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升級路1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悲催的貨嗎?
不就是玩個遊戲罷了,竟然能玩到400年前的康熙元年去。原本還在竊喜這個時候沒有『伊爾根覺羅氏』的戲碼,自己可以躲在一邊,圍觀一場真人版的九子奪嫡的大戲。
可是,腦海中的,那個『清穿宮斗系統』,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得有公主病的穿越女佟佳氏,一心要當皇后的穿越女鈕祜祿氏,來勢洶洶的穿越女章佳氏,聰慧可人的穿越女瓜爾佳氏,她亞歷山大呀!
喂,系統,請問面對這篩子一樣的康熙王朝,該怎麼破!
另:將會大篇幅的改變歷史,考究黨歷史黨莫入,謝謝合作(^__^)……】



清穿升級路 第001章 誰家淑女自南來
康熙四年。

七月以太皇太后懿旨,聘輔臣索尼孫女、內大臣噶布喇之女赫捨裡氏為皇后,行納采禮。

九月冊立輔臣索尼之孫女、內大臣噶布喇之女赫捨裡氏為皇后。

就在滿京城都歡欣鼓舞一派歡騰的時候,南大門駛來了幾輛馬車,領頭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威武漢子,雖然身穿的是布衣,但通身的氣度卻是不凡,若是換上一副鎧甲,保管是一個威武不屈的將軍。

守門的小兵看見了這一串隊伍,連忙上前查看。只見領頭的漢子抬頭示意一下,後面就有一個中年大漢拍馬上前,然後一躍而下,接著拿了一個奏折似的折子給那小兵。

瞧著這群人的通身氣派,還有身上穿的衣服,小兵不敢大意。能當守門的士兵,別的不說,一個好眼力肯定是有的不然早就完蛋了。小兵連忙打開路引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大人物呀!

小兵不敢遲疑連忙畢恭畢敬的將路引還給了那中年大漢,然後連忙招呼一旁守門的其他士卒,開始清理南大門,逼迫百姓讓出一條路來,讓這群人迅速的通過。

等到這群人通過後,這小兵才鬆了一口氣,一旁有個交好的士卒看見了,好奇的問道:「剛剛那位爺是哪位主子爺呀!」他們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平時守門大大小小的官員也見多了,起初還有些敬畏,現在守城門兩三年了,什麼大官沒有看見,也沒見他平時這副樣子呀。

小兵鬆了鬆身子,才小聲的說道:「剛剛才在南邊立了功回來的二等伯、議政大臣、護軍參領伊爾根覺羅布善大人,聽說人家將前朝的餘孽鄭什麼來著猛揍了一頓,然後鄭什麼來著就跑到琉球那孤島上去了。」說著這小兵有些羨慕「如今人家這麼大的立了功回來,恐怕一個侯爵的爵位跑不掉了,更別說人家的侄女,今年七月剛剛才指了莊親王做嫡福晉,真可謂顯貴極了。」

旁邊的人聽了,也止不住的羨慕。可是也只是羨慕,畢竟人家那功績可都是憑真本事掙出來的,南邊的戰事慘烈程度他們這些小兵自然有所耳聞,那只能是搖了搖頭。別說他們沒資格去,就是有資格去也要逃跑,那可真不是他們這些人幹的事。

這群小兵口中討論的正主,現在正騎著大馬意氣風發的走著路上,身後一輛小車的窗簾被裡面的人掀了起來,只見露出了一個歲小姑娘的身影,好奇的睜大眼睛看著康熙四年的北京城。

「格格,別頑皮,以後咱們就住在京城了,要看什麼時候都有時間……」馬車裡一個中年婦女淺笑著將窗簾又放了下來,然後又替小姑娘整理了一下衣物。

「嬤嬤,聽說堂姐被指給莊親王做嫡福晉了,是不是真的。」小姑娘睜大雙眼,一臉好奇的問道。

嬤嬤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點點頭。能出一個親王嫡福晉也是主子家的榮譽,主子家越好越富貴,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才會越好。

「那這個莊親王可是承澤裕親王之長子。」小姑娘緊了緊手中的絲帕,再一次好奇的問道。

嬤嬤只當她好奇,也沒有疑惑什麼,畢竟如今他們要去的就是那家,小姑娘好奇也是應該的。滿族的姑奶奶最好的歸宿,除了進宮之外,就是做親王嫡福晉了,尤其是莊親王這種世襲罔替的親王嫡福晉。小姑娘如今都十歲(虛歲,實際年齡只有9歲)了,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問這些問題並不讓人奇怪。

「正是那位主子爺。」

小姑娘還要再問,卻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女聲「格格,到了。福晉讓奴婢來請您下車。」

「知道了。」嬤嬤揚長聲音答應道,然後快速的給小姑娘整理了一下衣物髮飾,才小心翼翼的扶著小姑娘下馬車了。

一下馬車,就有人領著轎子候著了,小姑娘飛快的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竟然直接到了府裡了,不過想著兩家親兄弟的關係也不覺得奇怪。坐上轎子又被人抬了一會兒,落轎,起身,總算是到了目的地。

一抬頭,只見一個身穿紫色旗袍梳著小兩把子頭的貴婦人,領著一個俏生生的大姑娘在前面站著。一見她們來了,立馬上前一步,拉著她額捏(母親)的手,滿嘴的客氣話。兩人站著敘舊了幾句後,才進了大廳。

小姑娘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和人,突然發現大家看向她來,忙收斂了心神,就聽到她額捏說道:「阿沙(嫂)這就是我在江南生的幼女,瑪法阿姆哈(公公)做主叫了宜爾哈(花朵)。」

「瑪法阿姆哈見識不凡,我瞧著這名字取得倒是恰如其分。」貴婦人笑道。

小姑娘也就是宜爾哈微笑著起身,對著貴婦人行了一個打千兒「請阿姆巴娘(伯母)安。」

「好好好。」貴婦人滿臉的笑容,然後吩咐一旁的嬤嬤給了宜爾哈見面禮,是一塊蝴蝶玉珮。

宜爾哈再次謝過她後,才接了過來。這塊玉珮,玉質細膩,翠綠圓潤,晶瑩剔透,可說是塊上等的美玉,玉工精雕細刻,琢成蝴蝶的模樣,就連翅膀上的細微紋路都是清晰可見的,而蝴蝶頭部兩側又正好利用玉的天然顏色湊成蛋黃色兩點,雖然沒有價值連城,但也算是件難得一見的寶貝。

不過她額捏也出手不凡,給了堂姐一隻鎏金掐絲點翠轉珠鳳凰步搖。步搖有三尾,每隻鳳尾均有很小的珍珠串成的珠串,鳳尾飄揚舒展上面的翠鳥羽毛流光四溢,兩側有捲鬚數只,中間一顆大東珠,引出金燦燦的鳳頭和小珍珠串成的流蘇一串。

步搖不稀奇,但是點翠就稀奇了,有了點翠的首飾價格至少能往上翻兩倍,更不要說上面還有一顆大東珠了,那可是珍珠中的極品。如果不是堂姐許了莊親王,她額捏也不會拿出這麼貴重的東西做見面禮。

不過宜爾哈挺好奇,自己的這個堂姐是怎麼當上莊親王福晉的,她明明記得莊親王福晉是一個蒙古人呀!

咦,記得?

沒錯,她就是傳說中穿越時空的少女一枚。

(ps:關於稱呼,藍藍沒有按照電視劇和其他小說的慣例來,而是翻的史書,因此大家不要說藍藍寫錯了。母親,在滿文裡,只有『厄脈』『額麼』『額捏』,其他少數地區有『額妮』的稱呼,反正藍藍看到在那些歷史文獻中沒有所謂的『額娘』稱呼。到了晚清的一些戲文裡,貌似才有『額娘』這稱呼。)

清穿升級路 第002章 莫名其妙的穿越女

哪怕現在已經穿越過來了四年,但是宜爾哈至今都還記得當時發生的事情。

話說那天天氣不怎麼樣,因此宜爾哈便放棄了原本的外出購物的計劃,窩在自己的屋裡打遊戲。說來也巧,最近各大電視台清宮劇橫行,網絡上的清穿小說又火了一把,因此有見識的遊戲商,便製作出來了清穿宮斗遊戲。

宜爾哈是21世界的美少女,也是遊戲的死忠,基本上什麼遊戲都玩過,從最弱受的連連看到最強攻的反恐精英魔獸,她都玩過,而且成績在女性玩家裡還是佼佼者。因此看到新出來的清穿宮斗遊戲心動了,心動不如行動,宜爾哈就準備將自己今天下午的時間,耗在這上面了。

卻沒想到,就在她打得正起勁的時候,天降閃電,宜爾哈就記得當時天空突然白了一片,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光榮的穿越了。好吧,其實準確的說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穿越的。而這副身子也不過是得了一個小風寒,睡了一覺,然後就變成她了。

一穿越來就是康熙元年,那個時候全國還到處都是戰爭,尤其是南邊一地。因此對於自己是旗人卻在江南一地,宜爾哈並不感到意外。說句有些讓人欠扁的話,穿越清朝是旗人的身份,宜爾哈還鬆了一口氣了,古代封建社會就是貴族階級生活。雖然她前輩子也是漢族,但是誰不想自己活得好呀,而且她清穿小說電視劇看的不少,因此到比別人接受的快。

也是拜清穿小說那些懵懵懂懂的知識,讓宜爾哈很放心。誰不知道康熙朝出名的伊爾根覺羅家女人就只有一個——大阿哥胤?的嫡福晉,在六年裡生出四朵金花的強悍又倒霉的女人。至於康熙的後/宮,那更是一個也沒有。

這讓宜爾哈很放心,畢竟現在大阿哥還沒出生,康熙也才成親了,還是小屁孩一個,她沒那危險。

不過隨著深入的瞭解,宜爾哈發現她高興的早了一些,事情有些和她記憶中的不一樣。先不說堂姐的事情,就說自己家。

她的阿法(爺爺)的來頭可是大大的。

漢字是誰發明的?

沒人知道,有說甲骨文演化而來,但是甲骨文又是誰發明的了?也沒人知道。

可是要說到滿文,宜爾哈可以無比霸氣的說一句,那是她家阿法發明的。好吧,雖然最開始是努/爾哈赤這個皇帝下令搞的,但是其中絕大多數的功勞都是她家阿法的。

宜爾哈前世迷上了清穿小說,因此對於清朝的歷史勉勉強強能說一句熟悉,尤其是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四個皇帝,誰讓清穿最迷的就是這四個了。

因此對於一些細節也比較的熟悉,自然知道這滿文的發明者的下場。她的阿法應該在天命八年,因為滿文的另外一位發明者額爾德尼被人告發其私藏東珠和收受賄賂等罪,還有就是一個叫孟格布祿的人準備反叛,她阿法不覺察,被連累致死。

當然歷史上也可能是因為努/爾哈赤害怕這兩人功高震主,讓人給了一個罪名將兩人給害死了。

畢竟她的阿法可是一個了不起的傳奇人物。

《清史稿》中說:「噶蓋,伊爾根覺羅氏,世居呼納赫,後隸滿州鑲黃旗。太祖以為扎爾固齊位,亞費英東。歲癸巳閏十一月,命與額亦都、安費揚古將千人,攻納殷佛多和山寨,斬其酋搜穩塞克什。歲戊戌正月,命與台吉褚英、巴雅喇及費英東將千人,伐安褚拉庫路,降屯寨二十餘。歲已亥,受命制國書。是年九月,命與費英東將二千人戍哈達,哈達貝勒孟格布祿貳於明,將執二將,二將以告太祖,遂滅哈達,以孟格布祿歸,孟格布祿有逆謀。噶蓋坐,不覺察,並誅。

《清史稿》詳細的記錄了她阿法的一生。從中可以看到他不僅能文,受命制國書,而且能武,經常受命征戰,並屢立戰功,被授予「扎爾固齊」位,在當時的地位僅次於清初的開國五大臣。

宜爾哈之所以有這樣的認為,還是因為她阿法當時太年輕了,額爾德尼死時才年僅四十三歲,而她的阿法更年輕,卻已經立了不世之功,不招皇帝記恨才怪,而且另外一位額爾德尼也為大清國的建立立下了不朽的功勳。可是這兩人在滿文創立好了後,立馬就不約而同的被皇帝給卡嚓了,沒有貓膩宜爾哈才不信了。

其實想想也是,開國的五大功臣雖然功高,但是早在天命九年八月之前就全部完蛋了。當時的皇帝努/爾哈赤又怎麼會留下兩個年紀輕輕但卻立下不世之功的大臣了,這不是自己找抽是什麼。

可是現在據宜爾哈知道的情況來看,她的阿法噶蓋如今正好好的活在盛京了,雖然年紀上去了,但是人卻精神得不得了,完全沒有早死的樣子。而且因為自身的能力不凡,在皇太極和順治那裡都混得不錯,如今已經是超品的文忠公,可以說是現在清朝的活寶。

就是順治下旨輔佐康熙的四大臣,也沒她阿法牛逼,見到她阿法也得恭恭敬敬的上前來請個安。也因此這四人,讓她阿法領了一個的鎮守奉天等處將軍的官職,將她阿法送到了盛京去了,沒有留在北京城礙他們的事。

她阿瑪是噶蓋的二子,叫布善,前面還有個大哥,叫武善,也就是如今她們做客的這家。這兩兄弟都是領兵打仗的好手,她阿瑪剛剛在江南將民族英雄鄭成功的兒子鄭經趕到台灣去了,升為了正三品的護軍參領。而她的大伯武善,人家現在是正二品右翼前鋒營統領,因為是長子因此爵位比她阿瑪高,是一等候。

前鋒營分為左右兩翼,右翼掌正黃、正紅、鑲紅、鑲藍四旗。而前鋒營在清朝就相當於是禁衛軍中的一支,尤其是在現在,康熙還沒設置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康熙十三年才設置)這一大家都知道的重要位置。因此現在除了領侍衛內大臣、兵部尚書和左翼前鋒營統領之外,整個京城的握有實權的武官就他最大。

加上伊爾根覺羅氏也是滿洲八大姓之一,而她阿法雖然遠在盛京,但是現在還健在。這樣顯赫的家世,也難怪她堂姐能擠掉別人,成為莊親王的嫡福晉。

用『擠掉』這個不怎麼雅的詞,宜爾哈覺得自己用得沒錯。

還是拜清穿小說的功勞,誰都知道康熙的十六阿哥胤祿是過繼出去的,過繼給誰?就是現在她堂姐的未來丈夫莊親王博果鐸。也因此宜爾哈知道這個莊親王,也知道他的福晉明明是博爾濟吉特氏,據說是孝莊太皇太后娘家的人,因為康熙當年大婚的時候不娶蒙古的女人做皇后,但是科爾沁已經將人給送來了,不可能在送走,因此才硬塞給了和康熙差不了多少年紀的莊親王。

如果這個據說成立是事實的話,『擠掉』這個詞用得就是絕對的完美了。不是誰都能擠掉孝莊太皇太后的娘家人的,從這點上看,她堂姐有值得驕傲的理由。

(ps:關於滿洲八大姓,大家眾說紛紜,網上的資料也是千奇百怪,藍藍是根據《清稗類鈔》、《郎潛紀聞初筆》、《清朝野史大觀》、《嘯亭雜錄》、《沈故》這些資料的記載寫的,因此不要說藍藍寫錯了,因為這事就沒一個準確絕對的答案。)

清穿升級路 第003章 伊爾根覺羅家的大抱負

今天才見了一次面宜爾哈也不知道伯父家裡人的性子如何,年紀小就是有些傷不起,不但家裡的大事小事不得而知,就是身子骨也經受不住長途的勞累,見過大伯又用過膳後,宜爾哈受不住了,只能先告辭回屋子睡覺去了。

不過宜爾哈不知道的是,等到她走了,屋子裡的其他幾人也被幾個大人找了借口趕走了,就留下來了四個大人。滿族沒漢族那麼重男輕女,尤其是在剛剛開國的時候,有些女人還能當部落首領了。

「不是說是進/宮嗎?怎麼現在……」布善有些疑惑的問道。

武善歎了一口氣,他的嫡長女不僅生的花容月貌的,而且年紀和康熙皇帝差不多大,武善家氏不俗,自己又手握重兵。就是那輔政的四大臣都不敢對武善怎麼樣,男人都是有野望的,因此武善自然有讓家族更進一步的想法。

然而現在的伊爾根覺羅家可以說已經很興盛了,再更進一步的辦法就只有自家出一個皇后或者是皇太后了。若是武善家世低,或許還沒這麼失落,偏偏武善家什麼條件都達到了,就是因為太皇太后橫插一手,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失去了皇后的寶座,武善怎麼能不恨了。

撿著要緊的武善對布善說了,布善皺了皺眉頭「看來如今雖然四大臣各有心思,表面上還沒有爭破臉,不然也不會幾人聯手將札克薩喀(彩雲,武善的女兒)趕出皇宮裡。」畢竟就是皇后的寶座坐不上,依著武善的家世,一個妃子卻是無比穩妥的。

「遏必隆的長女也就是鰲拜義女,被冊封為妃了。」武善的福晉嘲諷的說道。這人也是家族顯赫,人家姓愛新覺羅,是宗室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當年噶蓋察覺到了那事沒死成,因此努/爾哈赤為了拉攏噶蓋,便將自己的幼女皇八女聰古倫許配給了噶蓋的嫡長子武善。

也就是說,別看聰古倫如今才剛剛五十歲,但是人家可是和太皇太后孝莊一輩的,而且按照滿洲小姑子永遠比兒媳婦大的強大邏輯,聰古倫對上孝莊,那也只有孝莊讓她的份。更不要說,她的生母是孝慈高皇后(皇太極之母)的親妹妹,當年孝慈高皇后去世後多多少少還照顧過年幼的皇太極,可以說聰古倫從來就沒有怕過孝莊。

至於為什麼宜爾哈不知道,那是因為從小她就生活在南邊,她的額捏沒說。而聰古倫雖然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但人卻很和藹,從來不以勢壓人,在宗室和外面的口碑都很好,對丈夫這邊的親戚一向不擺公主的架子,就是稱呼也是普通人家來的。

為什麼沒說,主要還是離不開嫉妒羨慕,因為她額捏佟佳氏家世也不簡單,人家是清初開國五大臣之首扈爾漢的女兒。要說這扈爾漢也沒什麼出奇的,但是出奇的是他的家世,他不但是清太祖努/爾哈赤的義子,還是努/爾哈赤的外甥。

很多人都知道佟佳氏顯貴,可是一般的人都只道是康熙的生母佟家這支顯貴,其實在這之前還有一支比這更顯貴了。就是扈爾漢這一支,努/爾哈赤當年都是這支的入贅女婿了,而且努/爾哈赤的姐姐也是嫁給這一支做媳婦的。

佟佳氏的父親饒有財產,十分富有,努/爾哈赤便入贅佟家,作了倒插門的女婿。從此,努/爾哈赤就既姓愛新覺羅,又姓佟。在他起兵之初發給明朝的文告中,就是自稱「佟努/爾哈赤」的。這也是為什麼努/爾哈赤會給扈爾漢賜國姓的原因,自己發達了自然要將面子找回來。

宜爾哈不知道的是,在未來的日子裡,她額捏對康熙使勁的將母族往自己娘家靠的行為很看不上眼,私底下沒少抱怨。

佟佳氏的家世是顯赫,但是還比不過聰古倫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因此佟佳氏對她的感覺不怎麼樣,一般沒人的時候,不喜歡提到這個比自己身份高的大嫂,也因此宜爾哈並不知情。

只是如此一來,這札克薩喀的身世比宜爾哈想得還要厚,不過也正是因為太厚了,引起了四大輔臣的忌憚,而孝莊也因為聰古倫這個小姑子的原因,不喜札克薩喀。所以札克薩喀才被刷了下來,而為了不引起聰古倫和伊爾根覺羅家的不滿,這才將札克薩喀許配給了剛剛十五歲的莊親王做嫡福晉。

「那阿瑪有什麼意見?」布善問道,噶蓋現在可以說歷經四朝,是四朝元老,而且混得都還不錯,因此他的意見很重要。

武善歎了一口氣「阿瑪還能有什麼辦法,皇上都下旨了也只能如此了,總不可能抗旨不尊吧,一個世襲罔替的親王嫡福晉也算可以了。」雖然說是如此,但是武善就是嚥不下那口氣,如果自家女兒不願意被刷下來了這事是另外一回事,可是被人給暗算刷下了,武善怎麼也不服氣。

布善淺笑道:「阿琿(哥哥)等著看吧,日後有那幾位好果子吃的。」雖然武將沒有多少政治頭腦,但是一些大事還是能看得準的,更何況武善和布善都是文武雙全。

功高震主呀!這是當年噶蓋對兩兄弟說過的一句話。

像是想起來什麼,武善突然說道:「阿兜(弟弟),阿瑪的意思是讓宜爾哈入/宮。」

「什麼?」布善沒有說話,一旁的佟佳氏倒是急起來了「阿琿這可是真的?」她從來沒有想要將女兒送入宮中的想法,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武善點點頭「你們久在江南不知道如今京城的行事,我們之所以要送札克薩喀進宮,除了自己的一點小心思外,更多的還是如今的形勢,咱們家如此的顯赫又手握兵權,宮裡面的那幾位是不會放心的。

如今皇帝年幼,四大輔臣蠢蠢欲動各有心思,索尼以遏制鰲拜的勢力為條件,讓宮裡面的那幾位立了他的孫女為皇后,遏必隆和鰲拜同樣勢大,因此鈕祜祿氏被冊封為妃,以安撫這兩人。可是這些都是文官,後/宮那些庶妃的家族,就是有武將,也哪裡比的過手握重兵的我,更何況我還是掌管前鋒營的統領了。

漢人有句話說的好『書生造反三年不成』,如今四大輔臣雖然權傾朝野,但是在京城卻沒多少兵。咱們家,我任右翼前鋒營都統,你馬上就會任護軍參領,此二職都掌管禁衛軍。要是我們投靠了這其中的一位,皇宮裡的那幾位能安心嗎?

更不要說如今阿瑪還健在,他以老人家的名聲只要不被人抓到大逆不道的證據,誰敢動我們家。四大輔臣肯定對我們家有所防備,因此阿瑪當年才會欣然接受了他們的任命去了盛京,為了不就是怕他們狗急跳牆嗎。

不過你也看出來了,這幾位也不是和皇上一條心,因此皇宮裡的那幾位肯定必需要拉攏其他世家大族與之對抗,而最好的拉攏方式就是聯姻,宜爾哈現在作為伊爾根覺羅家嫡支的唯一地位相當身份不差又未出閣的嫡女,絕對逃不過被上記名入/宮的命運……」

清穿升級路 第004章 進宮?才不要了

說著武善頓了頓,玩笑般的說道:「除非咱們家上交兵權,宜爾哈才可能不入/宮,不過憑著阿瑪的影響力這事也說不一定。」

這話自然是玩笑,如今朝廷大局不穩,太皇太后虎視眈眈,四大輔臣各有心思,朝廷日後到底如何局面還不知道。伊爾根覺羅家怎麼可能放棄手中的兵權,這不是任人宰割了嗎?他們的腦袋又沒有被驢給踢了。

因此哪怕是白白犧牲掉宜爾哈,伊爾根覺羅家也絕對不會放棄手中的兵權的,在這個還不算平穩的時代,手中的兵權有些時候就是保命符,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悲哀。

「太皇太后我是看明白的,她是不可能放心有這麼一份大勢力在外面,之所以不選札克薩喀,那是因為咱們家太勢大,她怕壓不在札克薩喀,怎麼說,我都是宗室裡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我要是鬧起來,她也討不到什麼好處,至少宗室那邊肯定是偏向我的。」聰古倫傲驕的說道。

不過這話卻是實話,清初的公主可沒清朝中期後期的公主那麼的苦逼,被什麼陪嫁嬤嬤拿住了的事情,那事都似乎是乾隆之後的事了,在此之前的公主們大多都挺彪悍。

比如順治的養女固倫端敏長公主,她是簡親王的嫡女,康熙二十二年繼承簡親王爵位的雅布是她的庶弟,她的同胞兄弟病逝,沒有留下子嗣,才由雅布這個庶子襲的爵。端敏長公主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她生母是簡親王嫡福晉,養母是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因而十分重視嫡庶之別,不但自己對雅布這個庶弟看不順眼,另一個弟弟康熙也沒能入得她的眼睛,其高傲可見一斑。她嫁到科爾沁之後,不但在家裡說一不二,她的權勢幾乎蔓延到整個王旗中,在科爾沁,簡直過著唯我獨尊的生活。而且說實話,只要她不謀反,誰都拿她沒辦法,連康熙都要忍讓一二。

這還是康熙的姐姐了,聰古倫可是康熙的姑祖母。如今大清朝還有誰能管得了她,就是宗室裡的宗正和宮裡面的太皇太后也不過和她平輩,論輩分她可以說最高的,因此武善如今一直住在公主府也沒人敢說什麼。

「但是宜爾哈不同,她雖然同樣是伊爾根覺羅家的嫡女,但是到底身份比札克薩喀差了一截,就這麼一截就足夠太皇太后拿捏了。」聰古倫沒好氣的說道,孝莊的主意打得可精了。

愛新覺羅宗室原本就對孝莊偏心科爾沁和蒙古感到不滿,只是當時她是皇太后,加上大清建國還不穩,南方還時不時有叛亂,需要蒙古的勢力,不然哪裡容得了孝莊撒野。而且最關鍵的是沒一個人出頭鬧,大家都不想當出頭鳥,要是聰古倫逮住了孝莊什麼把柄去鬧,宗室肯定是樂於看見的。

這恐怕也是孝莊不選擇札克薩喀的原因之一,怕拿捏不住。要真是按照輩分說起來,札克薩喀還是和皇太后是一輩的,加上聰古倫這個母親,要是她真入宮了,這宮裡哪裡還有蒙古女人的份,這可是孝莊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佟佳氏一臉可憐兮兮捨不得女兒的樣子,看向布善,想讓他拿個主意。這事就是她再不願意,但是如果家族有需要的話,她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入/宮。這就是政治,這就是大家族。

「阿琿,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從來沒有想過宜爾哈入/宮。」布善不是傻子,既然自己的兄長之前就表示了他的女兒要入/宮,那麼他還去插一腳幹什麼?而且他也捨不得自己可愛的女兒,可是誰知道,這事竟然出現了漏子。

武善歎了一口氣「我也知道難為你了,可是阿瑪就是這麼說的,雖然族裡還有小姑娘,但是到底不是不親就是身份不夠。太祖高皇帝(努/爾哈赤)身邊的側妃,太宗文皇帝(皇太極)身邊的庶妃,她們的事情不用我再說了吧!」

這兩位都是伊爾根覺羅氏,也都給皇上生過孩子的,可是因為身份不夠不但自己混的不怎麼樣,就是孩子也沒多少的前途,一個和碩貝勒都沒有混到。因此等到伊爾根覺羅家再送家裡面的姑娘入/宮的時候,就是乾隆年了,一入宮就是嬪分位。

因此要是宜爾哈不進/宮,不僅皇宮裡面的那幾位會不滿,就是伊爾根覺羅家的其他人也會不滿的,畢竟噶蓋現在是族長,得為伊爾根覺羅家謀取福利。而這些人打的是什麼主意武善布善兩兄弟也心知肚明,不就是希望宜爾哈進宮能生個阿哥,將來若是能夠登上位,伊爾根覺羅家自然能夠達到前所未有的強盛,然後他們這群雞狗自然也能水漲船高。

「宜爾哈如今也十歲了,也知事懂事了,不如叫她問問看,看她願不願意。」佟佳氏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也好。」武善點點頭,自願的總比強迫的好得多。

佟佳氏讓人請她過去的時候,宜爾哈正在屋子裡消化著身邊丫鬟打聽來的消息了,沒想到自己的大伯母竟然是宗室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難怪看上去那麼高傲。也難怪,每次額捏提起她的時候,都是一臉的古怪,有這麼一個強大的妯娌在,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住的。

整衣,淨面。

將自己收拾好後,宜爾哈才跟著來人去了大廳,一進去就看見當家的四人正坐在上首了。

四司會審?

不可能吧,自己又沒有犯什麼錯誤。

請安後,宜爾哈才問道:「額捏叫我來,可有事?」

布善和佟佳氏默不作聲,武善看了聰古倫一眼,聰古倫笑盈盈的說道:「宜爾哈可想進/宮當妃子。」

什麼!?進/宮當妃子,開什麼玩笑。

宜爾哈覺得此時不是自己失聰了,就是這位大伯母說錯話了,喂喂尊重史實好不好,康熙可沒伊爾根覺羅氏的嬪妃。

其實她現在還沒想明白,要是真尊重史實,現在的這些人除了她阿瑪布善和阿琿誇札。包括她在內的其他人,都早就死翹翹了,或者是根本沒有出現過。沒有噶蓋,也沒有如今伊爾根覺羅氏的鼎盛。她就是想進/宮,還沒那資格了。

清穿升級路 第005章 驚現清穿宮斗系統

宜爾哈雖然知道自己穿越到來了康熙朝,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和皇宮裡的人扯上半點關係。別以為小說書上的女主角無比的牛逼,輕鬆加愉快的左右逢源左擁右抱,可是現實壓根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就在宜爾哈準備毫不猶豫的拒絕的時候,突然腦子裡冒出一聲「叮叮!」的聲音來,一下子就讓宜爾哈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叮!宇宙穿越局補償大禮包開啟!系統綁定中……】

【叮!靈魂綁定成功!宿主為『伊爾根覺羅宜爾哈』,數據讀取中……任務生成中……】

【叮!緩衝結束!本系統的開發目的是為了幫助宿主盡快的適應穿越後的生活。模擬養成系統開啟,任務開啟。

主線提示:親愛的宿主,這是一個平行時空的過去,以清朝康熙年間為藍本,根據宿主前世今生的經歷和其自身的能力,故養成系統默認為『清穿宮斗系統』。

目標: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失敗懲罰:所有和宿主有關的人或事都將被抹去。】

【叮!人物屬性面板開啟,說明書開啟,詳情請點擊說明書。

貼心提示:閉眼,心裡默念『開啟』或者『關閉』,可開啟或關閉屬性面板。】

貼心你妹!

宜爾哈忍不住粗口。

她都在大清朝好好生生的活了四年了,這個時候玩什麼系統,玩什麼養成呀!實在是太坑人了。

不過這還沒完。

【叮叮……觸發主線任務……任務開啟中……】

【主線任務一:入/宮的選擇

描述:你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但因為你的阿瑪是鑲黃旗旗人,你擁有了入宮的機會。你的阿瑪來告訴你這件事的時候,似乎十分希望你去。

這時你會:

a、去,阿瑪既然想我去,我便去好了。

b、不去,我只想平淡一生,不想去那種複雜的地方。

c、沉默,想要考慮一下。

貼心的提示:不同的選擇會有不同的後果,請謹慎選擇,後果自負。】

都說是清穿宮斗系統了,她還有別的選擇嗎?忍不住在心裡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宜爾哈前世今生都不是什麼叛逆的孩子,喜歡什麼別人不讓做的偏要做,別人讓做的偏偏不去做。

既然金手指都說了是宮斗系統,那麼自然只能在宮斗中發揚光大,她不是什麼死腦筋的人,未來在別人家兩眼一抹黑的做媳婦,去宮裡做嬪妃其實也不算太差。畢竟對於康熙雍正朝的歷史,大事小事基本上她都清楚,憑著這份未卜先知未必不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而且最關鍵的是,宜爾哈來了這裡四年了,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家族對女人的重要性,無論是夫家還是娘家。宜爾哈不想將自己和家人的關係搞僵,因此宜爾哈抬頭看了布善和佟佳氏一眼,才低著頭說道:「阿瑪額捏要讓我進/宮,我就進/宮。」

布善和佟佳氏相視一眼,眼裡有欣慰也有心疼。欣慰的是自己沒白養宜爾哈一場,心疼的自然是她日後要在那爾虞我詐的皇宮度過一生。

佟佳氏喚了宜爾哈過去,伸手就抱住了她,將她攬入懷中,心疼的撫摸著宜爾哈的臉說道:「額捏的薩爾干子(女兒)……」千言萬語的心疼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不是每一個母親都願意讓女兒入/宮的。有人視皇家如地獄也有人看皇家是天堂,佟佳氏是前者,而聰古倫是後者。

宜爾哈從衣袖中拿出手絹,輕輕的將佟佳氏眼角的淚水擦去了,笑盈盈的說道:「皇宮那麼的豪華瑰麗,我進宮是去享福了,額捏不必如此作態。」

佟佳氏聽了這話,更是哭得厲害,抱著宜爾哈痛哭。布善心裡其實也不是滋味,可是在哥哥嫂嫂面前卻覺得失禮,大聲的呵斥佟佳氏道:「哭什麼,就像薩爾干子(女兒)說得那樣,她是進宮去享福的。」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布善心裡也壓根不信。

被布善這麼一說,哪怕佟佳氏心裡再不怎麼痛快,也止住了淚水,事已至此佟佳氏還有什麼說得,只能為自己女兒爭取最大的好處,因此不由得對聰古倫說道:「阿沙(嫂),京城的各種關係我們久居江南也不知道,還有那宮裡面的章程也不知,日後還要讓阿沙多費心了!」天知道,佟佳氏壓根沒培養過宜爾哈這方面的技能,如何能爭得過,那些早有預謀的。

這點事聰古倫並不推遲,和武善對視一眼,見他點點頭,聰古倫才慢悠悠的說道:「之前我以為札克薩喀能入/宮,就是不能當主子娘娘也能成為一宮妃子,沒想到卻被賜婚給莊親王。咱們伊爾根覺羅氏統分為五支分佈在八旗之中,光咱們這一支手中握著十幾個佐領,旗下這多年來入宮的包衣宮女,如今大多都是大宮女和掌事姑姑了。至於內務府,也安插有奴才在,這麼多年來也已經身居高位。這些人脈我都會交給宜爾哈的,烏合合(弟妹)不必擔心,有心算無心,誰也想不到咱們家能這麼早準備起來,宜爾哈在宮裡頭就算不能一手遮天,想要自保那是綽綽有餘了。另外伊爾根覺羅家的其他四支,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示會相助我們,但是一旦宜爾哈在宮裡面生下阿哥,我有把握說服他們,倒向宜爾哈。」

布善一家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誰也沒有想到武善一家竟然會這麼瘋狂,準備得這麼的齊全,也難怪女兒不能入/宮後表現得那麼的憤怒。或許他們憤怒的不是札克薩喀落選,而是自己的一番苦心白白浪費了。

宜爾哈吃驚後是欣喜若狂,竟然要入/宮自然要爭,她從來就沒有想過什麼低人一等的想法,自己不能低人一等,那麼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是不能低人一等的,因此在確認入/宮,她必須要爭。

原本她還以為還多費一番口舌次才能說服家裡在皇宮安插人手,沒想到如今什麼功夫都沒有費就能有這麼多優勢,宜爾哈表示自己很高興,哪怕就是沒有清穿宮斗系統或許她也能成為贏家,當然這是宜爾哈還沒有查看清穿宮斗系統的原因,知道後,就明白系統的強大之處了。

清穿升級路 第006章 驚天地泣鬼神的推測

「那阿姆巴娘(伯母),可知道當年孝獻皇后(董鄂氏)和孝康章皇后(康熙生母)去世的真正原因?」宜爾哈小心翼翼的問道,這個可是千古之謎呀,這兩人到底是病逝還是被人害死,後世的史學家可爭論不休的。

聰古倫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麼?」這個可是說是皇宮的私密,一般人不能告訴的,當然其實事情的真相聰古倫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好奇而已,難道沒人發現後/宮的很多事情都太巧合了嗎?」宜爾哈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四人說道:「崇德三年正月世祖章皇帝(福臨)出生,不到兩天敏惠恭和元妃(海蘭珠)所出生的皇八子就夭折了。此後太宗文皇帝(皇太極)的身子就開始不好了,太宗文皇帝把大清看得那麼重,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就這樣垮了?

而且最讓人疑惑的地方就是,太宗文皇帝逝世的時候,因為死得那麼倉猝蹊蹺,連一份草草的遺詔也沒有來得及口諭或手書。孝端文皇后(哲哲)明明就一直守著他的身邊半步都沒有離開過,可是孝端文皇后當時卻否認自己聽到任何動靜和遺言,這不是太奇怪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那麼為什麼先帝的孝獻皇后也是和敏惠恭和元妃一樣的恩寵,一樣的故事,一樣的死法了。孝康章皇后(康熙生母)能夠在當時滿後/宮都是蒙古嬪妃的情況下生下皇上,能熬過先帝和孝獻皇后那段辛酸的歲月,可見心機手腕毅力都不差。可是她卻在自己馬上要享受清福的時候去世了,那個時候她才二十五歲都不到吧,皇宮裡的太醫御醫也不是吃乾飯的,孝康章皇后就這樣得重病薨了,難道大家都不認為奇怪嗎?」宜爾哈正襟危道,看了一眼四人,很滿意他們在皺著眉頭思考自己剛剛說的問題。

武善四人對視一眼,眼裡有著深深的震驚,如果一切都如宜爾哈推測的那樣,那麼大清的兩代後/宮都被博爾濟吉特氏的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甚至於清太宗皇太極的死,或許和孝端文皇后哲哲脫不了關係。

如今想來,能從一名側福晉一步步走上皇后的寶座,能管理整個後/宮幾十年不出任何的差錯,能將懿靖大貴妃那樣傲驕的人死死的壓在身下,能在滿朝文武宗室貴族眼底是最完美的皇后模範的人,那種女人豈是簡單的?

當年的哲哲什麼都有了,偏偏沒有兒子,也沒有丈夫的愛,而這兩樣全都被海蘭珠得去,不但得去,甚至威脅到她的地位當了副後的宸妃,試問她又如何忍得下去?再讓海蘭珠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皇后之位不保。而對於娘家科爾沁來說,哲哲當皇后和海蘭珠當皇后沒有什麼區別,沒有了娘家的支持哲哲在後/宮的話語權會直線下降,如此她又怎麼能讓海蘭珠繼續囂張下去,尤其是在孝莊生下來了另外一個具有科爾沁血統的阿哥的時候。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哲哲害死宸妃母子後,肯定會害怕被皇太極發現她的惡行,屆時她不但會從皇后的高高寶座上摔下來,甚至於宗碟除名,淪為罪人,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才會被哲哲先下手為強,用同樣的手法謀害了他。

她害死皇帝,或許也會保不住自己的地位,保不住已有的尊榮富貴,但她是皇后,不論是哪一個阿哥位,她都是名副其實的皇太后,即使皇位被皇太極的兄弟之一奪去,她也能作為前任皇后好好活下去。但是若皇太極還活著,並且知道了她謀害宸妃的真相,以皇太極對宸妃的愛,必定會讓她生不如死,不但一切權力富貴轉眼成空,甚至性命不保、顏面無存。

兩害權衡取其輕,哲哲會不會謀害皇太極,還用懷疑麼?

歷史也已經證明,她不但活下來了,還活得無比滋潤,她憑借孝莊的兒子當了皇太后,一直活到病逝。數百年中,楞是沒有人懷疑過她,沒有人察覺到她的心思和動機。甚至於如聰古倫這樣宗室的人,也對哲哲讚不絕口,不接受孝莊這個小妾,認為皇太極只有哲哲這一個皇后,讓孝莊在成為皇太后之後,在宗室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這麼一來,孝莊死活都不肯讓札克薩喀入宮的事情就有了說法,聰古倫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當年和皇太極的感情很好,一旦讓札克薩喀發現了什麼,聰古倫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不但她完蛋,就是科爾沁也會跟著完蛋,一家人幾輩子的心血毀之一舉,謀害后妃皇上的罪名,可不是誰都能擔待得起的。

哲哲死後,無論是她自願還是被迫,孝莊都肯定接受了她手中的勢力。無論孝莊參與之前的事情沒有,她在後/宮混了這麼多年了,什麼手段沒有見過。再加上孝莊對娘家科爾沁的執念,兒子的叛逆,導致了董鄂妃走上了一條和海蘭珠一樣的道路。至於孝康章皇后佟佳氏不用說,自然是怕康熙長大後不親孝惠章皇后這個嫡母,怕日後康熙在佟佳氏的攛掇下不喜蒙古,畢竟當年佟佳氏入宮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蒙古嬪妃的苦,反正康熙從小也沒有和佟佳氏生活在一起,死了就死了唄。

聯想到歷史上,康熙各種的優待後/宮的那些蒙古太妃,孝莊害死康熙生母的可能性又大了不少。

那麼宜爾哈進宮要鬥垮的不只是皇后和妃鈕祜祿氏,還要加上太皇太后那個老妖婆。不然日後即便是生下了皇子,也極有可能被孝莊去母留子。一個滿洲八大姓貴女,一個妃子,或許死後還能追封為貴妃皇貴妃的女人所生出的孩子,僅僅也只比皇后所出的嫡子地位低一點點而已。

至於日後,別忘了,他的母族可是很有勢力的,日後爭奪皇位起來,不見得比誰差,再加上某些有心人的暗中幫助,日後未必不能如康熙這樣,坐上皇位。到了那時從小被孝莊養大的皇上,自然是親近蒙古了,而孝莊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清穿升級路 第007章 時隔四年的金手指

布善嚴肅的問道:「這事你是聽誰說的?」雖然這些事大家都知道,可是能從中想出這些東西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至少對陰謀詭計什麼的很敏感才會察覺出來。而為什麼那人要將這些事情告訴宜爾哈這麼一個小孩子,這讓布善有些陰謀論了。

宜爾哈看向佟佳氏「額捏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揚州救下來的那個嬤嬤,就是我現在身邊的那個田嬤嬤。」

佟佳氏點點頭,這些年跟著丈夫一直在南邊征戰,到處跑因此每到一處都要購買臨時的下人,只要那些忠心的和手藝好懂事的才會被留下來,而不是換個地方就個賣了。那個田嬤嬤就是她們去揚州金山寺的時候,路中救下來的,是漢人,原本她是準備不管的,可是女兒不忍便帶回了府,後來看她有一手的好的廚藝規矩也不錯便給了宜爾哈。

「額捏不知道,田嬤嬤可不是一般人,她可是明思宗的寵妃田貴妃當年的貼身宮女,當年田貴妃死後她手中有周皇后的把柄,因此周皇后放她出宮了。後來有次我偷偷的說道後/宮之事,田嬤嬤順嘴接了一句說他們死的太巧合了,我好奇才刨根問底的問了,田嬤嬤見躲不過去才小聲的和我說了一些。」這可是真人,話說宜爾哈當年知道田嬤嬤身份的時候,傻眼了,還真以為自己王八之氣大發了,可是除了田嬤嬤後,她之後可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可見這事只是巧合。

對於明朝的各種爭鬥,大家也是有所耳聞的,都要國破家亡了,朝廷上、後/宮裡還在各種的爭鬥,黨派之爭,那是嚴重得不得了。如果那田嬤嬤真是這樣的身份,能有這份見識也是說得通的。

「別人說你就信了,她還是一個奴才了,你可是主子……」佟佳氏巴拉巴拉的準備訓宜爾哈,這些事情別說不一定,就是真相是如此,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知道的。

聰古倫制止了佟佳氏的話,歎了一口氣「從孝康章皇后去世以來,這兩年來幾乎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她的傳聞,即使是太宗文皇帝和敏惠恭和元妃之間的事情,還有世祖章皇帝和孝獻皇后之間的傳言至今也無法杜絕,為何偏偏就她一個人的消息銷聲匿跡?肯定是某人心虛,抹去了。」說著眼神暗了暗,這麼一來,哲哲謀害皇太極的可能性又增大了。

「這些話宜爾哈可有告訴其他人?」聰古倫謹慎的問道。

宜爾哈搖搖頭「我不過是好奇而已,田嬤嬤說完也告訴我不能告訴其他人,只是心裡有疑惑所以才來問問阿姆巴娘。」她又不傻,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怎麼能告訴別人了,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四人鬆了一口氣,布善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宜爾哈乖,這事千萬不能在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阿琿(哥哥)。」

「知道了!」

看著四個長輩若有所思的樣子,宜爾哈低著頭勾起了嘴角回自己屋子裡去了。

公主府給他們準備的屋子是客房,雖然是客房但是也顯示出來了皇家的奢華,宜爾哈已經十歲了早就自己獨居一個院子了,因此梳洗過後就將自己身邊的丫鬟趕了出去,她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清穿宮斗系統。

按照系統所說的提示宜爾哈閉上了眼,心裡默唸了一聲『開啟』,果然腦海裡就出現了一個屏幕,這就是她的屬性面板。

屬性面板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圖標:人物、任務、商店、包裹。然後底下還有兩個小的貼心提示:一、不同屬性可能會影響同一選擇的結果。二、當健康值小於零時,人物將在12小時之後死於疾病。

宜爾哈對於這兩條提示不屑一顧,有點常識的玩家都知道。點開人物的圖標,裡面的屬性讓宜爾哈眼前一亮。

【遊戲名:伊爾根覺羅宜爾哈

性別:女

等級:1

經驗值:0/300

容貌:74

智慧:82

心機:73

善良:80

人心:25

口才:64

健康:91

才情:27

信心:87

威信:20

警覺:11

金錢:0

技能:無

物品(0/30):無

貼心提示:紅字的屬性可點開,查看細節屬性。】

紅色的屬性只有:容貌、人心、才情、威信。

看到警覺只有11,宜爾哈?□耍?八鄧?荒敲炊勻瞬簧璺臘桑 ?徘欏?餉吹塗梢岳斫猓?暇顧?輝誚?涎r飼俸臀?澹?□俏?裁礎?誦摹?汀??擰?材敲吹土耍咳菝倉揮?4算不是什麼傾城,只能算中上,而且她現在年紀還小還沒有徹底的長開,因此這個還算讓宜爾哈滿意,當然最滿意的還是健康了,是人物屬性裡面最高的。

接下來宜爾哈一一點開了紅字的屬性,容貌下面還設有:氣質、體香、聲音、肌膚、頭髮。這些屬性下面也分別設有選項,比如體香,就有幾十種花香選擇。氣質也有:高貴、美艷、霸氣、溫柔等等選項。

人心,相當於親朋好友對你的好感值;威信則相反,是下人或者是有隸屬關係的人,你對他們的震懾值,從另外一個方面也可以說是忠心值。至於才情,下面也設有不同的選項:琴、棋、書、畫、舞、武、彈、唱、射、御、術、醫,說白了就是技能。

關掉人物屬性,宜爾哈打開了任務圖標,然後彈出一個任務框來,這個任務框宜爾哈很熟悉因為很多遊戲都是用的這種任務框,三欄式。左邊已完成、中間正在進行時、右邊未完成。已完成裡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主線任務一:入宮的選擇。

中間的正在進行時有一個任務:

【主線任務二:進宮前準備(一)(可接)

描述: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入宮,但此時不到大選的時候,因此你決定多學一下東西來充實自己的內涵,好在日後獲得皇帝的寵愛,你將會選擇:(可多選)

a、琴

b、棋

c、書

d、畫

e、舞

f、武

g、彈

h、唱

i、射

j、御

k、術

l、醫

完成條件:所選擇的技能全部達到初級,其中有兩項必須達到高級,有一項必須達到大師(不能重疊)。

完成獎勵:經驗+10000;碧玉鑲嵌珍珠的如意釵一個,容貌+1,信心+1,威懾+1。

貼心提示:技能等級:學徒——初級——中級——高級——大師——宗師】

清穿升級路 第008章 這個世界她不是主角(上)

兩個高級、一個大師級,還不能疊加。

這不是逼著她選擇三個以上的選項嗎?

另外,宜爾哈死死的盯著那個『一』,根據她多年玩遊戲的經驗來看,有一就會有二,也就是說『入/宮前的準備』這個任務起碼還有一個。對於這個任務從心裡上講宜爾哈並不感到抗拒,既然要進/宮,那麼就要準備充分,充實自己也是一項最重要的準備。

容顏易老,就是用最頂級的保養品,也抵不過時間的侵害。因此充實自己的內在是必須的,男人喜歡女人為他愚蠢,但是卻不喜歡女人在別人的面前丟他面子的愚蠢。尤其是皇帝這種最愛面子的生物,你不給他留面子,那你也休想他給你面子。

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

回過神來,宜爾哈將目光放在了選項上,說實在的這些選擇基本上就是古代的貴女們要學習的各種技能了。

琴、棋、書、畫、射。

宜爾哈就準備選擇這五項,在後/宮最有用的醫術她並不打算學,當然了這並不表明宜爾哈傻了,而是她明白即便是現在她開始學短短幾年的時間她也學不出來什麼,與其那樣還不如就用現成的了,將時間花費到其他的技能上。

聰古倫這個大伯母非常的彪悍,之前她一直認為自己的女兒進/宮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一切,不但在內務府和皇宮的各處安插了人手,身邊的心腹也早早的培養起來了。

按照規矩,皇后不僅僅可以有一個盛大的婚禮,有一份豐盛的兩百抬的嫁妝,還可以帶四個陪嫁丫鬟和兩個陪嫁嬤嬤入宮;貴妃、妃沒有婚禮,但是也可以有一份一百二十抬嫁妝,並且可以帶兩個丫鬟入宮;至於嬪則是一份四十抬嫁妝和一個丫鬟;貴人是十抬嫁妝沒有丫鬟;常在是五抬嫁妝;答應是兩抬嫁妝,至於庶妃便只有一個小包裹了。

嫁妝對於后妃來說很重要,她不僅僅的代表著你初封的時候就高人一等,還意味著你手中能有多餘的閒錢去打點上上下下的人,宜爾哈雖然不是純粹的古人但是一些常識還是知道的,在後/宮哪裡不需要花銀子,就是別人來給你報個信也得用銀子打賞一番。

後/宮裡頭慣是捧高踩低的,手上有錢,後頭有家族撐腰,說話做事才有底氣,否則在這後/宮裡,奴才也不是那麼好使喚的,打點的少了別人嫌寒磣,打點的多了自己的日子可就沒法過了,皇后一年也不過才銀1000兩,分到每個月去,一個月還沒100兩銀子,這點銀子夠什麼用,這個時候嫁妝就至關重要了,有了嫁妝自然就有了底氣。

宜爾哈關注的焦點不在這個嫁妝上面,她要入宮,家族和父母都不會虧待她的,他們還指望這她能夠讓伊爾根覺羅氏一步登天了。她關注的焦點在那個丫鬟的上面,前頭大伯母也說了憑著他們家的家世,她入宮至少都是一個嬪分位,而且又有堂姐被刷下來的事情,和大伯母的臉面在,皇宮裡的人怎麼著也得補償伊爾根覺羅家,因此宜爾哈入宮,貴妃是沒有什麼可能,但是妃位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如此一來,她入宮的話,就能有兩個貼心的丫鬟在,在大伯母培養好的人中,要一個會醫術的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畢竟堂姐雖然也要出嫁,但是她嫁的是莊親王而且自己還是女主人,宅鬥什麼的還是很輕鬆的,而宜爾哈卻是入宮,分她一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至於忠心什麼的,自然有解決的辦法,所謂的背叛只是因為別人給的籌碼高而已,只要自己給的利益足夠,沒有誰會傻不溜秋的去背叛舊主的,因為背叛者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宜爾哈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在康熙二十年之前給自己弄下足夠的優勢。因為在康熙二十年,康熙大封後/宮之後,很少能有人破例上位。

之後破例上位的只有三人,一個是康熙的小表妹小佟佳氏人家是親戚關係不做任何解釋,一個是良妃衛氏因為兒子八阿哥胤?能力出色她被晉位了,另外一個是傳說中和雍正有奸/情的和妃瓜爾佳氏她貌似是因為家世的原因。其他人,包括給康熙生了三個兒子的王氏,都只在康熙五十七年才得了一個安慰獎。

宜爾哈從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穿越而來就認為自己是主角,這並不是什麼謙虛的說法也不是她矯情,而是她發現這個世界似乎有另外一個穿越女的存在,而且這個穿越女還非常的彪悍。

被後人吐槽無數次的金毛鼠辮還在滿人的頭上,她的阿瑪和阿琿就是這頭型,醜得要死,但是讓宜爾哈吃驚的是,漢人的頭型竟然不是這醜的要死頭型,而是延續了明朝的那風度翩翩的髮型。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這造型的時候,被蹂/躪了好幾天的眼睛終於得到了治癒。

濃濃的眉透著英氣,薄唇緊緊的抿著,衣厥飄飄,最重要的是頭上頂著的不是一盞電燈泡,而是一頭如瀑長髮,傾灑於肩,一直垂到腰間,那烏黑的長髮在璀璨的日光下,格外妖嬈地微微擺著,風姿勾人無限。

帥哥呀!

這才是真正的帥哥呀!

這才是符合宜爾哈審美觀的帥哥,美美的欣賞了一番後,突然宜爾哈才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在康熙朝什麼時候漢人能大張旗鼓的留著長髮,在滿人而且還是滿人將軍那裡招搖了,而且貌似她阿瑪和阿琿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是說: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嗎?為此,還搞出來一個『揚州大屠/殺』的事情。

隨後,因為宜爾哈有意識的去詢問,才發現了這個世界和她知道的很多事情不一樣,不但自家的阿法活了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滿人竟然沒有搞揚州大屠殺,另外也沒有什麼『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的話,取而代之的是:剃頭和裹小腳,任由漢人選擇一樣。

非常的民主。

清穿升級路 第009章 這個世界她不是主角(下)

雖然『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這話是順治帝福臨那情癡說出來的,但實際上在歷史上清朝在入關之前就在實習剃髮令了。

但是這裡的情況竟然是:滿族穿滿族的衣服,蒙古族穿蒙古族的衣服,漢族穿漢族的衣服,而且這聖旨還是在皇太極的時候就頒布了的,因此這個時代的中國特別的有意思,到有些像唐朝那樣五湖四海的人都有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

尼瑪的,這絕對不是什麼蝴蝶效應能解釋得了的,肯定是在她之前就有一位穿越者穿越到清朝來了。

宜爾哈曾經哈過皇太極和順治兩個情癡,因此對這段歷史還算是熟悉,皇太極是頒布過一道聖旨,但是卻不是這個。皇太極曾經明令:「凡漢人官民男女,穿戴要全照滿洲式樣……有效他國衣冠、束髮、裹足者,重治其罪。」

但是事實上,這個明令並沒有徹底的執行,應該是說在皇太極時期並沒有徹底的執行。因為在滿清剛進北京時,因天下未定,所以允許明朝的降臣上朝時仍穿明朝服飾,只是滿、漢大臣各站一班。這種情況一直到了順治元年都沒有改變,可見最初的時候清朝並沒有強制性的要求漢人剃髮易服。

最後是因為漢/奸走狗孫之獬為了討滿清歡心,上疏對滿清提出應下令讓漢人剃髮留辮。本來早想徹底顯示自己征服了中原的多爾袞便順勢採納了這一提議,於順治二年六月間,下達剃髮令,然後就有了揚州十日的慘劇。

這裡宜爾哈必須要給再過幾年後就要倒霉的吳三桂說句話,雖然他出賣了漢人,但是歷史上也曾當面勸阻過多爾袞剃髮令的實施。從這點上看,他還是比孫之獬這個漢/奸有良心。

可是……可是,這裡的情況竟然是,皇太極在位的時候竟然頒布了一道聖旨,聖旨上面清清楚楚的寫道:為了襯托出滿人的高大,因此清朝決定像元朝那樣學習,將人分成三等。第一等自然是滿族人,第二等是蒙古人,第三等才是漢族人。然後了,滿人必須要隨時穿滿族的衣服,蒙古人因為是姻親所以可以在重大的場合穿滿族衣服。至於漢人,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沒有資格才滿服的,只有那些在朝廷上做官的人家在重大場合才有資格穿滿族服飾。

一下子就將滿族服飾提高了n個檔次,這麼一搞滿族服飾完全就像是現代的頂級西裝晚禮服一樣,一般人你是沒資格穿的,也不知道那位穿越者怎麼這麼有才。看起來是滿人佔了不少的便宜,就是衣服也比漢人金貴,可是知道『剃髮易服』那段歷史的宜爾哈卻對這位前輩抱有最崇高的敬意,除了她可能沒有人知道這位前輩可是至少救了百萬漢人的性命。

另外,因為滿族人和蒙古人是不裹小腳的。或許也是為了用來安撫滿族人的心,更有甚者宜爾哈懷疑就是那位前輩看不慣裹小腳的習俗挑躥著皇太極下的命令。總之一句話:不想剃頭就不能裹小腳,要裹小腳就必須剃頭。

值得一提的事,這個時候好玩的來了。

大部分的平民百姓都選擇的是:不剃頭不裹小腳,因為農家的媳婦原本就是要幫著做家務活的,不裹小腳反而更好一些。又因為幾千年來漢人因「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的觀念,漢人是不剃髮的,「衣冠束髮」成為漢人的外在標誌。因此對於普通的平民老百姓來說,剃髮就等於讓他去死。歷史上因為不剃髮死去了漢人又豈止百萬,可見漢人對頭髮衣冠的的情懷。

但是也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要討好新主人什麼的,那些明末一大批降清的明朝官員,很多人都剃髮了。當然了也有人堅持著不剃髮的,這樣的人在皇太極在位的時候還混得不錯,但是等到多爾袞上位了,這個自大自傲的極端民族主義者,雖然不敢公然的違背皇太極下的命令,但是小動作卻不斷,那些沒有剃髮的漢臣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能活著罷官全身而退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也正是因為這事,宜爾哈穿越過來整整四年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不敢有異動,誰知道她會不會是一個炮灰了,專門來襯托出主角的高大。她自認,她沒有前面那位不知名前輩厲害,竟然能夠用這麼巧妙的辦法,拯救了歷史上的百萬漢人。

也因此,宜爾哈這幾年都在老老實實的學習的如何做一個滿族姑娘,她不知道會不會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穿越者,即便是再無知穿越者之間見面死的規矩宜爾哈還是知道的,想要好好的活著,那麼就必須要先將自己偽裝好,不能讓人看出一點破綻來。

至於為什麼說是穿越女,而不是穿越男,因為從歷史改變的時間上講,那個時候清朝還沒有統一,如果是穿越男應該yy的是自己拉起一隻隊伍打江山,然後自己登基成為皇帝坐擁江山美女。

說句實在話,自從知道歷史被人改變後,宜爾哈很痛苦自己是滿人的事情,因為自己是滿人那麼就注定了自己要和金毛辮子的男人共度一生,長髮飄飄的美男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染指了,嗚嗚~~~~(>_<)~~~~

別看康熙喊什麼『滿漢一家親』的話,在歷史上,只有漢族女子去當滿族人的小妾的,還沒有滿族女人嫁給漢族人的事情,即便是那個漢族人也一定是漢八旗的。而漢八旗的人,雖然從血脈上講是漢人,但是從內心上講,人家已經當自己是滿人了,剃了發,留了辮,改穿了滿族官吏的服裝,這樣的人還能算是漢人嗎?

因此那長髮飄飄的美男,這輩子宜爾哈也不可能抓過來當老公了,除非——她準備出軌。

好吧,閒話少說回到正題上去,因為知道了自家的底細,因此宜爾哈覺得醫術什麼的直接帶一個會的入宮就成了,自己不用去那麼勞心勞力的學習。

尤其是她還不知道這個系統到底會不會坑人。

清穿升級路 第010章 逆天的系統

坑人?

是的,就是坑人!

宜爾哈以前世她十幾年的遊戲迷生涯做賭注,她從來沒有見過一款大型的遊戲不坑人的,不過那些遊戲一般都是坑人的錢,而這次的這個卻有可能是坑的n多條活生生的生命。

而且從第一個任務開始就能看得出來系統的陰險狡猾,雖然有選擇項,但後面的貼心提示什麼的,就是活脫脫的逼她入宮呀!第二個任務更是挖了好幾個坑在裡面。

你可曾知道那技能經驗是怎麼獲取的?

你可曾知道那技能的難易程度?

你可曾知道你選擇了後系統會不會自動的強行的給你選擇必須要升到高級、初級的技能?

為了穩妥起見,宜爾哈就準備選擇琴、棋、書、畫、射。

一來,是因為自己以前就有些底子。

二來,也是因為誰知道這系統會不會給技能書呀!還是不給,宜爾哈只能讓額捏給她請夫子,這幾項的夫子好請,其他幾項的夫子可不好請。

三來,這也是為了日後入宮爭寵做好準備。歷史上康熙不但是最長壽的帝王,同時也博學多才喜歡漢人的文化,偶爾興趣來了還會做兩首詩。

男人嘛,就喜歡紅袖添香的事情。若是夫妻之間沒有什麼共同的語言,那遲早會出事,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康熙後/宮漢化得那麼嚴重的原因之一,即便是滿族的姑娘但是為了討好康熙可是會咬著牙去學習漢人的那些東西的。

琴棋書畫是用來討好康熙的,而射』即騎射,這是用來討好孝莊和皇太后的,就算是討好不成也不能讓兩人第一時間厭惡了她,有了董鄂妃的存在這兩人可是特別的不見待漢家女子弱不禁風的作風,而且身為一個滿族的姑奶奶不會騎射也說不過去。宜爾哈還想著日後跟著康熙一起去牧場打獵了,於是騎射什麼的必須要練好,不然到時候就丟人了。

其實作為一個骨灰級的玩家,必須要有琢磨任務深層含義的素質和下意識,不然你永遠都成不了最頂尖的玩家。更何況,其他的幾項,若是宜爾哈有興趣也可以自己私底下學習,這並不矛盾,只是有可能沒有相應的經驗值罷了。

說起來宜爾哈如今已經處變不驚了,也是,任憑誰穿越這種毫無科學根據的事情都遇見了,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她吃驚了!

雖然如此她並沒有因為遊戲系統的出現,就認為這只是一個全息遊戲,如果真是那樣那她之前在這裡生活了整整四年的生活,豈不是一個笑話。如果這一切都只是一款遊戲,那麼自己身邊活生生的人,豈不是成了一堆數據?這怎麼可能?

因此,宜爾哈更相信的是這是一個平行世界。平行世界有平行世界的好處,改變歷史不需要糾結什麼幾百年後自己和自家的親戚朋友還在不在的問題。不過平行世界也有平行世界的壞處,那就是——各種bug頻出,各種的穿越女重生女不計其數,前撲後湧,而且更讓人覺得鬱悶的是人家都是會攜帶各種金手指的,而最讓人嫉妒的就是超級無敵的修真空間了。

搖了搖頭,宜爾哈決定不去想這個一想就讓人淚流滿面的事情,還是先將自己的金手指研究透徹了來再說,好歹她也能算是主角之一不是,金手指什麼的必需是主角才能裝備的東西呀!

先將任務【入宮前的準備(一)】接了,這次到沒有什麼陷阱,只是在五個技能那裡出現了一個經驗槽,有的裡面已經有了一點經驗了,顯然是和宜爾哈現實中學習掌握的程度有關。

見沒有什麼問題宜爾哈才轉頭研究起系統來,說起來遊戲面板什麼的對於宜爾哈這種遊戲的老油條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很快的就搞清楚的操作要領,如今的關鍵是看看裡面的實質性內容,這可是有關她今後生活的。

首先要研究的就是遊戲背包,這可是能當空間存儲死物用的,是55的25格子背包,如今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宜爾哈研究了一下很滿意,因為雖然25格有些少,但是每格的儲藏上限是99,更何況這背包還是可升級的,隨著人物的等級提升而擴大,如今她也用不著私藏什麼,等到了入宮的時候,這玩意才會顯露出它的好處來。

其次就是商店,有玩過網絡遊戲的人都知道,商店什麼的就是用來作弊的存在呀,各種強大的丹藥,各種牛逼的裝備,各種逆天的特殊道具,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完全是bug中的bug。

宜爾哈對商店抱有了極大的期待,而系統的商店也沒有讓她失望,各種逆天的東西擺在了她的面前,頓時亮瞎了宜爾哈的眼睛——太閃亮了,太逆天了!

瞧瞧這些逆天的道具!

【忠心符】:特殊道具(一次性道具)。

描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個好的忠心的僕人能頂的上萬金。

強大的符?,具有神秘莫測的能量,能使被使用者全心全意的為你服務,絕無二心,永不背叛。

屬性:基本屬性威信瞬間達到100(永久)。

使用條件:對某一人的威信達到70可用。

【霉運水】:特殊道具(一次性道具)。

描述:人的運氣是非常玄妙的,有得時候來了擋都擋不住,但是有時候喝涼水也塞牙縫。

強大的靈水,具有神秘莫測的能量,能將被使用者一年內的霉運集中在一個月內,當月倒霉不斷,萬事不順。

屬性:特殊屬性霉運+100(30天)。

使用條件:不能對威信為負值的人使用,每人三年限使用一次。

嚓……這完全是要逆天的節奏呀!

宜爾哈頓時興奮了起來,其他的特殊道具不說,就光這兩樣,就已經非常讓人流口水了。

看到這個,宜爾哈頓時信心倍增,宮鬥什麼的在這些東西面前都弱爆了,有沒有!?

管她什麼女主炮灰的,擋了我的路就要做好,被我碾死的準備。

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凡事不能高興的那麼早,不然必然會杯具的。

流了滿嘴口水的宜爾哈正高興著了,突然眼睛瞟到了這些道具下面的購買條件,腦袋當場死機……

(ps:藍藍正在沖新書榜,求各位親支持,求推薦票,求包/養!!!)

清穿升級路 第011章 現實都沒有想像中的美好

【忠心符】:特殊道具(一次性道具)。

購買條件:威信60,等級10級,金錢100000。

【霉運水】:特殊道具(一次性道具)。

購買條件:人心60,等級10級,金錢100000。

宜爾哈傻眼的盯著那一串的0,一個兩個……尼萌的一個道具竟然要十萬呀,這系統在搶錢吧!妥妥的在搶錢。

別以為遊戲中的金錢就好掙,從那個【入宮前的準備(一)】任務中並沒有金錢的獎勵,宜爾哈就知道這金錢不是那麼好掙的,至少在這遊戲系統裡面並不好掙,不然這些基礎的主線任務就是給玩家送經驗送錢的。

不過回過神來仔細一想,宜爾哈很平靜的接受了殘酷的現實,不接受不行呀!她又不能篡改商店裡的購買條件。而且屬性如此逆天的道具還是能夠大量的購買的話,這個世界肯定早就亂了,她早就天下無敵了,還玩什麼宮斗呀!

平靜下來的宜爾哈淡定的將商店的商品目錄往後翻,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宜爾哈只想說一句:系統商店什麼的果然才是最大的金手指呀!

癢癢粉、噩夢丹、真話符……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系統商店沒有賣的道具。

不過讓宜爾哈淚流滿面的是,這些道具的的購買條件,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要的錢多。看著數不清的0,宜爾哈吐槽:喂,系統,你確定你是宮斗系統而不是財迷系統?

認命的關掉系統商店,再看了一會兒遊戲說明書,宜爾哈才退出了屬性面板。睜眼,看著床上的紗幔,宜爾哈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就在今天這麼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她的人生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此走向了一條無數清穿女費盡心思都要踏上的道路。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宜爾哈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以前看小說時,別人總結的清穿三準則:

一、和眾皇子阿哥必須有曖/昧關係。無論清穿女是絕色妖媚,還是長相平平,但是眾阿哥肯定會慧眼識珠,在茫茫的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出清穿女的不同,一見鍾情也好,日久深情也罷,反正清穿女必須被阿哥捧著。而且哪怕是最後不嫁他們,但是在找男人的過程中必須要眾阿哥一個兩個的搶著當自己老公,只有清穿女甩阿哥的,沒有阿哥甩清穿女的。

二、經商開店舖。凡是清穿女看的店,不管是什麼店都是大火的店,開一家火爆一家,銀子數到手軟。不管清穿女是什麼身份,也不管那店是一家鋪子還是開遍全國的連鎖店,沒人來搶,也沒人來鬧事收保護費,一帆風順的連神都要嫉妒。

三、不剽竊的清穿女不是一個好清穿女。不管是自己願意,還是被逼無奈,總有那麼一兩首詩詞歌賦會被清穿女厚臉皮的當成自己的。

後面的兩條宜爾哈還能有機會嘗試一把,看看小說中寫的是否現實。可是那第一條,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是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別人穿越,雖然最後只會嫁一個男人,但是之前好歹也能享受一下左擁右抱的感覺的呀,女王什麼的感覺不要那麼太過於美好。

宜爾哈躺在床上睡不著覺,翻來翻去就像煎鹹魚一樣,別看她之前表現的如此的鎮定,其實心裡壓根就不是那麼一回事,長髮飄飄氣若謫仙的美男這輩子是沒法見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毛鼠辮的花心種/馬男,任誰都一下子接受不了怎麼大的轉變。其實金手指什麼的,你還可以來的更晚一些。

哪怕康熙被人稱為千古一帝,也不妨礙宜爾哈在心裡鄙視他花心種/馬,後/宮佳麗三千,外面還有無數的江南美女等著送上他的龍床,這小日子不要過得那麼的悠閒。

事實上,宜爾哈正在吐槽的對象,如今的日子可沒她想像中的那麼悠閒。那位千古一帝康熙大爺如今還是小屁孩一個,才剛剛成了親,洞房都還沒有圓了——你能想像兩個十二歲的小屁孩圓房幹那事嗎?無法想像!

巍巍皇宮,萬籟無聲,乾清宮中卻一派的肅氣沖天,一個十二三歲金毛鼠辮的少男,正在和一個長髮飄飄華發叢生的老年人對弈。

「啪!」老年人落下一子,收手「皇上,該你了。」

這個時候能在乾清宮被稱為皇上的人除了康熙還有誰?

只見康熙執起白子想了一下後,在棋盤上落下了下來。

老年人想也不想的便將手中的黑子落下,大吃了白子一片,然後默默的說道:「皇上你心不靜。」

康熙歎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白子隨意的扔到了棋笥裡「張先生,如今朝廷正處於內憂外患之中,朕又有什麼心思靜下心來下棋了。」

如今的大清王朝可是內憂外患嚴重的很,朝堂內四大輔臣不肯交權出來讓康熙親政,外面三藩就像吸血鬼一樣,每年都要消耗國庫裡的大把銀子。有些時候康熙真的忍不住想問這大清的江山,到底是愛新覺羅家的,還是這些人的,一個兩個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皇上,臣知道如今朝廷局勢負責,但是越是這樣,你越不可以急躁,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更何況太皇太后和蒙古不是還站在你這邊的嗎?滿洲八旗也不是鐵板一塊,找到機會逐步擊破,總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說著張先生錘了錘有些蘇麻的腿「春秋時期,越王勾踐為了滅吳可是整整臥薪嘗膽了十八年才滅掉吳國的。」

如今的康熙還是一個受教的好學生,想了想覺得張先生說得的確有道理,這才康熙四年了,更何況比起四大輔臣和三藩,康熙可是有年齡優勢的,如今這種時候除了忍,還是只有忍,百忍才能成鋼「朕受教了!」

「皇上明白就好,你如今做的不是很不錯嗎?」娶了索尼的孫女赫捨裡氏做皇后,納了遏必隆的長女鰲拜的義女鈕祜祿氏為妃,沒人肯屈居別人之下,這兩方勢力遲早要爭鬥起來,一山不容二虎呀,除非是一公一母。

受到了張先生的誇獎,康熙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不過隨後想到一事,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下來。

註:棋笥就是裝圍棋棋子的那個小罐子。

ps:這個張先生是本文早期的關鍵人物,不是藍藍寫來湊字數的,日後他會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清穿升級路 第012章 這是為什麼?

「皇上?」張先生喚道。

康熙回過神來,勉力一笑「讓張先生擔心了!朕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下不愉快的事情罷了!

「皇上沒事就好,是臣越逾了。」

「嘿嘿!」康熙乾笑了兩聲,算是將這話題給扯了過去,隨後皺著眉頭問道:「張先生,朕認命布善為護軍參領,這會不會讓伊爾根覺羅家更加的事大了!」康熙只想驅狼逐虎,可不想自己被狼給反過來咬一口。

張先生在心裡搖了搖頭,皇上還太嫩了!「皇上,您告訴臣提出這件事情的人是誰?」

「太皇太后。」康熙一愣,難不成這其中還有其他的深意嗎?可是太皇太后只告訴了他,這是補償伊爾根覺羅家的。

至於為什麼要補償,康熙心知肚明,就是因為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和武善的女兒札克薩喀落選沒有成為他的妃子,而是成為了莊親王福晉。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莊親王福晉比妃子好多了,至少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大老婆,日後生下來的兒子可是嫡子不是庶子。

張先生歎了一口氣,他就知道是這樣「皇上就沒有想到這其中的深意?太皇太后和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的關係可不怎麼好,她會樂意看到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夫家興旺,讓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這話說得已經有些不客氣了,要是被別人聽到肯定是一個大不敬之罪,但是在乾清宮這裡,康熙完全是聽而不聞。

他是對太皇太后孝順敬重,但是同時也對太皇太后有怨氣,若不是她為了蒙古到達了不要兒子的地步,他的汗阿瑪和額捏或許就不會這麼早去了,而他也不用在這麼小的年紀就背負了如此重如泰山的責任在肩。

因此對於這個汗阿瑪留給自己的謀士康熙很看重,甚至於還有有種阿瑪的幻想在其中,事實證明張先生也沒有辜負他對他的期望,每每他陷入困局之中時,這位張先生都會有不少的好主意幫助他脫離困局。

這會兒聽到張先生言語間的對太皇太后的不客氣,他全當自己沒有聽見。搖了搖頭「朕,還真沒有想過這事,布善在江南立了大功,理應論功行賞,加上選秀的那事……」給伊爾根覺羅家補償,讓布善掌握要職也是應當的。

張先生卻搖了搖頭「論功行賞是應該的,可是明明晉一下爵位就成了事情,又何必弄得如此複雜了。」那布善現在才二等伯了,隨便的晉陞一下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的事情不去幹,卻偏偏搞得這麼複雜,若不是有其他的原因,這不是自己找抽是什麼。

「額……」康熙完全沒有想到這點上去,他一直的目光都放在四大輔臣、三藩還有八旗的上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只想到了論功行賞,但是卻沒有發現比起陞官位還是晉陞爵位更給力一下,這才是對臣子的天大恩寵,就算是進了上書房當皇帝身邊宰相也不如這了來光鮮,這爵位可是能世襲下去,就算是減等世襲也是不錯。

太皇太后忘了這茬?

顯然是不可能的,之前她讓康熙冊封其他的爵位可是一點也不遲疑。難道太皇太后真的有什麼其他的深意在裡面,而自己卻不知道嗎?

一時之間,康熙的心裡有些百所交集,說不出的滋味「還請張先生賜教。」

「臣只問皇上一件事,如今掌管禁軍的是哪家?」張先生從容不迫的問道。

康熙想也沒有想的回答道:「富察家。」

隨後康熙愣著了,被張先生這麼一點,他立馬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意思。

若說別家或許康熙還不清楚,但是說富察家,他卻是很清楚的。因為如今富察家有一個稱謂,那就是「禁衛軍世家」。

紫禁城的禁衛軍是護衛皇帝安全的最親近的部隊,而富察氏家族如今出名的成員幾乎都是禁衛軍出身,並且大都擔當過禁衛軍首領。四年前順治駕崩八歲的康熙登記的時候,也少不了富察家的保駕護航,雖然富察家的老祖宗哈什屯已經去世了,但是米思翰卻很好的扛起來了富察家的大旗,他們皇帝的心腹肱骨。

太皇太后將布善放到了禁衛軍裡,顯然不是她之前所說的意思。如今伊爾根覺羅家的頂樑柱武善和布善都進了禁衛軍,要是禁衛軍裡的伊爾根覺羅家的人再多一些,恐怕……

一山不容二虎呀!

康熙閉上了眼睛,忍不住在心裡問道,太皇太后她這是要幹什麼?

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聰古倫有自己的小心思,希望能和皇家親上加親,這在現在是很平常的事情,親上加親親緣不斷。但是聰古倫對於愛新覺羅家的維護,康熙相信她比其他人更加的強烈,也因此順治才會在臨終前將右翼前鋒營統領的位子給了武善,就是為了能讓康熙順利的登基。

另外,順治這麼做也是為了平衡,富察家對禁衛軍的影響太深了,要是富察家圖謀不軌那皇上的性命危已!讓武善去禁衛軍也算是為了監督富察家吧!畢竟武善可是固倫駙馬,富察家即便是有什麼不滿,也不能說什麼,皇上不會完全的相信任何一個人,在禁衛軍中安插人手很正常,那可是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可是如今太皇太后來這麼一出,這不是演變成了,伊爾根覺羅家想要取而代之富察家在禁衛軍裡面的地位,富察家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肯定會奮起反擊的。到時候,禁衛軍出現分裂,那……

那自己還有什麼心情去關注其他的事情了!

「四大輔臣也是這麼想的嗎?」康熙不由得憤怒的問道,八成都是這麼想的吧,畢竟伊爾根覺羅將的勢力還是很不俗的,若是他們和富察家死磕起來,這不是正好入這些人的下懷,讓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兩個大威脅。

可是……為什麼太皇太后會這麼做了,這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不是?

ps:定時更新竟然出問題了,還好我上來看了一眼,各位親抱歉,麼麼噠!

清穿升級路 第013章 挑撥離間

張先生微微一笑道:「皇上這很正常,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皇上年幼,宗室又防著太皇太后,這不正好給了四大輔臣機會,更何況他們有世祖章皇帝(福臨)的臨終聖旨在,可謂是名正言順,不給自己家族弄點好處怎麼可能。當年睿親王當政後,還不是迫不及待的將正白旗抬到了上三旗。」

這說的就是多爾袞了。

清軍入關前,正黃旗、鑲黃旗、正藍旗由太宗文皇帝皇太極親自統領,是皇帝的親兵,身份高貴,條件待遇優厚,稱為「上三旗」。等著順治初年多爾袞上台成為攝政王后,就迫不及待的將將正藍旗降為下五旗,然後將自己統領的正白旗抬成了上三旗,然後才有了今天這上三旗下五旗的局面。

多爾袞當時可謂是權傾朝野,比四大輔臣牛逼多了,都還是免不了這個為自己人謀取福利的事情,更何況四大輔臣了!華夏歷史上權臣當政為自己謀取福利的事情,多得數不清,這張先生飽讀詩書自然對這些事情見怪不怪了。

如今也就是因為康熙年紀小閱歷不夠,加上又是當事人被害者,所以才憤憤不平罷了。

康熙雖然覺得不爽,但是也同意張先生的說辭。

別看著這四人中鰲拜在歷史上名氣最大,什麼飛揚跋扈打壓他人陷害敵人的事都有,但事實上其他三人也沒少幹這事,只是因為歷史上鰲拜成了康熙這位千古一帝的墊腳石因此這名聲才最響亮。

但是在康熙四年的時候,這四人都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太皇太后她……」康熙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別看如今朝廷上被四大輔臣把持了朝政,但事實上要幹掉這幾人比幹掉三番容易,這四人手中可沒有什麼兵權,只是佔著一個大義而已。

相比較起來,孝莊還是老謀深算之人。有人說孝莊其實沒什麼政治頭腦,順治上位也不過是靠她色/誘了多爾袞,不然為什麼康熙初年的時候,皇權處處受限,就是鰲拜假傳了聖旨康熙也只能乾瞪眼。

但事實上,只要有些人去看看清朝貴族的後院就明白這完全是無稽之談,如今的滿族貴族和宗室很多嫡福晉都是蒙古人,可以說很多人都是支持太皇太后的,在加上她在順治朝遺留下來的人,要幹掉四大輔臣很容易。

至少張先生是這麼想的,都說鰲拜專橫武力值高,但是武力值再高也是人不是神,一把火統就能要了他的命,沒了鰲拜,他的家族裡面可沒有什麼出色的人才,要收拾殘局也很容易。何必要養虎成患了。

直到前段時間他知道了太皇太后提議將布善調進禁衛軍後,他才想明白。這些事情的發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康熙年幼,主弱臣強可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和順治皇帝當年不一樣的是,當時的多爾袞雖然權傾朝野但是太皇太后能將他把持住,能利用他將朝廷、宗室、漢人和蒙古裡不滿的聲音給壓下去,而她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那個時候的太皇太后無疑是全心全意的想著順治的,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即便是日後他們有所爭執,但是誰也不能質疑她對順治的愛,於是她動手了。

可是這事可一不可二,誰也不是傻子,再加上太皇太后執意讓順治娶兩個蒙古皇后,已經將滿洲貴族和宗室得罪完了,若是她在康熙這裡還這樣玩,恐怕首先的就是四大輔臣、宗室和滿洲八旗先聯合起來對付她了,這裡可沒有一個多爾袞為她當擋箭牌了。

於是,太皇太后聰明的隱藏在了幕後,只有康熙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才會出手,這麼一來其他人的想法不得而知,但是康熙必然是會感激她的,只要有了皇帝的感激,將她奉若神明,她才能夠繼續的暗中把持著朝廷。

不過這樣的話,卻不能告訴康熙,因為張先生自己的動作也有這樣的意思在裡面。更何況現在康熙只是對太皇太后有了一絲的不滿和一點的懷疑,並沒有絕望,他若貿然說了出來,肯定是討不到什麼好處的。

「皇上,您再好好想想,當初太皇太后是怎麼和您說四大輔臣的事情的了?」張先生可不會將話給說明白,而是讓康熙自己去想,有些時候腦補的威力是巨大的,很有可能他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就被康熙腦補起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康熙臉色的神色更加的疑惑了,太皇太后的確對他說過四大輔臣的事情,當然了都沒有什麼好話,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太皇太后比康熙更討厭四大輔臣,若是沒有他們,或許她就能以皇上年幼的借口,以太皇太后的名義垂簾聽政了。

因此,太皇太后雖然不會明著說這四人的壞話,但是卻總是旁敲側擊的不留痕的挑起康熙對他們的不滿。可以說,康熙如今這麼不見待這四人,除了他們自己的原因外,太皇太后也是出了不少力氣的。

太皇太后只是讓他忍,百忍成剛。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年輕氣盛的康熙又怎麼會樂意了,加上張先生的這麼一挑撥,便更讓康熙疑惑了。

「還請張先生賜教。」想不出什麼實質性內容的康熙只能再一次的不恥下問。

張先生幽幽的說道:「太皇太后這是想讓他們自大自傲起來,同時也是為了磨練皇上您呀!」

都說驕兵必敗,這話放在誰都身上都是一樣的,歷史上鰲拜可不是因為過分的驕傲才被康熙擒下了嗎?要是他有所防備會那麼容易失手就擒才怪。

至於磨練康熙,太皇太后有這意思沒有,張先生並不知道,但是他卻明白如今自己已經讓康熙對太皇太后產生了疑慮,若是在刻意的說太皇太后的不對,那就太明顯了在留痕跡了,這可是不是什麼聰明人的做法。

而且從順治帝那失敗的教育來看,太皇太后對康熙換一種教育的方法也是說得過去的。



第014章 不痛快



「磨練嗎?」康熙嘀嘀自語道,也許是因為已經有了一個特別叛逆的兒子,因此太皇太后對於康熙的教育的確非常的重視,太皇太后讓自己的心腹蘇麻喇姑自由教導康熙可見
一般。

張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繼續說道:「除了這之外,太皇太后恐怕還怕您走上世祖章皇帝的老路,據說伊爾根覺羅家的格格長得可是花容月貌,又是滿人,又和宗室沾
親。」因此即便是日後康熙真的愛上了她,孝莊也沒有辦法像對待董鄂氏那樣對待他,誰讓人家的出身好了,太皇太后日後就是連一個接口都沒有。

說起來索尼的孫女赫捨裡氏能當上皇后,太皇太后可是出了不少的力氣,能1VS2PK掉鈕鈷祿氏,除了鰲拜日益驕縱飛揚跋扈外,還因為鈕鈷祿是的出身讓太皇太后不喜,因
為鈕鈷祿氏是庶出,不是嫡女,只是記在了遏必隆福晉的名下,沖做嫡女樣而已。但是就是這麼一點點的瑕疵,就被太皇太后放大了無數倍來說了,誰讓赫捨裡氏是嫡女了。

或許也就是因為太皇太后這般的影響,才導致了康熙日後重嫡輕庶的思想。

"朕也沒有覺得他多好看啊"康熙有些臉紅的說道,札克薩喀的母親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加上她自己的年紀和康熙差不多,因此康熙也曾經見過他幾次,是比他現在的皇
後赫捨裡氏漂亮一些,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如今國家風雨飄蕩,康熙即便是早熟也不會將心思放在男女感情上,更何況太皇太后對康熙的思想教育就是要博愛,不能專寵,女人都是他的玩物,誰又會對一個玩物產生感情了?

「可是太皇太后卻不這麼想呀!」張先生笑著說道。


太皇太后和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互相看不順眼從太皇太后嫁給太宗文皇帝就開始了。倒不是媳婦和小姑子之間的矛盾,而是聰古倫看不慣她都已經嫁人了還和多爾袞曖昧的,簡直是不守婦道,想要紅杏出牆。因此沒給過太皇太后多少的好臉色,如今人家翻身做主人了,自然是要狠狠的踩兩下講面子找回來了。

不過聰古倫卻一點也沒有後悔當年自己幹的事情,瞧她為了當上皇太后和多爾袞眉來眼去的樣子,就讓聰古倫一陣的噁心。回過神來後,聰古倫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特別的氣憤,至少日後不用擔心太皇太后折磨自己的女兒不是?

「怎麼長吁短歎的?」武善回到屋子後就看見聰古倫一臉感歎的樣子,不由好奇的問道。

聰古倫搖搖頭「還不是為了那點煩心事嘛。」

「事已至此還想那麼多做什麼。」武善也歎了一口氣「如今值得慶幸的是,咱們倆的這點打算並沒有告訴札克薩喀,不然....」不然要是札克薩喀對康熙心有所屬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也對!」聰古倫附和道,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她之前害怕女兒口風不緊被人套出來話,便沒有對她說進宮那事,只是想著等著聖旨下來後一切都塵埃落定時再說也不遲,可是誰曾想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不進宮也好,省的日後逢年過節才能看一眼,而且還有時間限制。這麼一想聰古倫心裡痛快了不少。

她倒是痛快了,佟佳氏心裡可是不痛快,任憑誰看著自己大好的閨女要往那吃人的宮裡送,誰心裡都不痛快。倒是布善沒那麼大的反應,比起佟佳氏他更理性一些。

其實這些人痛不痛快都是次要的,關鍵還在於宜爾哈那裡,若是她不樂意在選秀的時候出點蛾子任憑大羅神仙也改變不了她落選的事情。但是她若是願意,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留宮,現在的情況是伊爾根覺羅家沒得選,宜爾哈自己更沒有選擇的權利。

該死的清穿宮斗系統,坑人啊。

在心裡詛咒了清穿宮斗系統N遍後,宜爾哈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宜爾哈就被身邊伺候的丫鬟叫了起來,一番梳洗後,就去了佟佳氏那裡,早期的請安時必須的。剛剛看見佟佳氏,宜爾哈就吃了一驚,因為佟佳氏用自己的事實告訴大家,晚上不睡會出現黑眼圈是真的。

看著頂著一對熊貓眼的佟佳氏,宜爾哈的心微微地一震,知道她是在為自己的今後擔心,不由得上前笑道:「請額捏安,額捏可是換了一個地方睡不著,怎麼不用些安神香?瞧著額捏臉臉色不好,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佟佳氏擔心宜爾哈入宮的事情,又哪裡能睡得著,不過這話卻不能明著說出來,不僅僅因為這是公主府,還因為做出這決定的是伊爾根覺羅家的兩位老祖宗,她的頂頭上司公共和婆婆,這是有牽扯出無數的利益關係,那裡是佟佳氏能反對得了的,就是漏出一點點的不喜都不行。

「昨天我們匆匆的來,哪有時間整理東西啊,再說了,這到底是別人家,不是自己家,額捏我不過是因為突然從南邊回來了京城一時之間緩不過而已。再說我們不過是來做客,何必去打擾別人,等著過幾天就好了。」佟佳氏幽幽的說道,她這會要是去請太醫,或許可能真的是身體不適,但是別人或許不會這麼想,只會想著佟佳氏不滿宜爾哈要進宮的事情。得罪了聰古倫,佟佳氏不怕,怕的是這事傳到了盛京被公公婆婆給知道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也是!」再看了佟佳氏一眼,發現他只是有些黑眼圈而已,不過宜爾哈還是關切的叮囑道「額捏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可要立馬去請太醫。」

「額捏知道了!」佟佳氏看著宜爾哈小大人一樣的關心自己,在感動之餘,又忍不住的傷心起來,她的寶貝就這樣要.....要進入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了,這叫她這個做額涅的怎麼好受。佟佳氏顯然忘記了,即便是宜爾哈要入宮,那也得三年後才行。

清穿升級路 第015章 糾結的佟佳氏

關心則亂說得就是佟佳氏。

宜爾哈陪著佟佳氏用完早飯後,才和佟佳氏去了正院,在公主府住在正院裡的人自然只能是聰古倫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了。

相互的請安見禮後,聰古倫才對著佟佳氏說道:「剛剛接到消息,等著下月中旬的時候,瑪法阿姆哈和瑪瑪阿姆合(公公和婆婆)就要從盛京回來了。」

佟佳氏一愣,隨後才在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來「瑪法阿姆哈和瑪瑪阿姆合必然是回來參加札克薩喀的婚禮的。」

「瑪法阿姆哈和瑪瑪阿姆合在信上也是這麼說的,不過還說了一件事,瑪法阿姆哈的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比從前了,因此瑪法阿姆哈已經上奏皇上,請求告老還鄉,如今已經獲得了恩准,等著將盛京的公務交接完畢後,就和瑪瑪阿姆合一起回到京城養老。」聰古倫笑著說道。

佟佳氏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後才強笑道:「這是好事不是,瑪法阿姆哈和瑪瑪阿姆合的年紀也大了雖然有薩比屯(武善的嫡長子)在一旁的照顧,可是到底身子不如以前了,如今回京城養老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但是……宜爾哈在一旁的聽著,她怎麼也覺得這兩人的神色有些古怪之處,按理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不是,有了噶蓋夫妻兩坐鎮,伊爾根覺羅家完全可以在京城橫著走,誰讓噶蓋不但家世厚,還輩分高了。

說起來的話,噶蓋夫妻兩比孝莊都還高一輩了。只是在皇權面前,這些都是不論的,不然聰古倫也不會想著將札克薩喀嫁給康熙,要真算起來,札克薩喀還是康熙的姑姑了。

從康熙四年到康熙二十年將鰲拜和三藩一一除去的這段時間中,無論是還是朝廷上都是暗潮迭起。宜爾哈不關心朝廷上的事情,按照她的眼光戰爭什麼的那是打不完的,她關注的焦點在上。

自己入宮後,想要更進一步,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孩子和恩寵,就必須要家族在這方面各種的給力爭氣。這段關鍵的時間,又恰恰好是朝廷最亂的時間,有位大神來家裡坐鎮,宜爾哈也安心不少。

當然了,她也明白,靠噶蓋夫妻倆是靠不了多久的,畢竟年紀已經到那裡去了,身子就是保養得再好也不可能和青年人比,再說噶蓋當年還是一位將軍了,上戰場的時間並不少,能活到這把年紀完全可以說是奇跡。

定海神針要回京坐鎮,這是好事呀!宜爾哈就沒有想明白這倆妯娌一臉的強笑是為什麼,她哪裡知道婆婆和兒媳婦之間那微妙的關係呀!尤其是她的那位祖母可不是一般人。

宜爾哈跟在後面看著前面的佟佳氏使勁的在扭著手中的帕子,心裡非常好奇佟佳氏的動作。話說自從上京以後,佟佳氏的表情生動形象多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副雍容從容的貴夫人了,現在倒是多了幾分人氣。

等著回到了屋子後,宜爾哈才開口問道:「額捏,我們過幾天就要搬回自己家去了嗎?」剛剛聽兩人的話,似乎有這個意思。

佟佳氏點點頭「額捏已經給你選好了一處院子裡,裡面種植你最愛的月月紅,院子裡的佈置也是按照你在江南院子裡的佈置。」她就怎麼一個女兒自然要嬌養著。

宜爾哈笑道:「那我可就多謝額捏了。」奉承了一會兒佟佳氏,宜爾哈又說道:「額捏,我之前一直跟著江南的夫子學習琴棋書畫,如今回到京城了沒有夫子教養,總覺得沒勁,想請額捏給我請一個夫子來,另外我聽扎勒黑格格(堂姐)說,滿族的姑娘都是能騎馬射箭的……」她久居江南,連馬都沒有看見過,就更不要說什麼騎馬射箭了。還有,那入宮前的準備任務,果然是要自己去請老師了,萬幸宜爾哈長了一個心眼沒有全部選,不然如今就悲劇了!

「額捏知道了,等著我們這邊安定下來後,就去給你請夫子。」女兒要求要上進,佟佳氏自然是巴心不得的。

「額捏最好了!」宜爾哈撒嬌道。

因著噶蓋夫妻已經確定了要回京城養老了,因此宜爾哈他們在公主府住了幾天後,就搬回了自己在京城的家,如今噶蓋還沒死,武善和布善兄弟兩自然是不能分家了。按照漢人的規矩噶蓋夫妻應該是跟著嫡長子武善的,但是因為武善是固倫額駙,他自己都住在公主府裡了,因此這撫養老爹老媽的事情就落在了布善的頭上了。

百善孝為先,布善倒是沒有推辭,但是佟佳氏的心裡就有些微妙了。不過面對強勢的老公和道德的輿論,佟佳氏就是有想法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當然了,能夠早一點搬出公主府佟佳氏卻是願意的,這倒不是公主府短了她們什麼,只是自己家又不是沒有房子,別人家裡哪怕那人是大哥大嫂,佟佳氏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在聰古倫的面前立不直腰板。

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好呀!

其實佟佳氏在上京之前早就派人將自己家在京城的房子打掃出來了,那種上京沒有房子住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佟佳氏這個當家做主了幾十年的當家福晉身上。只是了,這個社會就是一個人情社會,布善家久居江南,對京城各方面的情況和關係都不熟悉,如今回京城了,自然要先將各方面的關係搞清楚。

武善家在京中多年,關係網複雜,先過來這邊借住是有借這邊之勢在京城迅速的站穩腳跟的意思。其實這也挺正常的,武善和布善是親兄弟,他不幫布善還能幫誰呀!

但是誰也不知道佟佳氏心裡的小心思,她出嫁之前是幼女阿瑪額捏都是寵到天上去的,夫家娘家都算得上是除了皇家之前最頂尖的,夫妻恩愛,兒女孝順。按理說這樣的人生就是最完美的人生呀!

不過完美的人生那是不存在的,佟佳氏倒是沒有什麼極品的親戚,但是頭頂上卻有兩尊大佛——婆婆和大嫂。

她家世不俗,這兩人的家世更不俗,還天生比佟佳氏地位高。再加上婆婆和兒媳之間妯娌之間的微妙關係,佟佳氏萬分的糾結了。以前在江南還好,遠香近臭,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派人送些禮物而已,如今三人要一起在京城生活了,可想而知佟佳氏心裡有多糾結。

如今可真是,惹不起,躲也躲不掉了!

清穿升級路 第016章 強悍的家世

不管佟佳氏如何的糾結,反正噶蓋夫妻兩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往京城趕回來了。才搬了新家又立馬要迎接公公婆婆,佟佳氏最近很忙。準確的說是伊爾根覺羅家的所有人都挺忙的,武善和布善忙著官場上面的事情,聰古倫忙著自己女兒大婚的事情,佟佳氏忙著收拾屋子,就是底下的幾個小輩,也各有各的事情。

宜爾哈忙著學習琴棋書畫,至於騎射如今家裡正忙抽不出時間帶她去莊子,因此這個暫時擱淺。說起來宜爾哈算是家裡最忙的一個,不但要學習琴棋書畫,還要跟著大伯姆聰古倫派過來的嬤嬤學習宮中的規矩和陰私。

這還只是首要要學習的東西,接下來還有各種的宮鬥技巧,如何不動聲色的給某人上眼藥,怎麼樣哭不但好看還能勾起男人的保護……宜爾哈有些想摔磚,你確定這是宮鬥技巧嗎?而不是青/樓女子賣弄風/騷?

另外還有宮中的各種關係,伊爾根覺羅家的各種的人脈,之前宜爾哈一直在江南,又是小女兒最得寵,因此佟佳氏也只是讓她學習一下滿人的規矩,然後就由著宜爾哈喜歡學習一下東西。

於是現在巨大的信息來了,多得讓宜爾哈有些接受不了,她之前就認為自己家非常的牛逼了,但是卻沒有想到實際情況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牛逼,這下子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大伯武善會說她必須入宮的事情,放眼望去京城,能比她身份高的姑娘,除了宗室的之外,一巴掌能數的過來,而其中能收入康熙的也就只有那麼兩三人。

首先要說的就是,讓佟佳氏糾結不已的,宜爾哈的祖母。這人的來頭可不小,也難怪聰古倫和佟佳氏說起這個婆婆的時候一臉的古怪,不但名義上高,就是家世上也絲毫不弱於其他人,就是聰古倫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也難在她面前擺公主的譜。

這人什麼來頭?

清朝開國五大臣鈕祜祿額亦都的妹妹,遏必隆的姑姑,鈕祜祿家什麼來頭就不用多說了,就衝著額亦都和遏必隆兩人也能知道人家是什麼家族。另外得補充說明一句的是,額亦都有個女兒是太宗文皇帝(皇太極)的元妃,也就是說準確的說起來的話,當年的孝端文皇后哲哲和孝莊文皇后都只是小老婆。

如此給力的娘家,也難怪就是聰古倫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做自己的小媳婦,不敢擺什麼公主譜。

然後說說大伯武善家,武善和聰古倫自然不必在說了,他們兩除了即將成為莊親王嫡福晉的札克薩喀這個女兒之外,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就是之前說的在盛京照顧噶蓋夫妻兩的薩比屯,二兒子叫薩賓圖,兩個兒子的名字合起來漢譯的話就是『麒麟』的意思,可見武善對這哥倆的期望。

如今兩個堂哥都已經成親了,在外領軍駐紮,宜爾哈如今還不懂清朝的武將官職,不知道他們的官職大小,但是……這兩人的老婆,來頭卻是大大的。當宜爾哈知道的事情,簡直是亮瞎了自己的眼睛。

大堂嫂馬佳氏是圖海之女,正黃旗,滿族八大姓之一。很多人不知道圖海是誰,但是榮妃馬佳氏知道吧,圖海就是榮妃馬佳氏的大伯,但是官職可比榮妃的父親員外郎蓋山高多了。在順治十二年的時候,圖海就已經加封了太子太保,攝刑部尚書事。與大學士巴哈納等同訂律例。等著康熙即位後,又授圖海正黃旗滿洲都統的位子。

宜爾哈的大堂嫂就是榮妃的堂姐,可惜圖海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不然若是他的女兒入宮,肯定不會像歷史上榮妃馬佳氏那麼淒慘只是一個沒有分位的庶妃,熬了十幾年才熬到了妃位上,生的孩子一大半都沒有活下來。

至於二堂嫂顏扎氏的家世一樣的牛逼,宜爾哈只能說一句果然是強強聯手。顏扎氏很多人都不知道,因為康熙的后妃和眾皇子知名的女人中沒有這個姓氏,就是偶爾冒出來一個也是打醬油的。如果是佟佳氏、富察氏、郭絡羅氏、鈕祜祿氏什麼的大家就會很清楚了。

但是不知道這並不代表著人家不牛逼,二堂嫂的阿法安達禮滿洲正黃旗人,征明有功,加世職三等男,仕至副都統。他是中國歷史上最後一位自願為皇帝殉葬的將軍,順治十一年世祖章皇帝(福臨)為彰揚安達禮忠君之舉,欽賜墓碑立於神道。

安達禮這手玩得漂亮,因安達禮生前的戰功及死後的殊榮,其同代或後代擺脫底下的身份,步入滿洲貴族集團。首先,他們普遍抬入上三旗的第二旗正黃旗,其次,多數人得到加官進晉爵。

其中兒子賴圖庫,也就是二堂嫂的阿瑪。在崇德八年承襲三等男。進軍山海關,擊敗流冠二十萬,授為一等男。三遇恩詔,加至一等子,累官議政大臣、內大臣,加太子少保,鎮國公高塞(皇太極第五子)娶其女。

如此顯赫的姻親,而且基本上都是戰功出身,如今有些姻親手裡面hia握有兵權,也難怪太皇太后會那麼的忌憚堂姐札克薩喀。

當宜爾哈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個消息後,回過頭來看自己家時,發現自己家也不弱。說起來武善和布善都是兩兒一女,但是佟佳氏在別人的嚴重卻比聰古倫有福一些,因為她生下了一對龍鳳雙胞胎。

宜爾哈有個雙胞胎的哥哥叫誇什塔,如今十歲張得像小牛犢子一樣,但是搞笑的是,他竟然喜文不喜武,這和他的身材比例可不搭調,雖然在布善的強壓下練了幾手,但是卻更喜歡咬文嚼字的讀書。

長兄誇札比宜爾哈和誇什塔大十二歲,如今已經成親了還有了一個兒子叫『額魯』也就是健壯的意思,但是不在京城而是在南邊打仗。說起來自己的這個大嫂,來頭也不差,兆佳氏的馬爾漢之妹,滿族正白旗,如果歷史沒有錯的話,她應該是未來十三福晉的親姑姑。

如此強悍的家世,也難怪聰古倫一口咬定她入宮一個妃位是穩妥無比的。

只是,為什麼宜爾哈總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了?

清穿升級路 第017章 只有自己才靠的住

如此顯赫的家族竟然是自家,沒搞錯吧!

用牛逼來形容都形容不出來半點其顯赫,宜爾哈心裡有些砰砰直跳,她的運氣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呀!雖然是要進宮當小老婆,但是在知道皇后在康熙十三年會完蛋,大鈕祜祿氏在康熙十七年會完蛋的情況下,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不是?

貌似幹掉她們兩,自己就能一家獨大了?至於大佟佳氏,不是宜爾哈瞧不起她,就憑她的家世,在她也不可能越過自己壓在自己的頭上,除非是她能生下一個阿哥,可是歷史告訴我們這是不可能的,近親結婚是有風險的。

不過宜爾哈的理想是美好的,但是現實卻是殘忍的。

如果真按照宜爾哈這麼來算的話,那她簡直是天下無敵了,但是事實上不管是赫捨裡家還是鈕祜祿家亦,或者是後來得寵的康熙生母佟家和富察家,全部是聯姻遍佈整個朝堂,比如今噶蓋家的聯姻還要牛逼。

但是這些聯姻都是一個屁,壓根就沒有什麼作用,在政治立場上有分歧時,該對著干照樣對著幹,沒見誰對誰錯留手過,而真有事發生時,姻親們也多是袖手旁觀自己保住自己。

就像皇后的赫捨裡家,索尼的女兒一個嫁給佟國維是孝懿仁皇后的生母,一個是安親王岳樂三繼福晉,他的孫女一個是元後,一個是平妃,一個嫁給遏必隆的長子鈕祜祿法喀,一個嫁給佟國維的兒子隆科多,這些姻親哪個不不顯赫?

可康熙四十一年,皇帝收拾索額圖時,誰能救得了他們?赫捨裡家還不是上上下下都被康熙打壓了一邊,出嫁的姑奶奶們幫不上忙,嫁到赫捨裡家的女人們都只能跟著倒霉。比如嫁給隆科多的那位,史書上寫著:隆科多致元配若人彘,雖然隆科多寵妾滅妻是可惡,但是若是赫捨裡家一直鼎盛著,給隆科多幾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幹出這事來,最多也就是讓赫捨裡氏病逝。

而且這幾家的立場從來就不是一致的,佟家和鈕祜祿家已經安親王府支持的是八阿哥胤?,另外佟家還有一支支持的是四阿哥胤?。他們可沒有想起來皇太子胤?的母族還是自己的姻親了。

可見,現實就是這麼骯髒,立場從來不重要,可以隨時根據利益變化的,聯姻,只在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下才是親戚,一旦姻親們會影響自己的利益,隨時可以翻臉,甚至踩上兩腳。

就比如太子妃的娘家,一看到太子妃失寵了,立馬就塞了一個女人入康熙的,就是歷史上和雍正爺有奸/情的那位和妃瓜爾佳氏,只是這女人運氣不好沒有生下來一個皇子,不然瓜爾佳氏保不定會支持誰了,皇太子可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其實這句話用在赫捨裡家也能用得上,索額圖的幼女可比康熙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當時皇太子還沒有完蛋了,但是赫捨裡家還不是將她送入宮中了,而且這位被追封為平妃的女人還生出來一個兒子,只是不知道被誰給弄死了,不然赫捨裡家或許日後還會煩惱到底要支持誰的問題。

同理,看著宜爾哈家裡的姻親夠顯赫,其實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馬佳氏有榮妃,兆佳氏有布貴人,顏扎氏雖然沒有女子入宮,但是人家也不參加這事老老實實的埋頭苦爭功績。至於莊親王博果鐸,那就更不用說了,歷史上雖然人家沒有子嗣,但是身平卻混得比康熙的弟弟恭親王常寧還好,為了不就是那一點安分守己嘛。

當然了這些事情都是『未來』沒有發生的事情,因此並沒有誰來用這些例子來戳醒宜爾哈,但是聰古倫派來的嬤嬤可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看宜爾哈竟然有這樣傲嬌的架勢,立馬就打起精神來,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篇事,從太祖高皇帝努/爾哈赤到世祖章皇帝福臨,說了一個遍。

總之一句話總結起來就是:什麼姻親都是狗屁,關鍵時候還得靠自己,自己的才是靠得住的。就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入了宮那也是仇人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宜爾哈剛剛才被家裡的關係網給搞昏了,現在又被兩個嬤嬤一陣的家族利益給教育了一頓,如果能動漫化,這個時候宜爾哈的眼睛就變成了蚊香眼了,頭冒金星。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前世的時候有人說那些古代的當家主母,要是穿越現代絕對是一高級白骨精了,實在是太厲害了,不但要宅斗:和婆婆斗、和妯娌斗、和小妾鬥,還要記住n多的規矩,各種的關係網,能不能不要那麼的悲催呀!

「高嬤嬤,我知道了,你不要在說了!」宜爾哈忍不住抗議道,再說,再說她就要失聰了。誰讓這個高嬤嬤聲音大了,一點也不像是從皇宮裡出來的。

高嬤嬤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才好笑的說道:「奴婢這也是為了格格好,那可不是能夠喪失警惕的地方。」當初她的主子不就是心軟了那麼一下,又以為是親姐妹才放鬆了警惕,可結果卻是……罷了,罷了,高嬤嬤在心裡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還是不要再說了。

一旁的另外一個沈嬤嬤也看看說道:「這最不缺的就是心機手段了,能活著下來的人都不簡單,只是看手段的高低而已。格格,高嬤嬤不是讓格格變成冷血之人,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格格你想就能的,不是想像中那麼美好的,之中一步錯便滿盤皆輸,因此無論格格日後坐上了什麼位子,都不能喪失一顆小心謹慎的心。」

就算是成為了太后,成為最後的勝利者那又如何,孝康章皇后可還沒有來得及得意就完蛋了,可見太后什麼的也不保險呀!

「嬤嬤放心。我明白的。」宜爾哈不是那種聽不了別人勸的人,兩位嬤嬤都是為她好,她自然欣然接受。

清穿升級路 第018章 觸發的支線任務

說起來宜爾哈這個穿越者還是有些窩囊的,比起那些小說中風光無限的前輩來說她就是一貪生怕死的。因著之前被改變的歷史和自己腦補的情況給嚇著了,這幾年來都是安安分分的,連清穿女經常玩的把戲她都沒有玩,自己老老實實的窩在後院裡做她的滿洲格格。

這也是她之前沒有壓力的原因,沒有壓力自然就沒有動力,現在有了進/宮壓力,宜爾哈自然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跟著兩個嬤嬤學習各種的事宜。

這不學習不知道,一學習嚇一跳。

無論是聰古倫還是伊爾根覺羅家的其他人都不會將宜爾哈的位子定位在『妃』位上的,他們還想著日後宜爾哈能幹掉皇后榮升為皇太后了,因此除了各種的宮鬥技巧、人脈關係、琴棋書畫之外,宜爾哈還要學習如何管理後/宮。

為此,宜爾哈的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佟佳氏心疼女兒要入宮,但是也知道這事她不能做主也做不了主。於是便想盡一切辦法給宜爾哈增加籌碼好讓她在入宮之後過得舒適一些。因此除了聰古倫派過來的兩個嬤嬤之外,佟佳氏又給宜爾哈找了一個,她運氣不錯,竟然找到了一個會醫術的嬤嬤。

這個慧嬤嬤是從宮裡面放出來的,來頭不打,就一皇宮裡打雜的嬤嬤,是康熙登基的時候被開恩放出來的。她是漢人,而且還不是包衣,等著出宮後家裡早就沒了,因此這四年來生活的有些苦,就靠著以前在宮裡攢下的銀子過火。

也不知道佟佳氏是從哪裡打聽到她的,將人給請了回來。這人看著不起眼在皇宮裡也是一個小蝦米的角色,但是人家可是有一門手藝的,就是醫術。

慧嬤嬤是漢人,她進宮的時候裡還有很多前朝余留下來的宮女太監嬤嬤在,人都是群居動物,他們這些純漢人的自然是受到其他滿族人和漢人包衣的欺負,於是抱成了一團。慧嬤嬤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認識了她的師傅的,她的師傅以前是明朝后妃身邊貼身婢女有一手的好醫術,後來后妃死了她在宮外沒人便只能留了下來,和慧嬤嬤的命運差不多,因此便將自己的一身醫術盡數的傳給了她。

可是因為當時蒙古嬪妃橫行後/宮,慧嬤嬤還沒有想著投靠誰了,這年紀就熬大了,因此後/宮裡誰也不知道她會醫術。因此若不是因為在外面活不下去了,佟佳氏又承諾給她養老,她也不會說出來。

如此,宜爾哈現在身邊就有了四個嬤嬤,而且都是從皇宮出來的,這戰鬥力不是一般額高。

不過再高那也是後話的,眼前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迎接噶蓋夫妻兩回府,佟佳氏可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在確定時間的這一天,不但布善一家早早的起來了,武善一家也早早的來這邊候著了。

等著奴才來報馬車已經進了京城過了內城城門了,武善和布善連忙起身,領著宜爾哈的雙胞胎哥哥誇什塔去大門口候著了,聰古倫和佟佳氏也領著宜爾哈和堂姐札克薩喀,在垂花門前站好,等會兒噶蓋夫人鈕祜祿氏會直接抬到這裡。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宜爾哈都覺得有些無聊了,才看見幾個身寬體胖的粗使嬤嬤抬著一個轎子過來了,後面還跟著許多的嬤嬤丫鬟。

聰古倫和佟佳氏立馬嚴陣以待,等著落轎後,也不讓別人上前,兩人親自上前將裡面的人扶了出來。宜爾哈定眼一看,是一個滿頭烏髮看著只有六十多歲的老女人,心裡有些吃驚,按照之前嬤嬤的說法,她的這個祖母都已經快九十歲了,怎麼看上去這麼年輕呀!

宜爾哈倒是沒有想過這是噶蓋的繼妻什麼的,若是繼妻,那聰古倫和佟佳氏完全不用如此的操心,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人。而且之前嬤嬤可沒有說這事,這人必然就是自己的祖母無疑了。

聽著佟佳氏說道自己,宜爾哈連忙收攏了心神上前去給鈕祜祿氏請安「請太太(祖母)安。」

鈕祜祿氏示意宜爾哈起身,然後一把抓住宜爾哈的手,輕拍的兩下笑道:「真是標誌,不愧是我孫女,我如今雖然老了,但是我的兩個孫女還漂亮著了。」

佟佳氏在一旁扶著鈕祜祿氏笑道:「瑪瑪阿姆合(婆婆)說笑了,你還漂亮著了,我和您站在一起,別人肯定認為我們是姐妹的。」這倒是有些誇張了,不過說實在的鈕祜祿氏的確保養的很好,好到宜爾哈心裡隱隱約約的有了一個懷疑。

佟佳氏的一句話逗得鈕祜祿氏笑得合不攏嘴,女人無論是在什麼年紀,都是在乎自己的外貌的,都是喜歡聽見別人誇她貌美如花的,即便是她們早就已經不年輕漂亮了。

「烏合合(弟妹)是個嘴巧的一下子就將瑪瑪阿姆合您給逗樂了,可憐我這個嘴笨的,只能在一旁乾著急了。」聰古倫在一旁打趣道。

鈕祜祿氏卻不吃她這一套笑道:「你呀,再給我生一個札克薩喀這樣的,我一樣的疼你。」

「瑪瑪阿姆合……」這次輪到聰古倫害羞了,她都這麼大的年紀了,哪裡還能生的出來呀!雖然知道鈕祜祿氏是在看玩笑,但是當著兩個孩子的面……

佟佳氏在一旁看了一會兒聰古倫的好戲後,才說道:「瞧我的,見到瑪瑪阿姆合高興的找不到北了,竟然讓您還站在這裡,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鈕祜祿氏點點頭,即便是她保養得再好,但是到底那麼大的年紀了,一路舟車勞頓還是有些累了。

眾人進了後院,宜爾哈也自然緊跟了進去,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動靜的清穿宮斗系統響了起來。

【叮叮……觸發支線任務……任務開啟中……】

【支線任務一:查明秘密(可接)

描述:這個世界似乎有很多的事情,和你記憶中的歷史不一樣,經過你細緻入微的觀察,發現自己的祖母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時你會:

a、查明真相,找到問題的答案。

b、裝聾作啞,反正是自己的祖母,她不會害自己的,知不知道真相都一樣。

c、沉默,想要考慮一下。】

清穿升級路 第019章 祖母或許才是主角

宜爾哈用百分之兩百的毅力制止住了自己翻白眼豎中指的衝動,如果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麼她就白活這麼多年了,即便是再沒有腦子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宜爾哈之前所說的那位牛逼的前輩很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這位祖母鈕祜祿氏,仔細一想似乎很多事情都對得上號了。

因為有了鈕祜祿氏這個穿越女的存在,因此噶蓋沒死,相反他和伊爾根覺羅家在大清四代皇帝那裡都混的不錯,熟知歷史又怎麼能不能混好了!也因此宜爾哈在以前小心翼翼的打探是誰提出『不想剃頭就不能裹小腳,要裹小腳就必須剃頭』這個主意的時候,家裡人都是笑而不語,或許不是宜爾哈之前想的她們不知道,而是因為就是自家提出來的不好說吧!這難免有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在。

想想看鈕祜祿氏穿越過來幹的事情,宜爾哈完全的羞愧了,比起鈕祜祿氏她完全就是一炮灰女配的命運。不得不說鈕祜祿氏威武,或許人家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宜爾哈的腦子裡雖然不停的想著這事,但是身體卻跟在佟佳氏的後面,簇擁著祖母鈕祜祿氏進了大廳,順便她將任務也給接了,直接選的a。

然後一下子任務面板上面的內容就變了。

【支線任務一:查明秘密(已接未完成)

描述:宿主選擇a,請找出鈕祜祿氏是穿越者的證據,任務期限:72小時。

任務完成獎勵:

a:智慧+1,信心+2,威信【鈕祜祿氏】-2,金錢+1000

b:人心【鈕祜祿氏】+5,信心-1,金錢+1000

c:心機+1,信心-1,金錢+1000

任務失敗懲罰:無】

宜爾哈微瞇了眼睛一下,看到有金錢獎勵的時候,宜爾哈還是非常高興的,因為這讓她至少知道了金錢的來源,只有有了金錢那系統商店的逆天道具才能用,不然也只是畫餅充飢而已。

不過這個支線任務也讓宜爾哈看出了一下不同,首先支線任務和主線任務的區別就是支線任務可以不接,但主線任務必須接,而且必須要完成,哪怕時間花得再久。而支線任務雖然有金錢獎勵,但是卻有時間限制。另外就是主線任務的獎勵都是在接任務前就寫好了是什麼的,但支線任務選項不同獎勵也不同,這其中不僅僅有好的獎勵,也有扣除屬性點的獎勵。另外任務失敗後還會有懲罰,看來日後的選擇要小心謹慎了。

看著任務旁邊的倒計時框已經開始在倒計時,宜爾哈連忙將神回到了現實當中,想要從幾人的話語中聽出什麼異樣來,就聽著聰古論和佟佳氏在給祖母鈕祜祿氏匯報京城還有自家的情況。

「札克薩喀的婚事可都準備好了?」鈕祜祿氏問道。

聰古論在一旁點點頭「瑪瑪阿姆合放心都已經準備好了,嫁妝、酒宴、請帖什麼的我都親自檢查了兩遍。」她唯一的女兒出嫁,她這個做額捏的又怎麼可能不仔細了。再說了這是宗室的鐵帽子親王大婚,可不比一般宗室,婚禮什麼的那可是要由內務府和禮部操辦的,男方和女方都是勢大的內務府的那些人可不敢在裡面使壞。

鈕祜祿氏點點頭,隨後示意一旁的嬤嬤捧出一個小箱子和一個小匣子來,剛剛一打開就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眾人眨了眨眼睛瞪著適應了光線之後,定眼一看,就見小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不少的首飾,小匣子是兩層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套上等的頭面首飾,是金鑲紅寶石的,端是珠光寶氣,又富貴又得體。

在場的都是女人,最愛這些珠寶不少,一眼就看出裡面的首飾價值不菲。

鈕祜祿氏示意一旁的嬤嬤將這個小箱子放到札克薩喀的身邊,說道:「這箱子裡面的東西就算是我給札克薩喀的添妝。」

這話讓在場的眾人都吃了一驚,要說起來幾人都是大家族出生,底蘊或許沒有漢人書香世家那麼悠久,但是這些年來都在打仗,無論是噶蓋、武善還是布善都沒少發戰爭財。他們每每打下一個地方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收刮大戶。

當然了收刮來的東西肯定不可能是他們獨得,一般來說下面的小兵要給好處封口,上面的上司還有皇上什麼的也要孝敬,剩下的還要和同僚分,聽著沒有多少,但是一城的大戶富商加起來那數字就龐大了。

除了聰古論之外,鈕祜祿氏和佟佳氏娘家都是功勳之家,聰古論雖不是但是人家是皇室公主,因此三人的嫁妝可是非常豐厚的。聰古論和佟佳氏也不是什麼沒有見過世面之人,尤其是佟佳氏她跟著布善在江南呆了十多年,那江南的大戶富商可不少,尤其是蘇杭揚州一帶,這十幾年下來,無論是佟佳氏自己的私庫,還是布善自己小家的庫房都是滿滿的好東西。

即便是如此,鈕祜祿氏這會兒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珠寶首飾給札克薩喀添妝還是讓聰古論和佟佳氏嚇了一大跳。不是兩人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珠寶首飾,而是這是添妝呀!

添妝是什麼?

就是意思一下證明家裡有這門親戚或者是這個人,一般來說能夠給一套頭面就算是頂天的了,這還要關係親密家境富裕的人才會給,一般人也就一些布匹或者是幾根簪子髮釵什麼的。鈕祜祿氏給的這些東西,要是拆開來,都可以做兩台嫁妝了,也難怪兩人吃驚。

「瑪瑪阿姆合這太厚了,札克薩喀可受不起。」聰古論趕緊起身,誠惶誠恐的說道,她知道鈕祜祿氏的私庫厚,也高興鈕祜祿氏給札克薩喀如此做臉,但是自己的態度卻要放端正。

鈕祜祿氏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我又不是給你的,你急個什麼勁呀!我都是半條腿踏入棺材裡面的人了,還留著這些做什麼,不僅是札克薩喀,宜爾哈我也給她留著這麼一箱東西,只等著她出嫁的時候給她添妝。」滿不在乎的說道,鈕祜祿氏的私房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還要厚,不說這點東西,就是再給十倍的東西,她都半點不心疼,無他,家底太厚。

清穿升級路 第020章 搬進祖母院

見鈕祜祿氏都這麼說了,聰古論自然沒聲音了,這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還有宜爾哈了,要是因為自己的謙虛讓宜爾哈的那份沒了,指不定佟佳氏和宜爾哈怎麼想了,於是便對著札克薩喀說道:「還不快謝謝太太。」

札克薩喀依言起身,對著鈕祜祿氏福了福身子「謝太太。」

宜爾哈見狀不用佟佳氏給自己使眼神,自己的站起來對著鈕祜祿氏福了福身子「宜爾哈也多謝太太。」

「雖然知禮是好事,但是都是一家人不比如此多禮。」鈕祜祿氏看著兩人說道,示意一旁伺候的丫鬟將兩人扶起。

等著兩人坐定後,鈕祜祿氏才說道:「不過才幾年的時間眼看著札克薩喀和宜爾哈都大了,札克薩喀馬上就要嫁人了,宜爾哈等再過三年也要選秀了……」

聽著鈕祜祿氏說的選秀,佟佳氏的臉色就立馬變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正常,但是就這麼一下,還是讓大家都看見了,在場的都是人精。

鈕祜祿氏歎了一口氣,讓周圍伺候的丫鬟都下去後,才看著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思,一個願意進宮一個不願意進宮,可是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不管你們怎麼想的都是伊爾根覺羅家的人,應該互幫互助才對,我讓你們讀的史書都忘了嗎?多少顯赫一時的家族就是因為兄弟不合導致一敗塗地的。

今天我剛剛回來本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說這話的,但是我想了一下,這事還是趁早說開才好,如今朝廷上是什麼樣子,老二媳婦剛剛才從江南回京城或許還不清楚,但是老大媳婦你不但久居京城還是宗室固倫公主,因此很清楚才是。這種時候,更是應該團結一心的時候。」

聽到聰古論的訓話,聰古論和佟佳氏都不敢頂嘴和擺譜,連忙起身應道:「是。」

自己的母親都站了起來,札克薩喀和宜爾哈自然是不能坐著了,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低著頭沉默不語,這個時候不是她們兩能插嘴的。

不過宜爾哈卻偷眼的看了鈕祜祿氏一眼,心裡有些發顫。

天呀,好大的氣場,這是宜爾哈兩輩子以來遇見的氣場最大的一個人。而且更讓她覺得厲害的是,鈕祜祿氏的氣場似乎可以自動的收發,剛剛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個和藹可親的慈祥的老奶奶了,這會兒就變成手握皮鞭的女王了。

見兩個兒媳婦都老老實實,鈕祜祿氏滿意的點點頭,別看聰古論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一樣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連個兒媳婦都收拾不了,她也不要在這個世上混了。

「還有再過半個月札克薩喀就要嫁給莊親王了,家裡的一些事情也該讓她知道了,老大媳婦你記得告訴札克薩喀。至於宜爾哈……」鈕祜祿氏看著在底下低眉順眼的宜爾哈,頓了頓,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這讓屋子裡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鈕祜祿氏玩味的看著宜爾哈一直看到她渾身都僵硬起來了,才在心裡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老二媳婦日後要管家,宜爾哈就由我親自教養好了。」

祖母將孫子孫女放在身邊養著,這在古代很正常,佟佳氏即便是不願意也沒有什麼理由阻止,而且剛剛鈕祜祿氏說了,這家日後讓她管,這佟佳氏一陣的心喜。雖然鈕祜祿氏年紀這麼大了,不管家直接養老是正常的,但是她老人家要是把著管家的權利不放,佟佳氏也只能幹看著,有了鈕祜祿氏這話兒,佟佳氏總算是放心下來了。

宜爾哈默不作聲的看著佟佳氏一臉高興的樣子,底下了頭,對這事沒有什麼話好說了。說佟佳氏勢力?說鈕祜祿氏手段好?打了一棒槌後又給了一個甜棗,一下子就將佟佳氏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她沒任何的立場說這話,而且宜爾哈也很高興能有這麼一個近距離接觸鈕祜祿氏的機會,看看她是不是穿越女,只有接近了才能找出漏洞來。另外無論鈕祜祿氏是不是穿越女,她能將兩個家世厚傲氣的媳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這一點就值得宜爾哈學習。

「宜爾哈能得瑪瑪阿姆合的教養再好不過了。」佟佳氏一臉笑容滿面的說道。

不過她說的卻是實話,如今大清安定下來了,也開始學習漢人的那一套了。以前只要出息,嫡子庶子嫡女庶女都差不多,但是之前可是發生了,遏必隆的長女鈕祜祿氏因為是庶出的原因被擠下皇后之位的事情,雖然大家都明白這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但是重嫡輕庶的種子已經發芽了,如今正在茁壯成長著。歷史上在康熙冊封了二阿哥胤?為太子之後達到頂峰。

也因此宜爾哈還是由鈕祜祿氏教養長大,對於她今後的名聲可是非常有利的。這大清朝誰不知道鈕祜祿氏的大名呀,硬算起來,孝莊太皇太后都是鈕祜祿氏的晚輩了。

見眾人沒有意見,鈕祜祿氏才繼續和幾人說笑。

在伊爾根覺羅家的後院,鈕祜祿氏的話就是聖旨,她說讓宜爾哈跟著她住在一起,沒一會兒宜爾哈的東西,就被打包收拾到鈕祜祿氏的正院去了,好在正院夠大,住下宜爾哈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唯一讓宜爾哈可惜的就是自己那院子裡的月月紅。

月月紅就是後世所說的月季花,不過宜爾哈這個可不是月季花而是玫瑰,在清朝因為月季和玫瑰長得都差不多,而且沒有外國的那些品種,因此都統稱為月月紅——一個聽起來像大姨媽的名字。

北方京城的天氣很冷,能裝扮院子的植物不多,在這裡面唯一能讓宜爾哈喜歡的就是玫瑰了,尤其是大紅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過一次的原因,宜爾哈特別的喜歡鮮艷的顏色,尤其是大紅色。好在日後她雖然是去做小老婆,但是卻是進宮,而不是去其他人的府邸,不然這大紅色的玫瑰都不敢種,大紅色什麼的那是正妻才能用的顏色,坑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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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升級路 第021章 送上門來的證據

不管坑不坑人,反正現在和以後都坑不到宜爾哈了,依著她如今這家世,若是不入宮那也是妥妥的當家福晉,這樣人家的姑娘除了能給皇上做小妾,其他人那裡有命享這福。

清朝剛剛入京的時候,滿洲八旗可是在北京城死勁的圈了不少方子和地皮的,作為伊爾根覺羅家的當家人領頭羊,又是當時攻進北京城的主力之一,再有鈕祜祿氏這個八成是穿越女存在的人在,噶蓋家的家產有多少,圈了多少的好地,宜爾哈不知道如今她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單看著一處宅院就是不能小瞧了的。

如今他們家住的這處宅子據說是明朝一個大臣的,大家都知道明末的時候,明朝是皇帝窮死大臣富死的情況,因此這次宅院非常的大,至少她住進正院後,不但不覺得擁擠,反而還覺得有些空曠,這正院可比她之前住的院子大多了。

雖然是鈕祜祿氏點名讓她住進來的,但是宜爾哈還是非常有眼色的等著自己的屋子收拾好後,就去給鈕祜祿氏請安去了。

說起來鈕祜祿氏這裡也在忙,她今天才剛剛回來,雖然佟佳氏已經將住處打掃好了,但是屋子裡的佈置擺設什麼的,可能要重新收拾一下,佟佳氏不是鈕祜祿氏肚子裡的蛔蟲,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合鈕祜祿氏的心意。

不過這忙,也只是下面伺候的小丫鬟忙而已,不可能讓鈕祜祿氏親自自己動手收拾東西的。

「宜爾哈來了,來,到我這裡來。」鈕祜祿氏笑瞇瞇的看著宜爾哈。

「是!」踩著花盆鞋邁著標準的宮步,宜爾哈大大方方的向著鈕祜祿氏走了過去,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打量。

說起來鈕祜祿氏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龍鳳胎,布善一去江南就是十幾年,雖然建功立業了,鈕祜祿氏很高興,但是親人十幾年都見不上一面想起來還是非常可憐的。

看著宜爾哈乖巧的樣子,鈕祜祿氏的眼神閃了閃,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這裡正在收拾東西,亂糟糟,你剛剛搬來正院也要收拾,今天晚上就不必過來請安了。」言下之意就是告訴宜爾哈可以走人了。

「是!」宜爾哈乖巧的應道,不過走之前卻讓身後的丫鬟將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想著太太剛剛才從盛京回來,舟車勞頓,或許猛然一回到京城會有些不習慣,太太剛剛才回來有些地方或許還有些不順手的,因此我特意給太太找來了安神香。」

鈕祜祿氏一愣,隨後笑道:「你有心了。」說罷又揚聲道:「將我那個水晶匣子找出來,給格格送過去。」後面這一句顯然是在吩咐一旁的丫鬟。

宜爾哈聽到這話,連忙推辭不要的,之前鈕祜祿氏雖然送了一份大禮給堂姐,但是人家說了那是添妝,日後她也是有了,倒沒有什麼可嫉妒的。後面的那個匣子裡裝著的一套首飾才是給她和堂姐的見面禮,兩人都是一套金鑲紅寶石的首飾,只是兩人的花樣造型不一樣而已。

「你這孩子這麼多禮做什麼,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不過是一些小玩意罷了,那去玩就是了。」鈕祜祿氏說道。

見她都這麼說了,宜爾哈才依言收下,這段時間雖然佟佳氏忙,但是布善一家進京,京城裡誰家敢當做沒有看見。因此就這麼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宜爾哈就參加了好幾場酒宴,收這些長輩給的東西,都收成習慣了。

在江南宜爾哈還不覺得,等著回到京城了參加了幾場酒宴後,立馬就發現了不同之處。京城裡的人都開始被富貴腐朽了,見識了很多的好東西大手大腳慣了,能有長遠見識的人不多,因為這個時候南邊還有戰爭,沒錢了還能戰場上打一下戰掙些軍功得些銀子。這也難怪日後沒戰打了,八旗會越來越軟弱的原因,現在滿人還沒統一天下了,三番都還在了,京城裡滿的人就開始腐朽了。

不過這些都暫時不關宜爾哈的事,甚至於她如今還挺喜歡的這樣的大手大腳,因為回到京城,她很快的就富裕起來了。月錢就不說了,待客交際自己是小輩,長輩們見了第一次總是要給見面禮的,伊爾根覺羅家的交際圈又比較上層,福晉誥命夫人出手就沒有平常東西。

因此這會兒見鈕祜祿氏這麼說,宜爾哈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長者賜

又和鈕祜祿氏說了幾句後,宜爾哈才領著一大串人回到了自己屋子裡,這會兒屋子已經完全的收拾好了,宜爾哈揮揮手讓她們下去後才將鈕祜祿氏剛剛給她的水晶匣子打開,根據以往的經驗告訴她,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從目前宜爾哈掌握的超級少的資料來看,鈕祜祿氏的確是有很大的可能是穿越女,但是這只是宜爾哈的猜測而已,她可拿不出來什麼實質性的證據的,,明明自己什麼都知道了,卻偏偏不能完成任務,宜爾哈心裡別提有多憋屈了。

漫不經心的將水晶匣子打開來,裡面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來,宜爾哈定眼一看,卻驚呼出了聲「啊……」然後像是回過神來一樣,摀住了自己的嘴,不讓隨後的驚訝叫出聲來。

她呆呆的看著水晶匣子裡的東西,眼神中有些迷茫,這……這算是自己送上門來的證據嗎?這樣的東西,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裡,除了是清穿女的原因外,宜爾哈想不除了有第二種可能。

看著匣子裡的一套首飾,宜爾哈想苦笑,鑽石呀,誰不愛,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可是這個時候不是它出現的時候呀!鈕祜祿氏將這樣的東西送給她,到底寓意何為了?

鑽石這東西其實不是近代才被人們發現的,早在公元前幾千年人類就發現了鑽石,在公元前400年前,印度就有人從事鑽石生意。在當時的巴比倫、敘利亞、埃及及波斯灣一帶鑽石貿易非常頻繁,中國最早文字方面的記錄,是孟子的道德經中有關鑽石的記載。

古代羅馬一位著名哲學家曾在一篇名為「鑽石之谷」的故事中講述,亞歷山大王在公元前350年,在印度戰爭中,曾想從深坑中取得鑽石,當時深坑中有很多毒蛇把守著,噴出的毒氣可將人斃命於數丈之外。於是亞歷山大王令士兵用鏡子反射陽光,把毒蛇燒死,然後把羊肉擲入深坑,鑽石粘在羊肉上禿鷹吃後飛走,派人隨後追蹤,殺死禿鷹取出鑽石。由此可見人類對鑽石的興趣已經很久遠了。

但是這正讓鑽石流傳開來的是1866年,南非發現第一個鑽礦,之前雖然印度也發現了鑽石,但是數量卻不多,而且基本上是都是往西方賣去。因為鑽石和翡翠那個時候不是華夏的菜,在華夏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最愛的還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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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升級路 第022章 苦逼

宜爾哈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描述她現在內心世界的感受。

是可能會被人發現自己同是穿越者的驚恐,還是遇見同鄉的驚喜了,亦或者是鈕祜祿氏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了她的不對勁,對這樣的能力感到害怕了?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感覺,只是隱隱約約的心裡那僅剩的一點點的小傲嬌,就這樣的輕易的被擺在自己眼前的這套鑽石首飾給打擊的支離破碎。

更讓宜爾哈剛到心驚的是,她任務面板上面的支線任務完成的進度竟然往前推了那麼一點,如今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十了。

這……這如果都不能說明什麼,那宜爾哈也不知道什麼能說明現在的情況了。

這樣魂不守舍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有人就疑惑了這滿人不是吃兩頓飯嘛,稱為早膳和晚膳,早膳一般在早上六點至八點半進行,晚膳在十二點至下午兩點進行,夏秋兩季則提早一個小時。

什麼時候還有晚飯了?

那啥,半調子什麼的就不要拿出來張揚了,滿族人是吃兩頓飯不假,人家那是說的正餐,在兩頓正餐之後,人家還有各加一頓小吃。也就是說,其實準確的說起來,滿族人是一天吃四頓飯的,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苦逼啦!餓肚子什麼的,那更是不可能的。

對此,宜爾哈只想給某些硬要將現代一天三頓飯搬到清朝來的清穿女,比一個中手指,古人可不是傻子,少食多餐的道理比現代人懂得多。

如今宜爾哈口中的晚飯,其實就是晚膳後面的那一頓小吃了,在宜爾哈的眼裡看來,除了不是大家坐著一起吃飯外,和普通的晚飯也差不了什麼。

因著自己如今住在了正院,因此宜爾哈要去鈕祜祿氏那裡用晚飯,雖然她現在特別的不想見到這個八成是清穿女的老妖精,但是現實告訴我們,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宜爾哈只能揣著有些不安的心臟去了鈕祜祿氏那裡。

不過一走進屋子,宜爾哈立馬就將心放了下來,因為她看見屋子裡面多了一個老頭,不用多說這個時候能在這裡的老頭還能有誰?自然是噶蓋這個祖父了。

「請阿法太/太/安!」宜爾哈儀態萬方的走了進去,對著兩人行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噶蓋是滿族人裡面少有的文武雙全,對於這些儀式上的東西,家裡都特別的注重,之前宜爾哈出門做客的時候,大家都稱讚宜爾哈的規矩不錯了,看她們的樣子可沒有一點是客氣話,而是本來就是如此的。

看著自己的小孫女粉粉嫩嫩的樣子,噶蓋笑得連眼睛都看不到了,雖然之前在盛京他並不孤單,有軍隊、有老婆、有大孫子重孫子在身邊,但是看見這個從未見過面,之前才在吃晚膳的時候見了一次面的小孫女,噶蓋的那顆慈爺爺的心又暴漲了起來。

「快起來,過來給阿法看看,我家的宜爾哈長得真漂亮,等著過幾年不知道要迷倒……」說道這裡,噶蓋有些尷尬的停住了嘴,之前他已經和武善布善都說好了的,將宜爾哈送進宮,那麼這個時候說『她能迷倒多少滿洲巴圖魯(勇士)』就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合適了。

「咳咳……」噶蓋尷尬了一下,隨後連忙換了一個話題「看著這孩子,我都是想起來了,你當年的時候的樣子。」仔細的看看,宜爾哈的外表和鈕祜祿氏有幾分相像之處。

鈕祜祿氏笑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可沒有想到宜爾哈竟然和我小時候長得很像,因此才準備將她帶在身邊好好的教養一番。」說著又用審視的眼神看了宜爾哈一圈,表面上在想,但是事實上卻在心裡搖了搖頭,這孩子還太弱了。

不過……用戰場上都能逼退敵人的眼神看著宜爾哈這個基本上除了穿越就沒有經歷過別的大事的人,宜爾哈能保持這般冷靜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鈕祜祿氏你還想怎麼樣?

對於鈕祜祿氏的決定噶蓋沒有什麼意見,反正正院大的很,他們兩如今也老了沒有什麼尷尬的地方和事,鈕祜祿氏願意那就隨她好了,只要她高興就好了。

被鈕祜祿氏嚇著的宜爾哈,不明白這兩人再打什麼啞謎,戰戰兢兢的陪著兩人用完晚飯後,就立馬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哇哇哇,系統我想要回家,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就鈕祜祿氏的一個小眼神就將她嚇得一個半死,那位經歷了四朝的孝莊太皇太后的眼神不知道會如此的犀利,或許孝莊太皇太后真的可以用眼神殺人吧!

宜爾哈悲憤了,她還沒有開始宮斗了,就迎來了頂頭一擊,而且還是非常犀利的一擊,幾乎將她身上所有的傲氣傲嬌都擊碎了,在某種時候,宜爾哈真的產生了鴕鳥的想法。

唉,一個支線任務就如此的難以完成,這個世界還能在變/態一點嗎?

其實這完全是宜爾哈自己腦補過頭了,再加上不知道一些事情才會導致這樣的誤解產生。

鈕祜祿氏可是跟隨著噶蓋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即便是她再怎麼樣裝,身上隱隱約約的還是有種上過戰場殺過人特有的氣場。而孝莊,雖然她現在是大清國最尊貴的女人,但是要單比氣場的話,她比不了鈕祜祿氏的氣場。不過她好歹也是當了n多年皇太后太皇太后的人,因此氣場也不比鈕祜祿氏的小,只是沒有鈕祜祿氏的那麼嚇人吧了!

氣場這東西太玄妙了,因此除了宜爾哈敏感的感受到了之前,她身邊伺候的丫鬟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什麼格格從老夫人那裡回來後,又是將自己一個人關進屋子裡的節奏,難道老夫人又給了格格什麼好東西嗎?可是剛剛她們怎麼沒有看見了?

還好宜爾哈不會讀心術,不然絕對會被這些人的想法給氣得吐血的,她真是有苦都說不出來呀!真是太苦逼了!

清穿升級路 第023章 你怎麼可以了!
晚上躺在床上,宜爾哈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如果不是系統任務的倒計時在提醒著她,她都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雖然這個支線任務失敗後並沒有什麼懲罰,但是那任務完成獎勵她還是很喜歡的,所以如今不得不費盡心思想著怎麼完成任務。

然而,第二天發生的事情,卻再一次的出乎了宜爾哈的意料,似乎從她自江南到京城來之後,就沒有一件事件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

第二天一大早宜爾哈就起來洗漱,然後就去鈕祜祿氏的屋子給她請安去了,不管是滿人還是漢人早上給長輩請安的禮節是不會少的。沒過多久佟佳氏也來了,陪著噶蓋夫妻兩用完膳後,才各做各的去了。

看著佟佳氏沒有女兒愛的將自己留在了鈕祜祿氏這裡,宜爾哈頓時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面對這個oss她hold不住啦!親愛的額捏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骨氣的就丟下你可愛的女兒一個人先走了。

宜爾哈忍不住淚流洗面呀!

就在宜爾哈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時候,冷不丁防的突然聽到一句「清朝的聖祖仁皇帝是誰呀!」

「康熙呀!」宜爾哈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後猛地摀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驚恐的看著坐在上首正笑瞇瞇看著她的鈕祜祿氏。

尼萌的,這不符合小說情節呀!

穿越者之間的接頭暗號,不是應該是:『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嗎?或者說『2008年北京奧運會』之類的話嗎?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卻是這句了,這不科學。

虧她自從得知這個世界可能有另外的穿越者之後,就開始防備著這事了,結果……唉!不說也罷,大家都與時俱進了就她一個人還停留在老思想裡,這不人家一換暗號就被套了出來。

從這件事件上講,果然還是鈕祜祿氏老謀深算。

無論是『清聖祖』還是『仁皇帝』,都是康熙死之後對他的稱號,現在才不過十二三歲的康熙可沒這稱號,如此一來雙方兩人還不知道對方有問題就是聾子了。

鈕祜祿氏氣場全放,斜眼挑眉看著宜爾哈,清冷的聲音問道:「我是明神宗萬曆皇帝二十六年穿越過來的,你是哪一年穿越過來的!」

明明是疑問句,但是鈕祜祿氏就是有本事說成肯定句,裡面的自信和不容置疑,讓宜爾哈的小身子抖了一抖。

「康熙元年,穿越來之前是一小白領玩遊戲的時候遭遇了漏電。」宜爾哈弱弱的說道,說起來,她前世還是挺苦逼的,當然了這個苦逼只是相對於這一世的幸福生活來說的。

宜爾哈愛上小說對清朝的前期歷史知之甚詳,還是拜未來那強悍的苦逼的學生時代所迫,無力反抗父母老師,因此只能在小說世界中尋找安慰。於是乎就這樣傻傻的愛上了小說,後來又因為父母出車禍雙亡了,意志力消沉,不願意面對現實更加深度的沉迷於小說當中,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學生學期。

後來大學畢業出來沒人管更是一天到晚的都是在看小說動漫,可是小說動漫不能當飯吃,因此迫於生活的壓力,宜爾哈前世找了一個小白領的工作,繼續渾渾噩噩的過日子,直到她穿越到了清朝來了,這樣的日子才是算結束。

「哦!」鈕祜祿氏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便不說話了。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緊張尷尬了起來,宜爾哈也不知道鈕祜祿氏心裡在想著什麼,她現在還記得清穿女見面死的潛規則了,她們之間能和睦相處嗎?她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利益衝突呀!

宜爾哈的心裡萬分的糾結,不知道等待著她的結局是什麼,依著鈕祜祿氏如今在伊爾根覺羅家的地位,只要她想,讓宜爾哈消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雖然宜爾哈肯定會奮起反抗,但是成功的幾率太小了,不到萬不得已宜爾哈還是不想放棄這樣腐朽的米蟲生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還是宜爾哈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忍不住說道:「你……」還沒開口說正文了,就被鈕祜祿氏飄過來的犀利的眼神給嚇住了,嚥了嚥口水,宜爾哈住嘴了。

「你說清穿女最迷的是誰?」鈕祜祿氏突然問道。

「四爺呀!」宜爾哈一下子就說了出來,除非是穿越到了乾隆之後的朝代,沒那條件,不然清穿女不迷四爺,妄清穿一回呀!

冰山美男什麼的,就是大家的最愛呀!

鈕祜祿氏一臉的感慨「我這輩子是看不見四爺了!」

四阿哥胤?是康熙17年10月30日出生的,如今鈕祜祿氏都九十歲了,等著四爺出生長大怕是等不到了,能活一百多歲這是老妖精的節奏呀!即便是鈕祜祿氏的金手指是修真空間,能活這麼大的年紀,但是也不可能在人前暴露出來自己擁有長生之術,更何況鈕祜祿氏的金手指未必是這個。

宜爾哈理解似得跟著感歎了一句,她能理解這種苦逼的心情,明明已經穿越到了偶像的時空來了,但是卻因為總總原因不能見到偶像,這樣的心情也只有她們這種同為穿越女的人才能理解。

就像最初她剛剛來到清朝的時候,宜爾哈也在心裡竊喜,因為歷史上康熙的沒有伊爾根覺羅氏的女人,她還想著自己可以圍觀一場真人版的九子奪嫡的大戲了。卻沒有想到歷史已經被前輩給改變了,如今她已經從圍觀的觀眾,變成了女配了,只是不知道是女頻幾罷了。

想到這點宜爾哈忍不住看向鈕祜祿氏,正好鈕祜祿氏也看向她,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嚥下去了,就看見鈕祜祿氏和藹的對著她一笑「我雖然不能見到四爺了,但是我卻可以做四爺的外曾祖母。」

宜爾哈炸貓一樣蹦了起來,手指顫抖的指向她「你……你……原來我必須入宮這事,是你一手推動的,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決定了我未來的人生……」這一刻,宜爾哈心裡積累起來的埋怨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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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升級路 第024章 坦誠相說

宜爾哈是心甘情願的入宮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只是因為家族和宮斗遊戲系統所逼迫才開始準備入宮的事情,但是認命不代表她心裡就沒有抱怨的,以前她一直都覺得是因為清穿宮斗系統她才會被迫入宮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現在竟然會在鈕祜祿氏這裡得到另外的一個答案。

這下子徹底的將宜爾哈心中的怒火給勾/引起來了,哪怕她心裡知道沒有鈕祜祿氏這一出,因為金手指她還是會進宮,但是心中的不平還是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在鈕祜祿氏氣場全開的情況下還能和她對峙,不得不說人都是有潛力的動物,若是平時宜爾哈哪裡會有這樣的膽子呀,如今也是氣急了才如此的,就連敬詞都不喊了。

「你不樂意?」鈕祜祿氏一臉鄙視的看著宜爾哈「我可聽說了的,當初和你說這事的時候,你可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的。現在如此做派,要讓我說一聲『賤人就是矯情』嗎?」

噗……

宜爾哈想噴血『賤人就是矯情』這話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清宮戲流行的了,而且這話可不能用在她的身上,她貌似是受害者好不好,因此怏怏不樂的說道:「我的金手指是『清穿宮斗系統』。」她之所以要吐出實情來,倒不是怕了鈕祜祿氏,而是為了自己。

之前悲憤的心情被那句『賤人就是矯情』給打壓了下去,冷靜下來的宜爾哈自然想著自己,人都是自私的,若鈕祜祿氏的身份年紀不是她的祖母,不是已經九十歲左右快要完蛋了,打死宜爾哈也不會輕易的對別人說出自己的金手指是什麼,這是她最後的依仗。

鈕祜祿氏已經死會了,而且即便是她現在保養得再好,也沒多少年可活了,再加上她剛剛對自己說的她對『四爺』的執念,宜爾哈才決定賭一把。鈕祜祿氏能夠一舉將噶蓋家拉扯到頂級世家之中,即便是她手上或許有強大的金手指在,可是金手指也不是萬能的,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只要自己能學到她的幾分,日後進宮也就有了保障。

宜爾哈從不認為自己因為是穿越者就比本土的女子手段高明,端看這幾年佟佳氏的行事,不但將府上的內務處理得坦坦蕩蕩,還將後院給收拾得乾乾淨淨,布善身邊有小妾不假可是沒有一個能生下孩子來威脅到她的地位,宜爾哈就自認做不到這些,她有自知之明,如今能夠依仗的除了那坑人的清穿宮斗系統外,也只有自己身邊的這些親人了。

「『清穿宮斗系統』?!」鈕祜祿氏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眼,隨後嘿嘿的笑了起來「我本以為我的『修真空間』就夠厲害的了,沒有想到原來真正厲害的在這裡呀!」看她的模樣似乎非常的高興宜爾哈能有這個金手指。

不過她這話卻讓宜爾哈大驚,疑惑的問道:「你這話何解?歷來最厲害的金手指不是修真空間嗎?」不是宜爾哈小白,這年頭就是主神空間也沒有修真空間牛逼呀!修真什麼的感覺不要太美好。

鈕祜祿氏卻好笑的看著她說道:「你曾經得到過修真空間嗎?」

宜爾哈搖了搖頭「沒有!」她要是以前得到過了,如今也就不會如此的糾結了。

將手中一直把玩著的手串放下,鈕祜祿氏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開口道:「修真空間是強大,不過卻有一項忌諱。」

宜爾哈心思急轉,有些遲疑的問道:「你說是不能隨便殺人?」好歹她也能算得上書蟲一枚,對於修真的小說也看過不少,修真什麼的不就是講究一個因果循環什麼的嘛,還有什麼渡天劫也之類的事情。

鈕祜祿氏點點頭「沒錯!」

說道這裡鈕祜祿氏面露出了一絲苦笑,這可是她血淋淋的經歷得出來的結論,之前她穿越過來的時候身子裡面其實原主並沒有消失,只是被她壓制住了而已,後來她得到了修真空間修煉了功法,等著有了能力之後便將原主給殺死了。可是卻沒有想到,或許也是因為自己一個人修真沒有人告訴她,修真之人最忌諱隨意虐殺凡人,特別這個凡人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的時候,所產生因果報應非常嚴重,嚴重到她終生修為無所寸進一直停留在當初的境界,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重了。

若不是因為如此,她又幹嘛現在還出現在這裡,早就踏上長生不老的路途上了。如今的這副略顯年輕的容貌也不過是因為一直在吃修真空間裡面的靈物才有這般面貌,除了一個充滿靈物的空間,鈕祜祿氏的金手指其實並沒有宜爾哈想像中的那麼厲害,不然她今天也不會面對面的跟宜爾哈坦白了。

清穿女見面死的潛規則,宜爾哈知道,鈕祜祿氏更明白。

「修真講究一個因果報應,而你入宮後無論是自己主動還是被動總會有一些人因為你的關係死去,但是因果報應可不會去查明原因,他們只看結果,他們只看這個人是不是因為你而死的。如此一來,這修真空間,其實在後/宮裡的作用比不是你的那個『清穿宮斗系統』。」鈕祜祿氏說道,雖然不能不承認修真空間的確很強大,但是凡事都有背景呀,顯然符合背景的金手指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來。

宜爾哈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隨後又問道:「你穿越過來這麼多年,除了我之外可曾發現過其他的清穿女。」這點很重要,若是沒有那麼宜爾哈可以暫時的放鬆一下,若是有那未來的事情還得好好的籌謀一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鈕祜祿氏又怎麼會不明白了,帶著一點鄙視的說道:「海蘭珠就是清穿女。」

「什麼!?」宜爾哈大驚。

海蘭珠是誰呀?

就是皇太極的真愛『宸妃』呀!

她怎麼可能是清穿女了,如果是清穿女那怎麼會混得那麼慘了,自己和兒子都被搞死了,這哪裡是穿越女的做派完全是炮灰女配的下場呀,這不科學。

清穿升級路 第025章 拒絕聖母

若海蘭珠真是清穿女的話,混到她那樣的地步的人,真是不知道這是倒了八輩子的霉還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真是丟清穿女的臉呀,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史上混得最沒用的穿越女了,在得到男人真愛的情況下自己還能混到這等地步,真是……太差勁了!

「這怎麼可能!?」宜爾哈睜大眼睛說道。

鈕祜祿氏好笑的看著她「怎麼又不可能了,你忘了這個世界可是有『聖母』這詞的。」

「不會吧!」宜爾哈一臉的驚訝,不是吃驚而是震驚「這年頭還真有聖母的存在呀!」人不是都是自私自利的動物嗎?竟然還能有聖母這種人存在真是讓人震驚呀!

鈕祜祿氏一臉玩味的撥弄著手邊茶碗「有什麼不會的,世界大了有什麼人都有,以前不是最流行聖母的嗎?可惜,現實可是無比殘忍的,這個世界真正的聖母可混不下去。」那些能活得滋潤的聖母,不過是打著聖母的招牌,其實是都是一群盜版貨而已。

宜爾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了,說正事。」鈕祜祿氏將頭上的髮釵輕扶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宜爾哈見鈕祜祿氏這樣也連忙正襟危坐豎起耳朵聽鈕祜祿氏的話,不管倫什麼鈕祜祿氏都是她的前輩,這個時候還是要聽點前輩的意見的。

「我問你,你入宮是準備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了,還是如海蘭珠那樣轟轟隆隆的愛一場了。」鈕祜祿氏問道。

宜爾哈一愣,隨後明白了鈕祜祿氏的意思。其實說起來她剛剛是魔障了,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在她們看來海蘭珠是白癡,可是她們焉知海蘭珠追求的是什麼,或許人家就是那種為了『真愛』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人了,就像惠子說的那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或許人家就沉浸於其中了。

不過……

轟轟隆隆的愛情的確讓人羨慕,但是那只是像流星一樣只能閃耀天空一時,而她想做一顆太陽永遠照耀著整個星際天空。

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鈕祜祿氏,宜爾哈鏗鏘有力的說道:「自然是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了,無論我的孩子他們未來的選擇是什麼,在他們沒有做出選擇之前,我不要輸給任何人。若是未來他們自己沒有那個心思,我不會勉強,但是在這之前,我絕對不允許我或者我的兒子屈居別人之下。」

未來的路,宜爾哈不會勉強自己的孩子,但是在他們做出選擇之前,她會為他們爭取到一個有力的位子。每個母親都是自私的,宜爾哈自己都是那種不想屈居人之下的人,大家都是康熙的女人憑什麼是我向你跪下行禮而不是你跪下向我行禮了,自己都不願意,更何況未來自己的孩子,憑什麼都是康熙的兒子我的兒子要矮你半截。

更何況,那個坑人的金手指也逼得宜爾哈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未來即便是她能置身事外,還有金手指的壓力在那裡了?她能眼睜睜的看著因為任務失敗和自己有關的人員都被系統無情的抹殺的事情發生嗎?

不能!

無論是矯情也好,還是無奈也罷,亦或者是滿足自己內心的野望,總之現實這那樣不能改變的擺在那裡,爭,是她唯一的選擇。

鈕祜祿氏看著宜爾哈充滿鬥志的雙眼點點頭,若是當年的她能像宜爾哈這樣,或許歷史早就發生巨大的變化了吧!

「你能怎麼想,我很高興,不過……」

宜爾哈對著鈕祜祿氏一笑「我知道,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忍的,光想是沒有任何用的。」關鍵是要做。

挺了宜爾哈的話,鈕祜祿氏也笑了「你想怎麼做?」她得聽聽宜爾哈的野心到底有多少。

「你能讓我怎麼做?」宜爾哈昂頭反問道,要在搞小動作人脈人手可不能缺,沒有這些東西,就算是宜爾哈有十八般的武藝那也是使不上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顯然是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不知道時間又往前推移了多久,守著屋子外面的丫鬟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反正她們等著有些腿酸的時候,就看見格格滿臉笑容的走了出來,一點也沒有之前進去的時候那麼糾結,反而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幾人對視一眼,雖然覺得奇怪但是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詢問,反而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宜爾哈的身後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

走出幾步後,宜爾哈突然回頭看了一樣鈕祜祿氏的屋子,嘴角上揚「走吧!」說完才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格格!」剛剛回到屋子就看見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蘭香迎了上來。

「有事嗎?」宜爾哈問道。

蘭香對著宜爾哈福了福身子才說道:「剛剛福晉派人給格格送來了很多衣服和配套的首飾來,說是出席莊親王婚禮時候穿的,讓格格試試,若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好及時的更改。」

還有小半個月就是莊親王和札克薩喀的婚禮了,這個時候也的確該準備好這些了,到時候布善一家都是要出席的,宜爾哈這個嫡女自然是跑不掉的。

「我知道了。」說起來清初的衣服一點能看的地方都沒有,就是一個直筒子,無論是少女還是的身姿那都是顯不出來的,因此除了選些顏色和上面的花紋外,宜爾哈就沒發現能有上面樣式能選的。

走了幾步,突然宜爾哈想起一件事情來,連忙問道:「我記得額捏說要給我做幾件披風,可一起送來了。」

「一起送來的,總共四件。有擋風霜的、有避雨雪的、有御寒凍的。」蘭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這京城的冬天可不比她們之前在江南時間不說要長一些,這寒冷的程度也要冷一些,因此從進入十月份天氣轉涼後,佟佳氏就讓人給宜爾哈趕製了一些披風出來,不過那些比較是緊急趕製的不精細,因此佟佳氏有讓人給專門給宜爾哈做了四件精緻的披風,能穿的出去見客的那種,這才有宜爾哈的一問。

不得不說封建社會的貴族生活,太奢靡了!但是她喜歡。

清穿升級路 第026章 罔議

康熙十年十一月十九日,各府慶賀莊親王大婚的禮物抬入了莊親王府。

康熙十年十一月二十日,伊爾根覺羅札克薩喀的一百六十四抬嫁妝送入莊親王府。

康熙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莊親王正式迎娶伊爾根覺羅札克薩喀為嫡福晉。

一大早宜爾哈就被佟佳氏從被窩裡挖了出來,去了公主府,她們要作為娘家人給札克薩喀送嫁了。不過說是送嫁也不過是在札克薩喀沒有上花轎前在她的臥室陪著她說話而已,等著佟佳氏和宜爾哈到場的時候,喜娘已經在給札克薩喀開面上妝了。

這個時候的札克薩喀可不能亂動,因此只給了兩人一個眼神,就接著接受喜娘的摧殘了。

聰古倫迎了上了,朝兩人身後看了一眼「怎麼不見瑪瑪阿姆合(婆婆)?」這個時候還要她這個老祖宗來札克薩喀訓話了,有鈕祜祿氏在聰古倫可不敢搶了一份工作。

「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遇到宗室的老福晉了,瑪瑪阿姆合便讓我們先過來。」佟佳氏微笑的說道,宗室裡面可有好幾位和鈕祜祿氏一輩的福晉,這些人只能由聰古倫和鈕祜祿氏去招待,如佟佳氏這樣的家世招待那幾位都次了一點。如今聰古倫忙著札克薩喀的事情,自然是沒有時間去招待了,因此鈕祜祿氏才決定自己上吧!

聰古倫的笑容一僵,隨後又笑道:「到底是瑪瑪阿姆合人老持重想得周全。」

兩人說話的功夫,宜爾哈已經躥在札克薩喀的身邊了,看著她一身厚重的禮服還有旁邊那看著份量不輕的朝冠在心裡忍不住為札克薩喀默哀三秒,還好這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話,那不知道多受罪呀!

說起來宜爾哈和札克薩喀沒有什麼好聊了,兩人在這之前壓根就沒有見過面,等著布善一家回京了。宜爾哈在惡補各種的宮斗知識,札克薩喀忙著備嫁,兩人相處的時間一個巴掌就能數出來,能有什麼好說的話。

不過也不知道札克薩喀是精於人際交往了,還是被聰古倫說了,反正表面上的客客氣氣還是會的。或許這輩子她們沒法像親姐妹那樣交好,但是作為親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過一輩子還是可以的。

向著札克薩喀道了幾聲恭喜後,宜爾哈就退到一邊去了,看著屋子裡的其他人為這事忙得團團轉。她在一旁打醬油,也沒人說什麼,畢竟宜爾哈的年紀擺在那裡了,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了什麼,還不如就在一旁老老實實的呆著,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宜爾哈也樂得輕鬆,站在一旁圍觀一場滿族人的婚禮。看著堂姐被莊親王用十里紅妝抬回了莊親王府,一時之間宜爾哈有些概況,或許她這輩子是永遠不可能有這麼大一個婚禮了吧!

經過這段時間的惡補,宜爾哈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大伯武善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了。除了自家的小心思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康熙那裡,康熙為了抵抗四大輔臣就必須要聯姻,她家世顯赫年紀也對,自然是一個非常的好人選,再者若宜爾哈不進宮,她又能嫁給誰了?這年頭女孩子都講究高嫁,不入宮放眼整個京城能配的上她夫家的人家,可沒有幾家,在加上子弟的原因,找半天或許都找不出來一樣,如此一來,她也只能入宮了。

「唉!」宜爾哈歎了一口氣,世家子弟也有世家子弟的無奈呀,以前她不懂這些還非常的羨慕這樣人上人的貴族生活,可是現在……羨慕你妹,尼萌的宜爾哈就恨不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醒來就會消失得乾乾淨淨的夢。

跟著一旁伺候宜爾哈的蘭香不解的問道:「格格歎氣做什麼,今天是莊親王大婚的好日子,您應該高興呀!」那新娘可是宜爾哈的正牌嫡親堂姐呀,可比那些外八路的給力多了。

「唉!」宜爾哈又感慨了一句,正準備說話,眼睛卻突然瞟到某處,嘴巴的話立馬就換了一個「你懂什麼,堂姐那麼天仙似的一個人,就這麼便宜了莊親王,我真替堂姐不值。」

說實在的,清初的時候這些王爺福晉什麼其實長相都不咋滴,要經過三四代美女血統培養後這些人才好看起來。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札克薩喀也不知道是因為被鈕祜祿氏調養了一下,還是天生麗質,總之在宜爾哈的眼底可比其他滿族人長得漂亮多了。

「噗……」一旁的梅香笑了起來「我的好格格,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可是宗室的親王。」

宜爾哈嘟起嘴巴來「有什麼不能說的,事實就是那麼一回事,你等著吧!等著明天堂姐進宮謝恩的時候,皇帝肯定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蘭香好奇的問道。

「自然是後悔將堂姐這麼一個大美人賜了莊親王。」宜爾哈得意洋洋的說道:「前段時間我可聽說了,如今的主子娘娘(皇后)可不是一個大美人,皇上看見堂姐後肯定會後悔的。」後悔將美人讓給別人了。

不過……為什麼這事有點像順治和董鄂妃事件的前奏了??澹?p>  「格格……」梅香一臉無奈的說道:「那是皇上和主子娘娘不是可以隨便議論的,要是被人給聽到,罔議皇上和主子娘娘那可是大罪。」即便是不會被殺頭,但是肯定會被責罰一頓的。

宜爾哈滿不在乎的說道:「這裡不是只有我們幾人嘛,只要我不說,你們不說又有誰知道了。」

「就是!」一旁的蘭香接嘴到,這孩子年紀比其他幾人小一些,因此特別喜歡八卦,見主子都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頓時膽子大了起來「可是格格依你的意思這皇上豈不是成了之人了。」不然這麼會後悔美人的事情了。

不得不說蘭香這個問題問的很有水平,這個問題也是某人想要問的,聽見蘭香問了便豎起了耳朵來,想要聽聽宜爾哈的想法是什麼。

清穿升級路 第027章 事實大於雄辯

「切……」宜爾哈發出了一個不屑的聲音「這男人哪裡有不愛美人的呀!不說別人就是我阿瑪,看著一本正經一副好男人的樣子,可他去姨娘院子的時間也不少,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慣了,說什麼要開枝散葉,都是假話。你看我們家,最後還不是只有額捏給阿瑪生下來兩個哥哥,可是阿瑪還不是一個兩個的姨娘抬進府,可見男人都是之徒,在能有美人的時候不選美人,肯定是腦袋有問題。」

可不是嘛,在有美人的時候不選美人,這不是腦袋有問題是什麼!?若真是柳下惠那還選什麼美人呀,古代皇帝只有一個老婆的人又不是沒有,明孝宗朱?樘人家就搞的一夫一妻制,照樣活的好好的,也沒見沒有繼承人的事情發生呀!(沒有繼承人的是他兒子,不是他,因此不能怪罪到他老婆身上,只能怪罪到他兒媳身上。)

「格格,警言!」這話一出,不說一向小心翼翼的梅香就是蘭香臉色都有些變了,這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誰,但是結合之前說的話,不難猜出宜爾哈時候的是誰。

宜爾哈也好像猛然意識到自己嘴快將心裡話說出來了一樣,猛的用手將嘴給摀住,好笑似的左右的看了看見沒人才將手給鬆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正拍著了,這看見自己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都是一臉不贊同的看著自己,梅香一臉無奈的說道:「格格這裡是莊親王府……」不是在自己家裡,還是注意到一些為好。

「知道了,知道了!」宜爾哈嘟起了小嘴「我知道了,不過,我就是忍不住啦,這是事實……」

「事實勝於雄辯!」竹香接嘴道:「格格,這句話我們都聽你說了第三百六十八遍了!」一旁默不作聲的竹香也忍不住吐槽了,這句話簡直就快要成為宜爾哈的口頭禪了。

宜爾哈黑線,弱弱的問道:「有那麼多嗎?」話說她怎麼不覺得了。

可對上一旁的丫鬟,宜爾哈心虛了,看著她們那堅定的表情,她就知道,肯定有。唉,果然是事實勝於雄辯呀!

「格格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福晉那裡去了吧!」梅香一向知道自己家的格格有些時候會特沒調,可惜她沒有想到宜爾哈竟然在這裡沒調起來,若是被人聽見了,宜爾哈或許不會被怎麼樣,但是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就慘了,因此梅香就想趕緊的將宜爾哈帶離這裡,到了佟佳氏的身邊宜爾哈就不會這麼不著調了。

宜爾哈看了看天色,又隱晦看了某處一眼,才說道:「也好,我們走吧!天色的確不早了。」這滿人的婚禮原本就是在晚上舉行,之前就已經鬧了一圈了,宜爾哈不過是撿著一個空隙出來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如今在這裡大肆的發言了一番,這時間的確不早了。

果然,等著宜爾哈回到佟佳氏身邊的時候,宴會已經到了尾聲了,至於新郎早就不見了。洞房花燭夜什麼的,感覺不要太過於美好。



在誰也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走了出來,看著宜爾哈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嘀嘀自語道「沒有男人是不的嗎?」「事實大於雄辯嗎?」

「爺……」一旁更顯清秀的少年輕聲喚道:「時間不早了,爺,您看……」這該回去了吧,也不知道有沒有落鎖。

「剛剛那是哪家的格格。」沒理會別人的話,少年饒有性質的問著自己想問的問題。

一旁更顯清秀的少年真想給他翻一個白眼,沒有聽到剛剛那位格格的話呀,能喊莊親王福晉為堂姐的,除了那位外還能有哪位呀,不過即便是在心裡萬分的鄙視,奈何這人是自己的主人了「爺,那是護軍參領伊爾根覺羅布善大人的嫡長女。」

「布善嗎?」少年低垂下來的眼睛裡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來。



「到哪裡去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呀!」宜爾哈一回來就被佟佳氏看見了,連忙拉到自己身邊小聲的訓斥道,這裡雖然說今天之後就變成了親戚家,但是到底不是自己家裡,還是要老老實實一些為好。

宜爾哈拉著佟佳氏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額捏我知道了,我不過是嫌這裡鬧的荒有些頭疼罷了。」天知道,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她都是喜靜不喜動的,奼女的世界就是要除了小說動漫之外一層不變的。

「宜爾哈沒事吧!」聽見宜爾哈這麼一說,佟佳氏反而有些心慌了,自從宜爾哈在康熙元年得了一場風寒好後,就喜靜不喜動了,不過在江南那種地方就是宜爾哈想動也沒有地方讓她動。

當然了這不是佟佳氏緊張的原因,讓佟佳氏緊張的是當年因為宜爾哈穿越來的時候可恥的盜用了無數前輩裝失憶這一招,結果不知道被哪個庸醫診斷了,說什麼宜爾哈這是得了失魂症不僅僅忘記了之前的時候,還有可能產生頭痛切忌不能受到刺激什麼的。如此一來現在宜爾哈在喊腦子疼,佟佳氏又怎麼能不緊張了。

宜爾哈一看佟佳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鬧大了,話說回來當年哥哥裝失憶的時候她還挺感謝那個醫生的,減少了她解釋演戲的麻煩,不過現在想來倒是有些可惡了,這人難道就不能在多說一句自己已經完全好了嗎?

由此可見,江湖郎中什麼的都是一群想要騙銀子的騙子。

「額捏我沒事了,你不用緊張,剛剛出去呼吸了一些新鮮空氣,我感覺舒服多了!」宜爾哈慢慢的打消著佟佳氏想要大動干戈的舉動,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屋子裡雖然暖和但是捂得緊緊的還有炭盆放在一旁,不僅僅熱,空氣流通也不好,這裡面的空氣的確不如外面的好。

佟佳氏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宜爾哈見她是真沒事,才鬆了一口氣「左右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告辭回家了。」只是親戚而已,到不用留著最後才走,至於鈕祜祿氏人家早就不堪『勞累』的提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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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升級路 第028章 鰲拜來了

自從莊親王大婚之後,宜爾哈的心情一直很好,這種好心情一直表現在她的學習的勁頭上。看著琴棋書畫四個選項後面的經驗槽學徒的那一個等級已經快滿槽了,臉上更是可開了花,當然了宜爾哈也知道像這種等級的訓練,那是一級比一級要的經驗多,越到後面越難。

雖然身邊的人都不明白宜爾哈心情好的原因,但是這也不妨礙她們高興,主子心情愉快總比不愉快天天打罵她們好吧!

宜爾哈高興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成功的在莊親王大婚的時候陰了某人一把,其實誰也不知道一件事包括她的那個穿越者前輩祖母也不知道。話說上次鈕祜祿氏不是自己親口承認了她是穿越女嘛?然後宜爾哈又有那個支線的任務嗎?

沒錯就在鈕祜祿氏親口承認的時候,宜爾哈的任務也瞬間的完成了,除了任務獎勵之外,她還得到了兩個意外的驚喜,一個就是人物屬性卡,凡是跟宜爾哈有過交談的人都會自動的在系統裡面形成一張人物屬性卡。

說是卡還不如說是一個記錄,記錄別人的資料。不過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誇張,那些什麼一卡在手將對手簡直是扒光了的看穿那是不可能的,若真是這樣那宜爾哈豈不是天下無敵的節奏任何人都可以針對弱點一擊斃命,這個人物屬性卡只能說就是自己瞭解到的東西的數據化,得到一個客觀的分析。

雖然沒有想像中的各種的牛逼霸氣,但是顯然宜爾哈覺得這樣才正常嘛,一來就是上帝什麼都知道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太假了一點,牛逼得有種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雖然無敵的感覺很爽,但是宜爾哈更喜歡那種真實的感覺。

好吧,總的來說這個驚喜沒有多麼的逆天,但是接下來出現的第二個驚喜就讓宜爾哈高興的差點蹦出來了,竟然是——遊戲地圖。

這年頭沒有地圖的遊戲,不是一個好遊戲。但是宜爾哈看了怎麼多年的小說還真沒發現哪一本金手指是系統的小說裡面清清楚楚的寫了地圖的,沒有地圖那哪裡能叫什麼遊戲系統了。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新功能宜爾哈很滿意,因為有了這個她就再也不怕別人偷聽什麼的事情了,無數的例子告訴我們,很多事情都是因為別人偷聽才完蛋了的,不管是爬在屋頂上還是窩在牆角,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偷聽不是一個好習慣啦,大家切勿要模仿。

去莊親王府的時候她怕自己迷路因此一直將地圖給打開了的,這裡還要給大家介紹一下系統的新功能,和地圖一起出來配套用的。就是虛擬化,將遊戲面板虛擬化擺在宜爾哈的面前,很像一下未來科幻電影裡面的高科技光屏,但是別人卻看不見,因此宜爾哈可以無比淡定的一心二用,一邊用心操作著遊戲面板一邊和別人聊天。

也真是因為如此,宜爾哈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某人的存在,然後不動聲色的陰了某人一把,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但是日後那可就說不一定了。

男人呀,都是的動物,尤其是對於皇上這種人來說。

不理會宜爾哈在那裡裝深沉玩文藝的感歎,門被打開了,然後就看見菊香跺著腳走了進來,她身邊伺候的四個大丫鬟梅香、蘭香、竹香、菊香都是南方人,因此遇到這寒冷的北京城的冬天那叫一個悲劇。

「格格,老福晉讓你準備一下,等會兒去她那裡待客。」菊香哆嗦的說道,這大冬天的還讓她到外面去晃一圈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宜爾哈放下了手中看著的書「哦?是哪家的?」從噶蓋和鈕祜祿氏回來後,他們家就更加的熱鬧了,雖然噶蓋已經退了下來身上也只有一個虛職和一個超品公的爵位,但是誰讓人家還活著還有那麼大的影響力了。

噶蓋三父子都是文武雙全之輩,尤其是噶蓋簡直就是滿族人的偶像,滿族的聖人。這項榮譽原本是覺爾察達海得到的,可是有噶蓋這個正版的在場,現在自然沒有他的份了。

達海是清太祖、清太宗時的大臣,精通滿語、漢語,在額爾德尼、噶蓋根據蒙古文創製的老滿文(無圈點滿文)的基礎上加以改革,創製了新滿文(有圈點滿文),因此被奉為「滿洲聖人」。其子孫「男子系紫帶,亞於宗姓;女子不選秀女。」

這裡讓宜爾哈特別的不爽,難道就是因為噶蓋是姓伊爾根覺羅氏,不姓覺爾察氏能抹殺掉噶蓋的功績不給他特權嗎?

那個『女子不選秀女』什麼的宜爾哈表示自己很哈。

摔磚,再一次的證明這就是一個充滿人情的現實社會。

「是遏必隆大人和鰲拜大人。」菊香哆嗦著說道,這麼冷的天,無論穿多厚的衣服她都冷呀!這倒不是佟佳氏虧了她什麼,甚至於因為四香都是南方人,佟佳氏還特意的多給她們做了幾件厚衣服,可是這天冷的時候厚衣服什麼的那還是不管用呀,菊香那是從頭到腳的都冷。

「鰲拜!?」他來這裡做什麼,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於激烈,宜爾哈連忙補救道:「……大人,他來這裡做什麼?」遏必隆可以說來看望姑姑,可是鰲拜來幹嘛,宜爾哈可沒有忘記這人在四年後就要完蛋了的事情。

領著一群童子軍擒拿鰲拜可不就是康熙得意洋洋的戰績之一嗎?

不過瞬間宜爾哈冷靜了下來,她都知道的事情沒道理鈕祜祿氏不知道,鈕祜祿氏可是自稱自己是研究清史的滿族穿越女,她應該比自己更加的清穿這段歷史才對呀!現在她既然和鰲拜交好想來必然有後招的,不然歷史上鰲拜的私黨什麼的一個個可都遭了秧的。

「格格,您忘了,鰲拜大人的額捏就是老福晉的嫡親妹妹呀!」菊香一臉詫異的問道,前段時間不是幾個嬤嬤給格格普及過這些了嗎?

什麼!?

鰲拜的親媽是鈕祜祿氏的親妹!!!

上帝呀,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清穿升級路 第029章 拯救鰲拜大作戰(一)

鰲拜是誰?

熟悉清朝歷史的人可以給你說上三天三夜,拜金老爺子的《鹿鼎記》所賜,不熟悉的人也能說上兩句。他就是傳說中的終極墊腳石,一身的榮譽都只為了將康熙這個少年皇帝襯托得高大威武的炮灰總boss。

這樣的人就是傳說中讓人踩著上位的墊腳石呀!加上又有歷史的存在,幾乎任何穿越到康熙初年的穿越者都會選擇和康熙聯手將鰲拜幹掉,自己封侯拜相的路子。

但是……

但是如今自己和鰲拜扯上關係了怎麼辦?

宜爾哈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鰲拜姓瓜爾佳氏自己姓伊爾根覺羅氏就萬事大吉了!

恨屋及烏的道理誰都懂的,而且想想歷史上的鈕祜祿氏一族雖然最後的結局比佟佳氏和赫捨裡氏好的多,可是誰又知道在這之前鈕祜祿氏的憋屈了,看著別人耀武揚威的樣子,自己家卻只能龜縮起來,那種憋屈只要是一個都受不了。

更何況從鰲拜主動上門來拜訪噶蓋夫妻的情況來說,不管他是為了什麼至少兩家人表面上的關係還是很好的,如今宜爾哈還沒有進宮也不存在什麼利益的問題,即便是他們想的多,但現在也不會撕破臉的。

這個時候宜爾哈到迫切的希望祖母鈕祜祿氏說她是研究清史的滿族穿越女是真的了!不然這泥灘子可不好收拾,有這親戚關係料想康熙對她也是有意見的吧!

虧她之前還想著,怎麼樣將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誇什塔塞到康熙的布庫隊伍裡然後立個小功什麼的,這下子全完了,哪怕就是康熙知道自己家不和鰲拜同流合污,這等機密之事,也不會選上誇什塔的。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過這樣的關係也解決了宜爾哈心裡面的一個疑問,同是順治冊封的四大輔臣,為什麼遏必隆去原因跟著年紀比他還小鰲拜混。現在宜爾哈恍然大悟,尼萌的原來是親戚呀!

趁著宜爾哈在胡思亂想的這會兒功夫,訓練有速的丫鬟婆子就已經給宜爾哈梳妝打扮好了,在繫上剛剛弄暖和的厚厚的披風,便將她擁著出門去了鈕祜祿氏那裡了。

這次除了遏必隆和鰲拜親自來了外,家眷也一起跟著來了的,不過介於鰲拜的妻子早就完蛋了身下也只有納穆福一個兒子,因此宜爾哈看到的是便只是一個滿洲貴婦人和滿洲格格了,那是遏必隆福晉和未來生了十阿哥胤我的溫僖貴妃。

鈕祜祿氏是遏必隆的姑姑是鰲拜的姨母,因此宜爾哈也能算成是他們的表兄妹,現在雖然滿族人還沒有講究什麼男女設防,但是在有當家男人在的時候,還是會分開拜見。等著宜爾哈給遏必隆福晉見禮,大家又相互的打過招呼後,遏必隆和鰲拜才簇擁著噶蓋走了進來,又是一番見禮後,眾人才依次坐下。

宜爾哈坐在位子上仔細的打量著遏必隆和鰲拜,這會兒的鰲拜正值壯年不愧為『滿洲第一勇士』的稱號,孔武有力,虎背熊腰的樣子,在加上從戰場上混出來的殺氣,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值得一提的是,電視劇裡演的鰲拜上面的,都是騙人的,鰲拜人家不留絡腮鬍子,只是在嘴唇上有一點小鬍子而已,沒某些電視劇裡演的滿頭的白髮鬍鬚那麼嚇人。

至於遏必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還是因為女兒入宮沒有坐上皇后的寶座看起來倒是有些蒼老,精神頭還沒有噶蓋這個九十多歲的老頭好。

眾人說了幾句後,鈕祜祿氏就讓佟佳氏帶著遏必隆福晉和未來的溫僖貴妃以及宜爾哈下去,明顯的一副他們要談正事的樣子,這樣的場合鈕祜祿氏都開口讓她們下去了,佟佳氏和遏必隆福晉自然不敢違背她的話,只是宜爾哈心裡有些不甘,不知道他們和鰲拜能有什麼好說的,可不要玩火。

好在鈕祜祿氏這個穿越女前輩體諒宜爾哈的心情,等著她們走出房門後沒有多久,宜爾哈又被鈕祜祿氏派過來的丫鬟請了回去,不過大張旗鼓的坐在裡面肯定是不可能的,因此宜爾哈在一牆之隔的屋子裡偷聽。

等著宜爾哈偷聽的時候,裡面早就吵了起來,只聽見鈕祜祿氏生氣的聲音響起:「胡鬧!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納穆福想想。」

「安布(姨母)此話何解?」鰲拜一臉的迷茫,納穆福是鰲拜唯一的兒子,平時鰲拜可是對納穆福嬌寵著的,那真是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給他。什麼事情都是處處與他為先的,他怎麼沒有為他考慮了。

鈕祜祿氏看著鰲拜不開竅的樣子真是恨不得一錘子將他的腦袋敲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裝的豆腐渣還是什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何解,我問你,你是要一時的富貴了,還是要一世的富貴了,之前谷沃賀(璞玉,遏必隆長女之名)沒有當上皇后這還不能說明什麼事情嗎?你倒好,不好好的想想其中的深意,反而又要去惹事,怎麼了底下的人孝敬你的銀子還不夠多嗎?去搶劫明朝大戶人家的家產也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嗎,你竟然還想著要去圈地換地。」

「安布怎麼知道這事的?」鰲拜大驚,這事他還沒有行動了,甚至於才剛剛和別人商量好,怎麼鈕祜祿氏就知道了。

鈕祜祿氏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怎麼知道的你不用管,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凡事都和你作對的索尼這次竟然支持你的,你難道都不會用腦子好好的想想為什麼嗎?」

康熙有四大輔臣,但是索尼因為年紀最大因此倚老賣老,常常示意自己是四大輔臣之首,必然順治帝死的時候,就是他做的領頭的帶著小皇帝康熙在大行皇帝靈柩前宣誓。看著索尼老態龍鍾的樣子,其他的幾人自然是不滿的,可誰讓赫捨裡氏如今勢大了,加上順治帝當時寫的聖旨索尼的確在第一個,因此不滿也只能不滿在心裡了!

清穿升級路 第030章 拯救鰲拜大作戰(二)

鰲拜是四大輔臣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年輕氣盛,加上自己的軍功本事自然不服被一個老頭子壓在身下,再加上遏必隆又是他的表哥,兩人就佔去了四大輔臣一半的位子,他本就是放恣無畏的性子,不然當年也不會在多爾袞最得勢的時候和他對上。

而索尼了仗著自己資格老加上又自詡是文人(曾經被努/爾哈赤賜號「巴克什」,意思是有知識的文人),自然是看不是其他三個武將不爽了,不過奈何如今大清朝還沒有正真的打下江山來,武將還是頗為受寵的,加上宗室的人也多少驍勇善戰的,索尼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對三人的不屑那絕對是有的。

於是非常詭異的四大輔臣分成了三隊,索尼和蘇克薩哈各自一隊,鰲拜和遏必隆一隊。三隊人馬相互開不順眼對方,若不是還有宗室、太皇太后、漢人以及其他家族的壓力,恐怕這四人就先幹起來了,不過即便是如此幾人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鰲拜聽到鈕祜祿氏恨鐵不成鋼的問話一愣「索尼和蘇克薩哈的關係並不好,我打壓蘇克薩哈他也是樂意看到的。」

鈕祜祿氏聽了鰲拜近乎白癡的話,那真是恨不得一手敲死他,免得在自己面前氣死自己。看著鈕祜祿氏的表情和她生活了多年的噶蓋怎麼能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連忙輕咳了兩聲,說道:「他自然是樂意看到的,罪名都是你背,他在一旁坐山觀虎鬥,成與不成都不會惹禍上身,要是我,我也樂意。」噶蓋人老成精,又曾經在努/爾哈赤的手上死裡逃生,對於這些事情看得倒是很清楚。

鰲拜皺眉,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知道「可是……」鰲拜垂眼「安布瑪(姨父)我自是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只是我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那明明就是鑲黃旗應該得的地……」

「按照你的說法,那麼正藍旗上三旗的地位還被睿親王讓正白旗帶替了,那他們現在豈不是要和正白旗討回公道。」噶蓋義正言辭的問道。

說起來,鰲拜罪證之一換地的事,還是多爾袞整出來的。清軍入關後,圈地之風甚盛。其時,八旗所圖地,按左右翼次序分配,但因睿親王多爾袞休住永平府,故將應屬鑲黃旗的永平一帶地方,給了正白旗,而鑲黃旗則被分在右翼之末的保定府、河間府及涿州等地區。

鰲拜不屑的說道:「他們又怎麼能和我相比了,一群膽小鬼,八旗的臉都被他們給丟光了。」對於在多爾袞還沒死的時候就敢和多爾袞對著干的人,鰲拜自然對正藍旗的這些人看不順眼。

噶蓋搖了搖頭,語氣頗為有些無奈「我就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你和蘇克薩哈會走到這樣的地步來,明明你們兩還是連襟。」鰲拜的福晉和蘇克薩哈的福晉是姐妹。

「哼!」鰲拜冷哼一聲,全身的殺氣外放,就連一牆之隔的宜爾哈都能感受的到,那冰冷的氣息,看來這兩人之間肯定有不得不說的秘密。

兩人算起來也是親戚,即便是政見不合,也不用著下那麼狠的手吧!歷史上的鰲拜給蘇克薩哈羅織了二十四大罪狀,擬將他與長子查克旦磔死,餘下子孫處斬,籍沒家產。這是親戚?這是有天大的仇恨的仇人才對,這可是趕盡殺絕的節奏呀!

鈕祜祿氏皺眉「好了,你若還認我這個安布,那就快點打消這個念頭。你和蘇克薩哈之前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你要針對他一人我也不會插手說你。但是換地之事絕對不能做!」四大輔臣最初看著是順治給康熙留下來的輔佐大臣,可是現在康熙一天天的長大了,又在有心人的挑撥下越來越不喜歡著四人了,偏偏這四人還沒有察覺,一心想著排除異己,真是……

真是讓人頭疼,鈕祜祿氏也想過不去救鰲拜的,但是自從決定讓宜爾哈進宮之後,她又覺得似乎保住鰲拜對於他們更有力。

「為什麼?」鰲拜不懂,他才是鈕祜祿氏的侄子好不好,為什麼鈕祜祿氏要幫別人了。

鈕祜祿氏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你是想違背誓言,抗旨不尊嗎?還是想給鑲黃旗拉一個天大的仇人,亦或者你覺得你的動作沒有被別人發現嗎?」康熙三年,已經下旨民間土地不許再圈。

「我那是去換地。」鰲拜嘴硬的偷換概念,換地和圈地是兩個概念。至於其他的他還真沒有想過。

接著又聽到鈕祜祿氏說道:「論親,我是你安布和蘇克薩哈沒有一點關係。論利,伊爾根覺羅氏和鈕祜祿氏一個是正黃旗一個是鑲黃旗,我沒必要阻止你。但是你想過沒有為什麼索尼會一點波折都沒有的支持你,你又可曾知道皇宮那邊的意見?」

沒等鰲拜說話,鈕祜祿氏就接著說道:「這些話我不會說第二次,你要聽就聽,不聽我也不會說第二次。你和遏必隆是表兄弟和蘇克薩哈是連襟,和索尼有什麼關係?四個輔政大臣裡面有三個是親戚,若我是索尼,我肯定心裡不是滋味。他又一向自詡是文人看不起武將,若我是他,我肯定害怕其他三人聯起手來對付我。」這是常理,聯姻雖然在某些時候各種的不靠譜,但是在有利益可圖的時候還是非常的靠譜的。

鰲拜和遏必隆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鈕祜祿氏說的有道理,若他們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們也會害怕的。

「可是現在,你們看看,當皇后的是他索尼的孫女,而不是你遏必隆的女兒也不是蘇克薩哈的女兒更不是滿洲的其他姑奶奶。你們三個有親戚關係的輔政大臣,兩個抱成一團看著勢最大被人所忌憚,一個被其他三人厭惡了,宗室、大臣到處都有看他不順眼的人在,處境微妙。」鈕祜祿氏看了坐在一旁的兩人一眼,鄙視的說道:「你們還看不出來什麼嗎?」

清穿升級路 第031章 拯救鰲拜大作戰(三)

鰲拜和遏必隆臉色都有些不對,這些事情他們都知道,但是被鈕祜祿氏這麼一說他們才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不對勁,和著搞了這麼四年,好處都被這位得了。他們雖然平時粗狂的一點,但是腦子卻轉的還是夠快的,不然那大大小小的戰爭中他們也不可能取勝。

「說你們,你們還覺得我糊塗。」鈕祜祿氏嗤笑道:「那索尼用自己年老當做借口在麻痺你們了,不然他若是真病了,那當初選皇后的時候他怎麼蹦的那麼高了。」之前選擇誰當皇后的時候,索尼可是表現得一點病都沒有,上躥下跳的給自己的孫女拉選票。

「老匹夫!」容易動怒的鰲拜率先咒罵道。

遏必隆比鰲拜多那麼一點點的智商,只見他皺眉問道:「可是他想坐山觀虎鬥也想得太美了吧!」他們又不是傻子,而且兩人和在一起的勢力即便是身上有些污點,索尼也不可能一下子搬到他們。

「若是他一人自然是想的美,可是你們別忘了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鈕祜祿氏提醒到,如今坐在龍椅上的這位爺,可是被後人稱讚成千古一帝的康熙大帝。

鰲拜和遏必隆對視一眼,心裡隱隱約約的有些醒悟。說起來鰲拜這人的確是有些飛揚跋扈高傲,有些小心眼愛剷除異己,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幹掉康熙自己當皇上的事情,再加上康熙對鰲拜等人一向是尊敬有佳的,就更讓他們飄飄然了,因此一時之間倒是忘了謹慎。

噶蓋這個時候說話了「皇上如今都大婚了,可不是一兩歲的小孩子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見和看法,身邊又有黃錫袞、王弘祚等漢臣在。那些漢臣可是最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如今朝廷上的大權被你們四大輔臣把持著,這和當年世祖章皇帝繼位時的時候何其的相似,只是你們還達不到睿親王那般勢大。」這話噶蓋本不想說的,不過他和鈕祜祿氏已經商量好了,要保住鰲拜等人,那麼有些不該說的話也要說了。

「睿親王的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皇上都是小心眼和記仇的。」噶蓋歎息道,當年他沒有因為孟格布祿的事情被連坐著死了,雖然後來大兒子武善還尚了公主,但是努/爾哈赤在之後的日子裡可沒少給他下絆子,好在他病的快死的也快,不然他哪有如今的好日子過呀!

噶蓋說的睿親王的下場,讓鰲拜和遏必隆都縮了縮頭,不管是什麼人對於自己死後的事情都看得挺重的。順治皇帝在多爾袞下葬後??墳鞭屍的事情雖然沒有發生,但是當年還是鬧了一陣的,最後還是太皇太后孝莊使出了絕招才打消了順治皇帝的想法。雖然事情沒有發生,但是大家卻不能夠當做沒事一樣,這事是一個警惕。

「你自己不怕死,可是得為納穆福想想,他還年輕。」鈕祜祿氏語重心長的對著鰲拜說道:「漢人有句話說的好『狡兔死走狗烹』,你們四人相互制約著,誰也奈何不了誰,可是一旦這局面被打破,你們真的將蘇克薩哈給弄下台了,那麼不是你們獨大就是索尼獨大,這和當年的世祖章皇帝的局面有何不同。到時候即便是皇上能忍得下去,宗室和其他的家族也不可能容忍你們一手遮天。

索尼已經老了他活不了多久了,他從在一旁看好戲坐收漁翁之利的舉動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如今唯一的目的是想將皇帝對四大輔臣把持朝著的不滿,轉移到你們兩個身上來,從而讓赫捨裡一族跳出來。再有,他的孫女已經是正宮的主子娘娘了,一旦她生下了嫡子,皇上看著嫡子的份上也不會難為赫捨裡家族,即便是他立馬死了赫捨裡氏也會好好的,但是皇上心裡的怨氣總是要有人承擔的,到時候,你們兩個勢大的輔政大臣不倒霉誰倒霉呀!」這可是經過了歷史血的驗證的。

鰲拜和遏必隆沉默不語,他們兩個不是笨人,只是先前被別人捧的飄飄然了,才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在加上某些情節對蘇克薩哈的仇恨才導致了他們兩人,對一而再再而三忍讓他們的索尼有所忽視。

「那蘇克薩哈……」鰲拜不甘的問道。

鈕祜祿氏冷笑「他翻不出來什麼浪花,就憑當年他依附睿親王的事情,皇上也不會重用他,如今留著他也不過是維持三足鼎立的局面而已。或許你們也知道世祖章皇帝在臨終前除了認命你們為輔政大臣之外,還給皇上留了一個謀士,據我所知那位張先生很得皇上的敬重,但是別人不知道的是睿親王是他的殺父仇人。」有他在蘇克薩哈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康熙的器重,多爾袞不僅僅是順治討厭的對象,對於康熙來說也是。

「更何況,這年頭誰的身上是乾淨的,我知道你對他的仇恨,但是你就不會動動腦子用點聰明的辦法呀!」鈕祜祿氏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鰲拜「你就不會先收集好證據,等著皇上對他不滿的時候將證據呈上去,借皇上的手打壓他呀!」

「可……那要等多久呀!」鰲拜那是恨不得蘇克薩哈立馬去死。

鈕祜祿氏聽到鰲拜這話心中一喜,總算是沒有白費自己的口舌,還好自己以前就在鰲拜和遏必隆那裡樹立的高大的形象,不然如今這兩人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鈕祜祿氏這般話的,從而打消之前的念頭,雖然她說得並沒有錯,但是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麼。

「不會有多久了,別忘了皇上現在已經大婚了,當年世祖章皇帝就是大婚後親政的,如今皇上未必不會有這個想法。」鈕祜祿氏笑道:「若皇上有,那麼他首先要對付的就是如今把持朝政的人,你們勢大、索尼年老,唯一能第一個下手的,除了蘇克薩哈皇上還會拿誰開刀了。」要捏柿子,自然是要捏軟的。

遏必隆皺眉,有些著急的問道:「皇上要親政那我們該如何應對了?」蘇克薩哈什麼的都可以放在一旁,人呀,就是要先顧著自己才行。

鈕祜祿氏神秘一笑,徐徐道來……

清穿升級路 第032章 玻璃花球

就在宜爾哈準備聽鈕祜祿氏有什麼高見的時候,她就被進屋來的丫鬟給請出去了,顯然鈕祜祿氏是不願意她聽到這事的,宜爾哈癟癟嘴,正是一個壞蛋,在最關鍵的時候卡了,真是讓她卡的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鈕祜祿氏會想到什麼主意來拯救鰲拜這個炮灰。

不過說起來,鈕祜祿氏對於其他事情的分析還是分析的很到位的,不是因為宜爾哈知道了鰲拜是自己的親戚就開始黑別人,而是歷史上的事實就是若此的,四大輔臣中鰲拜、蘇克薩哈不但自己完蛋,就是自己的家人也跟著完蛋。

遏必隆雖然是自己死的,但是看看鈕祜祿家之後的日子,雖然一樣受到了重用,但是總是那麼幾分不如意在裡面,死了一個皇后一個貴婦,唯一留著鈕祜祿氏血脈的皇子也被康熙早早的斷送了當皇帝的命運。

四大輔臣唯一結局好的就是索尼帶領的赫捨裡家了,自己的孫女是康熙心中完美的愛人元後娘娘,流著赫捨裡家血脈的皇子是康熙膩寵著的皇太子,雖然最後因為皇太子被廢的事情赫捨裡家也倒霉了,但是在前期你不得不承認,赫捨裡家是四大輔臣中混的最好的。

而且從另外一個角度上講,若是皇太子沒有被廢,而是最後成功登基成為皇帝了啦?這麼一來,那赫捨裡氏豈不成為最後的大贏家。哪怕索尼唯一沒有料到的就是皇太子最後會被廢吧!

宜爾哈是被丫鬟請到佟佳氏那裡的,進去的時候佟佳氏正和遏必隆福晉相談甚歡,佟佳氏見宜爾哈進來了,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這麼久才過來了。」

「太太和額捏也不告訴我一聲納混子奴恩(表妹)要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宜爾哈嘟著嘴嬌媚的抱怨道:「我剛剛去給納混子奴恩(表妹)拿好玩的東西去了。」其實她那裡準備了什麼呀,那些東西明明就是鈕祜祿氏準備好了,剛剛也不過是丫鬟告訴她怎麼說而已。

「宜爾哈倒是體貼,納混子阿嫂(表嫂)你有福呀!」遏必隆福晉有些羨慕的說道,她這輩子卻是一個孩子緣的,至今都沒有一個孩子,幸好丈夫雖然不是特別的疼人,但是卻是個尊敬嫡妻的,不然在生了一子兩女的小妾面前,她還真挺不直腰板。

不過……想到被送進宮的那個硬要記在她名下小妾生的女兒,遏必隆福晉頓時有又些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女兒,不然如今被送進宮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看著那個小妾對著遏必隆哭得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癟癟嘴,不過是為了爭寵罷了,或許也是在哭為什麼女兒入宮至少一個妃子而不是皇后,不能為她撐腰吧!

冷笑……

若說鈕祜祿氏沒有當時皇后誰最高興,不是索尼和赫捨裡氏,也不是孝莊太皇太后和康熙,而是遏必隆福晉,若是讓鈕祜祿氏當上了皇后,那麼自己在家裡的地位豈不是要那個賤女人給超越,說不一定還會有什麼讓她病逝小妾上位的事情發生。這也說不一定,畢竟自己身下一個孩子都沒有,而那個賤人還有一個庶子了。

佟佳氏笑了笑,不做言語,再有福也不能解她心中的氣悶,宜爾哈日後可是要入宮的,美美想到這事她心裡就是一陣的不痛快。

「你領著妹妹去側屋玩吧!」她有些事情要和遏必隆福晉說。

「是!」宜爾哈笑著拉著未來溫僖貴妃的手去了側屋,身後的丫鬟抱著一個匣子跟了上去。

雖然宜爾哈現在已經確定了要入宮,也在幾個大人的面前小露了一手,但是畢竟年紀還小除了同為穿越者的祖母,誰也不會將她放在眼裡,大事小事都不會和她說的。因此對於佟佳氏這樣的態度,她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小孩子沒人權呀!

不過如今她真正打量著這個傳說中比自己的姐姐聰明受寵的女人,為什麼會這麼說?就是因為大鈕祜祿氏孝昭仁皇后沒兒沒女的還在當時皇后僅僅半年就完蛋了,而這位雖然終生都只是一貴妃,但是卻生下了一個兒子,還有一個夭折的女兒,就憑這些嫩足以說明情況。

但是在聰明的女人,這會兒也只是小屁孩一個,看著她看見那些江南的小玩意一臉高興的樣子,宜爾哈也不由的笑了起來,還是孩子了。不過宜爾哈也不想想,她如今也還不是小屁孩一個。

一個外表十歲內心已經快邁向三十歲的女人,和一個四五歲的小蘿莉共同語言什麼的那肯定是沒有的。不過小蘿莉的樣子,倒是激發了宜爾哈這個偽少女真大嬸的愛,小蘿莉粉粉嫩嫩的樣子好可愛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蘿莉的臉,見她睜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的可愛模樣,怪大嬸在心裡吶喊:好可愛呀!

看著她拿著用陶瓷燒製而成的十二生肖,一臉稀奇雙眼放光的樣子,宜爾哈又忍不住的笑了,那套十二生肖不是一般的十二生肖,而是q版漫畫中那樣的十二生肖,看著就是豬都憨厚可愛,也難怪小蘿莉會喜歡了,就是她看著也不由得一笑。

不過當宜爾哈看到匣子裡面裝有一個小孩子拳頭大小的玻璃花球的時候,眼睛暗了暗,那個大大的玻璃球裡面放著的是一朵盛開的鮮艷的牡丹花,這種技術貌似不是這個年代就能有的吧!即便是在歐洲現在也不過是拿玻璃做鏡子做杯子而已,看來祖母大人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和她說呀!

ps:那個側福晉什麼的,不是只要是滿人家庭就能用的,滿人家庭只有嫡妻福晉和小妾之分,側福晉、庶福晉什麼的是沒有的。

順治十七年規定,親王、親王世子及郡王妻封福晉,側室則稱側福晉。清制又規定,親王、親王世子、郡王的側室,凡生有子女者,可每年一次由宗人府匯奏請封側福晉,經過皇帝的認可後,由禮部冊封,有朝延定制的冠服,入冊。順治、康熙、雍正時期,親王可封側福晉兩人,親王世子、郡王封側福晉一人。乾隆時定親王封側福晉四人,親王世子、郡王封側福晉三人,奉特旨賞給者不拘額數。

也就是說,即便是宗室的人,不是親王、親王世子及郡王都不能請封側福晉的,這也是為什麼九阿哥胤?那麼花心卻沒有側福晉的原因,因為他的爵位是貝子不夠資格。而且側福晉除了皇帝直接賜婚的外,那種由格格庶福晉請封的,必須要有功才能請封,沒功有寵的即便是男人給你請封了,皇帝那裡也過不了關的,雍正在皇子時期的李側福晉就是生子有功請封的。

清穿升級路 第033章 匆匆三年

時間就在宜爾哈和鈕祜祿氏相互吐槽拌嘴中又度過了幾年,一轉眼見就到了康熙八年的時候了。這期間宜爾哈補充了各種的宮斗知識,康熙七年的選秀因為自己的年紀才十三歲太小了,因此也按照小說中n多穿越者前輩那樣,利用出天花的由頭躲了過去。

要說這段時間裡的變化,那是說上三天也說不完的,因此需要歸納總結。

首先說別人。

一、康熙這小屁孩,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了一兒一女了,不過宜爾哈和鈕祜祿氏都不在意,因為這兩個小孩子歷史上都是完蛋了的。不過皇后娘娘似乎並不知道這事,面對如今的皇長子承瑞小阿哥的時候表情很是糾結。據說,私底下讓赫捨裡家給她找了n多的懷孕秘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二、據皇宮裡的可靠消息來報,康熙最近有些冷落了皇后,轉而寵愛起新入宮的庶妃納喇氏(歷史上的惠妃)、庶妃李氏(歷史上的安嬪)來,再加上一直喜歡的庶妃馬佳氏(歷史上的榮妃)和庶妃張氏,還有身處高位的妃鈕祜祿氏,這幾人瓜分了康熙的絕大多數的時間。於是康熙便沒有多少的時間去坤寧宮了,皇后娘娘最近非常的心煩。

三、原本在康熙六年完蛋的索尼沒死,原因?自然是鈕祜祿氏偷渡了一些修真空間裡面的好東西給他續命。不過鈕祜祿氏可不是聖母,用了她的藥,遲早有一天會讓索尼和赫捨裡氏加倍償還的。

四、鰲拜和遏必隆聽了鈕祜祿氏和噶蓋的話,沒有去找蘇克沙哈的麻煩了,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他才是被人在康熙六年參了一本,然後滾出京城去別的地方任職去了,雖然沒有歷史上的那麼淒慘家破人亡,但是現在看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果然事實再一次的證明蘇克沙哈就是傳說中的終極倒霉蛋,歷史都已經轉了無數個彎了,他還是逃脫不了倒霉的命運。

五、因為索尼沒死自然也沒有臨終前上書讓康熙親政的事情了,因此哪怕是現在康熙都有兒子了,但是卻還是沒有親政。因此康熙最近也比較的煩呀!親政呀,親政呀,他要親政呀!

再說自己家。

一、鈕祜祿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限到了,從年輕貌美的狀態下,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其變化之大,讓宮裡面的人都驚動了,還特意的派御醫來府上給鈕祜祿氏診斷,但是都沒有查出什麼原因來,只是說鈕祜祿氏當年陪著噶蓋上戰場時受的舊傷復發了。

二、武善布善,還有幾位堂兄兄長的官職都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有變化的是宜爾哈的雙胞胎哥哥誇什塔,這孩子在康熙7年恢復八股考試的時候,瞞著人去偷偷的參加了童試了,還出人意料的考了第一名,在看看他那虎背熊腰的外表,真是跌破了很多人的眼睛。

尼萌的,一個滿族的武漢子都能考第一名,這人他們這些自詡是文人的讀書人情何以堪呀!對此誇什塔挖鼻望天,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詩仙李白大人,不但在唐朝詩第一武也是第二嗎?還手刃數人。他就是誇什塔心中的偶像,必須要向著偶像看齊呀!

三、康熙七年選秀的時候,伊爾根覺羅氏有人去參加,求到宜爾哈他們家來了,是內閣學士伊桑阿的庶妹。經過鈕祜祿氏的一番活動,將她嫁給了一個宗室子弟愛新覺羅雅布。值得重點要說的是,愛新覺羅雅布是和碩簡純親王濟度第五子,是庶子,未來有個兒子叫『雅爾江阿』。

對此宜爾哈對鈕祜祿氏比了一個大拇指,清穿女基本上都是去巴結未來會管著內務府的簡親王雅爾江阿,可誰會想到直接將他老爸給拿下了!果然穿越的早還是有優勢的。

四、堂姐札克薩喀在去年的時候給莊親王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取名叫『噶爾賓阿』意思是耳聰心靈之人。這小胖紙的出生讓知道歷史的鈕祜祿氏和宜爾哈大鬆了一口氣,歷史上莊親王可是無子的,就怕他身子有問題。還好札克薩喀聽了鈕祜祿氏的話讓她出手給莊親王好好的調理了一下身子,如今才有了小寶寶。

插嘴一句:據可靠消息來報,當皇宮裡的幾位聽到札克薩喀懷孕和生了一個大胖小子的時候,都默不作聲的盯了一眼皇后的肚子,讓我們現在還沒有壞過孕的皇后膽戰心驚,為此她更加的忠於找那些能讓女主懷孕的偏方了。沒有懷孕,皇后娘娘表示自己亞歷山大。

最後說說自己。

一、各種的宮斗知識補充完畢,入宮後務必做到心狠手辣,斬草除根。瑪麗蘇什麼的請避讓,她自戴的是惡毒女光環,專虐瑪麗蘇。

二、秉承『大叔愛蘿莉、少年愛熟/女』的理念,她被祖母鈕祜祿氏培養成了童顏巨/乳——話說這個設定是鈕祜祿氏,不是她,她冤枉呀!宜爾哈就沒有想明白這個童顏巨/乳和『大叔愛蘿莉、少年愛熟/女』的理念有什麼關係。而且童顏巨/乳什麼太不科學了,虧的鈕祜祿氏的空間有不傷身子的藥,加上鈕祜祿氏武力超高一巴掌鎮壓了她弱弱的反抗的聲音,不然……哼哼,死都不要傷身子的童顏巨/乳,熟/女女王什麼的才是宜爾哈心中的最愛呀!

三、清穿宮斗系統已經被她升級到了十級,三年才升級到了十級想想也讓人淚奔,值得一說的是那個『入宮前的準備』的任務,竟然是慘無人道的100環連環任務。哪怕是祖母鈕祜祿氏在一旁的幫她,宜爾哈到現在也還沒有完成那個連環任務。淚奔,果然是坑人的清穿宮斗系統呀!

總的來說這是做好準備的幾年,至於什麼時候能開花結果,還是一個未知數。

不過如今命運已經轉到了康熙八年的時候了,鰲拜會不會如歷史注定的那樣完蛋了,鈕祜祿氏的『拯救鰲拜大作戰』計劃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完成了,宜爾哈一邊做著系統任務一邊期待著……

ps:我加快速度了,不然再寫一個月都寫不到選秀的情節了,因此這章可能會有些乏味,交代一些事情,麼麼大家,過渡章節就是這樣的無聊。

小知識1:牛逼逼的八股取士的科舉曾經被人廢過,這人就是偉大的千古一帝:康熙。康熙年間,皇帝意識到八股文「空疏無用,實於政事無涉」,因此在康熙二年(1663年)廢止八股考試。但是鑒於當時反廢力量(反對廢除科舉)強大,各部官上書恢復科舉,康熙為了顧全大局,於康熙七年(1668年)恢復八股考試。

小知識2:事實上在唐朝,每個書生都要會武藝,文武雙全才能算君子,個個瀟灑神俊,絕非之後朝代的癆病鬼似的書生可比。

清穿升級路 第034章 好戲開場

宜爾哈是在事後才知道今天朝廷上的事情的,誰讓清朝御門聽政的時間是早上五點了,而且這是到皇上到場的時間,一般大臣凌晨4點鐘就要去皇宮候著。這個時候,宜爾哈還在被窩裡香香的睡覺了,怎麼可能知道。

話說今天康熙御門聽政的時候,一派喜氣洋洋的,索尼這個老不死的也一派喜氣的來了,一般御門聽政也就是朝廷的高層來幾個商量事,雖然勉勉強強能算得上是早朝,但是沒某些電視劇那麼誇張啦。而且這種小聚會偶爾不參加也無妨,之前的時候索尼一直的以自己年老請了病假一直沒參加。

那為什麼他今天來了?

呵呵,人家孫女尊敬的皇后娘娘昨天在後/宮爆出有孕來了,他能不喜出望外容顏煥發的來了嗎?接收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索尼表示自己感覺很爽。

鰲拜、遏必隆和武善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鄙視的眼神,相互換了一下眼神後,就老實的站在那裡等著康熙出現。

沒一會兒就出現的康熙的身影,然後鳴響鞭三聲後,眾人行一跪三叩禮後,等著康熙叫起後,才起身低頭盯著地面,然後按照之前編好的次序,按照部門一個部門一個部門的依次上前匯報。看得出來因為皇后懷孕了今天康熙的心情不錯,很快的就將政務處理完成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沒有親政,所謂的處理政務那是真坐在龍椅上聽大臣匯報,那些政事什麼其實都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來說也不過是讓康熙聽聽四大輔臣和內閣處理的意見而已。

若是真如某些電視劇小說那樣,在『早朝』的時候大小臣工,紛紛把那些無法處置的、爭而未決的、雜七雜八的天下大事拿出來請皇上拿主意。他事先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臨時接受大臣們突然襲擊式的考問?他是神仙還是萬事通啊?就算是千古一帝也會被搞瘋的。

因此御門聽政什麼的,其實就是走走過場而已,真正的決斷早就完成了。一般在早上御門聽政的時候大家是不奏其他的事情的,真正要處理的事情都等著過一會兒皇上去批折子了,大事小事都是用折子上的,若是皇上需要找大臣商量,直接讓人喊進宮來便是。

但是今天卻有些意外,眼看著最後一個排序的向康熙匯報的大臣退下,康熙正準備閃人的時候,鰲拜竄出來了「皇上,奴才有本奏。」

「哦!」康熙頗為有些詫異,除非十萬火急的大事,一般這個時候是不會處理政務的,這已經算是潛規則了,如鰲拜這樣的官場老油條不會不知道,更何況他還沒有親政了,就是奏給他了康熙也只是瞪著眼睛看,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了嗎?雖然沒有親政,但是康熙還是理所當然的將整個大清看成了自己的東西,自然不允許別人搞破壞,可偏偏這個時候清朝真是內憂外患呀!不由得有些著急的問道:「鰲拜,你有什麼事,快快奏來。」

鰲拜恭聲道:「奴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奴才今天聽聞主子娘娘有孕真是天祐大清呀!」

額……

破滅的感覺有沒有,康熙還以為鰲拜要說什麼軍機大事了,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事。別說康熙破滅就是一旁聽見鰲拜奏事心被提前來了的索尼也感覺破滅呀!太玩人了有木有!?

不過不管多麼的破滅,鰲拜這也是好意不是嗎?因為康熙樂呵呵的說道:「的確是天祐大清呀!」馬上就要有嫡子了,康熙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即便不是嫡子,多一個女兒也是好的。

「皇上,如今主子娘娘有孕,皇上已經有一個阿哥和一個公主了,奴才懇請皇上效仿世祖章皇帝(順治)親政!」鰲拜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炸下了一個炸彈。

親政……

他他他……沒有說錯吧!

康熙差點激動得從龍椅上摔了下來,當然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親政耶,他不知道想了多久的事情,他都大婚四年了,孩子也有了一雙了,已經是成年人了,又身處於皇帝的位子,自然想著權力了。

可偏偏四大輔臣都咬著牙不鬆口,讓康熙也不好自己拉下面子來說自己要親政。原本之前將蘇克薩哈收拾了,就是為了敲山震虎殺雞給猴看,可是沒有想到其他三人還是穩坐泰山,讓康熙恨得牙齒癢癢。

無論是索尼還是鰲拜遏必隆其背後的勢力都大,不是蘇克薩哈能比的,他們不主動開口康熙也拿他們沒有辦法,畢竟他們手中握有順治帝的遺昭。鰲拜和遏必隆也就算了,他原本就對這兩人有什麼期待的,可索尼那個老匹夫也不懂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這讓康熙非常的失望,誰讓索尼之前給孫女上躥下跳的拉選票的時候,孝莊告訴康熙選了赫捨裡氏索尼就會聽命於他,幫他遏制住鰲拜的勢大,幫他拿回屬於皇帝的權力了?

如今康熙選擇了赫捨裡氏當了皇后,但是卻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心裡的鬱悶可想而知這也是為什麼之前有流言說康熙不怎麼去坤寧宮不寵皇后的原因,佔了位子你不給我辦事,實在是太噁心人了,康熙有種被人欺騙了的感覺。其實想想也是,歷史上索尼也是在自己臨死之前才奏請康熙親政的,若他沒死,他會放著把持朝政的權傾朝野的輔臣不做,去請皇帝親政,然後自己得一個虛職尷尷尬尬的在朝廷上呆著,不怕康熙事後算賬?兔死狗烹,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去幹這事。

更不要說,這其中還有某些人的煽風點火,鰲拜曾經在『喝醉』了的時候表示:索尼都不趕著上前請康熙親政,他那麼積極做什麼。畢竟康熙的妻族是赫捨裡氏而不是瓜爾佳氏,他那麼積極這是拉仇恨破壞團結的事情呀,他不能這麼幹。

不能這麼幹,你妹呀!

當康熙知道這個消息後,簡直是淚流滿面,你就不能依著你的脾氣天不怕地不怕一把嗎?他等著親政,等到花兒都謝了,都還沒有一個影子呀!

於是,當今天聽到鰲拜奏請自己親政的時候,康熙真的失態了。

ps:「早朝」是小說家虛構,清代並沒有固定專設的「早朝」。清代前期的「御門聽政」,多少有些「早朝」的意思,但也不在太和殿進行。另外清朝御門聽政也不是如某些電視劇小說那樣寫的天天舉行,雖然一個月至少舉行六次,也只是例行公事,而決非朝廷重大事務的決策會議。皇帝要實現統治,要擁有高層小範圍的討論和決策系統,這才是皇朝權力的核心所在。

pss:清代皇帝或皇太后接見大臣,無論地位多高、年齡多大,一律直呼其名。皇帝和大臣們談話中提到他人,也一律直呼其名。既便貴為親王,也不稱爵位。皇帝或皇太后只有在對他人提及親王時,才會不直呼其名而稱「x親王」。另外,清朝特別尊重皇帝的老師,為示優崇,往往會稱「先生」而不名。如乾隆帝師朱軾,乾隆皇帝非常敬重他的宿學和品德,為示尊崇,特稱「可亭朱先生」(「可亭」是朱軾的別號,古人稱對方的號即表示尊敬)。對其它大臣,既使年齡再大,學問再深,再有名望,皇帝也是要直呼其名的。

因此,藍藍我沒有寫錯,康熙直接那麼叫『鰲拜』是可以的。

psss:一般清初的人說前面去世的皇帝的時候,都是稱謚號的,如順治就是『世祖章皇帝』,也不是什麼順治爺。到了後來乾隆上台後,特別喜歡什麼『爺』『萬歲』之類的,皇帝的近侍太監、宮女才順應他的心情,開始稱呼在位皇帝為「萬歲爺」,對死去的皇帝在「爺」字前加年號,如「康熙爺」、「乾隆爺」。太監和內務府記錄的有關皇帝的檔案也標以《萬歲爺檔》之類。

清穿升級路 第035章 懇請皇上親政

淚流滿面呀,有木有!?

康熙覺得這個時候的鰲拜比什麼時候看著都顯得可愛,好吧,看著鰲拜那虎背熊腰的樣子和可愛那是沾不到一點邊的,但這就是康熙下意識的心情。

人呀,總是那麼的現實。

聽到鰲拜的話,康熙喜出望外,更讓他喜出望外的是,遏必隆和武善等幾位大臣也跪了下來,眾人大聲喊道:「奴才/臣懇請皇上親政!」

能在這個時候站在這裡的,都是大清最高層人員,這人數肯定不會多。因此等著遏必隆帶著事先串好口供的盟友,還有反應比較快的人跪下後,某幾個還沒有反應過來還站在原地傻愣著的人,就顯得非常的突兀。

不巧,索尼和索額圖就是其中的兩個。

他們絕對是事先串聯好的,這些該死的傢伙,索尼不由得臉鐵青,這麼重要的消息他們竟然不知道,如今竟然被他們給將了一軍,真是……真是該死呀!

凡事有人贊同就必定有人反對的,因此等著遏必隆等人跪下後,康熙幾乎是下意識的去看那些站著,可能反對他親政的人,哼,你們現在不給朕面子,看朕手握大權以後怎麼收拾你們。

皇帝什麼的都是小心眼呀!

可是,他看見了什麼,他竟然看見索尼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這……這……

老匹夫,你丫的這是反對朕親政嗎?

想到之前聽到的『鰲拜醉語』康熙心裡頓時對索尼不滿了,然後越過索尼往後看去,竟然看見索額圖也是一臉不敢相信吃驚的樣子,心裡頓時將赫捨裡氏一家都打入黑名單上面去了。若是他們在平時有說過這個話題,今天即便是被鰲拜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也不至於如此表現,很顯然他們在平時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朕親政的事情。

想到為了親政一事,太皇太后還敲打他對皇后好一點,自己還傻傻的專寵了皇后一段時間,康熙就一臉吃了蒼蠅的噁心,皇后娘娘真是躺著都中槍了。瞧瞧看,如今支持他親政是鰲拜和遏必隆,是馬佳氏的圖海,是伊爾根覺羅氏的武善,是葉赫那拉氏的明珠,是黃錫袞,是王弘祚……不是他索尼。

或許是康熙的怒氣太明顯了,也或者是索尼一下子回過了神來,一看四周就只有他和某些人沒有跪下來了,一個機靈,立馬回神過來了,然後開始大口的喘起氣來,一副病發馬上就是去見閻王的造型,一旁的索額圖心領神會的緊張的叫道:「阿瑪你怎麼了?」

老狐狸!

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在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個詞來。

「咳咳,索尼這是怎麼了,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先下去休息好了。」康熙坐在龍椅淡定的說道,他現在特別的不見待索尼,別以為他之前沒有看見他笑的像一朵菊花一樣的臉,不就是皇后懷了孩子罷了,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了,得意個屁。

康熙顯然忘了,皇后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呀,之前他也在樂呵呵的想著要一個嫡子了。

「多謝皇上體恤,奴才還撐得住。」索尼撫了撫胸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

跪在地上的鰲拜遏必隆等人都不約而同的在心裡給了索尼一個白眼,裝吧,你就裝吧!

不管索尼怎麼裝,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康熙答應親政的事情,一旦康熙答應了那索尼這個時候的所作所為就是康熙心中的一根刺。雖然小皇帝親政後有可能會打壓功臣,但是他們跑不掉索尼這個老匹夫也別想將他們推出去頂缸。更何況,也不一定就會兔死狗烹,滿洲的嬪妃還是很多的,比如鈕祜祿氏,比如馬佳氏,比如納喇氏。如今清朝還處於外憂內患中,小皇帝還需要依仗他們了。

武善第一個開口道:「奴才懇請皇上親政。」在他的帶領下,跪下的大臣又是一陣的高呼「奴才/臣懇請皇上親政。」

關鍵時候還是自己人靠的住呀,康熙忍不住想到,好歹武善論輩分還是康熙的祖姑父(這坑人的輩分,求大家再一次的無視……)好歹他還有一個固倫駙馬的身份了,必要的時候,這就是一種親近的借口和理由呀!

「這事事關重大,容朕想想,眾卿若是沒事就散了吧!」康熙故作遲疑的說道,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心裡不知道已經想了多少次了。但是人就是要這麼的虛偽,哦不,應該是這麼的謙虛一下,毛毛躁躁的答應了,哪裡能表現出一代帝王的氣度呀!

「皇上,奴才懇求您親政,世祖章皇帝可是在嬪妃有孕後開始親政的,您都已經有一雙兒女了,再讓奴才們輔佐朝政於理不合,奴才懇求您親政呀!」遏必隆匍匐在地上聲音懇切的說道,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再讓他們幾位輔臣把持著朝政,恐怕康熙真的要舉起屠刀來了,蘇克薩哈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尤其是鰲拜這人性子急又是一個飛揚跋扈的,康熙三年的時候差點如歷史上那樣製造了『倭赫事件』還好鈕祜祿氏早有吩咐武善,讓他將鰲拜的火氣給壓下,不然這個時候不知道康熙不知道有多恨鰲拜,又怎麼會覺得鰲拜可愛了。

歷史上康熙能容忍鰲拜好幾年,還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親政,害怕去了一個鰲拜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出現,因此才忍到了實在是不能忍的時候才擒拿看他,但是還是害怕他的黨羽來個玉石俱焚只能將鰲拜軟禁著,不敢殺他。

「皇上,遏必隆所言有理,奴才懇請皇上親政。」鰲拜見康熙猶豫,又帶頭請命了起來。

這個時候即便是不知道的人也看出來,今天這事就是鰲拜、遏必隆和武善幾人串通好了的,不然怎麼這幾人一喊就有其他人附和呀!都沒有給別人反應的時間。

這別人,指的就是索尼和索額圖,他們雖然跪在地上可去沒有和別人一樣高呼,索額圖自然是看著自己的阿瑪行事,而索尼,他料定今天康熙這個小皇帝不會做出決斷來,只要給他時間,他就可以扭轉劣勢。

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不想他猜測的那樣發展。

清穿升級路 第036章 倒霉的索尼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欲/望。

男人想著靠自己的武力和智力征服世界,而女兒則是想著通過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總之一句話,都想要征服世界。

正真清心寡慾的人在這個世界上那是不存在的,哪怕就是聖人孔子,他也有欲/望,就是想要將儒家發揚光大,想要將自己的思想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康熙身為男人自然也是有欲/望的,一代帝王的欲/望要不就是開疆擴土,要不就是後/宮三千佳麗,但是對於此時的康熙來說他最想要的還是屬於帝王的至高無上的權力,很可笑是不是,但這卻是康熙現在最真實的寫照,他沒有親政就觸摸不到帝王的權力。年紀小的時候還好,可如今康熙都已經有兒有女的沒人有會放著原本就屬於自己的權力不要,而心甘情願的當傀儡的。

再說,謙虛也要一個度,要是謙虛過頭了,日後或許就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因此康熙故作遲疑幾下後,就答應了鰲拜等人的請求。鰲拜遏必隆武善等人自然歡喜非凡,無論康熙在心裡對他們的感覺怎麼樣,有了這一出,日後他就是想兔死狗烹也得顧慮一下自己的名聲。

更何況……還算計到了某人了!

沒錯,今天的這場大戲,就是由鰲拜為主演、遏必隆武善等人為配角,由清穿女鈕祜祿氏親自操刀當導演編劇的年度最熱門大戲。

很顯然,雖然收視率不高,但是卻是有潛力多得n多大獎的大戲。

雖然康熙親政會收回很多的權力,但是比起一個帝王的仇恨來說,這些都是毛毛雨了,鰲拜的確不怕死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為滿洲第一勇士,但是沒人嫌棄自己的命長,能多活幾天算幾天,更何況鰲拜也是有兒子的,他還得為自己的兒子著想。

至於遏必隆那就更不要說了,他的女兒還在皇宮裡當嬪妃了,好死不死的還在索尼的孫女下過著,他心裡沒半點想要幹掉赫捨裡氏讓自己女兒上位的想法才怪。

唯一有問題的是武善這事對他沒有多大的利益關係,四大輔臣勢大也不敢在他都是動土,康熙親政了在缺失心腹的情況下也不會輕易的解雇他這個祖姑父,但是鈕祜祿氏的強壓下,武善哪裡敢有什麼反對意見呀,全力配合都還來不及。

嗯,你說女主的阿瑪布善去那裡了?人家是護軍參領巡邏這個時候巡邏著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來這裡的,除非皇上召見。

見康熙答應下來親政的事情,跪著底下的眾人一陣的讚揚皇帝英明。康熙坐在龍椅上自然將底下人的動作表情看得是清清楚楚的,加上索尼的位子又在前面,他一眼就看見了索尼言不由衷一臉大驚的樣子,頓時原本高興的心情低落了幾分。

這個老匹夫!康熙在心裡咒罵道,這個時候凡是不高興的人都被康熙添到了心裡的黑名單上面去了。他才不會去管,在四年前,他還拉攏過他,如今他的孫女正懷著他的嫡子的事情了。

不過索尼的確在大驚,他沒有想到康熙竟然在這裡真的答應下來了。其實康熙親政與否在這個時候對索尼的影響並不大,康熙不親政他是資格最老的四大輔臣地位高高的,康熙親政他是皇后的阿法,在皇后如今懷孕的情況下地位更有保障。

他對康熙親政與否持的態度,真正讓他不爽的是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覺。無論是鰲拜遏必隆武善等人今天突然奏請康熙親政,還是康熙竟然不去和別人商量自己就在這麼短匆匆的時間裡答應了下來,這都朝出了索尼的想像範圍內,這種不知道對方下一步做什麼的感覺很不爽。

然而再不爽,索尼也只能憋著,鰲拜等人主動的請求,康熙也已經答應了,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要是他提出什麼反對意見的話,那別人就要用有色眼鏡看著他了。

聽著鰲拜等人和康熙討論皇上親政的各項事宜,看著康熙對鰲拜等人親切的樣子,索尼有中內傷的感覺,明明這樣的待遇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呀!竟然被他一直認為的武人粗漢子得到了,索尼覺得自己要吐血了,一個不留神就在臉上露出了幾分來。

正好被眼尖的武善看見「索相這是身子不舒服嗎?我瞧著你臉色有些不對。」

「索尼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先下去休息吧!朕看著你年老體弱還來御門聽政,真是心有不忍,梁九功等會兒結束後,記得派一個太醫去給索尼好好調理一番。」康熙惡狠狠的說道,這個老匹夫真的是半點都不給他面子,沒看見他們正在討論他親政的事情嗎?所謂的親政可不單單是涉及到康熙能自己批改奏折了,還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勢力,最為主要的就是兵權。

康熙想了那麼久的權力,如今終於眼看著就要到手了,偏偏索尼還在這裡裝病拖延時間,這在被四大輔臣壓制了整整八年都得不到權力的康熙眼中,就是敵人,就是不想讓自己親政的敵人。

尤其是索尼,這貨在順治剛剛完蛋的時候太高調了,一直以自己是四大輔臣之首自居,雖然之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調下去了,但是他是四大輔臣之首的名聲和地位還是被別人傳播出去了。

如今,最囂張的鰲拜和牆頭草的遏必隆親自懇請康熙親政,偏偏索尼不樂意,這不禁讓人覺得,索尼這老頭子在貪戀權力。一個懷疑,個個懷疑,康熙忍不住的懷疑其索尼之前告訴他的一些事情來。

索尼要是知道康熙這個時候的心裡,肯定會內牛滿面的,皇上奴才這是身子真不舒服,他都快七十歲了都是算是老人了,雖然之前有向鰲拜等人示弱的舉動,但是身子真的是大不如前了。

可是這個時候除了他的兒子索額圖之外,沒有一個人相信他,誰讓索尼剛剛要裝了,誰讓他信用已經破產了!

這個時候,活該被康熙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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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升級路 第037章 一切行動都是有目的

有了康熙答應親政的基調,再有鰲拜遏必隆等人的添油加醋,嗯,應該是添磚添瓦,很快康熙親政的各項事宜就愉快的商量好了,對於中間的小插曲,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無視,然後坐等之後的好戲看。

雖然手中的很大一部分權力會被康熙收回去,但是等出了乾清門鰲拜遏必隆等人還是一派的歡欣鼓舞,哪怕就是心裡在滴血在別人的面前也不能暴露出半點出來。斜眼看見索尼陰沉著一張臉走出來,鰲拜立刻竄了過去,秉承著自己不痛快也不能讓別人痛快的理念,拱手對著索尼說道:「真是恭喜索相了,皇后娘娘有孕真是大清之福呀!」

看著鰲拜滿臉的笑容,索尼恨不得一巴掌劈過去,但是這裡可是乾清門而且鰲拜的話雖然陰陽怪氣的,但是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這可是在恭喜他,若是他真劈不去了,那沒理的就是他了。

因此索尼忍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鰲中堂說的是,皇后娘娘肚子裡懷的可是皇上的嫡子,可不是天祐大清嘛。」

這話鰲拜沒什麼反應,倒是一旁的遏必隆眼神有些不對,誰讓鰲拜沒女兒入宮了,義女什麼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才是女兒,沒價值那就是一個陌生人,親戚都可以算計了,更何況是一個義女。

武善見遏必隆的眼神不對,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有恩有怨都在心裡,在這裡鬧起來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哼……」

雙方話不投機半句多相互冷哼一下,轉頭走了。也就是等著他們走了,康熙親政的消息才以光速傳播了開來,頓時寰宇震動:歡欣鼓舞者有之,破口大罵者有之,置之一笑者有之,原本就已經紛亂不已的時局頓時更起波瀾!

等著宜爾哈知道消息的時候,都不知道是第幾手消息了,這還是在有祖母鈕祜祿氏通風報信的情況下,不然她一個深閨的格格哪裡能知道這些國家大事呀!

還好和鈕祜祿氏相認了,有共同的言語,當然了嘴主要的還是宜爾哈能從鈕祜祿氏這裡得到一些以她現在表面上的年紀不能得到的消息。

「鰲拜等人竟然自請康熙親政,這事是你弄出來的吧!」宜爾哈想起四年前他們的那次密議來,如果真是這樣那索尼輸的不冤,人家在四年前就給他下好套了。

鈕祜祿氏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是當然。」

「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鰲拜。」這個問題宜爾哈想了很久,即便是有親戚關係,但是伊爾根覺羅氏和鰲拜其實聯繫的並不多,除了鈕祜祿氏之外,就只有山西陝西總督莫洛一人依附這鰲拜,但是莫洛是滿洲正紅旗,而宜爾哈家是滿洲鑲黃旗,影響很小。

鈕祜祿氏喝了一口茶後笑道:「你是想著,我為什麼不跟著歷史走,幫著康熙除去鰲拜立一場大功?」

宜爾哈不由自主的點點頭「這樣明明容易的多。」若是鰲拜不聽勸一意孤行,和他來往密切,日後要鰲拜倒台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這又有什麼挑戰了?」鈕祜祿氏看了宜爾哈一眼「而且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以為康熙除鰲拜只是因為他飛揚跋扈不尊皇權嗎?」

「難道不是這樣?」宜爾哈大驚,史書上可都是這麼說的。

鈕祜祿氏像是看透了宜爾哈的想法一樣笑道:「史書什麼的都是假的,不說別的明朝的歷史被清朝的皇帝篡改了多少後世誰知道了?鰲拜又不是白癡,他或許是飛揚跋扈了一些,但是公然和皇上對著幹什麼的他是做不出來的。若他真幹了這樣的事情,不用康熙出手,宗室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給滅了。」愛新覺羅的宗室歷史上看著軟綿,但實際上在康熙初年的時候,他們還是握有很大的權利的,只是後來經過一代代的帝王剝削了他們的權利,才會那麼軟綿,歷史上慈禧想要垂簾聽政第一個除去的就是八王,由此可見他們的力量。

「歷史上康熙除鰲拜有很多的原因,除去鰲拜自身的所為之外,還因為一點康熙在消減議政王大臣會議制度的影響。歷史上鰲拜等以議政大臣身份輔政,大權盡落滿族王公之手,康熙心裡會好受?再想到之前幾代皇帝受制於『八王議政』康熙這個已經憋屈了很久的皇帝對這項制度可謂是深痛欲絕。

更重要的是,康熙是清朝入關以來的第二任皇帝,如今天生雖然未定,但是大部分的地區已經安定了。你能想像到如今京城裡的八旗中有多少人身上有戰功嗎?」鈕祜祿氏看著宜爾哈問道。

搖搖頭,別說這個,就是八旗如今有多少人,宜爾哈都不知道,誰沒事會去關注這個了。

「滿人雖然比起漢人是少,但是也有好幾十萬人,這些人中有七成的人身上有戰功,又有兩層的人是這些有戰功人的子嗣。再則你應該知道清朝有八旗榮養銀子的事情,日後那些好吃懶做的在旗人可是越來越大。想想看歷史上的富察家,顯赫了整整五朝最後混得的連一個高家都不如,若不是有皇帝最推手,那富察家的男子又怎麼悉數戰死在沙場上了。」鈕祜祿氏冷笑道。

她說的就是乾隆皇帝的元後孝賢純皇后娘家,隨著乾隆皇帝的駕崩,富察氏失去了最大的依靠,雖然嘉慶皇帝並沒有像整治大貪官和紳那樣立刻將富察氏肅清,但因為生母孝儀純皇后初入宮時地位低下,是孝賢純皇后身邊伺候的宮女,因此他一直以來對這個家族的感覺都不怎麼好,心存不滿,還是處處尋找機會打擊富察氏的後人。最後,曾經不可一世的不敗將軍福康安被嘉慶皇帝樹立成了專橫揮霍的反面典型,而富察氏家族也結束了他沸騰了百年的興盛之勢。

「那你的意思是……」宜爾哈有些明白鈕祜祿氏的意思了。

清穿升級路 第038章 算計天花

鈕祜祿氏微微一笑「自然是找一個靶子豎立在咱們的前面了,伊爾根覺羅家是和愛新覺羅家聯姻了的,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就是聯姻了。如今伊爾根覺羅家正值鼎盛,不想讓皇帝收拾我們,那麼就要給皇上找一個更應該收拾的人在前面頂著。只要我們能保住了鰲拜,那麼在他沒死之前,康熙的目光是不會盯著我們的。」再怎麼說,比起伊爾根覺羅家,還是鰲拜更讓康熙忌憚。

至於日後……鈕祜祿氏神秘的一笑,日後就要看宜爾哈的了。

宜爾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歷史上皇帝打壓世家的事情並不少見,兔死狗烹的事情那更是多了去了,奴大都會欺主,更何況那至高無上的位子了。

「對了,你的那個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給宜爾哈解惑後,鈕祜祿氏又問道,她年紀已經老了,空間裡的東西又不能隨便的拿出來送人,即便是送人那也是有時間限制的,日後宜爾哈入宮後能靠的只能是自己和金手指,因此讓宜爾哈快速的升級就成了當務之急了。

說道系統宜爾哈表情有些無奈「自從一年前,那個入宮的選項我選擇延遲進宮後,系統就沒有發其他的支線任務來了,現在還在做那個『入宮前的準備』任務,已經完成九十個了。」

一年前正是康熙七年,那是康熙登基以來的第二次選秀,不過宜爾哈才十三歲還是小屁孩一個,身子也沒有發育完全。在加上康熙未能如歷史上那樣在康熙六年親政,因此對後/宮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持利用的狀態,再加上後/宮的小道消息,她們可都知道康熙這段時間怒火高漲,別人只以為康熙對鰲拜等人的勢大不滿,可事實上康熙對皇后也有些不滿,原因就是索尼沒支持他親政。

這個時候入宮,憑著宜爾哈的家世一個妃位穩妥無比,但是那妃位可不是那麼好坐的,一旦伊爾根覺羅家不能滿足康熙內心的要求,那麼宜爾哈同樣會被康熙厭惡。因此這個時候入宮並不是好時機,如果能拖到下一次康熙十年的選秀,那局面就不一樣了。

先不說,鈕祜祿氏算計鰲拜遏必隆等人支持康熙親政的功勞。就說後/宮,皇后赫捨裡氏是在康熙八年生下了嫡子承祜,若在康熙十年進宮,宜爾哈的身子也被鈕祜祿氏調理成熟了,皇后又有了嫡長子,承祜是在康熙十一年去世了,因此宜爾哈這個時候入宮即便是得寵也不會太過於顯眼。

因此宜爾哈和鈕祜祿氏商量好後,就決定用老套的辦法,用出天花的理由來避開康熙七年的選秀,除了這個之外,宜爾哈要能有一個熬過天花的名聲,自然為自己更增加一分籌碼,畢竟滿族人雖然十分忌諱天花,但對於能熬過天花的都認為是有福之人,康熙能繼承皇位不得不說他熬過了天花也是原因之一。

不但宜爾哈自己種了牛痘,就連日後她要帶進宮的丫鬟也種了牛痘。忘了說,為了這事,聰古倫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還差點又去皇宮鬧了一場。

原因!?

原因就是這事是鈕祜祿氏和宜爾哈私底下搞出來的,就連噶蓋布善佟佳氏等人也瞞著,抱著坑某人一把順便將自己給摘出去的想法,鈕祜祿氏聰明且機智的讓宜爾哈在在選秀前一天才爆出自己得了天花,這可將布善一家子給嚇壞了,天花在當時的人眼中那是得了就基本上是進了閻王殿了。

世祖章皇帝福臨和豫親王多鐸都是因為這個死的,所以在滿人的眼中,天花就是惡魔,更不要說它還會傳染人。

宜爾哈出天花的時間太巧了,巧到簡直讓人難以相信這不是被人給陷害了,因為知道這事真相的就只有鈕祜祿氏和宜爾哈兩個人(牛痘什麼的都是鈕祜祿氏從她的空間裡拿出來的)別人並知道,因此宜爾哈這一天花不知道多少人的計劃被打亂了。

布善佟佳氏自然是最著急的兩個人,宜爾哈可是他們的親女兒,尤其是佟佳氏更是顧不得自己也沒有出過天花差點親自去照顧宜爾哈了,最後還是鈕祜祿氏親自下命讓佟佳氏離開,她才離開的。

佟佳氏還可以天天在門外守著宜爾哈,但是家裡面的男人可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不過他們也有事幹,就是查出這事的『真相』來!其實這事不僅僅伊爾根覺羅家的在查,皇宮裡康熙也在調查,甚至連孝莊都驚動了。

其實大清的選秀看著嚴謹,但是私底下可操作的空間還是很多的,只要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加上在後/宮或者是宗室有人,撂牌子自行婚嫁或者是指給那些個閒散宗室當嫡福晉還是可以操作的。

前面就說了這次選秀伊爾根覺羅氏的另外一個庶出的格格也參加選秀了,但是她家世不如宜爾哈又是庶出,因此老早的就求鈕祜祿氏給她找好了出路了,就是指了未來簡親王雅布的那位。

但是宜爾哈卻不一樣,她是現在伊爾根覺羅家唯一一個身份地位年紀都配得上康熙的嫡女,在選秀之前花名冊報上去的時候,孝莊和康熙就已經商定好了,宜爾哈是屬於那種必須要進宮的人。

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別說伊爾根覺羅家滿世界的找兇手,就是康熙也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也讓人去調查事情的真相,他都已經計劃好了,等著宜爾哈進宮後,怎麼樣對伊爾根覺羅家經行拉攏,最好是通過他們讓鰲拜遏必隆等人鬆口讓他親政,結果現在希望破滅了,康熙不生氣才怪。

調查這事,鈕祜祿氏早就算計好了的,因此在經過了九九八十難後大家調查到了結果,是赫捨裡氏安插在宜爾哈身邊的人下的天花。這結果一出,脾氣火爆的聰古倫第一個不幹,準備殺向皇宮去找皇后要個說法。

可是最後還是被鈕祜祿氏給強行鎮壓呀!這種事情要是捅到了明處效果不大,反而會得罪赫捨裡氏,倒不是他們怕了赫捨裡氏而是打蛇不死反被咬呀!鈕祜祿氏明白這事就算是捅出去了也動搖不到皇后的地位,反而會讓她懷恨在心,日後宜爾哈進宮後肯定會被到處找麻煩的,如此一來還不如以靜制動,康熙肯定是會查這事的,將結果捅到他的面前,讓他在心裡對皇后有了一個疙瘩這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當然了以上全是鈕祜祿氏內心的想法,她自然不可能這麼冠冕堂皇的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因此她對其他人說的是另外一個理由。現在先不去計較這些,先顧著宜爾哈再說,若是宜爾哈能度過天花那一切好說,若是宜爾哈不能度過天花那再找赫捨裡氏算賬也不遲。

鈕祜祿氏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麼,只等著宜爾哈的情況,結果不出鈕祜祿氏意料的宜爾哈熬過了天花,而這個時候選秀也已經經行到了最後關頭了,宜爾哈自然不能參加了,於是兩人的目的不但達到了,還順便陰了赫捨裡氏一把。

也不怪她們,誰讓宜爾哈在開啟了人物屬性卡片後,竟然在自己的身邊發現了一個被赫捨裡家收買的丫鬟,這個丫鬟藏的很深,她幾年前就賣身進來了,平時也不和外面的人聯繫,若不是有系統,就是鈕祜祿氏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的。

赫捨裡氏在宜爾哈身邊安插一個人有什麼目的,不言而喻,既然你不仁那麼自然就不能怪我不義了,雖然這個丫鬟並沒有被赫捨裡氏指使給宜爾哈下天花,但是鈕祜祿氏還是將這事搞成了是她在背後主子的指使下讓宜爾哈中天花的。

無論是自家的人還是康熙的人都沒有辜負鈕祜祿氏的厚望,將這『真相』如實的調查了出來,不但讓家裡的人對赫捨裡氏不爽,連康熙都有些不滿赫捨裡氏了。

「皇上,這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不值得你動氣。」張先生看了報告笑道。

「張先生,你也覺得是皇后家……」干的嗎?康熙又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皇后在康熙心裡的印象一向不錯,知書達理孝敬長輩能管理好後/宮,可是隨著索尼遲遲不讓他親政,加上這事的發生,讓康熙在心裡對皇后的感覺壞了起來。

張先生將報告放在了桌上「皇上後/宮之事臣不好多言,只是從表面上看伊爾根覺羅家的格格不能入宮對皇后最有利不是?」有了利益,自然就有出手的理由了。

「鈕祜祿氏……」康熙嘀嘀自語,若說宜爾哈不入宮對誰有利,皇后之下第一人的妃鈕祜祿氏也是能得到好處的。

張先生搖搖頭「皇上您忘了伊爾根覺羅家的那位老夫人了嗎?」只要有她在一天,鈕祜祿家就不可能對伊爾根覺羅家下手,至於後/宮的這位,她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長。

因此唯一的答案就是——皇后娘娘為了阻止宜爾哈入宮,讓赫捨裡家干的。更何況人家都已經人贓並獲了,還有什麼能讓他們狡辯的。

清穿升級路 第039章 連環任務

才九十環呀!

鈕祜祿氏皺眉,這個連環任務每一關的難度不大,但是連續100環,做得人鬱悶不已,不說宜爾哈這個當事人,就是她在一旁看著也牙痛不已。不是練什麼琴棋書畫,就是搞什麼才藝培養,要不就是保養自己美容美白,讓人看著無語極了。不過說歸說,鈕祜祿氏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系統真的是為宮斗而生的,雖然宜爾哈之前各種的吐槽這是一個搶錢系統,但是不得不承認它的主線任務都是圍繞著『宮斗』的,只有支線任務會有一些偏題。

「我完成第九十環任務,第九十一環任務是你剛剛告訴我鰲拜遏必隆懇請康熙親政的時候來的。」宜爾哈幽幽的說道,這個任務做得她也不耐煩了,其實宜爾哈沒有說的是,她拒絕入宮除了因為歷史原因和自身身體沒張開外,還有一點就是這個『入宮前的準備』任務沒有完成,她心裡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最好是要將這個連環任務做完後入宮才好。

她不懂這個第六感的事情,但是鈕祜祿氏懂呀,她雖然因為害了人終身的修為不能更進一步,但是她好歹也是修真之人,對於一些事情有自己獨特的看法,第六感什麼的聽著玄之又玄,但是修真之人卻最講究一個隨心,因此鈕祜祿氏對宜爾哈的說法給予了重視,然後才有了天花的那齣戲碼。

要說呀這個清穿宮斗系統的主線任務很有個性,雖然是連環任務但是並不是你做完了前面一個任務,後面一個任務就自動的彈跳出來的,她有一定的觸發條件的。比如這次,眼看著還剩下最後十個任務就能完成這個連環認為了,但是宜爾哈完成前面一個任務後足足一個月都沒有觸發到後面一個任務,可見任務什麼的那是非常的坑人。

「這次的任務又是什麼?」鈕祜祿氏如以前一樣的問道。

宜爾哈坐在她身邊將系統界面打開了,然後將任務調了出來。

【主線任務二:進宮前準備(九十一)(未接)

描述:你的美貌無雙,但是有些時候女人最是嫉妒比自己美貌的人,為了防止有人使壞,必須要將自己的美貌隱藏起來。

完成條件:學會如何畫醜女裝,成功的將一天仙裝扮成醜女。

完成獎勵:經驗+5w,鏤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一個:容貌+5,人心+3,威信+6。

貼心提示:可以求助於他人。】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進宮前準備』的任務獎勵都是經驗和首飾,不是髮釵就是手鏈耳環之類的而且這些首飾都是有屬性的好東西,除了容貌之外,其餘的屬性多多少少的都有加成。看著沒有多少,但是一身首飾全套上身,那就積少成多了。

如今她手上已經有這樣的首飾一百多件了(有些是支線任務的獎勵),還好做到五十環的時候,系統額外的獎勵了一個老紅木嵌螺鈿喜鵲登梅首飾盒。這個首飾盒是無底洞只要是首飾都可以裝進去,只是這個首飾盒不像那些首飾那樣能拿出來,只能放在遊戲背包裡,不過這樣也足夠宜爾哈驚喜了,不然哪怕是她的背包在十級的時候升級了變成了1010的背包,但是還是不夠裝這些首飾!更何況入宮的時候她還要帶一些『好東西』進去了,可不能將遊戲背包空間浪費在這個上面。

聽了宜爾哈的話,鈕祜祿氏垂下了眼簾,她原本還準備打壓一下宜爾哈最近略顯傲嬌的心靈,如今看來這個系統果然是『宮斗系統』。心態什麼的也是一種戰術,如今來看,她倒不必多此一舉了「明天我會派人去教你的。」

「嗯!」這麼幾年來她們都已經形成默契了,宜爾哈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先告辭了。」

「嗯!」

【叮叮……觸發支線任務……任務開啟中……】

宜爾哈準備出門的腿停住了,一臉古怪起來。

「怎麼了?」鈕祜祿氏一臉關切的問道。

「來支線任務了!」宜爾哈彎著嘴角說道,比起那坑人的一百環連環主線任務來說,她更喜歡支線任務。

因為支線任務全部都是開放性選擇,每個選擇的結果都不同,完成的條件也不同,得到的獎勵也不同,比如上次有個支線任務就是讓宜爾哈找到一枚可解百毒的藥物,不拘於用什麼形式,無論是去搶是去偷,是自己煉製也好是別人贈送也罷,反正只要能弄到手,都算宜爾哈任務完成。

還好宜爾哈身邊有修真的鈕祜祿氏在,一枚解毒丸小意思啦,宜爾哈幾乎是秒完成。這樣高效率的完成速度得到的獎勵自然不菲,是一枚戒指,看起來樸實得狠但是可千萬不要小看它,就算是銀針試不出來的毒,用這個戒指一試,也能看出個所以然。

「是什麼?」鈕祜祿氏這下子來了精神,每次這個系統頒發的支線任務都很給力,雖然過程要殺死n多腦細胞的去想每個選項後面的意思,還有怎麼完成,但是獎勵卻是大大的好。

宜爾哈快速的調開了系統面板,打開了任務窗口。

【支線任務:微服私訪(未接)

描述:和你有關的親戚支持了皇上親政,皇上為此大喜認為你家是忠臣之家,決定微服私訪你家。

這時你會:

a、喜氣洋洋的盛裝打扮迎接皇上的到來,借此給皇上留下一個好印象。

b、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等著皇上來的時候製造一個偶遇。

c、什麼都不去做,謹守未出閣女子條例,自己乖乖的躲在閨房裡。

d、出府,避開皇上。】

ps:小劇場

某藍:卡文了怎麼辦?不想碼字怎麼辦?

宜爾哈(揮揮小手絹):怎麼辦?涼拌炒雞蛋。

康熙(怒瞪):還不滾去碼字,再不讓朕遇上女主小心朕將你滿門抄斬。

某藍(一臉的怕怕,淚流滿面的說道):皇上,奴才冤枉呀,明明你就在莊親王大婚的時候見過女主了,您這事鬧哪一出呀!

康熙(猥瑣的笑道):朕欲/求/不/滿了還不行嗎?

宜爾哈(一臉的嫌棄樣):劈死種/馬/渣/男,後/宮那麼多女人為什麼沒有將某人『鐵杵磨成針』了?

康熙(邪邪的魅惑一笑):挺了挺自己的腰身,你要來試試嗎?

某藍(捂眼):兩位老大,最近嚴打時期呀,正式場合請注意形象一點,警察叔叔正盯著你們看……

【老子恨嚴打,沒肉不歡。話說寫到女主入宮侍寢的時候,我是拉燈了,還是拉燈了,還是拉燈了!!!】

清穿升級路 第040章 康熙十年

「選c吧!」想了一會兒鈕祜祿氏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a、b、d選項都太刻意了,前面兩個就不說了,勾/搭什麼的你真當別人是傻子看不出來?至於d選項看著沒有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出府她能去那裡?走親戚什麼的佟佳氏也會跟著她一起的,那到時候誰來指揮家裡的奴僕,至於去莊子那個現在是春天不流行去莊子呀!太過刻意了反而不好。

有了宜爾哈這個作弊器,雖然鈕祜祿氏並沒有告訴別人康熙會微服私訪的事情,但是一些準備工作還是在暗地裡進行著,比如將一些越逾的東西收起來。

說起來很傷心,雖然任務是宜爾哈接的,但是康熙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走了她壓根就不知道,還是下課後聽身邊伺候的丫鬟說起才知道了。不過宜爾哈也不覺得遺憾,畢竟等著日後入宮後,一天到頭都只能看著康熙這個『真男人』,現在多看看其他人也不錯,省得日後審美疲勞——再一次的感慨:金毛鼠辮的頭型就是一個渣,醜得要死。

不過不得不為這奢靡的米蟲封建生活點三十二個贊,不說好吃好喝的供著,每天還有漂亮的衣服首飾可以穿戴,旗人家的小姐也不像漢人那樣苦逼整天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偶爾她還是能出門活動一下的,而且每年的秋天她都要去莊子打獵,雖然技術不咋滴,但是好歹騎射還是像模像樣的。

如果能一直過這樣的米蟲生活,有父母疼愛著,那宜爾哈覺得自己簡直是掉進了福窩裡了。不過現實一向都是異常殘忍的,在宜爾哈拚死拚活的完成了那個100環連環任務的後,得到了一個終極必殺器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流逝到了康熙十年,而這一年正是大選的年頭。

大選正式開始的時候是七月,不過在三月份的時候大家都開始忙了起來,戶部的先將統計好的名冊報了上去,沒在京城的需要參加選秀的人家也要帶著女兒上京來了。而在京城住的人家雖然佔著地利,但是也要開始準備起來,選秀的一系列的東西,有些東西就是手快的就有手慢的就沒有。

宜爾哈為這次選秀整整的準備了六年,無論她在剛剛穿越來時什麼心情,現在也早就消失殆盡了。說句讓現代人很不理解的話,在清朝能參加大選這事地位的象徵,一般人你還沒那資格了,在古代的封建社會,女子能做到的最高地位也就是一國之母了,但凡有點野心的女人,誰不想往上爬呢?

哪怕就是當不上皇上的女人,或是配個阿哥,或是嫁個宗室,也比尋常的人要好吧!君不見n多小說中各種的王爺爆火,說什麼想『真愛』的人都是矯情做作,誰不想成為人上人,不然為什麼清穿哈四爺的那麼多了,還不是因為他是最後的勝利者。

麻雀變鳳凰的事情並不是說現實中沒有,但是那基本上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而且這些人在豪門中過得怎麼樣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小三小四的事情根本就是尋常事情,豪門多著了。但是清朝的選秀不一樣,雖然家世要占一部分,但若是容貌出眾事先又勾搭好了一個王爺世子什麼的,完全可以做一些手段名正言順的一步登天。所以說,選秀對清朝的姑娘們來說是麻雀變鳳凰的第一步。想要嫁個尊貴的好人家,那是必須要經過選秀的。

這是康熙自登基以來的第三次選秀,第一次和第二次的人選都不多而且多是大姓出身的滿洲格格,利用比喜歡的成分多,大家都是人精只是不戳破這個事實罷了。但是現在康熙已經親政了,而且因為鰲拜遏必隆等人的順從,並沒有歷史上那麼的苦逼,雖然還是做出了一下讓步,但是皇權得到了很大的鞏固。

朝廷上的事情壓力不大了,自然也有心情去搞其他的事情了。也就是說,這一批選秀中很可能會讓康熙看到『真愛』,這個時候有野心的家族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據佟佳氏得來的消息,這一批選秀的質量和數量明顯的比之前的兩批高,其中還有不少勁敵。

其中宜爾哈重點注意的有兩人:

護軍參領華善之女王佳氏,康熙十六年冊封為敬嬪,而且在聖旨中還是嬪分位的第二位,將後來康熙後/宮的四大天王都壓在了身下。雖然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她銷聲斂跡了,但是就憑這一點宜爾哈也不敢小瞧她,歷史早就被改變了,誰又能保證她一定會像歷史上那樣失寵了,更何況現在她的阿瑪和宜爾哈的阿瑪職務相同,只是不是大家族出身而已。

參領塞克塞赫之女兆佳氏,也就是未來的布貴人,康熙十三年五月初六生皇五女和碩端靜公主,歷史上雖然她並不得寵甚至於連嬪都沒有混到一個,但是就憑她能在康熙早年以一低分位生下一個健健康康的皇女來,這人也不能忽視。

不過雖然有歷史在,宜爾哈也不會過分的借鑒歷史,因為歷史早就改變了,對於其他的秀女她會關注。其他空閒的時間,她都在裝模作樣。

自從康熙十年選秀開始後,她就敏感的感覺到有人在監視著她,原本宜爾哈還不明就裡後來經鈕祜祿氏一提點才明白,這些人怕是宮裡面的人吧,即便是如今康熙順利的親政了,但是外面三藩虎視眈眈還有明朝餘孽反清復明什麼的,他還是需要拉攏滿洲貴族和大姓。

宜爾哈堅信這些人即便是來保護自己的,但是從另外一個方面想有何嘗不是來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的,因此特意的將『本性』暴露了出來,誰也不知道宜爾哈有『遊戲系統地圖』這個利器,一切的暗衛面對這玩意時都只能拱手稱臣。

時間就在打聽消息和裝模作樣中一天天的過去了,等著佟佳氏最後一次囑咐宜爾哈時,明天便是選秀的日子了,宜爾哈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到了選秀的日子了!

清穿升級路 第041章 初選(上)
這一天一大清早宜爾哈就起床來了,仔仔細細的梳妝打扮起來,初選的時候都必須要穿藍色的統一旗裝和花盆底子鞋。不過從細微之處就能看出不同來,比如旗裝的用料、針法的不同針腳的收法、袖口領口還有衣擺處的鑲邊的刺繡等等,都能看得出來家世如何。

黑烏烏的長髮也被丫鬟心靈手巧的編成了一根麻花辮,頭上是不能有任何的裝飾品,因此只能在頭繩上玩點花樣,宜爾哈的這根頭繩就是用上等絲線串著藍寶石編好的,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換好了鞋,用過了早膳,宜爾哈便去鈕祜祿氏房子裡給她請安去了,進去的時候佟佳氏竟然也在,臉上竟然有黑眼圈,看來她昨天晚上也沒有睡好。

「請太太額捏安!」宜爾哈亭亭玉立的走了過去行禮道。

「快起來。」鈕祜祿氏連忙示意一旁的丫鬟將宜爾哈扶了起來「今個就是你大選的日子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你額捏都和你說清楚了。這次只是初選而已,上上下下的關係我也托人給你打點好了,不用害怕,早去早回吧!」

「是!」宜爾哈應道,對於初選她並不擔心,清朝的選秀看的不是容貌而是家世,只要不是歪瓜裂棗缺胳膊少腿的,一個初選很容易,要是宜爾哈這樣的家世容貌都過不了初選,那就活見鬼了,而且也太不給布善家面子了,即便是要她落選也要在復選的時候,這樣雙方的面子才好看。更何況,如今的內部消息是皇宮裡已經定下來宜爾哈了,初選復選都不用擔心,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復選後『留宮住宿』的那半個月要小心,若是著了道,或許入宮就不會是妃位了。

佟佳氏又囑咐了她幾句後,宜爾哈才告辭兩人坐上了騾車,由布善和雙胞胎兄長誇什塔護著朝著紫禁城駛去。和某些小說書不一樣,沒有直接到宮門外面,而是去的另外一個地方那裡是鑲黃旗的地盤,鑲黃旗的參領、領催等已經在那裡候著了,布善上前去給宜爾哈登記,然後得到了一個綠頭牌,讓一同在馬車裡伺候的丫鬟給宜爾哈掛在胸前,布善又叮囑了宜爾哈幾句才離開了,至於誇什塔他要等著傍晚選秀正式開始的時候才離開。

雖然現在還不到時候,但是為了到時候找不到人,因此宜爾哈只能在騾車裡窩著,還好她們的騾車是自家的,內部有很大的改動,坐在裡面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很快的鑲黃旗其他要選秀的格格們也到了,參領、領催按照已定的順序依次排序,

最前面是宮中后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復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選送的秀女,分別依年齡為序排列。

等到時候到了,誇什塔叮囑了宜爾哈幾聲後,才帶著下人離開,這個時候騾車裡也只有宜爾哈一人了。騾車魚貫銜尾而行,車樹雙燈,上有「某旗某佐領某某人之女」的標識。日落時分發車,入夜時進入地安門,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下車,在宮中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

然後在進入宮中,這次她們選秀女的地方是在體元殿,因為啟祥宮沒有嬪妃居住所幸秀女休息的地方也安排在了這裡。等著她們到了體元殿的時候,月亮都已經爬到紙頭了,內監總管及管事姑姑們說了一番話後,便在管事姑姑們核對好綠頭牌後進入分給的屋子裡歇息。

宜爾哈隸屬鑲黃旗,在滿八旗裡為身份高貴的上三旗,家世也不俗,之前早就上上下下的打點好了,因此分到了一處不錯的屋子。一間屋子分住三個秀女,宜爾哈是第一個進的屋子。屋子空間很大,左右各用青地軟煙羅紗及萬字錦地花卉欄杆做了隔斷,宜爾哈選擇是左邊的位子,將帶進宮來的小包袱放下後,也不管剩下的兩人是誰,直接拿起洗漱用具去剛剛管事姑姑說的地方梳洗去了。

這是堂姐莊親王福晉的經驗之談,其實宜爾哈家裡鈕祜祿氏和佟佳氏都沒有經歷過選秀女的事情,誰讓順治朝滿人入主中原之後才有這個選秀的制度了,關鍵時候還得問參加過的堂姐。

雖然一天只選兩旗,但是滿洲一共才八旗,一天兩旗的秀女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明天大清早的就要早起,因此初選的時候入宮的第一件事就先將自己給收拾乾淨,不然等會兒大家都收拾好屋子去洗漱的時候,呵呵,你就知道人有多少了。

等著宜爾哈梳洗回來後,其他的兩個秀女也住進來了,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見有人進屋,連忙抬頭看,其中一位說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宜爾哈微微一笑,指了指左邊的位子「我就睡在哪,怎麼你們還在收拾東西,不去梳洗呀!聽說宮裡面有統一的熄燈時間的,我便先去洗漱了。」東西什麼的都可以等會兒在收拾,反正也只住一晚上,不收拾也沒什麼。但是明天早上卻要檢查身子,要是因為不洗澡有什麼異味落選了,那就倒大霉了,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尤其是那些家世不好的秀女。

聽到這麼宜爾哈這麼一說兩人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相互介紹後,就拿去洗漱的東西匆匆忙忙的去洗漱了。見屋子裡沒人了,宜爾哈微微一笑,這才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因為明天才開始正式的測試,因此衣服什麼的還是要換一套的,小包袱裡面就是一套心衣服和宜爾哈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為了防止意外,宜爾哈還在遊戲背包裡面放了一套以防萬一。

收拾好後,那兩人都還沒有回來,宜爾哈也不去管她們只是初選住在一起而已,聽介紹也不是和自家有關係的人,不用多理會,雖然這兩人的家世也不弱。坐在床邊解散頭髮,擦了一些保濕補水的自製面乳後,宜爾哈就按著規矩向右躺著睡了,明天一大早還要早起了。

ps:康熙年的選秀女過程,藍藍沒有查到,因此按照大眾化的規矩來,這個選秀女的流程是嘉慶年間的一位名叫丹巴多爾濟的額駙發明的。

清穿升級路 第042章 初選(下)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叫起床了,梳洗用膳之後,就到了一塊空地聽了掌事嬤嬤的訓話,之後便按序前往體元殿進行第一關的測試。按名冊到一處院落的屋子裡讓嬤嬤們檢查身體是否有缺陷、異味等等,當然了最重要的是檢查是不是黃花大閨女,皇上頭上的帽子可不能是綠色的。

等著到了宜爾哈的時候,她準備充分一進去就先給幾位嬤嬤一人一個薄薄的荷包,裡面放著銀票,是佟佳氏早給她準備好了的,估計家裡和上面也給這些檢查的嬤嬤打了招呼,她們對宜爾哈態度出奇地溫和,動作也輕,速度也快。檢查完後宜爾哈朝她們感激地笑了笑,又塞了一個荷包,才出去了。

然後在屋子外面候著,要等到一定的人數後,才去考察下一項。

宜爾哈頗為無聊的在外面候著,系統也真是的都沒有一定娛樂項目,這種乾等人時間最難熬了。她無聊別人自然也無聊,認識的人便三三兩兩的小聲的說起話來,這個時候一旁的嬤嬤宮女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外面候著的秀女沒有宜爾哈認識的人,好在昨天一晚的富察氏在,因為無聊便和她說起話來打發時間。

「這天可真熱呀!」宜爾哈拿著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七月份可不是北京城最熱的日子嗎?

富察氏笑道:「姐姐還是忍忍吧,這還是初選了,等著復選的時候,那才是最熱的。」而且她們還要在宮裡住一個月,即便是有冰也不會多,那個時候真只能靠忍了。

「呵呵,都說心靜自然涼,其實我也不是特別熱,不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裡面各種煩雜的聲音,就是她想靜也靜不下來。

鑲黃旗雖然屬於上三旗但是不是裡面每一個格格都出身高貴家世牛逼,還是有一些小家小戶人家的秀女的,對於那種秀女,撈不到油水的嬤嬤們還不使勁的欺負呀!這不,剛剛宜爾哈的話說完了,就從裡面跑出來一個含著淚的,一看就是知道被裡面的嬤嬤收拾了一頓。

富察氏掩口「姐姐說的也是。」踩低捧高在最常見了。

「啊……」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突然從裡面傳出來了一聲尖叫,宜爾哈和富察氏對視了一樣,默不作聲的往一旁的角落靠去,熱鬧什麼的可以不看,第一要務是要保住自己。

沒一會兒就見一個秀女竄了出來,後面緊跟著兩個嬤嬤,許是見自己已經到了外面嬤嬤們不敢直接下毒手了,那秀女不跑了站在那裡喊冤「明明就是你們故意用香料來害我,憑什麼不讓我過關。」

果然見外面一屋子的秀女都在注意這邊,兩個嬤嬤的動作小了,臉上的表情也不敷之前的猙獰,一本正經的說道:「哈爾察格格慎言,你這是花粉癬,無藥可救,你有這樣的病症奴才們怎麼能讓你通過了。」

聽了嬤嬤的話,大家朝著那秀女看去,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面佈滿了紅紅的斑點,滿臉都是看上去嚇死人了,好幾個秀女都被嚇得退後了半步,看著手上脖子上全是,想必那秀女的身上定然也是如此的。

「姐姐這是……」富察氏也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沒什麼,不過是花粉癬而已,看著恐怖實際上並不是什麼大病。」宜爾哈淡定的說道,其實花粉癬就是花粉過敏而已,不過那小屋子裡面有怎麼會出現花粉了?要知道那可是給秀女檢查身子的地方,裡裡外外都要乾乾淨淨的才對。

別人也不是笨蛋,宜爾哈能想到的東西別人自然也能想到,只見那秀女哭訴道:「那裡面又沒有花,怎麼會有花粉。」潛台詞就是:肯定是知道她有花粉癬這種病故意用這招來將她刷下去。

眾人再仔細一看,忽略掉她臉上的那下紅色的斑點,還真是一個美人,在看看身材前凸後翹的,一看就是男人喜歡的內心,心思轉的快的人已經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

「哈爾察格格慎言,你有花粉癬之症,即便是過了奴才們這關日後還是會被發現落選的。」雖然花粉過敏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皇宮裡可不會要這樣的人,即便是長得再漂亮,要是在侍寢的時候突發,絞了皇上的興趣甚至於嚇著了皇上,那這責任誰負責呀?

「送哈爾察格格出宮吧!」領頭的嬤嬤冷眼看著她說道,一旁立馬過來了兩個嬤嬤那個秀女架了起來,秀女死命在的掙扎「我不服……」還沒喊出來了,就被嬤嬤拖走了。

「眾位格格放心,奴才們都是按照規矩辦事的,還請各位格格體諒奴才們。」不管怎麼樣這些嬤嬤即便是得了上面的意思,要讓人落選,也會找出一個理由來的,至於別人信不信沒關係,反正有人信就是了。

一出鬧劇收場後,大家也不再竊竊私語了,等著人到齊後,便跟著引路的太監去了體元殿,考了體型、儀態、聲音等等。沒有什麼問題,宜爾哈全部合格過關,其實初選擺在明面上的就是這麼些事兒,可是私下裡又有另外一番計較。

比如有一些樣樣都不錯的秀女但卻只是普通士兵的女兒,這樣的人在初選也是要被淘汰的。而滿洲八旗貴女呢?就算是出了一點差錯,管事嬤嬤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輕輕鬆鬆給過了關。在選秀階段,拼的就是家世。當然了若是有人,你家世平凡一點,大家給別人面子也會讓你通過初選的,但是復選想要過關就難了,除非你長得國色天香被皇上一眼看中了。

不過這樣的人一般很少,除非自己製造機會,不然肯定會在復選的時候被上面的人刷下去的,負責選秀的可是皇后,她也是女人,而女人都是小心眼愛吃醋的動物。比如之前鬧的那一位,若不是因為長得花容月貌卻沒有對應的家世,那些嬤嬤敢那麼光明正大的嗎?

考察完後,宜爾哈就回到屋子裡等著,等著鑲黃旗的所以格格全部考察完成後,再一起出宮。沒一會兒就有小太監來通知了,宜爾哈打賞了他一個荷包,帶著自己的小包袱跟著他去了集合的地方,然後上了自家的騾車,回家去了。

第043章 復選(一)

初選過後,因為今年沒有什麼大事,也就是死了幾個名人不過也無關大局,因此復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復選不比初選,如果復選被留了牌子,那麼要『留宮住宿』觀察習性,時間是半個月,然後在進行最後的一輪參選,入選的不是進宮做皇帝的女人,就是被賜婚給宗室子弟。而且復選不用像初選那樣的苦逼,只能穿統一的衣服,頭上手上身上一點首飾都不能戴。

等著宜爾哈再一次的坐上騾車進宮復選的時候,看著一旁放著的一個特大包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是佟佳氏給她準備好的,三十多套衣服還有配套的首飾衣飾鞋子手絹,另外還有一個小包袱裡面放著進宮打賞宮女太監的荷包和碎銀子。

總之一句話:很好很強大。她就是一天換一套等著選秀女完了,也還有沒有穿過的。

好在這個包裹不要自己扛到住處,進宮的時候人跟著管事太監走,而包裹則是走內務府。你以為你想帶什麼東西就能帶得進去的呀!人家還要檢查了,因此不可避免的裡面的小東西很容易被那些檢查的太監順走,其實這還是小事,破財免災,要是他們不懷好意的在裡面給你添點什麼東西那可就徹底的悲劇了。不過這些事情一般不會發生,若是真發生了,那肯定是你擋著別人的路了。

身為來參加復選的秀女是沒有資格自己去拜見皇宮裡的幾大巨頭的,只有她們來召見你的份,因此管事太監直接將她們帶入了儲秀宮,這裡她們要進行為期半個月的,由內務府、禮部等專門教導規矩禮儀的嬤嬤和管教太監們檢驗秀女們的各項規矩禮儀,然後才是復選。

許是第一天來,負責滿洲鑲黃旗秀女的幾位嬤嬤都沒有為難大家,只是說了一些皇宮裡的規矩和未來半個月時間的安排。

宜爾哈的運氣不錯,分到了一間向陰的屋子,若是冬天這樣的屋子自然不好可誰讓如今是夏天了,向陰的屋子住著也舒服不少。宜爾哈自然真的白癡的以為自己運氣好,這肯定是家裡給這些嬤嬤好處了的。

等著分好房間後,幾位嬤嬤又將秀女們集中起來。

「各位格格,這儲秀宮就是諸位未來一段時間的居所了,稍後分配伺候各位格格的人手就會去拜見各位格格,奴才是儲秀宮的管事嬤嬤,奴才姓于,若是各位格格有何需要可以直接找奴才。」說著用凌厲的眼神掃視了四周的秀女一眼,才接著說道:「即便是有什麼不方便之處,也請各位格格來找奴才,這宮裡面最忌諱的就是不明不白的東西。」

說著有些人微微的底了一點頭,家世雄厚的,還是有關係在內務府和侍衛那裡的,都是能憑著關係塞東西進來的。於嬤嬤此話就是在敲打這些人,別衝著家世好有關係就為所欲為,等著有人想收拾你的時候,那證據不要來得那麼快。

瞧著有了一點效果後,於嬤嬤才接著說道:「奴才奉命負責鑲各位格格的規矩教養,各位格格既然入了宮,那麼一切都要按照皇宮的規矩行事。如今各位格格最應該明白的規矩就是沒有主子們的傳召,任何人不得隨意外出,否則輕則受罰,重則趕出宮去,還請各位格格自重,莫要讓奴才難做!」上兩次的選秀可謂是風起雲湧,尤其是第一次選誰當皇后的時候,那更是陰謀詭計齊出。

「是!」

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後,於嬤嬤才滿意了,然後介紹了身邊幾個日後負責她們規矩的嬤嬤後,才讓她們都散了回屋休息,自己也領著人走了。

等著於嬤嬤一行人走了,眾人才鬆了一口氣,於嬤嬤雖然是奴才一個,但是能混上儲秀宮管事嬤嬤的人,如今還被指派來負責滿洲上三旗中的鑲黃旗的秀女,自然不是一普通人,氣場氣勢都是有的,加上皇宮的總總森嚴的傳說,於嬤嬤一下子就將這些秀女給鎮住了。

剛剛分屋子的時候宜爾哈一直都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倒是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和自己住在一間屋子的人是誰?雖然大,但是秀女們的數量也不少,因此需要兩人一間。不過這樣不是確定的,要是初選過關的人數多了,復選的時候也有三人一間四人一間的。

宜爾哈一見和自己一起走進屋子的少女笑了,竟然是上次初選住在一起的另一位董鄂氏,雖不知道對方的性子如何,但是好歹還是見過面的,相互見禮後,就進屋子了。

屋子不大,左右分別放置了兩張床,床上的鋪蓋看出是全新的,兩張床上都放著一個大包裹,這下好了也不用因為分床的事情起爭執了。宜爾哈的包裹被放在了右邊的床上,床的旁邊則放著一個木製的箱籠,這箱籠不小,裝下她的行禮是綽綽有餘了。除了床和箱籠外,屋子靠門的牆角處還有一張梳妝台,旁邊的一個架子上放在洗漱用具,窗戶下面的位置則放著一張書桌,椅子是兩把。

這會兒先不著急交流感情,先把這個巨大的包裹收拾好再說。

就在宜爾哈等秀女在收拾行李熟悉環境的時候,的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裡,一位身著湖藍色旗裝的女子窩坐在炕上,默默的聽著恭恭敬敬站在身前的嬤嬤的話。等著那嬤嬤說完,良久後女子才開口道:「都弄清楚了?」

嬤嬤點點頭「都弄清楚了!主子放心,奴才安插的釘子不是伺候她們的人,雖然這樣不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但是卻沒人會想得到。」復選的秀女雖然很多要被撂牌子,但是還是有人進宮成為嬪妃或者嫁入宗室的,而且要在宮裡住一個月,自然不是初選能比的,因此每間屋子都有一個伺候的宮女,一個院子裡還有跑腿的太監,這裡面能做的文章多著了。

「看著她們就好,本宮不喜歡那些自作聰明的奴才!」女子鳳眼微微上挑,不怒自威。

「是,奴才明白。」

第044章 復選(二)

每一次選秀女的時候關注的人可不止一個,在從上到下從太皇太后到底下卑微的宮女都在關注著此事,有誰能一步沖天麻雀變鳳凰了?又有誰會黯然離場從此跌落雲端了?大家都在拭目以待,這塘平靜的水面下暗潮湧動。

入宮的生活自然比不了在家裡,好在大家早有心理準備,日子也不是特別的難過。上午和下午各有一個時辰的統一學規矩的時間,其他時間都由秀女自己安排,只是不能出儲秀宮。不過宜爾哈相信除了正式的檢查,平時裡她們生活的一舉一動也是隨時有人在暗中觀察著,那些本性不好或許是奇葩的秀女,肯定是不可能通過復選的,即便是憑著其他方面的勢力通過了復選,也不可能入宮或者是許配給一個有權的宗室。

這些事情,宜爾哈以前看小說的時候只當做故事來看,甚至於有些小說選秀什麼的情景都是直接略過的。但是等著她親身經歷選秀的時候,在明白這其中的嚴肅性,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一人,還有你的家族、你的姓氏、你身後的所有勢力。

就好像和宜爾哈住在一間屋子的董鄂氏一樣,即便是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有多討厭這個姓氏,但是為了自家的榮耀她還是只能全力以赴,即便是知道自己在最後的那一關過不了,但是也不能讓別人小看了她,小看的董鄂氏。

這復選對於小門小戶的八旗秀女可能有些難度,可對於出身名門大族的貴女就跟吃飯一樣容易,她們要做的,是盡量使自己的舉止更優雅端莊,使自己的言行更得體尊貴……即便是日後被撂牌子了,也能找到一個好的如玉郎君,盯著選秀女的從來不只是的那些人。

結束了今天下午的統一學習規矩的時間後,宜爾哈就和董鄂氏一起回房休息去了,許是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希望,幾天下來她和宜爾哈相處的倒是不錯,董鄂氏是一個顯然和歷史上記載的董鄂妃是完全兩樣的女人,她性子爽朗潑辣,家世雖然高但是卻不是那等刁蠻任性之人,說實在的,若不是因為董鄂氏這個姓,以這她的家世和人品或許還會成為這屆選秀女中宜爾哈最大的對手之一。

「累死我了!」烏爾格伸(董鄂氏)坐在椅子上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後說道。

宜爾哈也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將喉嚨潤濕後才說道:「這才幾天了,一半的時間都沒有過了,你就在喊累了。」其實宮裡面的這些嬤嬤並沒有多為難她們,畢竟誰能確定這裡面會不會有她們日後的主子在了?凡事留一線日後才好見面呀!

「唉……」烏爾格伸一臉鬱悶的表情,像她這種壓根就是來走個過場,充當一下綠葉的人物自然對這樣的日子有所埋怨了,雖然這些嬤嬤沒有為難她們,身邊還有一個宮女伺候著,但是怎麼也比不了在家裡舒服的。

看著烏爾格伸的樣子,宜爾哈好笑的說道:「這個樣子可不像是你,對了,今個我聽到有人說復選的時候考女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清朝的選秀分為初選和復選,這初選是檢查身子看看是不是黃花大閨女身子有沒有什麼疾病,而復選除了更加嚴細的審視外貌,同時也考查秀女的手藝,如:女紅、灑掃應對等。

「考女紅!?」烏爾格伸一副吃驚的樣子,左右的看了看小聲的說道:「你沒有聽錯吧!」讓她們這些滿洲八旗貴女考女紅,皇后她沒有發高燒吧!如果這時發生在康熙晚年或許還不會反應那麼大,畢竟誰都知道康熙崇拜漢學,那個時候的滿人已經漢化的很嚴重了,即便是除了不裹小腳頭上有一根辮子外,很多都和漢人一樣。

宜爾哈慎重的點點頭「這次不是有赫捨裡氏的格格來選秀女嘛,聽說是主子娘娘的族妹,不過家世沒有主子娘娘家那麼好,但是好歹還是一族的,前天主子娘娘不是召見她了嗎?我聽和她同屋的秀女說的,她說這次很有可能考女紅。」

烏爾格伸眨了眨眼睛,然後嘲諷的笑道:「若真是考這個,我也不用藏拙了,就是全力以赴怕也過不了復選的。」這個時候的滿族格格,誰會去學女紅呀,尤其是在出了董鄂妃這事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可是最討厭這樣的女子的。

等等……烏爾格伸愣住了,皺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明明已經明確的表示了她們討厭漢人的那套作風,為什麼主子娘娘還要這麼幹了?這不是自己找抽自己找她們的不滿是什麼?烏爾格伸不由得遲疑的說道:「會不會你聽錯了。」

宜爾哈搖搖頭「我敢肯定我沒聽錯,不過她們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女紅什麼的對於其他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的秀女們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是對於宜爾哈來說卻沒什麼,她的手藝雖然不是巧奪天工,不過一個復選還是能應付得過去的。

「那這是為什麼了?」烏爾格伸此時很疑惑不解。

宜爾哈聳聳肩「誰知道了,不過前一場選秀女不是考的《女戒》嘛!」說起來這事,宜爾哈也覺得皇后赫捨裡氏有些奇葩,明明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討厭這樣的東西,她還考這個。

好吧,即便是她在滿人中的書香之家長到的,即便是她這是為了討好康熙,可是她是不是搞忘了一件事呀。

此時離滿清入關不過短短的二十幾年,八旗女子地位仍然頗高,基本上除了由漢人特別抬入漢軍旗的之外,各家的姑奶奶都稱得上弓馬嫻熟,上馬能彎弓,下馬能管家的能手,對於學自漢人的女紅刺繡、琴棋書畫之類的東西很感冒。

皇后上次考這個的時候,宜爾哈可聽祖母鈕祜祿氏說了,八旗中可有很多人對她不滿的,尤其是她還狠狠的刷下來幾個美貌的秀女,讓很多人的算盤打空了,這些人對她更是不滿了。

第045章 復選(三)

烏爾格伸想不通,宜爾哈也同樣想不通,這皇后在搞什麼名堂。不過這不關她的事,甚至於皇后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厭惡了更好。誰讓她是自己的敵人了,即便是對自己沒有半分好處,但是看到對方不好過了,自己可是會高興得很的。

這是畢竟是涉及皇后之事,要是被人聽到了,說小點就是一個玩笑,說大點就是隨便的猜測上意了,因此宜爾哈和烏爾格伸這個時候都沉默了,沒有在說這事了,不過心裡有沒有在想就不知道。

誰也沒有注意在兩人沉默的時候,一道人影悄悄的從外面的窗戶下面離開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驚動任何人。

突然一個女聲打破了屋子裡的平靜「伊爾根覺羅格格、董鄂格格兩位格格可在屋子裡?」

兩人一愣隨後才反應了過來,宜爾哈上去開了門,是這幾天伺候她們的宮女叫東兒「有什麼事情嗎?」說是專門派來伺候她們的,其實也就是每天負責叫她們起床、給她們打水、端膳食回來,並不會貼身伺候。

東兒見宜爾哈開了門,對著她行禮後才說道:「太皇太后請兩位格格到御花園賞花,請兩位格格收拾一下跟奴才來吧!」

「哦!」這事宜爾哈倒是不奇怪,清穿小說中多著這樣的情景了,不就是看人嘛。一般清朝的選秀初選是太監嬤嬤出面挑選,復選是皇后或者是皇上指定的嬪妃,到了最後一關的時候皇上和皇太后這樣的重量級人物才會現身。再加上秀女不得召喚又不能出自己住的宮殿,oss見到秀女的機會幾乎為零,不這樣看人,誰知道會不會被別人騙了。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宜爾哈塞了一個荷包給東兒,然後問道:「你可知,太皇太后還邀請了那些人去?」

「還有富察格格、瓜爾佳格格、喜塔拉格格、唐古特格格、博爾齊吉特格格、梅林奇德格格、訥魯特格格……」東兒雙眼一亮收下了荷包,然後一大扒拉的說了好幾個人出來。

宜爾哈在心裡對號入住後,點點頭,孝莊請的都是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的貴女,沒有漢軍八旗的人在「皇太后和主子娘娘不在?」

「這個奴才不知?」東兒皺著眉頭說道,皇太后自從順治帝完蛋她成為皇太后之後,即不愛理後/宮之事,也不愛出慈仁宮,她要是倔脾氣上來了,就是太皇太后也不好勉強她,誰讓太皇太后有愧於她了,若不是太皇太后她又怎麼會守一輩子的活寡了。至於主子娘娘,那她就更不知道了,主子娘娘要管理整個後/宮,雖然每天去慈寧宮和慈仁宮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是規矩,但是卻沒有說要主子娘娘天天守著太皇太后。

「嗯。」宜爾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微笑著說道:「東兒,你等等我們。」按照清朝的規矩,去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可是要沐浴更衣的,不過現在她們那裡有時間去沐浴呀,只能換身衣服了。

東兒得了好處自然對宜爾哈客氣極了「還請兩位格格快些,奴才去外面等您二喂。」說完施了一禮,就退身到了屋外。

烏爾格伸也是聽到了東兒的話的,這會兒已經開始在箱籠裡面找起衣服來了,宜爾哈見狀也不去打擾她,拿開自己的箱籠看了看,拿出一件嫩黃柳葉紋旗裝換上。這個時候她格外的慶幸她穿越的朝代是清朝,因為清朝早期的旗裝是不修身不收腰的,直接一個大簍子,穿上後,看不出來多少身材,不然她這樣童顏巨/乳型的要是暴露了那火辣的身材肯定會被別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的。

坐在梳妝桌前宜爾哈想了想將頭上的那幾支珠釵拔了下來,換上兩個珠花球簪,又在簪子的旁邊各夾上用寶石鑲嵌做成的蝴蝶一隻,戴上珍珠耳環,又將額頭上的齊劉海梳好從耳後扯了一些鬢髮,將原本就是娃娃臉的臉襯托得更小了。然後在手上戴上幾串珍珠手鏈,又在臉上擦了一下自製的防曬乳,這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宜爾哈打扮好自己後,烏爾格伸也打扮好了自己,比起宜爾哈粉粉嫩嫩小孩子的造型,她就高傲鮮明多了,一身桃紅色的旗裝,發間插著一支華貴無比的翡翠嵌紅寶石金釵,耳環手鐲都是類似的華麗,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稱得她更是貌美無比。

「你這樣……」宜爾哈遲疑的說道,她這樣打扮會不會她耀眼了,要知道秀女可是宮斗的前奏,這樣打扮豈不是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即便是有些人知道烏爾格伸姓董鄂。

烏爾格伸給了宜爾哈一個放心的眼神「我自有想法。」反正她也入不了宮,怎麼樣都是枉費力,那她有為什麼要去作踐自己討好別人了,自然是自己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來了,要是真能惹得某人不痛快,那就是她白賺的。

「你心裡有數就好,好吧,我們走吧!」宜爾哈見她這麼說了,知道她已經打定主意了,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左右她自己警惕一些,不回被她殃及池魚就好了,宜爾哈和烏爾格伸的目標可是不一致的。

東兒見兩位打扮得一人張揚一人低調的出來了,雖然心裡頗為有些好奇,不過卻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問,就帶著兩人走向御花園。

走在蜿蜒的宮中小道上,宜爾哈的心裡還是有點激動的,畢竟她馬上要見到的可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孝莊皇后呀!歷史上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說她端莊賢淑,有人說她詭計多端陰狠手辣,不過就從她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輔佐兩位皇帝,身後又有蒙古勢力在,誰也不能小看她。

宜爾哈默念著《三字經》舒緩著自己緊張的心情,祖母鈕祜祿氏她見的時候都毫無壓力,何況氣場比鈕祜祿氏小的孝莊了,淡定呀!自己。

若是見著孝莊自己就焉氣了,那還說什麼要鬥過她呀!宜爾哈的目標可不是皇后,而是皇太后。

第046章 復選(四)

走了一會終於到了御花園,而這時宜爾哈也已經平靜了很多,歷史上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一雙眼睛一個嘴巴,能不成她還能是三頭六臂的不成。

只見東兒把她們兩交給一名在外面守著的宮女就轉身離去了。那名宮女又帶著兩人走進御花園裡面,到了一處亭子對著守著亭子外面的宮女說了一聲,那名宮女掀簾進去後不久就出來,對兩人說道「太皇太后請兩位格格進去。」

宜爾哈和烏爾格伸低頭走進亭中,快速的掃了一眼上方,彷彿見到踏上坐著一位身穿宮裝的女子,兩人立刻跪下道:「奴才伊爾根覺羅宜爾哈/董鄂烏爾格伸恭請太皇太后聖安。」

只聽踏上的女子過了半響才溫和的說道:「起吧!賜座。」

宜爾哈和烏爾格伸聞言起身後,小心的坐在繡墩上,不過屁股也只坐了四分之一,以便隨時起身答話,眼睛也一直微微向下,不敢直視殿內的情況。

太皇太后貌似對宜爾哈等人的識禮很滿意,只聽她說道:「這次哀家叫你們來也就是想找你們說說話,你們不用緊張。」

不緊張你妹呀!你來試試,不是誰面對太皇太后都能淡定下來的。

「是。」兩人恭敬的答道。

太皇太后不說話,宜爾哈兩人自然也不敢先開口說話,不過好在太皇太后邀請的人陸陸續續的都來了,場面倒也不尷尬。等著太皇太后注意其他人的時候,宜爾哈才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這裡。

不得不說,皇宮真的是非常的奢靡,尤其是如太皇太后這樣皇宮第一人,基本上都是no1的待遇,明明是炎熱的夏天,雖然這個時候太陽已經緩緩的落山了,但是還是熱的慌,可是在亭子裡面四周擺放著幾個冰盆,一下子亭子裡面的溫度就給降了下來,一點也不熱。

這個亭子還是很大的,進來近十個秀女也不算很擠,要知道一旁還有伺候太皇太后的宮女在了。

見人齊了太皇太后才笑哈哈的開口道:「瞧著你們這些水靈靈的秀女,哀家就高興,今個哀家得了幾盆好花,咱們也學學那些漢人賞賞花,湊個趣。」說著就讓一旁的蘇麻喇姑派人去搬花。

花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太皇太后一出馬果然不同凡響。一盆盛開的牡丹、一盆吐露幽香的蘭花、一旁金色的茶花。

這三種花可都不是在這個時節開的,可偏偏出現在這裡,知道現代社會有大棚溫室技術的宜爾哈並不不吃驚,但是其他人卻是吃驚不已,隨後隻身下滿滿的崇拜了。果然不愧是太皇太后呀,這樣的大手筆。

「這牡丹開得真漂亮。」博爾齊吉特氏見到這株艷麗的牡丹,忍不住發出驚歎的聲音。她是蒙古八旗出身,蒙古那邊可很少這樣的花,更何況蒙古人就是喜歡這種大紅大紫俗氣的顏色,因此一眼就盯著了這株大紅色的牡丹。

「這種牡丹尚還有一個別名,叫做葛巾紫。」一個好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宜爾哈側目看去是瓜爾佳氏,即便是眾人的目光都盯著她,瓜爾佳氏還是從容不迫的微笑著說道:「這種牡丹在牡丹中算不得珍品,若論艷當屬大魏紫,論清美當屬夜光白,這葛巾紫雖美卻是比不過這兩種的。」

宜爾哈正在詫異她為什麼會這麼說了,從之前她在儲秀宮一呼百應,平時跟著幾個跟屁蟲的樣子,還有眼裡那止不住的野心,就可以得出瓜爾佳氏絕對不是沒有野心之人,這會兒這麼說?難道是為了在太皇太后面前留一個好印象?

正在詫異著了,很快宜爾哈就有了答案。

「主子娘娘到!」

「鈕祜祿主子到!」

眾秀女一驚,沒有想到這兩位竟然一起來了,沒有多想什麼,連忙起身站在一旁給這兩位請安。

等著眾人一番見禮請安完成後,太皇太后看著坐在自己一旁的皇后說道:「皇后怎麼來了,還和嘎魯玳(妃鈕祜祿氏的名字,鳳凰)一起來了。」

「妾身原本是想著趁著今天事情不多,來御花園逛逛,沒想到了御花園卻聽聞太皇太后在這裡賞花。妾身不請自來,太皇太后可別嫌棄了妾身。」皇后笑嘻嘻的說道。

在一旁的嘎魯玳也說道:「妾身覺得屋子裡悶得慌,便來御花園走走,恰好碰見了主子娘娘,又聽主子娘娘說太皇太后能在這裡賞花,妾身便跟著主子娘娘一起來了。」

這話一出,皇后看了嘎魯玳一眼,臉上的笑容雖然還保持著,卻淡了兩分。

「如此也好,也不多你們兩個人。」太皇太后垂下了眼皮。

「剛剛你們在說什麼呀!」皇后看向一旁站著的秀女饒有興趣的問道。

瓜爾佳氏連忙站出來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了瓜爾佳氏一眼笑道:「瓜爾佳格格倒是知識淵博,想必也是一個懂花惜花之人。」

「主子娘娘謬讚了!」瓜爾佳氏小臉微紅的說道:「奴才平時在家便喜歡這些花草,牡丹也曾經見過幾株。」

一旁的博爾齊吉特氏癟癟嘴插嘴道:「奴才是個俗人,瞧著花好便喜上了,卻不知道這牡丹花還有這些講究,真是麻煩。」

瓜爾佳氏笑容不變「不過各花入各眼罷了。」

宜爾哈飛快的掃了一眼坐著的那三位,低著頭的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來,怕是沒一個人看入眼吧!想要討好三方,瓜爾佳氏還嫩了一點。

魚與熊掌可是不能兼得的。

「瓜爾佳姐姐說得對,奴才就喜歡這株金色的十八學士茶花。」站在宜爾哈旁邊的董鄂烏爾格伸挑釁的看了瓜爾佳氏一眼,賣弄知識你妹,當別人都是文盲嗎?愛花識花之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十八學士!?」不明白那是什麼的博爾齊吉特氏傻傻的問道,卻不想剛好配合了董鄂烏爾格伸的話。

「十八學士是茶花中的一個珍品,樹型優美,花朵結構奇特,由近一百片花瓣組成六角花冠,塔形層次分明,排列有序,十分美觀。相鄰兩角花瓣排列多為十八輪,故稱它為「十八學士」董鄂烏爾格伸一點也不謙虛的說道。

博爾齊吉特氏聽了有些失望的說道:「哦,原來你說的就是這株茶花呀!」

第047章 復選(五)

博爾齊吉特氏這話讓大家不由得一笑,說的不是茶花還是說的什麼呀!難不成是說的唐朝的十八學士嗎?若這是漢人當政或許有人敢說,可這是少數民族當政呀,而且在場的都是滿洲格格蒙古格格估摸著沒幾個人知道唐朝的十八學士是什麼。

宜爾哈抿嘴一笑「自然說的是茶花了,不過這『十八學士』多是紅色、白色和粉色,這金色的十八學士茶花奴才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明明記得這金色的山茶花是在中/國建國以後再廣西發現的,之前可沒有任何資料記載過金茶花的事情,而且金茶花開花多是杯狀的、壺狀的或碗狀的,可沒如十八學士這種,難道又是歷史上消失的物種?

「這是兩廣總督孝敬上來的,哀家看著也稀奇。」太皇太后看了宜爾哈一眼笑道。

皇后也笑道:「這是哪家的格格,竟然也這麼的知識淵博。」

宜爾哈微紅了小臉低頭「回主子娘娘的話,奴才的阿瑪是二等伯、議政大臣、護軍參領,奴才當不得主子娘娘這麼誇讚,奴才自幼隨阿瑪額捏在江南長大,這茶花本是南方名株,因此奴才才有所耳聞。」

是伊爾根覺羅家的格格。

即便是宜爾哈並沒有說出布善的名字,但是太皇太后請秀女賞花請了那些人,如皇后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沒有打探清楚就來了,因此一下子就猜出了宜爾哈的身份。

每次選秀的時候,都有必須要留牌子的人,這些人除非是突然得了暴病或者是出了什麼突發的事情外,哪怕就是皇后也不能阻止她們入宮。當然了其實要是故意裝聾作啞,或者是使點陰謀詭計也能的,只是後果會是什麼,就不知道了。

這宜爾哈就是屬於那種已經定下來要入宮的人,不由自主的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心有靈犀的打量起宜爾哈來。

宜爾哈如今十六歲,正值青春美少女的年紀,雖然被祖母鈕祜祿氏用她的金手指修真空間各種的折騰了一把,但是並沒有傷到身子骨,因此她還沒有張開。加上宜爾哈特意的打扮,讓整個人看著小巧極了,很是活潑天真,還帶著幾分嬌憨。

總的一句話,這就是一小屁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清朝的秀女依著現代的眼光看,誰不是小屁孩呀!毛都沒有長起,有些秀女大姨媽來過沒有都不一定。再一次的感慨——選秀女什麼的就是摧殘祖國的未來花朵呀!

看著宜爾哈嬌小的身子和娃娃臉,兩人的目光一頓,然後鈕祜祿嘎魯玳笑道:「難怪伊爾根覺羅格格看著比其他秀女嬌小一些,原來是因為在江南長大呀!」

宜爾哈彷彿沒有聽出來鈕祜祿嘎魯玳的言外之意一樣,煞有這事的點點頭「可不是嘛,奴才的阿瑪以前在江南打仗,奴才和額捏跟著阿瑪在江南,江南是水鄉只見船不見馬,奴才還是進京後才知道原來滿洲的格格要會騎術。」一副自己吃虧了的樣子。

眾人一愣,隨後太皇太后笑了「你在江南就沒有騎過馬?」

宜爾哈表情有些糾結,隨後老實的說道:「回太皇太后的話,奴才的大哥曾經抱著奴才騎過馬,奴才自己單獨一人沒騎過。」

「你不是說江南只見船不見馬,怎麼這會又騎過馬了?」博爾齊吉特氏在一旁插嘴道。

宜爾哈笑了得意洋洋的說道:「家裡的莊子沒馬,但是軍隊裡有呀!奴才的哥哥入軍了,自然有馬了。」這話說得讓大家都一愣,隨後才想到宜爾哈可是有兩個哥哥的,大哥誇札已經在戰場上立了不是的功勞了,雖然都是小的,但是積少成多呀!至於二哥誇什塔,那更是所有滿洲人都知道的人物,康熙七年童生試京城的第一名,當時不知道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鏡和下巴,還差點引發了一場科考舞弊案風暴。

總的來說,很好,很強大。

「哀家聽說你和你二哥是龍鳳雙胞胎,聽說你二哥長得高大威猛且好文,你可曾會什麼?」太皇太后饒有興趣的問道,這會兒龍鳳雙胞胎皇室有一對就是安親王岳樂的三繼福晉赫捨裡氏在康熙九牛十二月生的,大家對龍鳳雙胞胎可是好奇不已的。

宜爾哈頓時擺出一張苦臉來「回太皇太后話,奴才琴棋書畫都略知一二卻不精通,奴才雖然和二哥是龍風雙胞胎不過性格愛好卻不一樣。奴才的阿法常說奴才長得比別人矮,定是二哥長得太高了的原因,奴才不喜漢人那些咬文嚼字的東西,必然是二哥太喜歡了,將奴才的搶去了。」

「噗……」

這話一出,大家都樂了。

「還有這種事?」太皇太后笑道。

宜爾哈嘟嘴「太皇太后可不是嘛,若不是二哥將奴才喜歡讀書的天賦在娘胎裡搶去了,他哪裡會那麼喜歡讀書,大哥就不怎麼喜歡那些之乎則也的東西。」一臉的憤憤不平,像是別人偷了她東西一樣。

「本宮今個可算是長見識了。」皇后抿嘴一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如伊爾根覺羅格格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妾身聽說有些雙胞胎還會心有靈犀了,這個在想什麼那個也知道。」鈕祜祿嘎魯玳搖著手中的團扇慢悠悠的說道。

「還有這事!?」

「那是當然了!」

聽著大家對雙胞胎什麼的議論紛紛,瓜爾佳氏緊了緊手,突然看見了什麼,眼睛一亮說道:「雙胞胎說起來就像這株牡丹一樣,從同一個種子發芽生長起來,長勢卻不一樣。」那株牡丹正好在根部那裡分椏了,看著的確有些雙胞胎的樣子。

鈕祜祿嘎魯玳一愣,隨後一臉的羞愧的說道:「太皇太后贖罪,您請妾身們來賞花,妾身倒是說其他事情去了,真是該打,若不是瓜爾佳格格提醒,妾身可就誤了太皇太后的一片好心了。」

ps:咳咳,表示昨天有事導致沒說話算數,那麼今天給大家補上,從三天四更變成四天五更好了,晚上還有一章,我是有節操的藍藍,頂著鍋蓋爬走……

第048章 復選(六)

太皇太后一愣,默不作聲的看了皇后一眼後才笑道:「怎麼能怪你了,哀家也好奇這事,畢竟前段時間安親王福晉才得了一對龍鳳雙胞胎。不過瓜爾佳格格也說的不錯,雙胞胎就是從一個母親的肚子裡長大的,有些不同尋常人之處也是可能的,就像這花一樣,哪有一模一樣的呀。」別說花,這大千世界只要是自然產生的東西,就沒有一模一樣的。

「太皇太后說得極是,看這株蕙蘭,花開的雖多,卻各不相同。」皇后笑著接嘴道,算是將這話題給岔過去了。

在場的人也不是傻子,心領神會的又開始說起這花草的事情來,一片熱鬧之象,宜爾哈剛剛出了風頭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便不怎麼開口了,只是偶爾接一句嘴。

略坐了一會兒,或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太皇太后就以身子不適回宮去了,太皇太后走了,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也各找借口走人了,這個時候給秀女下馬威什麼的可不怎麼明智,怎麼說這些人也是太皇太后請過來的。

「奴才恭送主子娘娘。」將三位oss送走後,宜爾哈等人才起身。

「伊爾根覺羅格格可真是好手段呀!」等著起身後,瓜爾佳氏迫不及待的對著宜爾哈諷刺道。

宜爾哈似笑非笑的看著瓜爾佳氏「當不得瓜爾佳格格的誇獎,我這點小見識,怎麼能比得上瓜爾佳格格的蕙質蘭心了。」別當別人都是傻瓜,難怪歷史上她沒有入宮,除了因為鰲拜是瓜爾佳氏的之外,就憑她這樣八面玲瓏的樣子,皇后等人也不放心她入宮,這是大敵呀!

賢良淑德、處事公正、八面玲瓏那是屬於皇后的,絕色無雙、清高孤傲、才華過人、飛揚跋扈那是屬於寵妃的。如她們這樣的秀女非要在這幾方面出彩,呵呵,等著被上面的打壓吧!宜爾哈敢說,瓜爾佳氏就是憑著家世過了復選,她也入不了宮,若是在之後的日子有什麼差錯,恐怕連復選都過不了。

「哼!」瓜爾佳氏瞪了宜爾哈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們也回去吧,這御花園景色雖美,但是儲秀宮的嬤嬤可說了讓我們別到處亂走。」宜爾哈對著董鄂烏爾格伸說道。

「嗯!」宜爾哈點點頭。看著瓜爾佳氏的背影,笑了,她的道行還太淺了。或許瓜爾佳氏是想給的主子留下一個胸大無腦的形象這樣的人可是最好當靶子使了,但是她卻忘了一點,就是無論是皇后還是鈕祜祿嘎魯玳如今的年紀都不算太大,即便是她們內心知道康熙不是她們一個人的,但是也會忍不住的產生嫉妒心理。若這次選秀女是在康熙三十幾年,或許瓜爾佳氏還有機會入宮,可是這是康熙十年,有些時候女人的嫉妒心可不能小瞧。

剛剛回到儲秀宮宜爾哈鼻子敏銳的聞到了一股酸味,又聽見旁邊的秀女看了她一眼又裝作不知道似的,悄悄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說著話。宜爾哈挑了挑眉毛,心裡頓時明白了這是為什麼了,不就是被太皇太后召喚去了嗎?用得著這麼大的反應嗎?被叫去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一個。

「哼,什麼人呀!」董鄂烏爾格伸見狀一臉的氣憤。

宜爾哈趕緊的拉了她一下「好了,何必生這些不相關人的氣了,我們還是先回房吧!」不過是一些棋子罷了,用不著如此的生氣。

「可是她們……」董鄂烏爾格伸一臉不甘心的樣子。

「有嬤嬤看著了,她們做她們的,我們幹我們的,不能因為她們而連累了我們。」更何況,宜爾哈嘴角上揚,很快大家就沒有功夫關注這件事情了。

果然不出宜爾哈所料,第二天儲秀宮就有流言蜚語起來了,無外乎就是說主子娘娘這復選的時候,會考《女戒》說得還有本有眼的,好像是親眼看見的一樣。

這樣的流言蜚語肯定是瞞不了別人的,因此皇后很快的就知道,眉頭一皺,她明明沒有這樣的想法,到底是誰製造出來的流言蜚語了,雖然不明真相但是她卻不能再放任這些流言到處傳播了,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她這個做皇后的還有什麼面子可言了?

到時候復選考了《女戒》會引起滿洲八旗和蒙古八旗的不滿,不考,又時候顯得自己弱了對方一頭,好像自己就是因為怕這事所以才特意的換了一個項目。總之不管怎麼樣,這事鬧到了對皇后來說都不是好事。

皇后的動作很迅速,但是即便是再迅速也會留下痕跡的,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卻相信了幾分,這幾天躲在屋子裡埋頭苦用功的人不少,誰讓之前她們都沒有學過這個了,臨時抱佛腳,也要掙扎一把才會心甘呀!如此一來,儲秀宮的氣氛出奇的靜了下來,眾位秀女都在做最後的衝刺,而宜爾哈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真當她不知道有人躲在外面聽她們說話呀!

宜爾哈雖然五觀不是那種非常敏銳的人,但是卻有清穿遊戲系統在手,系統地圖什麼的不要那麼的逆天呀!因為別人看不見也碰不著,因此宜爾哈很放心的將系統界面一直都是打開懸浮在自己的身邊的,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她都知道。

既然那些人那麼的想知道她說什麼的話,那她就如她們所願好了,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通通都告訴了她們。宜爾哈有自信即便是日後皇后將她們給抓住了,她們也不敢將自己給捅出來,因為她們本身聽牆角的動作就是一種讓人厭惡的動作,散佈謠言和竊聽的罪名誰重?

還是那句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呀!

宜爾哈很滿意這樣的局面,雖然她不怕那些人,但是她又不是受虐狂,每天都被別人用有色眼睛看著,還是會渾身不自在好不好,給她們找點事幹讓她們不得清閒,真是太好了!

悠閒的日子萬歲,不過悠閒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馬上復選就要開始了!

清穿升級路 第049章 復選(七)

很快的就到了復選的日子,因為復選是要在一天之類將所有的秀女都挑選完,因此時間很緊,好在進入復選後,每旗的秀女並不多,因此便四旗一起選,一共六批,第一批就是:滿洲的正黃、鑲黃、正白三旗。因此宜爾哈她們很早就起來梳洗用膳後,在於嬤嬤的指揮下排隊候著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等著宜爾哈都有些不賴煩了,終於開始復選了。隨著大部隊走進體元殿,這裡是此次進行秀女復選的場所,她們進去的時候皇后已經在正上方坐著了,眾秀女紛紛乖覺地行了一個萬福禮,齊聲道:「奴才給主子娘娘請安……」頓時整個體元殿充滿了各種嬌嫩的鶯聲燕語,聽在耳邊倒是悅耳得緊。

「起吧!」皇后坐在上面,輕輕一掃便將整個殿中的情況收入眼底,第一批是滿洲上三旗秀女,這批秀女是所有秀女中身份最尊貴的,又因為上三旗多權官,因此雖然下一批是滿洲下五旗看著是要少兩旗,但是人數卻一點也不少,足足有一百多個人了。

底下這些清秀稚嫩的臉孔,大多都只有十三四歲,只有前排的一些人年紀稍大,皇后的眼神暗了暗。不過這好歹也是她親自負責的第二次選秀,一些心中異樣的感覺早已被她壓制到了最小,但依然無法釋懷。

趁著皇后微愣的時候,宜爾哈微微的抬頭飛快的瞟了上面坐著的皇后一眼,雖然她在上面,但是誰讓皇后是坐著的而她是站著的了,雖然沒有看清楚皇后此時的表情,但是宜爾哈敏銳的覺察到她的不爽。

說實在的,這給自己的老公找貌美如花的小老婆,沒幾個人能夠釋懷。女人都是一種小氣的動物,那些什麼姐姐妹妹共侍一夫的情節,也只能在某點的種/馬小說裡看得到,現實都是殘忍的。

一身金紅色旗袍襯托得皇后亮麗高貴,織金鏤雕的祥雲紋浮花鍍金點翠鑲嵌著紅寶石、杏黃色的蝶舞飛花玉釵,還有足金打製的葫蘆狀耳墜,看著金碧輝煌極了,簡直是亮瞎了宜爾哈的眼。

不過……

宜爾哈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即便是有了承祜阿哥這個嫡長子,也是如今康熙唯一的阿哥,皇后娘娘似乎還是沒有多少的信心,也是,前不久才爆出來庶妃納喇氏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如果宜爾哈沒有記錯的話,納喇氏肚子裡的這個雖然生出來了,但還是夭折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事也難怪皇后娘娘會各種的毛躁呀,前有小妾懷著身孕,後有一群粉粉嫩嫩的新人馬上要入宮,誰的眼睛不是盯著她那皇后的寶座的,也難怪她會如坐針氈。

不過皇后到底是皇后,畢竟赫捨裡家早就為了這個位置將赫捨裡氏培養起來的,因此很快皇后就回神了,再用眼神掃過秀女後皇后出聲說道:「咱們滿族的格格雖然不像漢人那樣講究什麼『三從四德』,不過『德言容功』卻是必不可少的,今個本宮就考你們女紅了,本宮給你們三炷香時間,你們用針線簍子中的材料做出一份功課上來,不拘荷包、絡子還是旁的東西,時間到了就上交。」說完就轉頭吩咐一旁的人道:「來人,給秀女們設座,準備針線簍子。」

考女紅?!

不是考《女戒》呀!

很多人都愣了一下,不過原本之前那考《女戒》的話就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什麼的那是信不得的,雖然有人心裡吃驚了一下,但卻沒人傻到在這裡鬧起來,被撂牌子還有說法,要是直接被取消了秀女的資格被直接的趕了出去,那不說好姻緣,就是歪瓜裂棗的人也不敢要你了。

不說其他人,就是宜爾哈也愣了一下,眉毛微微皺起,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舒展開來,考女紅就靠女紅,也沒什麼,她的女紅也不是不能拿出手。

等著東西都準備好了,皇后才又對著秀女們命令道:「好,開始吧!」

宜爾哈端坐在小矮墩上,看著眼前小方桌上的針線簍子,只見裡面各色絲線、麻線、棉線各幾十卷,各種圖紋的絛帶幾十條,還有零零碎碎的彩色綢緞,點綴裝飾的金線珠寶等等,有這些材料,做荷包做絡子都儘夠了。

皇后說的是三炷香,這會兒用的這個香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宮特製的,一炷香能燒十分鐘,三炷香也就是半個小時,做什麼的似乎夠了。

宜爾哈沉吟了一會兒,決定做荷包,雖然看著費事但是宜爾哈有簡單的辦法,反正她這一輪不出意外是不會被撂牌子的,即便是表現的差也沒有什麼關係。而且,就是要搞點不同,才能安皇后的心呀。

不同?

沒錯就是不同。

滿族格格原本就不怎麼會女紅,如今又有時間的限制,一般人都是選擇打絡子或者做絹花。絡子簡單的來說就是中國結,即便是打得再好,也有些平常出不來什麼心花樣來。而絹花,因為如今是清初滿人一般都是梳小兩把頭或者是帶鈿子,因此絹花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裝飾,旗人家出來的姑娘自然從小就懂得製作各色絹花,因此很多人都會選擇做絹花的,這個最保守的選擇,而且做絹花要是能做得以假亂真栩栩如生的話,也是能出彩的。

為了節約時間,宜爾哈做的是一個桃形的荷包,選擇了一塊粉紅色的布,用針線飛快的在上面繡了一隻小貓滾繡球和一隻可愛的小狗撲蝴蝶圖,因為特意用的q版的手法,加上宜爾哈只是用針線勾勒出輪廓來,因此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只是在小貓小狗的眼睛處特意的用黑色的寶石點綴了一下。然後將布剪成了桃形縫製了起來,又在口部有一拴系的紅色粗線,荷包大概算是完成了。

然後宜爾哈又從針線簍子挑出一卷紫紅色的絲線來,十指翻飛,先將絲線編成了絲繩,然後把絲繩做成了兩個小流蘇,配在荷包的左右兩邊,這樣一個荷包才算是大功告成了。

ps:每個月總有那麼30天不想碼字,大姨媽波濤洶湧的來了,肚子疼了兩天,渾身軟綿無力/(tot)/~~倒霉事擠在一堆來了。

第050章 不八卦,毋寧死

在宜爾哈完成荷包沒有多久,三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所有的秀女都要求起身不能在動手了。皇后坐在上面示意站在一邊的十幾個嬤嬤下去檢查成果,她當然不可能一一過目這些秀女的功課,自有手下的嬤嬤代勞,何況這些嬤嬤都是內務府選出來的多面手,基本上只要不是特別生僻的項目她們都足以應付,皇后在場不過是起個拍板決定的作用,順便壓場證明皇家很重視選秀女而已。

這次不同於初選,基本上沒有大差錯的秀女都能過關,復選留牌子的若無意外那日後不是進宮成為皇帝的女人就是嫁到宗室,麻雀變鳳凰一步登天那是肯定的,選秀留牌子和撂牌子對秀女而言就是決定終身的大事,這其中涇渭分明的差距大得令人歎息,因此挑選的很嚴格。

挑挑選選的,這一次,滿洲上三旗的秀女一共才留下來十個人,可見這淘汰率有多高。被撂牌子的人有人淡定、有人竊喜也有人失望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撂牌子了,其中瓜爾佳氏就是不敢相信自己被撂牌子的一個。

瓜爾佳氏的家世不俗,是清初開國五大臣瓜爾佳信男公費英東的後裔,算起來鰲拜還是瓜爾佳氏的堂叔。歷史上因為鰲拜在康熙八年被康熙抓了,因此瓜爾佳氏家裡也受到了連累自然是不敢消想進宮成為主子的事情了,但是現在的局面發生了變化,又讓瓜爾佳氏燃起了希望,可是到了最後自己竟然還是落選了,這是為什麼?

她完全想不通,自己的容貌、自己的家世、自己的才情都是頂尖的,為什麼自己竟然會被撂牌子,看著那些留牌子的秀女臉上露出喜色但又極力克制,生怕在這當兒做出不合規矩的行為,瓜爾佳氏一下子就嫉妒了,尤其是這裡面還有宜爾哈這個被她視為最大敵人的人,咬了咬下嘴唇,瓜爾佳氏手中的帕子都要被她扯爛了。

可是不管瓜爾佳氏再怎麼的不甘,如今復選已經結束成績已經出來了,這年頭可沒有什麼『調試卷重新算分』的事情,無論在壞的結果都沒有了申述的計劃,這是一錘子的買賣。

宜爾哈沒有看見瓜爾佳氏的表情,如今她和其他幾個留牌子的人在教養嬤嬤的帶領下退場回自己的屋子去。回到屋子沒過多久董鄂烏爾格伸也回來了,她被撂牌子了,不過她倒是沒有瓜爾佳氏那樣心裡扭曲,因此這早就是她意料之中的結果了,這個時候的後/宮容不下一個董鄂氏的女人。

「宜爾哈恭喜你留牌子了,這個白玉鐲子送給你,算是我給你的道賀禮了。」董鄂烏爾格伸一臉真誠的說道,滿洲的八旗都住在京裡,尤其是富人區更是擠在一起的,別人家有什麼事雖然細節或許會不知道,但是出了什麼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了,對於伊爾根覺羅家的打算,其他滿洲的家族也知道一二。因此董鄂烏爾格伸對宜爾哈示好很正常,也就是一個白玉鐲子的價值,董鄂家還看不上眼,但是若宜爾哈日後能權傾後/宮,那董鄂家就有送上門的理由來靠近宜爾哈了。

宜爾哈自然也是知道這個道理了,道謝後,大大方方的將白玉鐲子給收了其他,董鄂烏爾格伸想要交好她,她又何嘗不想交好她了,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呀,即便是日後他們不幫她也成,只要不幫她的敵人就好了。

「這一雙鎏金穿花戲珠步搖你拿著,也算是我提前給你的賀禮了。」宜爾哈從梳妝盒裡拿了一支步搖送給董鄂烏爾格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董鄂烏爾格伸撂牌子回家後董鄂家就要給她看親事了。那個時候宜爾哈早就已經進宮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光景了。

董鄂烏爾格伸也不扭扭捏捏直爽的接了過來「謝謝。」

撂牌子的秀女等著復選全部結束後,由內務府的人安排騾車統一一起送回去,不過等到復選結束都傍晚了,因此她們這種第一批復選的被撂牌子的秀女有很多時間整理自己的東西和交好的小夥伴告別。

至於留牌子的,還要皇宮住半個月,參加最後的皇上親選,然後才能回家。

宜爾哈和董鄂烏爾格伸在半個月裡相處的不錯,宜爾哈也幫著她收拾東西順便一邊聊天。正聊著了,就見伺候她們的東兒一臉大新聞的樣子走了進來「請兩位格格安。」

「有什麼事情嗎?」宜爾哈疑惑的問道,這會兒她們,滿洲鑲黃旗的復選已經結束了,即便是後/宮的oss想要看留牌子的秀女也不會急著這一會兒的,那東兒這個時候急急忙忙的過來,莫非出來什麼事情嗎?

東兒強壓住自己內心的八卦情緒,故作平靜的說道:「回伊爾根覺羅格格的話,現在輪到蒙古上三旗的秀女復選了,主子娘娘還是考的女紅,蒙古秀女原本就不懂這個加上之前不是有說主子娘娘要考《女戒》的小道消息嘛,當場有幾個秀女就鬧了起來,這會兒體元殿正亂著了,兩位格格要是沒事最好不要出儲秀宮。」

按照規矩被撂牌子的秀女暫時不能出宮的,都可以去御花園遊玩一番,也不枉進宮一場,不過這會兒體元殿那邊正鬧了起來,若是這邊在來一個皇上和某秀女在御花園不期而遇一見鍾情再見傾心的事情來,皇后肯定會吐血三升的,於是才有了這話吧!

宜爾哈和董鄂烏爾格伸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幸災樂禍。雖然清朝選秀女的順序是按照:滿洲、蒙古、漢軍。但是順序不代表一切,某些蒙古秀女,你真心的惹不起,尤其是在現在後/宮最大的兩位boss都是蒙古人的情況下,即便是皇后對於某些秀女也很難擺皇后的架子,無他,背景太厚。

「我們知道了。」宜爾哈塞給了東兒一個荷包,拜託她去打聽一下體元殿的最新消息。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事情呀,不八卦怎麼可能。

不八卦,毋寧死!

第051章 野望

東兒很愉快的接受了這個事情,踏著歡快的腳步走了出去,留下宜爾哈和董鄂烏爾格伸在房裡面面相視,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下子皇后要倒霉了!

兩人都有些幸災樂禍,宜爾哈幸災樂禍是可以理解的,無論怎麼樣這事一鬧了起來皇后的威儀都沒了,不管結果如何,皇后娘娘她呀都要倒霉。至於董鄂烏爾格伸純粹是女人的小心眼了,哪個女人不想高高在上,憑什麼是我跪著向你行禮,而不是你跪著對著我行禮了?這純粹是心裡不平衡。

「這下子……」董鄂烏爾格伸嘴角上揚,頗為有些玩味的說道。

不過她還沒說完就被宜爾哈打斷了「禁言」看了她一眼,又打開房門左右的看了看見沒人宜爾哈才走了進來正色的說道:「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皇宮,小心隔牆有耳,再說了,我們如今只是秀女而已,這事不管怎麼樣都不關我們的事。」皇后她威嚴掃地也好,還是大獲全勝也罷,都不是如今她們身為一個小秀女能夠干預得到的。

董鄂烏爾格伸摀住了嘴,她一下子得意忘形了,雖然她已經被撂牌子了,從理論上講和皇宮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但是那些話若是被人聽見了捅了出去,輕則被趕出皇宮沒了一個好姻緣,重則就是全家完蛋了。

見她回過了神,宜爾哈才鬆了一口氣,要說心裡不高興那是假的。但是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考題了,董鄂烏爾格伸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宜爾哈卻不能和她一樣放恣。拉過她的手來「好了,我們還是先將東西收拾好了再說,冬兒不是去打聽消息去了嘛,等會兒在說。」即便是宜爾哈有遊戲地圖也得小心為上,誰知道董鄂烏爾格伸會不會出賣她了。

「也好!」董鄂烏爾格伸看了宜爾哈一眼後笑道。

董鄂烏爾格伸的東西雖然多,但原本就是收拾整齊的,這會兒只是從箱籠裡拿出來放在一塊巨布上包裹起來而已。

恰好等著東西收拾完,東兒也回來了,頓時讓感覺無所事事的兩人雙眼一亮,炯炯有神的看著她。

東兒不慌不忙的給兩人請安後,才開始說她打聽的事情來。

皇后復選考女紅的事情在宜爾哈她們考試的時候就以光速傳播了出去,有人吃驚、有人暗喜、也有人憤怒,總之表現不一。然而在秀女中並不是人人都明白,選秀什麼的就是拼家世的事情,總有那麼一些人自我感覺良好,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好像缺少了自己地球就不會圍繞著太陽轉一樣。

其實復選要留多少人,留哪些人皇后心裡早就有數的,甚至於有些人選到底要不要留她還和康熙商量的了,因此復選考察什麼根本就不重要,真正讓你入圍的是你背後的影響力。

按照傳統,滿洲上三旗留牌子的秀女最多,其次是蒙古上三旗和滿洲下五旗,最後才是蒙古下五旗和漢軍八旗。全部一共所有在復選的時候留牌子的秀女一共不超過五十人,當然了若是當年宗室子弟成家的多,上下浮動一些也是可以的,並沒有確切的數字。

這些都是選秀女的潛規則了。

但潛規則什麼的也不是人人都知道,人人都不會去遵守她的。因此等著博爾齊吉特氏看見自己被撂牌子後,頓時不喜起來,覺得皇后是善妒,不想讓貌美如花國色天香的自己入宮爭寵,仗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自己娘家人,博爾齊吉特氏揪住了之前儲秀宮謠言說『皇后復選考察《女戒》』的事情當場大鬧了起來。

其實博爾齊吉特氏的落選完全在情理之中,如今的大清/宮可不比皇太極和順治當年的了,如今的大清後/宮可容不下蒙古女人。當然了也不能否認皇后將博爾齊吉特氏刷下去,有忌憚她是皇太后的侄女太皇太后的侄孫女的原因,畢竟太皇太后在後/宮經營多年要是她真心支持博爾齊吉特氏上位,未來的事情還真不好說了。

其他的陰謀詭計不說,那個一屍兩命什麼的,歷史上又不是沒有。

因為博爾齊吉特氏的背景深厚,加上當時正好是蒙古的上三旗經行復選,那時在體元殿的秀女的家世比起滿洲上三旗的秀女亦不差,只是一個勢力在京城,一個勢力在關外而已。但是在清初還需要借助蒙古勢力的時候,這樣的差距並不大。

「博爾齊吉特格格,你剛剛在說什麼?」皇后睜大鳳目,眉毛上挑,不怒自威。

「奴才不服!」博爾齊吉特氏很有種的頂住了壓力對著皇后說道:「之前明明儲秀宮有消息說主子娘娘你要考《女戒》這會兒又換成了女紅,您是故意要逗我們開心嗎?難道說您是故意如此,為的就是讓我們統統被撂牌子不能入宮,您這是……」善妒。

雖然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來,但是大家都明白博爾齊吉特氏的意思了。

都說蒙古人豪爽,漢人狡猾。其實在事關自己利益的時候,每個人都是一隻狐狸,只是有功力深淺的問題而已。這次蒙古上三旗選秀竟然只有三個人被留了牌子,站在這裡的其他被撂牌子的一百多號人,心裡舒服嗎?

自然是不舒服的,就算是淘汰率高,你也不能這樣呀!尤其是皇后選的那三個都是屬於歪瓜裂棗行的,比起容貌不算特別出色皇后的來說姿色都不如了,又怎麼能和其他女子相比。不管皇后是處於什麼目的選的這三人,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看來,皇后這就是故意的,故意選三個醜女人,讓康熙不愛蒙古女人。

博爾齊吉特氏有自己的驕傲,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她的長輩也都是大清朝最尊貴的女人,愛新覺羅和蒙古聯姻是一直都在幹的事情,尤其是科爾沁更是靠著聯姻來維持著蒙古大勢力的顏面的。

竟然如此,那麼為什麼她不能複製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成功之路了,她也是科爾沁最尊貴的格格,她也有自己的野望。

第052章 虎頭蛇尾的詭事

博爾齊吉特氏的想法不能說錯了,若是這是順治朝恐怕太皇太后會很高興的,不過,顯然博爾齊吉特氏是生不逢時呀!無論她家世有多顯貴,無論她有多傾國傾城,如今也只是一個襯托鮮花的綠葉而已。

別人當她是綠葉,但是博爾齊吉特氏卻不這麼認為,如今康熙的後/宮還沒有來自蒙古的女人,按照大清之前一向的政治婚姻制度這種事情不可能一直發生,哪怕是現在沒有但是之後肯定是會有的,那麼這個人選為什麼不是自己。原本博爾齊吉特氏並不想鬧起來的,但是如今她竟然在復選的時候被撂牌子了,若是再不鬧,那麼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與其灰溜溜的滾回科爾沁還不如賭一把了。

當然了,博爾齊吉特氏並不是傻子,她這樣做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氣的。首先她是科爾沁達爾汗親王和塔的女兒,世祖悼妃的侄女,皇太后的妹妹,即康熙的表姐妹。其次,在康熙九年四月十二日的時候一直被太皇太后寄予厚望的另外一位博爾齊吉特氏死了,這位被追封為慧妃的前輩可比她牛逼很多。

首先人家是科爾沁三等台吉阿郁錫(太皇太后孝莊的堂叔額德的兒子)的女兒,也是康熙帝的遠房表姑。與皇太后亦是姑表親。另外慧妃自幼被太皇太后接到皇宮裡養著,雖然對外說是格格,但是大家都是知道這位就是太皇太后給康熙找的童養媳,接到皇宮裡來和康熙培養感情的,用來避免順治皇帝廢後的悲劇,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若非當時政治環境使然,讓康熙娶了赫捨裡氏為後,那麼慧妃極有可能在大清政治婚姻制度下成為康熙的皇后。

這位前輩死得太過於突然,一時之間太皇太后也找不到她的完美候補,對於眼巴巴想要恢復前面兩朝後/宮全是蒙古嬪妃的蒙古勢力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但是這是別人的看法。博爾齊吉特氏就覺得慧妃死的很好,她死了自己就是科爾沁身份最高的格格了,而且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有親戚關係,自己極有可能代替她成為康熙的女人。

其實博爾齊吉特氏的這般分析還是有理由的,只是她被別人刺激了兩下,加上自我的傲嬌竄出來得太早了,以至於皇后一下子就將她列為勁敵,讓她在復選的時候撂了牌子。

說皇后撂了博爾齊吉特氏的牌子沒有私心那是騙人的,只是到底是做了好幾年的皇后,無論是氣勢還是底牌都不是博爾齊吉特氏能比的,因此博爾齊吉特氏一發難,皇后馬上就有了應對之策,也不管別人怎麼想,直接讓人將博爾齊吉特氏送到慈寧宮去。

然後……

然後自然是接著復選了,還有三批秀女沒有考核了,這個時候皇后不可能為了博爾齊吉特氏一個人打亂自己的計劃的,即便是日後被人埋怨,為了自己的威儀,皇后更不可能做出重新復選的事情。要是正做了,那皇后的臉面可就完全丟光了,而且丟的還不是她一個人的,皇家的臉面全沒了。更重要的是,要是日後有家世厚的秀女,依樣畫葫蘆,那可就麻煩了。

這事從發生到結束的時間總共不超過半個小時,但是消息卻是以光速傳播了開來,於是後面的復選是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經行的。很多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想著事情到底會向著哪一方面發展。

宜爾哈自然也是其中心不在焉的一個人,只是她比博爾齊吉特氏有底氣一些,怎麼說好歹她現在已經留牌子了,不錯其他的意外康熙已經是她老公無疑了,至於日後怎麼樣,那還真是不好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東兒只打聽到了這麼一點消息,讓兩人挺失望的,沒有多少的八卦新聞,有點無聊。可是隨後發生的事情卻讓宜爾哈渾身為之一振。

瓜爾佳氏和好幾個秀女被剝奪了秀女的資格趕出了皇宮,其中有在復選中撂牌子的,也有在復選中留牌子的。別小看這個秀女的資格,平時沒有什麼用,甚至於只要是在復選中被撂牌子後,這秀女就沒有什麼用處了。但是一旦沒了這個東西,就好像漢家女子不是處/女一樣,遺臭萬年說不上,但是想要找一個好人家難了。

後來經過東兒的多番打聽,宜爾哈才瞭解了事情的真相。她只想罵某人一句『白癡』。

原來博爾齊吉特氏這麼做,都是被瓜爾佳氏挑躥著的。博爾齊吉特氏有野心,瓜爾佳氏同樣也有,恰好兩人雖然不是居住在同一間屋子,但是離的也近。於是瓜爾佳氏在被撂牌子後就有利用博爾齊吉特氏逼迫皇后重新復選的想法。

不得不說瓜爾佳氏的想法很天真,即便是博爾齊吉特氏和皇后槓上了,太皇太后再不滿皇后,為了皇室的威嚴和至高無上的地位,她也不可能讓皇后重新復選,這不僅僅是皇后臉面的事情,也是整個皇家臉面的事情。

事實證明宜爾哈罵的很對,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和皇后私底下達成了什麼交易,總之博爾齊吉特氏沒有什麼事情,但是瓜爾佳氏和她之前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全部都被太皇太后遷怒完蛋了,她們被剝奪了秀女被趕出了皇宮,有太皇太后的怒氣在,誰家男兒敢去她們呀!除了那些想要依附這幾家的歪瓜裂棗。

這事算是復選的一個小插曲,有太皇太后直接施壓很快宮中就沒有關於這事的流言蜚語了,也沒有人不長眼睛說這事,只是在心裡猜測這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猜透其中的道理,不過等著過些時候,新嬪妃入宮,大家看見某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勾當。

後續的事情現在看不到,但是這事之後,皇后也算的上是殺雞敬候了,復選留牌子的四十幾個秀女氣氛為之一變,都姐姐妹妹的和藹可親起來,好像一下子那些刀光劍影的瞬間消失了,氣氛好的不得了。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皇上親選終於來了。

第053章 冊封為妃

選秀時要求秀女不下跪、不請安、基本不講話、不做過度裝飾,官員或太監唱名則過,不多作停留。

額……當得知殿選程序的時候,宜爾哈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那些「小女名xxx,喜歡xxx,擅長xxx」的話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呀!這要多眼瞎多文盲的人,才會編出那樣的劇情呀!

也因為這樣的規矩,宜爾哈的心情放鬆了不少,說簡單點也就是去走一二一當花瓶走一圈,不用開口,不用考察才學,嗯,這是一個不錯的選秀規矩,臨場發揮什麼的偶爾也會失誤的。

殿選這一天,留下來的四十幾個秀女早早的就起床開始準備了,有的拿出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活動的珠寶展,有的走小清新路線別人奢靡豪華她低調小白花……總之眾位秀女在最後關頭都是各出奇招,務必給康熙留下一個好印象,以求能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

將箱籠裡打開,宜爾哈仔細的將自己帶來的衣服看了一邊,那些穿過的肯定是不能再穿的,不過剩下還有好幾套衣服,她並不愁。因為這個時候都是八月底了,天氣還很熱,因此那些暖色系的衣服通通被宜爾哈打入了冷宮,選擇一件淺藍色的旗裝穿上,讓東兒給自己梳了一個很小的小兩把頭,一邊用嫩黃粉紅色的小雛菊絹花裝扮著,一邊墜著一根八寶攢珠步搖。打扮雖然有些簡樸,但是宜爾哈的氣質優雅,整個人看著就猶如一朵荷花一樣,飄著一股獨有的暗香。

收拾好後,才在東兒的帶領下去集合,然後跟著領事太監統一到了體元殿。宜爾哈原本還以為是康熙親自走下來看人了,畢竟參加殿選的秀女們滿打滿算才四十多個,然而事實證明她錯了,皇上在千金之體,怎麼能屈尊降貴的走下去看她們了。

相反等會兒所有人都到齊後,秀女們會在嬤嬤的指揮下五人一組,一組一組的走到皇上跟前來,她們的身上都有綠牌子,皇上只管記住牌子上的號碼就好了。

宜爾哈不是第一組,因此可以趁著這點時間偷偷的飛瞟四周的環境,不過動作也不敢太大。不得不說,宜爾哈又要吐槽,你妹呀,那些能在選秀的時候看清楚皇上長相的人,得多好的視力呀,而且八成都是遠視眼,足足三四十米的距離呀,而且還不能抬頭光明正大的看,某些前輩竟然能將康熙臉上的天花印都能看清楚,真是鷹眼一般的犀利呀!

就在宜爾哈吐槽的時候,第一批秀女已經退場,輪到她們第二批秀女上了。穿著花盆鞋,踩著一二一,踏著蓮步慢慢的向上面的人走去。說是走近康熙,其實哪怕是最近的時候都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

和某些小說電視劇不一樣,剛剛殿選結束,她們這些秀女是不知道自己成績的,只知道自己留牌子沒有,具體的成績,是入宮成為嬪妃,還是被皇上賜婚給宗室子弟,得出宮後的第二天才知道。

也正是因為不知道成績,從殿選完畢到出宮的這一段時間裡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宜爾哈將自己的東西打包收拾好後,就在內務府的安排下坐上裸車出神武門回家了。

等著到家後,宜爾哈享受了全家上下的隆重接見,不隆重不行啊!她從小到大還沒在外面住過這麼長時間呢!再說宜爾哈在宮中可有受什麼委屈,宮裡的主子們對她是個什麼態度等等,祖母鈕祜祿氏和佟佳氏可是極其想知道的。

「瘦了瘦了,怎麼瘦成這樣了?」佟佳氏最是心疼宜爾哈的,見著她的面一把摟在懷裡摩挲著輕呼道。

宜爾哈嘴角抽抽,她還真沒感覺她瘦了多少,不過還是親暱的對著佟佳氏說道:「許是苦夏,衣服又穿的少,因此額捏才覺得我瘦了。」

宜爾哈的理由很充分,而已這個時候鈕祜祿氏和佟佳氏都比較關心她在宮中的日子,因此這個話題並沒有說太久。將自己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對著兩人說了一般後,宜爾哈才得到了兩人的放行。

於佟佳氏的忐忑不安不同,鈕祜祿氏倒是很有把握宜爾哈這次選秀沒有什麼問題,若是這樣的人家的格格都不被康熙看上眼,那康熙完全顛覆了他在鈕祜祿氏心目中的千古一帝的形象。

果然康熙沒讓宜爾哈一家等多久,等著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大學士捧著康熙的聖旨來了。

「朕惟治本齊家、茂衍六宮之慶。職宜佐內、備資四德之賢。恪恭久效於閨闈。升序用光以綸?。咨爾伊爾根覺羅氏乃二等伯、議政大臣、護軍參領布善之女。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婉穆為心。動諧珩佩之和、克嫻於禮。敬凜夙宵之節、靡懈於勤。茲仰承太皇太后慈諭、以冊印冊封封爾為妃。爾其祗膺晉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贊坤儀、迓鴻庥之方至。欽哉。」

「恭喜伊爾根覺羅大人,格格一入宮即封為妃,這可是大造化了。」宣旨的大學士笑瞇了眼,給跪在前頭的噶蓋和布善道喜。

即便是心裡早有準備,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布善還是止不住的高興,佟佳氏也是樂的合不攏嘴,連聲打發著管事媳婦去張羅慶賀事宜,整個府邸立刻熱鬧滾滾起來,下人四下裡快馬到其他族人和姻親府上報喜。

「奴才叩謝皇恩。」噶蓋作為一家之主,領著家裡的人叩頭之後,恭恭敬敬的將聖旨接了過來,然後才在布善的攙扶下起身,笑呵呵的摸出個荷包塞到宣旨大學生的手裡:「金大人,今兒可是只有我們一家接到聖旨了?」

「伊爾根覺羅大人客氣了。」巴泰笑著將捏荷包塞進袖子裡之後說道:「這次選秀皇上只讓禮部準備了一張聖旨。」

噶蓋和布善都不由得雙眼一亮,只有一張聖旨,也就是說嬪分位以上的一宮之主,這次冊封的就只有宜爾哈一人,要知道如今後/宮除了皇后赫捨裡氏和妃鈕鈷祿氏之前,嬪位直接空缺,剩下的多是一些庶妃,連貴人都沒有,現在聖旨一下,女兒一進宮可就只在皇后之下了,就算妃鈕鈷祿氏也只能跟自家女兒平起平坐。

這可是大好局面呀!

第054章 交代

得到了一個給力的消息,再加上宜爾哈又順利的封妃了,家裡頓時忙做了一團。好在因為是初封為妃不用當天就被抬入宮中,減少了佟佳氏不少的工作量,在忙亂中總算是沒有出什麼錯。

將前來賀喜的人送走後,一家人才算是輕鬆了下來,用過飯後鈕祜祿氏和佟佳氏就拉著宜爾哈說起悄悄話來。

「宜爾哈初封為妃是件喜事,不過也有些打眼。你進宮去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之外,就是妃鈕祜祿氏也只是和你平起平坐,不過因為她入宮的時間比你早,雖然家裡也在宮裡給你安插了不少的人手,但人心隔肚皮,你入宮後可要多看少說少做。」鈕祜祿氏語重心長的說道。

終於走到這一步來了,她的心也落下來了不少。

宜爾哈微笑道:「太太放心,我自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槍打出頭鳥,若是有人想要在後/宮立威,那麼她這個分位高又是剛剛入宮的人,豈不是成了最好的人選。

「瑪瑪阿姆合(婆婆)說得對,你入宮後千萬要小心行事,家裡不求你榮寵後/宮,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佟佳氏倒是一片慈母心,可是這後/宮之中,不是你不爭別人就不來害你的,有些時候替死鬼什麼的找的就是那些默默無聞的嬪妃。

「額捏放心,我自會小心的。」頓了頓,宜爾哈又說道:「阿瑪為官多年,咱們家也是經歷四朝的人家,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我多說,有些事情阿瑪比我更懂,但是有一件事兒,我還是想叮囑一下阿瑪和額捏。」

佟佳氏略微示意宜爾哈說,她才繼續道:「不管你們聽到的我是個什麼樣子,我在宮裡是如何。都不要多問,也不要多摻和。你們要相信,就算是我不能自保,我也斷不會害了家裡。」

「你……」佟佳氏看著宜爾哈想說什麼,不過終究是歎息了一聲,什麼也沒有說「額捏明白。」

宜爾哈拉著佟佳氏的手安撫道:「後/宮不說什麼刀光劍影,但是也是你踩著我我踩著你上位,額捏也不要往壞處想,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來,阿瑪額捏心切遭了他們的道,那就不好了。雖然說後/宮不得干政,可前朝與後/宮向來都是一體的。只有你們好了,我在宮中才有底氣。」說完,宜爾哈很慎重的說道:「額捏,你記住除了我帶入宮的兩個丫鬟給你們傳的消息能信外,其他人包括你們之前在皇宮裡安插的人傳給你們的消息都不能相信。」

「這……」佟佳氏皺眉,她不是什麼無知的婦女,不然布善在江南水鄉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小老婆小妾也不是沒有,可是布善的兩兒一女卻只從她的肚皮裡生出來,可見她也有自己的手段的。一下子佟佳氏就想岔了,難道有人賴不住寂寞叛變了?

「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宜爾哈拍了拍佟佳氏的手,她之所以這樣做,除了以防萬一。更重要的是帶入皇宮的兩個丫鬟她可以給她們下忠心符,這幾年下來系統裡的金錢也有不少了,雖然不可能讓宜爾哈大肆的花銷,但是購買兩張忠心符還是能行了。

忠心符的屬性很牛逼,能讓人對自己的忠心瞬間達到最高點,也就是說日後即便是這兩人被康熙的密探抓住了,她們是至死也不會出賣宜爾哈的。這樣的人用來傳遞消息在合適不過了,當然了,這也只是宜爾哈的初步設想,畢竟這兩人是自己帶進宮的親信,很多人都會盯著她們,可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分配到哪一宮,內務府又會分配哪些宮女給她,做手腳很難,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我明白了!」佟佳氏點點頭。

這世界上最誘人的東西就是利益。所謂的忠誠,那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高而已。君不見多少人都栽倒了自己的心腹丫鬟手上,她們往別人那裡一告,自己就等於是赤/裸著身子一樣任人宰割。

鈕祜祿氏等著佟佳氏和宜爾哈說完話後,才開口道:「你先下去準備宜爾哈的嫁妝吧!有些事情我要和她說。」

「是。」鈕祜祿氏開了口,佟佳氏自然是不會忤逆的,而且宜爾哈的嫁妝也的確要她掌眼看。

初封為妃雖然沒有一個盛大的婚禮甚至連儀式都沒有一個,但是宜爾哈還是能有一百二十抬嫁妝的。而且也不是和其他入選的秀女一樣,在接到聖旨的當天就入宮,宜爾哈入宮是主位,內務府還要佈置宮殿安排伺候的人手,怎麼著也還得小半個月才能入宮,這期間也算是留給娘家為嬪妃準備嫁妝的時間。

嬪以上的初封嬪妃入宮嫁妝是分為兩部分的,一部分是由娘家自己準備,這個宜爾哈不擔心佟佳氏虧誰也不會虧她,再者伊爾根覺羅氏還指望著宜爾哈能夠飛黃騰達,伊爾根覺羅氏本就是滿洲八大姓之一,人口眾多,一家出一點添妝全部加起來數字也非常可觀了。

佟佳氏要盯著的是內務府置辦的那一部分,如今的內務府總管是海拉遜、噶祿、吐巴三人,這三人不但之前任著內務府總管的職務,之後的十幾年不出意外也會任著。因此這三人屬於那種不好得罪的人,但恰恰,伊爾根覺羅氏和著三人都沒有什麼交情,因此佟佳氏可急壞了

若是由著內務府的奴才們置辦,上面沒人看著,恐怕其中的貴重物件肯定要剋扣不少。但是讓自家全權包辦了,佟佳氏又有些捨不得,不是不心疼宜爾哈只是她還有兩個兒子了。而且財不外露,當年皇后和妃鈕祜祿氏家裡那樣的財大氣粗還不是沒有自己全權包辦,要是自家這麼搞了,這不是自己找的惹上位不快是什麼?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這嫁妝還得有一部分必須讓內務府置辦,於是佟佳氏愁壞了。好在這個時候聰古倫發威了,雖不至於讓內務府比著皇后當年的來,但也不至於被人剋扣。

就在這紛紛擾擾中,總算宮裡內務府都準備好了,宜爾哈坐上了宮中派來接她的轎子,從順貞門被人抬進皇宮,踏入了這個世界上最豪華奢靡也是最骯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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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入宮

宜爾哈坐在轎子裡面心情不錯,雖然婚禮儀式什麼的並沒有,但是比起那些要靠腳走進皇宮的庶妃來說,她還是不錯了,嫁妝什麼的又沒有剋扣她的。見過堂姐莊親王福晉的婚禮後,宜爾哈對此深有感觸,那簡直是累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如今這般雖然外人看著挺委屈的,但是宜爾哈自己卻在心裡偷樂,累得像死狗一樣還怎麼和男人滾床單呀!

要知道,無論什麼事情,第一印象總是特別重要的,滾床單也是一樣的。

更讓宜爾哈高興的是,皇后竟然讓她住進了翊坤宮,翊坤宮乃西六宮第二位。位於永壽宮之北,儲秀宮之南,長春宮之東。清初的時候滿人是按照自己的習俗以西為尊的,因此東西十二宮以西為尊,以靠近中軸線為尊,以靠近乾清宮為尊。翊坤宮第二位靠近中軸線,第二位靠近乾清宮,是西宮第二。

不過想到鈕祜祿嘎魯玳住在東宮第二的承乾宮,也釋然了,擺明了皇后這是準備讓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打擂台,只是是否事情會按照她的劇本走那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宜爾哈很滿意翊坤宮,歷史上記載的七位主人除了末代皇后婉容苦逼一些之外,其他的都是寵妃,另外翊坤宮最牛逼的主人不是四大爺的小年糕,而是明朝萬曆皇帝的鄭貴妃,萬曆皇帝曾經為了鄭貴妃母子兩幾十年不上朝,這是何等的牛逼何等的得寵呀,就是皇太極的宸妃和順治的董鄂妃都比不了。

且不說未來的光景如何,只單看如今的勢頭還是不錯的,就是心理上,宜爾哈也有了一定的優勢。雖然這心理優勢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就是那麼的讓人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底氣。就在宜爾哈坐在轎子裡胡思亂想中時,轎子進入了皇宮。

宜爾哈是初封為妃的,因此倒是又省下來了一個步驟,皇宮裡的人來接她入宮的時候,她的金冊就已經下來了,倒不用像那些低分位升起來的嬪妃那樣還要搞什麼儀式。也因此即便是宜爾哈還沒有侍寢她也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這在宮門口的檢查什麼的自然是不用勞煩她了。

等著過了宮門後,轎子大約晃了半個時辰才慢悠悠的停下來,宜爾哈整了整自己臉上的表情然後坐著沒動,然後就聽外面外面傳來腳步聲,一個太監的聲音跟著響起來:「娘娘,已經到了翊坤宮了,請娘娘下轎。」

宜爾哈淡定的繼續坐著不動,等了一會兒,見有一隻白皙的手掀開了轎簾,這個她認識,是自己帶進宮來的蘭真的手,宜爾哈這才搭著蘭真的手起身,彎腰出了轎子,淺笑著看著面前的人。

「娘娘這是內務府安排的翊坤宮的掌事嬤嬤,高嬤嬤。這是翊坤宮的首領太監,安公公。」一旁奉命接宜爾哈入宮的張啟麟笑瞇瞇的給宜爾哈介紹道。

宜爾哈笑著給張啟麟行了個半禮:「勞煩張公公了。」

張啟麟是康熙身邊的太監,雖然不如康熙的太監太監梁九功那樣得寵有權力,但是也是乾清宮排得上名號的人,宜爾哈倒不是真怕了他,只是沒有必要交惡。

「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可不敢當。」張啟麟趕緊閃身避開,在噶蓋和布善面前他能拿著架子,在這娘娘跟前,他可不敢太過於放肆,哪怕日後眼前這位主子不受寵,他們這種內侍也不能太囂張。

太囂張可是會遭雷劈的,而且張啟麟看著皇上的勁頭,對這位主子還算有幾分上心。

「張公公一路護送本宮入宮也辛苦了,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本宮這裡就不耽誤張公公了。」宜爾哈笑嘻嘻的說道。

「是,奴才遵命。」張啟麟乾脆利落的向宜爾哈行了跪安禮後,彎著腰倒退著走了出去,他的確還有事,宜爾哈如今平安入宮了,他還得去各個部門通知一聲,無論是各個主子那裡,還是敬事房等部門,都得吱個聲。

一旁的蘭真得到了宜爾哈的眼神出去送張啟麟去了,在張啟麟告辭的時候,塞了一個大大的荷包給他,張啟麟業務熟練不動聲色的接了過來,暗讚宜爾哈會做人,不枉自己跑這一趟,笑道:「姑娘真是客氣了。」

「張公公慢走,主子才進宮,如今事正多,恕奴才不遠送了。改天張公公有空,奴才再請張公公喫茶。」蘭真客氣的說道,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一個乾清宮總管太監之一的人物,和一個后妃的心腹宮女一起喫茶,神知道這是什麼節奏呀?就算是兩人清者自清,但是也挨不住別人腦補要,其他人也罷了,要是腦補帝是康熙,那事情就好玩了。

「姑娘留步。」張啟麟攏了攏衣袖,指揮著人靜靜地來了,又靜靜地走了。

等著不相干的人走後,高嬤嬤才上前一步問道:「主子,如今日頭還辣,您看是不是現進屋呀!另外翊坤宮的其他人是否需要帶過來給您瞧瞧,若是娘娘有不滿意的,奴才可以去稟告內務府給您換換。」

宜爾哈看了一眼高嬤嬤,這個嬤嬤就算是是宮裡指派給她的隨身嬤嬤了,不但安排她進宮後的各種事宜,而且也負責教導她宮中的規矩和行事。宜爾哈微微點頭「也好,讓他們來見見自己的主子也好。」說完扶著高嬤嬤的手走進了翊坤宮。

翊坤宮算是一個二進的院子,正殿五間,東西側殿各三間,後面的體和殿也是五間不過比起正殿來說顯得有些小,只有前殿的三分之二大。前面院子裡有個小花園,格局雖然小,卻是有山有水有花草。

這翊坤宮果然不愧一直都是寵妃住著的地盤,又經內務府一番裝扮其他的地方宜爾哈不知道,但是自己要居住的正殿她卻很滿意,雖然正殿只有五間屋子,但是地盤可不小,要是按照現代的蝸居大學,能用珠簾紗幔隔出好十幾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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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拜見太皇太后

翊坤宮雖然不小,但是也不大沒過多久翊坤宮的其他奴才就在安嬤嬤的召喚下來了,站在正殿大廳的門口,一溜兒站著十多個人,宮女十個、太監六個、嬤嬤六人。

宜爾哈瞧著這麼多人,有些詫意,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清朝的規矩是:妃,宮女六人、太監六人、嬤嬤四人。這會兒怎麼冒出這麼多人來了?

「高嬤嬤,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宮裡面的規矩是妃那裡,只能有六個宮女、六個太監和四個嬤嬤的嗎?這裡……」不說她自己帶進來的蘭真和蘭曉要佔去兩個宮女的名額,就是眼前的這些人也遠超過數字了。

「娘娘不用在意,一般上說是六個,但是偶爾也是會多出幾個的,畢竟,宮殿太大了,需要打掃的人也多。」高嬤嬤笑著解釋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宮裡的主子,說聲自己的人手不夠用,皇后還能拉下面子不給人?

當然了,敢這樣幹的前提是,你得受寵。要不然,總有那麼一堆莫名其妙的後/宮規矩在那兒堵著你。

「啊,是這樣啊。」宜爾哈眼睛閃了閃嘴角上揚。

揮手讓他們都下去後,宜爾哈才對著高嬤嬤說道:「本宮如今新入宮,理應去拜見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主子娘娘,高嬤嬤你看?」

「主子說的是,只是主子貿然前去也不妥,不如先派個奴才過去問問幾位主子的意思?正好趁著這會兒時間,主子您好沐浴更衣梳洗一番。」高嬤嬤淺笑著說道。

也不知道是為了顯示自己無上的地位還是什麼的,清朝的規矩,去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前後/宮嬪妃和宗室福晉以及朝廷上的誥命夫人,都必須先沐浴更衣,才能去拜見。倒是下面的小宮女便宜,雖然見不到oss的尊容,但是也不用苦逼的換沐浴更衣換衣服。

插一句:難怪後/宮嬪妃有早上洗澡的習慣,原來根子在這裡呀!

「也好!」宜爾哈點點頭讓高嬤嬤去辦。

翊坤宮中的奴才第一次見面都沒有得到宜爾哈的青睞,因此伺候她的還是蘭真和蘭曉,等著宜爾哈梳妝好後,去慈寧宮、慈仁宮、坤寧宮報信的宮女也陸續的回來了。

「怎麼樣?」宜爾哈坐在梳妝台前,一邊把玩著珠釵,一邊問道。

「回主子的話,太皇太后應允了,皇太后身邊的嬤嬤說皇太后今天正在禮佛不見任何人,讓主子明天跟著主子娘娘一起去請安便可,主子娘娘那邊說是二阿哥(康熙十年的二阿哥是承祜,不是胤?)昨天貪涼有些發燒,這會兒坤寧宮不見客,因此讓主子明天去請安也是一樣的。」高嬤嬤站在一旁畢恭畢敬的說道。

「哦!」宜爾哈挑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反應她是預料到了的,當年鈕祜祿嘎魯玳進宮也是如此太皇太后見皇太后不見。到了她這裡肯定也不可能例外,畢竟要是兩人都見那也太給她面子了,宜爾哈又不是蒙古的,在兩人面前還沒有這麼大的面子。

將手中的珠釵隨意的拋到梳妝台上「既然如此那就去本宮就去拜見太皇太后好了,至於主子娘娘那裡……」宜爾哈的眼裡劃過一絲嘲諷「二阿哥病了,本宮這個庶妃母總得有所表示才行,蘭曉去將本宮嫁妝裡的那株上好的人參找出來包好,高嬤嬤等會兒你親自將東西送到坤寧宮去。」

「是。」高嬤嬤應道,隨後又問道:「那主子您去慈寧宮……」

宜爾哈隨手指了兩個宮女「蘭真和蘭曉雖然是本宮帶進宮來的,但是對宮中的一些規矩還是有些不熟悉,你們兩個就留在翊坤宮收拾屋子好了。就讓這兩個跟著本宮去慈寧宮。」

「是!」幾人應道,被宜爾哈點名的兩個宮女臉上有些激動,這是主子看上她們的節奏了嗎?這可是一個好的開始,成為主子的心腹指日可待呀!

隨著宜爾哈的吩咐,幾人快速的運轉了起來。

等著下面人準備好肩輿後,宜爾哈才去了慈寧宮。在清朝後/宮只有嬪分位以上的人才能有資格在後/宮坐肩輿,底下的那些貴人答應什麼的,即便是懷孕了,也只能自己老老實實的走路。

至於恃寵而驕?

呵呵,不用別人說什麼,或許康熙第一個就將你給收拾了。

慢慢悠悠的被太監抬到了慈寧宮門口,等著小宮女進去匯報出來,請她進去後,宜爾哈才扶著宮女的人走了進去。剛走到正殿的門口,就看見蘇茉兒站在那裡,來迎接自己。

知道蘇茉兒身份,宜爾哈自然不敢托大,雖然不能行禮卻恭恭敬敬地對她微笑頜首。

蘇茉兒不但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侍女,從科爾沁到大清後/宮,跟著太皇太后歷經四朝,雖然是一個侍女,但太皇太后把她看成姐妹一樣,稱她為格格。她還是康熙年幼時的啟蒙老師,手把手地教康熙書寫滿文,在生活上對其耐心誘導,精心教誨。甚至於在私底下康熙還稱她為額涅(母親),蘇茉兒在皇宮中的地位遠不是一般侍女所能比的,甚至於一些不得寵的主子都不能和她相比。

「有勞姑姑親自出來迎接妾身了。」宜爾哈一邊隨著蘇茉兒引導走進慈寧宮,一邊客氣道,其他的東西卻沒有多做。

不是不願意,而是蘇茉兒是不可能被自己拉攏過來的,做了也是白做,與其第一天入宮就給人留下一個心機深拉幫結派的形象,還不如就這樣君子之交了。

蘇茉兒心裡暗暗點頭,伊爾根覺羅家的格格倒是比某些人懂規矩一些,不由得笑道:「娘娘客氣了。」

不多時就到了慈寧宮正殿,太皇太后的前方的地上,已經放好了一個蒲團,宜爾哈知趣的在上面跪下,對著太皇太后行三拜九叩大禮,這是她入宮後第一次正式拜見太皇太后因此所行之禮要大一些,日後就不用行這麼大了,磕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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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隨機任務:上眼藥

「妾恭請太皇太后聖安!」

「起來吧!」等著宜爾哈行完全禮後,上面才飄下來太皇太后的聲音。

「是!」被一旁的宮女扶著起身,宜爾哈低眉順眼的退到了一旁。

看了宜爾哈一眼,太皇太后淡淡的聲音傳來「坐吧!」

「謝太皇太后。」即便是在太皇太后面前宜爾哈表現的落落大方,但是有些禮儀問題還是會注意的,坐在太皇太后的下手椅子上,也不敢多坐,只堪堪的坐了椅子的二分之一,還好這椅子夠大,不然就是受罪了。

因著是第一次正式拜見,宜爾哈名義上又是太皇太后的孫媳婦,兩人目前還沒有什麼利益糾葛,這次見面氣氛倒是不錯。

宜爾哈不像重生女那樣對別人的愛好小動作都瞭若指掌,一出場就牛逼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好感,她沒有那本事。但是她卻知道兩點,首先康熙是以孝治國的,在明面上她是萬萬不能忤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不然怎麼著吃虧的都是自己。再有,太皇太后經歷過宸妃海蘭珠和董鄂妃這兩個女人搶老公搶兒子,因此對於類似這兩人一般做派的女子生痛欲絕,她更欣賞和她一樣英姿颯爽、大方爽利的女子。

既然知道這個道理,宜爾哈自然不會自己找抽的去裝什麼柔弱的小白蓮,果然太皇太后對她落落大方的儀態爽利乾脆的滿洲姑奶奶作風十分滿意,拉著她語重心長的交代要好好伺候康熙,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之類的。

?澹?p>  對著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說早生貴子什麼的,在古代人的眼裡這並沒有什麼錯。不過,在內心還有現代思想的宜爾哈聽來,這就是在摧殘祖國未來的花朵呀。再想到今天晚上還要和康熙滾床單,宜爾哈有種吃了蒼蠅的感覺。

到底宜爾哈沒有經歷過多少的大世面,前世她也只是一普通的小白領奼女一族,今世雖然祖母鈕祜祿氏和額捏佟佳氏給她特訓了,但是特訓不是萬能的。再加上面對自己人的時候,人下意識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分的底氣,覺得自己即便是做錯了也不會被怎麼怎麼樣,腦子裡的那根神經蹦的可不緊。

因此這會兒,一個不留神,宜爾哈臉上就表露出了幾分來,更加不巧的是竟然一下子就被太皇太后犀利的看見了。

「你剛剛入宮,可是有什麼不適之處嗎?」太皇太后看著宜爾哈問道。

「啊……」微微張嘴,有些愣神。不過在目光接觸到太皇太后的眼睛後,宜爾哈一下子就回過神來了,臉上燦燦的,有些微紅,就好像做了壞事被人抓住了一樣。

不過瞬間宜爾哈來了主意,雙手攪了攪手中的手絹,忐忑不安的說道:「原本也只是小事一件,不值太皇太后費心,妾身和主子娘娘說就是了,可太皇太后您問了,妾身不敢有所隱瞞。」

說著頓了頓,在太皇太后的緊盯著的目光下,繼續說道:「妾身雖剛剛入宮,但也知道宮中的規矩。妃位上,只能有宮女六人、太監六人、嬤嬤四人,可妾身剛剛入住翊坤宮的時候,卻發現翊坤宮的宮女太監嬤嬤的人數遠超了出去。」

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低著頭扭了扭手絹「內務府安排給妾身的管事嬤嬤雖然說過『伺候的奴才一般上說是六個,但是偶爾也是會多出幾個的,宮殿太大了,需要打掃的人也多。』,妾身也知道這是主子娘娘愛護妾身,害怕妾身身邊的人忙不過來,才給翊坤宮派這麼多人手,只是……」

「嗯?」太皇太后挑眉看向她。

宜爾哈對太皇太后不好意思的一笑「妾身沒讀多少書,但是也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主子娘娘愛護妾身,妾身心裡很感激,但是如今翊坤宮就只有妾身一個嬪妃,別人也不會特意的去分哪些是伺候正殿的人,只會說那是翊坤宮的奴才。如此一來這不是亂套了嗎?不過這到底是主子娘娘的一番好意,妾身若是推辭了,又恐主子娘娘不高興。因此……因此……因此妾身有些左右為難。」說完,頭就低下了一派不好意思的樣子。

可是又有誰知道,這會兒宜爾哈正在清穿宮斗系統裡面生成隨機任務了。

所謂的隨機任務,就是由宿主宜爾哈本事給自己找的任務,任何時候都可以申請,不過能不能達到系統任務的要求,會不會通過審核,完成後會得到什麼獎勵,這個就不是宜爾哈能控制的了。這項功能還是那坑人的一百輪『入宮前的準備』的支線任務做完後出現的。

這個隨機任務申請功能的出現,讓宜爾哈喜出望外,因此這個隨機任務即便是失敗了,也沒有什麼懲罰的,不像主線支線任務那麼苦逼。而且更讓她喜出望外的是,隨機任務獎勵裡面每次都有金錢,這對於一直對著系統商店裡面的東西流口水的宜爾哈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因此宜爾哈不會放過任何做隨機任務的時候,哪怕是現在在面對太皇太后的時候,依然在一心兩用,一邊回答著太皇太后的話,一邊在系統面板裡面申請隨機任務,

金錢,果然能讓人無畏呀!

【叮叮……申請隨機任務……任務申請中……】

【叮!隨機任務『上眼藥』申請成功……】

【隨機任務:上眼藥(生成)

任務難度:d

完成條件:引起太皇太后對皇后的不滿。

完成獎勵:人心【太皇太后】+2,人心【皇后】-5,心機+1,金錢+10000】

宜爾哈挑眉,除了金錢之外這個任務的獎勵並不能讓她滿意,無論是太皇太后還是皇后的好感,她拿來其實都沒有什麼用,該陷害的時候還是要動手該踩你的時候可沒人會手下留情,因此前面的兩項都可以無視。不過看到任務難度只有d級,她就釋然了,這麼低的任務難度,能有這些獎勵也不錯了。

隨機任務生成後,會有任務難度的,從sss到e級,難度越高,獎勵越好。


第058章 輕蔑

這事身為剛剛入宮的嬪妃,宜爾哈的確有些左右為難,若是當做沒看見,日後難免不會被人當做把柄拿捏,若是直接按照規矩辦事又有些得罪皇后。甚至於還會得罪鈕祜祿嘎魯玳,誰讓承乾宮也只有鈕祜祿嘎魯玳一個嬪妃了,如今宜爾哈才進宮也不知道承乾宮是怎麼一個光景。

原本宜爾哈還準備先去看看鈕祜祿嘎魯玳那邊是怎樣的一個情況,再想辦法解決。沒想到這會兒太皇太后竟然犀利的看出來了她神不在焉的樣子,正好直接將問題拋給她好了。

左手戴著的銀花絲紅珊瑚松石護指套輕輕的劃過了底下放手的手墊,太皇太后眼裡閃了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半響後突然笑道:「自從恭靖妃從翊坤宮搬走後,那裡已經空閒了十年,一時之間內務府打掃起來也甚是麻煩,皇后多派些人過去幫忙收拾也是應該的。這是的確不是什麼大事,皇宮又不是少了那麼幾個奴才其他的地方就運作不起來了。哀家替你做主,你回去挑夠伺候自己的奴才後,其他的人就讓他們打發他們去側殿和後殿好了,如今皇上一天天的大了,後/宮也是時候該熱鬧起來了。」

聽了太皇太后的話,宜爾哈連忙露出一臉欣喜的樣子,起身行禮「妾身謝太皇太后恩寵。」

當然高興,因為系統界面已經顯示出來了,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一桿子就打倒皇后是不現實的,只能一點點的徐徐圖之。

「你這孩子,這麼多禮做什麼,起來吧!」太皇太后示意一旁伺候的奴才將宜爾哈扶了起來,又說了幾句後,才讓宜爾哈跪安了。

等著宜爾哈走後,太皇太后的嘴角才勾起了一個弧度,語氣略帶輕蔑的說道:「哀家還以為有了承祜她能穩得住了,沒想到竟然還是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做派。」

蘇茉兒在一旁將清茶端走,給太皇太后換上可口的奶茶,正好聽到了太皇太后的話,不由得笑道:「主子說笑了,皇后娘娘在身份尊貴也不過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遇事哪裡能和主子您比。再說了,皇上是天下之主,年輕有為英俊瀟灑,皇后娘娘癡情於皇上,對別的女人吃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蘇茉兒雖然終身沒有嫁人,但是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太皇太后嫁到了皇家,這麼多年下來就是白癡也明白了男女之事中的恩恩怨怨。

「她只是吃醋還好,若是……」太皇太后的眼神暗了暗。

承祜出生後不到半年庶妃馬佳氏生出來的皇長子承瑞就沒了,皇后生出來的承祜一下子嫡長都佔了。即便是承瑞剛剛出生的時候身子骨的確有些弱,一直都在用藥調理,可還是一場風寒就去了,當時大熱天的哪裡有什麼風寒呀?晚上受涼?你當阿哥身邊伺候的人是隱形人呀!而且都長到了快四歲了,身子骨也強壯了不少,突然就這麼沒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太皇太后自己也是女人,還一手將自己的兒子捧上皇帝的寶座,她自然不會認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只是……她和馬佳氏又沒有什麼交情,手上又沒有鐵打的證據只是心裡有所懷疑,再則康熙這個做阿瑪丈夫的都不說什麼了,她又何苦做壞人了。

這個時候的太皇太后心裡還是惦記著蒙古惦記著科爾沁的,從她早早的就將慧妃接進宮裡來和康熙培養感情中可以看的出來,在她的心裡還是希望康熙再娶蒙古的格格的。反正當時還有皇后的承祜在,康熙也算不上什麼子嗣艱難,再則康熙也才剛剛成年日後的日子長著了,因此太皇太后並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不說,並不代表著沒有這事,也並不代表著大家都忘了這事。

太皇太后是看不起那些分位底下的嬪妃的,誰讓她當年雖然嫁的時候也是小妾但是好歹也是一宮之主了,如今又是大清最尊貴的女人,因此在嬪分位以下的人在太皇太后的眼中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人。恰好如今康熙還沒有大封後/宮多數的嬪妃都是庶妃的身份,因此能入太皇太后眼的人只有那麼兩三個人。

庶妃馬佳氏雖然父兄沒多少本事官職也不高,但是誰讓她出身滿州八大姓的馬佳氏了,而且她的大伯馬佳圖海在朝廷上的份量雖然比不過鰲拜遏必隆等人但也不可小視。再加上她又為康熙生下了第一個孩子還是一個阿哥,並且那阿哥還活了三年多。在太皇太后眼裡,靠著承瑞阿哥,庶妃馬佳氏勉勉強強的入眼了。

三歲多的小孩子,已經能說話了,太皇太后對承瑞也有一點感情的,若不是當時皇后有承祜,康熙也明確的表示他不想將事情擴大,不然一個阿哥死了,還是皇長子,哪有那麼簡單就了事的。

不過左右和蒙古和科爾沁扯不到什麼關係,因此太皇太后也就睜著眼睛裝瞎子了,可是現在……太皇太后微瞇了一下眼睛,皇后她最好放聰明一點。

「主子,皇后娘娘管理後/宮還是不錯的,也沒有出什麼亂子。」蘇茉兒自然是聽出來太皇太后的言外之意的,但這種事情她可不敢接嘴,只能將話題給岔開。

「對了!」像是想起什麼來,對著蘇茉兒問道:「翊坤宮伺候的奴才多了,那坤寧宮和承乾宮了?」秀女入宮後會直接安排宮殿,如今康熙的嬪妃還少,主位上的就更少了。因此承乾宮和翊坤宮都沒有安排其他分位底下的嬪妃,只有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

若翊坤宮的人多了,那承乾宮……

蘇茉兒想了想說道:「皇后娘娘的份例比其他兩位娘娘的多,因此坤寧宮的奴才並沒有超出數。承乾宮那邊,倒是多出來兩個宮女四個太監。」

太皇太后挑眉「嘎魯玳沒表示?」原本就像她說的那樣,一個宮裡多幾個伺候的奴才也沒什麼,其他的地方也不是運轉不起來了。只是這會兒宜爾哈來表示了,就襯托著鈕祜祿嘎魯玳有些不懂規矩了。

蘇茉兒搖搖頭,不過她還是好心的說道:「也許是奴才不知,這種小事想必她們也不會拿來打擾主子的。」

ps:推好友『鳳輕輕』的[bookid==《貴女拼爹》]:穿越成侯門未婚媳,可高貴的繼母與未來婆婆長公主視她如眼中釘肉中刺,一心除了她為心儀世子的繼妹開道。

不怕,未來侯爺公公可是她前世愛女如寶的老爸,有老爸護著,看她如何斬五關過六將,為已造一世福運綿長。這拼爹的時代,宅斗也悠閒啊。

第059章 謀算

「哼!」太皇太后默不作聲端起來茶碗來喝了一口奶茶,原本她對鈕祜祿嘎魯玳沒有皇后那麼好,不然當年也不會支持的是赫捨裡氏當皇后。只是這事怎麼說了,婆婆和媳婦總是有很多的恩恩怨怨的,雖然太皇太后是太婆婆,但是在皇太后不管事的情況下,皇后難免的就和太皇太后對上了。

尤其是在現在後/宮連續的夭折了兩位阿哥的時候,庶妃馬佳氏生的承瑞是皇長子礙著了承祜的位子,庶妃納喇氏生的承慶雖然是皇三子但是卻只比承祜小了三個月,三個月的年齡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因此承慶也威脅到了承祜的位子。

人總是會同情弱者,在承瑞和承慶都完蛋的情況下,唯一有阿哥的皇后不被人懷疑動了手腳,說出去也沒人相信。以前皇后再怎麼的折騰,只是不牽扯到她和皇太后的身上,太皇太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可是現在……情況可不同了。

不過再對皇后不滿,這會兒太皇太后也不會故意爭對她,同樣的即便是知道鈕祜祿嘎魯玳有些僭越了,太皇太后也不打算壓制,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呀!長長的銀質護指套劃過桌面,過來半響,太皇太后才說道:「你派人去坤寧宮告訴皇后一聲,就是哀家准了承乾宮和翊坤宮多出來伺候的奴才。」

「主子,您這又是何必了?」蘇茉兒有些不解,皺眉「為了那兩位娘娘,給主子娘娘沒臉,這……」這不是自己找死拉仇恨是什麼?

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鈕祜祿嘎魯玳都入宮這麼多年了,也沒看見皇后為這事找她的麻煩,因此一時半會兒的肯定沒事。既然沒事那麼何必急匆匆的特意派人去坤寧宮了,隨便找個時間和皇后說一聲就沒事了。可如今這樣,到時候皇后可不止會怨上宜爾哈一人。

太皇太后嗤之以鼻「今時不如往日,你沒瞧見,今天宜爾哈入宮來,她竟然找了個借口直接不見人,那副做派給誰看呀?」冷哼了一聲「難不成,她以為,承祜生病了,皇上就會拋下一切的事情,去坤寧宮守著?」難不成他們還真以為是皇后是嫡長子就能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開什麼玩笑!

今天是宜爾哈入宮的第一天,若是康熙真這麼幹了,伊爾根覺羅家不將康熙和皇后恨死才怪。更不要說人家還有聰古論這個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的大殺器了,除非承祜立馬完蛋,不然康熙絕對不會讓宜爾哈入宮的第一天就獨守空房的。

如此一來,還真像太皇太后說的那樣,這皇后的手段還是那麼的上不得檯面來,讓人看了徒增笑話。

「皇后既然如此的忌憚嘎魯玳和宜爾哈,那哀家將讓著把火燒得更旺一些。就要看看誰先忍不住出手了。」然後在嘴邊掛著一抹冷笑「到時候我們在順手推一把,那……呵呵……」想到未來美好的局面,太皇太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一旁蘇茉兒沉默不語她沒有太皇太后那樣的樂觀,太皇太后雖然是之前後/宮最後的勝利者,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如她想像中的那樣進行的,比如先帝的叛逆,比如董鄂妃……未來有太多的不可預測性了。

走在回翊坤宮路上的宜爾哈自然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謀算,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有了順治後/宮高分位全是蒙古女人的瘋狂,太皇太后為了蒙古做再多的事情,宜爾哈都覺得很正常,有些時候人心中的某種執念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主子!」見宜爾哈回來,高嬤嬤趕緊出來迎接,誰都可能被宜爾哈換掉,但是高嬤嬤和安公公卻不會,因此高嬤嬤對宜爾哈倒是很熱情。

「怎麼樣,主子娘娘那裡可有說什麼?」她被太皇太后留下來??鋁稅□歟?勻槐炔壞□噥宙秩??投?骰乩吹目□?p>  「主子娘娘讓奴才多謝主子,說二阿哥身子只是有一點點不適而已,倒是讓主子費心了,還讓奴才帶回來了謝禮。主子,您要不要現在看看?」高嬤嬤看著宜爾哈的臉一臉輕鬆的樣子,看來太皇太后並沒有為難主子。

主子心情好了,她們這些奴才的日子才好過。

「那些先不忙,收好便是。」宜爾哈擺擺手說道,眼下還有一件事情比這更重要「你去將翊坤宮的奴才都叫來。」太皇太后可是讓她自己挑的。

宜爾哈嘴角上揚。

歷史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掩埋了不少,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被完整的記載下來的,比如這翊坤宮的主人,在康熙朝原本應該是宜妃郭絡羅氏,和翊坤宮住的其他嬪妃一樣,這位可是在康熙後/宮盛寵不衰的主。

因此當年伊爾根覺羅家在安插人手的時候,翊坤宮可是重點照顧對象,如今雖然不能用到郭絡羅氏身上,但是自己用也好。雖然說最好防守就是進攻,但是有些時候後院不穩可不好,誰會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給你起火了。

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宜爾哈讓他們報上了名字,只有五個人是家裡安插進來的。看著少,但是想想東西十二宮一宮五個,這工作量也不小,一個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那就倒霉了。

選了四個宮女、五個太監、三個嬤嬤後,宜爾哈就打發其他人下去了。選中的自然歡喜,跟著妃位的主子,可比沒主子,或者是日後跟著低分位的主子強多了。

「你們四個日後就依著蘭真和蘭曉分別叫蘭翠、蘭秀、蘭芳、蘭秋。」這是四個宮女。

「小鄧子,小李子,小高子,小英子,小寧子」這是五個小太監。

「金嬤嬤,魏嬤嬤,吳嬤嬤。」這是三個嬤嬤。

賜名後,幾人跪下給宜爾哈磕頭算是正式的認宜爾哈為主了。

等著選完奴才後,高嬤嬤也知道了宜爾哈在慈寧宮說的話,頓時著急起來「主子,你這才入宮就得罪了主子娘娘,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哼,她都先出手了,本宮可不是讓人拿捏的人,不還回去,她還以為本宮好欺負了。」看著高嬤嬤緊緊皺著的眉頭,宜爾哈突然高深莫測的一笑「而且她很快就沒有功夫盯著本宮了。」


第060章 失策的下馬威

高嬤嬤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屋外面蘭翠的聲音打斷了「主子,敬事房的顧公公來了。」

敬事房的顧公公只有一位就是顧問行,這位公公雖然現在年紀不大,也並不是敬事房品級最高的太監,但本身可不小,據祖母鈕祜祿氏的說法,他成為敬事房首領太監是在康熙中期,但是到了雍正朝這位公公都還能穩坐敬事房首領太監的位子,並且得到雍正的賞賜,可見其本事。

「本宮記得敬事房的首領太監不姓『顧』?」宜爾哈一臉看不出喜怒的開口。這算是給她一個下馬威嗎?真是可笑之極,她才在太皇太后面前小小的黑了皇后一眼,轉眼皇后就打算還回來了?

這也太心急了吧!小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高嬤嬤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氣憤,憤憤不平的說道:「敬事房如今的首領太監是吳公公。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賤秧子,主子可不要為了他們動怒。要不讓奴才去打發掉他。」

「不用!」宜爾哈笑了,她還真得好好的謝謝皇后,敬事房專司皇帝交媾之事,皇帝與后妃的房事都歸敬事房太監管理,一般情況下只有后妃去巴結敬事房總管太監的,以求將自己的綠頭牌放在一個顯眼的位子讓皇上一眼看見從而得寵。

彎了彎嘴角,如果皇后知道顧問行日後竟然會爬得那麼高,或許就會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白白的給了宜爾哈一個示好顧問行的機會,如顧問行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被后妃收買的,但是交好一番卻是可以的。

錦上添花,易。錦上添花,難。

如今顧問行竟然會被派出來做這樣得罪人會被人罵的事情,說明他現在在敬事房混的不好也或許是沒多少地位,這樣的人才有拉攏的價值和機會。如太皇太后身邊的蘇茉兒或者是康熙身邊的梁九功,這樣的人即便是花再多的精力也拉攏不過來,還給人一種心機深的感覺,如此還不然將精力花費到其他人的身上了。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還算得體,宜爾哈便扶著高嬤嬤的手走了出來,來到了正廳,就看見顧問行領著兩個更加年輕的小太監肅立在一旁。

「奴才給伊爾根覺羅主子請安。」顧問行一見宜爾哈趕緊恭恭敬敬地請了跪安。

主子!?

宜爾哈挑了挑眉,然後客氣地叫起,問道何事。

見宜爾哈並沒有動怒,甚至於還面帶微笑,顧問行鬆了一口氣。

按理說宜爾哈是妃位主子,而且還是現在唯三的主位主子,即便是敬事房是總管皇上和后妃房事的,一般嬪妃不敢得罪。但是論實際的,敬事房首領太監也只有正五品的品階,低的很。一來就得罪宜爾哈並不明智,如今宜爾哈還沒侍寢了,誰知道她日後會不會得寵。

可誰讓現在敬事房的首領太監是皇后的人了,皇后要給宜爾哈一個下馬威,敬事房的首領太監哪裡敢不照辦的,即便是心裡暗暗叫苦可是比起家人的性命來說,還是自己人重要一些。可這樣一來敬事房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皇后不爽宜爾哈,因此這來翊坤宮報喜的事情,大家都推脫不幹,可這事又不能不派人去告訴宜爾哈一聲,不然到時候皇上問罪起來那就麻煩大了。

於是才有顧問行這個年輕的小太監,來翊坤宮的一幕。他就是屬於那種還沒在敬事房站穩腳跟,隨時上面的太監都準備推他出去頂崗的小人物。

顧問行眉眼含笑地回話:「回伊爾根覺羅主子的話,皇上過午那會就翻了您的牌子,說是晚間過來翊坤宮瞧您。」這事含蓄的話,其實就是來通知宜爾哈一聲:今天康熙點你侍寢了,記得洗得白白嫩嫩的準備好。

宜爾哈早就知道是這個事情,臉上含笑,讓一旁的蘭真看賞,心中倒是沒有多少的喜悅。康熙不可能將自己晾著,早晚都有這麼一會兒,早就知道了的事情,自然沒有什麼驚喜可言了。

要說唯一能讓宜爾哈對封妃一事感到高興的是:自己侍寢的時候不用當人肉春捲了。

康熙在康熙四年除了他大婚外,還完善了清朝妃嬪等級制度,另外還定下來了讓嬪妃倍感恥辱的侍寢規矩,每天晚上被翻了綠頭牌的嬪妃都要沐浴淨身,然後赤身被包在毯子裡被小太監扛到乾清宮侍寢,然後在規定的時間內再被送回來。

不過這些都是針對低分位的嬪妃的規矩,對於高分位的妃子們康熙會給她們留面子,屈尊親自到她們宮裡寵幸甚至過夜,以示恩寵和尊重,而不是像玩物一樣被扛來扛去的。還好自己初封的分位高,不然有現代人思想的宜爾哈面對這種事情,恐怕那是死都不幹,太羞辱人了。

見自己的話傳到了,宜爾哈賞錢也給了,顧問行就提出告辭了,顯然是怕宜爾哈突然問道為什麼不是敬事房的首領吳公公來傳話。當然了顧問行也不會就這麼白癡的說出來自己的想法,人家告辭的理由很充分「奴才就不打擾伊爾根覺羅主子準備了。」

宜爾哈也沒有過分的挽留他,兩人的地位差距太大,宜爾哈只要沒有為難他就算是交好了,最過多的事情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等著顧問行三人走後,宜爾哈也走了出去,讓蘭真等人加緊的將屋子收拾出來。嫁妝什麼的可以放在庫房裡暫時不去看。但是屋子晚上要接待康熙這位貴客,可要好好的收拾。其實屋子裡的各種東西都是齊全的,包括擺設和被褥,蘭真她們要做的也就是將屋子的裝飾打扮成宜爾哈喜歡的那樣而已,工程量其實並不算大。

坐在高嬤嬤吩咐人擺在院子裡的椅子上,喝著蘭芳端過來的酸甜適中的酸梅湯,宜爾哈再想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後/宮她如今到底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嫵媚的寵妃?還是粉紅知己?

第061章 收服下人(上)

原本宜爾哈準備做寵妃的,可皇后的醋勁超乎了她的想像,如今自己還沒侍寢了得不得寵還很難說,她還有一個阿哥傍身了。就開始迫不及待的給自己一個下馬威,趕著給自己挖坑,這也太著急一點吧,未雨綢繆也不是這麼做的。

如此一來寵妃什麼的現在就不能做了,不然依著皇后這麼大的醋勁,槍打出頭鳥,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宜爾哈之所以有當寵妃的想法,那是因為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的容貌不如她,她又爭寵贏過她們的資本,但是隨後宜爾哈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自己年紀還小容貌其實並沒有長開來,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雖然容貌不及她,但是在康熙這幾年的滋潤下,身材和氣質卻有了明顯的變化。

別忘了那句『大叔愛蘿/莉,少年愛熟/女』的話,至少現在比熟/女風采,宜爾哈還真比不過這兩人。

妖嬈嫵媚的寵妃她是扮不成了!

粉紅知己什麼的,那是康熙心中的禁詞,誰讓當年董鄂妃就是這樣勾搭上順治的了。

而且其他什麼賢良淑德、白蓮花的形象也不能扮。

皇后是嫡妻,理所當然的應該賢良淑德。你一小妾和嫡妻搶這名聲,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皇后赫捨裡氏是雍容華貴的牡丹,已經將賢良淑德的美名傳於後/宮了,她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白蓮花倒是一個不錯的寵妃形象,但問題又來了。鈕祜祿嘎魯玳的形象和某些小說書上寫的什麼天山雪蓮不一樣,她不是什麼高不可攀,凡人不敢輕易染指的對象,各種的高傲讓人難以相處,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仙人感覺。相反的鈕祜祿嘎魯玳的容貌雖然沒有艷冠群芳,卻是別有韻味的楚楚可憐,按照宜爾哈的話說,就是一朵嬌弱惹人憐的白蓮花,很能勾起男人心底保護欲的那種類型。

當宜爾哈看見鈕祜祿嘎魯玳長相的時候,第一時間拋棄了自己要辦白蓮花的想法,先不說自己的容貌是不是適合的,就憑前面有一個這樣的人在,她也不可能出彩。更何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最是討厭這樣的女人了,或許當年鈕祜祿嘎魯玳不能封後,其中也有她容貌的關係吧。

如今宜爾哈腦子裡寵妃的膜子都想完了,無論是嫵媚的,還是知性貼心的,亦或者是柔軟的,自己都不能扮演。

吐血呀!

為什麼別人穿越成為后妃,一開始就是皇帝喜歡的性子,根本就不用苦逼的裝模作樣,而到了她這裡就是各種的奇葩問題出現了?

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宜爾哈滴滴自語「這還沒張開的童顏臉蛋,除了賣萌裝可愛,還能幹什麼?就是人也不倫不類的……」

等等……賣萌?裝可愛?

宜爾哈靈光一閃,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雙眼一亮。

「主子,屋子收拾好了,您要去看看嘛?」突然蘭曉走了過來說道,打斷了宜爾哈的思路。

「額……」猛然一下子回過神來,宜爾哈安了安心才說道:「扶本宮進去瞧瞧吧!」

一進門便是正間,正中設地平寶座、屏風、香幾、宮扇,東側用黃花梨木透雕喜鵲登梅落地罩,西側用黃花梨木透雕籐蘿松纏枝落地罩,將正間與東、西次間隔開。

東次間,算是一個會客室,進門便看見一個黃花梨圓桌,上面雕刻著各種形態的牡丹,下面放著四個粉彩龍紋牡丹花蝶紋瓷繡墩,很是配套。東次間右邊靠牆邊擺著一張黃花梨木平頭案,上面牆上掛著山水畫,下面擺著幾個果盤子,緊挨這平頭案的兩邊各擺放著兩個多寶架,大大小小的飾物在上面擺放得錯落有致,搭配得恰到好處。兩邊則擺放著幾張扶手椅,上面雕刻著大朵的牡丹,兩邊雕著並蒂蓮,蓮花扶手下垂,看著高貴而典雅。椅子中間是架几案,這些上面則是沒有擺茶杯。

椅子後面的不遠處是六扇黃花梨雕花牡丹隔扇門,打開進去後就是東梢間。這個屋子裡的擺設,倒是豐富多了。靠著窗戶,放著書桌,上面有筆墨紙硯。再往對面,牆上掛著花開富貴圖,下面是美人榻,榻上放著炕桌,炕桌上面擺放著棋盤等東西。一旁有一個書櫃,上面整整齊齊的放在不少的書籍,四書五經詩詞歌賦都有。

顯然東邊就是平時休息娛樂會客用的,一派的精緻大氣華麗雍容,跟翊坤宮雕樑畫棟的華貴宛若一體,說不出的雍容大氣,彷彿本該就是如此,看得出其中居住的主人的品位不凡。

至於西邊又有不同,圓形的木架子房門上掛著珠簾,將正間和西次間給隔成兩個房間。西次間算是一間暖房,左手邊是一排臨窗的火炕,上面放著一個四方形的炕桌,一個剔紅南瓜盒放在上面不知道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正對著火炕的方向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把太師椅,四周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擺設,宜爾哈沒細看,不過也應該是珍品,地上一隻景泰藍三足花卉有蓋熏爐正徐徐的飄出幽香來。

宜爾哈皺了皺眉,用手絹摀住口鼻,一臉嫌棄的說道:「把熏香給本宮滅了,本宮聞不得這味。」

「喳!」陪在一旁的高嬤嬤趕緊指揮身後候著的人去將香爐裡的熏香滅了。

等著熏香被滅掉後,高嬤嬤才領著一幫人跪下請罪。

宜爾哈看了高嬤嬤一眼,默不作聲,走到右手邊的太師椅坐下,直愣愣的看著她們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本宮初入宮,你們不知道本宮的喜好,發生了這事也是能理解的,只是,這人呀,總得有些眼色。本宮不喜歡聰明人,不過也不喜歡蠢人。這事制止一次若有再犯,本宮覺得慎刑司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跪在地上請罪的眾人心中一凝,因著宜爾哈一張娃娃臉,之前選宮女太監的時候也只是賜了名字和賞賜並沒有趁機敲打他們,一個巴掌一個糖棗的。再加上敬事房那邊又有些怠慢,因此有些人心裡難免有幾分小瞧宜爾哈了。

如今看來,這位主子心裡倒是有數的。

第062章 收服下人(中)

宜爾哈沒腦子嗎?

當然不是,之所以之前不說,那是因為說了也沒有用。你能知道就憑你那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別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嗎?

別傻了,自戀也要有一個程度。

再說了,宜爾哈也知道自己著臉蛋太具有欺騙性了,板著臉訓斥人的事情她就是做了效果也不怎麼樣。因此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等著他們犯錯了來個一擊致命了。瞧瞧,現在底下跪著的幾人眼神裡就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尊敬。

「都起來吧!」宜爾哈淡淡的開口道,隨後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本宮怎麼瞧著這西次間比東次間小一些了。」

「謝主子!」眾人依言起身。

站穩後高嬤嬤才上前一步說道:「主子好眼力,這西次間裡面的西梢間是主子晚上安寢的地方,主子您的梳妝打扮都在西梢間,因此裡面的空間要大一些,這就顯得西次間比東次間小了。」

「哦!」宜爾哈挑眉「扶本宮瞧瞧。」起身,手搭在了高嬤嬤的手臂上,朝著裡面走去。

依然是和東邊一樣的六扇黃花梨雕花牡丹隔扇門,這種門可拆可卸,皇宮裡多用這種門做隔斷。門上掛著錦繡簾,掀開就能看見裡面臥室裡的佈置。正對著門是黃花梨雕花纏枝蓮紋落地罩,上面粉紅色的紗幔低垂,將整個西梢間隔成了兩部分。

外面的這一部分,對著窗戶的是梳妝台。窗戶下面則是盆子架,另外靠牆的一邊則是一排衣櫃和櫃子,放著衣服和首飾等東西。

撩開粉紅色的紗幔,便露出了一張大大的架子床。這古代的床,都是些相當於一個小房子的,翊坤宮裡面的也不例外。大大的架子床是圓圓的門,門的兩邊同樣是鏤空雕花的框架。踏過門,是大約半米的空地,然後是腳踏,腳踏再往上,才是真正的床。床被淡黃色的床幔圍繞了起來,簾鉤上還掛著小小的香囊。床上鋪著粉色的錦緞,紫紅的被子疊成長條放在最裡面。枕頭是硬硬的瓷枕,後面則是放著幾個盒子,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這對於後/宮來說最私密的后妃睡覺的地方,裝扮得和外面不一樣。整個小空間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四周石壁全用錦緞遮住,既溫暖又溫馨。四周的陳設之物也都是少女閨房所用,極盡奢華,看著就有著別樣的。

宜爾哈彎了彎嘴角,表示自己很滿意。走了出去,說了幾個剛剛自己看到的不滿意的地方,高嬤嬤立馬讓人去改了。

滿人的婚禮是在傍晚開始的,同樣的宜爾哈也是在傍晚的時候被接近宮來的,之前又到慈寧宮晃了一圈,加上收拾屋子,這麼一算下來這時間也就不早了。

宜爾哈讓人將高嬤嬤找了過來問道:「翊坤宮的小廚房可開了?」清朝的制度特奇葩,只要在宮裡是主子,哪怕就是一小小的答應都能有自己的小廚房,但是開不開那還得上面的人說了算,要是皇后裝聾作啞皇上又不管,那開小廚房的事情就遙遙無期了。所以說這事還得和自身的寵愛分位有關,不過即便是都有小廚房但是不同的分位享受的常例就不一樣,分位越低,份例越少,膳房越小,菜點就越少。

「回主子的話,開了。主子這裡的小廚房,由蘭翠、小鄧子和金嬤嬤負責。」高嬤嬤想了想回答道。說是負責,但正真做菜的確不是他們,他們只是負責監督和傳話。想想看要真是身邊伺候的奴才要將主子的衣食住行都抱了,就是宜爾哈身為妃子也覺得人手不夠。

所謂的嬪妃身邊固定的奴才,都是那種貼心奴才,能進入屋子的那種。如外面掃地的整理花花草草的並沒有算進來,因此其實翊坤宮並不止這麼十幾個奴才。這也難怪了某些小說電視劇裡在嬪妃屋子裡放齷蹉的東西那麼容易,實在是這每天來來往往不是自己奴才的人有點多,一個不小心就會中招。

「讓他們給本宮準備飯菜,另外等會將熱水準備了,也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來?」說著宜爾哈的臉上浮出來了害羞的粉紅色。

「喳!」高嬤嬤會心一笑到底還是少女,說道這些事情的時候還是會害羞的。

用了晚飯,又將自己未來的地盤逛了逛仔細的觀察了一邊後,覺得肚子不漲不鼓了宜爾哈才讓人準備熱水。

「主子,您是這會兒沐浴嗎?」高嬤嬤看宜爾哈打算回房間,趕緊上前問道。

宜爾哈點點頭,指了指西次間:「浴桶放在那裡,蘭真和蘭秀過去收拾一下,將用的東西都擺置整齊。」接著轉頭吩咐蘭曉:「蘭曉,你去將我的那件月白色的旗袍找出來。」即便是現在是晚上了,而且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是脫衣服滾床單,但是得悶/騷不能穿寢衣就去接駕。

之前吩咐人燒的熱水,這會兒就用上了。宜爾哈看幾個宮女將東西準備好,將門窗都關好,只留下一絲縫隙,這才擺擺手讓其他人都出去,就留下了蘭曉一個人。

浴桶裡沒有什麼花瓣,清澈澈的一桶水一眼就能看見底部,桶沿上搭著柔軟的白布,左右兩邊各放著桌子,左邊桌子上是胰子香精之類的東西,右邊桌子上則是茶水點心。

伸著手讓蘭曉將自己的衣服都給脫掉,然後踩著小凳子進了浴桶,溫熱的水一下子就漫了上來,等她在與桶裡的小凳子上坐下,那水剛好就停在胸口以上。

宜爾哈呼出一口起來,今天折騰了一天,等會兒還要和康熙滾床單,想想都累人。忍不住將頭靠在浴桶邊上,閉上眼睛,任由蘭曉在一旁忙乎著給她洗頭。

過了半響,宜爾哈才睜開眼睛問道:「翊坤宮的奴才背景都弄清楚了嗎?」眼裡閃過了一道金光,對於身邊伺候自己的人,宜爾哈怎麼可能不關注,只是這種事情問當事人能得到什麼答案,自然要在背後偷偷的做了。

第063章 收服下人(下)

「高嬤嬤已經給奴才和蘭真說了,除了高嬤嬤以外,蘭芳、蘭秋、小寧子和金嬤嬤是我們的人。安公公據說一直都是翊坤宮的奴才,當年恭靖妃(順治的嬪妃)搬離翊坤宮的時候因為安公公不是恭靖妃的心腹,因此被留在了翊坤宮,之後因為資歷最老,便做了翊坤宮的首領太監。

蘭翠和小鄧子都是從御膳房調過來的人,身後有什麼人,高嬤嬤還沒有查到。蘭秀是去年才入宮的,為人本分來。小高子和小英子在宮裡呆了四年兩人是一起入宮的,之前一直在內務府做些雜事背後沒有主子,這次被分配到翊坤宮來還是他們私底下花了銀子賄賂了管事,按高嬤嬤的話說這三人都是可以拉攏過。

至於小李子聽說他之前在御用監當過差,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情被人趕了出去。魏嬤嬤和吳嬤嬤出身內務府世家算是牆頭草,主子若是得寵她們自然忠於主子,若主子失寵了,那麼她們為了各自背後的家族很有可能對主子不利。」蘭曉一邊輕輕的給宜爾哈梳洗著頭,一邊輕聲的說道。

「恭靖妃……」宜爾哈微瞇著眼睛,這個女人在歷史上的記載不到七十個字:清順治帝恭靖妃,浩齊特博爾濟吉特氏,多羅額爾德尼郡王博羅特女。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初四,尊為皇考恭靖妃,康熙二十八年四月初三日,薨。

順治皇帝的記載,多被董鄂妃這個順治的真愛,和孝康章皇后佟佳氏還有廢後博爾濟吉特氏這三人堆滿了。不過……沒有多少記載並不代表著恭靖妃無能和軟弱「你說這翊坤宮還有沒有忠於恭靖妃的奴才在了?」

蘭曉的手一頓,又繼續給宜爾哈洗頭「奴才不知,不過恭靖妃都搬離翊坤宮十年了……」即便是有也不多了吧!畢竟恭靖妃雖然是蒙古的人,但卻不是科爾沁人,太皇太后即便是對她比滿族嬪妃看重,但是就憑她不是科爾沁的人怎麼也要防她一手。

「罷了!」揉了揉太陽穴,宜爾哈不去想這個問題「如今皇后對新入宮的嬪妃都警惕得很,想必暗中自然有盯著我們的人,查清這些人背後有沒有別人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們也不要自作主張的去聯繫其他人。以後沒有我的吩咐,你和蘭真不能輕易的去聯繫任何的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兩個必須要我當著你們兩個的面說能聯繫,你們才能聯繫知道嗎?」

「明白。」蘭曉應道,隨後有些不解:「主子那高嬤嬤?」這可是伊爾根覺羅家給宜爾哈準備的幫手,宜爾哈不用高嬤嬤,反而重用她們,蘭曉心裡是有些開心啦,但心裡卻覺得有些奇怪。

如高嬤嬤這般地位的嬤嬤安插起來不容易,高嬤嬤能當上翊坤宮的管事嬤嬤也算是踩了狗屎運,撞上去了。因為再這之前,皇后給翊坤宮安排的管事嬤嬤可不是高嬤嬤,而是另外一位,只是那一位突然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才換了人。

宜爾哈嘴角輕佻「這皇宮裡有太多的誘惑了,高嬤嬤沉吟了後/宮這麼多年,誰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會不會記得曾經的事情。如今在翊坤宮裡我只信你和蘭真兩個人,這些人包括高嬤嬤在內,你和蘭真多盯著些,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異心。」

古代的下人的確有種現代人不能理解的奴性在裡面,也的確有愚忠的人。只是,這種事情宜爾哈很難相信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之所以有這樣的吩咐,那是因為她通過清穿宮斗系統裡面的人物屬性卡,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自己對高嬤嬤的威信只有75點,比蘭秋小寧子等人少了不少他們至少都子啊80點以上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高嬤嬤或許曾經動搖過忠不忠心於伊爾根覺羅家的心,雖然只要威信達到60點以上就不怕被他們背後捅一刀,但是你卻不可能得到她們全心全意的輔佐。能在後/宮裡混出頭的人,都不是什麼傻子,至少情商還是能有一定保證的。

只要有動搖的想法,就可能被人趁虛而入收買了,因此宜爾哈現在雖然事事都依仗這高嬤嬤完全是對心腹的動作,但在她心裡,高嬤嬤還不是自己的心腹。

宜爾哈在心裡歎了一個氣,怎麼什麼事情到了她這裡就各種的事多了,別人威武霸氣的來一句,就會有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了。而到了她這裡,不說王八之氣大發傾倒了其他的奴才。連自己家安插在宮裡給自己當幫手的人,心都有些動搖了,這算什麼事呀!

高嬤嬤如此,那麼家裡安插的其他人了?會不會早就有一些人因為總總的誘惑把持不住背叛了伊爾根覺羅家。這事是一件大事,她得好好的想個辦法解決,不然……恐怕會留下不小的隱患。

見宜爾哈閉上了眼睛,蘭曉也知趣的默不作聲起來,輕手輕腳的伺候宜爾哈沐浴,無論主子說什麼都只有她聽著遵從著的份,跟了宜爾哈也有半年的時間了,對於她的脾氣蘭曉多多少少的還是摸清楚了一些的,不氣下人笨手笨腳,她最討厭下面的人自作主張。

「主子,在水裡泡久了可不好,奴才伺候您起身可好?」見時間差不多了,蘭曉輕聲的詢問道。

宜爾哈睜開眼點點頭,等著蘭曉叫蘭真等人進來後,她才從浴桶裡起身,讓人擦乾自己的身子。蘭真和蘭曉打開一旁放著的一個瓷盒,將裡面裝著的桃花紅膚膏均勻的塗抹在宜爾哈的全身上下。

這是祖母鈕祜祿氏給的方子,用三月的桃花加上甘松、、香薷、白芨、白芷、防風、蒿本、白僵蟲、白附子、天花粉、零陵香、綠豆粉等一起搗成細末再製成膏藥,每天洗臉或洗澡用來擦身,時間長了便可以讓人的紅顏如奇葩仙卉,身體又有奇香縷縷不散。

可以說這是一個既能保養皮膚讓肌膚細嫩,又能人工製造體香的好東西。

這可是從修真空間裡面拿出來的方子,聞著自己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味,宜爾哈不由得在心裡為這個方子點三十二個贊。

第064章 初見幻滅

「主子,皇上來了!」

宜爾哈雙眼一亮有些驚喜的說道:「真的!」

還沒等身邊伺候的人反應過來了,宜爾哈就快步走出了西梢間,抬頭就看見一個光頭正炯炯有神的盯著她。

「主子,您的頭髮,您的衣服……」蘭真匆匆忙忙的追了出來,一眼就看見宜爾哈正在還某人深情款款的對視著,頓時悟了!連忙跪倒在地,能在宜爾哈屋子裡大搖大擺的坐著的男人還能有誰?——除了皇上不做任何猜想。

「啊!……」蘭真的話在看見西次間上演的表演後戛然而止,但是就這麼一點點的聲音也足夠宜爾哈清醒過來了,像是猛然意識到自己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一樣,尖叫了一聲,然後一下子就躥回西梢間了,速度快得讓在場的人為之一愣。

這……這算是什麼情況?

蘭真低著頭跪在那裡,臉頰忍不住滴下了一滴冷汗來,主子,您能不能看清楚情況在『天真無邪』呀!這種事情發生這樣的事情,天……蘭真可以想像到未來悲慘的日子了。

西梢間兵荒馬亂了好一會兒,宜爾哈才穿戴整齊的施施然出來了,揣著滿臉的不安,走到康熙面前行禮「妾恭請皇上聖安。」聲音怯怯的,微微的有些顫抖,一下子就將她內心的不安暴露了出來。

康熙垂眼看著在自己面前行禮的女子,額,說是女孩更恰當一些吧!

剛剛到翊坤宮來沒有看見宜爾哈到門口來迎接自己,康熙還挺詫異的,一般和嬪妃滾床單都是嬪妃被送到乾清宮。至於康熙自己主動去後/宮臨幸嬪妃,之前就只有兩個地方,無論他去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那裡,兩人都是親自到宮殿門口迎接自己的。因此宜爾哈沒到門口來迎接他,康熙心裡還有一點不高興。

只是守在外面的奴才說宜爾哈正在沐浴準備接駕,康熙心裡又高興了起來,看來不是她怠慢自己,而是自己來的不湊巧。當西梢間裡傳出來匆匆忙忙的開門聲時,康熙下意識的往那裡看去。

額……

四目相對。

宜爾哈沒開口,康熙也同樣沒開口。

兩人就這麼『熱切』的『深情款款』的對視著,最後還是蘭真出來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

宜爾哈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最後一次選秀雖然是由皇帝親自閱看的,但是無論是宜爾哈還是康熙恐怕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長得什麼樣。小說書上寫的什麼英俊瀟灑什麼倜儻什麼貴氣逼人,宜爾哈都沒有看見,她只看見了一個光頭用怪蜀黍的眼神看著她。

不要懷疑,就是光頭。

清初的金毛鼠辮髮型從正面來看就是一光頭,如果不是頭上沒有那六個黑點,宜爾哈真的會忍不住想歪的。和尚什麼的,太重口味了!

她有這樣的感覺,殊不知康熙也有這樣的感覺,不是說布善的女兒已經十五了嗎?不是說布善的女兒是這次秀女中發育得最好的嗎?誰來告訴他,眼前這個小女孩是誰呀!

大叔愛蘿莉,少年愛熟/女,的潛規則在康熙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其實依著宜爾哈的家世,一個嬪分位就夠了,畢竟布善只是三品的官。之前聰古論說的什麼入宮必為妃,那是說的她女兒札克薩喀,不是說的宜爾哈。

宜爾哈之所以能夠被封妃,除了家世夠硬外。還因為檢查身體的嬤嬤說宜爾哈的身體是這屆秀女中發育的最好的。這讓還是少年的嘗到那事滋味的康熙忍不住熱血上湧。由還記得宜爾哈當年說的『不選漂亮的那是有病』的話,再加上太皇太后和張先生都說讓宜爾哈入宮來和皇后、鈕祜祿嘎魯玳形成對峙的三角,因此康熙就順水推舟的封妃。

可……可是誰知道,這個發育最成熟的,竟然是這個樣子,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濕濕的長髮隨意的垂在身後,臉龐紅通通一副粉嫩的萌樣,一看就知道洗了澡……臉上帶著微楞的表情,一副呆萌的樣子,瞬間就將康熙看傻眼了!

他的美人了?

他的熟/女了?

為什麼現在變成了現在這個連毛都沒有張齊的小屁孩呀!

康熙頓時有種自己被騙了的感覺。

「啊……」可是當看著宜爾哈自己反應過來,一臉驚恐落荒而逃(確定?)的樣子,莫名的讓康熙在心裡慧心一笑,到底是才入宮的,沒有被皇宮污染,還保留這存真。這麼一想,康熙覺得,似乎有這麼一個小屁孩嬪妃也不錯,想當年皇后也是小屁孩一個就嫁給他的了。

「咳!」康熙輕咳了一聲,提醒自己也提醒對方,低頭看著雖然在行禮但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的人兒,知道她心裡有些害怕,不由得心軟了柔聲的說道:「起來吧!」

「是!妾謝皇上。」似乎是覺察到康熙並沒有怪罪自己,宜爾哈恢復了正常的水平,姿態優雅地起身,聲音軟綿軟綿的,聽到耳裡甜美極了,似乎連心都跟著一起甜美起來了。康熙是第一次聽見宜爾哈的聲音,選秀的時候秀女可是不准說話的,如今一聽宜爾哈說話,康熙更是有種養童養媳的感覺。

看著宜爾哈站在一旁怯怯的偷眼瞧著自己,已經算是情場老手的康熙覺得自己有義務帶雛鳥好好的感受一下這個美妙的世界,因此揮手讓屋子裡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當然了,身為一個皇帝自然不可能幹出立馬滾床單這樣沒情調沒格調沒素質的事情來,康熙示意宜爾哈靠前來,等著宜爾哈怯怯的將自己挪到康熙身邊時,康熙伸手一拉,就將宜爾哈拉入了懷裡。

頓時只覺得觸手輕嫩柔膩,入手肌膚柔滑細嫩尤勝嬰兒,隨後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襲來。康熙心下微驚,他已經成年好幾年了,身為皇帝女人也有不少,自然聞的出來那些香料,可他明確的感受到宜爾哈這個或許是天生帶著體香……不由得心中一喜。

第065章 曖昧相處

都說男人愛美女,這話絕對不是假的。

雖然以現代人的身份康熙如今還是未成年一枚,但是人家早就嘗過禁/果的滋味了,感覺不要那麼的美好。看著宜爾哈一臉受驚了的表情,康熙忍不住嘴角上揚,男人都是惡趣味的,有喜歡你就折磨你的壞習慣的人絕對不止一個。

「皇上……」宜爾哈的聲音嬌柔,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暖意,水潤的大眼睛滿是羞澀的看著康熙,觸碰到他的眼神後,又立馬飛快的移開。

「嗯……」康熙下意識的將宜爾哈抱緊,湊上去細細的聞著。

咦……怎麼仔細聞,卻聞不到那香味了,好像剛剛聞到的桃花香是康熙的錯覺一樣。

「皇上……別……癢……」一邊躲避著康熙的大臉,一邊宜爾哈嬌羞的說道,不知道脖子是人的敏感之處呀,那暖暖的鼻息打在上面,癢癢的,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天知道,宜爾哈多想一巴掌將康熙的頭給拍過去,做/調/戲/黃/花大閨/女也有點職業道德好不好,不知道要照顧女伴的感受呀!要親就親,要咬就咬,這麼不上不下的弄著,他樂意吊著她還覺得難受了。

還別說康熙還真不知道,皇上可是最大男子主義十足的人了,從來只有別人伺候他的哪裡有他伺候別人的。聽到宜爾哈嬌柔的聲音,康熙的眼神暗了暗,一股淺淺的情/欲從小腹升起,快要冒出頭來了。

「哪裡癢?」喉結上下跳動了一下,語氣暗啞。

宜爾哈低著頭嬌羞的不敢直視康熙的眼睛裡露出一絲笑意來,雖然上輩子是奼女這輩子也還是黃花大閨/女,但她還是知道康熙情動了。說明自己還是有魅力的,抬頭,水潤的大眼睛看著康熙,用手指著雪白的脖子,嘟著嘴委屈的說道:「這裡。」

細嫩光滑的皮膚,襯托著圓潤的玉指,有種別樣的。

康熙的呼吸頓時就急促了起來,聲音更加的暗啞「朕幫你止癢如何?」沒等宜爾哈回答,他就順從自己的心意,吻了上去,

嫩嫩的,細滑無比,似乎還帶著一股桃花香,聞到這股香味,康熙吻得更賣力了,似乎想把這股香味的源頭給吸出來。。

「皇上……」宜爾哈嬌嬌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喊道,身子早就軟成了一淌水似的緊靠在康熙偉岸的身軀上,白玉般的面容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緋紅,看上去格外的誘/人。

見她如此,康熙的眼睛已經徹底的幽暗下來,像狼眼一樣,緊緊的盯著宜爾哈臉上的兩團緋紅。不等他再有動作,就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皇上,御膳房的傳膳太監來了。」今天康熙來的有些早,還沒加餐了。

宜爾哈順勢驚呼一聲,起身,一臉著急的問道:「皇上還沒有吃飯嗎?可別餓著了。」

這年頭餓著誰也不可能餓著皇上,可是見宜爾哈一臉慎重,好像對待著無比重大的事情,水靈靈的眼睛睜大著直盯盯的看著康熙,莫名其妙的他的心裡湧現出來一種別樣的感覺。其實在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她們也並不是沒有這麼關心過自己,可讓自己有感覺的,卻只有眼前這個小女孩。

甜甜的,酸酸的,夾雜在一起。

康熙也不說不出來其中的滋味,只覺得從來沒有感受過,但這滋味卻該死的好受,讓他忍不住想沉浸其中。

如果康熙知道後世有一個詞叫『蘿莉』有一個字叫『萌』的話,或許就可以給這種感覺下一個確切的定義了。

宜爾哈就是傳說中的童顏,原本這付身子就只有十五六歲,再加上童顏,看起來就更小了。剛剛一本正經裝大人的樣子,瞬間萌到了極點,實在是太可愛了。

「嗯……」

原本就大大的眼睛,在得到康熙沒吃飯的確切消息後,睜得更大了,滿臉的不贊同「皇上可別因為政務忽略了自己的身子,妾的阿瑪以前就是這樣,現在聽太醫說阿瑪身子可有傷病了,而且還根治不了,皇上可要仔細著身子。」她可沒說謊,布善的確有病,啥病?胃病唄,以前上戰場的時候飽一頓餓一頓搞出來的。

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好事,康熙有些惱怒,不過現在已經下去了,他自然沒有了那份衝動,猴急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發生在皇上身上的——實在是太有辱那份尊貴和優雅了。又見宜爾哈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彷彿水潤潤的眼睛只要自己不答應去吃飯就掉出金豆豆給他看,讓康熙忍不住想笑。

「傳膳吧!」

「是!」宜爾哈對著康熙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來,像是讚許他『聽話』一樣,然後打開房門吩咐外面的人傳膳。

給皇帝弄吃的,速度向來都是驚人,不多時就有太監雙手端著一盤又一盤的菜餚,在西次間中穿梭來回,掀開銀蓋,食物的香氣很快就縈繞了屋內,勾得人食指大動。

「皇上先喝碗湯,暖暖胃。」宜爾哈笑盈盈的拿起雕花銀柄長勺給康熙盛湯,動作非常熟練的舀了幾勺後,就將青花白底瓷碗遞到了康熙的眼前,附上一個笑臉「皇上請用。」

先喝湯再吃飯這是養生的常識,康熙雖然如今還年輕,但是這些事情原本就是要長時間積累的,就像減肥一樣,這是一個持之以恆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美人盛湯,康熙覺得喝道嘴裡的湯比平時要美味幾分,宜爾哈見康熙用的香,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樂呵呵的給他布著菜。

「愛妃,也坐下來陪朕用些吧!」康熙看見宜爾哈這麼忙碌的樣子,有些不忍,到底還是一小女孩這麼壓搾,他還沒有虐童的興趣了。

剛剛伸出夾菜的手,停在半空,頓了頓才收了回來,將筷子放在了碟碗上。

起先康熙還沒發現什麼,可是等著半天宜爾哈都不說話,他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轉頭一看,就看見宜爾哈在那裡掉金豆豆了,不由得一驚「這是怎麼了?」

第066章 設定性格

看見宜爾哈在掉金豆豆康熙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貌似剛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吧!

「皇上,可是不喜歡妾布的菜?嫌棄妾笨手笨腳的?」略帶哽咽的聲音從宜爾哈的口中冒出。

康熙一愣,隨後笑了起來,將宜爾哈擁入懷中,輕拍著她的玉背「傻瓜,你是朕的愛妃,朕怎麼能不喜歡嫌棄你了?朕是心疼你了?」

「真的?」聽到康熙的話,宜爾哈猛的一抬頭急切的詢問道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樣子。

原本康熙還準備給她來一個深情擁吻的,可是看見宜爾哈滿臉淚痕的樣子,卻吻不下去了。只見她一臉的淚水,哭的一點兒美感都沒有,幸好沒流鼻涕,要不然,還要難看幾分。見多了美人哭的惹人憐愛梨花帶雨的樣子,宜爾哈的這幅毫無美感都沒有的哭法,意外的讓康熙有了一種新鮮感。

其實宜爾哈哭的一點也不難看,她原本就是娃娃臉,哭起來雖然達不到楚楚可憐讓男人心軟,進而引起保護的衝動,但是眼紅紅的卻如同小兔子一般可愛。

看見宜爾哈這個樣子,康熙忍不住好笑,心裡歎了口氣,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皇上一般沒事不會調查大臣的家裡,因此宜爾哈之前是什麼樣子的康熙並不知道,雖然最近兩年裡康熙派人去監視了宜爾哈。可別忘了,宜爾哈可是住的祖母鈕祜祿氏的院子,無論是鈕祜祿氏的神識,還是宜爾哈的遊戲系統都可以輕而易舉的避開這些人的眼睛,也就是說那些人調查出來呈給康熙的資料,根本就不是真實的她。

宜爾哈塑造了一個嬌蠻的形象,有滿洲格格的尊貴,也有刁蠻任性的一面,當然了小女孩嬌柔可愛貼心的形象也不少,總之溫柔善良賢惠大方從來就沒有在她的身上出現過。

溫柔善良那是聖母花的,賢惠大方那是正妻皇后的,你丫的一惡毒小妾,要這些做什麼?

和聖母花比溫柔善良,和皇后比賢惠大方,這不是自己找抽是什麼?用己之短攻敵之長。

如此一來,原本就沒有期待宜爾哈會是那個樣子的康熙,面對宜爾哈說哭就哭的表現,到沒有多少生氣和失望的,因為從來就沒有期待過,又何嘗失望了?

用帕子輕輕的給她擦了擦臉蛋「自然是真的?」

康熙溫柔的動作,讓宜爾哈止住了淚水,忍不住害羞了起來,臉紅紅的眼也紅紅的,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皇上真好。」宜爾哈小聲的說道,一臉皇上是好人,自己真幸運的模樣。

可事實上,宜爾哈一心二用的本事可不小,心裡在狂吐槽了:給皇上發好人卡,絕對是吃錯了藥的人,才會幹出來的事情。

只是……宜爾哈心裡清楚,她沒有主角光環,沒有那些女主的好命在,動動的一個動作都是男人喜歡的,性格無論怎麼惡劣在男人的眼裡都是可愛的……想要在立足,戴上面具是最佳的方法。

可是,宜爾哈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疑惑,為什麼惡毒陰狠的宮斗小說中每每的都是男人愛上女主,而女主無論男人對她如何的掏心掏肺她都能冷眼的看待,一邊毫不猶豫的享受著男人對她的好,另外一邊卻又冷心的從來沒有愛上過男人。

這,極為的不科學。

不是宜爾哈矯情,感情這種事情不是你說能控制的就能控制得了的。不管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感情都是相互的,即便是裝的再像也總會有被人看穿暴露出來的一天。皇上這種生物可不是白癡,察言觀色的功夫不比別人差多少,真的有人能將這樣的戲碼演一輩子嗎?宜爾哈表示自己很懷疑,唯一的可能就是其實女主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皇上了,所以才能自以為的演一輩子。

再怎麼裝假的始終都是假的,總會有被人扒出來的一天。只有真假參半的事情才能永遠的瞞過去。宜爾哈原本奼女的性子就有些直,加上如今這副身子的容貌,扮演天真無邪的小丫頭再適合不過了。

但是大家族出生的孩子,還被細心教養送入宮中做嬪妃的人,又能天真到哪裡去了?

因此天真無邪的小白蓮,宜爾哈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形象。做人可以裝,但卻不能裝得太過頭,不然……呵呵,這個世界上可沒一個人是白癡傻子,有些事情太過了就不好了。

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就是這個道理。

一邊仗著自己的臉蛋表現的天真無邪出口的話也頗為不經過大腦一樣,另外一邊卻將教養嬤嬤交代的規矩老老實實一絲不苟的執行著,這就是宜爾哈給自己確定的宮中形象。有些事情在後/宮中,捅出來了反而沒在暗處好處理,天真無邪可不就是要衝動出口就是梗死人不償命的『真話』嘛!

「皇上,您會原諒妾之前的失禮之處的對吧!」滿眼期待的看著康熙,一副你快答應了吧的眼神。

宜爾哈的表情,看的康熙心裡一動。再加上胸膛觸及到的那兩團柔軟,讓他忍不住喉嚨上下一動,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暗了下來。不是康熙種/馬好/色,你也不看看宜爾哈現在的姿勢。雖然兩人的屁股是各自做在板凳上的,但是宜爾哈的上半身卻是爬在康熙上身的,好死不死的胸前的那兩團凶器正抵在他的胸前,死命的摩擦著。

康熙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性/無能,對面自己的嬪妃自然有了反應。

軟玉溫香抱滿懷,康熙眼睛一轉低頭在宜爾哈耳邊悄聲道:「若愛妃能應了朕一事,朕便原諒你之前的失禮之處。」

宜爾哈雙眼一亮,聲音帶著幾分雀躍「皇上快說,只要是妾能做到的事情,妾什麼都答應!」

「當真!」嘶啞的聲音傳來。

也不知道宜爾哈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突然滿臉通紅,害羞的將腦袋埋在康熙的懷裡點點頭「自然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見此,康熙哪裡還忍得住,一把將宜爾哈抱了起來,大步的走到裡面的西梢間……

第067章 親,恭喜你不在是黃花閨女了

「哇……哇……」女子玲瓏有致的身軀,透過燭光,在床幔上若隱若現。

她的身下一具偉岸的身軀正在一上一下的辛苦工作著,男人突然抬頭看向女子,胸前雪白的兩團隨著他狠狠的向上一用力,蕩漾出誘人的波浪來,讓男人眸色越漸加深了,誘哄道:「乖……再將腿張大一些……」

「不要……妾不要了,好疼……好痛……壞人,你是壞人……」女人聞言不幹了,哭泣著大喊道某人是壞人,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非但沒有勾起男人的疼惜,反而還意外勾起了他的。

「壞人?」男人危險的瞇起來眼睛「那就壞給你看……」說著翻身將女子壓到自己身下……

漫漫長夜,翊坤宮的西梢間裡斷斷續續地傳出女子的呻吟求饒和男子的粗喘低吼,聽著在正殿門外守門的人臉紅耳赤,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這邊溫度逐漸升高,卻不知道皇宮裡有哪處宮殿會在這秋老虎的季節裡冷若冰霜。



「皇上去了伊爾根覺羅氏那裡。」皇后淡淡的說道,明明是問話,但語氣卻說的是那樣的堅定,似乎已經駑定事實一樣。

一旁的一個老嬤嬤給皇后呈上一盅桂圓紅棗枸杞湯,聽到皇后的話,有些擔心的看了皇后一眼,見皇后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也不是憤怒之色才回答道:「皇上處理晚政務後,便去了翊坤宮。」

皇后有資格稱呼宜爾哈姓氏,可她身邊的嬤嬤卻沒有,如今後宮裡又沒有封號,鈕祜祿嘎魯玳也同樣是妃位,因此這嬤嬤便直接說宮殿了,誰讓承乾宮和翊坤宮只有她們兩人住了。

「啪!」狠狠地將手邊的茶碗掃落在地,皇后的眼裡佈滿陰霾。

「主子,您可得穩住。翊坤宮的那位雖然廚房為妃但是她還是越不過主子您。您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不管怎麼說,如今後/宮唯一的阿哥可是由主子您生出來的。」何嬤嬤連忙勸道,她是皇后的奶嬤嬤自然知道皇后是什麼性子。

別看皇后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何嬤嬤已經知道皇后生氣了。其實想想也是人之常情,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女人看著自己的丈夫睡別的女人自己卻無動於衷了?

說起來皇后不愧是皇后某些習慣和康熙很相視,不愧是夫妻。兩人都能忍,康熙忍把持著朝中重權的大臣,皇后忍後/宮之中和她爭寵的嬪妃,即便是心裡恨不得咬死對方恨不得對方立馬去死,但是表面上卻還要一副親親熱熱的樣子,果然是天生一對呀!

皇后面對奶大自己的何嬤嬤才會露出幾分真實的感情來,見四下無人,才口氣沖沖的說道「嬤嬤。你說的我都懂。可是,可是我就是不安心,先不說伊爾根覺羅氏得不得寵的事情,若是她得寵了對我更不利。就是這次封妃,太皇太后和皇上竟然直接越過我了。這算是什麼事呀!我是不喜歡她,可是皇上要是執意如此,我也不會攔著,偏偏他們連知會我一聲都沒有,還是聖旨下來了我才知道,這……」皇后的眼底湧現出怒火來「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還有皇上唯一的阿哥傍身了。」

其實皇后氣憤的不是宜爾哈。之前她的確對宜爾哈有所忌憚,但是等著見到了宜爾哈的真容後,皇后對她沒啥感覺了。雖然不說是完全放下了心,但是她還沒將宜爾哈這個小屁孩放在眼裡,畢竟之前康熙喜歡的可不是宜爾哈這種類型的女人。

「主子,不是將了她一軍嗎?」何嬤嬤也知道皇后話裡真正的意思。見皇后氣不順,連忙撿些好聽的說「等著明天早上,別人就會知道這後/宮真正的女主人是誰?」

聽到這話皇后也不由自主的在嘴角浮出一個笑容來,她算計了這麼久終於要如願以償了,想到明天即將發生的事情。皇后的心裡好受了不少。



宜爾哈是被清穿遊戲系統特有的『叮叮』的聲音給吵醒的。

【叮叮……】這樣清脆的聲音一直在宜爾哈的耳邊響著,弄的宜爾哈煩死了,在床上扭了好大一半天才睜開了酸楚的眼睛。天殺的,她才初次呀,初次呀,康熙昨晚竟然要了她兩回,還搞了一把女上男下的體位,害得她在快樂的最頂峰光榮的暈倒過去了,實在是……

額……原本打算要捶床的手,頓住了。一陣撕裂般的痛疼因為她剛剛身子動了一下的原因一下子湧了上來。她的下身似是被撕裂了一般非常的疼痛,渾身無力酸楚,整個身子就好像是被卡車碾壓了一樣。她的腰,都快被他給折斷了。

咬牙切齒中……明明她都說不要了,他還要,就是壞人一個。

想到這裡,宜爾哈不由自主的往一旁看起,咦,沒人?

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溫度,已經涼了,看來康熙已經離開好一會兒了。對於康熙沒有將自己叫醒伺候他更衣洗漱的動作,讓宜爾哈心裡好受了一些。晚上被他折騰得腰酸背痛的,半夜還要起來伺候他,若真是這樣她真的想一口咬死他,太欺負人了。

小心翼翼的扒開緊裹在身上的被子,宜爾哈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己身上青一塊紅一塊的,完全沒有一處肌膚是好的,難怪她全身都酸痛不堪,下身更是撕裂般的疼痛難忍,原來康熙昨晚竟然如此的狠狠的寵幸她。

該死的,不知道她是第一次應該憐香惜玉呀!若是康熙在一旁宜爾哈絕對要下口咬了,太欺負人了。

正準備喚蘭真等人進來伺候她梳洗,耳邊卻被系統叮叮的聲音充斥著,宜爾哈才反應過來,她不就是被這系統叮叮的聲音給吵醒的嘛,若不是這聲音她還在睡了。連忙將系統面板打開,就看見任務那裡正閃爍不停。

【叮叮……】

【主線任務十二:侍寢(完成)

完成獎勵:經驗+5w;金錢+8w;自由點+5;威信+5;信心+1;容貌+2;心機+2;健康-2;歡/合/香一匣;孕子丹一枚;藥膏一盒;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一支;富貴雙喜銀步搖一支;金鑲玉手鐲一對;白玉耳墜一對;玉花鳥紋梳一個。】

宜爾哈雙眼一亮,好豐盛的獎勵,這絕對是她有史以來得到的最豐盛的獎勵。如今系統越來越賤了,有些時候任務發佈了獎勵什麼的都不能看得到,只有完成任務後才知道獎勵如何。而且這系統的獎勵和其他不同,也有倒扣的。

經驗,屬性和金錢就不用多說了,那個自由點卻是好東西,做任務得來的屬性都是系統自動添加到固定的屬性裡的,而自由點卻可以隨自己的喜歡添加。五點自由點,這可算的上宜爾哈做任務以來得到的最多的一處,一般有自由點的任務也只有一點而已。

打開屬性,將5點的自由點全部都加到了警覺上面去,她最差的屬性就是警覺,可皇宮裡明槍暗箭的可不少,警覺點數增多了,也多個預防,有些時候第六感就是那麼的玄而又玄都是卻準確得不得了。

看見獎勵裡面的物品時,宜爾哈笑得更加的開心了,這讓她好心情的有些無視了自己身子的酸痛。

歡/合/香是什麼東西就不說了,這玩意大家都知道是什麼,可以說這是一把雙刃劍,用的好可以一步登天或者是踩死別人,用的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孕子丹,這個可是超級好東西。準備懷孕前一個月服下,藥力會作用於全身將身子調理成最佳的懷孕狀態,而且在懷孕期間還有安胎作用。不過雖然名字叫『孕子丹』但是它並不能決定孩子的性別,要真是能了那就真逆天了。

至於那個藥膏,讓宜爾哈小臉不由得一紅,因為人家說明書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備註:xxoo後專用,可紓解渾身酸痛無力。

不得不說系統就是強大,連這種事情之後的善後都想到了,果然不愧是各方面都完美無缺的清穿宮斗系統呀!

倒是最後的那些首飾什麼的,雖然一個個的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芒看著名貴精緻極了,不過宜爾哈都已經見多了系統出品的首飾了,倒也沒有了多少的驚喜感,左右也就是臨時加屬性的裝備罷了,只是不想其他遊戲那麼苦逼只能裝備一樣,這個只要你腦袋插得下,插多少都沒有關係。

就在宜爾哈看完準備關閉系統界面的時候,突然看見系統界面飄出來一條巨大的紅色的系統消息。雙眼一亮,這是大任務的前奏嗎?

定眼一看,宜爾哈卻被氣得吐血。

【叮!親愛的宿主,恭喜你破身成功不再是黃花大閨女了!】一旁還有虛擬的禮花在綻放著,像是在慶祝宜爾哈破身成功邁入婦女的行列一樣。

瞬間宜爾哈有掐死這個清穿宮斗系統的衝動,原本以後昨天晚上那羞人的滾床單過程除了康熙和她之外,沒人知道,可她怎麼忘記了,她的金手指還看著了!捂臉,宜爾哈忍不住將頭埋進了被子裡,羞得沒臉見人了。

第068章 就是要恃寵而驕

不過這樣一來,早就在門外候著準備伺候的人也聽到了屋子裡的響動,高嬤嬤提高幾度聲音喊道:「主子可醒了?」

「進來吧!」宜爾哈皺了皺眉,雖然不想自己的這幅樣子被人看見,可是如今自己全身酸痛不已就是抬個手都酸軟無力,實在是沒力氣自己梳洗了,誰讓她的金手指不是隨身空間,而是系統了,沒澡堂,沒法自己清理身子。

聽到宜爾哈的聲音,高嬤嬤才推開房門領著一群人進去伺候,一見宜爾哈身上的痕跡,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高嬤嬤也不由得倒吸的一口冷氣,連忙吩咐一旁的宮女去準備藥浴,她原本以為皇上就再勇猛也不會對剛剛破身的主子狠壓,沒想到自己竟然猜錯了,這也導致了她讓人準備的是熱水,而不是舒緩身子疼痛的藥浴。

別看宜爾哈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其實康熙還沒有禽獸到這樣的地方,造成這樣的原因就是宜爾哈身上的皮膚太嬌嫩了,稍微一用力就是一個紅痕印,偏偏宜爾哈的皮膚細滑無比讓康熙愛不釋手,上來的男人是沒有什麼理智可言的,於是就造成了高嬤嬤看到的宜爾哈的這幅慘樣。

宜爾哈被蘭真和蘭芳扶著泡進浴桶中,浴桶裡的熱水和高嬤嬤添加在其中的藥材,讓宜爾哈只覺得渾身一陣的舒爽,一股清涼之氣從四肢百骸鑽入體內酸痛無力的四肢也得到了安撫,微微舒了一口氣。

由著蘭真給自己按摩舒緩身子的酸痛,等著水涼了宜爾哈才起身,讓她們將系統獎勵的藥膏塗滿自己全身,清爽的感覺瞬間傳遍的全身,身體的疲倦和酸楚也減少了不少。幸好有系統獎勵的膏藥在,否則今天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嬌生慣養的身子你傷不起呀。

用了一大碗補血的紅棗粥後,宜爾哈才算是緩過了勁來「皇上什麼時候走的?」

「寅時下三刻。」蘭真在一旁滿臉笑容的說道:「對了。主子。皇上走的時候還吩咐,說免了您的請安禮。」到底要不要去,那是主子的事情,可是話她們卻是要帶到的。

「皇上真這麼說了?」宜爾哈挑眉反問道。

蘭真點點頭「自然是的。奴才可不敢對主子說假話。」更何況還是康熙說的話,這活脫脫的是假傳聖旨的罪名呀,白癡才會幹這事。

宜爾哈打了一個哈欠,一臉高興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去坤寧宮請安了,睡覺去。」

蘭真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宜爾哈,忍不住開口道:「主子,這可是您入宮的第一天,而且按照宮中的規矩嬪妃侍寢後都要給皇后請安的。您是不是在考慮一下呀!」這第一天就不去請安,這不是裸的打皇后的臉嗎?

這不是將皇后往死裡得罪的節奏是什麼?而且還難免落下一個『恃寵而驕』的名聲。

宜爾哈此時心裡很高興,正好她正困得慌全身都嚷嚷著要休息,有了康熙的話,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息了。聽了蘭真的話。宜爾哈有些不愉,不過想到她到底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宜爾哈並沒有生氣,只是笑瞇瞇的看著蘭真「你說這皇宮裡是皇上大了還是皇后大了?」

「自然是皇上大了!」蘭真脫口而出到,自古只聽見皇上廢皇后的,可沒聽見過皇后妃皇帝的。不過也就是這麼一句話,讓蘭真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宜爾哈的心思。

同為皇上的女人,她們之間是不可能和睦相處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強忍著不適,去給皇后面子了?她不去,皇后心裡肯定是不痛快的,可是有康熙的話在前頭。皇后就是恨她恨的咬牙切齒明面上也不敢對她怎麼樣。不然公然違抗聖諭的人就不是她而是皇后了,到時候只稍加運作,皇后嫉妒的罪名就永遠別想洗清了。

其實宜爾哈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不是不能告訴蘭真,而是現在還不好說。



坤寧宮

皇后坐在梳妝台前。任由身後的宮女給她梳頭。

「主子,您看這支累絲嵌紅寶石金鳳步搖如何?」身旁另外一個宮女遞過來一支步搖,是一支偏戴式的釵,釵有三尾,每隻鳳尾均有很小的珍珠串成的珠串,鳳尾飄揚舒展,兩側有捲鬚數只,中間鑲嵌著一顆大紅寶石,引出金燦燦的鳳頭和小珠串成的流蘇一串。

皇后今天穿的是一身紅底金花的旗裝,猶如鮮花著錦,整個人顯得富麗堂皇。這樣的衣服,自然要這樣的發誓才能震得住。

皇后看了一眼「就這只好了。」這支步搖還是她生下二阿哥承祜的時候康熙賞賜給她的,皇后很喜歡這支步搖,不僅僅是因為造型雍容華貴配得上她的身份,還因為這是康熙賞賜給她的,平時都是捨不得戴的,只有在平時有大事卻又沒必要帶朝冠的時候才會戴,對於皇后來說這支步搖就是她地位和恩寵最好的證明。

見皇后同意了,宮女比劃了一下,就將步搖插在了皇后的頭上,端起銅鏡來讓皇后看看效果如何。

仔細的瞧了瞧,皇后滿意的點點頭,只是頭上光一支步搖未免顯得有些單薄,想了想皇后取了一朵橘黃色的牡丹絹花紮在另外一邊,金燦燦的的步搖閃爍著奢靡的光芒,不但不搶風頭反而點綴的牡丹花更加的嬌嫩。耳邊綴著紅寶石耳環,極襯皇后的膚色,臉上一個淺淺的淡妝,越發襯托得皇后雍容華貴。

剛剛用完早膳,皇后身邊的一個宮女走了進來「主子,馬佳庶妃和納喇庶妃已經過來請安了。」馬佳氏和納喇氏不同其他嬪妃,她們兩是給康熙生過兒子的,雖然都夭折了但是在其他庶妃沒有生下一男半女的時候,這兩人就是庶妃中領頭的。

「嗯,先讓她們等著吧,對了,人可都來了?」皇后挑眉問道。

「承乾宮和翊坤宮的兩位娘娘還沒有到,另外今個一大早皇上就派人來說了,免了翊坤宮妃今早的請安。」宮女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別人不知道皇后是什麼性子,她們這些在她身邊伺候了好幾年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了,就是連自己的小日子來了也要霸佔住皇上的人,這會兒聽到這樣的消息止不住會怎麼的生氣了。

然後若是主子的心思有那麼容易被猜到。那主子和僕人或許就要互相換一個身份了。皇后聽了這會兒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微笑了起來「皇上疼惜新人,也是應該的。」接過另外一個宮女遞過來帕子,一邊擦手一邊吩咐道:「你去瞧瞧二阿哥,若是他醒來了就讓奶嬤嬤餵他吃奶,不要將他到正殿去。」

「是!」宮女領命退下。

等著漱完口後,皇后才起身扶著宮女的手從內室出來,直接繞到側殿,再從側殿進入正殿。

正殿裡黑壓壓的一群女人正襟危坐的等著皇后了,眾人一起起身給皇后行禮。

皇后笑著讓她們各自坐下。然後掃了掃兩邊,皺眉:「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還沒過來嗎?」

眾人面面相覷,這兩個宮殿裡都沒有住其他人,她們可不知道這兩人的行蹤。而且這兩人的分位比在場的除了皇后之位所有人都高,讓低分位去管高分位的是。你沒吃錯藥吧!

正在正殿鴉雀無聲氣氛尷尬的時候,有人來報承乾宮妃來了。

鈕祜祿嘎魯玳被宮女扶著儀態萬方的走了進來,看著坐在上首的皇后笑道:「主子娘娘,妹妹我可沒有來遲吧!」的確是沒有來遲,鈕祜祿嘎魯玳幾乎就是踩著點來的。

可是偏偏這時間是等著鈕祜祿嘎魯玳對皇后行了禮坐下後才到的,因此即便是皇后心裡再怎麼的不爽,也不能發作出來。還只能苦水往肚子裡咽,臉上笑盈盈的姐妹情深的說道:「妹妹一向是最準時的,又談何來的遲到了。」

「有了主子娘娘的這番話,妹妹我可就放心了!」說著鈕祜祿嘎魯玳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四周,雙眼一亮這宜爾哈竟然沒有來,嘴邊含笑道:「妹妹我就怕有人給我扣上不懂規矩恃寵而驕的罪名來。」雖然說的是自己。但鈕祜祿嘎魯玳含沙射影指的那個人,大家都心裡明白是誰!

皇后低垂的眼簾掩飾住了自己的憤怒,抬頭笑道:「本宮忘了告訴各位妹妹了,今天一大早皇上就派人來說,免了翊坤宮妃的請安的。翊坤宮妃昨天是第一次侍寢。皇上憐惜一些也是應該的。」

「原來如此,妹妹我想也是,伊爾根覺羅家可是一向最有規矩的,翊坤宮妃出身伊爾根覺羅家怎麼可能不知道初次進宮給主子娘娘請安是規矩,還以為她恃寵而驕了,原來是皇上憐惜了。」鈕祜祿嘎魯玳微笑著說道,這話竟然比之前的話,多了幾分感情在其中。

「皇上一向都是憐香惜玉的。」皇后勉強維持著嘴邊的笑容說道。

鈕祜祿嘎魯玳看到皇后這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第069章 才不要去趕著打臉

「主子,可醒來了?」

宜爾哈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的聽見門外有人在說話。

「噓,主子還在睡了,你有什麼事情嗎?」又一個聲音響起,明顯的比剛剛的那個聲音低了好幾度。

「是慈寧宮的消息……不過也不是什麼緊急的大事,等著主子醒過來了,我再跟主子匯報也一樣。」

雖然外面的聲音小,但是已經被吵醒的宜爾哈卻再也睡不著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也不知道她這個回籠覺睡了多久,提聲喊道:「蘭秋,進來伺候本宮梳洗,讓小李子到正間等著。」

「是!」蘭秋在外面應了一聲,卻沒有立馬進屋,而是找到了蘭秀,準備好梳洗的用具後,才端著準備好的用具和熱水進屋了。

接過溫熱的毛巾淨臉後,宜爾哈才問道:「本宮睡了多久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主子睡了一個多時辰了,現在已經巳時三刻了!」蘭秋一邊伺候著,一邊回答道。

巳時三刻,也就是快10點鐘了,難怪她睡不著覺了。

穿越古代後,沒有了電腦,沒有了電視,沒有了互聯網,沒有了手機mp3等等東西,宜爾哈前世當奼女養成的壞習慣也被改了不少,比如熬夜就沒有了,每天都是早睡早起,因此她平時一般不睡懶覺。

用了一小碗補氣生血的粥後,宜爾哈才到了正間接見小李子,坐在鬆軟的寶座,宜爾哈懶洋洋的問道:「說吧,出了什麼事情了?」

「回主子的話,今天主子娘娘去給太皇太后請安的時候,在慈寧宮發生了兩件事情。一件事住在慈寧宮裡的那位博爾濟吉特格格被封為庶妃了,說是享嬪待遇。」小李子小心翼翼的偷偷的看了宜爾哈一眼,見她沒有生氣才放下了心。

在主子第一次侍寢後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任何一個嬪妃都會氣憤不已的吧。他就怕自己遭受了池魚之殃,小李子對宜爾哈還是有種敬畏的情緒在裡面的,不僅僅是因為宜爾哈是他的主子。還因為宜爾哈是翊坤宮的一宮主位。

一宮主位可不僅僅是名份上好聽和待遇份例高而已,更多的是因為她們在自己的宮裡有著絕對的權力,無論是同宮的低位嬪御,還是身邊服侍的宮女太監,所有人的榮辱皆操於一宮主位之手。

可以說一宮主位在自己宮裡,只要不鬧出人命,基本上沒人會去隨意干涉,想怎麼折磨人就怎麼折磨人。這才是四妃六嬪之所以讓後宮女人趨之若鶩的根源所在,畢竟誰不想關起門來自己當家作主?

「是嗎?」宜爾哈對於這事並不感到意外,意外歷史上的確有博爾濟吉特氏這個人在。她在康熙初年進宮一直熬到了康熙五十七年才被冊封為宣妃。宜爾哈原本以為是因為她來自蒙古科爾沁的原因讓康熙不寵愛她,豈不知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尤其是如康熙這種人,他原本應該權傾天下,但偏偏因為總總原因實現不了這個願望。並且還處處受制,在這樣的情況下太皇太后要硬將博爾濟吉特氏塞給康熙,不免讓康熙想到皇考順治帝的兩次婚姻,即便是接受了博爾濟吉特氏,宜爾哈估摸著康熙心裡也不會有多痛快。

別人要康熙不痛快了,康熙自然是要還回去讓別人更加的不痛快,這也難怪歷史上這位未來的宣妃一直都不得寵。還是最後憑著資歷和親戚關係才被冊封為妃。

不過……

宜爾哈挑眉「享嬪待遇?」

「是滴,太皇太后說博爾濟吉特庶妃還沒有正式侍寢就不冊封了,不過好歹是她娘家人,因此便讓主子娘娘看著辦。享嬪待遇,是主子娘娘提出來的,說是不好越過主子您和承乾宮妃。太皇太后聽了也同意了主子娘娘的意思。」小李子見宜爾哈有疑問,連忙說道。

清朝的後宮制度,是康熙確定的。但是在康熙初年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地方並不完善。所以在康熙初年入宮的女子大多數都沒有封號和品級,一直要等到康熙十六年的時候,才有了貴妃、四妃、六嬪、貴人、常在和答應的等級劃分。而在此之前沒有被封品級的都統稱庶妃。

因此在康熙初年的時候,庶妃並不都是低賤的低分位的可以任由別人欺負的後宮嬪妃,秀女被留牌子選為皇上的女人後,有兩種情況,有直接獲得品級和封號就如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有的入宮了即便是被皇上臨幸了還是沒有獲的冊封,這些沒有獲得冊封的嬪妃就統稱為庶妃。

而庶妃中,又分兩種情況,一種是不適合給低分位的封號,準備留著封高位,但是偏偏高分位又滿員了,一時半會兒不好冊封。比如愨惠皇貴妃佟佳氏,她是孝懿仁皇后的妹妹進宮的時間也只晚孝懿仁皇后幾年而已,但是她入宮後一直都是庶妃的身份,直到康熙三十九年才被冊封為貴妃。

第二種就是那種不受重視的,一切的標準都在於出身的家族和父兄的本事。例如惠妃納喇氏出身滿洲八大姓氏之一的大族,但是父兄都不是什麼大人物,甚至於連小人物都算不上,加上她入宮的時間早便一直沒有受封,直到明珠選擇支持納喇氏,兒子胤禔又平安的長大之後,納喇氏才借此嶄露頭角。

這兩種人,自然是要區別待遇的,因此便有了『享xx待遇』的說法,也就是說名義上雖然不是高分位的,但是實際上平時的份例待遇等等都是高分位的。比如愨惠皇貴妃佟佳氏雖然她入宮後一直都是庶妃,但是人家卻一直享受的是妃的待遇。還比如中年給康熙生了三個兒子的王氏,在沒有被冊封密嬪之前她就是一直都是庶妃,但是卻一直享受的是嬪待遇。

「主子娘娘倒是好心呀!」宜爾哈冷笑道,太皇太后和博爾濟吉特氏的心思,宜爾哈不信皇后沒有看出來,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忘陰自己,看來自己之前猜測的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

宜爾哈今天之所以不去給皇后請安,除了仗著康熙說過免了自己請安的話之外。還因為她知道太皇太后今天會發難。果不其然,太皇太后竟然真的動手了,要是自己在場還不知道該怎麼樣表現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是打自己的臉是什麼。所幸自己就恃寵而驕好了。

既然太皇太后都給自己拉了仇恨,那麼自己又幹嘛要給她面子了。

按照宮裡的一般規矩,嬪妃冊封的當年皇上是要在那人那裡睡覺的,滾不滾床單另說。可清朝後宮還有一個潛規則,就是初封是貴人進宮當天被皇上寵幸,初封嬪的是連續兩天被皇上寵幸,初封為妃及以上的則是三天。

如今宜爾哈這裡才一天了,依著康熙討厭博爾濟吉特氏的節奏,他肯定還會到自己這裡來,這樣一來這不是裸的給自己拉仇恨是什麼?

不過宜爾哈也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康熙肯定不會喜歡她硬塞給他的女人,冷著博爾濟吉特氏幾天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與其在其他日子被冷落,還不如趁著康熙必須去宜爾哈那裡的時間將這冷落的時間給沖掉,這麼一來等著宜爾哈被康熙連著三天寵幸完後。正好可以讓博爾濟吉特氏上。

不得不說,太皇太后打的主意是極好的,可是……宜爾哈的眼裡佈滿了陰霾,她討厭別人算計自己,因此抱歉了太皇太后,這次的劇本恐怕不會按照你的想法寫下去了。

等著消化完這事後,宜爾哈才繼續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是什麼?」

「太皇太后剛剛在慈寧宮說了。她老了,宮中的事情被主子娘娘打理得很好,以後主子娘娘就自己做主後宮的事情不用來請示她了。」小李子謹慎的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這事對於宜爾哈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什麼!?」

果然想明白其中關鍵的含義宜爾哈一下子從寶座上蹦了起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你的意思是太皇太后放權了?」

「表面上是這樣。」小李子說話很有技巧。表面上太皇太后早就放權了,可是現在又來這麼一出,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當年皇后進宮後,雖然只有十二歲,但是太皇太后還是在大婚後極為爽快地放權。將六宮大權交到她手中,一直以來明面上管著後/宮的都是皇后。可是誰又知道,自從康熙登基以後,赫捨裡家就是將她作為皇后培養的,整整四年皇后都在不停的學習東西,再加上皇后身邊又有何嬤嬤等人在,很快的就看出來了太皇太后爽快放權的貓膩。

大清以孝治國,一般情況下皇后並不敢忤逆太皇太后,於是很多之前就是太皇太后說什麼就是什麼,說得好聽是放權,其實不過是拿捏著她當傀儡一般的應聲蟲罷了。而且那些得罪人的壞事還要她做,壞的名聲還要她背。

當皇后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難免不想著反擊的事情,於是這一屆的選秀,便成功太皇太后和皇后博弈的棋局,如今看來,似乎皇后佔據了上風。

第070章 豐厚的賞賜

聽著小李子的話,宜爾哈嘴角上揚,她喜歡能有自知之明的聰明人,雖然暫時不知道小李子是因為犯了什麼錯才被趕出了御用監,但是這人機靈勁還是有的,可以用一用,唯一有風險的地方就算不知道他是不是忠心於自己的。

讓蘭真拿了一個荷包給小李子,算是給他的賞賜,才讓他退下了。

太皇太后竟然放權了?

宜爾哈微瞇上眼,她就說怎麼選秀的時候皇后怎麼那麼不著調,那樣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都出來了。可一點也不像之前家裡安插在皇宮裡的那些釘子傳回來的消息,原來根結在這裡,不過皇后也沒討打什麼好處,至少後宮的其他人指不定怎麼埋怨皇后了。

太皇太后放不放權,只和皇后一人有關,因為無論是底下的庶妃還是唯二妃位的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都是沾不到宮權的。但是皇后和太皇太后做的交易,好處她一個人得了,壞處卻是讓大家共享了,讓博爾濟吉特氏成為了庶妃這不是和大家爭寵嘛,憑什麼,皇后她能代表大家做出這樣的決定了!

坐在寶座上,宜爾哈眉毛向上一挑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來,原本她還行進宮先低調行事摸清楚後宮的種種關係了後再說,可是現實總是出人意料的,如今既然自己已經當了出頭鳥,別人都下落下了子要給她難堪,那麼她也不能落後得反擊回去才是。

「高嬤嬤和蘭曉蘭芳了?」宜爾哈突然問道。

「回主子話,高嬤嬤和蘭曉蘭真蘭芳在庫房清點主子您的嫁妝了,主子您看,是否要讓奴才去叫她們過來。」蘭秋問道。

因著蘭秋和蘭芳是伊爾根覺羅安插在翊坤宮的人,加上她們的人物屬性卡裡對宜爾哈的忠心值不低,因此宜爾哈便對她們兩委以重任了。

不過為了防止別人看出來什麼,表面上掌管翊坤宮大大小小事務的是高嬤嬤,蘭真負責宜爾哈的家當手中掌管著庫房鑰匙,蘭曉近身伺候宜爾哈。

至於其他人。都還處於競爭上崗的階段,但是若是敏感的人就能感受到,金嬤嬤隱隱約約的已經成為翊坤宮小廚房的掌事了,小寧子雖然不起眼。但是卻是給宜爾哈守門的太監,蘭秋蘭芳兩人更是不留痕跡的近身伺候宜爾哈了。

「不用了,讓她們仔細一點便是。對了……」像是想起什麼來宜爾哈突然問道:「內務府可將本宮的份例送到翊坤宮來了?」

「在主子入宮前一天,內務府已經悉數送來的,高嬤嬤代主子領的,如今已經入庫了。」這事大家都知道,畢竟內務府來送份例的時候動靜可不小。直到那個時候大家才正真的確定了宜爾哈會入住翊坤宮。這宮裡面,有主子的奴才可比沒主子的奴才有底氣得多,翊坤宮的奴才因為這事可高興了很久。

「送來了就好,高嬤嬤做事一向細心本宮放心。扶本宮進內屋休息吧!」倒不是她眼欠著內務府的那點份例,而是這東西要是一個不小心被人做了什麼手腳,那就不怎麼好了,在算計別人的時候,可千萬不能自己後院起火。不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算計誰了。

「是!」蘭秋小心翼翼的扶著宜爾哈進內屋去了,如今宜爾哈剛剛入宮來,翊坤宮正殿伺候的幾人都有些忙,因此宜爾哈身邊只有蘭秋和蘭秀伺候。

因為是在白天,宜爾哈也沒敢怎麼睡,只是在西次間裡坐著小憩了一會兒,誰知道會不會臨時出什麼事情了。

果然。也不知道自己微瞇了多久,耳邊就聽見蘭秀的聲音「主子……主子……」

宜爾哈一個機靈睜開了眼,用手拿著帕子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問道:「何事?」

「啟稟主子,乾清宮總管袁公公帶著皇上的賞賜過來了。」 蘭秀見宜爾哈神情清醒了,連忙說道。

「袁公公!?」宜爾哈眨了眨眼睛。腦子裡貌似沒有這人。

「主子,乾清宮的首領太監一共有四名,除了親身伺候皇上的梁公公,以及去接您入宮的張公公外,還有袁公公和鄭公公。」蘭秋見宜爾哈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連忙為宜爾哈解惑。

雖然祖母鈕祜祿氏沒有給她說過這人,她的印象裡康熙身邊不能得罪的奴才也沒有這位袁公公,不過就衝著他現在是乾清宮首領太監,宜爾哈也不敢得罪他,有些時候小鬼可是無比的難纏「請袁公公先去東次間喝茶,本宮馬上就來。」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髮飾後,宜爾哈才被蘭秋扶著手,進了東次間。

一見宜爾哈來了,袁公公立馬起身給宜爾哈見禮「奴才請娘娘安。」

「袁公公不必多禮,起來吧!」被蘭秋扶到上首的太師椅坐下後,宜爾哈才微笑的對著袁公公說道:「不知,袁公公這次來是……」竟然是一個老頭子了,難怪沒有多少的印象,想必這袁公公也沒有多少日子就該退位讓賢了。

「回娘娘的話,皇上今天下了早朝便吩咐奴才去御用監挑選些貢品給娘娘送來了。」說著袁公公有些不好意思「奴才原本早就該過來了,不過皇上害怕奴才挑選的東西不得娘娘喜歡,便親自過目後,才讓奴才送來,因此時間上便晚了幾分。」

聞言宜爾哈面上一喜,笑臉盈盈的說道:「如今這天氣還悶熱的慌,有勞袁公公跑這一趟了。」說著給蘭秋使了一個眼神,蘭秋會意,把一個荷包塞到了袁公公的手中「請公公喫茶。」

得了好處袁公公臉上的笑容真多了「奴才謝娘娘。」說完身子一頓,挺直了背立直了身子,揚聲說道:「翊坤宮妃,溫柔嫻淑,甚的朕心。賜香雲紗一批、素錦一批、雲錦十匹、黃花梨鑲青花瓷山水屏風一座、白玉如意一對、汝窯天青無紋橢圓水仙盆一個、珊瑚地粉彩牡丹紋雙耳瓶一對、三代天鸞小壺一個、金絲攢八寶簪六支、翡翠填珠釵六支、點翠蝴蝶簪兩支、金絲堆百合一對兒、掐絲瑪瑙手鐲兩對、喜鵲登梅簪一對,赤金絞絲東珠鐲一對、碧璽手串一對、珍珠若干……」一串賞賜念完後,袁公公才恢復了剛剛彎著腰獻媚的樣子「奴才再次給娘娘道喜了!」

各色珍玩絲綢如潮水般湧入翊坤宮,將桌子堆得滿滿的,看著滿屋子的珍寶,宜爾哈笑得明媚極了,看來今天早上沒去給皇后請安,並沒有惹康熙不快。自己這算是賭對了。

「這天氣悶熱,還勞煩來袁公公久等,喝杯茶公公再走也不遲。」宜爾哈笑盈盈的說道似乎沒什麼架子。

「多謝娘娘,只是皇上還等著奴才回去復旨呢。改日奴才定然要好好向娘娘討一杯茶喝。」袁公公釋放出善意來,別人不明白,可是他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了,伺候康熙也有整整十年了,很多事情他比別人看的明白一些。

表面上看起來,宜爾哈侍寢第一天就恃寵而驕不去給皇后請安,算是和皇后對上了。可是只要有皇上的寵愛,對上了就對上了,後宮的那個女人彼此之間能相互看得順眼,只要有皇上的寵愛在,怕什麼。

大清可是一直都是出情種皇帝的。

雖然說每個侍寢的女子之後都會得到皇上的賞賜,但是那細微的優待還是讓袁公公側目。並不是沒一個嬪妃的賞賜都是由皇上親自過目的,皇上明明已經知道了宜爾哈沒有去給皇后請安的消息還這樣,不是真心寵愛宜爾哈就是拿她當靶子。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不關袁公公的事,他只求不要在自己退休之前將戰火燒到自己身上就成了。

「那本宮可就等著袁公公了。」宜爾哈笑的依然璀璨奪目。

一旁的蘭秋機靈的送袁公公出去了,等著無關緊要的人都走後,宜爾哈才起身來看康熙賞賜的東西來,打開盒子把玩著一粒成色極好的大東珠,吩咐道:「屋內換上一些皇上賜下的珍玩,至於其他的全部登記入庫。」說完,看了一眼蘭秀,「讓高嬤嬤好好的分類安放著,可別處岔子。」

「是!」

聽聞宜爾哈早上沒去給皇后請安,大家都抱著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心情,可是卻沒有想到,這會兒皇上竟然會如此大張旗鼓的給宜爾哈送去那麼多的賞賜。此時後宮之中卻不知有多少人咬碎牙,砸了東西,詛咒著宜爾哈賤人。

即便如此,待彼此再相見時,必定言笑晏晏,姐妹情深,一派虛假。

皇上表了意,大家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不一會翊坤宮再一次的被各種的賀禮淹沒。太皇太后的,皇太后的,皇后的,甚至於底下的那些庶妃不管得寵還是不得寵,這會兒都派人送了賀禮來,以示恭賀之禮,儘管這些女人裡面絕大多數的人都恨不得宜爾哈里面去死,早日完蛋。

宜爾哈接禮物都接煩了,直接將這事扔給了高嬤嬤和安公公,自己回內屋繼續補覺去了,今天晚上還得再一次的應付康熙那個種/馬了。

第071章 訓斥敲打

看著這麼多的賞賜和賀禮,尤其是皇上的。高嬤嬤等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主子和奴才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除了個別原本就被別人收買的了人,其他人還是想著自己的主子能夠一直得寵的。

今天早上的事情可讓翊坤宮的奴才擔心了很久,背主和主子完蛋的奴才想找第二個主子那是難上加難的事情。如今看見這麼多的東西送到了翊坤宮,這些人才算是安下了心來。

宜爾哈甩手之前,對著高嬤嬤吩咐道:「記得選些東西,給鈕祜祿氏和送過禮的庶妃還禮。」

「是。不過主子,您可千萬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兵行險招了。主子娘娘畢竟是皇后,掌握著後宮大權是不能得罪的……您還需謹慎考量……」高嬤嬤覺得自己有些苦口婆心,她知道自己這話不好聽,可是忠言逆耳,她心裡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也希望宜爾哈能夠好。

宜爾哈轉過身來,一雙美目直勾勾的盯著高嬤嬤,眉目肅然,語氣中隱有嚴厲「高嬤嬤你要記住,本宮才是主子。而且倘若這宮裡的人,都一個個的依附著皇后,恐怕有些人會寢食難安,你在宮裡呆著的日子比本宮長,也應該知道承乾宮那位如今也不是沒有什麼事情嗎?」鈕祜祿嘎魯玳受到鰲拜的影響,性子有些飛揚跋扈的,按理說這樣的性子在後宮並不討好,但是如今看來在各處她都比皇后更討喜一些,可見……

聽了宜爾哈的話,高嬤嬤臉色一白,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連忙跪下請罪「主子恕罪,是奴才僭越了。」

「嬤嬤能直言,本宮很高興,可是嬤嬤既然能在宮裡平平安安的度過這麼多年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宮中的規矩。」宜爾哈淡淡的說道:「嬤嬤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那麼就應該明白。既然同在這深宮,同樣爭一個男人,那麼,又有什麼感情可言呢?」

什麼姐姐妹妹姐妹情深的。都是假的。

歷史上趙飛燕和趙和德共事一夫,開始兩人姐妹情深聯手幹掉了皇后,可是後來還不是姐妹反目了。親姐妹都尚且如此,更何況這些和她壓根就沒有半點親緣關係的人了?

不整的你滿門抄斬,只要你一個人的性命,都算得上對得起你的了。

高嬤嬤一怔,隨即恢復正常,低著頭說道:「奴才明白了。」

「將這些東西都登記了入庫房吧!」宜爾哈吩咐道,剛轉身準備回西梢間,不知道眼睛突然瞟到了什麼。又停了下來「那些庶妃送的東西,高嬤嬤你撿一些不僭越的拿下去分了吧,反正本宮也用不上,放著也是生蟲子而已。」

不管是未來康熙後宮的四大天王中的兩位,還是日後完蛋了消失在後宮的嬪妃。如今她們都只是一庶妃而已,庶妃能有多少的待遇。她們送的這些東西,在已經將眼光養高了的宜爾哈眼裡還瞧不上了。這兩天翊坤宮的伺候的奴才也都在忙上忙下的為她做事,也該給點好處了。

「是,奴才代其他人謝過主子。」



傍晚,翊坤宮。

「皇上駕到……」

聽到康熙來了,宜爾哈連忙讓蘭曉扶著她上前迎接「妾恭迎皇上。皇上聖安。」

「愛妃免禮。」見宜爾哈在門口處就蹲下行禮,康熙連忙快步上前,在宜爾哈還沒行完禮之前,強而有力的拉著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被康熙握住了手,宜爾哈小臉一紅,聲音不由得柔魅了幾分「謝皇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被開了苞。康熙覺得宜爾哈比起之前更美了。其實宜爾哈的容貌並不能說美,應該說可愛。康熙也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在養童養媳,可是今日一見卻突然發現小女孩似乎長開了一些,要變成大美女了。

手中那冰肌瑩徹的觸感,更是讓康熙留戀不已。按理說皇后鈕祜祿嘎魯玳等人從小都是嬌生慣養著長大的。也沒有受過什麼苦,肌膚也算是極好的了。可是無論從色澤還是觸感上,康熙都覺得滿後宮的女人沒一個能比的上宜爾哈,因此昨晚才失了理智忘了宜爾哈是初夜,要了她兩次。

宜爾哈低著裝著害羞,微微掙扎著想要抽出手來,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可不像樣子,尤其是後宮各處眼線密佈,稍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後宮,她還不想上後宮新聞網的頭版頭條了。

「咳咳!」康熙乾咳了兩聲,也知道自己的動作唐突了佳人,但是又捨不得鬆手,乾脆厚著臉皮直接牽著宜爾哈走入正殿,直到在炕上落了坐也不放開她的手,直接拉了她貼身坐下。

「你剛剛入宮來,還習慣嗎?」見宜爾哈羞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樣子,康熙突然覺得屋子過於安靜了,連忙找了一個話題。

卻不想這話竟然讓宜爾哈「噗……」的一下笑了出來,膽大的抬頭看著皇上,拉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皇上是想聽真話了,還是想聽假話了?」

「嗯!」康熙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即便是性子飛揚跋扈的鈕祜祿嘎魯玳在他面前也都溫順得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咪,可沒有宜爾哈這般古靈精怪的。若是平時少不了訓斥宜爾哈兩句,可這會兒誰讓康熙正在性頭上了,不但沒有訓斥反而還饒有興致的問道:「怎麼說?」

「若皇上想聽假話,妾自然會順著皇上的意說『妾在宮中住的很好』。」宜爾哈一臉無謂的說道。

康熙笑了「朕,怎麼覺得這假話,聽著是真話了。那真話了?」

宜爾哈對著康熙翻了一個白眼「真話就是妾不知道,妾才進宮剛剛一天了,而且這裡面還有大半的時間在睡覺,妾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住的習慣。」她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未來是什麼樣的,她可不知道。

康熙看著宜爾哈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道:「真倒是真話,是朕急了。」

「皇上才不急了,皇上這是在關心妾,妾心裡很高興。」說著宜爾哈便給了康熙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你倒是老實。」看著宜爾哈賣萌的笑臉,康熙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來,雖然不大,但是也能讓周圍的人感受到他身邊的氣場柔和了不少。

兩人又閒聊幾句,便說道了子嗣上面的話來,康熙如今的子嗣少,自然是希望宜爾哈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羞得宜爾哈快將臉埋到地上去了。

瞧著宜爾哈小女孩的模樣,康熙大樂「愛妃害羞什麼,女子為夫君生兒育女本就是應該的,這是天理倫常。」

「皇上……」流光溢彩的眸子看了康熙一眼,婉轉的嬌吟從櫻桃小嘴裡傳了出來,軟如棉絮,輕輕的打在你的心坎上,讓心癢癢的。康熙一時之間被迷住了,只想著,立馬在床上折騰她一回,必要聽到這樣音色的呻吟。

康熙的眼睛暗了下來,嘶啞的聲音傳出「愛妃……」

偏偏宜爾哈好似沒有察覺到康熙的變化一樣,突然抬頭眼睛對上康熙暗沉的眸子,一臉緊張的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你今天去過主子娘娘那裡吧,主子娘娘今天有沒有生氣呀!」

這話倒是讓康熙回過了神來,有些疑惑且探究的看著宜爾哈「怎麼了?」

宜爾哈從康熙的懷裡起身,坐直了身子,雙手無意識的攪動著手中的絲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那副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或許是說不敢說出來的樣子,倒是讓康熙看著又是一樂。

娃娃臉就是這樣的佔據著絕對的優勢,無論幹什麼事情,在別人眼裡都是萌呆萌呆的。看著宜爾哈稚氣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康熙有些心軟了「說吧,什麼事。」

宜爾哈一副做錯事情的小女孩樣,低著頭小聲的說道:「就是今天早上妾沒有去給主子娘娘請安,妾擔心主子娘娘日後就不喜歡妾了,以為妾恃寵而驕。」

額……你這不是恃寵而驕還是什麼?

康熙有些無語了,其實當聽到宜爾哈沒有去給皇后請安的時候,康熙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愉的。后妃比皇后勢大不將皇后放在眼裡,這那麼不讓康熙想到之前自己面對四大臣時候的事情來。

不過後來轉念一想,到底是自己先免了宜爾哈的禮的,她不去給皇后請安也沒什麼錯,不過心裡到底有些不爽,因此這才讓袁公公將賞賜送去的時候特意推遲了一會兒,算是敲打宜爾哈一下吧!

但是如今看來,似乎事情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朕不是免了你的禮嗎?誰敢說你恃寵而驕呀!」

「皇上體恤妾,妾自然高興,不過後宮嬪妃給主子娘娘請安是規矩。」說著有些惱怒和羞愧的說道:「若不是妾的身子不爭氣,今早起來的時候,連床都是蘭曉扶著下來的,妾也不會不去給主子娘娘請安。」一派的純真,似乎不知道她說了多勁爆的事情出來。

這不,讓一旁的康熙瞬間漲紅了臉。

第072章 請安

顯然康熙如今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宜爾哈這樣的程度,可以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被人間接誇勇猛,康熙心裡很高興,可是打死他都沒有想到宜爾哈今天早上沒有去給皇后請安的正真原因竟然是這個,額……昨天晚上他是不是真的過分了一點?康熙開始皺眉反思。

看著宜爾哈雙眼睛清澈透亮純淨至極,又看著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康熙不由得心情好了起來。到底是剛進宮的女子,喜怒形於色,什麼話都敢說,這樣也不錯。那些千篇一律的女人,康熙也看慣了,偶爾來一個不同的,也有些新鮮感和趣味。

不過……康熙可不會好心眼的放過眼前這個罪魁禍首,若不是她的那一身冰肌玉膚,他又怎麼可能喪失了理智幹出這樣的事情來。還好宜爾哈懂事沒有叫太醫,不然他的臉都丟光了。

昨天康熙就發現耳後是宜爾哈的敏感之處,這下子直攻老窩,暖暖的鼻息打在她的耳後,曖昧的話語在她的耳邊響起「愛妃這是在誇朕,喜歡昨晚發生的事情嗎?」

「皇上……」被康熙這麼一弄,宜爾哈立馬臉色爆紅起來,有些害羞,又有些害怕,咬著下唇鼓起勇氣說道:「皇上,今天晚上咱們就說說話吧?」

「哦!」康熙挑眉,將頭拉離了宜爾哈的頸部,一抬頭就看見宜爾哈看張爆紅的小臉,明明應該是誘人的水蜜桃,到了她這裡卻詭異的有幾分不搭。視線往下移,便看見了發白的嘴唇,立馬就醒悟了,這丫頭原本年紀也不大,剛承了寵,確實可能是受不住的。

康熙自從開葷後,便從來不缺女人。所以沒必要非要這麼一個沒長大的丫頭,這會兒換地方也不太方便,心裡已經同意了宜爾哈的說法,不過卻有心逗她一逗「朕不想說話。朕只想……」說完對著宜爾哈的櫻桃小嘴便吻了上去。

「皇上……」好不容易從康熙的魔掌和魔嘴下逃脫了出來,宜爾哈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皇上就疼惜妾一些吧!」說著臉上又浮起了紅暈來「要是再像昨晚一樣,那明天妾可怎麼去給主子娘娘請安了,一天兩天都不去,這不是讓人坐實了妾恃寵而驕的罪名是什麼?」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沒錯,有些委屈,眼裡也開始泛起了淚花來。

美人逗哭了,就不好了。

見宜爾哈要哭了出來,康熙連忙點點頭應道:「成,我們今晚就說說話。愛妃想說什麼?」

「皇上真好!」宜爾哈又依偎在康熙的身上了,見康熙問道,故作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作怪了好一會兒後,才一臉沮喪的說道:「妾也不知道說什麼?」

別看這宜爾哈臉上一臉的沮喪。實際上心裡偷樂著了。她今早不去給皇后請安,除了知道太皇太后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外,還為了現在。倒不是矯情想要欲擒故縱的不侍寢,而是她的身子確實不允許,本來年紀就小,身子骨沒張開,加上才剛剛破了身要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若是接連侍寢。指不定身子就得出什麼問題來了。

在後宮爭寵很重要,但是宜爾哈更清楚,比爭寵更重要的是身體。沒有好的身體,爭到的榮寵有什麼用?這就是有命掙錢沒命花,瞎折騰。等生了孩子,那就是孩子最重要了。

遠的不說。想想皇太后的宸妃,想想順治的董鄂妃,就明白了。若是這兩位還在,生下的阿哥也健康著,這大清皇帝的位子哪有順治和康熙坐上去的份。

有了承諾。雖然宜爾哈說自己不知道說什麼,但是康熙還是遵守了承諾,這一天晚上沒有和宜爾哈滾床單,只是擁著她靜靜的睡了。

和昨天醒來一樣,康熙早走了,宜爾哈也不在意,在後宮真的在意皇上的行蹤,那你就一開始就輸了。懶洋洋地蹭了蹭鬆軟的棉被,然後才低低喚了聲:「蘭曉。」

「主子。」蘭曉在外面應道,然後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撩開紗帳子,將宜爾哈從被窩裡扶起來,一邊打理著宜爾哈,一邊說道:「主子,皇上說了,免了您今日向皇后的請安。」

「本宮知道。」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接過蘭曉手中的溫熱毛巾擦了擦臉,等著腦子徹底清醒後宜爾哈才吩咐:「備水,沐浴,別誤了時辰。」

「是!」見宜爾哈拿定了主意,蘭曉也不多嘴,連忙讓人將熱水準備好。

沐浴後,又讓蘭曉和蘭真將系統獎勵的藥膏給自己全身擦上後,宜爾哈才開始梳妝打扮起來。

衣服宜爾哈選擇了一聲粉嫩色的旗裝,下擺和胸前繡著幾隻翩然起舞的蝴蝶,顯得腰身搖曳,楚楚動人。

頭上的髮型沒得選,無論是後宮還是前朝大臣的後院,都是一溜煙的小把子頭。不過宜爾哈還是在小把子頭上玩出了花樣來,用一條綴了幾個銀鈴的發繩纏繞在上面,只要走起路來便會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很是可愛俏皮。?

拒絕了高嬤嬤擺在她面前的含翠金步搖,宜爾哈改選了一支白玉鳳簪插了上去,鳳嘴處垂下一串圓潤的東珠,明晃晃的微微一動便顫顫悠悠光華奪目。一支白玉鳳簪看著難免有些單薄,因此宜爾哈又選擇了一支銀製鑲寶石碧璽花簪讓高嬤嬤給自己插在頭上。又選著了幾朵粉紅色的絹花和兩支造型簡單的珠釵插在另外一邊,頭上的髮飾才算好了。

在耳垂處帶著一對光華四溢的東珠,映著宜爾哈細白的臉龐煞是好看。戴上白玉手鐲,宜爾哈才算是收拾好了。至於化妝什麼的,她現在還是青春無敵的時候,胭脂水粉什麼的都可以不用,只要好好的保養皮膚一番,擦點護膚霜就成了。

宜爾哈很滿意自己的這身打扮,顯得自己整個人看起來俏麗甜美得像三月裡的桃花,灼灼其華。雍容華貴的打扮是皇后的,白蓮花的打扮是鈕祜祿嘎魯玳的,她扮好活潑開朗的萌呆少女就成了。

「主子,你要不要擦些香粉呀!」一旁的蘭曉問道。

清朝沒有香水,但是聰明的中國人卻搞出來了替代香水的東西,就是香粉。雖然沒有香水那樣可以維持十幾個小時,但是這個香粉幾個小時還是能維持得了的,後宮的嬪妃都愛用這玩意。

看著蘭曉捧過來的香粉,宜爾哈的眼睛閃了閃,笑道:「近來天氣熱,擦點香粉也好。」免得被人聞到了什麼不好聞的氣味來。

宜爾哈同意了,蘭曉連忙趕緊伺候。

用完膳,經高嬤嬤等人多次檢查,沒再發現半分紕漏後,宜爾哈才坐上轎輿,由太監抬著她往坤寧宮走去。

到了坤寧宮門口,宜爾哈乖乖下了轎輿,這會兒她只是一個妃子可不能去挑戰皇后的權威,看見門口站著小太監,示意了一眼安公公。

安公公會意過去對那小太監說道:「這位公公,還請進去向主子娘娘通報一聲,翊坤宮妃來請安了。」

那小太監看了一眼宜爾哈的位置,匆匆忙忙的行了個禮,轉身就往裡面去了。一會兒工夫,就又出來了,過來給宜爾哈行禮:「奴才見過翊坤宮妃,娘娘請進,主子娘娘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勞煩你帶路了。」宜爾哈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一旁的人打賞這個小太監一個荷包,才慢吞吞的跟著進去。既然要裝,那麼自然要裝得像樣一點了,自己既然對康熙說過那樣的話,自然要將戲碼給演全。

喲,這會兒人倒是都到齊了,包括一向喜歡踩著點來的鈕祜祿嘎魯玳。

宜爾哈慢吞吞的走了進來,一邊走著,一邊不留痕跡的在大殿裡打量了一圈。首先是上位的皇后,很高貴端莊大氣,和她選秀的時候幾乎沒什麼差別,穿著顯示自己地位的明黃色的皇后服飾,一派的雍容華貴高端上檔次。

皇后沒有什麼好看的,倒是一旁鈕祜祿嘎魯玳引人側目。她穿了件淺紫色旗裝,襟前掛了串銀光流粉的香珠,衣擺袖口繡了紫色欄邊,上面用金銀線描了簡單的蝴蝶圖案,翩翩欲飛,頭上梳了小兩把字頭,戴了朵珠花又插了支別緻的寶石花簪。

出乎意料,鈕祜祿嘎魯玳竟然穿得那麼喜氣,這有些出乎宜爾哈的意料之中。

其實這也是宜爾哈受到後世小說的影響,總是認為白蓮花什麼的就是要一身孝才最俏,其實在皇宮裡白色和黑色都是不准隨便穿的,尤其是白色。那裡有機會讓白蓮花『一身孝』呀!

而且說實在的鈕祜祿嘎魯玳這人,表面上看起來是白蓮花,可人家骨子裡,真的不愧叫嘎魯玳,那就是一隻高傲的鳳凰。又因為受到鰲拜的影響心中有些火爆潑辣,其實大紅色才是最適合她的顏色。

只是,配上她那白蓮花一般的外表,總是有那麼幾分的違和感,讓人覺得搞笑得很。


第073章 摔碎的見面禮

「妾,翊坤宮伊爾根覺羅氏,給主子娘娘請安,主子娘娘萬福金安。」等著走到了屋子中間,宜爾哈便老老實實的給皇后行禮,神色中沒有半點不虞,似乎本就應該如此的樣子。

這樣的表情,讓皇后心裡舒爽了幾分,昨天她雖然成功的收回了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宮權,但是連著被打了兩巴掌,皇后的心裡還是很不爽的。見宜爾哈如此,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妹妹昨晚辛苦了,皇上剛派人來說,免了你今日的請安,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宜爾哈福了福身子謙恭地說:「這是皇上體恤,但給主子娘娘請安是宮中的規矩,妾怎麼能破壞宮裡規矩了,昨天皇上憐惜妾,加上妾第一天侍寢身子不適沒有來給主子娘娘請安心裡已經很不安了。昨晚皇上憐惜妾身,今天一早妾身子舒爽多了,自然連忙來坤寧宮給主子娘娘請安了。」

額……

眾人黑線,她還真敢什麼話都說了,這不是明擺著說,皇上昨天晚上沒有和她滾床單嗎?怎麼私密的話,她竟然能大大咧咧的毫不做作的說出來,真不知道是天真、無謂、炫耀,還是傻子。

不是其他人在心裡偷笑,就是皇后嘴角也有了一點笑容「妹妹先起來吧!妹妹如此懂事,難怪皇上疼你。」笑著抬手,示意宜爾哈起身,這皇宮裡進個妃子什麼的,倒是不需要皇子府王爺府那樣,搞什麼小妾給嫡福晉敬茶的過程,但是,卻有賞賜。

「昨兒是妹妹的好日子,本宮還未來得及恭賀妹妹,這會兒正好補上。」說著皇后就轉頭看了看在她身邊伺候的宮女,那宮女立馬從捧過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隻喜鵲登梅釵「這是本宮的一份心意,妹妹就收下吧。」

釵!?

宜爾哈挑眉。

沒文化的人自然不覺得什麼。不就是一髮飾嘛,但偏偏宜爾哈是有文化的人。

心裡歎了一口氣,這皇后做得真是相當的無趣,就是這個時候也不忘敲打自己。看來。皇后娘娘的妒氣,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深。宜爾哈眼裡飛快的閃過了一道立芒來,有些事情她得加快速度了,不然有這麼一個妒後毒後在上頭呆著,就是一把懸在自己頭上的利劍呀!一個不小心,就會頭破血流。

簪和釵,都是用以固定頭髮或頂戴的髮飾,同時有裝飾作用。東西本身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歷史上文人卻賦予了它們新的含義。

簪又稱搔頭,是古代女子常用的定情物。《鼓吹曲詞有所思》寫一個女子為遠方的情人精心製作一支簪子。聽聞情人另有所愛後,她把簪子燒掉後『當風揚其灰』,表達不會做小三的決心。因此簪也有象徵「正室」尊嚴的意味。

而釵,由兩股簪子合成。

從白居易的《長恨歌》,到朱敦儒的《臨江仙》、陸游的《釵頭鳳》、辛棄疾詞的《祝英台近.晚春》以及納蘭性德詞中寫到的「寶釵攏各兩分心。定緣何事濕蘭襟」,這些釵,都飽含與自己所愛分離的痛楚。

帶著釵的女子,都無法和自己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再說白點,也就是所求的願望不能實現,不能心想事成。

「妾謝主子娘娘。」又起身對著皇后福了福身後,宜爾哈才示意身後跟著的宮女接了過去。

見宜爾哈恭敬的接過。皇后才又說道:「日後,妹妹就是這宮裡的人了,該遵守的本分和宮規一定不能忘。本宮也不求你們多做什麼,只盡心盡力的伺候好皇上,為皇上開枝散葉延綿子嗣,本宮就十分感激了。」

「是。妾謹遵主子娘娘教誨,」宜爾哈應道。心裡卻在吐槽:若真是按照皇后的話做了,皇后不將你恨之入骨才怪,恐怕到時候第一個容不下你的就是皇后了。

「行了,妹妹不必多禮。起來和你的其他幾位姐姐妹妹都打個招呼吧。」皇后看向一旁今天意外安靜下來的鈕祜祿嘎魯玳一眼「這是鈕祜祿妹妹,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按理說,你們都是一樣的分位直接稱呼便可,只是她進宮比你早多了,所以就要委屈妹妹你喊一聲姐姐了。」

宜爾哈聞言一笑「主子娘娘說笑了,鈕祜祿姐姐比妾伺候皇上得早,叫聲姐姐是應該的。更何況,妾的太太可是鈕祜祿氏的姑奶奶,即便是不入宮來,妾也應該叫鈕祜祿姐姐一聲『表姐』的。所以說,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妾的這聲『姐姐』倒是叫定了,並不覺得委屈。」

這皇后是不是糊塗了,以為這樣就能挑起自己和鈕祜祿嘎魯玳之間的隔閡嗎?她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和鈕祜祿嘎魯玳還是正經的親戚了,自從祖母鈕祜祿氏回京後,每年遏必隆都要登府拜訪了。

即便是她和鈕祜祿嘎魯玳日後爭寵起了什麼齷蹉,但是這會兒可不是皇后幾句話就能挑撥的。至少在遏必隆對於祖母鈕祜祿氏尊敬,而鈕祜祿嘎魯玳還要宮外支持的時候,她們兩個表面上的一定會親親熱熱的。

皇后臉上的笑容一僵,倒是一旁的鈕祜祿嘎魯玳坐直了身子嫣然一笑,說道:「是這麼個理兒,妾這回可就充大一回,應了妹妹的這聲『姐姐』了。」不等皇后有反應,就讓身後的宮女將見面禮拿了出來,一支雲鳳紋金簪,塞給了宜爾哈身後的宮女。

右手戴的赤金嵌翡翠滴珠護指套在明黃色的旗裝上輕輕的劃過,垂下排扇般的羽睫,半響又復抬起來,臉上的笑容不變「妹妹也見底下的各位庶妃吧。」如今後宮正式冊封的就只有她們三人,其他的人都是庶妃。

見庶妃,那自然是別給宜爾哈行禮了。

「是!」

等著宜爾哈坐定後,才有一位庶妃起身走到宜爾哈面前跪下行禮「奴才長春宮庶妃張氏請娘娘安,娘娘萬福金安。」

第一個上來的竟然是庶妃張氏!?

宜爾哈挑眉,不留痕跡的掃了一眼底下坐著的其他庶妃,果然某些人的表情不怎麼對勁呀!

如今後宮只有皇后生下的皇子還活著,那麼有公主的庶妃便是老大了。庶妃張氏可是給康熙生下了皇長女,而且如今這個時候皇長女還沒完蛋了,她自然是庶妃中的第一人。

「起來吧!」

「是!」

宜爾哈也沒和她多說什麼話,直接讓身後的宮女拿出見面禮來「這是本宮的一點兒小心意,張庶妃可別嫌棄。」

「多謝娘娘。」庶妃張氏接了宮女遞過來的錦盒,笑著後退了一步,又對著宜爾哈福了福身,才退下了。

第二位上前的,也不是大家熟悉的人,是剛剛在三月生了皇二女的庶妃董氏。宜爾哈照例沒和她多說什麼話,給了她見面禮後便讓她退下了,臉色一點也沒有變。

等著第三位的時候,宜爾哈臉上才變了色,看著大腹便便走來的人,宜爾哈起身連忙制止道:「這位是馬佳庶妃吧,你如今有孕在身,皇嗣為重。本宮聽聞主子娘娘都已經免了你的禮了,到了我這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也不必多禮了。這個時候,什麼都比不得你肚子裡的皇嗣重要。」說完又俏皮的說了一句「馬佳庶妃放心,本宮不會厚此薄彼的,蘭曉將本宮給馬佳庶妃的見面禮拿出來。」

庶妃馬佳氏對著宜爾哈感激的一笑「那奴才就多謝娘娘了。」她的肚子馬上就要七個月了,已經鼓起來了。承瑞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但也因為如此,她對自己現在肚子裡的這一胎很看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看著庶妃馬佳氏因為大肚子笨拙的樣子,又聽見宜爾哈的話,皇后的眼睛閃了閃,她怎麼突然覺得手上的血玉鐲子不夠紅了,然後才笑道:「妹妹說得對,一切都要以皇嗣為重,馬佳庶妃你就安心的坐下吧!」

「是!」即便是皇后這麼說,庶妃馬佳氏還是對皇后福了福身子才坐下。

宜爾哈坐在椅子上低頭,笑而不語。

「繼續吧!」掃了一眼底下低眉順眼的眾嬪妃,皇后才開口說道。

又有一位庶妃起身給宜爾哈行禮「奴才鍾粹宮庶妃納喇氏見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庶妃納喇氏!?

宜爾哈眼睛一閃,抬手虛扶「納喇庶妃不比多禮。」

瞧了瞧庶妃納喇氏的裝扮,宜爾哈笑了「納喇庶妃今個一身豆綠色的旗裝和滿身的玉飾,雖然簡單了點,但是卻也顯得雅清。本宮之前備下的見面禮可拿出手了,也罷……」說著,不等眾人反應,就從手腕上脫下一隻玉鐲給庶妃納喇氏:「這是本宮的一點兒心意,本宮瞧著,也就這玉鐲最襯納喇庶妃了,可別嫌棄是本宮戴過的。」

「娘娘說笑了,奴才怎麼會嫌棄娘娘賞賜的東西了。」說著庶妃納喇氏就笑著準備去接玉鐲,卻不想不知道是宜爾哈的手滑了,還是她的手滑了,玉鐲竟然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塊。

這……眾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屋子瞬間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第074章 庶妃有孕被打臉

宜爾哈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納喇庶妃可是嫌棄了本宮的鐲子了!本宮剛剛可沒手滑。」一臉不虞的樣子,加上娃娃臉故作生氣的樣子,一看就讓人相信了她的話。

「嘔……」庶妃納喇氏摀住口鼻,坐在地上,乾嘔著。好一半天了,才臉色蒼白的抬起頭來「娘娘恕罪,都是奴才的錯,奴才並非嫌棄娘娘的鐲子,實在是剛剛身子突然不適。」說著又摀住嘴,偏頭在一旁乾嘔起來「嘔……」

宜爾哈一副不相信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庶妃納喇氏,似乎是在辨別她到底是真不舒服還是在演戲。有些遲疑的問道:「納喇庶妃當真身子不適?」

「嘔……」庶妃納喇氏沒有說話,只一個勁的捂著嘴乾嘔著,一副自己真的是身子不適的樣子。

「主子娘娘,納喇庶妃一向是知禮懂規矩的,今兒若不是難受極了,她也不會失禮的,所以,看納喇庶妃那樣子,不像是小事兒,還是請太醫來瞧瞧吧!左右現在時間也還早,離給太皇太后請安還有一段時間,也夠太醫來一趟診脈了。」鈕祜祿嘎魯玳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道。

她是不見待皇后,可是對於宜爾哈這個家世沒她高,卻和她一樣被冊封為妃的女人,尤其是家裡竟然傳話來,不許她對宜爾哈使小動作,這讓鈕祜祿嘎魯玳對宜爾哈一樣的不爽。

只是對皇后的不爽,在表面,對宜爾哈的不爽,卻是在心裡。

如今見庶妃納喇氏掃了宜爾哈的臉,鈕祜祿嘎魯玳很高興。後宮就是這樣,前一刻才親親熱熱聯手對付別人了,後一刻就翻臉不認人,相互死磕了。

皇后迅速點頭:「妹妹想的周到,那就叫太醫來看看吧。」雖然心裡很高興庶妃納喇氏掃了宜爾哈的臉。但是皇后瞧著她的那副樣子心裡卻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倒是宜爾哈疑忽的看了庶妃納喇氏一眼「真不舒服?」見庶妃納喇氏點點頭,才滿臉關心的吩咐道:「主子娘娘,妹妹我看納喇庶妃這臉色有些蒼白,是不是先給她端些參湯過來用用。」

皇后看了看滿臉關切的宜爾哈。再側頭去看已經被抱到椅子上的庶妃納喇氏,庶妃納喇氏一臉蒼白的說道:「謝翊坤宮妃,只是,許是近來天氣熱了,奴才原先就有些不舒暢,太醫說,最好不要吃大補之物。」

宜爾哈得了一個沒臉,冷哼了一聲,有些不悅的說道:「既然如此,就不用準備參湯了。」

沒了宜爾哈說話。現場立馬就安靜下來了。

過了一會兒,皇后驀然開口問道:「太醫呢?怎麼還沒到?何嬤嬤,你讓人去催催!」

沒多久太醫就過來了,還沒開口,皇后就直接攔住了他:「免禮。你趕緊給納喇庶妃好好看看。」

太醫立馬到庶妃納喇氏身邊診脈,過了好大一會兒,臉色輕鬆,帶上了幾許笑容,轉身給皇后行禮:「恭喜皇后,納喇庶妃這是喜脈,已經懷孕兩個半月了。」

誰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來,大家都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了。無論是宜爾哈沒臉,還是她因此惱羞成怒的對上了庶妃納喇氏,對於其他女人來說都只有好事沒有壞事的。

不過等著太醫的話一說完,現場氣氛立馬就變了。

「太醫,你說的是真的?納喇庶妃真的懷孕兩個半月了?」皇后握緊手掌。勉力的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問道。

太醫趕緊點頭道:「微臣確定,納喇庶妃確實是有了兩個半月的身子了。」

「好,賞!」忽然皇后笑了,然後大手一揮。就散出來不少的金銀。反正也是皇上私庫裡的東西,皇后沒有必要替他節省。

太醫得了不少的賞賜,庶妃納喇氏更是得了不少賞賜,庶妃納喇氏在一旁笑的溫婉羞澀,一隻手摸著小肚子,一邊應對著「姐姐妹妹」們的恭喜。

也不知道這些『恭喜』有多少人是真心實意的,又有多少人是恭喜庶妃納喇氏早日流產的。

宜爾哈在一旁臉色很難看,一旁的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也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這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們心不好受,可是要說最不好受的,還是宜爾哈這位剛剛新進宮來的人。

卻不想宜爾哈早就將她們的動作一一的盡收眼底了。

皇后一驚,旋即喜笑顏開。鈕祜祿嘎魯玳也是怔愣一瞬,繼而站起來向皇后庶妃納喇氏賀喜,還有那掩不住面色的滿腹嫉妒與酸意的注視著庶妃納喇氏還未顯懷的小腹的庶妃們,可真是一場好戲。

「既然納喇庶妃是懷孕了精力不濟才失手沒有接到本宮的鐲子,本宮也不是什麼小氣之人,這事看著你肚子裡皇嗣的份上就算了,等著今個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完畢後,本宮再將見面禮和賀禮一起讓人給你送過去。」宜爾哈站在一旁冷冷的開口道,一看就是心裡不高興的樣子。

皇后好像這才反應過來一樣「剛剛因為納喇庶妃懷孕之事時間耽誤了不少,如今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去給皇太后請安了。餘下的見面禮,就勞煩妹妹直接讓人送到底下的嬪妃宮裡去吧。」說著,率先起身,領著兩個大宮女往外面走去,鈕祜祿嘎魯玳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了宜爾哈一眼才跟了上去。

站在最後的宜爾哈臉色變了變,甩了一下帕子,才一臉難看的跟了上去坐著肩輿,跟在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的儀仗後頭,一路上經過的風景宜爾哈也沒心情看,她沉著臉,開始在心裡計較起這事的得失來。

從坤寧宮到太皇太后的慈寧宮是段不短的距離,宜爾哈一眼瞥見庶妃馬佳氏,挺著顯懷的肚子跟在隊伍的最末,即使有了身孕又如何,只要上面不發話,就得乖乖地每天走路請安去,至於對胎兒好不好沒有人會去關心。又看了看她身邊臉色蒼白的庶妃納喇氏,即便是剛剛被診出了身孕,臉色也難看極了,但是還是得走路去請安。

宜爾哈彎了彎嘴角,皇后這個皇后當得可真好呀!日後要是被廢後,這不就是裸送上去的罪名嗎?虐待丈夫懷有身孕的小妾。

「娘娘?」宜爾哈正沉思著了,忽然聽見蘭曉的聲音,一激靈,立馬醒了過來,意識還沒回籠呢,先伸出手扶在蘭曉的手背上,然後彎腰出來,被外面的光線一刺激,立馬就清醒過來了。

抬頭看了看門匾,慈寧宮。這便是太皇太后的居所,是歷朝歷代的皇太后住的地方,只是康熙朝有些特別太皇太后還沒死了,因此皇太后便只能住慈仁宮了。

皇后帶著一群女人們到慈寧宮門前落轎,扶著何嬤嬤的手,慢吞吞地從鳳輦中下來,後面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也相繼落轎,扶著各自貼身宮女的手站著,不多時就見蘇茉兒從慈寧宮出來迎眾人,見了蘇茉兒親自出來迎接,眾人都不敢托大,雖然不能行禮卻恭恭敬敬地對她微笑頜首。

蘇茉兒可是孝莊的陪嫁侍女,從科爾沁到大清後宮,跟著孝莊歷經四朝,雖然是一個侍女,但孝莊把她看成姐妹一樣,稱她為格格。蘇茉兒在康熙年幼之時,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玄燁,在學業上手把手地教玄燁書寫滿文,在生活上對其耐心誘導,精心教誨,康熙皇帝稱她為額涅(母親),蘇茉兒在皇宮中的地位遠不是一般侍女所能比的。

皇后一邊隨著蘇茉兒引導走進慈寧宮,一邊客氣道:「沒想到今日請安竟有勞姑姑親自出來迎接?」蘇茉兒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頭,並不接皇后的話茬。

不多時就到了慈寧宮正殿,皇后帶著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跟著蘇茉兒進去,剩下的眾嬪妃都只能留在殿外,她們還沒資格直接見太皇太后,只能在殿外磕頭請安。

宜爾哈老老實實的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地走著,只見太皇太后端坐在首座上,在她前方的地上,整齊地放著一前兩後三個蒲團,用來給皇后和兩位妃子跪安用的,只有妃位以上的才有資格跪在蒲團上請安,若是嬪就算進了大殿也只能跪在冷冰冰的地上。

皇后乾淨利落的跪倒在最前方的墊子上,等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也在後面一左一右地跪好,這才領頭向太皇太后請安:「恭請太皇太后聖安!」

宜爾哈跟著下跪,也沒敢掀眼皮。太皇太后可是在上面坐著的,這就跟講台上的老師和下面不遵守紀律的學生一樣,你真當老師看不見,那完全就是糊弄你自己的。

在皇后面前,她能稍微表現一下自己是沒心機的,但是在太皇太后面前,她不能表示自己是沒規矩的,因為太皇太后是最討厭沒規矩的人的。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上面的聲音:「起來吧,哀家聽說今個坤寧宮請了太醫,可是有誰身子不妥嗎?」

第075章 幸災樂禍

太皇太后此話一出,剛剛坐下的宜爾哈就臉色一變,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皇后默不作聲的看了宜爾哈一眼,才對太皇太后說道:「回太皇太后的話,是喜事。剛剛庶妃納喇氏給伊爾根覺羅妹妹見禮的時候,嘔吐了,妾招來太醫一看,說是已經有兩個半月的身孕了。」

說道兩個半月的時候,皇后的手緊了一下。後宮妃嬪都是每七日診脈一次,雖然說因為女子的體質不一樣這一兩個月的身孕有些時候是可能診不出來,但是不要忘記了庶妃納喇氏之前可是生過承慶的,那一胎可是才一個多月就診出來了。

一般來說女子懷孕前面的三個月和後面的三個月最要當心,前面三個月容易流產,後面三個月容易早產一屍兩命。庶妃納喇氏懷孕都兩個半月了卻沒有人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皇后豈會不知道,承慶之死已經讓庶妃納喇氏成了驚弓之鳥,如今好不容易懷上一胎,還不好好的護著,如果不是今天出了這場意外,還不知道她會藏著掖著多久了。

太皇太后一愣,隨後立馬笑了起來「倒果真是一件喜事。」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人懷孕,太皇太后的笑容少了兩分真情「庶妃納喇氏有功,賞!蘇茉兒等會兒你去庫房挑選些適合給她送去,對了,將庫房裡的那座紅珊瑚送到鍾粹宮。」

「是!」蘇茉兒應下,親自出門去吩咐人。

宜爾哈看著蘇茉兒退下的身影,嘟了嘟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不過到底沒有說什麼壞話出來,只是坐在那裡臉色不好。

太皇太后即便是不知道事情的經過到底如何,也能猜到一二。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就更不用說了那是親眼看見庶妃納喇氏將宜爾哈給她的玉鐲摔碎的,三人都是聰明人而且都是女人,自然明白宜爾哈心裡的想法。甚至於還都有一些幸災樂禍,讓你昨天打別人的臉,今天就被人打回來了吧!

活該。

這真是不是不報,而是時辰未到呀!

三人默契的不理宜爾哈。任由她呆在那裡傻愣生氣著,自顧自的聊著天一副氣氛活躍的景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三人都多和諧了。

宜爾哈冷眼的看了她們一眼,也不做聲繼續扮演著她的冰山小美人,任由她們表演著婆婆媳婦一家親大老婆小老婆相處融洽的戲碼。

果然沒有觀眾在一旁用仇恨的眼光喝彩,這樣心口不一的戲碼怎麼能表演的長久了,很快功力不夠的鈕祜祿嘎魯玳就率先敗下陣來,隨後是皇后。

皇后清了清嗓子,對著太皇太后笑道:「太皇太后,庶妃馬佳氏和庶妃納喇氏都在外面來給您請安了。您看?」

「宣吧!」太皇太后掃了低下的三人一眼,才淡淡的開口道,左右也逃不過,見見也好,到底那兩人的肚子裡還懷著她的曾孫子了。

「是!」一旁另外宮女應道。然後退出去,請庶妃馬佳氏和庶妃納喇氏。

一小會兒兩人就並排著走了進來,如今庶妃馬佳氏挺著大肚子,小心地跪落地上,另外一邊的庶妃納喇氏雖然如今肚子還沒顯懷但是也開始小心起來了,等著兩人跪好後,才向著太皇太后請安:「恭請太皇太后聖安!太皇太后萬福金安。」

「都快起來吧!蘇茉兒。快給馬佳庶妃和納喇庶妃看座,如今你二人的身子可是金貴的很呢,可別委屈哀家的曾孫兒。」看著庶妃馬佳氏凸起來尖尖的肚子,又想到這兩人曾經給康熙生下過阿哥來,太皇太后的心軟了那麼一點點,連忙叫起看座。

兩人齊聲道:「奴才謝太皇太后。」才在一旁宮女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起身來。在先的椅子上坐下。

「哀家記得馬佳庶妃肚子也快7個月了吧!」太皇太后瞧了瞧庶妃馬佳氏的肚子很是駑定的問道。

庶妃馬佳氏瞧了一眼皇后,見她沒有什麼異樣才笑著回答道:「回太皇太后的話,奴才的肚子還才五日便是七個月足了。」

太皇太后手中戴著的精緻的護指套劃過了寶座上面的手枕「如今秋來天氣多變,又悶熱得慌,依哀家看。不如就免了她每日的請安吧,從鍾粹宮到坤寧宮再到慈寧宮慈仁宮,這一路的腳程可不短,萬一路上發生什麼就不美了。還是孩子最重要,皇后以為呢?」

聞言皇后的右手忽然揪緊手中的金黃色手帕,可是面上卻是平靜如常,轉過頭看了庶妃馬佳氏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即便是太皇太后不說,妾本來過幾天,等著馬佳庶妃肚子足了七個月後,再向太皇太后求個恩典。沒想到到底是太皇太后疼惜人,妾還沒說了,太皇太后就已經開口了,妾自然是無異議了。」

庶妃馬佳氏也是一個機靈的,一聽這話,連忙在宮女的參扶下起身道:「奴才謝太皇太后,謝主子娘娘。」然後她又慢慢地坐回去,動作十分笨重,看得本來心情有些不好的皇后等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掃到庶妃馬佳氏身邊坐著的另外一位,皇后的眼睛閃了閃,臉上的笑容如昔:「妾還有一事要求太皇太后給個恩典了,納喇庶妃如今也懷有兩個半月的身孕了,您看是不是照例將她的份例暫時提到嬪呀!」依著庶妃那點份例給孕婦吃塞牙縫都不夠。

太皇太后莞爾,滿意的看著皇后點頭「這是應該的。」即便是她再怎麼瞧不起這些低分位的嬪妃,但是誰讓她們的肚子爭氣了。不過想想也是,如今高分位就那麼兩三隻野貓。之前因為顧慮著鰲拜,康熙對鈕祜祿嘎魯玳做了手腳不讓她懷孕,因此能入太皇太后眼的曾孫子可不就只有皇后一人生出來的嘛。

或許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將皇后的膽子給養大了,竟然連她都敢算計。

要奪了她的宮權。

呵呵……太皇太后在心裡冷笑,這宮權雖然誘人甜美,但是有些時候卻不是那麼好嚥下去的。太皇太后當過沒有宮權的莊妃和聖母皇太后,也做過有實權的聖母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自然知道其中的為難漏洞之處。

想到這裡,一下子的好心情就沒有了。

勉力了兩個孕婦幾句,又照例訓斥了宜爾哈『一番好好伺候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的話後,就讓她們告退了。

比起太皇太后無形的壓力,對於這位歷史上不爭不搶的和善老太太形象的皇太后,宜爾哈對她親近了不少,不過也是相對於太皇太后來說。這兩位都是向著蒙古向著科爾沁的,只要表面上的功夫不錯就成了,想成為她們的心腹,你做夢去吧,除非你是蒙古人。不然即便是心腹,那也是她們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出了慈仁宮的大門,皇后也沒心情和眾嬪妃虛與蛇尾了,很快就將打發她們散了。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相互告辭後,便坐著轎輦往自己的地盤走去。

「主子,到了。」聽見蘭曉的聲音,宜爾哈起身下輦,走進了翊坤宮。高嬤嬤等人一看見宜爾哈回來了,就趕緊過來行禮。看他們那神情,是對今兒的請安表示很好奇的,也是,庶妃納喇氏整出這麼一個天大的『驚喜』來,自然是要引人注目一陣的。

不過宜爾哈卻無視了他們熱切的目光,直接讓他們都散了,領著高嬤嬤等人進了房間。

「主子,奴才瞧您精神有些不濟,可要去再睡一會兒?」高嬤嬤扶著宜爾哈坐下,拿了個靠枕放到宜爾哈身後,一臉緊張的看著她。依著高嬤嬤的想法,宜爾哈臉色如此不好,必然是因為庶妃納喇氏再今天曝出有孕的事情來了。

宜爾哈搖搖頭:「本宮沒事的。」她煩心的可不是這個。

「聖旨到……」才剛剛說完話了,就聽見外面一聲尖細的通傳聲響起。

宜爾哈趕緊扶著高嬤嬤的手出來,行了跪拜禮之後,那太監就開始宣旨了:「聖諭,因翊坤宮妃侍寢有功,特賞賜:黃玉三羊開泰雙連蓋瓶一對,壽山石瓶一對,景泰藍三足鎏金熏籠一對,碧玉荷花簪一支,鏤空金髮箍一個,攢金絲菊花簪一對,瑚鎏金點翠髮釵一對,紅珊瑚金絲髮釵一對,進貢胭脂兩盒,螺子黛兩盒,荷花頭油四盒,點唇胭脂六盒,茉莉雪花膏六盒,玫瑰清露四瓶,木樨清露四瓶,百蝶穿花織錦十匹,五綵緞兩匹,點金緞兩匹,織錦緞兩匹……」

「妾謝皇上賞賜。」宜爾哈再次行禮,起身接過小太監笑呵呵的遞過來的聖旨:「煩勞公公了。」

「無妨無妨,小的還要回去復旨,就不耽誤娘娘了。」小太監接過一旁蘭真給的荷包,偷偷的捏了兩下,然後笑呵呵的告辭走人。

「主子,這東西……」這邊等小太監走人了,高嬤嬤趕緊問道,昨天不是賞賜了嘛?今天又來,這是不是太打眼了。

第076章 安插人手

打眼嗎?

宜爾哈可不覺得,恐怕別人幸災樂禍還來不及了,她才沒有高嬤嬤的那個顧忌,滿不在乎的說道:「都收起來,登記造冊,然後入庫吧!對了挑幾件擺設擺到屋子裡去。」

比起她進宮成為翊坤宮妃,似乎庶妃納喇氏懷孕了這件事情,更加的吸引眾人的眼球吧!

「主子?」

「嬤嬤放心,這些東西無非就是給我的安撫罷了。」宜爾哈面帶譏諷的說道:「今天在坤寧宮的那齣戲,嬤嬤沒有看見真是太遺憾了。」

聞言高嬤嬤瞬間明白了,想必是皇上認為今天宜爾哈第一次去請安就遇到了這樣打臉的事情受了委屈,這算是補償她的。

「對了,記得挑幾樣不容易被人做手腳的東西送到納喇庶妃那裡。還有今天除了張庶妃、董庶妃和馬佳庶妃之前,餘下的人本宮還沒有給她們見面禮了,嬤嬤記得挑些東西給她們送過去。」說起來,宜爾哈都牙疼了。

瞧瞧才她進宮多久的時間呀,就到處的送禮,而且還是必須要送的。雖然自入宮以來她受到的賞賜也不少,但是每每的看著自己的東西拿給了別人,那麼就是那麼一點點,宜爾哈心裡也不痛快,唉,上輩子小井市民的想法偶爾還是在作怪呀!

「是!奴才明白。」這事其實很輕鬆,因此今天早上宜爾哈去坤寧宮的時候,就是帶著見面禮去的,只是沒有當面送出去罷了,這會兒只要早上的東西裡面添些也就差不多了。

等著眾奴才離去,身邊就只有蘭曉和蘭真伺候的時候,宜爾哈才換上了一個高興的笑容來。

「主子,這會兒離午飯還有些時候,可要用些吃食。」蘭曉一見宜爾哈的樣子,就明白她有話要吩咐蘭真。

雖然她和蘭真都是宜爾哈的心腹。但是宜爾哈對她們兩人的分工去是非常明確的,蘭曉醫術比蘭真厲害因此一直都對內貼身伺候著宜爾哈管衣服、吃食、香料、藥材等。蘭真雖然醫術沒有蘭曉厲害,卻比蘭曉多幾分的機靈勁,因此對外的很多事情都是蘭真去做。

「嗯!」宜爾哈點點頭。對於蘭曉的知趣很滿意。

等著蘭曉退下後,宜爾哈才看向蘭真「咱們在納喇庶妃、馬佳庶妃、皇長女、皇次女和南三所、乾東五所、乾西五所,可有人?」

南三所、乾東五所、乾西五所都是清朝歷代公主阿哥居住的地方,這樣重要的地方,未雨綢繆會安插人的,只是不知道安插有多少而已。

蘭真想了想說道:「納喇庶妃和馬佳庶妃身邊各有一人,只是這兩位雖然是庶妃卻一直享受的是貴人的待遇,身邊能有四個太監四個宮女,我們人並不是心腹。至於皇長女、皇次女身邊並沒有安插人,南三所、乾東五所、乾西五所分別有四到十人不等的釘子在。」

「皇長女那裡就算了。皇次女那裡傳消息過去,讓他們想辦法接近,尺度他們自己拿捏,本宮只要到時候能一擊致命就行。」宜爾哈想了想吩咐道,歷史上皇長女在今年十月就完蛋了。雖然歷史改變了很多,但是有些事情卻並沒有改變,她已經聽說最近皇長女身子不適的消息了,想來她還是逃不過已定的命運的。

「是!」蘭真應道,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不過主子,皇次女只是一個女孩,日後頂天了也就是一固倫公主。等著出嫁後……」等著出嫁後就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雖然說主子說的話,她們應該無條件的去招辦,但是如此多此一舉甚至於還可能會暴露自己底牌的舉動,蘭真覺得自己有必要勸一勸。

宜爾哈搖搖頭「本宮自有打算,你先照辦。對了南三所、乾東五所、乾西五所那邊繼續安插人手。就是在外圍打掃的太監也行,不怕多花時間,讓他們注意一些千萬不能被人發現了。」如今才康熙十年,離歷史上留名的阿哥公主出生還有一段時間,她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的侵入。

「是!對了。主子,內務府、東西六宮和其他地方的人,都托奴才向主子問好了?」

「哼!」冷哼一聲,宜爾哈將手中的茶碗狠狠的放在了桌子上,發出刺耳的一聲響聲「砰!」,看向蘭真「你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蘭真搖搖頭「沒有主子的吩咐,奴才那裡敢說什麼,奴才只是說會將他們的問好給帶到的。」至於宜爾哈接不接受,那就不是她能預測得了的了。女人心海裡針,宜爾哈有什麼想法可不是她一個下人能猜測得了的。

「得了,他們若是下次再找你,你也不必理會他們,本宮就要看看這裡面到底有多少人能耐得住寂寞。」宜爾哈淡淡的說道。

至於那些耐不住寂寞的人,自然是……呵呵,大家都懂的那些人會有什麼下場。

蘭真動了動嘴,還是將口中的話說了出來「可是主子,這樣一來,勢必會叛變一些人的。」

那些人的確是伊爾根覺羅家花了大力氣培養送進去的,但是人,是人,是有感情的生物,不是木頭機器。人心隔肚皮是難測的,誰知道別人心裡想著什麼了。

「那些意志不堅的牆頭草不要也罷。」宜爾哈冷冷的說道,她就是故意不去聯繫宮裡面的這些人的,有高嬤嬤忠心值變低的先例在,宜爾哈心裡也不是特別相信這些人了,正好藉著剛剛進宮這個時機先冷他們一陣,看看誰變心了。

「是!」見宜爾哈已經下定了決心,蘭真也不在堅持了。又見蘭曉已經端著吃食走了進來,她便退下去佈置人手去了。

看著蘭曉端來的綠豆湯,宜爾哈皺眉「沒有酸梅汁嗎?」她不討厭和綠豆湯啦,只是之前入宮的那一天,雖然不是被康熙明媒正娶入宮,但是佟佳氏還是這麼給她弄的,其中有道程序就是用綠豆做成的某樣膏體敷遍全身嫩膚美容,更加要命的是那種膏體的顏色就是綠豆湯的顏色,這導致了宜爾哈這幾天特別的不見待綠豆湯。

蘭曉一愣,反應過來才說道:「主子要酸梅汁的話,那要等一會兒了奴才馬上讓小廚房現做,現在小廚房冰鎮著的,只有綠豆湯了。」

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的綠豆湯,宜爾哈顯然是不準備喝的。

正準備開口讓蘭曉撤下去的時候,就聽見外面突然傳來小太監的高聲通報「皇上駕到……」

「皇上這會兒怎麼會來?」宜爾哈挑眉,依照她的想法,即便是今天自己『受』了委屈,康熙既然已經這麼大一筆賞賜過來了,加上庶妃納喇氏剛剛曝出有孕,他應該是不會來了的呀,這會兒怎麼會……

「算算時間,皇上並沒有去鍾粹宮。」一旁的蘭曉提醒道。

若是康熙先去的鍾粹宮,不會這麼快就來了。

宜爾哈皺眉,算了,不想了,人都來了你還能將皇上敢出去嗎?還是先接駕好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飾,宜爾哈才到門口立定,這個時候康熙那明黃色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正殿大門前了,宜爾哈雙手交扶在身前,斂身為禮溫聲道:「妾恭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愛妃免禮。」康熙快步上前兩步將宜爾哈扶了起來「如今這中午的日頭甚是毒辣,愛妃又何必親自出迎呢?萬一曬著了怎麼辦?」

宜爾哈聞言抿嘴一笑:「皇上多慮了,妾哪有這般柔弱,又不是水做的一曬就沒了。妾未入宮以前,還曾經在這個時辰跟著哥哥在山林裡打獵了。」不過轉眼又有些擔憂的說道:「倒是皇上從外面走來,怕是熱著了吧!還是快些進去,西次間裡妾讓人擺了冰盆子,清涼得很。」

康熙這個時辰過來顯然是乾清宮剛剛下朝,從乾清宮到翊坤宮可沒有成蔭的樹木給康熙遮擋,至於御輦華蓋什麼的,太陽倒是遮得住不過也熱得慌。

「也好!」大熱天的誰不怕熱了,康熙更是怕熱的典型,還曾經大興土木的修建了承德避暑山莊了。宜爾哈真誠的關心的話語,讓康熙不由得心底一動,拉著宜爾哈的手便大步邁走入正殿,果然迎面而來一陣涼爽的氣息,讓人精神一振。

「果然清爽了不少。」康熙坐下笑道。比起其他嬪妃那裡的熏香味,宜爾哈這裡淡淡的花香,的確是舒服很多。

宜爾哈雙眼一亮,連忙將蘭曉剛剛送上來的冰鎮綠豆湯放在康熙面前「皇上一路過來也口渴了吧,這綠豆湯是一早熬好冰鎮好了的,皇上就先用一碗解暑吧?」白皙的手上端著精緻小巧的黃龍地瓷碗,金白交映之間更顯得芊指瑩白如玉,仿若透明一般。

康熙點點頭,接了過來,用銀勺舀起晶瑩剔透的糖水放進嘴裡,只覺得一股冰涼之氣擴散開來,微微的甘甜在味蕾之間瀰漫,因燥熱天氣帶來的煩躁之氣似乎也減輕了不少,一碗喝下去,渾身都涼快了。

第077章 結樑子

等著康熙用完後,宜爾哈才笑盈盈的問道:「皇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妾宮裡了?」一副好奇的模樣,睜大著雙眼一閃一閃的看著康熙。

萌呆少女最有殺傷力了,明明是一句略顯嫉妒的話,卻偏偏讓康熙心裡覺得好笑,有一種想要逗一逗她的感覺了。

不由得板起臉來「怎麼了,朕到你這裡來還要事先給你打一個匯報嗎?」

宜爾哈臉上的笑容一僵,臉上的肉色退去,一臉著急的解釋道:「妾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著今天納喇庶妃不是被檢查出有身孕了嘛。妾還以為皇上會去鍾粹宮了,畢竟納喇庶妃肚子裡懷著皇上您的孩子。」說著扭了扭手中的帕子,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

「而且……」宜爾哈一副不知道該不應該說的樣子,但是比康熙一個犀利的眼神過去,一下子就如同倒豆子那般全部都說了出來「而且妾事後響起了,納喇庶妃今天反應這麼強烈,必然是妾今天擦了香粉的緣故。因為今天要去慈寧宮、慈仁宮和坤寧宮請安,妾特意的多擦了一點香粉,必然是那問道太濃了,引起了納喇庶妃的不適。妾剛剛才吩咐高嬤嬤,送幾樣東西給納喇庶妃,也好安慰安慰她,也算是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壓驚。」

唉!

康熙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到底還是一個孩子,才剛剛入宮沒有被皇宮這個大染缸給污染了,還是純真得很了,被他這麼一唬就唬出來了。

伸手將宜爾哈拉進懷裡,刮了刮她的小玉鼻「小傻瓜,別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攬,這宮妃誰不擦香粉呀,怎麼沒有見她出事了。」

夏天是嬪妃最喜歡也是最討厭的季節,可以將自己的身段展現出來,但是夏天天熱容易出汗身上有異味。因此到了夏天後宮嬪妃很多人都喜歡抹頭油擦香粉,以用來遮蓋住身上可能會出現的異味,免得御前伴駕的時候失儀。

康熙也不是小白,後宮嬪妃因為爭風吃醋相互使絆子的事情他也見過不少。因此心裡有些陰謀論了,對某人有些不喜起來。早不曝出有孕,晚不曝出有孕,偏偏就在那個時候曝出有孕,說是巧合這也太巧了吧!

宜爾哈一臉忐忑的說道:「可是……即便是如此,納喇庶妃也到底是在給妾行禮的時候出事的,可憐妾的玉鐲,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妾就不給她了。」

「這會兒心疼了,那你當時又為什麼要給她了,不給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了。」康熙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宜爾哈嘟了嘟嘴「誰讓她打扮得那麼的素雅。一身的玉和珍珠。妾原本是打算送給她一個金步搖的,她打扮得那麼素雅,妾還以為她天生就喜歡那些不愛金飾了,妾要是送金步搖過去,別人還以為妾俗氣了。妾可當不起這樣的名聲。因此才想著送她一個古雅的,妾當時身上就只有那個鐲子古雅了,便只能送那個了。」

接著憤憤不平的說道:「妾雖然沒懷過孕,但是常識還是有的,孕婦期間不能碰玉器不能戴玉飾,早知道納喇庶妃懷孕了,妾才不會送給她了。真是可憐了妾的一支玉鐲了。」表情那是萬分的不捨呀!

娃娃臉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各位的讓人覺得想去捏她的小臉蛋兩下。

康熙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不過康熙還是很有分寸的只捏了兩下「朕記得好像有一對進貢上來的白玉鐲,賞給你。別小氣了,好不?」像是哄小孩子一樣,這樣玩意壞了,就連忙拿其他的玩意來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讓她不哭鬧。

有著的感覺也。裝嫩是能被允許的,但是裝,額……會不會太無恥了。

果然宜爾哈想到這裡也羞愧的臉紅了,帶著些惱怒的說道:「妾可不貪圖皇上的白玉鐲子。」她才沒有那麼膚淺了,不過雙眼一動,皇上的東西不要白不要,要了還想要「不過皇上既然都說賞給妾了,那妾一定要。」

「哈哈哈……」康熙又被宜爾哈古靈精怪的神情給逗樂了,搖搖頭笑罵道:「你這個小財迷呀!朕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愛財的嬪妃了。」

宜爾哈撇了撇嘴「愛財又不是什麼壞習慣,妾喜歡那些閃閃發光的首飾。」這個純粹是上輩子沒錢的後遺症。

上輩子沒錢,不說皇宮裡的這些頂級的首飾,就是次一點的a貨都不是宜爾哈能夠染指得了的。這輩子好不容易投身富豪之家,不補回來,妄為兩輩子人。

這習慣的確沒什麼,尤其是在宜爾哈是女人的時候就更沒什麼了。不過康熙卻記在了心裡,想著下次賞賜宜爾哈的時候,多給她賞賜一些金光閃閃的首飾好了。

見宜爾哈並沒有被納喇庶妃懷孕的事情打擊到,康熙也就放下心來了,要是宜爾哈剛剛入宮就受了委屈,伊爾根覺羅家那裡他也不好交代,如今他雖然已經親政了,但是就是因為親政了康熙才知道這皇位更難坐,因此對於世家大族的拉攏,還沒有結束。

拍了拍宜爾哈的手「愛妃既然沒事,朕也就放心了,朕還有些奏折要批改,先走了。」

宜爾哈很乖,並沒有出聲想盡辦法挽留,或許是說她才剛剛入宮不知道應該怎麼挽留康熙,只見她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說「妾恭送皇上,皇上如今日頭毒,您出去可得小心一些,千萬被中暑了,您若是生病了,那天底下的人不都得跟著著急,還有……」說著頓了頓,臉色微紅的說道:「妾也會著急的。」

聞言康熙笑了,又拍了拍宜爾哈的手「乖!」俯身附耳在她耳邊說道:「乖乖的晚上洗乾淨了在床上等著朕。」

「皇上……」宜爾哈聽了這會兒臉色更紅了,緋紅的臉頰和嗔怪的語氣,讓康熙不由得心底一動,恨不得現在就懲罰了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不過想到這是大白天,不能白日宣yin,加上他來翊坤宮不知道有多少盯著盯著這裡的,康熙還沒心情當眾表演一出chuang戲給別人看了。因此硬生生的忍下了心中的慾火,閃人了。



鍾粹宮配殿

香氣裊裊的室內,裡面的人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那嘴角都是上揚的,一派欣悅。

蓋因著剛得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的賞賜,宮女果兒正在整理這些物件。她臉上也是一派的喜氣洋洋,還有什麼比這更值得高興的呢。自家的主子有了身子,那可是不同了。尤其是在新人入宮後,只要主子有孕,那麼即便是有再多的新人入宮,也不怕皇上會忘了主子。

不會忘記,那麼就有感情,有了感情,主子才會更加的得寵,主子得寵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日子才會更好過。

「主子,您看著描金百子千孫花瓶,多喜慶,多好的寓意呀!奴才將它放在您臥室裡如何?」

庶妃納喇氏笑得燦爛了些,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果兒的話。

這殿內一派祥和,幾個宮女忙忙碌碌的整理這剛剛賞賜下來的東西,還有東西六宮的賀禮。忙活了一會兒,才將東西都整理好了。

庶妃納喇氏將其餘的宮女都遣了出去,這屋內只餘她和另外一個大宮女梅兒。

見主子一下子神情垮了下來,梅兒試探開口:「主子,您有了身子,可是已經今非昔比了,想必他日這皇上的封賞就要下來。這麼多日子了,咱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您可不能多想呀,多思對身子可不好。」

「啪!」聽了這話庶妃納喇氏的臉色更加的不好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我本打算等著滿了三個月後在曝出有孕,左右也就這麼十幾天的時間了,到時候皇上對新入宮的秀女的新鮮勁也過去了,我那個時候正好可以趁虛而入,卻沒有想到,竟然被翊坤宮那位給破壞了。」

納喇氏之前懷過一胎還平安的生了下來,雖然她的第一個孩子才活了十四個月,今年四月才沒了。看起來聽沒有用的,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可是只有身處在這個後宮裡,才知道懷孕到平安生產,再到孩子平安長大,是多麼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呀!

梅兒聽納喇氏這話不對,小心翼翼的問道:「莫非翊坤宮妃知道主子您懷孕了,有意捅出來,用來掩飾住昨天她不去坤寧宮給主子娘娘請安的風頭。」這宮裡面最大的新聞不是誰得寵了,而是誰又懷上了。

寵愛,也有曇花一現的盛寵,可是兒子確是實打實的未來的依靠。

庶妃納喇氏陰沉著臉點點頭「若不是她身上的香味,我又怎麼會當中出醜,給了皇后請太醫的機會,然後被提前捅出有孕的事情來了。」別人都以為她是懷孕反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聞到了宜爾哈身上的香味後,才反應那麼劇烈了。這裡面沒有貓膩騙誰了。

她們兩的梁子結大了!

第078章 過節酒宴

宜爾哈進宮沒多久,就到了開山節。

這個節日是滿族特有的節日,每年中秋以後農曆9月中旬為採集草藥獲得豐收而進行的祝福活動。在過去東北滿族村落中每年開山節都要面對長白山,進行祝福禱告,感謝山神給予採藥人的豐富恩賜,再這一時期採到的人參則要供奉在自家的神龕中。

滿族的習俗很多都和漢族不一樣,一般來說宮中過的節日也不一樣,除了皇太后的生日聖壽節、皇后的生日千秋節、皇上的生日萬壽節外,還過:春節、元宵節、走百病節、添倉節、二月二、蟲王節、端午節、中元節、中秋節、開山節、臘八節和小年。

這開山節,雖然對於現在的滿族人來說已經無關緊要了,因為滿人早已入關,關外的滿人除了鎮守邊疆的,很少有人在關外生活。但是作為一種習俗還是被保留了下來,尤其是在後宮閒著沒有事情幹的時候。

在後宮的日子,若不去伺候康熙,真的很閒,尤其是宜爾哈這種身處高分位的嬪妃來說,更是閒的有些無聊了,當然這是她沒有掌管宮權的情況,如皇后人家就忙的不可開交。

閒了,自然要沒事找事做了,因此後宮陰謀詭計那麼多,就是因為閒著無事,除了算計別人還能幹什麼?啥都不能幹。

有康熙的時候還能有說話的,沒康熙的時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宮女嬤嬤什麼的都是下人有些話不能對她們說。

這個時候,宜爾哈才明白,為什麼後宮的那些女人那麼想要一個孩子,有了孩子這日子就過得不無聊了。即便是某人不來,也可以逗逗孩子。也更加的明白,為什麼每個女人入宮後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惺惺做作也罷都要力爭往上爬,不是為了那多幾分的份例而是為了自己能養著自己的兒子。

閒話少說。就是因為閒的無聊,因此後宮眾人那是一丁點節日都不放過,恨不得天天過節,天天有酒宴打發掉著無聊的時間。加上又是以感謝神仙為基調。這節日實在是太有舉辦的必要性了。真巧的是,新人入宮沒多久,這個節日就來了,因此這個節日更要藥舉辦的意義了。

反正花的也不是皇后的錢,要累死人跑斷腿的也不是皇后,自然有下人操勞了。皇后自然不會惹眾怒,於是皇后大手一揮,嗯,舉辦吧,大家都借此機會聚聚。熟悉一下彼此吧。

知彼知己才能百戰百勝,多讓這些嬪妃熟悉一下,相互對掐,也是一個不錯的好選擇。

為皇后的智商點個贊。

如今已是秋日,可雖是立秋。但秋老虎的威力依舊不減。天氣燥熱的厲害,與夏日裡的炎熱相比,這時又多了幾分的壓抑。

因為要舉辦開山節,自然要舉辦得像模像樣的,因此這樣的大熱天裡,大家還要齊聚一堂向著天地擺頭。

說實在的宜爾哈是有些不樂意的,這麼熱的天搞這個。完全是自找苦吃。不過既然都舉辦了,那她也只能隨大流跟著大家一起上了。

頭髮梳成了小兩把字頭,髮髻中間戴著粉白相間的絹質梅花,兩鬢邊各插一支乳白色珠花簪,身穿桃紅撒花旗袍,再在手中挽了幾串珍珠手鏈。宜爾哈就算是裝備整齊了。

扶著蘭秀的手,宜爾哈下了輦,一個宮女見狀連忙上前來,領著宜爾哈坐在上首的前面幾個位置,幾個來的早的庶妃紛紛起身朝她行禮。宜爾哈微笑著朝她們微微點頭,又和鈕祜祿嘎魯玳打過招呼後,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四周。

宴會什麼呀,不得不讓宜爾哈多心呀!

需知很多事情都是在宴會上出的,像什麼出醜、流產……

等等,流產!?

宜爾哈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這宮裡面如今可有兩位孕婦了?雖然庶妃馬佳氏被太皇太后免了早上的請安,但是這種時候卻不一定不會來。若是皇后因為太皇太后免了庶妃馬佳氏早上的請安,就覺得太皇太后對庶妃馬佳氏這一胎格外的看重,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的話……

那麼今天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即便是沒有庶妃馬佳氏,還有庶妃納喇氏這個肯定會出場人物了,對於皇后來說,弄死一個算一個,弄死一個日後就少一個和她兒子爭奪皇位的人。

不要認為宜爾哈的想法太陰暗了,試問哪個女子能容得了其他女人為自己的丈夫生下的孩子了,尤其是這個孩子在未來很有可能還要和自己的孩子爭奪那至高無上的位子的時候。

宜爾哈不說話,底下的低分位的庶妃們也不敢隨意的開口,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外面突然傳唱:「主子娘娘駕到……」

眾人心裡一鬆,忙起身跪迎。

皇后今天的妝化的格外的濃艷,黛眉高挑,斜插入鬢,紅唇上染得是最鮮艷的胭脂,身著一身大紅的旗裝,上面用金線繡了一隻騰飛的鳳凰。

盡顯皇后的端莊和威儀。

「各位妹妹請起,本宮有事遲到了,真是對不住!」坐在最高位,皇后微笑的開口。

鈕祜祿嘎魯玳笑盈盈道:「主子娘娘說笑了,主子娘娘您每日要打理諸多後宮事務,還要抽出空來為姐妹們舉行宮宴增進感情,眾姐妹心中感激,只恨不能替皇后娘娘分憂一二的呢。」

眾妃忙都附和。

皇后深深的看了鈕祜祿嘎魯玳一眼,才笑著說道:「妹妹說笑了,本宮身為皇后為皇上打理後宮是職責所在,又怎麼會談得上是辛苦了。」皇后才是皇上的正妻,才有資格掌管宮權,其他嬪妃哪怕就是再得寵,即便是有了皇上的吱聲掌管起來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只有皇后才是名正言順的後宮之主。

誰讓她是嫡妻了,大家再怎麼的忿忿不平也只能忍著。

鈕祜祿嘎魯玳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誰讓她在當年的時候敗下了陣來,成了小妾,不然這個時候或許她和皇后兩人的位子就要換換了。

不過她到底是在後宮和皇后分庭抗禮好幾年的人物,除了名分上是妃子沒有一個阿哥傍身之外,鈕祜祿嘎魯玳的其他地方並不輸給皇后半點。臉上原本垮下去的笑容穩住了,笑道:「主子娘娘說得是,所謂能者多勞嘛,像妹妹我這樣的人就只能一天到晚的好吃懶做了。」

能者多勞!?好吃懶做!?

這是裸的拉仇恨呀!她們願意好吃懶做嗎?不願意!她們也想管著宮務呀,哪怕是在卑微的嬪妃都在內心深處憧憬過自己手握宮權權傾後宮的美夢。可惜現實一向都是殘忍的,等著美夢醒來後她們還是宮中最底下的嬪妃。

「姐姐說的是,妹妹我進宮才一個多月了,就覺得自己身形似乎胖了一些。」宜爾哈在一旁樂呵呵的接嘴道,然後不理別人的表情,轉頭對著皇后說道:「妾正有一事要和主子娘娘說了,也不知道近來是妾吃多了,還是在長身子。原本備下的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主子娘娘能不能讓妾多領一些布料?還有,能不能讓妾在翊坤宮玩點跳繩踢毽的遊戲。」

鈕祜祿嘎魯玳的眼睛閃了閃,突然用手絹捂著嘴笑道:「聽說懷孕的人身子會發胖,妹妹莫不是有了吧!」

有了啥,自然是有了身孕。

一下子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宜爾哈的身上,那炯炯有神的眼神裡,包含著滿滿的羨慕嫉妒恨。

宜爾哈的表情一下子失落了起來,嘟著嘴說道:「妾之前瞧著也以為自己懷孕了,結果招來太醫一看,沒有懷孕只是吃多了。」

果然……

其實瞧著宜爾哈之前嘟嘴的表情,眾人就已經猜到了什麼結果,果然如此宜爾哈果然沒有懷孕。眾人心裡頓時好受了不少,憑什麼自己入宮這麼久了都沒有懷孕,偏偏她這麼好的運氣一槍命中,這不公平呀!

呵呵,在皇宮裡論公平,認真你就完了。

「妹妹不必沮喪你還年輕著了,日後必然會有孩子的。妹妹說的兩件事,本宮都同意了回頭本宮讓人多賞賜你一些布料。」皇后笑著說道,

只要沒有懷孕,那就是好事。

別人不清楚,在一旁伺候皇后的宮女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當鈕祜祿嘎魯玳猜測宜爾哈有孕的時候,皇后雖然臉色不變,但是捏著手帕的手指上的指甲,卻驀然白了白。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開始吧!」皇后一聲令下,宮女們便如流水一般開始上菜,歌姬舞姬也開始表演起來。

一時之間歡聲笑語一片。

宜爾哈坐在皇后的下手,看著歌舞,只淺嘗著綠豆湯輕飲著清茶,沒怎麼吃擺在自己面前的菜餚,這綠豆湯和清茶是最不容易做手腳的。

綠豆本就有解毒清熱的功效,在綠豆湯裡下毒真得多白癡的人才能幹得出來呀!至於清茶雖然沒有解毒功效,但是茶水本身有沖淡藥效的功能,一般來說喝藥的時候都是不能喫茶的,就是防止沖淡藥效。

在後宮裡,小心點總沒大錯,反正她來這裡之前也是吃飽了的,不怕餓。


第079章 童顏巨乳害死人

宜爾哈不吃桌子上的東西,不代表其他人不吃,別人可沒宜爾哈這麼好的待遇。眼皮薄的聞著那香味不由自主的便用了起來。誰讓這會正值秋天了,秋高氣爽的,呈上來的菜還有溫度了,某些菜色還能入口。

蔥白的玉指執起瓷勺輕輕的攪動著面前的綠豆湯,卻不曾舀起來喝,一時之間別人還沒有注意,可是當著宴會脫的有些久了,別人就注意到了宜爾哈的舉動,是小心謹慎,還是……

鈕祜祿嘎魯玳眼睛一轉,不由得笑道:「剛剛就見妹妹在舀綠豆湯了,怎麼不見妹妹喝了,可是不合胃口?」

宜爾哈沒想到第一個找自己茬的竟然是鈕祜祿嘎魯玳,不過也只是一愣,還回過了神來,這年頭在後宮,不說只是有點關係就是嫡親姐妹為了爭奪皇帝的寵愛都是爭的頭破血流的,何況她和鈕祜祿嘎魯玳的關係了,明著是表姐們,實際上在宜爾哈入宮之前兩人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了,完全就是一陌生人。

莞爾一笑「鈕祜祿姐姐好眼光,這段時間天熱,妹妹我又貪嘴,之前就喝多了綠豆湯,如今對著綠豆湯倒是沒有多少食慾了。可是瞧著又嘴饞,妹妹我可頗為有些苦惱。」宜爾哈大大咧咧的說道,一副小孩子嘴饞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

鈕祜祿嘎魯玳瞧了瞧宜爾哈的身材,宜爾哈個子不高臉上還有點點嬰兒肥肉嘟嘟的,尤其是胸前的那兩坨胸前,比鈕祜祿嘎魯玳這種老人都還大。

不由自主的鈕祜祿嘎魯玳的眼裡閃過一絲憐憫的神色來,有瞧著宜爾哈一副嘴饞但是卻不敢吃的模樣,更加的可憐她了,不由自主的說道:「妹妹不必如此,一碗綠豆湯而已,能起多大的作用呀!」就是減肥多喝綠豆湯排出毒素也是好的。

鈕祜祿嘎魯玳的目光並沒有避開某人,因此宜爾哈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眼裡對自己的憐憫,還有她緊盯著自己的地方,忍不住在心裡淚流滿面呀!

還有比她更加悲催的貨嗎?

不就是玩個遊戲罷了,竟然能玩到400年前的康熙元年去。更加悲慘的是。這裡還有一個屬性不明的同為清穿女的祖母大人在。若只是這樣她也認了,可是為什麼有些事情這位祖母大人簡直就是小白了,完全不像她說的那樣。

若她真的是研究滿族文化的人,那麼又怎麼會不知道康熙身邊得寵的太監宮女,進而收買了。若她真的是n久之前就穿越過來的人,那麼又怎麼會不知道古代的男人都是愛丁香小乳呀!

尼萌的,若是知道她給自己搞的童顏的形象,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完全不科學呀!她似乎沒有必要和理由在背後陰自己呀!難道清穿女真的必須要見光死,一山不容二虎嗎?

話說這個事情,也還是宜爾哈入宮後才發現的。在現代天天廣告上都在打豐胸的廣告,現代男人也特別喜歡大胸脯的女人,現代的廣告海報宣傳冊什麼,也多是半裸美人,以薄紗、布帛略蓋胸部。呈現出豐腴性感的凶器來。

宜爾哈前輩子成為奼女,其實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胸小不夠自信的原因,當時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瘋狂地迷上了碩大的胸部,與自身身體全不相匹配的胸部,大一點,再大一點,還要大一點。少數貪心者更恨不得塞兩個榴蓮在胸前,唯恐走在街上別人辨不出她的性別。

因此當祖母鈕祜祿氏給她開豐胸藥的時候,宜爾哈沒有拒絕甚至還有些竊喜。可是這事等著入宮後,就變成鬱悶了。

尼萌的,為什麼古代男人喜歡丁香小乳呀!

童顏什麼的,請閃一邊去。

甚至於對於什麼的。漢族那邊還要束胸,不准它長大。

當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宜爾哈真的是想撞牆死了算了。在現代大家,她貧乳沒自信。在古代她,大家貧乳。別人以為她發育有問題。

暈倒,為什麼她的凶器總是那麼的不合群了。

也就是因為胸前的兩團凶器,導致給宜爾哈檢查的嬤嬤誤會了,以為宜爾哈發育成熟了。因此給康熙上報的時候才說伊爾根覺羅家的格格是發育得最成熟的一個,才有了之前康熙的幻想破滅。

額……這麼一說這還是幫了一下忙的。

不過每當自己在侍寢的時候,康熙總是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盯著自己胸前的兩團凶器的時候,宜爾哈真怕他會嫌棄……尼萌的,別看笑話,誰讓古代的審美觀不同於現代了。

在古代都是以晶瑩玲瓏的小乳為美,什麼的那就是奇葩的存在,要是你凶器天生的大,那還有被束胸了,束得緊緊的,就像纏足一樣,特凶殘。

在這裡宜爾哈特別的想大罵某些穿越古代文,那些什麼古代木瓜豐胸豬蹄豐胸的情景,這是有多無知的貨才能寫得出來的呀!不知道人家流行貧乳呀!

所謂的前凸後翹在古代可不流行,人家流行的貧乳巨臀。

人家束胸都還來不及了,還尼萌的搞豐胸,搞你妹呀!

這在現代人看來特別奇葩的審美觀真是應了一句話:我貧乳,我驕傲,我為國家省布料。

省布料你妹,宜爾哈忍不住在心裡淚流滿面,她再一次的被坑了。更加讓她吐血的是,這事系統竟然沒有提醒她,難道修真空間手鐲是比宮斗遊戲系統更加高級的存在?若真是這樣,那她日後要小心了,誰知道這個篩子一般的時代,會不會在某出突然冒出一個帶著修真空間的清穿女了。

其實,造成這樣悲催的事情發生,完全都是沒文化的原因。

果然應了那句話:沒文化真可怕。

現代人留下大胸脯那完全是因為受到了西方外來文化的影響,傳統的歐洲人常被認為更注重女性的體形與性能力,對相貌的要求並不高,西方就喜歡豐乳肥臀。但是這卻並是中國傳統的審美觀,中國古代的審美思想,往往是以小巧精緻為其表現形式的。

就女人形體而言,所謂的「櫻桃口」、「楊柳腰」和「三寸金蓮」便是其突出的表現。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中國古代文化中的女性形象也就自然而然地呈現出晶瑩玲瓏的特徵來了。

舉一則極為典型的例證,在人們的印象中,唐朝對女性的形體要求向以豐滿為美的,形體豐滿了,自然也就碩大了,所謂「燕瘦環肥」說的也就是這方面的意思。

但是事實上似乎並非如此,就以楊貴妃為例。《情史》、《隋唐遺史》等多種筆記小說中都記載了楊貴妃的一則軼事,說是楊貴妃有次酒酣,不覺衣服滑落露出了,唐玄宗李隆基一手摀住其乳一邊口占一句道:「軟溫新剝雞頭肉。」一旁的安祿山馬上聯句道:「滑膩初凝塞上酥。」且不論故事中包含的別樣意思,就說李隆基的那句「雞頭肉」吧,也委實看不出楊貴妃的究竟有多麼的碩大的。

這裡所謂的「雞頭」,並非指的家禽中的雞,乃是一種學名叫做「芡實」的水生植物,其果實伸出水面,狀若雞頭,俗稱「雞頭子」或「雞頭果子」,外表滿佈尖刺,剝開可見其籽兒,玲瓏剔透、溫軟鮮嫩,極類石榴籽兒。由此可見,即使是在所謂以肥為美的唐朝,人們的審美觀也是小乳。

許多外國朋友一直迷戀華夏文化,也有無數的外國女子穿起了旗袍漢服,可是,說實話,不好看呀,為什麼?因為她們的肩寬胸大,塞在纖細的旗袍裡實在像個放多了糯米的棕子。旗袍所要表現的溫婉氣質恐怕也只有華夏女子才顯現得出來。

於是宜爾哈倒霉了,童顏是不錯啦,不過……額……想像一下西方人穿旗袍的樣子,就知道宜爾哈穿旗裝有多搞笑了,也難怪一向對著後宮眾嬪妃嚴防死守的皇后,對宜爾哈的態度比其他人好,實在是宜爾哈如今這副尊樣沒有什麼殺傷力。

童顏什麼的,這不是康熙的菜呀!

正值少年的康熙人家喜歡熟女風格的貧乳女神。

嗚嗚……審美觀什麼,你還能再坑姐一些嗎?

事實上能的,不過這是後話了。

「嘿嘿……」在心裡淚流滿面的對宜爾哈對著鈕祜祿嘎魯玳傻傻的一笑,神色之中有些落寞,顯然是明白自己這副身子不討康熙的喜歡,在哪裡拚命的減肥,卻又不想被人知道的樣子。

鈕祜祿嘎魯玳一副我懂的我明白的眼神,看得宜爾哈鬱悶不已。

她能說,她這副樣子,放在400年後那可是國家一級美女的水平嗎?

不能!

她能說,要是現代的時候她有這副尊榮,那肯定是排起四條大街的人追求她嗎?

也不能!

因此只能自己滾在一旁暗自傷心去了,童顏什麼的在古代那真的是傷不起呀!日後再有人說豐胸什麼的,看宜爾哈不咬死她才怪。

第080章 波濤洶湧的大姨媽

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的過招,旁人自然是聽見了,不過皇后在上面坐著看好戲,底下的其他人分位太低也不好輕易的接嘴,一時之間只聽見宜爾哈『嘿嘿』了兩聲。

瞧著鈕祜祿嘎魯玳對宜爾哈一副沒事找事咄咄逼人的樣子,皇后的心才安穩了下來。當時宜爾哈第一天侍寢後沒有來給她請安的事情,看似她丟人,可事實上鈕祜祿嘎魯玳的心裡也未必會好受,因為當年鈕祜祿嘎魯玳第一天侍寢後可是老老實實的來坤寧宮請安了的。

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是表姐們,這個其實不用宜爾哈說皇后早就是清楚的了。在選秀初的時候她是非常的希望撂宜爾哈的牌子的,可是太皇太后和皇上執意要宜爾哈入宮,皇后可不敢違背他們兩人的心意,不然說不一定抱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理念,又來上演一場董鄂妃的事件了。

後來見過宜爾哈本人了,皇后的心放下來了不少,就憑宜爾哈的這副樣子想來也不會多得寵,她也安心了不少。可是身邊的何嬤嬤都是提醒了皇后一件事,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是表姐們,那麼再她得不到寵愛的時候,會不會和鈕祜祿嘎魯玳聯手起來將自己這個皇后給幹掉呀!

姐妹齊心,其利斷金。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於幹掉她後兩人之後會怎麼分配利益,到時候再商量也不遲。這後宮的女子,那一個不是以這個目標為己任了。

想到這裡皇后的心不由得壞了幾分,不過還好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暫時沒有聯手的意向和動作,這就給了皇后操作的時間。

用眼神掃過一遍裝傻賣萌的宜爾哈,又掃過一旁正春風得意款款而談的鈕祜祿嘎魯玳一眼,皇后的眼神不由得暗了下來,這兩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還好如今博爾濟吉特氏入宮了,倒也不用害怕走這兩人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路。

想到博爾濟吉特氏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早死的慧妃,皇后的眼神更暗了。或許有些事情是她白操心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開始就沒有將她們這些滿洲八旗的貴女看上眼,不然之前也不會在暗中把持著宮權不放,讓她不得不想出那樣的招數來。對付她。

等著皇后從自己的內心想法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聽見一旁的宜爾哈說道:「李庶妃本宮瞧著你好像很喜歡吃菊糕,有那麼好吃嗎?」大大的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庶妃李氏莞爾一笑「娘娘吃一個不就知道了,每個人的愛好都是不一樣的,奴才喜歡的,娘娘未必會喜歡。是和不和自己的愛好,還得自己嘗了才知道。」頓了頓庶妃李氏又說道:「許是奴才從小在江南長大,倒是很喜歡吃這菊糕。」她還記得沒入宮之前,每年的重陽節的時候她們家都要做這菊糕的。

菊糕亦稱「花糕」、「重陽糕」、「發糕」等,為重陽節的傳統食品。以米粉、豆粉等為原料。發酵,更點綴以棗、栗、杏仁等果囊、加糖蒸制而成。

宜爾哈嘟了嘟嘴「本宮也是在江南長大的,怎麼不知道這菊糕又這麼好吃了,難道是有人偷工減料?」聽說這糕點貌似要用的材料很多也,或許就是有人偷工減料的。

其實不是有人偷工減料。而是庶妃李氏吃得太香甜的樣子,給了別人誤解,以為這菊糕有多好吃了,可事實上沒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啦,如今庶妃李氏一臉幸福的樣子那是在懷念沒入宮之前的自由時光,可不是這菊糕有多好吃。

皇后的眼睛閃了閃,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李庶妃既然喜歡著菊花,那就多吃一點吧!」

「是,奴才遵命。」李庶妃起身福了福身子應道。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宜爾哈的錯覺,她總覺得皇后的話中似乎還有話一樣。

還沒等宜爾哈想明白了,就猛然聽到一旁傳來一聲驚呼:「主子!」

在場的眾人被驚的怔了怔,皆轉頭看向發聲處。竟然是鈕祜祿嘎魯玳,卻見她捂著小腹,面色極不好看。

皇后連忙揮手讓音樂歌聲停了下來,訝異地坐直了身子,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然後迅速都地冷靜下來。有序的吩咐底下伺候的人道:「侍書,快去宣太醫!侍畫去將一旁的暖閣收拾出來,紅兒,扶你家主子到暖閣裡去。」

「不必了,」鈕祜祿嘎魯玳勉力一笑,臉色蒼白,這個從來都是明艷動人的女子,難得顯露的虛弱讓人倍感憐惜「這兩日是妾身的小日子,因而腹中疼痛。不是甚麼大病症,就不勞煩主子娘娘了。」

皇后也沒有勉強,平日裡鈕祜祿嘎魯玳怎麼對付她的眾人也是有目共睹,做的太過了顯得虛假,她表現出皇后的寬厚大度即可。便稍帶了關懷之意道:「那你今日就先回去歇息罷,本宮叫太醫去你宮裡瞧瞧,看是不是用了相衝撞的食物,才疼的這般厲害。」

這回鈕祜祿嘎魯玳沒在拒絕,畢竟她也覺得有點蹊蹺,以前自己的小日子來的時候雖然身子會不適,但是卻沒有這般反應。會不會皇后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什麼手腳了,想到這裡鈕祜祿嘎魯玳心裡有些著急,在紅兒的扶助下行禮告退:「多謝主子娘娘,妾身先行告退。」

這樣一鬧,大家嘈嘈切切的都開始聊鈕祜祿嘎魯玳的事,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心思重的一臉若有所思的。

皇后聽的心煩,便隨後讓她們都散了。

等著走出了這裡,宜爾哈望向鈕祜祿嘎魯玳居住的承乾宮,眼神晦暗不明。

「主子……」一旁的蘭秋輕輕的喚道,似乎在詢問宜爾哈有什麼事情,也似乎在一提醒宜爾哈該坐上轎攆走人了,她不走底下的庶妃都不能走。

「嗯!」扶著蘭秋的手上了轎攆,宜爾哈在一群庶妃恭敬、羨慕、嫉妒的眼神下離開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宜爾哈坐在轎攆歎了一口氣「蘭秋,你說這到底是不是巧合?」

一旁的蘭秋聞言一愣,心思一轉便明白了宜爾哈的意思,只怕宜爾哈在心裡認為這事壓根就不是巧合而是別人的陰謀了。

想了想蘭秋說道:「主子,不管是不是巧合,只是事情不是出在您的頭上,是不是巧合都不重要。」其實讓她說,她也覺得不是,女子的小日子哪有那麼厲害的。以往鈕祜祿嘎魯玳的小日子來了,可沒有聽說過鬧得這麼凶的。

這後宮,可沒有那麼多的巧合,有得只是必然。

轎攆一路朝著翊坤宮行走著,這路上也有過路的小太監,因此宜爾哈只問了蘭秋一句便沒有問了,仔細著被人聽到了就不好了。

不過宜爾哈心裡到底放不下這事,一直在思索著。

「主子,可是有不舒服?」蘭曉從宮人捧來的托盤上取出一套盛粥的青花小瓷碗並羹勺擺放在宜爾哈面前時,察覺她神色不對勁,壓低了聲兒問道。

「無事。」宜爾哈略猶豫一刻,最後還是吩咐道:「讓蘭真過來。」

「是!」蘭曉知道應該又是外面的事情了,這些事情不該她管,她也不會管,她只要將主子的身邊守牢就行了。

等著蘭真來了,宜爾哈已經在腦子裡有了一個清晰的想法了。

立馬吩咐道:「讓人去盯著李庶妃那裡,看看她那裡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或許事情並不像她猜測的那樣。

蘭真一愣,有些吃驚的問道:「是鍾粹宮的李庶妃?」不是之前曝出有孕的鍾粹宮和庶妃納喇氏,也不是剛剛發生事情的鈕祜祿嘎魯玳,而是李庶妃?她沒有聽錯吧!

「對,就是鍾粹宮的李庶妃,記得有一點點與往日不同的事情都要匯報。」宜爾哈肯定的說道,她沒昏頭,就是庶妃李氏,不是其他人。

「是!」雖然不明白宜爾哈要幹什麼,但是就衝著庶妃李氏是最近康熙寵愛得比較多的人,她們也有監視她調查她的理由和動力了。

瞧著蘭真離開的背影,宜爾哈歎了一口氣,真希望事情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剛剛她看的分明,除了鈕祜祿嘎魯玳和庶妃李氏以外的人都沒人嘗過那菊糕的。如果真的如她想像中的那樣,那麼庶妃李氏那邊過了多久,就會有異樣的。

一個有巨大的反應,一個卻沒有,或許不是這菊糕引起的。但是宜爾哈總覺得小心一點沒錯,或許某人只是下的man性du藥,只是一個不小心巧合的被鈕祜祿嘎魯玳接觸或吃了什麼東西當場催化了。

那麼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要盯緊了庶妃李氏這段時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完全可以證明她結論的正確。

具體,還要看那人的反應到底是什麼。

但是,宜爾哈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大姨媽什麼的,那可是zi宮的問題,而zi宮卻直指孩子。

而這後宮,最稀罕的就是孩子了!

第081章 衝撞見紅

菊糕的確是一個好東西,就看著裡面有那麼多的材料都知道蘊含有多少的營養,尤其是宮裡的菊糕,更是做的一個個小巧玲瓏的讓人看著就胃口大開勾起人的食慾來。

喝著粥,宜爾哈在心裡思索在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做。入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宮中的一些事情她也看的明白了。雖然康熙因為親政一事不爽皇后,但是一個月來七八天的日子都會歇在坤寧宮,她和鈕祜祿嘎魯玳各有四五天的時間,其他的時候要不康熙就歇在乾清宮要不就去嫖其他女人。

皇后表面上是大方的,可實際上卻是善妒的,尤其是在如今後宮只有她一個人身下有活著的阿哥的時候,對懷有身孕的庶妃納喇氏和庶妃馬佳氏那是各種的看不順眼。庶妃馬佳氏因為太皇太后的原因自己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因此庶妃納喇氏這段時間就成為了皇后攻擊的對象。

「主子……」就在宜爾哈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蘭真的聲音。

「進來吧!」

打開門,蘭真走了進來,一臉急切卻又有些高興的說道:「主子,奴才剛剛接到消息,說納喇庶妃在回鍾粹宮的路上受驚見紅了。」雖然庶妃納喇氏的肚子如今已經滿了三個月了,但是懷著身孕見紅總不是一件好事。

一聽這事,宜爾哈來了精神「怎麼回事?」有了之前一個兒子夭折的事情,庶妃納喇氏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是心裡恐怕卻明白的很,對於有些事情不可能不防備,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是中了招,這……難道是某人的手段太厲害了嗎?

「具體的事情奴才這會兒也不清楚,只隱隱約約的聽說,剛剛不是皇后讓散宴了,眾位庶妃等著主子你們走後,便依次離開了。納喇庶妃也坐著步輦會鍾粹宮了,結果在半路上出了意外,聽說是一位宮女將納喇庶妃給害了,不過奴才有隱隱約約的聽到什麼貓之類的。」蘭真低著頭有些慚愧的說道。

她到底還年紀小。即便是接受了精英教育,如今也不過才十六歲的軟妹子一枚而已,一聽見庶妃納喇氏見紅的消息後便喜出望外,連忙趕來告訴宜爾哈,卻沒有想到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

「你快去打聽清楚,另外準備一份禮物,等會兒要是那邊沒事就送過去給納喇庶妃壓驚。」宜爾哈並沒有怪罪蘭真,會出錯才是人,不是神。若是蘭真真的一點錯都不錯,那宜爾哈反倒不敢怎麼用她了。只要不是大事出錯,在宜爾哈的眼裡便沒什麼。

很快宜爾哈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等著她坐轎輦走後,底下的就是一群庶妃了,按理說庶妃王氏和庶妃董氏是如今唯二生下有皇女的,自然是排在前面先走。然後就輪到庶妃納喇氏了。可是因為庶妃納喇氏如今懷著孩子動作有些遲緩,因此倒是比庶妃李氏給搶了先。

庶妃李氏就是和宜爾哈一起入宮的未來的安嬪,也是現在宮裡唯二漢軍旗出生的嬪妃,和宜爾哈一樣從小在江南長大,有著一種和北方貴女不同的氣質。加上如今她的父親巴顏任正藍旗固山額真,也就是正藍旗的旗主。說是漢軍旗,但是後宮如今的嬪妃中。比她出身高的卻沒幾個。

因著這兩個原因,庶妃李氏如今是康熙的新寵,雖然比不過上頭的三座大山,但是比起其他庶妃來說那可是第一人。這樣的受寵程度,自然讓她飄飄然了,因此這次便搶了庶妃納喇氏的先。

說起來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誰先走,誰後走都沒什麼。但是在皇宮好處是小面子是大,庶妃李氏怎麼一搞,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庶妃納喇氏的臉上是什麼?

還好庶妃納喇氏經歷了第一個兒子死的事情,心機和沉穩以及能忍。不是她們這群剛剛入宮來的嬪妃能比的。即便是一旁有人在假裝著替她憤憤不平,庶妃納喇氏也只是一笑不以為然。

梅兒扶著納喇氏說道:「主子,步輦準備好了,是時候出發了。」

庶妃納喇氏點了點,和身邊的其他人道告辭後,便在果兒的參扶下上了步輦。坐上步輦,庶妃納喇氏披著胭紅色大毛衣裳,盡量端坐在上面,可是腰實在酸得緊,不多久就放棄了,調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坐著。如今她身子越發重了,產期估計是在明年的四月下旬,離現在還有半年多的時間,但是她懷著肚子卻有些辛苦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庶妃納喇氏也心甘情願,因為這說明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健康呀!承慶就是因為出身的時候身子骨太多了,才夭折了,她這一次一定要多加的小心謹慎,以防萬一。

一旁的梅兒見庶妃納喇氏一時之間沉默不語起來,小心地問道:「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奴才去請太醫呀?」如今天大地大都沒有她家主子肚子裡的孩子大。

庶妃納喇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懷著這孩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是孩子本身確實一個乖巧的並沒有多折騰她,便笑道:「不用去請太醫,只不過我些累罷了。」

「那主子,等著回到鍾粹宮後您睡一會兒,好好的歇歇吧。」梅兒建議著。

庶妃納喇氏點點頭道:「等回到鍾粹宮再說……」

忽然間,步輦停了下來,庶妃納喇氏不由得停下還未說完的話,還沒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麼事,前面傳來了一道陰惻惻的女聲:「奴才見過納喇庶妃主子。」

聽到這聲音,庶妃納喇氏抬頭看過去,卻是愣住了,前面那個形如枯槁的女人——沒有是誰?她認識她嗎?

「你是?」庶妃納喇氏仔細的思前想後都沒有想出這個人是誰來。

「奴才是貓狗房伺候的貓狗的,剛剛貓狗放跑出來一隻小貓,奴才跑驚擾到了主子們,便連忙出來尋找,這會兒正好尋找到了這裡。」聲音不卑不亢的說道,只是總覺得其中有幾分的涼意。

「哦!」庶妃納喇氏挑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誤你了,你自便吧!」隱隱約約的庶妃納喇氏似乎聽到了貓咪喵喵喵的聲音,只是到底不關她的事情,如今她的身子可碰不得這些貓貓狗狗。

「是!」宮女低著頭退到一旁去站著了,顯然是讓庶妃納喇氏先通過這裡。

梅兒果兒等人也沒在意這個宮女多少,因為這樣的事情不說經常,但是偶爾也會發生的,畢竟貓狗房的那些貓貓狗狗又不是人,可聽不懂人的話,自然偶爾會出現個什麼意外。

步輦抬起來繼續往前走,不想經過這宮女身邊時,這宮女突然反手就將身邊的宮女果兒往抬著步輦的其中一個太監推了過去,撞得對方一個側走,整個步輦立時不穩地搖晃起來。

「啊……」

就在步輦歪歪撞撞之時,庶妃納喇氏反射性地護住自己的肚子,不想這個宮女此時衝了過來,趁著抬輦太監站不穩的時候,兩三下就攀上了步輦,然後雙手死命的打著庶妃納喇氏的肚子,瘋狂地笑道:「哈哈哈,今天我要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為我姐姐償命……」

「來人啊!……」

叫救命的,救人的,現場一片忙亂糟糟的。

庶妃納喇氏拚命地想推開這個宮女,可許是這個宮女一直在做粗活渾身的力氣大得不得了,怎麼也推不開,最後還是被三四個太監合力才扯下來,即便是那個時候這個宮女還在不停地詛罵,其瘋狂之勢差點給掙脫開來。

「看緊她,快給皇上主子主子報信。」梅兒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小太監趕緊飛一般地往大殿跑了過去,然後就被果兒的喊聲嚇到了「主子,您怎麼了?」

庶妃納喇氏順了順呼吸後,就發現肚子開始疼痛起來,身上流出一股熱液,染紅了下裙,當下啞著聲音道:「快……快去請太醫來……快……」庶妃納喇氏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剛剛那個宮女可是對著她的肚子死命的打了好幾下的,雖然她用手用身子護著了,可還是有幾下子是被打中了的,這會兒……

梅兒到底是納喇家訓練好後讓庶妃納喇氏帶進宮裡來的人,其他人的臉早就嚇白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偏她還能沉著冷靜的指揮著人,讓人將庶妃納喇氏給抬回去,一邊走在庶妃納喇氏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說道:「主子,沒事的……您和肚子裡的小主子都沒事的,您放心,都會沒事的……」

其他人雖然臉色被嚇白了,但是到底是宮裡進過訓練後的奴才,立刻抬起步輦,用比平常快了數倍的速度往鍾粹宮趕去。

到了鍾粹宮,梅兒連忙指示著留著鍾粹宮的其他人將庶妃納喇氏扶到床上去,一邊讓人去催太醫,一邊讓人去準備參湯給庶妃納喇氏喝,這個時候孩子才是最要的。

第082章 生氣

沒多久,康熙和皇后也趕來了,一進門,不顧那些正在行禮的宮人,康熙焦急地問道:「淑納喇氏呢?情況怎麼樣了?」

梅兒上前一施禮,不多加贅言,幾句話就說出了當時的情況:「那個宮女突然撞向步輦,爬上去狠狠的拍主子的肚子,幸得身邊的太監反應及時將她制服住了,這才讓主子掙脫開來。待著奴才們將那宮女徹底制服看好後,卻發現主子已經動了胎氣,下身都已經見紅了,便趕緊將主子送回了鍾粹宮。」

康熙一聽,立即怒了:「真是反了,皇宮內菀,竟然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生這種謀害人命的事?那人了呢?」

梅兒道:「已經派人看住她了,正壓在外面。」

皇后此時才插得進嘴,饒是她也無比震驚於這宮女的瘋狂:「皇上,那宮女自然是罪不可恕,你想怎麼處罰她都不為過,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還是先顧著納喇庶妃的肚子要緊。」又轉頭問向梅兒「可有請太醫?」

這些事情梅兒早就安排好了,見主子主子問起,也就一一答了。

康熙厭惡地一皺眉,道:「梁九功,你親自去看著那宮女,別讓她輕易死了。朕倒想看看,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做下這等惡行!」

「是,皇上。」梁九功一行禮,然後就出去了。

皇后心頭一震,看來康熙是不打算善了了,就不知道,這一次,又有多少人被牽連。

就在這時太醫終於姍姍來了,一見皇上和皇后都在這裡,連忙過去行禮。卻被一臉不耐煩的康熙趕進去給庶妃納喇氏把脈去了。

「如何?」康熙一臉緊張的問道,他如今才一個兒子兩個女兒,才三個孩子,而且這三個孩子的身子骨都有些弱。說句烏鴉嘴的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沒有了,這會自然是寶貝著庶妃納喇氏的肚子。若是到了康熙朝後期,他都有十幾二十多個兒子了。一個懷孕的庶妃,那就不知道康熙重視了。

所以說早點什麼事情都是佔便宜的,想想歷史上康熙將大阿哥胤禔的寵得能有底氣和太子胤礽對著幹了那麼多年,就知道康熙初年的時候他有多喜歡孩子了。

「回皇上的話,納喇庶妃的身子保住了,幸虧納喇庶妃平時的身子就好,不過這次納喇庶妃還是受到了不少的衝擊,需要吃幾副安胎藥才行,而且在日後的日子裡要各位的小心,千萬不能在被衝撞到了。」要是再來這麼一次。那可真是華佗在世也只能兩隻眼看著了。

聞言,康熙送了一口氣,只要孩子沒事就好,不由得吩咐太醫道:「好好的照顧納喇庶妃,要是她和她肚子裡的皇嗣出了什麼問題。仔細你的腦袋。」

「是奴才遵命。」太醫立馬表明自己的意思。但心裡卻對康熙的威脅不以為然,這年頭沒有被威脅的太醫,不是一個好太醫,他入太醫院多年了,也康熙也是老熟人了。這些年來被康熙威脅的次數可不少,可他還是好好的活著。

所以說,威脅警告什麼的都是浮雲呀!

康熙將庶妃納喇氏這裡交給了皇后。雖然表面上看著是讓皇后做主處理此事,但是他還是拍了梁九功在暗地裡調查此事。

那個宮女光天化日之下,當眾謀害庶妃納喇氏主,並意圖扼殺皇嗣,罪證確鑿,審都不用審。因為目擊證人太多了。

按照康熙的習慣,觸怒他的妃嬪,要不冷落,要不降位,或者就直接貶到冷宮中。方法簡單而見效。只不過,這些後宮小懲都是依著他的情緒來的,那些妃嬪本身並沒有做下什麼觸犯國法的大事,但是這一次,那個宮女鬧出來的事兒,正正好是觸到了國家法典,而且還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當時,庶妃納喇氏身邊有這麼多宮人跟隨護衛,還是被一個那個宮女偷襲成功了,差點就一屍兩命。要是哪天,哪個妃子「突發奇想」,想要來行刺他,豈不是也會得逞?

到底是誰讓那個宮女覺得庶妃納喇氏是害死她姐姐的兇手?又是誰挑唆那個宮女做下這樣的事情?好端端的那個宮女為什麼會發瘋?這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爭風吃醋,而是上升到宮闈的安全標準了。

康熙怒了,查!一定得徹查!

因此,整個後宮人心惶惶,充滿了風雨欲來的前奏。

事實證明,在這種君權至上的時代,上位者真的想要知道某些事情時,還是能夠迅速而準確地獲知真正的真相。

於是,當梁九功將所有資料情報都遞交上去時,整個人就縮了起來,立圖做為背景直到天荒地老。

康熙一頁一頁地翻過,臉色越來越陰沉,看到最後時,更是臉如同墨一般的黑了。康熙陰沉著一張臉,緩慢而又低緩地說:「皇后!」

整個大殿被陰冷的低氣壓氣覆蓋住,讓梁九功暗暗叫苦,祈禱皇上可不要將氣撒在他身上。

康熙突然開口道:「梁九功,你去……」

「皇上,宮外面傳來消息,說輔政大臣索尼大人快不行了,求皇上允許御醫去給看診。」還沒等康熙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個消息。

「什麼!?」康熙先是一驚後又是一怒,陰森森的問道:「他真的是快不行了?」莫不是知道朕調查出來什麼了,故意用這招來混淆視聽嗎?

康熙小心眼一下子發作了起來,瞬間就記憶力非常好的想到了鰲拜遏必隆等人奏請他親政的時候,索尼裝病的事情來。

咳咳咳……不得不說康熙真相了一半。

跪在地下的侍衛頭也不抬的說道:「屬下不知道,不過並沒有看見赫捨裡家去請王大夫。」王大夫是十幾年前京城湧現出來的一位名醫高手,一手的醫術比n多御醫都牛逼。當年順治帝還曾經去請過他當御醫了,不過被他拒絕了,只在京城開了一家醫館。

雖然這人後面沒有什麼背景,但是他的醫術就是最好的背景。這年頭越是有錢有勢的人,卻是怕死,因此王大夫的醫館那是出奇的火,也出奇的平穩,連收保護費的都沒有。誰讓京城大大小小的宗室功卿和官員都恨不得將這老爺子供起來了,誰會那麼沒有眼色去惹他呀!

「砰——」

「匡當——」

頓時乾清宮傳來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重物落地和瓷器碎裂的聲音,梁九功縮著脖子站在門口心中求遍了滿天神佛,皇上自從看到調查處理的東西後就開始陰著個臉,這會兒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開始砸東西,這日子沒法過了。如今梁九功只求皇上千萬不要想起他才好,他可不想成為皇上的出氣筒。

康熙現在很憤怒、很憋屈,砸完了眼前所有能見到的東西之後,狠狠地一拳錘在御案上:「混蛋,索尼這個老傢伙,還真是會趕時候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莫不是覺得他孫女後位不保,打算以死來要挾朕不成?想得倒美!」

康熙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然怎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昨日皇后剛被查出做了那等醜事,索尼馬上就病了。

而且這病,是不是真病,是不是索尼裝病還有待進一步的核實。不過後面裝備的情況多一些吧,康熙想到。

不是康熙壞,而是索尼病了,赫捨裡家竟然沒有去請王大夫,這不科學。誰不知道索尼就是赫捨裡家的頂樑柱,要是他完蛋了,赫捨裡家雖然不說垮掉的事情,但是也會元氣大傷的。

宜爾哈則是看了看漏更,道:「皇上是下了朝就過來的吧?可是離午膳還有些時候,皇上先吃兩塊點心墊墊,今兒做了千層銀酥卷和荷葉羹,最是解暑清火。」

康熙可有可無地道:「那就擺上吧。」

宜爾哈朝蘭曉和蘭秋微微點頭,示意兩人下去準備,然後才站起身朝皇帝走過去,在一旁的空位坐下,一雙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揉按著,道:「皇上鮮少會這麼早過來長樂宮,可是遇到了煩心的事?若皇上不嫌妾資質駑鈍,不如說來與妾聽聽,也好讓妾為您分憂。」

康熙感到僵硬的肩膀傳來輕柔的力道,於是放鬆身體,半仰著躺在在軟榻上,雙眼合上,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宜爾哈見康熙如此,便明白了他只是想要一個輕鬆安靜環境來整理思緒,因此不再出聲,只是專注地按摩手下所觸及的肌肉,心中則在想著最近朝堂是不是又出了什麼風波,搞得皇帝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

宜爾哈朝蘭曉和蘭秋微微點頭,示意兩人下去準備,然後才站起身朝皇帝走過去,在一旁的空位坐下,一雙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揉按著,道:「皇上鮮少會這麼早過來長樂宮,可是遇到了煩心的事?若皇上不嫌妾資質駑鈍,不如說來與妾聽聽,也好讓妾為您

宜爾哈見康熙如此,便明白了他只是想要一個輕鬆安靜環境來整理思緒,因此不再出聲,只是專注地按摩手下所觸及的肌肉,心中則在想著最近朝堂是不是又出了什麼風波,搞得皇帝今天這麼早就過來了。

第083章 有一種叫習慣

這不科學,最近應該沒事什麼煩心事呀!

額……不對,應該說除了皇長女夭折外,前朝後宮都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宜爾哈做夢都沒有想到,康熙竟然是為了之前納喇庶妃見紅一事感到心煩,突然想起她的笑臉來,才過來的。畢竟這事已經過去好幾十天了,皇后那裡已經結案了,康熙也沒有第一時間就表露出不滿來,庶妃納喇氏的肚子也沒事大家都以為這事算是完結了。

誰曾想,康熙竟然會自己私底下去調查此事了。

事情的經過其實很簡單,就是那個宮女的姐姐曾經是承慶身邊伺候的人,當年承慶死後,他身邊伺候的人也被康熙下旨賜陪葬了。這個宮女也就因此恨上了庶妃納喇氏,認為是她去求康熙的這道旨意,才害得自己的姐姐完蛋的。

可事實上,這事雖然不說和庶納喇氏沒有半點關係,但下旨的卻是康熙,若康熙不下旨,即便是庶妃納喇氏再怎麼的懇求也沒用。不過當時康熙下這倒聖旨的時候,庶妃納喇氏沒有求情卻是真的,或許她心裡也盼望著這些對承慶照顧不周的奴才死。

不過到底庶妃納喇氏並沒有說出這樣的話來,因此這次事件簡單的說,算得上庶妃納喇氏給康熙背了黑鍋,因此庶妃納喇氏這次倒是因禍得福得到了康熙的憐愛,直接免去了她每天早上的請安,讓皇后的手帕壞了好幾條。

宜爾哈站在康熙身後給他按著肩,蘭曉領著蘭秀輕手輕腳的進來,將吃食放好。宜爾哈見康熙始終都沒有什麼動靜,便用眼神示意兩人離開,康熙不說話她也不開口。

入宮以來,宜爾哈一直都扮演著大大咧咧的嬌憨樣子,雖然有些時候說話口無遮攔經常戳到別人的心窩子上給別人血淋淋的一刀,但是真正觸犯宮規的事情卻重來沒有做過。也真是因為如此,康熙對宜爾哈某些出格的事情比其他人多了幾分容忍度。

還是大大咧咧的孩子了!——這就是康熙對宜爾哈的印象。

就像現在,宜爾哈直接詢問康熙是不是有什麼難題,要不要說給她聽讓她幫忙集思廣益想一個解決的辦法出來。絲毫就沒有顧慮到後宮不得干政的潛規則。若是換成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等人,即便是心裡有疑惑,也不會這麼大大咧咧的問出來,即便是要問也會在心裡轉好幾個彎後,委婉的問的。

這事說小了,就是關心康熙。說大了那就是宜爾哈想要干政了。

康熙心裡對宜爾哈不是沒有過懷疑和猜測,但是宜爾哈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這樣,時間長了康熙也看出來了,這不是宜爾哈心大了想做武則天第二,而是她自己的性子就是這個樣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嘴永遠比腦子快。

還好宜爾哈有張娃娃臉,加上平時也知趣,違法亂紀的事情沒幹過,這才打消了康熙的顧忌。如今就算是宜爾哈這樣公然的問起康熙什麼事情來了。康熙都沒啥反應了,知道她是好奇,一時之間沒腦子的問了出來。自己不想答,直接不理她就成了,得不到回答,宜爾哈也會非常知趣的閉嘴的。

就如現在乖乖的在他身後,給他捏肩膀按摩一樣。

「馬上就要過年了。」突然康熙幽幽的說道。

宜爾哈手一頓。隨後繼續給康熙捏著肩膀,笑道:「是呀,馬上就臘月了,妾都進宮伺候皇上已經四個多月了。」這四個月裡,她可成功的將自己口無遮攔的嬌憨性子搞得眾所周知了,就是太皇太后曾經都被宜爾哈堵住話過一次。

康熙伸手上肩。拍了拍宜爾哈的手,示意她到前面來「這可是愛妃入宮後的第一個臘月,愛妃心裡可是有什麼新年禮物給朕了?」

宜爾哈順從的在康熙的身邊坐下,剛剛坐下就聽到了這麼一個驚人的消息,不由得長大的嘴巴。脫口而出道:「不是應該皇上給妾東西嘛?」難道她記錯了,這過春節不是領導發東西,反而是員工孝敬領導東西嗎?

這不科學。

看著宜爾哈一臉長大嘴巴的萌呆樣子,看著康熙心裡舒服了很多,果然在看遍了n多女人的陰謀詭計後,來看看宜爾哈這種本土的純,感覺就是非一般的爽呀!

許是因為宜爾哈剛剛入宮,身下沒底子,因此康熙這次調查處理的結果,沒有宜爾哈的份。當年承慶的死,可以說是一場陰謀算計,也可能說是老天爺的懲罰。

庶妃納喇氏懷著承慶的時候,皇后也正好懷著胎,底下的這些庶妃沒資格和手腕能觸及到皇后的坤寧宮,因此大家就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移到了庶妃納喇氏的身上,導致了她成為了皇后的擋箭牌,承受了很多的陰謀詭計其中也自然有用藥的。

雖然庶妃納喇氏的本事不錯,在後宮保住了自己的孩子,還平安的生產了。不過這悲催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體弱多病的,可以說要活來很難,早晚都是要死翹翹的。

皇后的確沒有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但是仔細一想,就會發現皇后在後面不停的推波助瀾,坐收漁利之利。

想到皇后,康熙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剛看到的調查得來的結果,庶妃納喇氏被人推倒了,是誰告訴那個宮女今天庶妃納喇氏要走那裡了,又是誰想要調開那裡的侍衛,給某人致命的一擊。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某人幹的,但明明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到底是誰幹的。

其實這個時候不說康熙只是查到皇后在後面推波助瀾,讓嬪妃們相互爭鬥的證據。就是真查到了皇后害庶妃納喇氏的證據,康熙也不可能對皇后怎麼樣,廢後那是更不可能的了?

可赫捨裡家這麼大的反應……額……貌似情況有些不對勁。

康熙瞇了瞇眼睛,看來對於赫捨裡家還要好好的調查一番,康熙總覺得有些不對。

「皇上可要用點東西。」宜爾哈將剛剛蘭曉端上來的吃食打開,這會兒用溫度剛剛好。

有美人服侍,加上剛剛康熙生了一通氣,這會兒肚子倒還真有些餓了,便不再推遲了,就著宜爾哈的手吃了起來。

兩塊糕點下肚後,康熙來了精神,開始逗起宜爾哈來「朕聽皇后說,愛妃這段時間胃口不錯呀!」

宜爾哈拿起筷子喂康熙糕點的手,一下子停住了,瞬間白玉似的面頰泛起了紅暈,這紅蔓延到了雙耳上。

拜託,不要說這麼讓人羞愧的話好不好。

不知道肥胖是女孩子的天敵呀!

可是……這不吃,肚子又餓的慌。

喂喂喂,這事該怎麼破?

為了不餓肚子,宜爾哈也只能以自己還是小孩子,自己還處在青春期的發育期,自己還在發育的說法做自我催眠,試圖忘掉這個食量增大會長胖的話題。

不由得有些委屈的嘟著嘴說道:「妾還在長個子了,嬤嬤說了,能吃就是福。」天知道,看著自己食量一天比一天有所增加,從每頓一小碗飯,變成每頓兩大碗飯,宜爾哈在心裡也淚流滿面呀!

太醫說了,自己的身子沒問題。清穿遊戲系統這邊也沒有說自己怎麼了,健康值也沒有縮水,按理說自己就是健康得很的身子呀,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宜爾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康熙的口中傳了出來,顯然是被宜爾哈這小委屈的樣子給逗樂了,果然當自己不爽的時候,看見別人更加倒霉的樣子,自己就會立馬爽得不得了,唉,真是人性的劣性根呀!

「皇上……」宜爾哈被康熙的笑容搞得有些惱羞成怒了,一笑拳頭砸在了康熙的身上,還好她雖然惱羞成怒但還是有些理智的,並沒有用太多的力氣。砸在康熙身上就像是撓癢癢一樣。

這段時間裡,宜爾哈開始漸漸的表露出自己『真性情』的一面,她上輩子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沒見過豬總是吃過豬肉的。總結歷史上的寵妃和小說書上的女主,她們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不管是真大義凜然還是假的裝的,在皇上面前露出來的都是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她們將皇上當做一個男人來愛,當做自己的夫君,而不是一座可以給自己家族帶來權勢的移動官印。

說得矯情一些就是總裁文裡常用的:別人女人看總裁都是看見的紅燦燦的票子和肥肉,而女主看總裁看到的卻是一個人一個男人,啊,女主是多麼的特別呀!讓總裁一見好奇,二見鍾情,三見傾心。

額……沒錯,就是這個惡俗的套路。

宜爾哈如今也不過是活學活用,用新瓶裝老酒罷了。

對於宜爾哈沒有半點威力的小拳頭,康熙果然一點也沒有在意,早就知道了宜爾哈是一隻愛炸毛的小貓,只要輕輕一挑逗,就開始炸毛,然後小拳頭什麼的都是普通攻擊了,最給力的還是……康熙不由得看向宜爾哈的唇,那嘴唇泛著紅色,猶如沾染了露珠的花瓣……

第084章 馬佳庶妃產子

正義總是無處不在,當某人想要幹壞事的時候,正義來的總是那麼的恰如其分。

就在康熙的眼睛開始像紅的方向發展的時候,門外梁九功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延禧宮的人剛剛來吧,說是馬佳庶妃已經發動要生了。」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梁九功只能在心裡祈禱自己沒有打擾康熙的『好事』不然他就完蛋了。可是這後宮嬪妃生產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向康熙匯報,不然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秋後算賬,事後算賬,什麼的,最討厭了!

「要生了?」康熙一驚,一般報到他這裡來的,那就是鐵打的再生了,如今康熙才沒了一個女兒,生下也就一兒一女了,馬佳氏雖然是庶妃,但是康熙還是很重視她的肚子的,尤其是她之前給康熙生下了真正意義上的皇長子。

宜爾哈見狀,知道康熙不會呆在翊坤宮了,連忙順水推舟的說道:「皇上快去馬佳庶妃那裡吧!」咬咬牙,說道:「妾也和皇上一起去!」

康熙看了宜爾哈一眼,原本想拒絕了,因為一般婦人生孩子,都是不會讓未成年人在場的,尤其是女孩子,生怕給她們落下什麼心理陰影,然後她們自己生孩子的時候來個難產什麼的。但是見宜爾哈堅持,便將到嘴的嘴邊的拒絕的話嚥了下去,拉著宜爾哈的手走出了大門,坐上御攆向著延禧宮奔去。

待康熙來到延禧宮的時候,這裡已經準備妥當,所有的婆子都是內務府事先安排好的,按理說是斷不該有問題的。但是這內務府裡面的貓膩多著了,因此庶妃馬佳氏的心腹宮女錦心還是仔細的一個個的檢查。等著檢查完畢後,才放她們進產房的。

瞧著康熙一臉緊張的樣子,宜爾哈連忙在一旁安慰道:「皇上,馬佳庶妃這次是足月的,定然會為皇上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來的。」如果她的記憶沒有錯的話。馬佳氏肚子裡的這個,就是康熙兒子中名字最長的那一個,不過再長的名字也延續不了他的生命,還是早早的就夭折了。

就這麼一兒皇后也趕了過來。正好聽見宜爾哈的話,眼睛一閃,不過臉上的表情卻一直沒有辦,有些喜氣卻又有些擔憂「皇上,妹妹說的對,馬佳庶妃這胎太醫說了,胎位很正,您不必擔憂。」

明明是同樣的意思,大致相同的話,但是從不同人的嘴裡說出來。那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宜爾哈的眼睛清澈見底,一臉的擔心忐忑又故作無事裝,配合著她那娃娃臉和嬌小玲瓏的身軀,倒意外的引起了大家的憐憫之心,宜爾哈說出這話來沒人會表現出厭惡的表情來。反而覺得她是一位尊老愛幼的小孩子。

但是……皇后。

額,剛剛才因為察覺到了皇后家裡人竟然打著他的招牌招搖撞騙,皇后也在某些後宮事情推波助瀾,現在聽了皇后的話,簡直就是覺得她是在詛咒別人的,真是……真是丟人呀!

要是再現代,那是趕緊離婚了的節奏呀!不過現在是古代。雖然古代的刑罰都偏向於男人,但是混官場的人最好還是不要離婚的好。

這生孩子可摸不準時間,有人不過半個時辰便生了出來,但也有難產的人生了一日都可能未能生出來,最後精疲力竭無力嚥下這一口氣,整個人便完了。當然庶妃馬佳氏既非前者又非後者,只是庶妃馬佳氏也是從酉時開始陣痛,卻過了亥時後還沒能生了出來,老太醫在外頭候著,康熙還讓人拿來了參片。這時候還只聽庶妃馬佳氏房內的接生嬤嬤不斷的說著:「主子,用力,調整呼吸,用力……」

原本太醫說庶妃馬佳氏順產的幾率很大,康熙倒是覺得這生孩子應該很快,只是等了兩個多時辰,不想庶妃馬佳氏還沒能生出來,康熙在外面等著有些著急了。

不說康熙著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坐不住的過來了。

「老祖宗您怎麼過來了,如今天都黑了,仔細著您自己的身子,晚風可是冷的慌的。」如今都十二月了,雖然冬天的第一場學還沒有下下來,但是天氣已經變得非常冷了。在這樣寒冷的夜晚出行,簡直是自己找虐的節奏呀!

「馬佳氏還沒生出來,哀家過來看看。」太皇太后拍了拍扶著自己的康熙的手,說完又皺眉「哀家記得馬佳氏頭一胎很順利的,怎麼到了第二胎還這樣了?」這可有些難產的胚子了。

康熙聽了太皇太后的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了,雖然他還年輕,未來肯定還會有更多的孩子的,但是如今眼下眼下的局面那可真是算得上是內憂外患,這會兒能有一個健康的繼承人,可有利於康熙的江山社稷「朕也不知道。」

一旁扶著皇太后的皇后開口了「太皇太后不必擔心,太醫說了馬佳庶妃這一胎很穩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孩子就會出來了。。」

「要不,摔瓦罐試試?」宜爾哈突然在一旁插嘴道。

「摔瓦罐!?」眾人面面相視,然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宜爾哈的身上。

宜爾哈倒是沒有怯場,連忙說道:「這是妾之前聽到的土方法,聽說讓孩子的阿瑪在產房外摔瓦罐,裡面的孩子聽到聲音後,就會急迫的出來了。」見眾人若有所思,宜爾哈里面又說道:「這也只是妾之前聽到的一個土方法而已,是真是假妾也不知道。」主要是沒那幾乎實踐呀!誰讓布善的小老婆都能生孩子,而她又是佟佳氏最小的一個女兒了。

若有所思的康熙這個時候也顧不到那麼多了,眼看著時間過去那麼久了,這孩子還不開出生,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了。康熙便命人拿來餓了瓦罐,直接在庶妃馬佳氏的房外摔了起來。

「乒裡啪啦」的摔瓦聲傳來,不說清脆悅耳卻絕對提醒神腦,裡頭庶妃馬佳氏正痛得臉色發白,唇瓣都咬出血來,五六個貝齒印記清晰可見,卻都快脫力了,幸虧嬤嬤將一塊參片放進庶妃馬佳氏的口中,同時也聽到外頭摔瓦罐的聲音,庶妃馬佳氏努力的深呼吸,力氣和精神又開始慢慢恢復過來。

「主子,用力,深呼吸,就要出來了,主子,堅持啊!」嬤嬤看著庶妃馬佳氏,大聲鼓勵道。

庶妃馬佳氏痛得想死,這感覺比她每月親戚來時的痛苦要痛多了,只是聽到嬤嬤在一旁大喊:「看到頭了,主子加把勁,一鼓作氣,這龍子就出來了,倒是無論是小阿哥或是小格格,皇上肯定都喜歡。」

庶妃馬佳氏下半身痛得想撕裂一般,聽著嬤嬤的喊使勁的聲音,突然一個用力,庶妃馬佳氏眼前一黑,下半身幾乎痛得沒有直覺,只感覺嬤嬤在她的身下把什麼東西一點點的抽.出來,有那麼一小會,庶妃馬佳氏眼睛還睜著,大腦卻一片漆黑,忽然「嗚哇」的一聲,只聽是出生嬰兒的啼哭,終是讓庶妃馬佳氏回過氣兒、回過神來。

庶妃馬佳氏這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耳朵亦濛濛的,嬤嬤抱著一個渾身皮皺皺,污穢物還沒洗乾淨的嬰兒給她道喜:「恭喜主子,賀喜主子,是個壯士的小阿哥。」

「真的!」馬佳氏雙眼一亮「快給我瞧瞧,」庶妃馬佳氏強忍著疼痛道:「可給皇上報喜了嗎?」

「錦繡已經出去報了。」錦心小心的扶著庶妃馬佳氏的身子,一邊護著她看小阿哥,一邊仔細著她的身子。

在外間摔瓦罐的康熙自然是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一聽是小阿哥,除了某幾個人之外,大家都高興了起來。馬佳氏算得上是再一次的打破了皇后創造出來的美好局面,

、康熙不能進產房,加之庶妃馬佳氏生產後需要好好休息調養,康熙只得在外間慰問了幾句,又讓人抱出了小阿哥,儘管已經很晚,康熙卻看著那皺巴巴的眼耳口鼻越發興致勃勃,怎麼看怎麼滿意,特別是帶把這一點,康熙可謂是喜上眉梢,拉著太醫給小包子診脈,包子是足月又是順產,身子自然是壯實,更是讓那康熙笑得合不攏嘴。

這頭庶妃馬佳氏生了,不管是到產房來的還是沒來的一眾后妃也很快得到了庶妃馬佳氏生了一小阿哥的消息,最不想的事情發生了,庶妃馬佳氏產子,母憑子貴,庶妃馬佳氏的份位雖並非能更上一層樓,可是這地位確實很不同往日而語,若是康熙一高興,說不得就真百尺竿頭了。

庶妃馬佳氏命好,肚子又爭氣,之前生下皇長子的時候,已經是享受的貴人份例了,這會又平安的生下來了皇四子,連續兩胎都阿哥,這怎能不讓眾妃羨慕嫉妒恨呢?

也許恨比較多一點?

後宮前朝因為庶妃馬佳氏的再一次的產子,又開始風雲變幻起來,也不知道這一次會有誰落寞,誰趁勢崛起。

第085章 禍不單行——疑似重生

哈哈哈……」

看著臉上笑意不斷的宜爾哈,翊坤宮大小奴才都不敢說話,低著頭龜縮著身子,以防被宜爾哈的怒火給燒到。

畢竟剛剛庶妃馬佳氏才生下了一個阿哥,那可是阿哥呀!這後宮任憑誰的心情都不會很好,可事實上,宜爾哈卻是在笑,發至內心的高興,絲毫沒有被庶妃馬佳氏生下阿哥的事情給打倒,甚至說她還有一絲的高興。

「你們都下去吧!」宜爾哈淡淡的說道。

這句話在其他人的眼中簡直就是天籟之音,深怕被宜爾哈怒火波及的奴才,連忙行禮退下,就怕她突然改變注意,將怒火發到自己身上,這年頭主子打死一個奴才可算不得什麼大事。

說是都退下,但宜爾哈表面上的兩個心腹蘭真和蘭曉卻留了下來。

兩人都一臉著急的看著宜爾哈,深怕宜爾哈這是怒到了極致,被氣壞了。

卻不想,等著其他人走後,宜爾哈的臉立馬的變了,回到了之前運籌帷幄的狀態中,冷靜的問道:「本宮之前讓你們做的事情,都完成了嗎?」

蘭真上前一步說道:「除了南三所、乾東五所、乾西五所外,其他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

宜爾哈點點頭「很好!,對了,坤寧宮那邊有消息嗎?」

「具體的事情奴才並沒有打聽到,不過聽說正殿的瓷器又換了一批。」皇后可不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因此即便是伊爾根覺羅家佈局的很早,也沒法知道內屋裡的確切消息,但從一些細小的情報上也能分析出一二來。

宜爾哈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她會生氣發怒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那個她指的是誰,大家都懂的。

「主子……」蘭真有些猶豫,一副不知道該不應該說。

斜眼看著蘭真「有什麼話,說吧!」

「主子,您進宮都小半年了。您一直都將那些人吊著,有些人已經生出了其他心思來了。」蘭真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這種事情是顯而易見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宜爾哈剛剛入宮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好她。誰讓她是入宮分位第二高的人了。可是隨著這段時間看下來,宜爾哈不去爭寵,也不接受他們的好意,即便是他們是伊爾根覺羅家培養出來的人,心裡也難免生出其他的心思來了,他們可不能跟著這麼一個白癡主子葬送的自己的一生。

「哦!」宜爾哈挑眉「生出異心就生出異心吧,若不是之後還有用的著他們的地方,本宮早就將他們給收拾了。」無數的例子告訴她,這樣的牆頭草是要不得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為了某些利益出賣自己。她要的不是這樣的牆頭草,而是死忠。

「主子……可是繼續放任下去……」蘭真覺得自己有些苦口婆心了。若不是之前沒入宮就跟著宜爾哈的身邊,單看著宜爾哈入宮後這麼白癡的表現,不說其他人就是她身為貼身宮女也會對宜爾哈失望的。

蘭真隱隱約約的知道宜爾哈在佈一個天大的局,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寒了底下人的心呀!

「本宮自有決斷。你不必多說了。」宜爾哈微瞇著眼神,在心裡算了算日子,就快要到了「將那些人記下來,名單交給本宮就是。」

「是!」蘭真見宜爾哈語氣堅決,知趣的沒有說其他話了。

食指敲了敲桌面「還有什麼事情嗎?」宜爾哈隨口問道,不過在心裡卻不以為然,今天最大的消息除了馬佳氏生了一個阿哥還能有什麼事情了。

不過事情總是會出人意料的。蘭真一臉慎重的說道:「主子,之前趁著後宮的人視線都集中在馬佳庶妃那裡的時候,宮外送來了一個消息,信封上面是紅色的印記。」

「什麼!?」原本一臉輕鬆樣的宜爾哈聽到這個消息後,不由得一驚「可是從一線那裡傳過來了,信了?」

宜爾哈的表情很是凝重。紅色的印記,按照之前宜爾哈和家裡商量好的說法,這可是有關她或者是伊爾根覺羅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如今她在皇宮裡雖說不怎麼得意,但也不是失寵了,至於宮外面。有祖母鈕祜祿氏在也應該沒有什麼大事,怎麼會這麼快就送了這樣的信件進宮,要知道信件什麼的那可是實打實的證據,一般都是口信,這樣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不知道是什麼消息,竟然會讓家裡急成這樣。

宜爾哈心裡有些著急,別看某些小說書上某些女主不靠家族也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但那只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已,殊不知,n多在女主眼裡惡毒的炮灰女配都是家世雄厚的,在沒被炮灰之前,女主可是惹都不敢惹這些女配的。

無論什麼社會,都是拼爹拼娘拼家世的。

蘭真一看宜爾哈一臉著急的樣子,也知道事情大條了,她雖然並不知道宜爾哈和伊爾根覺羅家約定好的記號,但看著宜爾哈著急的樣子,還有什麼不知道了。連忙將信拿出來給了宜爾哈。

接過信打開一看,宜爾哈頓時臉色大變,她想了很多就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上,握著信的手已經緊繃起來,信紙也因為宜爾哈的緊握變皺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宜爾哈強壓住內心的不安和驚訝,將信紙上面的內容全部看完,眼裡佈滿了狂風暴雨。讓蘭真將炭盆端來,看著信被火龍吞噬後,宜爾哈才閉上了眼睛思索起來。

雖然在心裡早有準備,但是她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來的怎麼快,早就知道這個是篩子一樣的世界,前面知道的就有兩位穿越前輩,其中還有位還活著了。

可是即便是心裡再有準備,宜爾哈也迫切的希望這一天來的晚一點,希望在她大勢已成後再來。

雙手握拳,深呼氣了一口氣,宜爾哈睜開了眼睛,不急,自己不能急。

如今祖母鈕祜祿氏也只是說了,她覺得佟佳氏有些不對勁,竟然在暗地裡開始查自己的底細來,到底是穿越還是重生,還不能確定。

再說了,即便是確定了,宜爾哈還是有優勢的。感謝清朝三年一大選的規矩,佟佳氏就是再怎麼想入宮,如今才剛剛大選過,她再怎麼著急也還要等上兩年了。

只要……

宜爾哈咬了咬牙,看來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了,她必須得在這兩年的時間裡確定下來優勢,不然未來的事情可不好說了。

這個世界到底誰才會是主角,她不知道,雖然希望自己是,但宜爾哈可不是那種束手就擒之人。若自己不是,哪怕就是日後被炮灰得要下地獄,她也要拖某人一起。

「蘭真,若是一線再有什麼消息傳過來,你必須要第一時間告訴本宮,尤其是這種帶有印記的書信。」宜爾哈沉聲吩咐道。

到底佟佳氏是穿越還是重生,還得看祖母鈕祜祿氏那邊調查出來的結果再說,若是穿越女還好說,即便是有佟家的支持,佟佳氏本身穿越也帶了金手指,但最多也就是她和自己處於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若是重生……宜爾哈敲著桌子的食指一頓,眼睛微瞇了起來。

佟佳氏是故去聖母皇太后的親侄女,康熙皇帝的親表妹,身份那是相當的尊貴。歷史上一入宮便是貴妃的分位,在康熙的第二任皇后死後,就立馬成為皇貴妃統領後宮。她身邊的一個包衣宮女都能成為四妃之一,可想而知她的本事。

正史上野史上小說裡佟佳氏即便不是康熙最愛的女人,但是也是康熙心裡感覺最特別的女人,更是在離死之前成為了皇后,n多小說中都yy康熙為了她終身不在立後。再加上她又是四大爺的養母,各種的美譽都聚集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如果情況真的是那樣,事情可就難辦了。首先穿越女的歷史再好也不可能對康熙後宮瞭如指掌,而佟佳氏雖然早死了,但是她好歹前世十幾年的時間掌控著康熙的後宮,從淺顯的宮規到變化莫測的人心,佟佳氏都瞭解得清清楚楚。

而且按照小說裡的定理,重生的人不是去報仇雪恨就是去經商賺錢。從佟佳氏讓人調查自己的底細可以看到出來,她明顯是想要入宮的,若是穿越女還好說,這年頭的穿越女包括她自己和祖母鈕祜祿氏在內都是追逐勝利者的,可若是重生女,那佟佳氏進宮的目的恐怕就是報仇雪恨了。

雖然知道肯定不會是佟佳氏上輩子的敵人,但是每一個穿越者和重生女心中都會有一種天下盡在我掌握之中,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我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想法,又有誰會容忍超出他們掌控之外的人了。

從佟佳氏打定主意要入宮,注意到她去調查她開始,她們兩個人就只有一個能活著。沒有人會心慈手軟,因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就是那麼的殘酷和現實。

「是,奴才明白。」蘭真一臉慎重的點頭,知道這事重大。
第086章 被逼無賴提前的計劃

想了想,宜爾哈伸出了手來對著蘭曉說道:「蘭曉,你過來給我把把脈。」

蘭曉和蘭真對視一眼,想到這段時間宜爾哈用膳有些少,蘭曉靈光一閃,有些驚喜的說道:「主子,您不會是有了吧!」

此話一出,蘭真臉上也露出驚喜來,要是主子有孕……

「本宮沒懷孕!」宜爾哈無情的戳破了蘭真的美夢「本宮只是想上蘭曉看看,本宮的身子如何。」

若是有孕……恩,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入宮以來宜爾哈一直都在避孕,這個假設壓根就不能成立。她身子如今才十五歲,自己都是一個孩子了哪裡能夠懷孕,即便是懷上了,對自己對孩子都不好,因此宜爾哈一直都在避孕。

只是這個避孕也是要講究方法的,如今她可不就是在算計著這事嗎?

蘭曉和蘭真聽了宜爾哈的話有些失望,不過蘭曉還是依言上前給宜爾哈診脈,左右只要調理好了宜爾哈的身子,早晚也是會有孩子的。

將手放在宜爾哈的手腕處,蘭曉開始認真的診斷起來,突然臉色一變「主子,還請將左手伸出來一下。」男左女右,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換手把脈的。

宜爾哈依言將左手伸了出來「怎麼樣?」

「主子……」蘭曉一臉的吃驚和憤怒,心裡卻在猶豫著到底說不說。

宜爾哈一笑「沒關係的,別忘了本宮也是學過醫術的,有什麼問題本宮又豈會沒有看出來,你只要告訴本宮一聲,你可有把握治得好?」

「能,奴才能治得好。」蘭曉堅定的說道。

「那就好,現在先不急,你只管將會用到的藥材準備好便是。」宜爾哈嘴角上揚,她猜蘭曉也應該能治。畢竟這種事情某人也不敢一次來狠了不是。

「主子……是,奴才遵命。」蘭曉本想勸宜爾哈的,不過想到自家主子既然早就知道了這個事情,那應該是有所圖謀的。便不知聲了。

「對了,馬佳庶妃如今生了皇四子,記得選一份禮物代本宮送過去。」對於這個歷史上夭折的阿哥,宜爾哈並沒有什麼感覺,唯一可慮的就是,會不會再有塞子出現,畢竟佟佳氏都被那個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宜爾哈手下的人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將賀禮送到庶妃馬佳氏那裡了,因為庶妃馬佳氏還在做月子。因此是她的大宮女錦心替她收下的。

等著人走後,錦心才進屋,見庶妃馬佳氏醒來了,才說道:「主子,翊坤宮妃的賀禮剛剛送到了。您要看看嗎。」

「都收到庫房裡吧,等著我有時間了在看。」庶妃馬佳氏就是用腳趾頭能知曉這其餘人的嫉恨之心,這後宮得寵不易,懷有龍裔不易,順利生下來更是不易,可是若是一路這麼走了過來,生養生養。生了之後便是養,養至成人更是不易,前路多舛。

想到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康熙的第一個孩子承瑞,庶妃馬佳氏就忍不住傷心和憤怒,若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又怎麼會死。

「皇四子了?」想到承瑞,庶妃馬佳氏立馬就想到了自己剛剛生下來的阿哥,立馬問道:「他在哪裡?」

「主子放心,太皇太后和皇上憐惜主子讓小主子滿月後在抱到阿哥所扶養,這會小主子應該正在偏房吃奶。」錦心不緊不慢的說道。要說她這主子還是有些本事,入宮以來一直得寵,可謂是盛寵不斷,就是後宮新人入宮皇上也沒忘記她。

更是生下了皇上第一個兒子,真可謂是得天獨厚的運氣了。當然本事還是有的,可是卻還不夠瞧,至少比起其他人來說,不然承瑞阿哥也不會那麼容易的去死了。這次又為皇上生下了現在唯二的阿哥,真可謂運氣好到爆,現在宮裡,也只有自家主子懷過二胎。

唯一讓錦心感歎的是,自家主子的出生不高,雖然有個大伯給力,但主子的阿瑪和阿琿都沒啥大本事,不能在外面給主子撐腰。若是主子能有翊坤宮妃或者是承乾宮妃那樣的家世,恐怕早就是四妃之一了,甚至於貴妃可是可能的。

不過家世不能選,主子能混到這樣的份上,也算是自己的本事了,有些時候運氣也是本事的一種。

錦心一邊照顧這庶妃馬佳氏一邊在心裡想著,殊不知,若庶妃馬佳氏真有宜爾哈這樣的家世,恐怕早就消失在後宮裡。

家世好,又能生,還得寵,這不是活脫脫的威逼皇后寶座的節奏嗎?赫捨裡氏又豈會善罷甘休俯首稱臣。

這也是為什麼宜爾哈一進宮發現赫捨裡氏是妒後之後,就立馬改變了自己的作風和機會,將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大大咧咧快人快嘴風風火火的小孩樣,只要小孩才算是最沒有殺傷力的不是嗎?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這時間還是在慢慢的往前走,過了年,又過了元宵後。祖母鈕祜祿氏總算是又送消息進宮了,宜爾哈對此可是等的花兒都謝了菜都涼了。

迫不及待的將書信打開一看,宜爾哈沉下了臉色,最倒霉的事情被她遇到了。那個佟佳氏竟然真是重生女,據祖母鈕祜祿氏說,她已經發現佟佳氏不但在宮裡安插自己的眼線,還開始收買各宮的奴才了,不但東西六宮沒有倖免,就是慈寧宮、慈仁宮和乾清宮也沒有逃脫得了。

宜爾哈不得不說這個佟佳氏是個膽子大的,有魄力,要知道即便是她和祖母鈕祜祿氏雖然在宮裡安插了人手,但是慈寧宮和乾清宮這兩個地方卻不敢動,以前的順治還好一些,可是現在的皇上是康熙,要是被他發現了,那就是大禍臨頭的節奏了。

瞧著佟佳氏的動作,和她之前未入宮時候的準備如出一轍,想必佟佳氏也和她存了一樣的心吧,升級成為皇太后,並且享壽以終。

看著祖母鈕祜祿氏信上附上的一些重要位置的名單,宜爾哈的眼神再次的暗了暗。事實證明她不去接受那些人的好意是正確的,瞧瞧看佟佳氏都還沒進宮了,這些牆頭草就能為了金子投靠佟佳氏了,日後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為了銀子幹不出來的,這樣的屬下她可不敢要。

「蘭真,那些牆頭草和叛變的人的名單都記下來了嗎?」宜爾哈問道。

「冒出頭的都已經記下來了。」人心隔肚皮,若是有些人只是在心裡想想這個事情,她又沒有讀心術,可不知道。

宜爾哈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夠了。」

看著信上寫著的佟佳氏的豪言壯語『必將效仿姑姑光耀我佟家門楣』冷哼一聲。

孝康章皇后英年早逝的結局可不怎麼樣,若是宜爾哈,她情願效仿太皇太后也不會去效仿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早年只是低分位的庶妃一個,後宮被蒙古的嬪妃欺壓,爭寵又爭不過董鄂妃。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的兒子上位成為皇帝,還沒享幾天福了,就去見閻王了,這樣的人又什麼好效仿的。

反而是如太皇太后這樣,雖然兒子叛逆了一些,可人家大半生都是舒舒服服的過著的,這樣的人才值得效仿。

不過……宜爾哈露出冷笑來,既然佟佳氏願意效仿孝康章皇后那她得好好的成全她的願望才是,記得孝康章皇后剛剛入宮的時候可只是一個庶妃,而不是貴妃,呵呵……

穿越女、重生女、本土女的鬥爭,究竟鹿死誰手,還未嘗可知了。

她可不能自己先漏了氣。

「蘭曉,去傳太醫來,就說本宮身子不是。」看到佟佳氏已經讓人開始收買自己身邊的奴才的時候,宜爾哈笑了,然後果斷的吩咐道。

看來有些事情似乎要改變一下攻略了,這樣才不負某人給她送來的這份『大禮』呀!

蘭曉一愣,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您要是有什麼不適,奴才先給你把脈可好。」她的醫術雖然比不了御醫,但是和很多太醫的醫術卻是相當的,主子若真有事又何必捨近求遠了。

宜爾哈搖搖頭,笑道:「有些消息,得太醫說出來才是好消息呀!你派人去太醫院請吧,不拘於是哪位太醫。」

「是!」見宜爾哈堅持,蘭曉也不說什麼了。這段時間宜爾哈老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來,她們雖不解,但是看著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她們也就不去管了,左右宜爾哈是主子她們是奴才而已,不可逾越。

很快的太醫就被蘭曉給請來了,宜爾哈倚在美人榻上,前面隔著個小小的屏風後,對面坐著李太醫。過了一會兒,察覺到手腕上的兩根手指挪開了,宜爾哈才收回胳膊,笑著問道:「李太醫,怎麼樣?本宮的身體還好吧?」

「娘娘的身體很好,另外,微臣要恭喜娘娘了,娘娘已經有了一個半多月的身孕。」李太醫起身沖屏風後面的宜爾哈行了個大禮說道,那邊安靜了一下,隨即傳出驚喜的聲音:「你說真的?」

「自然!」李太醫自信的說道,若是這點脈他都把不准了,那他也別混了。

第087章 懷孕了

對於宮中的太醫來說最拿手的病就是:老人病、兒童病和婦女病了,因此一個小小的喜脈並不在話下,若這喜脈都把不准了,那也別在太醫院混了。

宜爾哈驚喜的聲音從屏風裡面傳了出來:「那麼,本宮的身子怎麼樣?孩子還安穩吧?本宮平日裡要注意些什麼?還請李太醫能給本宮詳細的說一下,畢竟,這是本宮第一次懷孩子……」

「這是微臣應該做的。娘娘請安心,您的身子調養得很好,脈象沉穩有力,想來只要好好安胎即可。」李太醫說道。

宜爾哈摸了摸仍然平坦的小腹,道:「有勞李太醫了。」

「呵呵,不敢不敢。」李太醫謙虛地說著,開始給宜爾哈講解,當然其實主要是給站在另一邊的宜爾哈的貼身大宮女和嬤嬤們講解。從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一直到中期的注意事項,說的特別詳細。

「多謝李太醫了,蘭曉,你送李太醫出去。」宜爾哈看了看蘭曉,笑著說道。

蘭曉會意,引李太醫出門,抬手間就將一個裝的滿滿的荷包遞給了李太醫。

李太醫也不推辭,順手就接了過來,他雖然性子耿直,但是也知道這後宮的一點兒規矩,並不會因為自己的性子就丟掉性命。更何況,請出滑脈算是喜事兒,理應收下紅包的。

宜爾哈摸了摸自己肚子笑了「派人傳喜訊出去吧!」

「是!」蘭真一臉喜氣的應道,主子竟然有身孕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若是能生下一兒半女的,不說寵愛,就是日後主子也有靠了。

在這皇宮裡,有的消息可以被隱瞞的死死的,也許幾十年上百年都不叫旁人知道丁點。但有的消息卻又可以瞬間散發出去,那傳播的速度和風速也不逞多讓的。

宜爾哈有喜就是第二種消息了。就在翊坤宮的奴才們紛紛來正殿給宜爾哈道喜時,第一手的消息就傳出去了,輪到康熙親自打賞後,第二手確切的消息就傳的更快了。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後宮各宮各殿飛出皇宮直衝整個北京城。一下子該知道的全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慈寧宮、慈仁宮和坤寧宮的反應尚不得而知,不過乾清宮那兒倒是第一個有動靜的,皇帝親自去了翊坤宮看望宜爾哈。

接到消息後,整個翊坤宮忙做了一團。

說實在,對於宜爾哈懷孕這事,完全出乎的了康熙的意料。

「翊坤宮妃有孕了?」接到消息的康熙略有些訝異,就連語氣也提高了。

「回皇上,是的。」梁九功小心觀察皇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是太醫院的李太醫診斷出來的。奴才聽聞就連翊坤宮妃自己也沒有想到呢,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奴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李太醫乃是康熙的心腹,若是換一個太醫或許可能被宜爾哈收買了。但李太醫卻不會,因為他效忠的是皇上。

真有孕了!

康熙面上露出笑意「既然身懷龍種,要大大賞賜才是。」說完,便讓人賞了不少東西到翊坤宮。

有孕了也好,如今他的子嗣還太少了。而伊爾根覺羅家因為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的原因,一直都是支持著他的,不像遏必隆那樣是牆頭草也不像鰲拜那樣奴大欺主。想著都讓人厭惡。再加上宜爾哈入宮後就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爭寵什麼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因此總得來說康熙對宜爾哈的印象比其他人好多了,她既然有孕,也是一件喜事。

接到康熙馬上就來的消息後,宜爾哈被蘭曉扶著俏生生站在殿門口。一見到康熙就拜下見禮,反觀康熙沒等她跪下去,就將她扶了起來,一臉關心又有些責備的說道:「愛妃有了身子,就該小心些。別跪來跪去。太醫怎麼說?幾個月了?」

宜爾哈抿唇一笑,任由皇帝帶她進去裡面,邊走邊回道:「一個半月了,太醫說妾的身體很好,脈象穩定,只是不能太過勞累。」

康熙看著在自己眼裡還有幾分青澀的女子,再想到她肚子裡的胎兒,心裡柔軟了幾分,道:「想吃什麼就儘管開口,別拘著自已,給朕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幸好沒說是皇子,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麼接口。宜爾哈嘀咕了一下,然後揚起笑臉,道:「謝皇上關心,妾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已,一定給皇上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出來的。」

康熙一愣,隨後笑著伸手刮了刮宜爾哈的小鼻子「也不害臊。」

宜爾哈嘟著著,一臉不高興的說道:「難道皇上不喜歡妾生出一個白白胖胖孩子來呀!」說著還描繪了一下那孩子的樣子,有多麼的可愛。

一時之間聽著康熙也有些嚮往了,他的幾個孩子生出來身子都不怎麼好,前不久皇二子承祜才生了一場病,讓人看著都心驚。至於庶妃馬佳氏生出來的皇四子賽音察渾雖然是順產母子平安出生,如今看著身子骨也還行,但有之前承瑞夭折的例子發生,康熙對他也不是特別的親近,就怕哪天這孩子沒有了,自己傷心。

所以說皇宮之人都是一群生性薄涼之輩,為了自己不傷心,就可以忽略自己的親身骨肉,還有比這更搞笑的事情了嗎?

看著宜爾哈的肚子,康熙眼裡閃過了一絲期待「那朕就等著你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宜爾哈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又親自接過蘭曉奉來的茶放在康熙的手邊,一臉討好的說道:「皇上,妾能不能求個旨意?」

康熙目光微閃,仍是溫柔的笑著:「哦?你想求什麼旨意?說來聽聽。」

宜爾哈好無所覺,專注的盯著皇帝,懇求道:「妾聽說,皇后有意讓皇四子養在宮外面,說是皇四子的八字和皇宮犯沖。」說著討好的看著康熙「妾的孩子定然不會和皇宮犯沖的,皇上您答應妾,日後妾的孩子生下來後,讓妾自己養孩子可好?妾的身份也夠,您別把他送到宮外好不好?」

康熙微怔,看向宜爾哈的眼睛裡就多了些真心,但是見宜爾哈這副難得一見的緊張樣子,又起了逗弄之心,端起茶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會和皇宮犯沖了?」這生辰八字什麼的那也要等孩子生出來後再說。

宜爾哈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因為皇上您了,縱然妾有什麼不適,妾肚子裡的孩子可有一半是您的血脈,您可是真龍天子又怎麼可能和天犯沖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邊說著,一邊還重重的點頭,示意自己說得沒錯。

真龍天子嗎?

康熙的眼睛閃了閃,隨後笑道:「皇四子不過是例外而已,愛妃你別想太多了,皇子無事又怎麼可能抱到宮外樣子了。」

宜爾哈一臉欣喜的點頭如搗蒜,看的皇帝心情也好上兩分,只有她心裡才明白,什麼例外呀!明明就是皇后搞出來的事情,不然歷史上怎麼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是在宮外面養到了五六歲才回宮的了。皇后這麼做,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得到獨寵。

可惜,打死皇后也沒有想到,最後葬送她兒子的就是這份得天獨厚的獨寵。

「皇上,您真好。」宜爾哈狗腿子的討好道。

「你呀!」看著宜爾哈嬌憨的樣子,康熙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對於一個孩子,你還能要求她什麼。

因為宜爾哈懷孕了,康熙還是很給面子的一直在翊坤宮呆到了晚上,這期間各宮的賞賜和賀禮也都送到翊坤宮了,其中康熙和太皇太后的最大手筆,而皇后的也只是依著規矩來的。雖然沒有讓別人說閒話的理由,但是理由總是自己找的不是,瞧著康熙看向皇后送來的賀禮一臉不快的樣子,宜爾哈的嘴角上揚,不枉她進宮這麼久來,默不作聲的慢慢的抹黑皇后。

眼瞧著天色不早了,宜爾哈也準備推皇上出翊坤宮了,卻不想,康熙突然轉過頭吩咐梁九功「今晚朕就歇在翊坤宮。」

「是。」梁九功躬身答道。

宜爾哈聞言卻是愣了一下,急急道:「皇上,妾恐怕不能伺候皇上,您還是去其他姐妹那兒……」這回是真的趕人,她再沒常識也知道,懷孕前期最好不要行房,否則胎很難坐穩。更何況剛剛李太醫才吩咐了,前面三個月千萬不能行房,就怕萬一。

而且……宜爾哈用疑狐的眼神看著康熙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康熙竟然是如此重口的人,重口味到連孕婦都不放過。

康熙聽得笑了起來,他刮了刮她的鼻尖「想什麼呢?朕豈是那種人,朕今晚只想陪陪你而已。」

宜爾哈被笑得臉紅,鬧笑話了,哼哼說道:「誰讓您不說清楚,再說了,您來這裡不都是……」後面的話沒再說出口。

康熙聽得又是一笑,朝梁九功遞了個眼色,梁九功馬上意會的帶著人退了出去,將屋子的空間留個這甜甜蜜蜜的兩人。

第088章 嫡子殤

對於宜爾哈懷孕這事,後宮瞬間就掀起來了一陣狂風暴雨,額……現在還沒有落下來,還在醞釀之中,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啪嗒……」一個精美的瓷器犧牲在了坤寧宮裡面,四分五裂的身子向著世人展示著它之前所受到的酷刑——五馬分屍。

「她怎麼會懷孕了,怎麼會?」皇后一臉猙獰的坐在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身為一國之後,皇后赫捨裡氏從嫁給康熙開始就知道,康熙不可能只是她一個人的丈夫,可是丈夫她能分出去,孩子去不能。皇后也知道要是後宮只有自己一個人懷孕,或者是只有她一個人的孩子能平安長大,她肯定會被懷疑的,凡事都不能做得太過。

讓自己放手,讓別的女人懷上自己丈夫的孩子,而且日後還要讓他們長大和自己孩子爭奪皇位,皇后想想都覺得吐血鬱悶。

可是再鬱悶又能怎麼辦,事情都已經成為定局了,她都已經是大清朝的一國之後了,也只能硬撐下去了。不過皇后還是很精明的,既然阻止不了別的女人懷孕,那麼就讓對自己最沒威脅的女人懷吧!不過在這之前,皇長子必須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嫡子。

打死皇后都肯定不會想看到鈕祜祿嘎魯玳或者是宜爾哈懷孕,鈕祜祿嘎魯玳入宮後她做得很好,不管是康熙的意思還是太皇太后的意思,亦或者就是她搞的鬼,總之鈕祜祿嘎魯玳入宮整整六年了,一個喜訊都沒有傳出來過,這讓皇后很開心。

然而卻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宜爾哈這個毛都沒有長齊的丫頭手裡栽了跟頭,不過就是因為承祜身子不好她一時之間疏忽了,便被別人鑽了空子。先是庶妃馬佳氏,然後又是庶妃納喇氏。這兩人雖然是滿洲八大姓氏之一出生,但父兄並不給力,因此皇后雖然對她們也有忌憚,卻不像對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那麼厲害。

她們兩曝出有孕也好。省的別人懷疑自己掌控了皇上的子嗣。這兩人分位低,家世也上不了多少檯面,又是滿洲貴女出生,正好拿來顯示她賢惠大方。可皇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宜爾哈竟然懷孕了,若宜爾哈真的生出一個阿哥來,日後可是大敵呀!

皇后對宜爾哈絕對要比對鈕祜祿嘎魯玳更加忌憚,原因無他,誰讓宜爾哈的阿姆巴娘(伯母)是宗室裡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了,有了聰古倫在宗室很多人都會向著宜爾哈的,這可是鈕祜祿嘎魯玳所比不了的。

歷朝歷代。皇家的宗室平時不起眼,但是關鍵時候可是非常厲害的,不說其他的就說清朝,開國初是四大貝勒議政皇上對他們的意見都要慎重考慮,而清朝快亡國的時候慈禧太后想要垂簾聽政也是先除掉的八大親王的。可見著宗室還是非常厲害的。

當初順治登基不就是宗室幾位大爺玩出來的平衡嗎?如今宗室的餘威還在了,皇后對於宗室的王爺福晉什麼的都是持拉攏的態度的,可惜……宗室的那些人可都是一群魚鰍滑不溜揪的,想要拉攏他們很難。

想想安親王府就知道了,索尼將孫女嫁給了岳樂做繼三福晉,可是岳樂和安親王府從開始到最後都是支持的八阿哥,虧得那位繼三福晉不但給岳樂生了好幾個嫡子。還給岳樂生了一對健健康康的龍鳳胎出來,結果還不是沒有替赫捨裡家拉攏到這位大爺,將二阿哥胤礽拉下太子之位的事情安親王府可沒少出力。

這年頭連姻親都靠不住,你能指望你隨便說兩句話別人就死心塌地跟著你混了嗎?

別自戀了,自戀也請有個限度。

因此皇后這幾年雖然不說在做白工,但要是真有事。宗室裡向著她的人未必會有向著宜爾哈的人多,誰讓別人有親戚打入了宗室內部了。

「主子,聽說翊坤宮妃很信任翊坤宮的掌事嬤嬤高嬤嬤,您說會不會有些事情被她看出來了呀!」何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除了這個解釋外。她沒法有其他的解釋。

侍書也說道:「主子,何嬤嬤說的有理,奴才聽說早在這之前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就在宮裡安插了不少的眼線,原本是準備留給莊親王妃用的,結果沒想到當年莊親王妃竟然沒有入宮。您說她是不是將這些人交到了翊坤宮妃的手上呀!」若真是那樣,她們的一些計劃會失敗也是可以說得通的。

皇后皺著眉頭想了想「必然是這樣的,本宮花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才後宮的大權掌握在了手裡,她一個剛剛入宮的小嬪妃能有多大的本事……」突然皇后又想到當年札克薩喀和她爭奪皇后之位時的事情,還要之後她成功的生下了一個兒子,自己的肚子一點音訊都沒有時太皇太后和皇上看自己的眼神,真是無比的讓人討厭呀!

侍畫想了想開口道:「主子,要是讓翊坤宮妃生下阿哥,這日後可是心腹大患,您看……」說著比了一個手勢,大家都明白就是要除掉的意思。

皇后挑了挑眉,突然笑道:「你想得倒是長遠。」

侍畫被皇后犀利的眼神看得不安起來「主子……主子,奴才都是為了主子著想……」

皇后何嘗沒有想過侍畫的主意了,只是……如今整個後宮都在盯著翊坤宮,連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在看著,動手的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小心就有暴露的威脅,實在是不值得。

「下去準備一份賀禮替本宮送到翊坤宮吧!」皇后冷著臉說道。

「是!」侍畫連忙應道。

等著屋子裡的人走了只剩下皇后和何嬤嬤後,皇后才幽幽的說道:「侍畫心大了。」

何嬤嬤在一旁聽著一驚,對侍畫的不知死活感到惱怒,她們都貼身服侍皇后這麼多年了,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皇后是什麼性子,侍畫竟然還敢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唯一無辜的恐怕就是赫捨裡家侍畫的那些親人吧!

不過何嬤嬤並沒有開口替侍畫求情,自己種下了什麼因,就會結下什麼果子出來,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想了想皇后讓何嬤嬤附耳過來,對著她吩咐了幾聲,就見何嬤嬤一臉慎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出去了。

皇后的眼睛閃了閃,她也不想走這一步的,可是這都是他們逼迫她,不得不走這一步的。

可惜還沒等皇后接到好消息來了,就有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來了,皇二子承祜發高燒了!

皇后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處理宮務,接到承祜發高燒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還是何嬤嬤在一旁提醒她,皇后才回過了神來,衣服都沒有來得急換就匆匆的趕到了側殿。

一進去,就聽見康熙正跟太醫們發脾氣:「混賬!朕養你們這些奴才有什麼用?無論如何要給朕治好小阿哥,否則朕饒不了你們!」地上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女太監,一見這場面,皇后的心都涼了半截,身子一下子就軟了起來。

「皇上……承祜……承祜他……」皇后突然來了力氣爬到了康熙的身上,一臉震驚和不敢相信的問道,就連話都顫抖得說不全。

被皇后這麼一問,康熙的眼神暗了暗,低頭不敢看皇后的眼神,只能將怒火發到底下跪著的太醫身上「朕要你們竭盡全力,小阿哥身體不好就治好它,底子弱就食補藥補一起上,朕不想聽什麼沒救的話,朕只知道如今朕的阿哥還好好的,無論如何你們這些奴才給朕想出辦法來治好小阿哥。」

御醫太醫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這讓他們如何回答,康熙幾乎是強人所難了,所謂藥醫不死病,何況這是小阿哥從娘胎裡帶來的體弱,就是好生保養也只能多活幾年,可是皇后偏偏竟然利用小阿哥來爭寵,把小阿哥本就虛弱的身體弄得更加衰敗,這……這樣的身子骨都還有救,那天底下就沒有不能醫治的病了……康熙如此要求,這簡直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啊!

有道是大難臨頭各種飛,如今這事威脅到他們自己的性命了,這群太醫才不會隱瞞什麼了,當然了他們也不會傻傻的說:皇后為了爭寵讓小阿哥故意染上了風寒,然後是藥三分毒,雖然小阿哥之前病好了,但是身子卻加速了衰敗,然後今天終於撐不住完蛋了。

人家太醫的說法那是非常嚴謹的,決口不提這事,只說小阿哥從娘胎裡就帶了體弱的病,這病沒法醫治,只能一天天的熬著時間,如今小阿哥熬不住了,自然只能去見長生天了。這事不是他們不治,而是實在非人力可能扭轉呀!

即使如此,這些御醫太醫還是被康熙訓斥了一頓,但任憑大家想盡一切辦法,還是沒有阻止事情的發生。

康熙十一年正月末,皇二子承祜殤,年兩歲。

ps:

ps:歷史上承祜是康熙11年02月05日殤的,藍藍應劇情要求,提前了一點點,麼麼噠!

第089章 宮宴

嫡長子沒了!

這不僅僅對於皇后和赫捨裡氏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對於康熙也是。

別看康熙這個滿人皇帝搶的是漢人的江山,而且他還下令把明史修的亂七八糟的。但其實無論是順治還是康熙,他們都對龐大的漢人民族有一種既敬又畏的矛盾思想。他們想以漢治漢,所以提拔漢族學子入朝為官,所以在歷史上康熙在平三藩時跟明朝學習,封了嫡子做太子來穩固皇位。

因此別看康熙登基時不是嫡子,但既然他封了自己的嫡子做太子,就說明在康熙的心目中,嫡子繼承製還是占很大比重的。

即便是這些不談,如今康熙一共才四個皇子,就沒了三個,只剩下一個還在襁褓裡流口水的小寶寶,這……這可不利於他的統治,這年頭皇上還是沒個繼承人那可是天大的事情。瞧瞧宋朝就知道了,好幾個皇帝因為沒有繼承人宗室都想奪這塊肥肉,相互的爭權奪利搞得宋朝千釘百孔的,兩度亡國……額,這還是歷史上的頭一份,一個國家亡了兩次。

即便是這些都不說,光光看著朝廷上立馬風起雲湧起來,也讓康熙頭疼不已。不說有唯一皇子傍身的庶妃馬佳氏一族,也不說現在懷有身孕的庶妃納喇氏一族和伊爾根覺羅氏一族,就是其他和後宮沒聯繫的家族也蠢蠢欲動起來,現在沒聯繫,等著三年後送一個格格進去做嬪妃,不就有聯繫了。

中宮無子,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誰沒有野心,誰都有,只是有些人的野心小能吃飽穿暖便滿足了,而有些人的野心即便是成為了人上人也不滿足,人家想要的天子之位。當然了,敢要天子之位的人並不多,更多的人喜歡當新皇的娘舅家。

一時之間。馬佳氏、納喇氏和伊爾根覺羅氏成為了京中的新貴,尤其是馬佳氏和伊爾根覺羅氏前者已經有了一個皇子傍身了這可就是皇長子了,而後者雖然不知道翊坤宮妃的肚子能不能爭氣一把,但是如今畢竟佔了一個貴字。人家在妃位上想要做些小動作比其他人容易很多。

有祖父噶蓋和祖母鈕祜祿氏在,宜爾哈並不擔心自己的家族給自己扯後腿,這樣的小場面自家應該能應付得過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等待一個好機會。

很快這個日就來了!

二月二,春耕節,龍抬頭。

祭祀龍神,舞龍舞,剃龍頭,吃龍鬚面、龍鱗餅、龍拿珠(抄手)、撕龍皮(蔥餅)、爆玉米花、蠍豆。擊梁驅蟲等活動應有盡有。

原本過年的喜氣因為嫡長子沒了,消散了很多,正好這會兒接著這個節日沖一衝,因此原本就會大辦的節日現在更加要大辦了,皇宮裡頓時忙做了一團。

瞧著皇后那張陰沉晦氣的臉。宜爾哈覺得康熙下這樣的決定完全是在皇后原本就異常痛苦的心口上捅一刀呀!沒見過兒子死了,母親還能歡歡喜喜的過節的人。

不過原來康熙也是插刀高手,點贊!幹得太好了。

坐在轎攆在,宜爾哈嘴角上揚,沒有什麼比自己的丈夫向自己插刀子,更讓人心碎的了。

比起鈕祜祿嘎魯玳早早的到了保和殿,和眾位宗室福晉連絡感情相比。宜爾哈算的上來的遲的了,不過再遲也沒有等到太皇太后皇后等人來了才來,宜爾哈掐點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鈕祜祿嘎魯玳坐在上面,瞧著對面扶著腰小心翼翼走過來宜爾哈,眼睛閃了閃,待對方走近。才溫柔笑道:「妹妹今個來的有些晚了,不過如今你懷有身孕,身子不比其他時候,當心著身子也是應該的。」

「多謝姐姐關心,妹妹我自然會當心的。」宜爾哈臉上掛著幸福的笑意。那是女人初有身孕時的幸福。

看的鈕祜祿嘎魯玳牙疼,手中的帕子已經被她揉捏得不成樣子了,誰不知道這後宮最著急的人就是她呀!眼看著一起進宮的皇后、馬佳氏、張氏都懷過了,雖然孩子夭折了,但好歹也懷過不是?

總比她這樣一直連一個音信都沒有的好,別以為她不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說她是生不出雞蛋的母雞。生不出孩子,你以為是她願意的嘛?她也不願意呀,可事實就是如此,她也鬱悶呀!

若說這後宮裡,誰最看這些有孕的宮妃最不順眼,皇后第一,她鈕祜祿嘎魯玳就是第二了。

「如此甚好,妹妹快入座吧!」鈕祜祿嘎魯玳強笑著說道。

宜爾哈微微一笑,扶著肚子,在自己的位子上緩緩落座。

那故作姿態的樣子和臉上那幸福的笑容,不知道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睛。

今天保和殿一派的喜氣洋洋,設皇帝御筵於寶座前,設皇后寶座於御筵左次稍後,左右設皇貴妃、貴妃、妃、嬪宴席,東西向,面朝北。

沒一會兒太皇太后、皇太后、康熙和皇后等人悉數登場,等著眾人落座,太皇太后關心了懷著身孕的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幾句後,酒宴才正式開始。

宜爾哈靜靜的坐在下首看著前面表演的節目,一副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看得有多入神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在走神。額……說是走神也不對,因為宜爾哈正在心裡謀算著某些事情了。

「上『鼓撅』(手搓麵條)。」一聲尖細的男聲將宜爾哈心神拉了回來,滿族過二月二,不但要剃頭還要吃『鼓撅』,也就是傳說中的龍鬚面。

蘭曉從宮人捧來的托盤上取出一個裝著龍鬚面的青花小瓷碗擺放在宜爾哈面前,見宜爾哈有些愣神,輕聲的提醒「主子……」

「嗯……」宜爾哈伸出去端小瓷碗的手,一愣,看了一眼蘭曉見她一臉關切的看向自己,搖了搖頭,不可能是蘭曉「本宮沒事。」

看著碗中的長長的壽麵,宜爾哈皺了皺眉頭,實在沒胃口。這面端上來的時候都有些涼了。加上面又經過了油炸,看著油膩膩的,在這大冷天的實在是嚥不下去,可是這龍鬚面不吃又不行。她拿起筷子夾了幾根送入口中。隨口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又喝了幾口茶才算了事。

不過剩下的麵條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幸好只是一個象徵意義的賞賜,像宜爾哈那樣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的人不在少數,因此她的異狀倒沒有引來任何注意,不要忘了,如今宜爾哈可是懷著身孕的,口味奇怪實在是太正常了。

「主子……」見宜爾哈不吃了,蘭曉輕聲的問道,看宜爾哈沒有什麼意見。才將裝面的青花小瓷碗撤了下去。

「這龍鬚面可是不合妹妹的胃口,我看著妹妹似乎並沒有用多少?」鈕祜祿嘎魯玳看見宜爾哈的面已經撤了下去,連忙問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關心宜爾哈了。

康熙轉過頭來一看,不由得關切的問道:「可是身子不爽?」

宜爾哈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笑道;「多謝皇上關心。妾很好,只是看著那龍鬚面油膩膩的樣子,一時沒了胃口而已。」就是正常人看見那冷冰冰的油膩膩的麵條,不是餓極了的人,都很少能吃下去,更何況她還是孕婦了。

「沒胃口就算了,若是這些都不合你胃口。等宮宴結束後,你回翊坤宮在用些東西,可千萬不能將朕的孩子餓著了。」康熙坐在上首笑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當阿瑪了,對於有些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的,比如這懷孕期間胃口大變的事情。

「妾遵旨。」宜爾哈微紅著雙頰。謝過康熙,一副幸福的樣子。

關心完宜爾哈後,康熙又開始和眾人閒聊起來了,雖然氣氛還是和之前一樣。但是細心的人還是從中感覺到了不同,似乎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和莊親王妃那裡更熱鬧一些。

宜爾哈和聰古倫的視線對上了。不著痕跡地交換了個眼色,聰古倫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怎麼做。

這個時候可是千載難逢的在宗室裡打開交際圈的好機會呀,別看聰古倫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也算是宗室之人,但是宗室也是分好幾個流派的,並不是說所有人的關係都很好。趁著這個別人來巴結自己的機會,不好好的把握,聰古倫覺得她枉活了怎麼多年。

見聰古倫點頭,在宗室的福晉裡游刃有餘。

宜爾哈嘴角上揚,氣氛越來越好了,那麼好戲似乎也要開場了才對。

俗話說得好,沒有讓嬪妃流產的宮宴,不是一場好宮宴。沒有一點意外的宮宴,實在是太讓人無聊了。

因此當宜爾哈遙望對面,看見庶妃納喇氏吃了一口醋溜鯉魚後,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伸手拿起筷子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雙色豆糕夾了一塊起來,放在了嘴裡,細細的品嚐。

嗯,果然不愧是御廚的手藝,味道不錯。

只是今天的這份雙色豆糕,宜爾哈卻吃出來了不一樣的味道。

第090章 流產&難產

這廂太皇太后和皇上正說的歡快,就猛然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脆響,接著就聽人喊了一聲:「主子,您怎麼了?」

太皇太后和皇上趕緊轉頭去看,那聲音是從宜爾哈那邊發出的,所以兩個人直接將視線放到了宜爾哈身上。只見宜爾哈一臉煞白,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被她的貼身宮女蘭曉攥在手裡。

那宮女也是臉色著急,卻也不敢輕易的晃動宜爾哈,只能不停的在她的耳邊喊著:「主子,主子您快醒醒,這到底是怎麼了?」說著,猛的拔高聲音:「哎呀,見紅了!」

這話一出來,本來就已經著急的起身了的康熙,立馬兩步走到宜爾哈身邊,先是掃了一眼宜爾哈的裙子,然後讓人將轎攆抬來,親自將宜爾哈抱上轎攆,連聲吩咐了兩句:「快回翊坤宮,快去請太醫!」

還在康熙雖然著急但是還有一些理智,並沒有將這一屋子人扔在這裡,自己跟著去翊坤宮了,總算沒給宜爾哈拉更多的仇恨。

不過即便是這會兒康熙跟著去翊坤宮了,恐怕也拉不到什麼仇恨,因為這會兒有眼神的人都明白是怎麼一會事,這皇宮裡的見紅,幾乎就是和流產劃上了等號,這會兒大家著急、吃驚、幸災樂禍都還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去想其他的事情,額……應該說是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宜爾哈到底有沒有流產的消息上,沒工夫去關注其他的事情。

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的弧度,不過臉上卻是一臉著急的樣子,轉頭對康熙說道:「剛才翊坤宮妃的樣子倒有點兒像是小產,只是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人為的,所以妾認為,剛剛翊坤宮妃坐的地方的東西,還是讓人給看管起來才好。」

還沒等康熙答話了,就聽到丟下另外一聲驚呼聲響起「主子。主子您怎麼了……」

眾人一驚,抬頭看去,是另外一個孕婦庶妃納喇氏正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宮女一臉驚慌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突然她眼尖的看到了那順著大腿淌下的血跡「主子見紅了,快召太醫啊……」

康熙一看那狀況,連忙揮手,梁九功身後的小太監嗖的一聲跑了出去。

一連兩個懷孕的宮妃都出事了,現場頓時亂作了一團,鈕祜祿嘎魯玳看著著底下亂成一團,又看了一眼皇后,低著頭眼睛閃了閃,她可不信這事有這麼巧,一下子兩個宮妃都出事了。

這下子這宮宴真的沒法子舉辦下去了。想必眾人也沒心情舉行下去。

在場的都是宗室中人,愛新覺羅家的這些爺們平時雖然不見的和睦,但是絕不容外人說自家人一個不好,何況天子血脈更是不容褻瀆,如今皇上登基多年。也不過才有四個阿哥,其中三個都已經夭折了,還好後宮裡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又懷上了,庶妃馬佳氏也給皇上生下了一個阿哥,不然這天子血脈還真能讓人愁死。

眼看著如今懷孕的兩個孕婦都出事了,別說康熙等人沒心思,就是宗室的這些大爺也沒心思了。想要早點知道事情的結果。

因為這宮宴舉辦不下去了,而庶妃納喇氏這個時候正值懷孕八個月的危險時候,俗話說得好七活八不活,眼瞧著庶妃納喇氏這事早產的跡象了,康熙哪裡還有心思舉辦宮宴呀!這會兒直接就跟著轎攆去了鍾粹宮,守著庶妃納喇氏。

很快的庶妃納喇氏也被轎攆送回了鍾粹宮。沒多一會兒,太醫也趕到了鍾粹宮。

皇后面對這突發的事情,也是一愣,連忙指揮人手將眾人安撫下來,先是宣佈宮宴結束。然後就是將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的桌子看起來,隨後才向太皇太后問道:「太皇太后,您看這樣可好?」

太皇太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皇后,點點頭:「你是皇后,這後宮的事情自然是你說了算的。」

皇后心一凝,不過瞬間又將緊繃的身子放鬆了下來,低頭應道:「是!」

見皇后乖巧的應了,太皇太后的眼神微閃,今天這麼巧的事情,連鈕祜祿嘎魯玳都看出問題來了,何況是她這個沉浸在後宮幾十年的人物。

看來之前給皇后的警告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因為宮權在握,有些飛揚跋扈了起來。太皇太后走出保和殿後,腳步頓了頓「走,去鍾粹宮。」到底庶妃納喇氏的肚子裡是她的曾孫子,即便是不喜這個孩子不是博爾齊吉特氏生出來的,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太皇太后可會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太皇太后要去鍾粹宮,自然身為太皇太后的跟屁蟲皇太后也一起去了。

等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趕到鍾粹宮時,康熙已經在產房那兒等著了,而庶妃納喇氏也被確認是羊水破了,提前要生了。

.「納喇庶妃呢?」太皇太后匆匆一揮手,免了眾人的禮。

康熙親自上前去強打起精神扶著太皇太后上首落座「納喇氏已經送進產房了,穩婆和嬤嬤們都進去了,醫女在裡頭,您不必為了她擔心。」

太皇太后聽了康熙的話,點了點頭,反過來拍了拍康熙的手「皇帝也別太擔心,納喇庶妃已經生過一胎了,這胎想必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只是這話會有幾個人信就不知道了,恐怕就是太皇太后自己也不相信吧。

康熙勉強一笑點點頭。

「對了,翊坤宮那邊可有什麼消息了嗎?」按理說宜爾哈比庶妃納喇氏先被送回去,太醫也先去請,這會兒也應該有消息傳來了吧!

康熙一愣,剛剛一直聽著庶妃納喇氏淒慘無比的叫聲,他倒是將宜爾哈那邊給搞忘了,現在想起來了,立馬說道:「朕這就派人去看看。」說著就吩咐梁九功,讓他派人去翊坤宮問問宜爾哈的情況。

三位oss坐在那裡,沒一會兒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也相繼到場了,康熙看著皇后有些不悅,沒好氣的問道;「皇后怎麼來了?」雖然不知道這事到底是誰幹的,但是宮宴的一切事情都是皇后負責的,無論怎麼樣,皇后都負有責任。

兩人向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康熙見禮後,才說道:「納喇庶妃可能早產,妾身為皇后又怎麼能不來了。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做得位子,妾已經讓人看守起來了,保證沒有一個人事後能去動過桌子上的東西。」

聽了皇后的回答,康熙的臉色漸緩,好了不少「皇后去翊坤宮妃,那裡也需要一個人看著,納喇庶妃準備有朕就行了。」

皇后一愣,手扯了扯帕子說道:「皇上,妾已經派人去翊坤宮了,等會兒等那邊的人傳來確切的消息後,妾再去翊坤宮也不遲呀!這會……妾瞧著納喇庶妃這邊似乎要嚴重一些……」

說著像是在應景一樣,從產房裡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一下子又吸引住了康熙的目光,見皇后如此說了,康熙便也不堅持了。雖然是兩個孕婦同時出事了,但這事也分輕重緩急。

宜爾哈才兩個月不到,又先發作,應該沒事。而庶妃納喇氏後發作,並且正處於七活八不活的日子裡,再加上宜爾哈才入宮做嬪妃了幾個月,而庶妃納喇氏可是跟了康熙好幾年了,並且之前就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出來,康熙現在對庶妃納喇氏的感情肯定要比對宜爾哈的感情要深的多,因此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似乎沒有什麼好意外的。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太陽慢慢地爬到了西邊,產房裡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痛苦哀嚎,到後來偶爾發出的幾聲呻/吟,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送出來,看得人心驚膽顫的。

但是在場的幾人都是鎮定如常。在皇宮多年,後宮女人的耐性早就練出來了,就是康熙雖然有些著急但是還達不到火燒眉毛的程度。畢竟躺在裡面的只是一個庶妃,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妃嬪,就是出了事,也不會特別計較。

別說皇帝冷情,這就是宮裡生存的常態,一代新人換舊人,很悲哀,卻又真實。

就在大家都表面著急內心冷靜的時候,翊坤宮那邊來消息了,梁九功連忙將報信的小太監直接領到了康熙面前。

小太監一進門就跪地一陣磕頭,一臉悲傷的說道:「皇上,翊坤宮妃流產了!」

「什麼!?」康熙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臉色有些慘白,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搞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來。他來鍾粹宮或許是有對宜爾哈的感情深不到納喇庶妃的程度,但是他也未成想過她會流產呀!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他的呀,也流有他的一半血脈了!

還沒等康熙說什麼話了,產房的大門突然被打了開來,一個接生嬤嬤一臉著急的走了出來,向著眾人行禮後才說道:「納喇庶妃的情況看上去實在不好,已經出現了難產的跡象了,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奴才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主子娘娘示下,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難產!?

第091章 一屍兩命——再次轉折的歷史

事情怎麼會到了這樣的地步了?明明之前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怎麼會一下子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啦?明明眼瞧著幾個月後他就能多幾個孩子了,可現在……閉上眼睛,康熙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那最壞的結果。

卻不想這一幕竟然被身邊的人誤認為,康熙捨不得庶妃納喇氏,再想想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一前一後出事,明明宜爾哈的分位比庶妃納喇氏高很多,但康熙還是選擇的是來守著庶妃納喇氏,這……

有人的眼睛暗了暗,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亮光來。

「皇帝!」太皇太后看著康熙一臉震驚、傷心、不忍的表情,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這個時候可不是猶豫的時候,雖然接生嬤嬤說是出現了難產的跡象並不是真的難產了,可是這樣的時候讓一個接生嬤嬤出來說這樣的話想必庶妃納喇氏的情況其實比這個接生嬤嬤說的還要嚴重的多,若康熙能早點下決斷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個,但若康熙遲遲不肯下決斷說不一定一個都保不住。

半響後,康熙睜開了眼睛,看向接生嬤嬤說道:「大人孩子皆要給朕保住,若實在不行……」康熙再一次的閉上了眼睛,語氣悲涼又萬分沉重的說道:「那就得保住孩子。」

「是!」對於康熙的決定無論是接生嬤嬤還是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感到吃驚的,這年頭都講究一個『保小不保大』,所以說古代女人生產就是一腳邁入了閻王殿了?原因就在於此,這年頭最不值錢的就是女人了,沒了,還可以再娶再納。

悲切而又無奈,苦逼而又淒慘,做女人難,做古代女人更難。

見接生嬤嬤進產房後,康熙低頭。準備傷心著,卻一下子看見了跪著地上剛剛給他匯報翊坤宮情況的小太監,不由得問道:「翊坤宮那邊是什麼樣的情況,你給朕細細說清楚。」

康熙這話一出。四周的氣氛頓時緊繃了起來,眾人剛剛的注意力都關注到了產房裡面的那個,卻忘了剛剛這小太監可是來稟告了,翊坤宮妃流產了的事情。

庶妃納喇氏這邊即便不是難產一時半會兒的也出不了什麼結果來,因此眾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在了這個小太監身上。那火熱的視線讓小太監立馬冷汗直冒,明明是大冷天的,他的汗水卻染濕了後背的衣服。

戰戰兢兢的對著康熙磕了一個頭,小太監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回……回皇上的話,翊坤宮妃……被……被送回翊坤宮後,沒多久李太醫就到了。可是那個時候已經遲了。李太醫讓醫女給翊坤宮妃扎保胎針也挽救不了翊坤宮妃肚子裡的龍嗣……這會兒……這會兒翊坤宮妃昏迷了過去,李太醫說是身子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

小太監一邊戰戰兢兢的回答著康熙的問話,一邊在心裡咒罵著某人,知道來稟告這樣的消息,小命難保。某人還要讓自己上,真是……老子要是這次平安度過了,跟你沒完。

「那翊坤宮妃可曾知道自己流產了?」皇后在一旁插嘴道,這昏迷也是需要時間了,宜爾哈到底是在知道消息後昏迷的了,還是之前就昏迷了,這可非常的關鍵。

「不曾知道。李太醫到翊坤宮的時候翊坤宮妃已經昏迷了。」小太監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也就是說在會翊坤宮的路上,宜爾哈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啪!」一個茶杯犧牲在了小太監的身邊,嚇的他身子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就怕觸碰到了康熙的怒火,一下子將自己給玩完了。

「梁九功!」

貓到一旁努力的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梁九功正在求神拜佛的乞求天上的神明,不要讓康熙想起他來。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一聽康熙叫他,心裡的小人頓時淚流滿面,露出了一個超級苦逼的笑容來,膝行上前一步「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你親自去給朕徹查此事,若查不出結果來,你也不用回乾清宮了!」寒冷刺骨的聲音響起,讓人不寒而慄,梁九功聽到康熙的話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咬了咬牙「奴才遵旨。」說完便起身回乾清宮吩咐人去了。

只是一邊退下,一邊寬大的太監袖下梁九功乾瘦的手掌緊握成拳,那該死的幕後主使,若不是有人膽子這麼大搞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又怎麼會陷入如此進退兩難的局面了。

康熙最後的那句話,是警告也是懲罰,比起別人來說,若這次他真的調查不出什麼來,等待著他的不是去慎刑司,而是直接沒命,梁九功從小就跟著康熙,自然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皇上已經怒到極點了。

後宮嬪妃的種種爭寵和陷害,梁九功並不是不知道,其實有些時候康熙自己都是明白的,比如皇后和承乾宮妃相互給對方上眼藥的事情。只是皇上沒問,他自然不會去多嘴說什麼。後宮的嬪妃們不想得罪他,可他又何嘗想藥得罪後宮的嬪妃了,枕頭風什麼的不要來的太厲害,大家都有默契的保持著一點善意多好呀!

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呀!

可是……可是,她們千不該萬不該,將這事玩過火了。

梁九功瞬間在心裡下定了決心,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止他活下去,哪怕就是太皇太后動的手,他也要徹查到底,至於皇上會不會處罰她們,那就是皇上的事了,他只要將自己的小命保住就行了。

鈕祜祿嘎魯玳饒有興趣的看著,皇后聽到康熙說讓梁九功去徹查時,身子的一僵。心裡頓時有數了,即便這事不是皇后做的,她也沒表面上那麼無辜,或許還在裡面推波助瀾了。

低頭想了想,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上前一步對著康熙說道:「皇上,這納喇庶妃一時半會兒的還生不出來,您看,您是不是去翊坤宮一趟。看看妹妹呀!」說著聲音低歎「妹妹年紀還小,一時之間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緩過神來……」擔憂的話語不要錢的從鈕祜祿嘎魯玳的嘴裡冒了出來,一副好姐姐的摸樣。

皇后看了鈕祜祿嘎魯玳一眼。緊了緊手帕「妹妹此言差矣,翊坤宮妃那邊還昏迷著了,皇上去了也安慰不到翊坤宮妃。」

這話說的有理,不過鈕祜祿嘎魯玳卻硬是從中聽出來了幾分不同之處,嘴角上揚「還是主子娘娘心細,妾倒是糊塗了。」

「你不過是關心翊坤宮妃心切而已,談何糊塗。」康熙淡淡的說了一句,正準備說其他的時候,產房裡突然傳出來了一聲尖叫聲「啊……」

康熙被嚇得一哆嗦,聲音有些顫抖「這……這是怎麼了?」

沒有人來回答康熙的問題。因為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驚呆了,從那聲尖叫開始,產房裡邊忙做了一團,一時之間一片的雜音撲湧而來,一聲一聲的敲打在外面人的心上。

「不好。主子昏迷了……」突然的一聲高音,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好在裡面的接生嬤嬤都是有經驗的,這樣的情況之前也不是沒有遇見過,感覺爬在庶妃納喇氏的耳邊大聲喊著,可是再怎麼喊庶妃納喇氏也沒有什麼動靜。產房裡的人心知不好,連忙讓醫女給庶妃納喇氏把脈、施針,以求能夠刺激到庶妃納喇氏讓她甦醒過來。

可是萬般方法都用過了。庶妃納喇氏還是沒有反應,不是每一個孕婦都行主角那般擁有小強的體質,哪怕被人陷害了,哪怕是多胞胎,只要接生嬤嬤在一旁一喊便醒,然後又繼續生。

處在庶妃納喇氏身下的一個接生嬤嬤皺眉。抬頭看向其他人「這個樣子下去不行,主子的羊水已經留了這麼多了,可下身還沒有打開,要是這麼下去……」這麼下去會怎麼樣,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輕則孩子保不住。重則一屍兩命。

即便是康熙剛剛說了要是萬一的情況下保小孩,但這些接生嬤嬤仍然不敢擅自做主,尤其是現在庶妃納喇氏一直都昏迷不醒,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不管是為了推卸責任還是什麼,一個接生嬤嬤出了產房向康熙匯報來了。

「怎麼會這樣!」不說康熙聽到了這個消息後臉色一下子鐵青起來,就是太皇太后在一旁聽著也是膽戰心驚的,不由自主的出聲問道。

「回太皇太后的話,納喇庶妃從剛剛起便昏迷不醒,奴才們想盡了一切辦法都喊不醒納喇庶妃,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出來問問主子的意見。」接生嬤嬤頂著眾人壓力說道,她現在是明白了剛剛那個報信的小太監的苦楚,這種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怒火沖天的主子炮灰掉。

其實她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呀,除了那些自身有齷齪的,大部分的接生嬤嬤還是希望能平安接生,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事情並非她想像中的那樣,到底事情往最壞的一面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太醫宣佈庶妃納喇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同去了。

康熙十一年二月二日,庶妃納喇氏薨。

第092章 禍不單行——全滅

去了!

康熙承受不了這個打擊般的後退了一步,跌坐在了椅子上,狠狠的抓著椅子的把手,不知不覺間力氣越來越大,大的都將把手褪了色。

「給朕,徹查此事……另外……」康熙閉上了雙眼,語氣無比的承重和悲傷「厚葬庶妃納喇氏……」

太皇太后也閉上了眼睛,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或許她是偏心蒙古偏心科爾沁偏心博爾濟吉特氏,但她從未想過要康熙絕嗣,或許她是在慈寧宮袖手旁觀冷眼看待康熙的後宮,但她卻從未出手過。

深呼吸了一口氣,太皇太后睜開了眼睛,瞧著一旁臉色鐵青的康熙「皇帝不要太傷心了,節哀順變。」不過太皇太后也知道她這話沒用,如今沒了的,是康熙的一個小老婆和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已經形成男胎了,這麼悲慘的事情,不是她一兩句話就能打消掉悲傷的。

康熙瞧著太皇太后已經走到了自己跟前來,連忙起身扶著太皇太后,臉上萬分的悲痛,但還是強力對著太皇太后一笑「太皇太后也不要太傷心了,都是朕福薄,才會……才會留不住他們……」

「皇帝……」太皇太后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康熙,雖然這種事情康熙已經經歷過了,但是再一次面對的時候,心還是忍不住的會痛。

康熙扶著太皇太后的手「太皇太后不必擔心朕,您在這裡怎麼久了,想必也累了,朕扶您回慈寧宮休息吧!」

太皇太后瞧著康熙鬱鬱的臉色張了張口,可到底沒有將到嘴邊的話說了出來,只是歎息了一下,由著康熙將自己扶上轎攆。

還沒扶上轎攆了,就看見梁九功一臉慌慌張張的領著兩個小太監從遠處跑了過來,一臉止不住的驚慌。

「慌什麼慌。有什麼事嗎?」康熙瞧著梁九功的樣子,忍不住出口怒斥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九功抬頭一看,是太皇太后和康熙。連忙剎車,跪下請安「奴才請太皇太后安,請皇上安。」說完身子有些顫抖的說道:「回皇上的話,兆祥所的掌事太監來報,說皇四子和皇二女中毒了!」

「什麼!?」康熙大驚,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厲聲問道:「怎麼回事,你給朕說清楚。」

「具體的事情奴才也不是特別清楚,奴才剛剛奉命會乾清宮派人調查剛剛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一事,剛剛安排好人手。就見兆祥所的掌事太監來了,說是剛剛他們準備給皇四子和皇二女餵吃食的時候,發現兩位小主子臉色嘴唇皆是紫青,口吐白沫,確是中毒之相。」被人掐死或者悶死是不會吐白沫的。這一點誰都能看得出來。

「奴才趕緊的派人去請太醫去兆祥所,然後親自來稟告皇上……這會兒想必太醫已經到了兆祥所了。」梁九功才不缺心眼了,知道告訴康熙這事他肯定會被罵的,因此他可恥的在最後將人家兆祥所掌事公公的功勞給搶了。

反正去的太醫也有好幾個,到時候只要給他們一點眼神,想必這麼一點小面子他們還是會給的,這種全後宮都亂哄哄的情況下誰又知道兆祥所去請了幾次太醫了。

為機智的梁公公點贊。

梁九功對著康熙稟告此時的時候。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正好扶著皇太后出來,沒想到一出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個勁爆的消息,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吃驚的神色,似乎這事的發生她們兩也有些意外一樣,似乎這事並不是她們做的一樣。

「這……」一天之內出來這麼多的事情。哪怕是八面玲瓏的皇后這會兒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了,畢竟這可不是小事,要是倒霉一點,今天康熙的子嗣全都會沒了。

「反了,反了!」太皇太后怒火沖天的。走下了轎攆,她剛剛才坐上去,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來,若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這裡還可以說是一場意外,但皇四子和皇二女那裡也一起出事了,這就不得不讓太皇太后陰謀論了——這是有人故意在除掉皇家子嗣。

「太皇太后,您先……」康熙見太皇太后下轎攆了,連忙轉身扶著她,原本準備開口勸太皇太后會慈寧宮,這些事情他來解決,可話還沒說出口來,就被太皇太后給打斷了。

「皇帝,這事事關重大,先是翊坤宮妃流產,然後就是庶妃納喇氏難產一屍兩命,接下來是皇四子和皇二女中毒,這可是傷國本的大事,這事必須要查出一個水落石出來。皇帝你去兆祥所看看皇四子和皇二女怎麼樣了,這裡有哀家在了。

正好皇后剛剛沒有讓底下的庶妃離開保和殿,那麼就趁著現在事情還沒發生多久時間,先將證人證物調查好了,免得有人抱著僥倖心理去毀滅證據。」太皇太后真的是怒了,她上一次這麼生氣,還是順治帝忤逆她硬要去董鄂氏那個賤人的時候。

她是希望大清再出一位流有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黃金血脈的皇帝來,但是這不代表著太皇太后能夠容忍康熙絕嗣,額……這話貌似不對,因為即便是皇四子和皇二女都死了,康熙也還年輕日後的日子還長著了,自然有機會還有孩子的。

可……

太皇太后卻不這麼想,今天這幕後黑手敢出手謀害皇子皇女和懷孕的宮妃,如果不將他給抓出來,日後康熙的嬪妃再有了孩子,這人也一樣能謀害掉。要是長此以往,這……這不是絕嗣的節奏是什麼?

依著太皇太后的意思,就是將這人該抓出來,卡嚓掉,以絕後患。

康熙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在場的眾人都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這個時候除了康熙,就是皇太后和皇后都不敢開口說話,就怕自己引火上身,尤其是皇后。

說實在的太皇太后之所以現在才說自己接手調查此事,完全是因為看到了皇后對皇四子和皇二女中毒一事那吃驚的表情。瞧瞧之前宜爾哈流產庶妃納喇氏難產一屍兩命的號死後怎麼不說,還不是因為她心裡猜測的最大嫌疑人就是皇后。

宜爾哈流產了,庶妃納喇氏難產一屍兩命了,對誰最有利?

毫無疑問是皇后。

額……你說鈕祜祿嘎魯玳呀!這個,後宮有些事情是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總之,在兩個孕婦出事的時候,太皇太后想到的幕後黑手就皇后。

她之所以沒有接手,到不是怕了皇后,而是覺得沒有必要。若康熙真下決心調查,這事她在裡面推波助瀾一下,康熙肯定能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來的。若康熙決心要護著皇后,那她又何必做這個得罪人的事情了。

左右這事的最終結果,取決於康熙的態度,而不是其他的。

康熙要護著皇后,哪怕就是全部的證據擺在別人面前了,康熙也可以說這些都是偽證,洗清皇后的清白。相反要是康熙不護著皇后了,哪怕皇后沒有做錯什麼事情,他都可以找個借口將人給弄下去。

這就是現實。

可現在的問題是,有人意圖絕了康熙的子嗣,別說看著這事不是皇后做得,哪怕最後事情的真相真是皇后做的,太皇太后也要將這事給接過來,這樣的事情只有康熙和太皇太后有權力調查。如今皇四子和皇二女生死未卜,無論是處於什麼樣的目的,太皇太后都必須先將事情攬過來,做出一副自己全心全意為康熙著想的樣子。

康熙咬咬牙,雖然渾身都處於氣氛暴怒之中,但是怒氣並沒有沖昏康熙的理智,他自然知道這麼做是最好的,便點點頭「有勞太皇太后了。」說完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就留在此處協助太皇太后處理此事,切勿讓太皇太后勞累了。」

「是,妾遵旨。」皇后對著康熙福了福身子應道,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她手中的帕子在今天寒冷的日子裡,已經濕透了。

饒是康熙讓底下的奴才速度,可是也快不過死神奪人靈魂的速度,皇四子才剛剛出生三個月,皇二女下個月才滿兩歲,都是幼兒哪裡能抵制得了毒了。等著康熙到了兆祥所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康熙兩皇四子和皇二女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兩個孩子就已經去了。

「還請皇上節哀!」兆祥所的掌事太監跪在地上,大著膽子說道。

康熙踉蹌了一下,身子一晃,嚇的一旁的梁九功不顧規矩連忙起身扶著康熙的身子,一臉的擔憂,他的主子是康熙,要是康熙有個什麼意外,那……事情到了那一步的結果是梁九功想都不敢想的。

吐出在心中憋悶了很久的一口氣,康熙再一次的閉上了眼睛,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沉重的閉上了眼睛,艱難的吐槽一句話來「厚葬皇四子和皇二女」

康熙十一年二月三日,皇四子賽音察渾殤,年三個月;皇二女殤,年兩歲。


第093章 好戲才正式開場

「咳咳……」一間藥香緲緲連空氣都瀰漫著苦澀的氣息的內屋裡,傳出來兩聲微弱的咳嗽聲。

一旁一直守候在炕邊的蘭曉聽到了響動,抬頭一看,露出了一個安慰的神情。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般,蘭曉略帶著一點高興的語氣說道:「主子,您醒了?」

「我的孩子呢?」宜爾哈第一時間伸手摸向自己肚子,明顯的感覺到了異樣,不由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的問道。

「主子……您以後還會有孩子的。」蘭曉眼眶一紅,卻強忍下淚意,替宜爾哈壓了壓被。

半刻的寂靜後,炕上傳來聲聲啜泣聲,雖然壓得極低,卻能讓人聽出哭聲中的悲痛。

「主子……」蘭曉瞧著捂著被子哭的主子,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從何安慰,遇上這種事情旁人再怎麼樣,也是不會明白當事人的苦的。因此蘭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主子躲在被子裡哭泣,輕撫著被褥。

等著聽見哭聲小一些後,蘭曉才輕手輕腳的準備退下,到外面去吩咐其他人準備吃食和藥。剛剛退到門邊,就感覺到了一團陰影逼近,蘭曉一驚抬頭一看竟然是皇上,連忙跪下準備請安,卻被康熙一手阻止了。

蘭曉順從的沒有開口,對著康熙行禮後,便退下了,屋子只留下了康熙和床上默默哭泣的宜爾哈。

聽到宜爾哈的痛哭聲,康熙的眼神一下子更加黯然了。若說今天受到打擊最大的,不是失去孩子的宜爾哈、庶妃馬佳氏和庶妃董氏,而是他。就這麼短短的幾個時辰裡,康熙就失去了四個孩子和一個小老婆,庶妃納喇氏的去世康熙或許不會在意,小老婆他還有很多了,但孩子……

對於子嗣,不僅僅是懸在古代女人頭上的一把利劍,也是懸在古代男人頭上的一把刺刀。古代最惡毒的詛咒就是詛咒對方斷子絕孫。可見子嗣多麼的重要。

一聲聲壓抑的痛哭聲讓康熙回過了神來,他傷心,可親身經歷過孩子從體內消失的宜爾哈更加的傷心。不由自主的走向炕邊,康熙低頭一看。往日鮮活亮麗的女子此時面色慘白,面下的枕巾已經濕了一大片。

康熙的眼神更加的幽暗了,記憶中雖然宜爾哈沒有跟自己多長的時間,但似乎從未哭過,額不對,滾床單的時候他若是弄疼了她……

搖了搖頭將腦子裡突然起來的倪念拋到一邊去,現在在說這麼嚴肅悲傷的話題,怎麼可以想到那種事情上了。不過說起來,除了那事之外,每次康熙見到她時。宜爾哈總是會露出即開心有羞澀的笑容來,讓他瞧著便覺得心神通泰。如今宜爾哈沒了笑,沒了活力,又失去了孩子,他心裡起了幾分憐惜。

「愛妃……」康熙突然不敢伸手去觸碰宜爾哈。如今的宜爾哈似乎就像是一個水晶娃娃一樣,似乎輕輕一觸碰就會破碎。

「皇上,孩沒有了,妾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孩。」床上的女人突然翻過身子來,猛然抓住了他的手,白嫩的手掌不停的顫抖,溫熱的眼淚滴落在他手背。燙得讓人有些心慌。

「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妾沒有為您保住孩子……嗚嗚……妾沒有用……沒有用……」宜爾哈聲音壓抑而又嘶啞,卻比嚎啕大哭更讓人覺得悲傷。

康熙伸出另外一隻手把人攬進懷中,輕輕拍著懷中的後背:「愛妃,你還會有孩子的,一定還會有我們孩子的。」

被康熙擁在懷中的宜爾哈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天地都崩塌一般。「皇上,是不是妾奢望太多,才會留不住孩?」宜爾哈哀戚的看著康熙「妾未入宮時,只想著能得皇上的一點憐愛便知足了,沒成想竟然能懷上子嗣。妾當時真是驚喜萬分,想著要將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讓他快快樂樂的長大,可是……嗚嗚……嗚嗚……是妾太貪心,太不知足……才會這樣……都是妾的錯……這個孩子一定會恨妾,一定會恨妾的……」說著宜爾哈伸手摀住雙眼,不讓康熙看清自己眼中的痛苦。

康熙緊緊的擁著她,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不會的……孩子肯定不會恨你的,他這次沒有平安出生,肯定又回天上積福去了,等著福積夠了,就會再次投身到你肚子裡的。放心,你和朕都是有福之人,日後必然會再有孩子的。」

他這樣的安穩著宜爾哈,又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了,他可不相信自己是沒有孩子緣的人,日後他必然會兒孫滿堂的(不由得說一句:康熙大爺您真相了)。

「真的?」宜爾哈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木板一樣,緊緊的盯著康熙,大有他回答不是就哭給他看的樣子。

康熙點點頭「自然,朕可是真龍天子,金口玉言。」

「皇上,妾信你。」宜爾哈慎重的說道。

信你……

康熙抱著宜爾哈的手頓了頓,又繼續輕拍宜爾哈的背「朕說話算話,我們日後必然會有孩子的。」又安慰了宜爾哈幾句後,才離開了翊坤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康熙還有得忙了,不管是處理後事,還是調查兇手都需要康熙坐鎮。

等著康熙走後,宜爾哈睜開了眼睛,叫蘭曉和蘭真進來,如今這種時候,她只信這個兩個忠心度在九十以上的心腹。

「本宮昏迷了多久了。」等著蘭曉和蘭真將宜爾哈扶起身仰躺在炕床上,背後又塞了一個鬆軟的靠背後,宜爾哈才開口問道。

「主子,您昏迷了一天了,現在是第二天的巳時二刻了。」蘭曉一邊給宜爾哈捻被子,一邊回答道。

宜爾哈摸了摸肚子「難怪我肚子都餓了!」

「那奴才馬上去給主子上吃食,可好?」蘭曉建議道。

宜爾哈點點頭,等著蘭曉走後,她才轉過頭來,對著蘭真問道:「宮外面可有這事的消息?」

雖然宜爾哈問的有些沒頭沒腦的,但是聰慧過人的蘭真自然明白宜爾哈話裡的意思,點點頭「主子和納喇庶妃可是在宮宴上就出事的,這次的宮宴可是宴請了絕大多數的宗室主子,即便是那些人不會多嘴,可是還跟著那麼多下人了。」下人可沒那麼好的素質,指不定的就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去,讓有心人注意到。

「更何況……」蘭真頓了頓,見宜爾哈臉上的表情不變,才繼續說道:「更何況,這次兩個宮妃一個流程,一個難產一屍兩命,還有皇四子和皇二女相繼去世,皇上就是相瞞也瞞不住的。」事情鬧得太大了一點。

若但是嬪妃流產,或者是難產,或許康熙還能控制住後宮的消息。但是康熙如今唯二的兒子和女兒都完蛋了,這消息豈不會被有些人注意到,根本就瞞不過去。

宜爾哈點點頭,這個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內,若宮外面一點小道消息都沒有,那之後的事情可不好經行了。

「你立刻,傳信到宮外去,就說本宮被皇后害得流產了。」宜爾哈吩咐道。

蘭真一驚「主子,你知道兇手了?」不會把,皇上那邊可還沒調查出兇手來。

「本宮不知!」宜爾哈幽幽的說道。

「啊!」蘭真張大了嘴巴,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主子的思路,既然不知道,那幹嘛要這麼做呀!這不是混淆視聽嗎?

宜爾哈冷笑「本宮是不知道,可是這後宮裡能在宮宴上做手腳的人,能有幾個,就是承乾宮妃,她也沒那本事,如此一來除了皇后,還能有誰了?」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想出來,這事誰的嫌疑最大。

「可……萬一不是主子娘娘了?」蘭真還是有些猶豫,皇后的嫌疑是最大的,但卻不一定就是皇后干的呀!倒不是她偏心皇后,而是這消息一旦傳了出去,指不定就會被赫捨裡家知道,到時候若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那……又是一場風波了。

身為伊爾根覺羅家培養出來的奴才,蘭真奉宜爾哈為主的同時,也會為伊爾根覺羅家的利益考慮的,雖然不說什麼利益衝突的時候放棄宜爾哈,但是這種時候,她有責任提醒一下宜爾哈,免得她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沒關係的,你只管這麼讓人往宮外傳消息就是了,太太會明白本宮的意思的。」宜爾哈說道,然後突然想起一點來,連忙吩咐道:「記住,用那些牆頭草傳消息出去。」

「額……」蘭真一愣,隨後點頭「奴才知道了,這就下去吩咐他們。」

「嗯!」看著蘭真的背影,宜爾哈嘴角上揚,好戲才正式開場。

蘭曉進來的時間掐得剛剛好,剛剛蘭真退下「主子,太醫說您這第一天醒來要吃清淡一些,這是用枸杞紅棗烏雞湯熬出來的粥,一點也不膩,對您身子也有好處。」

「呈上來吧!」宜爾哈說道,再怎麼想,也的先將自己肚子填飽才是,這一場仗,才剛剛起了一個頭了!


第094章 審問

時間往後倒退一下。

康熙去了兆祥所後,很快就去了慈寧宮,如今太皇太后親自接手這事,自然是在慈寧宮審人,後宮一眾的嬪妃,除了如今正躺在翊坤宮炕上的宜爾哈,還有漠不關心也不管著任何事情的皇太后之外,都聚集在了這裡。

這宮裡流產過的妃嬪很多,宜爾哈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皇后從不看重哪個妃嬪流產,甚至於她心裡還竊喜著,誰讓她也有孩子了而已還是一個阿哥。可是這次宜爾哈流產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更何況皇上寵愛她,對她腹中的孩有感情,那麼這一次就不會如以前那般輕拿輕放。

就在皇后在心裡默默的想著這事的時候,突然上首坐著的康熙把茶几上的茶杯揮到地上,沉著臉道:「好好的怎麼會流產。皇后,宮宴素來由你負責,你難道沒有注意到有人做手腳?還是說,你巴不得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的孩字沒了?!」

「皇上,妾冤枉,」皇后見此事牽扯到自己,忙起身跪在皇帝面前,情深意肯的說道:「妾沒有察覺有人算計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是妾之過錯,妾不敢推諉。但是妾怎麼會想讓她們沒了孩子了,畢竟孩子出生,也會叫妾一聲皇后額捏,那也是妾的孩子啊!妾才剛剛失去了承祜,將心比心妾又怎麼會幹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皇上,妾冤枉呀!」

早在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出事的時候,皇后就知道自己跑不掉 ,無論這事是不是自己幹的,她身為皇后,在宮宴上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難辭其咎,因此皇后早就想好說辭了。她又不是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的保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為她們想得無比周到。

「那你說說,翊坤宮和庶妃納喇氏又是為何流產?」康熙也不讓皇后起身,任由屋內其他幾個低分位的妃嬪看皇后跪在地上。

「回皇上。妾已經讓人查過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用過的食物與餐具,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的吃食裡面,醋溜鯉魚、辣子雞丁都被人下了墮胎之藥,另外她們用的一些碗碟上也侵染了歸尾、桃仁、榆白皮、通草、烏頭、附子、紅花等物熬製而成的藥汁。妾已經把做膳食、端膳食的奴才抓了起來,不知皇上是否派人問罪。」皇后心裡冷笑,若她這麼容易就被康熙問住了,那她也不用當這個皇后了。

「好一個處心積慮,朕的後宮還真是安寧!」康熙冷眼看了眼在場其他妃嬪,妃嬪們被皇上看得膽戰心驚,不自覺紛紛垂下頭。不敢迎視。

「罷了,皇帝先讓皇后起來吧!」太皇太后看向康熙說道。

康熙收回視線,冷哼道:「起來吧!朕把這事交給你查,希望你給朕一個交代,後宮亂成這般。是你皇后無能,若你查不清楚,這後宮的事宜也交給別人來管吧!」

皇后臉一白,沒有實權的皇后還算什麼皇后。即便如此,皇后仍舊穩住身形,扶身應道。

剩下的幾位妃嬪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露出幸災樂禍之意。

這事明明太皇太后插手了。康熙竟然還交給皇后查,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信任皇后,還是在害皇后。

不過隨後康熙的動作更是讓大家看不明白了,他轉頭對著太皇太后說道:「這事,最初起因就是宮宴被人鑽了空子,偏偏這宮宴又是皇后負責的。她若是一個人調查難免給人一種監守自盜的感覺,因此朕想請太皇太后您在一旁監督。」不是他不想將事情全部交給太皇太后,而是這兩年來太皇太后的日子也不怎麼樣,每況日下,康熙可害怕太皇太后勞累了。

出人意料的太皇太后搖了搖頭「這事不妥。皇帝你也說了,這事皇后也被攪在其中了,後宮能調查此事的人,也只有哀家了。這事事關大清龍嗣,哀家一定要親自調查才放心,即便是立馬去了,見到太宗文皇帝(皇太極)也不怕被他說了。」

康熙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太皇太后一開口,他便同意了,似乎之前和皇后的那番話完全沒有存在過一樣,似乎那就是一句廢話。

誰也搞不懂康熙的想法,同樣也沒人清楚太皇太后為什麼會這樣的檢查。

「朕還有些政務沒有處理,這事就全權拜託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看了康熙一眼,又掃了地下的嬪妃一眼,點點頭「皇帝發現,這事哀家必然會查出一個水落石出的。」

「有勞太皇太后了。」說著康熙就領著梁九功回乾清宮去了。

等著康熙離開後,太皇太后的臉色一變「來人,把接生嬤嬤和納喇庶妃生產時候的人全部給哀家帶到正殿。哀家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審問。」同樣是中招了,顯然比起庶妃納喇氏的一屍兩命,宜爾哈的流產,還比不過,

走到正殿,那些奴才們都被招來了,跪了一地。

太皇太后走到正中間的寶座上坐下,掃視了一圈,正準備說話,卻看見一旁的蘇茉神色有些不對勁,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蘇茉兒注意到了太皇太后的視線,連忙說道:「主子,接生的一個嬤嬤。巴嬤嬤不在裡頭。」

「什麼?」太皇太后大怒,但是心裡頭也是確定了,應該是她動的手,這看來也沒有什麼好審的太明顯的事情了,不過太皇太后也知道這個巴嬤嬤現在沒有出現,指不定是被自己的主子滅口了,不過到底才發生了這麼一點點時間,說不一定還來得及「還不快把她給哀家找出來,哪怕挖地三尺。」

蘇茉兒連忙去吩咐人,卻不想太皇太后的預言成真了。

沒一會兒,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撲通』一下跪了下來「啟稟太皇太后,巴嬤嬤在一個冷宮的後院自縊了。」

「什麼!」雖然這個結果太皇太后應該早就料到,但是真正聽到的時候,太皇太后的心裡頭還是狠狠的被擰了一下,這意味著這條線索可能斷了。「給哀家把巴嬤嬤的家人還有一切相關聯的人都帶來,還有這幫子奴才,一個都逃脫不了嫌疑,全部關起來審!」

跪在那兒的穩婆們一聽,個個都開始哭著求饒,她們可是真的冤枉啊,誰知道巴嬤嬤會是下手的人?她倒好,死了倒是乾淨了,她們可怎麼辦啊!

慎刑司那個地方,大家都清楚的很,就算是清白的進去後,也得脫了一層皮才能出來。現在個個都是對著死去的巴嬤嬤怨恨極了,可是太皇太后不是什麼有同情心的人,身為後宮最後的勝利者,她背後的那一面也不見得有多光彩。

「全部給哀家帶下去,給哀家好好的審。若是找不出點線索,就給哀家把腦袋送上來!」太皇太后皺著眉頭吩咐道,原本以為庶妃納喇氏只是因為藥物導致的難產,然後一屍兩命的,看來有人搞了雙保險,還收買了接生嬤嬤,這是至庶妃納喇氏於死地的節奏呀!

若是換一個人,太皇太后或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的調查,可偏偏這是庶妃納喇氏呀!

庶妃納喇氏不但本身是滿洲八大姓氏之一,更給力的是人家和宜爾哈的家世一樣,那是有來歷的,不然你以為任何一個嬪妃只要生了大阿哥都能坐上康熙四妃的位子上呀?而且還是當時的四妃之首,雖然庶妃納喇氏的父兄不給力,但是人家的祖先和族兄族伯族叔給力呀!

庶妃納喇氏的祖先為揚吉努,揚吉努有一個女兒名曰孟古哲哲,當時揚吉努將孟古哲哲許配給了努爾哈赤,然後孟古哲哲生下了皇太極。揚吉努除了有孟古哲哲這個女兒外,還有兩個兒子即納林布祿和金台吉,金台吉之子降於後大清,被編入正黃旗籍,金台吉有二子分別為德爾格勒和尼雅哈。

德爾格勒的二兒子名為索爾和,其女便是惠妃納喇氏,而尼雅哈其子便為康熙未來的名臣納蘭明珠,因此庶妃納喇氏實際上是康熙的遠親表妹,而納蘭明珠應該是康熙的遠親表叔。

有了這一表三千里的關係,太皇太后也不好敷衍了事。這不是對納喇氏看重,而是要給其他人做出一個表現來。

清朝之所以有那坑人的選秀制度,還不是因為打著什麼皇家和滿族所有人共享大明江山的幌子,實際上真正能選上去了,不是傾國傾城的容貌就是給力的家世,一般人家的姑娘只能當陪襯的綠葉,免費皇宮一日游。但不得不說,這一招玩得很好,大清滿人的勢力一下子就團結了起來抱在了一團。

因此,哪怕就是為了給這些和皇室沾親帶故的人做個樣子,太皇太后也不能隨便的馬虎了事,想想看這麼多年來皇家有多少聯姻,若是不做出一個樣子來,那些姻,或許就白聯了,這可不是皇家願意看見的。

「將負責宮宴的奴才帶上來。」那些被拉下去受刑去了,太皇太后也沒閒著,還有其他奴才要審問了。

第095章 奴才冤枉

將負責宮宴的奴才帶上來。」

太皇太后一聲令下,自然有人負責將人給帶上來,很快正殿的下面,換一批奴才繼續黑壓壓的一片跪著了。

給了一旁蘇茉兒一個眼神,蘇茉兒會意,開始說了起來「今日宮宴上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的吃食裡面,醋溜鯉魚、辣子雞丁都被人下了墮胎之藥,另外她們用的一些碗碟上也侵染了歸尾、桃仁、榆白皮、通草、烏頭、附子、紅花等物熬製而成的藥汁。」

蘇茉兒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慈寧宮正殿裡所有的人聽清楚她的話,這是剛剛皇后說過的話,眾人再一次的聽了,倒也不吃驚,只是蘇茉兒最後一句話是亮點「御用監和御膳房的管事回話吧!」

兩個高肥胖的太監膝行上前一步,不住的磕頭「太皇太后,奴才實在是不知呀!奴才冤枉呀!」

太皇太后冷哼了一聲「還沒下結論了,你們兩就趕著喊冤了,可見……」太皇太后瞇起了眼睛,冰冷的眼神看著兩人「可見,你們兩心裡有鬼!」

糟糕!

在太皇太后冷哼的時候,兩人就知道要遭,果然……尼萌的,這喊冤喊得太早了呀!

兩人不由得在心裡淚流滿面,其實他們兩還真是無辜的,無論是御膳還是碗碟,雖然歸他們兩人管,可那是宮宴呀!他們兩還能一個一個的親自查看嗎?

想想那無比巨大的工作量,也知道這誰不可能的。因此他們兩隻是統領此事而已,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不說沒有一點責任,但是也不能完全怪罪到他們兩的身上,畢竟他們也是吩咐下面的人做的。

中間經手了那麼多的人,誰知道會是誰幹的了?

「太皇太后,奴才真是冤枉呀!給奴才十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呀!」御膳房的首領太監搶先回道:「這宮裡宮宴的規格都是有規矩的,不過大部分主子的菜色都有一樣的。因此有些菜色是一鍋做出來裝成盤的,然後由宮女太監用食盒裝著到保和殿統一保溫放著,在未上桌之前都是放在一起的,沒有人知道哪一盤菜會送到哪位主子的桌子上。

因此這翊坤宮妃和納喇庶妃的吃食裡被查出來了墮胎之藥。其他主子那裡去沒有,這必然不會是在御膳房中的招被人下藥,太皇太后明鑒,奴才的確冤枉呀!」能當上御膳房首領太監這麼大一個肥缺的人,可不是廢物,在他被皇后看管起來後,就已經想好了回話了。

這個時候自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先保全了自己在說,至於其他人,呵呵……恕他不奉陪了。

御膳房首領太監一職可不是誰都能當的上的。能長久當下去的,都是聰明人而且背後還要有後台,這位韓公公可是穩坐御膳房首領太監十幾年寶座的人,自然明白這後宮的生存法則,他是不會被人輕易拉攏來做這種事情的。

果然聽了韓公公的話。太皇太后的臉色稍緩,顯然太皇太后也是知道御膳房的規矩的,這根本就是兩部分人。御膳房的人只負責將膳食做好然後送到保和殿,至於後面上菜的宮女又是另外的部門了。不過雖然如此,也不能說御膳房完全脫罪了。

太皇太后又問了幾句,韓公公都回答的清清楚楚的,他可不是沒用的草包。人家可是憑真本事坐上御膳房首領太監的寶座的。

「御膳房這邊算是問清楚了,御用監了?」見韓公公這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太皇太后將視線放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御用監的首領太監,哭喪的一張臉,先是對著太皇太后老老實實的磕頭後,才說道:「回稟太皇太后。宮中宮宴,主子們的分位和爵位不同,這碗碟也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翊坤宮妃的碗碟是和承乾宮妃的碗碟一致的,納喇庶妃的碗碟和其他庶妃主子的碗碟是一樣的。

當時內務府的人已經將後宮主子坐的位子安排好了。奴才後才派人擺放碗碟,這事奴才的確有失察之罪。但奴才冤枉,奴才絕對沒有謀害主子的膽子呀!還請太皇太后明鑒。」

御用監的首領太監知道這事自己逃脫不了,御用監和御膳房不一樣,那些桌子上擺放的碗碟最後一次經手的人就是御用監,不像御膳房那樣還能有個推脫的餘地。即便是那菜上有墮胎之藥扣不到自己頭上,但是這碗碟出了事情,自己可是沒法推卸的,還不然先以進為退先認了錯再說。

不得不說這位御用監的首領太監也是聰明人,他要是抵死不承認只喊冤,恐怕太皇太后立馬就能讓人將他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可他這樣痛痛快快的認罪了,太皇太后反而不敢拿他怎麼樣了,至少私刑是不會用了。

「那你說說當時的情況。」太皇太后皺眉,菜和碗碟都被人中了手腳,看似某些人疑心重玩的雙保險,可太皇太后心裡卻一直覺得這是有兩個幕後兇手的原因,這種感覺突如其來,連太皇太后自己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是……

太皇太后垂眼,以前無數次,她都是靠著這樣的感覺度過難關的,這一次也不會例外吧!

御用監的首領太監聞言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只要太皇太后沒有立馬將他給卡嚓掉,那麼他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見太皇太后問他不敢耽誤,連忙回答道:「皇后一個月前就吩咐奴才這事了,因此奴才之前就將宮宴要用到的碗碟看好了,這次是用的是當年順治十四年十月十日用的碗碟,奴才……」

「停……」太皇太后聽到這裡,突然喊道。

然後面不改色的對著周圍的人說道:「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先下去吧!」

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神裡的不解,底下的眾嬪妃們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太皇太后突然會這麼。不過到底太皇太后的淫威由在,即便是心裡有再多的疑惑,也還是老老實實的行禮告退。

皇后是第一個乘著轎攆離開的人,等著出了慈寧宮,她才回頭看了慈寧宮的大門一眼,嘴角上揚,滴滴自語道:「順治十四年十月十日可真是一個好日子呀!」語氣裡有著最不屑的嘲諷。

順治十四年十月十日!?

這是什麼日子呀!

沒有抓過彎來的人疑惑不解,沒聽說過這是什麼大日子呀!為什麼太皇太后會有那麼奇怪的反應了。

順治十四年十月十日的確不是什麼大日子,可是順治十四年十月初七是呀,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順治帝和董鄂妃的兒子死後被追封為和碩榮親王,順治帝頒詔天下「此乃朕第一子」為此祭告天地 ,接受群臣朝賀。舉行頒布皇第一子誕生詔書的隆重慶典,之後更是大赦天下,對這個孩子的待遇甚至超越嫡出,大有冊封太子之意。

按照古代的習俗,這順治十四年十月十日便是這位小爺洗三的日子。

太皇太后如此大的反應,難道……當年有別人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

這麼虎頭蛇尾的事情,雖然太皇太后極力的掩飾,但是該知道的人還是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知道了,畢竟之前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有點人脈的人都在盯著慈寧宮了,結果卻發現太皇太后突然的反應,大家不知道才怪了。

康熙雖然將這事交給了太皇太后和皇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派了梁九功繼續在暗地裡調查此事,因此他自然知道這事。

說起來,康熙對這位早逝被追封和碩榮親王的四弟沒什麼好感,當年他出生的時候,康熙都已經三歲半了,也是到了記事的年紀了。自然有印象當年皇考對著這個四弟有多喜愛,對自己和二哥福全有多忽視。再加上他的生母又是董鄂妃,皇考的真愛獨寵讓全後宮女人都嫉妒恨的人物,康熙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然不會對著兩人有多喜歡了。

而且,依著皇考的那個苗頭,若不是四弟早逝了,這皇位輪不輪得到他來坐還是一個未知數了,畢竟當年順治帝的舉動可是天下人皆知的。

對此康熙只想說一句:還好死了。

「朕知道這事了,不必在意此事,繼續調查翊坤宮妃流產納喇庶妃難產和皇四子皇二女中毒一事。」康熙吩咐道。

無論當年太皇太后是不是做了手腳,都沒有什麼意義了,她就是做了又能怎麼樣,誰還會替已經死了十幾年的董鄂妃和和碩榮親王翻案?開什麼玩笑,就是在白癡的人也知道不能砰這事。

再說了,或許康熙還要感謝太皇太后,若當年四弟沒死,或許他就成為不了皇帝了。從這個方面講,太皇太后真是康熙的大恩人呀!沒有太皇太后就沒有如今成為皇帝的康熙,因此對於此事,康熙來了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左右對他最有利不是?


第096章 公主駕到

雖然那天因為御用監首領太監的一句話匆匆忙忙的太皇太后結束了審問,但是這事並沒有落下帷幕,而且宜爾哈流產、庶妃納喇氏難產一屍兩命和皇四子皇二女中毒一事還沒調查出一個結果來了,結果又發生了一件讓大家始料未及的事情。

童鞋們都知道,宜爾哈的大伯母是聰古倫也就是太皇太后的小姨子大清朝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這做公主的總是有些特權的,尤其是聰古倫這樣的。

說實在的,比起那些遠嫁蒙古的,聰古倫的勢力其實達不到讓太皇太后和康熙都忌憚的地步,但是耐不住人家輩分高呀!當年皇太極在世的時候,對這個姨母的女兒,可是多加照顧的。

皇太極去世後,多爾袞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對聰古倫也不錯,導致了聰古倫越發的尊貴和傲嬌。因此即便是現在沒強人護著聰古倫了,太皇太后也不管對聰古倫怎麼樣,太皇太后都不能了,康熙也自然更不能了,沒聽說過晚輩去責備長輩的,哪怕他是皇帝,除非是長輩造反。

也因此當聰古倫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翊坤宮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感到奇怪,這宜爾哈之前自己沒有去主動爭寵的那幾個月裡,沒有被後宮的奴才怠慢,除了她是妃位外,未嘗不是因為聰古倫的原因。

「阿姆巴娘(伯母)您怎麼來了!」宜爾哈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宮裡的聰古倫有些吃驚的問道,話說這段時間不是封宮了嗎?不許任何人進宮探望,也不許任何奴才出宮。聰古倫竟然能大搖大擺的進宮來自己的翊坤宮,看來……她要重新估計這位大伯母的份量了。

聰古倫見宜爾哈掙扎著要起來,連忙快步上前,雙手壓著宜爾哈的間,將她壓回了被窩裡,一臉不贊同的說道:「你還在養身子了,這時可不比平時。你自己得當心著。」

宜爾哈嗤嗤的笑了兩聲,臉上燦燦的說道:「我這不是見到阿姆巴娘高興嗎?」

「你呀!」聰古倫搖了搖頭,或許當年她對於宜爾哈頂替自己女兒入宮身居高位有些疙瘩,可是隨著這一次宜爾哈的流產。統統化作了流水消失了。畢竟這個時候,她的女兒莊親王福晉已經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傍身了。

人總是會下意識的同情弱者的,聰古倫也不例外。

想想自己女兒的一雙兒女,再想想宜爾哈剛剛才經歷了流產的事情,聰古倫就是有再多的怨言也沒了。人居高位也是有風險的呀!不是每一個嬪妃都能在最後完成,從嬪妃到皇太后的完美逆襲的。

人就是這樣,有好處的時候總是想著自己人,而遇到壞事的是,下意識的慶幸著不是自己人遇上了。

「你傳回家的消息,瑪瑪阿姆合(婆婆)和烏合合(弟妹)都已經知道了。因為不放心你,這次讓我進宮一趟。」聰古倫解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皇宮裡的原因,這種時候,還能入宮的伊爾根覺羅家就只有聰古倫這位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了。

宜爾哈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強笑道:「倒是讓太太和額捏為我擔憂了。這事……這事我本不應該傳回家裡的。」

「傻孩子!」長聰古倫握住宜爾哈的手,拍了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想到要告訴家裡一聲,已經算做的很對了,你記住,無論如何,家裡始終都是你的後盾。」說著看了看四周。見沒人,聰古倫才小聲的問道:「這事,可真是皇后做的?」

皇后她沒這麼傻吧!

聰古倫也知道後宮的爭鬥有多陰暗,但……

一直以來皇后都是以一副聰明人的面孔展現在聰古倫面前的,即便是她再恨有皇嗣的嬪妃,也不會傻到一塊動手將他們給弄死呀!因為這樣目標實在是太大了。一個人出事了,可以說是意外,可是全部都出事了,白癡都知道裡面有問題了。

皇后應該沒這麼白癡吧!她完全可以,慢慢的一個一個的弄死。先不說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的問題,即便是都是阿哥,也還沒生出來了,皇后有時間能一個一個的收拾掉。

「我有七成的把握,御用監的首領太監是皇后的人。」宜爾哈露出一臉氣憤恨的表情來。

聰古倫皺了皺眉,如宜爾哈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時還真可能是皇后干的「那,皇四子和皇二女那邊了?」那邊可是中毒,不像宜爾哈和庶妃納喇氏是吃了墮胎之藥。

宜爾哈的表情暗了暗「皇四子和皇二女的確是中毒,但是據我所知在這之前皇四子和皇二女都在吃藥,而那藥和墮胎之藥裡面的有幾味藥相剋。」

「嘶!」聰古倫倒吸了一口冷氣,雖然他們在宮外也是猜測這是有可能是皇后干的,因為只有她有動機有能力有理由。

鈕祜祿嘎魯玳那邊的確也有動機和能力,但她的手還遠遠的插不了這麼長,當然了據伊爾根覺羅家安插的釘子來報,推波助瀾鈕祜祿嘎魯玳還是有的,只是她還不敢如此大膽的將後宮之人一網打盡。

為什麼?

因為鰲拜一天不死,康熙就一天防著鈕祜祿嘎魯玳,在康熙手底下的人盯著的情況下,鈕祜祿嘎魯玳沒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雖然吃驚,但到底心裡已經有了準備,因此聰古倫也沒吃驚多久便回過了神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宜爾哈「你需要我們在宮外怎麼做?」若真是皇后干的,被查出來後,她就是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宜爾哈搖了搖頭「什麼都不需要,這個時候我是受害者,皇上心裡已經偏向我了,再做其他的動作就多餘了。阿姆巴娘(伯母)你回去告訴太太和我額捏一聲,我在宮很好,讓他們放心。」說著聲音有些尖了起來「這次我一時不察,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那背後害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哪怕她是皇后。

聰古倫聽出來了宜爾哈的言外之意,雖然對宜爾哈眼裡的陰霾有些心驚,不過仔細想想,她這樣也好,只是在後宮裡能自己保護著自己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回去後會和他們說明白的,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伊爾根覺羅家永遠都是你的後盾。」聰古倫承諾道,至少武善和布善家是永遠支持宜爾哈的。

宜爾哈露出一絲微笑「我明白。」

就在氣氛漸好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這一直升溫著的氛圍「主子,您該吃藥了!」是蘭曉的聲音。

宜爾哈皺了皺眉頭「本宮不想喝。」那苦兮兮的中藥,實在是難以入口呀!

蘭曉一臉的無奈,這藥是太醫吩咐了的,專門開給主子調理身子用的,必須要趁熱喝下。見主子有著耍無奈了,不由得說道:「主子,奴才給您拿來了您最喜歡吃的蜜餞了,喝了藥,就吃蜜餞可好?」

得,蘭曉簡直將她當孩子一般哄了。

可……唉,宜爾哈是有苦說不出來,盯著那散發著難聞的藥物的藥碗,小臉皺成了包子樣,不想喝呀,不想喝!

「主子,不喝藥就沒有蜜餞了喲!」蘭曉繼續哄騙道,完全將宜爾哈當成了小孩子。

聰古倫在看著這主僕兩的互動,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她還沒見過這麼忌藥的。雖然她也承認那苦兮兮的中藥的確不怎麼好好,可是為了自己的身子,一般人還是會捏著鼻子喝下去的,像宜爾哈這樣怎麼也不愛喝藥的人,還真少。

聰古倫哪裡知道,若真有病宜爾哈自然會乖乖配合喝藥,畢竟身子可是自己的,沒有一個健康的身子,做什麼都是白費力。

可現在的問題是……額……不能洩密呀!因此宜爾哈這算是有苦說不出來了。

見主僕兩還在僵持著,聰古倫一下子母愛爆發了出來,伸手將藥碗接了過來,吹了吹藥,試了一下溫度,便舀起一勺來送到宜爾哈的嘴巴「來張嘴。」

宜爾哈被聰古倫的動作弄的羞紅了雙臉,不自在也不好意思的說道:「阿姆巴娘(伯母)還是我自己來好了。」讓大伯母餵藥,宜爾哈還沒嬌弱到這樣的地步。說著就伸手過去接藥碗,卻不想,聰古倫一時之間來了興趣,硬要喂宜爾哈。

宜爾哈哪裡肯,於是這兩人又對上了,這對上了的後果就是一個不小心將藥碗給打翻了,正好一碗藥全部貢獻給了床幔。

「呀!」聰古倫頓時不好意思,連忙掏出手絹擦拭被淋濕的地方,一邊擦著,一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這麼大人了竟然還會失手。

可擦著擦著,聰古倫就發現不對了。

仔細的看了看被淋濕的床幔,伸手將一塊床幔扯到了自己的眼前,看著那顏色不對勁的樣子,聰古倫臉色大變,連忙吩咐道:「來人呀,給本宮叫御醫來,記住了是叫御醫,不是太醫。」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聰古倫這是玩什麼的節奏呀!

第09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混賬

屋子裡的人沒有用,畢竟那是御醫耶,不是太醫,可不是她們隨便能請得到的。

「阿姆巴娘(伯母)您這是……」宜爾哈躺在床上見聰古倫一臉大怒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眨了眨眼睛,現在這算是什麼情況呀!

「立哥你親自去一趟乾清宮,務必請皇上派遣一位醫術精通的御醫過來。」聰古倫沉著臉吩咐道,她這才想起來了,這御醫可不是隨便想請就能請到的。但是別人不行,不代表聰古倫不行。

隨著蘭曉一同進來伺候的大宮女,福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等著立哥走後,聰古倫才指揮著人,要將宜爾哈挪地方。

這大冬天的,還有比炕床更暖和的地方嗎?

沒有!

可聰古倫卻不得不讓宜爾哈挪地方,若事情真的如她想像中的那樣的話,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了。

「主子……」蘭曉有些為難的樣子看著宜爾哈,如今宜爾哈還在流產做小月子中,不能輕易的挪動。

宜爾哈看了一眼聰古倫,笑道:「按阿姆巴娘(伯母)的話做。」

聰古倫挑眉「你肯信我?」

宜爾哈笑道:「為什麼不能了,您可是我的阿姆巴娘(伯母),我入宮的時候,您不也什麼話都沒有說,就將東西交給我了嗎?您能信我,我為什麼不能信您了?」信任是相互,宜爾哈去年入宮的時候,聰古倫可是將她在皇宮裡的人脈暗線釘子都交到了宜爾哈的手,她既然可以,那麼她又為什麼不能了。

聰古倫笑了。

找來找去也就東梢間的書房勉勉強強入了聰古倫眼,讓人將貴妃榻搬到東梢間鋪上厚厚的被褥,再讓人升起好幾個炭盆,將整個屋子都烤得暖烘烘後,鈕祜祿氏才讓人將宜爾哈挪了過去。

等著她們這邊收拾乾淨。御醫也被立哥請過來了,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康熙竟然一塊跟著來了,原來他是聽見聰古倫突然請御醫,以為宜爾哈有個好歹。心裡有些擔心因此才跟著來了。

「恭請皇上聖安。」

「免禮。」康熙擺了擺手,親自上前去將聰古倫扶了起來「費安古姑奶奶(祖姑母)宜爾哈可有事,怎麼要請御醫了?」對於宜爾哈,康熙還是有幾分感情和看重的。

聰古倫被康熙扶起來站定後,才說道:「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亂想,皇上可別怪多事,只是若這事是真的,那可就不得了,為了以防萬一,我這才讓立哥請御醫過來。」

若是別人這麼說。連證據都沒有,就搞得這麼大張旗鼓的,康熙肯定一個巴掌就抽過去了。但這人偏偏是聰古倫,是康熙的祖姑母,對於聰古倫康熙可比太皇太后信任多了。這主要是當年聰古倫對順治不錯,對順治的幾個孩子都很好,這在小時候沒有父愛母愛的康熙心中可是狠狠的溫暖了一把的。

因此康熙信聰古倫,相信她不是故意鬧著玩的。

坐定後,聰古倫才讓蘭曉端出來兩塊布料「虞御醫,你瞧瞧看這兩塊布料有什麼問題?」

虞御醫心一驚,這宮裡面布料有問題什麼的事情。一般都牽扯到了皇嗣,那可是……不過聰古倫發話了,他也不能繼續裝傻充愣,見康熙沒有異議,虞御醫小心翼翼的接過了托盤拿起布料檢查了起來。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虞御醫皺眉。他並沒有在這上面發現什麼,難道這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故意消遣他的?不可能呀,這位公主雖然傲嬌霸氣彪悍,但是卻從來不耍人。

但自己的確查不出什麼的,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因此虞御醫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稟道:「回稟公主,微臣並未檢查出這兩塊布料有什麼問題。」

聰古倫挑眉「你確定?」

「微臣確定!」虞御醫點點頭,他的確沒有檢查出什麼來。

聰古倫笑了「沒想到,這人還有些本事。」說著將手邊裝著白開水的茶杯拿了起來,將裡面的白開水倒在了其中一塊布上「你再檢查看看。」

虞御醫看著聰古倫的肚子不明就以,但見康熙一直都沒有反對,因此還是繼續老老實實的聽從聰古倫的話檢查了起來,半響後,繼續搖了搖頭「公主,恕愚鈍,並未檢查出什麼來。」

原本以為會被大罵一頓的,卻不想聰古倫不但沒有罵他反而嘴角上揚「果然如此……」似乎明白了什麼東西一樣。

康熙也是皺著眉頭,看著聰古倫,他相信聰古倫不會吃飽了沒事在皇宮裡找事幹,她這樣做必然是有用意的。

果然……只見聰古倫在另外一塊布上,舀了一小勺黑黑的液體滴了下去,那液體一接觸布,就快速的起了反應來,原本黑色的液體滴在淡黃色的布料上,即便是不是黑色也應該是棕色,但布料上卻呈現出一派反常的紅色來。

這……

不說康熙看得傻眼了,虞御醫更是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仔細的觀察著反應,等著布料沒有反應後,虞御醫才一臉大驚的看向聰古倫「敢問公主,您剛剛滴上去的是什麼?」

「就是普通的,流產後調養身子的藥。」聰古倫閉上了眼睛一臉疲憊的說道,她一看虞御醫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猜測得對了,可是……有些時候她寧願自己沒有猜對。

「這……這……」虞御醫連著兩個這都沒有將話說出來,可見他內心的驚訝。

「到底怎麼了?」康熙在一旁看著聰古倫和虞御醫像是打啞謎一般在說話,心裡有些不爽,什麼事情呀,說清楚行不,打啞謎什麼最討厭了。

虞御醫歎了一口氣「回稟皇上,這布料看似正常,就連侵水後也看不出來什麼的,但這卻是用秘法織染出來的布料。這種布料色彩特別鮮亮些,明顯是上乘的染織技術才能達到的效果,一般都只有高分位的主子才有,低分位的主子也只有得賞賜的時候或許才有。

微臣也是偶然得知。前朝宮廷有些秘法能夠在染料中加入各種草藥汁液,使得染料呈現新鮮花草的顏色,織出來的布料比普通方法做出的更為生動鮮麗,據傳當年楊貴妃的霓裳羽衣正是用這種方法染織而出。

只是能夠作為各色染料的草藥定要色澤鮮艷。但這類草藥多是大毒大熱之物,染出的衣物固然美不勝收,但穿在身上毒素日積月累之下,恐怕……故而這種方法早已被束之高閣,若非這次聰古倫用藥滴了上去,恐怕誰也無法知道這裡面的問題。」連他之前也沒有看出什麼來,可見這布料有多厲害。

康熙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狠厲地看向虞御醫「你說的可是真的?」他的後宮竟然會有這麼齷齪的東西,這……

「費安古姑奶奶(祖姑母)您這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東西?」康熙轉頭看向聰古倫問道。

不是康熙懷疑聰古倫,而是想將來源給查清楚。

聰古倫歎了一口氣「蘭曉你來說吧!」

蘭曉小心翼翼的看了聰古倫和康熙一眼。見他們兩都沒有什麼表情才應道:「是!」

「這是主子的床幔,剛剛固倫端淑大長公主給主子餵藥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將藥打翻在了床上,侵染了床幔,才發現了這事?」說起來蘭曉就是一陣的心驚。這個床幔是一入冬後就換上的,如今還沒來的及換新的了,雖然主子的身子並沒有直接的接觸,但……好歹也掛了那麼久了,這……

這什麼,蘭曉簡直想都不敢往下想,連忙跪下「皇上。奴才請求您讓虞御醫給主子看看吧,這床幔是一入冬就掛上去……」

康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虞御醫快,快給翊坤宮妃檢查一下。」難道宜爾哈流產的原因,還有這個?

虞御醫自然不會推脫,去書房給宜爾哈把脈去了。剛剛一握上宜爾哈的手,就開始皺眉了,把完右手又把左手,最後才皺著眉頭對康熙匯報道:「皇上,翊坤宮妃原本身子就流產了真是虛弱的時候。雖然這床幔翊坤宮妃並沒有直接接觸,但是畢竟離的還是很近,讓翊坤宮妃的身子一損再損,恐怕得調理大半年才能好了,而且還要在沒有任何其他有害東西的前提下。」

「混賬!」康熙咒罵道,也不知道罵的是誰。

隨後才說道:「虞御醫從今天起你負責翊坤宮妃的身子,若又半點差池,看朕不要了你的命。」

「是!」虞御醫眼睛都沒有眨就答應了下來,身為御醫,面對皇上的各種威脅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當年順治威脅他必須將和碩榮親王的病治好的時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虞御醫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更何況是如今這點小場面,小意思啦!

聰古倫歎了一口氣「皇上,你有沒有想過這其中的問題?」

康熙皺眉,他才剛剛得到消息,自然沒有時間參悟透這其中的深意,不由得問道:「什麼問題?」

ps:

ps:又看見有人說藍藍的稱呼坑人拗口,那個我想說的是,母親叫額捏,父親叫阿瑪,奶奶叫太太,這些就不拗口了?我還覺得驚奇了,一家子人,每次稱呼的時候,自家人叫滿語,親戚叫漢語,額……你確定不是在找抽?這樣的叫法好奇怪呀。而且清朝的時候滿語可比漢語尊貴多了,你確定你不是在找罵?你確定對方是你親戚,不是你仇人?

第098章 事大了

「我也不怕皇上你知道,這後宮之中的齷蹉事情,我也知道一二。無非就是為了爭寵,為了子嗣不折手段而已。只是……」聰古倫的眼神一利「若她們只是爭風吃醋,我也不會開這個口,今天這事表面上看著是針對宜爾哈的,可是難道她們忘記了,皇上您每個月也要在翊坤宮休息幾天嗎?這東西可不會分男女的,皇上要是有個萬一的,那這大清江山……」

聰古倫說話很有技巧,決口不提宜爾哈什麼事情,彷彿哪怕她就是被毒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康熙也不一樣,他是皇帝,要是他沒了,現在又沒有一個繼承人那……這大清江山社稷危矣。

康熙原本只是生氣,氣憤自己後宮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東西,可是被聰古論這麼一說,立馬臉色大變起來。雖然不是每天,但是一個月總有那麼四五天的時間,康熙會到翊坤宮來,經過聰古論和蘭曉的話,康熙立馬就想起來之前宜爾哈一直掛著的是淡黃色的床幔,他有好幾次都是直接用手抓住的那床幔。

這麼一想,康熙就覺得全身不自在,誰知道他身上是否也沾染了這些不潔之物,這個時候,康熙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安危,不由得向虞御醫問道:「這布料是否只對女子有效?」

「這……」虞御醫有些遲疑起來,抬頭看了看康熙,那東西裡藥物毒物種類繁多,還真不好說是不是只對女子有效。

「虞御醫朕命你如實說出來,不許有任何隱瞞。」康熙心中一咯登,猛地直起身喝道。

「請恕微臣直言,床幔上的藥物都是一些慢性du藥,具體是什麼藥效微臣一時也說不清楚,不過可以想像的是,若是關於子嗣方面的可能只對女子有效,但若是虛弱人身體的。那就……」虞御醫沒有說出口,但是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若是虛弱身體的,那就是無差別攻擊了。管你是男是女呀!

「那就給朕下去好好的細查。」沒有得到確切的答覆,康熙表示自己很生氣,不過也知道這事急不得,沒見剛剛聰古倫搞了後幾道動作來,才讓虞御醫看出端倪來。

「等等!」見虞御醫將要退下,聰古倫連忙阻止了他。

康熙和虞御醫齊刷刷的看向聰古倫,聰古倫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我多心,只是這人既然這麼隱秘的方法都能知道,並且做出來,可見所謀甚大。那麼為了保險起見。他不可能就在床幔上做了手腳,其他地方也肯定有,還請虞御醫仔細的將宜爾哈這裡的東西給好好檢查一遍。」

聰古倫可不是白癡,這樣的事情這樣的手段,若只是算計床幔。那她只能說那人是白癡。無論是為了什麼,哪怕就是為了謀求心裡的一個放心,聰古倫也要檢查虞御醫將翊坤宮正殿這裡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這樣回去才好和鈕祜祿氏和佟佳氏交代呀!

她不遇見也就罷了,既然遇見了,那麼這事,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再怎麼說宜爾哈都是她侄女。被人這麼擺了一道,她不知道也就罷了,但現在知道了,若是皇宮裡拿不出一個交代來,她可是不依的。

當然了,她也沒大家想像中的那麼偉大。她也是自私的。聰古倫雖然在皇室裡輩分高,但是那是因為康熙顧忌到噶蓋夫妻和武善給她面子,太皇太后礙於當年皇太極的話也給她面子,若他們都不給她面子了,聰古倫輩分再高也只是一愛新覺羅家的外嫁女而已。

沒有說比聰古倫更加明白。皇族公主的難當,因此平時她基本上囂張,也是有底線的。公主的一切待遇都源於皇帝的態度,因此別看某些嫁到蒙古的公主囂張,但是若皇帝發起狠來了,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這種情況下,聰古倫自然是希望有人能在皇帝耳邊吹吹枕頭風了,當年她希望將女兒嫁給康熙,何嘗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再說了,她怎麼樣都有一個固倫公主的名頭,但她底下的兩個兒子?她還得為自己的兩個兒子著想,因此幫宜爾哈似乎成為了一種必然。

聰古倫這話說得有理,康熙也覺得要將翊坤宮上上下下好好的檢查一遍,畢竟日後他還是要來翊坤宮的,這翊坤宮要是不乾淨,他來得都膽戰心驚的。

於是大手一揮,將幾位御醫和太醫院的院首和左右院判都叫來了,務必要將翊坤宮檢查的乾乾淨淨,就連宜爾哈的私庫,也被打開了通通檢查一遍。

這不檢查沒事,一檢查事大了!

除了宜爾哈自己帶進宮的嫁妝之外,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做過手腳。

翊坤宮中所有的幔帳布簾等寢具,全都是用之前虞御醫說過的特殊染料浸染過的;內務府送來的宮裝衣料也是用特殊藥水侵泡過的,一般情況下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麼,但是穿的時間長了,卻能慢慢的虛弱身子讓人早逝;那些釵環首飾也都是加過料的。

至於香料脂粉裡雖然沒有動手腳,添些麝香紅花之類的東西,但是這並不是沒有問題,而是別人不屑於用這麼眾人皆知的招數,太弱了。那些裝這些香料脂粉的盒子都是用藥材熏制而成的,香料和脂粉裝在裡面用不來多久就會侵染讓盒子上面的du藥。

這宮中的女人哪一個不化妝?又有哪一個不熏香保持居室的清幽,如此日積月累之下不要說懷孕,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然而這還不是最惡毒,最惡毒是張御醫檢查到的一套上好白瓷的茶具。茶具裡面彩釉的文王百子圖,畫上的小孩兒端的是個個嬌憨可愛。一看就知道,這是宜爾哈之前懷孕的時候擺放出來喝水用的。

不過有問題的並不是上面的彩釉,雖然近代醫學表明彩釉確實對孕婦胎兒不利,更確切的說彩釉是由重金屬燒製而成,只要用作飲食用具,對人身體都有害處,不單單對孕婦胎兒有害。只是這彩釉又分釉上彩和釉下彩之說,對於皇家用具,自然是最上好的,多是釉下彩,那套茶具也不例外。

對於釉下彩來說,重金屬被隔絕在釉子層下面,很難直接進入人體內。另外彩釉對人體的危害也不是一時就能顯示出來的,只有一直使用,重金屬元素慢慢在人體內積累,不容易代謝排出,才會引發各種病症。

因此想用彩釉害人,可是可以但這是一個漫長的過場,沒十幾年壓根就不可能害死人。而這彩釉裡面的有些重金屬也是可以通過和一些食物中的元素反應生成沉澱,排放出去的。

畢竟,若是經常有人用了彩釉器具沒多久就死了,那白癡都知道彩釉對人身體有害,如此一來誰敢用這東西,就更不會燒製了上等彩釉瓷器進奉到宮中。

說起來清朝後宮的女子,為什麼蒙古八旗的基本上都比滿洲八旗和漢軍八旗的女子壽命長。那是因為蒙古八旗的嬪妃喜歡喝奶茶,也就是牛奶,雖然裡面會加入一些調節口味的東西,但那畢竟也是牛奶不是?

牛奶不僅裡面包含的營養多,對一些東西比如重金屬還有解毒的功效。

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這些太醫不知道彩釉的危害,就是知道了也檢查不出來什麼。但這次張御醫檢查出來的卻比彩釉惡毒幾百倍,那套文王百子白瓷茶具竟然也是被人用特殊的藥水泡製而成的。

又是特殊藥水,康熙今天聽到這個東西已經聽了好幾次了,一次比一次讓他心驚。

那套茶具雖然看上去的確與一般上乘白瓷無異,但事實上卻惡毒無比,瓷器內部多孔,有人就利用這一點做文章,將特殊的藥水侵泡了進去。只要經常用這樣的瓷器吃飯喝水,要不了多久那些藥效就會隨著食物進入體裡逐漸的積攢起來,然後……呵呵,大家都懂的。

康熙幾乎是渾身顫抖的看著御醫太醫們一樣一樣的將翊坤宮正殿的東西扒拉出來,對他加以說明,每一樣都是無比的惡毒,每一樣東西雖然都不至於立馬害人性命,但是卻都是慢性du藥,可以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完蛋。

更讓康熙氣憤的是,有些東西那是無差別的攻擊,比如熏香,比如茶具,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曾經在這樣的屋子裡待過,康熙就渾身不舒服起來。趕緊的讓御醫太醫加緊動作,趕緊的將翊坤宮正殿收拾乾淨。

皇上有命,御醫太醫們不敢有所怠慢,但是更加不敢敷衍了事,要是日後再在翊坤宮正殿這裡發現了害人的東西,那他們可就說不清了。

檢查出一樣有害的,就讓人搬走一樣,等著到了最後,翊坤宮正殿裡大大小小的東西,除了宜爾哈的嫁妝外,基本上都搬空了,連浴桶和木凳木椅都沒有放過。

康熙和聰古倫不由得面面相覷,如果說有一兩樣還可以說是後宮的爭風吃醋,但這……這已經上升到後宮所有人的安危上面了。

事大了!

第099章 東西是皇上您賞的

呵呵,無差別攻擊什麼的最有愛了!

宜爾哈躺著側殿裡,想著康熙剛剛一臉慍色的樣子,不由得嘴角上揚!

宜爾哈是妃位,可是這些人竟然連一宮主位的份例規制都敢明目張膽地動手腳,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今天他們能不知不覺的對宜爾哈下手,那麼將來要是自己礙著他們了,豈不也會對自己動手?

沒有一個皇帝是不顧自己安危的,或許他們會衝動一時,但人都是惜命的,尤其是位高權重的人。

康熙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宜爾哈這裡搜查出這麼多加了料的東西出來,康熙先是一陣的憤怒,隨後是驚恐。因為這些東西表面上都是由內務府統一發放的,即便是背後的黑手只準備對付宜爾哈一個人,可……可誰又能保障這些東西全部一點也不剩的都進了翊坤宮?

尤其是在……

「這是什麼?」康熙皺著眉頭看見太醫呈上來的東西,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燕窩吧!康熙經歷過好幾個孕婦了,自然知道懷孕的人吃燕窩的好處。

至於其他的瓶瓶罐罐,沒有打開,他倒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太醫院的院正上前一步回答道:「皇上這是微臣從翊坤宮妃內庫裡面發現的,這是燕窩,懷孕期間多次燕窩對孕婦有好吃。只是……」

康熙一聽到這個只是,心就提起來了,這只是什麼的可不是好話,只是今天見的東西也多了,康熙也不在於多那麼一兩樣,只是皺著眉頭說道:「說吧,只是什麼?」

「只是這燕窩是被硫磺熏過來,看著面相好是上等燕窩,實際上吃了多人多有害處。還有這些……」院正指了指一旁放著的幾個瓶瓶罐罐「這是翊坤宮妃的茶罐。微臣查了,發現君山銀針茶裡含著茵陳,這是廬山雲霧茶,裡面含有雷公籐。」

「茵陳和雷公籐!?」康熙眨了眨眼。不明就以,他又不是太醫,怎麼知道這些藥材是什麼?

「回稟皇上,這茵陳有清熱利濕之效,主治黃疸、小便不利、濕瘡瘙癢等。但長期服用,會使人頭暈、噁心,損傷肝膽。另外,微臣聽說,茵陳能使人心律不齊引發心臟病。

而雷公籐可以使人緩慢衰弱,長期服用雷公籐。人很容易換上貧血症,會讓人感到疲勞、頭暈目眩、暈厥、冷漠、易怒不安、注意力集中能力不斷下降和無法忍受的寒冷感覺。另外公籐還可以使女子下紅不止,月事時間延長,行經量變多。

微臣查看著,似乎是茶葉制好之後。經過熬湯煮沸後晾乾製成,如此反覆幾次,方能將藥性徹底滲透茶葉。」

君山銀針、廬山雲霧!

康熙的臉色鐵青,要知道這可是他在翊坤宮最愛喝的兩種茶,不由自主的問道:「這可對男子有害?」

院正跪下磕頭不起,不敢說話,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只對女子有效呀!人家那是無差別的攻擊好不好。但是這種掉腦袋的事情,他可沒有單子說出來。

康熙見院正這副做派還有什麼不知道,不由得勃然大怒,親自審問下人。

眾宮人早都跪在地上,康熙叫高嬤嬤回話。

高嬤嬤渾身發軟,沒有到在她的監督下這翊坤宮裡竟然被人混進來了這麼多的東西。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這會兒聽康熙問話,不由自主的身子軟成一團爬在了地上「回皇上的話,這些都是內務府每月送來的主子的份例。另外……另外……」語氣吞吞吐吐的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康熙見狀,含怒厲聲道:「還不如實招來!再不回話。給朕拉出去打死!」

高嬤嬤用力磕了數個頭,才抬起臉來,額頭上都磕出血來,一臉的蒼白「皇上……奴才……奴才實在是不敢說。」

康熙皺眉,不由得大喝道:「說!不說難道是宜爾哈自己做的嗎?」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只要她不喝就是了,即便是被人查了出來,也可以說是有人害她。

高嬤嬤聞言,忙搖頭大聲辯解道:「不是!不是主子!皇上明鑒,奴才實在是……不敢說。這是,是太皇太后賞下的燕窩,還是主子之前懷孕時賞賜下來的。」

康熙的身子晃了晃,手腳冰涼發抖,還好梁九功上去將康熙給扶住了,才沒有失態。但這事康熙實在是不敢相信,聲音不穩的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高嬤嬤點頭「進翊坤宮的主子都是讓奴才和蘭曉一樣一樣登記在冊的,這個的確是太皇太后賞賜的。」這麼大的事情,給高嬤嬤幾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謊。

康熙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半響後,睜開「那這些了。」說的就是那些茶葉。

高嬤嬤膽子大的看了康熙一眼,隨後動了動嘴巴,但是卻並沒有將話說出來,而是學著太醫院院正,死死的將頭埋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

「啪!」茶碗犧牲在了高嬤嬤的身邊,只見康熙一臉怒色,提聲道:「又啞巴了,難道這後宮裡還有比太皇太后還要讓你忌憚的人嗎?給朕說。」

高嬤嬤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頭,染紅了地上一大片,但是卻執意不肯開口,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說的樣子,看著康熙氣悶。

「蘭曉,你來說。」一旁的聰古倫見著,連忙在康熙怒氣爆發之前開口。

「公主……」蘭曉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珠子不住的往四周飛瞟,不敢看任何人。

「說!再不說,朕將你們凌遲處死!」康熙這算是下血本了,這凌遲之刑罰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享受到的,一般人犯的那點小錯,還不夠不著這傲嬌的刑罰了。

「是……是……」蘭曉閉上了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這兩罐茶葉都是皇上您賞給主子的。」說完,蘭曉就像是渾身的力氣都沒了一樣,癱跪在地上了。

什麼!?

眾人大驚,沒想到這麼有玄迷的茶葉竟然是康熙送的?

這……這……難怪剛剛高嬤嬤敢說熏了硫磺的燕窩是太皇太后送的,但是卻沒膽子說出這茶葉是誰送的。

「混賬!」聰古倫見現場一片混亂,康熙一臉的驚呆樣,底下的人竊竊私語的場面,立馬出聲說道:「太皇太后和皇上怎麼會害翊坤宮妃?」若說是皇后,聰古倫還有可能會相信,畢竟都是女人也明白女人的嫉妒。

康熙若是不喜宜爾哈,直接冷淡的對她就成了。至於太皇太后可能是對宜爾哈有所忌憚,但是她當年連鈕祜祿嘎魯玳都能容得下,又怎麼可能對宜爾哈出手了。

康熙被聰古倫的話驚醒了過來,他明白如今這個時候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而是要趕緊的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自己肯定是不可能還宜爾哈,至於太皇太后那裡?康熙的眼神暗了暗,他不願意去想那個最壞的答案。

「梁九功,給朕徹查內務府!」這些東西不管背後是怎麼樣,但都是由內務府送來的,第一步肯定是去查內務府。

梁九功心裡叫苦,之前宮宴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兆祥所那裡的事情,他都還沒有查出頭緒來了,這會兒康熙又讓他徹查內務府,這完全是累死他不償命的節奏呀!但是面對康熙的怒火,梁九功沒骨氣的軟了,只能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康熙見過宜爾哈,好好的安撫了她一陣後,才和聰古論一同離開了翊坤宮向慈寧宮走去,這時還得太皇太后出面才行。

等著康熙和聰古論走後,宜爾哈才從被窩裡露出頭來,眼睛紅紅的,但是嘴角卻止不住的往上揚!

呵呵,不知道某人算計她的時候可否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她等著看好戲。

其實宜爾哈剛剛入宮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些東西,蘭曉和蘭真雖然會醫術,但也沒某些小說書上寫的那麼懸,什麼後宮秘yao什麼江湖du藥都知之甚詳,她們或許是醫學上的天才有天賦,但是再有天賦年紀也擺在那裡了。因此蘭曉和蘭真也不過是兩個很普通的醫女而已,對於這麼惡毒且縝密的手段她們並沒有看出來。

雖然說,剛剛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但是別忘了宜爾哈可是有外掛的。當她發現每半個月自己的健康屬性就少一點的時候,白癡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只是雖然知道自己的宮殿裡有齷蹉的東西,但是無論是宜爾哈還是蘭真都沒有找到,這讓宜爾哈很是不安,金手指也不是萬能的,眼睜睜的看著系統面板上半個月就要扣上一點的健康屬性,宜爾哈很想吐血。

依照著這樣的速度弄下去,她要不了三年就要完蛋,而且還是病死的,不是被人毒死的。也就是說,若繼續這樣下去,她就是死了,被人也只會以為紅顏薄命,連太醫都檢查不出來什麼。

就在宜爾哈萬分著急的時候,還好這個遊戲系統似乎是清楚宜爾哈現在的窘迫,竟然給了她一個牛逼的技能——鑒定。

第100章 宜爾哈之謀——大阿哥才是王道

話說回來,這系統跟著她已經整整六年了,每次都是傲嬌無比,什麼事情都只有宜爾哈被動接受的,沒有她能主動影響到的。

若是她能主動影響到,何必如此的悲劇,整整六年了一個技能都沒有,說出去都丟人。若是能自己主動,那些讀心術、獸語、隔空取物、穿牆術、修真修仙功法什麼的,早就被宜爾哈學了,哪裡用得著如此的苦逼。

不過好在她還沒苦逼到極點,其實上次被康熙破身後,宜爾哈光注意到了那條大姨媽顏色的公告,並沒有細看系統面板,因此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新功能,還是後來她才發現的,系統新解鎖了——鑒定功能。

鑒定顧名思義就是鑒定東西的用途、成分等等。

有了新的技能,這屬性裡面也多了一個精神力的屬性,因為鑒定東西是會費精神力的,並不是你想怎麼鑒定就怎麼鑒定想鑒定多久就可以鑒定多久。

即便是如此一個月下來,這翊坤宮上上下下的東西也被宜爾哈鑒定了一個遍,真是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呀!不說那些眾所周知的後宮害人手段,這翊坤宮竟然只有架子床和炕最乾淨,就連那木椅什麼的都是用特殊藥水侵泡過的,連椅子都不敢坐了。

好在之前經過了祖母鈕祜祿氏的特訓讓宜爾哈頭腦清醒冷靜了不少,不然遇上這樣的事情,早就鬧起來了,現在卻學會了隱忍不發。

突然宜爾哈恍然大悟起來,難怪即使皇后赫捨裡氏死後,康熙後宮早年的高位妃子基本上都活不長久,原來跟子在這裡。要知道品級高的妃子所用的東西都是有規制的,宮殿的主人會換,但是這些特製的東西卻是不變的,於是可以在換了一個又一個主人之後依然發揮著巨大的功效。

赫捨裡氏倒真不愧是康熙元後之名,能人所不能。即使英年早逝依然能影響算計到之後數十年的後宮格局,還讓康熙牢記她一輩子的好。

必須為赫捨裡氏鼓了幾下掌,如此心機手段當真是我輩後宮女子的楷模呀!若歷史上赫捨裡氏不是因為難產早亡,康熙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孩子降生。

不過既然知道。宜爾哈自然不會就怎麼算了,自然要好生利用起來才是,將之發揮到數倍的效果才算是物盡其用。最差都要讓皇后討不到好處,失了康熙的心。

可是隨著佟佳氏疑似重生的消息傳來後,宜爾哈決定將計就計一舉將宮裡面所有的隱患一舉除去。

沒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是宜爾哈的算計的,當然宜爾哈的心還沒赫捨裡氏那麼狠。她只是借力打力而已,赫捨裡氏為了自己的孩子一直都在處心積慮的對付著後宮女人和孩子,尤其是小阿哥。

因此宜爾哈只是讓兆祥所的釘子將那藥一下子加重了一些而已。讓他們從慢性du藥中被毒死變成被烈性du藥毒死而已。

倒是宮宴上面的東西,宜爾哈的確不知道,額……準確的說不是不知道,而是這事並不是她幹的。

當時那些菜呈上來的時候,宜爾哈突然右眼輕輕一跳。跳的她怔了怔,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徵兆。

介於她眼皮從來沒有跳過,加上今天又是宮斗小說中最容易出事的宮宴,這到底是警覺起了作用,還是她多心了?

「主子,可是有不舒服?」一旁伺候的蘭曉察覺她神色不對勁,壓低了聲兒問道。

「無事。」宜爾哈搖搖頭。事關遊戲控制面板,她不能宣之於口,只能自己思索。

反正眼皮是在那寫菜端上來的時候跳的,要是有古怪大概就是出現在菜裡,於是宜爾哈便小心翼翼的操作著系統開始鑒定自己桌子上面的東西,宮中宴會什麼的。那就是流產下藥的不二好日子。

果然……

嘴角上揚,宜爾哈看見系統鑒定出來的東西,笑了。

不得不為某人點贊呀!

醋溜鯉魚、辣子雞丁都被人下了墮胎之藥,而八寶野鴨、雙色豆糕則放有紅花,雞絲銀耳、蠔油仔雞裡面放了短柄烏頭。佛手金卷、五彩牛柳裡面放了馬錢子……呵呵,這桌子上擺放的菜,竟然一道也不能吃,某人也太能幹了。

無論是懷孕的還是沒有懷孕的,只要動了這上面的東西,都會倒霉的。

於是見庶妃納喇氏吃下一塊醋溜鯉魚後,宜爾哈果斷的裝肚子疼閃人了,除了為了避嫌之外,還是為了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宜爾哈一開始就是假懷孕,沒錯一切都是假的。不過假懷孕這事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或許宮外的祖母鈕祜祿氏能猜到一二。比起別人收買太醫搞假懷孕,宜爾哈這個顯然高級多了,她直接用的某次做任務獎勵得來的一枚藥丸。

這個藥丸,有個惡俗的名字,就叫『假孕丹』吃下後,一個月後就會顯現出喜脈的脈象來,但是持續的時間卻不長,只有短短的一個月,並且和某些藥物相沖,會減少顯現喜脈的時間,不過這麼一點時間也夠宜爾哈做些事了。

首先,喝下早就準備好的特質的相沖藥,將自己的脈象搞成流產,然後就躲在屋子裡不出來,開始佈置接下來的事情。

這次玩這麼大,宜爾哈的目標可不單單是皇后,若只是皇后只要將翊坤宮的這些東西給捅出去,皇后就會吃不了兜著走。

赫捨裡氏再出身名門,家族是滿族八大姓之一,瑪法索尼更是四輔臣之首又能怎麼樣?沒有誰能承擔得了謀害後宮嬪妃龍嗣的罪名。索尼的確是四輔臣之首,只是如今已經病入膏肓了。他的影響力雖然依然不可小視,但是別忘了,宜爾哈家裡也不是吃乾飯的。

更何況,宜爾哈不相信赫捨裡氏只會對付自己一人,比起自己,似乎和赫捨裡氏搶過皇后寶座的鈕祜祿嘎魯玳才是皇后最恨的對象。她這裡都這樣了,那鈕祜祿嘎魯玳的承乾宮了?一旦承乾宮也和自己這裡一樣,那麼遏必隆和鰲拜可不是吃乾飯的,再加上自己家,就是天王老子也能扯得下來。

更何況宜爾哈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讓庶妃納喇氏玩出了一場一屍兩命的大戲來,宜爾哈不相信在如此眾多事情爆發後,康熙還會義無反顧的相信皇后。

這裡面的事情,其他的她都算的上借力打力,唯一一件讓她變成和皇上赫捨裡氏一樣醜陋的,就是算計庶妃納喇氏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因為是穿越者,宜爾哈自然知道庶妃納喇氏這胎懷著的就是大阿哥胤禔,未來九龍奪嫡的老大。

按照歷史上的進程,這位大阿哥有勇無謀,是一個很好的吸引太子胤礽注意力的人物,可是……宜爾哈冷笑,她連太子都沒有給赫捨裡氏機會生了,那麼這個吸引太子注意力的大阿哥又有什麼必要存在來。

反而大阿哥佔據著長子的地位,歷史上他就是因為是長子才有底氣和早就被冊封成太子的二阿哥胤礽爭奪皇位。更是因為他是康熙活著長大的第一子,小時候又在宮外長大,等著六歲接回皇宮後,康熙對他的寵愛可是非同一般。

都寵得讓他不顧君臣身份和太子爭奪皇位了,自然是非同一般呀!

宜爾哈穿越到清朝也整整十年了,雖然不知道歷史上這個大阿哥為什麼會在關鍵時候犯傻,但是她明白古人可不是笨蛋,會被人耍的團團轉,想法古人的心眼多著了。

更何況……

宜爾哈深吸了一口氣,其實這些都是借口,她真正擔心的是——時空漏洞:穿越者和重生者。

在這個篩子一樣的時代,皇太極的寵妃宸妃被人穿越了,康熙的表妹佟佳氏重生了,這……這還什麼人物不能背穿越重生回來的。

萬一……這要是萬一,哪一天大阿哥或者是大福晉或者是和大阿哥有關的人穿越或重生了?穿越還好說,若是重生,依著對康熙的瞭解和對歷史的把握,加上大阿哥在康熙心裡的地位不一樣,這樣的事情若是發生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

到了那個時候她該怎麼辦?

是讓自己的孩子不去爭奪皇位,還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落得歷史上那些失敗者的下場了?

若自己生下來的是一個兒子,宜爾哈不認為,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會一點追求都沒有,一點都不對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動心。她說過,日後她不會逼著自己的孩子選擇未來的路,但是她會給他們鋪好一條康莊大道的,覺得不會讓他們輸在起跑線上。

宜爾哈不知道這個時代的康熙會不會發生早死什麼的事情,應該只能按照歷史上的算,康熙可是整整當政五十一年,這中間的時間太長了,會發生的意外太多了。

說能保證這個世界上只有穿越女和重生女,誰能保證沒有哪個男人穿越或者是重生了,尤其是一個阿哥的穿越和重生,那是多麼的驚天地泣鬼神呀!

因此比起那不靠譜的什麼生四阿哥日後成為皇太后的定律,生大阿哥才是王道呀!

為此,宜爾哈心狠手毒的讓人給庶妃納喇氏下了藥,讓人一屍兩命了!

第101章 必須徹查後宮

這麼說起來,其實她和赫捨裡氏其實一樣的惡毒,只是她達不到皇后的那種惡毒的地步而已,她只是除掉了對自己不利的對象而已,而不是如赫捨裡氏那般未雨綢繆將後宮所有的人,無論是否對她有威脅都算計進去了。

宜爾哈歎了一口氣,隨後苦笑,不是她天生就狠心,任憑誰剛剛入宮來就被人來了一個這麼大的下馬威,也會心狠的。因為若是自己不心狠,就是自己被人卡嚓掉的節奏,誰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康熙會因為翊坤宮查出來這麼多有齷蹉的東西生氣,又何嘗不是因為,那些東西其實他也在用,因為他也是愛惜自己性命的。

這不是宜爾哈給自己心狠惡毒找的借口,而是裸的現實,若不是因為她有清穿宮斗系統在,入宮後在這裡的環境裡居住,不要說什麼懷孕生子的事情了,就是自己要不了三年就會完蛋。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必須心狠惡毒,因為這樣才有一條活路。

宜爾哈除去庶妃納喇氏和大阿哥是深思熟慮的,她並不是那種見到誰懷孕就上去咬一口的瘋狗。在康熙早期的時候,只活下來了,大阿哥胤禔、太子二阿哥胤礽、三阿哥胤祉。

大阿哥胤禔是康熙十一年二月生的,太子二阿哥胤礽是康熙十三年五月生的,三阿哥胤祉是康熙十六年二月生的。當然這段時間了,還有早逝的皇六子長華、皇八子長生、皇九子萬黼、皇四女,以及活到成年嫁人的固倫榮憲公主和和碩端靜公主出生。

但是公主和早逝的皇子,都可以暫時無視。

這麼一算,也就是說,只要庶妃納喇氏這胎大阿哥胤禔沒了,加上皇后又被宜爾哈反將了一軍不可能再懷孕生出太子二阿哥胤礽來,那麼從現在開始到康熙十六年二月,整整五年的時間裡。都可以說沒有皇子出生。

整整五年的時間,宜爾哈就不信自己真的倒了八輩子的霉生不出一個皇子來。

只要在這之前生出來,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大阿哥,每一個男人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的。康熙早年經歷了這麼多喪子的事情發生。對於第一個能健健康康的活下來的兒子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感情。

而且宜爾哈謀算的正是這一份,不一樣的感情。

康熙能寵到太子二阿哥胤礽無法無天,生活過的比他這個做皇帝的還奢靡。能寵到大阿哥胤禔明槍實戰對著和太子二阿哥胤礽對著幹,可見康熙對孩子的喜歡。

她故意放出消息回家,一來也是為了讓太皇太后和康熙安心,她並不是什麼沒有弱點的人,她也和其他嬪妃一樣在後宮的眼線,有自己的人手和宮外的人接頭。

二來,自然就是為了如今這一齣戲了。

祖母鈕祜祿氏會怎麼樣,宜爾哈不知道。對於這個她一向沒有什麼把握。但是對於自己的額捏宜爾哈還是有把握的,一旦這樣的消息傳了回去,佟佳氏一定會著急的,但是這個時候後宮又不許命婦遞牌子覲見,那麼佟佳氏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去求聰古倫。

聰古倫是宗室的固倫端淑大長公主。連太皇太后都奈何不了她,她自然會有辦法入宮,只要一入宮,宜爾哈就有辦法讓她知道,自己在後宮收了什麼樣的待遇。

一方面可以引起聰古倫的同情和怒火,另外一方面也是要借她的手將這事給搞大。後宮裡有很多的事情,其實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宜爾哈可不希望自己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招數就這樣被某人躲過了。

只是,雖然事情都按照她希望的方向發生了,但是總有幾分不對勁。

宜爾哈有些皺眉,這次的事情似乎自己玩大了?似乎事情有些朝著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去了。



慈寧宮

太皇太后從知道聰古倫進宮後,就知道今天沒有什麼好事,結果果然被她猜中了。這聰古倫就是她的剋星,還沒安慰的後宮了,又被她掀起來波浪來。

說是又,那是因為當年太皇太后死命讓順治娶第二個蒙古科爾沁皇后的時候,聰古倫就領著宗親來後宮鬧了一場。雖然最後還是她勝利了,但是這麼一場鬧下來卻搞得後宮人心浮動,很多蒙古出生的嬪妃看著太皇太后的眼神都不對了。

畢竟比起滿洲嬪妃來說,太皇太后是偏心蒙古嬪妃,但是在蒙古嬪妃中她卻又是格外的偏心科爾沁,當年皇太后兩姐妹一入宮,一個被冊封為皇后,另外一個直接越過n多人成為四妃之首,可不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嘛。

這次面對聰古倫『不經意』發現的這麼多的的『好東西』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太皇太后也不由得震驚不已,沒有想到她只是不管後宮才幾年,這麼多的『好東西』竟然都出現來,這……這簡直是要愛新覺羅家斷子絕孫的節奏。

此時慈寧宮裡氣氛簡直凝重的嚇人,太皇太后一頁一頁的看著剛剛御醫太醫們從翊坤宮檢查出來的東西,其功效和作用。

等著看完了,太皇太后將冊子往旁邊一放,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一旁的康熙和聰古倫兩人「你們是怎麼認為的?」

「先不說幕後主使是誰,內務府必須要清洗一道。」康熙斬釘截鐵的說道。

聰古倫倒是微微一笑「我倒是覺得這事皇后是最大的嫌疑人。」在場的幾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但是皇后如今掌管後宮,說她不是最大嫌疑人誰也不會相信的,因為皇后有能力有動機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還是不要妄下決斷的好。」太皇太后看了一眼聰古倫淡淡的說道,太皇太后倒不是在維護皇后,而是純粹的再和聰古倫拌嘴。

「自然!」聰古倫揚眉「所以我建議徹查皇宮,包括皇上的乾清宮,太皇太后您的慈寧宮和皇太后的慈仁宮。」

「你……」太皇太后正想說聰古倫放恣,可是突然想到,翊坤宮裡竟然發現了她送去的燕窩是被硫磺熏過的,皇上賞賜的茶葉竟然是被人加了料的。如此一來太皇太后也不敢說自己這裡是絕對安全的了,或許有人真的手長了也不一定。

「聰古倫這話說的有理,若此事只是落在一個嬪妃身上也就罷了,就怕有人膽大妄使到皇帝身上,到時候讓哀家情何以堪?皇帝,別的事哀家可以不計較,但若是威脅到你的安危,哀家決不能姑息!」太皇太后斬釘截鐵的話讓康熙感動得無以復加,他從小就是太皇太后撫養長大,加上汗阿瑪的事情之後,太皇太后更是將他當成命根子一般疼愛維護。

康熙心中對太皇太后的話極為贊同,此事一看就知道其中牽扯的人脈巨大,身為帝王最在意的就是自身安危,現在自家後院起火,莫名其妙地出現一些能神不知鬼不覺就置人於死地的手段,這讓康熙如何安心?

如今這事若非及時發現,恐怕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同時也想到若是有人將這等手段用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身上又該如何是好?

康熙想到這裡更是堅定了決心:「太皇太后說的極是,此事確實該追查到底,只是這等後宮之事千頭萬緒,朕卻不知該如何著手,一切都聽太皇太后的吩咐便是。」康熙就算是再自大,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認對於後宮陰私沒有太皇太后知道的詳盡,自然是交給太皇太后解決。

太皇太后得了康熙的話,心裡安穩了不少,既然康熙將此事交給自己調查,那麼這麼說來翊坤宮出現的硫磺燕窩並沒有讓康熙對自己不滿,這讓太皇太后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了,不能再失去這個孫子了。

聰古倫這個事情卻突然說道:「竟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太皇太后和皇上調查事情的真相了,只是希望太皇太后能調查得一個水落石出。」微瞇的眼神看向太皇太后,那說話的語氣怎麼聽著都是威脅。

但人家有威脅人的本事。

聽見聰古倫要走,太皇太后和康熙都不約而同的送了一口氣,一個是純粹的不見待這個小姑子,而另外一個卻是不想在聰古倫的面前徹底的丟了面子,雖然康熙的面子n久以前還是小屁孩的時候,就已經丟給聰古倫了。

這個時候兩人自然是不會挽留聰古倫的,康熙親自出門將聰古倫送上轎攆後,才返回慈寧宮。

就看見太皇太后再那裡沉思,看見康熙進來了,她才開口說道:「聰古倫剛剛說得對,這事肯定不止針對幾個人,皇宮上上下下必須都查一個乾淨,才能讓人放心。」尤其是那些後宮嬪妃那裡。

如今宮中的嬪御雖然不多,但大多是各個家族的女子選秀進來的,若是真的被動了手腳,不但八旗各大世家震怒,就是愛新覺羅家的臉面也不用要了,皇家的尊嚴完全被踩在腳底下,這是太皇太后和康熙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必須徹查後宮!

第102章 領地被侵犯的獅子

「皇帝的乾清宮便由你自己派人查看,至於皇后、承乾宮的宮殿就由蘇茉兒和虞御醫親自帶人去查,其餘的嬪妃就由皇帝安排人手帶著太醫去檢查一番就是了。如此皇帝覺得可好?」太皇太后想了想說道。

康熙自然沒有不同意的,蘇茉兒是看著他長大的,康熙對她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而虞御醫是剛剛經歷過翊坤宮檢查的人,有他在那些齷蹉東西也逃脫不了。這樣的組合去搜檢,既不會落了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的顏面,也不怕會冤枉了哪個,再合適也沒有了。

康熙同意之後,整個皇宮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太皇太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立刻讓蘇茉兒和虞御醫帶著人先去了皇后的坤寧宮,然後再去承乾宮。

至於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慈寧宮和慈仁宮,自然也是要查的,只是這就由御醫中最德高望重的王御醫來檢查了。有了硫磺燕窩那一出,太皇太后也有些疑神疑鬼起來,不知道是自己這裡被人安插了釘子,還是在送去翊坤宮的路上被人掉了包。

康熙也是個行動派,立刻命梁九功帶著人去太醫院請上幾位太醫,直奔東西六宮去查驗,他自己則親自帶著御醫檢查自己幾處常居的宮殿,尤其是乾清宮。

宜爾哈自然是知道徹查東西六宮的事情的,只是她如今還在流產樣身子的事情,加上最先查驗的就是她的翊坤宮,因此其他宮殿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翊坤宮卻安靜的很。

「都沒什麼問題吧?」宜爾哈坐躺在側殿的炕床上問道。

蘭秋點點頭「主子發現,我們的人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將那些東西不留痕跡的放在了顯眼之處而已,沒人會發現我們的人在裡面插一手的。」

「那就好,我讓你們記下來的人可都記好了。」這話問的是蘭秋和蘭真。

兩人點點頭「都記好了,主子可要看。」

宜爾哈搖搖頭「不用。等著到時候只要將他們推出去就成了。」

蘭秋到底跟那些人多接觸了幾次,心裡有些不忍,不過也知道主子給了他們選擇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這條不歸路的,不由自主的在心裡有些歎息。

宜爾哈見蘭秋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在心裡想著什麼。不由得說道:「可是覺得我心狠了?明明知道事情會發生,還故意推他們出去,讓他們承受皇上的怒火。」

蘭秋率先搖了搖頭「主子,奴才沒這想法,您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心大了選擇了背主,是他們自己活該。而且這後宮……」

蘭秋苦笑了一下,後宮裡嬪妃不易皇子不易,可誰知道最不易的是他們這些宮女太監的,不但想著要努力的往上爬。還要努力的揣摩主子的喜好,免得主子一個不高興就將你拉出去卡嚓了。

「這後宮,主子您也看見了,有些時候不是您不害人,別人就不來害你的。一時之間的風平浪靜不過是因為時候沒到而已。沒有好的下手的機會而已,若是有機會誰不願意踩上對方幾腳,將對方徹底的踩到地上去,永無翻身之日。」這個後宮就是怎麼的現實。

有人說三個女人便是一台戲,後宮這麼多的女人,這戲碼可是多的別人想都想不到。

「你能明白,本宮很高興。若不是有人逼著,本宮也不好如此。」因為剛剛開始的時候,宜爾哈和祖母鈕祜祿氏的計劃,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只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誰能預料到童顏不得這個時代的男人喜歡;誰能預料到皇后竟然是一個愛吃醋的;誰又能預料到她才剛剛入宮有人就迫不及待給了她這麼大的一份『禮物』。

宜爾哈從來都不是什麼以德報怨之人,她信奉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別人送了這麼一份大禮給她,她自然要好好的給別人也欣賞一下才行了。

至於後果如何,她概不負責,畢竟有人有膽子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麼就要有膽子承擔這事的後果。

……

雖然御醫和太醫就只有那麼幾十位。而整個皇宮又那麼的大,但事實上工作量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浩大,御醫太醫只要坐在那裡,過目底下太監宮女端上來的東西就好了。

因此幾個時辰之後,徹查皇宮的事情就算是接受了。

太皇太后和康熙看著那些查驗出來的結果,手就沒有停止過顫抖,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

若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太皇太后和康熙失態,關鍵是,他們竟然真的在自己的宮殿裡查出來了那些害人的齷蹉東西。雖然沒有宜爾哈的翊坤宮那麼多,但是就有的那麼幾樣也讓兩個震驚。

太皇太后的慈寧宮和皇上居住的乾清宮竟然被人混進去了,那些接觸時間長了就可以要人命的東西,這……這真是在太皇太后和康熙的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良久後,太皇太后出了聲「皇帝,看看這個吧!」說著將剛剛蘇茉兒奉命去檢查坤寧宮和承乾宮的檢查結果遞給了康熙。

聽見太皇太后這般口氣,康熙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慎重地接過那份實在稱不上薄的冊子翻看起來。

「這……」康熙皺眉,前面是坤寧宮檢查的結果,原本對坤寧宮也有那些害人的東西康熙雖然感到生氣,但是卻不會吃驚和震驚,自己居住的乾清宮都中招了,何況是皇后的坤寧宮了。

但是看了幾頁下來,卻忍不住的皺眉,坤寧宮的確有那些害人的齷蹉東西,只是,有些奇怪……

比如放在炕桌上的小香爐,被虞御醫檢查出來,爐子內壁更是帶著夾層的,無論點了哪一種香料,只要加熱之後爐子本身就會散發出特殊的氣味,日積月累之下不要說懷孕,根本就活不了多久。

這的確是壞東西,但是讓康熙感到疑惑的是,蘇茉兒的記載中寫道,爐子似乎並沒有用過好像新的一樣。

有問題就在這裡,若皇后用了這個小香爐,那麼承祜是從哪裡來的?若是皇后知道這香爐有問題沒有用,那麼這會兒放在炕桌上被虞御醫檢查出來又是什麼意思?

將計就計?

還是……故作姿態。

坤寧宮有問題的東西還不只是這一個小香爐,還有好幾樣東西。記載是擺在了內室裡,但康熙隱隱約約的記著似乎那些地方擺放的不是這些東西。

「太皇太后……」康熙用疑問的眼神看向太皇太后希望她能為自己解惑。

太皇太后卻平靜的說道:「皇帝繼續往下看。」

即使康熙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才看了幾頁就忍不住氣的暴跳起來,像丟髒東西一樣將手中的冊子扔得遠遠的,口中叫嚷道:「這……簡直混賬!豈有此理……」

鈕祜祿嘎魯玳是妃分是一宮主位,竟然被下了藥導致不孕,簡直是皇家的恥辱。

太皇太后見康熙在那裡暴跳如雷,也不阻止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必須要找一個發洩的地方,別說康熙年輕氣盛忍不住,就是她,也是氣憤不已,不過是因為這麼多年來養尊處優的生活習慣,讓她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而已。

好在康熙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帝,當年鰲拜欺負他的時候他都能忍,更可能現在這種事情,因此很快就冷靜下來,不好意思地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見諒,是朕失態了。」

太皇太后無力地擺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哀家明白皇帝的心情,後宮出了這樣的事情,哀家也是憤怒不已,只是這事總得要解決不是?」這種事情即便是不會擺到明面上,但是也不會就這麼算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算了。

緊跟著坤寧宮後,就是承乾宮查檢的情況,鈕祜祿嘎魯玳入宮多年,康熙對承乾宮的格局擺設清楚得很,這裡面列出來的東西他不但經常看見,甚至有時候還會把玩觸碰,沒想到這些看著精巧名貴的東西竟然都是動過手腳的,不是會致人虛弱就是能害人不孕。

康熙慢慢地抬起頭,有些遲疑的問道:「這鈕祜祿嘎魯玳當真已經無法有孕了?」

其實鈕祜祿嘎魯玳剛剛入宮的時候,康熙就是打算不讓她有孕的,因此是自己親自下的命令,在鈕祜祿嘎魯玳的飯菜裡下了避孕藥,但那只是避孕而已。畢竟當時鰲拜勢大,遏必隆又是一個牆頭草,康熙不能讓鈕祜祿嘎魯玳有孕加重他們兩的砝碼。

但是鈕祜祿嘎魯玳畢竟是他的女人,他讓不讓她生是一回事,被人害的無法生育,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做皇帝的都有一種獨佔欲,我可以對我的東西怎麼怎麼樣,就是玩壞了也沒事。但是別人卻碰都不能碰一下,這就是獨佔欲。

「王御醫親自去給鈕祜祿嘎魯玳把的脈,不會有錯的。」太皇太后說道,這樣的事情若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誰敢說出來。

「混賬!」康熙徹底怒了,他有一種自己的權利別人侵犯了的感覺,就像一頭領地被其他東西入侵了的雄獅一樣,怒火沖天。

第103章 動盪

沒有哪一個皇帝遇上這樣的事情還能冷靜的下來,不生氣的。

尤其是康熙,這麼惡毒的辦法,若是只針對嬪妃,或許康熙的氣還要少一些,畢竟人最關心還是自己,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是這麼一回事。但是那幕後黑手在算計後宮嬪妃之餘,還將手伸到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自己這裡,這卻是康熙不能容忍的。

等看見東西六宮那些庶妃宮裡查驗出來的東西時,康熙已經平靜下來了,比起宜爾哈的翊坤宮和鈕祜祿嘎魯玳的承乾宮,這些庶妃的宮裡雖然也有那些齷蹉的東西,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說起來鈕祜祿嘎魯玳能在那樣的環境裡,能活蹦亂跳的活這麼多年簡直是一個奇跡。

「太皇太后您怎麼看這事?」康熙坐在一旁側身問道。

「皇帝,你怎麼看了?」孝莊反問道。她不想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康熙,而是由他自己做決定,畢竟她不想重蹈她與順治之間的覆轍。

康熙動了動手中,眼神黯然。他不是傻子,自然已經猜到這事的幕後黑手最有可能是誰。

在這後宮之中除了皇后,誰有這等本事在一宮主位的宮殿裡動這麼多手腳?又有誰會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除去出身高貴的皇妃?又有誰會將後宮所有的嬪妃一網打盡?

皇后掌管後宮多年,這些東西都是經過皇后的手才能出現在內宮之中,要說赫捨裡氏一點都沒發現那是不可能的,皇后若是如此無能的話,如何能讓康熙和太皇太后滿意?

如此一來皇后自然就成為最大的嫌疑人,讓人不懷疑都不行。

「皇后……」康熙咬牙切齒的說道。

太皇太后在心裡點點頭,她和康熙的想法差不多,只是太皇太后比康熙想的更多。

後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與皇后無關,那她這個皇后算是白當了。難不成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憑空生出來的不成?尤其是太皇太后在半年前才經歷過被皇后奪去宮權的事情,心裡對皇后自然不喜,也對皇后有新的一番見識,這會兒自然是以最惡毒的想法去想皇后。

沒她這個皇后居中調度。這些害人的玩意兒能這麼剛好都落在兩位妃子的寢宮裡,而她的坤寧宮倒是沒有多少。

太皇太后是從皇太極的後宮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哪能不明白皇后這是想要把持皇帝的子嗣,打算讓皇帝的阿哥都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赫捨裡家打得好算盤,只要他們家能扶持赫捨裡所出的阿哥上位,到時候嫡子即位名正言順,皇后自然就成了尊貴的皇太后。

想到自己宮裡和乾清宮裡的那些東西,想必皇后的主意打得比這還長遠,或許還想著幼主登基自己垂簾聽政或者是外戚干政的打算。那到時候大清的將來還不知道姓愛新覺羅還是赫捨裡呢!

幸好愛新覺羅祖先保佑。讓皇后的陰謀敗露了,否則再過十年這後宮怕不就完全是她赫捨裡的天下了,到時候她這個太皇太后只怕都早已變成了一坡黃土了?

可惜的是,皇后的謀劃暴露的太早了,而且承祜也夭折了。她的算盤也暫時打不響了。

等等……

承祜夭折?!

太皇太后心裡一驚,莫非就是因為承祜夭折了,皇后喪心病狂的幹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想想之前的承瑞和承慶,這個可能非常的大。畢竟如今皇后還能生,而且皇后和皇帝的感情很好,誰能說皇后日後不能再生出一個嫡子來了?

或許人家就在未雨綢繆了,等著第二個嫡子降生。她就高枕無憂了,日後就能穩穩當當地當上未來的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強壓抑著心中翻滾的怒氣,看向康熙「這事即便是皇后做得,也要講究一個水落石出鐵證如山,咱們現在只是查到了宮中有齷蹉的東西,這些東西或許並不是皇后做的。這麼大一個後宮。皇后也不可能親力親為,若是被底下的人鑽了空子也未嘗可知,因此……皇上還是先不要妄下結論。」

「太皇太后……」康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太皇太后,他沒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表面上合情合理但是只要是人就能聽得出這是在給皇后說好話。

太皇太后歎了一口氣「皇帝。你不要忘記了,皇后赫捨裡氏畢竟出身名門,家族是滿族八大姓之一,瑪法索尼更是四輔臣之首,雖然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其影響力依然不可小視。你這樣沒有任何證據的就要將所有的事情扣在皇后頭上,赫捨裡家豈會善罷甘休?」

不是太皇太后要替皇后求情,而是現在事實如此,康熙就拿著這點證據,壓根就動不來皇后半根毫毛。

她只要說:每次分發份例是吩咐下面的人去發送的,至於送去的物件她卻是不曾親自掌眼,被下面的人鑽了空子。就可以逃脫罪名,最多也就得一個失察之罪。可失察之罪和毒害後宮嬪妃龍嗣的罪名相比,誰重誰輕?有眼睛的人誰都能看得出來。

更重要的是,太皇太后比康熙想的多,這事一出必須要考慮前朝的影響?如今雖然鰲拜遏必隆等人讓康熙親政了,但是他們手中的大權並沒有被消弱多少,索尼和皇后以及赫捨裡家完蛋了,那這些人誰來牽制?

後宮從來都和前朝息息相關。

「朕知道了,朕這就讓人去查清此事的真相。」康熙鐵青著一張臉說道。

顯然康熙的想法和太皇太后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太皇太后怎麼說只是行緩兵之計,想要將這事給掩蓋下去,保持大清朝的穩定。然而康熙卻想的是只要拿出來了真憑實據,就可以治皇后和赫捨裡家的罪了。

雖然兩人的想法不一樣,但是目標卻是一樣的,就是要徹查此事。

太皇太后和康熙都是行動派的人,整個紫禁城如宜爾哈之前所料的那般動盪起來了。

京城的冬天總是沒有江南冬日那般柔和,冷厲的寒風刮在身上,便能涼進骨裡。

皇后赫捨裡氏坐在綿軟的貴妃椅上,明明屋裡炭火足夠的旺,卻覺得足底冰涼。那溫暖的炭盆驅散不了皇后心頭的冷意,當她知道翊坤宮的那些東西被發現的時候,就她知道這事她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干係。

現在她只求她臨時做的那些事情能夠生效,那麼事情還有一線生機。不然不但辛辛苦苦維繫的與皇上之間的夫妻之情將受到最大的衝擊,就是赫捨裡一族數代人在宮中佈置的人手也必將遭到清洗。

「都給本宮下去!」看見四周的人眼睛不停轉的樣子,皇后不由得怒道。她現在還沒完蛋了,就有人想著後路,想要投靠新主子了,真是……

何嬤嬤連忙揮手讓四周伺候的宮女都下去,自己端了一杯茶放在皇后的手邊,安慰道:「主子莫急,切莫先慌了手腳,咱們坤寧宮不也是檢查出來了東西嗎?再說了,這宮權雖然是您掌握著的,但是前不久可是太皇太后……您可千萬不能先洩了氣呀!」

說是這麼說,但何嬤嬤自己都不相信,她們剛剛佈置的東西能騙得了別人。如今只是求一個心安,自欺欺人罷了。

「對!」皇后聽了何嬤嬤的話,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木板一樣,滿眼希翼的看向何嬤嬤,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肯定是這樣的,本宮不能先慌。」

狠狠的深呼吸了幾口氣,故作鎮定的端坐在貴妃椅上,但是不停絞著手帕的雙手還是暴露出來皇后此時的不安。

皇上與她是少年夫妻,康熙四年,十三歲的她嫁給當時十二歲的皇上,因為年紀還小沒有立馬圓房,反而像兩小無猜的玩伴一樣相處。

這麼多年來,就是石頭也捂熱了,更何況是人,皇上早已被她刻進了心裡。可是皇上有了一個又一個女人,每次聽到皇上留宿別處都心痛如絞,為了留住皇上的心,所有該做不該做的事情她全都做了。

她不動聲色的讓人傳出鈕祜祿嘎魯玳仗著家世飛揚跋扈不敬中宮的消息,讓皇上信以為真每個月只是礙著鰲拜和遏必隆的面子去承乾宮。當年庶妃馬佳氏和庶妃納喇氏生下皇長子和皇三子的時候,她沒有找的合適的機會下手。

可是這種事情,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最後還是讓她找到了一個機會,除去的礙著承祜路的兩個皇子。庶妃張氏和庶妃董氏生下的皇長女和皇二女之所以是體弱多病的,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只是這些事情她都做的極為隱蔽,甚至於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如償所願。

幾個月前的她還意氣風發,身下有皇上唯一的阿哥,手中又有後宮大權在手,這宮中就是連皇太后她都不放在眼裡了。可誰知道報應竟然來的這麼快……

為什麼上天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為什麼要讓承祜夭折,若不是因為承祜夭折了,她又怎麼會被人鑽了這麼大的一個空子。
第104章 朕要廢後

這皇宮裡兩oss聯手調查一件事情,就沒有調查不出來的,相反皇后赫捨裡氏事後做的那些小動作反而上不得檯面了。

很快,真相就大白了,後宮的那些事情,竟然真的是皇后和赫捨裡家干的。

沒有人知道康熙的心裡是怎樣的震撼,雖然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著證據到手的時候,卻讓康熙心痛不已,畢竟皇后可是他的髮妻,在康熙的眼中她可和其他的嬪妃是不一樣的。

其實康熙一直都知道皇后有手段,只是她畢竟是他的元後他的髮妻,康熙除了因為索尼因為親政的事情敲打過皇后兩次之外,對她打壓寵妃的行為並沒有阻止也重來沒有說過什麼,不管如何只要不太過分他總要給她幾分面子。

但是不說不管不代表就不知道,康熙的手上可是握有傳說中的暗衛的,皇家要是沒有一點終極武器那早就被人給推翻的,畢竟雖然整個大清有n多兵,但是京城卻沒有多少十萬人頂天了。不然當年吳三桂又怎麼能在造反半年裡就危逼京城了?

康熙在收到手下密諜首領的報告後,受到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他這是第一次在前朝之外的地方受到如此挫折,若非一連串的意外讓皇后露了馬腳,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心思狠毒的毒婦了。

有了調查結果後康熙對內務府進行了徹底的掃蕩,卻沒有想到竟然又查出來了一件事情來,皇后竟然暗中控制了御膳房的某些人。有些食物多吃經常吃是能夠達到避孕的效果的,暗中皇后的指示後宮嬪妃的膳食裡都加入了這樣的東西,也就是納喇氏、馬佳氏出身大族,張氏、董氏出身富甲之家,明白其中的詭計,因此沒有中招,給他生下了幾個孩子來。

可是……

可是這些孩子最終還是逃脫不了皇后的魔掌。還是被她給害死了。

在撕裂皇后之前製造的美好假象之後,康熙以前有多麼愛重皇后赫捨裡氏,那麼他現在就有多麼怨恨皇后,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康熙非常地難受。

而且。作為一個古代男人,尤其是帝王,子嗣是他非常非常看中的存在。如今已經長大成人的他,後宮美人無數,膝下卻只有一兩個病歪歪的兒子,這是他一直非常在意,卻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的一則心事。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非常愛重的皇后一手操縱而來的結果!

皇后在御膳房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康熙,挑動了他那根敏感的弦。皇帝對於入口的東西都是極為謹慎的,不然也不會每頓飯都有好幾個試毒太監了。皇后此舉無疑是揭了康熙的逆鱗。今天她可要利用御膳房給嬪妃下菜,讓她們避孕,那麼明天自己礙著她了是不是她也會如此的對朕了?

加上之前在乾清宮查到的那些東西,更加讓康熙的神經緊繃起來,皇后這可真是打的好算盤呀!

自認為想透了赫捨裡的險惡用心。康熙只覺得一陣寒氣順著背脊爬上腦門,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結髮妻子?竟然是自己賦予無比信任引以為傲的皇后?

倘若有一天她覺得自己礙事了,以她的手段是不是就能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駕崩,然後扶持自己的兒子上位好當皇太后了?

甚至於想要做武昭(武則天)第二,休想!

一想到這些年自己信任有加的枕邊人竟是個如此表裡不一,口蜜腹劍的女人,康熙就一陣膈應。再想起當年他多寵庶妃馬佳氏幾天,她就捏個錯兒禁了人家的足。把人家跟前得用的宮女杖斃,董氏那年落胎,都是她的手筆。

康熙豐富的聯想和多疑的天性一發作,頓時覺得肯定是如此了,否則她設計後宮宮妃的時候怎麼就沒考慮過那些藥物也會對他產生影響。甚至威脅到他的安危!

頓時康熙對赫捨裡的感情瞬間冷卻了,只覺得之前皇后溫和寬厚的做派都是裝模作樣,目的就是為了收買人心,對他的種種賢惠之舉也都是別有用心。康熙甚至暗自決定,等回到乾清宮。一定要讓梁九功把皇后送的東西統統丟掉,他可不想哪一天因為這些東西死的不明不白。

康熙越想越是覺得這些年都被皇后欺騙玩弄了,明明是個善妒惡毒的女人,卻在他面前永遠一副賢惠溫良的做派,看起來事事為他著想,實則是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康熙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雖然經過太皇太后嚴格的教育,懂得收斂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骨子裡依然偏激自我,獨斷專行。何況從他八歲登基至今,除了之前鰲拜,誰敢給他氣受?鰲拜就如今都被他收復的服服帖帖的了主動交權,一天到晚的在家裡窩著,赫捨裡氏難道比鰲拜還厲害不成?

拖著沉重的步伐和怒火中燒的心情康熙來到了慈寧宮。

「太皇太后……」康熙一臉的吃驚,他的怒火匆匆的跑了進來,卻沒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會在哭?

這是什麼節奏呀?

話說長這麼大,康熙就見過太皇太后哭過一次,就是……順治帝駕崩的時候。其餘的時候太皇太后一直都是端著一身的太皇太后威儀的。

「太皇太后您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嗎?」康熙急道,如今皇后幹下那樣的事情來,後宮也不知道被皇后收買了多少人,單憑康熙一個人的勢力還洗清不了皇后的勢力,因此康熙還要靠著太皇太后來清洗後宮了。

太皇太后坐在炕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摸著眼淚,康熙皺眉看向一旁的蘇茉兒「姑姑你來告訴朕,太皇太后她這是怎麼了?」

蘇茉兒隱晦的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說道:「剛剛太皇太后得到了查驗後宮的結果,卻沒有想到竟然查出來一種往事來,慧珠格格當年落水而亡,卻是被皇后害的。」

什麼!?

康熙一驚。

對於博爾濟吉特慧珠康熙還是有印象的,畢竟他和她也能算得上是青梅竹馬。當年太皇太后將她接進宮裡來是什麼意思,康熙很明白。雖然因此對她有些不喜,但是因為她是蒙古王公的女兒,康熙對她一直很是客氣,即便是她有些時候咋咋呼呼的不懂規矩,為人又有些刁蠻任性嬌慣,但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康熙忍了,只當她是年紀小不懂事,

幾年下來,雖然康熙對收了博爾濟吉特慧珠做小老婆沒啥興趣,但是還是有幾分感情的。卻不想在康熙九年的時候,慧珠死了,大概是四月還不五月份的時候,被人發現在湖裡給淹死的!

據當時伺候慧珠的宮人說,慧珠格格是在湖邊遊玩時失足跌下去的。身旁伺候的三個宮女都不會水,跳下去兩個救她,結果一併被淹死了。另一個沒跳下去的跑去求救,結果找來人的時候,慧珠早已經斷了氣。當然,那名報信的宮女最終也沒能倖免於難,被當時的皇后赫捨裡氏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和盛怒中的太皇太后結果了性命。

當初博爾濟吉特慧珠死後,康熙還為她難過了那麼一小會兒,到底是親戚,這麼幾年的相處下來,他對她沒有兒女感情也不能有兒女感情,但是親情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

「皇后竟然敢……她竟然敢……」康熙看著蘇茉兒交給他的調查結果,心裡更是怒火沖天,胸膛上下起伏著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點。他本以為皇后給東西六宮嬪妃下藥控制御膳房已經很了不起了,沒想到皇后果然是皇后,沒有什麼她不敢做的,她竟然敢在後宮裡殺人。

如今康熙已經不想去考慮什麼勢力制衡,天下安定的問題了,他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華蓋,雙眼變得冷冰冰的,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太皇太后,口中冷然道:「朕要廢後!」

此言一出,整個慈寧宮一片詭異的沉默,太皇太后的臉色完全變了,她原本只是想讓康熙看看皇后做了多少的錯事,好以此重新收回宮權,可沒想到康熙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太皇太后無奈地歎了口氣,當初她為了娜木鍾被廢的事,幾乎和福臨反目成仇,雖然最後她妥協了,但母子也因此隔閡日深,再不復母子親情。如今她還要再度站在玄燁的對立面,阻止他的廢後之舉嗎?這次皇后的作為連她都看不下去,她也不想要這樣的女人做孫媳婦,可是為了大清她依然要勸……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

其實太皇太后和康熙祖孫倆都是極度高傲的人,又是久居上位,豈能容忍有人明目張膽地在皇宮裡肆意妄為的行兇。皇后的作為簡直是活生生在他們臉上扇大耳刮子,讓他們顏面全無,這次康熙絕對不會再姑息了,廢後之事勢在必行,太皇太后也無法阻攔他了。

太皇太后正想勸康熙,卻看見皇上面上冷凝的臉色,動了動嘴,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第105章 神機妙算的太皇太后

最終太皇太后沒有說什麼話,只是讓康熙自己去辦此事,因為她知道康熙是不會成功的……若是廢後能那麼簡單了,恐怕太皇太后是第一個要廢掉皇后的人。

當年出於政治選了索尼的孫女赫捨裡氏做皇后,讓遏必隆的女兒做了妃子,表面上誰也挑不出太皇太后的刺來,皇后和鈕祜祿嘎魯玳曾經還爭過太皇太后的好感。表面上太皇太后不偏不倚,既沒有因為赫捨裡氏是皇后就偏心於她,也沒有因為鈕祜祿氏不是皇后就倒向她。

看似公證,殊不知太皇太后心裡對她們兩個的感覺都不怎麼樣甚至於巴不得她們兩人早死,給別人騰位子。

騰位子?

沒錯,依照後宮的局勢,放眼這天下,如果說還有一個人的身份可以和赫捨裡氏、鈕祜祿氏媲美的話,那就是她的侄孫女慧珠了。

可是慧珠死了,她苦心栽培的皇后人選死了,她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難過?那天接到消息後,太皇太后就是臉色蒼白,等著處理完事情回慈寧宮之後,看起來強硬的太皇太后更是一回屋就吐了好幾口血!從那之後她身子就每況愈下了。

當查出是皇后害死慧珠的時候,太皇太后恨得咬牙切齒,幾乎恨不得將皇后千刀萬剮。慧珠和玄燁一樣,都是她費盡畢生心血撫養長大的孩子,可是她的慧珠還沒當上皇后,竟然就折死了,這讓太皇太后根本無法接受。

她與皇太后單純地疼愛慧珠不同,在孝莊眼中,慧珠不僅是她的侄孫女,還是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若是慧珠做了皇后,太皇太后這個處於風燭殘年的老人就算是死了也能放心地走了。

可是現在……博爾濟吉特家的女兒坐不上皇后寶座,她就是死了也難以瞑目了!

為了麻痺別人,太皇太后之前不過分保護慧珠,而且還放任慧珠養成了驕縱的脾性。就是怕赫捨裡氏、鈕祜祿嘎魯玳這些人洞悉了她的意圖,從而殘害慧珠。

可是太皇太后萬萬沒有想到,就算是這樣,她的慧珠還是被害死了。既然她的退路已經被人斬斷。那麼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但是害了慧珠的那個罪魁禍首她也別想好過。

當年皇后雖然成功的害死了慧珠,但是卻並沒有將真相給掩埋住,很快的就被太皇太后查出來了。

只是太皇太后比所有人都能忍,她一直隱忍不發,直到現在才藉著這個機會將這事給捅出來,就是為了給皇后一個致命的打擊。

那些事情真是皇后干的嗎?單憑她一個人能佈置得下這麼大的網來嗎?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別人都沒有發現,偏偏宜爾哈一入宮,聰古倫就發現了?

她的慈寧宮真的是那麼容易被人鑽空子嗎?

這其中沒有貓膩,誰信呀!

皇后的確出手對付了後宮嬪妃。但卻遠遠沒有這麼厲害,之前太皇太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因為慧珠還活著,她想讓皇后替慧珠洗清後宮的阻礙,到時候慧珠只坐享其成便好。甚至於佈置在鈕祜祿嘎魯玳的承乾宮裡的某些東西,之前的主人是她。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在太皇太后的眼裡皇后一直都是她手中為慧珠洗清後宮阻礙的棋子,壓根就沒有正眼看過她,因此後宮的真正大權太皇太后一直都沒有交給皇后,一直都是自己掌握著的,準備日後直接越過n多人交給慧珠。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顆棋竟然毀了慧珠,太皇太后豈會善罷甘休?

於是她藉著因為慧珠死之事開始裝病,讓皇后以為有機可趁借此從她手中奪去宮權。

呵呵。不得不說皇后還太嫩了一點,這宮權豈是好掌握的。

更何況,康熙十年馬上選秀就要來了,她倒要看看皇后如何應付這些新入宮的秀女,尤其是某人的侄女。

可以說宜爾哈的封妃,有很多的僥倖在裡面。

畢竟阿瑪同為三品的兆佳氏也只是一個庶妃而已。即便是布善的官職是非同一般的三品,但是也只是三品而已。即便是顧慮到伊爾根覺羅氏,一個嬪,足矣。

但是太皇太后知道聰古倫的性子,這麼多年以來這人完全被寵壞了。當年她的女兒被擠下去沒有成為皇后,這事太皇太后知道她一直還在耿耿於懷,因此這次宜爾哈入宮後,聰古倫必然會通過她掀起腥風血雨來的。

因此,太皇太后才不惜血本的,給了宜爾哈一個妃分位,目的就是用足夠的利益打動聰古倫,讓她幫著宜爾哈對付皇后。

事情和太皇太后預想的差不多,甚至來說比她預想的還要好。她沒想到聰古倫竟然能夠查到皇后的命脈,直接打了皇后的七寸,那麼大的事情,即便是赫捨裡家逆天,也救不了皇后了。

太皇太后很高興,因此才無視了宜爾哈的某些行為。太皇太后也是人,她也有自己的感情,無疑蒙古科爾沁就是太皇太后一輩子的心結。

然而太皇太后只是想讓皇后跌落神壇而已,卻並沒有想讓她被廢,不僅僅因為現在蒙古科爾沁拿不出來一個非常合適的皇后人選,更重要的是,她不想便宜了鈕祜祿嘎魯玳和伊爾根覺羅宜爾哈。

她們兩又和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她才不會為她們兩著想了。

而且索尼人家現在雖然身子有病,但是到底還活著,餘威不小,赫捨裡家也不是吃乾飯的,勢力不小。他們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皇后被廢而無動於衷。

皇上即便是這次下定了決心,也不可能成功,她還是不要去多那個嘴了,免得祖孫起了隔閡。左右皇上撞了南牆後,自然會回頭的,她等著他回來找她。

果然……偶爾太皇太后就像是預言帝一樣。

康熙終究還是來到了慈寧宮,從蘇茉兒得知太皇太后正在歇息,便不許人打擾,靜靜地坐在大堂等候太皇太后醒來。

如今的局勢令康熙心亂如麻,他這次之所以堅持要廢後,不僅僅是為了皇后的作為觸動了他的逆鱗,更多的是一種政治上的試探,結果令他高興也令他沮喪,高興的是皇室宗親和世家大族還是大部分站在他這邊的,意味著他的已經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承認和支持,有了這些人力挺他將來對朝堂的掌控力大大增強。

但赫捨裡氏的後勢力之大也令他心驚,中下級大部分官員竟然一呼百應,而這些人平時雖然看著不起眼,但真正施行政令的恰恰是這些人,若是他們陽奉陰違,那麼皇帝的諭令出了紫禁城就是一紙空文,若是他們隱瞞不報,各地之事無法上達天聽,那麼皇帝也將成為瞎子聾子,與傀儡無異!

康熙低著頭握緊拳頭,心中無比的屈辱和沮喪,本以為他親政後,就連之前不可一世的鰲拜都龜縮在自己窩裡數麻雀,他已經將皇權收回掌中,是當之無愧的皇上天子,踩在所有人的頭上。

可是僅僅一次廢後的試探就讓他知道他太天真了,朝堂上這些老狐狸一個個奸猾老辣,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可以拋棄任何成見抱成一團,讓他根本無從各個擊破,他再一次發現自己的無力,他的政治手腕依然不夠圓滑,恐怕索尼這個老傢伙就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想要削弱四大輔臣這麼多年來影響力,才寧可放棄自己手中的部分利益也要跟其他人合作,逼著他妥協退讓……

可恨!他絕不會就此認輸的!當年鰲拜都沒有讓他認輸,何況是如今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索尼了?

就在康熙思緒萬千的時候,太皇太后已經在蘇茉兒的攙扶下走出了內室,康熙一看連忙上前扶著太皇太后在炕上坐下,又接過身邊嬤嬤端過來的參茶奉給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欣慰地笑了笑,接了過來慢慢啜飲。

「皇上怎麼這個時辰來了,可有事?」即便是康熙不說,其實太皇太后也知道今天朝廷之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發生,康熙還太嫩了,當年索尼那老頭子連多爾袞都不敢多惹。在皇太極崩後五日,多爾袞在三官廟親自召見索尼議談冊立之事,可見他的本事。最後還是因為索尼不滿多爾袞當攝政王,被多爾袞隨便製造了一個借口給奪官了,但是依然不敢輕易的殺他。

這樣的人物,就是太皇太后歷經四朝,也要小心應對。更何況現在還毛都沒有長齊的康熙了。

他能成功廢後才怪!

只是讓太皇太后有些不解的是,為什麼伊爾根覺羅家和鈕祜祿家一點反應都沒有了,畢竟這事一出最大的受害者可是鈕祜祿嘎魯玳和伊爾根覺羅宜爾哈。

「太皇太后……」康熙底下頭,小聲的說了剛剛朝廷上的事情,語氣頗為憤憤不平,明顯的這是來想請太皇太后安慰他,給他拿一個主意了。

能不能廢後其實壓根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即便是名義上不能廢,實際上康熙也多的是辦法將她給廢了。重點是在於朝廷之上,康熙可是一個有抱負的皇帝。

第106章 她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皇上這事打算怎麼辦?」能在乾清宮這麼直言不諱的說話的人,也就只有那位給康熙亦父亦師的張先生了。

康熙歎了一口氣「張先生,朕現在心裡很亂。」

這次的查驗可不只是去調查齷蹉那事,還將皇宮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勢力人物都查了一個遍,其結果那事大大地刺激到了康熙,他素來自得的御下之術在現實面前支離破碎,其中調查出來的結果令他觸目驚心。

不單單只是內務府和皇宮裡的太監宮女,被人給收買了,或者是在某些重要的崗位上安插了自己人。若只是這樣康熙還能接受,可事情的發展卻讓康熙想吐血。

竟然……

竟然連他的暗衛都有背叛的。

東西六宮各院的暗衛都有反水背主之人,一些他自以為安插得極為隱秘的人手也根本逃不過他人的拉攏和收買,尤其皇后赫捨裡氏所動的手腳最多,竟然有過半的密諜都曾經被皇后或赫捨裡家拉攏過,只是完全倒向皇后的不多,但遇上不利於皇后的情報卻會睜隻眼閉只眼,這才是讓康熙無法忍受的。

康熙這才發現他所認識的皇后都是經過層層加工潤色之後的,所謂的賢良淑德也不過是手下人只報喜不報憂,完全把皇后暗中所做的手腳隱瞞起來,而將她做的施恩於下之事放大數倍呈到他面前。

對於這樣的背主奴才康熙自然毫不手軟地舉起屠刀,將皇后在宮中密佈的眼線人手幾乎連根拔起。他很清楚單憑皇后不可能有如此能耐,當初索尼作為四大輔臣之首,當年又對順治帝忠心耿耿順治帝也很器重索尼,因此他對於順治帝手中的秘密力量自然知道不少。

當年順治帝完蛋後,索尼自然能收買拉攏不少密諜中人,這才讓皇后進宮之後如魚得水,藉著康熙所信重的這這些眼線扮演了一個完美的皇后和妻子。

比起皇后和赫捨裡氏肆無忌憚的行為,鈕祜祿氏和伊爾根覺羅氏雖然有自己的小動作。甚至於有些動作擱在這事發生之前康熙肯定會嚴懲不已,可這會兒竟然覺得無關緊要了。

康熙其實最初的時候對鈕祜祿嘎魯玳並沒有什麼偏見,他雖然不喜鰲拜和遏必隆最多也就是不見待鈕祜祿嘎魯玳而已,討厭恨卻是說不上的。想要弄死她就更不可能了。當初沒有選鈕祜祿嘎魯玳為皇后,那是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出於對前朝鰲拜和遏必隆的牽制。

鈕祜祿嘎魯玳入宮後,康熙出於自己的利益著想,給她下的避孕藥不讓她懷孕。那也是只是避孕藥而已,並不是絕育藥,康熙還做不到如此的心狠,尤其是他在失去幾個孩子後,自然明白無法生育對一個女人來說恐怕比死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可是現在……

唉,如今倒是皇家對不起她了。鈕祜祿嘎魯玳的身子已經絕育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救,因此他也只能日後在其他地方補償她了,將來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至於伊爾根覺羅家,讓康熙意外的是被牽扯進去的暗衛的幕後人竟然不是宜爾哈,也不是他之前想像的伊爾根覺羅家的任何一個人。這幕後人竟然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聰古倫。

這非常的讓康熙意外,不過仔細一想,聰古倫到底是皇太極那一輩的人,當年順治帝也極為的信任這個姑姑,暗衛有她的人在很正常。更不要說當年聰古倫可是為自己的親身女兒爭過皇后之位的,只是最後沒有成功罷了。

張先生搖搖頭「皇上切莫心軟,若您這次放過了他們。且不說會將他們的膽子養大起來。就是日後難免會有人以此為依據開始胡作非為了,到時候事情就大了!」張先生暗指的就是康熙背後的那些暗衛,之前張先生雖然察覺到康熙身邊有其他的勢力,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出來,直到這次……

即便是不能在其中搞掉小動作,但是看看有多少人是暗衛。暗衛的規模有多大,暗衛的能力有多高也是好的。

康熙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那些背主的奴才朕自然是要收拾的,不過……皇后那裡?」

張先生又搖搖頭,不鹹不淡的說道:「皇上您真認為這事全部都是皇后和赫捨裡家做的?」

「不是他們又能是誰?」康熙看著張先生問道。

張先生異常肯定的說道:「皇后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赫捨裡家也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這……」康熙一時之間被張先生肯定的語氣給鎮住了。

「皇上您被忘了。這後宮裡還有太皇太后了。她歷經四朝,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她會那麼容易被人鑽了空子嗎?而且您之前不也是說,不久之前皇后才將宮權真正的收回來了嗎?」張先生在那個『真正』上咬了重音,顯然是在提醒康熙不妥之處。

沒錯仔細一想,似乎有些道理。

太皇太后若是怎麼容易就被人鑽了空子那麼她也活不到今天了,更加不可能對康熙對朝廷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那太皇太后她這是……」康熙遲疑了。

「您想想看,太皇太后是什麼事情開始有變化的了?」張先生徐徐誘導。

什麼時候?

康熙一驚,是在慧珠格格死後,太皇太后借口傷心病倒,不管後宮之事開始。

之前太皇太后一直都沒有將宮權交給皇后,康熙是知道的,因為皇后不止一次在他耳邊吹枕頭風,雖然康熙並沒有對太皇太后怎麼樣,但是心裡也明白太皇太后是愛權的,或者說在經歷了順治帝之後,只有權力才能給她安慰。

太皇太后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手中的權力被人搶走。不過她已經是風燭殘年了,就算把權力握得再緊又能如何呢?百年之後,一切皆幻化成灰。她現在死命抓著大權不放手,無外乎是為了與她息息相關的兩個家族愛新覺羅氏與博爾濟吉特氏。

在太皇太后的眼中,只有博爾濟吉特家與愛新覺羅家聯姻了,這天下才是最為安全妥當的。她沒有立博爾濟吉特氏家的格格為康熙元後,一方面是因為當時科爾沁族中沒有各方面條件都合適的女兒,二則是為了表示大清朝的後宮並不是她們蒙古人的天下,借此拉攏滿洲輔政大臣,讓他們安心輔佐年幼的皇帝。

可是這一切都被皇后給毀了,太皇太后豈不會發怒?

當事情的真相擺在康熙的眼前的時候,康熙這個對慧珠格格只有親情沒有愛情的人,都忍不住的發怒,更何況將慧珠格格視為蒙古科爾沁希望的太皇太后?

可是太皇太后當時只是傷心,卻沒有什麼表現,這……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直解釋……那就是之前太皇太后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這是在自己面前演戲。

「啪!」桌子上的茶杯犧牲了。

康熙怒火沖天,頓時覺得整個皇宮裡都沒有一個可以值得他信任的人了?

皇后算計他的子嗣嬪妃,太皇太后算計他,這可真是很好的婆孫媳兩呀!

「皇上,不要生氣,微臣說過為這種事情生氣不值得,您還記得微臣當年說過的事情嗎?為自己人謀福,是每個上位者都不自覺的回去做的事情。您不也一樣?」張先生微笑著看著康熙,不怕死的說道。

「張先生……」康熙皺眉,他什麼時候給自己人謀求福利過,他根本就沒有多少自己人好不好。

張先生摸了摸自己鬍子,說道:「您忘了,之前皇上您加恩佟家的事情?」那不是為自己人謀求福利是什麼?

額……這個呀!

康熙臉不由得有些紅了,這倒是真的,可這也是人之常情嗎?給自己的舅舅家加恩,這……額……這還真算的上是福利。

「張先生……」

張先生搖了搖頭「皇上都如此,況且是別人了,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張先生替康熙說出來他想要說出來的話,讓康熙臉有紅了,羞愧的。

「那如今……張先生你說太皇太后到底知不知道這事?」康熙岔開話題問道,若知道,那……他只能說太皇太后真的是太可怕了,竟然能忍這麼久。也太心狠太心冷了,後宮嬪妃就算了,康熙也不知道太皇太后能和他有一樣的心情,但是那幾個孩子了?那可是她的孫子,她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人給害死,實在是……讓康熙不寒而慄。

張先生搖了搖頭「微臣不知道。」

康熙顯然對張先生這個說法不滿,竟然你提出來了新的問題,那就要解決好不好。這不知道,算是哪門子的答案呀!

卻見張先生頂著康熙的怒視,微笑道:「但是微臣有辦法能夠試出來,而且還能為皇上解決掉前朝的麻煩。」

哦!

康熙雙眼一亮「張先生,請快快說來。」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樣子。

第107章 勢要廢後

康熙和太皇太后的感情其實很微妙,並不如歷史上說的那麼好,當然表面上康熙對太皇太后無比尊重那是肯定的,但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不一定了。

太皇太后看了一眼在身下坐著一臉氣憤的康熙,歎了一口氣,他以為廢後,就真的那麼好廢的嗎?廢後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當年順治若不是廢的她娘家的侄女,並且太皇太后有把握讓順治的繼後還是出至蒙古科爾沁,能那麼的容易就廢後了?

宗室和大臣原本就不滿後宮高分位都被蒙古女人給把持了,自然是樂意看到廢了出身蒙古的皇后的,蒙古科爾沁這邊又被她給壓下來了,這才沒有鬧出什麼事情來。

可現在的情況卻不一樣,赫捨裡氏是滿洲貴族,索尼為人不錯,上上下下的關係都不錯。先不說皇后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皇家要藏著掖著,即便是康熙將皇后的所作所為都捅了出去,估摸著這事也不容易。

「有些時候,皇帝你真的和先帝很像,哀家知道你不會聽哀家的話,你們都是一樣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只有自己撞了南牆才會反省。」太皇太后這話頗有些馬後炮的感覺。

可事實上這卻是太皇太后最深的感悟,當年若不是她那麼輕易的對順治心軟妥協了,導致了他自信心膨脹硬要將董鄂氏收回宮,若沒有第一次的妥協,或許就沒有後來董鄂氏的事情發生,也沒有順治一次又一次威脅她,他要再一次的廢掉蒙古科爾沁的皇后。

康熙低著頭,聲音有些羞愧「太皇太后,朕……」

「哀家知道皇帝的意思,這樣的孫媳婦哀家也不想要,可皇帝你要顧全大局,你不要忘了西南處還有三藩在虎視眈眈了?」太皇太后語重心長的說道。若是如今的大清是康熙晚年那樣四周沒有什麼大敵的大清,太皇太后自然是會支持廢後的,但問題是現在不是。

朝廷看似一團和睦,可下面卻波濤洶湧。四大輔臣中三個都沒死,讓康熙畏手畏腳的。外面又有三藩、明朝餘孽、反清復明的人在虎視眈眈,整個大清這個時候就是一團遭。這樣的情況下,太皇太后老了又是女人自然沒有康熙的那種雄心,只想著穩固大清江山,卻沒有想過將他們以雷霆萬鈞之勢除去。

「那些混賬,遲早有一天朕會將他們一一連根拔起的。」康熙怒道,如果說皇后的事情讓康熙憤怒的話,那麼這些人就是康熙心中的一根刺了,除非將他們完全拔掉。不然康熙怎麼也舒坦不起來。

太皇太后原本打算伸出來的手頓了頓,半響後才說道:「哀家相信皇帝有這個能力,可那絕對不是現在!」

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康熙一愣,眼神不由得暗了暗「朕知道太皇太后的意思,可是就這麼算了。朕不甘心!」

讓那毒婦繼續當皇后?

想都不要想!

只要想到幾百年後,這個毒婦竟然會在自己名字旁邊掛著,康熙就一陣的噁心。

「哀家知道皇帝心不甘,哀家又何嘗不是了,只是此一時彼一時,漢人不是常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戰國時候的越王勾踐可是臥薪嘗膽了幾十年才成功滅了吳國。而皇帝只要忍到大權在握就好。」

好吧。總得來將太皇太后的主意就是一個字:忍。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但事實上太皇太后並沒有看見朝廷上看上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其實暗處卻平靜不已。宗室自然是不會樂意看到這樣的人做皇后的,這簡直就是要絕了康熙子嗣的節奏,皇上的子嗣艱難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赫捨裡家自然是要想拚命的保住皇后的寶座了,索尼雖然還活著。但他那身子骨就猶若風中的蠟燭隨時都有被熄滅的可能。若是索尼完蛋了,那他們能依靠的就只有皇后了,因此皇后不能被廢。

他們捨去了很多的利益,遊走於滿洲其他家裡包括宗室,表面上他們成功了。康熙被他們逼迫回來了。但實際上,真正在朝廷上把握實權的人卻沒有一個為赫捨裡氏說話了,看似聲勢浩大的隊伍,手握重權的還是只有赫捨裡家自己的那幾個人。

滿洲八大貴姓:瓜爾佳氏、鈕鈷祿氏、舒穆祿氏、納喇氏、董鄂氏、馬佳氏、伊爾根覺羅氏、輝發氏。而所說的「貴姓」,那不是因為姓某個姓氏的人多,而是因為占統治階級的絕大部分人姓某個姓氏。

瓜爾佳氏、舒穆祿氏、董鄂氏、輝發氏這四個姓氏並沒有人在後宮,但瓜爾佳氏因為鰲拜的關係偏向的是鈕祜祿氏,舒穆祿氏、董鄂氏、輝發氏倒是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真正能置身事外的確並沒有幾家,因為滿洲貴姓都是姻親滿佈的,在沒有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心自然是偏向的是自家的親戚,更何況誰能保證自己家族日後沒有人入宮了?

因此表面上看著赫捨裡氏聲勢浩大一呼百應,可實際上也就是一團泡沫,稍微被人一碰就會壓扁。

雖然說一個姓氏的人或許並不是一條心,相互之間也並不怎麼和睦,有些人或許還相互看不順眼,但是這樣的人卻並不多。對於家族和姓氏的執著,是我們現代人根本就想不到的。

因此,太皇太后她在一個錯誤的時候,給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讓她和康熙之間的情分再一次的拉大。

康熙的眼神再一次的暗了下來,他沒有想到太皇太后給他的主意就是還是忍。

面對太皇太后和蒙古各勢力他要忍、面對索尼、鰲拜、遏必隆等輔政大臣他要忍,面對咄咄逼人在西南當土皇帝的三藩他還是要忍。

這些他一時半會兒的底氣惹不起,但是不代表面對那個毒婦他也依然要忍。

忍尼萌呀!

他再忍下去都要變身忍者神龜了。

康熙在心裡下了決斷,勢要將廢後經行到底,他還真不敢相信了,他將聖旨下後難不成太皇太后和索尼等人還能威逼他收回來不成?若真是那樣,那就是逼宮造反的節奏了。

表面上恭敬的退下後,康熙一出了慈寧宮臉色的沉下來了,他還真沒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真知道這事,一切竟然真得如張先生說的那樣。

其實張先生的說法很簡單。

一個想要要你命的人,你心裡不恨她嗎?

這不可能,就是聖人孔子,當年也因為嫉妒殺害過人,聖人都如此了,何況他們這樣的凡人。更何況這還是性命有關的大事,沒有一個人是不惜命的,尤其是太皇太后這種心裡有牽掛的人。

孔子所殺之人名叫少正卯。少正卯與孔子同時代,兩人都在辦教育。但少正卯的學校人丁興旺,而孔子的學校則是「三盈三虛」。後來孔子當了魯國的大司寇(諸侯國司法官),就利用手中的職權將少正卯殺於宮門外的華表下。

既然是恨的,雖然不說你要親自的手刃仇人,但肯定不會去幫助她什麼的,更不要說替她求情什麼的了。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或許有這樣以德報怨的真聖母花,但那人絕對不是太皇太后。

如此一來,太皇太后若一定要保住赫捨裡氏的皇后寶座的話,在有疑心病的某些人的眼裡,這不是什麼顧全大局,這是另有目的或者說是陰謀。

如今康熙先是聽了張先生分析的話,然而又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太皇太后的話,無論太皇太后有什麼表現,在康熙的眼裡都是疑點,都是她另有陰謀的疑點。

「皇上,王統領求見。」剛剛回到乾清宮梁九功就眼尖的看見有小太監在探頭探腦的,默不作聲的挪過去一問,竟然是王統領要求見康熙,梁九功不敢遲疑,連忙繃緊頭皮,進去匯報。

別人不知道王統領是誰,他身為康熙的近身太監又怎麼不知道了?那人就是傳說中的暗衛首領,按照名字漢譯,愛新覺羅氏可以漢譯成:金,、趙、羅、肇、王等,因此這王統領不但是暗衛的首領,還是宗室,往上數n代和康熙還是一個祖宗了。

康熙一震,擱下手中的御筆,急切的說道:「快,快宣他進來。」

「喳!」

一個很貌不起眼的人物跟著梁九功走進來,跪下行禮後,就將一小冊子呈了上去。

康熙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下意識的眉頭緊皺,正準備說什麼,突然聽見外面的梁九功提高了足足八度的聲音「你說什麼?」

「啪!」將小冊子摔到了御桌上,康熙怒道:「梁九功你在幹什麼?」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聽到了康熙的話,梁九功不由得背後一寒,心裡暗暗叫苦,若不是因為這個消息太過於大了,讓他這樣人都不由得呆住了,他又怎麼可能犯下這樣的錯誤來。

狠狠的瞪了一眼剛剛被他匯報消息的小太監一眼,梁九功才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走了進去……

第108章 東風吹起

康熙皺著眉頭看著走進來的梁九功,一臉不愉的問道:「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梁九功嚥了嚥口水「回稟皇上,剛剛翊坤宮的小太監來報,說翊坤宮妃吐血了。」這不過是什麼時候什麼病狀,吐血都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康熙唰的一下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臉的震驚,莫不成是某人被逼急了,這是在狗急跳牆絕地大反攻?

不!

這不可能!

他決心廢後的事情,只是在心裡想了想而已,就連梁九功和張先生都不知道這事,難道這些人有讀心術不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康熙也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宜爾哈會吐血。

「奴才聽說,之前伊爾根覺羅布善大人一直在家裡封鎖了,翊坤宮妃流產遇害的消息,就是害怕文忠公和文忠夫人知道後會大受打擊。可沒想到這消息最後還是被文忠公和文忠夫人知道了,文忠公當場就暈了過去。」

偷偷的看了一眼康熙,見他一副皺眉傾耳聆聽的樣子,梁九功繼續說道:「聽說伊爾根覺羅夫人立馬去讓人請太醫和張大夫,卻不想,那個時候赫捨裡家也在請張大夫來,伊爾根覺羅家的人沒有料到竟然會當街搶人,加上他們也沒有那麼多的人手,因此張大夫便被赫捨裡家的人抓走了。」

「卻不想,等著太醫匆匆忙忙的從太醫院趕去的時候,文忠公已經嚥氣了,文忠夫人接受不了一連串的兩個打擊也跟著去了。剛剛有人將消息洩露給了翊坤宮妃,翊坤宮妃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吐血暈倒了。」梁九功也不由的一陣的吹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親者痛仇者快呀!

「什麼!?」康熙簡直是驚呆了!

若是這天底下活著的人還有誰比太皇太后更牛逼,聰古倫都要弱一些,唯有噶蓋這位被尊為『滿洲聖人』的人。畢竟太皇太后資格是老,但只是女人一個而已。影響力可沒噶蓋強。如今他們滿洲人學習的文字,就是噶蓋發明出來的。

宜爾哈之所以能封妃,連太皇太后、皇后、鈕祜祿嘎魯玳都對她忌憚兩分,不敢輕易的拿捏她。原因可不是因為。布善那三品的官職,也不是因為聰古倫這個大伯母,而是因為噶蓋這尊活祖宗。說起來太皇太后對聰古倫一忍再忍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已經確認了嗎?」雖然古來有稀,那噶蓋夫妻都是九十左右的人了,這把年紀完蛋了,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喜喪,可問題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呀!

這……這完全是被活活的給氣死的呀!

康熙這才明白為什麼一向見過大世面的梁九功聽到這個消息後,會忍不住的驚訝出聲,就連他也是震驚不已,這是不給伊爾根覺羅家一個交代。怎麼也說不過去。

突然康熙的雙眼一亮,還有比廢後更給力的交代嗎?

說實話,如果武善布善等人要康熙將赫捨裡氏滿門抄斬,還是不可能的,甚至於幹掉幾個重要的成員都是不可能的。畢竟赫捨裡家是混蛋。但是你不得不承認人家有真材實料呀!人家並不是靠著裙邊關係坐上那職務的。

將赫捨裡氏打壓下去了,先不說朝廷上三足鼎立的局面會打破,就是對於整個大清朝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因此從一開始康熙就壓根沒有想過將赫捨裡氏給幹掉,他的目標一致都是皇后這個毒婦。

之前赫捨裡家幹的事情,康熙雖然心驚,但並沒有太大的驚訝。畢竟這是人之常情,任憑誰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家的皇后被廢。而無動於衷的。

只是康熙沒有想到赫捨裡氏的勢力那麼大,反應那麼的快,導致n多人措手不及。說起來他要廢後,才是讓索尼等人措手不及了,他們最初也只是以為康熙最多給他們找點麻煩而已,誰會想到會是廢後的事情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

先說噶蓋夫妻是被皇后還宜爾哈的消息給氣暈頭的,後來又是赫捨裡家的人搶走了張大夫,雖然說張大夫即便是去了也不一定有用,可是問題是人家沒去成呀,這。這萬一人家張大夫有手段能救活噶蓋了?那事情就大了。

誰都知道噶蓋對於滿族的功勞有多大,他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的全才。可以說他就是伊爾根覺羅家的大殺器一般的存在,上戰場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人家只要坐在那裡對敵人來說就是一股無形的壓力。如今竟然被赫捨裡家用這麼『卑鄙』的手段給害死了,伊爾根覺羅氏能善罷甘休才怪。

再說這噶蓋的夫人,她可是遏必隆的姑姑,鰲拜的姨媽。從回京以後,鰲拜和遏必隆每年都要乖乖的提著禮物登門看望她,能將鰲拜和遏必隆收拾的這麼服服帖帖的人整個大清朝可沒多少。

之前的事情,伊爾根覺羅氏可以為了利益捨去宜爾哈這個女兒,但是現在……赫捨裡氏都明擺著了要對付他們了,他們不會奮起反擊才怪。

好吧!總之一句話,原本在朝廷上勢單力薄的康熙,有了武善布善的同仇敵愾,有了鰲拜遏必隆想著一起撿便宜的共同出擊,似乎廢後不那麼困難了。

噶蓋夫妻兩可真是死的太是時候了,完全是康熙的東風呀,點贊。

「來人呀,擺駕翊坤宮。」不管怎麼樣,事情能不能成功,至少康熙得先將姿態擺好,去翊坤宮安撫一下人心。

梁九功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康熙來翊坤宮的速度也很快,這樣快速的結果導致的就是康熙進入翊坤宮的時候,宜爾哈還沒醒過來,如今蒼白著一張臉躺在炕上。

「皇上……」高嬤嬤一見是康熙,連忙領著屋子裡伺候的奴才請安,不過聲音卻下意識的小了不少。

沒理會高嬤嬤,康熙直接走到炕邊,仔細的看了看宜爾哈,只見她臉上一點血絲都沒有,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死氣的意味來,看著康熙眉頭一皺。

習慣之前宜爾哈大大咧咧的陽光少女模樣,這會兒見她這般沒有生氣的躺在床上,康熙倒是頗為有些不習慣,那個陽光活潑的少女似乎一去不復返了,宜爾哈的眉頭明明是平梳著的,但康熙總覺得那裡有幾分的愁意。

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了宜爾哈的眉心,輕輕的撫摸著,直到康熙覺得他將宜爾哈的愁意抹平後才收回了手,起身走到了正間來,做到寶座上,看著跟著出來的高嬤嬤問道:「太醫怎麼說?」

「回皇上的話,李太醫說主子這個氣急了怒火攻心血氣上湧才吐血的,雖然看著嚇人但所幸那口淤血吐了出來並無大礙,只是主子的身子之前經歷了流產和陷害的事情,身子一損再損,恐怕要用上好的藥材和補品調理大半年後才能好了。」高嬤嬤老老實實的回答道,這樣的事情不必做什麼小動作,因為康熙完全可以從李太醫那裡得到診斷。

康熙的手指頓了頓,隨後說道:「給朕用最好的藥材務必將翊坤宮妃的身子調理好,另外……」康熙瞇了瞇眼睛「那消息是怎麼傳到翊坤宮來的了?」

因為張先生之前的那般分析,康熙如今連太皇太后都不相信了,更何況是沒有入宮多久的宜爾哈。就連太皇太后和皇后都能在他背後搞小動作,康熙實在是難以相信他人了。

或許唯一的例外就是張先生,畢竟張先生不但七老八十了還無兒無女的了然一生什麼都沒有,自然沒有了那所謂的和情理之中。

因此康熙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那麼湊巧的事情,有那麼巧這消息就被宜爾哈知道了。而且……最讓康熙忌憚的是,明明他已經讓人封鎖了皇宮,除非有人能像聰古倫那樣仗著身份硬闖,不然不可能會存在這樣的事情發生呀!

難道這皇宮裡,還有什麼他不知道也沒有洗清的勢力存在嗎?

高嬤嬤跪在地上「回皇上的話,剛剛來了一個人說是奉承乾宮妃的命令來了,說是給主子送東西來,沒想到卻是一封信,那信上就寫著文忠公和文忠夫人逝世的消息也原因,主子一時悲憤,才暈了過去。」說著,高嬤嬤連忙讓一旁的蘭曉去將那信給拿來給康熙親自過目。

康熙打開一看,立馬皺起來眉頭來,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噶蓋夫妻兩去世的事情和原因,輕輕的轉動了一下右手的羊脂白玉扳指「你確定那人是承乾宮的?」

高嬤嬤點點頭「奴才確定,以往承乾宮妃給主子送東西的時候都是那人送的,每次都不例外。」宮裡面就算是派人送別人東西,也是有講究的,對方的身份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關係是否親密,為了什麼事情而送,這些都是有潛規則的。

鈕祜祿嘎魯玳竟然一直讓這人給翊坤宮送東西來,想必自然是她身邊得用之人,那也就是說這是鈕祜祿嘎魯玳自己的意思了?

康熙危險的瞇起了眼睛來。

第109章 真的,死了?

「那人是?」

額……剛剛只顧著附和康熙了,高嬤嬤瞬間忘記了人家有名有姓的事情「是承乾宮的周公公。」

是他!

康熙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人了,倒不是因為鈕祜祿嘎魯玳在他心中的份量重,而是因為這人長的太有存在感了,讓人一見難忘。對著梁九功使了一個眼神,梁九功會意退出門外低聲吩咐了守在門外的小太監幾句。

因著宜爾哈一直沒有甦醒過來,因此康熙對著高嬤嬤囑咐了要好好照顧宜爾哈之後,就離開了翊坤宮,踏出了翊坤門康熙突然說道:「傳旨下去賜噶蓋夫妻祭葬,命布善襲一等候爵,好好處理噶蓋夫妻的喪禮。」

布善!?

梁九功眼皮一跳,雖然說武善和布善都是嫡子,但是一個是嫡長子一個嫡次子,這壓根就沒有什麼可比性。但現在皇上決口不提武善,反而讓布善襲了一等候爵。

這……

這到底是在抬舉伊爾根覺羅家,還是在打壓呀!要知道之前噶蓋身上的可是一等公的爵位,比起一等候的爵位來,可是足足的高了三個等級。難不成皇上打算用一個一等候的爵位換一等公的?那也太……

心裡在胡思亂想著,嘴上梁九功的反應卻不慢「喳,奴才這就讓人去傳旨。」

看見康熙那明黃色的儀仗隊消失在了翊坤門,翊坤宮上上下下的奴才鬆了一口氣,最近後宮裡的暗潮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如今皇上正鬧著廢後了,坤寧宮早在皇上查到證據的時候就讓人將其圍了起來。

身為翊坤宮的奴才,廢後這事對他們沒啥影響甚至於說還有些好處,畢竟要真廢後了作為宮裡唯二的妃位主子,人家家世有給力宜爾哈問鼎皇后的寶座似乎也是有可能的,到了那個時候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不過這都是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如今整個皇宮裡誰不知道皇上的心情不好呀。聽說乾清宮的奴才都換了一批了,這種時候在皇上面前誰敢喘大氣呀,這簡直就是自己找死的節奏呀!

高嬤嬤揮手讓底下的奴才繼續各司其職,自己則領著蘭曉回西次間守著宜爾哈。免得等會兒宜爾哈醒來後沒個伺候的人。

卻不想剛剛一走進去,就看見炕床上躺著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來,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們。

高嬤嬤一喜,連忙上前幾步「主子,您可醒了。」即便是李太醫說了宜爾哈並沒有什麼大礙,但那可是吐血呀,看著都嚇死人了,她們這些做奴才的沒有看見主子甦醒過來,又怎麼能放心得下了。

「嗯,皇上剛剛來過了。」宜爾哈平靜的問道。

高嬤嬤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來「可不是。皇上剛剛才走,在主子這兒逗留了很久了,皇上還是看重主子的。」

「呵呵!」宜爾哈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來:「他會看重我?」誰不知道宮裡唯二的兩個妃子是怎麼一回事呀,全部都是拼家世坐上的妃位,如今宜爾哈家裡最大的兩根頂樑柱去世了。誰會知道康熙會不會在看重她了。

高嬤嬤聞言動了動嘴,可卻沒有說出什麼話來,因為宜爾哈說的是事實,也是翊坤宮大大小小的奴才擔心的事實,伊爾根覺羅家是鼎盛,但厲害的是武善家而不是布善。看看庶妃馬佳氏就知道,馬佳氏一樣有牛逼的人馬佳圖海人家還是庶妃馬佳氏的大伯了。但是庶妃馬佳氏還不只是一個庶妃。

「主子切莫多想,如今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將自己的身子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計較也不遲。」高嬤嬤勸慰道,但她說得卻是大實話,一時的得失在自己身子骨面前通通都要靠邊站,沒有一個好的身子。就是榮寵後宮也只是一時之盛而已,宸妃和董鄂妃就是兩個很好的例子。

「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宜爾哈閉上眼睛一臉疲憊的說道。

高嬤嬤欲言又止,不過也知道宜爾哈如今心情不好,便依言領著屋子裡伺候的奴才下去。

等著人退下後。宜爾哈才睜開了眼來,眼裡佈滿了沉思。

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就這樣完蛋?

真隨著噶蓋死了?

額……說句實話,宜爾哈不信。

雖然他們玩的一出非常的給力,有了噶蓋夫妻因為赫捨裡氏而去世的事實擺在那裡,無疑無論康熙廢後也好打壓赫捨裡氏也罷都會順利不少,宜爾哈在心裡明白少年稱帝的康熙內心有多傲嬌,自然有多怨恨赫捨裡氏。

因此之前對高嬤嬤的暗示的她擔心失寵的事情,其實宜爾哈心裡一點也不著急,她被皇后害的流產了,阿法和太太去世了,無論是同病相憐還是心生愧疚,康熙在一段時間裡都會對她很好。

尤其是這一世鰲拜和遏必隆都沒有死的情況下,索尼老了皇后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武善布善要守孝三年,赫捨裡氏和伊爾根覺羅氏都會在這一段時間裡萎靡不振,朝廷上能和鰲拜遏必隆分庭抗衡的人一下子少了好幾個。

若康熙要權衡,那麼在後宮他就不會放任鈕祜祿嘎魯玳一家獨大,這個時候能子啊後宮和鈕祜祿嘎魯玳抗衡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皇宮外面不是沒人,而是離大選還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有些事情不能做的那麼明顯,因此要麼康熙選擇讓太皇太后接管後宮,要麼就選擇讓宜爾哈和鈕祜祿嘎魯玳分庭抗禮。

只要能在這兩年內把握好機會,按照宜爾哈之前的計劃,給康熙生下嫡長子來,那麼她就不用害怕,當皇帝心裡的那點憐憫耗盡後的失寵失事勢的問題了。

至於懷孕這事……別忘了宜爾哈可是有系統獎勵的『孕子丹』了,男女雖然沒法控制,但是懷孕卻是不成問題的。在康熙缺孩子的時候,就是一個公主也是好的。因此她並不擔心因為噶蓋完蛋的事情,影響到她。

唯一讓她琢磨不透的就是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了!

按照她的說法,她是因為在不知道因果關係的時候殺死了身子的原主,導致了修為一輩子都無法更進一步,也就是說她還是凡胎,並不是什麼修真者或者是仙人。也就是說這麼算起來的話,她的金手指也就只是一個有靈氣的隨身空間手鐲了。

從她和宜爾哈相認一來,一直發生的總總事情中可以看得出來,她的那個空間手鐲也的確沒有什麼逆天的東西,當然了也有可能被她隱藏起來了,宜爾哈並不知道。

既然是凡胎,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清穿女也是凡人,死是很正常的事情,看著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宜爾哈皺眉,她總覺得這事有幾分奇怪。

深思起來,她似乎特別希望培養出一個皇后乃至皇太后來,從她告訴自己宸妃是清穿女,從她義無反顧的支持自己入宮,從她聽到自己的金手指是宮斗遊戲系統的時候,宜爾哈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

以前還不覺得,只是想到入宮之前的那一天,祖母鈕祜祿氏語重心長的告訴……不對,應該是懇求自己的話,更讓宜爾哈覺得這事有問題。

這位清穿女前輩似乎隱瞞了她不少的事情,甚至是在……利用她。

宜爾哈自然不會因為祖母鈕祜祿氏利用她就憤憤不平或者是各種的咒罵,因為她之前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她了,利用她在家裡無與倫比的地位,來完成自己系統的各種任務,說起來還是她先獲利了。

右手一揮,宜爾哈的身前憑空的出現一個紫檀匣子來,這匣子不大也就一個巴掌的大小,打開來裡面露出兩個不規則的半透明的小石頭來。再一次的拿起這兩塊石頭仔細的觀察起來,然後猶若之前一樣,宜爾哈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祖母鈕祜祿氏要懇求她找這個?

而且雖然找的地方是御花園人來人往的,但是這玩意面積不大,隨便找個釘子都能取的到呀!為什麼要讓她親自去拿了?

宜爾哈想不明白。

更加不明白的是,這玩意她竟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連繫統的鑒定技能,也沒鑒定出來,只說這是一塊石頭。

宜爾哈想吐血,她自然知道這是一塊石頭,但是能讓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這麼看重的勢頭,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因此……

呵呵,宜爾哈長了一個心眼,無恥的自己留了兩塊下來,只給了祖母鈕祜祿氏三塊。

如今她死了,宜爾哈更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作用了,不過宜爾哈總覺得日後她有機會用到它,因此並沒有將它丟棄。

不管怎麼糾結這事的真正事實,表面上祖母鈕祜祿氏已經死亡了,她必須要考慮下面的事情了,如今康熙的暗衛緊鑼密鼓的盯著整個皇宮,一些秘密武器不能被康熙發現,因此宜爾哈能幹的事情不多,但也足夠給某人上眼藥了。

第110章 全宮公告:廢後

宜爾哈很聰明的在康熙來看她的時候沒有甦醒過來。

其實是因為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康熙,雖然沒有出翊坤宮,但是宜爾哈也知道這段時間康熙又多煩。

先不說鈕祜祿嘎魯玳這個最大的受害者,但是皇后對後宮嬪妃的佈置,就足夠讓後宮的其他嬪妃恨死她了。加上如今後宮也只有五個人懷上過,又有鈕祜祿嘎魯玳的事在前,很多人就像是有了一個發洩口一樣,將自己不能懷孕的事情怪罪到了皇后的頭上,如此一來整個後宮都處於一種悲憤的狀態下。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有感情的,哪怕是掩飾的再好也難免會漏出幾分情緒來的,更何況有些人還故意在康熙面前痛哭流涕以求康熙的憐惜。

一個人美人哭,梨花帶雨,那是一種享受。

但是一群美人哭,那就不是享受了而是折磨。

從康熙最近老是找借口自己一個人窩在乾清宮,後宮基本上沒有進入可以看得出來,他煩了。

可問題是表面上宜爾哈也和鈕祜祿嘎魯玳一樣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若是她不表現出一點悲憤來,難免給別人一直性子薄涼的感覺,這可不好。而要是哭訴什麼的,又會讓康熙心煩,於是最好的選擇就是裝暈假裝和康熙沒見面就成。

「主子……」外面突然響起高嬤嬤的聲音來,宜爾哈眉頭一皺,揮手將紫檀匣子收回了遊戲背包裡,整理了一下被子才開口說道:「什麼事?」

高嬤嬤走了進來「主子,固倫端淑大長公主進宮了,奴才得到消息的時候公主已經去了慈寧宮了,您看?」這個時候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聰古倫進宮來所謂何事,只是這麼做有沒有用,那就不知道了?

宜爾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聰古倫進宮來找太皇太后找康熙。這是在宜爾哈意料之中的,畢竟聰古倫心裡其實一直有一個執念,就是當年自己的女兒沒有坐上皇后的寶座,因此她自然對皇后赫捨裡氏看不順眼。

這次皇后犯了這麼大的錯。赫捨裡氏竟然那樣的飛揚跋扈,搶走了張大夫讓噶蓋被活活的給氣死了,聰古倫要是沒有一點行動,那也不是固倫端淑大長公主了。

「她進宮之前,可有去索尼家鬧一場?」

高嬤嬤搖搖頭「聽說公主是直接從家裡出發來皇宮的,中間並未去過其他地方。」

聞言,宜爾哈送了一口氣,還好聰古倫還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若是她先去了索尼家,將索尼給氣死了。那他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不用去管她,她知道分寸的,何況這次原本就是我們有理,讓她去鬧鬧也好,省的有人還以為我伊爾根覺羅家什麼人都可以來踩上兩腳。」宜爾哈想了想絕對不去管聰古倫。她能飛揚跋扈的活這麼多年,活的無比的滋潤,靠的可不是輩分高資格老,而是有眼神,知道什麼時候該刁蠻,什麼時候該乖巧。

「是,那奴才就只讓人去看著公主。」說不去管聰古倫。但是第一手消息他們還是要知道的。

宜爾哈點點頭「嗯,如此甚好。」

噶蓋的死並沒有封鎖消息,加上原本因為康熙之前提出廢後一事,赫捨裡氏就處在風口浪尖上,因此很快的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四九城。

幾乎所有人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赫捨裡家這是在自己找死的節奏嗎?

竟然當街搶人。

即便是噶蓋是因為知道宜爾哈被皇后毒害的消息完蛋的。這事也不會搞的這麼大,可偏偏這赫捨裡氏竟然搞出一場當街搶張大夫的事情來,這事就玩大了。

當然了赫捨裡家人家也是有說法的,就是索尼病重。

這是一個不錯的說法,因為索尼如今也老了。之前就病著的,突然接到自己的孫女要被康熙廢掉的消息,一時之間氣急攻心,一口氣提不上來,完蛋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玩政治的都下意識的將對方敵人往壞處陰謀處想,誰讓索尼之前裝過好幾次病了,每次他暫時沒有對策的時候就開始裝病,因此大家都一致認為這是他又在裝病拖延時間想對策了,誰讓他這次又沒死了。

這不是拖延時間是什麼?

聰古倫火爆脾氣,自然是受不了這個委屈的,她第一時間知道後就想打回去,可讓武善給勸住了,不過她還是收拾好東西殺向皇宮了,她不能親自報仇,難道還不能借刀殺人嗎?皇上不是要廢後嗎,那就讓她廢好了。

聰古倫和皇后及赫捨裡氏如今簡直就是新仇加舊恨,因此速度那是非常迅速的,結果等到了慈寧宮,太皇太后竟然還在睡覺,沒有醒過來。聰古倫也不管她到底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了,既然太皇太后不管這事,那她就去找皇上好了,諒康熙也不敢不給她這個面子。

赫捨裡氏的男人她收拾不了,女人她還是能收拾的了的。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康熙一臉臭臭的表情去了翊坤宮,然後一臉臭臭的又回了乾清宮,之後固倫端淑大長公主聰古倫求見皇上,誰也不知道聰古倫和康熙說了什麼,反正等著聰古倫離開皇宮的時候,廢後的旨意已經下來了。

皇后赫捨裡氏真的被廢掉了,她成為了大清朝第二位被廢掉的皇后。

比起順治帝的那位廢後博爾濟吉特氏,無疑赫捨裡氏的罪名重的多,這位大姐幹出來的事情也厲害的多。不管怎麼說廢後博爾濟吉特氏歷史上記載的是:長得漂亮而且很聰明,生活奢侈,天性妒忌,不能容人,是個愛使小性子的女人。而不像赫捨裡氏這樣有明確的毒害皇家子嗣嬪妃的記載。

數百年後,赫捨裡氏永遠都會成為人們心中最佳的惡毒皇后的人選,進而遺臭萬年。

對於赫捨裡氏來說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但是對於後宮的女子還有宮外野心勃勃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千古難逢的機會。

一個可以一舉登天的機會。

皇后的位子並不坐,但是卻還是有人對此趨之若鶩。



「主子……主子……」蘭秋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臉喜氣的樣子,在門外就開始嚷嚷起來了「主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呀!」雖然慌張,但蘭秋到底是有分寸的,在大廳將身上的寒氣過掉後,她才走了進來。

躺在炕床上的宜爾哈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什麼事呀!」

「主子,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正式廢後了!」蘭秋一臉高興的說道。誰不知道主子有如今的光景都是皇后給害的,不然主子的肚子如今都能顯懷了。

「真的?」宜爾哈有些疑忽,她還真沒想到康熙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魄力,真廢後了!

皇帝的聖旨不同於其他東西,他和口諭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這東西只要一公然亮相就沒有重新被收回去改了的事情。除非這個國家下一秒就亡國了,亡國之君的聖旨自然沒有什麼用了。

蘭秋點點頭「廢後的聖旨已下,如今東西六宮都已經接到的旨意,不會有錯的。」若是假的,不可能在整個後宮都傳遍的,而且還是乾清宮的太監親自傳話的。

「如此甚好!」宜爾哈雙眼頓時明亮了起來,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

「主子,如今皇后已經被廢了,您也算是報仇雪恨了。」蘭秋一臉如償所願大仇得以報的樣子,高興的說道。

因為宜爾哈並沒有告訴她們她的計劃,因此宜爾哈身邊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假懷孕的事情,自然對害得宜爾哈流產的皇后各種的敵視了,如今聽到她倒霉了,可不是在心裡樂的很嘛。

「是呀!」宜爾哈有些恍惚,雖然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著,可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開心了。

也對,為了一根公用的黃瓜,如此的勞心勞力,前世在男女平等社會中長大的宜爾哈心裡能高興才怪,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場只要是女人都輸的戰爭,區別在於輸的多和輸的少而已。

「主子,奴才擅作主張收拾了一些東西,您看是不是給您過目一些然後送到宮外面了?」雖然宜爾哈不能明目張膽的守孝,但是娘家的紅白喜事喪事她還是能賞點東西回去撐面子的。

「不用了,派人送過去就好。」

「是!」

等著蘭秋退下後宜爾哈才嘴角上揚,朝廷後宮就是一盤棋,她和祖母鈕祜祿氏已經接連落下了兩子好棋,也是時候收穫一些好處了。

忘了說,她的目標從來不是皇后,幹掉皇后只不過是順手而已。只是竟然能得到這麼多的好處,的確超乎了宜爾哈的意料之外,但對於這樣的驚喜,宜爾哈卻是來者不拒,甚至於要多多益善才好了。

因為宜爾哈已經看見了遊戲系統面板上面不斷閃耀近乎於刷屏的系統消息了,而且好幾條顯示的都是大姨媽色。

上一次顯示大姨媽色,給宜爾哈帶來了『鑒定』的技能,不知道這次會有什麼好東西,宜爾哈萬分期待的打開了系統面板仔細查看起來……

第111章 技能:魅惑眾生

【叮叮……】

【主線任務九百九十九:廢後(完成)

完成獎勵:經驗+5000w;金錢+1000w……】

五千萬的經驗,一千萬的金錢。

我擦!

宜爾哈眼睛都看直了,她一直都知道作為終極任務之一的廢後,獎勵必須給力牛逼,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的給力。要知道她得到清穿宮斗系統後就一直在做任務,主線的、支線的、隨機的,可是全部的任務加起來的收穫也沒有這次獎勵的十分之一呀。

她能惡俗的說一句:她發了嗎?

想到系統商店裡那些各種牛逼的道具,宜爾哈雙眼亮的直逼燈泡。這還只是最普通的經驗金錢獎勵,後面的屬性點和物品才是大頭,越級打boss果然是大爆呀!

她喜歡。

【……自由點+20;信心+50;智慧+40;心機+50;警覺+15;善良-20;健康-20;人心【皇后】-100;人心【赫捨裡氏一族】-50;人心【皇上】+10;人心【太皇太后】+5;威信【後宮所有奴才】-5……】

屬性點的獎勵讓宜爾哈有些皺眉,她重點關注的不是前面的那些增加的屬性點,而是後面減少的,善良減少這在宜爾哈的意料之內,她都將皇后給算計著廢後了,要是還善良的話,那就不知道什麼是惡毒了。

唯一讓宜爾哈不愉的是健康竟然被足足扣了二十點,要知道之前她侍寢的時候就被扣了兩點,後面因為翊坤宮總總的惡毒擺設,半個月下來就會被扣一點,又因為她要算計皇后一直都沒有換下去,如今算起來她也就只有八十點,這會兒又被扣了二十點,也就是說她才只有六十點健康屬性了。

按照系統的規定:健康屬性為零人物死亡,健康屬性低於六十人物生病。健康屬性低於八十沒法懷孕。

看來她還真要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將健康屬性提高了,不然這可不利於她之後的計劃。好在健康屬性沒其他屬性那麼難提升,只要調理好自己的身子不去接觸有害的物質,健康屬性就會自己慢慢的升起來。實在是不行還有自由點了,她的自由點除了之前加了一些在警覺外,都被宜爾哈存了起來,如今還有不少了。

後面的那個人心和威信,宜爾哈沒細看,人心除了康熙和太皇太后之外其他的其實壓根就不重要,尤其是赫捨裡氏的。

至於威信……

這讓宜爾哈有些皺眉,廢後竟然會造成自己的威信減少,這是不應該的呀!不是應該增加才對嘛?

想了想宜爾哈悟了,應該是她所用的方法不好。因為從明面上她是受害者,被皇后給整了,只是皇后不謹慎暴露了出來而已,這才被廢後,再加上噶蓋夫妻死了。宜爾哈的份量自然在別人的心裡刷刷的往下掉。

她的幸運不是來自於自身,而是來自於別人的不謹慎。不是自己掌控著主動權,而是

整個後宮對奴才的威信剪了五點,無論是不是翊坤宮的奴才,這對於宜爾哈來說都不是啥好消息,只是事已至此,宜爾哈又不可能從新來一次。即便是能從新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廢後的。

因為按照歷史的進程還有兩年皇后就要完蛋了,這自己死亡的和被她攻略完蛋的,可是兩碼子事。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就衝著這麼多的獎勵,一點威信沒了也值了。因為這玩意日後她有辦法升起來。

想通後,宜爾哈繼續往下看,獎勵的那些首飾之類的東西,通通都被宜爾哈掃進了老紅木嵌螺鈿喜鵲登梅首飾盒裡,這些東西的確是好東西不但一個個的一看就價值不菲。而且還能增加屬性,不過再好的東西多了,也就沒有那份驚喜感了,如今宜爾哈這類的首飾可不缺。

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要到來了,宜爾哈渾身都有些顫抖起來——那是激動著的。

只見首飾後面,羅列著一串的物品。

【……假孕丹一枚,解毒丸十枚,美容丸五枚,養生丹五枚,祝福油一瓶,幸運符一張,文犀辟毒箸四雙,紅錦團絲助孕薄被一床,平安符十枚,龍鳳描金攢盒(隨上乾果蜜餞八品)十盒,女兒紅、竹葉青酒、狀元紅酒各一百壇……】

如果說前面的那些丹藥和物品讓宜爾哈非常滿意的話,那麼後面的那些吃食和酒就讓宜爾哈囧囧有神了?

吃食還好說,那酒是怎麼一回事呀?

她不怎麼喜歡喝酒,再說了即便是喜歡喝那麼多酒也不可能自己一個偷偷的喝完,拿出來給康熙喝也暫時不可能,這……這不是浪費空間嗎?

鬱悶。

雖然入宮後她也做了幾個任務,甚至於這次直接得了五千萬的經驗獎勵,連升了很多級,但是奈何這遊戲背包就是級數的平方,怎麼樣都不夠用呀!如今又白白的佔了三格,也難怪宜爾哈鬱悶了。

她的遊戲背包可是有定數的,不像隨時空間一樣,想裝多少就裝多少,因此必須節儉著用。

鬱悶了好一會兒,宜爾哈才拉著菜單往下看,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來了,技能呀!比起那些丹藥什麼的,只能用一次,技能才是王道呀!誰讓她能用無數次了。

技能【百媚眾生】

竟然只有一個……宜爾哈傻眼了,她明明看見之前大姨媽色的系統消息足足刷了五道出來,她還以為有五個技能了,沒想到竟然只有一個……傷不起呀!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這個一個超級給力的技能了?技能也是分很多種的,比如宜爾哈之前的鑒定,就超級的牛逼,一切鬼鬼祟祟的東西在鑒定下都將無法實現他的主人希望他到底的目的。

【技能:魅惑眾生(媚術)

描述:後宮佳麗三千,你只是芸芸眾妃之一,如何能脫穎而出?傾國傾城的容貌必不可少。

魅惑眾生,媚術之一。此術,是一種很難得的修行功法。一個古老而傳奇的功法,其淵源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軒轅黃帝時代,由軒轅黃帝的其中的一位老師「」所創。修成之後,可對異性有相當大的誘惑力。可以說的一種精神上的浸入,讓其一生都無法忘記。

媚術可分為【內媚】和【外媚】兩種修行方式。

內媚之術,以精氣神三寶為主修。

外媚之術,以修煉身體為主修。

修煉方法:以乳溪穴為鼎,吞吐三十次。

最重要的還是採集日精和月華,採集日精月華可是補益身體,使人的元氣更加充沛,把滯留或是鬱結在體內的病灶祛除。

採集日精的有時間段的,在每個月的初一(這天叫做朔日)。是太陽與出現的月亮陰陽合應,剛剛出生新氣,是取日精的最佳時間。而初一到初五則可以採集日精.

採集月華的也有時間段,選擇每月的十五前後各一天(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叫做望月,是月亮吸太陽精華最飽滿的時機,叫做金水盈滿,精華之氣正旺正是採集月華的最佳時機。 修行是很不容易的,如果初一和十五是陰天或是雨雪天,那麼就不能採集。

採集月華也是一樣,若是十四,十五,十六這三天也是陰天不出現滿月或是雨雪天氣。也是不能採集.如果過初一到初五,十四,十五,十六這幾天。太陽偏斜,月亮虧缺,精華不足,最不宜採集。

採集日精,(早上5點至9點)在於高處,環境一定要清幽,樹林和山頂最為合適。默對太陽,調勻呼吸,用鼻子呼吸。用嘴細細的吞吸太陽的精華,等含滿一口之後,閉住呼吸,慢慢嚥下,用意念引致丹田,連續七次,做完之後,靜坐存思半小時,收工完畢。

採集月華的方法和採集日精的方法一樣,不過時間為晚上7點至11點。含滿一口之後,閉住呼吸,慢慢嚥下,用意念引致丹田。

連續七次,做完之後,靜坐存思半小時。

效果:外媚之術可改變本身的氣質,氣場,膚色,和身體機能。進而達到延緩衰老的作用。內媚之術與自然一體,天人一體、芳華自溢,媚惑眾生。

等級:【內媚之術】學徒(0/1000)

【外媚之術】學徒(0/1000)】

宜爾哈嘴巴張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她想了無數的技能,就沒有想過竟然會是媚術。

那個……媚術在後宮的確很有用,尤其是爭寵的時候,無論是外媚之術還是內媚之術都是了不起的技能,可以使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呀!有沒有!

要知道宜爾哈最煩的就是自己頂著這張娃娃臉,沒法勾引康熙。娃娃臉有好處,那就是老看上去沒有別人那麼快,但是也有煩惱呀!

娃娃臉什麼的,可愛是可愛了,但不夠有魅力呀!

說句實話,每次看見廢後赫捨裡氏的女王風範,還有鈕祜祿嘎魯玳白蓮花似得楚楚可憐的氣質,宜爾哈就在心裡扎小人,什麼時候她也魅惑男人呀!

雙眼發光的看著【魅惑眾生】的技能,宜爾哈嘴角上揚,這東西來的太是時候了!

第112章 攝後宮事

就在宜爾哈窩在床上樂呵呵的查看這次廢後的收穫的時候,對面的承乾宮爆發出來了一陣斯底裡的瘋狂的笑聲「哈哈哈哈,廢得好,皇上真是廢的好呀!」

「主子……」青兒擔憂的看著鈕祜祿嘎魯玳,自從鈕祜祿嘎魯玳知道自己這輩子都無法生育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精心裝扮的美麗模樣,如今的她一臉的憔悴失落,唯獨眼中帶著瘋狂的惡毒:「赫捨裡氏那個賤人,她的報應來了,被皇上廢後了,活該啊!」鈕祜祿嘎魯玳一邊流著淚,一邊瘋狂的大笑著,唯有這樣才能發洩出來自己內心的痛苦。

她真的不願意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她永遠也無法做額娘了,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

「主子……」青兒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好,主子有多盼望自己的孩子,沒有人比她們這些做主子貼身宮女的人更清楚了,沒想到卻被皇后,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廢後給毀了,主子沒有瘋已經算是意志力堅強的了。

可是這樣下去,她還生怕主子真的會受不住瘋魔了,想著還要轉移主子的注意力才好,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主子,您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慌,您忘記了,皇上只是將赫捨裡氏廢掉了而已,並沒有要她的命,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萬一日後她翻了身……」

果然鈕祜祿嘎魯玳一下子就來的精神,眼睛裡的光芒比什麼時候都堅定「你說得對,她還沒死,她還沒有為我那無辜的孩子下地獄賠禮,本宮又怎麼能在這裡意志消沉了。那該死的賤人……本宮誓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只有關於廢後赫捨裡氏的事情,現在才能刺激到鈕祜祿嘎魯玳,青兒的判斷沒有錯。果然一說這事,鈕祜祿嘎魯玳立馬來的精神,也不管這事有沒有科學根據。

赫捨裡氏絕了她的孩子。她就要絕了她的性命和赫捨裡家所有的算計來報答他們,至於會不會便宜別人,這個時候不在鈕祜祿嘎魯玳考慮的範圍之內。

「將我們的人手發動起來,本宮要讓赫捨裡氏那個賤人生不如死。」鈕祜祿嘎魯玳微笑的說道。嘴角綻放出一朵誘人的花來,但眼睛裡那惡毒的眼神,卻告訴大家她有多麼的恨廢後赫捨裡氏。

「是!」青兒應道,只要主子高興,暴露一些鈕祜祿家的人脈也沒關係。

處置了皇后,好像事情已經結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接下來幾天。會是血雨腥風的黑暗。

天子一怒,伏屍千里。

第二天,天氣晴好,蔚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碩大的白雲,朱簷雕欄下。卻是上演著一幕幕血流成河的場景。

侍衛們毫不手軟地將一個又一個宮女太監抓起來,宮中一片雜亂,哭喊聲,啜泣聲,痛苦有之,哀嚎有之,甚至有宮女驚懼之下想要往外跑逃命。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從背後一心穿過,結束了她的大好年華。鮮血流淌了一地。

這樣的場景,整整持續了五天。

待終於平靜下來後,高嬤嬤悄悄地對宜爾哈說道:「奴才聽說,此次廢後之事,差不多有兩百多人被牽扯進來。這伺候過廢後的宮女太監。皇上下令一個不留,就是坤寧宮,也差不多去空了。」

宜爾哈閉了閉眼,隨即睜開,眸中一片波瀾不興。只是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高嬤嬤行禮退下。

宜爾哈靠向身後軟榻,微微一歎,兩百多人啊!也難怪自己的善良屬性被減了整整二十,而心機卻上升了不少。

後宮進行了一輪清洗,而前朝也不平靜,赫捨裡氏一族的男子有不少被貶斥了官職,甚至還收回了數個爵位。廢後的阿瑪噶布喇的職務和爵位都被康熙奪了,索尼聽到這消息氣的吞了鮮血,可是到底他是小強命,依然沒有掛掉。

其實他們應該感到慶幸,皇上只是貶了官職,並沒有下令抄斬,依著廢後幹的事情,滿門抄斬都是可以的。

前幾天後宮發生的事,早就傳遍了滿朝文武,所有人對此都是震驚不已。至於內幕如何……反正皇帝都已經說了是廢後赫捨裡氏做下的禍事,那就絕對錯不了,就算是假的,金口玉言一出,那也是真相了。

而且讓他們說,後宮的事情,無論廢後是否是冤枉的,就憑康熙子嗣不豐這一點,她也要承擔一些責任,更可能表面上的證據康熙可是能拿的出來,被廢她不冤枉。

皇后赫捨裡氏被廢了,如今擺在後宮眾人面前的就只有兩個天大的事情了。

一、康熙娶不娶繼後,繼後又是誰?

二、在繼後沒有上位之前這後宮的宮務又該由誰掌管著?

若是不算宮外面蠢蠢欲動的人,如今後宮能接廢後班的也就是只有兩人,承乾宮的鈕祜祿嘎魯玳和翊坤宮的伊爾根覺羅宜爾哈。

不過各方面比起來,無論是資歷還是家世背景,亦或者是年紀,都還是鈕祜祿嘎魯玳合適一些,尤其是太醫說了宜爾哈要好好的靜養身子,這宮務可是一個麻煩活,想必康熙也會考慮到這一點上吧!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後宮的女人都開始巴結鈕祜祿嘎魯玳,鈕祜祿嘎魯玳的承乾宮熱鬧無比,奉承的,賣乖的,站隊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相比鈕祜祿嘎魯玳承乾宮的熱鬧,宜爾哈這邊可說是門口羅雀,不過這也和她在靜養身子有關。

蘭秀憤憤不平的說道:「主子也是妃位,那些沒眼色的人,日後有她們後悔的時候。」除非鈕祜祿嘎魯玳真當上繼後了,不然宜爾哈對上她沒有任何壓力,兩人都是平級誰怕誰呀!

宜爾哈聽了蘭秀的話笑了「你既然知道又何必為了這些不相關的人生氣了。」

「主子……」一旁伺候的蘭曉略帶憂慮的猶豫不決的說道:「主子,萬一皇上真的有意冊封承乾宮妃為繼後,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呀!

宜爾哈搖了搖頭,很有把握的說道:「若是之前還有可能,這會兒卻絕對沒有半分可能了。」

「為什麼?」明明鈕祜祿嘎魯玳可是一個熱門人選呀,人家當年就有資格和赫捨裡氏爭奪皇后的寶座,現在也依然有資格成為繼後。

「就是因為她太有資格了,所以不行。你們不要忘記了,後宮和前朝是連在一起的,沒有前朝的鼎力支持能有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來?皇上是絕對不會容忍第二個赫捨裡氏的,更何況,這後宮還有太皇太后在了。」宜爾哈淺笑到,那一位才是老謀深算的行家,也不知道這次的時候康熙到底徹查清楚沒有。

是沒有查清楚還是隱忍不發了?這是一個問題。

「大事不好了,主子……」蘭真一臉著急的跑了進來,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她剛剛的速度有多快。

宜爾哈皺眉「什麼事?」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大事不好了?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後宮的女人都開始巴結鈕祜祿嘎魯玳,鈕祜祿嘎魯玳的承乾宮熱鬧無比,奉承的,賣乖的,站隊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相比鈕祜祿嘎魯玳承乾宮的熱鬧,宜爾哈這邊可說是門口羅雀,不過這也和她在靜養身子有關。

蘭秀憤憤不平的說道:「主子也是妃位,那些沒眼色的人,日後有她們後悔的時候。」除非鈕祜祿嘎魯玳真當上繼後了,不然宜爾哈對上她沒有任何壓力,兩人都是平級誰怕誰呀!

宜爾哈聽了蘭秀的話笑了「你既然知道又何必為了這些不相關的人生氣了。」

「主子……」一旁伺候的蘭曉略帶憂慮的猶豫不決的說道:「主子,萬一皇上真的有意冊封承乾宮妃為繼後,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呀!

宜爾哈搖了搖頭,很有把握的說道:「若是之前還有可能,這會兒卻絕對沒有半分可能了。」

「為什麼?」明明鈕祜祿嘎魯玳可是一個熱門人選呀,人家當年就有資格和赫捨裡氏爭奪皇后的寶座,現在也依然有資格成為繼後。

「就是因為她太有資格了,所以不行。你們不要忘記了,後宮和前朝是連在一起的,沒有前朝的鼎力支持能有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來?皇上是絕對不會容忍第二個赫捨裡氏的,更何況,這後宮還有太皇太后在了。」宜爾哈淺笑到,那一位才是老謀深算的行家,也不知道這次的時候康熙到底徹查清楚沒有。

是沒有查清楚還是隱忍不發了?這是一個問題。

「大事不好了,主子……」蘭真一臉著急的跑了進來,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她剛剛的速度有多快。「大事不好了,主子……」蘭真一臉著急的跑了進來,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她剛剛的速度有多快。

宜爾哈皺眉「什麼事?」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大事不好了?

第113章 孝莊的嬤嬤是個寶

其實宜爾哈不知道的是,並不是康熙擺了鈕祜祿嘎魯玳一道,而是太皇太后。

聰古倫來勢洶洶,就是太皇太后也的暫避其勢,倒不是太皇太后真怕了聰古倫而是這個時候不好在搞出什麼事情,白白的讓人看了皇家的笑話。

可隨後發生的事情讓太皇太后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要裝病沒有攔住聰古倫,若她見了聰古倫,或許事情就不會發生到這麼一步來了吧。

當聽到聰古倫去找過皇帝後,皇帝就立馬下了聖旨廢後,太皇太后整個人都差一點從寶座上蹦了起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來報信的蘇茉兒「消息沒錯?皇帝他……他真廢後了?」

蘇茉兒點點頭,康熙真廢後了。

太皇太后身子一下子就軟了靠在寶座上,雙眼緊閉了起來,這一幕何其的相似,就和當年順治廢後的場景一模一樣,都是趁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廢後了,聖旨以下,她就是不認也得認了。

突然太皇太后睜開了雙眼「那皇帝可有說後宮宮務交給誰了?」既然廢後一事已經塵埃落定,那麼人就要向前看,在糾結於這事也於事無補。

「皇上並未說這事,奴才想來皇上還是要和主子商量一下再做決斷吧!」蘇茉兒想了想謹慎的說道。

皇后被廢後,承乾宮和翊坤宮的那兩位便是最大的了,但一山不容二虎,再加上主子這裡,這宮權還有的磨。

太皇太后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沉寂了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開口問道一旁站著的另外一個老嬤嬤「朱赫你說這事會是誰做的?」

朱赫和蘇茉兒一樣是當年太皇太后的陪嫁丫鬟,跟著太皇太后熬過了那段尖酸的歲月。如果說太皇太后對蘇茉兒是姐妹,那麼對朱赫就是器重。因為朱赫的智商比蘇茉兒高。在以前的日子裡每每太皇太后有了什麼難題都讓她出的主意解決了,因此太皇太后暗中的一部分勢力就掌握在這個老嬤嬤手中。

看似沒有蘇茉兒得太皇太后的意,在康熙等人面前也沒有蘇茉兒體面,但是只有少數太皇太后的心腹才知道。這個平時一般不吭聲的嬤嬤,是多麼的受太皇太后的器重。

「誰都有份。」這位被太皇太后呼做朱赫的嬤嬤老謀深算的說道。

看似沒有回答到點子上,但太皇太后卻明白朱赫的意思,無論是伊爾根覺羅氏還是鈕祜祿氏,亦或者是納喇氏、馬佳氏等人都在後面推波助瀾了,畢竟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什麼這些人都在廢後的事情上出了不少的力。

「哀家說的是最初的時候。」太皇太后說道,她想知道這事到底是誰設下的局,一環接一環的,將皇后拉入無盡的深淵。

朱赫嬤嬤想了想「奴才覺得有五個嫌疑人。不過最有可能的只有三個人。」

「五個!?」太皇太后挑眉,看了朱赫一眼,她的心中這犯罪嫌疑人只有三個,不由得說道:「你且說說。」

「第一個就是承乾宮的那位主子了。」朱赫嬤嬤說道,說的就是鈕祜祿嘎魯玳。

「從表面上看她也是這次的受害者之一。但是仔細想來,她那身子早就被廢後給害得不能生育了,這次唯一無損的就她。如果承乾宮妃搶先得知了這個消息,並加以利用起來,依著鈕祜祿氏和她這麼多年來在後宮的勢力完全有可能做的到。

主子您想想看如今後宮的局面,皇后被廢,翊坤宮妃因為流產和文忠公的事情身子一弱再弱。如今還有兩年才到選秀的時候,哪怕皇上就是不讓她成為繼後,但是這兩年裡也足夠她掌握先機了。」

朱赫嬤嬤說的很含蓄,但是太皇太后已經聽出來她的意思了,如今後宮上的了牌面的人,也就剩下鈕祜祿嘎魯玳一個了。這宮務肯定會讓她來打理,那麼無論繼後是不是她這兩年的時間也足以讓她安插人手掌握先機了。

太皇太后的眼神深邃起來,點點頭「不錯,鈕祜祿嘎魯玳的確有很大的嫌疑。」雖然她也是受害者,但也正是因為是受害者。所以才會有報復的動機。她也是將鈕祜祿嘎魯玳列到嫌疑人名單上面的。

「那第二個了?」

「翊坤宮妃!」朱赫嬤嬤斬釘截鐵的說道「不過她只能說有嫌疑。」

「她?」蘇茉兒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這次事情最受打擊的就是她了,她又怎麼可能是幕後黑手了?」這後宮可沒有什麼置死地而後生的說法,那種翻身的戲碼,在後宮並不多見。

對於蘇茉兒的反駁,朱赫嬤嬤並沒有惱怒,反而是一臉笑意的說道:「所以我才說她只能說有嫌疑,但這是很大可能不會是她幹的。」

「這話怎麼說?」太皇太后也來了興趣,對於宜爾哈她的印象一直是停留在那小孩子樣,除了她爆出有孕的時候太皇太后覺得她長大了可以為皇帝生兒育女外,太皇太后一直都覺得她是一個小孩子。

人,對小孩子一般提防心不大,尤其是在前有皇后的情況下。

「剛剛奴才說了,若是承乾宮妃知道事情真相後可能會將計就計設下這個局讓皇后被廢,那麼若是翊坤宮妃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朱赫嬤嬤神秘一笑「大家之所以不認為翊坤宮妃是幕後黑手就是因為她流產了,任何人都知道子嗣對後宮女人的重要,尤其是阿哥。」

這點太皇太后是深有感觸的。

當年她的姑姑孝端文皇后哲哲嫁給了太宗文皇帝皇太極,因為連生了三個女兒出來,讓科爾沁失望了,因此科爾沁又將她嫁給了皇太極,結果她剛開始也沒福,也是連生了三個女兒出來,這個時候科爾沁又將自己守寡了的姐姐海蘭珠嫁給了皇太極,無非就是想讓她們生出一個阿哥來。

太皇太后永遠都不會忘記,當自己的姐姐海蘭珠生下阿哥的時候,自己的娘家科爾沁有多高興,幾乎所有人的都偏向海蘭珠了,關雎宮那裡熱鬧非凡,而自己的永福宮卻是冷冷清清,連自己的家人阿瑪額捏阿琿都一個勁的緊著姐姐,那時的她有多迷茫和嫉妒,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好在後來那孩子死了,自己又生下了一個健康的阿哥,這次讓自己在後宮有了一席之地,娘家科爾沁也開始偏向自己了,讓自己的日子好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

「所謂虎毒不食子,但若是翊坤宮妃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接觸了那麼多的有害的東西,她肚子裡的孩子即便是生下來也不可能是一個健康的身子了?」朱赫嬤嬤眼冒精光的說道。

若真是這樣,將這個身子注定不好的孩子流產掉,換取皇后赫捨裡氏這個罪魁禍首的滅亡,似乎是一件非常划得來的生意。

「翊坤宮妃流產了,皇上必然會對她憐惜一二的,尤其是知道她是被人害的流產的。有了之前馬佳庶妃得皇上憐惜的例子在,翊坤宮妃本身又年輕,將身子養好後,日後生一個健健康康的阿哥出來,豈不是比肚子裡這個不知道男女又注定身子骨不好的孩子更好?」

朱赫嬤嬤微微一笑「而且如今後宮高分位的就只有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兩人,日後即便是有選秀進宮的新人,也不太可能越過她們。這承乾宮妃又不能生孕了,那等著翊坤宮妃生下一個健康的阿哥後,豈不是這後宮身份最高最貴的,到了那時,即便翊坤宮妃不是繼後,這繼後怕也是奈何不了她了。」

子憑母貴,母也憑子貴。

若按照歷史的流程鈕祜祿嘎魯玳上位成為繼後,但她不能生育了,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缺憾。而鈕祜祿嘎魯玳既然上位了,那麼同為受害者而且還給康熙生了孩子的宜爾哈又怎麼能不上去了,八成是貴妃之位,這麼一來可不就是她的孩子身份最高最貴嗎?

不得不說,朱赫嬤嬤您老果然不愧是太皇太后都有依仗的人物呀,分析得太到位了,唯一分析錯誤的就是她不知道宜爾哈有金手指有關金手指方面的事情沒有分析對,但這也非常的了不起了。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歷史上武則天為了皇后之位,還親自掐死了自己的女兒了,為了權勢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了。

「你說得對,可你剛剛不是說她有嫌疑,但是很大可能不是她做的。」

「若是沒有文忠公夫婦去世的事情,奴才從長遠的角度想這翊坤宮妃是最有可能的,但正是因為文忠公去世了,奴才打消了這個懷疑。誰都知道文忠公對於伊爾根覺羅氏的意義是什麼,即便是翊坤宮妃想要對付皇后,手段方法多的是,她也不用採取這樣傷己傷人便宜了別人的方法。」

可不是便宜了別人了?皇后和赫捨裡氏是完蛋了,但是伊爾根覺羅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先不說影響力什麼的事情,就單單是大大小小的守孝就夠伊爾根覺羅家吃一壺了。

守孝什麼的最討厭了,因為三年後誰還記得你呀!

第114章 最後一人

朱赫嬤嬤歎了一口氣「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自己都傷筋動骨了,因此奴才不認為這回事翊坤宮妃自己做的。」傷敵一萬自損八千,說得就是這樣的事情,只要是自認為聰明的貨,在破釜沉舟後路被斷的情況下都不會怎麼幹的。

「不過皇后被廢一事,雖然現在看起來翊坤宮妃佔不到什麼便宜,甚至於因為她要靜養身子,連宮務都有可能拿不到。但是從長遠的角度上講,對她還是非常有利的。」比起鈕祜祿嘎魯玳的未來來說,還是宜爾哈更有光明的未來,畢竟她可是還能生自己的孩子的。

在後宮,孩子不是親生骨肉,不是愛情結晶,只是個加官進爵收買人心的工具而已!

太皇太后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朱赫嬤嬤說的的確很有道理,看似宜爾哈吃了最大的一個虧,可只要能有皇上的寵愛在,能生的出阿哥來,這點虧算什麼。

當年她在皇太極的後宮可是五妃中最後一位,可誰能想到,最後登上皇太后和太皇太后之位的人不是皇太后的寵妃自己的姐姐海蘭珠,而是毫不起眼的自己了。

只要有孩子,關鍵的時候就能逆轉所有的劣勢。

孩子,才是能確保最後勝利的關鍵。

「第三人了?」

「懿靖大貴妃、康惠淑妃。」

「兩人!」

「依照奴才的猜想,應該是懿靖大貴妃是主謀,而康惠淑妃只是借了一些手中的人給她罷了。」

懿靖大貴妃是誰?

順治的弟弟襄親王愛新覺羅博穆博果爾的額捏。

而襄親王愛新覺羅博穆博果爾就是傳說中董鄂妃的前夫,由於順治與其搶奪董鄂氏而死。

宜爾哈從祖母鈕祜祿氏那裡瞭解到這個事情是真的,雖然事後太皇太后做了掩飾,將自己親哥哥早逝的女兒,和碩達爾汗巴圖魯親王滿朱錫禮之女博爾濟吉特氏,在正史上配給襄親王做嫡福晉,但是誰都知道那也只是為了面子工程而已。

不管博穆博果爾是自殺還是被順治給毒害了。懿靖大貴妃會憎恨太皇太后和順治這對母子是顯而易見的事情。據說順治的那場天花就是懿靖大貴妃找人讓順治染上的。

要是這後宮最恨太皇太后這一脈的人是誰?

懿靖大貴妃當然不讓。

當年順治走了博穆博果爾的皇帝寶座,之後又搶了博穆博果爾的媳婦,逼死了他。

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懿靖大貴妃會報復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這恨那麼深。會仇恨到康熙這裡來也不一定。

至於康惠淑妃,她和懿靖大貴妃一樣,都是察哈爾林丹汗遺孀,也同樣出身於蒙古阿巴亥,賣懿靖大貴妃的面子借點人手給她也是可以想像的。

這些話朱赫嬤嬤自然沒有愚蠢的說出來,她只要輕輕的一點,太皇太后自然會明白的。

其實懿靖大貴妃也的確在太皇太后的幕後黑手的名單上,誰讓當時宴會用的餐具就是讓那時候的餐具,那事對於太皇太后來說就是一件禁事,如今這後宮知道那事的。只有懿靖大貴妃和康惠淑妃了。

懿靖大貴妃於太皇太后原本就不和,在發現了不是康熙後宮嬪妃的勢力外,太皇太后不懷疑她懷疑誰呀!誰讓這兩人有殺子之仇了。

「繼續。」太皇太后不鹹不淡的說道,對於那段往事,她不想提起太多來。

往事不堪回首呀!

「第四人便是主子您了?」朱赫嬤嬤不怕死的說道。

「什麼!?」不說一旁的蘇茉兒吃驚。就是太皇太后也驚訝的睜開了眼睛,什麼時候她也是嫌疑人之一了。

蘇茉兒忍不住開口說道:「朱赫你可不要亂說,你是主子身邊的人,那麼還不清楚主子這段時間的動作嘛,主子怎麼可能布下這麼一個局?」

將康熙的子嗣一網打盡……

那啥雖然太皇太后不喜歡這些出身不夠高貴的庶妃生出來的阿哥公主,但是她也沒有喪心病狂到這樣的地方,親自出手將他們給卡嚓掉。

「奴才自然是清楚的。這事不是主子您做的,可是別人卻不一定會這麼想,畢竟主子您有動機。之前皇后趁著選秀的機會奪去了,把握在您手中幾十年的宮權,您豈會善罷甘休?」這個時候找一個事情,陷害皇后。報復回去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那你說說,哀家又怎麼有嫌疑了?哀家之前可是保後的。」太皇太后饒有興趣的問道,她不怕自己出現問題,怕的是出現了問題沒法發現沒法解決。

「首先就像奴才剛剛說的那樣,因為宮權的事情。您記恨皇后,然後抓住了皇后的把柄暴露出來將皇后一網打盡。至於您之前的保後行為,也可以看成是假惺惺,或者是洗清自己害皇后的嫌疑。」

朱赫嬤嬤嘴角一勾上揚道:「而且主子您別忘了,這廢後的旨意是等著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入宮找到皇上後才下來的,之前固倫端淑大長公主找得可是您,若您真心不想廢後,只要將固倫端淑大長公主攔下了,在別人的眼裡或許就沒有廢後的事情了。」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聰古倫和康熙說了什麼話誰也不知道,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萬一真是聰古倫慫恿康熙廢後的,那太皇太后這樣放任的行為,可不是放了一把火後在隔岸觀火嘛。

「而且奴才之前說這事對翊坤宮妃最有利,事實上真算起來,對主子您也是有利的。正是因為翊坤宮妃和承乾宮妃一個能生一個貴,皇上在繼後的選擇上必然會左右為難,若是不選這兩人,如今在八旗貴女中,能壓得下著兩人身份榮登繼後的人寥寥無幾,至少奴才還沒有發現一個。但是……」

朱赫嬤嬤的眼睛瞇了起來,用誘惑的聲音和語氣說道:「但是有一個人卻是完全能壓下著兩人身份的,就是您娘家的蒙古科爾沁的格格們。」

之前庶妃博爾濟吉特說科爾沁沒有年齡適合的女子,這是實話,但是有些時候未必要年齡合適呀!只要身份夠了,先入宮來當童養媳培養感情也是好的,這麼一算,正好有一位格格身份合適,只是她現在才八歲。

「在皇上和您商量繼後的時候,您完全可以用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不好隨便提一人上來壓倒另外一個人為借口,和皇上商量。最後到達科爾沁的格格成為繼後的目的。」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太皇太后的科爾沁情節太重了,不然當年也不會和自己的兒子鬧到那樣的地步。

人家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人會相信太皇太后突然大徹大悟了,不向著科爾沁了,因此趁著兩虎相爭的機會,空降一個科爾沁的剛剛上位成為繼後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是太皇太后堅持的話,這事雖然有的磨但是未必不會成功。

「科爾沁……」太皇太后閉上眼滴語道,那是她的根,生她養她的地方。

女人一輩子就靠夫家和娘家,在夫家已經達到了人間最鼎盛的時候,她提攜娘家有什麼錯,康熙之前還不是找了個借口給了自己的母族佟家n多賞賜嘛,這是人之常情。

然而為了怎麼一個地方,和自己的兒子像仇人一樣,最後更是天人永絕。

值嗎?

答案在太皇太后妥協康熙的元後不是蒙古科爾沁出生的格格,而是四大輔臣索尼的孫女赫捨裡氏的時候就已經出來了。

不值。

妥協這種東西很奇妙,只要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接踵而至了,似乎是熟能生巧一般。

歎了一口氣,若是她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沒有讓庶妃博爾濟吉特氏入宮,或許她還能爭一爭繼後的位子,但是現在後宮既然已經後了博爾濟吉特氏了,這已經是皇上最大的妥協了,她也不能在做其他多餘的事情了。

太皇太后是牛逼,但是康熙這個時候已經長大了,以前的那一套已經不管用了,再說了,當年為什麼她會妥協,大家都心知肚明,大清出不得第二個蒙古皇后和皇太后了。

「面對如今這種局面,哀家就是想為科爾沁爭,也不能爭了。」太皇太后有些苦澀的說道。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來她覺得康熙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但是具體什麼她說不出來,一度以為自己患了幻想症。如今想來她沒有感覺錯,是眼神,是康熙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那眼神包含著懷疑和審視,想必康熙對自己有所懷疑起來了。所以自己才會有那樣的感覺,若不想和康熙鬧翻,現在她唯一的選擇就是絕口不提讓科爾沁的格格來當繼後的事情。

「那最後一個了!」太皇太后開口道,準備另外說一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不願意將康熙想壞了。

朱赫嬤嬤嘴角上揚「最後一人嘛,那就是宮外的孝康章皇后佟佳氏的娘家,佟家。」

「佟家!」太皇太后的反應比聽到自己是犯罪嫌疑人還要吃驚,眼睛都睜大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沒錯就是佟家……」

第115章 上佟家的眼藥

怎麼可能是佟家?」蘇茉兒一臉驚奇的問道,不僅僅是她其實太皇太后也沒有想到最後一人竟然會是佟家。

佟家雖然被康熙提攜了不少,但是即便是康熙身為皇帝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因此如今佟家還是漢軍旗,所以大家才稱呼孝康章皇后這一支為佟氏、佟家。等著他們被康熙升到了滿洲八旗後,才能稱呼佟佳氏。

而現在被稱為佟佳氏的,那是滿洲鑲黃旗宜爾哈額捏佟佳氏娘家的那一支,人家牛逼的可是連清太祖努爾哈赤都是人家的上門女婿,佟忠烈公扈爾漢更是被賜以國姓的大清開國五大臣,無論是底蘊還是影響力亦或是手中的勢力,都遠遠不是現在的佟氏能比得了的。

也因此太皇太后雖然因為孝康章皇后佟氏的原因對佟家有些忌憚,但是卻並沒有多重視,這會兒的佟家還弱小的可憐,根本就入不了太皇太后的眼。

可這會兒朱赫竟然說佟家有可能是背後的兇手……這……這不讓太皇太后吃驚才怪。

太皇太后皺眉「你且細細說來。」

「不知道主子對佟家可有所瞭解?」朱赫嬤嬤沒有解釋,反而反問道。

「哀家只知道,孝康章皇后有兩個兄弟,之前有一個得了一個兒子,其他的便不知道了。」其實若不是因為康熙十年隆科多的出生,讓康熙大喜大把的賞賜了一把,太皇太后連這些都不知道。

「主子所言不錯,這孝康章皇后有兩個兄弟,佟國綱和佟國維,其中佟國綱為長,佟國維為次。這佟國綱身下有六子,而佟國維身下有兩子兩女。」朱赫嬤嬤普及知識到。

蘇茉兒不解的問道:「這有什麼稀缺的。」這年頭又沒有什麼計劃生育孩子多著不少正常的嗎?

「奴才要說的就是那佟國維的長女,那位格格比皇上都還有大上兩歲,如今皇上已經十九了。那位格格已經二十一歲了,可主子您可曾聽見過那位格格出嫁的消息?」朱赫嬤嬤充滿不明意味的問道。

未來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人家可是要成為皇后成為四大爺的養母的,怎麼可能有出嫁的黑歷史了?

太皇太后一驚不由得看向朱赫嬤嬤「你的意思是?」

「正如剛剛奴才所說的。您能用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誰也不好越過誰為借口,讓自己娘家的格格成為繼後。那麼皇上和朝廷大臣那裡也可能想到這一點上,他們肯定是萬分不樂意的。因此若這個時候,一個能夠力壓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的人出現在了皇上的面前,您說皇上會選擇誰?」朱赫嬤嬤繼續徐徐誘導之。

「這不可能!」蘇茉兒搶先開口道:「佟家的身份怎麼可能和承乾宮妃和翊坤宮妃相比,其他的說是,那兩位可是正經的滿洲八旗出身,比佟家那格格身份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無論是鈕祜祿氏還是伊爾根覺羅氏都是根深葉茂的著姓大族,所出的名臣武將數不勝數。這份勢力之強大連主子都不敢輕動!她一個漢軍旗出身的格格怎麼可能爬到這兩位頭上去。」

大清選秀那一向都是講究血統和門第的,佟家雖然出了一個聖母皇太后,但是這個太后已經不在了,現在宮裡的兩位太后都姓博爾濟吉特,佟家算不得什麼!那些滿洲大族能容許漢軍旗出身的佟家格格跟這兩位平起平坐。甚至於還壓在她們的頭上?

開什麼玩笑。

朱赫嬤嬤微微一笑「沒錯,現在看著佟家格格是沒有什麼可能,但是不要忘了,這佟家始終都是皇上的生母家。當年皇上繼位能將在漢軍正藍旗的佟家抬到了漢軍鑲黃旗裡面,那麼為什麼現在不能將佟家抬到滿洲鑲黃旗裡面了?」

「這不可能,宗室的王爺和前朝的大臣都不會同意的。」蘇茉兒覺得朱赫嬤嬤有些異想天開。當年皇上登基想要抬舉母族,最後還不是迫於壓力只能讓佟家留在漢軍旗。那麼現在也能讓康熙妥協。

畢竟誰也不願意看到一個新生的貴族崛起,因為那樣意味著自己的利益會被分割掉一些。

「為什麼不可能。」朱赫嬤嬤笑道:「蘇茉兒你不要忘記了,明年就是孝康章皇后去世的十週年,若皇上有意加恩,誰能攔得住,誰又敢攔?」在十年這麼一個特殊的日子。康熙說要加恩於自己生母,誰敢攔,就是太皇太后也不敢。

蘇茉兒睜大眼睛震驚了,她的確沒有想到這一茬,若是這麼一來。這佟家格格的身份即便是還是比不了兩位妃位主子但是也差不多了,出身後族,有一個當皇帝的表哥,伯父佟國綱是鑲黃旗漢軍都統,父親佟國維是領侍衛內大臣,的確是出身高貴呀!

再加上又因為她是皇上的表姐,之前還有和康熙青梅竹馬的情分在裡面,還真有可能成為繼後。當年康熙得了天花出宮避逗,去的就是佟國維家。

不只蘇茉兒震驚了,太皇太后也被朱赫嬤嬤所說的話感到了震驚,若真按照朱赫嬤嬤說的話進行……那,尖長銳利的甲套猛地一握,在檀木椅上留下又深又長的劃痕,眼睛裡閃爍著陰狠的光芒來。

當年孝康章皇后的早死,說其中沒有貓膩那是騙人的。因為順治已死太皇太后在這人世間唯一的執念就是蒙古科爾沁了,為了自己的權勢她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原本太皇太后看著她生下康熙的份上,只要她老老實實,還想著放她一馬。

畢竟當年在順治的後宮,跟太皇太后有仇的不少孝康章皇后而是董鄂妃,但是太皇太后卻沒有想到她有放人一馬的想法,但是別人卻未必領情。

大清朝在順治帝時的規矩是孩子不能被生母養著,要生母和孩子分開養,以免慈母多敗兒的事情發生。其實這樣的規矩,是太皇太后的姑姑孝端文皇后哲哲搞出來的,當年她就是用了這個說法將順治報到了她的身邊養著,造成了順治和太皇太后不親的事情發生。

太皇太后自然是恨這個制度的,但是後來到了順治這裡,兩個皇后都不爭氣沒有生出兒子來,太皇太后沒法只能保留了這個讓她恨的咬牙切齒的規矩來,準備讓皇后向她姑姑那樣抱養底下的嬪妃所生的阿哥。

也因此即便是太皇太后從來沒有折磨過孝康章皇后,就憑這孩子一出生就和她分離的事情,兩人之間也有深到馬裡亞納海溝去了,為了怕康熙長大後被她挑唆著不和自己親近,也因為孝康章皇后竟然敢先對付自己,因此太皇太后將她給卡嚓掉了。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懷疑過,只是都沒有什麼真憑實據而已,也就是因為這事,一般康熙對孝康章皇后的加恩,太皇太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是這次卻絕對不行……

「這佟家格格一直都沒有成親甚至於連訂親都沒有,他們打著什麼主意,還用的著說?這不同於當年翊坤宮妃推遲一屆選秀可比的,當年翊坤宮妃是得了天花不得不不參加選秀,可著佟家格格明明都參加選秀還一直雲英未嫁,可不等著這樣的大好局面嘛。」朱赫嬤嬤略帶嘲諷的說道。

「孝康章皇后當年做了什麼事,我們都知道,這宮裡難免有她之前留下來的暗棋在。這佟國維如今又是領侍衛內大臣,利用孝康章皇后留下來的人脈將廢後的佈置查清楚,再推波助瀾一把,不難,而且是非常容易的。

奴才記得不是有些毒藥並沒有在廢後那裡搜查到嗎,說不一定就是佟家利用佟國維的職位送入宮中的。」朱赫嬤嬤的這番話不可謂不毒,但仔細想想卻又有幾分道理,尤其是在太皇太后下意識裡就對佟家有偏見的時候。

朱赫嬤嬤歎了一口氣「其實這些都是奴才的推測,真正讓奴才認為佟家也可能是這次幕後黑手人選的理由是,奴才發現了佟家之前在後宮各處到處收買人,安插釘子,不單單是東西六宮。主子的慈寧宮,皇太后的慈仁宮,皇上的乾清宮都有佟家的痕跡在。奴才本以為他們只是想探聽一點消息,卻沒有想到他們的心有可能會那麼大。」

如此一來這完全就和慈寧宮、慈仁宮、乾清宮也有那些齷蹉東西對的上了。廢後的佈置是厲害,但是這些年來廢後一直都是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的,她能反攻奪回宮權已經出乎太皇太后的意料了,可廢後竟然能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了這麼多小動作自己卻不知道,這無論如何都不是太皇太后能夠相信的。

這會兒聽朱赫嬤嬤這麼一分析,太皇太后心裡瞬間就覺得這事是佟家干的了,畢竟懿靖大貴妃、鈕祜祿嘎魯玳都在她的監視下,之前也沒有看見她們有什麼動作。而宜爾哈,看似有利,但是這後宮生不生的出孩子來,可不是她說了就能算的。

如此一來也只能是佟家了。

「只要哀家還活著一日,就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佟家和佟家那丫頭休想!」太皇太后厲聲說道,有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第116章 不要繼後

然而佟家再怎麼謀算,這佟氏一時半會兒的還進不了宮來,想要兩代後族,還早的很了。畢竟佟家格格已經失了先手,誰讓她比皇上大兩歲了,當年她參加選秀的時候正是大家爭皇后寶座的時候,她自然是被刷下去被撂牌子了。

如此一來正常的入宮手段就不能走了,只能像當年董鄂妃那樣走非一般的入宮途徑,就是皇上自己接她入宮,一個女人而已,當年董鄂妃那麼大的陣仗朝廷都沒有怎麼樣,何況佟家格格這裡還沒成親了。

想到這裡,太皇太后的手指再一次的收攏起來,董鄂妃就是太皇太后心中的一根刺,哪怕她早就死了,但是那刺還一直卡在太皇太后的心裡,這佟氏還真有成為董鄂妃那個賤人的潛質。

不過太皇太后畢竟是歷經四朝的老江湖,這大清後宮可以說從入關一來就掌握在她的手中,手中的勢力不知道有多大,即便是之前被廢後赫捨裡氏奪回去了宮權,但是赫捨裡氏還不敢全面的和太皇太后對著幹,因此太皇太后手中的勢力並沒有遭到洗清。

也正是因為這樣,不說佟氏還沒有入宮,就是她現在立馬入宮了,太皇太后也有辦法收拾她。

現在要考慮的還是宮權的事情,到了太皇太后這種地位,宮權什麼的其實已經無關緊要了,但是名義上掌握著宮權有些事情要好辦得多「朱赫你卻徹查佟家,尤其是那佟家格格。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宮權。」

「是!」朱赫嬤嬤應道,隨後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主子,想要這宮權?」

太皇太后苦笑「哀家是想要,但是皇上卻不會給呀!」原本太皇太后還覺得十拿九穩的宮權,這會兒聽了朱赫嬤嬤的分析,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眼中竟然也是幕後黑手,那麼這宮權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沾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讓鈕祜祿嘎魯玳掌了。還是讓宜爾哈掌了。

太皇太后的眼裡露出智慧的光芒來「既然咱們知道佟家不安分,那麼自然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如今後宮妃位以上的人只有嘎魯玳和宜爾哈,宜爾哈雖說身子弱,但也不是不能管事。兩人正好,正好讓她們相互制約起來,免得一人獨大又出來廢後的事情來。」

朱赫嬤嬤雙眼一閃,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蘇茉兒皺眉「可這樣一來,豈不是如了佟家的意思,兩人掌管宮權是好,但繼後……」只要繼後一上位,這兩人就的乖乖的交出宮權來,那可有違太皇太后的初衷。

太皇太后嘴角上揚,玩味的說道:「所以哀家會勸解皇上不要繼後。」

不要繼後!

蘇茉兒和朱赫都被太皇太后的話驚呆了。這皇上哪裡能沒有皇后的了?歷史上康熙也是死了三個大老婆後,才以自己克妻的名義,不要皇后的。可現在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既然誰都壓不過誰,而且兩人都在廢後這事出了力,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兩虎相爭。先讓嘎魯玳管著宮權樹立一定的優勢,然後讓宜爾哈去分一部分權力出來,這宜爾哈能生出自己孩子來,自然比嘎魯玳金貴多了。」太皇太后嘴角上揚。

正是因為一個能生一個不能生,她們兩勢必不可能聯合起來,為了自己的利益,她們必然會拉攏人。這個後宮還有誰比太皇太后更金貴的人。到時候只有她們兩討好她的份,如此一來佟氏即便是入宮了,也有兩個人壓在她頭上,再加上暗地裡的自己,佟氏翻不起什麼浪來了。

太皇太后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等到康熙來慈寧宮詢問太皇太后繼後和宮權人選的時候,她就是這麼說的。

康熙聽了太皇太后的話沉默了很久,最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同意了太皇太后的說法,便也有了那道讓鈕祜祿嘎魯玳掌後宮事的旨意。

康熙沒讓人家去給鈕祜祿嘎魯玳請安,加上宜爾哈又扮演的是一幅身子骨弱的戲碼。因此她成功的窩在翊坤宮當奼女了。

和鈕祜祿嘎魯玳一天到晚忙著宮務,忙著拉攏人,安插釘子不同,宜爾哈如今可清閒的很。即便是康熙並沒有下旨讓宜爾哈管後宮宮務,但皇宮裡大大小小的奴才也不該有絲毫的怠慢,誰不知道這固倫端淑大長公主就是翊坤宮妃的背後靠山呀!人家那是連皇后一句話都廢掉了的主,誰敢惹。

吃著補身子的東西,看著系統面板裡一點點升起來的健康屬性,宜爾哈靠著貴妃椅上,神情說不出的愜意。

「主子,李太醫來給您請脈,在外面候著呢。」蘭曉進屋來說道。

宜爾哈眼神頓了頓,將眼睛從系統面板移開後,才說道:「讓他進來吧,」

「微臣見過翊坤宮妃。」李太醫進屋後,低垂著眼皮,對著宜爾哈行禮。

「李太醫不必多禮,本宮又還麻煩你了。」宜爾哈微微一笑,待李太醫起身後,由著身邊的宮女替自己手腕上墊上絲帕。

「娘娘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只是不能受熱吹風,餘者倒也不懼。」李太醫這話說得巧妙,明面上說著身子的事情,實際上卻是在向宜爾哈表示自己的善意,身體沒事了,就表示可以侍寢了。

伺候在一旁的蘭曉聞言,便會意的取了東西賞給李太醫,後宮中不就是這樣麼,互相利用,既然存在共同的利益,不如在小事上大方一點。

待李太醫離開,宜爾哈看了眼屋子裡的幾個宮人,擺了擺手「蘭曉留下伺候,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

「家裡可還好?」等著沒人了宜爾哈沒頭沒腦的問道。

但是蘭曉卻知道宜爾哈在問什麼事情「主子放心,宮外面的事情老爺和夫人定然會處理妥當的。」噶蓋夫妻的死,對伊爾根覺羅家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可平心而論,兩人都九十多歲了,也該完蛋了,要是再不完蛋就是老妖怪了。

而且讓蘭曉說,或許夫人佟佳氏心裡還在竊喜吧!畢竟誰都不樂意自己頭上有一座大山壓著。只是這話,不能說出口來。

「有阿瑪額捏在。也不該本宮擔心的,只是……本宮到底被太太教養了一段時間,他們就這樣的走了……」誰也不會甘心。

但和別人想像中的不一樣,宜爾哈不甘心的是。不知道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她可是知道修真什麼的那可是能奪舍重生的,雖然據說那必須要修煉到元嬰去了,但之前她原本也不知道祖母鈕祜祿氏的修為是多少不是嗎?

這萬一她就是元嬰期了,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主子節哀。」蘭曉也只能說這麼一句,這親人去世的事情,旁人可不好勸。

宜爾哈歎了一口氣,對於祖母鈕祜祿氏這個清穿女她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自我安慰她真的完蛋了,搖搖頭將這事放在了腦後。說起正事來「這段時間翊坤宮的上上下下的奴才,你可看仔細了?」

蘭曉點點頭,蘭真負責外面她自然就是負責的是裡面了「魏嬤嬤和吳嬤嬤和本家有過聯繫,雖然沒有出賣主子,但是卻也說了不少主子的事情。蘭秀倒是一個老實的。奴才一直都沒有看見她和其他人聯繫過,平時有什麼消息她也只是聽著從不嚼舌根子,只是上次小鄧子說蘭秀好像和慈寧宮的人打過招。」蘭曉皺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皇太后的人。」

「小李子曾經在御用監當過差,只是得罪了管事被人刷下來了,後來被承乾宮妃收買後安插在了主子身邊。小高子、小鄧子和小英子奴才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這三人的背後也沒有人,只是小高子有些喜歡打聽消息。不過不只是咱們翊坤宮,其他宮裡的消息他也打聽。

另外主子安公公被皇上的人帶走後,就一直沒有回來,主子您看上誰頂替安公公的位子了?另外蘭翠是廢後的人,被人脫去慎刑司後,主子您這裡也沒有補缺。您看……」到底是能近身伺候主子的人,若是被人鑽了空子那就不好了。

「今年清理出了這麼多人,小選必然會選的,你去給本宮家裡遞話,就說讓他們送幾個可靠的宮女進來。等著人進來了,就塞進翊坤宮,咱們正殿這裡裝不下,還有後殿和配殿了。」這種事情,是後宮的潛規則,只要你不將人安插在別人那裡,一般當權的,都會無視的。

「是!」

宜爾哈和蘭曉正在說事,敬事房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說是皇上今天晚上翻了宜爾哈的牌子,讓宜爾哈準備著晚上接駕。

宜爾哈一愣,隨後才想明白,看來自己的那包銀子沒有白塞,必然是李太醫回去給康熙說了,康熙才翻自己的牌子的。要知道這最近一兩個月來,康熙雖然還是會來翊坤宮,但是卻從來沒有過夜過,和病人滾床單,這事一件多麼禽獸的人才能幹的出來的事情呀!

康熙還沒有禽獸到這樣的地步。

第117章 給妾一個嬤嬤吧

傍晚的時候康熙就施施然的從乾清宮來了,讓宜爾哈小小的吃驚了一把,她還以為康熙會在晚上的時候直接來過夜了,畢竟這段時間無論是朝廷上還是後宮裡都忙得不可開交,一些事情必須親自由康熙做決定。

「妾恭請皇上聖安。」宜爾哈站在大殿門口盈盈福身行禮道。

康熙的眼神閃了閃,上去一步,將宜爾哈扶了起來「愛妃不必多禮。」

宜爾哈淺笑著將康熙迎了進去,又親自伺候他鬆快之後,才在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笑盈盈的問道:「皇上今個怎麼來的怎麼早?」

康熙端著茶碗的手一頓,然後笑道:「怎麼了,不喜歡朕這麼早來嗎?那朕下次就晚點來好了。」

「才不是了,妾心裡高興得很,巴不得皇上更早來翊坤宮了。只是……」宜爾哈面露出來了一個憂慮的表情「後宮雖然不能干政,但是妾也知道最近皇上事多,妾這不是怕耽誤了皇上的正事嘛,妾可不像幾百年後有人罵妾紅顏禍水。」宜爾哈一本正經的說道。

「就你……」康熙仔細的打量了宜爾哈上下幾眼,頗為有些無語的說道:「還紅顏禍水。」

宜爾哈挺了挺胸,一副傲嬌的樣子「妾怎麼了,皇上難道不喜歡妾嗎?」

瞧著宜爾哈這個樣子,康熙破功的笑了起來,取笑道:「真是不害臊,哪有這麼說自己的。」中國古人都講究一個謙虛,康熙深受漢人教養影響,還真沒見過像宜爾哈這樣毫不客氣說自己漂亮的人。

「妾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宜爾哈嘟了嘟嘴「妾最討厭漢人那當著一套背著一套的把戲了,多不爽快。」

這幾個月下來康熙也習慣了宜爾哈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性子了,不能說這樣的性子有多好,但是在前面有廢後赫捨裡氏當這一套背著一套做對比後,康熙倒是破天荒的覺得宜爾哈這樣的性子挺好的,至少比某些人強多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宜爾哈有分寸的原因。直言不諱的也只是一些入不了康熙眼的雞皮蒜毛的小事,若只是牽扯到什麼立後前朝的事情上去了,康熙第一個就會將宜爾哈給滅了。

宜爾哈嬉皮笑臉的往康熙身邊湊,揚起臉來。撒嬌道:「妾原本就長的很漂亮對吧!皇上。」

只見那張娃娃臉上滿是求認同求肯定的樣子,一副的蠢萌樣,讓康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宜爾哈的玉鼻「是,愛妃長的很漂亮。」說實在的,宜爾哈雖然一副小孩子的樣子,但是瞧姿色,的確是後宮裡容貌排得上一二的。

當然這是介於現在康熙後宮的情況,等著未來的宜妃郭絡羅氏和據說是康熙後宮最美的妃子良妃衛氏現身後,就不知道宜爾哈還能排第幾了。

「皇上討厭。」宜爾哈仰頭避開了康熙的『攻擊』,一臉不高興的抱怨道:「皇上真是的。要是妾日後鼻子塌了,可要賴在您頭上,都是您捏塌的。」

康熙又樂了,果然拋棄的沉重的公務來宜爾哈這裡是來對了,滿後宮也只有她敢這麼說話。雖然因為流產的事情宜爾哈性子沉穩了不少,但是本性並沒有改變多少「你呀!」康熙搖了搖頭「朕還沒有聽說過,捏,就能將鼻子給捏塌的。」

「皇上現在聽說了吧!以後不許捏妾的鼻子了,要是真捏塌了多顯眼呀!妾日後可沒法出去見人了,皇上您要是喜歡捏,捏妾其他衣服遮住的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許對妾的臉動手,要是有個好歹,妾出去也給您丟人。」宜爾哈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老虎的屁股碰不得,女人的臉不能動呀!

「也就你敢對朕說『不許』,罷了。算你說得有理,朕以後捏你其他地方好了。」康熙寵溺的說道。他這會心情好便也不和宜爾哈計較了,再說康熙雖然是男人但也知道容貌對一個人的重要性。不說女人,就是男人,朝廷上的規矩是臉上有大疤痕的可是不能做官的。可想而知古人對容貌的看重。

宜爾哈見康熙答應了,連忙獻媚的討好的說道:「皇上最好了。」

「朕以前就不好了?」康熙一臉正色,故意逗著宜爾哈的問道。

宜爾哈給了康熙一個討好的笑容來「皇上什麼時候都好。」

「你呀……」康熙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孩子一個,雖然之前經歷的一些事情,但到底年紀還小,又有人開解,比起鈕祜祿嘎魯玳不能生育的事情,她在精神上倒是恢復的快一些。

當然了康熙也不會覺得宜爾哈沒心沒肺,因為宜爾哈很聰明的把握好了那一個度,從之前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到最後的強笑,再到最後的一片平靜,都能讓人感覺到她不是忘記了這件事情,而是將他埋藏在了心裡而已。

不過想鈕祜祿嘎魯玳來,倒是讓康熙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既然你的身子已經大好,那下個月就出來走動走動吧。這宮中的宮務多雜,鈕祜祿氏一個人恐怕打理不過來,因此這宮務還是交回你打理一些,幾天前朕已經在太皇太后的慈寧宮和鈕祜祿氏那兒提過這事了。」也就是說太皇太后和鈕祜祿嘎魯玳都知道她即將插手宮權的事情了。

宜爾哈微微的皺眉,康熙讓她管宮務,她並不覺得意外,因為這段時間鈕祜祿嘎魯玳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第二個廢後的動作,到處的收買下人。鈕祜祿嘎魯玳自以為做的隱蔽,卻不知道神經被上次弄得無比敏感的康熙一直都盯著後宮了,包括她這裡都有人在,更何況是鈕祜祿嘎魯玳那裡了。

只是讓宜爾哈有些皺眉的是,康熙竟然前幾天就說了這事,這可就讓她失去的先手,也給了鈕祜祿嘎魯玳一些準備的時間,誰會知道她會不會挖個坑擺在那裡等著自己呀!

宜爾哈雙眼一轉有了主意,點了點頭應道:「遵命,妾知道了。」隨後又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事本不想和皇上說的,只是妾怕自己日後捅出什麼大簍子來,也不得不對皇上說了。皇上也知道妾原本就不喜歡管這些俗物的,就是翊坤宮也是高嬤嬤幫著妾管的。

皇上信任妾,將宮務交給妾管理,這是妾的榮幸,只是妾雖然未出閣的時候學過一些,但是宮裡不比其他地方,妾可怕自己出錯了,要不皇上您看,是不是派一個有經驗的嬤嬤給妾呀!」宮務什麼的她自然是要的,只是很多時候管宮務就是在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做好了是應該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第一個倒霉的就是管宮務的人,宜爾哈才不想自己當炮灰了。

康熙一愣,卻不想宜爾哈竟然提出這樣的問題來,因為無論是之前的廢後還是鈕祜祿嘎魯玳一聽他說要將宮務交給她們都是歡歡喜喜的接了過去,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其實想想也很簡單,宮務雖然繁瑣但是都有舊歷在,依樣畫葫蘆,誰不會呀!等著管上一段時間後,就熟能生巧了,誰會將宮務這個大殺器推出去呀!

就是宜爾哈也沒這份魄力,如今她這副動作,只是想告訴康熙,只要是她管的宮務都絕對沒有什麼問題,她不怕康熙派人來監督。

深思了一會兒,又見宜爾哈睜大著眼睛巴拉巴拉的看著她,一副期待的樣子「既然如此,那朕就派人來了,日後你可別說是朕不信任你,這可是你自己求的。」康熙先將預防針打好。

宜爾哈瞬間高興了起來「妾才不會了,其實妾是捨不得高嬤嬤勞累,若是皇上不給妾這裡派人,妾只有又麻煩高嬤嬤了,她一個人管著翊坤宮也不容易。對了……」宜爾哈像是想起什麼來看,立馬一臉討好的看著康熙「皇上,妾這裡還差一個管事公公,底下的幾個小太監資歷都不夠,您看,是不是順便也一起給妾派一個管事公公來呀!」

康熙哭笑不得,得,宜爾哈還真賴上他了。

沒好氣的說道:「朕可沒閒心管你的事。」不夠後來到底看著宜爾哈嘟起的小嘴軟了心「明個朕讓梁九功領幾個人來,你自己挑。」管宮務的嬤嬤康熙可以自己指派,但是翊坤宮的總領太監再由他指派就不像話了,這難免給別人一種他不信任宜爾哈的感覺,要派自己的心腹來監視宜爾哈的錯覺。

「皇上您真好。」宜爾哈連忙狗腿子的討好到,一籮筐的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冒。

她也是沒有辦法了,這宮女可以讓宮外的人選心腹送進宮來,可翊坤宮的領事太監卻不行,小寧子雖然是她們的人,忠心值也高,但奈何資歷不夠,壓不住其他人。

這後宮上了年紀的老太監,本事可都不小,可即便是如此宜爾哈也不能隨便抓一個人來當翊坤宮的領事太監的,如此一來也只能求助康熙了。

能在康熙那裡過關的,不是背景清白,就是背景埋的太深。宜爾哈自認為自己還沒那麼倒霉。

第118章 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大早,宜爾哈伺候康熙去御前聽政後,才開始收拾自己,用完膳後,才去了慈寧宮。因為現在後宮沒皇后,也沒早上請安的事情。原本康熙是準備讓後宮嬪妃每天去太皇太后的慈寧宮請安的,但是被太皇太后推脫了,她年紀大了,那麼早的時間也起不來。

只是讓宮裡唯二的妃位上的人,初一十五的去她那裡一趟,太皇太后都這麼說了,皇太后原本就喜靜整個一小透明,便說她不敢越過太皇太后,也改成初一十五去一次了。

恰好今天正是十五,等著宜爾哈到了慈寧宮的時候鈕祜祿嘎魯玳已經在慈寧宮奉承太皇太后了,瞧著她的樣子,宜爾哈眼神微閃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給太皇太后請安「妾恭請太皇太后聖安。」

「宜爾哈來了,起來吧!」

微微一笑,宜爾哈動作利落的起身「是。」

宜爾哈既然來了,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一直和鈕祜祿嘎魯玳說話,將宜爾哈拋到一旁去晾著,就目前而言,宜爾哈和太皇太后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於是便聽見太皇太后問道:「你身子如今可大安了?」

「累太皇太后掛念,妾已經大安了。」宜爾哈起身福了福,「讓太皇太后擔憂,實在是妾之罪。」

「你無辜受這等苦,哪裡有罪。」太皇太后慈愛的笑著讓她坐下,又歎息道:「幸而皇上是個明理的,沒有讓你白白受了這等委屈,這後宮中,總有那麼些心大的。」說得就是廢後了,廢後打的是什麼主意,有眼神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這話太皇太后敢說,但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卻不敢接嘴,赫捨裡氏哪怕就是被廢掉了,她之前還是皇后。只要一天她們沒有登上皇后的寶座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的討論廢後的事情,免得讓人覺得她們心大。

太皇太后也知道這話她們不好接,因此換了一個話題「前幾天皇帝說你身子好了,可以協理宮務了。」看向鈕祜祿嘎魯玳。

鈕祜祿嘎魯玳會意。即便是心裡再怎麼的不舒服,還是撐起一個笑容來「皇上前幾天也給妾說了這事,妾已經將賬本和鑰匙準備好了,就是不知妹妹想管那一部分的宮務。」全部交給宜爾哈這是不可能,她還是能繼續管著一部分的,但正是因為這樣,這其中就有問題了。

清朝不同於其他朝代,皇宮裡的日膳、服飾、庫貯、禮儀、工程、農莊、畜牧、警衛扈從、山澤采捕等都是有內務府掌管著的。從很大程度上講,削弱了後宮皇后的權利。

內務府直屬機構有7司3院。如都虞、會計、營造、慎刑等是不可能讓皇后掌管著的,皇后只能管著這東西六宮的事情。就是慈寧宮,是女人居住的地方,但是皇后卻掌管不了,人家那是由內務府直接掌管著的。

其實無論是鈕祜祿嘎魯玳還是宜爾哈即便是掌管了宮務,也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皇后的。除了名分上之外,還因為皇后有「中宮表戈」權利。

『中宮表戈』就是皇后拿著中宮箋表發言,由皇后口述,代詔女官筆錄,加皇后寶冊鳳印,是一項極大的權利。箋表一出,雖聖旨也不可以輕易反駁。可以制約妃嬪皇子們。但是箋表不能經常使用,要不然御史們要參奏的,皇帝也會停止中宮箋表的。

皇后一旦『中宮表戈』一出就是昭告天下,連皇帝的聖旨都不能對『中宮表戈』傳達的意思進行阻攔,只能同意的。

這是一個極為牛逼的東西,她象徵著皇后在後宮至高無上的權利。當年順治帝廢後就是先停了皇后的『中宮表戈』。而衛子夫之所以自殺。就是因為漢武帝那個時候已經停了她的『中宮表戈』。

現在的皇太后之所以表現的那麼的軟弱,近乎是一個小透明,其實這都是後遺症。

當年順治帝在董鄂妃入宮後,為了讓董鄂妃能夠成為皇后,就將她的『中宮表戈』找了一個借口給停了。暫停『中宮表戈』是很嚴重的事情,表示皇帝對皇后極其不滿意,是廢後的先兆。因此皇太后當年一直都處於懸崖邊上,時間久了,也難怪養成了這樣的性子。

也因此,別看著鈕祜祿嘎魯玳之前掌管著後宮的所有宮權,其實她的權利和震懾力遠遠沒有當年赫捨裡氏大,當然了這裡面也有康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安排了一些限制住鈕祜祿嘎魯玳勢力擴張的招數在裡面。

如今又讓宜爾哈進一步的分權,也表明了,康熙不想以前的事情重演的想法。

宜爾哈知道這事,自然不會玩什麼假惺惺的推辭,不過面對鈕祜祿嘎魯玳的話,她卻笑道:「姐姐說笑了,承蒙皇上厚愛,讓妹妹我管理宮務,哪裡還有挑三揀四的呀!」她不怕鈕祜祿嘎魯玳不給,因為這是康熙親自發了話的,鈕祜祿嘎魯玳就算是心裡再氣憤也不敢抗旨不尊。

鈕祜祿嘎魯玳臉扭曲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的時間,若不是宜爾哈一直注意著她的表情,還真沒發現「妹妹說的有理,是姐姐我想差了,既然如此,那姐姐我就隨便給妹妹一些宮務了。」

「姐姐請便,妹妹我是不挑的。」宜爾哈笑盈盈的說道,後宮最值得眼饞的權利,一就是分配東西六宮的財務大權,二就調配東西六宮奴才的人事大權,其他的權力倒是沒這兩樣重要。

宜爾哈猜到鈕祜祿氏必然不會心甘情願的給她這兩項,不過她也沒有想要。

財務大權看著是好,可每宮的份例每個奴才的例錢都是有規矩的,鈕祜祿嘎魯玳她敢短了誰的份例嗎?如某些小說書上寫的什麼不得寵嬪妃冬天連炭都沒有熱水都喝不上,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這是一個明晃晃的把柄,能坐上掌管宮務位子的人豈是傻子一個,自作自受的搞出這麼一個把柄來讓敵人拿捏著,開什麼玩笑。

因此若她是想以此籠絡人心那就得自己掏錢,收買人心。宜爾哈也樂得她看破財,內務府的那些人一個兩個可是富得流油的人精子,一點銀子可是餵不飽他們的大胃口的,放在宜爾哈是沒錢去餵他們的。

人事大權這玩意就更好了,想在哪個宮裡安插釘子,就在哪個宮裡安插釘子。但是……你認為才經歷了赫捨裡氏事情後的康熙,對此沒有防備,一點監視力量都不派的任由你折騰,滿後宮的隨便你安插人手,然後等著時機成熟的時候害人?又在開玩笑了。

既然這兩項宮務都是麻煩多多,一個還會被康熙派人監視,所幸宜爾哈不要就好了,其他的宮務也未必不能安插人手收買人心。正好鈕祜祿嘎魯玳還不想給,因此兩人那叫一拍即合,鈕祜祿嘎魯玳滿意了,宜爾哈也滿意了。

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太皇太后吧!她還等著兩人爭起來,她來當和事老了,卻沒有想到兩人竟然達成一致了,心裡頗為有些不爽,眼看著正事沒有了,太皇太后就將兩人趕出慈寧宮了。

等著從皇太后的慈仁宮回來到翊坤宮後,蘭秀才憤憤不平的說道:「主子,這承乾宮妃也太欺負人了,宮中最重要的財物和人事大權都被她搶在手中,讓主子處理這些繁瑣的慶典祭禮的安排這種小事,這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宜爾哈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了蘭秀一眼說道:「本宮沒有經驗,拿這些小事練練手也好,對了你去看看皇上給本宮派來的嬤嬤和領事太監來了沒有。」

見宜爾哈發話了,蘭秀也不好多說,只能嚥下心中的那一口氣,福身道:「是!奴才遵命。」

等著蘭秀出門後,宜爾哈才變了臉色將茶碗放在了一旁的炕桌上「日後,讓蘭秋和小寧子盯著她。」那麼明顯的挑撥離間的話,也虧她能說得出口,真當她是傻子不成。

只是……

宜爾哈輕輕的撫摸著茶碗,也不知道她背後到底是誰,之前宜爾哈以為是太皇太后,可如今看來似乎又不是,太皇太后會派這麼一個愚蠢的人來,簡直就是拉低太皇太后的智商。

一旁給宜爾哈按肩的蘭曉心一驚,正色道:「奴才明白。」

「另外以後讓小高子出去打聽消息,小鄧子和小英子也多安排一下比較重要的事情讓他們做,既然沒有查出他們背後有人,就先試一試,若他們真是忠心能用的,也少了本宮一些事。」這太監不比宮女,宮女能讓家裡打點好內務府的關係送進來,但是太監……沒幾個正常的男人願意當太監吧,除非是走投無路的,因此在後宮裡重點要拉攏的是太監,不是宮女。

宮女除非是主子身邊的心腹,願意自己梳頭留在宮裡當嬤嬤,或者被皇上皇子看上了收了,一般二十五六歲就會被放出宮去嫁人,能用的著幾年。而太監了,瞧瞧康熙身邊的梁九功,人家那可是能從康熙小時候一直陪康熙到老死的。

第119章 三藩是一個刷功勞的大副本

於是因為這一年廢了皇后,宜爾哈雖然是初來駕到的管著的有是一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底下的奴才卻也沒有一個敢偷奸耍滑的,誰讓皇宮裡的人都知道,宜爾哈身邊的那位田嬤嬤是康熙派到翊坤宮來專門負責幫助宜爾哈管理後宮宮務的。

底下的奴才都是有眼神的,他們敢在鈕祜祿嘎魯玳那裡偷奸耍滑也不敢在宜爾哈這裡,因為人家這裡有能直達天聽的人在,小心田嬤嬤直接告到皇上那裡去,要了你的腦袋。

有了田嬤嬤在,雖然有了監視的人在,但是沒田嬤嬤,這翊坤宮照樣有康熙的暗衛在,也沒什麼區別。相反有了田嬤嬤,宜爾哈的日子過得很清閒,宮務都交給田嬤嬤了,如此一來說是她管著宮務,倒不如說是康熙在間接管著宮務。

如此一來,康熙對宜爾哈倒是比對鈕祜祿嘎魯玳放心得多。

鈕祜祿嘎魯玳是一個聰明人,時間久了,她也自然看清楚了一些事情的端倪來,但她卻並沒有像宜爾哈那樣做,因為她和宜爾哈是不同的。

宜爾哈能懷孕生子,自然需要康熙的寵愛,而她這輩子被繼後還的沒有孩子了,自然是手中的權力重要一些,即便是日後康熙許她抱養低分位嬪妃所出的孩子,也要有權力來守著,更何況,家裡打著什麼主意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親妹妹,也快到選秀的年紀了。

也不知道是康熙的好運,在之前鰲拜遏必隆等著懇求他親政就用完了,還是怎麼一回事,這幾年康熙一直都各種的不順。

雖然親政了,鰲拜等人也龜縮了起來,但朝堂之上終究仍有許多人輕視康熙年少,倚老賣老,偏偏以康熙的年紀,無論學識或經驗都不足以舌戰群臣。只能時時狼狽不堪地被駁得啞口無言,最後不得不屈從於大臣的意見。

這是康熙的恥辱,也是他一直看重漢學的根源。

好在康熙背後有太皇太后和張先生在,大事上康熙其實並沒有吃太多的虧。會覺得恥辱,純粹是心裡面的自尊心在作祟。

宜爾哈知道康熙這段時間很煩,也沒敢打擾他,更不敢惹他生氣。別人不知道,宜爾哈又怎麼會不知道了,這就是三藩之亂的前奏呀!

所謂有因必有果,三藩之所以亂,就是因為康熙想要削藩。因為大清國庫每年三分之一的銀子都入了三藩的口袋裡,他們在西南就像是土皇帝一樣,這可不是康熙這位大爺能夠容忍得了的。應該是說有點志氣的皇帝都容忍不了。

而三藩了,明明當年清朝入關的時候條件講的那麼清楚,將自己封王給自己封地世襲永替。得,等著現在大清太平下來了,就翻臉不認人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你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呀!

是人都有三分火氣,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還踹鷹了,更何況是手握重兵的三藩土皇帝了。

於是平南王尚可喜請老,以其子之信嗣封鎮粵,康熙不許,令其撤藩還駐遼東。這事就成了三藩之亂的導火線。

不過這都是朝廷上面的事情。跟宜爾哈沒啥關係,歷史已經證明康熙贏了,那麼在無數的穿越者都等著這個大好的機會,乘著這股東風讓自己的家人掙點功勞的大副本裡,宜爾哈相信康熙依然能贏,因此她一點也不擔心。

而自己的娘家親人。要守孝不能掙到軍功,宜爾哈也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三藩之亂可是延續了整整八年,其中前面的三年吳三桂等人勢最大,避開了也好。作為清朝能排的上號的武將。宜爾哈不相信,康熙敢將整個伊爾根覺羅家的男人一直閒置起來。

就在宜爾哈想著怎麼樣在三藩之亂裡怎麼樣大佔便宜的時候,畢竟三藩之亂結束後這後宮的勢力基本上就已經定下來了,前朝她不關心,可是這後宮,這是她的戰場,自然要走一步看三步,務必要給自己建立起巨大的優勢來才行。

「主子……」蘭真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宜爾哈回過了神來「有什麼事嗎?」

蘭真左右的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低聲的在宜爾哈的耳邊匯報道:「剛剛宮外面的人傳來消息,說佟家有異動。聽說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佟家派出去了很多的釘子,而且都是孔武有力的,並且一直徘徊在那幾位漢人額駙的府尹附近,尤其是和碩恪純額駙那裡。」

漢人額駙?!

這個時候能稱得上漢人額駙的只有:娶了皇太極十四女和碩恪純長公主的吳應熊,娶了順治養女和碩柔嘉公主的耿聚忠,以及娶了順治養女和碩和順公主的尚之隆。

宜爾哈笑了,這個重生女孝懿仁皇后打著什麼主意,只要是知道三藩之亂歷史的都知道。

吳應熊、耿聚忠還有尚之隆,就是三藩留著京城讓大清皇帝發現的質子,歷史上三藩之亂爆發的時候,耿聚忠和尚之隆老老實實的窩在京城裡,當烏龜沒有參與,因此事後沒事。

吳應熊雖然當時不肯回昆明,但是卻把康熙「將提前削藩之策」通告吳三桂,還讓使者將大兒子吳世璠秘密帶出京師。故而三藩之亂爆發後吳應熊和次子吳世琳均被康熙誅殺。

而那吳世璠在吳三桂死後,接過了吳三桂的皇帝寶座,給清朝添了三年的亂,也是一個人物。

佟氏打的就是活捉吳世璠的算盤吧!畢竟這可是大功一件,若是沒有了吳世璠,那麼三藩之亂早在康熙十七年吳三桂一命嗚呼的時候就結束了,而且聲勢也恐怕沒有這麼浩大,畢竟這年頭沒有繼承人的組織,可沒有什麼前途可言。

宜爾哈的眼神閃了閃,食指在炕桌上很有節奏的輕輕的敲打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眼一亮,附耳對著蘭真吩咐了幾句,蘭真也是雙眼一亮,對宜爾哈佩服不已,連忙退下去吩咐別人去辦了。

孝懿仁皇后您可接好我為您準備的這份大禮,希望不會讓您失望。

宜爾哈嘴角上揚,覺得今天的天氣那是特別的好,瞧那雲多白呀,那天多藍呀!

佟氏自然不知道宜爾哈給她準備的厚禮是什麼,但是她現在卻是胸有成竹雄心萬丈的坐在家裡等待著那即將發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明明自己已經死了成了孤魂野鬼,但是卻又活了過來,而且看樣子還是回到了自己少女的時候,這個時候她還是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可現在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懵懂的小姑娘了。

她是掌管康熙後宮整整十年大權的孝懿仁皇后,即便歷史上只做了一天的皇后,但是之前的那十年裡,她不是皇后勝似皇后,有誰比她更瞭解後宮的陰私和潛規則?對皇上的個性脾氣更是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的真正想法,即便是康熙在她死後永不立後,她也是恨他的。

是的,她恨他。

即便是日後他立了她的養子為帝,即便是他最後立了自己為皇后,還給了她元後一樣的待遇,死後連續三年遣官祭陵。

但,她依然恨他。

不過……佟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可這也是她自己找的不是,都怪她前世太自以為是了。

前世她因為小時候照顧過出宮避逗的康熙,那個時候她雖然還小,但是對這個表弟卻是喜歡著的,但這種喜歡只是親人的喜歡。後來,皇上登基了,姑姑孝康章皇后有時會招她進宮敘話,而她那時雖是年幼,卻仍是一點點愛上了自己的表弟,尤其是後來康熙皇上做久了更加的威武不凡,讓她心動不已。

卻不知她第一次見到姑姑孝康章皇后的時候,孝康章皇后已經熬出來了那個是康熙已經登基了,不然孝康章皇后也不可能召見家人,那個時候景仁宮可是一派的金碧輝煌,畢竟是太后的居所,太寒酸了可不好。

可惜那個時候,她給皇宮裡的奢靡閃花了眼,她本以為憑著自己對皇上當年出天花的照顧之恩,再加上自己又是皇上的表姐,自己便是與眾不同的。

以為憑著那份不同,她就可以和姑姑一樣,住在最豪華的宮殿裡,吃著最好吃的食物,穿著最好看的衣服,和自己喜愛的男人過一輩子。

卻不想姑姑在康熙二年的時候既然過世了,隨後康熙四年的時候,皇上選皇后,沒有了姑姑,她自然沒資格去競爭皇后的寶座。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撂了牌子,眼睜睜看著赫捨裡氏那個賤人成為了皇后,眼睜睜看著鈕祜祿氏成為了妃。

佟氏的心在滴血,加上家裡阿瑪額捏又無意中念叨著什麼,若姑姑不死,那麼她很有可能成為皇后,為佟家帶來新的輝煌。

家族的培養之恩,自己的初戀之情,死活不嫁人的佟氏,在爐火沖昏頭腦終於幹出來了一件蠢事。

第120章 傻眼的佟氏

那是康熙十年,佟家因為弟弟隆科多的出生一派的歡喜,而皇上也因為拿下了鰲拜,皇后赫捨裡氏又給他生下來嫡子心情不錯,於是便應邀來佟家喝滿月酒。

趁著這個大好的時候,她製造了一起她被康熙醉酒強要了的事情,雖然當時她成功的入宮的,但是卻被康熙冷淡了足足六年。

康熙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得通當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即便是他心裡再高興,作為皇帝那是必須要控制住自己的喜怒的,更加不可能在宮外面喝醉了,還強要了自己的表姐。

還好因為自己和皇上有親戚關係,經過她整整六年的伏小做低,終於鬆動了皇上的心,讓他在康熙十六年的時候給了自己一個名分。

自己本以為皇上這是原諒自己了,不然怎麼會給自己後宮第二的分位,卻不想這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子嗣換來的。直到後來,自己已經快三十歲了,皇上認為自己不可能生孩子了,停了一直給自己下的藥,卻不想竟然讓自己懷上了皇八女。

也就是因為皇八女的出生,才讓她幡然醒悟,她之前所認為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像的,皇上用毫不留情的手段打碎了她的美夢。

什麼與眾不同,什麼權傾後宮,都是假的,假的!

一個男人,不肯給一個女人他們兩愛情的結晶,無論有什麼原因,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所求的不多,不過是想要一個流有他和她血脈的孩子罷了,不論男女,為什麼這點希望都不給她了。在孩子還不知道是阿哥公主的時候,他就容忍太皇太后給自己下藥,導致自己不但所生的皇八女先天夭折,還讓自己的身子敗壞了起來,進而英年早逝。

她恨皇上,因為皇八女的夭折。讓她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在後宮其他人的推波下,她害死了皇上最愛的兒子德妃烏雅氏的六阿哥胤祚。

都說太子胤礽是皇上最寵愛的阿哥,其實她卻覺得皇上一直最喜歡的阿哥是胤祚。這倒不是因為她在當孤魂野鬼的時候看見了胤礽被廢的事情,而是因為名字。

胤礽的『礽』和胤禛的『禛』都說福氣的意思,而胤祚的『祚』除了福氣,還有皇位的意思。再加上胤祚一出生後,烏雅氏就憑著這個孩子一舉封妃,要知道她才封嬪不到兩年,就立馬封妃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跌破了眼睛。

也因此她無意中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人的嫉妒和恨,於是在當年她準備害死胤祚的時候,不但沒人去向康熙通風報信。甚至於還在後背推波助瀾了一把。

佟氏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又有其他人幫忙掩護,皇上應該是不知道,可是……誰曾想到皇上的確不知道,可是太皇太后卻知道。只是當年皇上對德妃烏雅氏太盛寵了,她害怕烏雅氏成為第二個董鄂妃,因此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動作。

誰讓順治皇帝當年給董鄂妃的兒子取的就是『祚』字了,不說後宮的嬪妃和阿哥隔閡,就是她也隔閡得不到了。

佟氏一度以為太皇太后不知道這事,可是等著自己伸手向德妃烏雅氏其他孩子的時候,太皇太后動怒了。甚至於不惜在臨終前給自己下了藥,不然自己又怎麼會在她死後不到兩年的事情就英年早逝了。

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唯一,唯一讓佟氏沒有想到的是烏雅氏竟然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不對……佟氏露出一個苦笑來,從她選擇烏雅氏的時候,不就是認為她會得到皇上的寵愛。進而能給自己固寵嗎?

烏雅氏的得寵她想到了,甚至應該說是她親手送她得寵的,若不是當年她執意讓皇上給了她嬪位,等著六阿哥出身的時候,她也不會一舉封妃。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想想,自己當年還是太嫩了。自己都能看得到竟而利用的事情,身為內務府世家的吳家也就是烏雅家的本家,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了。比起依靠不是自己人的自己,自然是自己人更可靠一些,難怪當年成嬪的兒子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殘疾。

皇上他應該是知道的吧!

佟氏忍不住用猜測道,不然他當年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成嬪和自己聯手,將內務府包衣吳家大刀闊斧的打殺了一半。

只是……

佟氏眼睛流下了兩行清淚,即便是這樣,她皇八女的命和七阿哥的腳卻好不了了,也正是因為同病相憐,佟氏才會和成嬪聯手。

輕輕的用帕子擦拭了自己臉上的淚,不過她們還是太嫩了,後宮的事情似乎都瞞不過皇上,因為她們觸犯了皇上的底線。導致她自己被太皇太后下藥英年早逝,而成嬪在未來的三十多年裡都沒有得到晉封。

一切都是報應。

「格格,您怎麼哭了!」童嬤嬤進屋來,看見佟氏臉上有淚痕,嚇了一跳。

雖然佟氏是在家裡當了六年的老姑娘了,但是這個時候佟家早就分家了,如今當家的正是佟氏的親額捏赫捨裡氏,而佟氏又是家裡最大的一個孩子,底下的弟弟還沒有成親,因為在佟家佟氏過的就是天堂一般的日子,童嬤嬤還真想不出來有誰能給佟氏氣受。

佟氏接過童嬤嬤的濕帕子擦了擦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童嬤嬤,我沒事的。」她只是一時傷感而已,若不是她重生回來了,前世這個時候,她正在皇宮裡聽著那些庶妃的酸言碎語吧!

「格格可仔細著自己的眼睛。」童嬤嬤也知道這兩年來自己伺候的這個小主子越發的有威嚴和自己的主見了,她也不多說什麼的只是關心了一句。

「我知道了,童嬤嬤,額捏這會兒可閒著。」佟氏問道。

童嬤嬤看了看沙漏,心裡估摸了一下佟夫人赫捨裡氏平時的行動時間「這會夫人應該在正堂吧!」馬上一家之主佟國維不出意外就要下班回來,赫捨裡氏應該在正堂等著佟國維吧!

「嗯,叫菊清菊櫻進來伺候我梳洗。」她得去向佟國維打聽打聽消息。

三藩之亂對其他人來說,尤其是對大清的統治階級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是對於佟家來說卻是一場機遇。

佟氏眼睛一暗,若她的計劃順利的話說不一定可以將太皇太后那個老妖婆給除去,即便是除不去,也至少能讓她在皇上心裡的份量大減。

想到這裡,佟氏不得不想非常沒有形象的罵人了。

她重生回來的時候,額捏才剛剛懷上弟弟隆科多,她做下的最錯的一件事情還沒有做,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不後悔當年入宮的事情,哪怕是重生了,她能有新的選擇,但她還是決定入宮,不僅僅是因為她那可憐的剛剛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也不僅僅是為了報仇雪恨將上一輩子的敵人狠狠的踩在腳下,還因為那高坐龍椅上的那個男人,無論如何那個男人,她愛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痛了一輩子,心已經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有人說這是自己找虐,可換一個男人成為當家太太,又何嘗不是在逃避前世的失敗了?身為能知道未來發展的人,佟氏身為皇后的傲嬌和傲骨不允許她懦弱的退縮,若這輩子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還黯然落敗離場,那真的只能承認自己本事不夠了。

不過這一次入宮她不會像前一世那麼的愚笨,她會讓皇上求著她入宮的。

也正是因為抱著這樣的目的,那麼皇上的動向就一定要掌握,因此佟氏說服了佟國維和赫捨裡氏在皇宮裡安插了人手,其實原本佟家就利用佟國維是領侍衛內大臣的身份安插收買了不少人,被佟氏一說服只是加大了一些力度而已。

這麼一搞,事情就不對了,皇后赫捨裡氏和鈕祜祿嘎魯玳倒是和前世的來的消息差不多,可是這個翊坤宮妃伊爾根覺羅宜爾哈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能在佟氏腦子裡留下印象的伊爾根覺羅氏的女人,就是大福晉,五年生出四朵金花的既幸運又倒霉的那位。說她幸運,那是因為直到她死,大阿哥一直對她都是寵愛有佳,小妾什麼的都是擺設,不然也不會五年懷了四胎。但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都好,因此她倒霉了,四胎都生的女兒,這年頭女兒什麼的都是賠錢貨,小阿哥才是王道。

因此對於突如其來冒出來的這位翊坤宮妃,佟氏自然是要調查了,首先就是調查她的家世,在康熙初年的時候不是誰都能初封為妃的。

一查,佟氏更加的傻眼了,什麼時候大清有個活著的文忠公的呀!這『文忠』明明是索尼去世後皇上給的謚號。

再一查,問題更多了,聰古倫這個清太宗的皇十四女竟然還沒死,佟氏記得她在順治年間就死了,而且額駙也不是伊爾根覺羅武善。

佟氏雖然不知道伊爾根覺羅家的族譜,但是還是知道噶蓋這位被人稱為『滿族聖人』的人早就在太祖高皇帝努爾哈赤時期就完蛋了,這會兒竟然還活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121章 一定會的
佟氏自然是不知道有蝴蝶效應這個說法的。

她唯一能猜測的就是,是不是也有人和自己一樣重生了回來改變了歷史,抱著這樣的心思往下一查,文忠公夫人鈕祜祿氏一下子就印入了佟氏的眼裡,就是從她保住噶蓋開始,歷史開始改變。

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更加讓佟氏堅信了這個想法,皇后赫捨裡氏竟然被廢掉了,還是以那樣任何人都無法求情的理由廢掉了,這可是前一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是那位文忠公夫人在搞鬼,是誰?

利用死亡來達到目的,這對於佟氏來說並不陌生。

前世的索尼死了,讓皇上親了政,皇上投懷抱李的讓皇后有了身孕生下了嫡子。上輩子,德妃烏雅氏那個賤人知道她要害她,故意利用皇七女和皇十二女的死讓皇上對她產生了不好的印象,導致她唯一的養子,都不能記名在自己的名下,明明那個時候德妃烏雅氏已經有了十四阿哥可是皇上還是不願意,無非就是因為那個賤人對皇上說了她的壞話而已。

好在文忠公夫人已經死了,佟氏安心了不少,她雖然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可是能成功的將皇后算計廢掉,佟氏自認為沒那本事。當然了這也是她因為知道皇后會在三年後死於難產,沒必要多此一舉的原因。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人太厲害,導致了皇上在廢後之後清洗後宮的事情發生,佟家安插的釘子和收買的眼線很多都被清算出來去,真是……真是讓佟氏想吐血。其實後宮裡的人還不算最慘,因為一共才清算了兩百多人,真正讓佟氏吐血的是內務府的他們收買的很多人都被康熙一塊清理了。

後宮裡的下人奴才也是算到內務府裡面的,但是一般平時大家說起來的時候,卻不會將這些人和內務府說道一起都是分開來說的。後宮裡的奴才損失了也不打緊尤其是宮女,讓內務府往後宮送就成了,但內務府的人沒有了。那你送空氣呀!

這次康熙清洗後宮和內務府,可不僅僅只清洗了赫捨裡氏的勢力,鈕祜祿氏、伊爾根覺羅氏、佟氏、馬佳氏、納喇氏等等大族的勢力,除了鈕祜祿氏和伊爾根覺羅氏因為康熙打定主意要讓鈕祜祿嘎魯玳和宜爾哈共同掌管宮務。給她們兩留了一些眼線,其他一個不剩都被康熙給清洗了,就是這兩家大部分的勢力也沒有了,如今也只能得到一些消息而已,而且都不多。

如今還年輕氣盛的康熙自然不會懂得妥協一詞,太皇太后雖然知道康熙這麼做反而會引起滿洲大族的反抗之心,但為了自己為了蒙古的勢力還是沒有說話,其實這次損失最嚴重的人,不是赫捨裡氏而是太皇太后,其他人只敢安插。而太皇太后完全可以將內務府當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總之一句話,因為佟氏不知道,上一輩子也沒有廢後的事情發生,導致了之前佟家在內務府和後宮裡的努力都泡湯了。也導致了,某些佟氏準備現在安插起來將來用來對付太皇太后的釘子完蛋了。不能發揮出她想要的效果來了。

佟氏真的不知道應該感謝文忠公夫人廢掉了皇后赫捨裡氏和太子胤礽了,還是應該怨恨她打斷了自己的好事。

不過多說無益,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只能向前看了,從長遠的角度講這樣不是一件壞事,畢竟活人永遠是爭不過死人的,皇上對皇后赫捨裡氏還是有些感情的。不然上輩子赫捨裡氏最初的謚號也不會是『仁孝皇后』。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在三藩之亂的時候讓自家撈足功績,清朝雖然明確了後宮不得干政的說法,但是前朝和後宮永遠都是一體的,因此對於上輩子讓皇上超級煩心的三藩之亂她還是關注了的,因為那場戰役裡佟家也有人上了戰場。

之前佟氏在紫禁城當了孤魂野鬼那麼多年。有些事情比別人看得懂,想想當年自己突然被冊封為貴妃的事情,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那是皇上喜歡她。可,後來她才發現,不是皇上喜歡她。而是皇上不得不喜歡她。

現在大清入關不久,因為國內大小戰事不斷,因此滿洲各大世家手中勢力太過強大,八大世家個個手握重兵,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是他們都是滿洲八旗,因此可以看到皇上的後宮前期基本上都是滿洲貴女,唯二上位的漢軍旗女子也是因為家裡有人手握重兵的原因。

而之後為什麼在早年沒有資格爭奪皇后之位的她能夠上位,成為皇貴妃權傾後宮,這還得感謝三藩之亂。當年三藩之亂將滿洲八旗給打殘了,人數劇減,滿人少而漢人多,漢軍旗即使消耗再大也能很快恢復元氣,而滿八旗卻沒有那麼多的人可以消耗。

再加上滿族人入京以來,便開始仗著老一輩的功績開始享受了,剛剛成長起來的那一輩根本就沒有經歷過烽火。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都享受慣了誰會願意去提著腦袋打仗呀!此消彼長之下,漸漸的漢軍旗便勢大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身在漢軍旗但是血統卻是滿人的人,更加的不滿起來,他們比滿洲八旗的那些一天好吃懶做的紈褲子弟強多了,要軍功有軍功,要人才有人才。憑什麼卻比那些人矮一些了,這不公平,他們也是滿人好不好,一股強大的怨恨產生了。

當年若不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局面,連皇上都害怕這股怨恨突然爆發出來影響了他的統治。那漢軍正白旗的瓜爾佳氏又怎麼能成為太子妃了,雖然賜婚後康熙立馬就給他們家抬進了滿洲正白旗,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不過是為了面子好看而已。

皇上前世除鰲拜、削三藩、收復台灣,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徹底收攏了軍政大權,將大清的權利高度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中,讓朝廷幾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就是因為如此,在康熙後期,後宮才會充滿了一片的漢族女子,那個時候皇上不怕任何人可以隨心所欲的寵幸女人。也因此如此,才會有太子兩廢兩立的鬧劇發生。

佟氏自然不會同情那些滿洲八旗的人,這一輩子她要做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她不會去專門對付那些滿洲八旗的勢力,因為日後他們家也會抬入滿洲鑲黃旗裡面去,要是消弱過多了日後自己也會倒霉。

但是她會努力的讓佟家在三藩之亂後,成為滿、蒙、漢中,勢力最大的一支。到時候即便是抬入滿洲鑲黃旗之後,佟家的勢力依然能和那些老牌子軍事家族相抗衡,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佟家一抬入滿洲鑲黃旗後勢力幾乎被打散了,花了好大的功夫和時間才恢復到了以前的水平,導致了自己的妹妹在自己死後足足十年沒有任何的冊封。

人人都說『佟半朝』,她想笑又想哭,若真是『佟半朝』她怎麼可能多年無子後,又突然有了皇八女。若真是『佟半朝』當年大伯佟國綱被索額圖害死,皇上連聲都沒有吭,最讓佟氏心痛的是連訓誡都沒有。若真是『佟半朝』妹妹入宮後,又怎麼會一直屈居於庶妃之位十多年。

想想看當年的鈕祜祿氏,人家手握重兵。在大鈕祜祿氏孝昭仁皇后死後,小鈕祜祿氏溫僖貴妃一入宮就是貴妃尊位。說白了,還是他們不夠強,溫僖貴妃的事實證明了這有實力的好處。

佟氏想了這麼多,但在腦海中也只是一瞬間的時間而已,她已經走到了正堂了,果然這會兒不但佟夫人在佟國維也回來了「請阿瑪額捏安。」

「好好好,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可是餓了?」佟夫人問道,這會兒還不到飯點了。

佟氏微微一笑「想阿瑪了。」

佟夫人略帶吃醋的意味,對於佟國維說道:「枉我對她那麼好了,結果了,最後還是喜歡你這個阿瑪。」

佟氏頓時大叫冤枉,撒嬌依偎在佟夫人的懷裡,黏糊了好一陣後,才在佟國維的乾咳聲下分開了,趁著佟夫人去準備飯菜的功法,佟國維和佟氏進了佟國維的書房。

一進書房佟氏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阿瑪,之前我們商量的事情可辦妥了?」不是她沉不住氣,而是這事雖然對佟家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遇,但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可就是一場解釋不清的災難了,由不得佟氏不緊張。

「為父已經安排人去盯著了,只是……」佟國維有些遲疑的問道:「你確定皇上會動手?」若不動手,那他們見識公主額駙府的行為一旦被人知道了,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之罪了。

佟家的確是皇上的母族,可這並不能代表佟家就天下無敵了,看不順眼等著抓佟家小辮子的人多著了,這次若不是女兒分析的到位,事情也的確按照她分析的在發展,佟國維也不敢冒這個險。

「阿瑪放心,一定會的……」佟氏自信的說道。

第122章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一定會的……」同樣的話,在不同人的口中說了出來。

「主子,這佟家格格又沒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她怎麼會如此的肯定了?這萬一暴露了,那佟家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蘭真表示不解。

佟家干的那些事情,其實在有心人的調查下根本就無所隱藏,只是沒人會閒著調查佟家,畢竟現在佟家低調的很,而且人家背後又有康熙這座大山,沒人會自找麻煩的。

宜爾哈笑了「所以說,我才說他們在賭,賭贏了就一步登天,賭輸了?」嘴角上揚略帶嘲諷的說道:「賭輸了人家可是皇上的母族,別人還能趕盡殺絕不成嗎?只要有男丁在,佟家早晚也會再一次的崛起,這樣穩賺不賠的事情,是我,我也干。」

蘭真一想,還真是穩賺不賠,加上今年又是孝康章皇后去世十週年的時候,古人對於這個五呀十呀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在裡面,這一年除非佟家造反了,不然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吧!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看著佟家這麼得勢?蘭真有些不甘心,因為她已經從之前佟家的動作中發現了佟家格格想要入宮的打算,這可是自己主子的敵人。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出頭的鴿子先遭難。」宜爾哈擦了擦手,將毛巾隨手扔在了一邊,正色道:「若這事是真的,你覺得皇上會不讓人盯著那幾家?」

別說什麼歷史上是吳應熊自己不跑,而不是被康熙抓住了。

她可不信這話,又有哪個人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所謂的歷史不過是勝利者的歌功頌德而已。從唐朝之後,她可沒聽見過史官死諫的事情發生。

蘭真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露出了一個會意的微笑來,她明白主子的意思了「那奴才就傳話出去,讓宮外面的人不管此事了。」

宜爾哈卻搖搖頭「不能不管。」畢竟真讓佟氏成功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等等……

宜爾哈手中的動作慢了起來,若佟氏成功了,那佟家必然會在佟氏冊封為貴妃的時候就到達一個頂峰。有了這麼大的權力,又是高分位入宮。若她是佟氏入宮後會做什麼?

自然是找仇人報仇了,不然她重生回來做什麼,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外加將仇人踩死的。

佟氏的仇人有誰?

結合前世今生所有的理論:太皇太后和德妃是最有可能的,惠妃、榮妃、宜妃、溫僖貴妃、成嬪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沒自己,畢竟上輩子自己可沒出現過。但是沒自己不代表佟氏不會對付自己,畢竟自己可是佟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意外。比起那些已知的對手,還是自己這個未知的敵人似乎更有威脅。

不過還好,佟氏是重生的,她自然不會知道親近結婚即便是生子了。也多是傻子呆子的事情。這一點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起來。

「太皇太后那邊,可盯上佟家了?」

蘭真點點頭「據宮外的人說,太皇太后已經安插人手進入佟家了。」

宜爾哈雙眼一亮,嘴角上揚「那就好,想必能讓太皇太后看重安插入佟家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她定然不會讓太皇太后失望的。」她記得歷史上這個時候的太皇太后似乎並不贊同削藩,因此三藩之亂的時候康熙這邊一直都是靠著滿洲八旗和漢軍八旗和三藩對抗的,導致滿洲八旗漢軍八旗損失慘重。

「那是自然。」蘭真也明白了宜爾哈話裡的意思「佟家可是皇上的母族,沒有一點本事的人怎麼能進佟家了,主子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這種時候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便不會錯。」能不用自己暗藏下來的釘子。宜爾哈就不會用。

凡事做過了就會有痕跡的。

「是!」

雖然她謀算了讓太皇太后和佟氏對上,但是事情能不能如她說預料的那樣上演,卻是一個未知數。後宮裡面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哪一天就是太皇太后和佟氏聯手了她也不會奇怪。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想起這個,宜爾哈又想起了一件事「小選如何了?」之前她可是給家裡遞了話了。讓他們塞幾個心腹宮女進來。

「夫人送了四個入宮,只是最後留下來的只有一個,已經入了翊坤宮的,這會兒蘭曉應該在教她規矩。」蘭真說道。

宜爾哈點點頭「這樣就夠了。」在後宮安插人手的事情,現在不急。如今太皇太后和康熙正緊盯著她們了,做多了反而惹人嫌。現在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的將身子養好,給康熙生出大阿哥來。

不過,說道小選。

「新一批小選入宮的宮女中,可有姓烏雅的宮女。」大名鼎鼎的德妃童鞋,可不就是在這一年小選入宮的嘛,這種大事她又怎麼能忘記了。

「這……」蘭真有些為難「主子,烏雅氏是吳氏的分支,吳氏又是內務府根深蒂固的世家,這內務府的烏雅氏今年入宮的,據奴才所知就有好幾個,您問的是哪一個呀。」同姓的宮女在皇宮裡多著了,誰讓清朝小選選宮女都必須要滿洲上三旗的包衣了,即便是裡面的人再多,每年一次選來選去還不就是那麼幾家。

有好幾個?

宜爾哈皺眉這可不好辦,不過還好她還有別的線索「那人的阿法是御膳房的管事,模樣長的也不錯,她應該想著去乾清宮等能見得著皇上面的地方當差。另外你且看看,佟家的勢力再盯著誰,誰就是本宮要找的人。」宜爾哈不信重生回來的佟氏不去找德妃。

蘭真眼睛陡然睜大「這烏雅氏,難道是佟家的釘子?」不然佟家盯著她做什麼?還想著往皇上面前湊。

「是也不是。」宜爾哈模稜兩可的說道:「找到後,暫時不用動她,只是不許她在皇上能出現的地方當差就行了,不用多此一舉的對付她。」這可是她送給佟氏的大禮了,可不能被人搶先一步給弄壞了。

「是!」

「馬佳庶妃那裡可有什麼消息嗎?」宜爾哈揉著額頭問道,如今都康熙十二年正月末了,若歷史沒有錯這個時候庶妃馬佳氏已經懷上皇三女固倫榮憲公主了,不過這一世因為皇后被廢的原因,導致後宮的很多齷齪都被提早發現了。

也因此太醫院建議後宮的眾位嬪妃最好避孕一年調理好身子,但只是建議,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覺得自己身子骨好,沒有聽太醫的話。反而覺得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生出大阿哥來一步登天。

蘭真仔細的想了想說道:「沒什麼大消息,只是奴才聽說前幾天庶妃馬佳氏覺得身子不爽請了太醫,說是受了風寒,需要靜養。」

「靜養……」宜爾哈眼睛微瞇著,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花貓一樣。

靜養什麼的可不久最有利於孕婦了嗎?

宜爾哈盯著蘭真「你說她會不會是懷孕了?」

「不會吧!」蘭真長大了嘴立馬反駁道,不過隨後仔細的想了想「太醫院的太醫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瞞下此事吧!」這種事情沒事還好,一旦有事,那就完蛋了。

「本宮聽說有些特殊體質的人,懷孕三四個月後才會顯出滑脈來。這馬佳庶妃之前的那兩次懷孕不都是三個月後才爆出來了嗎?」宜爾哈幽幽的說道,當時可把廢後赫捨裡氏氣了個半死。

這……蘭真不說話了,她也是學醫的,雖然沒蘭曉那麼精通但是常識性的東西還是知道的,有些人的確如宜爾哈說的那樣。

而且這太醫也不是不可能被人收買了,畢竟太醫也是人,不是神。也有三情六欲,也有三朋四友。

她又怎麼忘了,太醫院也是宮斗中必不可少的環節呀!好幾個主角都是靠著太醫院有人在,才能一路順風順水的身下皇子,才一路輕而易舉的陷害別人。

庶妃馬佳氏能生出五子一女,這個女人沒點底牌又怎麼可能,雖然她最後只保住了一男一女,但是比起那些沒生出來,就流產了的人好太多了。

罷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反正這個也是一個公主,懷上了就懷上了,現在她沒那麼多功夫管她。

不過她也不會便宜了她的「讓人遞話給承乾宮,就說馬佳庶妃可能不顧身子的懷上了,承乾宮妃這輩子都沒有做母親的希望了。若是抱養了皇上的皇長子,地位豈不是更穩固,而且自古立嫡立長可亂乎。」

「可主子,萬一馬佳庶妃真有了,日後還真生出了一個皇子,那……」蘭真有些擔憂,瞧著庶妃馬佳氏那個樣子,前面兩胎都是小阿哥,這胎若是真有了,也不離十必然還是一個阿哥的。

「你都能想得到的,別人又怎麼會想不到了,別忘了,太醫院可是建議後宮嬪妃都調理一年的身子的。」庶妃馬佳氏若真是敢冒後宮之大不韙,當那早起的鳥兒,仔細著被鷹吃了。

眾怒可不好范。

第123章 佟氏謀算

就在宜爾哈默不作聲的在後宮佈局的時候,三藩之亂如約到來。

康熙十二年春,康熙作出撤藩的決定。一時之間整個大清的氣氛都空前的緊張了起來,一派的肅立之氣,唯一能冷眼旁觀的就是宜爾哈了吧,誰讓她知道三藩之亂的結局,這會兒伊爾根覺羅家又在守孝,即便是打起來了,也沒人會上戰場了。

凡事之前對噶蓋夫妻去世幸災樂禍的人,現在通通都給跪了。

這兩口子死的太是時候了,剛剛死的時候將皇后給拉下馬了。這會兒三藩之亂爆發,人家一家人雖然在軍中任職,但偏偏在這關鍵的時候守孝了,真是……走狗屎運呀!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打戰,尤其是這樣勝負未知的戰爭。

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通通的看向了伊爾根覺羅家,絲毫忘記了,他們在噶蓋夫妻死後,是怎麼樣高興愉悅的謀算奪了伊爾根覺羅家的軍權的事情。

樂極,就是會生悲呀!

比如某人。

「啪!」太皇太后盛怒的看著前來報信的小太監,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大怒道:「說,給哀家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皇上去了佟家後,竟然提出了讓佟家格格入宮的事情來。」之前就因為朱赫嬤嬤的話對佟家不喜的太皇太后,這會兒面對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各種陰謀詭計腦補了。

「奴才……」小太監哭喪著一張臉,他哪裡知道事情的經過呀,他就是一報信的。若是其他事情或許他還知道一二,但是這明顯被康熙封鎖了消息的事情,以他的身份又怎麼可能知道了。

「說!」

就是小太監欲哭無淚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將他給解救了「太皇太后何必和他見識,您想知道事情的經過,朕來告訴您也一樣的。」

竟然是康熙?!

太皇太后看見康熙平安無事的進來了。神色稍緩,但臉上的表情也沒多好看「皇上肯親自來向哀家解惑自然是好的。皇上也別氣哀家念叨,這皇家的臉面可再也出不的岔子了。」

前有順治皇帝搶弟媳,被無數漢人笑話。後面又有康熙元後是毒婦的事情。這幾十年來,皇家的面子可是被丟的差不多了,不能在丟了。

康熙臉一紅,自然聽得出太皇太后的意思來,要是再傳出他強要表姐的事情來,大清皇家就沒臉面了。

怕太皇太后誤會,康熙連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這佟家不是一直都盯著三個額駙家,就等著抓大魚的嘛。等著康熙下了聖旨削藩後,佟家就更是派了不少的人手,日夜不停監視額駙府。結果還真讓佟家的人心想事成了。

吳世璠在吳應熊的安排下準備逃京,被佟家的人抓了一個正著。此時吳三桂還沒有明著反叛,但吳世璠無職離京也是罪過。

雖然雙方還沒有完全的撕破臉皮,但是也差不多了,因此康熙自然知道吳家打著什麼主意。對抓住吳世璠的功臣康熙自然是大加讚揚。

這原本就是實打實的功勞,加上又是康熙的母族,沒人自己找死的說不能賞賜,只要是不過分的上次,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人之常情嘛。

也因為抓住了吳世璠,局勢比歷史上更嚴肅。現在整個大清完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後宮的氣氛壓抑的很,康熙整日不露笑臉,也不招幸宮妃,宮裡一片低氣壓,沒誰敢這時候往槍口上撞。這個時候後宮的女人們一個賽一個老實。

康熙也是人,在這樣壓抑的環境裡呆久了,自然想要換個環境輕快輕快。恰好佟家又辦喜事康熙的又一位表弟出生了。這讓康熙覺得這孩子有些福氣,便想著去沾沾喜氣,順便也去問問兩個舅舅若是和三藩真打起來了。大清有多少勝算。佟國綱和佟國維好歹也是武將不是?

對於康熙的到來,佟家上上下下自然是歡迎萬分了,不過康熙不是一般人,自然要特殊對待。為了防止御史不長眼的參奏,佟家將康熙請到了後院,上一次隆科多出生康熙來了佟家也是這麼幹的,因此康熙倒是沒有多懷疑佟家什麼。

因為孝康章皇后,這幾年來佟家越發的顯貴了,也因此佟家的佔地面積並不小,在後院還有一個花園什麼的。領著康熙到了花園,不巧正好遇上了佟氏,對於這個小時候照顧過自己的表姐,康熙還是有幾分親情在裡面的,這次撞上了怎麼著也的說兩句話後,再避嫌才是。

卻不想,這一說話就說出了問題來了。

因為是微服私訪因此康熙並沒有帶多少人出宮,身邊的貼身太監梁九功都沒有帶上,放著他在宮裡給自己打掩護了。

兩人自然不可能在路中間說話,最少也得找一個涼亭什麼的地方,坐下來小聊幾句。恰好離這裡不遠處就有一個涼亭,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走去。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康熙竟然走著走著腳下一滑,滑到了。

原本也就是摔一跤的事情,但好死不死的是旁邊正好是一個水池,那涼亭就是用來觀賞鯉魚用的。一下子康熙就摔進了水池裡,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雖然當年康熙為了對付鰲拜練過什麼布庫,但那只是用來強身健體用的,這摔跤什麼的可不管你是大俠還是大蝦,一律一視同仁。

康熙來了怎麼一出,讓所有人的魂都給嚇得快沒了,要是康熙因此完蛋了,那在場的所有人都將完蛋。

有了死亡的危險,一些反應迅速的人回過了神來,連忙驚呼道:「救駕……皇上落水了……」

不過不巧的是,在場的都是北方的漢子姑娘,沒一個會水的,這旱鴨子下去不是救人而是自己找死吧!

就在大家都驚慌萬分的時候,佟氏咬了咬脫了鞋子跳了下去,原本大家還以為佟氏關心則亂,卻不想人家是有把握的,人家會水,一下子就將康熙拉到了岸邊來,然後和岸上的人合力一下子將康熙送上了岸。

眾人一陣的手忙腳亂,好歹將康熙肚子裡喝下去的池水給逼了出來,雖然落水但是康熙之前身子一直很好,和了佟家請來的大夫一碗湯藥後,又活蹦亂跳了。但是佟氏,因為入水去救他,又是女子,這會兒天氣也不是很暖和,竟然發燒昏迷了,好在大夫也說了只是寒氣入體,沒有什麼大礙,這次讓大家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個時候,一個天大的問題產生了。

佟氏的未來怎麼辦?

這人一旦閒了就愛沒事找事,為了統領中原,再加上順治帝又玩了一出搶弟媳的戲碼來,如今到了康熙這裡,對於漢族人的某些規矩那可是看重的不得了,這樣的事情不能在發生了。

因此這次佟氏入水救康熙,身子可是和康熙有親密的接觸,康熙雖然昏迷著,可是下意識又保住了佟氏,兩人落水後的情景,就相當於康熙看了佟氏身子,這樣一來佟氏除了進宮只剩下出家一途。

康熙能眼睜睜的看著佟氏出家嗎?

這是不可能的,若是換一個人換一個背景,或許康熙會認為這是某些人在算計他。可是這次不一樣,是他自己走路的時候心不在焉的摔倒了的,這佟氏也是為了救他才下水了,如此一來就有救駕之功。

康熙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加表姐走投無路的出家,一輩子長伴青燈?

這是不可能的,反正後宮的女人這麼多,再多一個又有什麼區別?所以,為了自己的好名聲,也為了報答佟氏的救命之恩,把佟氏收進後宮,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不得不說這佟氏的招夠高呀!

若不是太皇太后之前就對佟家有所懷疑,一直派人在監視著佟家,她還真以為佟氏為救康熙不顧一切了。

佟氏的計劃表面上看自然是沒有什麼漏洞的,但仔細一推敲這事就有些不合理了。

先不說康熙莫名其妙摔倒的事情,就說這佟氏會泅水?這大清一向都是以騎射為榮,哪家的格格會學泅水?只是太皇太后就沒有聽說。

這麼一想,一瞬間在太皇太后心裡這事就是佟家自己整出來的。頓時她的心火蹭的一下冒得老高,要知道康熙是大清的皇帝,尤其是現在正值內憂外患,偏偏康熙又沒有一個子嗣,佟家只想到了自己的利益,卻不想要是康熙真有個好歹,那整個大清都會亂了。

說不一定,三藩還真能逆襲成功了。

太皇太后這輩子有兩個執念,一就是大清江山社稷,二就是娘家蒙古科爾沁。只要一想到這其中的危險性,太皇太后就恨不得咬佟家幾口。

不過話到嘴邊後,太皇太后又將它嚥了回去,這會兒康熙正沉浸在對不起佟氏感激佟氏的光圈裡,一時半會兒是走不出來的,她這個時候要說佟家的壞話,反而會為此與她心生隔閡。

畢竟佟家是皇帝的母家,而她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麼實際的證據。

第124章 太后出手

這樣自損八千但卻不一定能傷敵一萬的虧本生意,太皇太后這樣的聰明人那是肯定不會做的。

不過什麼事情都不干就讓佟氏入宮裡,太皇太后可嚥不下這口氣,若不給佟家一個教訓,他們豈不是會蹬鼻子上臉,這次算計的是康熙,那麼下次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是會算計自己了,這種事情不能不防。

眼珠子一轉太皇太后心裡有了主意「佟氏救了皇帝,是該厚賞一番,可是也用不著讓她入宮成為嬪妃吧!皇帝你這樣做,讓佟家格格的夫家如何想?」頗似苦口婆心,一副為了康熙的樣子說著,畢竟這和大臣搶女人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康熙一愣,隨後才知道太皇太后誤會了,難怪之前沒有什麼好臉色看,八成是以為他布了順治皇帝的後塵。不由得解釋道:「佟氏並未許親,如今還是待嫁之身。因此朕才下了這個決定。」若真是有婦之夫,有了前面順治帝的例子在,打死康熙也不敢如此。

「沒許親!?」太皇太后一臉的疑惑,故作不解的問道:「哀家記得,佟家格格當年是和承乾宮妃一起選秀的,比皇帝都大兩歲,如今皇帝都有過好幾個孩子了,怎麼佟家格格還待字閨中呀!皇帝,可別騙哀家。」

說起這個來,太皇太后也不得不佩服佟氏的決心,為了能入宮,她這些年竟然能一直頂著老姑娘的名聲,如今都二十一歲了,還不嫁人。這番毅力,可真是讓人側目。、

康熙眨了眨眼睛,這會兒回宮了,沒有佟國維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沒有佟夫人飽含熱淚的樣子,康熙的腦袋清醒了不少,這時他才意識到佟氏是他表姐。不是表妹,年紀那麼大了還不嫁人,這裡面必然是有故事的。

不過嘴上卻下意識的為佟氏辯解道:「聽說之前訂過一次親的,只是男方沒那福氣。戰死沙場了……」

太皇太后也不理會康熙的話,自顧自的說道:「皇帝,不是哀家多心。這佟家格格入宮來,多一個伺候你的人哀家也沒有什麼意見,更何況她又是你的表姐你的救命恩人,哀家感謝她都還來不及了。只是……」

凡是『只是』必有轉折點,這次也不例外。

「只是,她的年紀的確大了一些,即便是有過一次訂親,這時間上也耽擱的太久了。別人在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了。她又是近身伺候你的人,若她的身子有個好歹,那不是害了皇帝你嗎?」一句話說完,太皇太后就是覺得佟氏是不是身子有什麼暗疾才一直沒出嫁呀!

呃……

康熙還真不能反駁太皇太后的觀點,一來他並不清楚這事。二來對於太皇太后的關心他還是很受用的。不由得小心的問道:「那依太皇太后之見。」

太皇太后笑了起來「大清自入關以來便有了選秀的規矩,目的就是為了充實皇帝的後宮,就是為皇室子孫拴婚指婚。皇帝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不等康熙回答太皇太后就說道:「除了確保滿洲血統之外,還是為了挑選身子康健的秀女為皇家開枝散葉,因此一旦確定秀女會成為嬪妃,最遲一個月內就會接她們入宮,就是為了確保身子康健。皇家能夠子孫延綿。」那些有暗疾的女人是不可能入宮的。

太皇太后是個聰明人,她自然不會說佟氏的壞話,那樣太沒素質了,但是旁擊側敲的本事她卻比誰都會。

「那……」康熙有些遲疑,莫非再讓佟氏參加一次選秀不成?

還別說,太皇太后打的就是這樣的主意。

「皇帝不是說佟家格格受寒了。正好派太醫過去看看,一來是給佟家格格治病,二來也讓太醫看看佟家格格的身子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太皇太后笑道:「如此一來,既沒有落佟家的面子,也安了大家的心。」

康熙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的確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太皇太后見康熙同意了,心裡舒服了一下,好歹現在皇帝還能聽進去她的話。

隨後進行了第二步。

「不知皇帝打算以什麼方式接佟家格格入宮了?」太皇太后不經意的問道。

康熙聽在心裡卻一緊,這事畢竟是他的錯,接佟家表姐入宮也屬實兩全其美之策。康熙現在並沒有對佟氏有愛情,但是親情卻是有的,他害怕因為自己的另眼相待讓太皇太后不喜歡佟氏了起來,畢竟太皇太后最討厭的就是董鄂氏那樣的女子。

沉思了片刻後,康熙才開口說道:「她畢竟救了朕的性命,又是朕的表姐,朕想等著她身子好後,就以妃位接她入宮。」

果然!

對於康熙的這個決定太皇太后絲毫沒有感到意外,誰的心不是偏的,她偏心蒙古科爾沁康熙偏心佟家,果然是兩祖孫。

「論理,皇帝的這個說法也行的通,只是現在卻不妥。」太皇太后在心裡想好說辭開口說道。

「有何不妥?」康熙皺眉,在他看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朝廷和三藩的事情雖然不是立馬就能打起來的,但是卻也指不定什麼時候爆發,這要是爆發了,他可沒心思管這些事情,但佟氏也算是他自己要進宮來的,若是佟氏在宮裡過的不好,那就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太皇太后是女人,雖然老了,但是心思卻更加的細膩了,宜爾哈剛剛入宮的時候臉上只是露出了一絲神色都被她給抓了一個正著,更可能將疑問擺在臉上的康熙。

心裡一突,太皇太后知道這個佟氏暫時是入康熙的眼裡,此時明著和這事對著幹不妥。

歎了一口氣,太皇太后幽幽的說道:「皇帝剛剛才下了聖旨削藩,平南王尚可喜還算老實,可這平西王吳三桂和靖南王耿精忠了,皇帝想必也想到了朝廷和三藩必有一戰,才開始排兵佈陣吧!」

康熙點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藩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他已經打了最壞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麼皇帝就更加不能在這個時候以妃位之尊接佟家格格入宮了。大清的兵力可不是全部掌握在皇帝的手中,而是滿洲各大世家,他們個個手握重兵。佟家也是軍功起家,但是畢竟只是漢軍旗,比起老牌子的軍事世家無疑是螳臂當車。」太皇太后一臉正色的看著康熙「哀家問皇帝,如今這滿洲的軍事世家是那幾家?」

康熙悟了,原來太皇太后不是討厭佟氏,而是比自己考慮的更加的全面。

見康熙久久都不說話,太皇太后說了「幾乎每個大家族都有,只是唯鈕祜祿氏、瓜爾佳氏、富察氏、伊爾根覺羅氏、馬佳氏、烏拉那拉氏最勝。如今瓜爾佳氏、富察氏就不說了,鈕祜祿氏、伊爾根覺羅氏已經有了嘎魯玳和宜爾哈入宮為妃,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但是這馬佳氏和烏拉那拉氏有格格入宮,人家兩人都是嫡女出生,如今卻只是一庶妃。

皇帝你這一下子就要將漢軍旗的佟家格格納為妃,你讓這些人心裡如何想?你讓滿洲八旗的所有人怎麼想,你讓別人如何肝腦塗地心甘情願的為你賣命。

哀家之前是不同意皇帝你削藩,那是因為大清根基還不穩,如今皇帝你都下了聖旨,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哀家也不想多說什麼了。只是皇帝……」

太皇太后很嚴肅的看著康熙說道:「你是大清國至高無上的天子,別人不會因為你年幼就讓著你,所謂金口玉言,皇帝你要為你自己的一舉一動負責,你是天子你得擔負起大清國的重任。就算不說這些,皇帝你如此大張旗鼓的接佟家格格入宮,是想告訴全天下的人,你偷偷的出宮了嗎?」

皇上在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出宮的,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候,小心別人刺殺。

雖然一般強悍的皇帝,會在大權在握後,偷偷的溜出宮考察民生,但是這種事情是被御史嚴厲禁止的,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成雪花飛舞那般的奏折呈上來了。

康熙被太皇太后的一番話說的羞愧了,他之前只想著要補償佟氏的事情,卻忘了整個大清江上社稷,這會兒佟家雖然立了大功,但勢力依然小的不能和滿洲各大世家抗衡,一旦滿洲各大世家因此對康熙起了隔閡,那在三藩在外虎視眈眈的時候,這就是一個天大的隱患,要是一個不小心爆發了,造成的後果沒有任何人能夠承擔得起,包括身為皇帝的他。

「朕受教了,只是一直讓佟氏在宮外面也不好。」康熙皺眉他都已經金口玉言了,之後總不可能翻臉不認人吧!對於其他人,康熙還能耍這麼無賴的一招,但是對付自己的舅舅表姐,康熙還沒有無恥到這樣的地步。

「皇帝竟然都金口玉言了,自然是要讓佟家格格進宮的,只是這時間的選一個好的。」太皇太后若有所示的說道。

第125章 熱情洋溢

好的?!

康熙一頭霧水,難道這日子還要選什麼黃道吉日不成?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皇上既然說佟家格格沒有許親,那這事就好辦了。現在已經是12年了,明年就是三年一大選的日子,讓佟家格格再參加一次選秀就成了。」

還真讓佟氏再參加一次選秀呀!

康熙睜大了雙眼,有些吃驚的說道:「可大清開國以來,就沒有撂牌子的秀女重新在選一次的例子。」

哼,太皇太后在心裡冷笑,這會兒知道愛面子了,之前說以妃位立馬接佟氏入宮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面子這玩意了。

「那皇帝難道想要在這個不是大選連小選都過了的時候,大張旗鼓的敲鑼打鼓的以妃位之禮抬她入宮呀!」太皇太后反問道,若要顧及皇家臉面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現在漢軍鑲黃旗的都統是佟氏的大伯佟國綱操縱起來很方便,等著佟氏入宮後,有康熙的人看著也不會出什麼大錯。

康熙低著頭「朕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讓佟氏再參加一次選秀,按照正常的路子入宮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不僅僅是皇家和康熙的面子保住了,別人也沒有什麼閒話。

最重要的是康熙知道,別看太皇太后這會兒妥協了,但是她真要是看佟氏不爽,等著佟氏入宮後隨便使個招數都能讓佟氏日子不好過,甚至於只要她露出了對佟氏的不滿就會有大把想要討好太皇太后的人,為她賣命去找佟氏的茬。

「罷了,這事也不急,無論怎麼樣也得等佟氏身子好了再說,皇帝先回去好好的想想哀家的話吧!你要記住,你是大清國的皇帝,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史官記錄下來。」太皇太后扶著蘇茉兒的手進了內室,沒有和康熙繼續說下去。

「這……」康熙看向太皇太后的背影。覺得當年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皇祖母已經老了,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在用這樣的事情來煩她了,一瞬間在心裡有了決斷。

出了慈寧宮,卻看見梁九功在宮門外一臉有事的樣子。康熙心一沉,難道三藩那裡出了什麼事情嗎?

「有什麼事?」康熙語氣不善的問道。

梁九功縮了縮脖子,心裡暗罵起某人來,你說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事了,害得來報信的他也提心吊膽的。不過康熙詢問,梁九功卻不敢不答「回皇上的話,延禧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馬佳庶妃小產了。承乾宮妃已經去延禧宮了。」

「小產!?」康熙皺眉,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太醫說過後宮的眾位嬪妃最好的調理一連的身子後在懷孕為好,這會兒馬佳氏又怎麼會小產了。

「奴才聽說,馬佳庶妃自己都不知道了。還是喝了一碗補身子的丹參紅花雞湯小產後,才發現了自己有三個月的身子。」梁九功拚命的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雖然延禧宮是給了這個說法,但是有沒有人信就不一定,至少梁九功就不相信。

康熙皺著的眉頭鬆了一點,厲聲說道:「太醫了,怎麼沒有查出來?」

「太醫院院首說馬佳庶妃的身子是特殊體質。得懷滿三個月的胎後,才能被查出來。之前馬佳庶妃懷皇長子和皇四子的時候也是如此。」梁九功幫忙解釋道。不是他們那些太醫不給力,實在是人家身子體質特殊呀!

特殊,自然要特殊對待了。

「罷了,賞些補身子的藥材東西過去,讓她好好養好身子。」康熙吐出一口氣來說道。對於這個給自己生下兩個阿哥的女人。康熙對她還是有幾分情意的。

「是,奴才遵旨。」見康熙上了御攆,梁九功才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知道這事算是完結了,不由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要知道這段時間康熙的心情可是是好是壞的。脾氣也隨之陰晴不定。這伴君如伴虎,梁九功這段時間還真亞歷山大。

無論是佟家的事情,還是庶妃馬佳氏的事情,都沒有影響到宜爾哈。

唯一讓宜爾哈意外的是庶妃馬佳氏那胎竟然小產了?竟然沒有生下來,不過想到歷史上會活到雍正繼位的惠妃和大阿哥都被她算計沒了,少一個公主也沒有什麼。

況且原本宜爾哈將庶妃馬佳氏懷孕的事情捅到承乾宮也沒有安什麼好心,這會兒沒有這個孩子了雖然計劃出現了意外但是卻也沒多少的影響。

讓宜爾哈在意的是,康熙這段時間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對房shi熱衷起來。

比如現在,明明在聊天,可是聊著聊著康熙就開始一直瞅著她晶瑩白嫩的臉頰不挪開眼神了,看著宜爾哈清澈水靈的眸子,康熙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深邃。

宜爾哈被他灼熱的眼神盯著,臉頰一熱,心跳加速,不好意思的挪開眼。眼神挪開了,但是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起來。

「皇上……」宜爾哈臉蛋微紅的低下了頭,嬌媚的聲音響起,打在人的心上輕輕的,但身子卻忍不住為之一酥。

讓康熙在心裡不由自主的為之一動,低頭看宜爾哈,今兒她的臉上沒化妝,只唇上塗了些粉色口脂,看著格外的垂涎欲滴。

宜爾哈雖然今年十五又是娃娃臉越發的顯得人小,但因為修煉的大半年的媚術技能越發的嬌媚可人。今兒又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表情含羞帶怯,柔媚和青澀結合在一起更添了幾分韻味。

康熙伸手將人抱在懷裡,低頭含住那粉嫩嫩的唇,剛才他就看半天了,總覺得那唇像是水蜜桃,飽滿水潤,看著就十分誘ren,很想讓人嘗嘗那滋味到底是不是甜美味甘。

這會兒甫一含住,舌尖立馬在那唇上掃蕩了一圈,果然,和想像中一樣,居然還帶幾分幽幽暗香。康熙更是滿意,身體也越發的熱了,伸手探進衣襟,在那盈盈一握的腰間摩挲了兩下,又探上那圓潤的山丘之地。

宜爾哈的臉色嬌美如花,一層淡淡的粉如水霧一般暈染開來,眼神緋紅迷亂起來。被康熙超高的吻ji吻的情迷意亂,宜爾哈漸漸地也開始熱情的回應他的吻,伸出舌尖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兩人的身體緊密的交疊在一起糾纏著,雙方都渴望汲取對方的溫暖。突然康熙大手將宜爾哈抱了起來,放到寬敞的床上,壓在她身上,開始上下其手來。

宜爾哈好不容易等皇上的唇挪到她脖子上了,立馬推了推皇上:「皇上,現在是白天……」她窘了,臉似紅霞,聲如蚊吟,外頭陽光正燦爛呢,皇上不會是想那個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段時間康熙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樣也或許是在發洩,最近後宮一派的生機昂然,大家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和康熙這段時間辛勤的耕種是分不開的。

宜爾哈心裡隱隱約約的猜到了是為什麼,想到自己的目標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身子卻使勁的往康熙身上湊,更是給了康熙一個千嬌百媚的媚眼。

「有何關係?」看見宜爾哈媚眼如絲,康熙低啞著聲音回道,須臾功夫,她身上的衣裳衣就被他褪去。

宜爾哈臉頰羞紅,顫抖而羞澀的艱難地呼吸著,飽滿的胸脯起伏著,雪白晶瑩,玲瓏有致的嬌軀赤果果呈現在眼前,因為是白天,視覺刺激更加明顯,比以往增添了難以掩飾的魅惑。

康熙幾乎難以自制,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蕩然無存,大手毫不客氣的對著宜爾哈攻城略池起來。

不一會,寢室裡一片旖旎,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嬌/吟交織成一片。

自從午後開始,康熙便沒有離開過宜爾哈的寢室。

寢室內的戰況十分激烈。

康熙將宜爾哈壓在身下,吻著她嬌美的下頜,大手一路往下剝落她的衣裳,在她的肌膚上摩挲著。

「嗯……皇上!」宜爾哈躺在床上任由康熙對她為所欲為,還時不時的嬌憨兩聲助/性。看似溫順配合無比,但心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康熙不虧是皇帝,那技術只能豎起大拇指呀!果然實踐大於理論,雖然自己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但是技術可沒有康熙那麼好。

因此每次康熙來睡她的時候,宜爾哈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實則在心裡女王的想像著康熙在伺候自己了,這樣的男ji可獨此一份。

許是康熙發現了宜爾哈的不專心,一下子猛然挺直腰桿衝入她體內狠狠的律動著,賣力的在她的身上耕耘著,霸道的索取著,直到一瞬間,達到頂點。

康熙低低的唔了一聲,看著粉面含春,眸中帶淚的宜爾哈,心裡愛憐更甚。於是,身隨心動,重新又疼愛了她一輪。

吃飽喝足後,康熙意猶未盡的抿抿唇,瞧著已經快暈過去的宜爾哈,讓人換了床鋪,滿意的摟著她入睡。

外頭守門的蘭曉和梁九功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外頭,如果忽略蘭曉紅得不像話的臉頰的話,根本沒人知道寢室裡的兩人激烈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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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滾賣萌求粉紅,都月底了,小夥伴們還不出手嗎?

第126章 烏雅氏的打算

宜爾哈大早上醒過來,迷迷糊糊的發現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一激靈,瞬間醒了過來。

蘭曉在外面候著,聽到了響聲趕緊過來問道:「主子,可是準備起床?這會兒是巳時中了。」

「巳時中!?」宜爾哈一驚,那不就是早上10點了,要知道平時後宮嬪妃請安都是在6點左右,冬天的時候會推遲到7點。

呼……

吐出一口氣來,宜爾哈應該慶幸這個時候皇后被廢掉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裡又是初一十五才讓去請安,不然她這麼晚起來,又會被人傳出什麼恃寵而驕的話來了。

「是的,早上皇上起床的時候特意吩咐了奴才等人安靜,小心伺候,不能驚擾主子,讓主子安心睡。」蘭曉一臉喜色的說道,她是宜爾哈的大宮女,宜爾哈受寵了,她才更有前途。

「讓他們嘴巴都閉緊點兒,誰要是敢傳出去,就打發出去。」宜爾哈點點頭吩咐道。

即便是有康熙的旨意在,但是傳來出去還是會招人恨的,這樣的仇恨可不是宜爾哈想拉的。宜爾哈動了動身子要起身,但腳一沾地,身子就軟了一下,若不是蘭曉扶著,肯定得摔個大馬趴。

宜爾哈皺眉「讓人準備藥浴。」不泡活泛筋骨的藥澡,不說今天,就是明天宜爾哈恢復不了正常,心裡不由得暗罵康熙禽/獸,卻不想,昨天和康熙在床上打架的時候,她自己也樂在其中。

蘭曉笑盈盈的應了,轉身喊了其他幾個人進屋。幾人一下子便忙乎了起來,準備洗臉用的溫水和布巾香皂之類的物品,準備衣服和搭配荷包香囊扇子鞋子等東西。瞬間,整個屋子都熱鬧了起來。

等著進入浴桶後,宜爾哈滿意的瞇起來眼睛。蘭曉站在她的身後給她按摩著,真是的封建貴族生活呀!她喜歡。

等著身子舒爽很多後,宜爾哈才問道:「這段時間,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蘭曉和蘭真對視一眼。蘭曉先開口說道:「高嬤嬤已經將蘭巧教出來了,只是蘭巧手藝不怎麼好,因此並沒有派到小廚房去,這會兒跟在奴才後面學習了。」

「蘭巧是家裡按照本宮的要求送進宮來的人,她擅長是記賬又怎麼會廚房的那些手藝了。你且帶她幾天,若是聰慧,就將她扔給田嬤嬤,讓她學習一下田嬤嬤處理宮務的手段。」宜爾哈吩咐道。

宮務,不管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地位還是什麼,即便是不可能全部歸自己管著。但是她都必須拿到手一部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她要為此花去自己的寶貴時間,因此她才會讓康熙給她派一個嬤嬤來。

「是,還有皇上派來的翊坤宮的首領太監趙公公,才來不到三個月,聽小寧子說一直都沒有什麼異動。就是乾清宮那邊也沒看見他怎麼聯繫。反倒是蘭秀,前幾天出了翊坤宮一次明著是去拿主子的份例,但是我們宮裡的暗線看見她在和慈寧宮和承乾宮的人接頭說話。」蘭曉說道,這些事情歸她管。

「嗯!」宜爾哈點點頭「趙公公那裡先不忙,到底是皇上派過來的人,即便是不能為本宮所用,但是至少也不會害本宮。至於蘭秀……」

宜爾哈微瞇起了眼睛來。慈寧宮和承乾宮!?

太皇太后和鈕祜祿嘎魯玳!?

「先不動她,派人將她監視起來就好。」

蘭曉一驚,有些詫異的說道:「主子,這蘭秀要是不及時處理了,日後要是釀成大錯那就悔之晚矣了。主子若是擔心名聲,完全可以找個借口。說她『犯了錯』。」蘭曉頗為有些苦口婆心的勸道,在『犯了錯』那裡咬重了音。

宜爾哈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當然知道。

她看過不少宮斗小說,很多女主都是不會及時處置那些有異心的奴才,導致後面出現一系列的禍事,傷神又害己。

名聲?就打發一個奴才還要注意名聲?

太過在意這東西。會讓人失去更多東西。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單這麼看,這些宮裡的宮女太監婆子,誰沒幾個交好的人?

她們現在手中沒有證據,若只是一見蘭秀和別人交好就打發了人出去,那日後翊坤宮的奴才誰還敢去結交人?不要命了!

如此一來翊坤宮豈不是成了聾子瞎子了,這可不是宜爾哈想要看到的局面,而且更重要的是……

「本宮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太皇太后和鈕祜祿嘎魯玳會在翊坤宮插人,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宜爾哈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從表面上看蘭秀這完全就是背主的行為,但是偏偏奇怪的是她的屬性面板裡面,忠心值並沒有下降,還是八十多點,若蘭秀有異心,忠心值不可能這麼高。

宜爾哈還是很依仗自己這個傲嬌坑人的清穿宮斗系統的,也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她才沒有第一時間除去蘭秀,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麼。

來日方長,現在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徐徐圖之。

現在最重要的是懷上一胎,康熙如此急切的在後宮耕種,目的還不是為了孩子。這個時候誰先生下一個健康的小阿哥來,誰就能搶先一步得到康熙的寵愛。

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感覺良好,宜爾哈總覺得現在康熙並沒有真正喜歡上後宮的嬪妃,和她們在一起都是有目的的,比如她,比如鈕祜祿嘎魯玳。

「你等會兒去告訴金嬤嬤一聲,從今天起,就不用熬那藥了!」已經一年了,她也可以懷孕了,要是再不懷孕,就會被人搶去風頭了,這可不是宜爾哈想要的,而且她還等著給某人送一份大禮了。

蘭曉和一旁伺候的蘭真都是一喜,蘭曉高興的說道:「奴才遵命了。」宜爾哈一直喝的那藥是什麼,她們也是知道的,就是避孕藥。雖然和無奈,但是為了將來她們還是只能看著主子每次侍寢後就喝上那麼一大碗,看著都心疼,這會兒主子終於鬆口了,她們自然高興了。

這年頭,皇上的寵愛都是浮雲,總會有消散的一天,孩子才是王道呀!

蘭曉說完了,蘭真便開口說道:「承乾宮妃最近接著掌管宮務的由頭,在四處都安插了不少人,不過據奴才所知,這些人只是承乾宮妃的幌子,真正的人手他們是用另外的途徑安插的,這個奴才現在還沒有查到。」

「不用管她,這個時候只要她動了這樣的心思付之於了行動,不管是明的暗的都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皇上讓本宮和承乾宮妃一起掌權不就是為了避免廢後的事情嗎?」宜爾哈淡淡的說道,既沒有嘲諷也沒有譏笑,她不認為鈕祜祿嘎魯玳不明白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