暴,只有虐待狂才會這麼做。他從不覺得自己玩SM有什麼不對的,這就跟有人喜歡吃的清淡有人喜歡吃得重口,而他們只是喜歡吃辣椒一樣。但是虐待狂卻是真正的變態,讓鍾禾聞覺得不恥的變態。
  可是剛剛他就做了回虐待狂,感覺非常糟。
  留了張六位數的支票給那男人,鍾禾聞就離開了俱樂部。到家的時候已經12點多了,走進臥室就看見已經睡著了的星光。
  香檳色的絲被下露出一截白晰細嫩的肩頭,星光香甜的睡著,黑色的長髮柔順的散落在枕頭和額頭。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眼角處的幾根特別的長翹,讓那雙眼睛睜著的時候會勾人般的帶著媚。嘴唇粉粉嫩嫩的,又柔軟又誘人,在睡夢中微微的張著。
  看著這樣的星光,鍾禾聞不自覺的露出溫柔的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滿滿的都裝著這個男人。只想把他捧在自己的手心裡,好好的呵護,不讓他再受到任何傷害,永遠都像現在這樣安心、幸福。
  「唔嗯……」也許是感覺到身邊有人,星光夢囈著緩緩睜開了眼,看見鍾禾聞後伸手抱住了他,「你回來啦?」
  「嗯,把你吵醒了。」伸手改把星光抱進了懷裡,鍾禾聞輕輕的撫著他的黑髮。
  「本來想等你回來的,可是有點睏了。」
  「困了就睡吧,不用等我。」
  星光卻抬頭,睜著一對濕潤的黑眼看著鍾禾聞,「可是我想見你。」
  鍾禾聞失笑,「我就在這裡,不是天天都能見到麼?」
  星光卻把頭埋進他懷裡,腿也不安份的在他腿上磨蹭,「主人……」
  那兩個字就像盆冷水一樣,對著鍾禾聞當頭就澆了下來。
  只有在這種時候,星光才會叫他主人。無關主奴,只是在對他撒嬌而已。他知道星光會在他面前露出這付樣子,是因為愛他、信任他。他也很喜歡星光這樣沒有防備的對自己撒嬌。但是這種喜歡跟性慾無關。
  把懷裡的人抱緊,不讓他再亂動。鍾禾聞低頭在他頭頂印下個吻,輕聲哄著,「乖,不早了,快睡覺吧。」
  星光沒有再動,乖乖的躺在鍾禾聞的懷裡,臉上卻露出一股落沒。只是抱著他已經閉上眼的鍾禾聞,沒有看到。
  作家的話:
  番外會固定在週三晚六點更~~~大家給我投票留言噢~~
  今天是淺惜同學的生日,祝淺惜同學生日快樂~~~~(具說星光是你滴本命噢?偶讓星光給你個抱抱當禮物哈~~)

☆、(17鮮幣)愛與奴(二)

  忙了一個上午,鍾禾聞有點疲憊的靠在皮椅裡揉著眼窩。
  「老闆,要不我幫你把下午的事都推了,找個地方放鬆下?」看鍾禾聞的樣子,律灰試探的問到。
  放鬆?以前自己累的時候,就去俱樂部或者酒吧,找個奴好好玩一場。一夜瘋狂之後,第二天就什麼勞累都沒有了。但是現在似乎是不行了,昨天他也試了,結果把奴毒打了一頓就走了。他根本就不想碰他們,更不用說調教了。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況如果再壓抑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鍾禾聞下意識的皺了下眉。以前這個電話很少有人打,但是自從他跟星光在一起後,這個電話就變得熱鬧起來了。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星光打來的。
  「喂?」
  [禾聞,你晚上幾點回來?]
  「怎麼了?想我了?」聽著那如棄狗般的可憐語調,鍾禾聞的聲音也不由的柔和了下來。
  [……嗯!]
  想了想,鍾禾聞問到,「你晚上的課什麼時候結束?」
  他不喜歡星光去那種亂七八糟的迪廳做領舞,所以幫他開了間舞踏教室。名義上是星光的,但是裡面的管理老師什麼都是鍾禾聞找人幫他安排。星光想給別人上課就給別人上課,想去上別人的課就上別人的課。
  [五點吧!]
  「那五點半我來接你,我們先出去吃飯。」
  [好!]
  掛了電話,溫柔的表情從臉上漸漸消失。他跟星光,到底能走到哪裡呢?
  五點半,在路邊順利的接到了星光。
  一上車,星光就抱住鍾禾聞熱吻起來,用力的啃著鍾禾聞的唇,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一樣。雖然有點意外星光的熱情,不過鍾禾聞還是寵溺的任星光吻著,包容的安撫著嘴裡有點狂躁的小舌,探進星光的嘴裡,把有點狂野的唇舌帶進自己的節奏,慢慢安撫。
  過了很久兩個人才分開,星光的臉上已經帶了兩片紅雲,腫起的嘴唇也濕潤的微啟,一雙黑眼亮晶晶的帶著水光,靠在鍾禾聞的懷裡平復著呼吸。
  鍾禾聞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摟著星光,低聲到,「晚上想吃什麼?」
  「不知道,你決定吧!」
  揉著那頭細軟的黑髮,鍾禾聞讓律灰開車,帶著星光去了他最喜歡的那家日式料理店。
  知道星光還喜歡吃日式料理的時候,以為他只會吃大排檔和桂花糖藕的鍾禾聞覺得挺神奇。而且星光最喜歡吃的是刺生和壽喜鍋,兩種完全截然不同的東西。第一次來的時候,鍾禾聞都懷疑星光是不是會把刺生放進壽喜鍋裡涮。當然,最後事實證明,星光非常喜歡刺生,尤其是新鮮的金槍魚和三文魚。
  但是今天菜都上齊了之後,星光還是坐在對面發呆。認識星光這麼久,好像還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鍾禾聞夾了片金槍魚刺身給他,有點奇怪的問到,「怎麼了?」
  「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開心?」低著頭,星光悶聲問到。
  鍾禾聞一愣,夾了片烤牛舌放進嘴裡嚼著,「怎麼這麼問?」
  「你是因為內疚才會跟我在一起吧?」
  這次鍾禾聞差點笑出聲,「星光,你第一天認識我麼?我是那種因為內疚就會委屈自己的人麼?」
  星光也氣悶的抬起頭,瞪著鍾禾聞,「我也覺得你不是,可是跟我在一起你並不開心。」
  自己似乎小看了星光的感覺,看上去又傻又二的樣子,總是讓鍾禾聞下意識的忘了其實星光非常敏感。自己就算那麼寵愛他,還是讓他感覺出來了。
  「如果你真的那麼不開心……」悶悶的,說到一半還是低下了頭。
  「如果我真的那麼不開心,你準備怎麼樣?」
  星光咬著牙,突然抬頭,「我不管!我都死心了,是你又來招惹我的!不開心也活該!」
  標準星光式的反應,讓鍾禾聞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愛所以放手,這種戲碼根本就不適合他。而且,如果星光真的這麼簡單就放棄他,他會很失望的。
  看鍾禾聞笑的那麼開心,星光卻蔫蔫的。雖然他說的凶狠,但是發現鍾禾聞跟他在一起並不開心的時候,他真的很難受。他喜歡鍾禾聞,尤其是跟鍾禾聞在一起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可以這麼溫柔包容寵愛。他想讓鍾禾聞也喜歡他,像自己喜歡他一樣的喜歡自己。可是鍾禾聞根本就不開心,還會喜歡他麼?他甚至都不確定鍾禾聞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星光,過來。」招手讓星光到了身邊,鍾禾聞像抱娃娃一樣把他抱在懷裡。「你想讓我開心?」
  「嗯!」
  「你知道我是S。」
  「我也是M啊!」
  「可是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奴隸。」
  星光想了想,突然傻傻的問到。「做你的奴隸能吃飯麼?」
  「可以。」
  「能喝水麼?」
  「可以。」
  「能被你像這樣疼愛麼?」
  「當然,我會更疼你。」
  「……」星光皺著眉,似乎在糾結什麼。
  「還可以跳舞。」
  星光一秒抬頭,「那我為什麼不能做你的奴?」
  鍾禾聞失笑,心裡卻有點難受。只要能活下去能跳舞,就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接受完全不知道內容的調教。星光就是個傻瓜,可是每次他犯傻的時候,鍾禾聞就心疼的難受。
  自己想要的,並不是奴隸跪在腳下瑟瑟發抖的樣子。而是因為恐懼不敢違抗,因為恐懼而刻意討好。現在星光也不想違抗他,也想討好他,雖然原因不同,但結果是一樣的。他一直是利用奴隸的恐懼在控制奴,從沒試過用愛去控制一個奴。感覺上有點不靠譜,但這是眼下看來最可行的辦法了。
  「奴隸的調教會很痛苦、很殘忍。」從出生就擁有自由的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人,要突然間變成另一個人的奴隸。不只是行為上,還要從心理上去適應這樣的變化,對任何人來說都不容易。
  星光靠在鍾禾聞的身上,悶悶的到,「可是你會開心。」
  「星光,你可以不用做這些,我也一樣會疼愛你。」就算按照現在這樣,他也有信心能寵星光一輩子。
  「就像疼愛個寵物一樣。」他並不傻,不是感覺不到鍾禾聞對他是怎麼想的。「我要讓你喜歡我,喜歡到離不開我,就像我喜歡你這樣的喜歡我。」
  「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低頭,疼惜的吻著下定決心的星光。其實現在星光已經做的很好了,這麼執著的想要討好他。但是做為奴隸,這樣還不夠,星光需要更清楚的明白誰才是主導者。
  陪著星光把這頓飯吃完,鍾禾聞就把他帶到了最初帶星光去過的,那個熟悉的居民區。
  鍾禾聞一個人帶著他進了地牢,這裡的一切還跟記憶中的一樣──黑色的大床墊、藍色的毛毯、放著道具的櫃子和看上去很可怕的刑架,還有當初星光自己把自己關進去的禁閉間。
  星光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時的興奮,那時的他無所畏懼,什麼都不怕。但是這次他卻有點緊張,雖然不知道鍾禾聞會怎麼調教他,可這次調教的意義對他來說不同。
  「還記得這麼?」鍾禾聞輕輕把他抱進了懷裡。
  「記得,還記得自己到底幹了多少壞事,估計還有很多還沒被發現吧!」星光壞笑的對鍾禾聞眨眨眼。
  「這次不准再胡鬧了,乖乖的待在這,明白麼?」鍾禾聞特意強調了「乖乖的」,似乎有著另一種含義。
  「待在這?」
  「是的,待在這。」
  星光猶豫了下,還是沒有問自己要待多久。他知道鍾禾聞並不喜歡問題太多的奴隸。
  看星光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話,鍾禾聞轉身拿了條皮質項圈幫星光帶在了脖子上,並且掛上了鎖,「這是主人送給你的。」
  星光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感覺熟悉又陌生。他已經很久沒有帶過項圈,也沒有被調教過了,都快忘了項圈帶在脖子上的感覺了。不過鍾禾聞的話還是讓他不是很明白,總覺得這句話裡,有別的意思。
  「先把衣服脫了。」
  依言,星光把全身的衣褲都脫乾淨,赤裸的站在鍾禾聞面前。然後跪下身,低頭吻著鍾禾聞的鞋。
  蹲下身,撫摸著星光的黑髮,鍾禾聞說到,「這裡洗澡和上廁所的地方你都知道了,吃的東西會從那裡送進來。」鍾禾聞指了指靠近樓梯邊的一扇黑色小門,「餓了就去那找吃的,我會讓人按時放水和食物在裡面。」
  「你不在這陪我麼?」
  「我會抽時間來陪你,但不會一直在這裡。」
  「是不是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都見不到?」已經漸漸明白方天誠想怎麼調教他的星光,並沒有太多排斥和恐懼,只是輕聲的問著。
  「是的,只有你一個人。」知道雖然對星光來說有點殘忍,鍾禾聞還是繼續說到,「而且在這裡的時候,不准你跳舞。」
  星光沈默了下,然後低頭到,「是,我明白了!」
  「星光……」看星光全都順從的默默接受了下來,鍾禾聞就覺得心裡有點難受。他甚至覺得那個會惡作劇,活潑好動的星光其實也很不錯。但是他知道這只是因為自己心疼星光,捨不得他受這樣的折磨。
  什麼時候,他竟然變得這麼心軟?連調奴都下不了手了。所謂的調教,不就是一次次的把奴逼入自己所設計的絕境,然後在奴痛苦恐懼絕望的時候,引導他按照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改變。這本身就是一種殘忍的破壞,然後把破碎的東西再一點點重新組合起來。
  看出了鍾禾聞的不忍,星光用臉頰磨蹭著鍾禾聞的掌心,「再痛苦我都會忍,只要痛苦之後,我能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如果真的受不了了,一定要告訴我。」
  「嗯!」

☆、(17鮮幣)愛與奴(三)

  之後鍾禾聞就走了,讓星光先慢慢適應地牢裡的生活。雖然之前星光也住過地牢,但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他不能再胡鬧,也不能幹別的事,靜靜的躺在床墊上。
  那時候,他就知道一個人待在這寂靜的地牢裡,孤獨、寂寞、壓抑,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回應。如果不是用一次次的惡作劇,還有想像中看鍾禾聞暴跳如雷的期待,他可能早就被這凝固了一樣的空氣逼到窒息了。
  知道了鍾禾聞想怎麼調教他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之後的日子不會好過。沒有身體上的疼痛折磨,但是這種孤獨和壓抑更可怕。身體上的折磨只會讓人痛,而精神上的折磨會讓人發瘋。可是在自己崩潰之前,鍾禾聞一定會帶他離開這的吧?
  那個男人……看上去很冷酷,從不會管別人的死活。可是真的被那個男人捧在手心上呵護之後,才會明白原來溫柔也可以溺死人。即使自己對那個男人來說可能只是剛剛有一點份量,也能感覺到被鍾禾聞深深的包容寵愛著。可是他也能感覺到,鍾禾聞並沒有從他的身上得到快樂。
  鍾禾聞只是寵著他,就像寵愛一隻寵物一樣。從他跟鍾禾聞在一起後,鍾禾聞很少碰他,就算每晚抱著他睡也不會做愛。而他除了一味的接受鍾禾聞對他的照顧和疼愛,沒有再給過鍾禾聞任何東西。
  他也隱隱的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通過SM才在一起,普通的性愛不只是鍾禾聞,連他都不會感到滿足。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鍾禾聞來調教他。可是鍾禾聞卻遲遲沒有動手,反而是越來越包容和寵愛,而且那種包容和寵愛越來越麻木,似乎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他不知道鍾禾聞為什麼沒有對他提出調教的要求,但是他卻知道,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變成鍾禾聞的寵物,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寵物。他隨時都會被鍾禾聞厭倦丟棄,就算不被厭倦,這種只有被動接受的關係也讓他非常難受。
  所以他想最後賭一把,不管鍾禾聞怎麼調教他都會堅持,就算最後他瘋了死了,他也願意。但是如果調教之後,他們依然沒辦法改變現在的關係,那麼他會離開鍾禾聞。
  他有他的自尊,有他的堅持。他是愛鍾禾聞,但是他要的是相愛,而不是單方面的被愛。
  可是想到跟鍾禾聞分開,星光的心就像被挖走了一樣的難受。他好不容易才跟鍾禾聞在一起,像奇跡一樣突然來到他身邊的男人,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的。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不想放手。
  所以無論如何,這次的調教他一定會堅持。
  就這樣想著鍾禾聞的事,在胡思亂想中星光合上了眼,還算舒服得睡了一晚。
  第二天洗了澡,星光爬去樓梯邊的小門那,看見了放在裡面的麵包、香腸、蔬菜色拉和一瓶清水。吃了早飯,星光活動了下,又開始發呆想心事。
  鍾禾聞要他乖乖的待在這,就是不准他再惡作劇,也不准他幹別的。雖然無聊得有點抓狂,他也乖乖的按鍾禾聞的意思待著。其實他知道鍾禾聞不喜歡奴違抗他的命令,在某些方面,鍾禾聞跟帝君非常像。畢竟是那兩個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帝君幾乎可以說集合了鍾禾聞和方天誠兩個人的氣質和調教手法。而在奴的絕對控制方面,鍾禾聞跟帝君一模一樣,都不喜歡奴反抗。在這方面,方天誠倒是很喜歡馴服張牙舞爪的奴。
  嗯,對奴的溫柔寵愛,帝君應該也是跟鍾禾聞學的。
  「……」
  「…………」
  「………………」
  好安靜啊,靜的好像連呼吸都能聽得見。
  星光就這樣躺著繼續胡思亂想,餓了就去小門那拿吃的。然後很快他就發現,每次拿到的都是麵包香腸蔬菜色拉和清水,鍾禾聞就連給他的食物都是一成不變,不給他任何期待。
  第二頓又吃完後,星光懷疑再這麼待下去,自己不知道會不會變成隻豬?到時候就該輪到鍾禾聞哭了吧?
  才半天,怎麼就這麼長,這麼難熬呢?
  不知道又待了多久,就是感覺很長很長,地牢的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星光抬起頭,立刻爬過去迎了上去。
  「主人!」如果有尾巴,鍾禾聞一定能看到他的尾巴在拚命搖著。
  「看來很乖。」鍾禾聞笑著誇了句,拿出兩粒牛肉乾當作獎勵,放在手心讓星光舔著吃了。
  跟在鍾禾聞的腳邊,星光高興的說到,「主人今天是不是沒什麼事,這麼早就過來了?」
  「早?你以為現在幾點了?」鍾禾聞笑著把星光從地上拉了起來,「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了。」
  「唔!」
  不等星光說話,鍾禾聞已經用吻堵住了他的嘴。濃烈的吻,帶著情慾的氣息,肆意的在星光口中吮吸舔弄。一手扶著後背,一手已經往下摸到了星光的屁股上。用力的揉捏搓揉,顯示著男人焦躁的慾望,很快就把兩片臀肉都捏成了粉紅色。
  鍾禾聞的熱情讓星光有點喜出望外,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自己了,就算被弄痛,他也毫無怨言的配合著。
  吻了個夠,鍾禾聞直接把星光推到了床墊上,拉開褲頭掏出性器,幫星光抹了點潤滑劑就直接插了進去。很久沒有使用過的後穴一時還不習慣,星光只能深呼吸盡量讓自己放鬆。但是鍾禾聞根本就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在肉穴中略略後退就猛衝進去,之後就是一波狂風暴雨般的衝殺。
  「唔嗯、唔!」星光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後穴的磨擦疼痛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放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跟上鍾禾聞的節奏,此時此刻只能咬緊牙根的忍著痛,讓鍾禾聞發洩個夠。
  貌似今天自己的時間都很難熬啊!
  當中又被翻了兩個體位,好不容易等鍾禾聞發洩夠了,溫熱的精液直接射進了身體裡。感覺到鍾禾聞終於從身體裡退了出去,星光不禁暗鬆口氣。
  「啊!」性器突然被一把握住,星光嚇一跳,就看見鍾禾聞呼吸略重的正看著他軟軟的性器。
  「完全沒感覺麼?」鍾禾聞有點沙啞的聲音低聲的說到。
  「太久沒做了,沒有準備好。」
  「是不是很難受?」
  「沒事,主人滿足了就好。」星光不在意的笑了笑。
  「乖!」
  似乎自己的回答讓鍾禾聞很滿意,又得到了一個溫柔的親吻。然後鍾禾聞就整理衣物,離開了地牢。
  星光拖著刺痛的後穴,還有隱隱做痛的肚子,把床墊清理乾淨,又給自己洗了澡,然後躺在床墊上蓋著毛毯。
  鍾禾聞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干他麼?前後說了十句話都沒有。原本鍾禾聞對他有慾望了,願意跟他做了,他應該高興才對。可是鍾禾聞雖然焦躁,他卻感覺不到多少慾望。好像就是為了發洩而發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逼著鍾禾聞做的。
  這次,鍾禾聞是只把他當成了洩慾的工具吧?完全不顧他的感受,也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做,只是為了發洩,只要給他一個洞,不管是誰,甚至是不是人都無所謂。這種感覺,讓星光覺得很難受。
  沒事,這只是調教而已。
  鍾禾聞不會這麼狠心對他的,這只是一種調教方式。
  就算鍾禾聞不愛他,也一直很寵他,鍾禾聞不會對他這麼狠心的。
  只是調教而已,或許鍾禾聞是想把他調教成性奴,所以才這樣對他。
  只是調教而已,等調教好了,那個男人還會溫柔的對他,把他捧在手心裡的寵愛他。
  ……鍾禾聞,我真的很難受,我好想你……
  又過了很久鍾禾聞才出現,星光不知道到底是多久,應該是兩天吧!
  又是做愛,不過這次鍾禾聞溫柔了一點,讓星光也有了感覺,但是沒有讓他射。然後又走了。
  之後隔的時間越來越久,久到星光已經不知道是過了幾天。只要鍾禾聞超過兩天沒來,他對時間就會完全失去概念。他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但分不清是3天還是4天還是5天還是更久……
  每次來鍾禾聞會帶一點小零食給他做獎勵,這對已經吃膩了麵包香腸和蔬菜色拉的星光來說,就跟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每次吃完都會渴望能得到更多的在鍾禾聞的手心舔了又舔,他悲哀的發現,就連鍾禾聞帶給他的這點小零食,都變成了對他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
  他已經被這個地牢壓抑的太久太久。當所有能想的東西都想完之後,安靜的空氣就像一張無形的網,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他會一個人說話、沒有意義的叫喊,不停的撥動脖子上的項圈只為了讓它發出一點聲音。他渴望交流、渴望有個人能跟他說話、渴望任何能動的活的東西。
  而每次鍾禾聞的出現,就變成了他最最期盼的時刻。
  哪怕鍾禾聞跟他說不到十句話、哪怕鍾禾聞就是拿他的身體來洩慾、哪怕每次做完之後鍾禾聞就會離開,他依然希望鍾禾聞能過來陪陪他。他小心翼翼的伺侯著鍾禾聞,生怕惹他一點不高興就很久不來看他。不管鍾禾聞要他做什麼,他都毫不遲疑的照做,只要鍾禾聞能高興。
  但是今天,鍾禾聞抱著他的時候,他卻在鍾禾聞的身上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鍾禾聞從來不用香水,他身上會有這種味道只可能是從別人的身上沾染上的。
  是誰,能靠得他那麼近?是誰把自己身上的香味留在了鍾禾聞的身上?他們幹了什麼?鍾禾聞也像這樣的抱他了麼?
  星光只覺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麻木的任鍾禾聞擺弄著,腦子裡反反覆覆的,都是這陌生的香味,和鍾禾聞跟那個香味的主人,到底做了什麼?
  作家的話:
  唔……這章不知道又有多少親會鬱悶呢?其實我也發現這個書名起的不好……當初起名字的時候是想讓鍾禾聞愛上星光後,為星光而改變,不過寫著寫著,還是不喜歡M逆向調教S,尤其是鍾禾聞這樣的純S,可能骨子裡,我是帝君系的高壓強控精神系的S,S的權威不容挑釁。(話說,嚴正均鍾禾聞方天誠三個純S碰到一起,真的是出悲劇啊……)所以寫來寫去,還是M受虐的劇情。不過鍾禾聞也有為星光在改變了,之前把權力看得這麼重的鍾大少,為了跟星光在一起,也答應把繼承權讓出來了。而對星光的容忍和寵愛也是從沒有過的。不過我的終級目標,是要把鍾大少改造成妻奴(握拳!)不過這個目標需要慢慢努力……就是這樣(鞠躬、逃跑~~~)

☆、(16鮮幣)愛與奴(四)

  看著電腦中的畫面,鍾禾聞皺了一天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屏幕裡,星光靜靜的躺在床墊上,一動不動,身邊只放了瓶水。他已經這樣躺了一天一夜了,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星光根本就不知道,鍾禾聞每天都在電腦後看著他。他一個人說話的聲音、發狂的叫喊聲、還有一個人壓抑著的哭聲,他全都聽到了。他知道星光正在一點點的崩潰,長時間的封閉讓他的精神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成度。
  但是同樣的,星光已經對他越來越依賴、越來越離不開他。他是星光唯一能見到的活人,唯一能跟他交流、能他讓感覺到自己還是個活著的人的存在。
  他和星光都知道會有這種結果,是他故意把星光關在地牢裡造成的。他在一點點的催毀星光原有的精神世界,把所有的東西都抹消掉,讓他變成了唯一存在的東西。即使很殘忍,星光也一直在配合他,遵守著他所有的規定,讓自己在折磨中變成他所希望的樣子。
  這樣的星光,真的讓他很心疼。星光一個人說話一個人哭的時候,鍾禾聞就覺得自己的心快被捏碎了一樣。
  可是現在,星光似乎不想再配合他了。從昨天開始星光就在絕食,只喝了點水。
  鍾禾聞終於再也看不下去的出了辦公室,一路直接去了地牢。
  走進地牢的時候,星光還躺在原地,一動也沒動過。一雙黑眼無神的睜開著,卻沒有焦聚也沒有光彩。
  鍾禾聞扔了套衣服在他邊上,「穿上衣服,跟我回去。」
  終於可以離開這了麼?他無數次的想離開這該死的地方,現在終於能走了麼?
  可是星光依然躺在那,眼淚無聲無息的從那對黑眼中流了出來。
  那樣子讓鍾禾聞一股無名火起,怒聲到,「我跟你說過,受不了了就告訴我!你現在絕食是做給誰看?你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根本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我……是為了你……」嘶啞的聲音,就像在撕扯著聲帶發出的一樣。星光無聲的哭著,目光卻落在了鍾禾聞的身上,「我都是為了你……」
  他忍著這所有的折磨,即使快要發瘋了也依然咬牙忍著。鍾禾聞根本不懂他一個人時到底有多痛苦,那無邊無際的孤獨和壓抑。為了這個男人他一分一秒的熬著,一分一秒的熬到了現在。
  那聲指控,讓鍾禾聞的心又刺痛起來。他會發火也是因為心疼星光,心疼他明明能跟他說,卻要用絕食來反抗。
  坐到星光身邊,伸手幫他把眼淚擦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這樣的調教對你來說確實太殘忍,我不該這樣逼你。」
  眼淚還在不停的湧出來,星光把臉湊到了鍾禾聞身邊,「你有新的奴了?」
  「沒有。」
  「可是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鍾禾聞終於明白星光為什麼會絕食了,「那是方天誠,帶了新的香水讓我試用,只噴了一點你都能聞出來?」
  星光終於止住了眼淚,靠著鍾禾聞貪心的吸著屬於他的味道。
  「你以為我愛上別人了?」
  「不知道……我最近腦子有點遲頓。我就是聞到那股味道覺得很難受,我不知道你跟別人幹了什麼。」
  「我能跟別人幹什麼?」如果有辦法碰別人,他不會讓星光這麼辛苦。「別胡思亂想了,我帶你回家。」
  「不,我不走。」低聲而堅定的說著,星光又往鍾禾聞的身上靠了靠,「我能忍,我能繼續忍下去。」
  「星光……」
  「如果現在放棄,之前的一切都白廢了。」更何況,他告訴過自己,為了跟鍾禾聞在一起他什麼調教都能忍受。但是如果這次的調教失敗了,他只有離開鍾禾聞。所以他絕不會放棄,哪怕自己會變成個傻子瘋子,他也不會放棄。
  知道星光是因為愛他才會這麼堅持,鍾禾聞忍不住把星光抱進懷裡吻了起來。深深的吮吸舔吻,感受著懷裡人兒的氣息和體溫。那身體輕的就像片羽毛一樣,軟的就像沒有骨頭。
  吻到一半,鍾禾聞就感覺星光靜的有點異常,拉開才發現星光已經暈了過去。星光已經太虛弱了,虛弱得只剩一股信念在支持著他。所以在知道他並沒有愛上別人後,放下心來的星光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
  星光被關在這裡已經兩個多月了,身體已經瘦得只剩骨頭,缺少運動讓星光的四肢也開始出現畏縮,雙腿瘦的幾乎快跟他手臂一樣粗了。而且因為長時間沒有人交流,星光說話也變得費力,就連反應也變得遲頓很多。鍾禾聞很清楚再這樣封閉下去,星光會越來越封閉,除了他之外,對別的東西都會反應越來越遲頓,直到最後變得不會跟任何人交流,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想到如稚子一樣,只能依靠著他活下去的星光,鍾禾聞就覺得一陣心動。但是那對星光來說太殘忍,而他也一定會後悔。
  「唔嗯……」
  緩緩的睜開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星光有點茫然的睜著眼,久久都反應不過來。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狀態,每次睜開眼的時候,他都會分不清自己是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很久以後,才會慢慢的想起來自己是在地牢,他在等鍾禾聞來看他。
  星光就這樣睜著眼,眼前的白色卻讓他覺得有點熟悉,自己在哪裡見過?
  白色的……好像還有股刺鼻的味道……
  轉過頭,那個是窗戶麼?他明明認識的,可是卻覺得很陌生。他知道那個叫窗戶,上面有玻璃,卻又忍不住覺得,原來窗戶是這樣的。窗戶外面是綠色的草地,還有漂亮的樹和花。好漂亮,可是他不知道這些樹和花叫什麼,以前自己知道麼?
  又抬頭望了眼頭頂上白色的天花板,終於清醒點的星光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地牢。望了望四周,自己似乎是在醫院。
  自己是躺在醫院裡,那麼鍾禾聞對他的調教是結束了麼?還是失敗了?鍾禾聞不在這,是不是鍾禾聞不要他了?
  想到這星光就伸手摸自己的脖子──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鍾禾聞給他的項圈已經沒有了。
  一開始他並不明白鍾禾聞為什麼特意要說把那個項圈送給他,直到在地牢裡,他一次次的懷疑鍾禾聞還會不會來,鍾禾聞是不是已經不要他了。但是只要摸到那個項圈,他就開始相信鍾禾聞一定會來的。自己是屬於他的奴隸,鍾禾聞親手幫他帶上的項圈,不會不要他的。
  可是現在,他的項圈沒有了。鍾禾聞送給他的項圈沒有了!
  星光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瘋了一樣在床上到處找著他的項圈。把床上全都翻遍了沒有,又開始在櫃子裡、抽屜裡、床底下、櫃子後面……沒有,全都沒有!星光開了門跑出房間,長長的走廊上什麼都沒有,自己的項圈在哪裡?
  「辛先生?您怎麼出來了?」轉角走來一個護士,看見星光一愣。
  星光卻突然止步,然後開始往後退,像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轉身逃跑。
  「辛先生,您還不能下床。」護士緊張的叫了聲,立刻上去想帶星光回病房,沒想到卻被星光驚慌的一把推開。「辛先生,您怎麼了?我帶您回病房。」
  「啊……啊啊──!」嘶啞的叫著,他不知道自己在驚慌什麼,只是本能的掙扎。但是那個女人的叫聲很快就引來了更多的人,星光開始感到害怕,他想逃跑,卻被這些人用力的抓住。身上被抓的很痛,疼痛讓他感到更加的害怕,更是拼了命的掙扎起來。
  「怎麼了?」
  「!」突然的一聲讓星光猛的愣住,然後順著聲音看到了鍾禾聞,星光立刻連滾帶爬的到了鍾禾聞腳邊。
  「怎麼了?」剛剛的喝斥變成了柔聲的低語。鍾禾聞把星光抱起來,抱在懷裡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孤葉一樣。
  「痛……」星光摸著剛剛被抓痛的地方,委屈的向鍾禾聞說到。
  撩起薄薄的病號服,果然看見兩隻手上都被抓到泛青的痕跡,鍾禾聞輕輕的幫他揉著,銳利的黑眼卻掃向了那幾個年輕的醫生護士,「你們就是這麼照顧病人的?」
  「鍾先生……對不起……」在那雙黑眸下,眾人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除了主治的醫生和負責照顧的護士,其他人不准再靠近他周圍。我不管你們有什麼原因,誰再敢碰他,就不用再來上班了。」
  「是!」應了聲,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鍾禾聞眼前。
  鍾禾聞抱著星光回了病房,輕輕的把星光放回了床上,低聲問到,「怎麼不乖乖等我過來,跑出來幹什麼?」
  「我的項圈,主人,我的項圈……」拉著鍾禾聞的衣角,星光緊張的問著。
  「項圈在我這,我幫你收起來了。」
  「為什麼……」星光不但沒有安心,反而像下一秒就要被拋棄了般,眼底湧起了水光。
  「在外面帶著項圈不方便,別人會覺得很奇怪。」
  「……」聽鍾禾聞說了,星光好像才發現一般人是不會帶項圈的。只有私底下調教的時候才會帶項圈,一般人不會帶。
  作家的話:
  被關之後放出來的星光總覺得好可愛~~有種棄狗的可憐樣,可愛死了~

☆、(17鮮幣)愛與奴(五)

  看著一臉有點茫然的星光,鍾禾聞知道這是封閉太長時間的後遺症。大腦太久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面對複雜的問題,就會開始變得遲頓,變得只能思考單一的事。
  輕輕的撫著星光的臉頰,鍾禾聞輕聲的安慰著,「沒事的,我陪著你,不用怕。」
  星光卻愣愣的看著鍾禾聞,「你不喜歡我了麼?」
  星光的話讓鍾禾聞意外,他甚至不明白星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怎麼會不喜歡你?為什麼這麼想?」
  「不知道,我覺得你不喜歡我了……」悶悶的,星光坐在床頭,突然情緒低落了起來。
  「為什麼呢?」鍾禾聞奈著性子問到。
  「我想回地牢。」明明應該是讓他痛恨害怕的地方,可是現在他只想回到那裡。
  「不行!」想也不想,鍾禾聞直接拒絕。
  星光咬了咬牙根,他不敢反抗鍾禾聞,只能安靜的抱著自己。
  「星光,調教已經結束了。」鍾禾聞試著跟星光解釋。
  調教之所以結束,是因為他絕食又暈倒吧?調教是結束了,卻是失敗了。他之前的那些努力和堅持 ,那些痛苦和折磨,通通都白費了……絕望的感覺開始慢慢的在他的身體裡滲透,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鍾禾聞沈默了會兒,也許星光需要時間想一想。雖然很擔心星光,但是星光現在的情緒很脆弱,鍾禾聞不想逼他太緊。放了星光之前用的手機在床邊,鍾禾聞低聲到,「那我先走了,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直到離開房間關上門的前一秒,星光還是靜靜的坐在床頭沒有給他回應。
  「啊──!啊啊!!」關上了門,星光突然絕望的哭了起來。
  白費了、全都白費了!為了那個男人他什麼都心甘情願的忍受著,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明明已經拚命的忍、拚命的忍,只要是那個男人給他的,他全都願意忍下來。就算要他放棄跳舞、就算要他放棄做個人,在那個永遠沒有回應的地牢裡他一次次的絕望,都是想著那個男人才熬了過來。可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再痛苦也好,至少還有希望,可是現在鍾禾聞連這一點希望都拿走了。
  為什麼……為什麼……
  在地牢的時候他連大聲哭都不敢,他怕鍾禾聞突然出現,看到他在哭。可是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只想大哭一場,把他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哭出來,他憋的快要發瘋了!
  原以為星光的心情會慢慢好起來,卻沒想到星光就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氣一樣,整天都靜靜的躺在床上。星光不肯見任何人,就連去送飯的護士,只要護士不離開房間,星光就絕不會動,更不會去吃飯。而為他檢查身體的醫生和護士,只要一靠近他,他就會大叫著抗拒,瘋了一樣坐在床頭抱著自己發抖。
  唯一能靠近他的,只有鍾禾聞。星光會安靜的躺在床上,鍾禾聞撫摸他也好、餵他吃飯也好、幫他檢查身體也好,星光都會安靜的配合。但也只是如此而已。星光不會主動跟鍾禾聞說話,就算問他也只會回答簡單的話,逼的緊了就會像縮回了殼裡的烏龜一樣。
  一開始鍾禾聞還會耐心的哄他,但是時間長了,整天看著星光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問他怎麼了也不會回答,讓鍾禾聞既擔心他,又無從下手。滿肚子的鬱悶讓鍾禾聞越來越煩躁,對星光的耐心也越來越少。但是儘管這樣,鍾禾聞還是一有時間就來陪著星光,就算只是坐在旁邊看他發呆,鍾禾聞也一直陪著他。
  他知道那天自己走後星光大哭了一場,他也知道星光心裡很痛苦。但是他就是不明白就算痛苦、就算難受,為什麼星光不肯對他說?星光跟人交流的能力是有退步,但星光被關的時間畢竟不是很長,只要出來後再跟人接觸,很快就能恢復。而且在跟他的相處上,星光沒有任何障礙,在地牢的時候都能正常交流。所以星光現在的狀況,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星光自己不想說。
  明明還很在乎他、依賴他,只要他一不在,星光就會用眼神到處找他,臉上也會露出驚慌的表情。但是他陪在身邊的時候,星光卻什麼都不跟他說。
  這是報應麼?
  不止一次的鍾禾聞懷疑這是不是星光又在故意耍他,看他著急、看他無可奈何,然後一個人在心底偷笑。他甚至希望這就是星光的惡作劇,只要星光還能那麼甜甜的對他笑。但是他知道,星光雖然喜歡惡作劇,卻沒有心機。就算讓他惡作劇成功,也憋不過一天就會大聲的嘲笑他上當了。
  自己是不是錯了?為什麼他現在這麼想念那個會笑、會有各種古怪念頭的星光?
  無意識的一聲歎息,卻讓躺在床上的星光心底一陣抽痛。
  鍾禾聞根本就不想在這陪他吧?自己的存在,到底是因為什麼?
  當初鍾禾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幸福的快死了。他以為鍾禾聞終於愛上他了,他以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男人竟然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那時候,他以為是因為愛情。
  漸漸的,他發現鍾禾聞對他很好,卻沒有屬於戀人的那種熱情。他以為那是鍾禾聞的性格造成的,鍾禾聞一直是個冷酷到有點冷血的男人,確實很難想像他會像別人那樣熱情如火。
  那時候,他以為是因為喜歡。
  最後他卻發現鍾禾聞對他沒有「性」趣,即使他主動,鍾禾聞也溫柔的一筆帶過。鍾禾聞對他,與其說像一個戀人,不如說像一個寵物。
  那時候,他已經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他只知道,這個男人不愛他,就連喜歡也很有限。
  可是他捨不得放棄,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人,無論如何他都想再努力一把。
  結果,不是他的東西,再努力也沒用。
  「鍾少爺,你走吧!」
  「你叫我什麼?」頓時,鍾禾聞危險的瞇起了眼。
  「分手吧……」
  「你想都別想!」鍾禾聞突然暴怒的跳了起來,一把把星光拎在了手裡,「我告訴你,不管你活著還是死了,你都是我鍾禾聞的人。這輩子,你都別想走!」
  星光驚訝的看著突然暴走的鍾禾聞,不明白自己提分手竟然讓他有這麼大反應?
  「星光,你到底想怎麼樣?給我說清楚!」
  看著怒吼中的鍾禾聞,星光突然笑了起來,非常神精質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原來你也會有這麼大反應,我以為你除了假惺惺的溫柔以外,連對我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懶得用了。原來你也會發怒,哈哈──!」
  對著精神異樣的星光,鍾禾聞抓著他衣領的手都氣得在發抖。狠狠把星光扔回床上,鍾禾聞欺身壓了上去,「原來你不喜歡我對你溫柔,那我就讓你知道,我不溫柔的時候,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把撕開了星光的衣服,鍾禾聞粗暴的吻著星光的頸項,手掌也用力的揉捏著星光單薄的小胸脯。
  星光一時有點傻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推開鍾禾聞。鍾禾聞對他有「性」趣,這對他來說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不管是溫柔的也好還是粗暴的也好,他都願意配合。可是他剛剛才說了分手、剛剛才決定了要放棄,為什麼還是不想推開這個男人?
  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星光只能安靜的躺著,痛的時候就皺眉,不迎合也不抗拒。做到最後的時候鍾禾聞還是沒進去,星光估計不是鍾禾聞不想,而是沒有潤滑的東西,鍾禾聞大概不想弄傷他。星光覺得自己真可悲,直到這個時候,他還在想其實只要鍾禾聞想要,讓他受傷也無所謂。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推開鍾禾聞。
  「你不反抗麼?」鍾禾聞低聲的問著,他已經被逼的快覺得自己也不正常了。星光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在奸屍一樣。難道真的是他錯了?他對星光的調教,已經把原來的那個星光毀了麼?
  底下的星光卻突然頑皮的對他眨了眨眼,「沒力氣,推不動。」
  鍾禾聞一愣,那瞬間他好像又看見了從前的星光,那個頑皮、靈動、喜歡惡作劇的小賤M。鍾禾聞愣愣的看了很久,突然像沒了力氣般抱住了星光。怕壓到他,抱著翻身側躺著。
  「你到底怎麼了?」他真的不明白,被星光折騰的好累。
  星光沈默了會兒,才低聲到,「我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從一開始,他就是想討好鍾禾聞,想讓他開心而已,只是這麼簡單。
  「那就別說要分手。」鍾禾聞恨恨的又抱著星光啃了口。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不知道……」即使現在,那種絕望的感覺依然還在。
  「逃避是最糟糕的做法。」鍾禾聞毫不留情的批評。
  可是除了逃避,他不知道還能怎麼辦。他連卑微的求這男人愛他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態去討好他。
  看星光又不說話了,鍾禾聞怕他又變回原來的樣子,輕聲到,「有什麼話就告訴我,別憋在心裡好麼?」
  「我想做你的奴,一輩子都想……」
  「我也說過,絕不會放你走。」
  「主人,抱我好不好?」星光用乞憐的眼神軟弱的看著鍾禾聞,生怕鍾禾聞會再拒絕他。
  沒有回答,但是鍾禾聞低頭溫柔的吻住了星光的唇。
  鍾禾聞從沒有這麼溫柔的抱過他。以前不會這麼溫柔,溫柔了以後就沒有碰過他。可是星光卻覺得自己想哭。
  那種溫柔帶著刻意的安慰,沒有慾望。是因為他想讓鍾禾聞抱他、因為他傷心難過,所以鍾禾聞才按他的要求抱他、安慰他。鍾禾聞是很溫柔,卻讓他更清楚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對他沒有慾望。
  作家的話:
  寫到這的時候,突然就覺得這是一個小受欲救不滿而引發的事件啊……XDDD(節操君你在哪?)其實鍾大少本來就是個性慾很淡薄的人啊……不過不用再懷疑了,鍾大少是很愛星光的~

☆、(15鮮幣)愛與奴(六)

  做完那場愛之後,鍾禾聞就敏感的發現星光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他也決定不能再放任星光這樣下去。
  第二天下午,鍾禾聞陪星光吃了點東西後就抱著星光離開了病房。現在的星光輕的就像沒有份量一樣,吃飯也只吃一點點,比只小貓吃的都少。而且即使離開地牢已經有近半個月,星光也沒跟任何人說過話,也不讓任何人留在病房裡,整天躺在床上,就像依然在過著地牢裡的生活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在地牢的時候是鍾禾聞把他關在裡面,而這裡是星光自己把自己關在了裡面。
  一開始星光還任由他抱著離開病房,但是看著鍾禾聞抱著他一直往外走,星光開始不安的四處張望,看到有人的時候就會逃避似的把頭埋進鍾禾聞的頸間。
  星光只有跟他才能自然的說話交流──當然,這是指星光願意交流說話的時候。而面對別人時,星光似乎下意識的就會逃避。那已經不是星光不想交流的問題,而是只要有其他的人在,星光就會表現的很不安,像暴露在大庭廣眾下的老鼠一樣,恨不能把自己藏起來。
  星光的這種反應跟鍾禾聞的預計不同,他的所有反應都在朝失控的方向發展。但是鍾禾聞現在沒精力去管這些,他最怕的是星光連跟他的聯繫都會斷裂。原本他根本沒想到星光會變成這樣,更想不到星光會有離開他的念頭。以星光現在的狀態,生活根本沒辦法自理,而且身體也非常虛弱,離開他星光就會死。可就是這樣的星光,竟然跟他說要分手,竟然想離開他。他固然可以抓著星光不放他走,但是一旦星光從精神上抗拒他,就會像對其他人一樣排斥他,星光跟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繫都會斷裂。他真的不敢想,到那個時候星光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們去哪?」被鍾禾聞抱著竟然一路進了停車場,星光更加不安的問到。
  鍾禾聞突然停住了腳步,認真的看著星光,「還願意相信我,跟我走麼?」
  星光愣了愣,然後就放鬆了下來,安心的靠在鍾禾聞懷裡,「我當然相信主人,主人帶我去哪就去哪。」只要這個男人想帶他去的地方,他都願意去。
  「乖,放心的跟著我,不管去哪,我都會陪著你。」安撫的摸了摸星光的頭,鍾禾聞抱著他到了車邊,然後小心的把他放進副駕位,拉上安全帶。
  車子平穩的開出了車庫,鍾禾聞讓車速保持在30-50之間,暖暖的陽光下,周圍的景色在車窗外慢慢的倒退著。
  再平常不過的景色,卻讓星光新奇的看著。儘管離開這個雜亂的世界才三個月,但是地牢裡那像死域一般的環境讓他對任何新鮮的東西都充滿了新奇。以前覺得再平常不過的東西,現在都能讓他興奮的看上很久。
  星光的本性到底是活潑好動的,在車廂內這個相對獨立的空間,星光也不會太過緊張不安,就像看電影一樣好奇的看著窗外的人和物。記憶中似乎來過這裡,覺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來。星光也不在意,從地牢出來後他的記憶就遲頓了很多,很多東西他會覺得很熟悉,但要過很久才能想起來是什麼。
  這次也是,隨著車外的景物越來越熟悉,星光終於想起來這是舞踏教室的附近。然後星光的心就忍不住,跟著加速跳動起來。
  鍾禾聞穩穩的把車停在舞跳教室的門口,但是抱星光出來的時候,星光卻像是在害怕一樣緊緊抓著他身上的衣服。知道要星光坐在車裡看是一回事,走進人群又是另一回事。鍾禾聞也不逼他,耐心的等他沒那麼緊張了,才把不安的星光抱在懷裡,走了進去。
  「鍾先生?呃……星老師?」門口的前台接待看見鍾禾聞一愣,鍾禾聞通常都在門口等,很少進來。而且隨著星光的失蹤,鍾禾聞也再沒來過。想到這就忍不住看向鍾禾聞懷裡埋著頭的人,竟然真的是失蹤很久的星光。
  鍾禾聞點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抱著星光直接進了裡面的舞踏室。這裡當初裝修的時候就幫星光單獨留了一間練習室,只有星光才能使用。
  進了熟悉的房間,星光似乎有點激動,睜大了眼在房間裡看著。
  放下星光讓他坐在房間中央,鍾禾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CD放進電腦。很快,安靜的潮水聲就充斥了房間。鍾禾聞沒有選那些適合跳舞的音樂,他不確定星光跳舞熟悉哪些音樂,所以乾脆選了自然系的海浪。既有一種自然的節奏,又可以舒緩心情。
  「嘩……嘩……」
  安靜的閉上眼,就像真的到了海邊,海浪的聲音捲著浪花,朝自己湧來……好像能感覺到海風迎面吹來。
  心裡似乎有什麼跟著海浪聲在跳動,越來越雀躍。星光漸漸想起了那種感覺──想要飛翔……自由自在的起舞,就像風的精靈……
  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腳步不穩的走了兩步,張開雙手就像要擁抱迎面而來的微風。在風中追逐、在風中搖擺、在風中傲然而立。儘管身體已經無法隨心所欲的擺出各種動作,可是他一點都不在意。他就是風中的精靈,他在風中自由的嬉戲,沒有枷鎖也沒有束縛。
  鍾禾聞就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星光旋轉、飛舞,那麼快樂、那麼無憂無慮。
  其實,他很喜歡這樣的星光,他想保護他、照顧他,讓星光永遠都這麼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從他S的天性來說,他想讓星光畏懼他、時刻都以他為中心,他想變成星光真正的主人。雖然這兩者看上去很矛盾,可對M來說,這並不是不可能。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調教還是失敗了。這個無憂無慮的星光,和變成自己奴隸的星光,他只能二選一。
  「主人?」
  回過神,星光已經像個奴一樣跪趴在地上爬到了他腳邊。星光的肌肉已經萎縮,需要做復健才能恢復,這樣的姿勢比雙腳站立要輕鬆。看著那個曾經活潑好動,比任何人都靈活的星光,現在卻只能以這樣的姿勢趴在地上,鍾禾聞蹲下身,輕輕的撫著星光的臉頰,低聲的問到,「你後悔麼?」
  「後悔什麼?」
  後悔什麼?後悔這場調教麼?還是後悔愛上他?他甚至想問星光,後不後悔認識他?難道他跟星光的相遇,本身就是場錯誤麼?
  「我沒有後悔過。」星光用頭磨蹭著鍾禾聞的手掌,靜靜的說到,「不管做什麼事,我都沒有後悔過,我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就像當初鍾禾聞被綁架,他明知道想救他自己會很慘,但他不會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星光,比自己想像的要堅強……
  把星光抱了起來,鍾禾聞摸著他的頭,「既然不後悔,就跟我過一輩子吧!」
  星光一愣,這好像還是鍾禾聞第一次跟他說一輩子。星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也許是喜歡自己的,至少喜歡到願意跟他一輩子。
  「嗯!」點著頭,星光開心的靠在鍾禾聞懷裡。
  抱著星光,鍾禾聞覺得,他還是喜歡這個無憂無慮的星光。
  這天之後,鍾禾聞就帶星光回了他們住的別墅。早上陪星光吃過早飯,鍾禾聞會親自開車送他去舞踏教室,中午的時候他會去接星光吃飯,然後帶他回醫院做復健。
  星光肌肉萎縮的程度並不是很嚴重,再加上他對痛的忍耐力也比普通人好,心志也比普通人堅強,復健雖很辛苦倒也順利。而且每次做著復健,星光的臉上掛著汗水,卻顯得很開心,大概是想能快點像以前那樣跳舞。
  對著鍾禾聞的時候,星光也開朗了很多。會對著他笑了,也會撒嬌了,感覺一點點的恢復了生氣。
  只是,在鍾禾聞不注意的時候,星光就會一個人發著呆。起初沒發現,但是時間長了,鍾禾聞會暗地裡觀察。星光會很木然的對著一個方向,眼神放空,好像他的靈魂已經離開了這具身體。如果星光一直是這樣,鍾禾聞雖然會擔心,卻不會有這種不安。鍾禾聞總覺得,似乎有一個自己不認識的星光住在這個身體裡面。而那個他不認識的星光,想把星光從他的身邊帶走。
  鍾禾聞覺得自己有點想太多了,但是這種不安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讓他心神不寧起來。
  這種不安實在無法控制,好像只有把星光抱在懷裡才能緩解。鍾禾聞被搞得沒心思工作,乾脆開車去了舞踏教室。
  因為星光對他之外的人還是很排斥,所以星光的練習室鍾禾聞不讓人隨便靠近。眾人也習慣了鍾禾聞和星光獨立於所有人之外,不會去管他們的事。鍾禾聞一個人走到了練習室外,裡面隱隱約約的傳出音樂聲,猜想星光可能在跳舞,鍾禾聞悄悄的打開了門。
  一道華麗的弧線劃過半空,星光仰著頭,看著高高的上空,下一秒卻像墜落般手臂空中劃出又一道弧線。
  鍾禾聞的瞳孔卻猛的收縮。
  作家的話:
  還有一章就完結啦~~~同學們就一點感想都木有麼?

☆、(23鮮幣)愛與奴(完)

  熟悉的舞、熟悉的感覺,卻讓鍾禾聞的吸呼下意識的急促粗重起來。
  這是那夜星光在山頂時跳過的舞,每一個動作都如煙花般華麗綻放,讓人有一種被釋放到極致的美感。但是配上那一夜的煙花,卻讓鍾禾聞感到這種綻放就如煙花一樣短暫。
  那一夜,星光跳著這個舞的時候在想什麼?
  自己之前一直想補償星光,卻拒絕他的感情,所以星光才提出這一夜煙花。那時候星光應該覺得那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所以想在那一夜展現所有的美,即使如煙花只有瞬間的燦爛……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種感覺讓他不安,為什麼現在星光又在跳這個舞?
  他就一直站在星光身後,雖然星光沒有轉身,但是門的對面就是整面牆的玻璃鏡,他等於是跟星光面對面。可是星光卻一直都沒有看見他。星光彷彿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身邊的一切都沒了感覺和回應。
  即使那夜,星光也一直在看著他,眼神哀傷而熾熱。可是現在,星光在想什麼?
  跳了沒多久星光就停了下來,他現在雖然恢復了點,但是體力明顯差了很多,就算跳舞也只能跳一會兒,然後就會喘上很長時間。
  鍾禾聞以為這次星光總會發現他了,可是沒有。星光最後一個動作定格後就坐到了地上,一邊粗喘著氣,一邊又開始發起了呆。
  星光到底在想什麼?
  鍾禾聞突然發現自己再也沒辦法忍受,沒辦法忍受星光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想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而且他的樣子還那麼木然,好像他的靈魂已經不在裡面,那個靈魂想要掙脫掉束縛,離開他的身邊。
  關上門鍾禾聞就撲上去把星光壓在了身下,目光狠狠的瞪著他。
  「主人?」星光這時候才發現他,驚訝的叫到。
  「你是我的,哪也不准去!」咬牙切齒的說完,鍾禾聞低頭就吻起了眼前細嫩的脖子。
  鍾禾聞的吻很粗魯,被吻的地方立刻刺痛起來。但是讓他在意的卻是鍾禾聞的話,自己說過要去哪麼?
  星光木然的反應讓鍾禾聞更加焦躁,狠狠吻著眼前細嫩的皮膚,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吻痕,雙手也急切的脫著星光的衣服。
  雖然不知道鍾禾聞到底怎麼了,但是此時的鍾禾聞讓星光覺得似乎……很熱情?以前鍾禾聞也有粗暴的時候,但讓他感覺鍾禾聞只是想發洩什麼而已。可是現在,鍾禾聞好像急切的想用這種方式擁有他,是想真正的把他抱在懷裡證明他就在身邊。
  遲疑著,星光也伸出了手,回抱著暴躁的男人。他怕這一切只是錯覺,怕一個不小心鍾禾聞又會變回原樣。
  感覺到星光的回應,鍾禾聞焦躁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一點。不再那麼粗暴的像要把星光拆吃入腹一樣,而是重重的吻起了那具瘦弱的身體,只是雙手依然緊緊的抱著星光,好像生怕他會逃走一樣。
  礙事的衣服早在剛剛就被他扒了個精光,原本就偏瘦的身體現在更加瘦弱,摸上去軟軟的。知道星光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鍾禾聞心疼的一點點的吻著那白晰的皮膚。吻到胸口的時候,鍾禾聞輕輕的咬著紅潤的乳珠,含在嘴裡吮吻舔弄了起來。
  「唔……主人……」星光低聲的呻呤起來,剛剛因為跳舞而發熱的身體,現在卻因為鍾禾聞的動作變得更加熾熱起來。
  「星光,你愛我麼?」
  帶著淚光的黑眼迷離的看著鍾禾聞,星光低喘著,肯定的說到,「當然,我愛主人,這輩子都只愛主人一個。」
  「我也愛你!」低聲的回應著,鍾禾聞吻住了星光因為驚訝而張著的嘴。手下摸到星光的性器也已經硬了起來,鍾禾聞簡單的幫他做了下潤滑和擴張,然後就緩緩的進入了星光的身體。
  「唔嗯……」星光有點激動的喘息著。不是第一次跟鍾禾聞做愛了,但是這次卻特別有感覺。那根熾熱的肉柱撐開了他的後穴,插入了腸道,好像自己的另一張嘴緊含著一樣。
  「嗯?」激動了半天,卻發現身體裡的性器一點都沒有要開始工作的跡像,星光的慾火都已經被勾了起來,全身都像有小蟲在爬一樣,急得他用腿夾緊了鍾禾聞,很可憐的哀求著,「動啊,主人快動。」
  鍾禾聞附在他耳邊,壞笑到,「想讓我怎麼動啊?」
  「唔!」星光快哭出來了,「主人幹我,快幹我!我好想被主人干!」
  鍾禾聞其實也忍的很辛苦,當下就不再逗他的開始抽送起來。一開始只是緩慢的抽送,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之後,星光的心情就好了起來。儘管鍾禾聞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星光很少再發呆了,也變得很喜歡粘著他。而星光高興,鍾禾聞也高興。看著星光臉上越來越多的笑容,鍾禾聞才發現自己真的錯了。
  會笑、會鬧、會惡作劇的,才是星光。如果硬要把星光調教成自己喜歡的奴隸類型,那麼那個人也不是星光了。
  而且這次調教之後,星光也有了改變。星光無論想幹什麼,都會先問過他的意思,也不會再對他的話反駁。這讓鍾禾聞覺得,星光確實已經把他當成了主人,一個控制著他的主人。星光也依然不喜歡跟他之外的人相處,鍾禾聞漸漸才發現,不管是刻意還是無意,星光一直在讓自己的世界保持著只有鍾禾聞一個人的狀態。就是因為處在這樣的狀態下,才讓星光既恢復了一部分原本的性格,又依然乖乖的受著鍾禾聞的控制。
  這樣的星光,讓原本就對他十分疼愛的鍾禾聞,更是寵愛有加。
  只要有時間,鍾禾聞就會接送星光去舞踏教室。他很喜歡看星光跳舞,經常看著看著,就把星光壓倒了。
  不過雖然星光自己好像不太在意,但是鍾禾聞怕他會悶。所以在星光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情緒也穩定後,就想帶星光出去玩玩。不過帶星光見陌生人肯定不行,所以鍾禾聞決定帶他去絕色,看看他那些熟人在不在。
  十幾年過去了,絕色也變得有點味道了。從鍾禾聞大學畢業後就很少來這種地方了,一方面成熟後鍾禾聞就不太喜歡這種有點亂的地方,另一方面來這種地方風險也有點高。不過現在偶爾回來次,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不過顯然星光很喜歡這裡,雖然還有點不安的緊貼在鍾禾聞身後,拉著他的衣服下擺,眼睛卻不住的往四周張望。
  一個個或穿著皮衣、或帶著項圈的男人從身邊走過,甚至還有脖子上連著鐵鏈被牽著爬過的。那一幕看得星光心中的奴性都澎湃了起來。
  走進裡面很快就找到了嚴正均。知道星光跟嚴正均認識,而且關係應該挺熟悉,所以鍾禾聞特意叫了嚴正均來陪星光。當然,他那個小奴隸也跟出來了,跪在嚴正均的腳邊,看見他的時候那張臉就跟見了鬼一樣。
  當初嚴正均為了這小子要離開他們,鍾禾聞本來就不喜歡沐澈,偏偏沐澈還自作聰明的找上了門,結果被鍾禾聞狠狠羞辱了頓。從那之後,沐澈看見他就跟見了鬼一樣,有多遠躲多遠。
  當然那些都只是前塵往事了,他早就忘了,只有每次看見沐澈的反應才會想起來。
  「怎麼這麼晚才過來?」嚴正均安撫的摸著沐澈的頭,一邊不滿的對鍾禾聞說到。
  鍾禾聞坐進沙發,星光也乖巧的跪在地上躲在他身邊。看著嚴正均,鍾禾聞也不滿到,「現在才九點多,別跟我說這個時間你該上床睡了。」
  「我不像你,我還要上班賺錢!」
  「哼!你還好意思說?做為你那公司最大的客戶之一,應酬我就是你最重要的工作!」說到這個鐘禾聞就有氣啊!當初為了幫嚴正均吃訂單,他跟方天誠才開了家誠天製衣公司,就算幫鍾氏和方氏的員工做點工作服制服之類的東西。幾年下來沒有虧錢也沒賺什麼錢,反正純粹是為嚴正均開的。沒想到這小子離開他們後立馬自己開了家公司,從面料到成衣全都包辦了。而且說什麼他們最後的把戲害沐澈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他要賺錢給阿澈治療,總之一堆鬼話,硬是把誠天製衣的合同中止,直接跟他的公司合作。所以現在,鍾氏和方氏的所有制服工作服這類的,全都給了嚴正均的公司做。而他跟方天誠開的誠天製衣,現在轉從嚴正均的手上拿單子,硬生生被他在當中扒了一層皮……
  嚴正均一點都不臉紅,壞笑到,「行,我找一群漂亮的小M來應酬你。」
  「你留著自己享受吧!」
  本來就是開玩笑,嚴正均也沒在意,只是有點奇怪的看著躲在一邊的星光。一般S聊天M是不准插話的,但是他們幾個人關係不用講這些規矩,況且星光也不是這麼老實的M。可是今天星光就一直躲在鍾禾聞身邊,還拉著鍾禾聞的衣擺,兩隻眼睛有點興奮有點緊張的望著他們。「星光怎麼了?」
  問到星光,鍾禾聞讓星光往當中跪點,星光雖然本能的還是有點抗拒靠近別人,但還是聽話的靠近了點帝君。
  「帝、帝君好……」這是從地牢出來後,他第一次跟鍾禾聞以外的人說話,星光緊張的要死。
  嚴正均微微的皺起了眉,他幾乎沒辦法把眼前的星光跟從前那個有點二、有點壞,愛笑愛鬧的星光聯繫在一起。
  跟嚴正均打完招呼,星光立刻又回了鍾禾聞身邊。鍾禾聞也把他抱了起來,輕輕的哄著。
  「沒事的,就像平時跟我說話一樣,不用這麼緊張。」
  「嗯!」星光點了點頭,可是心跳好快。
  「不會是你把他搞成這樣的吧?」嚴正均看得滿頭黑線。
  「……」確實是因為他,鍾禾聞沒話反駁。
  「是我願意的……」小聲的,星光為鍾禾聞分辯到。
  「……」這次倫到嚴正均無語了。
  「主人。」沐澈小聲的叫著,然後幸福的笑著。
  是啊,為了自己心愛的主人,這些奴確實什麼事都願意承受。明白沐澈的意思,嚴正均也釋懷的笑了起來,乾脆把沐澈也抱上來跪在沙發上。
  「主人主人,帝君是不是以前也被你調教過?」躲在鍾禾聞懷裡的星光突然八卦的問到。
  「……」嚴正均現在可以肯定,這就是那個超級二貨星光了。
  鍾禾聞看了眼臉色難看的嚴正均,笑到,「對啊,他也被關過。」
  「真的?」星光雙眼放光的看著酷酷帥帥的帝君,很難想像帝君被調教時是什麼樣子啊!
  「真的,就關在他住的那套房子三樓的禁閉室裡。」不過那時候嚴正均還小,所以只關了十天左右。
  三樓的禁閉室沐澈被關過,現在聽到自己的主人也被關在裡面過,沐澈憤怒的黑眼狠狠的瞪著鍾禾聞。
  嚴正均卻安撫的拍了拍沐澈的後背,冷笑的對鍾禾聞說到,「我都記不清,有多少對付你們的辦法是在那地方想出來的了。」
  說起這個鐘禾聞就鬱悶啊!這就是傳說中的閉關修練啊!他和方天誠還苦逼的每天給他送吃的,結果嚴正均就在裡面安安心心的想辦法對付他們。每次關完出來嚴正均那整個就是一個破關出山,餿主意那是一個接一個。
  「我記得那時候你還說我泡的咖啡有種絲滑的口感,問我怎麼弄的,其實我真的很想告訴你,我往裡面加了潤滑劑。」
  「噗!」
  沐澈直接噴了,星光也笑翻了,只有鍾禾聞的臉黑的像鍋底。嚴正均死活都不肯說怎麼弄的,他當時就懷疑了,後來偷看他泡咖啡才發現,這死小子竟然往裡加潤滑劑,氣得鍾禾聞對他一頓暴打。
  大概也是想起了之後的毒打,嚴正均也有瞬間的走神。那次真的把他打慘了,好幾天都沒下床。不過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得意。
  「我記得那時候被你整最多的是天誠,偏偏天誠還就是喜歡你。」
  「他就是叫的凶,其實心軟的很。」
  「是啊,要是換成是我,你早就被我打死一百次了!」
  「你心多黑啊!不過是往你鞋裡吐了兩口口水,被你打半死。」想起鍾禾聞一腳踩進鞋裡濕嗒嗒粘糊糊,一臉噁心的樣子,嚴正均到現在還是很得意。
  「我心黑?你問問有你這麼做奴的麼?你讓沐澈往你鞋裡吐口水試試?」
  「我的狗才不敢!」嚴正均得意的笑著,邊上沐澈還附合的猛點頭。
  鍾禾聞那個鬱悶啊,偏偏星光還興災樂禍的一邊猛笑,鍾禾聞沒好氣的輕打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很快方天誠也來了,三個人隨便聊著以前的事,開心的、鬱悶的、難受的、得意的……那時候被看做天大的事,現在聊起來卻都只是些一笑而過的小事。不管那時候怨也好、恨也好、痛苦也好、憤怒也好,現在都變成了他們三人之間的回憶。
  沐澈和星光大半的時候只是在一邊聽著,偶爾會插兩句。而不知不覺,星光也漸漸沒那麼緊張,靠在鍾禾聞的懷裡很安心,聽著三個人講自己不知道的過去,好像不知不覺就融入了進去。
  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鍾禾聞為了他特意安排的。他也越來越能感覺到,鍾禾聞對自己的在意和寵愛。似乎這次的調教,鍾禾聞也有了改變。他不知道鍾禾聞現在對他是不是愛、愛有多深,但是鍾禾聞說過要跟他一輩子在一起。
  其實他要的真的不多,只要這個男人有一點點的愛他,他就心滿意足了,他就願意為這男人做任何事。
  主人,在你面前我會乖乖的,所以你也要好好愛我,做個好主人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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