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重生之還債

  上一世父母負債自殺早亡,寄人籬下的肖妍受盡伯母的各種奇葩折磨。
  老天爺用事實證明,當一個人倒霉透了的時候,還可以更倒霉——
  丈夫出軌,劈腿對象是當年的大學極品室友,自己的孩子還給整沒了。
  重生後的肖妍有空間相助,從村姑一步步轉型白富美。
  債是可以還的,渣男極品是可以虐的,創業更是可以有的!
  她覺悟,再來一次,絕對不能過得這麼憋屈!
  親戚共極品一色,渣男與室友齊飛。
  人在做,天在看。
  咱們後會有期!
  本文所處的時代背景是架空的,時間和當時物價都沒有特定是哪幾年,盡量做到貼近現實內容標籤:時代奇緣 隨身空間 種田文 重生搜索關鍵字:主角:肖妍 │ 配角: │ 其它:重生,隨身空間,創業,爽文



  ☆、第1章 出軌
  
  太陽剛下山,在地裡勞作了一天的男人女人終於有喘一口氣的機會。
  扛鋤頭路過老肖家的都多看了兩眼,前些天老肖那頭髮都不見一星黑的老母一聲不吭地栽在地裡,肖家那早走的老大的女娃子都從省城回來了,肯定有戲看。
  可那院門閉著,愣是看不見裡邊在唱著哪出。
  還用猜,老肖的婆娘準是天天往裡唱大戲來著,婆娘們都這麼說。
  ~~~~~~~~~~
  「也不是你伯娘我心毒,你看哪家做六月十月不是全家老嫩都下地的,再說嘛……」陳來娣拿著牙籤挑著牙洞的豆碎子,冷眼看著自己那黑瘦的侄女在床邊忙活,心裡一股子氣就冒了上來,「咱家要不是買不起收割機,也犯不著朝土背天地瞎干。」
  屋子裡的人都聽出了話裡的刺兒是朝著肖妍放的,可誰都沒敢出聲喊停,誰不知道這陳來娣是村裡出了名的潑辣,惹著她跟自己犯傻往坑裡跳一個樣。
  站床邊的肖志成瞪了自己婆娘一眼,陳來娣不幹了:「我這說的實話呢!要不是這些年養著這麼個賠錢貨,咱家能這麼困難不?也不看看這都什麼年代了!人家收割機插秧機開得那叫一快活,再看看咱家!你弟弟兩口子倒好,一人一瓶敵敵畏就升了天,留了個累贅給咱們……」
  「少說一句怎麼了你!」肖志成煩躁地吼了一噪子,「躺床上的是我親媽!那是你親侄女!」平時在家裡他很少說話,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婆娘這嘴賤,就是他不願意吵得太難看讓別人笑話,誰家過日子不是忍著就著就過了的,他也就不多說。
  早年自己弟弟和弟媳就為了過個好日子,東拼西湊地借了一大筆錢做生意,結果賠了,想不開就往飯菜裡摻農藥,打算帶著可憐的侄女一起歸天,還狠心地一人灌了一瓶,要不是侄女吃得不多,也救不回了。這些年侄女也沒閒著,上大學前自己家裡的家務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六月十月也跟著下地,上了大學也出息,拿獎學金交的學費,聽說還自己在外面找活兒,給人當家教,賺的錢剩下一丁點兒當生活費,其餘的都拿來應付債主了,結了婚更是婆家和自家一起照顧著,愣是這樣還不滿自己家婆娘意,他想想就覺著自己窩囊。
  可他也被弟弟的那樁子事弄怕了,不敢做生意,只得安安份份地守著家裡的幾畝地。
  把肖家老婆子背回來的二狗不好意思圍觀人家兩口子吵架,打了聲招呼就趕緊脫了身。
  陳來娣被丈夫這麼一吼,翻了個白眼也就不再作聲,專心拿牙籤挑牙洞,終於把豆碎子叉了出來,頓時那叫一舒暢,把牙籤塞回嘴裡一含,就著那挑出來的豆碎子又嚼了起來,那啥,炸豆子就是香。
  老實的肖志成看著快熬成人幹的侄女,心裡覺著對不起自己早走的弟弟,就勸著說:「丫頭,你去歇會兒,奶奶這兒有大伯看著。」
  肖妍挽了挽耳邊的頭髮,看著還閉著眼一臉蒼白的奶奶,搖了搖頭:「大伯,我不累,要不你們先歇著吧,你還沒吃飯呢,先去吃飯,不用管我。」
  陳來娣也走過來拉丈夫:「志成快去,白粥放涼快了,配著炸豆子可香著!」
  肖志成甩開陳來娣的手:「邊兒去!」
  陳來娣見丈夫這個樣子也懶得呆在這裡裝樣子,邊碎著嘴就出了門:「醫院也去了降壓藥也吃了,不就是曬的麼,醫生都沒了回家休養休養得了,急啥呢急!」
  肖妍把大伯推出門去:「大伯你去歇歇吧,我這過幾天就得走了,到時有你忙活的,這會子就讓我來吧。」
  肖志成看著懂事的侄女,紅著眼就出了西屋。
  肖妍心裡升起一股無力感,要不是自己還沒那個能力,她真想把奶奶接到省城裡去,而不是呆在這個地方受苦,可一想到自己那挑剔勢利的婆婆和任性驕縱的小姑子,想到丈夫夾在自己和母親之間左右為難,她就不想再讓家裡天天吵吵鬧鬧地讓正在事業拚搏期的丈夫鬧心,能忍就忍,忍不了還得忍。
  奶奶這回喝過稀粥和藥睡過去了,醫生說了沒啥大礙,就是得休息大半月,她回來照顧了一個星期,奶奶也好了很多,只是不知道家裡少了她會不會亂成一團,婆婆和小姑子家務是不做的,丈夫天天加班回來也不知道吃的什麼……婆婆總不會讓自己兒子餓死,他們大概是花錢出外面吃吧……也好,這些年攢的錢,她家裡的債總算是慢慢見少了,其餘的錢都讓丈夫來走人情,她忙裡忙外婆婆也沒啥好說的,就是整天怨著自己沒懷上……
  手機鈴聲打斷肖妍腦子裡一堆亂糟糟的想法,她怕吵醒奶奶,連忙翻出包裡的手機接了起來。
  (妍子你啥時候回來?)閨蜜謝冰嵐在電話裡劈頭就問。
  「怎麼了?說了16號回去,還差3天呢。」肖妍心下奇怪,昨天和她通電話的時候這話題說過了啊。
  (莊一航也知道你16號回吧?)謝冰嵐的語氣十分急切。
  「知道啊……」
  (你家裡出事了!要是你奶奶沒啥事兒了特麼趕緊給我滾回來!)謝冰嵐一急就想罵髒話,這習慣總改不掉。
  ……
  。.Orz……Orz……Orz……Orz.
  肖妍第二天天剛亮就出了村,坐了車到鎮上搭上了回江城的大巴,到省總站的時候都快半夜三點了,遠遠就見到在出口處頂著一頭大波浪踩著高跟的謝冰嵐。
  她緊了緊背上的行李包,快步朝謝冰嵐走過去,謝冰嵐一見人出來就拉著她往打車區走。
  「嵐子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家裡出啥事了?電話裡你也肯說,是一航出了什麼事嗎?我還是我婆婆她?!她心臟不太好,可我小姑子不是在麼……」肖妍也急了,她在電話裡追問了無數次,謝冰嵐就是閉口不說,硬是等到她回來。
  謝冰嵐聽到這兒氣得推了肖妍一把:「你就是性子軟,你看你都軟成啥樣子了,老惦記著別人,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她眼都氣紅了,「之前沒跟你說我那是沒捉著現成,今晚我總算是看清楚了!你老公把人往家裡帶了!」
  她拽著一臉懞的肖妍揚手招了台車,直到上到車上報了地址,肖妍還是一臉渾渾噩噩的樣子,車子都開出快2公里她才蹦出個字:「誰?」
  謝冰嵐咬著牙說:「這人你也認識,就是咱們的好室友徐小瑤!」
  肖芳腦子裡一片空白,感覺從腳底湧上一股子涼氣,直衝腦門。
  謝冰嵐絮絮地說著:「早些日子就見過那對狗男女進酒店了,要不是酒店我要不到房號早衝上去給那對狗男女好看,瑪的問個房號特麼難上天了!電視裡都是騙人的,我不可能拿到房號……」她轉過去,這才發覺肖妍一直就沒再說過話,頓時心酸,「你看你,熬得臉都黃了皮都鬆了,到頭來那個人渣是怎麼報答你的?」說著她就開始有點想哭了,她知道肖妍心裡苦,這些年她是看著肖妍這麼熬過來的。
  肖妍和謝冰嵐都坐在後座,一抬頭,車子前面的倒後鏡剛好映出一張臉色黃黑的臉,因為趕路顧不得打理的劉海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那雙眼無神呆滯。
  這張連自己看了都厭的臉,又憑什麼讓別人喜歡呢?
  這是肖妍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從小到大她都習慣了,別人一生氣她馬上會想自己哪裡做錯了,再腆著臉小心討好,這樣別人雖然還是一臉厭惡地看著她,但終歸不再生氣了。
  「哭什麼,我都沒哭。」肖妍木然地嘴巴一開一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知道全身都麻了,手腳都軟著,顫著,使不上力,氣也喘不過來。
  回到家,肖妍從包裡翻了老半天鑰匙,手抖得好幾次都拿不穩掉回包裡,還是謝冰嵐開的門。
  半夜三四點,一個人睡得最沉的時候,房門緊閉著,謝冰嵐試著扭門把,竟然還給開了!
  肖妍跟在後面,手哆嗦著開了燈,床上的兩人終於是醒了,莊一航一臉震驚,徐小瑤先是一愣,隨後慢悠悠地下床,打開衣櫃把一件新的睡袍披上,雙手環胸冷眼靠在櫃門邊。
  莊一航一邊在床邊把自己的長褲套上一邊氣急敗壞地吼:「肖妍你不是過兩天才回麼!」
  肖妍扶著牆才不讓自己癱軟下去,心底那股子氣直衝腦門,她感覺聽不到自己在喊什麼,但謝冰嵐是聽清了,自己朋友就一個勁兒在那兒說著「為什麼!」……她抓了抓肖妍的手:「還跟這對狗男女廢話個毛!」說完就沖徐小瑤揮巴掌,中途被莊一航攔了下來。
  謝冰嵐可不是吃素的貨,一腳朝莊一航兩腳間頂過去,莊一航捂著那兒就倒在床上。
  徐小瑤躲無可躲,挨了謝冰嵐兩巴掌,臉上立馬高高地腫了起來,手裡也不示弱地一把抓住謝冰嵐的頭髮,謝冰嵐回抓,兩人在那兒撕扯著。
  肖妍也反應了過來衝過去想幫謝冰嵐脫身,不承想莊一航回過氣來了,扯住肖妍往後一甩,肖妍直接被甩著退了好幾步,腰部磕在掛衣架子上,手裡胡亂地在空中抓了一把,扯著窗簾就摔在地上,連帶著把窗簾也扯脫了,一大團披了半身!
  肚子這時傳來劇痛,痛得整個人抽搐了起來根本動不了,肖妍捂著肚子痛苦地貼在落地窗邊縮成一團。
  莊一航看到自己妻子又黃又瘦,頭髮篷亂的樣子更加厭惡,吼了一聲:「夠了!你看你帶回來個潑婦把家裡弄成什麼個樣!」
  謝冰嵐還和徐小瑤扯著,聽到話狠狠地罵:「我呸!你怎麼不說你帶回來個□□!」
  徐小瑤嘴角被刮出一道口子,卻得意地笑:「就肖妍這村婦相,誰看誰厭!」
  「有你這賤biao子啥事!讓老娘試試你鼻子是不是整的!」謝冰嵐一額頭磕徐小瑤鼻子上,把徐小瑤磕得直尖叫。
  莊一航把謝冰嵐一把扯開,抱著徐小瑤一臉心痛:「寶貝我和你去醫院,別理這兩個瘋子。」
  這動靜也引來了莊母吳芳和莊依依,吳芳一見這場面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指著躺在窗簾堆裡的肖妍開罵:「你個喪門星咋回來了?!我兒子這是努力給我要孫子呢你死回來幹啥子!你……你……」說著說著就捂著胸口。
  莊依依一邊對著肖妍罵罵咧咧一邊扶著自己媽走回去,莊一航招呼自己妹妹:「把媽帶上,咱們去醫院,一回來就把這家弄成這樣,都沒法兒過了!」
  謝冰嵐總算是開了眼界,見著了這一屋子極品。那老太太心臟不太行她不敢招惹,可最後聽著莊一航那話她是沒法忍,準備上去給那人渣一巴掌,卻被肖妍有氣無力的聲音叫住了。
  肖妍說:「嵐子,別追了……算了……」
  謝冰嵐那氣又升了上來:「算了?!肖妍你沒得救了!包子別怪狗惦記!」說著拿起地上的包就要走。
  肖妍又虛弱地說:「快……打120……」就暈了過去。
  謝冰嵐心裡咯登一下衝到肖妍身邊,就看到她身下壓著的淺藍色窗簾染上一大片血跡!
  
  ☆、第2章 重生
  
  謝冰嵐打了120,可足足半小時過去了都沒見人來,她看著面無血色的肖妍,一咬牙就著窗簾打橫抱起她,踉踉蹌蹌地走出房間就感覺不行,連忙把肖研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自己手上全是粘糊糊的血,謝冰嵐也顧不了這麼多掏出手機再打120催。她這頭正打著電話那頭就有人敲門,謝冰嵐衝去開門,就見醫護人員帶著擔架上來了。
  老城區路小巷子多,樓梯還窄光線也不好,醫護人員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裡來。
  肖妍家在七樓,抬進車裡的時候已經休克過去了,吸著氧去的醫院。
  這附近最近的正規醫院就那麼一間,冤家路窄,謝冰嵐去付錢的時候遇著了拿藥的莊一航和鼻子貼著紗布的徐小瑤。
  謝冰嵐看到這對狗男女氣得不打一處來,立馬就著帶血的手扇了莊一航一巴掌,尖叫起來的徐小瑤被路過的護士吼:「要吵外邊去,這裡是醫院!」
  謝冰嵐冷笑:「莊一航,這是你未出生的孩子的血,好好嘗嘗。」
  莊一航本來被扇了一巴正在火頭上,聽到這句話直接蔫了:「小妍怎麼了?」
  徐小瑤一聽這話就猜到了怎麼回事,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拉了拉莊一航:「一航,別跟這瘋女人瞎扯,咱們去看看媽怎麼樣了。」
  「媽啊媽啊的,人不要臉比畜生還賤!」謝冰嵐丟下這句就往留醫部走。
  要不是莊一航還在,徐小瑤早就上去扇謝冰嵐了,這會兒她只能裝委屈地拉莊一航:「親愛的你看看她怎麼說的!你要為我出頭!」
  莊一航卻像沒聽進去似的,遊魂似地跟在謝冰嵐後頭走。
  徐小瑤一跺腳,怨恨地瞅著謝冰嵐,恨不得謝冰嵐腳下的細高跟給踩斷了跌個狗啃!
  謝冰嵐腳跟沒斷,徐小瑤氣得大口喘著,瞅到不見了人影才往反方向走。
  不理她是吧!那女人流產了又怎麼地!流了更好!她就能更好地上位了!莊一航升到現在區域副經理這位置還不是靠她在舅舅面前美言!莊一航家那老太婆和小妖精可明白著,佛似地供著她,她就不信治不了莊一航!
  她得讓老太婆看看,她那黃花菜似的媳婦是多麼不中用,懷個孩子也懷不穩!
  。
  結果就是這頭謝冰嵐和莊一航剛進了病房,徐小瑤帶著吳芳和莊依診後腳也跟了進來。
  吳芳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檢查過後醫生就讓人帶回家休息得了,這會兒正準備回家呢,就見兒子最近搭上的小女人徐小瑤一臉扭曲地撞進來,兒子倒是沒了蹤影,一問之下,竟然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媳婦也進醫院了。
  吳芳那氣又扯上了:「她肖妍裝什麼裝呀,沒嫁進來之前就是個村姑!寒暑假都得在家幹農活的貨色,這會兒倒是嬌貴!還要死要活地進醫院來了?!」
  說完就由徐小瑤領著路衝進了肖妍的病房,一看,流產了,吳芳氣得臉上的折子都跟著抖:「說了你是喪門星你還不信!咱們莊家的後代就這麼沒了!你……」
  要不是醫生護士和謝冰嵐攔著,吳芳還準備衝過去,像慣常那樣,豎起食指戳吳芳腦袋。
  。
  肖妍從來沒想自己就這麼死掉。
  當時腦子裡突然一大片一大片從前的記憶湧出來,跟電影快鏡似地在她腦子裡轉個不停,她就突然意識自己不行了,臉上還罩著癢氣,耳邊是婆婆和小姑的各種謾罵和冷言冷語,還有謝冰嵐帶著哭腔的,由大聲到小聲的喊罵聲和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我們老莊家做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連我們莊家的後代都守不住!住院費也別想讓我們出!浪費咱們的錢!」
  「伯母你心臟不好我就不說什麼了,肖妍現在這樣子也是您兒子給推的,怎麼算都還算不到她頭上……」
  「媽,你別氣,小心自己身體……」
  「呀!大嫂是在家裡就流血的吧?!別滴得到處都是,弄得家裡一股子腥味咋收拾呀!」
  「依依你放心,我去叫個鐘點阿姨來弄乾淨……」
  「還是小瑤姐你最好了!」
  「你們這一家子極品!看看妍子現在這樣子你們還說得出這種話來,小心以後遭報應……」
  「都別吵,病人不行了,我們檢查過她有服用過量米菲司酮的跡象,這本來不致命,可是還檢查到有服用精神類藥物是怎麼一回事……」
  「弄了半天,她是個神精病呀!」
  「兒子快和這神精病離婚!」
  「小妍怎麼可能□□神類藥物!」
  「脖子上的墜子不錯啊,摘下來再走,在我們莊家吃住這麼久,這墜子當生活費!」
  「你們住手!你又老又病我忍你,其他人給我滾開!一群畜生不如的渣子!誰動妍子一根頭髮我跟誰拚命!來啊!」
  「媽,咱們走,別跟這瘋婆子糾葛,那墜子上有血呢,別髒了您的手……」
  精神類藥物?意識游離中的肖妍腦子裡閃過丈夫叮囑她每天一定要吃維生素的畫面,心徹底地涼了下去。
  慢慢地,她開始聽不清身邊的人完整的對話,只聽到一點點片斷--
  「……併發症……盡力……後事……」
  「……走吧……晦氣……」
  「……小妍……」
  再到後來,肖妍耳裡再也什麼都聽不到,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
  。
  椅子被碰倒,撞上床鋪的鐵欄杆,發出悶悶的一聲重響,讓站在周圍的人耳朵頓時一麻。
  金屬碰撞的聲音讓床上的人突然驚醒,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掀起蚊帳茫然地看著床下鬧哄哄的幾個人,和混著鞋印和水漬的過道。
  「肖妍,你醒啦?學校今天都停老半天水了,通知說是兩點就來電來水,可這會子都三點多四點了還沒來,聽說明天才來,大伙都到食堂那邊打水去了。」
  肖妍睡上鋪,站在地面仰著頭跟她說話的女孩子剪了個齊劉海的學生頭,胖胖的臉,小小的眼晴正無比焦急地看著肖妍:「你也快點去吧,多打幾桶水回來,不然咱們不夠水沖廁所了。」她說完就提著一隻粉紅色的塑膠桶走出了宿舍。
  這是李筱梧,目前和她走得比較近。肖妍記得這次停電停水發生在大二上學期剛開學沒幾天,當時停到第二天傍晚才來電來水,當年很多人在等到晚上還沒水電來就往樓下扔水瓶,甚至還有土豪往下扔筆記本……她這個時候,還沒和謝冰嵐熟起來。
  她迷糊地應了李筱梧一聲,把一邊蚊帳簾捲起來,用A字夾固定在一邊,這才順著床尾綠色的梯子爬下地面。
  六張書桌一字排列在她對面的床下,本來是兩個下鋪的位置,改成了六張帶書架的木質電腦組合桌。
  她記得是學校因為擴招,新宿舍還沒建起來,所以把本來的四人宿舍改成了六人。本來四張上床下桌的組合,在她大二那年,改成了一邊是上下鋪的鐵架床,另一邊是上面是床,下面六張書桌的格局。
  看著六張桌子上書架的書,各種化妝品,床架邊掛鉤鉤著的袋子,椅子上躺著的,各人款式各異的包包,心理有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她的桌子在左邊數起第二張,沒有電腦,最少化妝品,在書架第二層的隔板上夾了個墨綠色的檯燈,和她右邊徐小瑤那擠滿了書架和桌面的各種瓶瓶罐罐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感覺眼前的一切有點不可思議,難道自己在做夢嗎?她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了下來,書架底層那只藍色塑膠邊的圓鏡子照出了她黑得發亮的臉。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捏了捏……會痛!
  這真的是讀大學時的自己!
  這時的自己儘管因為每年到了六月十月都跟著大伯家下田,本來就是黑肉底的皮膚主顯得黑,可是整張臉還是透著青春的氣息,並沒有後來那種黃黑的蒼老感。
  「肖妍,你不打算去打水了啊?剛才你就一直在睡,我和萬霞合著打兩桶回來了。」旁邊的賈玲玲屈坐在椅子上,右腳屈起,右臂枕著右膝蓋,右腳掌撐在桌邊,手裡正拿著一隻沾滿了黑色指甲油的刷子往腳趾甲上刷。
  「哦,我這就去。」肖妍回過神,站起來到陽台拿桶。
  小小的陽台果然推了八、九桶水,另外兩個青色的空桶被放在了直飲水機底,正是肖妍的桶,她艱難地移動著步子,把自己的桶拿了過來,正提著往外走,就遇到了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的徐小瑤。
  徐小瑤踮著腳往自己位置走:「嘖,你們打水的時候也不看著點,看這地灑的,誰來拖一拖好吧……」
  肖妍愣了愣,想起自己那還沒來得及來看看這個世界就走了的孩子,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盯著徐小瑤。
  徐小瑤一抬頭就對上肖妍涼嗖嗖的眼神,脖子酸了酸,感覺今天的肖妍有點不太一樣,看她跟看殺父仇人似的。
  她打量了一下肖妍,瘦得跟條柴似的,上身一件皺巴巴的黃色女式polo,下身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踏一雙黑色的山寨匡威布鞋……這裝扮,這比她家傭人還黑的皮膚……
  嘖嘖嘖……
  她立馬就撇開「她有點不太一樣」這種想法,就這種土包子,最多就是自己平時使她做事使得多了,這會兒不樂意了吧,三棍下去蹦不出一屁的性格,有啥能耐?
  徐小瑤見她一邊手提著兩個疊起來的空桶,漫不經心地擦著頭髮,說:「肖妍,回頭幫我也帶兩桶,我剛洗完澡,不想再跑出一身汗。」說完就坐回位置上,從桌子上那堆瓶瓶罐罐中抽出一隻白色高身的瓶子往臉上噴了好幾下,開始閉著眼啪啪啪地抽自己的臉。
  肖妍提著桶的右手握成了拳頭,想起她死之前的那個晚上,捂著肚子的左手也不自覺地用力。
  
  ☆、第3章 矛盾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地吐出來,盡量讓自己放鬆下來,拎著自己的桶就往外走。沒走兩步她的右手就感受到一股拉力,回頭一看,賈玲玲正扯著她的桶邊。
  賈玲玲一臉驚訝:「小瑤叫你幫她打水呢,你怎麼不應人?」真是奇了怪了,要是平時,肖妍早就小心翼翼地應聲「好啊,我先幫你打吧」這類的,今天是啞了不成?還有這不卑不亢的眼神,這是一覺醒來成精了?
  肖妍看了看桶邊那隻手,又看了看賈玲玲,說:「剛才你不是催我打水了?就因為我沒打,那徐小瑤也沒打,你怎麼不催她去?」記憶中賈玲玲就特別喜歡抱徐小瑤大腿,她不怎麼喜歡這個見高踩低的室友,當時整整大學四年她都小心應對著,沒得罪也沒交好,不鹹不淡直到畢業,後來就沒了聯繫。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是見小瑤跟你說話你不應,問你一句怎麼了!」賈玲玲鬆開桶邊的手,回頭拿紙巾不停地擦手,整張臉都黑了,她還是第一次被肖妍這樣反駁,很不爽。
  徐小瑤抽了一張濕紙巾遞給賈玲玲,陰陽怪氣地說:「玲玲啊,說你傻你就不信,人家現在正被經管系的系草追著呢,當然嬌貴了。」
  她不說倒好,她一說,肖妍就想起莊一航那晚提著褲子朝她吼的樣子,剛退下來的氣又湧了上來。
  她本來想痛罵徐小瑤一頓,可這些年來做慣了包子的肖妍,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麼回擊。
  破口大罵她蹦不出幾個惡毒的詞,陰陽怪氣她還沒練到家,面對徐小瑤那明顯是看垃圾般打量她衣著的眼神,她還是會下意識地自卑心理作祟,明明是對方錯,可感覺自己無論怎樣辯駁都有種魚死網破的悲涼感。
  最後,肖妍只是陰著臉盯著徐小瑤。
  徐小瑤一回頭又撞上這種眼神,頭皮又是麻了麻。見著肖妍這樣子,她就更氣了,憑什麼讓這個下等人這樣看自己,她就從鼻子裡哼了聲:「不打就不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以為自己是誰呢!玲玲,咱們打電話讓人家送幾桶純淨水來,還真不走這趟了!你也是的,剛才跑那麼快幹嘛!受這種罪!」
  賈玲玲一聽到徐小瑤這樣說馬上心神領會,笑了:「哎,我心急嘛,就和萬霞去打了……哎,你說,有些人啊,有個男人追就以為自己是公主,哎喲,公主病不要太嚴重,也不看看自己是奴婢的命。」
  萬霞在電腦組合桌的上鋪,和徐小瑤的床挨著。她正在做聽力,聽到賈玲玲點了她的名,可這種事她不想摻和進去,她又沒啥好處,乾脆裝作沒聽見,神情自如地繼續在手裡那份真題上寫寫劃劃。
  肖妍氣得想把手裡的桶直接蓋在賈玲玲的頭上,可她還沒來得及這麼做,就被打水回來的謝冰嵐一把推開。
  「讓開讓開我累死了快端不住了快讓開!」
  謝冰嵐手裡提了一小臉盆水推開肖妍衝了出來,走到賈玲玲位置的時候手一歪,盆子向前一傾,瞬間潑了賈玲玲一身,連相隔一個位置的徐小瑤也沒能倖免。
  賈玲玲和徐小瑤頓時就尖叫了起來。
  肖研愣了,那臉盆水真這麼重麼……
  謝冰嵐也尖叫了一聲,然後連忙抽了一條毛巾替賈玲玲擦了擦臉和頭髮,又替徐小瑤擦了擦臉和頭髮,嘴裡不住地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
  賈玲玲心裡火大著,可她也不敢得罪謝冰嵐:「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也還沒洗澡。」
  謝冰嵐把毛巾放在徐小瑤的手裡,拉起肖妍就往外走:「你先擦著啊,我們再去打過水,那隊老長了得快點兒走!」
  看著謝冰嵐蹦著不讓自己笑的臉,肖妍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身後的徐小瑤在問賈玲玲:「這誰是毛巾?怎麼好像有股怪怪的味道……」
  「……那是我擦腳用的……」
  。
  徐小瑤的尖叫一直持續到肖妍二人走到樓梯口。
  「謝謝你!」肖妍笑出了眼淚。
  「謝什麼,我在門外都聽到了,早看不慣那倆主僕!」謝冰嵐撥了撥頭髮。
  肖妍這才注意到,謝冰嵐的頭髮這時還是黑長直,和後來成熟嫵媚的大波浪不同,現在整個兒仙氣外逸。
  宿舍在二樓,兩人下了樓,拐個彎,謝冰嵐就臉色暖昧地用手肘捅捅肖妍的腰。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謝冰嵐,後者下巴朝路口揚了揚。
  她朝路口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T恤牛仔褲,站在路邊樹下朝她看過來的莊一航。
  謝冰嵐眼疾手快地搶過肖妍手裡的桶,對她擠眉弄眼一番就一溜煙跑了,留下她獨自面對一臉熱切的莊一航。
  她看著走遠了還回頭對著她握拳做加油狀的謝冰嵐,哭笑不得。如果她知道日後會陪著自己捉姦,現在她還會搶她桶讓她跟莊一航獨處麼?估計她會當場把桶直接套莊一航頭上吧。
  想到這裡肖妍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說來分享一下?」莊一航本來在樓下等得不耐煩,心想今天就不守這兒,現在被她這一笑,弄得有點心神蕩漾。他仔細地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五官雖然好看但太黑了,打扮還是一如既往地老土,整個人氣質都不好。可感覺就是哪裡不同了,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他突然有種被這種韻味折服的錯覺。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只不過是和別人打個賭,說是一星期把這個農村妹子拿下,誰知她躲躲閃閃,都一個月還搞不定。他是個好面子又不服輸的人,他相信事在人為,肖妍的退縮激起了他的鬥志,他更加埋力地展開追求。
  只是一直以來,他只是沉迷於追求這個行為上,真正對這個人的興趣卻是不大。而現在,他突然覺得,很想去瞭解她。
  他被自己這種想法嚇了一大跳!
  「沒什麼。」肖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就是她往後用自己整個青春去愛去為之付出的人,她曾經全心全意心甘情願地為他做一切事情,結果只換來他的嫌棄。
  這種不鹹不淡的回應讓莊一航心裡很不痛快,但為了完成賭約,他忍了,按照幾個兄弟給他的建議對肖妍說:「聽說學校這次停電停水會拖到明天傍晚才恢復正常呢,現在這麼熱,今晚我和你到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吧,涼快點!你別誤會,咱們一人一間房!」
  開了房,到時的事就易辦了,莊一航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莊一航,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我看著你特煩。」她忍著扇他一巴掌的衝動,語調平靜地說完,頭也不回地往食堂方向走。
  這個時候大家都提著桶往食堂趕,這是主幹道,不少路過的人都聽到這段話,紛紛對莊一航側目。
  莊一航從來沒被女孩子這樣拒絕過,臉上立馬掛不住,衝上去攔著肖妍。
  肖妍還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向前走。
  莊一航幾步又追上去,焦急地說:「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我感覺到了!我知道你是女孩子,面子薄,那好,我就在這裡跟你說,我喜歡你!」
  肖妍看著這樣卑微示好的莊一航,頓時覺得無比諷刺,她多久沒聽見他這樣對她說過話了?想了想,記憶裡他似乎從來都沒這樣對她說話過。
  她看著眼前這個五官俊秀的男人,心裡那道氣千迴百轉化為一個字——
  「滾!!!」
  。
  肖妍住的宿舍是老宿舍「學3幢」,就是以學生宿舍第3幢的縮寫來命名。
  她現在正站在學5幢的樓下,剛走到大道的轉彎處。
  轉彎處有間雜誌攤,外牆跟學校的整體色調一樣,白牆藍頂。攤主人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吼聲,從小攤處伸了個頭出來,就見到一小姑娘氣勢逼人地朝她面前人高馬大的帥哥飛眼刀子。
  那眼神讓攤主寒了寒,悄悄把鐵門上的塞子拉開了,估摸著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他還可以第一時間衝出去勸勸。
  飯堂和老宿舍隔著一隻湖,肖研在學5幢面前過了一個兩車道的路,走進了湖面前的一小片龍眼林中間的小石子路。
  這個時候周圍全是提著桶去飯堂那邊打水的人,莊一航想發作也不敢,儘管他覺得很憋屈,畢竟在他心裡,肖妍就是那種很容易上手的農村姑娘,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她將了一軍,當眾下面子。剛才他也準備掉頭走人,可一對上肖妍那眼神,心就揪了揪,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似的,瞬間火焰就弱了下來。
  難道是自己和人打賭的事被她知道了?
  他看著那個黃色的背影,跟了上去,過了龍眼林,走上中間有倆大水車的木板橋,就到了仿羅馬鬥獸場而建成半圓形的商業小區,那個身影就站在半圓的中間,定了下來,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地打量著面前的三層大樓,不知道在想什麼。
  肖妍站在這幢半圓形的建築中間,感慨萬千。
  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以這種身份再一次站在這裡。
  面前一樓是第一飯堂,飯堂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小超市,左邊那個大一點,她記得這間東西多但種類不多;右邊那間小點但種類比較多,也便宜一點。
  二樓最左邊是間小小的校醫室,再旁邊是一間眼鏡店,眼鏡店旁邊是一間精品店,裡面的東西比較新潮也很適合女生。眼鏡店旁邊又是一間橫跨半弧長的第二飯堂。
  再往右就是一間小小麵包店,麵包店旁邊是樓梯,樓梯再往右去就是一間類似麥當勞的快餐店,快餐店旁邊是一間頗有情調的咖啡店。
  三樓目前還是臨時圖書館,在肖研畢業那年,三樓改成了環境跟西餐廳類似的第三飯堂。
  肖研仰著頭,正午的太陽刺眼得很,她被猛烈的陽光晃出了眼淚,趕緊低下頭用手抹掉。
  這裡的一切跟記憶裡一模一樣,她看著這每一間店都有種特別的親切感,曾經在這裡渡過了四年的時光,卻從來沒真正仔細看過它們,此刻卻覺得還能重新看見,是那樣難得。
  正如那句詩說的——當時只道是尋常。
  。
  「肖妍,你也來打水啊?來我這裡,我這邊隊短,快到了。」
  肖妍還沒對著面前的建築物懷緬完,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她的名字,她轉過頭去,飯堂側門排了三條長隊,其中兩條快排到了她面前,另一條稍短一點。
  排在最後的,是隔壁宿舍的黎浣莎。
  肖妍納悶,黎浣莎一直是埋頭學習型的,當年軍訓的時候在同一排兩人都熟不起來,這會子突然這麼熱情,肖妍不太習慣,擺了擺手說:「謝謝了,謝冰嵐拿著我的桶,我找她去。」
  說完趕緊閃人,轉身時發現莊一航跟了上來,頓時好心情都飛了。
  
  ☆、第4章 空間
  
  果然直到晚上學校還沒來電來水,學校裡一片嘈雜,很多人都走出一球場上乘涼。
  女生宿舍的過道上也是人滿為患,大家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旁邊03室的人還拿支豎笛邊吹邊在各宿舍間遊走。
  謝冰嵐在下鋪,拿著隨身小風扇,就著陽台的風吹著,肖妍也蹭過去,手裡拿本薄薄的書不停扇。
  「這麼熱的天還停電停水,外面還這麼吵,煩死了躁死了!」謝冰嵐放下風扇,在床頭摸索了一會兒,拿了根橡筋把自己的頭髮給紮了起來。
  肖妍笑了笑,看看周圍,發現宿舍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其他人呢?」
  謝冰嵐半撐起身子探出床去,把離自己離近的陽台門盡量打開:「那倆主僕手拉著手開房去了,萬霞見了也攛掇著李筱梧去了。」
  肖妍奇怪:「李筱梧家裡好像在這裡租了一套房子啊?」她記憶沒出錯的話,清楚記得李筱梧家裡為了方便她和家裡的妹妹和弟弟,在本市一個大熱的樓盤裡租了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後來在大三的時候就正式買了一套。
  謝冰嵐抽張紙巾擦了擦汗:「可不是嘛,所以她就厚著臉皮跟著到人家家裡去了,不過還好是同鄉……話說這天熱得,早知道我也回家去了。」
  肖妍也抽了張紙擦汗,往床邊挪了挪:「是啊,熱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電。」她其實知道的,得明天下午才來電來水。
  「哦!差點忘了!我剛才在學校外面買了兩支可樂回來!快快去你桌子上拿,我剛才買回來順手放你桌子上了!怕是都不冰了!」謝冰嵐著急地說,肖妍摸黑下床,摸到自己桌子上,果然摸到兩瓶冰水。
  她們兩人都沒準備應急燈或者電筒之類的物品,又忘了買蠟燭,就這麼坐在兩眼一抹黑的宿舍裡。
  肖妍拿回來,兩人打開蓋子,瓶子發出「嘶」的一聲響,兩人連忙灌了一大口。
  謝冰嵐享受地發出「啊」的一聲:「爽!這會涼快了!」
  肖妍喝了可樂頓時也不那麼熱了,樓下鬧哄哄的,有個男生在大喊:「喂!我!們!去!開!房!吧!」
  也不知道哪樓的女生應:「去!你!瑪!」
  然後是樓下另一個男生應:「不好意思啊!我哥們喝大發啦!」
  另一個應:「不是搞大發了就好!」
  接著是一陣嬉笑聲。
  對這種行為謝冰嵐嗤之以鼻:「真是無聊透頂!剛才買水回來,男生宿舍那邊都炸窩了,全往樓下扔純淨水罐子,保安吹哨警告,沒人聽,連著扔,嚇得保安都縮了。」
  肖妍笑:「這麼熱,大家火氣都上來了。」這時大家都還沒出到社會,但又脫離了高中時的管制,總覺著要大肆揮霍著自己張揚的一面,借題發揮,好像這才是青春,「就跟我們高考完那天扔書那樣。」
  現在她還是沉浸在重獲青春的新奇中,對每一件事的感覺都是「沒想到我還能遇到這種情境好興奮啊」。
  謝冰嵐在黑暗中略感奇怪地看了肖妍一眼,可惜看不到肖妍的表情,她猶豫了一下,說:「怎麼覺得你今天怪怪的,不太像平時的你。」
  「平時的我是怎樣的?」肖妍也很好奇,她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樣子的。
  謝冰嵐總結了一下說:「平時就是包子一隻,逆來順受,老好人一個。」
  「聽起來還蠻好的。」肖妍又灌一口可樂,把冰冰涼涼的瓶子貼在臉上,瓶壁的水珠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她也不去管,太舒服了。
  「好什麼呀!你那樣子讓人看著就想欺負!不過今天看你,開竅了啊!這才像個正常人嘛!」謝冰嵐豪氣地拍了拍肖妍的肩膀,「看你還有得救,以後我罩著你!別再唯唯諾諾的啊!」
  肖妍拿可樂瓶去冰謝冰嵐,謝冰嵐在黑暗中小小尖叫了一聲。
  「行!女王大人!小的就聽你的了!」肖妍笑著說,「對了,可樂多少錢,我回頭給你錢。」
  謝冰嵐說:「女王大人賞你的!」
  肖妍有點有太習慣:「說真的,多少錢啊?」
  謝冰嵐不耐煩了:「就受不了你這較真勁兒,忘了多少錢了,有空你再買一支給我就行了唄。」
  肖妍就默默記下了,她和謝冰嵐不同,謝冰嵐覺得這就是一點兒小錢,可這些年來追債人把一元幾毛的數都記著,肖妍就習慣了自己有錢就一定按著數目還上,免得再看別人臉嘴。
  。
  兩人一直坐著說話,直到外面鬧哄的聲音低了下去,夜深了睏得不行才分開各自回床上睡覺。
  洗手盆在陽台左角,肖妍用打來的水刷了牙,弄濕了毛巾擦一把臉,這才摸著爬上自己的床。
  躺在床上的肖妍反而精神了起來,興許是下午那一覺睡得太久了,這會子躺了下來卻睡不著了。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脖子上的墜子,那是已經過世的姥姥給她留的,從小就掛在她脖子上。
  這一摸,她才發現脖子上空空如也,別說墜子,連繩子都沒一根,今天一整天她竟然沒發覺!
  她急了,手還在摸索,突然就腳一空,摔了一跤。
  肖妍正納悶是不是床塌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身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最神奇的是,這個地方現在竟然是白天!
  她從地上爬起來,發覺腳下是泥土地!
  再環顧一下四周——身前是一個小木棚,身後是兩塊顏色偏黑的土地,四四方方的。離土地不遠的地方有個長方形的池子,水還挺清的,而且池子四壁有小孔,水是流動的,她比劃了一下就普通浴缸那麼大。
  小木棚就是那種木條架起來的棚子,來就十來平方那麼大,那裡放著一把鋤頭,一隻胖肚子水壺,還有幾袋肥料,還有張木桌子,一把木椅子。
  她看到遠處還有個大池子,就往大池子那邊走,結果沒走兩步,就撞在一堵透明的牆上,無法再向前走一步。
  肖妍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認真想了想,這不就是後來在網上挺火的「XX農場」麼?!難道她剛睡下床就作夢了?!
  反正是作夢,那就乾脆安心地參觀一下這裡吧,雖然這裡小得一眼就看完了,其他看得到的遠處的場景她無論怎麼走也走不過去,總會被擋著。
  她索性走到木桌子前面,就看見桌子上有一張寫滿了字的十六開紙。
  她拿起來,越看越激動——
  【親愛的主人:
  您好。
  當您看到這封信時,請相信您並不是在做夢,這是一張空間使用說明書。
  您目前所看到的一切是,一個專屬於您的空間,是被您的玉墜子吸收了您的血激活的。
  在這個空間裡,你可以盡情地享受田園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當然這裡沒有日落,意思就是你可以在這裡隨意地放鬆享受啦!雖然你現在只有一個小木棚,兩塊土地,一隻小池子,但是只要您每天都進來種植、灑水、捉蟲,你就會獲得相應的金幣。
  金幣可以用來升級你的小木棚、土地、買肥料、買種子和擴展空間。
  種出來的東西可以帶出空間,絕對無污染的喲!還能調理您的身子,讓您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目前您的金幣為0,不過這裡有送您的一袋種子,請您笑納!
  外面的東西也可以帶進空間,你只需要用手指點著需要帶進空間的物品,默念「收」就能把那件物品收進空間。收進空間的物品會自動擺在小木棚裡,超出小木棚的體積或者小木棚空間不足的時候物品就不能再被收進這裡。
  池子裡的水除了有美容效果之外,還有特殊功能。您第一次在裡面泡上一小時,會隨機獲得一個特殊技能。泡得越久,特殊技能持續的時間越長,當你以後擴展了空間,就會獲得更大的池子,會為您升級您的這個技能。
  總之,泡一下,有驚喜喲!
  PS:您的墜子已經消失了,在你胸前留下和墜開狀一模一樣的印記。當您想進入空間的時候,就摸著那個印記,心裡默念「進」就進入空間,想從空間出去,默念「出」。
  謝謝閱讀。
  有個空間】
  肖妍放下信,低頭看自己的胸前,鎖骨中間的正下方果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淡粉色心形印記。
  她坐在木椅上,心情激動地把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身上每個細胞都在感歎今天遇到的神奇事件。
  她試著默念了一句「出」,瞬間她又回到一遍黑暗中。她伸手四周摸了摸,身下是宿舍的硬床板,右手是牆壁……她激動地坐起來,默念「進」,果然下一秒又出現在空間裡。
  玩了好幾回又進又出之後,肖妍終於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真切切地得到了一個「空間」
  她找了一下,果然在肥料旁邊發現了一小袋玉米種子。
  她立馬興沖沖地拿了鋤頭,給那兩塊土地鬆了土,把種子撒進去,灑水施肥。
  弄這些對於每年都下兩遍地的肖妍來說根本不算是事兒,她也不介意髒,心情激動地坐在一旁的地上看著那兩遍土地。
  看了一會兒也不見突然冒出芽來,她又起來去看了幾遍那封信,喜滋滋地來回看了空間的每個角落,連肥料也看了幾遍。
  最後看無可看,她才略帶羞澀地脫了衣服,泡進池子裡。
  一泡進去肖妍就覺得通體舒暢,這大熱的天,能泡在這冰冰涼涼的水果簡直是一級享受!她捧起水洗了一把臉,頓時感覺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舒服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上大學是申請的助學貸款,目前還靠著獎學金和學校的勤工儉學項目來解決生活費,於是她連手機也沒買,給大伯父留了宿舍電話。
  但拿起自己上學期在地攤二十塊錢買的手錶,看準時間,泡了一個小時就上來。
  上來之後她哭笑不得發現自己沒帶毛巾,只好用上衣擦乾身體和頭髮,這才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之後她才發覺頭髮自己幹了,完全不用再晾乾,於是帶著興奮和滿足的心情在倦意中睡去。
  
  ☆、第5章 改變
  
  昨天停了一整天的電,學校乾脆今天停課去安撫那一批在運動場臨時聚集起來的,繞著學校一周□□示威的學生。
  肖妍起個大早,乾脆就起來去飯堂吃個早飯,順便給謝冰嵐帶個早點。
  她拎著早點回到宿舍的時候謝冰嵐剛醒,按慣例地雙腳垂在床邊,半瞇著眼發呆。
  肖妍把早點放在她桌上:「早點給你帶了,呆會兒記得吃啊。」
  她正要回自己位置坐下,謝冰嵐就突然竄過來拉著她的手,眼晴睜得老大地盯著她看。
  肖妍莫名:「怎麼啦?難道你還能在我這麼黑的臉上把黑眼圈認出來了?」
  謝冰嵐說了句別鬧,就拉著她出了陽台:「這裡光線好,讓我看看你。」
  肖妍見她這樣子慌了起來:「我怎麼了?我臉上長什麼東西了嗎?」
  謝冰嵐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又狠狠揉了幾下眼睛,再睜開,眉毛皺在一起,說:「沒眼花啊……肖妍,我怎麼覺著你變得……好看了啊?」
  肖妍鬆了一口氣:「啥啊,你這表情,我還以為我臉上長疹子,你沒睡醒吧,或者這光線起柔光效果了唄。」說完準備進屋裡去。
  謝冰嵐還是拉著她不肯讓她走:「不是啊!你看你,以前黑得發亮,但看起來膚色不是均勻,可是今天你怎麼……黑得這麼均勻?!」
  肖妍「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得!原來拐著彎損我!」
  謝冰嵐急了:「不是不是!很明顯的你皮膚滑了很多,黑得均勻看起來也白了點,你自己看!」她把肖妍推到洗盆前。
  肖妍從洗手盆上方那個鏡子裡,果然看到自己那膚色變得均勻的自己,不同於之前黑得發亮的那種油亮,她驚奇地發現,感覺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
  陽台的鏡子是當初開學的時候,她們在學校的小超市裡買的,粘在牆上那種。現在上面有著星星點的點的水漬,肖妍打開水龍頭,接了點水往鏡子上抹了幾下,拚命湊近了看。
  謝冰嵐哭笑不得地把肖妍拉了拉開來:「鑽鏡子裡去也沒用,你自己天天見,可能看不出來,當局者迷。」
  「是吧是吧,別研究我了,你快刷牙吃早餐去。」肖妍乾脆又從水桶裡倒點水,濕了毛巾又抹了把臉,「今天還在停課,你待會兒是去自習室還是留在宿舍?」
  謝冰嵐想了想:「還是留在宿舍吧,你呢?」
  「我等會兒想去找一趟輔導員,請她幫我留意一下做家教的事兒。」肖妍把陽台上自己那兩件衣服收下來,走回屋裡,疊好放進櫃子裡。
  她想起來以前就是大一的輔導員給她介紹的家教,後來靠著做家教賺的錢,擠牙膏似地還著家裡留下的債,還幫襯著大伯家,至少塞住了大伯娘的嘴。
  「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啥事。」謝冰嵐刷著牙,含糊地朝屋裡說。
  「好啊,那我等你。」肖妍拿起桌面的一把木梳,對著鏡子把頭髮紮了個利落的馬尾,給自己打氣。
  肖妍,你行的!上天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一定有它的理由!
  。
  謝冰嵐洗漱完,坐在桌子上開始往臉上拍水。和徐小瑤類似,謝冰嵐也有很多瓶瓶罐罐,但謝冰嵐的更多,而且不是很集中,並不像徐小瑤的那樣,擺成一排排,還一致地把印著牌子那一面向外。
  「肖妍,你也來一點防曬吧。」謝冰嵐邊往腿上抹防曬霜邊招呼肖妍。
  肖妍看著謝冰嵐手裡拿的東西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拿的那個好像人家刷牆灰的筒子。」
  謝冰嵐配合地做了個刷牆的姿勢說:「嗨,咱們女人啊,就得對自己好一點。每天出門前保濕、精華、隔離、防曬,一樣刷一遍,不然容易老,知道不,來,來一點。」
  肖妍完全不懂這些:「不用了,反正我都這麼黑,你塗那麼多,臉上不粘得慌嗎?」她通常都是洗把臉了事,那些個化妝品,一瓶比一瓶貴,有些一瓶都夠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謝冰嵐那邊已經解決好防曬,聽到肖妍這樣一問,有點啞然,說:「有清爽型的啊。」看見肖妍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那個……等會兒咱們邊走邊聊,這些個東西,可有得聊了!」
  肖妍抓抓頭髮:「不好意思啊,我……我都沒什麼錢買化妝品,你別笑我。」
  謝冰嵐失笑:「不會不會。」她打量了一下肖妍,「你其實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衣服遮蓋住了……」她轉了轉眼睛,穿了一隻拖鞋就跳到自己櫃子前,找了一件白色帶小雛菊印花的連衣裙推到肖妍面前,「你穿上這個試試!」
  肖妍嚇得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衣服看起來挺貴的,萬一弄髒了怎麼辦?」
  謝冰嵐也不管,硬是放她手上:「這件衣服太講究身材了,我稍微胖了點就穿不下了,放著也是浪費,你這麼瘦肯定能穿上,你就幫我試試吧!再說了,也不是給你,咱就是交換衣服穿一下又咋地。」
  肖妍最終說不過謝冰嵐,很彆扭地進衛生間換了,一照鏡子,感覺自己還真的挺精神的。她總覺得過意不去,連忙打開自己的櫃子,想找出一件衣服當做交換,結果她翻了一下,再看謝冰嵐穿的那一身,終究是下不了手拿自己那幾件洗得快變形的T恤。
  她小聲地說:「謝謝,你真好。」
  謝冰嵐又笑了:「你這人太認真了。我剛抹防曬霜,得等半小時再出去,不然防曬霜沒效果,你在這我還浪費你去找輔導員時間了呢。」
  肖妍連忙擺手:「不不不……」她又扯了扯裙子的下擺,說「謝謝。」
  謝冰嵐大笑:「行啦,別太彆扭,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謝冰嵐看著肖妍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樣子,又說,「你以後啊,大方點,我上學期觀察了你一學期了,你人太好了,太客氣了,徐小瑤那種人才容易欺負你,你知道不?硬氣點!」
  肖妍不知道說什麼好才了,心裡暖暖的,又連聲說了謝謝。
  最後在謝冰嵐的堅持底下,肖妍又被逼換上一對人字形的,淡金邊白底的涼鞋才出門。
  。
  教工宿舍在學校後門和運動場之間,距離老宿舍有點遠,得走個十分鐘。
  謝冰嵐擺弄完自己,又洗了手,再擠了點防曬霜在手背上,倆手背互相搓了一會兒,這才拿了把傘出門。
  肖妍邊聽著謝冰嵐給她講各種化妝品的用途,還有各種膚質選化妝品的方法,沒一會兒就走出大道。
  「所以我說,防曬必不可少,黑還是其次,紫外線才是重點……再說,你看你其實長得挺好看,就是黑得讓別人都看不見你的五官輪廓,你說,誰跟你這樣自暴自棄的?」謝冰嵐痛心疾首地說著,恨不得把自己桌子上的防曬都倒在肖妍身上。
  她剛說完,倆人皮膚跟肖妍差不多黑的女孩迎面走了過去,肖妍樂了:「你看,別人不也這樣嗎?」
  謝冰嵐瞪圓了眼,回頭看了看,說:「她們不一樣。」
  肖妍反駁:「哪裡不一樣了?」
  謝冰嵐剛要解釋,剛才那倆人女孩就折了回來,擋在了肖妍面前,其中一個開口說:「同學,你的皮膚哪曬的?」
  謝冰嵐抬了抬手:「你瞧。」
  肖妍覺得這問題讓她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結結巴巴地說:「家、家裡曬的。」在家裡下地的時候給曬的。
  另一個女孩一臉惋惜地說:「原來你家裡可以曬燈啊,真好,曬得這麼自然。」
  倆人女孩又看了肖妍幾眼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肖妍一頭霧水地問謝冰嵐:「什麼曬燈?」
  謝冰嵐牽著她往前走,說:「就是有些人呢,喜歡自己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就故意去美黑沙龍曬那種人工的室內太陽燈。」
  肖妍感覺昨天至今天為止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消化不了,都怪她以前一門子心思撲在學習和還債身上,身邊的人都跟自己說,讀好書就有出路了。結果出到社會才知道,她要面對的太多,光是課本的東西,不可能夠用。
  當時她有時就想,原來讀書的時候是最幸福的,真想回到讀書的時候,沒想到還真給她回來了。
  兩人走到轉身的報刊亭時,攤主正一本本地往外擺雜誌。
  謝冰嵐走過去挑了幾本付了錢,塞了其中人本進肖妍手裡,說:「這個先借你看,這本雜誌講了很多服飾搭配,化妝護膚方面的知識,每月一本,挺有意思的,你先看,遲點還我。」
  肖妍看著手裡那本有半本字典厚的雜誌咂舌,隨手翻開,全是彩頁,內容五花百門,晃得她發暈。她連忙合上,說:「這個我看不懂,先幫你拿著。」
  謝冰嵐搖了搖頭:「你這樣不行的,現代社會,女人打扮不再單是為了男人,也得為自己開心嘛,女為悅己容!」
  肖妍苦笑一下:「我都沒錢買。」她還得還債,還得交學費,還得吃飯,還得給大伯家寄生活費呢。
  謝冰嵐說:「又不是叫你經常買,你就半年給自己買一次,成了嗎?不求多,但求精,對吧?」
  肖妍根本說不過謝冰嵐,無奈地點點頭。
  兩人就一路有說有笑地往教工宿舍去,結果輔導員不在,只好又回了宿舍。
  。
  謝冰嵐一回到宿舍就津津有味地看起雜誌來,肖妍翻了半本,全是揭過去的,也沒仔細看,再說,仔細看了她也看不懂。那些個牌子什麼的,英文倒是會讀,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
  她把雜誌放在一邊,做了幾套真題,抬頭看了眼謝冰嵐,發覺她還在認真地,慢慢地一頁看著手裡的雜誌,陽台漏進來的光打了她臉上,肖妍覺得,她真是好看,人也好。
  她打心裡慶幸自己認識了她,一直都後來畢業了,都還那麼好,自己沒啥運氣,還好有個好朋友在。
  謝冰嵐一直在看雜誌,全神貫注的樣子讓肖妍很好奇,那雜誌真的那麼好看嗎?
  她把剛才放在一邊的雜誌又仔細地翻了起來,翻到講單品那一頁時,有一件衣服引起了肖妍的注意,她感覺那件衣服上的圖案和謝冰嵐穿的那件有點像,但圖案印得有點細,她又湊近了盯著那張圖案看。
  突然那張圖案邊緣發出了輕微的光,肖妍被嚇了一跳。她揉了揉眼又湊近看,那張圖案好像要脫離雜誌一樣向上浮了浮,之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肖妍再盯著它看時,它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第6章 異能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宿舍樓遠遠近近一陣歡呼聲,來電來水了。
  謝冰嵐跟肖妍說:「趕緊進去洗個澡吧,不然她們一回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肖妍記得她們還真曾經為洗澡事件出現過不少次衝突,趕緊拿了衣服毛巾和香皂、洗髮水還有水卡就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在進門的右手邊,最靠門的是廁所,和衛生間一牆之隔。空間比較窄,大家的洗漱用品都是放在陽台外,要洗澡的時候再拿進去。
  肖妍進了衛生間,把衣服掛好,脫了衣服就把水卡放在面前那個圓柱形的水表感應區上。
  過了好幾秒,還沒有水出來,肖妍把水卡拿起來,再放一次,還是沒聽到預期的那聲「嘀」。
  她又連試了幾次都一樣,心下奇怪,難道她的水卡沒錢了嗎?
  她想了想覺得不可能,照理說每次剛開學她就把水卡飯卡都充上,這才開學兩個星期,不可能沒錢。
  有可能是還沒來水?
  「肖妍,你的水卡是不是沒反應?」謝冰嵐敲門。
  「對啊!你怎麼知道的?」肖妍哭喪著臉,「我衣服都脫了難道還沒來水嗎?」
  謝冰嵐扶著牆笑了:「你水卡還在桌上呢,你拿進去的是啥好人卡嗎?」
  肖妍一看:「我拿了飯卡……」她把門打開一條縫,接過謝冰嵐遞進來的水卡,「謝了啊,順便幫我把飯卡放桌上。」
  謝冰嵐把肖妍的飯卡接了出來,樂得根本停不下來:「怎麼著,剛才在水表上刷飯卡有沒有把紫菜蛋花湯給刷出來?」
  肖妍也樂了,回:「紫菜蛋花沒有,只有紫菜蛋花味兒的水你要不給你接一盆?」
  謝冰嵐的聲音夾著笑回了過來:「謝了啊,你餓,你喝,好好喝,慢慢喝。」
  飯紫菜蛋花湯是飯堂的經典配湯,通常一眼看去只看見幾條紫菜和蛋碎飄在鍋裡,舀到碗裡的時候這兩樣都相約溺死在剛才的鍋裡了,輕易見不著。
  。
  六點多七點的時候李筱梧和萬霞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宿舍,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的樣子。
  李小梧一回來就默默地抽出紙巾把自己的桌子和椅子都擦了一遍,接著就坐下發呆。
  萬霞是打著電話進來的,邊講電話邊放下包,一隻手利落地從領子裡伸出去,沒兩下就把胸罩的帶子給解了,直接把它從領子裡抽出來,完了一隻手攀著樓梯爬上了自己的床。
  肖妍看得歎為觀止,就這兩下子得練多久啊?
  她暗暗地拿自己練了一下,感覺兩隻手還行,一隻手得費點兒勁。
  萬霞講電話說的家鄉話肖妍聽不懂,李筱梧卻是聽得懂的,時不時抬頭往萬霞的床飛眼刀子。
  謝冰嵐也感覺出氣氛不對,順便拿了幾本書和雜誌就走過去拍拍肖妍的肩膀:「自習室去不?」
  肖妍趕緊把書和謝冰嵐借她那本雜誌帶上:「去去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李小梧在後面喊:「等等我,我也去。」
  李筱梧在,氣氛有點古怪,三人都不怎麼說話。
  李筱梧剛才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可這會兒一出了宿舍,心情似乎很好,她打量了一下謝冰嵐說:「冰嵐,你的衣服都好好看哦!」
  謝冰嵐笑了笑說:「謝謝。」
  李筱梧又看了看她手裡的包,說:「之前我聽說小瑤也想買這個包,好像說買不到,今年這個好紅啊,回頭她該羨慕死了,這個很個性!」
  謝冰嵐尷尬地咳了咳:「哦,是嗎……」
  被李筱梧這麼一說,肖妍也來了興趣,她看了眼謝冰嵐手裡那個白底深藍字的帆布包,上面印著一句英文「I'm Not A Plastic Bag」,字母像是用布料剪出來縫上去的,包包沒拉鏈也沒扣子……看來看去她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唯有放棄,她大概欣賞不來。
  李筱梧探過身,表情無比八卦,對站在謝冰嵐另一邊的肖妍說:「你知道小瑤為什麼老針對你嗎?」
  謝冰嵐說:「為了從肖妍那兒刷她那所剩無幾的優越感?」
  這話正中李筱梧心窩,她差點沒舉雙手贊成:「你這話真是一針見血,不過還有更具體的原因。」
  看著另外兩人一個迷惘一個「再不說就滅你口」的表情,她也從吊別人胃口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瞇起本來就不大的眼說:「她喜歡莊一航!」
  哦!世界真是如此微妙!
  白天不說人,三人一拐出大道,就遇著徐小瑤和賈玲玲。
  徐小瑤和賈玲玲第一眼就往謝冰嵐手裡的包看,兩人互相交換了眼色,又迅速恢復平靜。
  謝冰嵐裝作沒看到她們往旁邊走了過去。
  賈玲玲拎著一大袋正累著,看到肖妍,往常指使慣的勁兒竄了上來,就對肖妍說:「哎,你去哪啊?那個……你呆會兒幫我去二樓那裡帶杯抹茶冰沙回來。」
  肖妍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去教室自習。」
  賈玲玲不耐煩:「嘖!那你就回來的時候幫我帶啊!你這腦筋怎麼老是這麼轉不過來,老要人說個幾次以上!」
  謝冰嵐捅了捅肖妍在她耳邊小聲說:「你拒絕人能不能乾脆點,這貨聽不懂你意思,你要學會說不啊!」肖妍這軟綿綿的性子把她都逼急了!
  「你自己去買吧。」肖妍不習慣拒絕別人,一般情況下能幫就幫,可眼前這兩人正是吃死了她這種性格,把她的勞動力都搾個精光。
  賈玲玲厭惡地撇了撇嘴說:「飯堂那邊又遠又熱,我不想去。」
  「我也不想去。」肖妍說完就拉著謝冰嵐和李筱梧過了車道,走上了前面的石板小路,往教堂樓的方向去。
  沒走兩步李筱梧就被徐小瑤叫住了。
  徐小瑤站在原地,目光十分挑釁地掃了眼謝冰嵐和肖妍,對李筱梧說:「筱梧,我們去飯堂二樓那間『season』喝東西,你去不去?」
  season正是剛才賈玲玲要肖妍去幫她買冰沙的店。那間店裝修得十分小資,吸引無數文青勁裝逼。
  李筱梧看了看徐小瑤和賈玲玲,又看了看謝冰嵐和肖妍,猶豫糾結。
  最終,她看著地面說:「要不,你們去吧,我……我不去自習了。」
  說完就一陣小跑到徐小瑤身邊,徐小瑤帶著一臉的勝利站在馬路對面看過來。
  謝冰嵐回以一個憐憫的目光:「還當自己小學三年級呢。」
  肖妍壓根兒不想看到徐小瑤,也不看她們就走了。
  謝冰嵐一路教訓著肖妍「做人不能太包子」,很快就來到了*絲與學霸最愛出沒的教學樓。
  兩人連進了幾間黑著的自習室,開燈驚憂了幾對小情侶之後,氣喘如牛地爬上了六樓才找到一間清靜點的教室。
  兩人無奈地坐下來,根本沒心思學習。
  肖妍抹了把汗,說:「這下好了,我們回去又得洗一次澡了!」
  謝冰嵐把教室的大吊扇都開了,說:「可不是,全身都散發著漢子的味道!」
  吊扇被謝冰嵐調到最大檔,呼呼呼地吹著,謝冰嵐乾脆就把雜誌拿出來看。
  肖妍坐下來,從自己的包裡拿出書,擺好;又拿出那瓶灌滿了涼白開的水壺,放在桌子一角;再拿出筆,坐正,準備看書。
  過了一會兒,還是那頁書,肖妍打開水壺蓋喝了一口,旋好蓋,放回原位。
  又過了一會兒,還是那頁書,肖妍看了眼水壺,鬱悶地把書合上。
  她根本就看不進去,從昨天醒來到現在,她一下子回到了大一的下學期。這個時候的她,得重新面對家裡債務,她不想再跟從前一樣,她得想辦法盡快把債清了。
  她不能再走上一世的老路,她要改變!
  她撫著肚子,又想起她的孩子……
  她不要再憋憋屈屈地過一輩子!
  謝冰嵐看著她的樣子緊張地湊過去:「怎麼了?肚子痛嗎?」
  妍這才發覺自己動作過大了,連忙笑了笑說:「不是,褲子太緊了。」
  謝冰嵐:「……」
  「你要是看進不去書就先看看雜誌唄。」謝冰嵐從肖妍的包裡抽出早上給她的那本雜誌,一臉的「未卜先知」,眉毛還上下抖動,「來吧!一起進入新世界吧!」
  「別抖了,我看著眉頭酸死了!」肖妍揉了揉自己的眉毛,接過雜誌。
  謝冰嵐和她鬧完自己又抱著雜誌躲一旁全神貫注地啃了起來,肖妍心底有事,拿著雜誌亂翻。
  翻著翻著,她又無意識地盯著一條褲子看,突然褲子的邊緣又是一陣發亮,她嚇了一大跳,身子瞬間繃直。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又進入空間裡,之前撒下去的種子已經長了葉子出來,還有蟲子在上面,土地也干了,她從小木棚那裡拿灑水壺,然後發現肥料旁邊新增了殺蟲劑。
  她幫那兩塊土地灑了水,還殺了蟲,回到小木棚,果然發現了一封新的信——
  【親愛的主人:
  展信是不是有點小激動呢巴扎嘿!
  恭喜您獲得低級「實化」異能並進行了首次激活!
  目前默認實化產物為:服裝類。
  產物已生產完畢,請到小木棚後的晾衣繩上查收!
  異能升為「中級異能」後才能新增其他類別的產物喲!
  並且只能實化與異能級數產物價值同等的產物,舉個例子:如果只能實化10塊錢的東西,那主人對著100塊的東西就實化不出來。
  異能級別如下——
  1-5級:低級異能
  6-10級:中級異能
  11-15級:高級異能
  16-20級:特級異能
  如上,異能級數決定產物級數。
  別看級數不多,可是越往後面升級越難,主人加油喲!
  主人目前實化出的產物是1級產物。
  1級產物特點:數量渣,質量渣,價值渣。
  雖然越往高級越難升級,但請主人積極種田,積極升級異能,每升一級所產產物數量會增加。
  PS:您的異能已欠費,請及時充值。
  前方池子是官方唯一認證充值中心,泡滿一小時可將異能充滿喲!
  最後祝主人早日昇20級承包整個空間登上人生巔峰喲巴扎嘿!
  有個空間】
  「我擦!」肖妍情不自禁地噴出人生的第一句吐糟,「後面居然還有晾衣繩?!」
  肖妍放下信,繞到小木繃後面,果然發覺了一根風中凌亂的晾衣繩,以及掛在上面的,一件衣服正中印著一枚湖水藍色大心型的白T恤,以及一條同色系的短褲。
  這不就是她今天在雜誌看到的那兩件會發光的衣服麼?!
  
  ☆、第7章 新衣
  
  這不就是她今天在雜誌看到的那兩件會發光的衣服麼?!
  。
  肖妍不淡定了!
  她就著衣架捻起上衣下擺左看右看,又同樣拎起褲子仔細看了一會兒,最後確認她沒看花眼!
  這的確就是她在雜誌上看的那兩件衣服!
  當時這兩件衣服在她盯著一陣子之後都發了光!
  再看看手裡信上寫的「實化」異能……
  !!!!!!!!!!!!!!
  她心裡飄過一排排震驚的感歎號!
  這是表示,只要她盯著雜誌上那件衣服看,那件衣服就會實體化到空間裡嗎?!
  她激動得手腳微微抖了起來,心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
  她趕緊把衣服從衣架子上扯了下來,一頭扎進了那只方池子裡泡著。
  泡夠一個小時她就趕緊起來,急不及待地摸著鎖骨下的印記默念了「出」,果然自己回到了宿舍的床上,身體和頭髮又自動干了。
  她再摸著印記默念「進」,瞬間又回到空間裡。
  她趕緊把剛才掛繩子上的衣服套上去,上衣鬆了點,褲子剛剛好。就著池子裡的水照了照,肖妍發覺自己似乎人也精神了。
  她也找不到詞來形容自己,看著池子裡的倒映,她覺著自己似乎沒那麼「衰」了。
  又臭美了一會兒,她出了空間,心裡的激動平復不下來,感覺耳膜都快被心跳聲給震穿了。她小心地把衣服脫下來,換上睡衣,一遍遍地摸著那件上衣和裙子。
  手感並不是很好,有點粗糙,可是一看樣式就比自己穿的那些衣服好看多了。
  要不是這會兒大家都睡下,她真想爬下床去把那本雜誌每一頁的衣服挨個兒給瞪出來。
  一本雜誌啊!一本半個牛津字典厚的雜誌啊!一本每頁都印著衣服的雜誌啊!
  這幾句話就在肖妍腦子裡一遍遍循環著,她越想越興奮,到後來她強迫自己睡著都睡不著。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覺著一大波漂亮衣服正撒著腳丫子衝她撲過來!
  二樓離地面近,保安偶爾巡邏經過時,她都能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夾著電流音的講話聲,還有他們皮鞋底摩擦踩在路面的聲音。
  天熱得厲害,宿舍頭頂的風扇吹出的風帶著一股子熱氣透過蚊帳掃進她的床裡,底下的木床板隔著草蓆子依然燙得像鐵板,對面最靠近陽台的萬霞床上偶爾亮幾下,緊接著肖妍就聽到那邊床裡傳出按手機鍵盤的聲音。
  這個時候的肖妍,拿著村委給開的家庭困難證明申請了助學貸款,學費暫時解決了。但獎學金和平時做兼職賺來的錢僅夠維持生活和還債,根本沒餘錢買手機。
  她其實很羨慕有手機的人,她老在想,如果她有一部手機,肯定不會像她們那樣用完了往床上一拋了事,也不會對著電話那頭的父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那樣的機會。
  另一方面,她也不想有手機。
  如果她有手機,估計也只有大伯母打來告訴她哪個債主又上門了,生活費挪不出來了叫她自己想辦法;奶奶年紀太大,沒人幫她撥號她也不會打電話……以前高中的同學都漸漸失去了聯繫,更何況,她也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沒手機也好,她想,這樣就可以騙自己,不是沒有關心她的人,只是她沒有手機,關心她的人沒法傳達給她。
  肖妍在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手裡緊緊地捏著那兩件新衣。
  。
  肖妍昨晚入睡最晚,第二天反而醒得最早。
  學校早上6點半就播新聞,播完之後就開始播比較抒情的純音樂。
  肖妍輕手輕腳地爬下床,其他人都還沒醒,她踮著腳去陽台刷牙洗臉。
  她邊用手巾擦著臉,從陽台看下去,有稀稀落落的幾個人慢跑著路過,好幾個人還不小心踏在路邊的其中一塊鬆動了的石板子上,發出悶悶的「匡」一聲。
  洗完臉,她拿著衣叉子在一堆衣服裡翻找,最後在比山谷上的野花顏色還要多的內衣中,把一套略顯寒磣的肉色內衣收了下來。
  她今天打算把那套新衣服穿上,拿著內衣就踮著腳跳回屋裡,爬上床上,把蚊帳放下換衣服。衣服換到她又爬下來,衛生間和廁所之間的那條柱子上貼著全身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似乎又光滑了很多,看起來又白了點,有點不敢置信。
  屋裡比較暗,她又不敢開燈,躡著拖鞋又走出陽台,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抬起自己的手,那裡本來因為長年下田勞作,早就長滿了深深的手紋,而現在,她的手像是打了一層柔光,手紋雖然還有,可是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嘖!」
  隨著這一聲,肖妍背後被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傾了傾,手肘被鐵欄杆撞得發麻。
  她生氣地回頭就見著徐小瑤穿著睡裙,一臉嫌棄地側身走到洗手盆前。
  肖妍看到她也是一股子火,衝著她的背就想說她,可一下子她真想不出什麼話來,心裡萬分懊惱自己不中用。
  徐小瑤回頭看到肖妍的樣子也來了火,她就是看不慣這個村姑,實在是想不明白莊一航看上她哪點,她張嘴就來了句:「一大早的柱那兒發什麼騷,好狗不擋路!」
  肖妍憋得血直往上湧,她被推了還沒罵人,這人反而罵上了,她直接說了句:「有病!」
  徐小瑤直接拿著牙刷指著肖妍:「你才有病!有娘生沒娘教的村姑!」
  肖妍本來打算轉身回屋,聽到這句,她睨眼咬牙陰著聲對徐小瑤說:「徐小瑤,你嘴巴放乾淨點。」
  徐小瑤被肖妍突如其來的氣場削了氣勢,但還是強撐著面子「切」了聲,轉過身去刷牙。
  等肖妍從飯堂吃完了早飯,還給謝冰嵐帶了熱騰騰的煎餅果子回來,宿舍裡的人基本都醒了。
  賈玲玲坐在座位上打著呵欠,看到肖妍回來,張著的嘴沒合上就驚訝地打量起肖妍。她總覺得肖妍好像忽然氣質不那麼「村」了,她拍拍自己的臉,企圖讓自己清醒起來。
  徐小瑤拿著睫毛膏在拚命刷著,看著肖妍進來,從鼻子裡噴了噴氣。
  萬霞對著桌子上的鏡子扎頭髮,李小梧在陽台的洗手盆邊一遍又一遍地搓著自己的洗臉盆,那聲音讓肖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謝冰嵐……謝冰嵐還沒醒……
  肖妍無語地把早餐放謝冰嵐桌子上,掀起謝冰嵐床前的遮光簾,搖醒了在裡面睡得手腳扭曲的謝冰嵐。
  徐小瑤刷著睫毛,隔空陰陽怪氣地對賈玲玲說:「你看,有些人抱大腿抱得多自然。」
  賈玲玲對於徐小瑤這種調調反應無比靈敏,馬上接了過來:「哎呀,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總是覺得比粗使丫環高人一等嘛,呵呵……」她又瞅了肖妍一眼說,「穿了套新衣服就以為麻雀變鳳凰!」她注意到了,肖妍穿起這身竟比平時好看多了,心裡十分不平衡。
  她一直覺得肖妍就是那副窮酸相,突然清秀起來了她潛意識有種莫名的恐慌,可又說不出那種恐慌是什麼,只有奚落肖妍才能讓她心裡平靜一點。
  謝冰嵐剛醒,起床氣還沒下去,吼了句:「一大早哪兒來的勁頭!有這閒心不如想想下午那節課的情境對話。」
  今天是星期二,第二節課上的商務談判,情境對話老師上周佈置下來的作業,說白就是讓每三人組一組用摸擬談判現場。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默了。
  肖妍全當沒聽見,回位置拿了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放進在超市搞活動買日用品送的環保袋裡,拿水壺到陽台的直飲水機裡接了冷熱各半的開水,跟謝冰嵐打聲招呼就出了宿舍門。
  肖妍剛走到教室門口就遇著黎浣紗,她熱情地跟肖妍打招呼:「肖妍,怎麼覺得你突然變漂亮了啊?你最近是用了什麼特別的化妝品嗎?」
  肖妍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走進教室:「沒有沒有。」她就是晚上在空間的池子裡泡了一下而已,效果真那麼明顯?!
  黎浣紗當然不相信,她看著肖妍光滑的皮膚,怎麼也不死心,繼續追問:「還是你有什麼養生的偏方?」她在網上看過有些明星有特別的「偏方」,可以讓人看起來氣色好皮膚好整個人光芒四射。
  「真的沒有,我每天起床直接接水龍頭的水洗臉。」肖妍無奈地答,她甚至連洗面奶都沒有。
  黎浣紗卻是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難道是因為你從不接觸那些化學產品?!」她一臉自信地說,「一定是這樣!純天然的就是最好的,看來最近我也得把洗面奶戒了……」
  聽著黎浣紗的碎碎念肖妍總覺得對不起她,她也想有洗面奶啊,便宜的她怕不好用,好的她覺得太貴了浪費錢啊。
  結果黎浣紗只是個開始,隨著教室裡的人多了起來,就陸續有人過來問她最近是不是去哪裡做全身美容,各種讓肖妍奇怪的詞語亂入,例如「美白針」、「光子嫩膚」、「火山泥」、「紅酒浴」、「針灸穴位」……
  肖妍感覺上面提到的那些詞語都離她很遙遠,她知道做那些東西都得大把大把地花錢,而她最缺的就是錢。
  最後她被五個女孩圍在中間,逼得肖妍直接爆家底:「你們都知道我是農村的吧?我啥也沒做過。以於我平時吃什麼,早餐有時候兩個雜糧饅頭,一號飯堂最左邊那間,可有嚼勁了!有時候吃的紅糖饅頭,甜香甜香的,吃完喝白開水都帶著小小甜味兒,午飯基本上是白飯配醋溜大白菜,晚飯有時會加點肉,雞肉小蘑菇什麼的……」
  眾人見問不出什麼結果,都紛紛散去,邊看著肖妍邊小聲說著話。
  主要是她的變化太快而且比較明顯,大家都忍不住猜測她是用了什麼神奇的護膚品,可她剛才說的自己沒錢買也是事實……
  第一節課課間的時候,還有人走來問她新衣服哪兒買的,她就隨口亂編了個學校後門的流動小攤買的,問的人失望地走了。
  於是在一遍糾結的氣氛中,大家上完了兩節課。
  第二節課下課鈴打響後,大家都收拾課本準備走人,代班長程珊珊走上講台,說:「大家留一下,有重要的事要宣佈。」
  
  ☆、第8章 鋒芒
  
  第二節課下課鈴打響後,大家都收拾課本準備走人,代班長程珊珊走上講台,說:「大家留一下,有重要的事要宣佈。」
  大家雖然都不太情願,但看程珊珊不太好看的臉色,預計會是大事,又嘩啦啦地坐回原位。
  沒過一會兒,輔導員也走進了教室。
  大家更加肯定,果然是有大事!
  大家正等著輔導員發話,誰知道輔導員的目光在教室裡轉了一圈,在前排最中間的位置坐下了。
  擦!輔導員她坐下了!
  這是什麼領導要來的節奏麼?
  肖妍肚子發出小小的「咕」一聲響,哀怨地看著窗外向飯堂湧去的人流。
  烈日下,他們的臉龐多麼神采飛揚,眼神多麼堅定啊!
  肖妍感覺自己如果能加入搶食大軍,臉上肯定也是這種無比堅定的神情。
  她遙遙看著湖對面的飯堂歎氣,可惜了,她的醋溜大白菜肯定只剩菜汁了。
  程珊珊輕咳兩聲,肖妍的目光被拉回集中在講台上那個神情嚴肅的女孩子身上。
  「大家都知道,上學期我做了一學期的代班長!你們覺得,我這個代班長做得怎樣?」程珊珊的目光往台下巡視著。
  沒人反應。
  肖妍感覺現場的氛圍十分凝重,她都不忍心抬頭去看程珊珊的表情。她抬眼去看輔導員,輔導員留給她一個堅如磐石的背影!
  擦!輔導員居然就這麼坐著了!一動不動地坐著!
  「那好吧,可能有其它同學比我更關心班集體,那今天就來個公平選舉,哪位同學想競選班長的請上來發言幾句。」程珊珊的臉依然是木著,就是說話的時候聲音抖了抖。
  肖妍趕緊低下頭,大學不比小時候,班長是個吃力不討好的主兒,估計沒人願意趟這趟渾水。
  謝冰嵐湊到肖妍耳邊說:「誰願意當班長啊,就為了這破事兒留咱們。」
  謝冰嵐剛說完,就見坐在第二排正中的黎浣紗站了起來,正了正上衣,挽一下耳邊的碎發,向著講台走了上去。
  程珊珊木著臉站到一邊。
  台下的大多數人露出了興致勃勃的表情。
  黎浣紗屬於長得比較有肉感的類型,嘴唇天生有點嘟那種,說起話來讓人覺得她一直嘟著嘴。
  她看著台下,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說:「再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首先在這裡祝大家中秋節快樂!」說完自己鼓起掌來。
  台下僵了一秒,不知道誰起頭跟著拍,然後就稀稀拉拉地響起拍掌聲。
  肖妍哭笑不得地跟著拍,謝冰嵐十分敷衍地拍兩下,又湊到肖妍耳邊說:「啥呀,跟領導似的。」
  肖妍默默地點頭,謝同學,您總結得太到位了!
  黎浣紗做了個暫停的姿勢,其實這個時候早沒有人拍手了,她接著說:「每逢佳節倍思親,說起中秋節,我就想起我的媽媽……」
  肖妍怔了怔,快中秋了啊。
  謝冰嵐有點兒不耐煩,小聲嘀咕:「扯遠了啊,不是上去拉票的麼,說那麼久是有月餅發給咱們還是怎麼地……」
  「我呢,來自單親家庭,從小由媽媽照顧著長大……」
  聽完黎浣紗這句,肖妍有點動容,座下有部分人的神情也起了變化。
  這姑娘還能這麼雲淡風輕地說出這事兒來,堅強啊!勵志啊!
  黎浣紗的神情也激動了起來,以至於嘴顯得更嘟了:「我媽媽從我上學到現在,十幾年來一直有個心願……」
  心願?聽起來應該是個勵志的故事!
  「這個心願就是!能看到我當上班長!」
  肖妍一口血就上來了,姑娘,你畫風略清奇啊!
  台下的人沒出聲,估計聽完黎浣紗媽媽的心願,也是醉了。
  謝冰嵐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硬是沒讓自己當場笑出來。她別過臉去,結果見到不少人一副大吃了一斤翔的表情,直接雙手蓋臉上拚命揉。
  關鍵時刻,輔導員站起來了!
  輔導員微笑著說:「現在你們投票吧!」
  一直站在一旁程珊珊突然說:「你們還記得開學的時候我去宿舍點的人數嗎?還記得我帶著人去把書搬回來嗎?」
  這畫面太悲壯眾人不敢看,最後黎浣紗以四分之三票通過。
  大家逃也似地離開了教室,肖妍叫住走到門的輔導員,請她幫忙留意有沒有家教的機會。
  輔導員說:「你問得真是時候,正好我知道有個我們學校附近高三的,急著請個家教給補英語……這樣吧,我先把你的情況反映給家長,家長應下了我再通知你。」
  「謝謝輔導員!謝謝!」肖妍驚喜萬分,她的生活費債務有著落啦!
  輔導員笑著說:「不用謝,你家裡的情況我知道,你的總成績上學期是級裡第一,絕對符合那家長的條件,這事兒沒跑,你等我消息吧!」
  肖妍心就更定了,笑著跟輔導員道別,拉起謝冰嵐直奔飯堂。
  。
  幸虧醋溜大白菜還是有的,肖妍心滿意足地大口吃著,邊吃邊聽謝冰嵐吐糟。
  謝冰嵐嘴裡還含著肉丸子:「KAO!剛才黎浣紗那話說的,神邏輯神轉折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一言嚇死夢中人啊!歎為觀止啊……白天不說人啊……」
  肖妍正要說她後面那句也是神轉折,抬頭就看見黎浣紗端著盤子向她們走來。
  她們坐在一長桌子的中間,黎浣紗微笑著舉起單手向她們打招呼。
  頓時她媽媽的心願又在肖妍腦裡迴盪……
  謝冰嵐見狀連忙開啟了瘋狂扒飯模式,三兩下飯就去了一半,肖妍看得歎為觀止,低下頭拚命扒。
  可惜還是難逃一劫,黎浣紗坐在她們倆人正對面,說:「我跟你們一起吃吧。」
  肖妍和謝冰嵐一起抬起頭含著飯嬌羞地衝她笑。
  黎浣紗吃了幾口,突然就認真地看著肖妍說:「肖妍,你上學期末的成績跟我同分,考得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肖妍拿筷子的右手僵在半空,謝冰嵐一口飯卡在喉嚨裡。
  黎浣紗淡定地伸出神之右手隔著桌子伸過去,拍拍肖妍的左肩,臉上露出了像霧像風又像雨的謎之微笑。
  。
  肖妍慶幸自己畢業後工作也是和專業相關,為了還債她一分鐘都沒閒著,所以大學時的知識也沒落下多少,再加上她們組準備充足,她看過了材料,心裡也有了底。
  謝冰嵐說:「放心,這種事,已經和隔壁3室的妹子們通過氣了,到時就我們兩組對,輕鬆過關!」
  傳說這次在課上表現良好就會有期末分加,大家都很重視。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摸擬談判現場,每三人一組,產品是沙發,分中外兩方。
  黎浣紗和她宿舍另外兩個妹子組一組,主動提出擔當外方代表,還熱情地邀約肖妍這組。
  商務談判的丁老師也看到這兩組,就點了肖妍這組的名:「那你就代表我方。」
  3室的妹子頓時覺著晴天霹靂!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們總算回味過來黎浣紗中午那個笑容了。
  摸擬談判開始,客氣的打過招呼後,直入主題。
  肖妍起頭。
  我方站在「雙方利益最大化」的大前提下,詳細闡述了產品的生產、質量、樣品、運輸包裝各個點。
  外方幾乎是黎浣紗反應最快,估計另外兩個妹子腦子裡還在轉換著英語,她嘴裡已經溜出來了。
  外方表示我方提供的資料十分詳盡,並且很滿意這樣的安排,需要補充的是,嘜頭必須由外方決定。
  謝冰嵐很快作出反應,嘜頭由外方決定是國際慣例,這點我方無異議。
  萬霞補充,嘜頭的設計也是按照國際標準化組織的要求列好各項資料。
  輪到外方,另外兩個妹子還是沒說上話,黎浣紗總是快人一步,倆妹子臉上出現了圍觀群眾的表情。
  外方表示嘜頭方面意見達成一致,開始要求CIF報價,目的港為X港;並表示資金充足,提出以D/P at sight方式付款。
  這時中外兩方首次出現異議。
  肖妍表示首次合作,認為用L/C方式更加恰當。
  僵持了一陣,外方妥協,讓我方以L/C方式報價。
  謝冰嵐報價,這時最大的分歧開始出現。
  從古至今,買賣雙方中,無論一顆蔥或是對外貿易,講價都是個永恆不變的極具爭議性的話題。
  黎浣紗對價格無比糾結,十分較真,一削再削。
  萬霞小聲地對肖妍說:「這是玩兒命呢,你上,我不行了。」
  肖妍也很無奈,其實這只是志在模擬,為啥不能雙方敲定價格,然後愉快地結束這個話題呢?
  最後謝冰嵐差點兒沒忍住爆出F和B開頭的單詞時,丁老師也看不過去了,中止了談判。
  「你們兩組的表現都很優秀,我記下名字了,這個可以在期末試中加分。但時間剩下不多,讓其他組也練練吧。」丁老師溫柔地擺擺手讓兩組人坐下。
  肖妍如獲大赦地坐了下來。
  下課時肖妍又遭遇黎浣紗拍肩膀:「你口語不錯,好好練。」
  肖妍奪門而逃。
  。
  剛好星期五,基本上下課上完課的人,本地的就都回家過週末,外地的大多數都出去玩。
  一下課徐小瑤就拉著賈玲玲,說要到李筱梧家作客,宿舍都沒回直接拎著包出了學校。
  萬霞回宿舍洗了個澡也離校,到男朋友學校甜蜜蜜去了。
  謝冰嵐比較倒霉,選修課剛好在星期五晚上,和肖妍吃過晚飯就上課去了。
  肖妍接了個大伯母的電話,電話裡大伯母語氣十分惡劣:「……管你出去賣唱也好什麼都好,十月份給拿錢回來,每次節前節後都得被那幫子嘍囉村頭跟到村尾,你不要臉我還要!這幾年來管你吃住可沒少著你的!」
  「知道了,中秋節只放一天假,都不夠坐車時間,我等國慶節再回去。」肖妍小聲應著,心想,這幾年我洗衣煮飯下地也沒少著你的!
  但她只是停留在「我心想」的階段,嘴裡還是說不出太硬的話來,畢竟這個大伯母收留了她,沒有把她趕出去。
  「啥?!還等國慶?!你面子倒是大!你讓人家追債的等啊!我說你還讀什麼破書!你那沒用的爸媽留下一大爛攤子債還堆著,又貸款讀書!人家村尾的小鳳讀完初中就去江城酒樓裡端盤子,你看人家現在不是吃好穿好開著小車回來!我說你就應該學學人家小鳳,清債,還有給點學費給我們興才!你也是時候報答報答你大伯了吧!就跟你那奶奶似的不中用!」李梅在電話那頭啐了口唾沫,拖油瓶,浪費米糧還學人家讀什麼大學。
  肖妍握著電話手在抖,忍著眼淚說了聲:「就這樣,我國慶回去。」就放下電話。
  在大伯父家的時候,這種話她沒少聽,以前她一路都忍了過來,可現在再聽又是另一種心情。
  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任大伯母欺負,她得想辦法脫離這種情況。
  還要把奶奶接到江城來!
  
  ☆、第9章 計劃
  
  小心地反鎖了宿舍門,拿了雜誌就爬上自己的床。
  一整本雜誌啊!數不清的衣服啊!
  死過一回,她是徹底想通了,無謂再為渣男傷心,她也相信徐小瑤遲早會有報應。
  而她自己現在債務纏身最重要的就是賺錢!
  上一世莊一航和她結婚的時候,莊一航的媽媽極力反對,後來同意下來,條件就是她家裡的債自己還。她做外貿就拼了命走單子,債務是清了不少。但後來莊一航需要打通人脈,說是要打到上流社會裡去,她的錢又分一部分出來讓他買名牌裝身和請客去各種宴會,債務就還得慢了下來。
  當時肖妍的想法挺樂觀,長命債長命還,慢慢來,支持自己老公爬上去,日子總會好起來。
  這樣一想,下班回到家還得伺候婆婆小姑的肖妍也有了動力,覺得一點兒也不累了,她不是一個消極的人,消極對於她來說又不長錢,積極賺錢才是王道。
  沒承想莊一航日子好起來了,就想著把她一腳踢開了。
  渣男靠不住,她得為自己努力!
  她摸著胸前的印記,捧著雜誌進了空間。
  那兩塊土地已經各長出了一條細細的莖,都快到肖妍的腰了,上面還各打了一顆綠色的果實。肖妍湊近了看,是西紅柿。
  她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結果,連忙又灑水殺蟲施肥松土,忙完後就靠著小木棚邊的柱子就地一坐,翻起雜誌來。
  她基本一年就買兩次衣服,一次是買夏天的,一次是過年買冬天的,春秋冷的時候就夏天穿裡面外套穿外面,又或者穿大伯母賺舊的不要的衣服,自己很少留意什麼款式,有衣服穿著就行了。
  現在她面對著一整本她都有可能擁有的衣服,看著哪件都覺得好看!
  她左挑右挑,都不知道先挑哪件下手,乾脆閉上眼亂翻一頁,決定翻到哪頁就挑哪頁的。
  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可愛的女生大圖,看了看旁邊的說明,上衣是海軍風短袖T恤,正中是一個大大的舵輪的圖案,配洗白的牛仔短裙。她看著也覺得蠻好看,就集中注意力,先全力盯著上衣,心裡默默數著數,數到七的時候,那件衣服邊緣就發出一陣淡淡的光。
  她又依樣畫葫蘆地盯著牛仔短裙看。
  牛仔短裙發光後,她急不及待地跑到小木棚後面看,晾衣繩上果然多了兩件衣服,就跟圖片上一模一樣!
  她激動地發出一小聲尖叫!
  可惜再接著試的時候就不行了,無論肖妍怎麼用力,連眼睛不眨眼淚都出來了還是不見動靜。
  最後她認真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異能又耗盡了,趕緊去池子裡泡著,泡之前順便拿上小木棚桌子裡的信,邊泡邊看。
  打開信,果然是自己異能耗盡了。
  【親愛的主人:
  您的異能不足,請及時充值。(主銀趕緊去池子裡泡一泡吧!泡一泡萌萌噠!)
  新增提示:異能耗損過快有損健康,不過別擔心!土地裡的作物結出的果實可以即時食用,食用後可以和使用異能產生的副作用抵消。
  目前土地產物為一級營養品,主人目前的異能產物也是一級產物,每次異能耗盡食用一隻一級營養品可完全抵消副作用。
  珍惜健康,積極食用營養品哦!
  有個空間】
  看完了信,她又一邊翻著手裡的雜誌,雙眼發光,恨不得馬上都把它們瞪出來。可她不能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事也不能一口吃成一胖子,不科學。
  泡完澡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把信放在回小木棚時,肖妍驚喜地發現西紅柿已經熟了!
  她趕緊把兩隻都摘了下來,拿到池子裡洗洗,邊吃著西紅柿邊回小木棚。
  一回小木棚又有新發現,裡面多個小水缸大小的竹籃子,籃子外面掛著個小木牌,寫著「保鮮籃」。
  她往裡一看,發現一張紙,寫著「放進籃子裡的食物可永久保鮮」。
  肖妍正愁著另一隻西紅柿往哪擺呢,正好,她高興地把手裡這只放進籃子裡,又到池子裡洗了手,再看一眼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這才拿起雜誌離開空間。
  。
  剛回到自己床上肖妍就聽到了敲門聲,她麻溜地爬下床開門。
  門外是兩個穿著十分時尚的女孩子,見到肖妍開門,都猶豫了一下。
  其中一個打量一下肖妍,說:「你好,我們是學4幢的,這裡有我們在外面進的衣服,你看看有沒有興趣?」
  肖妍想說沒興趣,但她轉念一想,看看也沒有壞處,就說:「好啊,我可以看看嗎?多少錢一件?」
  另外一個女生扯了扯說話的女孩,那女孩有點為難地說:「70塊一件,我們的衣服設計都很好的,但都是白色的多,不能試,你看……」她看眼前這個女孩子的樣子,似乎未必會接受這種價格。
  肖妍聽出她話裡的猶豫,就說:「哦,這樣啊,那我就不麻煩你們拆了。」
  另一個女生趕緊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兩人就接著到下一間宿舍敲門。
  肖妍回到自己位置上坐著,打開夾在第二層書架的小檯燈,翻著手裡的雜誌,心裡有了主意。
  她剛才看那兩個女孩手上也沒拿多少件衣服,如果她也能用異能把衣服「實化」出來,攢多幾件,不也能拿去賣嗎?反正她也不用成本,就把價格定低一點,肯定能出手!
  這麼一想,她心裡頓時就激動起來!
  剛才在空間的池子裡泡了一小時,異能應該回來了,她又挑了兩件衣服「實化」。她不懂搭配,就著雜誌上介紹的搭配方案「實化」了一套。
  她進空間裡看著那套衣服,自己試穿了下正好合適,自己身高1米6,估計大多數女孩都能穿。
  試穿完她就換了下來,小心掛好在晾衣繩上。她不是不想穿,可是一下子連著穿新衣服,肯定會有人問,她不想太高調,還是一步步來。
  把剩下那只西紅柿吃完離開空間,她就聽到外面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
  看看時間,也該是上選修的下課了。
  她本來想又在池子裡泡上一小時,但怕謝冰嵐回來時宿舍見著沒人,如果她泡完突然出現在床上被謝冰嵐撞個正著就難解釋了,於是決定留著晚上睡覺再泡。
  沒一會兒謝冰嵐就風風火火地撞進了宿舍,「啪」地放下課本,從那只裝著一堆眼線筆掃子的筒子裡,抽了支跟簪子一樣的東西出來橫著咬在嘴裡,兩隻手攏起頭髮,空出右手拿簪子貼著髮根繞幾下,頭髮立馬被固定成一個簡單大方的花苞。
  動作一氣呵成,肖妍看得目瞪口呆。
  她總覺得別人總有些方便生活的手藝,例如謝冰嵐的徒手扎髻,還有萬霞的快手解胸圍。
  她自己都不會,略慚愧。
  「媽呀熱死我!火爐似的,洗把臉洗把臉。」謝冰嵐衝到陽台打開水龍頭接了水就往臉上潑,誇張地發出感歎,「涼快!舒服!」
  洗完臉出來,謝冰嵐就拉起肖妍:「走,咱們到學校側門那條街上去吃點東西,我又餓了!」
  肖妍想了想自己口袋裡的錢,剛想拒絕,謝冰嵐就說:「我請客!」
  她這麼一說肖妍就更不好意思了,她不太習慣:「沒事,咱們AA吧。」
  謝冰嵐知道她為難,自尊心也強,沒反駁,最後找了間店裡冷氣開放的餃子館。
  大白菜內餃子,肉香,大個,一口咬下去汁還鮮,吃得兩人直呼過癮。
  吃著餃子的時候,謝冰嵐說:「肖妍,你最近還有沒有和莊一航聯繫?」
  突然提起這個人,肖妍心裡緊了緊,搖了搖頭,說:「沒有,怎麼啦?」
  謝冰嵐像是隨意般問:「你喜歡他嗎?」
  肖妍還是搖了搖頭:「不喜歡。」
  謝冰嵐放下筷子,喝了口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可樂,說:「我是認真地問的,前一陣子看你雖然推著他,但我看得出來你對他有好感。」
  肖妍嚴肅地說:「我真不喜歡這個人,莊一航不是個東西。」她又想起死前那晚,那個一心護著徐小瑤的丈夫,心裡頓時揪了起來。
  她不是被虐狂,不會再對這個渣男動心,逃還逃不及。
  謝冰嵐驚訝地看著肖妍,說:「看來你也知道了莊一航和別人打賭的事兒,你說得對,這人真不是個東西!」謝冰嵐以為肖妍也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變。
  肖妍沒有反駁:「嗯,反正不想再看到這人,煩。」原來是跟人打賭,肖妍在心底冷笑,她上一世真是瞎了眼。
  她後來認真想過,想起自己一有錢交給莊一航他就甜言蜜語,錢一少了點他就冷淡不耐煩的樣子,如果不是自己拚命賺錢,還捨得往他身上砸,估計他也不會娶自己吧。
  她肖妍真是瞎了眼!
  謝冰嵐用驚喜的眼光看著肖妍,說:「就過個暑假,我發覺你變了,不像以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有性格!」
  肖妍打趣說:「我反叛期到了。」
  謝冰嵐笑:「青春期都過了……不過啊,我發覺你最近皮膚什麼的都變好了,難道你真吃了啥仙丹?」
  肖妍糊弄幾句就把這事揭了過去,謝冰嵐也沒有再多問。
  從餃子店裡出來,兩人沿著路邊慢慢往回走。
  這一路上基本都是飯店小吃店複印店,還有好幾間精品店和服裝店。
  謝冰嵐拉著肖妍進去看,肖妍發覺這裡的小玩意特別多,也特別貴。一個鑰匙扣,就因為做成可愛的小女孩形狀,買了20塊錢一個,而且還真有人買。店裡的人也不少,肖妍看每一樣都覺得很喜歡,看到價格又特崩潰。
  謝冰嵐買了幾件小東西,心滿意足地挽著肖妍的手離開小店。
  路邊也有不少小攤——有燒烤的,架子上的雞翅膀噴著香味;有專烤豆腐的,鐵板裡的豆腐,皮烤得金黃,攤主拿個小鏟子平整切成四塊,裡面還嫩白嫩白的,再撒上一層粉、蔥,香味鑽進肖妍鼻子裡,儘管剛吃飽她也饞。
  再往前走,有不少流動攤子是擺衣服的,有睡衣有打底衣有平時穿的衣服,大多都用紙板寫著一口價,價格都是30、35,沒見著上40的。
  衣服都用衣架掛一大鐵架上,見她們走過,攤主都招呼著:「來看看來選選了,美女來看看唄,又便宜又好穿,買了不虧買了高興了喂~」
  每個攤子上都圍了好幾個女孩,挑了也不講價,付了錢就走。
  肖妍心裡又有底了,她也可以攢夠了衣服來這兒擺呀!
  這麼一想,她就拉著還在東看四看的謝冰嵐加快了腳步往回走,她要回去泡池子攢衣服!
  
  ☆、第10章 收穫
  
  晚上趁著謝冰嵐睡下了,肖妍就進空間泡池子。
  她驚喜地發現,土地由原來的兩塊變成了三塊,她趕緊松土,把包裡剩下的種子撒下去,灑水施肥。
  之前摘了兩個西紅柿,現在那兩塊土地裡又長了新的綠色果實。
  一切的感覺是那樣的不真實,她有點擔心地繞到小木棚後面去,看到之前「實化」出來的衣服還老老實實地掛在晾衣繩上,這才放心地泡池子去。
  第二天天剛亮謝冰嵐的手機就響著不停,她對著手機罵罵咧咧一通,爬起來簡單洗漱完拿起包就走人,路過肖妍的床時拍拍她床邊的護架。
  「肖妍,我回家去了,星期天晚上見啊!」
  肖妍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就繼續睡了過去。
  她是那種心裡有了想法就忍不住去實踐的人,昨晚泡完池子,她又接著對著雜誌把衣服實化出來,實化的都是基本款。
  她一遍又一遍地泡池子,實化了T恤、褲子、連衣裙……發覺自己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睏,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地。一整晚沒睡,她泡了7遍池子,實化了6套衣服,最後那一遍泡完,她決定先緩一緩。於是包括昨晚那套衣服在內,她一共攢了7套。
  看著被掛得往下墜的晾衣繩,她覺得心裡滿滿的。
  本來她想一口氣實化十套,可剛一轉身時她突然覺得有點暈,手腳發軟。她連忙去把迅速又成熟了的西紅柿吃了,可吃完整個人還是有點有氣無力,她就不敢再接著實化了。
  畢竟她記得那信裡說了,每次吃一個果實可以抵消一次完整的異能消耗,這次她用了6次異能,但只吃了兩隻西紅柿,身體似乎有點吃不消了。
  出了空間她就昏睡了過去。
  整夜沒睡,肖妍一起來就覺得嘴巴裡沒味兒,再看看床頭的鬧鐘,指針指向1點32分。
  下午的太陽猛得熱氣直湧進來,她睡出了一身汗,趕緊起來洗了個簡單的澡,換上她第一套實化出來的衣服,慢悠悠地往飯堂去。
  接連著泡那麼多遍池子,她的皮膚開始沒有了小麥色那種厚實的感覺,顏色又淡了點。她感覺不能這麼心急,不然過幾天她就真的只能跟別人說她打美白針去了。
  飯堂這個時候基本都是阿姨在拖地,很多個櫥窗的盤子都空了,裡面都沒有人在。她順著飯堂看了一圈,發覺基本上都沒什麼吃的,就順著飯堂正中間的迴旋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的最左邊新開一間烤雞店,裡面賣蜜汁童子雞,15塊錢一隻,蜜紅的顏色,隔著櫥窗肖妍都聞得到那陣肉和著蜜汁被烘出的香味。
  烤雞店旁邊是奶茶店,再過去就是壽司店,然後是東北大餅,飯堂正中擺了一溜架子,放著各種生鮮材料,面前幾隻爐子,那是麻辣燙的攤位。
  麻辣燙旁邊有個小小的櫥窗,只有米粉,材料任選。
  另一邊是飯加燒臘套餐的櫥窗,每份7塊,這個點也是剛收,到下午四點才開。
  肖妍最後點了份米粉,加了肉條和酸豆角,端在手裡找位置的時候口水就止不住流了出來。
  她剛坐下,另一個端著空盤子從她身邊走過的男生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她。
  「肖妍?」
  聽到叫聲的肖妍這時才發覺面前站了個人,剛才太專注於面前的米粉了都。
  肖妍聽到聲音抬起頭,發覺面前站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十分寬大的衣服,濃眉大眼的男生。
  「蔡明耀?你也這個點才來吃飯啊?」發現是自己同班同學,肖妍禮貌地打聲招呼,雖然上個學期她從來沒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蔡明耀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肚子說:「我聽到你肚子叫了,昨天選班長的時候我坐你後面。」
  啊?
  肖妍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嘴太笨一下子都不知道要說什麼,蔡明耀端著盤子就向著回收盤子的方向走,說:「先走了啊,下星期見。」
  肖妍只好回:「下星期見。」她總覺得和別人說客氣話,她得最後一個說完才安心,不然感覺把人晾在一邊似的。
  同時她覺得有點莫句其妙,畢竟她和班上的男生都沒說過話,突然遇著對方主動提話題,她有點不太習慣。
  回到宿舍,肖妍看了會兒書,把各科的書都溫了一遍,找點感覺。又翻出真題來做,她主要是要加固閱讀理解。
  等到做累了,她外放著聽力放鬆一下,接著又是做題。
  等她真正歇下來的時候,都四點多了。
  這個時候她還不覺得餓,惦記著自己用異能產生的副作用可能還沒抵消,於是又進了空間,很幸運地發覺那兩個西紅柿熟了,趕緊摘下來吃下去。
  當晚肖妍也不敢再這麼拚命,至到星期天下午,她才真正攢夠10套衣服。
  這時異能實化出來的衣服質量其實並沒有太好,布料雖然不是很差,但是還是看出來有點粗。
  她把衣服放在自己當初報到裝衣服的大書包裡,找了塊硬紙板用黑筆寫上價格。
  她也不敢定太高,想了想,就定35塊。
  為了突顯價格,她用筆來回在紙板上畫了很多下,寫上:35/件空間裡的衣架不知道為什麼拿不出來。
  背上書包,肖妍就先去飯堂吃晚飯。菜也不吃了,就吃個土豆燜排骨,然後到學校的小超市裡買一扎衣架,還有一個大的可拆卸晾衣架。
  學校的小超市這時候的價格比外面市中心的價格要便宜很多,當然質量也就那麼會事兒,一分錢一分貨。
  挑來挑去,肖妍挑了個外面鍍了一層不銹鋼色的折疊晾衣架,看起來像是不銹鋼的,實則只是塑料。她試著把一根根短管接了接,連接沒什麼問題,就裝回包裝袋裡。
  最後她挑了一小扎塑料禮品袋,想著用這個裝衣服給客人會好看點,這才去收銀台。
  學校的小超市可以刷飯卡買東西,肖妍刷卡給完錢,飯卡裡就只剩下5塊了。
  她抓著那套架子向學校側門走去,一路上心跳得特別快,她心裡十分忐忑,怕衣服不好賣,同時又有種自己即將要幹一件大事的興奮,手心了出了點汗。
  出了學校側門,肖妍開始找位置。
  路燈下是最理想的,但她會這樣想別人也能想得到,位置早被佔了。
  這會子天剛擦黑,肖妍本以為沒多少流動攤出來,沒想到流動攤早貼著學校的圍牆一字排開了。彷彿有條無形的規定,大家的位置都在街邊,沒誰排得比較突出。攤主有些是中年人,有些看得出來是和肖妍一樣的大學生,幾個女生坐在塑料凳上,邊聊天邊留意過往行人。
  肖妍拿著東西走了一段,終於在過了圍牆的一個小空隙裡的找著了位置,再過去就不行了,那邊都是一間間的小店面,擺精品和衣服和其他小玩意的都有。
  她旁邊一個攤位是學生,另一邊是一個中年婦女。
  肖妍先問了中年婦女:「大姐,你這兒位置還用嗎?」她指了指那個空位。
  那個中年婦女打量了她一下,沒說話,就搖了搖頭。
  另一個攤位的學生說:「沒人占的,這兒位置小,你要用得著就用唄。」
  肖妍趕緊對著兩邊都說了謝謝,把東西先放地上,開始支架子。
  沒有凳子坐,她蹲著,把書包放自己大腿上,衣服一件一件小心地掛起來。
  她的架子是單槓的,比起別的攤位雙槓大架子看起來小了很多。她的衣服也不多,即使架子看起來小,但她的衣服掛上去之後,還是看起來零零落落的,肖妍心裡有點打鼓。
  對面是一間叫「好再來」川菜館,生意特別紅火,裡面冷氣開放,門關著,但肖妍還是在有人進出時大門的開合中聞到那股帶著辣氣的香味。
  川菜館的招牌是那種特寬的長方形燈箱,白底棗紅的字,不刺眼又醒目。
  這也替對面的流動攤擋提供了免費的燈光。
  肖妍站著路邊,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心裡想著她總有一天會把奶奶接過來,奶奶最喜歡吃辣,她一定要帶她來吃這個!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肖妍還是沒有生意,她看了看表,這時已經八點半了。
  旁邊那個披肩發的女生對她打了聲招呼說:「同學,你這貨哪進的呀?」
  肖妍微笑著說:「我去城西的服裝批發市場進的。」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說辭,畢竟城西有著江城最大的服裝批發市場,也是城西最早發展起來的批發市場,這麼說肯定沒漏洞。
  果然,披肩發女生點了點頭,然後打量了下她的貸說:「這麼少也讓進啊?」
  「還有呢,不過我第一次擺攤,就不拿那麼多了。」
  那女生還想再搭話,這時有幾個女生來到肖妍的攤位開始看起衣服來了。
  肖妍趕緊說:「隨便看看啊。」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她記得後來自己去買衣服,看店的人基本都是說的這句話。
  那幾個女生剛從旁邊的精品店裡出來,每人手上都拿了個印著精品店logo的袋子。
  她們挑了一會兒,個子小一點的女生拿了件牛仔背帶短裙問:「這個也是35嗎?」
  「是的,這裡所有衣服都是35呢。」肖妍趕緊答。
  「哇!太好啦!我要這件!」那女生說完伸手進包裡把錢包拿了出來。
  「好勒,我幫你裝上。」肖妍激動地把她手裡的衣服接過,迅速疊好,從書包裡抽出一隻袋子出來裝好,遞給那個女生,再接過對方遞來的錢。
  她捏著錢心跳又開始快了起來,小心地疊好,放進書包的內袋裡。
  她賺錢了!
  「這件衣服我喜歡!」
  「這件裙子很有范,我要這件!」
  她還沒對著第一份錢激動完,另外兩個女生也各挑了一件衣服,肖妍差點沒激動得哭了出來,抽袋子,收錢。
  只一下子,她手裡就有了105塊!把剛才買架子、衣架和塑料袋的錢都翻倍賺回來了!
  「同學,你下次還會來這裡擺嗎?要是的話我們下次還來!你的衣服都很好看啊!」其中一個問。
  「還來的還來的!」肖妍心裡那個高興,手腳都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左邊的中年婦女這時不住看肖妍的衣服,右邊的女生也湊過來,說:「同學,介意我看看你的衣服嗎?」
  肖妍內心激動澎湃,表面還是壓抑著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神經病。
  那女生挨件摸了摸她的衣服,感歎:「這衣服的料子比一般的好啊,你進貨貴嗎?應該再提點兒價的啊!都快趕上那邊有店面的衣服質量了。」
  肖妍這時還哪想那麼多,她就說:「進貨不貴,定了價了就不漲了,免得被說坐地起價啊。」
  她的衣服都不用成本,正經店裡的衣服她看過,比自己這衣服的質量確實好了幾個檔次,就先這麼著吧!
  晚上9點多的時候,肖妍的全部衣服都賣光了!
  在那個始終不搭話,一直在旁窺的中年婦女注視下,肖妍興高采烈地收攤回宿舍去。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肖妍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飛起來了!
  照著學校淡黃的路燈,肖妍心裡熱熱的,她的債有望了!感謝上天給她這個機會!
  走到學5幢的轉角時,轉角的雜誌攤十分精明地擺了個冰箱,專給那些晚上不想過湖對岸去買飲料的女生提供方便。
  肖妍想著謝冰嵐這時應該回宿舍來了,明早都有課,一般回校的學生都提前一天回。
  她記得謝冰嵐挺喜歡喝可樂,就給謝冰嵐挑了支最冰的,自己也來一支,還買了兩支雪糕,付完錢怕雪糕化了,她加快腳步趕回宿舍。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廁所和衛生間都有人,萬霞在陽台晾衣服,李筱梧坐在位置上用電腦看西片,謝冰嵐半躺在床上敷面膜看雜誌。
  她一進來,萬霞和李筱梧都同時轉過來看她一眼,然後才轉過頭去繼續做自己的事。
  肖妍覺得氣氛有點古怪,但也沒多想,把可樂和雪糕放在謝冰嵐的位置上,招呼她說:「做完面膜來補充一下脂肪哈!」
  謝冰嵐愣了愣,竄了起來。她敷著面膜嘴巴不能動,嘴裡含糊地發出一串聲音,肖妍也聽不清楚她說什麼,就見她拿著可樂同手同腳地跳起了食人族舞,然後把冰可樂往脖子上貼。
  一陣沖水聲過後廁所門被打開,賈玲玲走了出來,見到和謝冰嵐吃著雪糕的肖妍,神情古怪地往自己位置走,然後大聲地喊:「肖妍,你回來啦!」
  這聲音有點大,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跳了跳。
  肖妍正奇怪賈玲玲怎麼突然這麼熱情,衛生間的門就被砰地打開,徐小瑤圍著浴巾,頭上包著干發巾就衝了出來,指著肖妍氣沖沖地喊:「偷了我的神仙水吧你!」
  
  ☆、第11章 失竊
  
  肖妍正奇怪賈玲玲怎麼突然這麼熱情,衛生間的門就被砰地打開,徐小瑤圍著浴巾,頭上包著干發巾就衝了出來,指著肖妍氣沖沖地喊:「偷了我的神仙水吧你!」
  謝冰嵐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擋在肖妍面前:「說話放乾淨點!偷什麼偷!哪隻狗眼看見了?!」
  位置離她們比較近的李筱梧電影也不看了,立馬站了起來,屁股頂著椅子,不知所措地同時看看兩邊。
  萬霞拿著晾衣叉就竄進來站在兩方中間,說:「有話好好說……」說完迅速去把宿舍門關了再鑽在中間隔著兩邊人。
  肖妍還沒反應過來:「什麼神仙水?吃的?」
  賈玲玲坐在位置上不陰不陽地來一句:「護膚品,抹了臉色變好變白的,就像你最近的皮膚這樣,可貴了。」
  肖妍聽著這聲音就反感,直接不答理賈玲玲,對著徐小瑤說:「沒碰過你的東西。」肖妍還想加一句,看著你人就嫌髒,最後她壓下去了。
  徐小瑤給李筱梧使了個眼色,李筱梧用紙巾抹著脖子上的汗,怯怯地看了看徐小瑤,才弱弱地說:「肖妍,你要是拿了,就還給她就行了。」
  賈玲玲附和:「不就是,215ML的,如果用完了賠個錢就行了唄,就1000塊左右。」
  賈玲玲直接被忽略,肖妍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筱梧,這就是上個學期都粘著她的李筱梧?
  肖妍的眼神太犀利,李筱梧被看得縮了縮,別過臉去不敢看她。
  肖妍說:「我再說一次,沒碰你任何東西。」
  「你要是沒用,你皮膚能這麼短時間這麼好?!你沒用?!你倒是說你皮膚是怎麼一回事!」徐小瑤對於肖妍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很是來氣。
  謝冰嵐冷笑:「那玩意要是用了這麼快就有這種效果鐵定是假貨。」
  徐小瑤臉白了白:「你說誰用假貨?!」
  萬霞看不過去了:「大家別激動,冷靜分析一下行不?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一回宿舍的時候,小瑤、玲玲和筱梧就已經回來了,當時小瑤就說她東西不見了,找遍了自己的地方都沒找著。」
  肖妍盯著徐小瑤:「那憑什麼說是我偷的!」
  賈玲玲不甘心一直說話沒人搭理:「週末這兩天只有你在,不是你還是誰?!」
  謝冰嵐總算看了眼賈玲玲,說:「沒事邊兒去,別來這兒刷存在感。」
  賈玲玲的臉立馬韁掉。
  徐小瑤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謝冰嵐一樣悠閒自如,扯了個笑說:「其實嘛,也沒什麼大事,這種東西我多了去了,沒了再去日本買就是,這支你用了,給錢給我行了!就剛才玲玲說的,1000塊。」
  謝冰嵐直接就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回去。
  徐小瑤這下子被激怒了,衝過去企圖扯肖妍,本來在中間的萬霞也被撞到一旁去,撞得背後的雙架床晃了幾晃。
  謝冰嵐卻是一直擋在肖妍面前,也不讓肖妍上前。
  謝冰嵐雙手環胸,不說話冷冷地看著徐小瑤。
  徐小瑤正在氣頭上,伸手去扯謝冰嵐頭髮,謝冰嵐也不甘示弱地扯掉了徐小瑤的干發巾,兩人直接扯上,李筱梧、萬霞和賈玲玲同時愣了,伸了手在旁邊卻救架又不敢。
  肖妍直接就被這一幕刺激到了,她死前的那一晚徐小瑤也是這樣扯的謝冰嵐,上次她救不了這次她絕對不讓她好過!
  「徐小瑤你TM給我住手!」肖妍氣得全身發抖從謝冰嵐身後竄了出來,「你再動謝冰嵐一根頭髮試試!」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全身都是力量,十分順手就一手扭著徐小瑤抓謝冰嵐頭髮的手的手腕,徐小瑤吃痛立馬鬆了手,另一手扯了徐小瑤頭髮把她往她位置拖,朝她吼:「喜歡扯頭髮是吧!」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包括謝冰嵐在內,誰都忘了要去勸。
  肖妍把徐小瑤一把按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徐小瑤臉上略過了驚慌,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肖妍,好像要把她吞了似的。
  肖妍把自己位置的椅子住桌底一推,站在自己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她按在椅子上坐著的徐小瑤,手還抓著她頭髮,但已經不那麼用力了,只是按著她肩膀的手還在用力。
  肖妍一字一頓地說:「我!沒!動!你!的!東!西!」咬著牙吐出最後倆字,「懂嗎?!」
  徐小瑤臉都青了,眼睛立馬紅了起來,眼淚眼看著就出來了,哆哆嗦嗦地說:「你、你打我……我、我要、報警!我要報警!」說著就伸手去自己椅背上掛的包包裡不停撈啊撈的。
  肖妍笑了:「對!報警!我剛才怎麼就沒想過?!快報警,順便查查是誰偷的東西!」
  謝冰嵐從看著肖妍一臉崇拜的癡呆中醒了過來:「對!報警!我來!」她手一伸手機就拿在了手上,跟手裡有磁鐵似地。
  賈玲玲這時跳出來按住了徐小瑤,說:「哎,別把事情弄大好吧?」又轉過頭去跟謝冰嵐笑著說,「冰嵐你說是不?」
  謝冰嵐直接朝她翻白眼,手下沒停就按了110,結果等了很久都沒接通,不耐煩地掛了。
  賈玲玲鬆了口氣,拿走了徐小瑤手裡的電話,把她扶起來,說:「小瑤我跟你出去走走,冷靜一下。」見肖妍還在旁邊,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我進來扶一下小瑤好吧?」
  肖妍冷著臉挪開位置讓賈玲玲進去。
  李筱梧從徐小瑤衣櫃裡把衣服拿出來,徐小瑤進衛生間換衣服,萬霞拿著衣叉繼續晾衣服,謝冰嵐踮著腳踩著小碎步跳到肖妍身邊,頭枕在她肩膀上做小鳥依人狀:「小妍妍,我好蔥白你哦!」
  賈玲玲在旁邊聽著,臉上五顏六色過了一遍。
  謝冰嵐接著說:「走!我們去運動場嚇嚇夜遊的鴛鴦們!」
  。
  謝冰嵐回自己位置拿包包,肖妍也過去,把可樂和融了一半的雪糕拿上,兩人在賈玲玲和李筱梧的注視下出了門。
  剛走到樓下,肖妍想著想著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會兒她們該像你上次說的那樣『兩主僕手拉手地出門去』了。」
  謝冰嵐也笑:「你剛才可帥了!」
  肖妍這會子氣下了,有點懊惱:「我是不是看起來像個有潛在暴力傾向的人?」
  謝冰嵐仰天大笑:「你太壓抑自己啦!如果你不讓徐小瑤嘗一回辣子,她這種人會接著欺負你!」她撕掉雪糕的包裝紙,急忙吸了一大口,「瑪的浪費了你給我的雪糕!」
  這時已經差不多接近十點,運動場邊的觀禮檯燈都熄了,七八個男生拿著足球大汗淋漓地往場外走。
  場邊的燈光隔盞開著,還有不少女生戴著耳機繞著跑道慢跑,畫面十分恬靜。
  更有一些畫面比較曖昧的,男同學和女同學一邊聊天一邊慢跑。
  當然也有個性型的,繞著跑道倒著跑。
  謝冰嵐拉著肖妍摸黑順著樓梯爬上觀禮台,中途還真不小心踩了好幾個人的腳,聽聲音有男有女。
  謝冰嵐用手拐了一下肖妍:「我就說了鴛鴦無數吧,啥感覺?」
  肖妍說:「燥得慌。」
  謝冰嵐嘿嘿一笑:「他們更燥。」
  肖妍說:「人家還一男一女,咱們倆女的,別人咋想啊?」
  謝冰嵐:「……」
  找到位置坐了下來,謝冰嵐開始灌可樂,不停發出感歎:「這才過癮!好喝!」
  黑暗中,肖妍真誠地說:「謝謝你,不嫌棄跟我做朋友。」記憶中,她有過同病相憐的同村朋友,可最後覺得她幫不上忙沒上進心都遠離了她,還有就是覺得她不是一個圈子的,沒見過世面沒共同話題壓根兒沒帶她玩,最後她以為莊一航是真愛,真正懂得疼她,誰知到頭來卻這樣……
  謝冰嵐默了一會兒說:「肖妍你知道嗎?我身邊的人說我太不切實際,有時會崩出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肖妍:「怎麼說?」
  謝冰嵐笑了笑說:「像上學期我看你被徐小瑤欺負,我就有種想把你從包子改造成女王的感覺……後來我看你的態度……放棄了。」
  肖妍差點沒吐血:「你的想法好大俠!」說完開始笑了起來。
  謝冰嵐也笑,還差點沒忿氣了:「我當時看你,也覺得太天真了!我還想著,人靠衣裝,我以前叛逆期的時候拚命花我爸的錢去買名牌,很多買了牌都沒拆直接扔衣帽間了,都想著給你穿。」
  肖妍愕然,總感覺謝冰嵐笑著笑著就要哭了,她說:「別笑了,謝冰嵐。」
  謝冰嵐的聲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嗎?我以前跟你一樣,想著討好所有人,結果被所有人嫌棄了。」
  肖妍頓時覺得……膝蓋好痛。
  她接著說:「我也有過你這樣的時期,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初中的時候吧,我爸突然有錢了,就是那種……人們口中的……暴發戶,當初突然出現了很多和我好的人,我很高興,整天跟著她們吃喝玩樂,後來卻無意中知道她們都背著我說我壞話……」
  「……謝冰嵐……」
  「……後來成績就跌下去了,我爸罵不聽……高中的時候我爸和我媽分開了,我變本加厲,後媽來我家的時候我差點把家裡燒了……後來花錢更花得凶,我覺著要是我不花,他也會給那女人花!我要把他的錢花光!」謝冰嵐說完抽泣起來。
  肖妍多少有點清楚謝冰嵐家的情況,她媽媽離婚後就出了國,也不帶她,印象是說她媽媽重男輕女。後來她爸去了,她那本來看起來十分懦弱的後母直接把她趕了出去,後母有個小兒子,謝冰嵐一頭懞的不知道情況,家裡的不動產只有早期他爸暗暗給她留下的一幢別墅,旁的都讓後母拿走了。
  肖妍考慮著要不要跟謝冰嵐說這些,最後她決定先從旁勸著:「謝冰嵐,要不,你把錢攢下來,或者用這些錢去多買幾套房子,以後有個不時之需也好啊。」
  謝冰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好像聽起來不錯的樣子。」她頓了頓說,「我剛才沒說完呢,話題跑到我身上來了都……之前我說覺得你救不了,可最近我覺著你似乎潛力巨大啊!而且,我特佩服你那為朋友的勁頭!肖妍,你想要變得更好嗎?」
  肖妍想起自己的異能,以前她不敢想,現在她有底氣了,說:「當然想!」
  謝冰嵐拍拍她的肩膀:「好!我以前也是個氣質為負的村姑!我喜歡的人從沒正眼看過我!我不信這個邪,我覺著我善良就夠了,他總會看到的,後來他和校花在一起了,我才明白一個很致命的道理。」
  肖妍被謝冰嵐的認真感染,問:「什麼道理?」
  謝冰嵐說:「你要讓別人看到你,你得足夠優秀,當然內在一定要!除了一部分十分注重內在的人能透過你的現象看你的本質,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會因為你外表氣質差對你頤指氣使。」
  她又喝了口可樂:「肖妍,我見著太多這種人了,當然刻意追求名牌和外表沒必要。我也試過了,一開始用這些包裝自己,沒用。可後來慢慢地,身邊沒人再欺負我了,自己心態也變了,有自信了,名不名牌對於我來說,只是衣服鞋子包包罷……但你不同,必須先讓你的自信建立起來,慢慢再拋開這些,有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好,為什麼不呢?」
  肖妍覺得謝冰嵐是以前受著刺激了,才會總結出這番話來。
  她說:「的確我是沒什麼自信,名牌什麼的,就不用了……」
  雖然她上一世,莊一航也總是叫她穿得像樣點,可是,她有債務,她有奶奶得養,她堅信莊一航不會因為這些嫌棄她,雖然最後她自打臉了。
  「我……一下子還是接受不了……」肖妍弱弱地說。
  謝冰嵐說:「我也不逼你,只是想你做人硬氣點!該反抗的時候就反抗,不要總是逆來順受,不是每個人都賣帳的,大部分人都是逮著像你這種軟柿子欺負。」
  肖妍也拍拍謝冰嵐的肩膀,說:「我現在有你這個朋友,就不怕啦,哈哈!」
  謝冰嵐歎了一口氣:「瞧你說的,我當然站你這邊!」
  肖妍小心地問:「你喜歡的那個人,後來你和他怎樣了?」肖妍以前沒聽謝冰嵐提過這號人物。
  謝冰嵐無所謂地笑了笑,也不回答她。
  過一會兒,謝冰嵐無限唏噓地說:「我還悟了一道理,王子不愛灰姑娘,王子愛的只是它瑪的打扮成公主的灰姑娘!」
  
  ☆、第12章 順景
  
  「神仙水」最終是誰拿的,這事一直沒個結果,徐小瑤似乎在證實不了是肖妍偷的之後,也沒了興趣去追查誰拿了她的東西。
  只是那件事之後,徐小瑤和賈玲玲採取了冷暴力,直接把肖妍當透明人,還時不時在肖妍回自己的位置拿東西或者坐的時候,大秀她們的相親相愛,姐妹情深——
  徐小瑤:「玲玲~別吃那麼多烤雞,會上火的。」
  賈玲玲:「好啊~我以後少吃點。」
  肖妍:「……」
  又或者在晚上沒選修,肖妍又沒去自習,並且謝冰嵐剛好有選修不在的情況下,又開始發作。
  賈玲玲:「小瑤~喝多點水,電腦輻射大。」
  徐小瑤:「沒辦法啊,誰叫人家的電腦擺這兒嘛。又要多敷點面膜才行了!」
  肖妍:「……」
  不然就是徐小瑤又拿她新買的唇膏擺桌子上左上右看的時候,賈玲玲就順著桿兒上——
  賈舞言:「小瑤~今天我那個同鄉說你很漂亮,妝化得很好呢~」
  徐小瑤:「你那個同鄉也長得很可愛哦~」
  肖妍:「……」
  之後肖妍就不怎麼在床下的位置坐,要看書做題的時候就去自習室,自習室有大風扇,涼快多了。這種過嘴癮的仗她不想參與其中,也懶得參與。
  每晚池子她泡著,雜誌裡的衣服「實化」著,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無謂拿這些小事絆自己的腳。
  大伯母又來了幾次電話,都是催她拿錢,她口頭平靜地應付著,心裡急得快燒起來了。
  星期四下午的國經貿課上完,肖妍剛回到宿舍,黎浣紗就過來找她。
  肖妍自從上次談判課之後對她都是能避則避,這次對於她直接上門來有點惶恐。
  「班長,啥事?」天氣熱得緊,肖妍正打濕毛巾抹臉。
  黎浣紗一邊用手扇著風,說:「輔導員讓我叫你6點前去她辦公室找她。」
  肖妍連忙說:「好,我這就去。」她連忙轉身去把毛巾洗乾淨掛好,走出宿舍時發覺黎浣紗竟然還在她宿舍門外的走道上。
  看到她出來,黎浣紗笑了笑說:「輔導員叫你過去什麼事啊?」
  肖妍搖了搖頭:「不知道啊。」
  黎浣紗朝她擠了擠眼說:「說嘛~」
  肖妍對於這種追問很無奈,攤手:「我真不知道。」
  輔導員的辦公室在教學樓D幢6樓最左邊,學校所有教學樓最高只有6層,於是也沒裝電梯,肖妍爬上去之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汗順著背流下去,她挺直了腰不敢讓自己的背碰到衣服,怕衣服一粘背上立馬出一大印子。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幸虧輔導員辦公室裡有空調,儘管裡面的溫度也不是調得很低,但肖妍進去之後總算涼快了。
  輔導員見她這樣,給她倒了杯水:「先喝著,歇會兒。」
  肖妍雙手接了過來,道過謝就急切地問:「輔導員找我什麼事?」
  輔導員微笑著說:「就是上次你問我家教的事兒,那個家長同意了,說是想找個人幫忙給正讀高三的兒子複習英語。先試一晚,如果成了,就每個星期一、三、五晚給他補,每晚兩小時,每小時一百塊,每個月結一次錢,你覺得怎麼樣?」
  肖妍心裡數了數,每小時一百塊,兩小時就是……每晚兩百塊,每星期三個晚上,那就是六百塊!
  她激動地點頭:「沒問題!什麼時候試課?」
  輔導員知道這個學生的的家庭情況,心裡也替她高興:「那家長說這個星期五他們家有事,看你今晚能不能先給他試著上一節課,他就在我們學校附近的附中上學,說是可以來咱們學校讓你給他上課。」
  「這樣就更好啦!」肖妍感覺這真是順利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輔導員點點頭:「這也挺好,方便你也方便他,你就找個沒人的自習室給他上課就行了。」
  肖妍不住地點頭:「好好,謝謝輔導員!」
  。
  肖妍加宿舍趕緊洗了澡,吃過晚飯,時間指向六點正。
  她約了那男孩子在校門口等,打算見了面再帶他去教學樓找自習室。
  男孩子叫張家傑,長得挺清秀一男孩,1米8的個頭,見到肖妍靦腆地打招呼。
  肖妍走在他旁邊倍感壓力。
  剛走到一半,肖妍就遇著自己班幾個男生。
  肖妍本來沒注意,只是張家傑在旁邊叫她說:「肖老師,那幾個你同學吧,老往這邊看。」他剛才就堅持叫肖妍做肖老師,即使肖妍強調叫名字就行,但他覺得叫名字怪彆扭的,就叫了肖老師。
  肖妍順著張家傑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蔡明耀他們。
  他們班本來男生就少,也就六個,同一個宿舍,經常同出同進。
  其中一人看到肖妍看過來,就喊她:「肖妍,你男朋友啊?」
  肖妍認出了那人是梁宇,平時也沒多大交集,沒想過他會這麼自然地調侃自己,連忙擺了擺手否定。
  然後那邊就五個人推蔡明耀,蔡明耀一個個捶回去。
  肖妍繼續領著張家傑向教學樓走,張家傑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四周說:「讀大學真好。」
  肖妍笑:「哪兒好?」
  他老實地回答:「大家看起來都很輕鬆的樣子。」
  肖妍想了想,說:「其實也不輕鬆,我們會面臨著各種考證,還有學分,還有論文。」
  張家傑問:「可你們要寫作業嗎?要做一堆堆卷子和資料嗎?我現在看到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就犯暈。」
  原來是在糾結這個,肖妍開導他說:「現在你們是沖/刺階段,這段時間把握好,往後就輕鬆了。你放心,英語我可能比起那些高翻的師兄師姐們差多了,但是應付高考,我有一套,你竅門抓住了,考試不怕。」
  被她這麼一說張家傑也來了信心,心裡紅火起來,說:「肖老師我相信你!」
  找到自習室,肖妍就讓張家傑先歇著,自己拿了他的試卷來看,發覺他聽力和作文都還不錯,就是佔大比分的閱讀理解很弱。
  過了一會兒,肖妍就開始和他講題。告訴他哪裡是重點應該看,肖妍把出現得比較多的固定短語都劃了出來,讓他記下來,又舉一反三把類似短語但意思不同的都寫了出來在旁邊。
  說到閱讀理解的時候,張家傑就開始抓頭髮,雖然理著短短的平頭感覺他只是把手放在頭上。
  「肖老師,閱讀理解老有很多我不認得的單詞躥出來,我是認真閱讀了,可還是沒法兒理解啊!我都來不及看後面兩篇,直接跳去寫完作文再回來亂填。」張家傑一臉痛苦。
  「閱讀理解志在理解,絕對不能糾結在某個單詞上。要提高閱讀迅速,你得用『意群閱讀』法,就是一個短語一個意群閱讀,不要一隻字一隻字地點,這樣影響速度之餘又影響理解。」肖妍邊說邊替他在試卷上用鉛筆分意群,這是她當年高三的英語老師教的方法,感覺十分實用。
  「還有個比較取巧的方法,你看這些題。」肖妍指著閱讀理解後面的選擇題,「看,第一題的答案基本上就在第一二段,第二題的在第三四段,依此類推……你想要快,可以先看題再回頭看文章,這也是一種方法,你試著看哪種好用。」她就是習慣先看題再回頭找答案,感覺快多了,但她也有很多同學習慣先把整篇文章看完。
  張家傑如獲如寶似地在文章和題目之間來回看:「還真是!我之前居然沒發覺!靠!老師你真神了!」
  「當年我身邊有一部分同學都這樣做,當然也有例外的,需要你讀完整篇的。」肖妍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點其實當年很多人都用過,她不敢自吹是自己想出來的。
  「太實用了!真的太實用了!老師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張家傑興奮地抽出一張空白的模擬題翻到閱讀看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他一對答案,一篇閱讀四道題,對了三道。
  他興奮得直捶桌子:「我@¥%¥!真神了啊!老師!除了最後一道讓我歸納這文章中心思想我有點猶豫之外,其他三題根本是秒殺啊!」
  肖妍心裡祈禱這不是害了他,但離高考不遠了,這種時候她就是想把多點應試的技巧教給他,再一邊鞏固基礎和語法。
  ……
  當晚輔導員就給她宿舍打電話,說她試課成功了,家長讓她接下來都輔導張家傑。
  肖妍心情激動地掛了電話。
  剛走沒兩步電話又響,肖妍折回去接起來。
  來電的是陳來娣,肖妍的大伯母,肖妍聽到她的聲音心情立馬沉下來。
  「大伯母,什麼事?」這不是前天剛來過電話嗎?三天兩回來電話,徐小瑤她們每次都故意拿這個說聲音吵著她們學習。
  肖妍無力吐糟,她們在宿舍裡不是擠兌這個嘲笑那個唱個雙簧,就是坐一起小聲講話大聲笑,學個毛習!
  陳來娣在電話那頭說:「妍子啊,你啥時候回來啊?」
  肖妍全身一寒,她從來都沒被大伯母這麼親切地叫過,說話也嗑巴起來:「國、國慶啊。」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那個債的事你先不用管,回來開開心心過個長假再說啊!」
  肖妍一聽這話就更開心不起來了,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說:「大伯母還有別的事嗎?」債不用管?她想想哪次不是大催小催不斷的,怎麼突然就先不用管了?
  當年她爸媽為了開廠可是被人坑了借的高利貨,整整百多萬的錢,先不用管?
  「哎,沒別的了,你休息好啊!」陳來娣的聲音都快甜出蜜來了。
  肖妍全身的雞皮起了一茬又茬,連忙說了再見就掛了電話。
  她電話剛放下,在桌子上做聽力的謝冰嵐就問:「最近你家裡總來電話啊?」
  肖妍低落地點點頭:「嗯哪。」
  謝冰嵐:「怎麼了,不想回去嗎?」
  肖妍無奈地苦笑:「是啊……」
  謝冰嵐一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說:「我也不想回家,看著我後媽那苦瓜臉就想吼她,可又怕吼太大聲那弱貨折我手裡,憋死我了!」
  肖妍想,謝冰嵐那後媽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後來把謝冰嵐趕出來的時候,那氣勢,絕對的商界女強人。
  她腦子一熱就說:「你還是小心點你後媽。」說完就後悔。
  幸虧謝冰嵐也沒繼續追問,說:「早防著她了。」
  肖妍心裡有點難過,她知道謝冰嵐嘴裡說防著,可她也沒真做什麼,她這人太直,有時甚至會覺得身邊沒人會陰她,覺得沒人會費那心思,那她後媽偏偏就是這種人。
  她也不能一下子說太多,慢慢提醒她吧。
  。
  8點多的時候徐小瑤、賈玲玲和李筱梧有說有笑地走進宿舍,她們三人同時選修了韓語,每個星期四晚有課。
  徐小瑤一進來,就擺出一副很隨意的樣子,把手裡的兩封信丟在肖妍的桌子上,一邊對著桌子上的鏡子攏著頭髮一邊說:「莊一航星期六生日,邀請函放你們桌上了。」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沒說話。
  賈玲玲拉開椅子坐下去,大聲說:「哎,怎麼你家一航誰都請啊!」她刻意把「你家」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徐小瑤挺受用,說:「沒辦法啊,他說既然都是我的室友,就大家一起去開心開心唄!畢竟離開家裡之後我都沒怎麼去過什麼飯局啊舞會什麼的。」
  賈玲玲特意轉過頭對肖妍說:「那個,肖妍啊,好像莊一航的生日會在一特別高級的地兒,要穿好點兒的哦!」
  肖妍還沒答話,謝冰嵐就對著賈玲玲上三圍下三圍地打量,說:「是呢,要穿好點兒的,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有空在這兒說風涼話。」
  賈玲玲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就轉回身,黑著臉一隻腳抬起擱桌邊,從抽屜裡拿起洗甲濕巾來卸起腳趾上的指甲油。
  肖妍本來不想去,但謝冰嵐跟她說:「你就得去!怕什麼!賈玲玲頂著那臉豆皮都去,你光水滑溜的為啥不去?你傻呀你!」
  肖妍也有點賭氣心理,就決定豁出去,去就去吧!
  當晚她等大家都睡之後就趕緊進空間泡池子。
  
  ☆、第13章 赴宴〔上〕
  
  連日來肖妍每晚泡池子,皮膚早就不黑了,班裡的女同學沒有不發現肖妍的變化的。
  像同一班,在05宿舍的王珊早前就問了徐小瑤:「你們宿舍的肖妍這是吃藥了打針了還是有啥獨門秘決?怎麼皮膚忽然變得這麼好?」
  徐小瑤聽了心裡不太高興,說:「好嗎?我覺得一般。」
  賈玲玲察覺出徐小瑤的情緒,就刺了句:「指不定是泡的福爾馬林。」
  王珊吃驚地瞪大眼睛:「真的!那不是泡死人和鹹魚用的麼?!」
  徐小瑤聽了撲哧笑了出來,輕輕拍了一下賈玲玲,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說:「別聽她瞎說。珊珊,這我真不知道,每天也沒見她抹什麼,不過週末我們都不在宿舍,誰知道她會不會暗地裡用什麼呢。」
  賈玲玲附和:「就是就是!」
  星期五中午,徐小瑤說了不想在在飯堂吃午飯,賈玲玲就和她和學校側門一間裝修得比較小資的咖啡店吃午餐,商量著明晚參加莊一航生日宴會的事,說著說著就想起上面那段王珊前幾天和她們的對話來。
  儘管賈玲玲附和著,可是損別人再多自己也不會白一分,旁的不說,她就為自己臉上的閉口痘和痘印愁死了,塗了一星期的白兔暗瘡膏也不見好。
  賈玲玲疑惑地說:「其實我也想知道,肖妍怎麼會突然皮膚變這麼好的?之前聽她說過,放暑假她回家還幫家裡種田呢,你看她現在,這是一個種田的人能有的皮膚麼?」
  徐小瑤不耐煩地白賈玲玲一眼:「我說,等明晚的宴會過了咱們再起她的底行不?想想明晚穿什麼!生日會是我幫一航辦的,我打算把他介紹給我爸媽還有我舅,明晚來的人都是有頭有面的,得好好表現!」
  賈玲玲有點委屈:「想都沒用,我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衣服……」說完她充滿期待地看著徐小瑤。
  徐小瑤狠狠喝了一口咖啡:「怕什麼!我衣服任你挑!」她其實很討厭賈玲玲這種嘴臉,可她又極需要一個跟班,眼前這個貪幕虛榮的正好適合,她就強壓著心底的厭惡跟她來往。
  賈玲玲高興得直拍大腿:「謝謝小瑤!這次我請客!我再去添兩塊咱們最愛的芝士蛋糕,預祝生日宴會狠狠踩肖妍一把!」其實賈玲並不喜歡芝士味的食物,不過徐小瑤喜歡,她也就說自己的最愛也是芝士。
  想到有名牌衣服穿她就有點小激動,說完起身向點餐處走去。
  這間咖啡店都是點好付了錢再自己把東西端來。
  賈玲玲站起來的時大腿碰到桌子,撞得桌子上的杯子和碟子直響,不少人都向這邊看來,徐小瑤趕緊別過臉,心裡升起對賈玲玲的無限厭惡。
  。
  拿到邀請函的肖妍其實心裡也很糾結,昨晚泡完池子,她特意把異能留著,想今天翻雜誌看有沒有什麼適合參加宴會的。
  邀請函上的地址肖妍很熟悉,在一間五星酒店一樓,那裡專門供別開宴會和公司年會等等。她公司就曾經在那裡辦過一次年會,當時她跟人事部的人還挺熟的,就聽說當時他們一桌兩萬多,她聽了連喝口茶都覺著在喝人民幣。
  翻了一整本都沒收穫,她又去學校的小雜誌攤那裡挑了幾本專介紹奢侈品牌的,可惜她越看越睏,眼都花了。
  最終還是謝冰嵐解救了她,拿起她的包就扯著她往外走:「別翻了!去我家!」
  謝冰嵐家肖妍其實早去過很多次,每次去她都覺著謝冰嵐她家絕不是她口中的暴發戶,而是真土豪!
  但她是第一次到謝冰嵐的衣帽間。
  看到那通頂的六扇推拉式櫃門和那一櫃子衣服,還有另外三面牆貼著放著的同樣通頂的鞋架,她都給跪了,這房間可大得慌啊!
  她忍不住想跟謝冰嵐說:姑娘,你有這麼好的櫃子和鞋架,衣服和鞋子別亂堆亂掛好嗎?
  謝冰嵐手裡拎了一隻白色的高跟鞋,剛才翻了五分鐘還找不到另一隻,煩躁得把空調調低了好幾度。
  最後謝冰嵐大手一揮,把手裡這只鞋往旁一甩,說:「算了!先找裙子!你先挑著……」邊說邊赤著腳鑽進衣服堆裡去,一下子沒了影兒。
  肖妍:「……」
  肖妍看著櫃子裡的衣服一陣犯暈,挑了件紅色的長裙和一件略帶民族風的長裙在全身鏡前比著,鏡子裡肖妍表情僵硬,她比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地把衣服掛回原位。
  謝冰嵐剛好出來看到她手裡那件紅色長裙,說:「這件valentino的,你現在白得多了,紅色挺顯你皮膚白!這個好!也大氣!能壓場子!」
  肖妍把長裙掛回去,有點無力地說:「我駕馭不了……」
  謝冰嵐理解她的心情,自己也曾經有這種情緒。肖妍剛開始打扮自己,這件對於她來說也是勉強了點,一個弄不好人的氣質襯托不出來,氣場還被衣服給吞了就壞了。
  都怪她自己把衣服亂扔,如果好好擺就不會出現這種翻半天都沒頭緒的情況了,她找天得好好整理一下。
  謝冰嵐也很無奈地叉著腰看著自己亂葬崗似的衣櫃。
  肖妍心情低落地說:「我真的挺沒用的,即使你有這麼多漂亮的衣服,我還是不知道穿什麼好。」
  「不知道穿什麼好……」謝冰嵐眼前一亮,「那就穿小黑裙吧!」她又鑽進衣服的海洋裡去,衣櫃裡傳出她悶悶的聲音,「Chanel小黑裙!絕對不失手!肖妍,你倒是提醒了我!」
  肖妍一頭霧水,謝冰嵐不一會兒就拿了兩件黑色短裙,其中一件一字領,腰間有褶折,短裙顯身材高挑。
  謝冰嵐得意地揚揚手裡的兩件裙子:「我呢,就red valentino好了。」她舉舉手裡那黑色的篷篷短裙。
  謝冰嵐把兩條裙子都塞進她手裡:「你先拿著,我去找兩雙能搭的鞋子……」
  「厲害,這些牌子我一件都不懂,但是它們全都好漂亮啊!」肖妍打從心底讚歎。
  謝冰嵐正拿了雙跟沒那麼高的鞋子轉過身來說:「就這雙Mac……」她聽到肖妍的話,愣了愣,然後會心一笑,「是啊,就是裙子一件,管它牌不牌子的!我真它瑪膚淺!」
  肖妍連忙擺手:「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她是真心地覺得謝冰嵐厲害啊!
  謝冰嵐笑著把鞋子塞進她手裡:「哎,別慌,我就是感歎一下,來穿這雙試試!」
  「哇!謝冰嵐你碼數跟我一樣!」
  「我早發覺了你現在知道啊!靠!這雙太老氣了!換這只試試……」
  「你有空收拾收拾你這衣帽間吧……」
  「我剛才也有這想法……這只看起來不錯,另一隻……瑪的另一隻哪兒去了……」
  「……」
  衣服鞋子包包挑好,宴會當天傍晚,謝冰嵐最後替兩人都化了個淡妝,只唇膏一個用的亮紅一個用的玫瑰紅,頭髮簡單盤起,配著小黑裙,十分亮眼。
  一切準備就緒,司機就在大門口等著,她們鑽了進去,車子駛出謝家門前的大院子,匯進喧囂的車流中。
  肖妍緊張地捏著手裡的包,看著窗外車來車往,心裡無限感慨,沒來由地想起當初莊一航每次赴會前,也在櫃子前東挑西挑,也像謝冰嵐那般如數家珍地自言自語說著每一件衣服的牌子,為了一條領帶能糾結半天。
  而她沒察覺,莊一航已經好久沒帶她去餐廳吃過飯,也因為「忙」很久沒在家裡吃過飯了……
  那時的莊一航悉心穿戴,滿心歡喜地赴的又是誰的會呢?
  她把身體陷進柔軟的座椅中,突然有點想哭。
  
  ☆、第14章 赴宴(下)
  
  車子沿著一個坡道滑上去,停在酒店大門口,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走到車門邊,禮貌地半躬著身打開車門。
  謝冰嵐跨了一步出去,一看外面,樂了,回頭跟肖妍說:「我說肖妍,看來今天咱們這禮物真挑對了!」
  肖妍納悶,就一紅包還有啥對不對的。之前她們就商量過,懶得費腦去給莊一航那種渣男浪費心思,直接包人民幣就行了。給他他愛換Q幣Q幣,冥幣冥幣,他隨意。
  結果她下車一看,得!還真是!莊一航和徐小瑤兩人站酒店大堂的餐廳入口,幹起了迎賓的勾當。
  肖妍立馬心裡禁不住刺了一下,這時謝冰嵐就過來挽了她的手,湊她耳邊說:「別露這表情了,跟原配看姦夫和小三似地。挺住啊,今兒個給我掙點臉面,也替你自己爭口氣。」手肘順帶拐了肖妍一下,沒想碰到一團柔軟,頓時嬌羞了一把,「矮油,不錯哦!」
  肖妍瞬間就從苦情的氛圍中抽離了,謝同學你真是補得一手好刀。
  調整好心情,她覺得自己真沒出息,都重活了一回,怎麼地還為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太沒長進了!
  她自我鄙視完畢,兩人也來到了餐廳入口。
  謝冰嵐笑得千樹萬樹梨花開,悠長著聲來一句:「哎喲喲~」
  徐小瑤臉僵了僵,莊一航的表演彷彿看見了一女神……經病。
  肖妍趕緊拐一下謝冰嵐:「浮誇了啊。」
  謝冰嵐立馬嚴肅臉,她剛才差點一句「好一朵裝逼的白蓮花」就蹦出來了。
  肖妍:「……」
  兩人都走到跟前了,徐小瑤才像剛看見兩人似地,往莊一航肩膀一靠作小鳥依人狀打招呼:「冰嵐,妍妍,你們來啦!好想你們哦!」
  肖妍頓時覺得有點想吐,強撐出一個笑就保持面癱。
  莊一航兩眼一亮,心裡十分詫異,眼前這個身材曼妙的漂亮女孩是肖妍?!這才多久沒見著她,竟然這麼好看?!眼睛好看,衣服好看,那嘴唇也好看……他的目光完全膠在肖妍身上。
  肖妍全當沒看見。
  謝冰嵐正從手拿包裡把紅包給掏出來,聽徐小瑤這麼說來了精神:「嘿,平時你都在宿舍裡罵我倆來著,今兒個咋地,又愛又恨呀?」謝冰嵐故意朝徐小瑤擠眼。
  她試過不少次剛要進宿舍門的時候就聽到徐小瑤和賈玲玲編排她們倆,就是懶得跟她計較。
  真正的勇士就得上真正的戰場,例如今天這場。
  徐小瑤下不來台,勉強咧開嘴說:「你就愛開玩笑,呵呵。」
  謝冰嵐繼續沒臉沒皮地笑:「哎,哪能啊,你才愛開玩笑,看這陣勢,結婚似的,嘿嘿!」
  徐小瑤嬌羞地蹭了蹭莊一航肩膀:「你看,被人家笑話了,都是你害的」她心裡暗爽,就等肖妍黑臉,她就是要氣一氣肖妍,讓她看看清楚,自己才是公主,她就只是個洗腳婢不如的村姑,憑什麼老跟自己作對!等把她那自以為是的銳氣磨了,她才可能勉強讓她跟在自己身邊!
  肖妍完全不知道眨眼間徐小瑤的思路已經如脫疆的草泥馬越蹦越遠,視線集中在自己的手拿包裡,拿紅包,她不想看到這對狗男女,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把那倆當場掐了。
  莊一航眼裡只放下肖妍,早就心蕩神馳,果然最美是那一低眉……
  徐小瑤沒得到莊一航回應,瞄了眼,發覺莊一航竟然在看肖妍,心裡那氣馬上湧了上來,但又不能發作,就雙手拉著莊一航的手腕搖了搖:「一航,你看,冰嵐老是調戲我,說我們要結婚!」
  莊一航被這麼一搖,鬼使神差地對著肖妍說:「我們沒打算結婚,真的!」
  徐小瑤臉都綠了。
  謝冰嵐忍不住馬上笑了開來。
  肖妍全聽在耳裡,表面平靜,心裡還是偷偷暗爽了一把,她遞出紅包,說:「祝……生日快樂。」
  莊一航趕緊接了過來,手指意外地碰到肖妍的指尖,他心裡顫了一下。
  肖妍拉著謝冰嵐進餐廳,徐小瑤黑著臉說莊一航:「你怎麼都不幫我接話啊!我剛才多尷尬!」
  莊一航有點受不了她突如其來的公主病,不耐煩地說:「剛才我不是解釋清楚了不是結婚麼!」
  都是女人,差別真大!
  徐小瑤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準備發脾氣,莊一航的媽媽就往餐廳這邊來了,她硬生生地止住那股氣,悶得心口發痛。
  莊一航迎上去:「媽,才來。」
  吳芳上來就跟兒子意猶未盡地說:「剛才我跟在一車後頭,那車長長的,可威風啦!」
  徐小瑤一聽,臉又黑了,心裡更堵了。能在莊一航他媽前面的,又長長的,不就是謝冰嵐那車麼!
  莊一航說:「那是小瑤室友家的車。」
  吳芳滿心歡喜地握著徐小瑤說:「哎呀,小瑤交際就是廣,認識的朋友可勁兒富貴!」
  徐小瑤笑得有點勉強,照理來說這是讚她的話,可聽著心裡就由衷地不舒服!
  她轉移話題說:「阿姨,您看一航這生日會辦的,您滿意嗎?」
  察覺到眼前這小女人不搭理自己,吳芳回過神來了,說:「滿意滿意,謝謝你了啊,辛苦了!回頭來我家吃飯啊!」嘴裡是滿心歡喜,心裡卻膈應著,這女人一看就知道對自己兒子有意思,還沒過門就這樣子,要過了門她不得被壓死了!
  她轉過身附在莊一航耳邊說:「你說的小瑤那室友是哪個?讓媽去結識結識。」
  莊一航也小聲回:「就那司儀台正下方那桌,倆穿黑裙子的,特好認。」
  吳芳一聽,還同一桌!歡天喜地地進去了。
  徐小瑤站旁邊聽不到那兩母子說話,又想聽,等吳芳一走就扯著莊一航問:「你和你媽說什麼啊?」
  莊一航說:「沒什麼。」
  徐小瑤哪裡樂意這個答案,就問:「到底說什麼了?」
  莊一航頓時反感起來,也不想回答,就冷著臉看著徐小瑤說:「小瑤,你幫我辦生日party,我真心謝謝你,但你也得明白,我們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徐小瑤一看莊一航這表情,心裡發虛,訕笑著揭了過去:「什麼嘛,就問著玩的,那麼認真幹嘛,哎又有車來了,看看是誰……」
  本來徐小瑤遠遠看到謝冰嵐兩個人下車的時候,看那身行頭還以為是舅舅的朋友,還跟莊一航說來了貴客,沒想到竟然是謝冰嵐這兩人,看著那派頭就生氣,這什麼啊,特意搶風頭!
  再看到她們的裝扮,突然有點後悔今天穿了白裙子,要是她穿了黑裙子,也能奪人眼球!
  最後她安慰自己,新娘子才穿白裙子!主角才穿白裙子!小賤婢才穿黑的!
  看著一臉諂媚地跟自己和謝冰嵐說著恭維話的吳芳,突然覺得眼前這老太太特可悲,心裡特痛快!
  她還記得自己臨死前,眼前這個表面笑得無比慈祥的老太太還想搶她的玉,當時要不是謝冰嵐替她攔著,估計自己也重生不了了。
  她想起這些事的時候心裡隱隱作痛,眼看著眼淚就要下來了,趕緊抬起頭假意看天花板。酒店一樓的餐廳頂特高,圓頂的設計讓它看起來頗有異國風情……看完了屋頂數柱子,數著數著就再始打量周圍的人。
  來的人中只有她們這一桌是學生的模樣,其他桌年紀都偏大,中年這樣子,她估計是徐小瑤和莊一航的親戚之類……這根本就是預熱婚禮……
  肖妍收回視線,吳芳和旁邊的謝冰嵐侃完了,開始跟她說話,藉著關心打聽她家底。
  沒說兩句肖妍就受不了那股馬屁勁兒,笑著說:「伯母,我來自一特邊遠的農村,爸媽早去世了,我跟著伯父伯母過。家裡租了村長的一畝田,還不在同一處,分開幾塊,因為這樣租金便宜。家裡還使不上插秧機,因為我家是村裡的困難戶買不起。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洗手間裡謝冰嵐笑到眼淚都飆了出來。
  肖妍很無語:「至於麼,笑這麼久你不累麼?」
  謝冰嵐小心地抽了張化妝綿摁了摁眼角的淚水,說:「肖妍,還看不出來你這麼厲害,看你把人家老太太說得,那表情真的……哈哈哈……」
  肖妍:「……」
  回到座位時,大家都基本落座了。
  吳芳特痛心疾首地握著肖妍的手說:「真是可憐的孩子,有空來阿姨家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啊!你們倆啊,越看越像親姐妹……阿姨我一直想要個女兒來著,以後要你們不介意,我就是你倆乾媽了啊!」
  肖妍:「……呃……這個……」好奇特的腦回路!
  謝冰嵐一不留神聽成了「我就是你老乾媽」,臉抽了抽,忍住笑接過話說:「阿姨,謝謝啦,我媽還在,不過阿姨還挺能聊的,有空出來喝個早茶啊!」
  吳芳連聲應著好,又去握謝冰嵐的手,一旁的徐小瑤看得火冒三丈。
  賈玲玲對徐小瑤說:「老太太也忒沒眼力了!不是你舅舅認識人,哪能來這兒給她兒子辦生日會啊!這會子還要認那村姑做女兒,她瞎了吧!」
  徐小瑤那口氣快頂到脖子了,把賈玲玲手裡的紅酒倒滿了就說:「去,潑那勾引一航的小賤人一臉!」她看了眼還在盯著肖妍的莊一航,心裡頓時就扭曲了。
  賈玲玲端著酒就走了過去,手裡一晃一晃的,為等一下作鋪墊,她可以說自己拿不穩什麼的。
  賈玲玲晃著來到謝冰嵐和肖妍中間,準備要麼不潑,一潑潑倆,指不定回頭徐小瑤高興了就把這衣服送她了。
  賈玲玲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我來敬酒啦敬酒啦!」
  死過一回後肖妍的警戒心空前增強,她深深覺得賈玲玲不會突然跟她們來這種熟人的互動,伸手去端酒,一邊看她想幹什麼。
  謝冰嵐一語道破:「你不像來敬酒的,倒像來潑酒的。」
  賈玲玲頓時尷尬地柱在那裡,不知道還潑不潑好,下意識看徐小瑤,徐小瑤頓時十分懊惱她往自己這邊看,心裡直罵她蠢,一邊別過臉去和另一個人說話。
  肖妍一看她那臉色就知道她被謝冰嵐識穿了,心底覺得好笑,也不幫著說圓場話,就看她怎麼辦。
  她覺得自己重生之後心眼真是壞多了,可是她很喜歡這樣的自己怎麼破?
  賈玲玲表示這種情況她hold不住,愣在當場,謝冰嵐還特意端起酒杯主動碰了碰賈玲玲的杯子,語重心長地說:「妹妹啊,這種梗姐姐我初中的時候就見識過了,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這是玩兒復古吧。」
  賈玲玲僵硬地笑了笑說:「我真是來敬酒的!我先乾為敬啊!」說完就抑脖子猛灌酒。
  肖妍真想笑,但忍住了,連忙別過臉。
  別過臉的肖妍視線正好和圓桌正對面一男生對上,對方輕輕地朝肖妍舉了舉杯,肖妍愣了愣也朝對方舉了舉杯。
  謝冰嵐還沒放過賈玲玲:「哎,慢點兒喝,這是紅酒,不是白開水,不帶這麼糟蹋的……留點兒,留點兒潑一下唄……」謝冰嵐指了指肖妍的裙邊說,「來,往這兒潑,這高定的Chanel,要是酒滴下去還能把腳上的Macr job一起潑了,多痛快啊!」
  賈玲玲抖了抖,心裡慶幸剛才沒潑。她喝完,捂著嘴打了個嗝,說:「冰嵐你真會開玩笑。」就逃回位置。
  謝冰嵐探出頭去逗賈玲玲說:「玲玲啊,你和小瑤果然是真閨蜜!連說話都一模一樣!」
  賈玲玲恨不得鑽桌底去。
  宴會過後肖妍說什麼也不肯留在謝冰嵐家,她得趕著回去,把之前實化的那些衣服拿出去賣,她要努力!努力讓自己過上好的生活!
  
  ☆、第15章 升級
  
  回到學校的時候時間已經九點多,學校外面依舊燈光輝煌。
  學校對出的路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攤,涼麵攤的女攤主正啃著旁邊燒烤攤的小伙子遞給她的雞翅膀,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燒烤攤冒出來的煙一直熏著旁邊的水果攤,水果攤的攤主掩著鼻用手扇著煙,一邊招呼過往的行人。再遠一點的糖水攤和粥攤似乎是同一個攤主,攤位做了個木架子,兩邊各掛了盞小燈。
  鴨脖攤前面圍了很多人,攤主樂不攏嘴地給客裝著鴨脖。
  出來吃東西的學生很多,大多都是女孩子,也有陪著女朋友或者一班人出來買東西吃的,大熱的天絲毫沒讓他們對眼前的食物減少半點興趣,臉上都是興致勃勃的表情。
  肖妍聞著燒烤的香味,嚥了嚥口水。她避開校門正中間的車道,退回路邊,向著正門旁邊窄一點的門走去,門口站崗的兵哥腰桿挺直,站在一個圓形的的底座上。
  她向著側門那條路看去,那邊也是人頭湧湧。她走進學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玉蘭花的香氣讓她感覺十分放鬆。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一個人了沒有,萬霞估計又去她男朋友的學校,星期日晚上才回校。
  肖妍心裡一陣激動,沒人正好,她可以直接進空間泡池子,這可比在宿舍那只有一平方米的衛生間洗澡舒服多了。
  當然她還是抱著雜誌進空間,每次泡池子的時候就翻雜誌,這是她最近培養出來的愛好。
  她第一次發覺她能把紙上的東西實化之後,她腦裡第一反應,就是她站衣服堆裡挨件衣服試穿的畫面。
  後來遇到來宿舍賣衣服的女孩子,她頓時有種天靈蓋通的感覺!
  這些衣服!都可以賣錢啊!
  她可以有漂亮衣服穿,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還債!可以把奶奶接到江城來過好日子!
  外面熱得厲害,肖妍身上粘糊糊的,進了空間第一時間就是泡池子。
  泡進去她才覺得有點不妥,平時她一躺進去,身體往下壓一點腳尖就能碰到池壁,可今天她整個人都潛進水裡子腳尖還是什麼也碰不得。
  「池子變大了?」她喃喃自語。
  肖妍坐起來用手腳比劃一下,驚喜地發覺池子果然變大了!起碼比之前大了一倍!
  泡完澡她趕緊去小木棚看信,路過土地的時候,發覺土地又多了一塊!現在她有三塊土地了!
  小木棚果然有封新的信,她急不及待地打開——
  【親愛的主人:
  我又粗線啦~
  很高興地告訴你,恭喜你空間升級到2級了哈!
  新增土地一塊,池子擴大成原來的2倍,獎勵新種子一袋!
  新種子種出來的二級作物,一隻可抵消一次異能使用所產生的副作用!
  主銀主銀,你的異能也升到2級啦!
  目前異能在5級之內,依然屬於低級異能。
  異能根據首次實化物體默認類別為服裝類。
  升一級,實化的東西也是原來的2倍啦!系不系很開森?!系不系很雞凍?!
  PS:新增金庫及商城功能,可把土地生產作物賣給商場以換取金幣,金幣會放在金庫裡,用於木棚升級。
  最後,還是祝主銀早日昇級早日承包整個空間早日登上人生巔峰呀巴扎嘿!
  有個空間】
  肖妍這才注意到在「保鮮籃」旁邊多了一個籃子,外面掛著的小木牌寫著「商城」。
  而放信的桌子上,多了一隻信箱大小的白色木箱子,寫著「金庫」,箱子頂部開了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缺口,像存錢罐那樣,有道口子可以放硬幣進去。
  金庫旁邊了有個同樣大的箱子,淡綠色,頂部也有道口子。
  肖妍在肥料附近又發現在新獎勵的種子,立馬興奮地拿著鋤頭出去松土,撒種子。
  另外兩塊土地的西紅柿已經成熟,她摘下來洗乾淨,準備等會兒用異能之後把它們吃了。
  進行完殺蟲澆水施肥這些日常工作之後,她又開始激動地捧著雜誌挑衣服,雖然每次到了最後她都陷入哪套都想挑最後不知道挑哪套好的糾結當中。
  從她有異能至今,每次要實化她心裡都有點小激動。
  紙上的東西能變成確確實實能摸能穿的衣服啊!誰不激動啊!
  肖妍最後還是裝著雜誌的搭配實化,啃著西紅柿看著晾衣繩上的衣服,心裡別提多滿足。
  。
  星期天傍晚肖妍早早就收拾好衣服和架子,去飯堂二樓吃了份雙拼肉套餐。雖然貴是貴了點,但她希望這樣一來,晚上擺攤的時候起碼不會對著川菜館流口水。
  事實她錯了,她依然會對著正對面的川菜館猛吞口水,她對自己真是太失望了!
  她旁邊的攤子依然的中年大媽和那個及肩發校友。
  及肩發的女孩子一見她來就熱情地招呼她:「哎,同學,你可來啦!昨天晚上就有人來這兒打聽你呢!」自從眼前這個看起來性格軟軟的妹子來擺攤之後,連帶著她的生意也好了起來,昨晚軟妹子不來,她還有點小失望。
  肖妍微笑著說:「我星期五上完課就出市區了。」
  及肩發女孩恍然大悟:「哦!你出拿貨了吧?」
  肖妍將錯就錯地點點頭,想了想,說:「對了,我叫肖妍,你呢?」
  女孩一拍腦袋:「瞧我,一直忘了介紹!我叫陸春雨。」她很自然地湊過去看肖妍的衣服,「我說你怎麼每次都能拿到這麼好看的款式啊?」
  肖妍靦腆地笑了笑:「我也是逛久了眼都花了才挑的,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陸春雨羨慕地看著她架子上的衣服,說:「我都沒那個耐性……哎,不是我說,你這些要是能在下面那帶擺進店裡的話,肯定賣個更好的價錢!」
  肖妍轉過頭去看下面那一排店,十個進店九個是學生,手裡幾乎都是提了個袋子的,她心裡也有了思量。
  「如果能進店當然就更好了……」肖妍下意識地說。
  陸春雨拍拍她的肩膀,說:「我也想啊,可店租貴啊。」
  肖妍回過神來:「你知道多少錢?」
  陸春雨恨恨地說:「你去過那家賣小飾品的精品店吧?」
  肖妍點點頭,之前她跟謝冰嵐進去過一次。
  陸春雨拿了個小電風扇對著自己的臉吹著:「就那間,總共就二十來方大的店,店租兩千五一個月,電費是商業用電,比家庭用電貴一倍!哎,賺的都不夠交租……」
  肖妍心裡剛燃起的熱情就被澆熄了一半,兩千五一個月,那得賣多少件衣服才賺得回來啊?
  她忍不住問:「那能賺錢嗎?」
  陸春雨癟了癟嘴:「當然能!你進過精品店旁邊那間叫Girl的服裝店嗎?那兒的衣服平均賣到八十多塊一件,據說拿的全是雜誌款,可多人買了!那店主跟我室友認識,據說生意很好,賺大發了!」
  肖妍的心在暗暗滴血,自己這些也是雜誌款啊!
  陸春雨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說:「你這衣服的資質,絕不比那店裡的差!」她摸了摸,有點遺憾地說,「不過質量是比那店裡的差那麼一丟丟!」
  肖妍苦笑了下:「算了,我還是在這兒擺攤吧。」兩千五一個月,她承受不起。
  這種消極的情緒沒持續多久,客人就陸續來了。
  一個女孩子眼尖地發現了肖妍的攤,招呼著另外兩個女孩說:「哎,你們過來看看,這裡的衣服看起來不錯!」她的臉因為激動微微泛紅,「這件上衣多少錢?」
  肖妍也跟著激動:「這裡的衣服都是35一件……對了,這件上衣配這件裙子挺好看的,你可以比一下。」肖妍開始嘗試按著雜誌本來的搭配建議客人。
  女孩子一聽連忙拿了那件裙子試,立馬遞過來給肖妍:「行!就這兩件啦!」
  肖妍掩不住興奮地把衣服裝好,接錢。
  另外兩個女孩走過來,也說要剛才那女孩買的款式。
  肖妍為難地說:「不好意思,我進的貸都是每款只拿一件……要不你們挑挑別的吧,我都是搭配好進的貨。」
  那兩個女孩臉上難掩失望,挑選的興致也低了很多。
  肖妍猛地說「不好意思」,這時她旁邊的陸春雨拉了拉她的手,對那兩個女孩說:「一模一樣的哪好啊,你們是幾個人一起玩的吧?那不就撞衫啦?每人一款不是挺好的麼?」
  那兩個女孩聽了覺得也對,這才認真看了其他衣服,最後每人都挑了一件,還在陸春雨的攤各挑了一件才走。
  「春雨,真的太謝謝你啦!幫我拉了生意!」肖妍抹著臉上的汗,心裡的感激滿滿的。
  重生之前她經歷了太多世態炎涼,受盡了婆婆的冷眼,同事間的明爭暗鬥,太久沒感受到這麼純粹的熱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陸春雨不好意思地笑笑:「行啦,我就說兩句你謝了那麼久。我幫你我也有好處啊,我的生意還是你帶動起來的呢,我謝謝你才對。」
  另一邊的中年大媽哀怨地看著相親相愛的兩女孩,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都。
  大媽,真不怪人家,你攤子那衣服不是黑就是灰,知道的就說你擺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賣的抹布呢。
  九點的時候,在陸春雨羨慕的眼神中,肖妍的衣服又清空了!
  她走的時候陸春雨決定再擺半個小時:「我星期六日兩晚都清空不了,要是拿到你這種就好了。」
  肖妍有點過意不好,她可是有作弊器,她說:「你去買本雜誌,拿貨的時候看著差不多的進就行了。」
  肖妍數了數,這次自己賺了525塊!連著上次的三百多塊,一共是八百多塊!
  她感覺自己眼淚都快出來了,進學校裡的ATM把六百塊存進卡裡,留下兩百塊平時用。
  。
  肖妍剛回到宿舍就接了個很奇怪的電話,電話那頭餵了聲就沒了聲,但她似乎聽到那頭的電話旁邊有人在說話,她心想應該是打錯的,就掛了電話回自己位置放東西。
  電話卻再次響起,徐小瑤重重地「嘖」了聲。
  這個宿舍裡只有肖妍一個人沒有手機,宿舍的電話響基本上都是肖妍的電話沒跑。
  電話在宿舍的廁所正對著的鞋架正上方一個小架子上,她趕緊走過去接起來。
  肖妍連續「喂」了幾聲,一陣磕磕碰碰的聲音過頭,她竟然聽到奶奶的聲音——
  (妍子,別回來了……)
  電話這時被另一個人接了過去,說話的是個男人:「喂,肖家丫頭嗎?」
  肖妍認出了這是和大伯家隔了幾間屋的趙大叔:「趙大叔?我奶奶怎麼了?」
  (丫頭啊,你奶奶沒事兒啊!身體好著呢別擔心,就是她剛才從地裡回來就問我借我手機,讓我給你打電話,可剛剛被你大伯母給叫回去了。)
  肖妍正為奶奶會打電話奇怪,奶奶早年生活在大山裡,後來嫁給爺爺才出村子,她是那種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用到這種太科技的東西的農村婦女,肖妍試過教她用電話她都拒絕了。
  村裡電話線只通了部分,大家很多時候都去村口的小賣部打,那裡開了個電話超市,兩毛錢一分鐘。
  再就是村裡有些出城市打工的年輕人,幾乎都是用手機。而肖妍家離村委會近,大伯娘就經常去那裡蹭電話,大家都知道肖家困難,就睜隻眼閉只眼。
  肖妍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我奶奶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哪能說什麼啊,剛要說你大伯母就殺進來了,那架勢真是,不過沒事啊,沒吵架!你在學校安心學習啊!)
  肖妍說了謝謝才心事重重地掛了電話。
  奶奶剛才叫她別回去,是說國慶別回去麼?
  
  ☆、第16章 中秋
  
  星期二中秋節,學校放假一天,學校通知大家下午的課上完就可以放假,晚上的選修停課。
  星期一下午的閱讀課剛完,黎浣紗就「騰」地站起來,嚴肅地向講台上走。
  閱讀老師是個瘦小的女人,愕然地看著黎浣紗,整理課本的手頓時僵在當場,臉上的表情也十分愕然。
  黎浣紗擠出一個微笑說:「老師請問我可以說個通知嗎?」
  閱讀老師深深地看了黎浣紗一眼,說:「可以。」就拿起課本走出教室。
  大部分人都對黎浣紗的舉動十分不滿,甚至有人「切」一聲。
  教室裡全是大家的竊竊私語聲,肖妍把睡著的謝冰嵐推醒。
  謝冰嵐眼睛沒睜開手就伸進包裡抽了張紙巾出來,擦完自己嘴角的口水和桌子上的,就準備站起來,被肖妍一把扯住。
  謝冰嵐疑惑地看著肖妍,肖妍看著講台。
  謝冰嵐看了看,翻了個白眼繼續趴回桌子上繼續睡。
  肖妍:「……」
  黎浣紗用粉筆擦的背面拍了拍講台:「靜一下靜一下。」
  教室頓時安靜了下來。
  黎浣紗滿意地笑了笑:「輔導員用班會費買了三十多個月餅,每人發一個,待會兒我會和吳薇去拿過來,你們先在教室裡等一下。」
  吳薇是黎浣紗的室友,坐在第二排最左邊的位置,黎浣紗說這些的時候,她和另外兩個室友交換了一個不耐煩的眼色,這才站起來走出去。
  班裡為數不多的幾個男生走了三個,說是趁早回家,免得碰到上班一族的下班高峰期。
  過了一會兒黎浣紗和吳薇就兩人一起提了個大袋子回來,裡面全是真空獨立包裝的月餅。
  把袋子放在講台上後,吳薇就揉著手回自己位置坐著。
  黎浣紗抖了抖手裡的名單,說:「現在點到名的上來拿。」
  梁宇徑直走上講台拿了一隻,說:「我趕時間。」
  大概是他1米8幾的個頭和鬍鬚拉碴的形象震懾了黎浣紗,她張了張嘴就沒再說什麼。
  其他人也紛紛上講台各拿了一隻,沒人看拿著名單的黎浣紗。
  最後黎浣紗失落地收拾了講台上那只袋子離開。
  肖妍幫自己和謝冰嵐各拿了一隻,回位置推醒謝冰嵐。
  「醒醒,你昨晚做賊去了?」肖妍推了推她,自己晚晚進空間泡澡也不見弄得這麼累。
  謝冰嵐打著呵欠拉著肖妍往外走:「走吧,中秋我不回家,不想對著我那個比我只大兩歲的後媽。我從家裡帶了冰皮月餅回來,放學校超市裡冰著,咱們今晚就來個把酒問青天!」
  把酒問青天的意思就是,一盒冰皮月餅加六罐菠蘿啤。
  兩人提著啤酒和月餅回到學3幢拐角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莊一航站在宿舍樓下,手裡拿了個塗鴉禮品紙袋。
  宿管阿姨站在鐵門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不讓他上樓去。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向著宿舍樓下走去。
  莊一航本來正仰著頭對著肖妍的宿舍看,正轉轉頭休息一下,就看見了肖妍。
  他心頭一陣激動,心跳也開始加快,他已經很久沒有沒有這種感覺,手心微微出了汗。見肖妍兩人走近,他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點。
  「嗨,肖妍,謝冰嵐。」他微笑著打招呼。
  肖妍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謝冰嵐瞅了瞅他說:「給徐小瑤送禮呢?她剛才和賈玲玲往飯堂那邊去了。」
  莊一航截住繼續向前走的兩人,把手裡的禮品袋遞到肖妍面前說:「不是的……這個……肖妍,中秋節快樂!」他繼續說,「裡面有一盒小盒的月餅和一台手機,諾基亞的滑蓋,款式很適合女孩子,小小意思。」他是從徐小瑤口中得知肖妍一直以來都沒有手機。
  對於一個送她一台手機又長得好看的男孩子,石頭都得軟吧!莊一航得意洋洋地想,臉上的笑也是謙虛中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味道。
  他在等著肖妍受寵若驚地接下禮物並激動地對他說謝謝。
  有句話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還有句話叫心存僥倖必遭不幸。
  這句話用在莊一航身上再貼切不過。
  肖妍十分慶幸自己一手拿課本一手提著一盒月餅,她面無表情地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受不起。」
  莊一航只當她是客氣,準備把紙袋掛在肖妍手上,肖妍往後退一步就避開,莊一航感覺臉有點掛不住:「你就收下吧,只是我一點點心意。」
  肖妍直接開口譏諷:「莊一航,就為了個打賭,你也太入戲了。」
  莊一航臉色一變,然後連忙說:「那是個誤會,你聽我說。」他向肖妍走過去,肖妍再往後退。
  謝冰嵐伸手出來攔著:「莊大帥哥,追你的妹子一抓一大把,別來禍害我們肖妍,你請回吧。」
  徐小瑤和賈玲玲本來想去飯堂,剛到學5幢的雜誌攤她就不想去了,兩人在那裡各買了支飲料就喝著往回走。
  兩人拐進學3幢樓下的轉角,就看到莊一航一臉癡迷地看著肖妍。
  她上個星期六在莊一航生日會受的氣總算找著個出口,立馬衝向前去把手裡的飲料就潑向肖妍。
  她動作太快以致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嘴裡就接著開罵:「不要臉的東西!總纏著一航!今天沒穿Chanel吧!別以為借了別人衣服穿就真成公主了!你就是賤!你……」
  徐小瑤還想拿過賈玲玲手裡的飲料,就被反應過來的宿管阿姨按住了:「做啥子哩!做啥子哩!好話好好說咯!」
  謝冰嵐擋著肖妍怕她被徐小瑤再潑飲料,莊一航抱著徐小瑤硬著把她移到一邊。
  謝冰嵐也遭了秧,頭髮上全是一股子橙汁味。顧不得周圍有人停下圍觀,她左手伸進袋子裡就拿出一罐啤酒死命搖了幾下,扣開拉環對準徐小瑤臉上潑去,徐小瑤尖叫一聲拉著賈玲玲擋,賈玲玲嚇得一縮,啤酒直接噴徐小瑤一臉,還順著滴了賈玲玲一頭!
  保安很快就趕了過來把圍觀的人疏散,黎浣紗在樓上聽到聲音,立馬給輔導員打了電話。
  宿舍樓上的陽台還圍了不少人,肖妍不願意留在這裡丟臉,跟著保安和謝冰嵐進宿管阿姨在一樓的休息室。
  徐小瑤嘴裡還在罵著各種髒話,莊一航心頭一煩,直接就把她往地上一甩,吼:「夠了!我不是你男朋友!你別到處傳!」
  徐小瑤揉著被扭到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莊一航,賈玲玲扶起徐小瑤,怯怯地看著眼前這個臉色陰沉的男子,不敢說話。
  徐小瑤聲音發抖:「你……推我?」她舉起手指著莊一航,「你TM忘了幾天前的生日會誰幫你辦的?!」
  莊一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女生宿舍。
  肖妍在一旁冷眼旁觀,她心裡覺得莊一航不是東西的時候,也有點痛快。
  徐小瑤,你也有今天!
  這次鬧劇導致幾個人都寫了檢討,檢討上寫著記過,最後謝冰嵐的爸爸出面,總算檔案沒花。
  。
  中秋過後,國慶很快就到了。
  奶奶自從上次打了個電話叫她別回去之後,就沒再讓人打電話來。
  大伯母倒是催了幾次,肖妍儘管知道她肯定沒啥好事,但她還是想回去看看奶奶。
  她跟張家傑家長請了假,說清楚自己十一期間七天要回老家,張家傑的媽媽是個聲音很溫柔的女人,告訴她沒關係,讓她放完假回來接著給張家傑補習,還在肖妍回家前三天就把這陣子的補習先結了,說是提前給她過節。
  她總共給張家傑上了五晚課,每晚兩小時,每小時一百塊,總共一千塊。
  肖妍拿著錢的時候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張家傑看她一副快要哭的樣子都慌了:「肖老師,你別哭啊!這……先結著,回家玩得開心點啊!我等你回來替我補習!」
  肖妍推了幾次推不過,就小心地收進包包的內袋裡。
  「替我謝謝你媽媽!也謝謝你!」肖妍真誠地說。
  「哎,怪不好意思的,我謝謝你才對呢肖老師!」
  肖妍拿著錢,又存了四百進卡裡,六百塊拿著。
  第二天星期六,她一大早就坐車到省汽車總站去買車票。
  肖妍家沒有火車到,唯一比較快又方便的路線,就是先從省汽車總站坐直達大巴回到鎮上,再從鎮上搭小巴回村口,再走一小段路回到大伯家。
  大時大節車費就會提高,肖妍排了將近半個小時的隊,車站裡鬧哄哄吵得她根本沒法兒思考,前面買票的大叔對著玻璃屏幕內的工作人員哄著自己要去的地方,周圍還有小孩子打鬧哭喊的聲音……
  輪到肖妍時,肖妍報了地名和時間,拚命豎起耳朵才聽到工作人員對她說:「只有10月1號早上8點40分的車,250一張,你要嗎?」
  肖妍本來想買的是9月30號傍晚5點50分的車,這樣她回到鎮上剛好天亮,現在這情況沒辦法,後面的人還在催她「快點兒,不買讓別人來」,她只好趕緊遞了三張一百過去,拿了票從旁邊的通道離開。
  省總站旁邊有個小型的服裝批發市場,主打高端服裝批發,肖妍看著時間還早,就走進去逛了一下。
  不逛不知道,一逛才發覺這裡很多衣服都配著雜誌的照片,寫明了雜誌款。雖然是批發市場,但也默認零售,價格偏高,但依然吸引不少女性顧客。
  肖妍看著一間風格和自己實化出來的衣服差不多的,挑了件衣服就問價,對方打量了她一下,說:「三件起批,50一件,十件以上30一件,再往上就更便宜。」
  肖妍摸著那料子覺著是比自己實化的要好一點,50一件擺明了是零售偏高的價,但勝在設計版型和質量都不差。
  那人一看眼前這個女孩子神情怯怯的,就知道對方不是想來進貨的,就沒指望,報高了價,見對方一臉猶豫立馬轉過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肖妍從批發市場出來,並不立即回學校,而是拿著買完票剩下的三百五十塊去了附近比較大間的好又多超市,打算買點東西帶回去給奶奶。
  逛了一圈,她買了三袋中老年人奶粉給奶奶,讓她有空就沖水喝,補補鈣。
  想了想,她又給大伯父買一套剃鬚刀,速銷還給送了一支剃鬚膏贈品。
  給大伯母的她實在想不出來,就決定實化個兩套衣服給她算了。
  之後她又到樓下藥店買幾盒風濕藥膏貼,想著奶奶的腿總在下雨天發風濕,大伯父有時買不來那麼多,大伯母是不管,她就一咬牙買了十盒。
  買完這些東西她手裡就只剩下七十多塊錢,她又在一間路邊看起來專賣雜誌的書店,挑了幾本,一本介紹男裝,另一本樣式十分簡約的女裝雜誌,十五塊一本,買完只剩四十多塊。
  她把這些東西都塞進背包裡,心滿意足地坐車回宿舍。
  當晚肖妍泡了池子,從那本樣式簡約的雜誌裡,挑著一套比較適合中年婦女穿的衣服實化;對著男裝雜誌又實化一套,雖然不知道適不適合堂弟穿,不過她實化出來的都是比較適合標準身形的人穿,堂弟1米73左右,她比劃了下,大概合穿。
  不合穿也沒辦法,反正她心意是帶到了,就是不想大伯母多嘴。
  第二天又泡一次池子,實化了兩套顏色偏深灰的衣服給奶奶,奶奶不喜歡太花哨的衣服,她就挑款式簡單的實化。
  所有衣服都實化好,她滿足地把它們捲起來,放進背包裡。
  星期一六點多,肖妍就早早起床,背上背包在學校正門對面的公交車站坐車去省汽車客運站,踏上回鄉的路。
  
  ☆、第17章 回村
  
  肖妍坐的大巴車是臥鋪,車上一共三列窄窄的床位,每列有五張上下鋪。
  她拿著裝著自己鞋子的塑料袋,艱難地從坐滿了人的過道裡走到自己位置前面,對了票,把自己的背包放上上鋪,自己再小心地爬上去。
  過道上坐著的人臉上帶著羨慕地看著有位置的人,他們都是後來補的「加位」票。
  肖妍早就習慣這種擁擠,畢竟回到鎮上的車不多。
  大家都趕著回去,即使要付給司機跟車站正規票價一樣的價錢,坐在狹窄的過道裡忍受著各種層次的腳臭,大家也心甘情願。
  肖妍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時間,回到鎮上的時候應該只是半夜,在她想著到時怎麼辦。車子搖搖晃晃,肖妍還沒想出個究竟就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路邊。
  一問之下才知道,前面兩輛車追尾,高速公路上塞車了。
  結果她回到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公交小巴早就開始運營了。她在車站附近買了一隻煎餅就著自己水壺裡的涼開水吃個簡單的早餐,到鎮中心的銀行ATM裡取五百塊出來,這才回車站搭小巴回村。
  。
  肖妍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差不多9點,大多數人都已經下到田地。她慢慢地走著,看著這裡熟悉的一切,沒想到一天她還能活著回來這裡。
  她心裡同時也暗暗決定,她要盡快帶著奶奶離開這裡。
  村口小賣錢部的陳三手裡拿根頂部著穿著塑料袋的長棍子趕蒼蠅,才打個呵欠就看到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的女孩兒朝這兒走。他雙眼一亮,這一看就是不是村裡人,可能是來看親戚之類的,打算吸引對方光顧點自己的店,好趁機敲一筆。
  他鋪子裡別的拿不出手,這水果是新鮮得沒話兒說!他頓時來了信心,待女孩子走近的時候他就打了聲招呼:「這位小姐,買點兒水果看親戚吧!」是不是看親戚沒關係,買水果就行了!
  肖妍聽到招呼,心裡覺得好笑,對著他說:「不了,我趕著回家呢,你早飯吃過了麼老三叔?」
  這裡的人打招呼都是問吃過了沒,也沒特別想要什麼回答,就是一句類似「你好」的招呼話。
  陳三眼晴瞪得老大,也忘了應,扔下手裡的棍子就追出去看,拖鞋只穿了一隻。
  想他陳三就跟這村裡的門神似地,大家進進出出他心裡有個數!哪家有哪個人他還不清楚,還真沒遇到過他認不出來的!尤其是那人還叫了他外號,他朝著那背影問:「你哪家女娃子哩?」
  肖妍邊走邊回過頭:「老肖家妍子勒,老三叔!」
  陳三愣是站在路中間老久沒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喃喃地說:「去!肖家女娃兒?!」那個黑瘦黑瘦跟條柴似的妍子?!
  他家沒做田,他家婆娘剛好收拾好家裡就來店裡看鋪,一看自家男人站路中間,趕緊把他拉回來:「大白天的你作啥子死!」
  陳三單腳跳著回鋪子裡說:「我剛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老肖家妍子回來了!」他瞪著驚恐的眼拉著他婆娘說。
  他婆娘一拍他腦門:「這有啥稀奇的!老肖家的興才今兒一大早也回來了,說是國慶節放假!我剛才看老肖家田里都沒人,估計在家。」
  陳三拚命搖頭:「不是不是,那妍子,看起來不像妍子……可她又叫我老三叔……妍子不是乾瘦乾瘦呢麼,黃黑黃黑一丫頭,可、可剛才那個白得水得……跟電視裡唱歌的歌星似地哩!」
  村裡本來就沒什麼娛樂,陳三婆娘一聽有這檔子事,豆子眼一下子睜得老大!
  這可是大八卦!
  她拍了拍陳三的背說:「你看鋪,我去老肖家瞧瞧!」
  可是老肖家依然是習慣性地閉著門,牆頭又高,陳三婆娘聽著裡裡也沒啥動靜,轉了一會兒就死了那心,想著等見著陳來娣再問,失落地回了自家鋪子。
  。
  肖家今天本來是下地去了的,只是他們的寶貝兒子肖興才回來了,他們地都不做就回來給兒子弄頓吃的再說。
  村子裡沒啥大學生,他們肖家就出了兩個,肖志成在兒子和侄女拿到通知書那幾天,走路都是帶風的。
  可陳來娣不是這麼想,她覺得肖妍就不應該去報到,想想誰家不是女娃去打工供家裡的男娃讀書的?為了這事兒她和肖志成吵了半個月,最終也沒壓下去。
  因為她從沒想到那平時一聲不吭,做事畏畏縮縮的侄女,在去上大學這件事上表現出空前的堅定,還放出不用她出一分錢的狠話。
  肖妍推門進去的時候也沒想過院子裡有人,趙芬正蹲在手壓井旁邊殺雞,見有人,抬頭就見著個白白淨淨的女娃。
  趙芬眼力不太好,就站起來問:「找誰來著?」
  肖妍看到還是健健康康的奶奶一時眼淚沒忍住,幾步走過去抱著她,哽咽著說:「奶奶!妍子回來了!」
  趙芬兩邊手還滴著水,這下子她被嚇得不輕,哆嗦著說:「你誰來著?」
  肖妍想想怕自己太激動嚇著奶奶,抹了眼淚,說:「奶奶,我妍子!」
  趙芬張著嘴把她從頭到尾打量個遍才顫著出聲:「妍子……」她眼圈發紅,「我的妍子變漂亮了喲!」雙手趕緊就著盆子裡的水過了過,在衣服雙側抹乾,抱著自己的孫女。
  肖妍又沒忍住,倆祖孫抱著哭成一團。
  肖家雖然破落,但也好歹是幾間連屋,破屋也是屋。
  肖志成在後屋砍柴,那裡有顆倒下的老樹,他為了省事沒拖進院子裡,就直接就地砍了,要柴的時候就去砍,畢竟燒柴比燒汽用電便宜多了!
  兒子今天回來,他打算砍點柴回去,煮隻雞給兒子好好補補。
  陳來娣在裡屋幫兒子把衣服從行李裡拿出來,心情正好著,就聽到院子裡老太婆哭哭啼嘀的聲音傳來。
  肖興才也聽到,不耐煩地往躺椅上一靠:「奶奶又在哭啥啼啥?!難得回家一趟,煩死了!早知道就不回來了!遭罪換難受!」
  陳來娣一看兒子不高興就趕緊替兒子扇扇:「別氣別氣,媽出去看看。」
  肖興才用手打開陳來娣掃到他臉上的蒲扇:「媽!風扇開著你拿這個扇啥!叫了你別用這麼寒酸的東西!」他越看越心煩,他一直跟宿舍裡幾個兄弟說他家住的獨幢別墅,他們死活要跟他回家玩幾天,他硬是壓下來了,他從沒告訴別人他來自這個窮山村,丟臉!
  陳來娣連忙放下蒲扇,提氣衝出院子:「哭哭哭!哭啥子哭!家裡的錢都給你哭跑了!我還沒嫌你老呢你就跟那兒給自己上趕著哭喪是吧!消停……」等等,和老太婆抱在一起的那是誰?
  肖姨這時回過氣來了,她扶著奶奶站起來,平靜地看著陳來娣說:「大伯母。」
  肖興才看見自己的媽擋著門口,手機也不玩了,氣得一下子從躺椅上起來,兩步走到門口撥開她:「擋著風進來了……」他也看到了肖妍,先是震驚一下,緊接著就反應過來,「妍姐?」白了這麼多?
  肖妍點點頭,心想這裡還有個心理承受能力強的人。
  肖興才雖然納悶自己堂姐怎麼一下子變漂亮,可他覺著還是那個該為他服務的堂姐,就朝她招了招手說:「我回得急,我房間裡還沒收拾,你去把被子洗了,床給翻翻……嘖,就是之前那樣,你知道……」
  陳來娣一把摀住肖興才的嘴,笑得兩隻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妍子啊!哎喲,快進來歇會兒喝口水……」
  這麼多年來,肖妍對大伯母的感情一直是怨,除了怨就沒其他想法,可這會兒她第一次對大伯母有了第二種情緒——怕。
  陳來娣走上前去,趙芬死死拉著肖妍,陳來娣暗地裡掐趙芬一把,硬是把肖妍的手拉過來:「妍子啊,哎喲喲!這皮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來了喂!城裡的水就是能把人養好!快別在外面站著,等會兒雞煮好了多吃幾塊啊!」
  陳來娣推了把愣在門口的兒子:「別擋道。」
  肖興才覺得這世界瘋了,他堂姐去上學才一個多月回來白得跟漂過似的,他娘對堂姐竟然跟親生似的!
  「那雞養了一年呢!平時放山裡跑的走地雞,可香著,你得多吃點,多吃才長肉!瞧你都瘦了!」陳來娣喜滋滋地看著肖妍,漂亮了好啊,漂亮了好辦事!
  肖妍聽著這話只有一種感覺——這是她大伯母做給她的斷頭飯!
  進了屋,肖妍把買給他們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大伯母這是給你買的衣服,興才的衣服是這套……這是大伯父的剃鬚刀……」
  陳來娣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眼睛都瞪圓了:「你哪來的錢?」
  肖妍隨口說:「在學校打工賺的,還有替人家補習英語。」
  陳來娣摸著那衣服:「乖乖……能賺這麼多?」她回頭滿懷希冀地對自己兒子說,「興才,要不你也……」
  「嘖!媽!我是以後要出去幹大事的!不想浪費時間給人家補習!」肖興才把衣服一收,「我回房!」
  等吃完飯,肖妍才提著自己的背包到奶奶房裡說話。
  她把奶粉藥膏和衣服都拿出來,幫奶奶放進床底的箱子裡,說:「奶奶,這個你記得趁大伯母不在家,就沖水喝,別讓她見著了,不然她又得把你的東西刮個乾淨。」
  趙芬眼裡閃著淚花拉著忙個不停的孫女,哽咽著說:「妍子,坐著坐著,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肖妍感覺氣氛不對,趕緊坐回床邊。
  趙芬看著這臉蛋兒粉撲撲的孫女,想著想著又哭了出來:「咱們妍子變漂亮了……」
  「奶奶,怎麼了?」
  趙芬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說:「上回讓人給你打電話,不是讓你別回來了麼……你回來做啥子……你大伯母她……那個沒良心的婆娘……」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奶奶,沒事兒,這些年來大伯母那嘴我也習慣了。」她心裡動容,這世界上大概就只有奶奶會心疼她被欺負了。
  她從背包內袋摸出那五百塊,捲成條塞進趙芬手裡:「奶奶,這些錢你留著,防個萬一……」
  趙芬愣住了,攤開一看,嚇得把錢往她背包裡塞:「妍子,你留著!你留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
  肖妍急了:「奶奶!我在學校除了給人補習,也進點衣服擺攤兒,賺錢了!我還有剩呢!你快收著!」
  門被「砰」地打開,兩人一驚,錢撒了一地,趙芬也沒敢去撿。
  陳來娣站門外,臉上還是那假笑,說:「咱們妍子會做生意了啊?」
  「大伯母,你……」她想說這樣子偷聽不對,可從小到大大伯母不都這樣嗎?說她她還會反駁回來說這兒是她家,她愛怎麼著怎麼著,於是肖妍乾脆沉默。
  陳來娣走了進來,把地上的錢撿起來,塞進趙芬手裡:「妍子給你的你就收好唄!」轉過身拉著肖妍說,「妍子,快去洗洗澡,待會兒家裡有客人來。」
  這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聽說老肖家妍子回來了是吧!」
  肖妍全身一寒,債主上門了!
  
  ☆、第18章 逼婚
  
  這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聽說老肖家妍子回來了是吧!」
  肖妍全身一寒,債主上門了!
  肖妍家的債主之一,也是最大的債主,是隔壁村的石鑫。
  石鑫早年跟著個所謂的「大哥」出去混,據說暗地裡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後來發了。再後來,據說是為義氣進牢裡呆過幾年,出來也不改,妻子帶著女兒就跑了,他也一直打著光棍,後來專放高利貸過日子。
  當初肖妍的爸爸事前也不知道這檔子事,直至事後看到自己喝醉時寫下的欠條才知道自己踩坑裡了。找律師打官司,連律師那邊都被買通,官司輸了之後肖妍父母受不住打擊就做了個農藥大餐。
  肖妍記得每次都是石鑫來催債,儘管是自己一個人來,可誰也不敢動他。要動了他,據說他可以讓你在除了自然死亡外的一百種死法中選一種。
  在沒重生之前,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住宿的肖妍,在偶爾幾次和石鑫的碰面中,石鑫那打量的眼神都讓她滲得慌。後來她就盡量不和這人接觸,讀大學之後錢都是寄給大伯父,讓大伯父把錢給他。
  肖妍去年就把自己勤工儉學賺的錢都寄了給大伯父,從之前大伯母的電話裡她大約可以猜得出,這石鑫中秋應該是來過一回了,畢竟每次有什麼節日,石鑫總是四處出動去追債。
  陳來娣應了聲:「來勒!」她就扯了肖妍的袖子,「看吧,你剛才吃飯吃那麼慢,人家都來了!」她好不容易把兒子支走,丈夫也支去田里,這會子不能再出什麼亂子!
  肖妍反感地把手抽回來,趙芬也把肖妍拉回床邊,肖妍說:「就跟他說我不在家,錢到時我再寄給大伯父!」
  陳來娣被肖妍的動作弄得點懵,再看自己侄女飛過來的眼神,她覺著全身冷了冷,突然就開始結巴:「這、這……大伯母不是怪你吃得慢……人……客人來了不出去坐坐不禮貌吧。」
  肖妍回過味來了,冷笑:「大伯母,你似乎沒搞清楚,他只是我的債主,欠錢我還,但他不是我的客人,要坐你坐去。」
  陳來娣心裡發虛,從沒想過自己侄女會跟自己這樣說話,沒一會她也緩過來了,硬是扭了肖妍的手:「你不出也得出!難得人家看得上你個沒爹沒娘的拖油瓶!今兒你給老娘抵債去!別大節小節就上我家門來!錢都給嚇跑了!你過來!」
  趙芬死死把肖妍往回扯,陳來娣也發了狠把肖妍往外扯,肖妍一腳踩在陳來娣的腳掌上,她立馬痛得鬆手。
  肖妍護著奶奶讓她坐回床邊,握著拳走到氣紅了眼準備揚手打她的陳來娣身邊,盯著她:「我尊敬你才叫你一聲大伯母,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出去,跟石鑫說,錢我會按時寄回來!」
  陳來娣哪肯示弱,忍著腳痛站起來,抬手還要打。趙芬衝過來,剛好和肖妍一起架住陳來娣兩邊胳膊,肖妍順勢踩著陳來娣的腳掌,趙芬也學著肖妍的樣子盡全力踩著陳來娣的腳掌。
  陳來娣動都動不了,就開口罵:「就是條狗養這麼久也養熟了!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小心遭報應!」
  肖妍氣得嘴唇發抖:「是啊!這些年來你哪天不是把我當狗來使的?!狗只會吃飯看門,我還洗衣下田煮飯,你兒子的內褲都是我給洗的!你給我吃什麼?!狗吃的都比我的好!」
  陳來娣在家裡隻手遮天,經常以家裡不夠錢為名不讓肖妍吃飽,肖志成經常不在家不清楚,趙芬偷偷給肖妍飯吃就被陳來娣發現就是又打又罵,動不動找著事就鬧,久了肖志成也煩了,就從不過問家裡的事。
  趙芬用自己空出來的那隻手給了陳來娣一大耳刮子,她氣得全身發抖:「你才小心遭報應!別以為我老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別人剛給我說了!志成存錢的本兒在你手裡!」她下了死力,陳來娣疼得一額頭汗,「這些年來你就沒給石鑫還過幾個錢!至少去年的錢就一分沒還過!」
  肖妍突然就覺著一股子涼氣從腳底爬遍全身衝上腦子……沒還過幾個錢?!
  難怪上輩子她拼了命令寄錢回去,可各方債主越催越緊,說是每次只還那麼一星點……
  她竟然從沒懷疑過……
  肖妍腦子跟被雷劈過似地,她怎麼可以這沒腦子?!她一直以為……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是該!
  就像以前她以為只要對別人好,讓著別人,別人就也會對自己好……可看看她大伯母,看看徐小瑤,莊一航,哪個會因為她的忍讓而對她好半分?!
  陳來娣看著肖妍神情恍惚立馬甩開她的手,把趙芬往地上一推,就扭著肖妍打開門往外走。
  肖妍沉浸在「自己活該」的情緒中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坐在石鑫面前。
  肖志成剛到田里發覺忘記把草帽和濕毛巾戴出來了,這大熱的天怕中暑就半路折回家裡,一進屋就見著這情景,懵了。
  自己媳婦還扭著自己媽往外走,自己媽還一個勁指著自己罵:「你連侄女都賣你不是人!」
  陳來娣一邊把肖志成往外推,一邊回頭跟石鑫說:「慢慢聊,慢慢聊啊!」
  石鑫看著眼前這個白白淨淨的肖妍眼睛都忘了眨,還說了只讓肖妍特反感的字。
  他說:「!」老肖家妍子啥時候從豆腐乾變豆腐花了?!
  見到這種情景聽到這種話肖志成還會乖乖出屋他就不是男人。
  他拉過陳來娣問:「咋回事?!」
  陳來娣伸手摀住趙芬的嘴把她往外拖,被肖志成攔住。
  石鑫在一旁看戲,坐在一旁的肖妍輕飄飄來句:「大伯父,我上一年每月寄回你存折的錢,一分都沒給人家還上。」
  陳來娣吞吞吐吐地指著肖妍:「你別瞎說啊!你小心、小心遭報應!」
  石鑫這時開口:「我也懶得再看你們家做大戲,說清楚啊!陳來娣當初沒錢還的時候,口頭答應過我,說等你們家妍子高考完就跟我!給我生孩子!」他一拍桌子,趙芬和陳來娣都被嚇得跳了跳,「後來一拖再拖!老子就不等了!每次來就擠牙膏給還個幾百塊!要不看這屋子破破爛爛的屋子都收了!!」
  肖志成沒說話,當場一巴掌把陳來娣刮倒在在地上,趙芬撲到石鑫面前撲通跪下:「求求你行行好,咱們妍子每月都寄錢回來,我那沒良心的媳婦給吞了……行行好,會把錢還上的……我給你磕頭了……這……這有五百塊……鑫子鑫爺鑫神仙你行行好……」
  肖妍走上前,把奶奶扶起來。她這一次沒有迴避,直直地看著石鑫:「石鑫,你要是硬把我拉你家裡去,我總有法子死!保不準拉著你全家一起死!到時你錢撈不著,人也得不著!要是你放我自由,我只要還剩一口氣都會賺錢還你!都說你是聰明人,我今天話就說到這兒。」
  石鑫這人其實就是草包一個,他女人多了去了,可這麼水這麼純的還是第一次見,他覺得對方連說著威脅他的話也這麼……迷人,他魂都丟了,就說:「好好……」
  陳來娣都傻了,這就好了?
  石鑫回過神來他才發覺自己壞事了,他又特愛面子,然後說:「這樣,你還是得按時給我打錢!你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先拿電話號碼再說,女人嘛,慢慢來。
  肖妍本來也是賭一場,賭石鑫不會硬來,顯然奏效了,她繼續說:「你女兒要是還在,大概也上大學了吧……電話我回學校之後給你,你把你電話給我。」
  石鑫的女兒是他的死穴,誰也沒敢在他面前提,肖妍這是冒了極大的險。
  果然石鑫臉色都變了,肖志成也不敢上前,他甚至做好了起腳跑的準備。
  好一會兒,大家都沒說話,陳來娣臉都白了。
  突然石鑫重重地一拍桌子:「成!」他甩了張名片出來就往外走,路經肖志成的時候拍拍他肩膀,「你侄女比你有種!」
  。
  石鑫一走,陳來娣就知道大事不妙,她男人肯定得撕了她!但她有信心有自己的一套,每次她犯什麼錯,只要大聲點兒,先吵一頓把氣勢拿住了,後邊的事兒就順了!
  於是她從地上爬起來,推一肖志成一把:「你還打上手了!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肖志成知道陳來娣又開始鬧上了,以往小事都讓著她,可這次她竟然做出這種渾帳事,說什麼也不能縱容這個婆娘!他一把抓住她頭髮,吼:「錢呢?!」
  陳來娣顧不得痛就著勢把身子扭回來,面對著自家男人,也吼:「兒子讀大學不要錢嗎?!就那點廢田,你以為錢天上掉下來的?!」
  肖志成沒想到這層,他一直覺得做田能把錢掙來。
  趙芬也回過氣來了,眼淚止不住地留,指著陳來娣罵:「興才的學費早攢下了!你要逼死妍子……你要逼死妍子……你……」趙芬撲過去掐陳來娣,肖志成沒攔,他沒臉見自己侄女,也做不了什麼,他窩囊一輩子,面對眼前的狀況,他頭一掉就衝出屋去。
  陳來娣見自己男人走了,心裡先是一鬆,自己男人她還不清楚,也幹不出啥事來,頂多就是去田地悶坐,她晚點去找回來就是。
  她對這老太婆是早看不順眼了,趁機倒打一把,扯著趙芬一拽:「你個老不死不懂就別瞎嚷嚷!要不是你在這兒佔著一分吃食,家裡還至於窮成這樣?!至於沒錢還上?!這個家你也不配住!你給我滾出去!」
  趙芬氣得發抖,抬起手想去打陳來娣,誰知她手還沒落下,陳來娣左臉就挨了一巴掌!
  趙芬愣了,陳來娣也愣了。
  肖妍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右手,說:「這巴掌,是為著你從來沒尊重過奶奶!」
  陳來娣還沒反應過來,肖妍左手又一巴砸下去:「這巴掌,是為著你從來沒尊重過我家人!」
  陳來娣剛想還手,趙芬就衝上去死死箍著陳來娣。
  肖妍反手又一巴掌刮在陳來娣臉上,陳來娣的臉立馬高高地腫起來,肖妍眼裡噙滿了眼花,心底的委屈彷彿終於找到了出口:「這巴掌,是為著你從來沒尊重過我!」
  肖妍抹乾眼淚,「啪啪」,左右手一起輪著刮兩巴:「這兩巴掌,沒為什麼,就是想打你!」
  陳來娣被這五巴掌打懵了,也不掙扎,就只不停喘氣,被她侄女嚇的。
  肖妍把奶奶拉過來,說:「陳來娣,去年一年我總共給你寄了三千塊,每一次寄錢單子我都留著,數目清清楚楚!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多少年,這三千塊,你欠我的!你給我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趙芬抹了把淚,緊緊地握著自己孫女的手。
  肖妍帶奶奶回房間,簡單地收拾一下,發覺奶奶的東西其實本來就不多,收拾好出來的時候陳來娣還一邊手捂著臉站在原地。
  見到肖妍出來,她躲了一下,肖妍沒看她,背著自己的背包拎著奶奶的小布包走出這間屋。
  站在村子的小泥路邊上,趙芬問:「妍子,我們能去哪兒?」
  肖妍給奶奶撥了撥被弄亂的頭髮,微笑著說:「奶奶,我們去江城。」
  
  ☆、第19章 新居
  
  肖妍下定了決心要把奶奶帶去江城!雖然她現在的異能還很低級,實化產物也只能是廉價的服裝,但她努力點,快點攢衣服,一個星期出去擺個幾次攤也是可以的,現在情況跟之前不一樣。
  趙芬也嚥不下這口氣,聽到孫女說帶她到江城,她也豁出去,她握著孫女的手說:「好!妍子,奶奶跟你到江城,我就是給人家洗盤子也比留在這裡強!」
  肖妍很驚訝地看著奶奶,畢竟她是那種不是家裡缺東西都不出去鎮上趁回墟的大山婦女,看來大伯母真的給把她逼急了。
  肖妍也緊緊握著奶奶的手:「奶奶,你放心!絕對不用你給人家洗盤子!妍子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趙芬聽完眼圈就紅了,不住地點頭。
  肖妍拉著奶奶走到村口,在陳三的鋪子給謝冰嵐打電話。
  陳三不在,就陳三婆娘在看鋪子。
  陳三的婆娘這回算是見著*了,拉過趙芬說:「芬婆啊,這真是你孫女?」這跟之前那個妍子是兩個人好吧!
  趙芬瞪了她一下:「當然是!切切實實的我的好孫女!」
  「可……這水的哩……」不是狐狸變的吧?後面這半句陳三婆娘當然不敢說。
  「我孫女以前是黑的,你們瞧不出來,這不去了城裡捂白的麼!」趙芬一本正經。
  陳三婆娘覺得,似乎也挺有道理!
  肖妍打了謝冰嵐的電話,可電話響了一直沒人接。畢竟謝冰嵐是江城本地人,她想讓謝冰嵐幫她找間便宜安全的房子先租著,把奶奶先安頓下來再說。
  那邊陳三婆娘雙眼發直地看著肖妍,又拉著趙芬細聲問:「能不能幫我問問妍子,她平時都用什麼洗臉,吃的什麼?妍子這唇紅齒白的,都快趕上電視裡的明星了!」
  趙芬也在別人家看過幾回電視,知道電視裡的明星是怎麼個樣子,聽到陳三婆娘這麼說,都甜都心裡去了,但她還是實話實說:「你也知道我們家,能有什麼錢吃什麼好東西,都是吃粗糧唄。」
  陳三婆娘又被趙芬說服了,沒有再問。
  沒過一秒陳三婆娘腦子裡又竄出疑問來了:「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鎮上趁墟?今兒好像不是墟日啊?」
  趙芬特自豪地說:「鎮上算什麼!妍子帶我到江城去享福去了!」
  陳三婆娘用特羨慕的眼神看著趙芬說:「有福氣啊!聽說村尾的小鳳,是去江城給人端盤子發了呢,你看她去年和今年回來,那得瑟勁兒,別提了!」陳三婆娘口氣十分酸,「奇了怪了,咱們村和鎮上聽說不少人都到江城打工去了,就沒見著跟小鳳那麼好命的。」
  趙芬也聽說過這會事兒,說:「都是命啊。」
  陳三婆娘環顧自己這灰灰暗暗的鋪子,表示贊同地點頭,歎口氣。
  肖妍握著聽筒,聽筒裡依然是嘟----嘟----嘟----的長音。
  陳三婆娘朝趙芬擠了擠眼:「你們就這麼走了,你家那只惡母雞不鬧翻天了麼?」
  說到這個趙芬就氣得臉一下子紅了:「那個良心被狗吃了的婆娘!妍子去年寄回來還債的錢,全給她吞了!
  陳三婆娘見趙芬有點激動過頭,就不敢再說自己聽說陳來娣外頭有個契家的事,再說這事也只是聽說,不作準她也不敢亂說,就讓趙芬消氣,扯點別的。
  肖妍又耐心撥了幾次號,都是通了沒人接。最後她放棄了,決定先到鎮上再給謝冰嵐打電話。
  電話正上方一長條形牌子,寫著省內長途3毛一分鐘。
  肖妍放下聽筒,從包裡掏出3塊給陳三婆娘,陳三婆娘擺著手不肯要:「沒事,還沒接通不算錢,行了行了。」
  最後推不過,肖妍和趙芬說著謝謝就往村外走。
  到鎮子上後,肖妍又給謝冰嵐打了三次電話,都是沒人接聽,最後她無奈地去取錢買票,坐上了回江城的車。
  。
  歷經一日半的時間,肖妍再次踏進江城。但這次不同,她是帶著奶奶一起來的,心裡多了一份責任,也多了一份踏實。
  她無法想像奶奶終日活在陳來娣的打打罵罵裡,人活著就要爭一口氣!她想讓奶奶安享晚年!
  趙芬初次來江城,對周圍的一切都覺得很新奇,車站裡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她也有點害怕,緊緊捂著自己的包,貼著肖妍走,一會兒怕走丟了,一會兒怕手裡東西丟了。
  肖妍笑著安撫她:「奶奶,放鬆點,你的包已經被你揉成鹹菜了,你這樣抱著行李,小偷偷不了的,放心。」
  趙芬還是很緊張,最後肖妍都放棄去說服她,畢竟她這是第一次出遠門,就緊緊拉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
  抱著試試的心態,肖妍又在一間鋪子那兒打個電話給謝冰嵐,沒響幾聲就有人接了起來。
  謝冰嵐透著疑惑的聲音傳來:「喂?」
  肖妍心裡一陣激動:「喂?謝冰嵐!我肖妍啊!」
  「KAO!我見一陌生號,還以為誰的!剛才一直沒空,要不是準備打電話找人都不知道,一掏手機出來十三個未接來電,嚇死!都是你的?」
  「嗯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肖妍著急地說。
  謝冰嵐打斷她:「咱倆什麼請不請的…你等等啊……哎!師父,那玩意特容易碎,幫我往裡挪一點行不……對對對……就那樣……箱子裡有飲料你們隨便拿來喝啊……行了,肖妍,你說。」
  肖妍正奇怪謝冰嵐那邊怎麼背景很嘈雜,不過正事要緊,她就說:「是這樣的,我奶奶……被我大伯母給趕出來了,我氣不過直接把她接江城來了,想你幫忙帶我找找房子,便宜點的。」
  謝冰嵐驚喜地「啊」一聲:「找房子?你真是問得太及時了!肖妍我跟你說!上回你不是叫我防著點我後媽麼!回去我就纏著我爸給我買房子!馬的那賤人居然說服我爸不讓我買!靠!可我偏不順她意!我還是買了一房子,花光了我這麼多年的利是錢!馬的!」
  肖妍:「……」能買一套房子的利是錢,封利是的人得每人給多少,總共多少人給啊……肖妍感覺自己算術不夠用了……
  謝冰嵐繼續說:「你哪兒也別找,我這兒成品房,今天剛把東西搬過來!我正缺個人幫我顧房子,平時裡打打掃什麼的,你儘管把奶奶放心地接來我這兒住!」
  肖妍沒想到謝冰嵐手腳這麼快,但要要去謝冰嵐那兒住,她心裡過意不去:「這怎麼成呢?你還是幫我找找便宜點的房子吧。」
  謝冰嵐急了:「你腦裡裝的草呢麼!今天臨時臨急的到哪兒找房子去?!你先把奶奶接過來,我又不是讓你白住!要是你奶奶不來我得花錢找人替我顧房子呢!你奶奶來幫我,我不收房租,當給你奶奶工資,這你不懂啊!你知道外面請人多貴不?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啊!對了,奶奶年紀多大?」
  肖妍知道謝冰嵐是有心幫自己,但這會子真是不知道上哪兒找房子去,打算先到謝冰嵐家住上幾晚,她找到再搬,不然按謝冰嵐的性格肯定不依不撓。
  她就說:「好吧,我先到你那兒去,我奶奶今年57。」她們村裡的老一輩結婚都很早,也很早就有了孩子,大伯父結婚也早,所以奶奶的年紀還不到六十。
  謝冰嵐說:「這好!快過來,我給你說地址。」謝冰嵐確實缺人收拾房子顧房子,這回兒撿著個現成的,開心得不得了,她就是怕肖妍心裡過不了自己那關,最後會不肯,不過怎麼說都先把她給叫來再說。
  等肖妍一來到謝冰嵐家的時候,她就知道更加不能長住了,這地兒就是一高級小區,還在市中心,再怎麼說她都不肯白在這裡長住。
  趙芬也一個勁地抹淚說謝謝,也不敢麻煩人家,剛才她一路進來,地上沒見著一片垃圾,進門還得按一個個的鍵,門吧嗒一聲才開,進屋的時候她還在外面就著門外的地毯狠狠抹了好幾次鞋底才敢進來。
  她怎麼好意思死賴臉皮地住人家這麼高級的地方。
  謝冰嵐急紅了眼:「奶奶,您先坐著歇會兒啊……」謝冰嵐拿了支王老吉打開了給趙芬,「剛搬東西過來沒來得及煮開水,您先喝著這個。」說完她回頭拉著肖妍,「你這人怎麼不聽勸?!你出去打聽打聽請個鐘點工多少錢,姑奶奶,我剛說了我利是錢都花光了,現在只有每月的生活費!你替我省省錢行不?」
  肖妍拚命搖頭:「你別唬我,我知道鐘點工不貴,對於你來說。你這兒寸土寸金的……」
  謝冰嵐擺手打斷她:「行行行,別囉嗦,你奶奶幫我打掃屋子,週末我回來這兒她得煮飯給我吃!然後我不付她工資,你還得每月給我五百塊房租,你覺得怎麼樣?」
  肖妍還想搖頭,謝冰嵐臉都氣青了:「你現在就是寧願把房租讓別人賺也不給我賺!是不是?啊?是不是?你說!再拒絕咱倆沒朋友做!就不明白你糾結個啥!我這不是施捨你!我就算幫你,你也幫了我,要是我在外面找了個手腳不乾淨的,我不花錢鬧心麼呢!」
  最後她點頭答應:「我最近有去進衣服去賣,可回一趟家把錢花光了。過幾天,等我衣服賣出去了,房租到時給你。」
  謝冰嵐豪氣地一揮手:「先記著帳!你啥時候有錢啥時候給!」
  趙芬就拉著肖妍要給謝冰嵐下跪,謝冰嵐嚇得趕緊阻止,對老人家說:「奶奶,以後就辛苦你了。」
  趙芬眼淚嘩嘩地流:「不辛苦不辛苦,姑娘你心眼兒好啊,老婆子我是多久沒遇著上好人了!」
  。
  住宿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學校規定學生上課期間得住宿,所以謝冰嵐這幾天就在自己新居住,但上課了還是得回學校宿舍住。
  肖妍晚上在謝冰嵐家陪奶奶睡,白天跟她們說自己要做生意,就回宿舍,再進空間泡池子。
  不然在謝冰嵐家無故消失的話太難解釋。
  空間裡新增的土地播下的種子已經長出了一棵樹,還結了三隻芒果!而且第一次採摘之後,它再次成熟的時間間隔就更短!
  她使用一次異能能實化四件衣服,儘管質量還是粗糙,但數量比之前的兩件多了,只吃一隻芒果就能抵消一次副作用。
  肖妍每天泡三遍池子,就還是去學校側門的川菜館對面擺攤,可是因為國慶假還沒放完,人不是很多,肖妍的生意也不像之前那麼紅火每天清貨,但也因為其他攤擋沒擺,學校側門那邊食檔比較多,住附近很多人還會去那邊轉轉,還是有部分人流。
  肖妍每天也賣出六七件衣服,賺著一百來兩百塊。
  來肖妍這兒買衣服的都說肖妍的衣服款式好看,還問她下次還在這在這兒擺,肖妍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到7號那天,肖妍又賺夠一千塊了。
  她拿著錢跟趙芬數的時候,趙芬心裡高興得嘴吧張開都快合不上了,老久才蹦出一句:「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她感歎,在田里忙活好幾月才有這錢呢!還得盼著老天爺照顧!
  肖妍也很開心,同時心裡有了別的打算,她收攤回來的時候,看見自己擺攤的地方往下點的鋪子門口貼著旺鋪招租。
  那鋪子本來是做文具的,房間挺大,屋主想多賺一份錢,就把那房用一塊通頂的三夾板隔成兩間,一間大一間小,大的那間還是留給文具店,小的那間招租。
  肖妍打算去打聽打聽租金多少,合著地兒只有三分一,不會也要兩千多的租吧?
  
  ☆、第20章 進展
  
  7號晚上學生們都陸陸續續回了校,校門外擺起了長長的車龍,都是本地學生家長開著車送人來的。
  肖妍的宿舍在學校的中軸線上,陽台就正對著環繞教學校一圈的車道,很多車一進校門就向右拐,轉了個圈,先在學5幢的雜誌攤和去校堂的路口停一批,接著下了人的車就會再向左拐進入肖妍這排宿舍的車道,沿著圈再開出學校去。
  有不少車找不到位置停,就停到學3幢樓下的車道來。
  賈玲玲和徐小瑤趴在陽台邊上,嘴裡不停發出哇哇聲的感歎。
  徐小瑤說:「嘖嘖嘖,這陣仗,跟車展似的!」
  「那咱倆這不就是vip位麼!」賈玲玲一臉陶醉,「這麼一想突然好幸福哦!」
  「哈哈,玲玲的想法好浪漫哦!」徐小瑤嘴上應著,心裡卻十分鄙夷,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車展哪來的VIP位!
  肖妍正在把自己實化的衣服裝進包裡,看了眼陽台那兩個穿著睡衣的背影,心想這倆人不湊堆真心天理不容。
  賈玲玲說突然尖叫著說:「小瑤!你看你看!那輛是不是保時捷啊?」
  徐小瑤看了眼心裡也頓時很羨慕,但表面還是強作平靜:「嗯,是保時捷。不就回個校麼,臭顯擺。」心底頓時又翻出人有我也得有的心態,說,「我堂姐夫開的也是保時捷,坐著還湊合。」其實說是堂姐,只是個很遠房的親戚,聽說三了別人後來轉正了,對象是一暴發戶。
  那個堂姐徐小瑤見過幾面,但保時捷她不屑坐,她覺得那堂姐沒出息,長得過得去腦子不好使,為什麼不找一個有錢又有樣子的呢?
  賈玲玲一聽就使勁拍徐小瑤馬屁:「小瑤你家是大家族哦!感覺就像電視那種的豪門世家!」
  徐小瑤被托得飄飄然,只管裝著雲淡風輕地笑。
  肖妍聽得直吐血,少女真的電視看太多了。
  賈玲玲眼裡冒出了紅心:「要是上面再下來個帥哥就完美了!」
  徐小瑤剛想打擊一打下,那輛保時捷上就下來個禿頂啤酒肚的中年人,賈玲玲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肖妍收拾好東西準備出去的時候,李筱梧也洗完澡出來,看到肖妍的樣子就小聲叫住她:「肖妍,等等我。」
  肖妍聽到李筱梧的聲音,大約知道李筱梧叫她,但她沒聽清楚,就問:「筱梧你叫我?」
  李筱梧哀怨地看著肖妍,說:「是啊,我也出去,一起走吧。」
  肖妍倒覺得新奇,上次出了徐小瑤的「神仙水事件」之後李筱梧就不跟她一起進出了,大有配合徐小瑤排擠的意思,這突然又喊上自己,難道是兵變的節奏?
  這一叫吸引了賈玲玲和徐小瑤的注意力,徐小瑤朝賈玲玲使了個眼色,自己又轉過身看去了。
  「筱梧你出去啊!」賈玲玲躡著拖鞋風風火火地衝回自己位置,迅速從自己和徐小瑤的書架上拿倆飯盒出來,「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們帶個飯,跟往常一樣,一肉一菜,什麼肉什麼菜你看著買,不過記得別要西紅柿炒蛋了,還有芹菜也不要。」
  賈玲玲把飯盒往李筱梧面前一堆,李筱梧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肖妍一直在一旁等著,她好像隱約猜到李筱梧剛才為什麼想跟她一起出門了。
  她和李筱梧一起出的宿舍,剛走下樓,李筱梧四處張望一下,就跟肖妍大吐苦水:「肖妍!她們好討厭!已經連續一個星期叫我幫她們打飯了!每天中午晚上兩頓!有時還帶宵夜!我不想老幫她們打飯!」
  肖妍的背包有點沉壓得肩膀有點痛,她用手把背帶提了提起來讓肩膀放鬆:「你不想幫她們打飯就直接跟她們說啊,跟我說沒用。」經歷這麼多事之後,肖妍十分明白人要自愛別人才愛。
  李筱梧驚訝地看著肖妍:「肖妍,你是因為我上次不站在你這邊生氣了才跟我這樣說話的嗎?」她記憶中肖妍總是老好人一個,別人吐苦水她就同情什麼的,怎麼突然說話這麼乾脆了?
  肖妍失笑:「絕對不是,筱梧,我沒心思理這個。我家裡窮,你看我,上完課做完真題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不用給那個高三學生上課的話都去外面擺攤,我的時間都不夠用了。」
  李筱梧慚愧地低頭:「對不起,肖妍。」突然她又抬起頭敬佩地看著肖妍說,「肖妍,你現在變漂亮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但你還是那麼努力,我感覺自己沒用……」她又想了想,「之前徐小瑤叫我不要跟你玩了,其實我還想跟你當朋友的,但你知道的……咱們現在還是個半兒童嘛,很怕別人不跟自己一起玩,我就怕徐小瑤不跟我玩,所以我就答應了……」
  她這話裡大有為之前的行為道歉求原諒的意思。
  肖妍也不是不懂,要是以前,她心裡雖然不高興但也會說沒事啦我原諒你啦。
  但是肖妍的心態早變了,早在李筱梧決定走向徐小瑤的時候,她就默認這個從今以後就只是一個同住一宿舍的同學,不是什麼朋友了。
  都不是朋友了,也不存在什麼生氣不生氣,原諒不原諒這種情緒了。
  這時兩人剛走到雜誌攤,李筱梧還期待肖妍對自己剛才那番話作出反應。
  肖妍停住了腳步:「我要去學校側門,你應該是去飯堂吧,拜拜啦。」
  李筱梧「呃」了聲,然後說:「拜拜。」
  肖妍就向左轉了身,她對李筱梧說:「其實呢,我們已經不是兒童很多年了,半兒童也不是。」
  說完她就向左走去,李筱梧看著肖妍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因為肖妍反駁自己的話感到不高興,反而覺得,肖妍帥呆了!她要向肖妍學習!
  。
  肖妍還不知道自己多了個粉絲,到了老位置就裝架子,掛衣服。
  旁邊的陸春雨比她早個十分鐘擺攤,剛把攤子整好,見她來了就急不及待地湊過來說:「肖妍,你留意了沒,那邊一間鋪讓業主給隔成兩間,小的那間招租了!」
  肖妍點點頭:「看到了,電話我都記下了,就是沒手機,宿舍人多口雜,不想讓她們聽到,等宿舍人少了再打。」看來大家都注意到那張貼門的「旺鋪招租」的紅紙了。
  陸春雨像看怪物似地看著肖妍:「你說什麼?!你沒有手機?!」
  肖妍苦笑著點點頭。
  陸春雨感覺不可思議極了:「黑白屏的那種也沒有?那種才三百來塊就有了!」
  肖妍老實地回答:「沒有。」
  陸春雨撫額:「天啊!你買個黑白屏的諾基亞都好啊,三百塊左右,還耐摔耐用。我看你生意挺火啊,一晚上就賺一台這種手機了,沒手機多不方便啊。」
  肖妍被陸春雨說得有點心動,沒手機確實不方便,況且她答應過把自己電話給石鑫還沒給,就是怕他打電話到宿舍去被徐小瑤她們接到了亂說話。
  她說:「那我到時去手機店看看。」
  陸春雨點頭:「對了,差點把話題給岔開了,你剛才說你留了那業主電話?你想租那裡?」
  肖妍有點猶豫地說:「有這想法,就是不知道租金多少,劃不划算,我到時回宿舍再打電話問問。」
  陸春雨受不了地把電話掏出來:「天啊你還等,電話這有,快打去問問。」
  肖妍還在猶豫,陸春雨直接把電話塞她手裡:「快打,不然別人租了。」
  肖妍想想也是,就從自己的包裡把一本手寫的通訊錄拿出來,對著上面的電話撥過去。
  陸春雨拿著那本通訊錄又是一番嘖嘖稱奇,這年頭還有人把人姓名電話地址一個個地抄下來的!
  這邊肖妍已經撥通了業主的電話,業主是個女的,姓高,接到肖妍的電話聽到來意之後她就說她就在學校附近住,現在過來帶肖妍先去看看地方。
  肖妍放下電話,陸春雨已經止不住一顆八卦的心,問:「咋樣咋樣?」
  肖妍把通訊錄收好,說:「她說現在過來帶我去看看那地方……」她有點為難地說,「可這兒我走不開……能讓麻煩你幫我看會兒攤嗎?」
  陸春雨爽快地說:「這點小事麻煩什麼呀!你儘管放心去!」
  肖妍就高高興興地先到那店面面前等業主,不一會兒業主就到了。
  「你就是肖妍吧?」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婦微笑著打招呼。
  肖妍連忙點頭:「哎,對,你是高大姐吧!」
  中年婦女掏出鑰匙蹲下去開小店面的卷閘門,說:「是哩,對了,你要有心理準備,我這店位置是頂好的,靠近大路,雖然小,但你做生意肯定不虧本的。」
  肖妍幫著她把卷閘門一起抬起來。
  高大姐摸到牆邊把燈開了,屋裡空落落的,有一陣牆灰味兒,估計是剛刷過牆。
  肖妍細細地打量這店,店面是長方形的,地面鋪的是米色瓷磚,一面牆是實牆,另一面肖妍敲了敲,聽聲音應該是夾板。
  高大姐在旁邊跟她說:「這個板子很厚的,我隔了兩塊,兩塊板之間是空的,你可以往上面敲釘子,不影響隔壁。」
  肖妍越看越想在這裡開店,這位置確實不錯:「高大姐想得挺周到的。」
  高大姐笑著說:「要是你定下了,這裡只有12平方,就1500一個月怎麼樣?水電費另外算。」
  肖妍大約估算了下,要是按自己目前的衣服定價,像國慶7天那種節奏,她10天左右就把本錢賺回來了,剩下的錢就淨賺,而且有了店之後她的定價就可以往上翻一倍了,店租更加容易解決…重點是自己不用天天扛著架子背著背包來回跑,只要得空了就來開店成了!
  肖妍越看越心動,高大姐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就說:「定下吧,不錯的,不過你得先給我交半年訂金,就是6個月,9000塊。」
  肖妍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9000塊,她到哪兒拿啊?她又不能把錢給實化出來,之前試過了,別說人民幣,就是金飾銀飾什麼的都不行,有次想實化一對布鞋,結果只實化了個鞋面,鞋底的膠沒法兒實化出來,弄得肖妍哭笑不得。
  高大姐又說:「你要理解理解我,要是你租個十天半月突然說不租了,我又得重新找過租客,我可經不起這折騰。」
  肖妍頓時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最後她說:「高大姐,你可以先幫我留到明天晚上麼?我回去和家裡人商量商量。」
  高大姐想了一下就答應下來,肖妍心事重重地回自己攤。
  一回攤肖妍就愣了,她的攤空了!她才離開一會兒就被人搶了麼?!
  這時陸春雨從自己長長的架子另一邊走過來,才看到肖妍,立馬迎上去用發現新大陸的口吻說:「鵝滴個馬呀!我跟你說你要不開店天理不容啊!」她從自己錢包裡掏出好幾張一百的五十的和一張二十遞給肖妍,「這是你衣服賣出去的錢!」
  肖妍有點如墜夢裡地接過錢,果然大家都回校了,人流量大了就是不一樣麼!這速度有點凶殘了。
  陸春雨羨慕地說:「剛才一宿舍的妹子出來逛街,見到你這攤,一人挑了一套走,然後其它經過的妹子見這攤人多,都湧上來,跟搶似地,把我嚇得夠嗆!」
  肖妍激動地抱了抱陸春雨,說:「謝謝!謝謝!」她把50塊錢遞塞給陸春雨,「我不知道怎麼謝謝你才好,這點……我沒啥錢……你收下吧!」
  陸春雨硬不肯要:「你快去買部手機吧!」
  肖妍還是堅持,陸春雨說:「錢就免了,要不你下回送我一套衣服,哈哈,剛才聽那些妹子說,你的衣服都是雜誌款,我垂涎你的衣服很久了。」
  肖妍高興地點頭:「下回我把雜誌買上,你喜歡哪套我盡量給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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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存款
  
  肖妍收了衣服架子,一看才8點多,告別了陸春雨先回宿舍。
  她把架子收到放在自己的桌子底下,給還沒回校的謝冰嵐打電話。
  謝冰嵐嘴裡嚼著東西說:「我今晚不回了,明早才回。你奶奶做的手搟面可有嚼勁了!」
  肖妍心裡惦記著開店的事,想和謝冰嵐還有奶奶商量商量,心下有了主意,壓低了聲音說:「你等我,我現在過去你那兒。」她可以不想讓那兩個女人聽到了多事。
  放下電話肖妍就拿著自己的背包離開宿舍。
  賈玲玲支桌子上試著給自己的指甲貼鑽,肖妍前腳一走,她後腳就撒了手頭上的東西,湊到正用瘦臉按摩器使勁刮著自己臉頰的徐小瑤身邊。
  「小瑤,你剛才聽見了沒?」賈玲玲的用充滿曖昧的口吻跟徐小瑤說。
  徐小瑤沒停下手上的動作,輕輕地動著嘴問:「聽見什麼?」
  賈玲玲想著自己心裡的推測,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剛才肖妍那低氣下氣的語氣……你說……她外頭是不是有人了?」
  徐小瑤這回立馬停了動作,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隱隱有點興奮的神色:「真的?」
  賈玲玲撇了撇嘴,學著肖妍平時說話的樣子,把她掛電話前的最後一句學了一遍,然後說:「你說是不是,一個村姑怎麼地突然就變好看了?我這麼說可不是讚美她啊,就是覺得她跟她大一時的樣子差遠了,不是說了黑肉底的人再白都白不到哪兒去嘛?你看她白得發亮,肯定是有金主包了她,出錢給她美容了!」
  說到後來,賈玲玲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YY越跑越遠,說到徐小瑤一拍桌子隨便找件衣服套上就拉著賈玲玲衝出去:「走!她現在肯定沒走遠,咱們跟去看看!」
  大學的生活是那麼的無聊,在一間男女生比例是3比7的大學就更無聊,對於跟蹤自己室友看她是不是被人包養這麼激動人心的事,瞬間激起賈玲玲和徐小瑤的熱情。
  她們運氣還不錯,出了校門遠遠就看見在公交車站前等車的肖妍。
  賈玲玲犯愁了:「這可怎麼辦?我們跟上去肯定得被發覺,還跟不?」
  就一眨眼的功夫,肖妍就上了85路。
  徐小瑤一咬牙,抬手招了台計程車:「跟!」
  賈玲玲被拉上車上還沒回過神來,嘴裡就喃喃地說著:「這得花多少錢啊?」
  徐小瑤也沒理她,跟司機說:「師父,替我跟著前面那輛85路車,對,就是那車尾號是73那輛。」
  司機看了倆小姑娘一眼,搖了搖頭就起動車子,慢慢地跟上前面的公交車。
  肖妍她們學校本來就離市中心不遠,85路車到謝冰嵐的新家只有8個站,半個小時就到了。
  賈玲玲從窗子看出去,認出了肖妍那土黃色的大背包,馬上讓司機停車。
  司機打了表,才24塊。
  徐小瑤不敢走近,遠遠跟著肖妍,兩人把肖妍的背包作為標誌,緊緊跟在後面盯著,眼看著肖妍過了馬路,這才跟了上去。
  兩人跟了一路,一個轉角,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出現一個聳立著四根大圓柱的大門,大門最正中是車道,中間的兩根大圓柱上面是巴洛克式的圓頂,上面十幾排淡黃色的燈打下來,地面中間是一小石亭,兩邊是車道,右進左出。有計程車來,亭裡的人就讓停,問幾句,再在旁邊一機器給那人按出一張卡來,刷一下再給他。
  肖妍就從車道兩旁其中一個人行道,在其中只跟地鐵閘口的機器上刷一下,那兩道扇形的擋板就彈開了,她走了進去後擋板自動合了回來。
  徐小瑤說:「玲玲,我看咱們也不用跟了,你看看這地兒,是她肖妍住得起的?這分明就是被人包了!」
  賈玲玲說:「我就說了嘛!」
  。
  肖妍完全沒發覺,也從來沒想過會有人跟蹤自己,她快步走到謝冰嵐那幢樓,滿腦子都在想湊錢的問題。
  謝冰嵐各給了她一套門卡和鑰匙,說是防止自己有時忘了帶。
  她打開門的時候趙芬正在用雞毛撣子掃著門邊的酒櫃,見肖妍回來高興壞了,本以為還得一星期才得見著自己孫女:「妍子咋又折回來了?今晚在這兒睡不?」
  肖妍點點頭:「嗯,奶奶,今晚我在這兒睡,明早再回校。」
  趙芬笑不攏嘴地拉著肖妍去廳裡的沙發坐:「趁著嵐子去洗澡我把櫃子掃掃,嵐子這不讓我幹那不讓我干,你奶奶我啊,總覺得慌,住著人家這麼漂亮的地方……嵐子這女孩兒啊,太老實了,聽她說了她家裡的事,她自己買這房子真是買對了,總覺著她那後媽是肚子裡啊,一堆花花腸子。」
  肖妍挺意外,沒想到謝冰嵐跟自己奶奶這麼談得來,點點頭表示贊同。
  肖妍給奶奶和自己倒了杯水,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奶奶,我突然折回來,是有事兒跟你商量來著。」
  「啥事?」趙芬水也不喝了,自己孫女很少這麼嚴肅地跟自己說個事兒,這麼說了就肯定是大事兒。
  「奶奶你也知道我擺攤賣衣服吧,現在有個小鋪面可以租,租下我就可以有店了,衣服的價格也可以翻倍,賺的錢就更多了。」肖妍慢慢地說。
  趙芬一聽心裡可激動了,她說:「那就租個鋪面啊!」
  肖妍面露難色:「這就是為難的地方,人家讓一次性先交半年的租,得9000塊……」她伸頭看了眼拐角盡頭的衛生間門,「奶奶,你說,如果我要問嵐子借,會不會太過分了?我這錢肯定能賺回來,就是她剛幫咱們找了地方……」
  趙芬放下杯子,兩手交叉握在一起,若有所思,肖妍見奶奶的樣子,也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趙芬說:「妍子,別麻煩嵐子了。」
  肖妍點點頭:「也是……實在開不來這口。」唯有自己再慢慢湊錢,到時再看有沒有別的店面租了。
  趙芬鬆開兩手,放大腿上,來來回回搓著,搓了一會兒,她站起來,伸手拉肖妍起來:「妍子,跟奶奶來。」
  肖妍跟著趙芬進了房間,趙芬就去翻自己的小包,找出一件冬天的厚點的外套,把外套的裡子反出來,拿了根針把內袋的線挑破,內袋就整個拆了下來,包括那小塊裡布,露出了裡面的綿花,她再把綿花扒開,又是一層布,再挑開線,拆了那塊布,露出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正確來說,是捲成長方形的黑色塑料袋。
  肖妍完全驚呆了,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奶奶:「奶奶,這……」這裡面是啥寶物,藏得夠隱蔽的。
  趙芬打開那只黑色塑料袋,拿出一本小硬本出來,肖妍看到奶奶手沒遮住的本子部分寫著「農村信用合作社」!
  存折!
  趙芬笑著輕輕拍拍肖妍的臉:「傻孩子,你奶奶我精著呢,這本子裡還有1萬5,去年臘八的時候已經拿了1萬5還了部分債。過年嘛,你大伯母還完之後別人還是追著,當時奶奶就開始向你大伯打聽他本子的事,這麼久過去了,奶奶前些日子才知道……你大伯母真不是個人……現在就剩這些了,本來想留著今年過年堵住那些追債的……現在你拿去吧!」
  聽到奶奶幫她還債她又感動,同時又被嚇傻了:「1萬5又1萬5,那就是3萬!奶奶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趙芬把存折塞進孫女手裡:「你爺爺給我留的。你爸媽走之後,你爺爺就長了個心眼,他早知道了你大伯母是個什麼人,就把這本子留給奶奶了。奶奶看化了,人走了什麼也帶不走,不如幫你減輕點兒,看你,都熬瘦了……幸好最近咱們妍子氣色好多了……」趙芬說著就咽嗚起來。
  肖妍眼淚也止不住流,她知道奶奶心裡的苦,大伯母是什麼人她親身領教過,她做的缺德事說上一月半月都數不清。
  趙芬把衣服疊好放回包裡:「我放這兒你大伯母從來都不知道了,別說她沒給我曬過衣裳,就是曬了也不知道這裡頭藏著本子呢!」趙芬自豪地說。
  肖妍抹掉眼淚,緊緊地捏著存折,堅定地說:「奶奶,你放心,我會把這錢賺回來的!」
  趙芬回頭揉揉孫女的頭:「奶奶相信你!」
  謝冰嵐洗完澡出來就看著肖妍咧著嘴笑得特傻地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捏了一把她的臉:「叫了你先別回宿舍你偏要,瞎折騰,你看,又回來了吧!」她左右看了看,「奶奶呢?不會又跑哪去擦東西了吧,快叫她停會兒,忙了一天了。」
  肖妍笑著拉著謝冰嵐說:「奶奶房裡收拾自己衣服呢……我跟你說,我要開店了!」
  謝冰嵐一下跳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肖妍:「真的?」然後瞬間又坐下來,整個兒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臉色變了變,「你哪來的錢?你……要是真要錢我這兒有,別亂……」
  肖妍亮出了手裡的存折,打斷謝冰嵐的話:「奶奶給的,我爺爺留下的呢。」
  謝冰嵐鬆了口氣,狠狠拍了幾下自己的頭:「真是……到時我去幫你裝修裝修啊!怎麼有氣氛怎麼裝!」
  肖妍笑著搖頭:「還能咋裝,有個店面我就滿足了!」
  。
  第二天肖妍中午就打電話給高大姐,午飯的時候兩人就把合同簽了,肖妍把錢轉給高大姐,這事就敲定了。
  謝冰嵐陪著她在店裡轉了一圈,又開始拍自個兒腦袋:「比我想像中還小啊,得想想怎麼裝才行!先吃飯去,走!」
  兩人剛從店裡出來,正拉著卷閘門呢,就聽到有人喊肖妍。
  肖妍回頭,原來是蔡明耀。
  蔡明耀手裡拿著一大疊裝在透明袋裡的素描紙從旁邊文具店走過來,朝她們倆打了聲招呼,才說:「剛聽文具店老闆說隔壁租出去了,你們租的?」
  謝冰嵐摟著肖妍的肩說:「肖老闆租的,我來看看出點兒裝修主意。」
  「裝修?」蔡明耀朝裡頭看了眼,「刷了牆啊。」
  肖妍推了推謝冰嵐說:「不是那種裝修,就是想把它裝飾一下。」
  蔡明耀雙眼一亮:「這個……你們要不介意,我妹妹是美院的,最近整天找地方練手做牆繪,你們這兒需要牆繪不?」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肖妍問:「怎麼收費?」
  蔡明耀高興得直接掏電話開始撥號:「不用錢,她就是練手,不過肯定漂亮啊!我告訴她她肯定高興壞了!你們選圖案指她畫就行了!」
  蔡明耀那頭就手舞足蹈地給自己妹妹打電話,肖妍這頭也是激動萬分,回頭看了眼還空空如也的店,腦裡開始想像著到時掛滿衣服的畫面。
  謝冰嵐電話也響了,她接了沒一會兒臉色就變了,拉著肖妍跟蔡明耀打聲招呼說急事先走再聯繫就走。
  肖妍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啥事這麼急?」
  謝冰嵐眼裡都是殺氣,就說:「徐小瑤那賤人又不知道怎麼編排你了!李筱梧給我的電話,她那點兒表達能力你也知道的,電話裡說不清楚,咱們先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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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多磨
  
  這邊謝冰嵐往宿舍趕,那頭徐小瑤也是沒停沒歇地打電話,這會子正給莊一航電話,使勁兒地抹黑肖妍。
  「一航~~~」徐小瑤拿起電話就是柔情的呼喚。
  一旁的賈玲玲和李筱梧都打了個大冷顫,賈玲玲悄悄附著李筱梧的耳朵說:「你絕對想像不出來她剛才還吊著噪子吼她表妹來著!」
  李筱梧全身的肥肉都忍不住抖了抖:「她吼她表妹幹什麼?」
  賈玲玲衝她笑得特神秘,臉上的大豆痘印子跟著她臉的上的肌肉扯開去,看得李筱梧驚心動魄。
  那邊徐小瑤也快收尾了,捧著心說:「是啊!嚇死我了!電話都打到學校來了呢,那女人吼得我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哦!」
  那一秒謝冰嵐一腳把宿舍門踹開,門一下子拍在牆在,徐小瑤以嚇得飛掉手裡的聽筒結束了這次通話。
  肖妍跟在後面,謝冰嵐一進去就沖徐小瑤打招呼:「徐小瑤,你今天藥吃了沒?」
  徐小瑤哪下得了這口氣,她立馬就想給吼回去,但一想到等下有好戲看,她就雙手環胸笑得特得意:「忘了跟你們說啊,因為某些人的風氣問題啊,輔導員已經知道了,這會子也應該到了。」
  徐小瑤說著這話的時候,故意挑釁地看著肖妍,肖妍直接迎上徐小瑤的目光,她倒要看看這次她又整出個什麼花樣來!
  徐小瑤從來沒和肖妍這麼對視過,從前的肖妍總是低著頭走路,而且最讓她生氣的是,她有點不敢和肖妍對視,一想到這點她就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一害怕就沖肖妍吼:「看什麼看你!」
  肖妍對著她露出輕蔑的笑,拉著謝冰嵐回自己位置,拿著杯給她們倆人各倒了一杯水,靠著桌邊站著。她靠自己桌邊,謝冰嵐靠賈玲玲桌邊,賈玲玲靠在她位置旁邊的衣櫃旁,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叫謝冰嵐走開。
  沒一會兒輔導員就頂著烈日匆匆趕到學3幢2樓,汗也顧不著擦,心裡著急得緊。中午吃著飯的時候她就接到學生舉報說自己帶的班裡出了個「三兒」,人正室整天打電話到宿舍鬧,她飯都沒吃完就趕到「被舉報人」肖妍宿舍來。
  她一進門萬霞就用一次性紙杯遞了杯涼水過去,她接過,發現宿舍裡的六個女孩臉色都不太好,她突然就不知道怎麼開口好。
  「我聽說……」她只好這樣開頭,「……有同學破壞了人家家庭,現在人家準備鬧到學校來了是嗎?」雖然她心裡已經盡量措詞,但她一向畫風輕柔,還是怕自己說的話太過分,畢竟這事兒還沒作準。
  徐小瑤用手肘拐一下賈玲玲,賈玲玲像是剛活過來似地,說:「就是肖妍,最近老有電話打來罵她?」
  大家的的視線就都集中在肖毀身上。
  肖妍心一沉,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肯定是她大伯母跑不了。
  她就平靜地看著輔導員說:「輔導員,我們能出去聊嗎?這是我家事,這裡閒雜人太多,不方便。」
  徐小瑤怪聲怪氣地叫起來:「喲,家事~」
  輔導員看了她一眼,這女孩她得罪不了,再看旁邊那個叫謝冰嵐的,也得罪不了,她心裡默默汗了汗,這最好是不要給她弄給什麼事來。
  肖妍也沒帶輔導員走多遠,就門外的走廊。這時剛吃完飯回來的人不少,但她的宿舍在盡頭數回來第二間,沒多少經過她宿舍,隔壁兩宿舍門都關著,也就沒什麼人注意到她們。
  謝冰嵐在宿舍一遍遍地用眼神凌遲著徐小瑤,徐小瑤故作淡定不看謝冰嵐,賈玲玲鑽進自己床裡不敢參與其中,李筱梧也避開,去陽台洗自己的臉盤,萬曼直接在床上聽歌裝聽不見。
  輔導員雖然著急,但也盡量控制音量:「我明白有些事沒證實不能作準,但那些真真切切地說了看到你在一高級小區進出,還給我發了照片,但照片看不清楚就是了。這事可大可小,肖妍,我明白你家裡困難,可你也不能……」作賤自己啊。
  最後這幾個字輔導員沒敢說出來,但肖妍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本來她還一肚子氣,突然就覺得這根本是一場鬧劇。
  她無奈地跟輔導員說:「輔導員,打電話來的是我大伯母,我爸媽走得早,大伯母一直不喜歡我,這次回家,她把我奶奶給趕出來了……」她本來盡量平靜地敘述,但說著說著眼圈還是紅了。
  ……
  宿舍門關著,那邊輔導員和肖妍在化解誤會,這邊徐小瑤還在作死,她坐在自己位置,也不看謝冰嵐,就對著自己的桌子說:「有些窮人呢……天生是賤,為了自己過上好生活什麼的,也不安安分分地種田,就愛勾三搭四。」
  謝冰嵐蹭地從自己位置站起來一腳踹了中間萬曼的椅子,隔著李筱梧的椅子就著手上的雜誌重重一下拍在徐小瑤桌子上,徐小瑤整個人跳了跳。
  謝冰嵐陰森森地衝她笑:「你說你整天整夜地想著這些個事兒,難怪你要用SKⅡ的神仙水,看這皮膚暗得……嘖嘖嘖……」她合著雜誌又回自己位置安心坐著。
  徐小瑤剛才其實嚇出了冷汗,手心都涼了,謝冰嵐一退開她鬆了口氣。
  這時輔導員和肖妍開門進來,肖妍說:「嵐子,你把門卡給輔導員看一下。」
  「怎麼了?」謝冰嵐在自己包裡把門卡掏出來,肖妍也去自己包裡掏自己那套。
  門卡上有業主的姓名和照片,輔導員拿在手裡一看,兩套門卡一模一樣,都是謝冰嵐的名字和證件照,她心時就同時交織著解脫和憤怒。
  解脫的是她帶的人學生沒做三兒,憤怒的是,為了一場子烏虛有的事兒,她午飯都沒吃完!
  輔導員憋屈地走了,謝冰嵐瞭解清楚怎麼一回事之後直接把門卡丟到肖妍桌子上,徐小瑤斜著眼看門卡。
  肖妍看著徐小瑤,冷笑著直接開口:「徐小瑤,你現在這樣子特幼稚特可憐。」
  徐小瑤本意就不是想真陷害肖妍什麼,她就是想打擊肖妍,讓肖妍屈服於自己,她特受不了肖妍的氣場比她自己的強大,也不願意接受這種事實。
  她撥了撥頭髮說:「你以為你知道我想什麼?你才幼稚!姐姐只是想告訴你,得罪了我,往後日子有你受的!」
  肖妍拿著門卡敲敲她的桌子:「徐小瑤,你醒醒吧!你當這兒演連續劇?!你是後宮六宮之主是吧?!你電視看多了吧你?!」肖妍說著失笑。
  本來也沒大事,結果肖妍這樣子一笑,徐小瑤就受不了,站起來想吼肖妍,結果被謝冰嵐硬是按著肩膀壓著坐下去。賈玲玲竄了出來,準備向肖妍下手,肖妍一個眼神瞪過去,賈玲玲直接縮了縮。
  肖妍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就對著站在床邊的賈玲玲說:「你是沒腦子還是智商不夠用?還沒見過你這樣被人當槍使還上趕著當槍的!」
  賈玲玲被這麼一說直接僵了,她沒底氣地說句:「懶得跟你這種下等人吵,有*份。」
  謝冰嵐笑:「你倆主僕真是同一腦回路。」
  肖妍也是被這種語氣氣到笑了,配合著說句:「既然這樣你就跪安吧!」
  賈玲玲就退了,肖妍嚴肅地看著徐小瑤說:「你要把我當假想敵是你的事,但我在這裡跟你嚴重聲明,我對莊一航沒興趣!你也別往他臉上貼金了,他還真沒到那境界!你愛找誰誰!別再煩我!你清不清楚?!」
  肖妍居高臨下地瞪著徐小瑤,小瑤氣得全身發抖不作任何回應。謝冰嵐在按著她,見這樣也差不多了,見好就收,鬆了手回位置。
  。
  肖妍下午下了課就早早去飯堂吃飯,吃完飯她得替張家傑補習英語。直接就從飯堂去了自習室。
  在飯堂的時候她又遇著蔡明耀,看到她,蔡明耀高興地朝她招招手就徑直端著盤子朝她走了過來。
  說實話她還真是有點小緊張,不讓人家坐這兒好像不太對,但他坐這兒她又不知道什麼好。
  結果是她想太多了,蔡明耀一坐下來就打開了話題:「上次你走得急,我妹妹那邊說好了,就等你一聲令下,馬上開工幫你把店弄好!」
  「真的?!」肖妍筷子舉到一半,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明快多了!
  蔡明耀被肖妍看得有點臉紅,點點頭說:「真的!」這女孩笑起來真好看,整張臉都亮了。
  肖妍還真是整個人都亮了,因為她早就在想自己的店要怎麼裝:「那你妹妹什麼時候有空?」
  「明天她沒課,下午可以先過來和你商量商量方案。」蔡明耀管住自己那點旖旎心思,正兒八經地回答。
  肖妍點點頭:「那成,我們明天談判課是四點多上完的,到時約她過來?」
  蔡明耀對這個時間滿意得不得了,趕緊說:「行!到時我們邊吃晚飯邊討論!」
  肖妍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好,你們定地方!」
  人家來幫她免費的設計店面,不請一頓太不夠意思,這放外面隨便設計個招牌都過千過萬的都有呢!
  。
  蔡明耀約了妹妹在自己學校側門的一家湘菜館。
  第二天一下課,肖妍就從提款機時提了一千塊出來,叫上謝冰嵐。
  謝冰嵐拍了拍她的背包,笑著差點兒趴路中間:「妍子哦!哪用得了這麼誇張!」
  肖妍臉都紅了:「我怕萬一他們去高級點兒的地方吃我錢不夠,那不丟臉丟大發了麼呢!」
  謝冰嵐扶著她的肩認真地說:「妹子,要真是高級的地兒,可以刷卡。」
  肖妍恨得找個洞鑽進去。
  蔡明耀的妹妹叫蔡明媚,長得跟蔡明耀很神似,人也特別活潑,一看到肖妍就擠眉弄眼地跟她哥說:「哥!不錯喲!」
  蔡明耀就用力按了她妹的頭,幾人落座互相介紹。
  大家都點完了菜,蔡明媚喝著他哥給倒的茶就不忍不住開說:「肖妍,你真別怕,我絕不毀你店!真的!我想了一方案!配色就選牆上刷一遍文藝綠,我再用白色丙烯給你畫上衣架鳥籠還有什麼其他圖案之類,那個慢慢選,來來來,我給你看看圖……」
  蔡明媚就從自己帶來的圓筒裡把圖拿出來:「這兒有大概的圓樣,你看看。」
  「謝謝!」肖妍小心地接了過一,輕手輕腳地展開和謝冰嵐一人捏著兩邊角看。
  圖上只是拉線畫出個大概,但是簡單明瞭,一看就知道配色和設計,謝冰嵐忍不住就讚了句:「KAO!蔡明耀你妹妹好厲害!」
  肖妍就含蓄多了,雙眼放光地說:「妹子你真牛啊!」
  對此蔡明媚就豪氣地拍拍胸說:「多謝誇獎啊!」
  蔡明耀斜她:「小心把胸拍沒了啊!」
  蔡明媚朝他哥飛眼刀。
  肖妍和謝冰嵐就認真地看起圖來,一共兩張,一張是室外一張是室內。
  室外的是畫著門口,看得出蔡明媚是下了心去做的,她還量出了店面的寬度和長度,都標著。
  平面圖大概對整間店做了個面積分配——正門是2米,門的左邊畫著一小線陰影,標著60cm,兩面牆邊也打著陰影,房間左右後角各畫著一弧線。
  旁邊就是實景圖,室外的左邊,也就是平面圖畫著陰影的地方,描著一隻通房頂的架子,中空,掛著一件衣服,地上畫著一小排白籬笆。
  蔡明媚走到她們身後解說:「這大門就用木條釘一個通頂架子,做點小籬笆,都油白,做個臨街櫥窗效果。」
  謝冰嵐聽了讚口不絕:「KAO!小資啊!美院的就是有想頭啊!我之前看了她那兒就只想著貼牆紙來著,慚愧!」
  肖妍看著也很滿意,連聲說著謝謝:「可是就得麻煩你了。」她心裡過意不去,「對了哪裡可以買到這種木條?」要是在她村裡隨便都找棵樹就能削出來了,可這大城市裡她上哪兒買這種木條去?
  蔡明媚又拍胸說:「這沒事!我學校裡多著呢,師兄們每年做畢業設計都大把大把這種木條,還有長長短短的木板!不要錢的,我們這兒還有人經常拿那木條給自己做畫架子呢!」
  肖妍聽了高興壞了,心裡暗暗決定等會兒一定要找著機會自己搶先一步把錢付了,不然對不起人家。
  室內靠牆的兩邊蔡明媚的構思是,在牆上劃上掛衣服的範圍,兩頭各釘塊板子,當然中間也擱板,漆的做舊的湖水藍色,做成自家衣櫃的感覺。
  蔡明媚說:「如果到時位置允許,就在店的正中間擺個小階梯,衣服就不規則地鋪上面,就像是你回家把衣服隨意一搭的那種感覺,不過這樣到時看弄完空間會不會窄,不然就把小階梯弄窄點……」
  肖妍差點沒跪下來:「妹子你真的太強大了!」
  謝冰嵐說:「弄得弄得,把階梯弄窄點……妹子,我家衣帽間你也幫忙弄弄成不?你隨便開價!」
  蔡明媚就更興奮了:「行!錢什麼的咱不說!我要是幫你們弄好啊!我也算是有作品的人了,以後也可以拿出點實的經驗,你們倒是幫了我的大忙呢!」
  幾個女人展望一下未來,又回到剩下的設計。
  「這兩個弧線呢,左邊收銀,右邊你就裝著架子,做個簾子,誰試衣服就拉上,不試的時候就拉開,這樣不佔空間。」
  「成!哎,妹子你畫的這簾子可好看了,我整個衣帽間和房間都交給你好不好?」
  「簾子沒問題,到時我再看看……」
  「簾子我帶你去布匹市場挑吧,我和一服裝設計的師妹經常去那兒逛,那兒的布可便宜了!就是布寬固定了1米5的,布長你看著剪,1米5我看夠拉了吧,角度弄小點兒就成!」
  ……
  三個女人聽得一頭熱血,蔡明耀被晾在一旁有點無聊,菜上來了招呼她們吃也沒人理,那圖啊什麼他沒興趣,就邊吃邊四處看看,結果就看著最邊那桌一臉色特陰森的男的,渾身散發著敵意盯著他們這桌。
  蔡明耀頓時一個激靈,他有種感覺,那傢伙盯著這兒好一陣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回家太晚了來不及更新,這章加長……好吧,你們隨意拍我吧!(挺胸!)
  
  ☆、第23章 準備
  
  湘菜館裡的服務員端著盤子在各張桌子間穿梭來回,某張桌上擺著剁椒魚頭、口味蝦、土匪雞、手撕包菜、冰糖湘蓮、2.5升可樂一支、茶杯、碗和筷子四套,四個坐在桌邊的男女,一個拿著支啤酒靠著桌邊站著的半醉男人。
  肖妍看著身邊這個看起來滿臉憤怨的男人,夾起碗裡那塊謝冰嵐剛給她的雞。
  莊一航心裡那股氣都快衝破喉嚨了,他強忍著壓低了噪子:「肖妍,你就不打算跟我說點什麼嗎?」例如她住進一高級小區。
  蔡明耀和蔡明媚對視一眼,蔡明媚聳聳肩,低頭看自己的圖,再看看還有那些細節要討論。蔡明耀對這個男人的感覺不太好,至起碼他就做不到邀請他坐下來一起吃飯,所以,由他站著唄。
  旁邊兩桌人都感覺到這他們這桌怪異的氛圍,紛紛裝作不經意地向他們投來有愛的目光。
  肖妍看著他問:「說點什麼?」她看著這個靠臉吃飯的男人,對於自己重生前和他談了9年結婚2年這件事感到噁心。
  謝冰嵐一口氣灌了半小杯可樂,享受地長歎一氣:「啊!吃辣的就得配可樂才過癮!」
  蔡明耀心裡暗暗給謝冰嵐點個贊,不能更同意地和她碰了個杯。
  「你怎麼可以這樣?!」莊一航咬著牙低吼,神情略猙獰。
  謝冰嵐睨了眼莊一航,心裡覺得這男特婆媽,但她不會說,她看肖妍怎麼處理。
  肖妍受不了地放下筷子:「什麼這樣那樣?!莊一航,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把話說乾脆點!別跟娘們似的!」她上輩子看來不止是眼瞎,估計腦袋裡裝的都是翔才會愛上這個男人!
  莊一航就著啤酒瓶底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周圍的人這下子光明正大地帶著受驚嚇的表情看過來。
  「你讓人包了是吧!你就這麼急著爬上別人的床?!缺錢是嗎?!我給你!」他俯低身子在她耳邊用氣音吼著。
  大圓桌子,大家的座位間空隙都比較大,謝冰嵐在肖妍旁邊都聽不到莊一航這句話。
  肖妍覺得好笑,她清楚莊一航的為人,之所以用吼的語氣是他氣急敗壞了,用氣音不是為了顧全她的面子,而是顧全他自己的形象。他莊一航在人前永遠是個謙謙君子,永遠一身光鮮,就像他從未窮過,從未在山溝裡渡過童年一樣。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一點,靠著謝冰嵐,把自己臉上的譏笑完全展露給莊一航:「你有錢?!你在外面這麼裝有錢你媽知道嗎?!你這麼嫌棄你大山裡的鄉親父老你老鄉們知道嗎?你不是我的什麼人但擺出一副我給你戴綠帽子的架勢特傻冒你又知道嗎?!」這個時候的莊一航還是窮小子一個,全靠著他。媽在江城給有錢人家帶孩子的錢養著。
  肖妍看著莊一航的臉色由白轉青,由猙獰轉目瞪口呆。
  大家都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莊一航。
  莊一航受不了這種看乞丐的眼神,他沒有再問出「你怎麼知道」這種蠢話來,驚慌失措地回到自己那桌,和那邊人說了什麼,不一會兒那桌就結了帳走人。
  謝冰嵐轉向肖妍,倆手掌攤開,頭向前一低做叩拜狀:「肖女俠請受小女子一拜!」
  「肖妍!你剛才太帥了!」蔡明媚這會兒不看圖做樣子了,站起來抄起謝冰嵐面前的可樂給大家都倒滿杯,「來!」
  蔡明耀完全是在膜拜狀態,雙手作揖然後仰頭灌可樂。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笑了著拿可樂碰杯:「干了!」
  。
  肖妍的店一切按計劃進行著,她這幾天都沒出去擺攤,為的是把衣服攢下來,確保到時開店的時候貨源充足。
  肖妍依然每晚都進空間給土地松土、施肥、泡澡、實化雜誌上的衣服,吃水果抵消副作用……
  她在金庫裡發現有新增的金幣,自己所做的所有勞動都有金幣獎勵,雖然不多,但她從空間給她的信裡提示到,金幣足夠之後就可以升級小木棚,於是她進空間就更加頻繁了。
  宿舍最近的氣氛十分古怪,大家回宿舍都不怎麼說話。徐小瑤倒是每天都和賈玲玲一唱一和秀恩愛,李筱梧總是到飯點就鼓著一肚子氣提著兩個空飯盒出去,吃完飯回來的時候越來越晚。
  直到有一天,賈玲玲再次拿出倆飯盒擺李筱梧面前的時候,李筱梧一動不動地看著飯盒,似乎拚命地吸氣呼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謝冰嵐下意識地看看李筱梧的胸,再低頭看看自己,頓時感受到來自世界的惡意,心情鬱悶地躺回床上去。
  星期四下午都是老師開會的日子,沒課。
  肖妍剛和謝冰嵐吃完飯回來,準備睡個午覺,和謝冰嵐出去逛逛,買台手機。
  輔導員來宿舍那天之後,她大伯母又打了兩次電話來,都是她接的。
  她大伯母就只重複兩句話——
  「當年早該把你賣山溝裡去!」
  「你小心遭雷劈!」
  之後就沒再有電話來,肖妍覺得是大伯父知道了這事,暫時把大伯母鎮著了。
  肖妍在這件事上的領悟就是,自己得趕緊買手機!
  李筱梧看著飯盒說:「不如……我們一起去飯堂吃吧……」
  「我不想去飯堂。」徐小瑤拿粉餅補著妝,說得斬釘截鐵。
  賈玲玲看了李筱梧一眼,坐回自己位置上,支起右腳,拿鏡子出來擠臉上的青春痘。
  李筱梧又說:「一起去吃吧。」
  徐小瑤不耐煩地「嘖」一聲,繼續補妝。
  賈玲玲也學著徐小瑤的樣子,重重地放下鏡子:「嘖!筱梧,你還不出門,待會人就更多了,我們要的菜要是沒有了怎麼辦?」
  徐小瑤接話:「還有……你最近怎麼回得那麼遲,你吃飯吃那麼慢幹嘛,我們等你等得快餓死了!」
  一陣寂靜……
  李筱梧突然鼓足了勇氣,輕輕地說:「以後你們自己去打飯好不好?」還是小心翼翼的語氣。
  徐小瑤「啪」地合上粉餅,拿起自己的飯盒往李筱梧腳邊一摔,李小筱梧嚇往後退,直接撞在肖妍的床邊,她後腦頓時一痛,心裡的不忿再始瘋狂地湧上來,但是面對著憤怒比自己更盛的徐小瑤,硬是不敢再開口。
  肖妍睜開眼看看那邊床,習慣勸和的萬霞還沒回來……心裡歎口氣,看來現在是沒法午睡了。
  徐小瑤再抓起賈玲玲的飯盒重重地扔在李筱梧的腳邊,生氣地吼:「我不吃了!」
  賈玲玲也生氣地朝李筱梧喊:「以後都不用你替我們打飯了!」
  李筱梧雙手緊緊地握著拳,她感覺一股氣衝上來,可面對這種話她突然無法反駁,氣得眼圈都紅了!
  「那又怎樣?」
  在場的人愣了愣,謝冰嵐從床上坐起來,看笑話似地看著徐小瑤。
  「你不吃飯難道餓著李筱梧了?李筱梧哭著跪著求你們讓她替你們打飯了?」肖妍爬下床,靠在上下鋪連接的樓梯邊上,臉上帶著笑。
  聽到這兩句話的李筱梧終於哭了出來,她抹了一把眼淚,說:「你們以後自己去打飯,我回來晚,就是不想看到你們!我不是送外賣的!要吃你們自己打!」
  她心裡頓時痛快多了。
  肖妍心裡也痛快了。
  徐小瑤不痛快了,她突然就哭了起來,然後拿著電話和包包走出宿舍。
  賈玲玲正想拿包,被徐小瑤回頭指著鼻子喊:「你特麼別跟過來!見著你我就煩!」
  賈玲玲拿著包像被雷劈一下似地抖了抖,下意識看其他人的臉,結果只看到憐憫和漠然。
  她等徐小瑤走出去之後,尷尬地拿著包離開宿舍。
  。
  週六上午蔡明媚、肖妍和謝冰嵐去了趟布匹市場,剪了塊奶白色的遮光布用來做試衣間。
  「就買奶白色,我再在上面畫些塗鴉什麼的,或者就畫個簡筆畫,搞點小文藝。」蔡明媚說。
  「那間有塊布挺有英倫范,那種碎花,你們懂的,或許用得著,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了。」謝冰嵐像是發新新世界一樣興奮。
  「兩位軍師儘管挑,你們幫我決定!我負責付錢!」肖妍看著一排過去的鋪子,眼晴都感覺不夠用了。
  挑完布她們又去了裝飾材料城,買了油漆。
  下午蔡明媚就著手給店裡漆了底色。
  店不大,而且就三面牆,三個女人很快就漆完了。肖妍走到鋪子外面往裡看,蔡明媚圖上的感覺基本出來了!
  她抹抹額上的汗,把店裡面的兩個女人叫出來:「出來吹會兒風啊美女們!」
  蔡明媚和謝冰嵐就都抹著汗走出來,同時站著往店裡看,謝冰嵐拍了下蔡明媚:「姑娘,有兩把刷子啊!」
  蔡明媚揚揚手中的滾筒刷,笑:「行走江湖,有一把就夠了!」
  肖妍淚點低,紅著眼真誠地說:「謝謝你們!」
  謝冰嵐和蔡明媚都愣了下,接著一邊不好意思一邊笑著推著肖妍去洗手,把店面關上讓牆漆自己幹了,再進行下一步。
  肖妍心裡暖暖的,同時也很興奮,很快她的店就裝好了!裝好之後她就開始真正地擁有了店面,她真正地開始了她的事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趁時間先發上來,最近貌似都要網審,早點發早點審就早點顯示出來。
  繼續碼字,繼續加油,繼續和鍵盤愉快地玩遊戲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錯字漏字多得不能忍,實在等不到半夜了立馬上來改。
  
  ☆、第24章 開店(上)
  
  開店
  肖妍的店完全裝好那天是十月份的尾巴。
  星期五晚上肖妍給張家傑上完課準備走的時候,張家傑突然掏出一封信遞給肖妍。
  肖妍懞了,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閉猶豫著要不要接,敢情這是感謝信?!
  張家傑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肖老師,我媽說本來想給你轉的,後來我倆商量過這麼點零錢還是直接給你現金,你點點。」
  「不用點了,還信不過你麼。」肖妍接過信封,也沒點,就打開看了看然後合上放進背包的內袋裡,裡面一疊粉紅色的小軟妹。
  果然是有錢銀,這裡面十張八張軟妹幣,才是「零錢」……肖妍心裡無限感慨。
  接著張家傑又嚴肅地把一張英語試卷拿出來,放在肖妍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他緊張地看著拿著試卷看的肖妍,說:「肖老師,這我這月英語月考成績。」
  肖妍看著第一面右上角的分數:90。
  這對比起他之前基本上考六七十的分數好多了,這還是150分制的!
  肖妍看了很高興,笑著對他說:「恭喜你!張家傑同聲!你及格了!」150分制的及格線是90分。
  張家傑這才露出興奮的笑容,雙手抓著頭髮說:「肖老師你知道嗎!我英語老師都對我另眼相看了!特地在班上讚我來著!我上初中開始就沒見著這麼高的分數了!我媽要知道也得高興壞了……」
  別說張家傑興奮,肖妍自己也很激動,算是自己教人初步有了成績。她重新坐下來,把試卷攤開,說:「那這樣今晚咱們再延長半小時,我給你講講卷子。」
  張家傑本來就沒想這麼早回家,聽到肖妍這麼一說心裡就更高興,一個勁地說:「老師我沒關係,我回家也方便!你儘管講!講完我請你吃宵夜!」老師你答應吧答應吧答應吧!他的青春少年心吶喊!在咆哮!
  肖妍翻著那卷子滿腦子怎麼跟他指出問題,隨口說:「怕你回家太晚你媽擔心,我會盡快講。」
  張家傑頓時被澆了好一大盆冷水,垂死掙扎:「不怕的,我媽不擔心,真的。」
  肖妍這時心思就完全不在張家傑後面那句話上了,她已經想好該怎麼跟張家傑說了,就應:「我待會兒跟你說完還得去找我奶奶。」
  張家傑眼前一亮:「肖老師你奶奶在哪兒住?要坐車出去不?坐哪路車?」
  肖妍說:「住我朋友家,85路車。」
  張家傑差點兒跪下來感謝天感謝地:「我也坐85路!咱一起走吧!」
  肖妍點點頭:「這個地方你是把send for和send to的意思弄亂了,倆詞的分別給你寫旁邊了,你得留心這個,閱讀錯了4道,比之前好了,都是錯最後一題主旨題,你如果時間夠就耐心看……作文最大的問題是你的思維方式問題,外國人的思維是先把結果說出來,後面再解釋,而不是先解釋了再總結,這樣就乾脆多了,你看看這個地方……」
  半個小時後講完試卷,肖妍收拾好東西,把教室裡的風扇和光管都關了,關好門一出來就見張家傑在門口,她驚訝地問:「你還沒走啊?」
  張家傑無比怨念:「老師,剛才說好了一起坐85路的,你忘啦?」
  肖妍對著那雙小狗似的無辜眼神,拍拍腦袋:「想起來了,久等啦,走吧!」真是奇了怪了,這濃濃的負罪感是怎麼回事……
  張家傑回到家後立馬把試卷拿給他媽媽看,他媽媽高興差點沒流眼淚:「好!太好了!這補習老師很負責!這錢沒白花!」
  張家傑感歎:「媽!我說咱們這買房子的錢沒白花才對!太方便了!」
  他媽媽奇怪:「你之前不是吵著說這附近都沒足球場太不方便了嗎?還跑去建議人家物業讓把高爾夫場劃一塊地出來做足球場呢……」
  男孩心海底針啊。
  。
  肖妍回到謝冰嵐家時謝冰嵐早回到了。
  謝冰嵐擦著頭髮苦惱地對肖妍說:「你快叫奶奶歇會兒,她都把家裡抹好幾遍了,我叫不聽,你來。」
  趙芬正在廚房一邊抹著抽油煙機一邊等著鍋裡的糖水好,聽到點句就伸個頭出來說:「別聽嵐子瞎說,不讓我幹活我閒得慌,你們坐著啊,糖水快好了。」說完又鑽回廚房忙活。
  肖妍對著謝冰嵐無奈地聳聳肩:「你就讓著她吧,她沒活幹無聊。」
  放下包,肖妍去衛生間洗把臉也鑽進廚房:「好濃的蓮子味兒啊!」
  「冰糖雪耳蓮子,大熱天的,多吃點蓮子好!」趙芬剛打開蓋,拿湯勺盛了小半勺倒進碗裡喝一口試味,試完點點頭,把碗遞給肖妍。
  肖妍就著碗裡還剩下的一點喝下來,蓮子香中帶著清甜,要不是燙,她恨不得大喝三碗。
  「奶奶煮的就是那麼好喝!」肖妍摟著奶奶的肩膀,眼睛盯著鍋。
  趙芬歎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你媽那頭,這麼久了,他們找過你嗎?」
  肖妍一聽這個心頓時悶了悶,說:「除了春節那幾天來問問錢,沒找過。」
  趙芬搖搖頭,拿出三個碗盛糖水:「都是些良心被狗吃了的東西!當年你爸的製衣廠一出事,他們就跑沒影了,剛開始廠沒事的時候三頭兩回地過來喊著要安排這個進廠那個進廠……」
  「奶奶,不說他們了,我們吃糖水。」肖妍把三碗糖水用托盤盛著,端起往外走。
  趙芬看著自己孫女的背影,嘴裡埋怨地話全吞進去,把鍋裡剩下的找個大碗盛著,也端了出去。她暗暗地罵自己,無端端地提這個掃興,害孫女不高興。
  三人在客廳吃糖水,討論著在哪天開店。
  趙芬說:「這個你們定,到時那天我去幫助看店,平時你們要上課的時候我也可以幫忙看。」趙芬一想到自己有事幹就高興。
  謝冰嵐說:「要不就星期五……哦,不對,你星期五要替人補課。」
  肖妍認真想過這個問題:「星期日晚上吧,那時候大家都回校。」
  最後決定開舖日期定在星期日晚上。
  。
  星期六晚上肖妍進空間的時候,發現自己空間的土地變成了8塊!
  她連忙跑過去看信,果然是升級了!
  升到4級!
  池子比之前更大了,又獲得了新的種子,而且這次是果樹種子!
  每次能實化16件衣服!
  肖妍興奮得把桌子上堆著的雜誌全部攤開,再一次感覺眼睛不夠用的興奮!
  她買的雜誌都是當月的,緊跟潮流,在特別受歡迎的款式上她還做了記號,下次會重複實化。以往客人問起說還有沒有同一款的,她都只能跟人家說每款只拿了一件,現在她可以同一款多實化幾件了,她心裡別提多興奮!
  星期日早上,肖妍在網上定做的,印著自己店名字的塑料袋子到貸了。
  她在讓店裡作最後檢查——
  店的色調是文藝綠和白色,門口左邊通頂的木架子漆成白色,底部有一小排矮矮的白色木柵欄,中空的地方掛了一套這季比較火的款。
  店內的牆上綠色為底,畫著白色的衣架、小T恤、短褲、裙子的簡筆畫,試衣間的奶白色長布車了卷邊,穿進鐵環裡,上面畫著一個少女拎著衣服的簡筆畫……
  另一邊是一張二手市場淘回來的收銀台,扇形的,方便放角落又不佔地方,中間是小階梯,幾件衣服隨意地鋪在上面……
  星期日晚上,肖妍的店正式開張。
  她還在店裡收拾好衣服,就聽到門外有車聲,謝冰嵐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哥麻煩了啊……對對對就放門口……對……」
  肖妍一看出去,頓時傻眼——門口6個大花籃,每邊3個呈「八」字形排開,謝冰嵐站門口衝她笑得特燦爛:「開張大吉啊肖老闆!」
  作者有話要說:
  肖妍正式開店啦!
  對不起大家!這個萬惡的星期四會議日我還是沒來得及弄好存稿……
  
  ☆、第25章 開店(下)
  
  肖妍一看出去,頓時傻眼——門口六個大花籃,每邊3個呈「八」字排開,謝冰嵐站門口衝她笑的特燦爛:「開張大吉啊肖老闆。」
  。
  她瞠目結舌地走出去,那頭花籃已經擺完,小哥們開著車歡快地走了。
  還沒回過神來,另外兩個花籃又到了。一看,是蔡明耀坐三輪車上,搬著兩個花籃又來了!
  肖妍哭笑不得:「你們倆商量好了的?」
  蔡明耀一看謝冰嵐那六個,再看自己那這兩個,摸摸頭說了句「生意興隆」,也不聽肖妍留就一溜煙跑了。
  肖妍趁著還沒正式開始開店,就讓謝冰嵐進店裡坐一會兒,自己拿了幾本雜誌找陸春雨去。
  陸春雨果然已經開始擺攤了。
  肖妍把雜誌拿給她說:「上次答應了你,你看看,哪件合意的就告訴我,回頭我幫你拿來。」
  陸春雨驚喜地說:「哎!你今天不是開店嗎?怎麼還有空出來逛啊?太麻煩你了,我先看一下,等會兒再去還你行嗎?」
  肖妍把雜誌給陸春雨:「慢慢看,我先回店。」
  等肖妍回到店裡的時候她又傻眼了!
  店門口又多了六個花籃,已經快堆到路邊了,就是沒見著送花籃的人。
  謝冰嵐說:「一小帥哥送的,還穿著白襯衣灰褲子的校服,髮型可精神了,就兩邊短中間長,劉海集中在前面偏左,蓋到眼眉上方……可惜害羞得緊,放下花籃沒見著你就跑沒影了,說要去上晚自習。」
  肖妍佩服個五體投地:「人才來這麼一小會兒你就把髮型都得看這麼仔細,要留多幾分鐘你不得X光片都弄出來了?」聽這形容,肖妍知道是誰了。
  謝冰嵐問:「他誰?」
  肖妍答:「就我給補習的學生。」
  然後肖妍就見謝冰嵐衝她笑得特意味深長。
  旁邊文具店的老闆是個中年胖婦女,笑著過來打招:「哈哈,生意興隆哈!夠放不?要不把花籃往我這邊挪一點。」
  肖妍一看花籃快要堵住人家半邊門,就把其中7個放到文具店的另一邊,這下子看起來就像是兩家店在開店。
  肖妍說:「不好意思了大姐,佔了你地方。」
  那大姐樂呵呵地說:「哪裡哪裡,我沾了光呢,以後大家多多關照啊!」
  。
  晚上七點的時候,肖妍準時開店。
  正所謂新挖的茅坑三日香。晚上這個點正是學生回校的時候,大家回宿舍放完了東西,大多都出來逛一下。看到有新店開張的,都進來瞧一下。
  再看肖妍的店面,挺文藝的,也吸引了不少女顧客,小小的店裡瞬間就堆滿了人。
  進店的人多,出售率還奇高,幾乎都是三五個女孩子進來,最後全拎著袋子出去的。大家都說款式很特別,沒挑選多久就說這件我要了那件我要了,肖妍都快忙不過來了。
  趙芬抽空湊到肖妍耳邊說:「要是天天生意都能這麼好,奶奶做夢都笑醒。」
  肖妍打趣地回他說:「那奶奶別笑那麼大聲,別把謝冰嵐給笑醒了。」
  謝冰嵐一邊把一件衣服裝進袋子裡一邊說:「哇靠!這場面嚇死人了!真正的數錢數到手抽筋啊!」
  肖妍換了店面之後所有衣服的定價都提高了一倍,基本上每件衣服的價格是在七十塊到一百塊之間。來看衣服的女孩子看款式特別,也都沒怎麼講價。
  不到一個小時,肖妍的衣服就已經賣出去一半。她有點慶幸自己前幾天沒有去擺攤,不然這會兒真的不夠貨。
  八點多九點的時候人流總算少了點。
  肖妍剛要喘口氣,就見賈玲玲在門口站著往裡張望。
  看到賈玲玲來,謝冰嵐沒好臉色,往收銀台前一站:「你來幹什麼?你家主子叫你來刺探軍情了?」
  賈玲玲看了一眼,扭著衣角有點委屈地看著她們,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肖妍和謝冰嵐都很火大。  肖妍讓奶奶在收銀台坐著,走過去說:「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別在我店裡吵起來就行,要是吵起來了,別怪我報警。」
  賈玲玲這才急急忙忙的說:「不要,我、我不是過來吵架的……我就是看你店開了過來看看……」她壯著膽子往裡挪一下,仰著頭看著牆上的衣服,說,「肖妍你家的衣服都好漂亮啊……其實剛才我就在你店外面等了很久,一直想進去看……」
  當時趁著人多的時候,賈玲玲也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她其實也挺想買那些衣服的,就是一直放不下那個面子。這會兒人少了,剛好讓謝冰嵐逮個正著,她沒來得及走。
  賈玲玲猶豫著小聲說:「那個……肖妍,我看中了幾款,你賣給我嗎?」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直接笑噴了,蕭炎說:「賣,看中哪款你就說吧!」
  賈玲玲這才高興地笑了,說:「不瞞你們說,我也忍徐小瑤很久了,不過你們知道我的……就是那種天生的賤命,喜歡繞著別人轉……現在可好了,我跟她鬧掰了!也不期望你們跟我做朋友,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的立場而已。」
  謝冰嵐沒做聲,趙芬對這情況一頭霧水,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客人來求店家賣東西的,這衣服也不是什麼稀罕的寶物不是?
  肖妍也不做正面回應,她說:「你自己先挑著吧,挑好了我算便宜點給你。」
  這時陸春雨才捧著雜誌進來。
  她一進來就說:「肖妍我就說吧,你這些衣服早就該擺店裡賣了!看!多好的生意啊!」
  肖妍笑:「是是是……你是預言家!怎麼?看中哪幾款了?」
  陸春雨立馬狗腿地說:〞哎哎……就一件連衣裙,一條牛仔褲還有一個小T恤。」
  肖妍接過雜誌,看著陸春雨指的那幾件,都是熱門的單品,她就拿了支鉛筆在上面打個勾。
  「要不再多看幾款?」反正她自己也可以一次性實化十幾件衣服。
  陸春雨捧著雜誌差點沒跪下來,但她也知道她分寸,就沒要求更多,要多了一件T恤。」
  肖妍又把那件正間印著一條黑領帶的T恤記下:「好,等過幾天我去拿貨再一起拿來。」
  陸春雨放下雜誌歡天喜地地走了。
  謝冰嵐奇怪地問:「妍子,你這些雜誌款的衣服在哪兒進的貸啊?還是聯繫了廠家做的?」
  肖妍早就想好了說辭:「有親戚在江城周邊開製衣廠,我把圖拿過去給她打版再做出來的。」
  謝冰嵐對這個不是很瞭解,就被肖妍忽悠過去了。
  倒是趙芬對這件事上心了,晚上在房裡數著錢的時候,她就問:「妍子,你跟你媽那頭聯繫上了?」之前不是問過她她說了沒聯繫的麼。
  肖妍歎了一口氣,說:「沒,奶奶,我忽悠嵐子的呢,我拿貸挺麻煩的,就懶得解釋了。」
  趙芬點點頭:「那倒是,當初他們開製衣廠的時候還藏著掖著不敢讓我們知道,還是你們過年回娘家的時候掩不住了,我們這邊才聽到那麼一丁點,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肖妍把錢歸好類,一百塊、五十塊、十塊、五塊、一塊的分別放在一起。她邊數著邊說:「就聽說在江城周邊開了廠,其他就不怎麼知道了。」
  肖妍還真沒完全忽悠謝冰嵐,她媽媽那邊的親戚確實是在江城周邊開製衣廠,是和她爸爸同期開的。但在她家的廠敗了之後,親戚們就全都病毒似地避著她家,只有過年的時候要她家還錢才出現。對於那邊的親戚,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親情,可以說沒感覺,對他們唯一的印象就是債主之一。
  數完了錢,趙芬都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2037塊!
  她激動地拿著錢說:「妍子!妍子!這……這鋪租都賺過頭了!」她張著嘴又數了幾遍,還是這個數,這會子可不會笑醒了,那是笑得根本睡不著!
  肖妍也大感意外!但她心裡清楚,今晚是新開張,大夥兒有從眾心裡,見著店裡多人都會往裡湧,再過幾天人流估計就會少了。
  她拿著錢心裡也樂開了花,怎麼說這都是個好的開始!
  她推著趙芬去睡覺:「奶奶,你明早還得起來,做完家務得幫我去看店呢!明天指不定更多人……你不熟路,得跟我一起出門,快睡快睡。」她把錢放五百給奶奶,其餘的收起,和補習賺的錢一起放在內袋裡,打算明天去ATM存起來。
  趙芬收好錢,想到明天要開店,又能愉快地賺錢了,這才洗把臉就睡覺去。
  第二天趙芬起了個大早,到小區的菜市場挑了塊韌帶肉,帶回家切成小條,用香油、鹽和醬油醃好,又拿出一條柴魚乾撕碎,放米下鍋,粥燙起來下肉條、柴魚碎放下去,煮到米滾成透明的彎形,這才熄火。
  肖妍和謝冰嵐倆人各吃一大碗,還剩下半鍋,趙芬就裝進保濕壺裡,帶到店裡做午餐。
  謝冰嵐所在的小區很方便,直走到小區門口,還是直走,右拐就看到遠處的公交站,還是85路車,大約三十多分鐘就到了學校正門的車站。
  肖妍帶著趙芬去開了店門,這才和謝冰嵐從側門走回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對昨天沒更深表歉意,今天兩更,這是第一更,第二更在今晚。
  
  ☆、第26章 禮物
  
  星期一一整天,肖妍都在想著怎麼謝謝張家傑。她去超市逛了逛,也沒看見什麼適合的東西。自己也不知道買什麼禮物給男孩子好,雖然可以自己實化衣服送給他,可送衣服又覺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像他這種年紀的男孩子適合什麼東西。
  為了這個事兒,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特意問謝冰嵐:「你說要是送男孩子禮物該送什麼好?」
  謝冰嵐一臉不懷好意地問:「男孩子?」
  肖妍特受不了她這種表情,好像自己要幹什麼壞事兒似的,就說:「沒什麼,不就是人家給我送花籃嗎?我不得謝謝人家嗎?」
  謝冰藍的笑容裡充滿了睿智,還帶著洞悉一切的眼神朝肖妍飛一下,說:「我也給你買花籃,怎麼不見你謝謝我呀?你倒是給我花花心思呀?」
  肖妍打了她一下,把一個丸字戳進她的碗裡:「我這不是請你吃飯了嗎?」
  謝冰嵐一口把丸子塞進嘴裡,右邊臉頰鼓了起來:「這可不一樣……」
  最後她見肖妍整張臉都紅起來,才放過她說:「好啦好啦,要不……那他還是你學生,你送她一本學習資料怎麼樣?夠正經了吧!」
  肖妍喝一口幾乎跟水沒分別的胡蘿蔔湯,說:「好!就這麼決定!」她抖開一張紙巾,撕一半給謝冰嵐,自己用一半抹嘴,「太好了!最頭痛就是想禮物!」
  謝冰嵐倒是意外:「就這麼完啦?」
  肖妍點頭:「對,就這麼完了,要不然還要怎麼樣?」
  謝冰嵐犯了個白眼說:「你還真省事。」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真對人家對意思這樣子可不行啊。
  肖妍也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已經會錯意,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買什麼資料了。
  。
  肖妍學校附近有家中型規模的新華書店。
  還有幾家私營的小書店,裡面八成是學生資料,過半都是考級資料,剩下的是小說之類的。
  下午下了課,肖妍就拉著謝冰嵐急勿勿地趕出去,認真地把那幾間書店都逛了個遍,最後一口氣給張家傑選了十套卷子,都是她覺得比較實用,而且解釋得也比較清晰的。
  謝冰嵐看著下巴都掉地上去了:「這是給人送禮物?這是給人送白綾吧!話說這十套卷子接一起不止三尺了吧?!」
  肖妍沒理她,爽快地付了錢就塞進自己大背包裡。
  選完卷子,謝冰嵐說:「那家小攤開攤了!咱們去吃炒米粉吧!」
  肖妍也老遠就聞到香味,兩人就沿著路邊走過去,路邊的樹已經開始落葉了,樹皮也裂開外翻出一層層的樣子,每年這個時候就會掉樹皮,這種樹在江城隨處可見,她一直叫不出名字來。
  小攤圍了不少人,就聽見不少人說:「給我來一份。」
  老闆刷著鍋問:「要多少錢的?三塊淨米粉,五塊加蛋,八塊一個蛋還有肉片。」
  ……
  兩人走到攤檔邊上,謝冰嵐吞著口水說:「老闆,來三份八塊的!」她們倆一人一份,另外一份帶回去給奶奶吃。
  老闆應了聲就開火,燒紅了鍋往裡打了四個雞蛋,單手提起鍋轉了一圈,雞蛋就薄薄地攤開一層,香味跟著就上來了,接著下薄肉片,炒幾下,肉片顏色稍變就下米粉,灑醬油、蔥花,翻炒幾下……最後老闆提起鍋顛幾下,手上的大勺子配合著鍋一前一後,炒米粉就好了,老闆熄火,拿兩個飯盒,把鍋裡的米粉分了兩盒裝好,再放塑料袋裡,遞給謝冰嵐。
  謝冰嵐在翻錢包,肖妍趕緊把錢付了,惹來謝冰嵐的白眼,肖妍也不管她,提著往自己店的方向走:「下回你的。」
  三人吃完米粉都想喝水,謝冰嵐一支箭地飆到斜對面的小賣部買了兩支可樂一支礦泉水,可樂她們倆的,奶奶不喜歡喝可樂,就給她買礦泉水。
  趙芬走出門口走兩步消消食,回來跟肖妍說:「妍子,我看另的店都自己買了個板子炒菜呢,還有電飯鍋,可方便了。」
  肖妍點點頭:「這個我倒沒想到,等星期四下午我沒課,我去趟超市,買點簡單的電器回來,你中午煮飯吃也方便,外面的東西畢竟不比自己煮的好。」
  謝冰嵐拿手機出來看了眼時間,拉著肖妍就要走:「快回去洗澡,你這幾天不是姨媽來了麼,咱們學校四點才開始供熱水,就燒那幾大鍋爐,越往後水越涼,遲了你得沒水洗澡了!」
  肖妍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現在幾點了?」
  謝冰嵐說:「5點半,幸虧咱們今天下午就一節課,3點多就下課了,不然看你趕得了幾趟。」
  肖妍就背了包和謝冰嵐回宿舍去。
  一路上謝冰嵐跟腳踏風火輪似地:「快回去,最近萬霞怪怪的,老喜歡在別人洗澡前搶著進去。」
  幸好謝冰嵐和肖妍回到宿舍的時候萬霞已經洗過了,謝冰嵐就讓肖妍先洗:「你還得給人家上課,快進去洗,我七點十五分才上課。」她今晚有選修。
  。
  肖妍洗完澡出來就感覺宿舍氣氛不太對,賈玲玲一直朝萬霞的位置飛眼刀子。不過她沒心思管這些,收拾了課本和剛買的資料她就趕去教學樓D棟六樓的自習室,那是她跟張家傑常去的自習室,六樓也沒什麼去。
  結果六點半都過了張家傑才來,臉上還青了一大塊。
  一開始肖妍沒注意,因為肖妍坐在他的左邊,而他傷的是右臉。後來肖妍覺得他動作怪怪的,繞過去一看,半張左臉都有點腫,肖妍嚇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這看起來不像摔的。
  一開始張家傑還扭扭捏捏的不肯說,後來問得急了,他才小聲地說:「有人說我這次的成績是作弊才考了那麼多分,我跟他們說我請了補習老師,他們不信……」
  肖妍把桌子上張家傑帶來的書和卷子都收起來,再背起自己的包就站起來說:「走,去校醫室。」
  張家傑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跟在後面,一路跟著肖妍,也不敢說話。
  好幾次他都想走上去跟肖妍一起並肩走,結果肖妍走得很快,他自己也不敢再往前走,就默默地跟在後面。
  去到校醫室,醫生看過說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有點瘀傷,給搽了藥,就沒有什麼事了。
  從校校醫室下來的時候,張家傑就小聲地跟肖妍說:「我錯了。」
  肖妍一直不說話是心裡想著其他事,聽到這話哭笑不得:「你哪裡錯了?」
  張家傑雙眼一亮,抬起頭看著肖妍。
  肖妍笑了說:「你就不怕你媽媽擔心嗎?這樣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兩人走在過河的那條木橋上,肖妍在前頭,張家傑在後頭,橋中間的水車沒轉動,湖水的那股子臭味沒有揚上來,配著點微風,以及橋邊每隔一段就亮著的小路燈,感覺一派平和。
  張家傑突然頭一熱,就問:「那你擔心我嗎?」問完心跳特快。
  肖妍也沒多想就說:「看著你那臉倒是嚇了一跳。」
  張家傑頭就垂了下去,故意轉移話題說:「那,咱們今晚還講卷子嗎?」
  路燈偏暗,兩人走上了橋頭的龍眼小樹林,肖妍低頭看著那幾級矮矮的階梯小心走著:「講啊,當然得講,你把成績維持下去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說你!」
  張家傑笑得特孩子氣的點點頭,長腿一伸就邁三級小階梯:「你們學校這梯不科學,一步娘炮,兩步扯蛋,幸虧我步子大,你看著點啊,這裡暗。」
  肖妍在前頭噗哧笑了出來,其實她自己踩這階梯一級級走也挺像走小碎步。
  張家傑看著肖妍彎起來扣著背包帶的手臂,伸手就想扯著她手肘把她提到上邊平台上去,他手伸到一半,最後還是轉了個彎,提著她的背包頂上的提手。
  他一提就感覺不對,掂量掂量後問:「你包裡裝的啥啊這麼沉?」
  肖妍回頭朝他笑得春暖花開:「給你的禮物。」
  張家傑看著這笑容感覺自己都快醉了,心跳帶著期待又羞澀的節奏劇烈地跳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第二更來了,可是都過了十二點……哭著滾鍵盤……
  小聲地說,這文無cp~
  
  ☆、第27章 辦證
  
  兩人在學校浪漫的小路燈照引下,吭哧吭哧地爬上六樓。
  肖妍先是把教室前排的四根光管全開了,窗戶也打開,前後門也打開,反正怎麼亮堂怎麼弄,要別人進來自習也方便。
  不過這麼熱的天,很少有人會上六樓,大多都擠圖書館裡去了,那兒有空調。
  想到圖書館的空調,肖妍突然想起自己店裡只有一把放收銀台腳邊的小風扇,她留意到很多客人進來都是抹著汗來用手扇著風走……
  張家傑從上來後就一直假裝淡定地從自己書包裡拿書、卷子和筆往桌子上鋪,眼睛裝著不在意地掃過肖妍的包,他這邊心急得都燒起來了,這肖妍竟然不知道在想什麼,在發呆。
  他右手在她臉上晃了晃:「在想什麼呢?〞
  肖妍這才回過神來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在想店裡的事。咱們開始上課吧!」
  張家傑噎了一下,這就開始上課了?說好的禮物呢?
  課程進行到一半的肖妍就發覺張家傑不太對勁,精神老不集中,身子挪來挪去跟坐針板上似的。
  她放下筆:「你是臉上的傷不舒服嗎?要不先歇一歇?」
  「沒……就是臉腫著有點不習慣……」他哪好意思說自己掂記著她包裡的禮物?
  剛才在張家傑的強烈要求下肖妍還是坐左邊,這樣就看不到自己受傷的右臉。
  肖妍聽他這樣說,也就沒繼續,轉身去拉自己包的拉鏈,張家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快燒開了。
  肖妍邊從背包裡翻著邊說:「剛才沒拿出來怕影響你心情,現在反正閒著,就給你吧!謝謝你昨天送來的那六個花籃。」
  張家傑故作淡定地說著:「小事兒。」
  然後他就看見肖妍從包裡拿出一套卷子,心裡正納悶,一晃神肖妍又拿出了第二套卷子……
  最後他懷著激動的心情,親眼看著肖妍從包裡拿出十套卷子,在他面前堆成一小堆。
  他隱隱有點不祥預感,手裡轉著筆,說:「難怪這麼重,這堆卷子夠嗆!」
  說完,他在肖妍拉上背包拉鏈的動作中,萌動的心碎了一地。
  肖妍很有成就感地拍拍那堆卷子說:「這些題題量大,又沒那些純粹為了湊數量而出的無關雜題,你拿回去,有空的時候就做,做完我給你講,這樣一來就不浪費咱們在這裡講題的時間。」肖妍真誠地看著他說,「想了很久都不知道送你什麼好,你好像不差什麼……這些卷子我挑了很久的,差點飯沒顧上吃。」
  「客氣什麼啊!就幾個破花籃,吃飯重要點不是?卷子什麼的我最喜歡了!一定好好做!」嘴裡說著,手上麻利地把卷子往包裡裝,碎成渣的心瞬間滿血復活,幸福地看著那堆卷子,眼睛都笑彎了。
  她可是腦子裡替自己想了好久送禮物的事兒呢!這可是她挑了很久的呢!
  肖妍雖然外貌是個大學生,可心理她還是那個三十幾歲的阿姨心,看著張家傑的樣子心裡滿懷安慰。
  她看向張家傑的眼神瞬間慈祥起來,真是個好學的少年啊!
  補課結束的時候張家傑跟肖妍說:「你星期三準備好這些東西,房東的地產或者房契的複印件,你的身份證原件和複印件、租賃合同複印件,還有兩張證件照,一張小一寸和一張大一寸的……我也忘了要幾寸的了……」
  肖妍疑惑:「要這些幹什麼?」
  張家傑忍不住輕輕地敲敲她的額頭:「你剛才不是說在店裡的事嗎?在想營業執照的事兒吧!我媽認識工商局的人,可以幫你預先登記還有辦理什麼的……總之你交給我就行了!」
  肖妍驚喜地看著他,自己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連忙說:「辦這個多少錢?」
  張家傑本來想自己把這錢出了,但轉念一想肖妍肯定不依,就老實說了:「證20塊一本。」
  肖妍激動得整張臉都有點紅,連聲說著謝謝,說得張家傑都不好意思起來。
  街邊車來車往,人挺多,張家傑好幾次手臂都伸過去,手掌離肖妍的肩膀還有一大段距離,掌心微向裡彎,算是虛摟著,他臉上有點熱,說:「85路怎麼還沒來……」
  肖妍指著右邊說:「我看見了,在那邊等燈呢。」
  等車來到,張家傑上了車,肖妍站在外面跟他揮手,他一頭霧水:「你不走麼?」
  肖妍笑:「我星期五才過去朋友家。」
  車門合上,帶著少年一臉的失落疾馳而去。
  。
  星期二中午就聯繫了高大姐,高大姐一聽說是辦營業執照要用的,傍晚就把複印件給她送了過來。星期三肖妍就把張家傑交代的東西全部了交到他手上,他拍著胸脯說讓肖妍等個二十天,保準把證拿來。
  肖妍開店之後,這幾天除了上課時間都在店裡。
  午飯也是奶奶早上做好帶來給她和謝冰嵐的,謝冰嵐這幾天除了上課時間也是窩在她的店裡。
  肖妍乾脆就把課本都搬去店裡,下了課她就在店裡複習和做題,有客人上門的時候她就停一下。
  她的店基本上已經上了軌道,基本上都是回頭客多,還有些客人進來發現之前在她擺攤的時候買過她的衣服,又介紹給自己的朋友過來。她班裡的女生甚至有時候拿著雜誌來跟她說,肖妍可以幫我拿這件嗎?她一般都跟她們說可能要等過幾天拿貨才知道,不能做得太露痕跡不是。
  星期四上午最後一節口語課,下課後肖妍收拾著東西和謝冰嵐準備去超市大採購,她們班的於希就拿著一本本子來神神秘秘地跟她說:「肖妍我拜託你個事兒?」還看了眼謝冰嵐謝冰嵐說:「我先回店裡等你。」
  肖妍被拉到一邊,莫名其妙地問:「啥事啊?」於希是5室的,平時跟她也沒有什麼來往,看她臉上凝重的神色肖妍也緊張起來。
  於希把手裡的本子交給她說:「肖妍,這些衣服你能幫我拿來嗎?」
  肖妍打開一看,差點跪了,上面是雜誌剪紙——全都是衣服和裙子!已經剪成一套套的配搭在一起粘好,各式各樣,什麼款色都有,還有鞋子等。
  肖妍感歎著說:「於希,你實在太牛了!」
  於希羞澀一下:「小意思小意思,就跟小時候給美少女戰士紙板人換衣服似地,可好玩啦!我都上癮了!」
  肖妍懷著崇敬的心情小心地把本子合上說:「好吧,這些可能要時間長一點,你可以等不?鞋子我暫時拿不了,我親戚家只做服裝呢。」鞋子她現在還是實化不了,倒是可以實化出完整的鞋子,可全是布的,底還薄得不行,說是襪子又說不過去,不倫不類的。
  於希笑得都沒法兒合上嘴了:「沒事兒沒事兒,我可以等,如果能拿得了就最好了!」
  肖妍認真地說:「可能質量並不是很好,你介意嗎?」
  於希說:「我去你店裡看過你的衣服質量,我可以接受。」
  肖妍把本子放進包裡:「那麼這些到時候我算便宜點給你。」
  於是就更高興了:「謝謝!謝謝!同學就是好!下回可能還得麻煩你呢。」
  兩人說說笑笑說出了教室,徐小瑤還在後頭,朝著肖妍翻白眼就去拉萬霞到外面的小店吃午餐,她最近和萬霞搭上伙了,兩人都不喜歡都食堂,還同時迷上學校側門新開的那間「花田壽司」,一聊發覺也挺聊得來,就熱乎上了。
  賈玲玲正式被徐小瑤打入了冷宮。
  聊完衣服,於希伏到她耳邊問:「肖妍,其實你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啊?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皮膚真的很好,能告訴我一聲嗎?」
  肖妍也很無奈:「我真沒吃什麼特別的東西,可能就是吃的清淡一點吧。」
  肖妍現在學聰明了,她也不會一味的否認說自己什麼也沒有用,因為大家根本就不相信。她就慢慢地隨便說一些之前從菜譜上看來的,五穀類煮的養生粥什麼的。
  謝冰嵐其實也是惦記著奶奶的糖面了。
  趙芬聽著學校打鈴,就鎖上店門,去街尾的那家麵館叫人家下了五手掛面。
  她說:「老闆,你幫我就放開水裡汆一下就行了,不用加其她東西。」
  老闆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客人的要求她一般都會答應,老闆拿著大漏勺,五手掛面放開水裡,不一會就汆好了。
  趙芬拿著面快步走回店裡,開門的時候謝冰嵐和肖妍也剛好過來。
  肖妍和謝冰嵐幫著擺好裝面的飯盒,趙芬就從保濕壺裡把糖漿倒出來,淋在面上。
  這個糖漿是她早上就起來做好的,把冰糖放進鍋裡融化,然後加入紅棗,沙王皮,還炒了肉絲……糖漿淋上去之後再撒點芝麻,拌一下,一碗湯麵就做好了。
  肖妍拌著面的時候口水都出來了,拌好趕緊吃一大口,那面的筋道很好,她差點把舌頭也吞下去。
  謝冰嵐也哧溜味溜地吃著,都說不出話來了。她之前吃過一次,就一直想吃第二次,可她沒好意思,因為她看到奶奶做的那個工序太多也太麻煩了!
  「今天托你的福……對了,吃完咱們去超市!」謝冰嵐捏一把肖妍因為吃麵而鼓鼓的臉頰。
  肖妍也回捏一下:「慢點兒吃,超市今晚十點才關門,現在才中午。」
  趙芬笑著看她們吃得狼吞虎嚥的樣子,說:「嵐子,你以後想要吃就儘管說啊,奶奶不怕麻煩。」謝冰嵐一口吃著面含糊的點著頭,芝麻都粘在嘴邊她也顧不上抹。
  正吃著面肖妍就接到一個電話,來電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其實換電話之後,她經常接到陌生的電話號碼,基本上都是來追債的,她大伯母異常積極地把她電話號碼通知給她所有債主,還鼓動他們來追債。
  謝冰嵐也幫她把手機號群發給她的手寫通訊錄那批人,她之前把通訊錄裡面的電話號碼存進去,但大多數都變成了空號。
  她不禁感慨,雖然記在紙上的東西不會因為手機壞壞或者什麼丟掉電話,但是人家換號碼的時候也來不及通知她。
  電話還在響,她接了起來:「喂?」
  對方猶豫了一下才答應:「喂?是肖妍嗎?我是林如如。」
  肖妍就愣了,下意識看著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更新啦,雖然還是遲了……
  
  ☆、第28章 採購
  
  肖妍一看過來,趙芬也感覺到出了什麼事兒,就小聲的問她說:「誰呀?」
  肖妍摀住電話聽筒,說:「林茹茹。」
  趙芬的臉色就沉了下去:「你媽那頭啊,這種時候也不是什麼節……」
  肖妍就繼續聽電話:「啊,我是,找我什麼事啊?」
  林茹茹解釋說:「我從你伯母那裡拿到你的電話號碼。」
  肖妍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大概是陳來娣也去那邊鬧過了。
  果然下一秒林茹茹就說:「肖妍,不是我說你,你怎麼把你奶奶給帶出來了?你知道你大伯母那脾氣,她三頭兩回的給我家打電話鬧,煩都煩死啦!」
  肖妍不做聲,等林茹茹機關鎗似地把話噴完,說:「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呢?」這林茹茹是表姐,從小就跟她感情不太好,小時候老搶她的東西。
  跟媽媽回外婆家的時候,她也老是高人一等的樣子。看著她進門,要把鞋底擦乾淨,不許摸這不許摸那,不小心衣袖碰到哪裡的話還叫擦乾淨,所以她從小就不喜歡這個表姐。
  林茹茹說:「哦,是這樣子的,我最近呢,就要去出國旅遊……你不是欠我們家的錢嘛,我媽就說先叫你先給我一點。我們家不缺錢,但暫時就調不開,唉,說這些你們這種農村的也不懂。我知道現在不是年邊,你有多少就給多少吧。我聽我媽說了你還欠我們家十幾萬來著,一直就沒追你還也是看在親戚的面子上,畢竟追你你還也沒啥錢給。不過這次,我要出國,你給我個一萬吧,我要跟朋友一起去,我不管你是借也好怎麼都好,就先拿出來給我唄。」
  肖妍冷笑一下,這說話的語氣倒是挺像她大伯母的:「好啊,你把你賬號給我我打過去給你。」之前奶奶的存款交了押金之後還剩下六千,這幾天店剛開張生意還不錯,第一天賺了兩千多,接下來這三天每天都有九百多一千左右,合起來也有一萬一千多……夠錢還上,就是她的空調得押後了。
  林茹茹就不太樂意:「我要現金,不要轉賬。」
  肖妍想了一下說:「那你過來我學校,我去提錢給你,還得準備個條寫明了我還剩的金額,你得簽名。」鑒於她表姐顛倒是非的前科,肖妍留了個心眼。
  林如如的聲音突然就拔高了說:「寫什麼條簽什麼名?!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只有欠債的寫條我還沒見著債主寫條的!」
  肖妍笑了:「不寫條怎麼證明我曾經還過錢給你?」
  那頭林茹茹啪的就把電話掛掉了。
  。
  林茹茹到底沒有來拿錢。
  下午謝冰嵐和肖妍兩個人高高興興的逛超市去了。
  兩個人列了張清單,謝冰嵐推著車,看到可樂在搞物價就一口氣買了六罐,還送兩罐。
  肖妍斜視著車裡那堆可樂,說:「可樂喝多了缺鈣,你這麼喝下去,很快骨頭就蹦嘎脆!」
  謝冰嵐也不管她:「搞特價嘛,這八罐,我一個月就喝這八罐!行不?罐裝的氣足!走走走,看別的……」
  肖妍無奈地被謝冰嵐推著走,又買了姨媽巾還有牙膏,還買了個獨立開關的排插板,就沒別的了,謝冰嵐拿了好幾大包薯片扔進車裡,特自豪地說:「可樂配薯片,這才是真正的蹦嘎脆!」
  兩人把最重要的電器類放最後。
  謝冰嵐去附近電器城逛過,那兒的電器比較貴,還沒贈品,最後才決定在超市解決。
  謝冰嵐拿著手上的清單:「奶奶說的煮飯的板子是什麼呀?」
  肖妍笑了說:「她說的應該是電磁爐吧。」
  謝冰嵐恍然大悟:「哦對,電磁爐!」
  倆人走到電器類的貨架旁邊,看到一排過去都是電磁爐,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什麼美的呀九陽,還有一些雜牌的他們認不得。
  一個售貨員走過來問:「兩位想要什麼牌子的?」然後就一一的給他們介紹了哪個性能比較好,哪個性價比高。
  他指著一台黑色機身的,中間有淡金色柳葉花紋的電磁爐說:「這台比較多人買,熱的快!買個電磁爐還送一個電磁爐專用的鍋,還有一個湯鍋,一個奶鍋。」
  肖妍認得這個牌子,還是很耐用的,指著它說:「就要它吧。」
  售貨員高興地給他們開了單,說:「你先去把錢交了,再回來這邊提貨。」這一看就是想來買東西,不是蹭超市空調的!
  肖妍和謝冰嵐還得買其他東西,就拿著單子繼續逛。
  這售貨員今天是第一回嘎單,難得遇著個爽快的客人當然得跟緊點,看她們還想繼續買的樣子趕緊跟上:「兩位還需要其他東西嗎?電吹風?電飯鍋?還是別的?」
  謝冰嵐看了看單子說:「哦對!電飯鍋電飯鍋!」
  很快兩人又挑了個鍋膽5升的大電飯鍋,還是同一個牌子,售貨員臉上都樂開了花。
  肖妍看了看空調那邊,說:「嵐子,你看咱們店要不要買台空調?看這天熱的,很多客人進店沒一會兒都給熱跑了。」
  謝冰嵐雙手贊成:「雖然現在已經十月份了,但是秋老虎可厲害了,這天還得不知道熱到什麼時候呢!買吧買吧!買一個不要那麼耗電的,也不用太貴。你那兒地方小,買個一匹的就差不多了。」  這樣以後她就可以天天去肖妍店裡涼快地做(kan)真(za)題(zhi)啦!
  肖妍也打算買台一匹的:「那咱們就過去看看。」
  售貨員略有失望,空調那邊不歸他管,不過開了兩單,電磁爐300,電飯鍋125,也不賴!
  超市一樓專賣食物,二樓賣電器,三樓就是買電子產品手機照相機呀什麼的,肖妍和謝冰嵐就在第二城逛。
  空調也有幾個攤位,分成一個個方塊,分別是幾個牌子。
  最後肖妍和謝冰嵐同時看中了中間那牌子的空調。
  謝冰嵐指著最頂那台最大的空調說:「這個牌子不錯,我家裡就用的這型號,不過這台是比較大匹的。你問一下他這個小匹的可不可以少點兒錢?」
  兩人看了下這除了空調就沒人的攤位,走兩步出去探頭張望。
  售貨員還不知道逛哪裡去了,畢竟這個點很少有人來這裡買空調。
  旁邊攤位的一個人說:「可能到售後那邊去和人家聊天去了。」
  再過去幾個攤擺冰箱的人看到這空調的攤主,就喊:「誒!快回來!有生意了還做不做?」
  沒一會兒轉角就有一女售貨員急匆匆往肖妍這邊趕回來。
  她也是個會來事兒的,回來看到兩個客人臉盯其中一台空調,連忙說:「這台好,這台銷量比較好,而且耗電只有一級,你看這個耗電一級就是說比較省電。」她指著空調右邊貼著的一張紙,紙上有五個顏色的條狀圖案,上面標著「1」字。
  肖妍其實也是比較中意這台。
  以前莊一航都不管家裡的事,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務都是她打理的,包括家裡的電器也是她買的,他買的就是這個牌子。這個牌子性價比比較好,而且空調也比較耐用。
  肖妍就問那個女售貨員:「這上面這個價格,1980塊,不能少了嗎?」
  女售貨員說:「你看,這裡價格牌用的是黃色的牌子,就是搞特價的,少不了啦!不過可以送點其他東西給你,可以送你一個煮開水的電水壺。」
  肖妍本來就正想買完空調去逛一下電水壺,一聽了就樂了。
  謝冰嵐也等不及了說:「快拿來看一下是什麼樣的?」
  售貨員就拿了一個黑色底銀色瓶身的電水壺出來:「你們看,這個本來不是贈品,是正正經經的貨品,你們可以過去電水壺那邊看標價,98塊一隻呢!不過咱們公司就是不缺錢,老是用貨品當贈品來送。我可以煮一下誰給你們看一下沒有膠味,這個為了不燙手,只外邊是膠殼,裡面不是。」
  謝冰嵐問:「這空調你們包安裝嗎?」
  女售貨員看著這都是想買的,就說:「我們公司安排人送貨上門,包安裝,放心!」
  謝冰嵐悄悄地問肖妍:「要不就買吧,你錢帶夠了嗎?不夠我這兒有。」她粗略算了下,感覺今天下午這幾筆下來已經兩千多了。
  肖妍是準備來大採購的,錢當然往多了帶,點點頭說:「帶夠了。」她跟售貨員說,「這台不錯,就它吧!」
  肖妍和謝冰嵐拿著三張單去收銀台付了錢,回來把電磁爐和送的鍋,還有電飯鍋和送的電水壺就提上。肖妍早有經驗,借了倆拉扛車,就跟拉槓行李袋似的,把重的東西往裡一放,其他的手提著,興高采烈地回店去。
  傍晚的時候工作人員就把空調送來了,看了下場地,當下決定把空調裝收銀台後面那面牆上,跟旁邊的文具店老闆說了聲接一下線,在空調旁邊裝個插座,手腳麻利的就把空調給裝好了。
  謝冰嵐激動地把店門掩上:「哎!我家裝空調的時候我都沒這麼激動!快開快開!急死了!」
  肖妍鄭重地把遙控器交給趙芬,告訴她按哪個鍵,趙芬寶貝似地捧著調控器,小心地按下開關鍵,嘀的一聲,空調就開了。
  店裡就十來方,肖妍一開始就調了25度,還沒幾分鐘整間店都涼了起來,她連忙把溫度調高到28度這才沒那麼冷。
  這時候有客人推門進來,一進來就一邊感歎衣服好看一邊感歎涼快,然後又開門招呼她其它朋友:「你們買完筆就趕快快過來這邊看一下,這邊衣服可好看了!」
  那幾個女孩子一聽到就趕緊鑽進來。
  涼快了一會兒,他們衣服也挑好了,付了錢,還捨不得走。
  肖妍就說:「外面熱,先呆這裡涼快一下吧!」
  她們趕緊說聲謝謝,繼續在店裡逛,逛著逛著又看中了幾件衣服。
  她們越逛越上癮了,問蕭炎:「什麼時候還回貨啊?」
  肖妍心裡估算了個時間說:「我每個月拿一次貨。」
  另外一個女孩問:「都回什麼貨呢?我看你這裡的衣服都好漂亮,你是自己去拿的嗎?」
  肖妍從抽屜底下拿出雜誌給他們看:「我都是在這裡挑好款式,再拿去給我們親戚家打版,然後才把衣服做出來。」
  幾個女孩看到雜誌都非常興奮,其中上個跟肖妍說:「那我們可以挑一下款嗎?這裡任何一款都行嗎?」
  肖妍笑著點頭,幾個女孩子就咋呼開了。
  「我看看我看看,我喜歡這件裙子……」
  「我也要看……」
  肖妍把位置讓給她們說:「你們看吧,慢慢看。」
  挑了十幾分鐘,她們就一人挑了幾款,肖妍拿個本子一一把它們記下來,幾個女孩子就開開心心的走了。
  客人剛走,謝冰嵐跟趙芬複述著剛才去超市買東西的事兒,這時肖妍又接到了一個電話,也是陌生號,她接起來:「喂?」
  那邊一聽到接電話就罵開了:「肖妍,你是窮瘋了是不?還來勒索咱們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早日奔小康!
  
  ☆、第29章 照片
  
  那邊一聽到接電話就罵開了:「肖妍,你是窮瘋了是不?還來勒索咱們家了!」
  肖妍一聽這句話就懵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她試探著問:「舅母?」
  那邊又接著罵:「可不是!還記得你舅母是不?!這回來勒索咱們家來了是不?!」
  肖妍聽著這句重複著的話,根本就不明白什麼意思,她就問:「舅母,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電話那頭的人氣急敗壞:「什麼明不明白?你可能耐了!咱們家如如跟男朋友出去玩,你還把他倆的照片拍出來了寄到家裡來!勒索我是吧?!女孩子家家的,你害不害臊啊!拍這種照片!」
  蕭炎一聽就知道這事可大了!她也嚴肅起來:「舅母,我沒幹過這事兒,我也沒那個閒心!」
  那頭的人不停朝話筒噴著氣,肖妍耳邊全是雜音,她好幾次都不得不把話筒拿離自己遠點兒。
  「死不認賬是不?!你等著,我現在跟你舅舅去找!我們現在就去學校找你!我看你怕不怕!」
  自己沒做過的事根本就不存在怕不握的問題。
  「你們儘管來,我在學校側門開了店,來我店裡談,我在正門等你們。」來了也好,當面把話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怪叫起來:「喲喲喲!開店了是不?!認識了不少人呢這是!」
  肖妍開始不耐煩:「舅母,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你說話還請你注意點!」
  這個舅母在他媽媽生前就沒有給過他們家好臉色,老是看不起他們家。說他們家是窮,跟臭要飯似的,說她媽媽嫁到爸爸這邊就是腦子被蠢狗吃了。
  媽媽嫁過來之後,也很少回娘家,跟那邊人都基本斷了。連外婆也是盛氣凌人的,每年過年回去都得受一番氣,還不如不去。
  肖妍的聽筒聲其實很大,謝冰嵐在一旁聽到著些斷斷續續的對話,也大概明白肖妍有麻煩了。
  趙芬也聽到了:「你舅母又在那裡作啥子?」她雖然沒見過這人,但隱約聽肖妍她爸自己小兒子肖志學提過,這就是一拿鼻孔當眼珠子使的勢利貨!
  肖妍搖搖頭:「不知道,電話裡說什麼照片勒索什麼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等他們來了再說吧!」但撇除了舅母那些罵人的話,剩的幾個字殘留的信息給人感覺也好不到哪兒去,估計這事兒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肖妍估摸著舅舅和舅母也該到了,就讓謝冰嵐和奶奶看著店,她到學校正門去等人。
  她這邊慢悠悠地走到正門也就五分鐘,等了一會兒,就見一輛白色的「別摸我」充滿殺氣地朝她開過來。肖妍調整一下記憶,記得自己剛讀大學那年舅舅就剛買了這新車,還特意把電話打到村長家說祝賀她考上大學,但自己剛買了輛「別摸我」沒餘錢再借她什麼的,順便還催了催債,舅母還搶過話筒說在江城認識不少家裡開酒樓的姐妹,可以介紹給她去洗碗什麼的。
  車窗打開,舅舅西裝革履,頭髮全往後梳,暫時很好地掩蓋了他日益捉急的地中海。
  他伸了個頭出來問:「妍子,往哪邊開?」
  肖妍就指正門側邊小路那塊空地:「停那兒吧,不要錢。」舅舅是個老好人,做生意是志在交朋友,也不介意偶爾吃點兒小虧,但就是因著這種性格交了不少朋友,但每回都被舅母罵他蠢。
  停好了車,梁妮就怒氣沖沖的衝進她店裡來,摘下墨鏡嫌棄地打量著肖妍的店:「看著挺小氣的地方。」她一轉身就拌到中間小階梯的衣服,包包蹭了下,緊張地拿著那格子包左看右看。
  不同於自己的老婆,林正陽一進來就對趙芬彎個腰笑:「芬婆,打擾了。」芬婆旁邊那女孩有點眼熟,在哪兒見過?
  趙芬對於這個親戚還是有好臉色的,也就點頭微笑。
  林正陽小聲地給肖妍賠不是:「妍子啊,你擔待點,你舅母她這人衝動。」
  肖妍就問:「舅母在電話裡說的照片是怎麼一回事啊?」
  梁妮氣憤地說:「你還來問我,你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啊?」
  謝冰嵐在旁邊有點受不了:「拜託把事情說清楚吧!這麼一來一去的,老半天都說不清楚!說啥呢?」
  大概是謝冰嵐的氣勢太盛,梁妮也不敢怎麼說,就嘟嚕了一句:「這是我們的家事。」
  肖妍跟謝冰嵐說:「消消氣,要不你先出去逛一會?我把這處理完了就找你,不好意思了啊!」
  謝冰嵐拍了她一下:「說什麼不好意思呢?我出去溜躂一下喝杯東西。有事兒打電話找我啊,我馬上趕過來,我就在街中間那店,不遠。」
  肖妍點點頭,把包遞給她。
  這會子林正陽回過神來了,禮貌地跟謝冰嵐說:「謝小姐的爸爸是叫謝宇文麼?」
  謝冰嵐詫異地點點頭,打量了一下林正陽說:「是的,您是哪位……伯父?」認識她爸的,大概是生意上的朋友。
  林正陽就搓了搓手說:「伯父不敢當,我是你林正陽叔叔,跟你爸爸合作過,回頭替我向你爸問好啊!」自己外甥女竟然和自己這行的生意巨頭的女兒這麼要好!他暗暗扯了扯自己老婆的衣角。梁妮不明白他的意思,繼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巡視著肖妍的店。
  謝冰嵐應過林正陽就出去了。
  梁妮就生氣地把一個信封摔到桌子上,說:「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挺淫。蕩的啊!專拍這些照片!」
  肖妍把照片拿出來一看,不得了!照片裡全是林茹茹和另外一個男孩子意。亂。情。迷的半。裸。照,雖然重要部位都被遮住了,眼睛也打了一黑條馬賽克,可是還是很明顯看得出來是林茹茹。
  肖妍忽然就明白林茹茹為什麼突然管她錢了。
  趙芬瞄了一下就不也再看:「作孽哦!」她睨了眼梁妮說,「有些人都當人家媽了,不問問自己孩子哪兒來的臉皮干照片裡的事,倒是怨人家拍照片的!」
  梁妮正要發作,被林正陽一把扯住了,臉色十分難看地重新戴上墨鏡。
  肖妍把照片都收進信封裡,交給林正陽:「我沒那個心思也沒空去照這些照片。你們也看到了我還得看店,我也上課,我還領了一份家教。」
  肖妍正準備慢慢把事情理順,梁妮就陰陽怪氣地叫起來:「還做家教呢!可不是因為還不起咱家的錢就來勒索咱家吧!我告兒你,你還欠我們家十二萬八!你記著!還有這次的事兒!肖妍你千萬別讓我查著是你!不然你翻倍給咱家還錢!」
  肖妍臉也黑了:「我有錢就還你!這樣吧!我每個月還你,但你們得寫條,記清楚我還了多少錢!給我打手指模!舅母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女兒沒少干死賴臉皮的破事兒!沒條我不還這錢!」肖妍喝了一口水,「這事沒跟我沒關係別賴我!我要是你就趕快去查一下那個男的,看清楚一點,這些照片上面只有你女兒的樣子!那男的樣子倒是沒照進去!你沒想過為什麼?!」
  梁妮這氣也頂上去:「還寫條呢!這寒酸勁兒!農村人就是矯情!寫就寫!我相信我寶貝,她說是你幹的就你幹的!」
  林正陽拉著自家老婆:「怎麼說話呢你!咱們女兒說的,可不一定是事實,她之前怎麼個樣子你知道!」他小聲地說。
  梁妮也有點底氣不足,但輸人不輸陣,她當著大家的面就打電話找自己女兒,可是電話一直撥不通。
  肖妍涼涼地說:「之前林茹茹就找過我,說要五千塊錢,要現金,我要轉賬給她她不肯。」
  林正陽恍然大悟地說:「她的存折在我們這裡!就是為了怕她亂花錢,我們特意辦了一個存折,要是她的卡裡有什麼支出存入,我們可以查的到!」說完自己臉色都白了,梁妮那邊拿著手機還在堅持撥著。
  肖妍就知道這事肯定是林茹茹想私了,不想讓他爸爸知道。可是,還是沒想到人家把照片寄到家裡來了。
  其實肖妍也不是很肯定這照片是裡面那男的坑他的,但是這一疊照片看下來,都沒有那男的樣子,而且這種高外往下照床上全景,這房看起來還不大的情況下,這麼刁鑽的角度,除非在自家裝攝像頭,不然就得有另一個人搬梯子站房頂才照得出來。
  肖妍有八成肯定是那男的搞的鬼。
  她跟林正陽說:「舅舅,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你去查一下這個男的,你認識的人多,打聽一下。」
  梁妮還在撥電話,一直沒人回應就放下電話,陰惻惻地說:「看你這樣子,就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這種讓人家父母查自己孩子的話也說得出來。」
  肖妍覺著舅母這話畫風太清奇她沒法回,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她不說話。
  趙芬在旁就聽不下去:「你給我滾出去,有娘生沒娘教這話也說得出來!你在裝高貴給誰看?!你娘教你的嗎?你娘叫你在這裡罵人的嗎?事情也不弄清楚,是不是你自己女兒搞的鬼,你女兒倒是你生的,你又教了嗎?她不幹這事別人還照不了照片了!有這閒心在這兒耍嘴皮子不如省點兒力氣找女兒去吧!」
  林正陽也覺得實在丟不起這人,連忙賠罪就拉著氣得臉青發抖的老婆往外走:「舅舅先走了,保持聯繫啊,有空約你和你朋友出來喝個茶啊!」慌忙中丟下半小疊名片,手忙腳亂地把憤怒的舅母拉走。
  。
  那天之後梁妮倒是沒再來找肖妍麻煩,肖妍的店也慢慢上了軌道。
  到月底的時候,她交了水電費,留兩千塊給奶奶平時買菜花費使用,交了謝冰嵐的房租……肖妍看著卡裡的一萬零三百多塊,頓時全身的血液涼了又燒起來,燒完又涼下去,反反覆覆讓她高興得對著ATM機差點哭出來。
  肖妍照著舅舅給她留的名片上的號碼撥過去:「舅舅,我賺了點錢,先還你五千成嗎?你準備好證明條和印泥,咱們數目得記清楚。」
  林正陽在那頭應著:「哎,妍子啊,急啥呢,你生活費夠不?你舅母說氣話呢你別當真。「肖妍說:「生活費夠了,舅舅,我就一點點還上吧,拖著我心裡也不安樂。」
  「既然這樣要不叫你同學一起出來吃個飯?」林正陽打算打好謝冰嵐那邊關係,以後做生意也方便。
  肖妍一口拒絕:「不了,舅舅,還是得麻煩你把條拿來我店裡了。」
  放下電話,肖妍激動地回到店裡跟趙芬說了卡里餘額的事,趙芬頓時眼裡就全是淚花,摟著肖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祖孫正激動著,店門就被推開,肖妍擦擦眼淚,就看到黎浣紗手裡拿張十六開白紙,興高采烈地朝她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總是延遲……希望網審不用審太久……
  
  ☆、第30章 聯名
  
  放下電話,肖妍激動地回到店裡跟趙芬說了卡里餘額的事,趙芬頓時眼裡就全是淚花,摟著肖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祖孫正激動著,店門就被推開,肖妍擦擦眼淚,就看到黎浣紗手裡拿張十六開白紙,興高采烈地朝她走來。
  。
  肖妍特怕黎浣紗,倒不是自卑什麼的,只是像黎浣紗這種逮著人就當假想敵的同學戰鬥力太強,而她無心戀戰,通常採取避而遠之的戰術,但這次人家直接上大本營來了,肖妍硬著頭皮上陣。
  她盡量讓自己的微笑充滿友善而不是恐懼:「班長,什麼事?」
  黎浣紗一進來先是迎著趙芬去,笑容滿臉地說:「這位老奶奶好!」
  趙芬不清楚內情,笑呵呵地回應:「這孩子禮貌好!妍子,你班班長?」
  「是呢。」肖妍站起來想離開收銀台走出去,趙芬也就站起來給她騰空間。
  趙芬一站起來,黎浣紗就大叫著衝過來扶趙芬:「不用起來不用起來!肖妍你怎麼讓你奶奶站起來呢!摔著怎麼辦?!」
  趙芬噎了一下:「這……沒啥大事……我行動還是很方便的……」
  而肖妍面對黎浣紗正直地責怪她的臉,竟無言以對。
  黎浣紗一直扶著趙芬,趙芬只好坐下來,黎浣紗這才微笑地拍拍她肩膀:「這才好,好好坐著啊!」
  肖妍就從自己奶奶臉上看到自己當初第一次被黎浣紗拍肩膀時的表情,這種氣極反笑的酸爽大概只有當事人才能感受得到。
  肖妍覺得自己再不把禍水引自己身上來,奶奶估計沒法兒回過氣來,她就靠在收銀台外邊問:「班長來找我什麼事?」她覺得自己現在心跳得慌,估計沒好事。
  黎浣紗抖了抖手裡那張十六張白紙,說:「肖妍,你在這上邊簽上名吧!」邊說邊從自己的包包裡一陣翻找,掏出一支圓珠筆遞給肖妍。
  肖妍不敢接筆,倒是先把那張白紙接了過來,看見上頭已經有名字在了——劉宓、王清、田丹丹、黎浣紗、錢詩婷……
  這六個是01室的,肖妍再往下看,自己室是02室,除了自己和謝冰嵐沒寫,其他人都寫了,03室只有趙燕寫了,04室有程珊珊,05室就只寫了於希。
  整張白紙除了筆跡不一的名字之外,連個抬頭都沒有,她就奇怪了:「這是登記什麼的?」
  黎浣紗驚訝地問:「你還不知道嗎?」
  肖妍也驚訝地反問:「知道什麼?」她每天都上課,但一下課就離開教室了,她錯過了什麼嗎?
  黎浣紗懊惱地跺跺腳,把白紙拿回來,折好放進包裡,拉起肖妍說:「這樣吧,正好統計完人數,你和我一起去找輔導員吧!大事!你一定得去!」
  肖妍聽她這麼說也緊張起來,有什麼大事是由她來說不是輔導員說的?想了想就跟趙芬說:「奶奶,你先看著店,嵐子要回來了你跟她說我在輔導員辦公室那兒。」她不太自然地把手抽回來,跟在黎浣紗後面。
  黎浣紗走到門邊拉開門,回頭對趙芬說:「老奶奶我走了啊,您坐著您坐著!不用送了!」
  趙芬:「……」這孩子想多了,她壓根兒沒打算送。
  出了門兩人就徑直往側門走去,雖然肖妍的店在路中間,但輔導員辦公室那樓離側門比較近。
  黎浣紗神色慈祥地看著肖妍說:「你的店不錯啊,花了不少心思打理吧?」
  「都是朋友的功勞。」這麼一說肖妍又想起了蔡明媚,好久沒見過她了,蔡明耀倒是上課天天見,課間偶爾來關心一下店的生意什麼的。
  黎浣紗有點惋惜:「要是你把這心思放學習上,估計你就爬我頭了……不過我現在也不是天天撲在學習上,所以,如果大家都同樣努力的話,說不定我們會並駕齊驅哦!」
  肖妍知道她的指定動作,立馬往旁邊閃,堪堪躲過黎浣紗朝她肩膀拍過來的右手。
  她決定轉移話題:「到底出了什麼事?」
  黎浣紗一連歎了很多口氣,一直歎到教學樓下才停下來說:「最近上大英,你有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啊,大英本來就是講基礎知識,課文內容比高中難不到哪兒去。」肖妍盡量讓自己和黎浣紗保持著一兩級的距離,就是不和她肩走。
  黎浣紗又不死心地提示:「那你對上大英的陳老師呢?什麼感覺?」
  肖妍這下子感覺到點兒苗頭了,但兩人也差不多上到輔導員的辦公室那層。
  她警覺地問:「你指的是哪方面?」
  黎浣紗就又開始歎氣,肖妍被她歎得心塞塞的,自己趕緊重重也歎一口,不然得憋死。
  上樓梯一轉角第一間就是輔導員的辦公室,黎浣紗推開門,幾個輔導員都在,這辦公室是四個輔導員共用的。
  見到她們來,輔導員第一反應又是給她每人倒了杯水,這麼高的樓,爬個滿頭大汗的,學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她們的辦公室弄這麼高。
  肖妍自然地接過,說聲「謝謝」,黎浣紗倒是接了過來,但又把水放輔導員面前,說:「輔導員平時帶班辛苦了,您喝。」
  肖妍頓時就覺得自己那杯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輔導員笑,指自己的保溫杯:「我這裡有。」
  黎浣紗就說:「保溫杯好啊,女生喝熱的好,喝涼的身體容易寒。」
  輔導員看了看黎浣紗端著的水,頓時拿回來也不是,不拿回來也不是,她給倒的冰水,這飲水機機新型的,學校福利。
  黎浣紗也不顧在場各人各懷心思,就把名單拿出來,說:「輔導員,這是我們的聯名名單,你看看,就我跟你之前提那事。」
  輔導員一頭霧水地接過來,掃視了眼前的兩個學生,又不太清楚黎浣紗提的是什麼事,但她又不敢表現得太懵懂,就露出個為難的表情拖長了調子說:「這……」
  幸好肖妍及時地解救了她:「輔導員,其實我雖然人在這兒,但是是班長叫我來的,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呢。」
  黎浣紗立即搶白:「哎,剛才你還沒感覺到我想要說什麼嗎?」
  肖妍差點給她跪了:「我又不長你腦子裡,完全感覺不到你要說什麼!」
  黎浣紗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肖妍,說:「輔導員,咱們大英老師講課太差了,大家建議把老師換了!」
  肖妍這下頭都大了,趕緊說:「老師,這事我是在這兒第一次聽說!」
  黎浣紗用手肘拐了肖妍一下:「那你現在就在這裡表個態吧,剛才叫你簽名呢,最後還得跟著來這裡一趟。」
  肖妍冷著臉說:「班長,是你不由分說地說出大事了,把我拉到這裡來的。」她又對輔導員說,「輔導員,我真不知道這事,這簽名換老師什麼的,我不簽,你替我作個證,別讓人冒簽了。」她早察覺了,黎浣紗是01室的,那六個名字全是一個人的筆跡。
  輔導員總算回過神來了,對黎浣紗說:「這事兒你還惦記著呢,我就想跟你說,大英老師你們也跟領導提過意見了,領導上次不是還讓其他老師聽課去了嗎?沒什麼問題啊,怎麼又弄出簽名這一出?」
  黎浣紗不服氣地說:「她就是教得不好啊,很少提問題,怎麼知道我們會不會呢?」她都沒什麼機會在大英課上回答問題來著。
  肖妍忍不住了:「原來你是這個意思,怪不得剛才這樣問,對於一個英語專業的人來說,大英課只是基礎,如果這本書都看不懂,那還上翻譯課和談判課來幹什麼?」
  輔導員臉也黑了下來:「好了,這事到此為止了。」
  黎浣紗噎了下,把桌子上的名單往輔導員面前推了推:「輔導員,你看,這麼多人簽名了呢……我們交了這麼多學費來這兒,老師教得不好不可以換麼?」
  另外幾個輔導員本來在自個兒位置上正正經經地坐著,這會子聽了這話,全都轉過來看了黎浣紗一眼。
  輔導員感覺這學生在威脅她,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嚴厲地說:「她是你的老師,請你尊重她!還有,前面這六個名字,都是她們自己簽的嗎?」
  黎浣紗大方地承認:「我先幫我的室友們簽的,到時我再跟她們說,她們也會同意我的做法!」
  肖妍看著這麼認真的黎浣紗頓時無力,她虛弱地跟輔導員說:「輔導員,我的立場表明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很不厚道地讓輔導員孤獨抗戰。
  。
  大二的大英課一星期有三節,大英老師姓陳,還是個挺年輕的老師,但是因皮膚黑,臉也比較圓扁,看起來年輕偏大一點,看著也好欺負。
  蔡明耀坐到肖妍後面,他拍拍肖妍的肩說:「聽說班長找人聯名拉陳老師下馬,你簽了嗎?」
  肖妍搖搖頭:「沒簽,這事跟鬧劇似的。」
  沒到上課時間,蔡明耀還想找點其他話題和肖妍接著聊,結果就被急匆匆地走進教室的謝冰嵐打斷了,謝冰嵐提了一特沉的環保袋進來,上面印著學校外邊其中一間小書店的店名。
  她一進來肖妍就被她手裡那一小袋書吸引,蔡明耀見這情形也不好意思繼續沒話找話說,就回最後一排自己室友旁邊呆著等上課。
  肖妍打量著謝冰嵐那袋,略感神奇:「雜誌?」謝冰嵐一口氣買這麼多還真少見,裡面至少十本書了!
  謝冰嵐把袋子收好放下腳邊,小聲說:「妍子,你說我去考個報關員怎麼樣?」
  肖妍就更驚奇了:「那個我們大三才能考,你怎麼突然想考這個?」
  謝冰嵐彎下身去撥弄那堆書,繼續說:「不止報關,我看到時我再考個BEC高級,你跟我一起考不?有一部分是跟拍檔對話來著,技術含量太高了,要是你我還放心,萬一遇著個較真的,駁得我啞口無言那我得吃大虧了!」
  肖妍眼睛都快瞪掉了,這人是她認識的整天只惦記著看雜誌的謝冰嵐?
  她有點不敢相信:「你受啥刺激了?」
  謝冰嵐神秘地俯在她耳邊,用商量殺人越貨的語氣跟她說:「隔牆有耳,今晚你替你那小帥哥補完課了,咱們到你店裡慢慢聊!」
  肖妍還想追問,大英老師就苦著臉拿著課本走進教室。
  然後上著一半課,陳老師就喉嚨發硬,講不下去了,她乾脆把書往講台上一扔。
  大家被這響動嚇了一跳,坐在肖妍斜後方的徐小瑤立馬小聲抱怨:「嘖!還扔起課本來了!」
  萬霞小聲附和:「有些人就是矯情!」
  肖妍不看後面都知道她們什麼嘴臉,另一邊和李筱梧坐著的賈玲玲也聽到徐小瑤的話,不表態,現在她們的搭檔都大洗牌,賈玲玲和李筱梧算是受不住壓迫脫離徐小瑤出去的。
  陳老師盡量控制自己不哭,眼圈都憋紅了,說:「我每節課前都認真備課,晚上哪裡也不去就為了想著怎麼把這麼枯燥的知識講得有趣點,你們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跟我說好嗎?」
  肖妍頭一炸,終於來了。
  好一會兒教室裡靜得一點兒聲音也沒有,陳老師看著黎浣紗,浣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她巡視一遍,嘴巴張了張,終於無力地說:「不好意思了,我不應該在課堂上提題外話,給大家道歉,沒有下次了,繼續上課。」
  肖妍聽得心酸,其他人感覺也好不到哪兒去,或許是出於彌補心裡,後面這半節課竟然出現了前所未有活躍氣氛,但是一點兒也不充滿溫情和師生愛,反而有種師生互相妥協的怪異感。
  一整天肖妍都心情沉重,還嚴重影響了她給張家傑講卷子,張家傑好幾次都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哪裡做錯讓她不開心了,她這才知道自己過於情緒化了,趕緊撇開那些雜念替他講卷子。
  講完課肖妍照例送張家傑去車站,分別時張家傑把一包裝得很精緻的,跟一本雜誌差不多大的盒子塞給肖妍,跳上車在車門合上之前還耍帥地朝她做了個紳士俯身禮,差點沒讓剛好合上的車門把鼻樑給夾了。
  肖妍拿著那禮品盒,哭笑不得地往自己店趕,謝冰嵐還在等著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事兒特多,最近更新總是遲到,希望大家多多見諒……要不……我躺平,你萌隨意……
  
  ☆、第31章 轉機
  
  回到店裡,謝冰嵐早就等著了,收銀檯面的計算機什麼的已經被她收起來了,擺著兩杯冰沙,一杯熱飲,還有三個外帶一次性飯盒,蓋子合著,肖妍猜那是小食之類的。
  肖妍關上門,笑著朝謝冰嵐打招呼:「這是準備促膝長談的架勢呢!」
  謝冰嵐坐收銀台邊招魂似地跟她招手:「快來快來,丸子該涼了。」
  趙芬坐在收銀台最裡邊就想出外面走走:「你們姐妹倆說悄悄話,我這老太婆就該避避嫌。」她說著就站了起來。
  謝冰嵐一邊招著肖妍另一手拉趙芬:「別啊!奶奶,我當你親奶奶!真的!我有啥事你聽不得的,快坐著!」
  趙芬一聽這可能真的是挺私密的事,她素來是個不愛八卦的,總覺得人家的私事她少知道點兒好,硬是站起來從謝冰嵐面前擠出去:「嵐子,不是奶奶見外,奶奶就是想出去走走,老吹空調這身子受不了啊。」
  肖妍清楚奶奶的脾氣,就叮囑奶奶說:「奶奶,看著點兒路啊,晚上路暗。」
  謝冰嵐見留不住,就把那杯熱飲遞給趙芬:「奶奶,拿上這個,口渴喝,蜂蜜紅棗露,熱的。」
  趙芬接過杯子就出去了:「我就在前頭那小攤兒那帶,你們聊完了來找我,我晚點兒才回。」
  肖妍應了,趙芬這才關上門。
  肖妍看著謝冰嵐放膝蓋上打開的書,掃了眼就受不了了:「謝大小姐,能跟我解釋下最近怎麼了麼?我之前老勸著你看看書你也不看。」
  謝冰嵐把書合上塞包裡,邊開著那三個盒子邊說:「我告兒你,我出事兒了!特狗血的事兒!」
  謝冰嵐一一把盒子打開,冒著熱氣炸丸子、香氣撲鼻的鐵板魷魚、皮薄餡滿的水晶餃子就出現在肖妍眼前。
  肖妍微微感歎了下:「你這是今晚沒吃飯?」
  謝冰嵐把兩雙筷子掰開,遞一雙給肖妍:「吃了,胃飽嘴沒飽!來來來!吃!」
  肖妍接過筷子,問:「什麼狗血事兒?」肖妍能想到的謝冰嵐的狗血事兒只有一件,就是謝冰嵐爸爸走之後她就被趕出家門,手裡只有一套老別墅,公司什麼的都讓後母給吞了。
  謝冰嵐嘴裡嚼著餃子,用最近天氣很熱的口吻說:「就是我後媽算計我了,一見我碰著點我爸公司的事兒就跟踩了她尾巴似的,跟我爸吹枕邊風說我還是個孩子不該插手大人的事。」
  「你終於開始關心你爸的公司了麼?還有你後媽咋知道的?」肖妍心下一驚,這事兒提前了麼?
  謝冰嵐以為嚇著肖妍了,笑了笑說:「沒事了現在!上次你舅舅不是讓我替他向我爸問好什麼的麼,有個星期六晚上難得家裡人齊,我就在飯桌上提了,我爸倒沒什麼,就是我那後媽緊張了,當場就說我還小還是個孩子啥啥的……」
  「當場說了?」她後媽的當年隱忍多久了才動手,這次咋這麼耐不住?
  謝冰嵐拉過肖妍拿著筷子的手讓她戳了個丸子,又把丸子塞她嘴裡:「邊吃邊聽……可不是,急得臉都抽了抽,我就回她,大把我這年紀的女孩子都當孩子他媽了,我要還是孩子那那些女孩子是啥?她就不說話了。」
  肖妍拍掌:「說得好!」果然是謝冰嵐的風格!
  謝冰嵐毫不謙虛地笑:「那是!我爸就說了,可以啊,有空來公司學著點。」
  肖妍也替她高興:「那敢情好!」上輩子就是謝冰嵐一直沒留個心眼,最終才慘敗,最後公司都給那女人跟前夫的兒子和女兒了!
  謝冰嵐皺了眉頭說:「只是沒想到,我那後媽一直柔柔弱弱的,對我爸公司的事從不多問一句,突然就變邏輯帝了!她當場就問我TEM4考了沒,TEM8有沒信心過!報關員考了沒BEC高級考了沒!有沒有實操過CIF和FOB!公司倉庫在哪!怎麼聯繫貨車!有沒有參與裝櫃!奶奶的!一家庭主婦是咋知道這些的?!」
  肖妍:「你後媽或許……有親戚是讀咱們專業的?特親的那種親戚!」你的後媽當然知道了!你後媽和前夫還有一女兒在另一高校外語學院你又知道麼?!但肖妍不敢明說,要說了她還解釋不清楚自己消息哪來的。
  謝冰嵐想了想說:「這個還真不知道,改天我留心讓人幫忙打聽打聽。」她喝了口冰沙,說,「所以我就現在開始準備了!特麼有中文不說非得說英文!是想提高自己逼格呢這是!」
  肖妍也很無語:「我估計你爸會給繞暈了,大學英語四六級和專業英語四八級直接英文字母報出來,聽起來還挺唬人的。」
  「可不是!我爸就是一暴發戶!知道一點兒但知道不多!聽她這麼一說還直點頭,我看得直想跟我爸說爸我是您親女兒您替自己女兒長點兒臉成不?!」謝冰嵐激動得直拍桌子,拍得魷魚差點兒從盒子裡蹦出來,「我就回她了,我才大二,大三才能考報關和BEC什麼的阿姨你真的清楚麼?英語六級還得12月份才考呢,專四也就是你說的TEM4,大三才能考,專八估計得大四,CIF和FOB只是兩種報價方式,那玩意兒咱們上課天天見!她直接就啞了!我爸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你知道麼,我這才覺得出了一口氣!」
  肖妍聽得也覺著大快人心,把魷魚的盒子往回撥了撥:「所以現在你就為自己吹過的牛逼作補償是不?」
  謝冰嵐就挺無奈地歎口氣:「只能先冷落一下我心愛的雜誌們了,偶爾看看就好……四級吃老本,六級怎麼也得做點兒真題練練手感,不然估計就那點兒老本可能六級成績不太好看……報關BEC什麼的!老娘就不信拿不下了!老娘雖然幾年沒怎麼看書了!可老娘的英語基礎是撼動不了的!」
  這點肖妍也佩服她,大概是她基礎打得好,大一的時候四級她題都沒怎麼做竟然考了六百一十幾,把整天苦學才考了五百五十多的萬霞嚇得直哆嗦。
  雖然考更高分的大有人在,但關鍵是她整天上課不聽課平時還捧著雜誌不離手,那陣子黎浣紗也老來自己宿舍找她,後來謝冰嵐把那套每份只做了完形填空的歷年真題給了黎浣紗,黎浣紗又見她自暴自棄的樣子,這才消停了。
  謝冰嵐雙手合十仰著頭:「感謝老天開眼,老娘其他科的成績滿江紅,還好有一科英語!」
  肖妍笑著拉下她的手:「你應該感謝設計這專業的人沒把高數加進去!」
  謝冰嵐直點頭:「對對對!」
  。
  「聯名換老師」的風波過去之後,大家都消停了。大英課的出勤率出奇地好,估計是大家都聽說了大英老師有那份聯名的名單,都想著安安分分上課彌補一下,還有點讓大英老師手下留情求放過的意思。
  肖妍一邊為十二月份的六級作準備,一邊勤勤懇懇地每天進空間種田泡池子。
  星期五晚上肖妍進空間的時候,發現土地又翻倍了!池子又變大了!長久以來習慣了自己異能只有四級一直很難升上去的肖妍頓時就激動了,奔去看信!
  【親愛的主人,
  主銀主銀!恭喜你終於突破第一大關!你升五級啦!
  土地翻倍,作物也是五級作物!
  你實化的衣服質量也比原來更好!數量也更多!價值也更高啦!
  給點小提示,根據主人的產物屬性,可以實化中高端牌子的衣服啦!
  獎勵兩袋新的桃樹種子!吃一隻桃子可以抵消一次異能使用產生的副作用!
  主銀你吃不完的,可以放保鮮籃裡,也可以拿出空間讓其他人吃,吃了身體倍兒棒一個頂三十個哦!
  更加激動的是!主銀你可以實化其他種類的產物啦!除了服飾類,還新增了鞋類和飾品類!
  其實簡單說就是,主銀你之前只能實化重量輕的,價值低的東西,現在可以實化重量稍重的,價值中等的東西啦!
  主銀開不開森?!雞不雞凍?!
  小木棚也可以升級啦!主人只需要把金庫裡的金幣投進升級那個箱子就可以啦!
  替主銀高興的有個空間上】
  肖妍拿著信對著空氣大喊:「我高興啊!激動啊!」拿信的手都抖了!
  她搖了搖寫個金庫那個箱子,把金幣都倒出來,投進升級那個箱子裡,一陣金光,小木棚變了個樣!
  這下子小木棚變了一間空間更大的小木屋!那木看著那更結實,而不是原本的木條的樣子!桌子什麼的還有雕刻邊紋!桌子上的木箱全跟著變成了實木,拿在手裡還死沉死沉的!
  空間裡還多了個大衣櫃!保鮮籃也變成了一個跟三扇門的冰箱大小的保鮮櫃!
  放肥料的地方有了專門的隔間!還有個木架專門放種子、灑水壺、鋤頭、手套!
  肖妍繞到屋後一看,乖乖,晾衣繩變成了晾衣架,還是結結實實的長木架子,足足有五個!
  她把原來的果實都收了放保鮮櫃裡,給土地松土,施肥,把新的桃樹種子撒進土地裡,心情無法平靜地呆看著那一大塊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去泡池子。
  她今天沒把雜誌捧進來,腦子興奮得一團亂,想著自己升級了,一會兒想著實化鞋子,一會兒想著實化配衣服的長鏈子什麼的,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一幅幅畫面。
  。
  泡完池子她又去看保鮮櫃裡的水果,越看越恨不得現在是白天,她就能把水果帶出去給奶奶吃了,奶奶有高血壓,年紀越大越多老人病,吃這個如果能調理調理身子也不錯!
  最後她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出了空間,在漆黑一遍的宿舍中強迫自己睡覺。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事兒這麼多,太晚睡把自己搞垮了不划算,明天醒了再把水果拿給奶奶吃!再實化其他東西!
  她感覺,還清債這事兒也不是那麼沒盼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手邊只有蛇精病ipad,等今晚半夜再上來改錯字哈!
  
  ☆、第32章 試水
  
  第二天星期六,肖妍因著昨晚太激動,好久才入睡,早上醒來的時候都十點多了。
  她把床邊的遮光簾拉上,換好衣服再拉開簾子,爬下床。
  宿舍裡萬霞是固定週末不在的,估計都是找男朋友去了,賈玲玲頭髮也沒梳,坐在桌邊開著電腦在玩遊戲,見肖妍下來,元神出竅目無焦距地把頭轉過來幽幽地打招呼:「早~啊~」
  肖妍倒是精神,畢竟她惦記著實化的事兒,一醒來就跟打了雞血似地,清脆地應了聲:「早!」然後她就到陽台刷牙洗臉去了。
  賈玲玲現在倒是對肖妍敬佩得很,她就是典型的抖M,臣服於徐小瑤的公主病之下。
  之前肖妍弱了,她被徐小瑤帶著欺負肖妍,後來肖妍變強了,她被肖妍和謝冰嵐虐了幾就折服了,只是得罪不起徐小瑤,硬著頭皮和肖妍對著幹。不過她沒曾想過自己這麼小心翼翼,都還是把徐小瑤得罪了,可見徐小瑤壓根兒沒把她當好朋友。
  賈玲玲這人,喜歡貪點小便宜,總沉浸在自己的朋友小圈子裡的人個個是受人仰視的幻想中,之前跟個徐小瑤碎嘴這個八卦那個,挺滿足她在這方面的虛榮。直到後來徐小瑤罵她,她一朝夢碎,才醒悟自己跟著徐小瑤庸俗了這麼久!才突然覺得自己有種瞬間打通任督二脈看清一切的感覺!
  她開始留意肖妍,發覺肖妍並沒有因為變漂亮而停下腳步,她還是每天勤勤懇懇地上課,做題,還開了店,生意還紅紅火火的!一個人都變得這麼好了,她還很努力,讓人沒法兒不佩服!
  她有點恨自己瞎了眼,當初怎麼就不認識肖妍的好,要是跟肖妍做朋友,估計自己也不這麼低端了。
  這邊賈玲玲把自己鄙視完,那頭肖妍就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地回位置拿梳子梳頭髮了。
  賈玲玲看著旁邊皮膚嫩得掐出水的肖妍,還有那白裡透紅的臉蛋,打從心裡發出讚美:「肖妍,你好漂亮哦。」肖妍當初皮膚黑的時候五官就挺好看,只是氣質和膚色不過關,讓人愛不起來,可現在的肖妍……賈玲玲差點沒忍著伸手去捏她臉蛋一把,看著好想捏哦!
  肖妍有點意外,她最近跟賈玲玲的關係緩和了很多,賈玲玲也多次在自己面前有意無意地為自己之前的行為表達歉意。次數多了,即使肖妍還是無法跟她做很親近的朋友,但也偶爾能說上一兩句話了。
  像現在這樣,賈玲玲大概是起床刷完牙洗完臉就坐這兒了,頭髮剛剪短沒幾天,頭頂有幾根大概是太短了,在頭頂從髮根處立了起來,肖妍看著就著秋天田里被壓彎腰的稻穀,忍不住就笑了:「賈玲玲你頭髮翹起來了,怎麼這麼沒精神」
  賈玲玲還是呆滯著眼應:「哦……管它呢……你是準備去店裡嗎?」
  「先吃完早餐再去,你準備今天在宿舍」肖妍現在看她的樣子像只半瞌著眼的湯姆貓,要不是她臉上痘痘和痘印多了點兒,看著還是挺可愛的一女孩子。
  賈玲玲揉揉眼,把眼皮揉出了三條褶兒:「不知道~我還沒想好~我還在想~我剛才坐在這裡這麼久~都在想什麼~開電腦~又不知道幹什麼好~我剛才好像~眼睛好久不眨了~可我看著那地方~又不是我想要看的地方~嗯~我也不知道我說什麼~」
  肖妍這回真的沒客氣地直接笑了出來,這不是典型的發呆嘛呢!
  賈玲玲見肖妍笑,自己也跟著笑,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剛起床沒回過氣來。
  肖妍收拾著包包,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從空間把之前收的水果拿出來,背著包重新爬上床拉上簾子,進空間把保鮮櫃裡的芒果都拿出來放一食品袋裡,放包裡裝,迅速出了空間爬下床。
  臨出門前,肖妍還特意回頭看了,賈玲玲在用沒卸乾淨指甲油的食指對著鏡子擠起痘痘來了。
  她心裡頓時有了個主意。
  她去飯堂買了兩個灌湯包就著豆漿吃了,然後上二樓,在最左邊那間「季節」買了三杯熱的蜂蜜紅棗露,然後跟那妹子說:「請問可以幫我搾個芒果汁嗎?我自己買的芒果,不用你加糖,就加點兒開水別太稠就成,什麼都不用加,我可以付一點工錢。」
  店裡還沒什麼人,那妹子也是個爽快的,就說:「這樣啊,老闆不在,你拿來我幫你搾!收杯子錢就成了!加一塊。」
  肖妍高興地從包裡把芒果拿了兩隻出來遞過去:「太謝謝了!」
  沒錯,她是想找人試試毒!尤其是賈玲玲臉上那種晚期痘,最容易看到效果!
  那妹子剝皮切去核切丁的時候感歎:「哎,妹子你這芒果哪兒買的?看著是頂級貨啊!」
  肖妍就裝傻:「朋友去旅遊給我帶的。」
  那妹子就理解了:「難怪呢。」
  不一會兒芒果就搾好汁,肖妍付了錢,提著四杯飲料就回宿舍。
  。
  肖妍提著飲料回宿舍的時候賈玲玲在蜷在椅子上擠痘痘,她都不忍心看了,這臉被成擠出一塊塊小紅塊,雖然她去洗臉之後不久就不紅了,但這臉真是說月球表面都不過份了。
  賈玲玲意外地看著肖妍:「咦,你不是直接去店裡嗎?」
  肖妍把飲料假裝隨意地往桌子上一放,邊爬上床邊說:「我漏東西了回來拿,剛才我碰見我一老鄉來咱們學校找朋友玩,見著我就硬是塞一杯芒果汁給我,她家裡捎東西上來給她,這芒果她家種的,加了薏仁粉在裡面,都是她家自製的,說是美容。」
  肖妍爬上床找東西只是做做樣子,等她從床上下來,就見賈玲玲看著那杯芒果汁若有所思。
  肖妍就做出為難的樣子說:「我自己也買了三大杯了,這杯鮮搾的果汁,沒冰箱,這麼熱的天放久該壞了……」
  果然賈玲玲雙眼放光地雙手合十拜託狀:「那這杯賣給我吧!我需要美容!極度需要!肖妍你儘管開價!」在美容方面賈玲玲是不惜下血本的,只是試了多種產品,那些痘痘們就跟在她臉上落地生根了似的,一歲一枯榮,春風吹又生。
  肖妍目的達到,直接就把芒果汁推過去說:「沒事!這杯請你吃!我剛才是怕你怕芒果吃多了濕熱,平時你都挺多忌口不吃的嘛,也沒敢說請你喝。」
  賈玲玲寶貝地把芒果汁捧過去,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肖妍!下回有好東西我不會忘了你的!謝謝謝謝!」
  肖妍心想要是有效果,估計賈玲玲這臉皮這種程度的,不是大病,很可能幾天之內就能看到結果了!
  她看著賈玲玲牛飲了大半杯,確定她是真心想喝這飲料,就告別她直奔學校拐角的雜誌攤。
  雜誌攤的老闆早就熟肖妍了,這愛美的小姑娘最近瘋狂買雜誌來著,一見她來就招呼:「妹子可真神了!我剛回貨!」
  肖妍笑著走到攤前開始挑,這次她在挑原有的雜誌基礎上,再挑點專介紹牌子的。
  她之前的雜誌裡也有奢侈品牌的,她也能實化,就是實化出來那質量不能看,反而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滑稽,也沒多少人買,她就放棄了。
  老闆抽了一本白底塗鴉,再加上香港明星做封面的雜誌給她:「妹子,這本也挺好,男女都買!裡面的東西都潮著呢!」
  肖妍接過來翻了翻,頓時也覺得這些衣服設計新穎,再配著模特的好身材,個個都是型男帥女,跟之前她看的偏淑女或者小清新小可愛的風格完全不同,很有特色!
  她就歡歡喜喜地把這本也收了!
  去到店裡趙芬已經早早開了店了,她放下飲料,趙芬就忙不迭地起來:「你來了就好了!你看店啊,奶奶去趟廁所。」
  肖妍笑著讓奶奶快去,早上還沒什麼客人,自己就坐在收銀台裡邊看起新買的那本雜誌來。雜誌攤老闆介紹的那本雜誌裡,全是明顯潮人自己設計的潮牌,件件都是有個性的緊,肖妍看著都心動了!
  她挑了幾件男裝上衣和幾件女裝上衣先試試,這次她只需要盯著圖案數到5就看到衣服邊緣發出淡淡的金光!
  她激動地透過玻璃店門看外面,奶奶剛走,客人又還沒來……她趕緊起來去把門反鎖上,然後回到試衣間把簾子拉上,急不及待地進空間收貨!
  一進空間就看到早上都沒動靜的土地這會兒發芽了,她繞到晾衣架那邊去,果然看到自己剛才實化的那幾件衣服!
  肖妍像餓狼撲虎似地撲過去,一摸到那質量就高興哭了!自己之前實化的那些衣服質量跟本沒法比啊,這布料摸著就舒服!她拿起來撐開一面放自己眼前,一點兒也不透明啊!她又試著穿在身上,不透明還透氣!真神了!
  最神的是!她竟然看到領子那裡有標籤!跟原裝一模一樣的標籤!她還看到雜誌裡提到正品的細節,對著一一檢查了!完全一模一樣!
  雜誌裡還提到這牌子實體店配套的裝衣服的袋子應該是怎樣怎樣,不然就是假貨!
  肖妍頗著試一試的心態,盯著那袋子,五秒後那袋子的圖案發出了淡淡的金光!然後晾衣架上也出現了一衣架,就掛著那硬紙袋子!
  肖妍第一次體驗高興到忍不哭的感覺是什麼,然後又大膽地試著實化上面推薦搭配的褲子、板鞋和帽子,而它們都一一被實化出來了!
  肖妍不敢在空間裡呆太久就出來了,在收銀台面前久久不能平靜!
  她感覺自己有點hold不住了,這要是真品,像她前世那樣,潮牌更受年輕人歡迎,價格也不低啊!那她的債要還清,就指日可待了!
  奶奶回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孫女今天心情特好,嘴角都是一直向上翹著的,平時也沒見她一大早就這麼高興,她就問:「妍子,啥事這麼高興啊?」
  肖妍不知道怎麼跟奶奶形容,就簡單說:「沒事,聯繫到新的貨源了,可能能賣更好的價錢!」
  趙芬一聽也是高興得不得了,一高興就抹淚,直說祖宗保佑。
  謝冰嵐下午兩三點才過來肖妍的店,一來就直奔收銀台的凳子:「靠!這鬼天氣還這麼熱!熱死我了……」她放下包,看到搭收銀台前的衣服,覺得眼熟就拿起來看,翻來覆去,然後就跳起來了,「靠!妍子你可以啊!這牌子的衣服!你自己買來自己穿還是拿貨?!光拿貨就好幾百塊了吧!」
  肖妍強壓著激動,但聲音還是有點抖:「你看看,這是正品不?」
  謝冰嵐聽她這麼說又翻起衣服來:「你這麼說,這難道不是正品?沒理由啊!這牌子衣服我最近新寵啊!這件是男裝,還有女裝的呢!穿著可帥了!不過要過香港那邊才有得買……是正品啊!你小票拿來看看……」
  肖妍完全注說不出話來了,就沖謝冰嵐笑,謝冰嵐瞪大了眼:「這是高仿?!這質量這內標……這根本是正品好吧?!」
  肖妍也不知道怎麼回答謝冰嵐好了,她絕對相信謝冰嵐是這方面的權威,面對這個消息,她突然就找不到組織語言的能力了!
  
  ☆、第33章 小成
  
  謝冰嵐見肖妍不說話,自己又翻著衣服看了一會兒。
  她翻來翻去,帶著質疑的心態去看,也看不出什麼是假貨的破綻來,就又問肖妍:「妍子你老實告訴我,這是高仿還是正品?」
  肖妍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品。」
  謝冰嵐回她個白眼。
  最後肖妍決定老實跟謝冰嵐說:「其實,這不是我從專賣店買來的,也不是從代理商那裡拿的貨。你說我要是拿這個出來賣,我賣什麼價錢好?」其實她有點想跟謝冰嵐坦白自己有「實化」異能的事,別人她不敢說,謝冰嵐她是信得過的,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
  謝冰嵐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我倒是覺得有一個方法可行,不過你讓我先想想,我想想再說。哦,對了!奶奶呢?」
  「最近奶奶吃完午飯都喜歡出去溜躂一下,有時候會出去聊個天。要是我在店裡,她就有可能一下午都不回來。其實我也不想她老待在店,悶啊,就讓她出去放鬆一下。」
  謝冰嵐點頭表示贊成:「也是也是,他要是在我家她就不停的幹活,我都讓她停一下她就不停,可能是覺得悶吧。」
  肖妍在心裡暗暗地想:奶奶那是不好意思呢,你讓我們住這麼漂亮的房子,他那是過意不去。
  不過她沒有再說這樣子的話,再說就見外了,謝冰嵐肯定要罵他的,他也就把這話壓在心裡面。想著今後她要是個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幫得了的都幫他,幫不了的,輔助一下也好。
  兩個人看著那幾件衣服出神。
  肖妍心裡一直不能平靜,就在想竟然把真品給弄出來了!可是,現在如果沒有人家授權的話,自己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客人說,這是正品。
  可是如果當作是普通貨的話,她又覺得心疼。
  肖妍想著想著就煩躁的站起來,一遍遍的看自己店裡的衣服。跨著走著,倒是讓她想出一個點兒來,只不過不是賣這正品的辦法,就跟謝冰嵐說:「嵐子,你看,我先不說那個,要是我的衣服,正品就放一半,質量差一點的放一半也行啊!這個衣服可能會賣得貴點兒,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掏這錢在我這小店買這個……就原本的貨還是保留,這個也要同時做。」
  謝冰嵐說:「這個是肯定的,不然你突然買這麼貴的衣服,別人都跑了。」
  肖妍正是憂慮這個問題,一下子價格太高,生意不但好不好可能還會壞了,保留一半一半,保留原本的客源,引進新的客源,這算是目前最理想的狀態了。
  正想著,謝冰嵐一拍桌子:「妍子,我看你豁出去算了!正所謂無奸不商!你說你欠了那麼多錢的債,你要是不來點狠的,那債得還到什麼時候啊?啥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啊?你就說,你是從廠裡拿的貨,就是專幫這牌子製衣的廠!」
  聽她這麼一說肖妍感覺自己手心都出了汗,有點擔心地問:「這樣子行得通嗎?」
  謝冰嵐其實是認真考慮過的:「這不怕,其實跟你說,不止衣服這一行,很多外國那邊的那些牌子,它的貨在中國這邊賣的時候,也是中國的工廠做的。你以為真的是外國的廠做好運過來啊,光是稅就虧死了!」謝冰嵐放下筆,把真題推一邊,「你就說,你有渠道就行了,別人也不會細問的。要真有這麼個較真的,我幫你搞定!沒事啊!」
  肖妍覺得也只能這樣子了:「那價格怎麼定?」
  謝冰嵐就問:「你拿貨多少錢啊?」
  這個肖妍真答不出來,她就避重就輕:「我要是單件拿的話錢就多一點唄,要是大批拿的話,錢就比較少就是原價的三分之一這樣子。」
  謝冰嵐用手敲著桌子說:「行,那你就按你進貨價的一倍賣出去,這樣子才賺得了錢,而且也沒有原價那麼高,我肯定會有人來買。你對外就說,你是從廠家直接拿出來的,會看正品的人自然會買,不會看的不買也罷。」
  方法就這麼敲定了,肖妍就把那套衣服掛起來,掛在外面的櫥窗裡。另外新買的雜誌,她就放幾本在中間的小階梯的最頂層,這樣可以讓客人挑款式。
  要是有人來問,有市場,她就晚上繼續回去實化多幾套,一面牆放原來的貨,另一面就放這些。
  謝冰嵐見幫肖妍解決了事情,她自己也就放心地把題拿過來繼續做。肖妍被她感染了,也準備做真題,就打開書包找自己放在裡面的資料。她想起來自己也好幾天都沒有做題了,一直放書包裡,書包都被用來放衣服和其他東西。
  她翻著翻著突然就看見一個禮品盒,這才想起那是之前張家傑給他的,自己完全都忘了打開來看一下。
  謝冰嵐抬頭看到她對著書包發呆,就推了她一下:「想啥呢?春心蕩漾的。」
  肖妍學她翻白眼:「你才春心蕩漾呢!」
  謝冰嵐就伸了個頭過來看她書包,看到了那個禮品盒:「怪不得怪不得,誰送的呀?!」
  肖妍原本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可是被謝冰嵐這樣子一問,再配合她的表情,突然之間就覺得好像有種犯罪感,好像是做錯了什麼似的,扭捏了一下。
  謝冰嵐就猜出來了:「你那帥哥學生送的吧!」
  肖妍點點頭,對謝冰嵐說:「你別露出那個一樹梨花壓海棠的表情出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謝冰嵐故意逗他:「一樹梨花壓海棠是個什麼表情?你倒是給我做一遍看看!」
  肖妍不理她,小心的把包裝拆開,掏出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之後,謝冰嵐都驚呆了,直接就說:「我靠,營業執照啊!」
  肖妍這才想起來,一個月之前,張家傑說要幫她弄這個證的事情來。
  「對了,之前我拜託他幫我做的。」肖妍攤手,這下子她可能光明正大了!
  謝冰嵐可不這麼認為,高深莫測地說:「嗯,不錯!」
  也不知道是說人不錯還是禮物不錯。
  肖妍也不理她,把手機掏出來給張家傑發信息表示感謝。
  沒一會兒張家傑就回了電話:「客氣什麼啊!就是一個順手的事兒!對了,你今天在哪玩呀?」
  肖妍笑:「我還能在哪玩啊?我在看店。」
  張家傑哦了一聲說:「我在附近逛書店,過去你那看一下吧,上次我過去還沒怎麼參觀你的店那我就走了,急急忙忙的。」
  肖妍:「歡迎隨時過來參觀!」
  。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張家傑才到,身邊還跟了個看著年紀相仿的男孩子,但是身材跟張家傑差不多,長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肖妍在店門口等他們,老遠就看到他們招手,也跟他們招了一下手。
  走近了,另外那個男孩子拐了張家傑一下,意味深長地說:「哦~難怪!」
  張家傑就在背後給了他一拳:「這是我的補習老師,叫肖老師。」
  那男孩子就正正經經地叫:「肖老師好!」
  肖妍趕緊擺手:「這我可受不起,叫我肖妍就行了!」
  張家傑就順勢笑著說:「那我以後也叫你肖妍啊!」
  肖妍鬱悶:「我一開始就是這麼說的呀,是你自己堅持叫我肖老師來著。」
  肖妍話剛說完,張家傑旁邊那男孩子就笑,張家傑又打他頭一下,跟肖言介紹:「這是我堂弟,張家俊。」
  夏妍笑著打招呼,一邊打開店門:「趕快進來涼快一下,外面熱。」
  正往裡走,張家俊忽然就不動了,他就看著門口櫥窗。
  肖妍,做了生意這麼久,也多多少少會看人臉色,她就問:「怎麼,你對這衣服有興趣?」
  張家俊就摸了摸頭說:「嗯,我沒惡意啊,我就是想問一下,這個是正品嗎?因為我平時都穿這牌子的衣服。」
  肖妍心裡咯登一下,沒有敢把剛才商量好的那套說辭說出來。她微笑著把那件衣服取下來,心裡在默念,這是另外一個行家,倒是給他看一下是真是假。
  張家俊翻了一會兒就說:「這是正品啊,肖妍你這裡有這個賣啊!厲害」
  肖妍吊著的心才總算是落下來,說:「這是我從廠家那邊直接拿過來的。」
  張家傑又打他堂弟:「想買就買問那麼多幹嘛?」
  張家俊就問:「這個多少錢?這衣服加褲子看起來好有型!」
  肖妍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想給他優惠點,謝冰嵐就過來說:「弟弟,看你是熟人,姐姐就給你打個折。跟你說吧,這衣服呢你也熟悉,專賣店基本是上衣五百塊往上,褲子一千往上,不過你妍姐姐呢,她拿貨比較便宜!我們這兒算廠貨直銷,褲子就收七百,衣服就三百塊就行了,總共一千塊!」
  張家俊一聽就樂壞了:「那太好了!我就要這衣服跟褲子,你們這裡可以刷卡嗎?」
  肖妍挺為難地說:「我沒裝pos機。」
  張家傑這時候又出來又打來他堂弟的頭一下,他這下子張家俊躲過去了,不服氣地說:「你老打我,我明年高三了,高考考不過找你算賬!」
  張家傑就說:「還刷什麼卡呀?ATM離這裡不遠,我跟你取錢去!」然後就笑著跟肖言說,「肖妍你等著啊,我跟他去取錢就回來。」
  張家俊還緊張地叮囑:「肖妍你千萬幫我把衣服給留住啊,別給別人給買了,別掛上去了啊,我真的要了!」
  謝冰嵐就拿那個配套的袋子把它裝起來說:「裝起來了,放心!」
  他們倆一走出去,謝冰嵐就跟肖妍抱在一起激動得小聲地尖叫起來:「妍子,不是我開店我怎麼比我自己賺錢還高興呢!」
  肖妍就更激動:「你剛才說得好!再有人問就直接說廠價直銷!我回頭再多拿點貨!」
  趙芬推門進店裡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她們兩姐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場景,急了,就問:「出啥事兒了呀?」
  肖妍笑著說:「沒事!奶奶,就是上次跟你說拿到更好的貨源,這衣服賣出去了,賣了一千塊!」
  這下子趙芬算是被驚呆了:「我就出去遛個彎兒,回來就賺了這麼多錢啊!賣了多少件?」
  肖妍剛準備說謝冰嵐就調皮的阻止肖妍說:「奶奶你猜?」
  趙芬就笑:「我那猜得了啊。」
  謝冰嵐就伸出個食指說:「這是提示。」
  趙芬猜:「十件?好啊!這價格比之前的就貴了二三十塊錢,十件就多兩三百了!要在村子裡不出去,都夠一個月伙食了!」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笑:「就一套,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
  謝冰嵐也在一旁掏出衣服出來給趙芬看,趙芬激動的拚命搓手:「真的嗎?!那太好了!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
  。
  不一會兒張家傑那倆人就把錢取了回來,還買了一大袋時令水果,讓肖妍很是過意不去。張家傑本來還想坐一會兒,但是他見謝冰嵐和肖妍的奶奶都在,就不好意思坐太久,和趙芬聊了一會兒,就跟肖妍說有事先走。
  張家俊提了那袋子說:「肖妍,我跟朋友們宣傳宣傳,他們肯定會來買,你也不用給我面子!就給他們按原價收啊!」
  肖妍笑著說謝謝。
  張家傑拄著張家俊往外走,特意跟趙芬說:「奶奶我先走了,下回再來看你啊!」
  趙芬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慢走啊。」末了還跟她們感歎,「這孩子真乖。」
  謝冰嵐又朝肖妍擠了擠眼,肖妍無奈地笑。
  肖妍知道,奶奶這是在心裡和自己堂哥肖興才作對比呢。

  ☆、第34章 暗湧
  
  星期六日間來學校側門逛的人不多,晚上倒是不少。
  見肖妍和謝冰嵐都在,吃過晚飯趙芬就又出去溜彎兒了。
  有幾個女孩進門來看了一會兒,幾個人都邊竊竊私語邊看肖妍,最後其中一個圓臉女孩靦腆地走到收銀台邊跟肖妍說:「老闆,那個……陸春雨介紹咱們來的,說是可以看雜誌選款是不?」
  肖妍和謝冰嵐當時正互相給對方做文章聽寫。
  聽到說話聲,肖妍就抬頭,笑著指指店中間和收銀台齊高的小階梯頂層那幾本雜誌說:「那兒有雜誌,男裝女裝各種風格,你們隨便挑,能拿來的我盡量拿來。」
  圓臉女孩就高興地笑著回頭把另外兩個女孩子招過來,另一個皮膚挺白的女孩子從自己包裡把一本雜誌拿出來,說:「老闆,要是我自己帶過來的雜誌行嗎?」
  肖妍不敢表現得太爽快,就說:「我試試看,行是行,但可能質量不是很好。」她當然拿得了,只是怕萬一人家拿的雜誌全是高端大牌,自己實化出來的衣料不搭調,就算款式再好看,都被衣料糟蹋了。
  謝冰嵐也在旁幫腔:「是啊,要是你想要的是burberry的大衣,照著圖人家廠家是生產得出來,就是用的面料肯定沒那麼有質感,上身效果就不敢看了。」
  那幾個女孩子聽了都笑,說:「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牌子,就是咱們都看中這雜誌裡的好幾款衣服,可是都不知道在哪兒買好。」
  肖妍笑著接過來,這是一本款式整體偏文藝復古的雜誌,比起肖妍買的那些雜誌,裡面的款式可謂是更加特別,穿起來人還蠻仙的,模特也總體擺出靠窗而望,或者坐於門檻邊恬靜的模樣,最最要的是,還是日文版的!
  好些衣服直接標著多少錢一件,標的當然是日圓價。
  圓臉女孩說:「裡面的衣服都比較特別,陸春雨是咱們室友,上次看你送她衣服挺好看的呢,她說你讓她就著雜誌挑款,我們也聽不少同學說了,你們這兒基本上在雜誌上挑的款都能拿得來。」
  另一個說:「而且看你的衣服,質量很好呢!」
  肖妍認真的打量了下她們,說:「陸春雨的身材都跟你們一樣好,衣架子似的,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這點謝冰嵐很贊同,由衷地讚:「你們同一個宿舍的?這是美女集中營呢!」怎麼都是瓜子臉?
  那幾個女孩對視一笑,羞澀地表示謝謝讚美。
  肖妍就跟她們說:「這樣吧,要是你們信得過我,就把雜誌留下來,我讓人看看圖看做不做得來?」
  其中一個有點擔心地扯了扯圓臉女孩的衣角,圓臉女孩說:「我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成不?」
  謝冰嵐本來只是幫幫腔,一邊跟她們聊著一邊低著做著單選題,這時才認真地看那幾個女孩。
  肖妍倒是覺得有戲,就說:「你先說說看?」
  那幾個女孩又是對視了一遍,圓臉女孩才說:「我們拜託你拿衣服,只有我們幾個能拿,你不能再多製出來當貨品賣,價錢可以慢慢商量,你看行不?」
  另一個說:「如果談成了,我們以後都會定期來你這兒買衣服的!」
  這點肖妍倒是有點意外,剛才她以為對方只是單純想講價來著,她轉過頭去看謝冰嵐。
  謝冰嵐看到她眼裡的求助,拍拍她的肩膀,自己上陣:「這個我們不批量制沒問題,那你們這個就算是私人訂製了,價錢按上面的標價折回人民幣算。「肖妍暗暗地給謝冰嵐點個贊!然後接過話說:「你們可以先每人挑一套試試,回來後質量覺得可以,再決定長不長期的問題。」
  那幾個女孩估計是挺高興,幾個人都握著手小小地踮了幾下腳。
  圓臉女孩開心地說:「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每人挑一套試試!」
  幾個女孩把款式給肖妍說了,肖妍用一個本子記下她們的姓名電話:「到貨了我就短信通知你們。」
  幾個女孩就高高興興地一邊說著去喝東西出了店門。
  謝冰嵐看著那幾個女孩走了出去,這才轉過臉來,特認真地問肖妍:「妍子,其實你的貨都在哪兒拿的?這麼久以來我也不是說懷疑你,就是好奇,當然你不說也可以。」怎麼雜誌上的款客人指哪件有哪件?也真神了!
  肖妍早料到謝冰嵐會問,但她答的時候還是有點心虛:「我爸媽不是開廠失敗欠下的債麼,早年的時候認識了一些人,裡面有些打版師特厲害,然後又聯繫了廠,可以接我這種小單的,允許我混著拿貨。」
  謝冰嵐像是瞭解地點點頭:「喔,怪不得……」她又想了想,「哎,不是……」
  謝冰嵐還想著問下去,突然電話就響了,她接電話,肖妍嚇得出了一背的汗!
  「……紅姨,你慢慢說……什麼?!我這就回去!你別急,我給我爸打電話,你先攔著那些人啊!」謝冰嵐臉色大變,掛了電話資料也不收拾,拿了包一邊撥電話一邊往外走,「妍子,我後媽在作死我先回家一趟,資料你幫我收著啊!」
  肖妍看到謝冰嵐的動靜也是心跳狂飆,這時謝冰嵐早開門走出去了,肖妍就只聽到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你要當我是你女兒你……」
  。
  晚上回到宿舍,肖妍還想看看賈玲玲的臉。她知道自己心急,一時半會也不會有效果出來,但她就是想看看。
  意外的是賈玲玲竟然早早睡下了!這才十點多鐘,平時這個點賈玲玲肯定是還在開著電腦看劇來著!
  更令她意外的是,萬霞居然在宿舍!她看見萬霞床頭的小夜燈亮了。
  徐小瑤倒是沒在,最近徐小瑤都是神出鬼沒,在學校的時候就和萬霞在一起,下了課有時宿舍也不回,週末就更加不見影兒。
  不過這不是肖妍關心的,倒是萬霞雷打不動地週末去找男友的行程變了有古怪,平時見萬霞打電話時那話語間透露的粘人勁兒,絕不會這種時候沒到星期天晚上絕不回來,她可是經常在星期一早上才往學校趕的主兒!
  肖妍把椅子輕輕地抬離地面拉出來,把背包放下來,放輕了腳步踮著腳尖去陽台洗把臉,走進來的時候萬霞的床發出「砰」的的一聲,嚇得肖妍直接跳了跳。
  萬霞翻身坐起來,掀起蚊帳,用新聞聯播的語調說:「肖妍,我給你個建議,下次回來動作輕點兒,人家睡覺的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肖妍還沒反應過來,賈玲玲那床就傳出悶悶的聲音:「拉不出屎怪茅坑!」
  萬霞直接把蚊帳夾起來,衝著賈玲玲的床說:「我就給個建議怎麼著你了?我跟肖妍說話呢,別人怎麼地我不知道,我爸媽從小就教我,做人要有禮貌,別人說話的絕不打岔。」
  一番話說得語調平緩理直氣壯,肖妍心裡頭直膈應,賈玲玲就回了一字:「呸!」
  肖妍挺受不了萬霞這副樣子,也用新聞聯播的語調跟她說:「萬霞,我也給你個建議,你要睡不著去運動場跑兩圈,還有,不是每個人都是你媽,都得慣著你。」
  說完肖妍也不等萬霞應,就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外面徹底沒了動靜,肖妍簡單淋了個澡就爬上床,進空間。
  宿舍裡儘管有風扇,開到最大檔,但還是熱,剛淋完澡的肖妍上到床又微微出了一層汗,她趕緊到空間泡澡。
  空間的池子現在已經大到可以讓她在裡面小小地伸展四肢游動一下了,不過劃拉兩下子就到頭了。儘管這樣肖妍還是很高興,池子裡的水清清涼涼的,泡著人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遠處的土地全部都長小樹苗了,這次的桃樹生長速度比之前的作物都慢了點。
  池子雖然小,但一直游也累,游累了的肖妍就趴在池子邊,放心地翻著雜誌。
  她翻著看見一模特身上的浴袍,就想著自己一直都是泡完澡一出空間就全身都干了,沒用浴袍浴巾什麼的,但有一件也不錯,就替自己實化了一件浴袍,還實化了干發巾,在空間裡隨意點也沒關係,反正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她現在對雜誌裡的小物件比較感興趣,又替自己實化了一雙外形挺可愛的沙灘拖鞋。
  泡完澡,她衝到木屋後面的木架上把浴袍穿上,拿了鞋回池子洗過腳再穿上,畢竟就這樣在戶外光著,她也覺得好恥!
  穿好浴袍她才施施然地在自己的空間裡散步,心裡思緒萬千。
  她在想長此下去謝冰嵐肯定會看出自己衣服來源的破綻。如果謝冰嵐再問,或者自己某一天會告訴她,畢竟那個是謝冰嵐,她還放心,她只是在找合適的機會,找個容易讓她接受的方式告訴她。
  至於債務,如果按現在這種情形發展下去,要把債還清也就是這兩三年的事。
  對於奶奶,她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她很感謝上天讓她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不再覺得人生絕望,永遠在債務中無法脫身,在莊一航的媽媽和妹妹的冷眼中度過餘生!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讓人欺負奶奶和自己!
  若要人愛你,必先愛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來看才發現把存稿發佈的時間設置錯了!!!!!!!!!!!!不要拉著我讓我死一死!
  
  ☆、第35章 混亂
  
  肖妍還在糾結怎麼跟謝冰嵐說自己空間的事,結果謝冰嵐星期一早上都沒有來上課。
  老師點名的時候,肖妍只好對老師說:「謝冰嵐她不舒服,請假了,回頭給輔導員補假條。」
  徐小瑤在旁邊說著風涼話:「有些人的姐妹怎麼連課都不來上啊?最近不是奮發學習了麼?」
  萬霞立刻就接話說:「要是我我就會建議她打個電話問問!」
  賈玲玲聽到萬霞的話,不由自主地拋過去一個白眼。萬霞沒看到,李筱梧倒是看到了,拉了她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不要惹事。
  肖妍早就打過電話了,謝冰嵐的電話提示關機,她又發了短信過去:見短信回電。
  但是她一直沒有收到謝冰嵐的電話,她都急死了。
  中午下課的時候,肖妍連飯也顧不上吃就跑去店裡問奶奶:「嵐子昨晚有沒有回家?」當然肖妍指的是謝冰嵐在外面買的新家。
  最近謝冰嵐都是星期六待在父母家,星期天就待在新家,新家離學校近。
  趙芬一臉茫然地說:「沒有啊,昨晚都不見她回來,出什麼事兒啦?」
  肖妍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怎麼說,她就讓奶奶看著店,決定先到輔導員那邊替謝冰嵐跟輔導員請假。
  結果輔導員跟肖妍說:「放心,她家裡人來過電話了,請假條等她來上課之後再補上。」
  「家裡人來過電話了?」肖妍就隨口問了一下,「她爸打的電話嗎?」
  對於肖妍,輔導員也沒什麼戒心,就答了:「是她媽媽打的電話。」輔導員倒是問肖妍,「對了,她媽媽替她請了七天假,說是不一定七天才回,她有沒有跟你說幾天回?」
  肖妍說:「她也沒跟我說這個呢。」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肖妍心裡就覺得壞事了。謝冰嵐的後媽打電話來給她請假,那得出了什麼事呢?這肯定不能是病了,昨天謝冰嵐還是好好的。
  肖妍有點想去謝冰嵐家裡看一下,但是又覺得自己貿貿然跑過去好像不太好,她就忍耐著,等看晚上謝冰嵐會不會回來。
  然後這邊也繼續給謝冰嵐打電話,但是她電話一直是在關機狀態。
  肖妍一直打不通謝冰嵐的電話,整個人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晚上給張家傑補課的時候好幾次都把這題的答案寫到另一題上面去。
  張家傑也看出了她的不妥,就問:「肖妍,出什麼事了?要不咱們先停一下,你喝口水。」張家傑把買來的飲料拿出來給肖妍。
  天氣熱,為了不讓冰飲料都解凍了,他還特意買了一個保溫箱,飲料裝這裡直接就提著上來了,拿出來的時候飲料還冒著白煙。
  「喝一口吧,還是冰的,大熱天的喝著舒服。」張家傑還拿出一張紙巾同時遞給肖妍,怕瓶身解決的水滴弄濕肖妍的手。
  肖妍倒是沒留意張家傑的細心,心不在焉地說:「謝謝。」接過來就說,「也沒什麼事,咱們繼續講題吧。」肖妍也不願意跟張家傑說太多,畢竟這事又不是他能解決得了的。
  張家傑就知道這是肖妍寧願把事悶在心裡都不跟他,心裡有點小失落,但很快就收拾心情繼續聽肖妍講題。
  替張家傑上完課回到宿舍謝冰嵐還是沒回來,她的電話還是處於關機狀態。
  雖然肖妍知道自己是想太多,但是因為謝冰嵐前世的遭遇,她總是有點緊張,怕她後媽會對她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畢竟她後母的手腕可是強硬得很!
  肖妍見謝冰嵐也沒有回宿舍,就準備要去店裡。剛要出去,賈玲玲和萬霞就吵起來了。
  賈玲玲指著萬霞說:「我已經把衣服放進去了,你為什麼把我的衣服拿出來?!」
  萬霞就挺委屈地說:「我看到你出來了,以為你洗完了,就好心幫你把衣服拿出來一下,怎麼你還罵上了呢?這年頭好人真是難做。」
  賈玲玲氣得直吼:「你這是要幫我把衣服拿出來嗎?!你沒看到我剛才才從陽台裡把衣服拿下來啊?!我這才剛進的衛生間,你眼睛栓褲頭帶上啊!」
  萬霞的樣子看起來都要哭了:「好好地幹嘛吼我啊!那就讓你先洗吧!」然後一邊抹著眼睛一邊拿著包就出去了。
  賈玲玲拿著內衣進衛生間的時候氣得直朝外面吼:「本來就是我先洗!你半路衝進來的!你還有理了!」
  肖妍被這一幕弄得有點莫名其妙,可她感覺好像萬霞是錯的那一方,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因為平常萬霞說話都不是這種柔弱的風格,一向都是親聞聯播式的,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裡藏刀,突然之間這麼受委屈的畫風好像還挺不像她的。
  萬霞一走,李筱梧就跟蕭炎說:「剛才萬霞可過分了,賈玲玲才剛把衣服和桶還有沐浴露那些拿進去,衣服剛掛好呢,就是忘了拿內衣,才走出來拿件衣服呢,萬霞就嗖一下鑽進去,把賈玲玲的桶推出來,掛牆上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放人家桌上,賈玲玲這才和她吵起來的。」
  肖妍就隨口說了一句:「萬霞最近怪怪的。」
  李筱梧說:「早就怪怪的啦,這兩星期經常是中午的時候用電煮水洗澡,說是自己大姨媽來了,你信嗎?誰姨媽連著來十幾天啊!咱們學校變態你是知道的,每個星期的星期五才能去交錢充電,眼看著咱們的電都少於十度了,大傢伙電腦什麼的都沒開,就是想省電熬到星期五。不然一到晚上宿舍烏漆嗎黑的叫人怎麼辦呀?沒課的時候想在宿舍待會兒看會兒電視都不行。」
  肖妍開店之後中午幾乎不回宿舍,午睡也是在店裡趴一下解決,其實不午睡之後她也慢慢習慣了,睡不睡都可以。
  李筱梧繼續說:「她倒好,大中午的就拿著開水壺一遍遍的煮水,說是要洗熱水澡,等個幾個小時等到下午四點鐘就是不行!我看她是不也給自己水卡充錢!我看她是一邊煮水一邊裝飲水機的熱水呢!肖妍,我們不敢說,你讓謝冰嵐回來說她一下。」
  肖妍無奈扶額:「既然這樣大家都唯有省點,萬霞那陣勢,你要說她她就裝委屈,謝冰嵐估計得氣得直接噴她,也說不清楚話,她不是說姨媽來了而已麼,過幾天再這樣到時再說也不遲。」
  。
  星期二早上的時候謝冰嵐才打了個電話給肖妍:「放心我沒事兒,估計還得過幾天才能回學校,回學校之後再跟你慢慢說。」
  肖妍這才放下心來,把客人要的衣服一一的實化好,放在空間裡。她準備等差不多時間了才拿出去。她基本上都會等上半個月左右,不然就顯得太假,但又不能等太久,等太久了,別人得不耐煩了。
  肖妍也挺煩的,這兩天生意好像差了下來,大大不如之前。之前每天最差也能做個六七百。
  可是現在她數了數抽屜裡的錢,平均下來都在三四百間遊走。她把實化出來的潮牌衣服掛上去,標好價,鞋子放在衣服下方的地面,一雙雙擺好,配飾有些就掛衣服上,有些就隨意地放在中間的小階梯上,做完之後心裡還是覺得不太妥,又回去數一遍錢。
  肖妍習慣店裡的錢滿整數就拿去ATM存起來,畢竟ATM離這裡超級近,走路兩分鐘就到了,有時是存一千,有時千五。但除了那天張家傑的堂弟那一千錢她拿去存,就再也沒有存過錢,她這才覺得有問題,她覺得這情況應該是持續有好幾天了。
  但她這幾晚下了課來店裡客人又確是少……
  星期四晚上,謝冰嵐還沒有回來,肖妍倒是發覺自己店裡不妥了!
  衣服是賣出去不少,但是收回來的價錢不成正比啊!奶奶又出去遛彎了,她找不到奶奶來問……但是店裡要是進小偷了的話,這麼小的店偷了件衣服就特顯眼,難道是奶奶以為買出去了?可奶奶還沒糊塗到不收錢啊,肯定發覺衣服少的啊!這不科學!
  肖妍又想自己會不會算錯了衣服的數量,她每天晚上基本上實化三十多件衣服,每個款式她就實化六件左右……肖妍都暈了,她決定拿著本子把每次實化的衣服款式在雜誌哪個位置寫清楚,還寫清楚件數,不然這數目可清楚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奶奶遛完彎回來,也差不多十點鐘了。
  看到奶奶回來,她趕緊拉了奶奶說:「奶奶,最近你看店的時候,有沒有人接近收銀台?」該不會是有人趁不注意偷拿錢?
  趙芬一聽,臉色就變了:「怎麼了?」
  肖妍就說:「我發覺錢少了很多,衣服倒是沒啥,難道有人進店裡偷衣服了嗎?」
  趙芬就拍著腦門說:「該不會是我老糊塗了沒看清楚?有人來偷衣服或者偷錢了我沒看見?」
  肖妍看著奶奶神色有異,就追問:「奶奶,是真的有人偷衣服,還是有別的原因?我是你孫女,你得跟我說實話。」
  肖妍之所以這麼說,是看奶奶的神色不太對。要是平時,奶奶肯定特別緊張錢少了什麼的,而不是這麼對答如流地跟她在這裡討論。
  趙芬聽她這麼說,臉都白了,眼看瞞不住,就跪了下來。
  肖妍懞了,連忙要把她扶起來:「奶奶,你這是幹什麼?」
  趙芬就跪著,哭了起來,也不肯起來:「妍子啊,是我對不起你!我沒用!我對不起你呀!」
  肖妍頭都大了:「這都是咋回事兒?奶奶你先起來再說,是你缺錢用先拿去用了嗎?那你就拿呀,這些錢反正也是給你的。但你得告訴我怎麼一下子用那麼多錢。」難道奶奶被人騙了?除非什麼天仙局什麼給錢祈福之類的!老人家就迷信這個。
  趙芬哭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一個勁地搖頭,就是不說話,任肖妍怎麼勸也不肯起來,就跪在地上。
  最後蕭也沒有辦法,跟著她一起跪,說:「奶奶,你要不起來我也不起來了!你快起來,你這樣子咱們也做不成生意了是不?」
  聽到肖妍這麼說趙芬這才緊張地站起來,肖妍扶著她坐在椅子上,也不再問她了,拿水壺裝了開水插電放在那裡煮著,打算讓奶奶喝口水平靜一下再問。
  趙芬坐著坐著,就開始抽自己的臉,肖妍連忙拉住她的手:「奶奶,你快別這樣了,好嗎?」看到奶奶這個樣子肖妍都怵了!
  趙芬哭得肩膀直抽動:「妍子啊!是奶奶不該!奶奶不該啊!奶奶真是老糊塗了啊!我這老東西真沒用!不如死了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來啦!太久沒用存稿箱的結果就是設置錯時間,下次不用了,盡量改好錯字再發,不行再半夜改。
  
  ☆、第36章 親人
  
  趙芬坐著坐著,就開始抽自己的臉,肖妍連忙拉住她的手:「奶奶,你快別這樣了,好嗎?」看到奶奶這個樣子肖妍都怵了!
  趙芬哭得肩膀直抽動:「妍子啊!是奶奶不該!奶奶不該啊!奶奶真是老糊塗了啊!我這老東西真沒用!不如死了算了!」
  。
  肖妍一聽,這話不妥,這不像奶奶說的話。
  這話的語氣聽起來倒是挺熟悉的,像大伯母。
  水不一會兒就開了,肖妍給奶奶倒了水,放在桌子上讓它自己涼一下。奶奶還在不停地抹眼淚,嘴裡喃喃自語的。
  肖妍也沒說話,心裡亂糟糟的,就伸手去抱著奶奶。
  趙芬看到自己孫女這樣子抱著自己,哭得更凶了,還直接拿頭去撞桌子。
  肖妍硬是把奶奶的頭和桌子隔開,把她拉起來。奶奶脾氣強,她也勸不聽,但是一直由著她這樣子,得問到明天天亮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肖妍權衡一下利害,站起來直接就去把店門反鎖上,隨手拿件寬點的連衣裙往門上玻璃那一半一遮,再回來坐下來跟奶奶說:「奶奶,你是不打算跟我說了是嗎?」
  趙芬覺得沒臉見自己的孫女,她繼續哭。哭哭啼啼了一會兒,肖妍歎了一口氣,就把開水拿給她,她捧著水杯,話都說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來江城了。」
  肖妍聽不太清楚,就問:「來江城了?誰來江城了?」
  趙芬說:「我大兒子你大伯父,志成來江城了。」
  肖妍感覺這事情好像有點眉目了,就問:「那奶奶你是把錢給大伯父了嗎?」
  趙芬搖了搖頭,說:「你大伯母也來江城了。」
  肖妍這下子總算明白了:「是大伯母管你要錢?」要是這樣倒是說得通依陳來娣的作風,絕對做得出來。
  可是趙芬還是搖頭,最後又說:「你堂弟,興才也來江城了。」
  肖妍這下子才知道事態嚴重,伯父這是打算一家子都搬來江城嗎?!她不信他們單純只是想來個江城一日游!
  趙芬這回哭也哭完了,悲傷也悲傷完了,她就拉著肖妍的手說:「妍子,是我對不起你!奶奶真對不起你!我這老不中用的,我還是回村子裡,守著那半畝地過日子算了!將就一下,這樣子一輩子也不錯了,奶奶也謝謝你帶我出來見識世面,也夠了,夠了。」
  肖妍雖然不敢承受,但她聽出了奶奶這話裡的以退為進。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直接就嚴肅地跟奶奶說:「奶奶,咱們要是再這樣子下去也說不了話,你就直接跟我說吧,是不是他們管你要錢?」
  趙芬這個時候不哭了,眼睛和鼻子都紅通通的,就說:「本來我也就是給志成打個電話報個平安。你是知道的,出來這麼久了,要是志成不知道我的消息,村子裡的人問起來該說他呀?我就給村長打了個電話,喊志成來聽。志成就問了我在哪裡過著怎麼樣,這打電話回家報的都是報喜不報憂,我就跟他說,我在這裡挺好的,妍子也開了店,那債也不是個什麼累贅,慢慢還就好。讓他別擔心,當時我以為只是志成在旁邊的……」她說完心虛地看一眼肖妍,又快速地低下頭。
  肖妍猜了個八、九成:「但是大伯母也在旁邊是嗎?」
  趙芬就點了點頭,接著說:「奶奶這裡也跟你坦白說了,最近奶奶出去遛彎,就是打電話去了。那電話兩毛錢一分鐘,也花不了多少錢,講話講得快。」
  趙芬偷偷瞄了肖妍一眼,見肖妍木著一張臉沒反應,就繼續說:「我每天打個十分八分鐘,就問問咱家的田怎麼樣,我沒在家志成吃飯怎麼樣,還在家裡養的那雞有沒按時喂……」趙芬說到這裡,看到自己孫女閉上了眼,頓了頓。
  但她見孫女也沒其他大動靜,估計也沒關係?反正妍子從小到大都挺能遷就人的不是,她就放心繼續說了:「倒是你大伯母就起了貪念,她讓我給家裡寄錢!我當然不肯寄!結果有一天,那是你堂弟,你知道他的,他就帶著他爸和他媽來江城了!說是要鬧到學校裡去!說你不念親情不養家!你哪兒經得起這麼多鬧啊!前陣子你舅母才來鬧過呢!我就把他們壓住了,他們就不知道怎麼的,自己找了個地兒,在那個什麼村租了間房子,三百塊錢一個月,就讓我給一下租房錢,我就只挪一點租房錢給他們。」
  肖妍老半天不說話,拳頭攥的死緊死緊的,青筋都突出來了。
  趙芬看到孫女這個樣子,挺害怕,就小聲的說:「妍子,你要怪就怪我吧!但……那好歹也是我兒子,你大伯父,他來了沒地方住,怎麼忍心哪?你大伯母還說,我要不給錢給他們,那興才下學期的學費也沒法交了,那是你堂弟,要是真的不唸書,怎麼說也是個男孩……」
  肖妍把趙芬的話都默默記在心裡,不做回應,只問:「他們住在哪?」
  趙芬用手梳了梳耳邊的頭髮說:「我也忘了那個叫什麼村?在你學校正門過對面馬路坐車,85路坐到盡頭,終點站,就可以去到那個地方。我之前去的時候,就打電話通知他們一聲,他們提前在總站接我。」
  肖妍還是繃著臉,就說了一個字,好。
  肖妍給他堂弟打電話,大伯父一家人就只有他有手機,電話接通,肖興才有點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麼,找我有什麼事啊?」
  肖妍就說:「我明天過你們家坐坐。」
  那頭電話就傳來了嘈雜聲,聽起來是把電話傳給另外一個人,緊接著陳來娣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哎呀妍子!你終於想通啦!我就說嘛!你的堂弟的學費什麼的,就得你負責是不?!女娃子當然得給家裡的男人打工賺錢讀書!你看,你這不是發了嗎?」
  肖妍拚命的呼吸,忍著氣說:「你把你家地址說給我聽。」
  陳來娣就說:「說什麼地址啊,你把錢帶好,你拿過來我們去接你!你要吃什麼我給你煮啊!」  肖妍說:「我明天七點過去,你去總站那裡接我們。」
  陳來娣連聲應:「好好好好好……」
  肖妍掛了電話,趙芬也不敢看她,低頭問:「妍子,你真打算把錢拿給他們?這個我都沒敢跟你說,我沒臉提。」
  肖妍憋著一肚子氣,這麼晚了,她的怕趕不上車,就叫奶奶收拾東西回去。兩人合力把卷閘門鎖好,肖妍送她去車站。
  車子駛過來的時候,趙芬站起來準備上車,肖妍站起來就跟奶奶說:「奶奶,我也是你的孫女,也是你兒子生的,也得唸書。」
  說完肖妍就別過頭,向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趙芬坐上車,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眼淚就下來了。她恨死自己了!真的是一時糊塗!看著車外孫女的背影,她也沒有什麼話好說。
  車子起動,迅速在路燈下行駛,載著一車人的心事。
  。
  第二天肖妍起了個大早,趕到店裡,奶奶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她就默默地,帶著奶奶向正門走去,過馬路,坐車,85車總站是菱角村。
  下了車老遠就看到大伯一家人等在那裡。
  肖興才穿得光鮮。
  以前肖妍沒注意,也不懂,但是她做衣服之後就特別留意別人穿了什麼。她一眼就看出來,肖興才穿的那身衣服絕對不便宜,都是說得出來的名的牌子,一件上衣也得好幾百。以前她就不注意過這問題,肖興才怎麼買得起這麼貴的衣服?
  「妍子!這邊!」肖志成走過來,連忙伸手要去接肖妍的背包。
  肖妍繃了繃緊背帶:「不用了伯父,我自己可以背。」
  陳來娣就連忙扶著趙芬說:「哎呀!你這麼老了都還跑來跑去幹啥子呀?!來來我扶著你點!」  趙芬把她的手打開,就說:「我是為了孫子的學費,不是來這兒跟你做大戲的!」
  陳來娣嘴撇了撇,瞪了她一下,走到自己家男人旁邊。
  肖妍跟著他們一路走過去,走了十來分鐘,就看到了一個牌坊,上面寫著菱角村。
  牌坊一路進去都是小吃攤,也有一些店的,擺攤衣服什麼的都有。但是這路是一條小路,雖然是水泥地,但是表面凹凸不平,而且不知道從哪裡倒出來的水,留了一條路濕答答的。
  肖妍看著他們一路走過去,走到,一大片看起來像是居民樓的房子前面,然後又拐進一個小巷,光線暗了下來,肖妍有點緊張,捏了捏趙芬的衣服。
  趙芬拍拍她的手說:「就快到了。」
  在許多大城市總有一個這麼地方,是專門提供給外來工租的房子,一棟棟的,起上個七八層。裡面每層幾個房間,一個房間就二三十來方左右,光線不好的就租個兩三百塊,光線好一點了就租四五百塊。
  大部分外來民工為了便宜,都在這邊租房,還只租兩三百的,雖然外面光線不好路況也不好交通也不方便,裡面倒是挺乾淨的,因為都是新起的屋,是刷過灰水的。
  幾個人爬上五樓,肖志成拿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就是廳,廳的左邊靠牆擺了張折疊方桌,上面有一個電磁爐,有幾張塑料椅子疊在一起方桌子邊上,再旁邊就是一個鐵架的上下鋪床。
  裡面有一個房間,房間裡就鋪了一張中床床墊,一張矮桌子,就再也放不下其他東西了。
  廚房裡什麼都沒有,有個簡單的洗碗台,就是幾塊水泥板搭成的,也沒鋪瓷磚,上面放了幾隻碗幾隻碟子和幾雙筷子。
  底下放了一罐石油汽,再往裡隔了一小間,有台熱水器。
  這廚房只容一個人側身經過。
  陽台也就一個方,長長扁扁的,抬頭看算是能晾五六件衣服。還有防盜網,開不了窗,一開窗就打在對面的窗上。
  趙芬跟在肖妍後面就說:「妍子啊,你也覺得這裡不好是吧?比咱們村子裡還暗,看這小地方擠的,你說他們住這裡怎麼行啊!要不,咱們住的那地兒倒是挺好的,要不也在那一帶找個房給他們吧?」
  肖妍猛地回過頭來吃驚地看著奶奶,心裡無數種複雜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奶奶理所當然的臉,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大伯父倒低著頭。
  大伯母的嘴一直歪著,看來是繃住不讓自己笑出來。
  肖興才就更加不用說了,直接就說:「聽說你們住的地方挺漂亮,聽名字挺氣派的,還在市中心。」
  趙芬跟著話尾附和:「是啊是啊,都是親人啊!」
  肖妍只覺得全身的血都像腦袋湧上去,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是她還是覺得耳朵嗡嗡的響,看著他們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看著奶奶,尤其不相信奶奶在經歷這麼多之後,竟然還會這麼替他們說話,肖妍已經找不到話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這章自己心裡也氣得不輕,冷靜一下再去碼一下章,準時日更哈!
  
  ☆、第37章 談判
  
  肖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奶奶,又掃視了一圈其他的臉,說:「好啊,那你們就去那個小區找,問清楚價錢了再租。」他們要找可以,但她消炎是不會給她們出一分錢!
  她再仔細地看向奶奶,還是沒在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無論如何,她實在是接受不了奶奶突然之間這樣子,她以為一直以來奶奶跟她的態度是一樣的。這些人說的好聽點就是親人,可是有哪天盡過親人的義務?倒是有時候想起來她這個侄女了,就叫她承擔起做侄女的責任了。
  肖志成這個時候就挺愧疚的抬起頭看著肖妍,拿著剛洗好的杯子給她倒了杯水,說:「妍子,你別聽她們瞎說,我們也沒打算在那地兒找地方住,在這住著挺好。」
  陳來娣一聽就不樂意了!她費了一番功夫,才叫這個老不死的把這孫女給帶來了,得好好說話呀!怎麼說話呢這是?
  但這番話她只敢壓在心裡面,臉上也沒敢表現出來,悄悄的打了自己男人的背一下,堆起笑臉,黑黝黝的臉上褶子都出來了:「妍子,你也知道你大伯父這人,他就是老實!其實咱們家吧,什麼情況你也知道,你就幫幫咱們唄!你也在咱們家住了這麼多年,大家就好來好去的不好麼?」
  肖妍這下子憋不住了,這些年受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肚子裡有無數的話可以吐給陳來娣聽,也可以吐給這間屋子裡所有的人聽!一直以來她都忍了下來,可是她上輩子忍了一輩子,也不見這些這些人對她怎麼好。
  可是她剛站起來就被她奶奶壓下去了,她詫異地看著奶奶,奶奶說:「妍子,你先坐著,大家好好說話。」
  肖妍失望無力地被奶奶壓著跌坐下來,全身都氣得微微抖了起來!看著這一家子人冷漠的臉,她就指著肖興才身上的衣服說:「你們管我要錢給他交學費?就不問問她身上衣服值多少錢嗎?」
  肖志成怔了一下,看著自己兒子身上簇新的衣服,猶豫地說:「這衣服很值錢嗎?咱們家也買不起多值錢的衣服啊!」
  肖妍就冷笑著看著大驚失色地瞪著她的肖興才說:「你倒是自己說說啊,這打鉤的鞋,多少錢?不準備說一下嗎?」
  陳來娣就不樂意了,冷著臉歪著嘴說:「妍子啊,咱們還是談談錢的事情!你怎麼一來就給我家興才罵上了啊!好歹也是你堂弟,留個面子!你也不想下,一個女娃憑什麼罵人家男孩子啊!這沒生過孩子的人就是不懂事,不是你自己家的孩子不心疼是吧?!」
  肖志成覺得自己家媳婦說的太過分了,把陳來娣拉了拉回來。
  趙芬一直低著頭,從剛才開始就沒再說過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肖妍被她這麼一說,想起自己前世還沒來得及來到這世上就離開的孩子,猛地朝陳來娣瞪過去,肖妍一夜沒睡好,眼泛著紅絲,乍一瞪,陳來娣被她瞪得縮了縮。
  肖妍咬著牙說:「這個時候又想起來這是你兒子了?!」
  陳來娣沒敢吭聲,更何況自己家男人也不幫聲,她一直說一直說,自己一個人沒意思。
  肖興才本來是有一點愧疚的,聽了她媽媽的話之後呢,臉上反而就理所當然起來了,二郎腿一翹:「我這雙鞋子就過千了怎麼著!這是名牌貨!是真品!不是街邊的山寨貨!我要是不穿得好看一點,在學校被人家小看了,丟誰的臉?還不是丟了咱家的臉!」
  陳來娣一聽這鞋子都過千了,眼睛都睜大了,當場也是說不出話來,低著頭就瞪著自己兒子腿上的那雙鞋。剛才她不小心踩一了一腳呀,這踩的都是錢呀!她心疼得要命,悄悄地俯在在兒子耳邊:「兒子,你哪來的錢買這樣一雙鞋子啊?」
  肖妍這個時候總算是體驗了一把從鼻子裡哼出氣來是什麼樣的感受了,她接著數:「還有那褲子,那衣服,你問一下他多少錢?什麼牌子我都我就不說了,大伯母,一直以來我也不說你,你懂嗎?你兒子拿你的錢在外面裝有錢人充大頭打腫臉充胖子!你愛由著他來,這不關我的事,看將來你是砸鍋賣鐵還是賣屋賣田給他置衣服!」
  陳來娣雖然也覺得肖妍說的不無道理,但她是那種自己明知道錯了也不會對著外人承認的人,梗著脖子就說:「你管得著!我的兒子!我就愛給他穿這麼貴的!」
  肖妍調整一下坐姿,喝口水,施施然說:「那敢情好,你的兒子你負責,他的學費也你得負責!還有,你剛才說什麼我沒生過孩子,就不懂事兒是吧?是,我沒生過孩子,這是你家的孩子,你也說了不關我的事啊!你愛交不交,交不起就別讀這個書!」肖妍在陳來娣的瞪視下繼續說,「你當初不是也這麼跟我說的嗎?我交得起學費,我的錢是我掙來的!我原話還給你!你要沒錢讀書就出去給人洗衣服洗盤子賺錢讀啊!要不就出去賣!出去要飯都成!」陳來娣罵她的話總是怎麼惡毒怎麼來,這些年來她聽著聽著都麻木了,可這不代表她就得永遠接受她無理的辱罵!
  一番話說得肖志成頭都低了下去,趙芬還是沒有再說話。
  陳來娣不幹了,噌地站起來向坐在門邊的肖妍撲過去:「你翅膀硬了你!讀了幾年書就成這副德行了!還頂起嘴來了!就說了不該讓你讀書……」
  這屋子小,陳來娣才剛邁出一步,趙芬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腿一伸就把陳來娣拌個狗啃屎!
  陳來娣直接就趴地上了,肖妍沒料到有這麼一出,大家都沒料到,都傻眼了,愣是陳來娣在地上撲騰幾下,被大家坐著的椅子阻著爬不起來。
  但是肖妍剛才好像是看見,奶奶是故意把腿伸出來的,她有點吃驚地看著奶奶,可奶□還是微微低著,但是表情出奇地平靜,似乎對於陳來娣跌倒並不驚訝。
  肖妍突然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趙芬這時候抬起頭來了,說:「好吧,說夠了吧?夠了就我來說。」
  肖志成已經把自己媳婦扶了起來,肖興才也去扶,一邊罵:「你個老不死!這麼小的地方還伸什麼腿啊伸!你沒看見我媽正走過去嗎?!」
  趙芬站起來,走到肖興才面前::「知道你媽剛才是要站起來走過去,我還知道你媽站起來走過去要幹什麼。」趙芬說完,抬手就給了肖興才一巴掌,「你看清楚了,我是你奶奶,有你這麼跟奶奶說話的到?!你跟你媽一個德行!你爸呢?我只能怪自己,我老糊塗我沒教好兒子!我連累他把你也教成這個樣子!都是我的錯!是我老不中用!」
  大家都怔了,肖妍也有點兒整不明白了,奶奶不是帶她來給大伯母錢的嗎?雖然她是根本沒打算拿錢過來,可這情形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陳來娣剛要還手,肖妍就一把抓住她說:「我國慶節回去的時候還沒把你打醒是吧?!」
  陳來娣又想起那五巴掌,還有當時肖妍那個狠勁,當場就蔫了,嘴巴一扁,就哭著躲自己男人後面說:「這家裡人都能打家裡人了!無法無天了!」
  肖志成頭一歪朝背後:「你特麼閉嘴!」
  肖妍這個時候也同時說:「以前你拿著擔挑追著我打的時候倒是沒有想過這話。」
  肖志成這時候又不敢看自己的侄女了,他還是那個樣子,窮,怕媳婦走了,儘管這個媳婦作威作福,對待自己的侄女不好,他也不敢說什麼。他以前倒是說,一說就是大吵大鬧,後來他就怕了,只想安安靜靜地捱日子。
  肖興才被奶奶打了一巴掌,見自己爸媽也沒反應,也不敢再說什麼,就憤怒地一拳打向旁邊的鐵架床。
  趙芬芬環視了他們一遍說:「都消停了是吧?那就聽我說。」
  趙分就把凳子向肖妍旁邊移一下,拉著肖妍的手說:「我再說一遍!妍子的錢誰也別想動!之前我給你們的九百塊錢,三百塊房租加上六百塊錢押金,給的時候就說清楚了,一次斷了!」趙芬挺著背說話,這房子又熱又悶,她抹一把額頭的汗,「以後也別想再問我拿錢!這些錢都是我孫女掙回來的!一分錢也跟你們沒關係!我給你們錢是看在我兒子剛出來大城市,他說想在這裡打拼,沒有地方落腳,我得給,這是我作為父母應該要負的責任……」
  肖志成眼圈都紅了,小聲地說:「媽,對不起!」
  趙芬繃著臉說:「別打斷我說話,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沒有把你養成一個有用有出息的人!我也有責任,但是你也這麼幾十歲的人了,媽不可能養你一輩子。」
  肖妍總算回過神來了,奶奶這應該是帶著她來聲討大伯母來了,她錯怪了奶奶!她昨晚還那種態度,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趙芬指著站在鐵架床旁邊的肖興才說:「奶奶老了,不代表奶奶不學習。奶奶在江城也不是一步都不出屋的,還是有小姑娘願意跟我這個老太婆說兩句話聊聊天。我這個老太婆也偶爾出去走走。」
  肖妍眼看著奶奶都喘氣了,連忙把水遞過去,趙芬接過來大大喝了一口:「我瞭解清楚了,你讀的那學校吧,一年交一次學費,九月份開學的時候已經交了,怎麼這會兒又跟我說什麼下學期的學費?你們學校,確確實實的這個名字我念給人家聽,人家有親戚也是念這個學校,就是一年交一次學費的,你還別不相信,世界就是這麼小!我就是知道了!」
  肖志成是不知道這麼一回事的,是陳來娣一直跟她說,兒子的學費沒有了,要向家裡人借。她還說她也問妍子了,說是不願意給。可是現在看著情況,他總算是明白了,他媳婦哪是向妍子借,這分明是向肖妍搶!
  肖興才就低著頭不吭聲。
  趙芬伸手過去用力扯了扯肖興才的衣角:「你這身衣服看著就貴!哪是咱們家負擔得起的?!下一年的學期哪兒去了?!我不說大家也都想個明白了!家裡的錢都跟你身上來了!不是不給你穿!幾尺褲頭扯幾尺布!你自己知道家裡底細!」
  肖志成心裡下往下沉,兒子從高中開媽就寄宿,整日裡跟家裡要錢,衣服也一直換個不停,說是買這資料買那資料,那時他就覺得,這資料怎麼地都買個沒完沒了,只是為了兒子學習,他也不管。
  趙芬繼續說:「你穿的鞋子,我也見別的女孩子穿過。老太婆我不懂牌子,但你鞋子上的那些圖案我可記著!打鉤的,五角星的,三道槓的,我全問過,你最便宜的那一雙,五角星黑色的布鞋,少說也要一百多兩百,就更不用說三道槓的打鉤的。衣服我認不出來,但我知道也不是什麼便宜貨?我就說咱們家的錢怎麼都沒有了?原來全給你身上去了!你敢帶著你爸媽去你學校轉一圈嗎?當著你的同學面說這是你爸和你媽,農村出來的,家裡世世代代是種田的!」
  肖興才一言不發,臉上卻沒有什麼愧疚的神色,嘴角緊繃著,臉頰的肉都在抖著不停。
  肖妍的電話這時響了,趙芬也停下來喝水,肖妍見是謝冰嵐來電話,趕緊走出屋外帶上門,這才接了起來。
  謝冰嵐的聲音聽起來神清氣爽:「妍子!女王大人我凱旋歸來啦!快來接駕!哈哈!」
  肖妍剛才心還塞著,聽到謝冰嵐的聲音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笑了:「女王大人,小的在外面呢,等會兒再回去拜見您!」
  謝冰嵐「咦」了一聲:「你還真沒開店啊,在哪兒風流快活啊?」
  「你後媽作死完輪到我大伯母作死了,不過別擔心,我奶奶在鎮著,等解決了回去跟你說啊!」肖妍學著謝冰嵐的語氣說話。
  謝冰嵐笑著叫起來:「不錯不錯,學得挺快!行,組織相信,你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啊,國慶那會打了個勝仗,這次也別給我丟臉了!等你回來!」
  肖妍回到屋裡,本來躲大伯父後面的大伯母站她堂弟旁邊了,頭髮亂了,嘴角腫了起來,肖興才倒是一臉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嘴臉,坐在堆著衣服的鐵床下鋪。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這是為了避免星期三星期四作者不能及時更新的存稿君一號!
  
  ☆、第38章 解決
  
  肖興才又往床板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不耐煩地說:「一大早的跑來這裡給我上課來了!神經病!沒錢拉倒!犯不著說一大堆道理!好像自己是救世主似的,人人都等著聽你講道理等著你打救!」
  其實陳來娣是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兒子是拿錢出去買衣服,於是自己那套邏輯就出來了:「我就是拿錢給兒子裝門面去了!我兒子懂裝門面那也是他的本事,很多人有了錢還不懂得怎麼裝呢!要是我兒子能認識幾個有錢的女孩,能娶過來了,女孩家裡就能幫襯著點,好日子就來了!」
  陳來娣對自己的設想十分滿意,臉上放著自豪的光芒。
  肖妍冷笑:「原來是你一早打算讓你兒子吃軟飯。」真是天真得緊,她把肖興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氣質不行,你這種一看就是裝的,人家一看你手皮就知道了,而且性格影響面相,你的樣子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出來的孩子。」肖妍就事論事,她見的人多了去了,就自己堂弟這種縮頭縮尾的做態,像麼。
  陳來娣哪受得了別人這麼說自己兒子,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就沒話找話說:「那你又像得到哪兒去!別以為你現在皮白了肉嫩了就以為自己多金貴!還不是農村出來的!」
  肖妍好笑地看著自己大伯母:「我從來沒否認過我是農村出來的,也不會刻意裝闊,別人愛怎麼看我就怎麼看。」
  趙芬心裡挺安慰地看著自己孫女,就是因為她這麼想,看起來才大大方方,她又斜了眼肖興才:「你要是能做到妍子這種就萬幸了,就這做派,還想跟你媽說的認識有錢女孩?別說有錢女孩,普通女孩都未必看得上你。」
  肖興才臉上擱不住,啐了一口:「都是神經病!」把衣服往裡一推就躺了下去,臉上擺出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你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知道你們這種人,自己做不到像我這樣交遊廣闊有見識,就妒忌了。反正明天下午我學校的運動會就開完了,明晚我就回校,你們愛吵吵,我睡覺!」
  說到這份上,肖妍無言以對,肖志成從剛才肖妍接完電話回來就一直開著了半陽台門背對大愛站著,看著對面牆上的窗出神。
  「同村的冬梅家兒子不是也這樣子嗎?憑什麼就她家行咱家不行,他兒子不是也找了一個挺有錢的女的嗎?還在談著,生活費都不用家裡給了。」陳來娣越說越起勁,覺得兒子馬上就能找到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孩,「咱們家興才身材也好,模樣也過得去,肯定不比冬梅家那個差!」
  本來肖妍只是覺得大伯母可惡,現在她只覺得大伯母可憐。
  她再次打量著自己的堂弟,上上下下幾次再看一遍,看著看著就笑了。
  肖興才哪裡受得住這種目光,他就指著肖妍說:「你看什麼看?再看我看我不打死你。」
  話音剛落,一隻鞋就橫空飛了過去直接砸在肖興才的臉上,肖妍和趙芬、陳來娣眼角都瞄到一飛過來的黑影,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結果鞋就砸肖興才臉上了。
  然後就看到肖志成腳上少了一隻鞋,還正在脫另外一隻,拿著就直接向肖興才臉上砸。陳來娣這才反應過來擋在床前頭,肖興才嚇得躲到陳來娣後面去:「爸你瘋了?!」
  肖志成一個大男人,眼淚都下來了:「我就是瘋了才眼睜睜看著你這樣子!陳來娣,我告兒你,你愛跟不跟我,你要跟著我就老老實實的跟我過日子!也別再來為難妍子!這個兒子,你要是讀不成書,老是把錢花在這上面把心思花在這上面,我養你也白養!你讀不讀成書都不關我的事,你出去撿破爛也好,怎麼都好,老子都認了,都比現在這白眼狼似的德性好一百倍!」
  趙芬把肖妍往門邊拉:「妍子小心別掃著你了。」
  陳來娣被肖志成推到陽台門邊,從後面扒拉著自己男人說:「志成,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還不成嗎?這是你兒子!別打了!」
  肖志成在氣頭上,肖興才往床底躲他就往床底把他拉出來:「這是我兒子?!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我養了這麼個兒子!瞧那站著吼人的勁頭!我特麼還以為是他養的我!」
  趙芬也不去勸。
  陳來娣哭著跪在趙芬身邊說:「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不應該貪心!你勸勸志成吧!別讓他打了!該把興才打傻了!他可是你孫子啊!是個男孩!是咱們肖家的男丁呀!」
  肖妍別過臉去不想看到她大伯母,趙芬說:「是啊!可是男孩啊!不讀書多可惜呀!就讓妍子去打工賺錢給他交學費唄!咱們妍子算得了什麼呀!都是女孩不是?!你之前是這樣說的吧好像?!讓志成把我喊來一次就說一次!」
  那邊肖志成打著,這邊陳來娣就刮起自己臉來:「是我不該!我不該!我不該說這麼沒人性的話!我錯了!男孩女孩都該讀書!妍子的錢自己留著,咱們再想辦法給興才賺學費!」
  趙芬撥了一下頭髮:「不是嫌這裡住的不舒服嗎?我就讓妍子叫她朋友在那邊幫你找唄,價錢我也打聽過了,那邊呢,你想要的兩室一廳,一個月兩三千塊錢租金,你要給的起嘛,就去住,要給不起,你就滾回村裡去。」
  陳來娣心裡這時也生出了疑問:「兩三千塊錢,那你們怎麼租得起呀?都有這個錢了,不如……」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就挪一點出來給興才當學費唄……」
  趙芬一聽這還是個不知悔改的,就瞪著她:「你這是沒得救了!你還是直接回去罷了!還給你挪學費?!學費都給你兒子敗光了!買衣服去了!你把他衣服當了,說不定學費就湊回來了,我看他的衣服不少,一天一個花樣的,回家幾天都不帶重樣的,在學校就更不知道了。」
  趙芬摟一下肖妍的肩:「妍子租得起,是妍子的本事,還少不了她朋友幫的忙。這些也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要有本事,也賺錢租一個這樣的房子。別在這裡哭哭啼啼,要麼就說什麼親人什麼男孩女孩的!我聽得心都煩了心都塞了!我今天把妍子帶過來,就是想當面跟你們說清楚,這是我孫女,她就得讀書,她還得過好日子,你們就別來煩她!」
  肖妍一直別過臉,聽著奶奶的話,心裡直泛酸。她昨晚還以為奶奶是重男輕女,站在大伯母那邊,還對奶奶說了那樣子的話,奶奶該多心疼呢!
  這麼一想,她就緊緊地抓住奶奶的手,趙芬也是把她的手握的緊緊的,拍拍他的背。
  那邊肖志成把自己兒子一邊臉都打腫了,提著兒子過來跪下來,硬按著他的頭要給趙芬磕頭。
  趙芬站了起來,也拉著肖妍站了起來,大概是坐得久了,肖妍連忙扶著奶奶。
  趙芬說:「別給我磕頭,我還沒死呢!話就說到這裡,江城處處有機會,你要是一個吃苦能幹的,倒可以掙出幾分錢來。要是不行你就還是回村子裡面去,別老打著你侄女的主意!這些年來,該還的她也還夠給你們了,不欠你們什麼。」
  肖志成老老實實地把門打開說:「媽,妍子,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我來處理,我曉得,媽,是兒子沒用,兒子就嘗試著拚搏一下,希望還能有機會將來能讓您享上福!」
  下樓的時候,趙芬就說:「你能把自己管好就好了,還有管好你的老婆兒子。你是我兒子,做媽的哪有不心疼兒子的道理,但是,做人不能自己撒手不幹,心裡總惦記別人的,沒出息。」
  坐上車,肖妍就哭了:「奶奶對不起!我昨晚說這麼重的話。」
  趙芬眼睛也是紅紅的:「妍子,奶奶才是對不起!奶奶沒用,人老了,學東西慢,新鮮的東西,要人家說好幾遍才知道。所以就經常出去遛彎,跟周邊小攤的人聊天,慢慢的,就學會了。我就是怕你大伯母坑了你,這些年,你都被坑慘了。奶奶我要有這個能力,都不會讓你受委屈,奶奶啊,現在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肖妍哭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祖孫坐在車後座,肖妍眼淚滴滴嗒嗒的往下掉,從背包裡掏紙巾也掏不及,直接就伏在前一排的車背上,哭了一路回學校。
  回到學校剛下車,肖妍陪奶奶先去店裡,把店門打開。
  卷閘門剛推上去,肖妍電話就響了,謝冰嵐的電話。
  肖妍接起來,謝冰嵐就咋呼開了:「喂!妍子啊!這都快上課了,你還來不來啊?十點上課這會兒都五十四分了,要不我先幫你把書拿過去?要你來不及乾脆請假,等會兒下課我去跟輔導員說,反正我也要走一趟。」
  肖妍就應了聲說:「女王大人,你先幫我把書拿過去吧,我在店這邊,現在過去。我今天起了個大早,剛才又折騰了一番,現在好累,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謝冰嵐笑了:「我也是,你快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君2號!
  
  ☆、第39章 多事
  
  肖妍就應了聲說:「女王大人,你先幫我把書拿過去吧,我在店這邊,現在過去。我今天起了個大早,剛才又折騰了一番,現在好累,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謝冰嵐笑了:「我也是,你快來!」
  。
  趙芬把肖妍往外推:「快去上課,上完課回來給你們煮糖面吃。」趙芬昨晚就把糖漿煮好了放冰箱裡。
  肖妍吸吸鼻子,笑著跟奶奶揮手:「太好了!奶奶先走了啊!」肖妍看看手錶,已經55分了,再不走就得遲大到!
  星期三早上只有一節課——毛鄧!這節在階級教室上,整個教室可容納兩三百人,整個級一起上。
  大教室和毛鄧課很容易讓人聯想起逃課,但這卻是出勤率最好的課!副校長親自任課都不打緊,要命的是副校長喜歡點名!喜歡點名還不打緊,要命的是不定時點名,一節課點三次,課前課中課後跟個休眠火山似地,一被發現逃課,這門課就只有參加清考的份了。
  是清考,不是補考。就是當你畢業考之後,還有沒過的科目,就一次清掉,那就叫清考。
  意思就是,被他發現你逃課,這幾年你也不用補考了,老實等著最後一年清考吧!而且還是副校長監考!巡考裡面的人據說還是學校一眾領導!
  於是大一時大家在這種大教室課中途逃去飯堂吃飯的習慣,通通被扼殺了。
  肖妍一路小跑往教學樓A幢趕,路過平時校車停車的地方,旁邊一有幢舊樓,年代有點久遠,只有兩層,還是瓦頂,外牆去年修過,被刷成了白色,人稱「小白樓」,緊貼著教學樓A幢。
  裡面有琴室,每天都有人在練琴。今天也不例外,而且還十分喪心病狂地練的《克羅地亞狂想曲》,肖妍就著那狂放鏗鏘的節奏向著三樓衝上去,十分帶感。
  肖妍趕在後門被關起的前一刻鑽進教室,四處張望尋找謝冰嵐的身影。
  謝冰嵐也是半站起來前後左右地巡視,最後兩人目光相遇,肖妍激動地朝教室中間走下去,勝利會師。
  肖妍一坐下謝冰嵐給她遞紙巾:「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趕不及,黑山老妖叫人關後門了都。」
  肖妍接著紙巾抹一把額上的汗:「我也是,趕在門關上這前闖進來的,還沒開始點名吧?」
  這時一支水從後頭遞了過來,橫在肖妍和謝冰嵐中間:「沒點名,剛才黑山老妖接了個電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肖妍和謝冰嵐同時回頭,蔡明耀正拿著水,想去把冰水貼肖妍的臉上去,被肖妍往旁邊一躲躲過了,他笑著說:「看來你跑得挺快,臉都紅了,喝口冰水降降溫?」
  肖妍從包裡把自己的水壺拿出來:「謝謝了,我自己有帶。」
  謝冰嵐好笑地看著蔡明耀:「咱們妍子帶了個百寶袋,裡面啥都有,替她謝謝了啊!」
  蔡明耀收回瓶子直接旋開蓋就往自己嘴裡灌好大一口水,末了說:「不客氣!大家同學嘛!」
  肖妍再次道謝才回過頭來,一邊把課本拿出來,謝冰嵐朝她吐舌:「來遲了,後頭的好位置都被佔走啦!」
  肖妍喝了好幾口水心跳才平復:「中間也不錯,反正點名的時候在就行了。」
  謝冰嵐也攤開書,把手機調成靜音:「也是,反正人到了就行,又不管睡覺,說話說小聲點兒就行。」
  蔡明耀這時又湊過來說:「黑山老妖要的只是咱們的*,不愛咱們的靈魂。」
  謝冰嵐和肖妍同時給他豎起大拇指:「精闢!」
  蔡明耀笑:「你倆這默契真是!」
  肖妍瞄到蔡明耀身邊還有兩個空位,順口問了句:「你們宿舍就你一個來?」
  蔡明耀苦著臉說:「我來遲了,那幫狼心狗肺的把我位置讓給三班班花了!我只好挪前面來了。」
  謝冰嵐豪氣地拍拍胸脯說:「下次咱們要來早了幫你多佔一個,你要想坐就坐,不坐也成!」
  蔡明耀立馬朝謝冰嵐作揖:「謝謝謝同學!坐!絕對坐!要我來早了也給你倆占,這課不比別的課,坐太前了對著黑山老妖一整天都消化不良。」
  教室前門就走進一個人,教室裡的說話音量頓時降了好幾格。
  來人是一皮膚黑得發亮還禿頂的中年啤酒肚大叔,一手拿電話另一手拿著點名本邁上講台,神情肅穆地掃了整個教室一遍,響亮地喊了聲:「現在點名!」
  點完名大家就算是暫時過了關,離講台遠的基本上低著頭,要麼玩手機要麼睡覺要麼在看別的書。
  也有像謝冰嵐和肖妍這樣一手托著腮小聲聊天的。
  謝冰嵐盡量壓低音量:「那晚我不是接了電話麼,你猜怎麼著?我後媽作死地往家裡帶了一男一女!」
  肖妍從剛才的狂奔後的勞累中回過氣了,一聽這個就來了精神:「一男一女?什麼年紀?」
  謝冰嵐給她拋了個「你果然懂我」的眼神:「跟咱們差不多年紀!」她把頭髮往後攏了攏,又往肖妍那邊湊了湊,「那女的還在一挺有名的外語學院讀著呢,那學校你知道的,我之前不是錯過報名時間麼,早年我爸想過把我塞進去沒成功那個。」
  肖妍當然知道了,不過這是前世在謝冰嵐出事之後她才從謝冰嵐口中知道的。
  「那學校,知道。讀的2加2還是3加1還是咋的?」肖妍接過話。
  2加2就是國內讀兩年國外再讀2年,3加1同理,國內學位和國外學位都有。這學校每年8月份接受報名,只招應屆生,高考成績過六百五十分就可以報名,報名還得去這學校參加面試,通過才能入學。入學後也不是說就輕鬆了,還有各種考試,通過了才能考出國去。
  謝冰嵐英語考了七百多分,肯定是夠資格報名的了。但那會兒她家剛打聽到這麼一學校,知道的時候報名時間都過了,不過謝冰嵐高考超常發揮,理科沒給她拖後腿,考上這間學校也替她爸臉上添了光,說是要等她大學畢業之後再送她出去。
  但就是因著出國唸書,才讓她後媽有機可乘。後來謝冰嵐說,出國的人一撥撥,不是說出了國就鍍了金的。國外競爭大,她根本無法適應,回國後找工作也是跟國內研究生們一起競爭,自己優勢也不明顯。
  而最重要的是,謝冰嵐她後媽在她出國期間,早就讓自己和前夫那一對子女進了她爸的公司,等她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那時她爸的身體越來越差,應酬多,肝受不了,最後那一年都是躺病床上過的,她爸一走,她就被掃地出門了。
  謝冰嵐拿筆敲敲肖妍的額頭:「想啥想啥,聽我說!」
  肖妍小小地做了個「請」的姿勢:「女王大人,你繼續說。」
  謝冰嵐滿意地清清喉嚨,繼續說:「她不就帶回一男一女麼,說是自己家親戚!我信她才有鬼!親毛戚啊!之前你不是讓我留意我後媽嗎?我打聽過了!她和她前夫還有一子一女呢!就是她帶回來的兩個!」
  肖妍雙手輕輕地拍掌:「女王大人英明!」
  謝冰嵐壓下她的手,氣憤地說:「它馬的一來就說要住一陣子!家裡那麼多客房不住,就看中老娘的衣帽間了!那天紅姐打電話來,說是家裡進了一撥人,一半把我衣帽間的衣服清出去,另一半往裡抬床!」
  肖妍沒料到她後媽這麼大膽:「也夠狠的啊!那你怎麼辦?」
  謝冰嵐一激動差點就拍桌子,肖妍連忙拉著她的手,她才冷靜下來,小聲地說:「我就叫紅姐把那幫人壓著了,紅姐跟著我家這麼多年也是個人精!說了句『大家辛苦了先歇歇』就全請去飯廳了。我一邊給我爸打電話,跟他說『你老婆把她跟前夫的兩人精帶回家砸我房間了你回不回?』,我爸在飯局上正想著徹退呢,就趕回家了!」
  肖妍聽得膽顫心驚:「後來怎麼著?」
  謝冰嵐驕傲地一拍胸脯:「還能怎麼著,老娘我直接打電話給搬家公司,帶著一班小哥就回家,把那廝的傢俱和行李全部給搬上車了!那對兄妹也是個能忍的,在我爸面前裝可憐,至於我後媽,也是一個德性,有我爸在的場合都是裝可憐!老娘我就不裝!反正我跟我爸說,現在就敢不打聲招呼登堂入室,將來還得了!保不齊哪天你進你辦公室,那倆兄妹就把它換成飯廳坐那兒啃雞腿!」
  肖妍向謝冰嵐投去佩服的眼神:「太精闢了!就是這個理!現在就敢佔你房間,將來還不得幹出什麼來!要我說,你真得防著你後媽,這麼能忍的人都不是善類,你要防緊點!」
  謝冰嵐也是一臉後怕:「靠!扮豬吃老虎!我想起她哭哭啼啼的臉就想掃她一巴掌,她女兒更離譜,我回到的時候都在挑我的衣服了!這件喜歡那件中意的!還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肖妍想像一下那畫面就覺得鬧心:「小人得志的嘴臉!」
  謝冰嵐冷笑:「可不是,我爸是跟我媽鬧個不愉快離婚,我是老和我爸吵架,可這不代表我爸不重視我!我就跟她說,喜歡哪件都拿去,反正我平時也不缺這些,我爸給我買回來的好些標都沒拆呢,這些過時的款式我也不打算穿,你平時也不怎麼見得這些,都給你。」
  肖妍皺了皺眉:「按你說的那人那麼會裝,你這麼說她她肯定得哭了。」
  謝冰嵐豎大拇指:「沒錯!她就不說話,拉著她哥站一邊,我後媽紅著眼圈站在爸旁邊猛說對不起。」謝冰嵐回想著當時的情形,突然就笑,「我爸那腦子你知道,直接就說,就得跟我閨女說對不起!你們挨個說!也別說我欺負人!你們把我閨女衣服都倒騰出來了我還沒算,還有往家裡搬傢俱是幾個意思?問過我了嗎?經我同意了嗎?」
  肖妍也笑了:「你爸太帥了!」
  。
  中午在店裡,肖妍和謝冰嵐一邊吃糖面一吃聽肖妍講她大伯母的事。
  趙芬聽得眼圈發紅,直說妍子受委屈。
  謝冰嵐卻聽得很激動,大讚肖妍有進步:「就是得罵回去!忍個毛啊忍!你看你以前倒是忍了,她現在蹬鼻子上眼也是因為你以前忍她慣的!這次連消帶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大想頭。」
  肖妍雙手合十朝謝冰嵐拜:「多得你這個好師父帶啊!都是跟你學的!」
  謝冰嵐摸著她的頭說:「愛徒,好好學啊!」
  趙芬都被她倆逗得笑個不停。
  晚飯肖妍讓奶奶自己煮點給自己吃就可以了,奶奶有高血壓,吃的東西盡量清淡,她和謝冰嵐比較喜歡重口味。
  兩人下午一下課就去了飯堂吃了個麻辣燙,飯堂二樓的麻辣燙的醬料任倒,又便宜。
  肖妍想快點吃飯再洗個戰鬥澡好去給張家傑補課,謝冰嵐晚上有選修。
  兩人吃完回到宿舍,門只能推開一半,一進去才發現被一隻深藍色的塑料桶頂著門了。
  宿舍中間的小路濕答答的,好幾隻桶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中間,地上還有毛巾衣服。
  賈玲玲背對著宿舍門,雙手握著拳,身子微微發抖地對著站在宿舍中間的萬霞和徐小瑤,李筱梧正不知所措地站在自己的位置,正好夾在賈玲玲和萬霞、徐小瑤中間。
  作者有話要說:
  下班買了只烤雞,擠車回到家那雞都被擠扁了,好憂桑orz
  ☆、第40章 重施
  
  聽到開門的動靜,大愛都一致向著肖妍和謝冰嵐看過來,肖妍則是和謝冰嵐對視,都在對方眼裡讀到了疑惑。
  李筱梧一見她們回來,立馬離開位置竄到她們身邊,中途還踢到了地上的桶。
  另外那三個人在知道來人是誰之後又轉回之前的姿勢,站著朝對方飛眼刀子。
  宿舍中間的路本來就沒多寬,這會子萬霞和徐小瑤往中間一站,就徹底遮住宿舍的光,兩人背光站著,佔據有利位置。
  談判老師上課分享經驗的時候曾經說了真實談判中的「小心機」:讓對手面對光源,自己背光坐著,這樣對方看不到你的表情而你將對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對己方氣勢有助長作用。
  看來萬霞和徐小瑤這是活學活用了。
  謝冰嵐翻了個白眼:「有完沒完,這回又是啥事?」她一看到徐小瑤和萬霞就心煩,口氣也十分沖,「這是擺十八銅人陣還是起壇作法?!廟小妖風大!拍戲呢!」
  徐小瑤不作回應,看了眼謝冰嵐,嘴巴張了張就閉上了,萬霞連忙閃到一旁給謝冰嵐讓出道來。
  謝冰嵐黑著臉回的座位。
  「作為室長,我建議大家開個會把心結都說清楚!」萬霞穿了著小背心花短褲,頭髮還是隨便紮著,這是她平時不準備外出窩在宿舍的樣子。
  「作為室友,我建議你先處理好宿舍最基本的衛生問題!」肖妍挺受不了萬霞這語氣,一步跨過一隻橫在她面前的桶,走回自己的位置放包。
  謝冰嵐直接把腳邊的桶踢一邊:「誰把這桶亂放路中間的!」
  萬霞趕緊彎下腰去把那桶扶起來,推出陽台外。
  萬霞就蔫了下去,徐小瑤倒是居高臨下地睨著賈玲玲:「直接說吧!你要真用了,我也不怪你,畢竟咱們還是好室友。」
  一句「好室友」把在場所有人都噁心著了,賈玲玲也不例外:「我平時是喜歡貪點小便宜,但我還沒不要臉到偷偷摸摸用別人東西的地步!你愛信不信!」
  萬霞幽幽地丟出一句:「你要不是偷偷用徐小瑤的東西,就你臉上那些痘痘,能消得那麼快嗎?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不信。」這一個長年痘皮的人,就兩天的事,膿包都沒有了,這根本不可能。
  萬霞這麼一說倒提醒了肖妍,她這幾天一直沒時間去留意賈玲玲的臉。賈玲玲就站在她和肖妍位置中間,肖妍一抬頭就能看她的臉。
  賈玲玲臉上本來遍著大顆小顆的痘痘,有些帶膿包,有些是閉口痘,有些是賈玲玲擠掉後留了痂還沒脫,整張臉看起來浮腫浮腫的。但現在她的臉上膿包已經無影無蹤了,閉口痘鼓起的紅包也不見痕跡,只剩下一些小痂,和頑固的痘印。
  但整張臉也不浮腫了,臉色還顯出點健康的粉色。
  別人覺得神奇,肖妍心理可有數,看來是那杯芒果汁見效了!
  空間裡的水果果然除了能幫她抵消使用異能帶來的副作用,還有別的功效!而且芒果只是四級作物,兩個下去就這麼見效了,那現在還在空間裡長著的桃子還得了!
  肖妍全身的神經都亢奮了起來!
  等桃子熟了,她每天給奶奶吃一個桃子!
  「大家畢竟曾經也那麼熟了,我就不收你錢,你認個錯道個歉,下次別這樣子就行啦!」徐小瑤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賈玲玲,覺得她痘皮下去了之後,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清爽勁兒,肉肉的臉也顯得有點可愛,倒是挺耐看的,她心裡就生出不平衡來,尖酸刻薄的話脫口而出。
  賈玲玲的眼眶都紅了,鼻孔不停地噴著氣:「道什麼歉!我就是沒有偷你的!」
  徐小瑤慢條斯理地說:「就你這臉說出去有人信嗎?剛好我袪痘的那一小瓶就沒有了,你是往自己的什麼瓶裡倒了吧?拿出來就行了。」
  肖妍一聽,得,這不跟當初污蔑她偷神仙水是一回事嗎?
  肖妍對徐小瑤一直有著強烈的個人厭惡情緒,想起自己,當下冷了臉:「既然這樣,大家的瓶兒都拿出來,你挨個認,要沒這回事你就閉上你的嘴!大家也想看看,什麼袪痘水這麼神塗個兩天就把痘壓下去了!」
  肖妍這話一出,正想著附和的萬霞就被搶了白,轉過臉想削肖妍一頓,肖妍最近正煩著萬霞,見她眼神往自己身上一打轉,馬上知道她想幹什麼,就直勾勾地盯著萬霞:「我給你個建議,有心想那麼多『建議』不如省省電!」
  李筱梧在旁邊也弱弱地應了聲:「就是。」
  肖妍這指的是萬霞總是中午一壺接一壺用電水壺煮水的事,萬霞話還沒來得及削肖妍,自己倒是被噎得直透不過氣兒來,當下就沒了聲。
  謝冰嵐一拍桌子說:「行!就這麼辦!吵來吵去的!一次過查清楚!」
  賈玲玲當場就把自己床底的塑料箱子,櫃頂的行李箱還有衣櫃子抽屜都打開。她睡下鋪,乾脆蚊帳,遮光簾全夾起,涼席也一把翻起。
  「你們隨便查。」賈玲玲挺直了腰。
  最後鬧騰了好一會兒,徐小瑤一無所獲。
  恰好徐小瑤電話又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就立馬留下一眾人,走出去接電話去了,留著萬霞在原地乾瞪眼。
  大家都在看著她,她裝作若無其事就轉身過去,走出陽台拿衣服,邊拿邊說:「這事兒就先這樣吧,我先洗澡,不說了。」
  那自在勁兒,讓在場的人都狠狠地酸爽了一把!
  賈玲玲整理好自己的床,對著陽台憤怒地吼:「洗澡?!我剛才準備洗澡的時候,你把我衣服都拿出來了!這不是第一次!你憑什麼?!還有!你把我的桶和衣服都撿起來!」
  萬霞又委屈起來:「我不是以為你洗完澡了嗎?我就幫你把桶和衣服拿出來,是你自己硬要拉我,自己把自己的衣服弄灑一地,怎麼怪到我頭上了呢?」
  李筱梧這時候也站出來說:「剛才賈玲玲剛把衣服拿進去了,你趁著人家出來拿沐浴露又鑽進去把人家衣服和桶都拿出來,最近你都是這樣子!」
  一直置身事外看戲的謝冰嵐朝肖妍投去詢問的眼神,肖妍朝謝冰嵐點了點頭。
  謝冰嵐沒想到自己才幾天沒回宿舍就這樣子,儘管她之前也覺得萬霞在洗澡的時候特愛佔位,但萬霞沒對她下手,她還以為只是有點小動作,哪裡想到她會直接做出這麼挑釁的舉動。
  謝冰嵐冷冷地看著萬霞:「誰把人家衣服拿出來的,就給人家撿起來,誰先進去了就先洗,排隊不懂啊,家裡都沒教嗎?」
  萬霞激動地一跺腳,環視著這幾個本來互看不爽現在卻聯合在一起的室友,心裡恨著,眼裡把眼淚就擠出來了:「我知道你們是不想我當這個室長!我不當就不當!不就兩個學分嗎?我不要了,別合在一起使著法子逼我!」
  這畫風太清奇眾人都不太敢看。
  萬霞還不心足,她覺得誰都可以說她,但包子肖妍就沒資格說她,但她沒直接大罵肖妍,那不是她的作風。
  她習慣了擺出受害者的姿態,這會兒哀怨地看著肖妍:「肖妍,你有什麼就直接說,別這樣。」
  肖妍特受不了萬霞這副全世界都欺負她的做派,左手氣得往桌子上一拍:「你哭啥啊哭!別人被插隊了還沒哭呢!衣服灑一地還沒哭呢!被冤枉偷東西更沒哭呢!你這兒哭給誰看?大家在說你插隊還把人衣服丟地上的事兒!你別跟這兒轉移重點模糊焦點!誰提你當不當室長的事兒了!被害妄想症要發作了就別放棄治療!你還聯想到室長這事兒來了!你當年體育老師教的語文啊邏輯死!」
  一股腦兒地噴了一堆話,肖妍頓時覺得身心舒暢。
  她也是現在不明白,所謂的退一步海闊天空,有的人會得寸進尺;忍一時風浪靜,自己卻傷得千瘡百孔。
  肖妍這麼一吼,萬霞就消停了,大家都震驚地看著肖妍。
  謝冰嵐朝肖妍飛吻:「女神!請接受我滿滿的崇拜!」
  李筱梧佩服哭了,這句句都說到了她心坎上啊!
  萬霞不一會兒就紅著眼睛把賈玲玲衣服撿起來,賈玲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把衣服拽過來,再扔到洗衣機裡面去,這衣服不洗是不行了。
  李筱梧把地上的桶撿起來疊好,放回陽台。
  徐小瑤一邊說著電話,巧笑倩兮的,回位置拿個包就走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過去了。
  肖妍迅速地洗了個澡,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匆匆忙忙地趕到教學樓去。
  在教學樓一樓樓梯肖妍就遇著了張家傑。
  張家傑見她行色匆匆的,二話沒說就把她書包卸了下來,自己提著。
  肖妍總覺得這樣子怪怪的,就想把書包拿回來。
  張家傑雙臂向上伸直,書包被他高舉過頭頂,他本來就長得高,長手長腳的,肖妍跳起來都夠不著。
  她有點氣惱:「你把背包還給我。」
  張家傑心情很好地嘴角勾起:「有本事你自己拿。」
  被他這麼一說肖姨倒是冷靜下來了:「有本事你就這樣扛上六樓。」
  背包不重,但這姿勢累人啊!
  張家傑沒那麼傻,把書包放下來,兩條肩帶並在一起掛在自己左肩,貼著樓梯扶手走。肖妍要是想拿書包,就得一隻手環過他的背才能拿到。
  肖妍斜他好幾眼,權衡其中的利害,覺得這姿勢太曖昧了點,最後沒有把書包拿回來,他愛拿拿唄!
  上到自習室,張家界倒是很自動自覺的拿出平時的練習題,裡面有好些題都是他不會的,或者是覺得短語死活理解不來意思老混淆的,都劃了出來,等著肖妍替他講解。
  肖妍接過題就認認真真地看起來。
  張家傑看著她認真的臉出神。
  因為剛走上六樓,天氣又比較熱,肖妍的臉頰紅撲撲的,襯著白膚色,有種不自覺流露的嬌態。側面看過去,她的眼睫毛很長,每眨一下都撲扇撲扇的。
  張家傑就覺得那眼睫毛每一下都掃在他心尖上,癢癢的。
  肖妍看完那些題,正準備給張家傑講解,一抬頭就看見他這,這種魂不守舍的模樣,立馬就皺了眉頭:「你這種狀態不行,快高考了,只有半年時間,集中精神。」
  張家傑控制不住地就伸手過去,揉她眉心:「女孩子不要老皺眉頭,會有川字紋。」
  作者有話要說:
  該出手時就出手哇!
  
  ☆、第41章 意外
  
  這個小動作把兩個人都弄的愣了一下。
  張家傑臉上認真的神情讓肖妍心裡感覺有點彆扭,說不出來的感覺。
  張家傑心裡也正懊惱自己魯莽行事,想了想就說:「總喜歡皺眉頭,跟我媽似的,我媽也常這樣。」
  肖妍聽他這麼一說,突然就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去去去,別逮誰都說是你媽,我要是你媽聽你說了這話得多傷心啊!來來這題……」
  八點多肖妍給張家傑上完課,照例跟他走到車站那裡,這會肖妍堅持自己背背包。
  兩人剛拐出正門前那段兩旁都是大王椰的大路,肖妍電話就響了,她的手機雖然放背包裡,但手機鈴聲相當大,她連忙伸手向上一屈就準備把背包轉到前面來,她動作有點急,結果手才一挪,手腕上的手錶就就拍在張家傑手背上。
  張家傑瞬間發出一聲微弱的「靠」。
  肖妍當然聽不到這聲,只知道自己打到他了,連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邊把電話拿出來。
  張家傑趕緊搖手:「沒事,你聽電話吧。」
  來電的是謝冰嵐,她剛下選修,問肖妍上完課沒。
  肖妍回她:「上完了,正出正門呢,待會就回店裡。」
  「那行,我這兒離側門近,我從這邊過去啊,估計咱們差不多,店裡見。」
  肖妍剛掛電話又有電話進,奶奶焦急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裡:「妍子你快回店裡!」
  車站就在前面,肖妍跟張家傑打手勢,一邊搖手一邊著急地往回走:「奶奶你別急,出了什麼事兒了?我這就回。」
  「剛才來了幾個男的,說是要給女孩子買衣服,可是他們東翻西翻,拿了咱的衣服翻翻丟丟全撒小階梯架子上,我看著像是來找碴的,拿了抽屜裡的錢就讓他們慢慢看,躲到隔壁文具店來借電話打。」
  肖妍一邊聽著一邊往自己店裡跑。
  結果離自己店還有幾間店的距離,就聽到奶奶的叫聲:「你們快停手快停手!」
  肖妍再一口氣向前衝,就看到自己店裡幾個男人,把屋子中間的小階梯踹翻了,衣架子撒了一地!
  肖妍嚇了一大跳,跑到店門前把奶奶推到文具店那邊,對著那幫開始砸東西的人大吼:「我報警啦!」
  剛好在這個時候,裡面其中一個男的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一塊大石頭,直接就對著肖妍面前的玻璃櫥窗砸!
  肖妍眼睜睜地看著那塊石頭朝自己飛過來,眼睜睜地看著石頭把窗砸碎,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她看著一,但腳卻沒反應過來,只是雙手下意識擋在額頭前……
  只是並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傳來,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有東西砸在身上,就被一道身影遮住了視線,接著就摔在地上滾了幾下,耳邊是風聲和路人各種尖叫聲。
  肖妍耳邊傳來奶奶和謝冰嵐大喊著她的聲音,頭被晃得發暈。
  等定下來她才看清楚,抱著她滾到地上的人,是張家傑!
  他對著肖妍笑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她感覺被他壓在身下的手有點濕,頓時全身一涼,抽出手來一看,手上全是血!
  肖妍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她爬起來,朝那邊還在趕著人的謝冰嵐喊:「嵐子!快去叫輛車來,張家傑休克了!」
  謝冰嵐就趕緊往路邊跑,沒一會兒就把車子叫回來了,幾個人和司機一地幫忙抬著張家傑上去,肖妍先坐進去,小心地扶著他的頭,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肖妍穿了件淺色的衣服,身上一大片張家傑流的血。
  中途肖妍拿出張家傑的電話,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他媽媽一聽就急壞了,問了哪間醫院,就說:「麻煩你了肖老師,先幫我看著點他,他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
  肖妍直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他了!」
  司機也不敢開得太快,怕顛著後面的人,但又不敢開得太慢。幸虧這個時候路上不是很塞,車子就平穩地以一個比較快的速度開著。
  差不多到了醫院的時候,張家傑竟然醒了!他一睜眼看到肖妍就說:「靠!你怎麼流這麼多血?!傷哪了?!」
  肖妍一聽他說話,本來繃著的神經一放鬆,當下就哭了。
  謝冰嵐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醒了?!」
  張家傑急了:「我就是頭有點暈,左手很疼。肖妍怎麼坐著?流這麼多血,疼嗎?別哭,我們這是在車上吧,叫司機開快點,咱們去醫院,別哭啊!」
  他這麼一說,謝冰嵐也快哭了,她就忍著,說:「小子你躺好,那些是你的血。」
  張家傑爆了一句「臥槽」!
  前面的司機一聽就噗的一聲笑了。
  張家傑掙扎著要坐起來:「我沒事,我好著呢!要不我起來給你走兩步。」
  肖妍緩過勁兒來了:「你別起來,躺著,你剛才都休克了,快趕緊躺好。」
  謝冰嵐也是按著他:「對對快躺好,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
  張家傑的媽媽來的時候,張家傑頭上綁著繃帶手上也掛著繃帶夾板,在病床上躺著掛水。
  肖妍和謝冰嵐拿藥回來,就看到一個穿著很樸素的中年女人跟張家傑的醫生在門口說話。
  謝冰嵐問:「張家傑的媽媽?」
  肖妍也有點猶豫,她記得張家傑提過他媽媽就四十出頭,可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起碼五十。
  「估計是,眉目和張家傑挺像。」肖妍覺得是他媽媽沒跑。
  謝冰嵐悄悄地在肖妍耳邊說:「看不出來呀,他媽媽穿的挺樸素的呀!」
  張家傑的媽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憂心太多事的原因,額前有深深的川字紋,臉頰兩邊的肉也是有點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垮的樣子,眼袋也比較大。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擔心張家傑,眉毛糾結在一起,看起來整個人就特別淒涼。
  肖妍走過打招呼,站在一邊等著接受批評,再怎麼說人家兒子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弄成這個樣子的,她就叫了一聲:「蘭姨。」
  張家傑的媽媽也認出肖妍的聲音來了,就說:「肖老師,這兔崽子給你惹麻煩了是不?看我不打他一頓!」
  幾人邊說邊往裡走,到病床邊她真的作勢要打,謝冰嵐手快攔著:「哎別,蘭姨,他剛剛摔著了,醫生說他有點輕微的腦震盪,還有左手骨折了,你別。」
  肖妍也攔著,低著頭說:「蘭姨,對不起,是有人來我店裡找麻煩,連累張家傑了。對不起!」
  張家傑正躺在病床上,聽到這句話就打趣說:「那是那是,你得對我負責。」
  張家傑的媽媽一聽,又想要打他,看他這樣子,沒打身上,一手拍床頭桌子上。
  「你跑去人家肖老師店裡幹嘛,然後懷疑地看著他:「該不會是你說話太沖了,惹人家砸老師的店吧!」說完她覺得自己這一套邏輯挺說過得過去,也不管肖妍和謝冰嵐的震驚臉,關心地問,「肖老師,我兒子從小到大就沒少惹麻煩,這不是他第一回骨折,他習慣了。倒是嚇著你了吧?」
  張家傑右手指了指肖妍,對他媽說:「我是你親兒子,你倒是看看她身上的血,那些都是我留的。」
  張家傑的媽媽又瞪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好好的躺著跟我抬槓來著,那就是沒事了。我問過醫生了,等你留院觀察兩晚,真的沒啥事兒過幾天就出院。」
  張家傑吊兒郎當的說:「你不是說我沒事了嗎?現在就出院,走,現在走路回去。」
  張家傑的媽媽就笑了:「好啊,我去借個枴杖,你等著,咱就走。」
  肖妍和謝冰嵐在旁邊看著這母子倆的相處方式,感覺整個人囧囧的。
  醫院只能留家屬陪夜,謝冰藍和肖妍看著張家傑已經轉醒過來,醫生也說了沒事,這才放心的離開病房。
  張嘉傑的媽媽出來送到電梯那裡,一再的表示謝謝肖妍送他兒子過來。這姑娘一看就是好女孩,她滿臉愁容地說:「肖老師,我兒子從小到大沒少惹這些糟心事,我都不盼他學多好,能平安長大就成了,都怪我們大人……」她斂去剛才在病房裡的調笑表情,「就是跟著你補英語之後,才發心學習……肖老師,拜託你,他聽你的,你……你……」
  說到這份上,肖妍只好答應下來,不然他媽媽都快哭了。
  他媽媽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謝冰嵐都知道,他媽媽肯定是擔心死他了,只是嘴上什麼都沒有說。
  可憐天下父母心。
  張家傑的媽媽蘭姨說:「你們有沒有看到是什麼人來砸你們的店?傷了我兒子不說,還找我兒子老師麻煩,活得太舒坦!」
  當時一片混亂,肖妍只想著把張家傑送到醫院去,也沒怎麼留意看那些人,她就茫然地搖了搖頭。
  謝冰嵐淡定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說:「蘭姨,那幾個人,都拍下了!」
  肖妍心裡默默地給她點32個贊,不愧是謝女王!
  蘭姨激動地說:「那敢情好,你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謝冰嵐問了她電話號碼,她順便把自己手機號告訴了肖妍:「肖老師,你真不用覺得有負擔,我兒子他從小打架打到大,直到高中才慢慢定性了,這些事對於他來說小菜一碟。你還真別放在心上,他出院了還是要去你那上課啊。你也嚇壞了吧,沒事兒的,快回去休息吧!」
  肖妍和謝冰嵐揮著手進電梯。
  「蘭姨,我明天再來。」肖妍在電梯門合上之前說。
  帶著空間種好的桃子來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人在外地現在才有信號上網Orz這章手機碼的,希望不會出現亂碼。
  雖然過了十二點,但還是要跟大家說聲:月餅節快樂!
  
  ☆、第42章 斷電
  
  店裡的事已經報過警了,肖妍和謝冰嵐回到店裡的時候,看到奶奶正在打掃周邊的碎玻璃。
  趙芬低下頭掃地沒留意自己孫女回來,倒是旁邊文具店的老闆留意到了,看到她們倆一回來,就著急地從店裡走出來問:「那小伙子沒事吧?」
  肖妍急著過去跟奶奶說話,就點點頭,謝冰嵐解釋說:「沒事啦,就是有點輕微腦震盪,已經醒啦,好著呢!」
  那文具店老闆才放心地說:「那就好,看著模樣挺好的,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對了,怎麼會有一幫人來砸你們的店呢?難道是來收保護費的嗎?」她曾經聽過別人說,某些街道歸一些老大管,久不久會派人來收所謂的保護費,不交的話就會惹上麻煩。
  謝冰嵐微笑著跟文具店老闆說:「這些人是些什麼人交給警察查就是了。對了,剛才我給你發的那些彩信照片,你都給警察了吧?」
  文具店老闆習慣地瞪大眼說話:「這還要問嗎?趕緊就交出去了!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趕緊把他們扭進去的好,省得我們提心吊膽的。」
  謝冰嵐被她瞪眼的樣子弄得笑了:「謝謝。」然後趕緊走到隔壁肖妍店裡,看有什麼要幫忙收拾。
  肖妍進到店裡,衣服已經被奶奶掛好了,小階梯也沒有踩爛,就是接駁處鬆了,再拿釘子釘釘好就沒有什麼大問題。門口櫥窗的玻璃窗爛了,她明天再找人重新做一塊就是。
  趙芬一看到肖妍胸前的血跡,心跳又蹭蹭蹭的上去了,連忙問:「小傑怎麼樣啦?」
  肖妍回她:「放心,她已經醒過來了,留院觀察個兩天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趙芬這才鬆一口氣,抖著雙手拉著肖妍的手說:「妍子,你說那些都是些什麼人?剛才警察來問過話了,我都一一跟她們說了,警察就說,她們會進一步調查。」
  肖妍搶過趙芬手上掃把:「奶奶你趕緊進去坐一下,這裡我來掃,快進去喝杯水,定一下驚。」她趕緊向剛走過來的謝冰嵐使眼色。
  謝冰嵐會意,不由分說地扶了趙芬進店裡,接了水就把熱水給煮上。
  。
  店裡弄成這樣,肖妍就讓奶奶早點回去休息,今天生意就做到這兒了。
  她跟謝冰嵐把奶奶送上車,兩個人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妍子,我看那些人不像是來搗亂故意要保護費啊,純粹就像是來撒氣的。」謝冰嵐琢磨一下說,「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哪個客人?或者在外面得罪過什麼人?」她問完又覺得有點不妥,肖妍基本上是學校飯堂,店,三點一線,哪有什麼機會得罪人?
  肖妍也認真想起來,把自己認識的人一一過濾一遍。
  同學裡面接觸的都不深,說不來得罪不得罪。估計得罪最大的,就是徐小瑤和萬霞。
  「我不是剛和萬霞吵過架來著嗎?可是,我覺得她們倆最多就是口頭上佔佔便宜,還真做不出這種砸店的事來。」肖妍想了想說。
  說到那兩個人,謝冰嵐是挺不屑的:「徐小瑤和萬霞才是真正的蛇鼠一窩臭味相投,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過就那兩個人那出息,也就敢對周邊熟悉的人作威作福,要放外面還真放不出一個屁來。」
  這個時候,謝冰嵐腦裡突然跳出一個想法,她再三再看了看肖妍,隨後就把想法吞進肚子裡去了。
  肖妍看到她這個舉動,知道她是有話要說:「你有什麼想法就說吧,還跟我見外了麼?」
  謝冰嵐就小心翼翼的瞅著她的臉色說:「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大伯母吵得厲害?」
  肖妍點點頭:「是吵得蠻厲害……」接著她又笑著搖搖頭,「但不可能是她,她也跟徐小瑤這種人差不多,就愛口頭上佔便宜。再說她剛來江城,去哪裡找人?」
  這麼一說謝冰嵐想著也是有道理,她們就在這裡卡殼了,再也想不出其它人選。
  「我把照片也發給我爸了,情況也給他說,讓他去找人活動活動。這幾個人,就算抓不進去,給他們添添堵也好。」
  肖妍感激地看著謝冰嵐:「謝謝你嵐子,每次都是在我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你就陪著我。」包括她被人欺負,她來奶奶江城租房子,還有,前世她被莊一航拋棄,還有很多很多……
  謝冰嵐就大笑著長手一伸,摟住肖妍的肩膀:「這算什麼!少在那跟我膩歪!」
  倆人一直說著話回到宿舍樓下,才九點多鐘,就看到她們宿舍是黑的,其它宿舍就亮著燈,頓時心領神會地對視一下。
  這個點肯定有人在宿舍,在宿舍的人肯定還沒睡覺,那燈黑著……
  「斷電啦!」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謝冰嵐十分暴躁:「這麼熱的天,今天晚上要怎麼睡?」
  肖妍也表示很無奈。
  上到二樓,老遠就聽到宿舍阿姨的聲音:「沒電了也不能點蠟燭,這要是引發火災了怎麼辦?這麼危險,快吹滅,你們就沒有個什麼應急燈啊電筒啊之類的嗎?早知道現在沒電,還那麼狠地用電,早點充電不就完了嗎?」
  宿管阿姨說完就走出來,跟謝冰嵐和肖妍撞了個正面。宿管阿姨平時就在一樓休息,對一樓二樓的人都比較熟悉,看到她們就說:「你們注意一下啊,不能跟你們的室友一樣點蠟燭,太危險了。」
  肖妍和謝冰嵐連忙答應著走回宿舍。
  宿舍裡除了徐小瑤,大家都在,還有一個03室的馮蘭,正坐著跟萬霞說話。
  賈玲玲和李筱梧就靠在陽台邊上吹風。
  宿舍裡還殘留著一股蠟燭棉芯被燒焦後的味道。
  宿舍裡也不是一片黑,剛好宿舍前面的路燈燈光就照了進來,勉強借了點光。
  一看到肖妍和謝冰嵐回來,萬霞就噌地躥到她們面前,接過她們的包,笑嘻嘻地說:「你們辛苦啦,快過來坐一下,我做了幾個折紙扇,要不給你們兩個?扇扇風,要不快去洗把臉吧!涼快!」
  肖妍沒辦法理解現在這情形,這不是剛跟她吵過架嗎?這麼親密是咋回事?
  就連謝冰嵐也愣住了,她本來預計,接下來幾星期都跟萬霞沒辦法好好在同一空間生活了,這是曲折的求和嗎?
  兩個人還愣著,萬霞就把她們的包接過去了,放在她們自己的座位上。
  直到馮蘭說了一句話之後,肖妍和謝冰嵐總算是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馮蘭就說:「原來你們宿舍的關係真的像你說的這麼好啊,我們宿舍就從來不會這樣,真羨慕你們啊,混的這麼熟。」
  肖妍當場就被噁心到了。
  謝冰嵐就跟馮蘭說:「這你得透過現象看本質。咱們宿舍的關係啊,絕對刷新你們的三觀。」
  馮蘭就愣了:「呃……這是好還是壞?」
  萬霞一看,這兩人又有點剎不住車了,就趕緊出來打圓場說:「我們平時就這樣子開玩笑,你別見怪啊!」
  馮蘭口氣裡就帶著滿滿的羨慕:「我也好想有這樣一幫朋友啊,嘴上是說著損你的話,其實心裡最心疼你。」
  謝冰嵐就呵呵了,回自己位置坐著。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碰巧,賈玲玲這個時候就在陽台發出一聲:「呸!」
  這聲音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李筱梧用胳膊拐了她一下。
  賈玲玲就是還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馮蘭,你知道咱們宿舍為什麼會沒電嗎?」
  馮蘭就說:「知道啊,不就是上個星期五你們誰都不肯去充電,結果電快用完了,現在就斷電了嗎?不過學校也真是的,為什麼一定要在星期五才能充電呢?而且就開那麼一個窗口,每次排隊充電的人都排老長了。」
  馮蘭這麼一說,肖妍就更噁心萬霞。肖妍站在她們邊上,萬霞就故意拿手機屏幕亮了燈,照著肖妍說:「肖妍,你倒是說句話呀,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呀?」
  肖妍用手擋著燈,火都上來了:「你把燈拿開,直接照著我是要審我是吧!」
  謝冰嵐直接走過來把她手機抽走丟她桌上,萬霞沒出聲,黑暗中大家也看不到她什麼表情。
  馮蘭沒意識到氣氛怪異,還以為她們這是在鬧著玩,還笑了。
  馮蘭就插嘴說:「萬霞忘了去充電,她也不全錯,她不是叫了你們去沖了嗎?這事兒怎麼能怪她呢?哈哈,要不你們打她一頓?我絕對不向外說哈!」馮蘭覺得她們平時肯定也沒少開這一類玩笑,著跟風作隨意狀開著玩笑。
  馮蘭這話一說出口,肖妍和謝冰嵐就對萬霞跟馮蘭說的話猜了個七八成,估計就是把自己中午煮水耗電的推得一乾二淨了。
  肖妍懶得再在這件事上面跟萬霞吵,就直接跟馮蘭說:「上個星期我們的電還有,你知道咱們學校的電表,低於30度才會出提示。上個星期那就是還沒出提示,正常用電的情況下,這30度,肯定能過一個星期。就是萬霞每天中午,用自己帶電水壺一壺接一壺的煮,就這麼快把電給耗完了。她可不是煮水給我們喝,也不是自己用來喝的,就是每個中午煮一大桶,就是陽台那種大塑料桶,每個中午給自己煮一大桶洗澡。」
  萬霞正在埋怨馮嵐這個壞事的,她本來就是想對外宿舍的人表現一下自己的宿舍是如何的相親相愛,自己宿舍的人是如何對自己的好,自己在宿舍是如何的有威信,就這麼悄悄的說,想著不會穿幫,結果這人全給抖出來了,真是個不會說話的!
  平常見馮蘭和謝冰藍還有肖妍也沒怎麼搭話,沒想到這會兒倒是這麼多話起來,這不等於跟她們說,自己是在撒謊嗎?萬霞懊惱到極點!這個馮蘭真會壞事兒。
  萬霞就故伎重施,委屈地說:「我不是姨媽來了嗎?學校四點多才來熱水,我怕你們洗晚了水都涼了,都讓你們先洗的,所以就等不及四點多的熱水啊,中午才煮熱水。」
  賈玲玲這時就忍不住了從陽台那裡轉過頭來,狠狠地呸了一聲:「你姨媽都來了快十幾天了吧!現在還裝什麼裝?別問我怎麼知道你姨媽十幾天之前來的!我想想就覺得噁心!」
  肖妍也反駁:「你什麼時候先洗了?每一次熱水來了你跑得最快,人家賈玲玲的衣服和桶都推出來好幾次了,人家還沒洗呢,你別以為現在停電了,我們就看不出來你睜著眼說瞎話。」
  肖妍的話說的萬霞很心虛,一心虛她就不正面回答肖妍的話,反而她是覺得賈玲玲那裡可以轉移一下視線,就十分激動地說賈玲玲:「你倒是說說,你憑什麼比我還清楚我的姨媽什麼時候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馮蘭在旁邊被她嚇了一跳。
  謝冰嵐覺得這裡頭故事可多了,就跟賈玲玲說:「玲玲,你大膽地說出來,咱們都想聽!」
  作者有話要說:
  
  ☆、第43章 拘留
  
  賈玲玲受了萬霞一肚子氣,當下就指著她說:「十幾天前染了血的內褲,泡在你的臉盆裡,放了一天一夜都沒洗,還把那臉盆放在飲水機旁邊,你說噁心不噁心。」
  賈玲玲一說完,謝冰嵐當場就覺得噁心:「靠!泡了一天!肯定入味!」
  馮蘭當場就覺得胃酸都翻起來了。
  肖妍也覺得自己喉嚨癢癢的,忍不住連忙吞了幾口口水。
  賈玲玲又接著說:「這是十幾天前的事,也就是兩三星期前的事!然後上個星期,你每天晚上十點左右就爬上床躺著!大爺似地嚷著叫別人小聲點,說你姨媽來了睡眠不好叫大家不要吵。」
  謝冰嵐現在就覺得好鬱悶宿舍沒電,不然她就能好看看萬霞臉上是什麼臉色。
  馮蘭聽到這份上,終於感覺這氣氛不對,連忙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先走啦!」然後就火燒屁股似的走了。
  她回去抱著劫後餘生的心情跟室友說:「萬霞真是個極品!」
  宿舍只有兩台吊扇,裝在宿舍頂上。可是宿舍裡大家都掛著蚊帳,風基本上只能透進去一點點,於是每個人都買了一個小夾扇,夾在床尾架子是,每晚這樣子吹著風才算是勉強過夜。
  真熱起來的時候床板就跟鐵板似的,有風扇都不頂用,更何況現在宿舍停了電,床上的小夾扇用不了了。
  大家都在發愁,晚上怎麼過?
  謝冰嵐袖子擼到肩膀上,走出陽台吹吹風,氣悶的踢了一下欄杆:「要不是明天早上還有課,我這回就回家去。」
  再熱也抵不上瞌睡蟲,熱到快十二點的時候,大家都基本上睡了,肖妍心事重重的睡不著,她居然還聽到了謝冰嵐說夢話了,就是聽不清說什麼。
  反正都睡不著,她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桃子已經結出果來了,淡淡的粉紅色,全都熟了的。肖妍摘一個洗洗嘗了下,還蠻甜的。她就把這些桃子都摘下來,放進保鮮櫃裡。
  她一邊泡著池子一邊琢磨,重新把自己這些天來接觸的人過濾一遍,想想誰最有可能找人來砸她的店。結果越想頭越亂,最後乾脆不想了,泡完池子,身上也涼快了,心也靜了不少。
  說來這池子也是神奇,她自從泡池子之後,夏天就算熱也不會出太多的汗,只有薄薄的一層汗。再熱的天,也不會覺得熱的難受。
  泡完池子回到床上,她也不覺得熱了,這才一邊想著事,聽著外面保安路過時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腳步聲,和他們肩膀上的對講機發出的電流聲,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上完課,肖妍先是去附近可以割玻璃的地方,重新做了一個玻璃櫥窗。
  接著,又從空間裡把幾個桃子拿出來,還是去二樓飯堂最左邊的「季節」,叫人把它搾汁。
  桃子只有她半個拳頭大小,肖妍一口氣拿了四個,讓人家搾成一杯。
  在等著搾汁的時候她就找張椅子坐著,翻著店裡提供的雜誌看。
  正看著,眼前就多了一道黑影。她開始以為是店裡其她路過的客人就沒在意,可是過了幾秒鐘那黑影還在她面前,她就忍不住抬頭一看,就看到莊一航眼神複雜地俯視著她。
  他們就這樣子一高一低的乾瞪著好幾秒。
  肖妍心裡納悶,真邪門啊,在這裡撞到他。
  其實莊一航也是剛好路過這家店,從外面看到肖妍自己坐在這裡,遠遠的看著她低著頭看書的樣子,就特別好看,自己也沒想太多,就走進來了。
  肖妍一抬頭,他也就風度翩翩地說:「我可以坐這裡嗎?」這招對很多女孩子都有用,基本上都不會拒絕。
  肖妍微笑著說:「可以呀!」
  莊一航心裡得意,看,雖然自己曾經捉弄過她,對她這麼惡劣過,可她對自己的魅力還是無法抗拒的不是嗎?然後就自信滿滿地坐下來。
  肖妍接著說:「你坐,我先走了。」
  莊一航心裡就急了,想開口留住她,但轉念一想,他就笑了,特洞悉一切地看著肖妍說:「肖妍,這欲拒還迎的招數,用一次兩次,別人就覺得新鮮,用多了,有人會覺得煩的。」當然他這裡指的「有人」就是他自己。
  虧他還以為肖妍是特別的,結果她還是跟別的女孩一樣,心裡巴不得想博得他的關注,可是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他就擺出一副「你就消停消停吧」的樣子,敲了敲旁邊的椅子說:「坐下來吧,別弄那麼多了,累不累?」
  肖妍看著這人的嘴臉,頓時感覺這人給她的噁心程度,不亞於萬霞那一條泡在水裡一天一夜染了姨媽血的內褲,別過臉去不理他。
  剛好這時搾汁機的聲音停了,小妹吧桃子汁利落地杯子裡一倒,蓋上蓋子,裝進袋子裡,再放進一條吸管,遞給肖妍說:「妹子,你的果汁打包好啦!」
  肖妍付了錢說聲謝謝,頭也不回地走了。
  莊一航坐在那裡,臉都青了。
  。
  肖妍心情愉快地坐車去市一醫,一走進病房就看到張家傑捧著個保溫壺喝湯,病床旁邊堆了一堆的果籃,都快把張家傑圍起來了。
  張家傑一看到肖妍就高興地打招呼:「幸虧你現在才來,我媽剛把那撥探病的祖宗送走了。」
  肖妍看著這一屋子壯觀的果籃,手上提著的果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張家傑把保溫瓶往桌子上一放,把她的果籃扯過來:「是送我的嗎?太好了!我就想吃桃子!」
  肖妍囧得一臉黑線,這不都一屋子水果嘛
  張家傑瞄了一下那些果籃說:「都是我爸同事朋友送的,不知道哪裡收的風,都知道我進醫院了,早上醒來一堆人圍著我,嚇死我了!靠!你沒看他們的臉和眼神,感覺就是瞻仰遺容來的!」
  肖妍剛想說他這話太不吉利了,可是想想那畫面,頓時笑得一塌糊塗。
  張家傑也不好意思地笑,從旁邊果籃裡掏出一隻桃子直接就想咬!
  肖妍連忙阻止他:「這個還沒洗!」她直接從空間保鮮櫃裡帶一些出來,都沒洗過的。
  張家傑就說:「沒事,我餓了,我就想吃水果。」肖妍給他帶果籃了!他高興,「大菌吃細菌,細菌吃著吃著就沒菌啦!咱們大天朝的人啥沒吃過,還怕一個沒洗的桃子嗎!」
  肖妍也不管他直接把他手裡的桃子拿過來,把另外一個袋子裡的桃子汁遞給他:「喝這個吧,桃子汁,不用洗也不用削皮。」
  張家傑就樂顛顛地接過去大口地吸起來。
  肖妍問了一下他的身體情況,知道他也真沒什麼事,就起來走了。
  張家傑其實挺不捨得的,就想再留她一會,但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怕肖妍會反感。他就試探著問:「那你明天還來嗎?我一共要住三天的院。」
  肖妍想了一下說:「還來,再給你帶一杯桃子汁。」這對身體好。
  張家傑就捧著杯子笑得十分燦爛。
  。
  肖妍剛回到店裡,店裡只有謝冰嵐一個人在。
  肖妍就問:「奶奶呢,又出去遛彎兒了嗎?」
  謝冰嵐見不是客人是肖妍進來,就又低下頭去一邊做題一邊應:「奶奶回去了,說是做點好吃的給我們吃。」
  肖妍在外邊曬著大太陽進來,熱的很就趕緊坐下來涼快一下,椅子都還沒坐熱,門外就進來一個看起來保養得挺好的女人,光看臉看著像三十出頭。
  肖妍就拐了一下謝冰嵐。
  謝冰嵐抬頭瞄了一眼,小聲地對肖妍說:「這女的肯定不是來買衣服的。」那一身行頭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肖妍深有同感,看到這女人一進店就冷冰冰地打量著店裡的衣服,她就知道來者不善。
  馬婷一看到收銀台那兩個小姑娘,本來還有點忐忑的心頓時就放下了,今天的事肯定能成。
  她就蹬著高跟鞋,揚著下巴走過去問:「請問哪位是肖妍」
  肖妍應:「我就是,請問有什麼事?」
  馬婷一看,還是一個這麼嫩的小姑娘,心裡就輕鬆起來:「是這樣子的,我來給我的兒子昨晚的事道歉的,希望你原諒。」她不太習慣這樣子低聲下氣的跟人家說話,但是她兒子今天一早就被人帶走了,沒過幾個小時就被通知說她兒子得拘留十天,還要賠償,只要事主肯鬆口,那她兒子拘留完就完事了,沒手尾,要不肯,那就麻煩了。
  她想著原因都是出在事主身上,就想在事主身上動動腦筋。
  馬婷對肖妍說:「昨天我兒子是衝動了些,你這玻璃多少錢?我十倍價錢賠給你。」
  肖妍對這女人說話的語氣特反感,好像在施捨誰一樣。
  旁邊的謝冰嵐也是受不了,被她的語氣胳應著了,就說:「大媽,你這看著不像是來道歉的,你想要幹什麼也直說吧!」臉蛋保養得好頂個屁用,那雙手上暴突的青筋暴露年輕了好麼!
  馬婷被謝冰嵐叫大媽心裡十分不好受,當下就瞪了謝冰嵐一眼,同時她把那股氣壓下去,說:「你不就是要錢嗎?開個價吧!你開個豆腐塊這麼大的店也不容易,別浪費我時間。」
  肖妍冷著臉回她:「這位阿姨你請回吧,我不浪費你時間。」
  馬婷沒有這耐心,那火氣就上來了:「好好說話不行是吧我告兒你們,我兒子要是被判刑了,你們就走著瞧!我可認識不少人!」
  謝冰嵐笑了:「大媽,本來你兒子可能最多就被拘留個十來天,現在再加上你對我們說出這麼威脅的話,我要是給報上去,你兒子就不止關這麼短時間了。你倒是提醒了我們,你說話小心點,誰還沒認識幾個人呢?!」這紆尊降貴的樣子擺給誰看呢!
  馬婷聽著謝冰嵐還是一口一個大媽十分惱火,就說:「我這麼跟你們說吧,我認識人,就算我兒子有什麼,我們也可以把它壓下去,你們有得拿錢不拿,不識好歹就算了!」
  肖妍直接就說:「麻煩這位阿姨你出去,我還要打開門做生意呢!」
  馬婷陰著臉盯著肖妍和謝冰嵐一會,轉身就出了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44章 六級
  
  日子過得飛快,在一堆糟心事之後,六級的日子也快要來了。
  黎浣紗拿著准考證進教室的時候肖妍才反應過來。
  黎浣紗手上拿著一疊准考證,挨著座位一個個的發,發到肖妍的時候,她故作輕鬆的跟肖妍開玩笑:「肖妍,你真人跟照片看上去差別可大了!真人漂亮這麼多,考官會不會不給你進考場啊?那我就直接少了一個強力競爭對手了哈哈!」黎浣紗臉上本來比較多肉,可是他笑起來,臉上肌肉都不帶動一動的。
  肖妍看著比較驚悚,就趕緊接過准考證對她說了聲謝謝!沒敢再說別的。
  她就怕跟黎浣紗應一句,黎浣紗會拉著她死磕。
  六級的准考證也是一張白紙,左邊准考證號,姓名,證件號碼,考試地點,學校等等。右邊是照片,照片下方是學校第幾考場第幾個座位。
  肖妍看著自己的照片欲哭無淚,這張照片還是她高中畢業那一年照的。她本來就是人長得比較黑,這還照片是黑白的,打印出來,看到她整個人都是黑的,就剩下眼白的部分最白了。
  謝冰嵐等黎浣紗走過去了,這才跟肖妍說:「也就你好脾氣不說她,說話陰陽怪氣的……」謝冰嵐回頭看黎浣紗一眼,又轉過頭回來說,「不過這個人我也挺怕跟她說話,嚴肅的要命,較真的要命,關注點還特奇葩。」
  肖妍心有慼慼焉,連謝冰嵐都退避三舍的人,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啊!
  謝冰嵐邊說邊湊過來:「有那麼大差別嗎?也不認真看人家照片,不都說真人都比證件照照好看的嗎……我靠你真的差那麼遠!你以前都黑得不見五官了!妍子你行啊!這是醜女大翻身的節奏啊!」謝冰嵐雖然之前一直看著肖妍變過來的,可看照片她還是被震撼了!
  謝冰嵐拿著證件照,看了又看。最後對著肖妍,帶著欣賞的目光,淡定地伸出右手,掐了她的臉一把:「還是現在水嫩嫩的模樣最可愛!」
  肖妍:「……」
  發完了准考證,黎浣紗走到講台上,用黑板擦拍了拍講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注意保管好準考證,還有聽力,咱們學校的頻道是76.2,注意調好了。考試的前一天學校會開放這個頻道給大家試聽,耳機有問題的就趕緊去換了,電子圖書館那裡會有新的耳機買,要是你們不想買嫌麻煩,也可以問別的同學借。」
  肖妍有兩個耳機,一個是學校讓買的全包型耳機,另一個就是藍色的德生收音機。那個是她讀高中的時候花了二十多塊買的,為的就是收聽短波電台。德生的據說質量比較好,這個短波可以收聽到b b c新聞和voa慢速新聞。有時候調別的台,還有一個台專講聖經的,不過聽著很容易睡覺就是了。
  兩部機都能用,所以她也不愁了。
  謝冰嵐裝備跟她一樣,所以這會兒就覺得沒啥事兒,翻著真題一遍遍的看。
  晚上給張家傑上課的時候,張家傑就突然跟肖妍說:「肖妍,你以後大可放心,那些砸你店的人,包括他家人都不會來找你麻煩。」
  肖妍感覺有點吃驚,就看著他:「怎麼說?」
  「反正就我爸出面,他們都不敢吭聲了。更何況,那幾個傢伙,過幾個月開庭估計是要判刑了,進去多久不知道。可能他們家裡人會給他們活動,會少判點吧,這些都是可能,但是判刑是肯定的,因為他們傷人了,屬於刑事犯罪,我聽說的就這麼多。
  其實當時整個過程肖妍就覺得莫名其妙:「我就是覺得突然被人家砸店,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為啥衝著我來也不知道!我看見那幾個人不像是喝醉了,這肯定是有目的,有計劃的一次砸店行為。」
  張家傑就笑了說:「我就想跟你說,其中一個人取保候審了。我媽那裡打聽來的話,絕對90%都是真的,你這次夠冤的,應該是有人給你拉仇恨,不知道是誰在外面惹來那幾個人,那人就曝出你的名號,結果人家就找上門來了。」
  知道是這個原因肖妍就更心塞了。
  張家傑又接著說:「據說是個女的,但是還不知道是誰。我讓我媽再去打聽打聽啊,到時候跟你說。」張家傑在踏上車門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跟肖妍保證。
  肖妍跟他揮手:「謝謝啊,多虧了你。」
  張家傑心裡就有點失落了:「跟我客氣什麼呀?」他是覺得肖妍跟他這樣子說話挺見外的,總是覺得肖妍要是再跟他熟一點就更好了。
  六級的前幾天,肖妍和謝冰嵐就去看自己考場的教室,在教學樓B棟二樓,左邊第二間。
  六級的前一天晚上,學校就封考場了,整個教學樓都進不去。
  那晚是星期五,肖妍沒辦法,就臨時取消了跟張家傑的補習。
  張家傑也十分體諒,還不停的跟她打氣,讓她好好考。
  考前一天也有不少臨時抱佛腳的,至少肖妍宿舍裡面就有幾個,連平時不見蹤影的徐小瑤,也拿著書本真題和萬霞手拉著手出門去,據說是要去圖書館自習。
  賈玲玲就直接待在宿舍,這個情況肯定哪裡都爆滿了:「指不定外面壽司店裡都坐滿了人。」學校外面的壽司店,是為數不多環境好,還開放空調的地方。
  李筱梧也是留在宿舍,這會兒正帶著袖套還有手套在做真題。
  謝冰嵐看著李筱梧這如臨大敵的樣子差點兒沒笑岔氣:「筱梧,這陣勢……我說你這潔癖有點嚴重啊!」
  李筱梧也很無奈:「沒辦法,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肖妍也不打算去圖書館,那個地方指不定人比春運車站人還多,她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她就留在宿舍,要是看得進去就看一會兒,看不進去的話,她也沒打算再看。畢竟到了這個時候,再看也沒有什麼用,她就打開收音機聽聽新聞,找找語感。
  大家都在安靜地做題看書,連平時悠悠閒閒地看雜誌的謝冰嵐現在也是一副奮發向上的備戰狀態。
  肖妍戴上耳塞,把頻道調好,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聽。
  沒過一會,賈玲玲就小心翼翼的用圓珠筆頭輕輕地在她桌面敲了幾下。
  肖妍摘下耳塞,充滿疑問的看著他。
  賈玲玲朝她掛在椅背上的背包努努嘴,說:「你電話好像在震。」
  肖妍趕緊拿出電話一看,一共三個未接來電,全部都是張家傑的。最早一個是45分鐘之前打來的,中間一個是半個小時前,最後一個就是剛才打來的。
  肖妍想了想時間,估計都是她在洗澡,還有在陽台晾衣服,幹別的事兒的時候他來的電話。肖妍也忘了具體什麼時候把手機調成震動的了,她拿著電話走出宿舍門外的過道,撥回去。
  電話那頭張家傑送了一口氣說:「你終於接電話了。」
  「不好意思,我剛才在聽收音機,沒留意手機,我調震動了。」肖妍帶著抱歉地說。
  張家傑就趕緊說:「沒事兒沒事兒,你現在能下樓一趟嗎?我在你宿舍樓下。」
  肖妍頓時就覺得眼皮劇烈地跳了那麼一下!
  下了樓拐出正道,肖妍就看到站在樹下的張家傑。他穿著附中的校服,背著一個黑色的大書包,特別好認。
  看到肖妍走過來,張家傑就急急忙忙的從自己書包裡掏東西。
  等肖妍走到跟前了,他就往肖妍手裡塞一個小布包,說:「這聽說是考試幸運符,你拿著,雖然不是什麼特別名貴的東西?就圖個好綵頭唄!」
  肖妍拿起來一看,就是一個小小長方形的小布包,上面真的是寫一些鬼畫符之類的東西,也看不懂是什麼文字。然後另外一面還是符咒布底,中間有一個小長方形寫著「逢考必過」。
  肖妍哭笑不得地拿著那個東西:「說,謝謝了,還特意給我跑一趟。」
  她打量著張家傑,說:「你還沒回家吧,看你還穿著校服。」
  張家傑摸摸自己的後腦勺,嘿嘿地笑著說:「今天晚上不用補課,我去跟朋友吃個晚飯了,順道過來給你送一個這個。」
  肖妍把那個幸運符收好,說:「我也不太復得進去,不如我還是給你補一堂課,反正也就八點多鐘就上完課。」
  張家傑嚇得連忙往回走擺著手說:「不行,你明天考試,今晚你別再想別的,放鬆一下也好,我還有事要我先走了啊!」
  說完也不等肖妍回應,他就背著書包一路狂奔著,向學校校車停車的地方跑過去了,書包在他後面一顛一顛地敲著他的背。
  肖妍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景。不厚道地笑了。
  儘管圖書館那邊有收音機賣,借收音機的人也不在少數。
  圖書館那邊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人的收音機壞了,也就沒有準備那麼大的數量,結果,擺出來才一個小時就被搶購完了。
  肖妍就接到,蔡明耀的求救電話。
  蔡明耀的聲音都絕望了:「肖妍,我知道我提這要求挺過分的,可是你能借我一個耳機嗎?我要考四級,我們宿舍裡就一個人過而已。劉宓是考的六級,都不肯借給龐明,01室的女生我們都問過了,集體都不肯外借,你能借我一個嗎?」他又試探著問,「或者借5個?」
  肖妍二話不說就跟他說:「這還用問嗎?你等著我給你拿下來,你在哪?」就算是普通同學問她借,她也會借,不就是個耳機麼!人家考的是四級,上午就考完了,更何況她兩個呢,她也不怕這個,別說普通同學,蔡明耀還是真真切切的幫過她的。
  蔡明耀都感激涕零得語無倫次了,連聲說著好多聲謝謝:「我現在就去你們宿舍樓下,你過十分鐘下樓啊,我到了你們宿舍樓下就給你打電話。」
  肖妍答應了下來,就進宿舍去把自己的的耳機都了出來。
  謝冰嵐問:「是誰問你借耳機了嗎?」這個結骨眼上,也只能是借耳機了,不然肖妍不會把耳機裝進袋子裡,還往裡面多裝了一對電池。
  她把這情況一說,謝冰嵐直接貢獻了兩台出來,她自己也有兩台,連賈玲玲都拿出一台。
  「蔡明要借的,他說男生宿舍裡面缺耳機,都壞了。問01室的人借,沒一個肯借的。」
  肖妍這麼一說大家都來精神了,李筱梧之前跟徐小瑤玩過,八卦沒少聽,睜大了眼睛就驚奇地說:「不會吧?他女朋友還在01室呢?就劉宓!男朋友都不肯借呀!」
  謝冰嵐緊接著噴了一句:「靠,沒意思!不用防的這麼緊吧!」真防著一兩個有屁用,全世辦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防得過來?
  手握真相的賈玲玲往門外看一眼,接著還走過去把宿舍門給關了,這才走回來說:「你們都不知道,龐明跟劉宓說就說是談戀愛,可聽說劉宓在學校就跟他談著,週五回家了,還有別的談著呢,劉宓不是本地人嗎?他就是把龐明當備胎,在學校無聊時打發時間的!」
  眾人都是一副同情龐明的歎息表情,一個勁的替他不值,接著賈玲玲說出來的話,又讓大家對他歎息不起來了。
  「龐明有問題,聽說他為了追劉宓已經花了不少錢了,自己家裡也不富裕,平常自己三餐都是買個灌湯包子就了事。你想一個大男人,就是灌湯包子能撐得了多久啊?可他就是每個月把這錢剩下來,全貼到劉宓身上去了!還每個月跟他家裡打電話要錢,沒錢給,他就朝家裡人生氣,大發雷霆的那嘴臉,可精彩啦!」
  肖妍就奇怪了:「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啊?」就算是跟了徐小瑤,徐小瑤也不會知道這麼清楚的吧?
  賈玲玲就有點扭捏地說:「那個,我就是跟他們宿舍的梁浩,有幾句話聊,就聊到這個啦!」
  眾人就是一臉我懂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是考四級,宿舍裡面只有李筱梧四級沒有過,她一大早就緊張的走進走出,臉盆都搓了好幾遍,最後暴躁的把臉盆往旁邊一扔,拿清水洗了一把臉,就回來收拾東西早早地趕到考場外面了。
  肖妍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就不見了謝冰嵐。
  賈玲玲跟她說:「謝冰嵐說她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沒叫你,先去飯堂吃東西了,她說讓你別去了,外面熱,會給你把東西帶回來的。」
  肖妍一聽心裡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她這是上輩子都沒遇著太好的人,這輩子哪怕是別人對她好一點,她也覺得很難得。特別是謝冰嵐,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對她都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經常在心裡感謝上天,即使她碰到了這麼多人渣,上天還是留了個小天使給她。
  第二天上午,四級考試一完,蔡明耀就趕緊把耳機和電池都給肖妍送回來了,而且又帶回來了幾對新電池,還有幾支鉛筆。他匆匆地交給肖妍,對她說聲加油打氣之類的,也不敢打擾她休息,就跑了。
  考六級肖妍沒有什麼壓力。
  她沒學得挺出彩,但基本上是有信心可以過的,分數不會太難看。她上輩子是靠著這個吃飯的,收入也不算是很好,更何況她現在有了店,她只想把店經營好。
  當然證還是得考的。
  下午的六級很順利,肖妍在規定時間內做完了題,還有時間檢查一遍。她有信心,肯定是能過的。
  接下來,他就可以緩一緩,去照顧店裡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三更,這是第一更!
  
  ☆、第45章 聖誕
  
  考完試當晚她還是進空間裡去泡池子,把雜誌上面的衣服實化出來。陸春雨介紹的幾個人要的衣服她也一齊實化了出來,再用本子記好這次實化多少套衣服,哪套衣服給的誰,都記在本子上,清清楚楚。
  她打算再過幾天就通知那幾個人過來拿衣服,收了錢,那這個月月底,她又可以給舅舅還上五千塊了,剩下錢存著過年應付其他債主。
  徐小瑤和萬霞一考完六級就不見了蹤影。
  賈玲玲看大家都不在,就勾了勾手指,一臉神秘的跟肖妍說:「肖妍,我可以跟你說件事兒嗎?」
  肖妍就奇怪了:「啥事那麼神秘啊?」
  賈玲玲就用特崇拜的目光看著肖妍說:「肖妍,你上次老鄉帶的那個薏仁粉,還有嗎?你看我這臉,膿包都下去了!上次不是被徐小瑤懷疑我偷用她的東西了嗎?說實在的,那一次我是很鬱悶被她冤枉了,可是我心裡也禁不住暗爽啊!我的臉都好了!我很肯定是你同鄉的那杯東西起作用了!因為當時第二天我起來臉上的暗瘡就少了很多了!」
  肖妍認真地打量著她的臉,的確是比之前有光彩多了,臉上只留下少量的暗瘡痕跡。
  賈玲玲看她臉上有猶豫的神色,就說:「肖妍,我是真心想要的的,我可以付錢!真的!要不就是那果汁有用,反正我也不知道了,我現在死馬當活馬治了……你老鄉這果汁對頭,只要你肯賣給我,多少錢一杯我都付!我這臉,貴的化妝品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出奇制勝的偏方都試過了,沒得治!就那混薏仁的果汁行!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說到這麼嚴重的份上,肖妍就笑了說:「我老鄉的那個薏仁粉,她輕易不給別人。」肖妍鬱悶,她該從哪裡弄那麼多薏仁粉出來啊,就忽悠賈玲玲,「我那老鄉之前也是挺多暗瘡的,但據她說好像就是吃吃什麼水果餐什麼的就好了,可能我們家鄉那裡沒污染,自家種的水果又比較天然,喝了對皮膚好吧。」
  要是賈玲玲還有點智商,絕對覺得這話邏輯有問題,完全不忍直視。肖妍自己也是不敢打包票賈玲玲會相信。
  結果賈玲玲真的相信了,只能說她真的是被暗瘡折磨到瘋魔了!
  肖妍就說:「這樣子吧,我去跟買一些水果,就幾種,雜果果汁,可能療效會更好一點。都是她從家鄉帶上來的,她每次都帶很多,我問問她價錢吧。」雖然坐地起價不厚道,可她跟賈玲玲非親非故的,之前賈玲玲對她還態度惡劣呢?雖然現在覺悟了,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坑賈玲玲一下,好歹自己也是每天松土捉蟲施肥的。
  賈玲玲一聽,成事了!歡天喜地地謝謝肖妍。
  。
  眼看著聖誕節就要來了,肖妍當然不可以錯過這個商機。她手頭上基幾雜誌,都是有雪花圖案,帶著濃濃聖誕風的衣服,款式也不錯。有挺有范的大領外套,也有連衣裙、短褲,還有圍巾,也有專門為了平安夜設計出來的項鏈,手鏈,還有腳鏈。
  這一本本翻過來,她就沒哪件不中意的,基本上就按照雜誌上面的搭配給整套實化出來。帽子衣服褲子裙子一口氣實化過去,還有鞋子和襪子。
  襪子她還特意,多實化了幾套。這裡有個情侶襪子專題,肖妍一口氣就實化了很多,還有情侶手套也是。雖然這天氣還是熱得奇怪,但是也漸漸涼了。再說這手套,可以買了等天涼了再帶,這個不會過期。
  聖誕節,其他人店裡都在門口擺出了一顆大的聖誕樹。
  這大的聖誕樹肖妍可實化不出來,要在外面買一棵,那也挺不划算的,畢竟也就擺了那麼幾天。肖妍以前做外貿的時候,在一個飾品市場,倒是看到有大量的聖誕裝飾便宜批發,可那也限於批發,她要是單件買的話,指不定還給她抬高價來賣,她也就放棄了。
  最後她靈機一動,實化了一小排小聖誕樹,就在店門口排一排,放在衣櫥前面,另外又實化一些鈴鐺,還有聖誕老人的布娃娃,打算掛在店裡的天花板邊緣。
  這雜誌上聖誕專題上的小玩意,可比外面批發市場的款式和質量都好多了。
  肖妍歡天喜地的實化了一堆,拉著一個大袋子,到店裡跟謝冰嵐和奶奶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飾品都掛好。
  江城聖誕節的氣氛特別好。
  聖誕節還沒到呢,大街小巷各個店面都是聖誕裝飾,走在街上的年輕男女,臉上都透出一種別樣的光彩出來。
  離聖誕節還有兩三天的時候,肖妍店裡的生意就忙起來了。意外地來了挺多男孩子給女朋友買衣服的,在她的店買過衣服的熟客口口相傳,口碑都挺好,基本上都是回頭客。回頭客又帶來了新客人,來了都又變成了回頭客。
  這種良性循環讓肖妍樂翻了天,經常她都能聽到客人說「我是某某某介紹過來的,她真沒坑我啊,你店的衣服款式真好」之類的話。
  每當聽到這些的時候,肖妍覺得自己的心情就莫名其妙的好。
  同時,也有一小部分專來給男朋友買衣服的。因為她們都聽說肖妍這裡新增了不錯的男裝。男裝肖妍就是實化潮牌雜誌上面的衣服。都是一整套實化,有些女孩子只買了一件上衣,有些是一整套賣,雖然數量不多,但是這衣服賣的貴,幾天下來,潮牌的衣服沒賣完,就已經掙了五千塊。
  肖妍,不敢大意,一夠整數就去ATM存起來,越是人多就越要注意謹慎,總不能丟了錢把自己弄的心塞不是?
  人算不如天算。平安夜店裡生意最忙的時候,肖妍她舅媽黑著個臉就上門了。
  肖妍一看到她那臉就頭疼,讓姐姐和謝冰嵐先顧著店,拉著舅媽到門外談。
  梁妮開門見山:「這個月的錢呢一點還多一點,你就還個一萬五吧!我不管什麼理由,你欠我錢就該還,不夠呢,你就先到別的地方挪來湊。」
  肖妍有了上次表姐的教訓,她就看著梁妮說,:「可以,我轉賬給你嗎?把流水票打印好,你叫舅舅過來簽字,確認,寫收條。」
  梁妮就不耐煩地說:「你直接轉給我吧,我回頭再給你寫收條!我現在有急事要忙,你趕快把錢匯給我,我要不是急也不會找到你這來,我還不樂意跑這一趟呢!」
  肖妍站住了腳:「我只給舅舅一個。」
  梁妮頓時就上下打量著肖妍:「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你舅舅的錢就是我的錢,你給我還錢,就是還給你舅舅!給我還有給你舅舅有分別呀?現在又不是不寫條,分明是你借我的錢,現在借錢的都是大爺呀!」
  肖妍也不跟她說太激烈的話,就笑著看著她說:「舅媽,你是忘了前陣子表姐那回事兒了是吧?」
  說到這份上,梁妮就噎住了,整張臉扭曲了一下。緊接著,大晚上的,刀子又從自己包包裡掏出上市肖妍見她時帶的那副墨鏡,往自己眼前一扣,氣呼呼地走了。
  雖然舅媽是討厭,但肖妍也擔心是不是舅舅家裡真發生了什麼事。
  她就撥了舅舅的電話問:「舅舅,剛才舅媽來我店裡,她說把錢還給她就行了,是這麼一回事不?」
  林正陽一聽就暴跳如雷:「別給她,以後錢一定得給我!」
  肖妍就放心了:「我沒給,我的意思就是只給你,然後舅媽就挺急的走了。我就是怕你們家是不是真有什麼急事啊?」
  林正陽說:「能有啥急事?不就是她母女倆的錢被我扣住了嗎?這陣子我打算把你表姐送出國去,她不知道咋的被人盯上了,送國外安全點!這不是限制她生活費了麼,沒想到你舅媽還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來了。你別管她,舅舅有事忙,遲些再跟你聊啊。」
  。
  平安夜晚上的生意特別好,人也特別多,快到十一點肖妍才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關了店門。
  關卷閘門的時候,隔壁文具店的老闆樂呵呵的走過來幫忙踩著卷閘門,還笑著跟他們說謝謝:「多虧了你們啊,今天多少人來找我包裝了!我那包裝紙,算他們兩塊錢包一份,全部都沒意見,加朵禮花要加多一塊,加個禮品袋要加多三塊,我今天都賺翻了!」
  趙芬笑著說:「大家都是鄰鄰里裡的,互相幫忙嘛。」
  文具店老闆已經樂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這除了包裝,還有些買精品的啊,我特意進了一批精品,也都買了不少,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文具店老闆,還特應景地說了句:「聖誕節快樂啊!」
  肖妍被文具店老闆的心情感染,剛才跟舅媽那兒積下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也回:「聖誕節快樂!」
  送姐姐去車站的路上,肖妍就把舅媽這事兒簡單的給她學了一遍。
  趙芬一想到梁妮那個嘴臉,也是一臉的不忿,最後說:「妍子啊,咱們賺了錢,要不就先給他還上,盡快還完,這女人見多一會就鬧回心。」
  肖妍也是這樣想,她盡快把舅母這裡的錢還上。這還有兩個月就過年了,她得把應付過年那波債主的錢湊夠了才行,不然那些上門要債的人,肯定不讓她過個好年。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第46章 禮物
  
  回到宿舍毫無意外地徐小瑤又不在。
  賈玲玲,特別正式地拿了一個禮品袋,雙手遞到肖妍面前,真誠地說:「肖妍,這是我和筱梧一起送你的禮物!謝謝你不計前嫌。祝你聖誕節快樂!」
  肖妍呆呆地接過禮物說一聲:「謝謝!聖誕節快樂!」
  那頭李筱梧也說:「聖誕節快樂!」
  謝冰嵐湊熱鬧地也把一個包裝好的袋子遞給肖妍:「妍子,聖誕節快樂!」
  肖妍拿著禮物,不爭氣地眼眶紅了,就特認真的跟刀子們說:「謝謝你們!」
  肖妍也給她們準備了禮物,都是挑著雜誌裡面大圖模特穿的款,給她們實化的衣服。而且剛好就準備了賈玲玲和李筱梧的份,因為謝冰嵐提前跟她說了,那倆在跟謝冰嵐打聽自己的愛好。
  她們送給肖妍的是手錶,那貨看著就挺貴,弄得肖妍都有點過意不去。
  肖妍把衣服拿給她們的時候,李筱梧激動得都想跳起來了,賈玲玲就更不用說了,看刀子的樣子,就差沒跪下來。
  至於謝冰嵐,肖妍送的不是衣服,是她在商場裡面逛的時候買的一個眼部按摩器,謝冰嵐老愛玩手機和躺床上看雜誌,送個眼部按摩器給她正好。
  雖然這做法十分老氣就是,肖妍心底自嘲
  謝冰嵐捏了她的臉一下說:浪費這個錢幹嘛?」
  肖妍假裝打她一下:「過節嘛!」她揚揚手中剛被那兩人巴巴要求著拆開的禮物,「你才是真土豪好嗎?」
  賈玲玲和李筱梧一看到那個包包就抱著嗷嗷叫:「好凶殘!這限量版的吧!」
  叫完,賈玲玲突然就想起什麼似地,一邊說著:「說起過節……」然後就蹲床邊彎腰把床底一個個塑料箱子拿出來,在最裡層拉出了一箱啤酒。
  謝冰蘭給她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呀賈玲玲!菠蘿啤!」
  賈玲玲就說:「來!大家狂歡一下!」
  肖妍把菠蘿啤一罐罐拿到桌子上,大家關好宿舍的門,怕宿管突然來。
  李筱梧很擔心地問:「我們會不會喝醉呀?」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下,噗的笑出來了,謝冰嵐摸著她的頭說:「乖孩子,這東西基本上沒什麼酒精度數,不會醉的啊!不過還是得問一句,你對酒精過敏嗎?要是不過敏的話,那就沒事啊!」
  李筱梧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喝過酒。」
  謝冰嵐桿乾脆拿了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塞進李筱梧的手裡:「行!乾脆就這次給你試試敏!」
  幾個女孩子說得正高興,肖妍的電話響了,是蔡明耀。
  蔡明耀特著急地跟肖妍說:「肖妍,麻煩你下樓來一趟好嗎?」
  對蔡明耀,肖妍總是想著還他人情,聽他這樣子,就以為他出了什麼急事,匆匆忙忙的趕下樓去。
  結果蔡明耀塞給她一個大蛋糕。笑嘻嘻地跟她說:「聖誕節快樂!」
  像是知道她會拒絕一樣,蔡明耀趕緊就說:「這是我們宿舍集體送給你們宿舍女生吃的,謝謝你們上次四級借耳機給我們!」
  肖妍都不知道給她什麼表情好,就說:「那是小事一樁,我估計大家都不會放在心上的。而且能幫到同學那是最好啊!這蛋糕……」她說著就想推回去。
  蔡明耀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一擺手就走了,邊走邊喊:「祝你們聖誕節快樂!祝你聖誕節快樂!」
  肖妍看著蔡明耀的背景,感覺他跟張家傑那落荒而逃背影特像,這麼一想就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無奈地搖頭,捧著蛋糕就上了樓。
  肖妍棒著這個蛋糕上宿舍,大家都樂了,喝著啤酒吃著蛋糕謝冰嵐還不過癮,最後還是跑去五棟宿舍樓下買了好幾罐可樂回來。
  她們從陽台移來一張桌子,本來放衣架的,放宿舍中間,靠著其中一張書桌擺,把報紙一鋪,蛋糕放上面,拿幾個一次性杯子倒了啤酒和可樂,就開聊了。
  女孩子的話題離不開,衣服鞋子包包,八掛。
  八卦內容也不外乎誰是誰有了男朋友,誰誰誰又分了手。
  大家對謝冰嵐比較好奇,追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謝冰嵐一直不肯說,就把禍水引到賈玲玲身上:「賈玲玲,那你來說說你和梁浩是咋回事啊?」
  賈玲玲當場就被問倒了,紅著臉就說:「咋回事啊?就是同學唄!」
  肖妍都覺得他說的話太假,說:「你看你酒都沒喝臉就紅了,這可不科學啊?」
  謝冰嵐和硝煙輪番攻擊,一輪之後賈玲玲就有點扛不住就說:「行行我說我說!但是你們得給我時間醞釀一下!醞釀好了就說!」她又學著謝冰嵐禍水東引,引到李筱梧身上去,「要不就問問筱梧的吧!」
  李筱梧一臉驚恐地擺著手說:「我爸說要是發現我大學談戀愛,回家把我倒吊起來打斷我的腿!」
  「靠!被你這麼一說,我腿都酸了酸!」謝冰嵐反應特大。
  這不怪她,她本來就是一個反叛的人,就是那種人家叫不做,她就偏要做的。
  用她的話說就是ˍ「我做這事可能不開心,可我看我做了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肖妍等人都給她這想法給跪了。
  李筱梧也不笨,就指著肖妍說:「肖妍那你來說一下,我看蔡明要老坐在你後面,找你說話來著。這蛋糕,咱們也是沾了你的光。」
  大家的注意力也就集中在肖妍身上,肖妍就挺真誠的說:「我對他真沒那感覺。」
  後來話說開了,大家都說脫了,賈玲玲就順口問:「那莊一航呢?」
  肖妍愣了一下,賈玲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說:「唉唉,不說這個啦,這個人渣不提也罷!好啦好啦!大家聽我說吧!我醞釀好了!」
  大家也都打著哈哈,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肖妍也不再提這事,其實她對莊一航還真沒什麼其他感情,如果有,那就是覺得這人挺膈應的,順道也挺膈應過去喜歡這個人的自己。
  這對於她來說,喜歡上這個男人是一件挺羞恥的事,是一段黑歷史。
  賈玲玲果然是醞釀好了,一笑完,整個人就挺低落的歎了一聲說:「其實吧,我跟梁浩,就是還沒到那一步,但又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總是覺得好像隔著什麼似的?就是過不去那那一道坎。」
  李筱梧這時突然說了一句:「噢!我知道!就像我買的那些筆記本上面寫的兔子說的----不冷不熱,淡淡的曖昧,這種感覺挺浪漫噠!」
  謝冰嵐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說:「你是沒親身體會過就覺得浪漫,要真試過了,你會生不如死啊!像我這種急性子的,真恨不得撓死他!直接提他出來當面問,是成還是不成,一句話,別拖著,太特麼憋屈了!」
  肖妍也贊成,她總是覺得這樣子不太妥,她記得好像賈玲玲和梁浩這關係很久了,就問:「你們這情況多久了?」
  賈玲玲失落地說:「都差不多一年了吧!但是他有時候會半夜給我發信息,有時候呢,又好像很冷淡的樣子,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謝冰嵐一聽:「糟了!你這是妥妥的陷進去了!這男的如果真對你沒意思還特麼這麼吊著你,這人還真是個人渣!如果他真對你有意思,那這男也太不夠硬氣了吧!這都一年了,還沒正式出擊呀?」
  她這麼一說,賈玲玲就更失落了,肖妍給她使了個眼色,謝冰嵐也就住嘴了,這人當事人是身在此山中,當局者謎,也一時半回拔不出腳來,惟有讓她自己慢慢看清了。
  肖妍見氣氛不對,就把蛋糕切了:「先吃蛋糕先吃蛋糕,這蛋糕要融掉了。」
  聊到最後,也不知道是氣氛剛好還是怎麼的,謝冰嵐也帶著淡淡的失落說:「誰心裡沒一兩個男神呢?話說老娘當年少女懷。春的時候,也對一個男的春。心萌動過。這一見男神誤終身,就拖到現在了,看其他人都不對味兒,就單著了唄!」
  肖妍覺得這麼喜慶的節日大家實在不應該這麼傷感,就趕緊又是招呼大家喝啤酒吃蛋糕的。再說說別人的八卦,這不開心的事,就過去啦!
  第二天傍晚,張家傑匆匆忙忙地往她店裡送了份禮物,又匆匆忙忙地走了,說是約了同學。
  謝冰嵐好奇地看著肖妍拆禮物----一張CD。
  正確來說是一張去人家店裡挑歌讓人家錄好的CD。
  謝冰嵐的筆記本電腦就在邊上,擺進去一聽,全是英文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明天繼續日更一章哈,多謝訂閱的朋友的支持!
  
  ☆、第47章 平息
  
  聖誕節之後元旦也緊接著來了,新年的氣氛也出來了點。
  店裡的生意在大家的口口相傳中也漸漸熱火也起來,肖妍基本上是一下課都待在店裡,連吃飯也是奶奶先煮好,再拿來店裡給她吃,飯堂也不太去。
  陸春雨介紹的那幾個女孩子派出了一個代表來她店裡拿衣服。
  那個叫李眉的女孩子拿著肖妍給她的衣服仔細地翻了個遍,又把肖妍拿出來還給她的雜誌對比,整個過程像一個質檢,把領子口袋對角線平衡都對比一遍,再檢查有沒有多餘的線頭。
  最後,她充滿驚喜地跟肖妍說:「真的是太棒了!」
  肖妍心裡也挺高興,她沒想到實化出來的衣服細節方面都處理的這麼好:「你合意就好。」
  李眉從包包裡拿錢一邊說:「你合計一下吧,總共多少錢?」
  謝冰嵐在她們旁邊打開電腦:「等一下啊,我給你查一下今天的匯率,照著雜誌上面標的日元兌換回人民幣算給你。」
  李眉已經把一小疊人民幣拿出來了:「沒事,慢慢來,我今天帶了足夠的錢。我聽說你們這裡不可以刷卡,剛才就去ATM把錢取出來啦!」
  肖妍低下頭去台底下拿袋子說:「是啊,這邊pos機很難裝,要裝就一排店一起裝,光給我們一間店裝人家不肯。」
  謝冰嵐等開機的時候,李眉又騰出手出去,拿衣服翻來覆去地摸著:「這布料摸著真舒服!」她抖一條裙子在自己面前比一下,「而且是形狀又撐得剛剛好,不會塌下去。」
  看她的樣子完全是愛不惜手。
  好不容易開了機,網速又有點慢。
  在等著網頁打開的時候,肖妍覺得總不能把人晾在那邊,就問她:「你們那幾具同學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李眉還拿著衣服在身上比劃,隨口就說:「哦,招韻和陳心兩人倒霉,洗完澡從衛生間裡出來,宿舍當時地有點濕,就撞一塊了,一個鼻子歪了一個下巴歪了,就請假去韓國弄好了,今天只有我一個人。」
  謝冰嵐和肖妍頓時就給跪了,兩人對視,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
  倒不是震驚於那兩個女孩整容,只是震驚於李眉的淡定。
  畢竟不是誰都能這麼隨意的把整容的事說出來的。
  李眉把衣服放下來,認真的打量著她們倆兒的臉說:「我說你們其實也可以去整一下,也不是很貴。像這位長髮美女……你呢,五官都挺好的,就是臉還不夠V,再往裡收一點,就是小一點啦,就更有女人味一點,你現在的臉還是有一點肉感的。」
  接著她又打量起肖妍來,謝冰嵐也很好奇,李眉到底會怎麼評價她?
  「你嘛……」看來看去,她又說,「你這是整過了吧?你五官也算是挺立體的了,這皮膚白的,是打過美白針嗎?不對呀,你是不是也去過韓國了呀?這膚色,是做過嫩膚了嗎?」
  肖妍就笑著搖頭,謝冰嵐那邊也是笑得不行,這時候網頁已經跳轉出來了,謝冰嵐把雜誌上那幾件衣服的價格輸入進去,一一地兌換出來,在計算機上算好給李眉。
  肖妍把手提電腦轉過去:「美女,你看看今天的匯率就是這個,這是你幾件衣服的價格,一共六件,合起來一共1321,就收你一千三整數行了。」
  李眉付了錢把雜誌往肖妍面前一推,說:「肖妍,這雜誌我就不拿回去了,要不我再挑幾個款?付錢方式還是照現在這樣子。」
  有生意做,肖妍痛快的就答應了。
  李眉走的時候還念念不忘那事兒,就對她們倆來說:「你們看我這眼皮也是割的,可自然了,你們要不就考慮一下去微調一下?肖妍,你就把蘋果肌……就是眼下面這一塊,再補充一點膠原蛋白,豐滿點。」
  謝冰嵐拍的肖妍的肩膀說:「咱倆就不折騰了,隨緣了哈,你先走好。」
  李眉一走,肖妍和謝冰嵐長鬆一口氣。
  謝冰嵐說:「怪不得上回我覺得她們幾個女孩子臉型都一致的是錐子臉。」
  肖妍捏一把謝冰嵐的臉說:「你真不用整,現在有點肉肉的,挺可愛的。」
  謝冰嵐狠狠地搓了肖妍的臉一頓:「你蘋果肌夠豐滿了,膠原蛋白不用再打了!」
  。
  趙芬上完廁所回來,肖妍也正好讓奶奶和謝冰嵐一起看著店。畢竟謝冰嵐有時候自己一個人顧不過來,她拿著錢和卡就往外走:「我先去把錢存進卡裡,你們先看著店。」
  說到存錢,趙芬就突然想起這個月還沒還錢,就問:「妍,你舅舅管你要錢了沒?」
  最近客流比較大,節日都挨著,店裡的客人一個接著一個地來,肖妍也沒太留意。
  這都快元旦了,舅舅那邊還沒有動靜。
  白天不說人,肖妍去存完錢回來,舅舅已經坐在店裡,坐著跟謝冰嵐和奶奶拉家常了。
  「目前我爸的公司都屬於第三方,當然也有固定的供應商,附近的店舖,客人來的時候我們會固定帶去那幾個店。當然質量是符合她們要求的,不然她們下回不來了。我們這邊,翻譯和跟單分工很清楚,倉庫那邊人手也足……」剛考完試,謝冰嵐這幾天難得不再捧著一本書或一本題看了,這回輕輕鬆鬆的上著網,林正陽在跟她說話她網也不上了,就坐那跟林正陽閒聊,說說她爸公司的業務。
  林正陽就是有心想當她爸公司的供應商,所以想從她那兒瞭解情況,可一番聊下來,發覺這實權還是在她爸手裡,從她嘴裡只聽到一些隨便誰都打聽得來的消息。
  看見肖妍進來,林正陽趕緊說:「肖妍,我正想過來給你寫條。」
  肖妍手裡還拿著卡,聽舅舅一說,又往外走:「我這就去給你轉,萬五還是五千?」
  林瑞陽擺著兩邊手說:「照舊照舊,五千,別聽你舅媽瞎說。」
  肖妍就折回ATM,往她舅舅的賬戶上打了五千塊,把流水單打出來。
  肖妍和林正陽寫條的流程是----流水單拿去隔壁文具店複印一份,林正陽和肖妍寫名字,打手印。
  肖妍也買了一疊收款單,上面寫著金額,林正陽還在上面寫上「已收款項5000元」,收款單中間夾著複印紙,一人一份。然後兩人往上面簽字,打手印。
  這就算是完成。
  兩人在複印的流水單上面簽完名,還有收款單上面簽完名。
  趙芬把紅色的印泥拿出來,兩個人往上蓋手印。
  流水單原單和收款單原單肖妍拿著,林正陽就拿著複印那份,急匆匆地走了。
  林正陽前腳剛走,照分就拉著肖妍說:「剛才聽你舅說,你表姐好像是惹上什麼人了?所以才剛畢業,你舅舅就急著把她送國外去。」
  肖妍之前也聽舅舅在電話裡提過一點:「舅舅怎麼說。」
  「感覺好像跟之前她被人家拍照片那男的有點關係,他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太具體。我也不是很知道他在說啥。嵐子,你年輕人耳力好,你剛才聽她舅舅說什麼了嗎?」
  謝冰嵐一臉茫然:「我也不太知道他在說什麼?可能是當著我這外人的面不好說。」
  趙芬歎一口氣,拉著肖妍的手說:「不知道說啥就算了,他們家的事啊,咱們還是別摻和,她家那個就是個惹事精,你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中午的時候幾乎沒有客人,肖妍跟謝冰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趙芬比較累,她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奶奶,要不你就回去睡一會兒吧?你看你在這裡睡也睡得不太好。」肖妍心疼奶奶。
  「不用了,還得了來回坐車,折騰不起。」趙芬頭也不抬,就趴著悶聲說,「我趴一小會兒就好了。」
  肖妍和謝冰嵐就讓奶奶在那邊趴著睡,她們倆人就搬個椅子坐到階梯邊聊起天來。
  剛聊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兩人抬頭一看,肖妍首先就皺了皺眉了。
  「怎麼?看這樣子?不歡迎我呀!」漸涼的天氣,身是的布料依然很少,色彩也很奪目的女孩說。
  「你來這裡幹什麼?」來的人是林茹茹,肖妍的表姐,也怪不得肖妍沒有好臉色。
  「沒幹什麼,我這不是出國之前來看一下你嗎?挺好的啊,你這店砸過一遍也沒啥損傷啊!」林茹茹東看看西看看,食指和拇指拈起小階梯上一件裙,又放下去,拍拍手,一臉嫌棄。
  謝冰嵐聽著這話怪彆扭的,但對方是肖妍親戚,她也不好說什麼。要不她就直接給罵上了,她不說話是給肖妍面子。
  肖妍聽了這話一個激靈:「你聽誰說我的店給砸了呀?」她記得舅舅都不知道這回事兒,連她舅母前幾天來也沒有什麼反應。
  林茹茹搓著手臂說:「我知道就知道唄,問那麼多幹嘛?好心遭雷劈啊,還準備出國之前來看看親戚,就你這態度,早知道就不來了,走了!」說完最後再打量一下這間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一走,謝冰嵐就問:「你沒給你舅舅說你這店被砸過吧?」
  「怎麼可能,我跟他們基本上就沒什麼話說?那話題你也知道,來來去去就那幾句----還錢了沒?剛轉過去啦!條寫好啦!下個月再來啊……就這一類。」肖妍大概意識到謝冰嵐接下來會說什麼。
  謝冰嵐皺著眉:「奇怪,你表姐好像知道挺多的?她會不會認識砸你店的人啊?」
  肖妍聳聳肩:「這我可不知道了。上會那事,三個人來砸店,每個人賠兩千塊,都是打錢過來的,那三個人看了照片我都不知道是誰,再加上我和這表姐不熟,她交往過些什麼人,我還真不知道。」

  ☆、第48章 真相
  
  肖妍和謝冰嵐的疑問,第二天肖妍在給張家傑上課的時候就有了答案。
  當時張家傑剛做完完形填空讓肖妍檢查,等著肖妍給他對答案的時候,就想起來了:「肖妍,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林茹茹的?」
  肖妍拿著紅筆給他勾的答案的手頓了一下:「認識,怎麼了?」
  張家傑了然:「怪不得,熟嗎?我打聽到了,就是這人把你給捅出去的,她不知道在哪裡惹了人家,結果人家審她的時候,她就說叫肖妍,還把你店的地址給人家,這才有了砸店那一出。」原來認識,怪不得能說出肖妍名字還把她店給捅出來!
  這樣一來,肖妍也想通了那天林茹茹來她店裡說的那番話。
  她就跟張家傑說:「不熟,但這人是我親戚,表姐。」
  張家傑當場就替她不值:「你這是啥門子表姐呀?!這麼陷害你!」很快他就放寬心,「不過不怕,人家倒是把她給揪出來了。我要是你表姐呀,現在趕緊跑路!不然麻煩可大了!」她招惹的不是普通人。
  肖妍看著張家傑臉上那副解恨的樣子,頓時覺得這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她由衷地對他說:「謝謝你替我打聽,不過……」她話鋒一轉,「別為我的事勞心了,你的目標是高考,這是你人生的轉折點,絕對不能馬虎。」高考這麼至關重要的事面前,自己的事就不算得什麼了。
  張家傑乖乖地點頭:「知道了!我一定會努力的!」我也會讓你看到我的努力成果!
  他暗暗在心裡發誓!
  每逢星期五下課謝冰嵐都準時回家裡報道。
  用她的話說就是:「回家裡坐鎮一下!讓家裡那些小妖精們看清楚了,誰才是山大王!」
  肖妍就打電話給謝冰嵐說了林茹茹這事。
  謝冰嵐當場就憤怒了:「靠!你表姐那個還是不是人啊?!我看他爸最近都是想跟我套近乎,看來都想跟我爸合作。我看你舅舅對你也沒啥感情,要不是看你和我好,他還對你不管不瞅的。我看他來你店裡對你的態度也是一般般,我得跟我爸說說注意點這人,要是他提出合作,就慎重考慮,要不就乾脆別合作!」欺負她朋友!她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要怪就怪自己女兒作的吧!
  現在的肖妍,也並不是那種別人打她還會怪自己是不是煩著人家的人了,以前舅舅對自己一家也壞不透,但是都是冷言冷語瞧不上的,家裡有困難的時候躲得遠遠的。
  她也不是聖母白蓮花,謝冰嵐這麼一說她也挺解恨的,她就直接跟謝冰嵐說:「嵐子,真的謝謝你!」
  謝冰嵐就挺受不了她這樣子:「去去去!老這樣子啊!謝什麼不謝的!咱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懂不!說那麼多門面上的話作啊!」
  肖妍還是有點擔心:「那我舅舅來我店裡的時候,你就別跟他說太多你爸公司的事啊。」
  謝冰嵐就撲哧一聲笑了:「這還要你說?我都是忽悠他來著!我跟他扯乎的那些,誰都可以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謝冰嵐不傻,她見識過的人不少,哪些人是為了她的好處接近她的,分辨得出來。
  肖妍還是有點內疚:「嵐子,就因為你認識我,讓我舅舅覺得有便宜占,這點我還是覺得挺對……」
  「你別跟我說對不起啊!這世界上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人不少,看見有便宜向上撲的人更不少!你犯不著為這些人覺得自己哪裡不對!」謝冰嵐聽肖妍這樣一說,又得教訓她。
  肖妍現在倒是比以前硬氣了點,但在思想上習慣於自責的這個思維方式還是沒有完全改變過來。
  肖妍被謝佩蘭說的整個人精神一凜,回她:「是!女王大人說的是!」
  。
  現在肖妍習慣空間裡一打桃子就挑上几上,去學校飯堂二樓的「季節」打桃子汁,基本上都是給奶奶和謝冰嵐帶,她自己直接吃桃子就行了,偶爾也會給賈玲玲打一杯。
  現在賈玲玲臉上的疤痕幾乎都下去了,整張臉水靈靈,肉乎乎的,倒是顯出點可愛的氣質出來。
  賈玲玲也不是個白眼狼,她知道誰對她好,她這個人會佔點小便宜,但是她懂回報。她就常對肖妍說:「我恨我自己沒啥可以貢獻出來,就只有為你盡心盡力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就儘管說出來!可以做得了的就給你做!做不了的找人給你幫忙!」
  話雖然是這麼說,肖妍倒是沒什麼地方真讓她折騰的,但賈玲玲就認定了她,當她和謝冰嵐的小跟班,至於李筱梧,也是一邊倒。
  以至於徐小瑤再次重駐寢室的時候,她感覺有點不適應了。
  她看著賈玲玲的臉就想一巴掌呼過去,最終她還是忍下來了。這巴掌嘛,是得呼的,可她得尋著個由頭。
  於是某天早晨,賈玲玲路過她的座位不小心磕了她的椅子一下,她眼疾手快地一個矯健的轉身,就給賈玲玲一個巴掌。
  賈玲玲當場整張臉都腫了。
  徐小瑤趁機撒野:「你神經病啊走路不看路啊!,沒見到我在化妝?!弄花我的妝怎麼辦?!」
  賈玲玲把手上的盤子往地上一摔:「你才神經病!你椅子磕著我了我還沒說你呢!你把椅子弄到路中間來是整哪樣?!誰走過路過都會磕著一下,你是故意的吧?!」
  徐小瑤根本不解析,看著賈玲玲紅撲撲像蘋果似的臉蛋,伸手就扭了她的臉一把,賈玲玲痛得口水都出來了,直接甩手也給了徐小瑤一巴掌。
  賈玲玲剛才就是從廁所裡邊倒完水,這手邊那是沾著一點水,這麼一呼過去,徐小瑤剛畫的眼線和睫毛就糊了半張臉,頓時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不忍直視。
  徐小瑤當場就跳腳,她就扯著賈玲玲的頭髮說:「看我不打死你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這個時候肖妍剛好拎著桃子汁進來,一看這場面頭就痛,趕緊去把兩個人推開,徐小瑤順勢裝作無意地抓了肖妍一把。
  肖妍推了幾下,推不開。
  身上接連被徐小瑤抓了幾把之後,她就知道這貨是故意的,直接拽著徐小姚的領子把他按在座位上,她那身做田抬犁的力氣徐小瑤是徐不過,中間她無意地抓她頭髮扯了一把,還讓她的腿在椅子磕了一下,手背也擦一下。
  徐小瑤瞪著她,她表示很無辜,她是勸架來的。
  宿舍就她們三個人。
  賈玲玲連忙把肖妍護在身後:「肖妍,別讓這瘋婆子抓著你,她身上指不定有啥病,傳染了給你不好,你退後,我上!」
  徐小瑤陰陽怪氣地說:「才多久沒見呢,就成了別人的狗!看這護主護得真忠心!肖妍我真替你高興!你以後小心養著啊!別讓這畜生丟了自己的臉!」
  賈玲玲冷笑:「徐小瑤你別得意,這陣子你老是不在宿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嘛去了。把話說白了,最後還不知道誰丟臉!我要是你就消停消停,那外教我聽人說了,他跟別的宿舍的女生也有來往,那人跟徐浣紗可是老鄉,兩人熟著呢,在收集名單來著,正準備告發外教,你省些心,想想自己的後事唄!」
  再蠢的人聽完這一段息量巨大的話也明白了個七八分,徐小瑤當下就啞了。
  肖妍整理好自己的頭髮,發覺自己手裡的桃子汁竟然還沒灑,感覺挺佩服自己的,就把桃子汁放在桌子上。
  肖妍就看著徐小瑤說:「謝謝你的提醒,身邊多幾個朋友總好過有些人眾叛親離。」
  徐小瑤被說得臉又黑了幾分。
  肖妍現在覺得自己是越來越黑化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賈玲玲不跟徐小瑤好了,還向著自己,心裡忍不住的痛快。雖然她感覺這樣子的自己好像很壞,可她就是忍不住高興。
  她還記得上輩子徐小瑤看一條狗似的看著自己,嘲弄地看著莊一航吼自己,再看看現在這境況,她心裡舒坦。
  徐小瑤臉都青了,她也不再反駁賈玲玲,在拿卸妝水給自己卸妝。
  賈玲玲把自己的頭髮梳好,洗把臉整理一下衣服,就拿著課本和肖妍出門了,她打算去圖書室吹吹空調,好過在宿舍裡對著徐小瑤!
  她跟肖妍說:「肖妍,下次她再為難你,說什麼奇怪的話,我這有她把柄,你給她駁回去治治她!你知道徐小瑤最近總不回宿舍吧?」
  太陽曬得人皮膚辣辣地痛,她趕緊從背包裡把傘掏出來打上:「這我知道,最近老不見她,宿舍清靜多了。」
  賈玲玲鑽進肖妍傘底下,笑得特開心:「我都聽人說啦!她跟咱們的外教好上了!」
  「我剛才就想問了,哪個外教?咱們有一個口語外教,還有一個聽說外教,是哪個?埃及的那個,還是美國的那個。」
  賈玲玲一臉神秘地說:「美國的那個法蘭克。」
  肖妍這下子倒是有點驚訝:「法蘭克不是都有老婆和兒子了嗎?」第一次上課的時候,還把自己老婆兒子的照片給全班人傳閱,估計他每班都這麼幹。
  賈玲玲就挺淡定地說:「可不是嘛,而且聽說他不止跟徐小瑤一個人好,其他班的有幾個女生也在名單內呢,其中一個是黎浣紗的老鄉兼好朋友,你說他這招惹了黎浣紗,吃不了兜著走!」
  肖妍想一下黎浣紗嚴肅的臉,頓時就覺得那外教肯定栽大跟頭,活該!同時在心底替那些女孩子默默地點蠟。
  「估計到時黎浣紗會纏著那些女孩簽名讓學校開掉法蘭克,我都能想像她們痛苦的臉了。」賈玲玲笑著說。
  肖妍搖搖頭:「明知人家有家室,怨不得別人。」自從經歷了上輩子那些糟心事,她對這類事特別敏感。
  賈玲玲點頭:「自己臉皮都不要,作死。」
  這世界上永遠不缺不要臉皮的人,肖妍回到店裡,看到自己大伯母在店裡東瞧瞧西瞧瞧的時候,就有了這覺悟。
  趙芬黑著臉對陳來娣說:「你看歸看,別亂摸!」
  陳來娣也不生氣,說:「哎!你看這老太太說的!我這不熟悉熟悉環境嘛!」
  趙芬臉就更黑了:「你熟悉什麼環境?!」
  肖妍心裡咯登一下,有了個譜,有點不祥的預感。
  陳來娣用一種巡視的姿態看完整家店的衣服,滿意地點點頭說:「這些衣裳看著還挺入時的,好了,就這樣子!妍子啊,你看你在店裡也缺人手是不?你又老得上課,你看你奶奶都老成這個樣子了,要是萬一她中途有個什麼氣喘暈倒的,誰來幫忙啊?還不是得要有個幫手嗎?你看我怎麼樣?我來幫你看店,一個月付我一千塊錢就行啊!」
  肖妍看著自己這個自來熟的大伯母就覺得好笑,她正色說:「不用了,這店裡不缺人手,就這麼一小塊地方。奶奶也不老,精神可好著呢!我覺著奶奶的眼力見兒都比你好,咱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大仙,你走吧!」
  這一番話就把陳來娣的後路給斷了,陳來娣就生氣了:「你看你這說的!我誠心誠意的來給你幫忙!你這是人說的話麼?!」
  肖妍也不搭理她:「我管你人不人的,你是失憶還是怎麼著?你還欠我三千塊錢,帶了錢來沒有?沒帶來就不要來這裡撒野!」上次那事兒她還沒跟她算賬,這回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就算是缺人手也不會考慮這大伯母?看著這佔便宜的嘴臉,也不知道會不會把她店裡的生意給弄砸了,就算是缺人手她也不會叫她。
  陳來娣一看肖妍這個樣子,就賴著不肯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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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經營
  
  看著陳來娣拿著椅子堵門口中間坐著不走,肖妍哭笑不得,這是多大歲數的人呢?還能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來。
  陳來娣這個人,你跟她硬碰硬行不通,她最在行最拿手的就是耍潑。你要跟她鬥這個你得慘敗。
  肖妍走過去說:「大伯母,你說你想來幫我看店,可我這店不是說你想看就看,這可不是在看地裡的谷子,跟村口老三叔的雜貨店更不一樣。」
  她得想個辦法把這貨給打發走,不然她生意不用做了。
  陳來娣被她這麼一說,回頭一瞪:「這是小看我不成?不就看個店嗎?!」
  在陳來娣看來,看雜貨看衣服一樣的道理,只要她嘴甜一點,會來事兒,懞得人家買了,收了錢不就成了唄!
  趙芬嚥不下這口氣:「省省吧!就你這嘴臉,不把客人給嚇走就算了,還想看店!」看看那把肚子油都勒出三層的鮮紅色上衣,襯著那黑皮膚,還再加那副見人就準備幹架的姿勢,趙芬頓時就心塞。
  她拉過肖妍小聲地說:「妍子,快把她打發走,跟黑面神似地,趕客呢這是!」
  肖妍拍拍奶奶手背讓她別急,回頭跟陳來娣說:「那敢情好,我就讓你試幾小時,你要是能賣出去五件,我就請你。你要不能,那就麻煩你以後別來我店裡搗亂。」
  陳來娣心裡不服輸,她就想我就是要試你一試!當下就把椅子給拿回收銀台,這下子天涼了肖妍也不再開空調,店門就大開著,陳來娣也不坐,靠邊一站,等著客人進來。
  過了中午,終於有客人來了。
  客人一進來,陳來娣就咧出兩排黃牙招呼:「小姑娘,買衣服啊!」
  那女孩子被陳來娣的大嗓門嚇得微微跳了一下,然後對著她點點頭:「是啊。」心下奇怪,這女人哪冒出來的?衣著風格跟這店太違和了。
  肖妍認出來這是熟客,來過好幾回了,接收到客人詢問的眼神,肖妍微笑著打招呼:「前幾天回了新貨,隨便挑啊。」
  陳來娣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人家後面,那女孩被她弄的挺不自在的,就說:「這位阿姨,我自己看就可以了。」
  陳來娣又訕訕的往旁邊一站,心裡急於表現,就想給人介紹。
  她隨手拿起小階梯上的一件衣服說:「小姑娘,要不看看這件吧?」
  肖妍一看,那是一條連衣長裙,這個女孩子身材嬌小,穿這個肯定不好看,人家指定看不上。但她默不作聲,陳來娣不碰一鼻子灰她就是不死心,就由她去唄!
  果然那女孩子眉頭一皺說:「這件衣服太大了,不適合我。」說完就轉過身去打量牆上的衣服。
  陳來娣眼睛習慣性地一瞪,用手去扯人家小姑娘的手臂:「這有什麼?!大有大穿小有小穿唄!你看!這連衣裙子穿上去,多漂亮啊!你人又長得漂亮!再加上再漂亮的裙子,總之就是漂亮!買這個吧!」陳來娣腦子裡轉來轉去就只有一個「漂亮」這詞,她也想不出別的來,反正叫人買就對了,她見平時陳三他媳婦也是這樣子跟人家說話,生意還不錯。
  這下人家反感了,甩開她的手,也不看他,對肖妍說:「老闆,我下回再來看啊,有新貨通知我。」
  肖妍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我大概過三四天才回貨,到時發短信給你。」直接拉上手,大伯母這是當還在自己家裡麼!
  話說完那女孩子就逃也似地出了店。
  陳來娣在後面罵:「不買就不看唄!東摸摸西摸摸個啥子啊!」
  幸虧那女孩子走遠了聽不見。
  趙芬在旁邊看著,氣的心塞:「就說你就不會做生意!誰來買衣服不看啊?!你以為在菜市場賣白菜啊?!在市集賣紅薯啊?!這樣子嚇人家小姑娘肯定得逃!誰還敢來買你的東西啊?!」
  肖妍放話:「你要是嚇跑三個客人,這機會就沒了。」對大伯母她可不會手下留情,就是給她試試,沒讓她把客人給嚇跑。
  陳來娣心裡不服,但客人走了是事實,再看肖妍臉色不好看,她也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第二個客人來的時候,陳來娣也不敢這樣子了,就跟在客人後面,也不向客人推薦。
  那客人倒是自己想起來問:「最近回什麼新款啊?」
  陳來娣也不知道,就看看肖妍。
  肖妍就跟人說:「最新款都在中間的階梯那兒,門口櫥窗掛著的也是,右邊牆上的是女裝,款式都是這一個月內的,左邊是男裝,都是本月內的,前幾天剛回貨。」
  肖妍打算對陳來娣做個示範。
  她向客人介紹:「這位美女,看你的身材挺嬌小的,皮膚也白,亮色的更顯膚色。左上角那一件薄荷綠的綿T恤,穿你身上皮膚肯定更顯白。那衣服也白搭,□可以穿一件,黑色的小短裙或者白色的小短褲。再配平底鞋或者高幫的布鞋也不錯,看你腿挺長的。」
  那女孩子被肖妍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皮膚是挺白的,就對著那件衣服想像,但她就想像不出來。
  肖妍乾脆就是把那件衣服和一件白色的裙子給拿下來,給她往身上一比:「這件褲子是南南瓜型的,顯腿瘦。」
  那女孩子看著鏡子也忍不住說:「是不錯,我可以試一下嗎?」
  肖妍就回頭拉開試衣間的簾子:「可以,隨便試。」
  那女孩歡歡喜喜地拿著衣服進去試了,試完出來一照鏡子,喜戲得不得了,連連轉著身看著鏡子。
  肖妍想起雜誌上面是把上衣的下擺塞進褲子裡面穿,她就說:「要不你試一下把衣服塞裡面,這件褲子腰線挺高的,你塞裡面去,往外拉弄松一點點,這樣子顯得腰線高,腿就更長了。」
  女孩子試一下就興奮地說:「老闆,能拿個鞋子給我試一下嗎?就那白色的高幫布鞋。」
  肖妍就過去把鞋子給她拿來:「當然可以,你配一下看看效果。」
  女孩子就高高興興地坐椅子上換新鞋子,一整套下來一照鏡子,當下就說:「老闆我買了,這幾件全要,你算一下多少錢?」
  肖妍就拿計算機給她算一下:「上衣100,裙子120,這鞋子150……合計370,就算你個整數350吧!」
  一聽這價格那女孩子又猶豫了:「這麼貴啊?」
  肖妍就說:「很多人來我這裡買衣服的,我這衣服質量你也是能看得到,款式也很特別,跟外面的都不一樣,這價格也沒辦法再少了。要不你就先買其中一件?」
  女孩子就為難地說:「那……我先換下來……再看看吧!」
  陳來娣就想說人家,肖妍連忙把她擋回去,笑著說:「好啊,慢慢看啊,要是合心意了再來買也不遲。」
  女孩子就鑽進試衣間把衣服換下來,帶著歉意走了。
  陳來娣涼涼地說:「會說話有啥用?人家不是也不買嗎?」
  肖妍也不生氣,就問她:「我剛才怎麼對客人你有看嗎?要看店就得做到這樣子,人家不買不能對人家撒氣。人家要看隨便看,不是白色衣服隨便試,白色衣服就盡量不給試,一般客人都理解的,試鞋子讓套層塑料袋再試,我擺小階梯底下了。白衣服容易髒,多人試穿了,領子那一塊容易黑,你要客氣點跟人家說清楚說明白。」
  陳來娣又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哪來這麼多麻煩事啊?!」
  結果接下來兩個客人陳來娣就搞砸了。
  她壓根沒留意肖妍的話,直接就跟人家客人說:「不給試,你要把我領子弄髒了咋辦呀?你賠呀,你給我洗啊?!」
  客人罵了句神經病就走了。
  肖妍黑著臉說:「三個客人已經走了,機會也沒了,你回去吧。」這已經是留了最大的情面了,就一會兒功夫給她弄走了三個客人,簡直了!
  趙芬也搭嘴:「就是就是,搗什麼亂呢?快回去!你要不就找些別的工作做,端個菜什麼的。你以前不是老跟肖妍介紹這個嗎?你也去做個試試,別讓志成一個人在外面拼,你就躺家裡享福。」
  陳來娣不干:「憑什麼你可以坐著舒舒服服的掙錢,要我去洗盤子呀!」
  肖妍就覺得可笑:「沒這金剛鑽不攬這瓷器活,你要有本事也可以坐著舒舒服服掙錢!」
  趙芬想起那三個被趕走的客人,氣不過加了句:「就是洗盤子你也不定洗得來!」她看了眼肖妍手上的表說,「這都三四點了,你趕緊回去做晚飯去,你丈夫我兒子不用吃啊,你呆這裡又幹不了什麼!」
  陳來娣心裡虛,她看見剛才肖妍那一通話說的那一個順溜,自己就是說不出來,什麼長啊短啊高幫啊什麼的,全弄不清楚!心裡雖然不服氣,可她清楚自己學不來這本事,也沒辦法學。
  正準備走,又有客人來了,陳來娣就眼前一亮,回頭跟肖妍說:「要是能說服這個買,你就讓我再試兩個?」
  肖妍一看門外,說:「這個不用了。」
  陳來娣看正往這店走的女孩說:「憑什麼呀?!就試一個唄!」
  肖妍被她「憑什麼憑什麼」的說煩了,就拉她到一旁說:「就憑你認不出人家來了,這不半個小時之前才來過的,就是試了衣服那女孩。」
  陳來娣仔細一看,還真是!她侄女認人這本事可真神了,她咋的看這些女孩兒一個個看得她眼花繚亂的,沒啥分別!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陳來娣不明白這是她自己太沒眼力見兒,撇了撇嘴。
  那女孩就是回來買剛才幾件衣服的,一進店就往剛才試穿的那幾件衣服那兒看。
  「老闆你還認得我不?」女孩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當然認得,這不剛剛才來過嗎?」肖妍覺著這女孩性子軟軟的,不像某些特刁鑽的客人,再次看到她也高興。
  那女孩子就開心地說:「真不好意思,我剛才試的那幾件衣服就要了吧,還是照那個價格嗎?」
  肖妍利落地把那幾件衣服和那雙鞋子裝起來說:「還是350給你。」
  女孩子拿了衣服鞋子高高興興地走了,陳來娣看著這麼輕易的就來350塊,眼睛都瞪直了。
  可她覺著這不是350塊的事,是面子的大問題。她暗暗罵自己太倒霉,怎麼就來給人家打臉呢!
  她就邊走出店一邊說:「我看著你這些就是小本生意,小家子氣!我去幹大的,這看著就沒啥好出頭!」
  趙芬氣得指著她罵:「走走走!趕緊的!」
  陳來娣走了,趙芬還在那歎氣。
  肖妍就問:「奶奶怎麼了?是大伯母惹你不高興了嗎?」對這人她都看開了,不是自己做了什麼不對,而是對方根本就是個沒事找事愛找人撒氣的主兒!
  這跟瘋狗亂咬人一個道理,她現在已經可以放寬心了。
  趙芬還是歎氣說:「妍子啊,這都一月份了……今年年早,月底過年,到時候咱們回去不回去?」
  肖妍才明白奶奶在擔心回家鄉還債的事情。
  肖妍想了想說:「回去肯定得回去,咱們還得把錢給人家還上不是?不能躲在江城吧。」
  趙芬問:「那咱們攢了多少錢?」
  肖妍今天還沒去存過錢,昨天晚上倒是去過,她就查過了。
  她跟奶奶比了兩個手指頭,小聲地說:「除了店租屋租水電,就這個數。」她再比出三根手指頭說,「到月底可能有這個數,快過年了,大家都在這個時候買衣服。」
  趙芬這下心頭鬆了:「兩萬啊?那行了那行了,石鑫是個最要緊的,這錢是給他先還一下,不然他能把房子給鏟啦!」
  肖妍也想清楚了,說:「到月底要有三萬,就留下15000還給石鑫,剩下的就還給其他親戚,還有一些小債主……咱們剩點錢過年……」
  這麼一想,肖妍又覺得錢不夠了。雖然這錢來得挺快的,也不用成本,可是龐大的債務當前,剩下也不多。
  不過她不可以灰心!錢掙著掙著就多了!債還著還著就少了!
  她又充滿了鬥志,決心晚上再回空間裡狠狠地實化一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50章 年邊
  
  外教法蘭克的事兒很快就鬧開了,比肖妍料想的還快。
  那天正上著口語課,上到一半法蘭克就讓大家停一停,大家都很默契地安靜下來,大多數人臉上帶著「我就知道」的深沉。
  法蘭克掃視全班人,開口說:「我為中途停頓感到抱歉,接下來我會解釋最近的,關於我和女孩們的謠言。」
  大家的精神為之一振,看來法蘭克是來替自己洗白的!
  其實他的事早在各個宿舍夜談中被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的那麼一回事。
  為此他得了一朵外號----Fu*king Frank。
  接下來法蘭克從自己的課本夾縫中拿出兩張紙:「這是我的個人宣言,一份是英文,另一份是中文,中文那份由我親愛的妻子代為翻譯,你們知道,她是位律師。」
  他舉起那兩張紙,說:「我想請你們班一位口語特別好的同學替我宣讀,麻煩你了,Sherry!」
  肖妍只覺得頭皮發麻,Sherry就是她,她就是Sherry。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一萬個不情願,她只想當個圍觀群眾好嗎!
  這時黎浣紗說:「法蘭克,可以讓我讀嗎?」
  法蘭克看了眼黎浣紗,笑著遞給她說:「你們可以一個個地看。」
  第一排這種學霸區的位置黎浣紗當然佔有一席,法蘭克那兩張紙遞到她手裡。
  她拿著紙站起來,嚴肅地跟法蘭克說:「法蘭克,請問我可以讀出來嗎?在這裡,在全班同學面前。」
  法克蘭聳聳肩:「為什麼不?謝謝!」
  黎浣紗就拿著紙走到講台上,法蘭克笑得特輕鬆地朝她做了個紳士禮。
  肖妍感覺自己都沒法看了,估計一會兒法蘭克該笑不出來了。
  黎浣紗先是把法蘭克的英文版個人聲明讀了一遍。
  她剛讀完,法蘭克還鼓起掌:「你的英語真是令人驚歎!」
  黎浣紗嚴肅地扭過頭去:「謝謝你法蘭克,但我讀這些並不是為了你的掌聲。」
  法蘭克:「……」
  講台下眾人:「……」
  接下來黎浣紗又讀完中文那份,讀完之後,她變戲法似地從自己褲兜裡抽出一張紙,抖開,扭過頭瞪了法蘭克一眼。
  法蘭克大概也感應到她的殺氣,豎起雙掌在胸前:「喔喔喔!放鬆!放鬆!」
  黎浣紗帶著激憤的表情開始講她手裡那份:「親愛的同學們!在這裡我代表所有被法蘭克所欺騙的女孩聲明……」
  黎浣紗先讀的中文,然後再讀英文,法蘭克的臉色也變了幾變,從一開始的輕鬆靠牆站著,到站直雙手環胸。
  「……各位同學,下面有所有那些女同學的簽名,我們不應該讓這樣的人渣當我們的老師!我們要向學校告發他!到教育部告發!別讓他摧殘祖國的花朵!」黎浣紗的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大家一遍沉默,黎浣紗沒料到自己一番激動會是這種反應,特不理解:「你們怎麼可以這麼麻木?事情沒發生在你們自己身上是嗎?可這些都是咱們的同學啊!」她尾音上揚。
  這時徐小瑤嘀咕一句:「那些女的不也自願的麼!」
  本來聲音不大,結果教室太安靜,這聲音就特別突兀。
  大家頓時都朝徐小瑤的方向看過去,徐小瑤趕緊低頭裝作看書,萬霞見大家往這方向看來,怕大家以為她說的,拇指往旁邊一歪:「不是我說的,她說的!」
  徐小瑤心裡默默地把萬霞詛咒了一千遍。
  那天過後,黎浣紗就頻頻出現在校長辦公室,沒過多久口語課就換了個老家在落基山上的壯漢尼克。
  至於法蘭克,後來她們就聽說一直跟學校打官司。
  這事兒就這麼告一段落。
  。
  期末考如約而至,圖書館再次天天爆滿,各間宿舍熄燈後又亮起了點點手電星光,學校後門的複印店生意特別紅火,一張張小抄被打印出來,栽成巴掌大小。
  月底就是年了,20號的時候,肖妍最後一科考完。
  學校裡又開始擠滿了各式各樣的車,滿耳都是行李箱輪子在水泥地上滾動的聲音,還有不少人把一些重的東西先寄回家裡的,這幾天肖妍下樓都看見守在門口拿著彈簧稱稱箱子的快遞大叔。
  學校裡的人越來越少,肖妍店裡這幾天卻是出奇地多人,實化出來的衣服帽鞋飾品全部一掃而空。
  肖妍去ATM存錢的時候查了一下,乖乖!三萬二千五百七十二!
  肖妍跟趙芬一說,趙芬嘴裡就不停叨念著這個數,叨念著叨念著就激動地說:「妍子!咱們辦點年貨去!」債得還,年也得過!
  肖妍心裡美滋滋的,當下就把店門一鎖,跟奶奶逛超市去!
  雖說江城的消費比其他城市都要高,但過年前各個超市的競爭也異常激烈,各種明裡降價暗裡抬價,各種買一送一買幾送一的活動速銷也紛紛出台。
  肖妍和奶奶對比了幾間之後,選定了其中一間有上下兩層,價格也相對便宜的大超市。
  一進超市就看到各種大減價,盒裝的糖果餅起了一個個大堆頭,還有包裝精美的年糕。再往前走,一排過去的散裝餅乾糖果,都是獨立包裝的。還有肉乾類,小吃類。超市還特別做了一個高高的紙質的牌匾,寫著年貨一條街。
  超市裡人也特別的多,肩膀擦肩膀的,肖妍小心地牽著奶奶在人群中穿梭,一邊探身去看架子上的貨物。
  這裡又特多,都快看不過來了。
  趙芬拉著自己孫女說:「妍子,年糕就不用買了。家裡蒸籠一直都在用,還用得上,這個回頭回村裡買些麵粉和紅糖,我們自己做,回去再買回去再買。我們就買點稀奇的吧?」
  這點肖妍也同意,她特別愛吃奶奶做的年糕,軟軟糯糯的,甜甜香香,以前住大伯父家裡平時沒多少好吃的,就指著過年了,過年多吃幾塊年糕大伯母不會又打又罵,她就喜歡過年。
  倆人看來看去,這稀奇的東西是多得很,但是適合做年貨的也不太多。
  肖妍左看右看,拉著奶奶到一排藍色的罐子前面說:「奶奶,要不我們就幾盒這種餅乾吧,一盒有幾層呢,裡面有幾種味的,這些小孩子愛吃。到時候別家小孩過來串門兒我們也可以拿些給別人吃,再買些糖條瓜子什麼的?」
  趙芬連連說好:「好好好,餅乾糖條,這些個鎮上是有,可鎮上那些貴多了,也不好吃。」
  肖妍笑:「那當然,鎮上發展旅遊業,那些都是做咱們周邊村裡人和遊客生意。他們不趁這時候宰咱們什麼時候宰呀?」
  肖妍附近的鎮上每年也會擺年貨,都是搭個棚擺在街邊。但是他們拿的什麼糖條那些都軟了,不好吃,還賣的特貴。
  就這樣還有不少人買,因為交通不方便,鎮上的覺得為個糖條犯不著跑大老遠買,也懶得跑大老遠的去買。再加上這鎮是個古鎮,每年到這旅遊的人也不少,有些遊客更是想趕上這古鎮大年初三開始到大年初十的美食節,到時周邊鎮和村,甚至有些市裡的人大老遠也跑來,鎮人那些人就趁機坐地起價,大撈一筆。
  肖妍往自己購物車裡放了兩盒藍罐曲奇,又去散裝的長條櫃裡拿來了袋子,用勺子盛了滿滿的一大袋糖條,還有一大袋子瓜子。
  趙芬攔著她說:「行啦行啦妍子,這麼重到時候怎麼拿呀?」
  肖炎倒是沒擔心過這個問題:「奶奶你就別擔心了,拿得了!」其實肖妍已經打算好了,到時候她就把一部分放空間裡,自己背個背包,拿點泡沫把背包弄鼓一點,裝成背包塞了很多東西一樣就行了。
  趙芬心疼錢:「看著點就行啦,意思意思。咱們的雞聽說拜託陳實家看著啦,到時候回去,咱們再去菜市場添點其他的,咱們做幾個硬菜幫襯著就可以過年了。」
  肖妍聽了也放心:「陳實家啊?陳實家好,他們家人都老實,雞放在他們家就肯定好好的。」
  趙芬就接著說:「是哩,也不用買那麼多。我聽你大伯父說,你大伯母最近找著工作了,也不知道怎麼找的,還真給她在一家大酒樓裡找著端菜的差事!她過慣了江城的熱鬧生活,死活撒著潑說不回去了,不肯回村裡。」
  說到這個肖妍就問:「那大伯父同意?」
  趙芬歎了口氣說:「估計是不同意,做人不能忘本啊!在村子裡長大的,好歹過年也回去一下!但你大伯父就是憂心火車票的事情。聽說他讓你大伯母去買火車票,她故意不買,現在沒得買了。想回去可能不能在年三十晚前回,得過幾天看有沒有票再說。」
  肖妍拍拍胸脯:「幸虧咱們提前半月買了,春運猛於虎啊!」
  兩祖孫辦完年貨,肖妍見手裡拿著太多東西,乾脆叫了輛計程車回學校。
  司機也是外地人,看見她們手裡的東西就猛感歎自己不能在三十晚前回到家,幾個人聊了一路,沒多久就到了學校正門。
  肖妍付錢,也不多,才十六塊。
  祖孫倆大包小包地提著往店走,沒走近就看著店門口蹲了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避免星期四的開會阻止了更新的腳步,於是這是萌萌噠存稿君!
  
  ☆、第51章 變數
  
  兩人走近一看,原來是肖志成。
  一陣子沒見,肖志成又黑了很多。
  「給人家搬貨曬的。」肖志成笑,一口白牙露出來,趁著這膚色,牙齒就更白了!
  肖妍趕緊拿鑰匙開了門,把大伯父讓進屋裡去。
  肖志成也不為別的事,就為車票的事而來的。
  他搓著手老半天才說:「妍子,你能不能先借個五百塊給大伯父?大伯父想去買個車票。」
  肖妍也不用多問,這個時候問借五百塊錢去買車票,肯定是買的黃牛票:「大伯父你是要回去,你打算跟誰買票?」
  肖志成感覺自己侄女現在說話特令人敬畏,他縮著頭偷偷的瞄了自己侄女一眼說:「跟我一起搬貨的一個兄弟,他有路子可以買到。」說話間他抬頭打量肖妍的店,看著這裝修,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還是趙芬給他拿了一張凳子,還給他倒了杯水,沒好氣地說:「喝口水吧,你那媳婦兒就愛鬧事,早買不就好了?這回到哪買去?咱買一張票才一百多,你要借幾百?我醜話說在前頭啊,你借咱妍子的錢,得寫個借條,不能欺負她。有了錢趕快還上,你媳婦吞了妍子的三千塊還沒還上呢!」
  說到這事上,肖志成頭又低了下去,聲音也悶悶的:「媽,是我不好!我沒這個本事!管不了自己的媳婦!可……我真想回家裡過個年。」
  肖妍,心裡想的不是這些,她認真地看著肖志成說:「大伯父,我不是不借給你,我是怕你被人家騙了。要不這樣子吧,我也認識點人,我去問問還有沒有市裡的票,到時候給你弄一張來,你再轉兩趟車回村裡,算下來也沒那麼貴。對了,你要幾張來著?」
  肖志成低落地說:「就一張,他們母子倆說不想回去,嫌家裡窮酸。」
  趙芬那口氣又上來了,肖妍連忙給她扶背:「奶奶別氣。」
  趙芬還是忍不住說:「嫌家裡窮酸,你們現在住的地方她也嫌窮酸,那她有本事住金屋去!」
  肖志成陪著笑說:「媽你也別理她,她就是這德性。不過上回我弄了一桶灰回來,家裡刷亮堂了,看起來也好多了。」
  肖妍畢竟討厭的只是她的大伯母,大伯父沒用是沒用,但對她還是過得去。該幫的還是得幫,做人也不能太絕情。
  「妍子,你這店可是做得像模像樣了。大伯父我就沒用,我窩囊一輩子,沒出息一輩子呀!」肖志成看著肖妍,以前咋沒留意自己侄女這麼有本事呢?就覺得這孩子命苦,年紀小小爸媽就走了,自己家條件又不好,媳婦對她也不好,自己還出不了聲……
  他越想越抬不起頭,越想越覺得對不起自己侄女。
  肖妍這回店裡的衣服幾乎都被清空了,她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件拿下來疊好,準備到時候先在空間裡面放著。年後誰還是要的話,價格低點可以賣出去。
  這近年邊,她就有點感慨:「沒辦法,難道我要像自己爸媽一樣嗎?可那債不是還留著?既然不能把債留著,就得想辦法,我本事也不大,就走一步算一步。」事至現在,她已經可以坦然地說起爸媽的死,只是每次想起都很唏噓。
  肖志成看著肖妍說:「妍,你將來一定會有大出息,大伯父相信你。」
  肖妍笑:「謝謝大伯父。」
  大伯父走之後,肖妍答應他盡快晚上給他答覆。
  肖妍曾經坐過學校的包車,記得學校的包車是回到市裡。如果還有位置可以塞進去,那價格會便宜很多,也比大巴車舒服。
  不過到時候,回到市裡要轉兩趟車才回到家裡就是了。到了市裡回家裡的車費也不太貴,比買黃牛划算多了。可問題是得有位置才行,包車十分熱門,肖妍學校裡不少學生都是她那市裡的。
  肖妍剛打開手機通訊錄,店門又被推開了,她抬頭一看,居然是很久沒見的蔡明媚!
  蔡明媚一進來就笑著跟肖妍和她奶奶打招呼,又奇怪地咦了一聲:「謝冰嵐不在呀?」
  原來是找嵐子來的,肖妍給她挪椅子:「是啊,這年邊了,她最近都待在家裡不過來,你找她有事。」
  蔡明媚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筒紙來:「上回她不是讓我給她弄一下衣帽間嗎?我就去過她家一回,她說讓我畫好了送到你店裡來……可是她不在,要不你幫我交給她吧?我最近啊,忙翻啦!」
  肖妍接過來放好,就問:「最近都在忙什麼啊?這不年邊了,難道你們還沒考完試?」
  蔡明媚就很鬱悶地說:「老師給咱們佈置了作業,說是自己找一個地方寫生去,過完年回去要交作業。我聽同學介紹一地兒,一古鎮,叫安什麼什麼……安什麼鎮呢?我一下子忘了。」蔡明媚覺著這詞兒都到嘴邊就是想不起來,痛苦地皺著眉。
  趙芬一聽:「難道是安向鎮?」
  蔡明媚驚奇地看著趙芬:「老人家你真神了!你知道?就叫安向鎮!是個古鎮!聽說那兒美食可出名了!我爸媽過年太忙了不在家,年後才回來,我們的年都推遲了十幾天。我哥有車牌,我就叫他載我去。不過有點擔心年邊過裡會有很多人去那玩,就怕人太多。」旅遊區的弊端注是人太多,難道到時她得畫人?
  安向鎮肖妍當然認識!
  肖妍也覺得很神奇,就安撫蔡明媚說:「年前絕對不會多人,年後才多人呢。從年初三開始那裡有美食節,那時候的人才叫多。你可以先過去,就別找別的什麼酒店,那邊民宿可多著呢,各種特色的都有,你隨便找家就可以啦,要是你想預訂也可以。」
  蔡明媚滿臉崇拜地看著肖妍說:「哇塞肖妍!你去過哪兒呀?」
  肖妍和趙芬對視一笑,說:「我家就在那附近,我得先坐車回到安向鎮,再坐車回村裡。」
  說到這個,蔡明媚就把在心裡壓了很久的疑問給問出來:「肖妍,你是從小就來江城了吧?我沒貶低農村人的意思啊,我就是想說……」看著肖妍搖頭,蔡明媚感覺自己詞語都不夠用了,「你是從小就在村裡?」這氣質太玄乎了!
  肖妍邊收拾邊回答:「讀大學才來江城。」當然,她沒說上輩子在江城生活了多年的事。
  趙芬也說:「妍子啊,一開始和跟著爸媽在鎮裡住,後來才回村裡。」
  蔡明眼珠子轉了一下就說:「肖妍,不如你跟我哥的車一起回安向鎮吧?一路上可以,告訴我呢,哪個地方風景好一點,我正需要一個人當導遊呢!」
  肖妍挺為難:「這個……你去到那兒,我可以到時去鎮上,帶你去逛逛,我車票都買好了。」
  「我還當是什麼事呢!」蔡明媚拉著她的手笑,「這還不簡單,我有同學也要去那兒,你把票讓給他們,他們還巴不得呢!」說完她又可憐兮兮地看著肖妍和趙芬。
  蔡明媚就差點沒哭出來了,她拉著肖妍來回晃她的手:「一起來,好嗎?好嗎?肖妍你就跟我一起去嗎?路上也有話聊,不然就我跟我哥,悶都悶死啦!聽說還要坐很久的車呢,不知道還會不會塞車?求求你了!好嗎?」
  求到最後肖妍還沒表態,趙芬心就軟了,拉過肖妍小聲地說:「要不你就答應她吧?」趙芬想了一下,「對了,你可以把你的票原價讓給你大伯父。」
  蔡明媚看到肖妍臉上有動搖的意思,趕緊說:「你想一下,到時候你跟你奶奶一起回。我哥那車大,還可以坐三個人呢!到時候我坐副駕,你和你奶奶坐後座,指定舒服我告訴你!老人家年紀也大啦,要是坐大巴回去,車裡味道大不說,這一路搖搖晃晃的,哪受得了啊?」
  趙芬沒覺得受不了,她就是有點暈車。但是一年也就折騰那麼一次,其實她覺得自己還是熬的過去的,但是可以舒服點當然好。
  肖妍還是覺得蹭人家的車怪不好意思的,可是蔡明媚求得緊,肖妍就說:「那……這樣子吧,到時候我們就出個車費,你算多少我給多少。」肖妍答應下來,是覺得奶奶年紀大了,坐大巴車回去,睡那床確實很不舒服。
  要是跟車回去,中途有好幾個休息區,奶奶可以下來休息一下,上個廁所吃點東西,情況就不一樣了。
  蔡明媚擺擺手:「那些到時候再說,這麼說你就是答應了對嗎?」
  肖妍遲疑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
  蔡明媚就高興得手舞足蹈地從包裡翻東西:「咱們後天走,我們去你家那小區等你啊。先走了肖妍……」她邊說邊往門口走,「對了,麻煩你幫我把圖紙給謝冰嵐了啊1謝謝謝謝!」
  肖妍和趙芬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覺得這事太神奇了!
  肖妍也不廢話,就打電話給大伯父,問他走遠了沒有,要沒走遠就回來一趟,把票給他。
  肖志成沒一會又折返了,趙芬把事情的原由給他講了一遍,肖妍把車票交到他手上,說:「我只有兩張票了,要是你再想要一張我還給你聯繫學校的包車。」
  肖志成就連連搖頭:「就我跟你大伯母兩個人就行了。興才他可以找同學拼車,他有辦法,您就甭擔心了。」說完肖志成就從自己的褲兜裡,拿出一把錢,全部皺皺巴巴地揉成一團,肖志成不好意思地笑,把錢抹平,算給肖妍。
  肖妍看到這樣子,人心肉做的,她就跟肖志成說:「大伯父,這麼久,我也沒送過什麼好東西給你,這車票,就當是我送給你的吧!」
  可是最後肖志成還是堅決要給,他按車票上的價給了肖妍,說:「要不這樣子,大伯父的你不收,你收你大伯母的。她這些年對你怎麼樣伯父是知道,可你知道伯父這人沒用……」說到這裡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一個大男人當著侄女的面說自己沒用,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別提多丟臉了。
  趙芬把錢拿過來說:「行,妍子,你就收你大伯母那票錢。志成你也別留久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這票是明天下午五點的,回到剛好第二天早上。早七八點那樣子,你們先把家裡收拾一下,我們遲一天走。」
  肖志成又表達了萬分的謝意和歉意,拿著票高高興興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元的事情很忙,更新很不穩定,對大家說聲抱歉,但無論如何一定盡量更新的,而且不會停更超過三天,超過三天會在文案上寫公告,希望大家諒解。
  
  ☆、第52章 歸途
  
  「哥,我覺得我學畫畫真浪費了,我演技多好啊!不如你讓爸給我找找路子把我塞進影視學院去,不定我就紅了呢?」
  蔡明媚把畫板顏料工具箱塞進尾箱最裡面的位置,看著她哥忙碌地把零食和水分裝好,一部分放後座位置上,一部分塞後座後邊的架子上。
  「安向鎮有條老街,據說很有古鎮的感覺,青磚瓦頂什麼的……」蔡明耀從後座出來,繞到車尾去,再把自己的行李往裡推一點,往袋子上拍幾下,「你也確定要寫生不是?」他拍拍手,把車尾箱蓋上。
  蔡明媚拉開右門坐進去,朝車後比了個中指:「誰喜歡大過年的跑去寫生?箱子蓋好了趕緊進來,咱們談談人生。」不是為了幫擺脫光棍,她才不會繞那麼遠去寫生……雖然聽說安向鎮風景也不錯就是了。
  蔡明耀坐進車裡,拉好安全帶,檢查一下不停地吐糟自己的妹妹安全帶卡好沒有,笑出一口白牙:「談人生?不是讓我跟爸談你的小男友麼?」小樣,有把柄在人家手上還這麼囂張。
  果然,蔡明媚雙手舉起:「行,我投降,到時你得好好和爸談啊。肖妍那邊我也順利完成任務了不是?多自然啊,我裝得那麼驚喜那麼意外,肖妍完全沒疑心好吧!」
  蔡明耀起動車子:「坐穩了,話這麼多。」
  。
  肖妍早前替趙芬買了個小小的拉扛行李箱,趙芬東西不多,關鍵是她覺得只是回去和孫女過個年,過完年,孫女開學了,她還得回江城來,衣服就收拾幾件。
  肖妍幫她把厚外套壓了壓,扣好扣帶,拉好箱子鏈。箱子還有密碼鎖,她設好密碼,教了奶奶幾次,輪動輪子上數字,對準那個口,「噠」一聲鎖就開了。
  「這箱子真先進!」趙芬愛不釋手。
  肖妍自己還是那個背包,她提了提奶奶和箱子,基本沒啥重量,這才放心:「奶奶,走啦,咱們到小區門口等他們。」
  趙芬這才把視線從箱子的密碼鎖上移開,仔細地再檢查一次門窗有沒有關好。
  肖妍出門前再確認燃氣總開關已經關上,再用手去擰一下,確認好了才放心地走出廚房。
  肖妍拉過奶奶的拉桿箱,再把自己的背包疊在行李箱上面,鎖了門,倆人這才進電梯。
  趙芬看著孫女那個大背包不由得乍舌:「妍子,你背那麼多東西重不?」
  肖妍豪氣地拍了拍背包:「不重,不過是些小東西,看起來重!」
  趙芬想去提一提,肖妍連忙阻止:「電梯到了,奶奶快出去吧。」她按著電梯開門鍵,連忙讓奶奶出去。
  這包東西還是別讓人拎了,根本就沒啥重量,要給拎那不就穿幫了嗎?雖然她為了加點重量已經往裡面塞了好幾本書了,可拎起來比看起來輕多了。再加上裡面也有些吃的喝的,預防路上塞車,她又買了些小零食,打算跟蔡明耀他們一起吃,總不能白坐人家的車不是。
  就是零食都是鼓鼓的真空包裝,塞著看起來讓背包鼓鼓的。
  趙芬也跟她想到一塊了,揣了四百塊錢說:「妍子,人家那可是正經的小車,咱們不能白坐別人的車啊,到時候要是上了車,咱們就先給車票錢。」
  肖妍表示千萬:「奶奶想得真周到。」白坐人家的車還是蠻不好意思的。
  小區的停車場空空落落的,顯然這小區裡外地人比較多,這回都回家過年去了。她看著那些車,心裡就想要是她自己有車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自己開車帶奶奶回去。這一路上多停幾個服務區休息休息就好,也不用人換把手。
  她越想越覺得這方法對頭,到時候她就買一輛比較便宜的車,過年過節的時候就可以帶奶奶回去,有時候也可以載著她周圍走,有空的時候短途旅個游什麼的。
  她打定主意,等過幾個月她就去學開車,現在考駕照也不是很貴,也沒有後來那麼難。
  債還是得有計劃地進行,等來年攢多些錢,她換間大點的店面,到時候衣服再實化多點,努力進空間升級,衣服首飾鞋襪的質量上去了,這錢就不愁了。
  她覺得最幸運的就是,她不用出成本錢。
  這麼一想她心裡又輕鬆了,可見人一定得有個目標,不然心裡空空落落的,感覺活得沒意思。
  快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謝冰嵐給她來了電話:「妍子啊,我就不送你了啊?到時候回來記得給我帶好吃的,我聽說你們那周邊的小鎮美食可多了!你給我帶些唄,饞死我了都!每年看新聞報道美食街上面那些,知道不?」
  肖妍聽到謝冰嵐睡意未消的聲音,忍不住就笑了:「行行行,你這人還沒睡醒,肚子就先醒了。」
  謝冰嵐立馬故作精神地喊:「哪有?我醒好久了!記得啊!還有咱們……」
  肖妍接著她的話說:「每天保持聯繫啊,知道了,絕不讓你無聊!不讓你獨自面對你家那對小妖精行了吧?我這兒是樹洞,你隨意吐槽。」
  謝冰嵐就大喊:「肖妍,我愛死你啦!給你親一個啊!啵!」
  倆人拐出小區門口,老遠就看見蔡明耀倆兄妹朝她們招手。
  肖妍趕緊拉著箱子過去,蔡明耀給她開了車尾箱。肖妍就麻利地把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都塞進去,車後箱還有很多空位。
  蔡明耀驚奇地說:「就這麼點兒?我以為你們女生都東西挺多的。」
  肖發開笑著說:「也沒回去多久家裡也有衣服,夠了。」
  倒是肖妍看到車尾那十來個小箱子咋舌:「你妹妹去寫生帶這麼多東西啊?」這果然是得有車,沒車的話,這麼多東西咋辦呀?
  蔡明耀神秘地朝她一笑。
  一上車趙芬就把錢給蔡明耀,蔡明耀連忙退回去:「老人家,這、這不用!也是順路!」
  蔡明媚趕緊說:「對對!我哥是要載我去寫生去,到時候還得勞煩肖妍給我帶路,這導遊費可貴了,這些就當你導遊費行不?」
  肖妍堅決把錢塞給蔡明耀,蔡明要趕緊朝他妹使眼色。
  蔡明媚機智地把錢拿過來塞回給趙芬,說:「咱們先不說這些,到了安向鎮再說好嗎?這回車開在路上了,咱們就別這麼鬧騰了。」
  趙芬也想想著安全第一,就把錢先收起來。她打算下車的時候,一定得把錢給人家。
  一到過年,江城就顯得特別空落。大概是來打工的人都回家了,路上車倒是不少,但是還不塞。  很快他們就上了高速,前半段還好,走了一個多小時的時候,車就開始慢了。再走半個小時就不行了,大家都停車開門,下車靠在車邊透風。
  蔡明耀回頭看到趙芬在捶大腿,就說:「老人家,要不你下車活動活動?這老屈著腳不舒服。要不下車站站?」想了想他又說,「不對,要是您覺得累的話,咱們下去,你就在車上面躺一會兒……要不……」這越說就越亂。
  肖妍笑:「沒事,咱們都下去站一會兒,我奶奶也坐不了這麼久。」
  趙芬也是也是笑不攏嘴的:「謝謝你呀小伙子!我是得下車站一會活動活動!不然這背酸呢!受不住!」
  於是大家都下車站著,車裡還是有點悶的,外面就涼快多了。
  這一路上都是站著聊天的人,還有一些人在打電話。
  沒過一會前面就有人在大聲喊著說:「臥槽!原來前面幾輛車追尾了,停在那兒處理呢!怪不得這麼塞!」
  蔡明媚無聊地東張西望,然後靠過來跟肖妍聊天。
  她看著肖妍臉上的皮膚,羨慕得不得了,就問:「肖妍,你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皮膚這麼好?」她之前就聽說過肖妍幾乎不怎麼用護膚品,這皮膚看起來一點毛孔都沒有,這也肯定不是什麼護膚品能做得到的。
  肖妍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至今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一類問題,就敷衍過去,說:「大概是我睡得早,而且喜歡喝果汁。偶爾喝一杯,對身體好。不過得看季節喝,就是當季有啥水果買些去鮮搾,這要是不當季的那些,就是冰過的,不新鮮不好。」
  蔡明媚驚訝地睜大了眼:「果汁呀!我之前也喝果汁,但是我一室友減肥成了魔,她說水果搾成了汁之後果糖比單吃水果還要高出幾倍!容易胖!之後我就不怎麼喝了。」
  肖妍覺得吧,這果汁的糖分當然是高的,只要不天天喝就行了。
  她就說:「你不要把它當正餐那樣子喝,就隔幾天喝一杯唄,要是怕胖的話那就別太常喝就行了。」
  正說著話,前邊的車子開始慢慢動了,幾個人趕緊上車。
  走過一段路之後,大家都看到了警車,還拉起了黃線護欄,旁邊已經有三輛車擺一邊兒去了。其中一輛車,車頭都凹了下去一大塊!還有兩輛車車尾燈都已經爛掉了!
  趙芬看得心驚肉跳的,連忙跟蔡明耀說:「小伙子啊,慢點開哈,咱們不急!」
  蔡明耀又是緊張地說:「老人家你放心。」
  肖妍看著那車也是覺得觸目驚心,這大過年的,誰都趕著回去,一急就出事。
  她感歎:「被追尾的司機也夠慘的。」
  蔡明媚也是拚命伸著脖子看:「可不是呢!自己開的好好的,被人家給追尾了!你說這冤不冤枉啊!」
  蔡明耀拿手肘去拐蔡明媚:「坐好點坐好點,你臉大,遮住後視鏡。」
  蔡明媚沒好氣地坐好:「注意點啊,我可是你親妹!沒這麼說話的啊!」什麼擋後視鏡,是擋著他從後視鏡看肖妍了吧!
  她又不是不知道,剛才她就瞄到了,後視鏡那角度剛好就能看到肖妍。
  她就不懷好意地看他老哥一眼:「你專心開車哦,別老看風景,生命誠可貴啊!」小心她拆他台!
  肖妍連忙說:「我也幫你看著點。」人多力量大,她幫著幫幫有沒有測速攝像頭都好啊。
  蔡明耀瞪了他妹一眼:「肖妍你坐就行了。餓不餓啊?我這有很多零食,就在車後架子那裡,你一伸手就拿得到了。裡面啥都有,要不你們拆幾包來吃一下?」
  蔡明媚也來了興致:「對對,拆來吃吧!我哥買的可多了!」
  肖妍回頭把袋子拿出來一看,乖乖,超市最大的袋子,滿滿的兩袋:「這可真多!」比她背包裡的那些多多了!
  蔡明媚就說:「可不是……」
  「可不是咱們明媚愛吃嗎……你是不知道啊,她剛才,你們沒來的時候已經吃了小半包了,這些,吃剩下的。」蔡明耀搶著說。
  說完連忙朝蔡明媚使眼色。
  蔡明媚:←ˍ←
  一路過去,中途又塞幾次車,但都是在進服務區的時候,大家都排著隊進服務區,這才慢下來。  到了服務區,才發覺根本沒地兒停車。等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有個空位,等車停好,肖妍就陪著趙芬去上廁所。
  祖孫倆回來的時候,看到蔡明耀從車後箱那裡拉出之前肖妍看到的那些箱子。這回肖妍又吃驚了,那些箱子都是保溫箱,裡面裝的全是飯菜!
  蔡明耀招呼大家說:「別客氣啊,都是家裡阿姨煮的,我妹最愛吃了!所以才帶了這麼多箱!吃不完晚飯接著吃!」
  蔡明媚:←ˍ←
  哥你夠了啊!
  經歷了四個服務區,休息四次,三次大塞車,N次小塞車之後,第二天十點多的時候車子終於進入了安向鎮。
  蔡明媚把車窗搖到最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啊!這裡空氣真好!」
  蔡明耀把車往路邊一停,揉著發酸的眼,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情也是大好。
  趙芬看著熟悉的鎮汽車站心裡也高興:「今天天氣好啊!大家肯定都趕著今天搞衛生了!」
  肖妍小小伸了伸展手臂:「終於到鎮子上了!」
  肖妍準備下去,被蔡明耀阻止:「乾脆我們直接送你回去吧!別下車了。」說完立馬起動車子。
  蔡明媚在旁邊看著自己親哥有點發脹的眼,心裡直打顫,哥你這狀態還逞強啊!
  肖妍還想下去,蔡明耀車子又開起來了。
  蔡明媚:「……」眼睛這樣能看路?
  蔡明耀那頭突然氣場就強硬起來:「肖妍,指路。」
  肖妍被說得一愣,就下意識指路:「往前直開,過橋,還是直開,到了我就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明天盡量更新兩章!
  
  ☆、第53章 到家
  
  車子一直往前駛,不久就看到了一條老石橋,橋墩都是石頭做的。
  肖妍就指著那橋說:「就是這橋,一直開過去,下了一個泥坡,前面就有水泥路了,再往前走。」
  老橋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也就僅容得下兩輛車經過,來往的基本都是行人,或者騎著自行車,要不就是小摩托車。
  蔡明耀盡量慢慢開,行人都走在兩邊高一級的行人道上,倒是得小心來往的摩托車和車尾繃著一大麻包袋的自行車。
  過了橋就是泥坡,挺陡的一個坡,蔡明耀更是小心再小心。蔡明媚已經讓她哥把車窗都搖起來了,實在是周邊灰塵太大。
  下了坡就稍微好了點兒,那是一條新鋪的水泥道,兩旁都是大夥兒挑著自家種的蔬菜水果擺在兩旁,也有搭著小帳篷小木桌賣豬肉的。
  水泥路快走到盡頭的時候,看到陳三那小賣部,肖妍就說:「就是這兒啦!這兒是村口,我家就在前面了,沒幾步路,你放我們下來就行了。」
  趙芬也趕緊說:「對對!小伙子啊,謝謝你了啊!村裡的路不好走,得把你車給弄髒了。」
  見她們都有想下車的意思,再看那左邊那小村路,車子要開進去,別人就得繞進田里才得出來了。
  蔡明耀就趕緊先下車去打開車後蓋,把肖妍和趙芬的行李箱都提了出來等著她們。肖妍下車的時候,蔡明耀已經把行李都給提到車邊來了。
  肖妍感激地接過連聲說著謝謝,趙芬又把錢拿給蔡明耀。
  蔡明耀還是不要,最後蔡明媚說:「哥,你就別這樣!要不這樣子吧?肖妍你也不用給這麼多,你就照著你們回家的車票錢給我們吧!」
  蔡明耀心裡知道肖妍這人對這個特認真,他也就不勉強了,就說:「那行,你每人150就行了,不用給五百,你們回家的車票錢是這個吧?」
  蔡明媚趕緊說:「咱們當時查過去安向鎮的車票呢!」她心裡不停的吐槽,哥你這麼老實很容易穿幫的好嗎?!你這不擺明了是先查好,刺探好軍情了嗎?有這麼暴露自己的嗎?
  肖妍就沒想那麼多,她爽快地抽出三張一百塊錢遞給蔡明耀,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再堅持就顯得做作了。
  幾人在村口站著,陳三在自己鋪子這邊就看到了!這麼一漂亮的小車停在村口,說什麼也要去湊湊熱鬧!
  他鋪子也不管了就走了過去。畢竟在村子裡誰不認識他陳三呢?誰敢在他店裡亂拿東西,他跟誰急!他本來想著會不會又是村尾的小鳳,他記得小鳳還沒回來呢,去年讓人開著小車給送回來的時候多風光啊!誰都知道她家苦,小鳳早早就不讀書了,到江城打工給人端盤子去,沒曾想才去沒幾年就有小車回來了!那風光勁兒,還真別提了!小鳳進村的時候走路都帶著風,鼻子都向著天的!
  等走近了,陳三才發覺是老肖家妍子,和老肖家那口子!
  這一看,他又震驚了!上回國慶節回來就覺得老肖家妍子整個人水了漂亮了!這回看著整個人都透著股仙兒勁!連老肖那口子也精神多了!還有那穿著那做派!簡直就是城裡人!這難道江城的水特別不一樣,能把人往仙裡養?
  可他見別的去江城打工回來的人,也沒見著這麼的呀?
  幾個人說完話,肖妍想著他們人生路不熟的,就這麼讓人走了挺不好意思的,就說:「蔡明耀,要不你們倆兄妹先到我家吃一頓飯吧?吃完飯我再帶你們到鎮上找民宿,我找的絕對安全舒適又划算。」
  蔡明耀一個勁擺著手:「不行不行,怎麼能麻煩你呢?」他就想著還得勞累人家給他做一頓飯,怎麼想就怎麼不對。
  蔡明媚在一旁都快無語了,自己跟這哥都是同一條腸子出來的,智商咋差那麼多?你說這,難得來一趟吃個飯有啥的?這不給你多點機會跟肖妍相處嗎?瞭解一下人家出身的地方嗎?真是個傻愣子!
  蔡明媚就說:「好呀!肖妍,麻煩你了啊!」說完就挽著肖妍的手臂就往村子裡面走去了,「哪間是你家啊?」然後回頭招呼她哥,「哥你把車停好啊!我們在前頭等你。」
  肖妍背著背包拉著行李箱,招呼奶奶就往家裡走,她跟蔡明要說:「你把車子往前邊開,停在那小鋪子旁邊就行了。」
  陳三也是個會看眼色的,他就招呼:「小伙子,停我店旁邊我幫你看著!」
  蔡明耀這才醒了過來,就跟陳三說:「這位大叔,停車費多少啊?」
  陳三說:「不要錢!你就停著吧!這老肖家的妍子啊,咱們認識啊!她家就在前邊不遠,那!你往這看過去對面那排,就她家,最矮的那家看到不?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蔡明耀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就在陳三的鋪裡買了好幾大瓶飲料,還挑了一些水果,這才提著跟上去。
  陳三收了錢心裡美滋滋的,這城裡人的做派就是大方啊!
  肖志成和陳來娣早回來兩天,回來的時候已經把家裡收拾好了。這會兒別家正搞著衛生,他們已經收拾妥當了,地洗了牆擦了牆角的蜘蛛網掃了,傢俱也不用怎麼收拾,就擦擦。家裡東西不多地方也不大,都隨便給擦擦,再去陳實家裡把雞給接回來,也就那樣了。
  之前肖妍就打電話給他說,她們今天就能到。肖志成想著不如今天就吃頓好的!他今早就起了個大早,去豬肉趙那裡買了一條五花肉,等媽回來再宰個雞,家裡還有臘肉呢!幾個硬菜,再炒些小菜。
  這回聽到門外有聲音他就知道是媽回來了,打開門一看,後面還跟著一小伙子跟一小姑娘,小姑娘還挽自己侄女的手,一看這就是他們城裡來的朋友!
  肖妍主動介紹說:「大伯父,這是我同學和她妹妹,他們送咱們回來的。這是我大伯父。」
  肖志成趕緊擦了手伸過去說:「謝謝,謝謝,麻煩同學了啊!」
  蔡明耀也趕緊握回去:「不麻煩,順路。」
  蔡明媚也說:「對啊!我要來安向鎮寫生,就順路來了呢!麻煩你們了。」
  肖志成被他們一通有禮貌的招呼弄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
  趙芬走進院子裡招呼大夥兒:「志成別在門口堵著,讓客人站那算個啥事?大夥兒進來坐會兒吧!」
  肖志成這才發應過來,讓了道,閃進廚房裡洗幾個小碗,家裡沒這麼多杯子,就拿碗給人喝口水。
  陳來娣聽到陌生的聲音,就從廚房裡探出身子來,一看到那倆人眼睛就發亮。一看這倆人身份就不一樣!
  她就小聲地附在正賣力洗著碗的男人身邊:「那倆人是肖妍的朋友?城裡人吧!你看著他們能不能給我介紹點好工作?」雖然她現在打工的酒樓工資不錯,還包一餐,可老端菜也不是個事兒呀!
  肖志成看著自家媳婦這個樣子,老夫老妻的咋會不知道她怎麼想,就警告她說:「警告你啊!你今天啥也不許說!不然咱倆就掰了!我這把年紀,我也不怕啥臉啥皮的!大不了我以後就不回村裡!我留在江城,你愛跟誰過誰過去。」
  陳來娣被他這麼一說也蔫了,就嘀咕:「不說就不說,指不定也是兩個中看不中用的!」
  肖志成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是不情願,就說:「咱們要靠自己的本事!妍的好處你也沒少拿,這些年來說是管她口糧,你也沒怎麼好好待她。這可是我弟弟的女兒!你給我老實點!今天你別說話,我不是不要你亂說話!你就別出聲!沒事就少說話,別人說話你就點頭搖頭簡單應一下,禮貌點,跟你在酒店裡培訓那樣,笑就行了!」
  蔡明耀打量著肖妍這從小長大的家,心裡不禁感慨,原來肖妍家的條件一直這麼差!也難怪她現在這麼拚命,自己還沒畢業,別人都在讀書她就想起了做生意。
  心裡這麼一想。頓時覺得肖妍真不容易,心裡看著她也有點發酸發疼起來。
  蔡明媚用手肘拐一下自己旁邊那看來快要哭老哥:「哥,先坐下。」
  蔡明耀這才發現大家都在看著他,趕緊往下高木凳上坐。
  趙芬拿水果出院子裡洗了,肖妍正往右邊的房間走:「你們先坐啊,我先把東西放下。」
  蔡明媚趕緊提醒她哥:「我說你現在先別感情流露行不行?多傻啊!」
  蔡明耀環視著這間瓦頂屋,輕輕地歎一口氣:「我以後絕不讓肖妍再住這種地方。」
  蔡明媚又忍不住吐糟:「哥,你想太多了,先把人家追到手再說吧!」
  肖志成又出去多買了一條五花肉,加上家裡醃的鹹酸菜,就做鹹酸菜燉紅燒肉,再做個辣子雞丁,再加幾個小菜,份量足,有幾個硬菜,大家也和和氣氣地吃了一頓飯。
  陳來娣被她男人警告過之後果然啥話也不說了,就一直微笑著招呼大家吃飯,吃完還主動收拾桌子,看得趙芬都覺得稀奇得不得了。
  肖妍送蔡明耀倆史妹走的時候,蔡明耀還說:「你大伯母看起來不怎麼愛說話啊,挺和善的人,你家裡人真好。」
  肖妍但笑不語。
  幾個人出到鎮上,肖妍幫蔡明耀找了一家民宿,裝修得挺有文藝范的,就只有三層,外牆都畫著塗鴉,蔡明媚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
  肖妍又跟老闆講好了價錢,弄妥一切之後,推掉了還要送她回去的蔡明耀,這才坐上小巴車回村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說好的第一更,第二更會晚一點,可能在十二點左右。
  
  ☆、第54章 還債
  
  肖妍回到家裡,飯桌已經收拾好了。大伯父和大伯母還在廚房裡,把所有碗筷都刷一遍,大伯父還在擦那個老木碗櫃。
  堂弟肖興才還沒回來。
  沒見人在廳裡,肖妍就往房裡走,這肯定是在房裡呢!
  她跟奶奶住一房,對面的是肖興才的房,另外一個房才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
  肖妍一進房就看見奶奶在擺弄著那個行李箱。
  看到肖妍回來,趙芬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拉著她走到床邊坐下來:「妍子啊,奶奶老了就是學什麼都學不會,你說的這個什麼鎖怎麼轉來著?我就是開不了,你給開了吧!把咱們在江城買那些糖條什麼的都拿出來吧!」
  肖妍就是想著這事,她就跟奶奶說:「行,不過奶奶你去給我倒杯水可以嗎?我這一路回來都渴死了。」她是想著把奶奶支開。
  趙芬一聽說自己孫女渴了,連忙就開門出去,邊走邊說:「剛才你同學買了好幾瓶飲料回來,還沒喝完呢,要不倒點給你喝?
  肖妍就說:「好,奶奶你慢慢倒。」越慢越好。
  趙芬一出去,肖妍趕緊心念一動就閃進空間裡,把那堆就放在小木屋邊上的東西一捧,立馬閃出來。
  幸虧速度快,而且她每次進去空間就是在小木屋旁邊,不然真的趕不及。這不,她剛才出來,就聽到奶奶往回走的腳步聲了。
  她麻利地把密碼鎖給打開,糖條瓜子什麼的就放在行李箱旁邊。
  趙芬看自己孫女擺弄著那些東西,飲料往床頭的桌子上一放:「妍子,飲料放著,快喝啊,這還冰著,過會就得不冰了。」說完她又坐在床頭,想了一下說,「妍子,這過幾天就是年了,到時候你是先去哪家?」
  肖妍明白奶奶說的是還債那事。
  她把行李箱的衣服都拿出來放在床尾,把行李箱收起來,說:「趁著還沒過年,就先還石鑫家吧。」
  趙芬習慣性地挫著大腿:「行!就先還石鑫家,咱們還石鑫多少錢?還差多少?」
  肖妍把自己隨身帶的那本本子拿出來一翻,沒看幾眼又合上:「不管了,先給他還上一萬吧!把利息先還上!」
  趙芬知道自己孫婦是不願提那個數字,就應了:「好,你明天就去鎮上把錢給他打過去。」這大過年的,她也不想提這個還欠多少的事,免得掃興。這數目不用看也知道挺大的。
  利滾利的,還得越慢就越多。可這也沒辦法,誰叫她兒子糊塗,輕易的相信別人?放高利貸的不跟你說友情親情什麼的,只認錢。石鑫允許她家慢慢還,也算是給情面了。
  第二天一早肖妍就就著石鑫給她留的銀行賬號,給他匯了一萬塊過去。
  同樣地,肖妍也跟石鑫商量好了,要寫條,把還上的錢都寫清楚。
  石鑫收到了錢,這回倒是不過來了她家了,就找了一個人把條送過來,上面打了手印還簽了名,肖妍把自己打的流水單同樣複印了一份,簽了名,自己留正底,複印件讓來的人拿回去,同樣打了手印簽了名。
  肖妍現在趁著每天晚上洗澡的時候,就進空間裡面,松個土施個肥什麼的。順便也實化些衣服,準備去給親戚還錢的時候,把衣服當成是新年禮物送給對方。雖然這些年來很多親戚都沒啥來往,但是上門總得有個禮,這衣服她實化也不要錢,水果什麼的當然也得帶上。
  空間的金庫裡是滿滿的金幣,但是一直沒有消息提醒她可以升級。她記得從四級升五級的時候花了很長時間,看起來想要升級是越來越難了。
  年二十九的時候,肖妍讓奶奶在家裡呆著,自己到鎮上去。
  她先去提了兩千塊錢出來,那是他們家欠小姨的,就剩這最後兩千了。
  小姨自己也挺困難的,但還是在她家最困難的時候,瞞著丈夫借了六千塊錢給媽媽。
  小姨拿的是自己這些年來的私房錢,所以肖妍一直不敢往她卡上打錢。她的卡都給丈夫拿捏著,這有進賬出賬,一查就知道了。所以她才直接提了現金,也沒往小姨家去,只是給小姨打了個電話,約她在鎮上一小酒樓裡吃午餐。
  林英一進酒樓,遠遠看見有一桌一女孩特像自己外甥女,但感覺又不像,差點都認不出來了,她走近了,確認了好久才敢肯定這真是她姐的女兒她外甥女。
  她走到桌邊,愣了愣說:「妍子?」
  肖妍剛才在想事情,也沒留意有人走過來,這會兒回過神來就趕緊說:「來啦,快點坐下來歇歇,累不累?」說完就趕緊倒個茶涮茶杯筷子。
  林英是帶著她女兒肖妍的表妹一起來的,肖妍看著自己的小表妹有點慶幸,她實化的那幾件羽絨服,看來是合她穿了。
  林英輕輕地推了推她女兒,說:「快叫妍姐,不認得妍姐啦?」
  程詩婷就怯怯地叫了聲:「妍姐。」
  肖妍看見自己小表妹這樣子,就疼愛地捏捏她的臉,同時心裡又帶出了一點傷感,要是她的孩子出生,長到現在這麼大會是怎麼樣呢?
  可是下一秒她又摒棄了這種想法。
  她可不想再跟那樣一個渣男生活了,就算那時候孩子生出來了又有什麼意義?跟著這樣一個爸,這樣一個家庭,孩子的生活也不會幸福的。
  林英抱起孩子坐到裡面的位置上,給她擋了擋垂桌邊的桌布,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帶著歉意笑了笑:「妍子你別在意,這變漂亮了啊!你表妹這是認不出你來!小姨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肖妍就羞澀地笑笑。
  說到這個林英又感慨了:「要是你媽在的話,看到肯定開心壞了!你現在也出息了,上回聽你說你開了個店……」說著說著,林英又想起自己家姐姐來,當時自己也是沒能力,不然的話就能多少幫一些,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林正陽個沒良心的,被他老婆管得死死的!當年他要是肯幫忙,就不會……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再有錢,聽說都被女兒給鬧騰沒了。」
  肖妍把涮好的杯子放到她們面前,給他們倒了茶說:「大過年的就別說他們了。」
  林英也收拾了心情,責怪自己說:「是是是,都怪小姨多嘴!」
  肖妍把菜牌遞給她們:「小姨,我沒怪你的意思。過年啦!咱們開開心心啊!」
  她們點了幾個小菜,又點了飲料給表妹。
  肖妍看著小孩子高興的樣子,想起自己實化的那些衣服,就拿了出來遞給小姨說:「小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前沒這條件,現在我好不容易有點什麼了,讓孩子快快樂樂過個年啊!」說著她就把衣服放到孩子身邊的椅子上。
  林英拿過來一看,裡面好幾件羽絨服,還有裙子褲子襪子鞋子,全都齊了,大吃一驚。
  「妍子,這麼多衣服鞋子啊!那得花多少錢呀?!這個小姨不能要,你掙錢也不容易!」小姨說著就要把衣服推回去。
  肖妍她看著表妹的視線都粘在那袋衣服上了,想要又不敢開口的可憐樣子,連忙按住小姨的手:「小姨,你跟我客氣個啥?這個買來了,就只有表妹可以穿,我還給誰穿去啊?你要不要,不就浪費了?這個也沒多少錢?我拿貨的時候拿貨價買的,你就收下吧!」
  肖妍直接就把衣服那個袋子塞進表妹手裡,表妹小小的身子緊緊地捧著大袋子,圓圓的臉剛好在袋子上面露出來,肖妍看著又是一陣喜歡:「快拿著,這是妍姐給你的,快拿著。」
  小女孩懂事地看向她媽媽的臉色,看到她媽媽鬆了手,她才高高興興地抱在懷裡,樣子還是很羞澀,笑得特別燦爛地對肖妍說:「謝謝妍姐!」
  肖妍這回真忍不住捏捏她肉肉的臉:「真乖!」
  之前她跟小姨通電話,小姨是真疼她這個女兒,絮絮叨叨地跟她說了一大堆自己女兒的事。她也就從中摸出個蛛絲馬跡來,大概知道表妹穿什麼尺碼的衣服鞋襪。聽說她姥姥都給她買特大的衣服,也不要買合身的,穿著看起來整個人就傻傻愣愣的,一點兒都不精神。
  可林英在家裡說不上話,她也沒辦法,就由著這樣子。
  肖妍就是就著大概的尺碼實化衣服和配套的裙子鞋子。
  她跟小姨說:「裡面有保暖內衣,褲子也是保暖的。還挺貼身的,那個可以打底穿在裡面,再套條褲子,不顯胖還暖和!裙子開春的時候可以穿,冬天的時候就穿著個羽絨服在外面,可暖和啦!有幾個款幾個顏色,換著穿啊!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是」
  這些是肖妍昨晚洗澡的時候進空間實化的,她發覺要是實話羽絨服的話,只實化幾件就不能接著實化了。看來實化質量越好的東西,在同樣的異能量的情況下,只能實比較少的數量,要是夏天那種薄薄的衣服,她就能實化得比較多。
  林英眼睛紅紅的,拉著自己女兒說:「你要記得妍姐啊!除了爸媽,別人可不對你這麼好。」她心裡又禁不住想起從不就特照顧自己的姐姐,還是自家姐妹那一頭對她好啊!這夫家她都是有苦說不出。
  這一頓午飯就吃了好幾個小時,人家等著收桌了她們才走。
  要是以前,兩千塊錢對她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因為她還沒本事掙錢,一塊錢在她眼裡都是來之不易。接下來她又買了水果,又去給另外幾個親戚和爸媽的朋友家把小債一筆清掉,那三萬多塊就只剩下四千多了。
  肖妍剛從最後一家出來,就接到蔡明媚的電話:「肖妍,有沒有空?出來吃個晚飯,帶我周圍轉一圈好不?」
  肖妍當下就答應了,就跟她約在她住的民宿門前等。
  蔡明耀當然是一起的,肖妍帶著他們在周邊的特色街道走一遍,特色小吃也吃一遍。
  她們也不用愁拿東西,蔡明耀提著,蔡明看到什麼好玩的小玩意直接買了,然後蔡明耀給付錢。
  逛到晚上七八點的時候,肖妍看了看時間才說:「我得回去了,這麼久不回去奶奶該擔心了,還得回家裡幫忙呢,準備明天早上去拜神的東西。」那是村子裡的習慣,年三十早上回祖公屋拜拜。
  蔡明耀拿出車匙說:「我送你回去。」
  肖妍還是推辭:「不用麻煩了,我坐小巴回去就到村口了。」
  蔡明耀拗不過,就送肖妍去車站,蔡明媚識相地迴避,說自己想先回旅館裡洗個澡就溜了。
  蔡明耀把肖妍送到車站,肖妍剛上車,門還沒合上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就抬頭跟肖妍說:「肖妍,我……」
  結果肖妍根本沒聽到,車門就合上了。
  車子呼啦的一聲就開走了,蔡明耀看著絕塵而去的小巴,夜色中,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第二更現在才出來,遲了兩個多小時了,對等更的朋友說聲抱歉,明天還會繼續更,大家晚安。
  
  ☆、第55章 新品
  
  大年三十肖妍就起了個大早。
  她起床之後才發覺自己都算是遲的了,奶奶比她起得還早,跟大伯父大伯母在院子裡宰雞來著。大伯母在廚房裡燒水,大伯父這邊已經開始把家裡養了一年的大公雞割喉放血了。
  等肖妍洗完臉刷完牙出來,那頭三人已經圍著一個大盤子給雞拔毛。
  早上七八點的時候,肖妍跟著奶奶和大伯大伯母去祖公屋。
  大伯父手裡提著個大籃子,裡面是已經煮熟的雞,還有一些酒水,三碗飯。大伯母手裡又提著香火元寶蠟燭。肖妍就提個小鞭炮,就跟奶奶一起去,祖公屋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都在等著開門好進去上香。
  中午的時候他們才回了家裡,肖興才剛好風塵僕僕地回到家。
  大伯母把拜完神的飯熱一熱,再把雞給斬成塊,往桌子上一擺,再炒個青菜,總算是吃了個早午飯。
  吃完飯大伯父又出去買了兩條豬肉回來,還有一些大白菜。整個下午她就跟著大伯父和大伯母還有奶奶在廚房裡剁肉剁白菜,和麵粉,□面皮。
  肖興才還是跟以前一樣,癱在大廳的一張竹躺椅上玩手機。
  傍晚的時候,一家人圍著桌子包餃子,總算是有點過年的氣氛。
  這大過年的陳來娣也消停了,年三十晚竟然就這麼和和氣氣的過了,要是以往,三十晚上少不了埋怨沒錢過不起年什麼的,這會子也沒見吱聲。
  大年初一早上,陳來娣就和自家男人早早地到鎮上去趁熱鬧。肖興才也說是去找朋友玩兒,家裡就只剩下趙芬和肖妍了。
  結果沒一會兒,村中間的娟婆就來找趙芬,說是到鎮上去趁熱鬧去。
  「這幾天鎮上可熱鬧了!可多新鮮的東西看了!你就陪我走這趟吧!」娟婆拉著趙芬苦苦哀求。  這村裡的老人家一年也就去那麼幾回,過年的時候鎮上特別熱鬧,陳娟就苦苦求著趙芬出去。
  肖妍想著她們兩個老人家去玩,自己也不好摻和,再說她們倆人人也很久沒見了,以前在村子都是挺多話聊來著,就說:「奶奶你們去玩吧,我就在家呆著。」
  趙芬猶豫著,覺得不想把孫女扔在家裡,但是朋友求得緊,她就有點左右為難。
  肖妍乾脆地把奶奶拉起來輕輕地把她往娟婆那邊推:「去玩吧,我都這麼大一個人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在家呆一下,可能等一會兒也出去找以前的同學玩,放心吧!」說完她又玩奶奶兜裡塞了三百塊,「奶奶你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來吃啊,看到中意的東西就買下來。」
  最終趙芬還是和娟婆高高興興地到鎮上去了。
  肖妍肖妍在家裡呆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無聊,她覺得不如就進空間裡面去看看,反正現在家裡也沒人。她打算就進去一下又出來看看,這樣就可以避免等一下出現得太突然,該把人給嚇著了。
  一進空間,肖妍就發覺不一樣了!先是地又多出了十來塊,池子變大了!
  她感覺這就是升級的跡象,但池過去那邊原本也就是可以看個圖像,但就是感覺有一堵透明的牆堵著過不去。但那裡現在居然有一小塊地方形成了一團霧,看不清楚被遮住的是什麼。
  她啥也不說直奔小木屋,看看小木桌上有沒有新的信。
  一走進去果然看到桌面上有一封新的,沒有開封的信,她就趕緊拆來看了。
  【親愛的主人:
  新年好,祝你閤家歡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在這個新春佳節,小的給您送大禮來啦!
  不知道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留意空間裡的那團霧?沒錯,說的就是水池旁邊那一團!小的很高興地告訴您,您升級啦!空間已經默認把您金庫裡的金幣優先用於升級,已經扣除升級金幣啦!
  升到六級後您空間的土地會增加,異能也相應提升。根據你的異能類別,十級前不會再出現新的實化類別,但原來可實化的類別質量會更好,數量也會更多。
  新獎勵的種子和肥料已經放到架子上,主銀請笑納!
  或者主銀你已經發現了,要是實化對象的質量較高,損耗的異能也會相應增加,那麼實化出來的產物數量就會大大降低,主銀要有計劃地利用異能喲!
  最重要的是!
  不止空間升級土地升級異能升級,您還可以用剩餘的金幣開發出新的作坊!把金幣直接投進升級那個箱子就行了!空間會處理好噠!
  您目前可以開發的新作坊是釀汁坊!
  可以把空間土地產出的水果摘下來放進釀汁坊裡,經過釀汁坊計時,24小時的釀製,可以得到一瓶相對應的果汁。
  這瓶水果汁的營養價值相當高,同時價值也相當高!主人可以用來自己喝,比平時單吃水果的功效好幾倍。
  或者可以把它回售給空間,你可以使用空間新增的回售箱,只要把想要回收的產物投進回售箱裡就可以了。你就可以得到相對應價值的金幣,有利於你更加迅速升級空間!
  是不是很激動?!是不是很驚喜?!趕快試一下吧!
  有個空間。】
  肖妍拿著信差點兒笑暈在廁所。
  她剛才就在想,老是要把水果拿出去搾汁很不方便,這空間就給開發出一個新技能出來了!她感覺自己做夢都笑醒!而且剛把錢還了一部分,剩下錢不多,她又要發愁下個月還給舅舅的錢,正心塞著呢!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用這方法加速空間升級,當然高興得不得了!
  她過年十幾天找著東西消遣了,就每天來守著種樹摘果子,拿果子釀製,再回售給空間,拿著金幣再升級,然後越升越高……她就能實化更多更好的衣服,然後到時找間大間的店面更好的店!她的債就可以更快還掉啦!
  雖然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想得太完美,未來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但做人總得有夢想不是?萬一實現了呢?
  肖妍收回自己越跑越遠的憧憬,觀察這間小木屋,果然木桌旁邊又多了一個小木箱,是沒蓋子的,木箱前面就寫著「回售」兩個字,箱子有啤酒箱那麼大。
  肖妍就覺得神奇,她把東西放進去,那東西會消失嗎?
  心動不如行動,她打算試一下。
  試之前,她把金庫裡剩下的金幣都倒出,直接投進升級那個箱子裡。
  箱子亮了一下,她就聽到外面「噗」的一聲。她走出屋外一看,剛才那團霧已經散去了,出現了一台跟小木屋那麼高,但是大概只有張開手臂寬的釀汁機,這外形就跟一個巨型的搾汁機一樣,而且是木頭的質地。
  肖妍幾步走過去一看,上面掛著一個小牌子寫著——每次需投進十隻水果。
  肖妍就麻利地從桃子樹上摘了十個桃子下來,先到池子裡洗一下,然後按照提示,從搾汁機旁邊斜著的管子開口那裡把桃子投進去。
  釀汁機就開始輕輕地晃動著,響起輕微的嗡嗡聲。
  最神奇的是,釀汁機機身上面顯示數字倒計時,剩餘時間是——23時59分59秒。
  秒數在飛快地減少。
  肖妍大感神奇,心裡就想著要是能快點就好了,看著時間飛快地倒退,竟然呆呆地站在釀汁機旁邊看了好一會兒,腿麻了才回過神來。
  最後她還覺得脖子仰得有點酸,就一邊泡著池子一邊看。
  泡了一會,她覺得舒服了就趕緊起來。也不能在這裡面太久,她得偶爾出去一下,免得家裡突然來人了,或者誰突然回來了就麻煩了。
  她回到自己和奶奶房裡,房裡沒人,她鬆了一口氣。掀起門簾又往外邊看,屋裡也沒回人,她又走出去院子看了一圈,確定是沒誰回來過,就放了心。再看看時間,原來她才進去五分多鐘,看來空間裡面的時間是過得比較快。
  在外面沒坐一會兒她又做不穩了,老惦記著空間裡面的新東西,她現在就巴不得守在釀汁機旁邊看著它,到時候了她就可以知道新釀的果汁到底是怎麼樣的了!跟外面搾的又有什麼不同!
  最後肖妍實在忍不住,就在空間和奶奶房間來回的跑,才發現空間的時間流逝比她料想的還快一點,這才一個小時左右呢,空間裡釀汁機上的倒數已經只剩下兩個小時了。
  她守在那裡的時候好像還沒感覺這麼快,就看見時間不停地少啊少啊的,沒想到這一進一出,要是不在意它了,就快多了!
  肖妍就壓制著自己,不往裡面看。她在外面喝水擦地收拾衣服,看外面曬的衣服干了沒有,看看雞窩缺不缺雞食,又拿出資料來看,磨磨磨蹭蹭的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再進去看。
  在她把桃子投進去一個半小時之後,一小罐桃子汁就釀好了!
  釀酒機底部出現了一隻小木杯子。
  或者說是一隻小木桶更貼切,形狀跟酒桶一樣,但是那尺碼就小多了,就跟一錫罐裝的可樂那麼大小,這十隻桃子,就給濃縮成一小杯這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兩更,還有一更在晚上七點左右,謝謝大家的支持!
  
  ☆、第56章 迅猛
  
  肖妍在猶豫著先把它喝了還是先把它賣給空間。
  兩者比較過後她決定先賣給空間看能賣出多少錢,畢竟桃子樹一大片,隨時有得摘。她就先把那一小罐桃子汁放在木桌上,再去摘十個桃子投進機裡去。那邊等著釀汁,她這邊就蹲在回售箱旁邊研究。
  肖妍懷著虔誠的心,把那一小罐桃子汁雙手捧著小心放進回收箱裡。
  肖妍剛一離手,回售箱就跟釀汁機一樣,箱壁上出現了數字倒數。不同的是這裡是從三十開始倒數的,肖妍不明白這是什麼,看到數字倒數到十的時候,她又把那一小罐拿了起來,倒數就消失了。  她想了想,覺得這應該是給她緩衝時間,又把那罐東西放進去,果然倒數時間又出現了。這回他沒有再拿出來,等著倒數完畢。
  三十秒倒數完成零的時候,箱子就發出一層光,肖妍看不清箱子裡面的東西,等光過去之後,箱子裡面就沒有那罐桃子汁了!這桃子這就在肖妍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肖妍再一次感歎這空間的神奇!
  正準備站起來活動一下腿,箱子又亮了一下,光過去之後箱子裡面就出現了一大把金幣!
  肖妍的空間升級是這樣子來的——每一次升級所需要的金幣,都是上一級所需要的兩倍。
  升兩級時是兩百金幣,升三級的時候就是兩百兩倍,也就是四百。
  四級的時候,就是八百金幣。
  五級的時候是千六金幣。
  升六級的時候,就是三千二金幣了。
  平時肖妍松土施肥,獲得的金幣都是一個一個的獎勵,所以升級十分困難。
  現在看到這一大把金幣,肖妍都樂翻了!她把這些金幣全部倒進金庫裡,金庫前面就會顯示出裡面的金幣總數來。
  剛才她已經把金庫的箱子清空了,這回倒進去的全是這一瓶果汁掙的錢。她看了一下,上頭顯示一百。
  她又估摸了一下,六級升七級就得要六千四百個金幣了!只不過這果汁一次掙一百的話,每天努力進來多釀點,釀多幾瓶,這升級也不是很遠的事兒!
  肖妍又從架子上拿過空間裡新增的種子看,這回空間跟外面的季節挺同步的,裡面是橙子種子。她就趕緊把多出來的地給鬆了土,又把橙子種子撒進去,澆了水。
  最後她把長成熟的桃子都摘下來,放進保鮮箱裡等著釀果汁。
  這新增的功能把肖妍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了,她頻繁地進進出出空間,看見樹該澆水了她又給澆澆水,土該鬆了又鬆松土,該殺蟲了又殺殺蟲,總之就是不讓自己閒下來。
  她一閒下來她就會忍不住站釀汁機旁邊看個不停,這回終於是能體會賈玲玲下載電影的遇著網速快的時候,就忍不住看著下載界面眼神移不開的心情來了!
  她又偶爾出一下房間,瞧瞧有人回來了沒有,就這麼折騰著,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肖妍為了滿足放果汁進回售箱然後看到一大把金幣的*,就把果汁攢著先不入下去。
  她想等一次攢夠了五瓶再放進裡面,那一大把金幣,看著心裡才舒服!雖然這跟一瓶瓶放進去獲得的金幣量沒差別,但是那視覺衝擊強烈啊!
  等她再把新的一輪桃子投進去再出房間,肖妍就聽到院子外頭的門響了,她也不敢再進空間。
  她老老實實地出大廳,裝著出來找水喝的樣子,就看到是奶奶回來了。
  沒過一會大伯父大伯母也回來了,跟在後頭的還有肖興才。
  她看看時間也就下午三四點,不過大年初一大家有早點晚飯的習慣,這個點也差不多了。
  吃個晚飯幫忙刷完了碗,肖妍回到房裡,趙芬就跟她說:「妍子,剛才你手機響了很久,都響三四遍了,指不定是急事,你快給回個電話吧?」
  肖妍正奇怪,蔡明耀和蔡明媚吃飯前才給她發過信息賀年,不會再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謝冰嵐一般都是晚上十點鐘左右才給她打的電話,一般都是泡在浴缸裡跟她吐糟。
  這電話會是誰呢?還打的這麼急?
  她就趕緊過去看未接來電提示,一看,五個未接來電全是張家傑的。
  她趕緊撥回去,張家那頭卻把電話掐斷了。
  這下她以為真出了什麼事,又緊接著重撥,結果提示說對方正在通話中。她急得又連接著撥了幾次,提示都是正在通話中。她沒轍,想著或者張家傑有重要電話要聊,就把手機放下來,等張家傑那邊聊完電話再說。
  結果她剛放下電話,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果然是張家傑。
  她接起來張口問:「怎麼啦?」
  張家傑那頭也是挺急的,說:「我剛才一直打你電話,就說你在通話中。」
  肖發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了,就笑:「我們是一直互相給對方撥電話,所以就一直提示正在通話中。」
  張家傑這也才明白過來,也笑了:「我想著我這邊給你打,你不用出話費就先掐了,誰知道你一直撥……」
  電話背景是一片煙花在空中炸開的聲音。
  肖妍又問:「怎麼了?打了幾個電話,有急事嗎?」
  張家傑頓了一下就說:「沒有,就是過年了,給你打個賀年電話唄!」
  不知道為什麼,張家傑的聲音襯著電話那邊煙花的響聲,肖妍就覺得他的聲音有點落寞。
  肖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問:「你放煙花?」
  張家傑應:「是啊,跟朋友在放煙花,你呢?你放煙花嗎?你那邊好像挺安靜的。」
  「沒呢,不過這邊小孩子會買那種手拿著的焰火放,還有些買著沖天炮放,都是冷炮,很少有人放煙花。鎮裡倒是放煙花,我這邊可以看得到,不過聽不到聲音。」肖妍乾巴巴地應著,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年過得好像很無趣似的。
  沒想到張家傑卻來了精神,他就說:「聽起來挺好玩的,要是你在呀,我也買那種手拿著的焰火跟你一起放。」
  肖妍知道他只是開玩笑,也笑著說:「這容易!你就來我這,我買一大扎,跟你放著玩兒!」
  張家傑笑,笑得特孩子氣,笑著笑著,聲音突然就低了下去:「我在跟朋友放的煙花,不知道在給煙花點火的時候就說考完高考就把課本卷子一把火燒了,我就想起你來了。」
  說完這一大段,肖妍就只是笑:「當年我們也有不少人從樓上撒書和卷子來著。」
  張家傑笑不出來了,他其實沒想說那麼多。
  他想說的只是,肖妍我想你了。
  身邊有一大群朋友,可還是覺得,你在身邊就好了。
  肖妍沒想那麼多,接著說:「我過了十五就回江城啦,到時候還有卷子等著你呢!別太想我啊!」
  張家傑就在那頭哀嚎。
  到了晚上肖妍陸續收到李筱梧和賈玲玲的賀年短信,還接連收到幾條同樣的。
  肖妍回復發過去,結果發了幾次都顯示正在發送中。
  看來這是遇上過年的短信大塞車了,大家都趕在這個時候發賀年短信來著。
  沒過一會賈玲玲居然打了電話過來:「新年好哇!我剛收到你的賀年短信!我的短信昨天晚上發出去的。」
  肖妍表示非常吃驚:「我剛收到!」
  不過大家都能理解,最近這兩天信號都不太好,大概是這個時候全國人都在打電話發短信吧,信號不好也是正常的。
  賈玲玲還表示非常的想念她,肖妍還有點不太習慣,就跟她乾巴巴地匯報了自己過年打算怎麼怎麼,然後幾號回校。
  賈玲玲也說了自己幾號回校,還說好了給大家帶好吃的。
  李筱梧也給她來了電話,說的內容也差不多。
  大年初五的時候蔡明耀就給肖妍電話,他們打算回江城了。
  肖妍去鎮上送他們,蔡明媚寫生也寫完了,還往車子裡抱了好多吃的東西,幾乎把大大的車尾箱都塞滿了,看得肖妍大歎空前絕後。
  大家簡單地道了別,蔡明耀關上車門,搖下車窗,跟肖妍說:「走了,開學見。」
  肖妍退後一步讓他車子好出來,朝他微笑:「開學見。」
  直到車子駛遠了,肖妍才往回走。
  蔡明耀也這才收回視線,蔡明媚忍不住打趣說:「哥,得了吧!這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過個十來天不就又見面了嗎?!」
  蔡明耀瞥了他妹一眼:「你不懂。」
  蔡明慫了聳肩:「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不就捨不得唄!要不你再回去多待幾天?我完全沒壓力!」
  蔡明耀不理他妹妹,油門一踩,車子就飛速地向前駛去。
  到大年初十的時候,肖妍已經憑著桃子汁掙來的金幣把空間升級到了七級!
  而且她發覺,新種出來的橙子釀出來的汁回售到空間,是兩百個金幣一小罐!
  空間新獎勵的種子還都是橙子種子,她也就逐漸把空間升級後新開出的土地滿了橙子樹,之前的桃子樹還是留著。
  畢竟這兩種種子作物,都是目前比較高級的。
  橙子的生長週期比桃子還要長一些,肖妍也就兩種作物輪著釀汁,這種果子還沒長成熟她就換另外一種。
  每隔一個半小時,她在家就上一趟廁所,關上門,然後閃進空間裡看一下。用這個方法,她每天就雜六七罐果汁!
  到過了十五,農曆十六肖妍回校的那一天,空間就有信來,提醒她可以升級到八級了,又獲得了新的果樹種子和新增的土地,還有相應能力的提升!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第二更!大家明天見!^0^
  
  ☆、第57章 百態
  
  學校還要過幾天才開學,但肖妍惦記著趕緊回去開店,好湊足月底給舅舅還錢,於是才剛過十五就和奶奶回了江城。
  大伯父和大伯母都是大年初六就已經去江城了,他們都是大年初八開工,提前兩天走,去到江城歇半天好做好準備開工。
  祖孫倆先是回到謝冰嵐的新家,趙芬一回到放下東西就把屋子擦了一遍,肖妍手腳麻利地擦了一大半,怕奶奶累著。
  趙芬靠在沙發上坐,喝著孫女端給她的水,心裡欣慰:「妍子,奶奶真不累,嵐子家比咱家還好擦呢。要是往年在家裡的時候,搞完衛生背能酸半天,這裡可不同了,就擦擦地啊櫃子啊,立馬閃亮閃亮的!」這裡還不用絞蜘蛛網。
  她覺得最神奇的是,搞完衛生也不犯暈眼發黑了,以前每次搞衛生都得犯這毛病。她感覺來江城之後,這身體好像好了?
  話雖然是這說,肖妍也知道這間屋子不用費太多力氣,但她還是把自己關進衛生間裡,閃進空間裡拿出兩罐橙汁。
  趙芬拿著小木罐覺得稀奇極了:「妍子,這是啥?包裝得可好看了!」
  「是橙子新釀的汁,嘗嘗。」肖妍自己也拿著一罐研究,最近老是一有果汁釀出來她就直接回售給空間,自己還沒嘗過啥味道呢。
  小木罐的開口有個小木塞,跟可樂差不多,把木塞撥開就成了。
  趙芬覺得就著喝不方便,洗了兩隻杯子,把橙汁倒進杯子裡。她嘗了一口,接著又忍不住嘗了第二口。
  「甜!」趙芬拿起杯子裡的橙汁看了看,大讚,「妍子,比你之前給我的桃子汁還好喝,味道更鮮更甜!」
  肖妍嘗了一口,覺得清甜清甜的喝著很舒服:「那是,奶奶你就多喝點,這個鮮果汁對身體好。」
  趙芬聽到孫女這樣說,又喝了一大口,剩下的小半杯就小口小口地抿著。
  趙芬看著這亮堂的屋子,看著這些擺設,又壓了壓坐著的沙發,每一樣都細細地看著。她就是心裡感歎,她從來就沒想過從村子裡到江城來,這日子對於她來說已經是舒服的好日子了,雖然債還欠著,但也不是看不到頭的事。
  想想往年這個時候她還愁的都是來年糧食夠不夠,志成下地曬不曬,今年天時好不好,莊稼長得可不可人,能不能賣個好價錢,總的來說就是看天吃飯。
  她轉過頭去,看著自己那長得水嫩水嫩的孫女,心裡就別提多高興了!她最憂心的就是小兒子這女兒,以前看著她黑瘦黑瘦的,指著她不出大病就成,哪敢奢想能變這麼漂亮?現在不但漂亮了,還長本事了。
  趙芬心裡被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喝著橙汁,肖妍把電視打開讓奶奶看,奶奶愛看打仗的片兒,她就調了幾個台讓她選。
  趙芬邊看著電視邊問肖妍:「妍子,你下學期還當家教不?」
  肖妍點點頭:「還當呢,教到張家傑高考前一個月。」
  趙芬「哦」了一聲:「那孩子看起來不錯,挺乖的一孩子,那眼睛有靈氣,又是高鼻樑,看那眉眼,像個有大作為的人吶。」
  肖妍覺得好笑:「奶奶,你就見人家那麼一回,你就知道了?」
  趙芬點了點孫女的臉頰:「你呀!奶奶雖然沒怎麼出過村子,但村子可是出過些人才啊!你看那些個富貴的有作為的,哪個不是眼睛長得有靈氣的?」這麼一說她又想到自己那孫子,歎了一口氣,「像咱家興才,那是不可能的了。」
  肖妍沒想到奶奶還開始自憐自歎起來了,趕緊轉移話題:「奶奶,你明天還是先在家歇著,我去開店。」
  趙芬又抿一口橙汁:「還歇著啥?我現在身體好著呢,今天不歇一天了麼,明天開店去。」她是真不累,以前倒是常常覺得累,來江城後,大概是喝多了妍子給的果汁什麼的,身體好像越活越年輕了。
  肖妍也沒反駁,奶奶的性子就這樣,去看店也不是很累,這幾天應該學生還不多,也不怕累著奶奶。
  「倒是你,你要啥時候開始給張家傑上課?」趙芬接著那話題說,「好好教人啊,這一看就是好孩子,教養真好,家裡肯定都是有修養的人。還有,你也別累著。」
  「會的奶奶。」肖妍只見過張家傑的媽媽,他爸爸沒見過,也沒聽他提過。
  。
  張家傑第一次看到他媽歇斯底里地扔盤子。
  從小到大,每次他爸讓她受什麼委屈她都只是默默忍著,自己偷偷回房裡抹淚。
  記憶中他看了無數媽媽抹淚的背影——抹著淚拖地,抹著淚洗碗,抹著淚煮飯……他曾經很恨讓媽媽抹淚的爸爸,恨不得殺了他,殺了他他就不會晚上不回家!
  他曾經試過把家裡藥瓶子都找出來,在自己的小書桌上排了好幾大排,然後找來他爸常喝的酒,再把那些藥每瓶拿出一粒丟進酒裡……結果是那瓶酒徹底變了色,最後他爸拿著皮帶抽他問他為什麼這麼幹的時候,他忍著眼淚惡狠狠地瞪著他爸說——
  「你欺負媽媽,我要毒死你!」
  他爸就停了,看著又笑又哭好一會兒,之後就開沒理過他。
  他開始在學校不停地打架生事,每次叫家長都讓叫他爸,每次他爸都去學校接他,每次都還不跟他說話。
  他知道他爸覺得丟人,他就是要丟他的人。
  後來他就習慣了他爸長年不在家,直到過年他爸帶了那個女人回來。
  和自己的媽媽不同,那女人年輕,漂亮,衣著光鮮。
  他媽媽開始歇斯底里地扔盤子。
  這個衣著樸素滿臉愁容的女人額前的川字紋糾成一團,眼淚順著她的法令紋流進脖子裡。
  她顫著聲音吼:「張海!你要想讓這個賤人進門!等我死了再說!」
  張海看著她的臉聽著她的聲音心就煩。
  那個女人嘴角帶著笑:「大媽你別這樣好嗎?海哥聽到會不開心的。」
  張家傑莫名想到小時候那瓶加了藥的酒。
  他就直接走過去笑著跟爸說:「你記得我小時候給你弄的那瓶酒嗎?」
  張海臉上的肌肉直跳。
  張家傑對於他爸這種表情,解讀為他爸老了,臉上的肉鬆了,所以才跳得這麼厲害。
  然後他接著說:「這個看起來年紀大我沒幾歲的……住進來我不反對,沒準哪天我又想著調酒了呢?她喜歡喝酒不?」
  那個女人並不清楚張家傑說的這事兒有個典故,十分隨意地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做出宴會老手的樣子,說:「小孩子,還是喝點雞尾酒成了,不過,我也是可以偶爾陪你喝喝威士忌哦!」
  最後他爸把那女人帶了出去,那女人雖然看起來並不情願今天就以這種局面收場,還在他媽媽面前,那女人還是親切地挽起了他爸的手。
  沒過多久,他又看到他媽媽抹著淚掃著地上的玻璃渣。
  大年初二早上。
  他走過去搶他媽媽的掃把:「媽,別掃了。」
  吳靜推開他的手:「你讓媽掃吧,掃著心不慌。」
  他輕輕地抱了他媽媽一下,回房間對著桌子上一張小紙片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掃地聲停了。
  吳靜抹著眼淚順著樓梯來到他兒子的房間,她看到她兒子在對著一張小紙片發呆。
  她也呆了,兒子好像沒察覺她出門在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她歎了一口氣:「這個家,你走了也好,只是便宜了別人。」她看到那小紙片上的字了。
  張家傑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門口那個頭髮向後梳,在腦後團成一個圓髻的女人,心裡像死灰似的心情一掃而光:「媽,你說什麼呢,我走去哪裡?這裡是我家,我哪兒也不去。」
  他曾經也恨過自己媽媽的懦弱,後來他就不恨了,他知道媽媽都是為了他。
  吳靜站在門邊:「媽可以進去坐坐嗎?」兒子大了,她就不怎麼進兒子房間。
  張家傑失笑:「媽你咋了?問什麼問,進來坐就直接進來。」他指指床尾的沙發,「你先坐那兒,那邊的沙發被捲子佔了,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吳靜輕手輕腳地走到床尾的沙發坐下,看著正對面的大沙發上那一疊疊卷子:「這麼多卷子啊?都是做完了的?」
  張家傑瞄了眼說:「都是英語卷子,做完了,有些不明白的都圈出來了。」
  「肖老師那兒,什麼時候開課?」她問。
  張家傑嘴角帶了笑:「等她開學了就馬上開課,今天年初二,她說農曆二十開課。」他還是第一次遇著喜歡用農曆說時間的。
  吳靜欣慰地點點頭:「有不懂的記得問肖老師,我看她教得挺好的,你的英語進步得很快,上次這家長會你們班主任都跟我表揚你了。」兒子爭氣了,讓吳靜終日惶惶的心定了下來,她又忍不住抹淚,「兒子,要不是你,媽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兒了。」要不是想著不讓人欺負她兒子,她早就不活了。為了兒子,她得守著這個家,守著這個房子。
  張家傑心裡沉了沉,從小到大,他聽媽媽對他說了無數次這句話,小時候不明白,老問媽媽如果不在這兒哪會去哪兒,長大了他就明白了,他媽媽這是生了無數次尋死的心。
  他有點無力地說:「媽,我長大了,可以照顧自己,餓不死的……你不如和他離了吧。」活得這麼累為的是什麼?
  吳靜卻突然抬頭嚴厲地喝了他一句:「你專心讀好你的書就成了!」
  然後騰地站起來就快步離開了兒子的房間。
  張家傑無所謂地聳聳肩,又對著面前的紙片發呆。
  那是一張車票,日期是今天早上,地點是江城——安向。
  他翻過背面寫下一行字——
  想和你放焰火
  。
  結果他不用等到農曆二十,農曆十九他去學校附近轉悠的時候,就看到肖妍開店了。
  肖妍當時正在聊電話,謝冰嵐在電話那頭跟她說:「妍子,本來今天就想去找你來著,但我這兒有點事走不開,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我那媽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每次上來都十分感謝一直還在看文的朋友們!謝謝你們讓我堅持下去!
  
  ☆、第58章 狗血
  
  話說這大過年的,謝冰嵐覺得她這年過得特刺激。
  先是正月十五那天,她們家一家子人正貌合神離地吃著元宵,她後媽就突然跟磕了藥似地說:「宇文,要不你帶冰嵐去查查吧我覺她好像有狂躁症。」
  謝冰嵐一拍桌子就把面前的碗給掀翻了:「你是有瘋狗症吧亂咬人!」其實她心裡早就一大把火燒著呢,正愁沒地兒發。
  她後媽帶來的那對小妖精這個時候就在那扮柔弱,小的躲在大的後面說:「哥我怕。」
  那大的誇張地把手護在小的面前,防神經病似地看謝冰嵐。
  謝宇文讓家裡的阿姨把桌子收拾收拾,面無表情地說:「好好吃完這元宵都不成,大過年的。」他覺得自己女人最近有點神神化化的,「女兒哪兒有狂躁症啊你倒是說說。」
  何德嫻立馬委屈地小小低下了頭,語調也放弱了:「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最近有一朋友,她女兒是心理醫生。我跟朋友嘛,大家都說自己女兒嘛,平時接觸多了,我就把女兒的有些生活習慣給說了出去,她女兒當時在,就說、說咱女兒這是有狂躁症的先兆,要不及時治療,往深裡發展了,會很嚴重的。」
  何德嫻在自己丈夫面前是裝柔弱老手,謝宇文也沒想她是故意編排自己女兒,只當她是擔心過度,畢竟這些年來她對自己女兒一直就很上心。
  他哪知道,何德嫻當然上心了,不上心讓他女兒奮發了,這公司就給分薄了。
  謝宇文沒想那麼多,就是心裡覺著她有點輕信他人的嫌疑,皺了皺眉說:「我說你咋分不清楚東南西北啊你老這樣耳根子軟聽外人亂說,有啥意思?大過年的說咱女兒有狂躁症,你也不挑挑時間!你乾脆大年初一說!」
  謝冰嵐當場就想指著她爸說,爸你真別信這女人傻,這女人精著呢!
  但她突然想起肖妍就警告過她,對著這女人絕對不能像往常那樣發脾氣,得跟這女人悠著來,不然得落她圈套裡了,於是謝冰崗就冷靜了下來。
  這些年來這女人戲份做足了,在她爸面前就是那風中的白蓮柔弱的家庭主婦,這時要是真吼她,指不定被拉去檢查。
  謝冰嵐就陰森森地配合著嚴肅地說:「爸,我有個朋友專研究心理的,這方面我也知道一點。看阿姨這樣子,指不定是被害妄想症,要不你帶她去檢查一下」
  絕不能一個人死不是?
  謝冰嵐還真低估了她後媽。
  她後媽立馬拉著他爸說:「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叫我朋友過來,讓她帶著儀器過來,給咱們抽血檢查,我是認真的!這事兒擱我心裡好久了,我年也過不好,吃不香睡不覺的,這不是你今天才有空在家我才提的嗎」
  接著還沒等他們反應,她就已經打電話了。
  最誇張的是十分鐘那人就提一箱子到了。
  謝冰嵐心裡暗叫一聲「我勒個去」,這擺明是給她下套呢!
  謝宇文當然不放心就這樣讓人檢查,人來了就招呼著。他做生意講求的是交友,啥人都認識一下不吃虧。但他不可能就這麼兒戲讓這人來給她女兒檢查,要是萬一針頭不乾淨,他女兒咋辦想了想,他乾脆說:「既然大家都不想吃元宵了,我倒是認識一朋友,我讓他來檢查,咱們現在就去,大家都去做個全身檢查,當是圖個心安!」
  謝冰嵐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好端端地吃著元宵都能發展成去醫院檢查身體,她在心裡狂嚎臣妾萬萬想不到哇!
  可是謝冰嵐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大家都瘋了,她就奉陪一下!
  去到那診所,還有更刺激的!居然碰到她媽在那兒吊水來著。
  結果她還沒醞釀好怎麼訴衷情,說些好久不見之類矯情的話,她媽就看著蹦了一句出來:「聽小黃說了,你早該看看腦子了!」
  「媽你……」我勒個去這是親媽嗎?!謝冰嵐表示不能淡定了。
  她爸在旁邊就特淡定的跟她說:「這不是你親媽,女兒別理這瘋婆子,咱去找黃醫生。」
  擦!她在心裡默默吐槽,爸你能聽到我心裡話啊!親爸啊!
  謝宇文特厭惡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就帶著全家人往前面走,拉著他女兒說:「我到時候再給你詳細說,我剛才不是說氣話,那真不是你親媽。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清楚,看來今天也是時候跟你說說了。」
  難道明天世界末日要來了嗎?咋的大家好像都不吐不快的樣子謝冰嵐心裡已經複雜得說不清楚是什麼情緒了,頭上掛了一排汗滴。
  。
  接到電話說謝冰嵐第二天早上要來跟她暢談,肖妍早早地從空間裡拿出四瓶橙汁放在冰箱裡冰著。雖然她知道喝冰的不好,但謝冰嵐就好這口,不冰喝著不過癮,少點喝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謝冰嵐帶著兩籠小籠包,兩籠餃子,還有一盒紅燒排骨就殺到了肖妍的店裡。
  肖妍也帶著冰好的橙汁過來,拿之前在超市買東西送的保溫袋裝著過來的,這會兒還是冰的呢。
  趙芬一看到謝冰嵐這架勢,再加上這特有傾訴欲的表情,她就打算迴避。她自己走出門,跟她們說:「你們倆聊,奶奶去市場逛一下,中午給你們弄點吃的。」
  謝冰嵐怕她累著,連忙阻止:「奶奶你別煩,別煩別煩,咱們啥也不吃啊,中午就在附近湊合著吃點什麼就行了,你快來坐會兒,吃點兒東西。」
  趙芬就笑:「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想活動活動,早飯我吃過了,你們聊。」說完她就往外走了。
  謝冰嵐見留不住趙芬,也不留了,把帶來的盒子都打開,店裡頓時就充斥食物的香味。
  早上奶奶吃的時候她沒胃口,還沒吃早餐,頓時就被這香味給勾出饞蟲來了。她也不客氣,接過謝冰嵐遞過來的筷子就開吃。
  她把冰橙子汁放謝冰嵐前面:「還冰著呢,小口喝啊。」
  謝冰嵐拿著那個小木罐研究:「嘿!這小玩意挺好看的啊!啥來的」
  肖妍就說:「這是我家鄉的特產。釀橙汗,你就喝吧,不過別喝太多啊,都說鮮搾的果汁果糖含量高,喝多了容易長胖。」
  謝冰嵐就把上面那木塞一撥,就著灌了一口,滿足地歎一口氣:「行行行,我先跟你說我那事!我都快憋死了!」
  肖妍也不打斷她了,往她面子那盒子給她夾餃子:「說,趕緊的。」
  謝冰嵐就從她在吃元宵的時候她後媽怎麼說她狂躁症開始,說到她在她爸帶她們去的那家診所看到那個她以為是自己親媽,實際上不是她媽的女人。
  ……
  「我靠,我都覺得這二十幾年白活了!不不不,我是說前十幾年白活了!它馬的我還以為小時候家裡窮得響叮噹!」她吐掉嘴裡的骨頭,說,「我那媽,老給我說要勤儉節約,一天吃的飯都不給多,給我買了衣服總是長出幾號的!那時候我爸也老不在家,在外面做生意去了!我被她安排在一村裡的小學唸書,初中才考上市裡的中學,她跟我爸說這是她跟別人學的方法,我爸覺著我能學好就成,平時他在我爸面前形象太賢妻良母,我爸還覺得她方法好呢!她每天給我吃很少的東西,說啥憶苦思甜的,跟我講災區兒童。我當時瘦不拉嘰的!」
  謝冰嵐說得激動,肖妍聽著覺得很神奇,見她一個勁兒地說,也沒有喝東西,就把橙汗遞到她嘴邊:「你說話喘口氣吧!先喝兩口……不對呀!記得你跟我說,你初中的時候特胖啊,怎麼就瘦不拉嘰的」
  她曾經記得謝冰嵐跟她說過初中時她胖得跟一被海水泡發的饅頭似的,怎麼就變成瘦不拉嘰了謝冰嵐喝了兩口橙汁,又往嘴裡塞了兩顆餃子,這才接著說。
  「那是初一初二的時候瘦!一上了初三,我媽就說我太瘦了,天天給我做炒飯吃!吃完也不給我喝水,說這樣最容易長肉,喝水就把營養給沖淡了!我那時三觀被她洗刷得不忍直視,真信了!不是渴到受不了就不喝水!我當時一米五的個頭吧!130斤!你能想像那是什麼樣子麼」
  一想到這比例肖妍就覺得挺驚悚,手裡夾著的餃子應聲落到面前的盒子上,再看看她現在前凸後翹的身材,她感到不可思議。
  謝冰嵐想想從她爸口裡聽來的事情,深深地替自己捏了把汗。
  「這還真不是我親媽!聽說她是我親媽好朋友!我親媽生我的時候就難產走了。不久之後她就嫁給了我爸,死活讓我爸說她才是我親媽!她說她會把我當親生一樣來養!結果她就把我往窮裡養,給最差的就說是最好的,那時我的品簡直就是一坨渣!我那時中二病還特嚴重,我媽還刻意沒糾正,要不是後來我叛逆期到了差點兒就三觀崩壞了!」
  肖妍聽到這兒有點反應不過來:「啥回事啊她不是你媽的朋友麼」
  「啥朋友啊!具體不清楚,她肯定跟我親媽有仇!不然能把我這樣整!我家裡原來從我小時候就挺有錢的了!我爸那時在外地置廠,廠裡一堆事,也不太管我衣著,那時她還跟我說我爸不疼我呢!全世界就她疼我了!我爸沒開過家長會,還一直以為我是在市裡上的小學!唉!這些到時再跟你細說!」
  謝冰嵐喝完了一罐橙汁,又接著開另一罐:「當時不上初三了嗎她不天天給我做炒飯嗎我那時才兩星期就整個人突然發胖了,當時我還被人陷害我偷東西來著……唉,不說了,反正老師通知了我爸了,然後我爸才知道!趕緊帶我檢查了!我一直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現在我爸才跟我說,那女人竟然在我吃的東西裡面混激素了!我爸就跟她離了婚!把我帶在身邊看著,我還以為我爸是暴發戶呢!原來我爸一直就不是。」
  這一路神轉折得肖妍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她看看現在謝冰嵐沒缺胳膊缺腿的,心裡替她慶幸和高興!
  她拍著胸口:「幸虧啊!真的是人心隔肚皮!這惡毒得都無法形容了!她這是打算把你毀了!」
  謝冰嵐也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點頭:「幸虧我爸發現早了,大概是覺得我初三了,她不想我考個好學校,就突然問我吃激素了。我短時間內胖那麼多,我爸不發現才有鬼!」
  肖妍也是被深深地震驚到了!這跟演電視劇似的!比電視劇還狗血啊!
  肖妍剛開店,也沒有什麼客人來,她跟謝冰嵐就暢所欲言地聊了一個上午。
  謝冰嵐喝光最後一口橙汁說:「現在這後媽還要拉我去驗血,說我有狂躁症!有服藥史!老娘還真不怕了!果然查出來沒什麼事兒了吧!看她們一臉吃了shi的樣子,真痛快!」
  肖妍心裡咯登一下,這查出沒事可能是因為肖妍一直給謝冰嵐喝果汁,這果汁有調理身體的作用,這個在奶奶身上就看到了效果!還有美顏作用,這個是從賈玲玲身上看到效果……那……
  肖妍說出了心裡的猜測:「嵐子,你後媽這麼肯定地拉你去驗血,我覺得她是在你吃的東西裡放什麼了。」肖妍本來不想這麼猜測,但她現在覺得謝冰嵐的後媽比她想像中要狠多了!
  而且自己曾經就因為被莊一航叫她吃維生素,結果直到死了才知道那些是精神類藥物,她才會有這種顧慮。
  她這麼一說謝冰嵐也愣了:「我擦!我怎麼沒想到呢?那以後我回家吃東西得注意!我讓爸也得小心。」
  肖妍也是擔心這個:「對,你也給伯父提個醒。」
  謝冰嵐抓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爸就沒找著一個好女人!他上輩子得做多少殺人放火的事兒啊!這輩子娶了這倆女人!」
  這個肖妍也挺無奈,她拍拍謝冰嵐肩膀:「可能是樹大招風吧!」
  她也不明說了,她知道謝冰嵐懂的。以謝冰嵐家的經濟情況,多的是人等著排隊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更新!
  
  ☆、第59章 開學
  
  在這個百花爭艷奇葩出沒的時代,即使你偶遇了幾朵奇葩,也得趕緊揮揮衣袖繼續向前。
  謝冰嵐說:「你得學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是吧?當然奇葩如果恰好是朵食人花,要被它盯上了你少不得一番戰鬥,能把它連根撥起然後再片葉不沾身那也是極好滴!」
  肖妍邊掛著衣服邊回頭看著謝冰嵐:「你突然說話這麼有文采我有點接受不了。」
  謝冰嵐翻了個白眼:「總結一句就是,賤人若拉我死磕,我必把賤人磕死!」
  肖妍對她伸出大拇指:「女王大人好覺悟!小的佩服!」
  總的來說,無論如何,生活得繼續。
  農曆二十傍晚,肖妍把帶上來的家鄉特產分一分,要凍著的放好在冰箱裡,要送出去的就拿出來放桌子上。
  她看著那飯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菱形的「千層炊」,想著要不要再帶一盒。
  謝冰嵐躺在沙發上直受不了她那猶豫勁:「這是張家傑事帶的吧?你乾脆多帶一盒得了,我自己都能幹掉一盒,更別一青春期的伙子!」
  話說這千層炊就是好吃,一塊塊瑩白瑩白的,灑上花生油、醬油、再灑一層白芝麻,拍兩瓣蒜米,吃著彈牙,謝冰嵐都快吃上癮了!要不是她看在肖妍帶了一大箱上來,冰箱都塞得滿滿的,她才不讓肖妍多帶一盒,自己吃多好啊!
  肖妍想著也有道理,就發信息給張家傑,問他吃晚飯了沒。
  張家傑很快就回:沒吃呢?你請我吃啊?
  肖妍回復:我帶了安向鎮的特產,今晚帶你吃。
  張家傑就表示自己決定不吃晚飯了,就等她的特產。
  肖妍是不知道,就算張家傑這會兒吃也說沒吃,肖妍給他帶特產了呢!就是吃過飯了他塞也得塞進去!
  謝冰嵐經歷了元宵節那天的事後,也不急著回自己家治理小妖精們了,就在新家吃飯,她讓她爸最近也別回家了。
  肖妍想了想,還是從空間裡拿了六罐橙汁出來,到時讓張家傑帶點回去給他媽。她看他媽媽的樣子,都說相由心生,肖妍就是覺得他媽似乎是過得並不太開心,她甚至覺得在他媽身上看到和以前跟莊一航在一起的自己。
  晚上一到自習室肖妍就先把千層炊打開,隨身帶的小瓶子裡混合著花生油和醬油白芝麻和蒜米,直接給勻上去。
  張家傑頓時就吞了吞口水,好傢伙,這玩意他就算是吃過晚飯都能吃下兩盒好吧!
  肖妍把橙汁拿出來:「喝一罐這個吧,秘製橙汁。剩下你你帶回去給你媽媽喝,這個也算特產了,有美容功效的哈!」
  張家傑拿起一罐研究:「這麼神奇?!」
  肖妍覺得有必要稍微提醒一下他:「我一室友本來滿臉痘的,喝這個痘全消了。」呃,說著她感覺自己有點像無良廣告似的。
  張家傑卻是雙眼發亮地看著那幾罐橙汁:「好!我拿回去立馬叫我媽喝!」他小聲地嘀咕,「讓我媽喝漂亮了!後悔死我爸!」
  肖妍離他近,這是第一次間接聽到他說他爸,但見張家傑沒有再說下去,她也沒有再繼續問,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
  沒過幾天就開學了,學校裡的雜誌攤都還沒開攤,她就去謝冰嵐介紹的離學校有點遠的一間小雜誌店買雜誌。
  那間雜誌店也不大,但小小的店在繁華商圈地段生存了好多年。
  肖妍一進去就被各色的雜誌吸引了,也是大概十幾方的店裡,每邊靠牆一大貨架,中間豎著兩條貨架,全是雜誌和暢銷小說,門口也擺了個木桌,上頭架一分欄的木架子,是一些打折的往期雜誌。
  靠著收銀台背面的還是原文雜誌!肖妍滿懷希望地走過去,看了一圈,還是沒發覺陸春雨的室友李眉給她的那類型雜誌,看來李眉那本是真特別。
  買完雜誌,正好附近有個商場,只有三層,但裡面都是比較潮的衣服,肖妍乾脆進去探探價。
  商場不大,第一層靠路邊都是小吃店,什麼章魚小丸子啦,蛋糕甜品啦,還有外賣壽司店。
  肖妍直接進去裡面逛一圈,一樓的衣服比較便宜,這時都上冬裝了,一件大衣在兩百多三百塊左右,毛衣那些看款式和質量,在六、七十之間徘徊。
  但多走幾間肖妍就發覺了,這裡面的店雖然多,但進的款式大同小異,競爭十分激烈,價格也就上不去了。
  而且即使掛著雜誌款,衣服旁邊甚至就打印了雜誌模特穿著這件衣服的照片,但實物跟照片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差別,看起來是用了相對廉價的布料,一穿上去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啥,上身效果太差。
  二、三樓的價格比起一樓又往上升了點,但依然逃不過同樓層款式相近的怪圈。
  逛完三層,肖妍心裡也有底了,看來普通無牌子的大衣賣到四、五百不是難事,普通毛衣可以賣到百來塊一件,款式獨特的話女孩子也願意往裡砸錢。
  她剛才就看到一個女孩眼不眨就買下其中一間店櫥窗掛著那款,店家說了只此一件,七百。
  並沒有任何牌子,這圖的就是它的獨特。
  那店主就說:「這件衣服你穿出去絕對不會有人跟你撞衫!」
  那女孩子就毫不猶豫地買了!
  這其實就是飢餓營銷,肖妍立馬悟了!她也可以這樣!雜誌多買幾本沒啥!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一個款式實化十來二十件,得縮減這數量!但款式得增加!那樣就算價格往高點調顧客也願意買!
  中午她走出商場,向右拐在一家老面鋪子吃了個面,這才背著一書包雜誌回去。
  她算是最早回宿舍的,上學期末大家走的時候把門窗都關得死死的,現在推開一陣塵土味兒,肖妍打開所有門窗散散味兒,把地拖了,桌子簡單擦擦。
  床鋪她就放進空間的池子就清水過一遍,上學期走的時候她洗過一遍了,一直用蓆子蓋住入床裡,蚊帳門塞好,包得密密實實的!
  被子抱下一樓曬一曬,幸好陽光還是很猛的。
  趁著宿舍還沒有回,她就把正門反鎖好,自己進空間。
  把空間裡成熟的橙子都摘下來,丟十個進釀汁機釀汁,其餘的都放進保鮮櫃裡放著,她拿著雜誌去泡池子。
  池子現在大得可以讓她劃拉個五六下才到另一頭,她游幾圈,舒展一下筋骨,這才趴池邊翻雜誌。
  池子邊現在也多了圈鵝卵石裝飾,趴著還能按摩一下手臂,肖妍覺得這簡直就是完美的享受!
  要是這空間奶奶也可以進來住就好了,她看著那升級後也增高增寬看起來還十分結實的木屋出神,盯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甩開腦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對著雜誌實化。
  現在肖妍多少也有點經驗了,不會隨便逮著件衣服就實化,她看著就普通的上衣就先不實化,看起來有點設計的款式就先實化個五六件,大衣就先每樣實化一件!
  她豁出去了!現在她也有顧客基礎了,來她店裡的都知道可以看雜誌挑款式,到時有人問起哪個款式,她再實化也不遲。
  她也就興致勃勃地實化了大衣、毛衣、保暖內衣裙、雪地靴、普通鞋子、圍巾、帽子、襪子……價格她就打算定在五六百左右。
  潮牌的衣服還是實化著,但數量加以控制,就那麼一兩件,賣完了要是有人再想買就得等。
  當然了潮牌的衣服價格是比沒有牌子的大衣價格更貴的。
  事實證明這方法還真可行!店裡的生意不但沒有因為貨量少而變差,反而有點小火爆了!來問的人也多了,女孩子對於自己喜歡的款式也願意等,冬天的衣服不比夏天,價格又往上翻了翻。
  雖然正月過了半,但天氣還是冷得不行,一場雪過後氣溫就直接給降了,下著雪的時候反倒還暖和些。
  大衣還特別好銷,肖妍每次只往櫥窗掛一件大衣,暱料的偏多,款式還挺有范,上身穿著不臃腫還修身,款式還特別。
  在開學第二天,肖妍店裡甚至出現了三次剛把大衣掛上櫥窗就被看中還買走的情況,後幾天甚至有女孩子帶著照片來問還有沒有同一款大衣,照片上的女孩子就是穿著她店裡的衣服!
  從農曆十九開店到農曆二十九,短短十天,肖妍就進帳了一萬多,直逼兩萬!
  這要是她得去拿貨賺的錢肯定沒那麼多,可她就勝在這是淨賺啊!本來還在愁月底夠不夠錢還給舅舅,現在看來她是白擔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避免到時發不上來,於是這還是存稿君~

  ☆、第60章 回校
  
  眼看著就月底了,肖妍去了趟ATM查了下餘額,就給舅舅打電話。
  「舅舅,今天給你打錢過去,你今天有空不?」後邊還有人在排隊,肖妍把位置讓給人家,在一旁講電話。她打算要是舅舅現在就有空她立馬再排隊把錢給他打過去。
  這不剛開學,大家交學費的卡都統一是這間銀行的,很多人都直接用來當生活費卡了,這會子大家剛回校,都來這提錢充飯卡。
  林正陽那邊接了電話,聲音聽起來像是十分焦躁:「這幾天先別打啊,最近事兒多,這會兒沒時間給你拿條,要不這樣子吧?你幾個月再給我還一次,這一個個月地跑也麻煩。」
  肖妍覺著也可行,她聽到林正陽電話背景那邊一片嘈雜聲,轟隆隆的,知道他在廠裡忙著,也不太敢打攪,就說:「行,要不我就三個月匯一次吧,湊夠了就還給你,每次還一萬五。到時候你要不方便我把條給你送過去也行。」
  林正陽聽了就急急忙忙的說:「好!就這麼決定!」就把電話給掛了。
  肖妍從ATM回來,趙芬正在收錢,見到她回來就跟那女孩子說:「妍子回來了,要不你跟她說說?」
  來的人正是李眉,她剛買了雙雪地靴和幾件保暖衣裙和幾件襪子,見到肖妍回來喜出望外地拿著雜誌走上前去:「肖妍,這是我新拿到手的雜誌,我們幾個把款式都挑好了,你給記一下吧?」
  肖妍微笑著接過她的雜誌:「你等等啊,我把你原來的雜誌還給你。」她走到收銀台裡邊,用鑰匙把下邊的櫃子打開,拿出李眉那本舊雜誌,「給,新要的款是哪幾件?我拿本子記記頁數款式。」
  趙芬就從裡邊拿出一張高腳塑料凳:「妹子,坐著挑吧,不累。」
  李眉雙手接過來,甜甜地笑著:「謝謝老人家。」
  李眉挑了六件大衣,六件針織連衣裙,三雙雪地靴,還有些毛衣和暱料的長裙,最後還挑了幾件配飾。
  她翻著雜誌說:「先這些吧,其他的到時再挑,這個月也夠她們穿的了。對了,這次有點多,要不先給你訂金?」
  肖妍一一地把款式記下來:「不用了,到時你一起給錢就成,要現金不方便,你可以轉帳給我。」她看了眼,是挺多的,這按上雜誌上的價格算下來估計都直逼一萬了。
  李眉就挺高興地說:「好啊!到時我們就收齊我們三人的錢,到時統一轉帳給你。」
  「好。」肖妍把款式都記完了,「最近都是你來幫你朋友們一起買啊?」
  她記得李眉那小圈子就是一共三個人,陸春雨似乎比較獨來獨往,還聽陸春雨說過另外兩個人是本地的,不喜歡李眉那三個女孩子,整日明裡暗裡罵她們是整容婊。
  李眉歎一口氣:「嗯呢,咱們三個一起行動目標太明顯了!「她悄悄地附到肖妍耳邊說,」是怕讓咱宿舍另外兩個人看到,又該挑事說咱們了。「肖妍不太能理解這邏輯,只能笑笑。
  最近肖妍空間裡釀出來的橙汗都是往外送,幾乎沒什麼回售給空間,所以空間還是停留在八級。即使是這樣也足夠了,她實化的東西質量越來越好,數量大是不在話下,偶爾也夠實化一兩件特貴重的東西。
  開學了,大家也都陸續回來了,賈玲玲看起來長了一點肉,但是臉上已經是清清爽爽白白嫩嫩的,啥痘啥印都沒有了!
  她看見肖妍跟見了親人一樣撲上去:「肖妍!終於看著你了!「肖妍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從自己帶來的那一大背包裡往外拿吃的,還一個勁地往肖妍桌子上擺,一邊擺一邊數:「這個是豬肉乾,這是個牛肉乾!還有我去旅遊帶回來的,呃,你別看這包得跟啥似的,其實就是茶葉,還有我姥姥自己醬的豆乾,這個特下飯……「肖妍哭笑不得地阻止她繼續往她桌子上東西的手:「玲玲行了行了,我吃不了那麼多啊。」
  賈玲玲手裡不停:「慢慢吃啊這個,我另外還有一包是給嵐女王的,等下就提過她位置裡,她是準備上課前一天才回來吧?你們東西洗了沒?要不我給你們放洗衣機裡洗去,洗好了好晾上,最近太陽特別猛。」
  肖妍見她說話間都一邊擼袖子了,連忙阻止她:「洗好了,我把我和嵐子的都給洗了擦了,也晾了,這回都收回來給鋪好了哈,你剛回來就先歇歇。」
  賈玲玲拉著肖妍的笑懇求道:「肖妍!肖大王!你就找點事給我做做吧!小的在您的拯救之下把這臉治好了!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你不讓我做點啥我心裡發慌!還是你想去食堂打飯?小的給您打!您今年的打飯業務小的就給承包了!」
  肖妍囧了:「不用,真的不用!」肖妍給賈玲玲來勢洶洶的感激嚇著了,她想了想說,「我現在真沒啥事勞你幫忙,要不以後我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再跟你說?」
  賈玲玲立馬點頭:「有用得著小的儘管吩咐!」
  徐小瑤正好進來就聽到賈玲玲最後一句話,撥了下劉海就雙臂環胸地回自己位置,陰陰地來了句:「唉!我說啥來著?有些人天生就是奴婢命!奴性就是重!」
  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能聽見了,但賈玲玲沒看她,肖妍也沒看她,她得了個零回應,憋了一肚子氣,手裡重重地把椅子一拉就坐了下來,朝門外喊:「你柱外面幹什麼?把東西都提進來!」
  話間剛落就有個紅著臉的男生推著倆大行李箱進了宿舍,一邊說著:「不好意思,馬上就走。」
  徐小瑤一個眼刀過去:「急什麼!」
  但是那男生還是極快就把東西給徐小瑤擺好,又哄著她帶著出去吃飯去了。
  看得肖妍和賈玲玲直搖頭。
  李筱梧晚上才回的宿舍,一回來看到桌子上賈玲玲給擺的零食就高興地抱著:「終於可以自由地吃東西了!好開心!好興奮!」
  賈玲玲又從包裡把剩下的都給她遞過去:「瞧你,好像在宿舍裡你一直都是自由地吃的好吧,吃得根本停不下來,好像誰限制你似的。」
  肖妍笑著點頭贊同。
  李筱梧抱著零食慾哭無淚:「過年回家我媽都不讓多吃,說我太胖了!我多吃一口就被一直說說說,哪裡能吃零食啊!」她撕開一袋豬肉乾啃兩口,立馬十分陶醉地說,「太好吃了……我媽還幫我報了瑜珈班,我上第一節課就不行了!那老師說我骨頭太硬,有個動作要腿不彎曲,上身下彎然後雙手掌心貼地站著,我壓不下腰她就過來幫我壓,壓得我痛死了!最後她還出了一身汗,一臉絕望地跟我說她盡力了!」
  肖妍被她逗著直笑,賈玲玲都笑岔氣了:「不行了!一想到那老師幫你壓腰的畫面就笑得停不下來!」
  肖妍拚命讓自己不要笑脫了,食指和拇指扶著兩邊臉頰說:「你骨頭不至於硬成那樣吧?你看起來就很軟很彈手啊!」
  李筱梧悲憤地大口吃著豬肉乾:「你們兩個壞銀!我哪裡骨頭硬了?!我只是一壓下去肚腩就難受!所以才不自覺地憋著力不壓下去的!我是肚腩大不是骨頭硬!」
  看著李筱梧認真的臉肖妍和賈玲玲當場就噴了。
  萬曼一回來就看到這畫面當場怔了怔,笑著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就默默地收拾東西,沒再說過話。
  謝冰嵐是最後一個回宿舍的,看到自己桌子上一個包正奇怪,賈玲玲立馬奔過去重複一次中午給肖妍放東西的動作,末了還加上:「嵐女王要先吃哪個?小的給您撕開!」
  謝冰嵐盯著賈玲玲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靠!玲玲你沒痘了啊!」然後笑著雙手捏了她臉一把,「手感真好!看這水嫩的小模樣,女王我不捨讓你撕哈!謝謝啦!來來來一起吃,妍子你吃了沒?一起吧!大家一起吃啊!這麼多!喪心病狂啊!等我去買兩大支可樂回來,要不咱們今晚就開個慶祝大家回校的派對?!」
  萬霞從床上探頭出來,猶豫著說:「我可以加入不?」
  謝冰嵐手一揮:「下來下來!大家一起吃!等會兒我去買汽水!」
  萬霞就高興地一個翻身矯健地爬下床。
  氣氛正熱烈著,門外就傳來黎浣紗的聲音:「好啊好啊!加我一個!」
  大家:「……「
  哪個混蛋不關門?!>口<!
  一開學肖妍的生意就開始紅火起來,冬裝價格都偏高,學校側門的幾間服裝店價格都上去了,肖妍這邊的價格還是幾間中最高的,但生意依然是最好的。
  不為啥,就因為肖妍店裡的衣服是幾間店裡質量最好,款式還是最特別的!
  月中的時候,肖妍突然接到舅舅的電話,他在電話裡有氣無力地問:「妍子,你能先一次性還個兩萬給舅舅不?你現在還欠著舅舅十萬多,就……再還兩萬有不?」
  肖妍沒想到舅舅突然要她還這麼一大筆,她心裡飛快地算了下,昨天她去存錢的時候卡裡就有兩萬一千多,這要是還兩萬還剩一千多,月底得交店租水電和房租水電,全部算下來得兩三千塊……但現在才月中,到月底她賺的錢肯定夠交這些了。
  其他親戚朋友的小債肖妍在過年前已經清了,現在就剩舅舅和石鑫的債,石鑫的是大頭不用說,舅舅的債也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她就咬咬牙說:「成!我現在剛好湊夠兩萬,你啥時候要?我給你打過去。」
  林正陽興奮地應:「就現在吧!我這就把條給你拿過去!你等著我。」
  肖妍跟奶奶了這事。
  趙芬立馬就反應過來:「看來你舅舅是攤上麻煩了,也好,你就給他還上吧,快點還完了事。」
  肖妍也是這想法,就揣著卡出門給舅舅轉了兩萬塊,回店裡沒坐下一會兒舅舅就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忙過這幾天就會恢復正常時間更新的哈!謝謝大家還在看我文!
  
  ☆、第61章 風波
  
  林正陽一走進門來,趙芬看著他的樣子就嚇了一跳,整個人死氣沉沉的,眼眶都是黑的,門面上看著就知道他最近沒啥順心日子過。
  趙芬很快就平復下來笑著招呼:「正陽,來啦?」
  林正陽憔悴地笑著迎上去:「芬婆,妍子呢?」
  說著這話的時候肖妍就推門進來了。
  肖妍看著林正陽的樣子也是愣了愣,這眼圈發黑眼睛聳拉著的中年男人哪裡還有往日意氣風發的樣子?要不是鬍子剃得乾乾淨淨,西裝筆挺的,那樣子比流浪漢差不遠。
  肖妍手裡拿著剛打出來的流水單走過去:「舅舅,剛去給你匯錢了,給。」
  兩人簽過名打過手印,林正陽就急匆匆地走了。
  趙芬這才拍拍胸口說:「你舅嚇死了我,這樣子,咋整的?」
  肖妍搖搖頭:「之前就聽他說要把表姐送出國,這幾回都沒怎麼聽他說,估計是這塊遇著麻煩了。」
  星期四下午沒課,肖妍店裡來的客人挺多,正忙著,張家傑竟然來了。
  肖妍記得自己跟他說過還差半年他就高考了,所以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他,不一定侯著每週的一三五。
  她估摸著張家傑就是為複習這事來的,幫進試衣間的客人拉上簾子,她就問:「怎麼?複習遇到難題了?」
  張家傑十分興奮地先跟趙芬打招呼:「芬婆,我看您來啦!」長手一伸就把一袋水果擱收銀台上,這才轉過來跟肖妍說,「今晚有空不?」
  趙芬樂呵呵地說:「來就來還客氣個啥?妍子今晚有空哩!」她乾脆地幫自己孫女答了。
  肖妍說:「有空,怎麼啦?是想把星期五的課調今晚上?成!」
  張家傑十分無奈:「難道除了上課就沒別的事了?」他往旁邊挪了挪,擋著後面從試衣間出來的女孩子了。
  那女孩子紅著面說了聲:「不好意思。」從張家傑肩膀旁擦著過去了。
  肖妍整好簾子,十分好奇:「那是什麼事?」
  張家傑正剝好一桔子,把它一掰為二,一半遞給趙芬,另一半遞給肖妍。
  趙芬笑著接過邊吃邊說好甜,肖妍手裡正拿著衣服,張家傑對著她做了個張嘴的姿勢,示意她把嘴張開,手裡的桔子還往她嘴邊送。
  肖妍趕緊把手裡的衣服往小階梯上一放,用手接了過來。
  張家傑接著去剝桔子,說:「今晚我媽想請你吃個飯,我來是為了徵得你同意的!」
  肖妍沒整明白:「你媽媽請我吃飯?」她想著可能為了感謝她把張家傑教進步了?這麼一想似乎還是挺合理的,但請吃飯也太隆重了,畢竟他媽媽付給她的家教費用也不少啊!
  她就笑了笑說:「不用那麼麻煩了,怎麼好意思。」
  張家傑一聽就知道她誤會了,雙手捧著剝好的桔子對著肖妍不停點頭懇求,說:「我媽說還有事要請你幫忙呢,你就去吧?」
  這時肖妍身後還在挑衣服的女孩子附到她耳邊小聲說:「肖妍,你就去吧!這麼帥的帥哥啊!要是我趕緊答應了!看這小狗似的可憐眼神!你忍心啊!」
  這個是熟客,挺活潑外向一女孩子,經常到肖妍店裡買衣服或者小飾物,肖妍故作生氣地白她一眼:「等下你的折扣沒了。」
  那女孩趕緊拿著另外兩衣服閃進試衣間:「別,我不說了,你繼續啊!」
  張家傑剛才其實聽到那女孩子說的話了,在女孩子進試衣間前對她投去感激一笑,弄得那女孩子又是一陣臉紅心跳的。
  肖妍再推就覺得更不好意思了,就點點頭:「好吧,那麻煩你媽媽了。可……我有什麼可以幫她的?」難道她媽媽也想補英語?
  張家傑笑得神秘莫測:「晚上你就知道了。」
  張家傑前腳剛走,謝冰嵐後腳就進了店,臉漲得通紅,肖妍看著感覺不是給曬的。
  她見謝冰嵐臉色不對,就拉著她悄悄問:「怎麼了?」
  謝冰嵐憋了一肚子話,正想跟肖妍說,但是看到店裡還有客人,她就忍了下來,說:「剛才在電話裡跟人吵了一頓,等會兒跟你說。」
  肖妍知道她是顧慮著店裡還有客人在,也就先不問,從背包裡拿出為她準備的橙子汁:「先喝著消消氣,等會兒咱們慢慢聊啊。」
  現在她每天都騰出三瓶橙汁,一瓶奶奶喝,兩瓶給謝冰嵐,讓她帶一瓶給她爸爸。雖然她不知道謝冰嵐現在這後媽會不會真做出傷害謝冰嵐的事兒,要真是,這橙汁估計能起多少作用。肖妍也不奢望這玩意能治百病啥啥的,但喝了它的人都無一例外身體各方面表現變好了,所以喝著准無錯。
  再加上謝冰嵐那曾以為的所謂親媽實則差點兒毀了謝冰嵐三觀及人生的女人回國了,肖妍整夜裡都怕謝冰嵐會再遭黑手,天天一睜眼跟謝冰嵐叨念讓她別回家。
  要不是怕謝冰嵐當她神經病,她真想給謝冰嵐弄雙銀筷子來。
  所以現在她每天都給謝冰嵐帶空間裡釀的橙汁,當然不敢總是就著原裝的木罐子給她,肖妍就把橙汁倒進一新買的隨身水壺裡給她,看著她親眼喝下去。
  她不停地跟謝冰嵐說:「多喝橙汁身體好,補充維生素C啊,你記得讓你爸也喝啊!這橙汁對身體好啊!」
  謝冰嵐自己也覺得這陣子喝著這橙汁皮膚是比以前好點兒了,覺得也真心有點兒效果,就把肖妍給她的橙汁給帶回家讓她爸喝。她那「親媽」住回她家裡了,她才不上趕著回去添堵,都在新家呆著,她爸也躲到那倆女人不知道的,留給謝冰嵐的別墅裡去了。
  謝冰嵐以為只要是橙汁就成,自己買橙子讓人鮮搾了往別墅送。
  等客人一走,謝冰嵐就再也憋不住地跟肖妍一股腦兒地倒出來!
  謝冰嵐的「親媽」戚君蓮這次回國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說是謝冰嵐她爸謝宇文浪費了她的青春,吵著鬧著就不知道咋的鬧到要謝宇文賠精神損失費去了,還真請來了律師!
  謝宇文當然也不是吃素,律師誰不會請?他就從公司的法律顧問團抽調了幾個特厲害的,跟戚君蓮耗著。
  謝冰嵐的後媽和那倆小妖精本來想著鶴蚌相爭漁翁得利,就想趁機會說幫謝宇文分憂,進公司替他打理業務。
  謝宇文也不傻,本來自己女人帶回了這麼兩人年齡敏感的所謂親戚他就不太待,更不用說讓這倆人進公司幫忙,當場就拒絕了,說這心讓自己女兒去操,不用麻煩別人。
  那三人見沒空子可鑽,直接進入了看戲狀態。
  結果戚君蓮就是愛鬧騰的主兒,天天揪住謝冰嵐後媽不放,謝冰嵐後媽見自己男人不在,也一分也沒裝,現在她家天天上演上中年婦女的撕逼大戰。
  謝冰嵐把橙汁一飲而盡,氣憤地說:「今天上課我不是請假了嗎?!就是被這噁心的女人作的!她一大早拉著全家人一起,說要讓我爸現在立遺囑!分她一份,還是分一半!她憑什麼啊!」
  肖妍只覺得可笑至極:「她跟你爸早離婚了,立遺囑?!她是來逗你們的吧?!」這女人的三觀得多遺世獨立才想了一出又了出的?!
  謝冰嵐把喝完了橙汁,趙芬把她手裡的隨身水壺接過說:「你們接著聊,我去洗水壺去。」
  趙芬每回都這樣,謝冰嵐也知道了她是想迴避,也就不阻止了:「麻煩奶奶了。」
  趙芬走之後謝冰嵐揉著眉心說:「這女人特有心計,當時我爸跟她還是夫妻的時候,有次在宴會上也不知道咋的,就當著大家的面說他將來遺產分她一半!當時那些人裡有律師!她讓人家當見證人了!我爸面子上下不來,也不否認,反正當時他的錢還遠遠沒到現在這樣。」
  肖妍頓時無奈以對,想了想就說:「法律這事兒我不懂,不過這麼得寸進尺的人,最好一分錢也別給。這本該是你爸的東西,她憑啥?她當年還對你精神虐待呢!你可以告兒她去!」
  上次謝冰嵐給她回憶起小時候,肖妍覺得戚君蓮真特麼惡毒,一天就跟謝冰嵐喝點稀粥水,還說家裡艱苦,除了學費要交的書雜費,其他錢都不帶給的!後來還故意引導她看漫畫看小說,在謝冰嵐三觀還未成形的時候還跟她說小說裡的都是真的,謝冰嵐差點兒陷在二次元裡出不來。
  更恐怖的是,她還在謝冰嵐身邊安排了人,給那女孩錢讓她做謝冰嵐好朋友,整日裡也是給謝冰嵐灌輸些三觀不正的觀念。
  肖妍一想到世界竟然有這麼用心險惡的人就出一身冷汗!
  謝冰嵐聽了肖妍最後一句話雙眼發亮:「對啊!妍子還是你厲害!我回去跟我爸那幾個律師討論看看這有沒有用!你……我……」她拎了包就往外走,又折回來,「我本來打算今晚跟你去吃香的喝辣的,這……」
  肖妍替她整好被掛反的包包帶子:「沒事,我今晚也約了張家傑和她媽媽,你忙你的吧!」
  謝冰嵐人已經到了門外,聽到這句話停在門邊,笑得十分曖昧:「見家長呀?」
  肖妍翻個白眼:「他媽媽有事請我幫忙,你趕緊回去吧!」她推著還在笑著不懷好意的謝冰嵐走,「要是不得已回家的話千萬別吃你後媽給你的東西記得不……不對!你回家啥也別吃!記得了!」
  這回謝冰嵐翻白眼,捏了她的臉一把就往公路那邊走:「行了行了,天天念天天重複,你復讀機啊!我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回家塞車塞到心塞,現在有wifi了趕緊發上來。
  
  ☆、第62章 晚宴
  
  傍晚五點左右張家傑就來了,說是讓趙芬一起去,趙芬死活不肯。
  「你就放過芬婆吧!芬婆要看店,你們談事情啊!」趙芬拚命擺著手,任張家傑死纏爛打都不肯動。她就覺得這人家叫她只是客氣,要真跟著去那是像個啥樣?好像一點兒好處也不落下似的,做人可不能這樣!
  肖妍也很無奈,她就跟張家傑說:「你就別叫我奶奶了,她就這樣子。」
  張家傑見自己一翻折騰趙芬還是過了她自己那關,只好放棄:「那好,芬婆你晚飯別吃那麼多啊,我到時讓人在飯店裡打包,肖妍帶回來給你吃,你等著啊。」
  趙芬一臉為難地看著肖妍,肖妍只好幫奶奶應了:「成,就這麼辦!」她催張家傑走,「我們過去吧,別讓你媽等久了!」
  張家傑又一再叮囑趙芬:「芬婆,我們不會談太久,你就先吃點兒水果啊,到時肖妍回來你再吃!那家飯店的菜可香了!」
  趙芬深深地覺得這真是一好孩子,一再保證:「絕不吃撐了,就等著妍子帶啊,你們快去啊!」
  吳靜很重視這次的會面,一來這是她兒子的家教,她這一輩子人就看重這兒子,人家可是把自己兒子短時間內就把成績給提上去,這不重謝是不行。
  再一個,上次兒子帶來的那幾罐肖老師說是特產橙汁,本來她也就當普通橙汗喝著,結果她這橙汗喝完,才十來天,這明顯就不一樣!
  張家傑帶著肖妍拐進一老巷子裡,在她差點以為張家傑要把她給賣了的時候,終於是見著一獨門院子了!
  這是江城是老城區裡的老院子,外面看著舊,裡面可就別有洞天了,裡面的菜單每天都變,而且菜單上沒標價格。
  這類型的地方肖妍倒是前世的時候去過一次,還是為了給莊一航走人情,想請人吃飯,多方打聽才打聽到這麼一地方,莊一航托上托打了不少人情牌才訂到的位子。
  這類型地方一般沒點地位的人來不了。
  張家傑的媽媽請她來這麼一地兒吃飯,明顯是把她當貴賓看待了,她頓時緊張起來。
  去到時吳靜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見到肖妍來趕緊站起來迎了她過來坐,肖妍誠惶誠恐地說著客氣話落座。
  吳靜就示意人上菜,第一道菜一上來肖妍就覺得這真心是精緻。
  吳靜招呼她說:「肖老師別客氣,還有別的菜,咱們先吃幾口白菜聊著。」
  張家傑喝了口茶說:「媽,你每次都吃白菜,老沒新意了。」
  吳靜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邊亂吃些重口的就有新意了?」
  張家傑就不說話。
  肖妍夾著白菜吃的時候小心翼翼的,這味是開水白菜。她認得,這味菜老貴了,外面的酒店裡吃個這道得三百多塊,不知道在這裡是個什麼價了。
  吳靜往肖妍碗裡又夾了幾箸白菜:「肖老師,其他菜我怕放涼了讓他們先別做,這會子只有這味,你先吃著。」
  肖妍端起碗接:「阿姨客氣了,這味是好菜啊!」
  吳靜驚喜地發現肖妍是個懂行的,不像她兒子浪費了好菜式,本來就對她有好感,這會簡直是好感爆棚。
  沒一會吳靜就開始把自己的情況給說了:「肖老師,你別見外,我這事本來是挺丟人的,可我有事求你,我得把自己情況給你說清楚。」
  肖妍微笑著說:「阿姨儘管說。」
  吳靜也就慢慢說了。
  她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清楚,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爭不了那個威風了,這皮膚鬆了倒是小事,主要是睡得不好,整夜裡要不就覺得躁熱躁熱的,關門窗開了空調沒一會兒又覺得房裡太悶,又得關了,關了又熱……折騰了幾回到大半夜才勉強睡著。
  她去看醫生,醫生就說是更年期症狀,她說她才四十出頭,醫生說她這是提前了……中藥吃著口服液也每天都喝著,狀態還是那樣……
  對張海這個男人她是沒指望了,早年陪著他捱的苦全他全當被狗吃,她就在意這麼一個兒子。這麼多年夫妻,她只是嚥不下這口氣!
  她姐吳青看了她都直歎氣:「叫你保養好來吧!叫你打扮好來吧!你呀你呀!你爭口氣成不?!」
  她不想爭?!笑說,可有這心沒這力,這身體皮膚這些年下來都定了型,即使打扮再好也就那樣了,她再怎麼也不及那個二十來歲的賤人年輕。
  絕望不是身陷絕望的局面,而是無法打破絕望的局面。
  她就是想爭這麼一口氣!她姐給她報了健身班瑜珈班什麼的她都很積極地去上,可這臉是真沒辦法了,她姐都說了,實在不行想法子讓她去拉皮。
  對於這點,她是覺得打從心底覺得自己可憐。
  本來吧,她喝個橙汁就喝了,沒察覺是這橙汁起的作用,當晚睡得那一個暢順,她還當是這一個月的運動量變成質變起作用了,可那幾天她沒心情就沒去運動,張海又帶著那賤人回來說是安排房間,她又鬧了一會。
  當晚她是把人趕走了,可自己心塞著也通不了,半夜裡又是一番口乾舌燥,家裡水瓶什麼的被她摔沒了,最後冰箱裡就只剩下橙汁和牛奶。
  牛奶是醫生建議她睡前熱來喝的,她都喝膩味了,她就又喝了橙汁,第二天沒胃口也是喝的橙汁。
  之後那幾天她就是喝點稀飯就鹹菜,她姐來看她都給嚇著了,拉著她問她是不是跑去打除皺針了,這皺紋看起來淺點兒了,眼袋還在,但眼圈沒那麼黑了。
  她就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說根本沒那個心情去打什麼除皺針,說最近都不去美容院做臉了。
  其實中間有一段她沒好意思說,她姐走之後她才慢慢想起來,兒子叮囑她說這橙汁可以美容。活了這麼久她也是留了心眼的,雖然這麼做太小人之心,但她還是拿去化驗了,怕有激素。
  結果當然沒有,就是說這橙汁維生素含量什麼的挺高的。
  聽到這裡肖妍總算明白了,其實她今天也留意到了,張家傑的媽媽眉間的川字紋是淡了點。之前她眉間的皺紋跟刻上去似的,整個看起來憂心事特多的樣子,而現在眉間雖然還是給一般人這種感覺,但對於之前已經見過她的肖妍來說,已經是有好轉的。
  她敢肯定,就這十來天,能做到這效果的就只能是她空間的橙汁了,再說張家傑的媽媽不是說了麼,她就不怎麼吃別的東西,最近連運動都斷了幾天。
  最後吳靜就小心翼翼地問:「肖老師,本來也不敢麻煩你,可是我這是沒辦法了。就是想問問……你那個橙汁……還有嗎?」
  肖妍其實也猜到她是想要那個橙汁了,不止她,之前賈玲玲都追著問了。她暗地裡算了下,每一個半小時才釀一半,每天接著不停也最多釀個九罐十罐。
  每天她得固定給謝冰嵐兩罐,奶奶一罐,這個絕不能變……
  吳靜緊接著說:「肖老師你開個價吧,這要多少錢一罐?多少錢我都買!」
  肖妍趕緊擺擺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我得讓人在鄉下帶,可能一時拿不了那麼多……」她想了想,「阿姨,這樣吧,這個我每星期給你三罐成不?錢我就不收了。」
  這個先不說收多少好,這錢她也不打算賺,拿來做做人情也不錯。更何況她最討厭渣男,張家傑的媽媽想要讓自己活得更好,打擊一下渣男,她當然支持!
  吳靜笑得特別開心:「謝謝肖老師!謝謝謝謝!你日後有什麼我可以幫著你的儘管開口!」這東西雖然人家可能拿著方便,但人家給你是人情不給你是道理,能給你就是給了莫大的面子了!
  張家傑也挺感動地說:「肖妍,你真的別客氣儘管開口,我媽真認識不少人!」
  肖妍笑:「行行行!這個到時再說啊!咱們現在先吃飯!阿姨,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真的!你人這麼好,一定會有好報的!」她沒說完的是,那渣男一定會後悔的!尤其是這種見異思遷,見著年輕小姑娘就出軌的渣男!
  吳靜也是鐵了心:「張海不顧情面,我也不給他留活路了!他做生意那些關係,都還是建立在我這邊的基礎上了!這些年來我對他百依百順,顧著家顧著兒子不鬧翻,想著他會有朝一日明白這個道理,會回頭,結果我是真錯了!這人是你給得多了,到頭來他都以為這是他自己的了!我這邊關係一抽,看他能逞強到什麼時候!」
  張家傑見他媽說著眼就紅了,默默地抽了張紙由給他媽:「媽,你就別傷心了,你還有我呢!」
  吳靜接過紙巾笑著點點頭:「肖老師,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肖妍搖搖頭:「阿姨別這麼說,我可佩服你了,你能為自己爭氣。」她上一輩子就沒這覺悟。
  所有渣男都活該遭報應!
  晚上剛回到店裡,趙芬就拉著肖妍神秘地說:「妍子,你猜今天誰來咱店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手機發上來的,希望沒亂碼。
  某嚀在手機上看自己文案上的圖全都掛了,你們能看到我的封面圖麼?
  
  ☆、第63章 同鄉
  
  晚上剛回到店裡,趙芬就拉著肖妍說:「妍子你猜今天誰來咱店裡了?」
  。
  肖妍把收銀台上的計算機、本子和筆一收,把打包回的幾個透明塑料飯盒一字排在桌子上:「奶奶,這是張家傑他媽媽讓帶回來的飯菜,特意讓人新做的……誰來咱店裡了啊?」
  肖妍放好飯盒,視線一掃就看到收銀台裡面的地上擺著好幾個袋子,有些裝著水果,有一盒還是禮品盒?
  趙芬這回倒是賣起了關子:「你猜?」
  面對玩心大起的奶奶,肖妍哭笑不得地說:「奶奶,我咋猜呀?你倒是給點提示。」
  趙芬接著肖妍遞給她筷子,說:「這人啊,是個女的,咱們村的。」
  這範圍一下子就收窄了,自己村子裡的,奶奶又用的這種語氣,肯定不是親戚了。
  肖妍就應:「住村頭還是村尾?」
  趙芬吃了一口肉:「村尾。」
  這範圍又收窄了!肖妍想,她本來是想猜村口老三叔,結果卻來了個村尾。村尾有誰是來了江城的?狗剩叔家女娃子好像是年前來江城打工了,還有六嬸她兒子媳婦……村尾還有十幾戶人,這得猜到啥時候?
  肖妍腦子裡閃過一個人,但想想就覺得不可能,立刻就否定了。
  她無奈地搖搖頭:「奶奶,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猜不出來。」
  趙芬食指輕輕點點孫女的額頭:「奶奶再給你說個,這女的是咱村裡這幾年最招搖的。」
  還是最招搖的?肖妍這下有點猶豫了,剛才一閃而過的人又跳了出來,不太確定地問:「李寡婦家的?」
  奶奶眼裡閃過一絲贊同,笑著點點頭。
  肖妍這會兒確定了,真心覺得意外:「李飛鳳?」這不會是真的是村裡人整天掛在嘴邊的,來江城酒樓打工,後來發了財開著車回村裡的小鳳吧?
  趙芬下一秒就證實了她的想法:「就是小鳳。」
  肖妍真不知道做什麼反應好,好一會兒才說:「稀客啊!」
  小鳳聽說本來就不是村裡的人,她媽媽是單身帶著她到村子裡來的,一開始傳說是她媽媽被婆家逼走,走投無路才來到村子裡的。後來傳著傳著,就說是她媽媽一嫁進門沒多久丈夫就死了,婆家嫌她晦氣給趕出來的,還有一種說法是小鳳一出生她父親就死了,婆家要把女娃送人,做媽的死活不肯就抱著女兒離開了那家……
  總之,小鳳的身世在村子裡是極具傳奇色彩的。
  肖妍看著那堆買來的東西,趙芬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腳下:「哦,這些是小鳳買來的。」
  肖妍只有一個疑問:「她是怎麼找到咱們這兒來的?」
  說到這個趙芬臉又黑了:「不就是你那大伯母說的,據說是小鳳去吃飯,你大伯母上菜的時候認出人家來了,聊起來就說到咱們這兒了。」
  繞來繞去,原來這樣!
  肖妍恍然大悟:「怪不得。」
  趙芬補充說:「小鳳估計這幾天還會再來,她一個勁兒地跟我說聽說妍子變化可大了啥啥的,聽那話就像是想來見你的。」
  第二天下午下課,謝冰嵐就急吼吼地要回新家把她家裡給她寄過來的衣服都整理好,肖妍拉也拉不住。
  「你急個啥?要不我回去再和你一起整理。」肖妍收拾課本,「再說了,你那些個衣服自己能整理好嗎?要不叫個人來幫你整理?」
  謝冰嵐扯著她往外走:「你不懂,我就是要仔細檢查了,看那倆小妖精有沒有私下把我衣服拿走了。」
  肖妍翻個白眼:「就你那一屋子衣服,就算是拿個一兩件你分辨出來?」估計她自己都不知道買了什麼。
  謝冰嵐總算冷靜了下來,囧著一張臉說:「好像也是。」
  肖妍拉著她向飯堂走:「不如先去吃個簡單的飯,你不是還得做題?晚上你自個兒在家啊,要是你媽帶人來找你咋辦?」
  對於戚君蓮那個極端份子,謝冰嵐還真有點後怕,那根本是一女瘋子,啥事都做得出來,這女人讓她落下了陰影,到現在提這她都覺得一陣陣起雞皮疙瘩。
  兩人到食堂打好飯剛坐下,另一個盤子也跟著落下放在她們正對面。
  兩人一抬頭,肖妍反應最快,黑著臉就說:「不好意思,這裡位置有人佔了,這位同學去別的位置坐吧。」
  謝冰嵐當然是站在肖妍這邊,說:「莊一航,你丫煩不煩人?是個男人就幹點兒大事去,別跟這兒招人嫌!」
  莊一航本來還很平靜,這下被兩女生一說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但又不能發作,憋著一股氣把盤子端起來,說:「肖妍,我知道我以前不對,可你至於生我氣這麼久?我都服軟了,你其實也是對我有那麼點意思的吧,裝這麼久不累麼?」
  肖妍頓時就被這話胳應得慌:「莊一航,你自戀歸自戀,別以為全世界人都得圍著你轉成不?並不是所有女的不喜歡你靠近都是欲擒故縱,大多時候人家不喜歡你靠近就是不喜歡你,就這麼簡單,你想太多了。」肖妍嫌惡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別做出一副好多女生想盡辦法接近你你好煩的萬人迷樣,這樣讓你看起來蠢得跟那啥似的!」
  謝冰嵐也受不了他這調調:「噁心巴拉的!妍子這不是生你氣,這是不待見你這種人,明白不?自己還腦補出這麼多情節出來!該吃藥了!」欺負過妍子就是欺負過妍子,還想當粉筆字擦了?
  呸!
  莊一航被人戳中要點,頓時找不到話來反駁,臉上抽幾抽,端著盤子離開的時候說:「你們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就想跟你們說句小心點,好像徐小瑤跟什麼人聯繫上了,監視你們來著,你們在宿舍說話小心點。」
  留下這句無法分辨真假的話,莊一航就帶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走了。可憐見的,他今天是真心想來跟她們通風報信,希望借此博回一點肖妍對他的好感。沒承想弄巧反拙了,也真是奇了怪了,肖妍咋好像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果然是農村妹子都特別較真麼?
  莊一航滿懷心事地走了,這頭肖妍和謝冰嵐面面相覷。
  謝冰嵐看著莊一航的背影開口:「妍子,你覺得那男人說的話有幾成可信?」
  肖妍也弄不清楚狀況:「我也不清楚,不過空穴來風嘛,防一下總是好的,更何況那人是徐小瑤,即使沒啥事也得防著她,現在防緊點兒就是了。」還監視,誰有這功夫?!
  謝冰嵐卻是信了個七成:「我覺得如果跟徐小瑤搭上的那人是戚君蓮,那就有可能了。那女人在我以前的時候也是在我身邊安排了這麼個人,把我的一舉一動都說給她聽,她好瞭解我從而找我弱點,回家就拿這事裝作關心地明裡暗裡打擊我。」
  肖妍想也有可能:「要是這樣咱們在宿舍就得注意點兒,畢竟戚君蓮有前科,我還真沒見過這麼沉得住氣的人。也虧得你覺悟了,不然換成第二個,現在指定給毀了,一輩子悲觀低賤地活著。」這是多大仇?!
  這麼一想謝冰嵐手心都出冷汗了:「我去查過,好像這女人是真喜歡我爸,可當時我爸跟我媽好……總之有點複雜,後來我媽難產,她就嫁過來了。」
  肖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爸……」你爸是怎麼讓她嫁進來的?這聽起來好複雜的樣子!
  謝冰嵐冷著臉:「這個得好好查才成!我爸本來就認識她的,她是我媽好姐妹嘛!我爸當年據說是聽了個什麼術士的建議發家的,後來就有點迷信這塊。據說我媽走之後就有個啥術士說我爸得娶個啥啥八字的人,不然我就活不下去……後來她就嫁了過來,那術士還說我命薄,得賤養,於是我就被戚君蓮帶去村子裡養著……」謝冰嵐揉揉太陽穴,「好像她跟我爸兩人就是結了婚,沒過過夫妻生活,我也覺得挺複雜,可惜我奶奶去世了,她比較清楚這事兒。」
  肖妍拍拍她肩膀:「沒事兒,有我在呢,現在我幫不了你什麼,你要是難過心塞,有啥不舒服的儘管往我這兒倒哈!我做你的樹洞!」她現在還沒理出個頭緒,或者她可以去找張家傑的媽媽問問看?
  她只是不好意思,人家一開口她立馬上趕著要人家幫忙,好像佔便宜似的……但為了謝冰嵐,她得好好想想怎麼跟吳靜開口。
  謝冰嵐恢復了嘻嘻哈哈:「成了成了,雞皮掉一地了!咱倆還用說得那麼明白清楚?!吃飯吃飯!」
  兩人吃完飯,回到店裡,剛到門口就聽到一串笑聲。
  兩人對視一眼,肖妍剛想說被這笑笑得汗毛都豎起來了,謝冰嵐就抖抖手臂說:「笑得跟狐狸叫似的!」
  「說得跟你聽過狐狸叫似的!」肖妍笑,「可這形容真是說到我心裡去了!」
  謝冰嵐抓抓頭髮不好意思地說:「我好像是沒聽過狐狸叫,可剛才找不到詞兒來形容我的心情不是,就脫口而出了。」
  兩人調整一下表情,這才進店,肖妍就看到一個側著身子,米色大衣底下露出黑色鉛筆裙的身影,手裡還拿著黑色的包。至於樣子,她還沒看得到,被那頭大波浪遮住了!
  謝冰嵐附在肖妍耳邊說:「喲,看這一身湊的,Burberry風衣,手裡那只爛大街的2.55香包,那裙子我還沒看出來是誰家的,畢竟好幾家都有黑裙子呢……挺有我高中剛接觸這類玩意的風格。」
  肖妍沒想到她看起來就一般風衣裙子的衣服全是這類牌子,不由咋舌:「你高中啥風格?你不是說你亂穿麼?」
  謝冰嵐對著她耳邊又說了句:「我高中啊,暴發戶風格!」
  這時趙芬看著人了,看到救星似地說:「妍子回來了,妍子快看看誰來了。」
  「妍子回來啦!可讓我好等!好久不見啦!」那女人轉過頭來,這時肖妍總算看清了!
  她僵笑著打招呼:「哈哈是啊,好久不見啦!」她拐一下旁邊正風中凌亂的謝冰嵐,「這是我好朋友嵐子,嵐子,這是我同鄉小鳳。」
  謝冰嵐更誇張,嗖地走上前去跟人家握手:「幸會幸會!」
  濃濃的江湖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奧TM扔了一個地雷
  謝謝「奧TM」朋友的地雷!謝謝!
  
  ☆、第64章
  
  肖妍放好包,李飛鳳就拉著她聊起來了:「妍子!變漂亮了啊!都認不出是你來了!」
  謝冰嵐默默補了句:「可能你真的太久沒見她了。」
  李飛鳳被噎了下,訕訕地笑了笑,趕緊轉移話題,給肖妍和趙芬解釋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她什麼都直接說,也沒給陳來娣面子,話語間對她的鄙視完全流露了出來——
  李飛鳳本來也不打算來找肖妍的。
  當時正吃著飯,一看到上菜那人她就認出來是陳來娣了,但她不打算認,畢竟她覺得在這種地方,還當著自己男人那麼多生意上的朋友面前,認自己是農村的,還認識一個這麼窮酸的人,挺丟臉的一件事。
  她就低著頭裝著在喝湯,誰知道陳來娣認出她來了,她聽到陳來娣那聲驚奇的「哎」,就知道了。
  陳來娣這人她清楚,要是你不跟她說上幾句,她還非得拉著你一直說。所以李飛鳳一聽到這聲音,趕緊給她使眼色。幸好陳來娣也是個會看眼色的,她就借口上廁所走到外間去,桌子上人的正就著白酒侃得厲害,也沒人多留意一個上菜的,也就她男人讓她快去快回。
  李飛鳳就拉著陳來娣到包間外邊聊去。
  其實陳來娣也不是很敢認李飛鳳,她偷了一小會兒懶,跟李飛鳳在另一包廂聊著:「看著你那白嫩嫩的皮,怎麼也不像之前那個黑瘦黑瘦的小鳳!前幾年你開著車回來的時候我也沒趕上圍觀,就只聽到村子裡的人傳小鳳咋樣咋樣了。這回見著了,真水了呀!」
  她就是試著哎了一聲,結果李飛鳳就急急忙忙的示意她出去,兩人就在外邊聊起來了。
  李飛鳳就意思意思回兩句,問問她工作問問她家裡人。
  陳來娣一滴不漏地把自己家情況和肖妍的變化給說了出去,其實也是帶著炫耀的心態,說:「哎呀,咱們家妍子啊,那皮膚真的是人看了都想想去掐一吧啊!」
  肖妍李飛鳳是認識的,想一下那個黑瘦黑瘦的小女孩,不是說考上大學了嗎?這幾年也不怎麼看到她。她能漂亮成什麼樣子啊?
  可是她聽著陳來娣這麼說,也不像是單純為了爭一口氣說的氣話。
  她就跟陳來娣套到了肖妍的具體情況,這就藉著看老鄉的名義到她店裡來了。
  這不來不打緊,肖妍她是沒見著,可是芬婆的變化也大得不得了!這皮相看著,明明已經六十出頭的,看著才五十出頭!那臉色紅潤紅潤的,看起來富態極了!跟之前的那個乾巴巴的芬婆相差太大!
  她跟趙芬套話也套不出什麼來,就想著來會一會肖妍。
  她一看到肖妍,真心覺得陳來娣形容得還不夠!這真人看著是仙得不得了,難道她吃啥民間偏方啥的了?按說他們家的家境,也沒啥好給她補的,估計也沒那錢去整容。
  這邊肖妍進來也是大吃一驚,畢竟自己村子裡的人都是挺熟悉的,大家整天裡要下地幫家裡做田,哪個不是又黑又瘦的?就算不是真瘦,可那也是結實著,看起來就瘦瘦的,絕對不像這樣子,細皮嫩肉看著就像是嬌生慣養養大的。
  兩人客氣了一陣子,李飛鳳就忍不住了,開始問肖妍:「妍子,你最近是怎麼護膚的呀?看這皮膚水嫩水嫩的,可喜人啦!」這只是鋪墊,她就是想問她是不是去磨皮了。
  肖妍就還是那套:「能吃啥?就是吃粗糧唄,蔬菜吃的比較多吧,最近經常喝果汁。」
  這套對李飛鳳可沒用,她就覺得女人吃就能吃出這副皮囊?她可不信!指不定誰是去醫院弄的吧!她就旁敲側擊地問:「其實你可以跟我實話實說的,弄了光子嫩膚?」
  謝冰嵐在一旁都快看不下去了,就說了一句:「妍子這絕對天然的!」
  李飛鳳挺直接:「大家都是女人,這可糊弄不了我啊。咱們再怎麼說也是同鄉,你對我好我對你好的,你告訴我在哪弄了,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能幫得了的都幫。」
  幾天之內被人家對她說了幾次這樣子的話,肖妍有點意外。可是從張家傑媽媽口中說出來,那是挺有份量的,在小鳳這裡說出來,就有點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味道,怎麼聽就怎麼彆扭。
  肖妍就說:「小鳳,我還真沒騙你。我沒去醫院弄,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也看著了,要是我真去了什麼地主,介紹給你我也不怕。可我真沒有去,怎麼告訴你?再說我也沒啥需要幫忙的地方,現在挺好的?」
  李飛鳳見這樣子不行,就把手上那個包擺桌面上:「這樣子吧,我用這個包換你這消息,行了吧?我這包可挺值錢的。」為了這副皮囊她也拼了,現在還年輕不好說,過多幾年指不定就老了!
  肖妍哭笑不得:「我知道你這包付錢,可我也真沒去啥地方弄!你快把這包收好!」
  謝冰嵐是真心不喜歡李飛鳳這樣說話的語氣,直接就跟她說:「就這包,我家大把這一類的,妍子要是喜歡我每天給她換著拿,這你就別拿出來了吧!」財大氣粗的擺給誰看呢。
  一句話把李飛鳳的臉給說綠了,可她也不發作,打量謝冰嵐好幾遍。謝冰嵐直接給睨回去,李飛鳳沒一會兒就撐不住了,眼睛看別的地方。
  李飛鳳轉移話題:「妍子,我說你說這能掙多少錢呢?」
  肖妍對她也挺煩的,就說:「沒掙多少錢。」
  「不如我帶你認識一些人,這樣還有利於你做生意一點,怎麼樣?你這沒去醫院弄,肯定是有方子了,你告訴我方子?」李飛鳳還是不死心,「我明白的,什麼都有個價,是我錢出得太少?你說個價吧!」就衝著肖妍這變化,她可不信肖妍這是第二次煥發青春了!
  正好店裡來了客人,肖妍直接冷著臉送客:「我沒什麼方子,我還要做生意,改天有時間再聊啊,門口在那我就不送了。」
  謝冰嵐特討厭李飛鳳這滿嘴錢錢錢的,就補句:「很多東西都是錢買不到的,例如……青春……妹子,看你比我年紀還小,我就勸你一句,面對現實,花點心思在養生上都比你亂找人要方子強。」
  李飛鳳也沒說什麼,特挑釁地看了謝冰嵐一眼,謝冰嵐不在意地聳聳肩。
  最後李飛鳳留了電話,好生地打量了一番謝冰嵐才走。
  她一走,趙芬就說:「小鳳這看起來一股子邪氣,怎麼看怎麼不舒服呀,那眼神看得我都透不過氣來了。」
  謝冰嵐直接就說:「一股子狐媚氣。」
  接下來幾天,李飛鳳倒是沒有再來肖妍店裡找過她。
  肖妍和謝冰嵐因為那天莊一航那句話,兩人在宿舍裡面特別彆扭,有事沒事她們就到外面去,晚上睡覺就回去睡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們就覺得徐小瑤最近經常呆在宿舍裡,老是注意她們倆的動靜。以徐小瑤那坐不住的性子,怎麼可能整天呆在宿舍裡?謝冰嵐和肖妍回了宿舍都盡量不怎麼說話,要說也是兩個人之間的小暗語,然後看著徐小瑤每次聽不懂想問,又拉不下臉問的憋屈樣子兩人就暗爽。
  本來兩人也只是猜測,對徐小瑤是保持觀察,後來發覺這人上課喜歡往她們倆那兒湊,好幾次還叫她不知道在哪兒認識的「姐妹」到肖妍店裡探風,被謝冰嵐發現了,徐小瑤這監視的「罪名」才算是真正坐實了。
  至於和徐小瑤搭上的人是不是謝冰嵐她「媽」戚君蓮,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因為徐小瑤的關係,肖妍也不太敢在宿舍裡頻繁地進空間。她就怕個萬一,徐小瑤最近這麼緊盯她們倆,要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跟她裝熟來拍一下她的床,結果發覺沒人,那就說不清了!
  肖妍和謝冰嵐商量著這麼躲著徐小瑤也不是個事,得想想辦法。
  謝冰嵐說:「有啥辦法?敵在暗我在明,總不能上來就跟徐小瑤說你監視咱倆呀!她指定死賴臉皮地說咱倆冤枉她!」
  肖妍最近被徐小瑤煩得坐都坐得不舒服,每回自己看個手機看個雜誌什麼的,她都能感受到徐小瑤的目光盯著她看。
  「最近她眼睛跟雷達似地到處掃,每回我一察覺她看我,我就看回去,就盯著她眼睛看。」肖妍說了自己的方法,「她似乎是心虛,直接移開視線,也不見耍潑。」
  謝冰嵐覺得這方法可行,興奮地說:「下回她要是看我我也這麼做!」總不能被徐小瑤一個人弄得她們兩個人這麼不自在吧!太憋屈了!
  「除此之外……」肖妍皺了眉,「徐小瑤這麼能忍也不是件好事。你想想,要是以往你這麼看她她早跳起來了,現在她只是裝作沒在看你,我感覺這跟徐小瑤作風相差太大,肯定是背後那人說過她了。」
  謝冰嵐「啪」地合上手裡的雜誌:「行!要查個徐小瑤還不容易?!我找人跟跟她!」
  徐小瑤最近這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她們兩個人的正常生活,肖妍看著磨拳擦掌的謝冰嵐,暗暗下了決心去找張家傑媽媽幫幫忙,看能不能幫上。
  作者有話要說:
  
  ☆、第65章
  
  去找張家傑媽媽幫忙不能空著手去,得弄多幾瓶空間裡的橙汁帶著去。也不能就這麼突然跑人家家裡去,得打聲招呼,畢竟她之前沒少聽張家傑說他媽媽特忌人家拎著東西上門,怕被人知道了給她穿小鞋。
  那就只能曲線救國了,晚上給張家傑補完課之後,趁著張家傑還在收拾書包,肖妍就先問問吳靜的情況。
  「你媽媽最近怎麼樣了?」肖妍問。
  說到這個張家傑雙眼立馬就亮了:「就等著上完課跟你聊這個,不是怕你說我不專心一直忍著麼!特好!我媽特好!」
  肖妍聽到心裡也頓時有種一鬆的感覺,儘管她這橙汁用在奶奶和謝冰嵐身上都有效果,但她每次給新的一個人吃都特擔心,怕有人的體質會受不了這個。現在看來是白擔心了,這東西真是挺萬能的。
  肖妍心裡一鬆,剛才的心情也放鬆了:「那就好,你讓你媽媽平時心情再放鬆點,效果會更好。」
  「你那秘製果汁老神奇了!我媽現在臉上還是有皺紋,可比之前淺多了!」張家傑壓抑不住心裡的興奮說,「現在才喝一個月這樣子,我媽都明顯有改善了!接下來還是得麻煩你給她帶個!我媽現在就指著這過活了!當然我姨現在也拉著她給她置衣服。」
  肖妍聽到也很高興:「你媽媽以前過得比較節儉吧?」
  張家傑特無奈地點頭:「何止節儉!這是早年跟著我爸吃苦落下的習慣,要不是她受了刺激還真不會對自己好點,之前無奈我怎麼鬧她都打理自己。」
  「是啊,以前過慣苦日子,會不自覺地形成一種習慣的。」肖妍身有同感地點點頭。
  張家傑偷偷地看了眼路燈下肖妍柔和的臉,又迅速移開視線,說:「我以後絕不讓我家人吃苦!」
  肖妍感覺這話題有點沉重了,就笑著說:「有志氣啊!」她在想著怎麼切入話題自然些,可怎麼著都自然不了,要不就學黎浣紗當初選班長那樣來個神轉折?
  為了謝冰嵐,她拼了,厚著臉皮說:「我也不想讓我家人吃苦,嵐子就像我家人一樣,我絕不讓她吃苦,也絕不讓人欺負她!」
  這轉得那叫一個生硬!肖妍暗暗地吐糟自己。
  張家傑卻沒這麼覺得,他就問:「你是說你那個朋友?她怎麼了?」剛剛還笑著,怎麼一下子肖妍又皺眉頭了呢?他忍著伸手去揉肖妍眉心的衝動,「別皺眉頭,小心川字紋啊。」
  他這麼一說,肖妍發覺自己其實也挺習慣皺眉,有時皺著自己還不發覺,等察覺鬆開眉頭的時候,那舒服勁兒跟之前一對比,才發現自己剛才原來那麼用力地皺過眉頭。
  他這麼問就剛好方便了肖妍,肖妍就說:「你知道我那朋友家有點家底的吧,總有些旁的人等著算計她,最近我一室友就老盯著她跟著她,而且聽說是被人收買了才這麼做。我和嵐子都不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這同一個寢室,唉……」她故意沒把話說完,做出很苦惱的樣子。
  張家傑沒想到女孩子間這麼複雜,不過既然煩著肖妍了,他就得替肖妍把這些煩惱掃去才是!他得好好表現!
  張家傑挺了挺直身子,壓沉了聲音,特男子漢地說:「有這事?你那室友叫啥名字?我看能不能找人幫你問問看?」
  肖妍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其實,我是想請你媽媽幫忙問問看,能買得動我那室友的人,估計……」
  她還不知道怎麼措詞,張家傑就反應過來了,說:「哦!成!我回去跟我媽說!」
  這麼順利!肖妍就想拍自己幾巴掌,剛才就應該直接說,繞那麼大一圈子作啥!
  她乾脆說:「我得跟你媽媽說清楚具體情況,你媽媽什麼時候有空?我到你家去。」
  張家傑一聽說肖妍要到他家來心裡就特激動,連忙說:「好!我媽一般晚上有空!我去跟她說你要來,她肯定有空!」
  張家傑立刻就給他媽打電話,沒講幾句電話就聊完了,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媽說明天晚上來我家吃個便飯,怎麼樣?」
  肖妍當然求之不得,笑著重重點了一下頭:「沒問題!」
  明天就是週六,所以當晚肖妍給張家傑補完課之後和他一起坐85路車回謝冰嵐新家。畢竟在宿舍她不太敢進空間,在謝冰嵐家她就自由多了,隨便進出都行,反正她睡書房。
  說是書房間,但謝冰嵐新家的書房並不大,就除了窗戶那面牆,另外三面牆都是通頂的大書架,裡面全放滿了謝冰嵐收集回來的漫畫和小說,當然還少不了雜誌。
  窗戶是飄窗,謝冰嵐就往窗台鋪一平茸的毯子,丟好幾個抱枕在上面,說是為自己犯傷春悲秋病時作準備。
  然後剩下的空間就只夠鋪一九十厘米寬的床墊了。
  肖妍就是睡的這床墊。
  謝冰嵐拍著床墊萬分怨念:「跟我睡就成了!我想跟你說說話!」
  肖妍本來是挺樂意跟謝冰嵐睡的,畢竟她那床又大又軟,據說是定制的,超級符合人體工學,好像說是有多少多少根彈簧之類的,怎麼睡都舒服!
  可她還得進空間,無論如何晚上都得自己一房。
  她把疊成方塊的被子往床尾一推,說:「我跟你說啊,等會兒咱們出廳裡說。反正奶奶已經睡覺了,就咱倆,你愛說多久說多久。我就是有點感冒了,一起睡不得傳染給你啊。」
  謝冰嵐還是不死心:「不就感個冒麼。」
  肖妍站起來拉著她往廳外走:「行了行了,床鋪好了,你趕緊去洗個手把隱形眼鏡摘下來,咱們出廳裡聊天去。」
  肖妍一直和謝冰嵐聊天聊到凌晨兩點多,謝冰嵐實在撐不住了就去睡了。
  肖妍怕自己睡著,之前就喝過咖啡了,她不常喝咖啡,一喝還挺管用的,到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還精神著。中途她上了兩三次廁所,都是進到衛生間就迅速進空間把摘好的橙子丟進釀汁機裡。
  等到她回房的時候,已經湊了七罐橙子汁了,但她打算湊十罐!
  她就想著,要是可以一次釀幾罐橙子汁就好了。
  冬天夜比較長,五點多六點的時候肖妍再進空間,第九罐橙汁已經釀好了!
  同時她發覺空間的土地又變多了!那池子又變大了!釀汁機多了一個投水果的口!
  這種情景肖妍再熟悉不過!這意味著,升級了!
  肖妍趕緊跑去看信。
  【親愛的主人:
  恭喜你又升級啦!目前您的空間等級以及異能等級為九級!
  新升級例行新增土地,新增一袋種子。
  釀汁機新增一個入果口。
  好吧,主銀,其他注意事項前面已經說得夠多啦,相信你也清楚了,我這兒就不多說啦!
  主銀請努力加油賺金幣升級哦!升到十級有驚喜哦!
  有個空間】
  對於升級加土地池子變大肖妍已經沒什麼大感覺了,她就是對還沒開發出的那些部分比較好奇。其實每次升級,她都發覺空間比原來擴大了不少。直到有新物品開發出來,就像那釀汁機那裡,開發到了就會出現一團霧,然後就得往升級的箱子裡投金幣,那霧才散開。
  至於升到十級會有什麼驚喜?
  當初升五級的時候就新增了實化的種類,升十級的時候又會新增什麼呢?
  肖妍抱著新釀好的橙子汁放進保鮮箱,再回頭去搖金庫。自從上次升級和開發釀汁機和升八級之後,金庫裡的金幣已經清空了,最近她幾乎都把釀出來的橙汁送人了,也幾乎沒賺什麼金幣。
  她聽著裡面幾個零星金幣碰撞的響聲,心裡有少少失落,看來要升十級還要點時間。
  她放下裝金幣的木箱,到架子上去拿空間新獎的種子。
  打開一看,還是橙子種子。肖妍拿著種子去慢慢松著土等釀汁機,新增的土地有三十小塊左右,每塊也不太大,圍著空間的邊緣一字排開,前面已經種下的樹被肖妍剛摘完橙,這會還沒新結橙子。
  把種子撒下去灑了水施了肥,橙汁還沒釀好。
  肖妍翻開雜誌邊挑衣服邊等,過了年天氣反而更冷,大衣的需求量依然很大。肖妍依然是每件大衣的款式都不同,每次一個款式只放一件。有心想買的客人自己就會回來找,賺的錢反而越來越多。
  當然了,她也去過批發市場看過,冬天的衣服普遍批發價都比較高,如果她真的得進貨,賺得了多少還是其次,按她這種換款速度,有沒有那成本去進貨還是個問題。
  她算算時間,是時候把李眉選的款給實化出來了。先前她給舅舅還了兩萬,月底暫時就不用給他再還一次了,但是她得為五月初五的節準備點錢,得還給石鑫。
  本來呢,石鑫是逢節日都得收債,但是他有忌諱,逢清明重陽不收,說是不吉利。
  天快亮的時候肖妍才等到第十罐橙汁釀好,其中一個入果口已經打開,她從保鮮箱裡把橙子丟進機子裡,另一個口還沒有打開,另一罐還在釀。她抬頭看時間,那裡出現了兩個時間,分別是兩罐橙汁的倒數。
  她伸了伸懶腰,打個呵欠,出了空間補覺。
  趙芬知道孫女和謝冰嵐每逢週末都聊天聊得晚,所以第二天早上自己早起也沒有叫她們,到小區的早餐店給她們買了豆漿和肉包子放餐桌上,到時她們起床用微波爐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肖妍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她打開房門的時候謝冰嵐也是剛醒的樣子,坐在餐桌旁開始了每天例行的事——醒後發呆。
  兩人簡單喝過豆漿吃過包子才一起回店裡。
  李眉估計也是昨晚玩得比較晚,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才到肖妍店裡拿衣服,雖然妝容精緻,但是還是一副很沒精神的樣子。
  肖妍是幾乎天亮才睡,也打著呵欠。
  李眉打量了肖妍一眼說:「肖妍,你每天肯定作息很正常,看你這沒化妝那臉色都好得不得了。」
  肖妍不知道怎麼回應,只是連連搖著頭。
  謝冰嵐說:「她呀,作息是挺正常的!」說完還捏一把肖妍的臉。
  李眉又打量謝冰嵐,心裡還是想勸她去微調一下:「冰嵐,不是我說啊,你這皮也是好得不得了,可你眼睛……你是近視吧?我看你好像是雙眼皮來著,不過可能因是近視,眼睛變形了,雙眼皮變內雙了。你不如去微調一下,把雙眼皮弄明顯一點,你就完美啦!」
  謝冰嵐對於李眉喜歡勸人去整容這點十分無奈,可她最無奈的是李眉並不是刻意中傷你,而是真心地給你建議,她表示……很無力。
  她就打個哈哈過去:「妹子,我的確是近視哈,不過不是很深。我平時也挺注意了,眼睛是有點變形了,上大課的時候才戴隱形眼鏡,每次也不是長時間戴……所以呢,雙眼皮這事兒,隨緣哈!」
  李眉還想勸,但是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劫後余的虛脫樣。
  五點左右,肖妍再次在謝冰嵐曖昧的目光裡離開。
  她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把橙汁從空間拿出來,買了個幾個禮品硬紙袋裝好,這才拎著上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會有三更!這是第一更!
  
  ☆、第2章
  
  吳靜本來聽說肖妍會來吃飯就很高興,看到肖妍帶著這麼多罐橙汁過來心裡不止高興,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肖妍看著吳靜臉上的皺紋已經淺了很多了,臉色雖然還是不太好,但比起之前已經是大大的不同。
  肖妍又想起自己的奶奶,雖然奶奶也在喝橙汁,但可以年紀已經很大了,改變也不會太大,但就是精神好了很多。
  吳靜擺著菜,肖妍也不好意思乾坐著,又不想太自然地進去幫忙端菜,唯有幫吳靜從箱子拿出一罐橙汁。
  吳靜看到連忙回位置:「肖老師,你別忙,這些事讓阿姨做就行了。」她怕招呼不到,就想著親自去端菜,不過看到肖妍也是坐不住,想著把客晾在一旁也不好,趕緊過去跟肖妍聊天。
  張家傑剛才把肖妍新給他帶來的試卷放回房,這回剛下來就看到自己媽媽又從廚房走了出來,他就快步下了樓,走過去接過他媽媽手裡的盤子:「媽,這不是請了個阿姨嗎,你就歇會兒好吧。」
  吳靜訕訕地笑了笑:「之前自己做慣了。」
  吃飯期間其實肖妍都是和吳靜在談張家傑的學習,吃完飯張家傑自動避嫌。
  吳靜讓人泡了菊花茶,兩人坐著聊天。
  吳靜捧著茶杯,心裡很感觸:「肖老師……」
  肖妍笑了笑說:「阿姨,你真別再叫我肖老師了,就叫我肖妍吧。」
  吳靜也笑了:「好好,肖妍。」笑完她頗感慨地歎了一口氣,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想到我還能有這麼一天。」
  這話聽起來心酸,肖妍聽完只覺得心裡被紮了一下,默默附和了一句,我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麼一天。
  她也回一句:「是啊,世事如棋局局新啊。」
  吳靜喝了口菊花茶,打量了幾眼肖妍,這才說:「肖妍,你不同,你還年輕,而我真的老的。」
  肖妍本來想說自己年紀也不小,但想想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很年輕。」話匣子一打開,吳靜就收不住了。
  吳靜的故事挺有富家千金和窮小子味道,當然吳靜家裡也不能說是大富人家,但小富還是說得上的。當初她家裡極力反對她和張海在一起,她為了跟張海一起跟家裡翻了臉。年輕的時候兩個人就背鄉離井來到江城,當初為了省錢,租著郊外僅僅放得下一張床一個布衣櫃一個床頭櫃的小單間,最窮的時候三餐都是開水就饅頭……
  張海是個肯拚搏的,吳靜後來也慢慢和家裡冰釋前嫌,家裡也不捨得自己女兒捱苦,幫她搭通了關係找了個鐵飯碗,而張海也熬著終於熬出了頭……
  早年捱的苦和擔的憂愁以及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深深的烙印,張海卻是越看自己的女人越不順眼。他想著自己辛苦了這麼多年,有錢又有地位,覺得帶著吳靜出去應酬太丟臉,慢慢就不再帶她出去。
  吳靜一直對自己說,只要他還會回家,為了兒子她可以忍。可後來,張海連家也不回了。吳靜又對自己說,只要這個家還有她一份,她還可以忍,這個家她當是給兒子守的。這些年來張海做生意的那些關係,多少也有她家裡的關係在。
  早些年張海還記掛著這點,後來慢慢就忘了。被身邊的人捧到天上去了,覺得自己能發達全靠自己的本事和運氣,再加上年輕的時候吳靜家裡那樣小看過他,他一直就覺得心裡有疙瘩,慢慢就開始不怎麼提吳靜家裡那些關係。
  直到今年張海把人往家裡帶了,吳靜也決定不忍了。
  吳靜深深吐出一口氣,苦笑著說:「所以說,那句話真沒說錯,女人要對自己好。」
  這點肖妍很贊同:「對!阿姨你能看開已經是邁出很大的一步了,很多人整輩子都在逃避。」
  吳靜放下杯子,眼神還盯著那杯:「肖妍,其實我沒你說的那麼有本事。我想變好,就是想著在張海面前爭一口氣!」她的眼神變得狠絕,「還有那個女人!倚著年輕是吧!喜歡錢是吧,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肖妍見吳靜越說越激動,連忙拍拍她放在膝前緊緊握著的拳頭:「阿姨,放鬆點。」她拿過剛才吳靜沒喝完的橙汁遞到她手裡,「阿姨,那些橙汁你刻放冰箱裡,不要一次喝太多……會慢慢好起來的。」
  吳靜這才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接過肖妍手裡的橙汁,抱歉地笑笑:「抱歉,又讓你笑話了。」
  肖妍微笑著搖搖頭。
  吳靜喝口橙汁,慢慢地說:「我已經讓人去查那女的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她這句話倒是讓肖妍找到機會插/入謝冰嵐的事了,她打算先試探一下問:「對了,阿姨,你認識那麼多人,認不認識一個叫謝宇文的?」
  吳靜一聽這名字立馬就「哦」了一聲:「他是外貿那一塊的,張海是搞房地產的,這聽起來沒什麼關係,但確實也是認識,他出了名的大方和疼女兒,我倒也聽說過不少,怎麼了?」
  認識就好了!
  肖妍鬆了一口氣,但她還是有點顧慮,面上盡量保持平靜地說:「阿姨跟他家裡人熟?」
  吳靜搖了搖頭:「算起來是我哥跟他認識,我跟他並不熟。」
  沒跟謝冰嵐他爸的任何一個女人有關係,肖妍這才放心。
  「是這樣的,阿姨……」肖妍開口,「他家裡最近也比較複雜,我就簡單說吧,有人盯著他的家產了,還影響了到他女兒,也是我最好的姐妹。」肖妍邊說邊打量著吳靜的臉色。
  說到這份上,吳靜也大概猜到了肖妍話裡的意思,她正愁沒法多謝肖妍呢,這不就是機會來了麼。
  吳靜就微笑著說:「我懂了,你是想讓我打聽一下誰影響他女兒?」
  肖妍其實是對謝冰嵐那個「媽」有著成見,就說:「其實,我姐妹,哦對了,她名字叫謝冰嵐,她被人監視了,我們私下懷疑是她那家裡面的人做的。」
  吳靜這時也不藏著掖著,大方地說:「要是謝宇文家,他家最近的事我都多少聽說了,在打著官司呢。」
  肖妍又鬆了口氣,和明白人說話就是省事,她就笑了:「阿姨果然人脈寬廣,就是那些個事,現在我們宿舍一女孩兒還在監視她呢,那女孩兒叫徐小瑤,阿姨你能幫我跟跟這個人麼?我不會讓阿姨你白幫忙的。」
  吳靜笑著拉著她的手:「肖妍,我是那樣的人麼,你開到口,我就儘管幫你打聽打聽,我還沒謝謝你呢。」她看著肖妍緊張的樣子,越看這女孩兒越喜人,「你阿姨我來江城這麼多年了,生意圈上的,來來往往我聽說過不少,朋友也沒少落下,你就放心吧。」
  吳靜真心實意的表明自己,肖妍也放心地把謝冰嵐的事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當然不會說到太深入,只是麻煩她幫忙的部分,肖妍就詳細說了說。
  肖妍晚上九點多才回到店裡,謝冰嵐正在店裡和趙芬聊著天,見到肖妍笑容滿面地回來,就八卦臉地問:「怎麼?好事?」
  肖妍笑得特甜:「猜對了!真有好事!」
  謝冰嵐本來只是開個玩笑,肖妍真這麼應她還是嚇著了:「真的?!」媽呀!好歹忍一下等人家高考完再確立關係好吧!
  肖妍一看謝冰嵐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也不嚇她,就說:「我讓張家傑媽媽幫忙留意徐小瑤了。」
  謝冰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是……那個……你不是……」
  肖妍把手裡的蜂蜜紅棗茶塞她手裡:「不是啥?你想說啥?喝點熱的潤潤喉再慢慢說啊。」
  謝冰嵐傻傻地接過那杯熱飲,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眼眶發紅地說:「妍子,謝謝你!」
  肖妍抽了張紙巾給她:「別跟我來這個啊,眼淚擦擦,趕緊的。」
  謝冰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芬在旁邊說:「妍子幫你是應該的,你幫了咱們這麼多。我這老太婆是沒本事,全靠妍子了。」
  謝冰嵐趕緊擺手:「沒有的事!奶奶你天天幫我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的,還給我煮好吃的!我可幸福死了!」
  晚上回到謝冰嵐家,謝冰嵐還是拉著肖妍在客廳聊天。
  「妍子,你打算就一直在學校外面開店?」謝冰嵐邊翻著雜誌邊問。
  肖妍左手托腮撐著沙發側躺著,聽到謝冰嵐這麼說,看了她一眼,說:「當然不,難道你有什麼好提議?」
  謝冰嵐合上雜誌,笑得特興奮,雙眼賊亮賊亮地湊到肖妍邊上說:「有沒想過在南岸路那邊找家店?」
  肖妍一聽眼珠都突了出來:「南岸路啊?!那地兒可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啊!還想在那兒搞家店?」肖妍腦袋發脹,那地兒全是高檔貨扎堆的地方,她現在想都不敢想,「嵐子,不瞞你說,在南岸路搞家店是我的終極夢想了,我就想著要是我四五十的時候能把店開到那地兒去,我的人生也就圓滿了,你讓我現在想?」
  肖妍把頭搖得都快和脖子分離了。
  謝冰嵐雙手固定肖妍的頭:「別晃別晃,晃得我頭都暈了!怎麼就不敢想了?!夢想夢想,光做夢不行,還得認真想想!」
  肖妍攤手:「不是我不想,而是你看我店裡衣服的檔次,在那兒也賣不起價吧?能把店租掙回來?」
  謝冰嵐單手托下巴,認真地思考起來:「所以這事兒咱們還真得認真想想!」
  
  ☆、第3章
  
  謝冰嵐那說干咱就干的性格,立馬就去聯繫人打聽南岸路那邊的鋪,一聽到有幾間店合約快到期了,而且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續租,立馬過去瞭解店租是個什麼價位。
  最近這幾天她老是一下課就不見人影,肖妍她電話她也是匆忙接起來說幾句就掛了。
  肖妍不得不發信息給謝冰嵐:嵐子你就消停點吧,先處理好徐小姚的事情再煩其它事行不?
  謝冰嵐那頭還真忙著找店,可是找了好幾家都是店租比較貴,而且一簽得簽兩年約的店。
  她就是想著想盡快找點好的店面,幫幫肖妍看能不能讓她盡快把債給還完。謝冰嵐看她整天整夜地想著那債務,愁眉苦臉的,有時候是笑了開心了那麼點,可轉眼間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但她現在也沒辦法說服她爸先拿一百萬多出來,給肖妍先把那債還了……她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生意人,這種明顯沒得賺的他指定不幹。
  謝冰嵐看見肖妍發來的信息,也懶得打字了,直接就打電話回去:「姑奶奶你來添什麼亂呀?我正在跟人家聊店面的事呢!」
  肖妍那頭比她更無奈:「別叫我姑奶奶了,我叫你姑奶奶才是!你身邊一堆煩心事呢!你現在還去幹別的?嵐子你聽我說,別一頭熱啊。現在別說我沒這個財力,我貨都跟不上軌道好吧。你現在給我回來,處理完你這些事我咱們再談別的啊?」
  最後謝冰嵐也是覺得就算談攏了,這個租金對於肖妍來說也是一個大負累,她這才放棄,灰溜溜的回學校。
  「你說這壓根就是在搶錢吧!本來那一帶就是老街,後來不是才發展起來嗎?特麼要天價!這還不按整店租!還算面積的!一百塊錢一個方!那地兒就沒一家店面面積下八十方的!那就最少也得八千塊一個月租,還得交半年的押金!半年啊!人家一般都只交兩個月的好不?!還得簽兩年約!」謝冰嵐一邊吃麵一邊說,激憤得那面都噴了一小截出來掛嘴邊。
  肖妍拿紙巾替她擦:「得了吧你,叫你消停你不信,你也不看看那地兒都是啥店。」南岸路啊,日後那裡將會發展成江城最繁華的商圈,個個商家都拚命想往裡擠,還不是有錢就能擠進去的,能不貴麼!
  謝冰嵐翻了個白眼接過肖妍手上的紙:「行了行了,不就GUCCI,prada那些的麼!」
  肖妍都被她氣到笑了:「你說的倒是順口。也不看看我這些是啥檔次的貨,我光是交店租我就不用吃了,你就歇歇吧,姑奶奶……女王大人……當我求你啦!咱們先弄清楚是不是徐小瑤受了你那媽的指示好吧?」
  肖妍做出生氣的樣子,謝冰嵐趕緊雙手舉在頭頂上:「我投降我投降,不問了不問了好吧?咱們先擱著,那就是將來咱們的發展計劃!現在啊就先吃麵!」她趕緊把另一碗麵往她面前一推:「這面一口還沒吃呢,吃麵吃麵啊,都不說了……」
  折騰了那麼一個星期之後,謝冰嵐還真的消停了。
  又過了大概一個星期,星期五晚給張嘉傑上完課的時候,肖妍跟張家傑一起走到車站去坐車。
  張家傑跟肖妍說了:「肖妍,我媽讓我給你說,她已經探到你那室友了!」他看到肖妍眼裡落了一層星光似地看著他,他頓時充滿了自豪感,感覺這是他探出來似的,「徐小瑤的舅舅跟我爸有生意來往,叫徐三帆。他最近跟謝冰嵐那個媽媽來往的挺密的!」
  「那個媽媽?」肖妍不太確定地問,「哪個媽媽?」認真算起來,謝冰嵐可有三個媽。
  「我媽說姓戚的。」張家傑努力地回憶著他媽媽給他說的話。
  姓戚的!
  肖妍瞭解了,就跟張家傑說:「麻煩你幫我轉達一下,謝謝你媽媽啊!過些天我家鄉的人來了,我再讓你把橙汁給她帶過去。」
  晚上一回到謝冰嵐家肖妍就趕緊跟謝冰嵐說:「嵐子,找著人了。」
  謝冰嵐正沉迷於雜誌當中,也不抬頭就問:「找著什麼人了?」
  肖妍就故意壓低了聲音,深沉地說:「徐小瑤背後的女人。」
  謝冰嵐這回總算是繞回來了,把雜誌往旁邊一丟:「靠!找著人啦?!」
  肖妍毫不猶豫地朝她翻了個白眼。
  謝冰嵐趕緊拉著肖妍坐下,又是捏手又是捶背的:「我錯了我錯了!快快快,趕緊給女王我說說,女王我都給你捶背了,快說快說!」
  因為得到答案,肖妍嘴角都忍不住上揚,有點小激動地說:「你剛才知道了吧,是個女的,你猜猜是誰?」
  謝冰嵐認真地打量了肖妍的表情,最後爆發出一聲靠:「不會真的是戚君蓮吧?!」
  肖妍用柯南指兇手的表情說:「對!兇手就是他!」
  謝冰嵐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肖妍看著就替她腰痛,伸手去扶她痛:「這腰功了得的!練過啊女王!」
  謝冰嵐打開她的手:「去去去!少跟我貧!我這就打電話跟我爸說說這事!律師們又有新材料了!我叫他那邊下下功夫……哈唬!想把我往死裡弄?還當我是小時候呢!」
  。
  晚上肖妍當然是得加把勁進空間摘橙子,再釀橙汁。除了要把橙汁放進回售箱裡面掙金幣之外,她還要騰出一部分來,把它分給奶奶和謝冰嵐,當然還得騰出張家傑媽媽的那一部分。
  眼看著又是月底了,他實化完這批衣服,又是時候去換新的雜誌。不然更新不了款式,自己的店也不具備競爭力了,也對不起那個價錢。不過這個月唯一讓她鬆一口氣的是月底不用再給舅舅。
  這些錢可以一直存到五月初五,也夠應付石鑫那裡了。
  晚上照例跟謝冰嵐聊到半夜,肖妍回到房裡一進空間,她就感覺空間又不一樣!
  她第一反應是撲去看信!
  【親愛的主人:
  主銀主銀!您是不是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呢?
  對的您沒猜錯!恭喜您終於突破了第二大關!升十級了!
  土地,果實種子和擴建空間這些對於您來說都是小意思!這些是升級的標準配置!
  還有您實化產物的質量當然也是越來越好!
  其實這些都不用提!
  最重要的是根據主人的產物性質,服裝類,主人可以實貨奢侈品牌的衣服啦!
  小木屋面積也擴大了!新增了一個保鮮房,整間房都可以用來存放食物,存放在裡面的食物是永遠不會變質的,用來存放其他東西也行哦!
  更加激動地告訴您!新的實化產物種類是箱包類!有點遺憾的是目前只能實話比較低級的箱包。
  總的來說,主人現在可以實化價值更高重量更重,價值高等的東西啦!
  恭喜主人!主人請繼續努力哦!
  有個空間】
  奢侈品牌!奢侈品牌!奢侈品牌!
  肖妍感覺自己腦子都被幾個字刷屏了,好久一會兒都緩不過氣來!這意味著什麼?!她能實化奢侈品牌的衣服啊!
  剛激動一陣子,她又冷靜了下來。
  這衣服要是實化出來了,怎麼說出處?怎麼銷出去?這還是個很嚴重的問題,這麼一想,她整個人頓時就十分低落。
  肖妍泡在空間池子裡想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決定先不實化奢侈品牌,先實化點錢包啊包包那些。畢竟還可以搭配著賺一下錢。雖然現在只能實化低級的,但有總好過沒有吧。畢竟她能實化的東西越來越多,這就意味著掙的錢也來得越來越快。
  做人要樂觀,她相信自己總會把辦法想出來的!
  新實化的錢包和包包價錢定得也不太高,畢竟質量也不是很好的,就定個三五十。
  肖妍實化的數量也比較多,但這個買的人也挺多的。特別是她實化的錢包,還有一些偏大點的包,她就跟當手機包上架。
  她實化的都是一些特別有特色,或者特別可愛的款式,有些女孩子來一看,儘管她們並不需要這些,但覺得可愛也買了。
  冬天的大衣賣和價錢比較貴,而且來她店裡買衣服的人都清楚價位,價格都是默認那樣子,講價也不會講得太低。
  到月底的時候,肖妍再去查一下賬戶上的錢,也有兩萬多了。
  肖妍一直想不到怎麼處理奢侈品牌的衣服,她就想著實化一件出來,試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定製版,限量版,還有秀場版他都沒敢實化,就是實化最普通的。實化出來她就拿去給謝冰嵐摸摸,鑒別一下,一般謝冰嵐看過沒有什麼問題的話,問題都不大。
  肖妍把這個拿給謝冰嵐看,謝冰嵐翻了翻就說:「這誰的?你的呀?基本款啊,還可以。」
  肖妍見謝冰嵐沒有露出其它神色就說:「一個客人落這裡的,我估計她很快就會回來拿了,看著挺貴的,就放收銀台,免得被別人拿了。」
  謝冰嵐又認真看了幾遍說:「嗯,這是新款,估計是剛買的吧。肯定得回來拿了,我剛在雜誌上看過。」
  肖妍看到謝冰嵐臉上真沒異色,也不用再問了,肯定是真的。
  她苦惱的是,這到底要怎麼出手才好?這真的是一個難題!
  肖妍一直為這事煩惱,如果實化出來出不了手,這項技能反而就挺雞肋的了。她實化也不是實化也不是,心裡在掙扎著,實化出來是真的,怎麼出手,貨源是怎麼來的得解釋清楚。
  她就是想不出這個原因啊救命啊!
  謝冰嵐也意識到這幾天肖妍好像精神特別不好,心情也特別的低落。她就以為到月底了,她知道肖妍到月底得還錢給她舅,指定就為這事煩了,大概是觸動了,想到了自己還欠著巨額高利貸心情就不好。
  她就安慰肖妍說:「債慢慢還啊!大家都想想辦法!」
  肖妍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清楚,只是對她點點頭,也沒說什麼。
  肖妍知道謝冰嵐關心她,她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就先是問一下她家裡的情況。
  謝冰嵐說:「家裡那邊律師都在準備著材料,我爸那兒也叫人查著呢,放心。」
  。
  又過了好幾天,肖妍還是想不出一個辦法,天天泡在空間池子裡苦思冥想,看著雜誌裡面那些衣服流口水。
  要是這些衣服能出手的話,一件都好幾千,甚至過萬!
  可前提是要是有人買啊,但還是那個問題!她得保證萬無一失,想清楚貨源哪兒來!被人問起也不會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事就一直這麼僵著,直到有一天一個客人來,解決了讓肖妍糾結多日的難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
  
  ☆、第4章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但這天氣還是非常的冷,早上起來樹枝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冰渣子,地面兩邊也是堆了厚厚的積雪。學校特地請一些阿姨回來早上掃雪,就怕路滑出事。
  肖妍早上恨不得在被窩裡面再躺一會兒,最後實在是不起來就遲到了,她才掙扎著起來洗臉刷牙。
  冷水往臉上一潑,頓時就精神了。
  上完課肖妍和謝冰嵐先去飯堂,吃完飯,肖妍拉著謝冰嵐到附近的超級市場逛一遍。
  這會兒買的空調還沒有調暖氣的功能,這店裡又沒供暖,她看見奶奶這幾天在店裡都冷得不停地搓手,就想著給奶奶買個烘手器啊電暖氣什麼的。
  最近店裡的生意都挺火爆的,大家都趕著買大衣。
  這天氣冷的,大衣羽絨服全部都是往厚重了做,別的店拿回來的款式不多,而且幾乎都是十分類同。
  只有肖妍這一家,就算是羽絨服也能翻出個新花樣來,大家都挺樂意來她這裡買。價錢貴了她們也能接受,這圖的就是個特別,不然你一穿出去滿大街的人跟你穿的一樣,就別提那心塞勁兒了。
  但是中午來的客人比較少,大家上完課都趕著向飯堂撲過去,不然去晚了好吃的菜就被吃沒了。所以剛下課這個點,幾乎是沒有什麼客人。直到下午三四點,客人才會真正地多起來,有時候中午也不見得有那麼一兩個人來。
  肖妍就趁著中午有空,先把這給奶奶取暖的傢伙給辦了。
  逛了一圈,兩人敲定一台立式的電暖器,外送暖風那種。要是房間小的話,那效果還蠻明顯的。
  這個時候電暖器的牌子還不多,來來去去就那幾個牌子,功能好的也就那麼一兩台。
  肖妍就想著要挑就挑好的,這個時候的電暖氣還挑差的話就沒法用了。最後就敲定一台五百塊的,兩個人也不用人家送貨,反正這裡離店裡近,扛著就回去了。
  回到店裡剛打開門,趙芬就搓著手過來說:「妍子你可回來了!這小姑娘等你可久了!這啥?」她眼尖地看到兩個小姑娘手裡扛著一個大箱子,伸手就要接過來。
  肖妍和謝冰嵐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一步,謝冰嵐騰出一隻手來拉開趙芬的手:「奶奶你坐著,我們弄這個就行,它就看著大件,輕得很!」
  肖妍抬頭就看到有一個客人在那裡等著了,詫異這個點數竟然有人在這等她。一般這個點數來找她的,來到不見人,都是直接走了的。
  謝冰嵐在那頭跟趙芬說:「奶奶,這是電暖器。這個一通電啊,它就往外送暖風,你坐那就暖和了啊!關上門一會兒,整個店就暖和了!不過關一會你得開門給通一下風,老悶著也不好。」
  趙芬一聽到這個新鮮玩意兒,就樂呵呵地跟謝冰嵐研究擺弄去了。
  肖妍就在這邊接待客人。
  那女孩手裡提了個袋子,看起來緊張兮兮的,還一邊看店外邊有沒有人來。
  肖妍就問:「妹子,你找我什麼事呢?」肖妍打量著這個女孩,她的衣著不一般,穿的也不是她店裡這種檔次的衣服,看起來不太像是來找她訂衣服的。
  那女孩深呼吸了幾下才跟肖妍說:「老闆,嗯……其實我想問,我能把衣服放這寄賣嗎?」她之所以選擇這家店,是看到這家店的生意挺火爆的,能賣出去的機率大一點。再來,她聽說這裡的老闆特好人,就過來試一試,「我可以給你抽成,抽多少咱們可以再商量。」
  肖妍掃了眼她的袋子,問:「什麼樣的衣服啊?」她看著客人這樣子問,料想那衣服都不是隨隨便便的牌子,看她小心翼翼的拿那個袋子,裝的這麼嚴實就能猜的出來。
  那女孩聽肖妍這樣子問就知道有戲,臉上就有了笑容說:「你看看就知道了,我這個還沒穿過的。」
  肖妍就和她拿到收銀台桌子上打開,那女孩拎著袋子擺桌子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條薑黃色的大翻領大衣拿出來。
  這邊肖妍還沒看出來苗頭,那頭弄完了電曖器的謝冰嵐直起身子來,一看就認出來了!剛才那女孩對肖妍說的話她也聽到了,她就直接問:「妹子,你介意我翻翻看嗎?」
  那女孩高興地點著頭說:「沒事,儘管看。」
  謝冰嵐也就不客氣的拿大衣抖開來看,順口就問:「還有發票嗎?」
  那女孩為難地說:「發票早就沒了。但這件我還沒穿過呢,這有九成新!」
  謝冰嵐邊看邊點頭說:「去年秋冬的款,算是保養得不錯的啦!買回來的時候多少?二字頭還是三字頭?」
  那女孩雙眼一亮:「這位美女是個識貨的啊!買回來的時候三字頭,可是我穿著有點老氣,而且我身材也撐不起來,穿著不好看,就打算出手了。我最近也等錢用,就想著找個地方把它給轉出去了,可找遍江城都沒一家收的,南岸路那邊的把價壓得太低了,我捨不得。」
  肖妍聽她們這一對話下來也明白了個*分,這看來就是正品了。
  但是她也為難:「妹子,不是我說,咱們這學校周邊的,能不能賣出去還不定呢。」
  那女孩卻沒有想那麼多,她就挺樂觀的說:「沒事啊,你要是能幫我掛店裡的話,能賣出去,你們就算個價錢,然後就給你分個成,你看一成行不行?」
  「我沒做過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定價……」肖像妍還沒說完,謝冰嵐就用手肘拐她。
  謝冰嵐接過話:「妹子啊,這一成就行了!你這九成新,三字頭是不可能的了,就看一字頭能不能把它轉出去。你也知道,你沒發票了,這個我們挺為難的。要是真識貨的客人才會買,這個我們可不敢保證啊!」
  那女孩聽了也挺高興:「行!比南岸路那邊的高多了!我留下電話給你,要是能賣出去了,你們再通知我吧!」
  肖妍就覺得這妹子心挺大的:「妹子,你可真放心給咱倆折騰啊!」
  那妹子就笑得很甜的說:「沒事,老闆你這名聲可大了!我絕對信得過你們!還有這位美女不是會看嗎?這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我哪有不放心的。」
  冰嵐就笑得特豪氣地摟著肖妍的肩膀說:「放心吧!交給我們!回頭我拿防塵罩給你這罩上,絕對不弄壞你的啊!再說我也想賣個好價錢,肯定把它供起來,放心。」
  那妹子留了姓名和電話就走了,謝冰嵐激動地跟肖妍說:「妍子,你賺到了!」
  肖妍也猜出個七八分:「你覺得這件衣服能賣個多少錢?」
  謝冰嵐整張臉因為興奮而泛著微微的紅,她想了想,右手和左手各比出一個數字,分別是一和五。
  肖妍就有點迷茫了,這一千五還是五千一呢?要是五千一的話,那她抽一成就可能有510,按照謝冰嵐的興奮程度來看,這可能是五千一,她就說:「5100?」
  謝冰嵐一口老血就上來了,直跺腳,伏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個數字,肖妍就瞪大眼了,對她默默地做了一個口型:一萬五?!
  謝冰嵐盡量淡定地對她點點頭。
  肖妍就淡定不了了,手腳都開始發涼起來,一萬五,這一成,就是1500啊!
  肖妍和謝冰嵐當天就去買了一個防塵罩把這件衣服罩起來,畢竟這要是弄舊了,價錢就賣不了這麼多了。
  這衣服就掛在收銀台後面的那面牆那裡,那裡本來什麼也沒有。既然這衣服得掛起來,就得掛最顯眼的地方。
  客人一進門就能看得到的地方,當然就是收銀台後面那一堵牆。
  店裡掛了一件這麼貴的衣服,肖妍就坐不住了,每天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多遍。
  她跟謝冰嵐商量:「嵐子,你看我要不要在牆上面畫個什麼圖案?或者是做一個什麼框子之類的呢?」
  謝冰嵐連連搖頭說:「不要,就讓那面牆是純色,然後大衣掛上去才能顯出它的特別,你要是裝得那麼花哨,搶了它的風頭,那就不行了。」
  謝冰嵐這麼一說肖妍也才開了竅,她佩服地看著謝冰嵐:「嵐子,還是你行,我又學到新知識了!」
  謝冰嵐捏捏她的臉說:「慢慢來,這個你看久了看多了,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啦!」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這件大衣一直都沒人買。
  問的人都是挺多的,很多人都看不出來。有一些來慣肖妍店裡買衣服的女孩子一上來就說:「肖妍,那件大衣我要了啊!誰也別給!」
  等到付錢的時候一聽價錢,眼睛都睜大了,連忙說著道歉的話:「對不起我真沒想到它這麼貴!」
  再一問牌子,都說:「怪不得!不好意思了啊。」
  肖妍也不會強迫別人買,人家不買了,她就還是掛在那。
  這衣服掛在那裡快半個月的時候,總算是有一個人買了。
  那女孩一進來看見這衣服眼睛就發亮,指著那件衣服問肖妍:「老闆,這是正品?去年的秋冬款?」
  謝冰嵐打量一下那女孩就立馬把那衣服拿下來,這些天來滔工還沒見她主動拿過來幾回。
  謝冰嵐微笑著說:「你可以隨便看,絕對是正品。別人放在這裡寄賣的,她沒穿過,九成新。」
  那女孩反反覆覆看了大概十來分鐘,最後就問:「多少錢?」
  謝冰嵐就還是給她說了原來那個數。
  那女孩當下就說:「能刷卡嗎?」
  肖妍還沒反應過來呢,這就買出去了?這如墜雲裡霧裡的,就聽見人家問了這個令她頭痛的問題,抱歉地說:「這不能刷卡,嗯,你有現金嗎?可以到ATM那裡給我轉賬。」
  那女孩就說:「行。幸虧我銀行卡裡也夠錢,本來想刷信用卡來著。」
  肖妍抱歉地跟她說:「是啊,這兒裝不了pos機,不好意思了。」
  那女孩和肖妍到ATM那裡轉帳,她一邊取錢一邊說:「老闆,按我說,你這不能刷卡的話也太不方便了,這少了很多客戶啊!多少人就是缺那麼點現金,她就不買啦!」
  肖妍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也沒辦法:「我得改天再去問問,看能裝不能。」
  「已經轉賬成功了。」那女孩把打印的流水單給肖妍看,「你可以查一下,看你賬戶上有錢了沒?這應該立馬就可以到賬戶上了吧!」
  肖妍也查了一下,這賬戶上的錢已經到了,她就把卡退出來:「走,咱們回去拿你衣服去。」
  一路上的女孩還問:「你還有別的衣服不?」
  肖妍又搖搖頭說:「暫時就這麼一件。」
  說完這句肖妍腦裡突然就想出一個想法,她當下就激動的不得了!
  那女孩剛才問她,還有沒有別的衣服?
  她有哇,她不是可以實化奢侈品牌的衣服嗎?她那些衣服實化出來是全新的!就算折半賣了這價錢也是不少的呀!
  她終於想出怎麼能出手空間裡實化的衣服了!
  她激動得手腳發涼,控制不住地微微抖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三次元的事太多都比較忙,更新不及時給大家說聲抱歉了,對不起!
  
  ☆、第5章
  
  這個季節,最好賣的還是大衣。
  當然了,保暖內衣和秋褲也好賣,可一件大衣頂幾十件秋褲,肖妍的目光主要放在大衣上。
  還是像以前那樣,有新產品上架的時候,舊產品依然保留,只是分一部分位置給新產品。現在肖妍的店裡,櫥窗掛著的就是新實化出來的普通大衣,掛櫥窗的價格都比較貴,一件大衣絕對過五百,但勝在這件大衣款式質量都有特別過人之處。
  進店門左手邊的是款式大眾的毛衣、小外套以及褲子,右邊還是潮牌的衣褲裙帽子各種。中間的小階梯頂部擺著兩本雜誌,櫥窗掛著的大衣就出自這兩本雜誌。
  新實化出來的奢侈品牌的衣服,肖妍就決定掛在收銀台背後那面牆上。她發覺以她現在的異能,得泡五次池子才實化出一件。雖說肖妍現在每天都泡池子,但是她得兼顧其他衣服鞋子圍巾和和飾品。假設,退一萬步來講,這實化出來的奢侈品牌的衣服一掛上就有人買走了,肖妍也得一個星期才實化一件。
  再說,她認真地考慮過了,以她現在這店的規模,一下子拿太多奢侈品牌的貨出來也容易招人懷疑。
  她得悠著來。
  就像現在,剛實化出來C家的大衣,簡潔的剪裁,純白衣面黑衣壓邊。她小心地用防塵罩罩好,再掛在收銀台後面的那面牆上。
  每一面牆的最底,也就是衣服下面的地面,擺著的都是鞋子和靴子。背靠著櫥窗的地方肖妍給弄了個28個圈的圍巾掛,掛的也是大眾款。特別點的圍巾肖妍就給配在普通款的白色或者黑色毛衣上面去。
  看著賣力地給衣服圍圍巾的肖妍,趙芬擔心地說:「妍子,你這樣遮住下面那衣服了呀。」她覺得底下那件黑色毛衣挺耐看的啊,前幾天還有懂行的客人說這是羊毛呢,賣著可貴了,妍子為啥了要拿件圍由給它遮住了?
  小店面就是這點不好,這常常讓看店的趙芬傷腦筋,她就想著每一件衣服都給人看全了最好,或者這樣生意就會好點了?沒做過生意的趙芬只是為自己孫女著急,她沒啥能力,孫女年紀輕輕就背上這麼多債,她自己老了也幫不了什麼,總覺得自己每天這麼坐著享受過意不去。
  她最近就跟自己孫女說了自己這想法,孫女笑著說她想太多了,如果沒她幫著看店,那就還得花錢請人看,她的力量是貢獻在看店這上頭了。
  被孫女這麼一開解,她心裡才安定了下來。
  「奶奶你放心,這個是我想……」肖妍正想給奶奶說清人個中道理,這就有個客人推門進來了,肖妍就先不說話,最後搭好圍巾的下擺就招呼客人,「隨便看啊,看中的可以試。」
  來的客人是個衣著都很入時的女孩,她是被門外櫥窗掛著的大衣吸引進來的,她之前聽過這家店,知道這大衣不是那種爛大街的款式,剛才一看那款式也的確特別。她聽人說這大衣的價格在五百到八百之間,心裡已經打算把這大衣買了。
  誰知道一進來,她就眼尖地看到了收銀台後面那牆上的大衣,立馬就喜歡上了,指著那件大衣問:「老闆,那件也可以試嗎?」
  肖妍一看她指的那件,這才懊惱自己平時都說順口了,為難地說:「這個……不好意思,白色的容易髒……」看著女孩子臉上失望的神色,肖妍想了想說,「可以就著防塵罩比一下的,差不了多少。」
  女孩立馬就笑開了:「謝謝老闆!你人真好!一般啊白衣服都不給試的,我們都知道,不過有些店主連比劃比劃都不肯。「她著實是喜歡這大衣,就是怕買小了穿不下,她自己骨架子還是挺大的。
  肖妍拿過衣叉子把大衣給叉下來,遞給那女孩。
  那女孩小心地接過,肖妍拉好試衣服的簾子,露出裡面貼在牆上的鏡子來:「你比比看。「在試衣服的空間牆上貼鏡子是肖妍的想法,這樣就可以解決放落地鏡佔空間的難題了,客人在裡面換好了衣服還可以直接照著看上身效果,也解決了特別害羞的客人怕外面人多看著自己的難題。
  女孩對著鏡子比劃著,越看越喜歡,就問肖妍:「老闆這件多少錢?「比櫥窗掛著那件大氣多了!
  為了不引起謝冰嵐的懷疑,肖妍特意去舊報攤那裡找的去年的雜誌來實化,所以這件衣服還是去年的秋冬款,價錢肖妍也上網查過了,3字頭的。她考慮過後,確定了這件衣服的價格還是像上次那件一樣,一萬五。
  她就在計算機上給那女孩按了這個數。
  那女孩子眼睛就突了:「老闆這是給按多了幾個零?「這價格也太凶殘了吧!雖然看起來款式和質量都是上乘的,可一萬五也喊過頭了啊!她要還價也無從下口啊!
  肖妍料到會這樣,就給解釋:「是這樣的,這是C家的大衣,別人買回去沒穿過的,但過季了,九成新,沒發票,折半價放了。「這牌子名一放出來那女孩就蔫了,同是女孩,平時也留意過奢侈品牌的衣服,就小心地給大衣給還回給肖妍:「老闆,瞭解了,怪不得這看著就不一般哈……「女孩抱歉地笑笑,」你還讓我拿著折騰,這沒弄皺吧?「她剛才又揉又掐的,沒弄皺吧?怪不得讓罩子罩著了,這衣服真心賣得起這價錢啊。
  肖妍接過重新把它掛上去:「沒事,難得喜歡,只是這價錢我也沒法子哈。」她也不能把價格做得太低啊,那樣真識貨的人就更懷疑了。
  女孩最後無奈地指了櫥窗那件:「哈哈,是啊,不好意思哈,老闆我試試這件?」
  最後女孩買下了櫥窗的大衣,她同學給她說了,這家店不能刷卡,她就剛去提了一千塊。
  這件大衣七百五十,等著肖妍給她找錢的時候,她又看中了一件圍巾:「老闆,這圍巾可以試試不?」藍綠色的流蘇邊,淡灰色混著淺咖啡色的巾,顏色可特別了。
  肖妍把零錢給她拿好,抬頭一看,不正是她剛掛著去的那件麼!她就走過來把錢給那女孩,再把圍巾拿下來:「這圍巾是方形的,可以圍脖子,也可以當披肩。」
  女孩試了下,也是喜歡得不行:「這件多少錢?這錢不會還是價格凶殘吧?」她打趣地問。
  肖妍笑:「只有掛那面牆上的才是,這邊的價格都是正常範圍,這圍巾80。」
  女孩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我就要這圍巾了……那件襯著的黑毛衣也不錯啊,我可以試試嗎?」
  最後那女孩子是帶走了一件大衣,一條圍巾,一件黑色毛衣,她新拿出來的一千塊只剩個五十塊。
  女孩心滿意足,肖妍也是滿心歡喜,趙芬也被深深地震驚了。
  肖妍想起這客人進門前奶奶說的話,就著這例子就給奶奶解釋:「這圍巾雖然把衣服遮住,但有時候客人看見跟它襯著好看,也會連著它一起給買了。不然黑色的毛衣,不算出彩,指不定沒人買呢。」
  剛有個這麼具備說服力的例子,趙芬也是佩服得就差沒五體投地,連連笑著點頭:「懂了懂了!還是咱們妍子會想!」看,她孫女就是能幹!把衣服遮住了還有這麼一名堂!
  肖妍想起這客人進門前奶奶說的話,就著這例子就給奶奶解釋:「這圍巾雖然把衣服遮住,但有時候客人看見跟它襯著好看,也會連著它一起給買了。不然黑色的毛衣,不算出彩,指不定沒人買呢。」
  剛有個這麼具備說服力的例子,趙芬也是佩服得就差沒五體投地,連連笑著點頭:「懂了懂了!還是咱們妍子會想!」看,她孫女就是能幹!把衣服遮住了還有這麼一名堂!
  肖妍這件大衣掛上去就跟之前那客人放來寄賣那件的待遇一樣,都是問的人多但真正的買家還是好些天都沒出現。
  她也就耐心等著,異能就先留著實化其他衣服,再就是留心釀出來的果汁,除了要拿出來給喝的,剩下都給放進回售箱裡賺金幣升級。
  到月底的時候,肖妍清點一下收入,除去屋租店租水電以及攢著遲些還給舅舅的錢,就還剩下兩萬多。
  肖妍認真想想,其實這個數已經挺多的了,如果她沒有那麼龐大的債務,這絕對能過上好日子了!
  趙芬看著自己孫女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的就忍不住問:「妍子,咋啦?」怎麼這樣呢?
  肖妍笑著搖搖頭:「沒咋地,就想著等把債還上了,帶奶奶過好日子!」她把那些不好的想法甩到腦後,畢竟想得再悲觀也不會生出錢來,不如過好現在的生活,再計劃一下將來。
  趙芬一聽就開始心疼自己孫女:「苦了你啊妍子!都是奶奶沒用……」這麼一想,她眼眶就紅了。
  肖妍一看這還把奶奶給惹哭,趕緊給趙芬報上喜訊:「奶奶快別這麼想,我就是看到現在能賺錢了才一時感觸,你別看我這樣子,我是開心!」肖妍把這個月賺的錢一報,趙芬就暫時把那些悲春悲傷的情緒擺一邊了。
  這回輪到趙芬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控制不住情緒了,她嘴唇都忍不住抖了起來:「妍子!奶奶總算是曉得你剛才為啥那樣子了!」趙芬激動得雙手直搓大腿,「五月五的時候能給石鑫還上多少?我算算我算算……」趙芬感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都快算不過來了!
  肖妍覺得自己奶奶真跟個小孩一樣,笑著替她算:「如果那下個月的生意也這麼好,那咱們至少能給他還上四萬。」
  趙芬雙手就僵在膝蓋上,搓不動,笑得合不攏嘴:「四萬啊!好啊!咱以前都沒敢想過這個數!這會子一個月能給他還上四萬!」
  正激動著,店外就來了人,趙芬趕緊住了嘴坐回收銀台了,肖妍也收拾心情。
  來人的高眼鞋又尖又細,握著門把的五指鑲著漂亮的水晶甲。
  她一推開門,目光就跟收銀台背後牆上的大衣難捨難分:「小香風?」
  肖妍看著門邊的人臉色一變,頓時頭皮一麻,忍著把人往外趕的衝動說:「小鳳?」怎麼又是這個女人,眼看著消停好一陣子了怎麼又來了?
  李飛鳳是個會看眼色的,這一看就知道肖妍並不喜歡她。不過這不礙事,不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也沒怎麼著她,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也沒讓她少塊肉,別人愛咋想就咋想。
  李飛鳳堆起一個親切的笑容,戴起她時常面對那些貴婦的面具,扭著腰走到收銀台前:「妍子,好一陣子沒見你,你又變漂亮了!」這是客套話,但也是實話。這才多久沒見她,她每天什麼保濕啊精華拚命往臉上拍,乾燥的天氣還是讓她的干性皮起了皮!可眼前的肖妍臉上嫩得能掐出水來,她覺得她肯定是出幻覺了!這是正常人的臉麼!這是正常人的皮膚麼!
  肖妍往旁邊挪,直接乾笑:「呵呵。」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有什麼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李飛鳳不可以無緣無故來她店裡,來了肯定沒啥好事?
  肖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依然五顏六色往身上穿的女人,僵著個微笑在嘴邊。
  李飛鳳還是那麼開門見山,就說:「我都打聽到了,你有個獨門秘方可以讓人變漂亮變年輕……」她朝肖妍拋個媚眼,「咱們談好價錢,賣給我怎麼樣?」
  肖妍被這媚眼刺得全身雞皮都起了好幾遍,壓下那噁心之後,說:「小鳳,多少錢,問多少遍都一樣,沒什麼獨門秘方。」想唬她?沒門!
  趙芬之前就一直看她不順跟,這時給遞了張凳,李飛鳳正興高采烈地接了過來,趙芬就接著說:「趕緊坐著吧,看你走路扭的,我都替你腰疼。」
  李飛鳳還是笑著接過凳子:「芬婆就是愛說笑。」她表面笑著心裡記恨著,腦裡早就腦補手撕老太婆一百遍了。
  她會記著的!每個給她臉色看的人每個給她冷嘲熱諷的人她都記著!
  肖妍看著李飛鳳還是笑意盈盈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也懶得跟她周旋了:「小鳳,我直接說了,沒有秘方,什麼也沒有,你要高興就在這兒坐,隨便坐。」
  李飛鳳把頭髮往一邊撥,玩著發尾頭朝身後的牆上點了點說:「C家的大衣?要是真品,我要了。」
  趙芬看她那樣子就想開口罵,多少錢都不賣給你。
  肖妍看她那小人得志的小樣兒也不含糊,就直接說:「真品,九成新,沒發票,客人寄賣,三萬!」
  送上門的冤大頭,不打劫她打劫誰?

  ☆、第6章
  
  趙芬一聽自己孫女這麼開口,到口邊罵人的話也吞了回去,這事兒還是讓孫女處理吧。
  李飛鳳聽到這價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可以拿下來看看嗎?」她為了能跟那些貴婦聊上兩句,在這些個方面可是下過苦功的,再加上後來和她們來往了那些久,眼睛可是養得很毒了!任何假貨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肖妍沒回答她,把衣服叉了下來,李飛鳳輕輕地掀起防塵罩往裡看:「可以拿出來看看嗎?」
  肖妍見李飛鳳正從自己包裡拿出手套戴上,就說:「隨便。」
  李飛鳳把手套套好,再把衣服小心地拿在手裡,掀開衣服看裡面的洗標,然後再看其他部分。肖妍看著她看衣服的手法就跟謝冰嵐差不多,看得甚至比謝冰嵐還有認真仔細,她心裡也是十分緊張。
  畢竟當初她第一次拿衣服給謝冰嵐看的時候謝冰嵐看得沒這麼細緻。
  緊張了沒一會兒,肖妍就看到李飛鳳強作淡定但依然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沒發票是吧?三萬出手?」李飛鳳覺著這是撿到便宜了,她還是想壓壓價,」這不是新貨了,還是去年的秋冬款。「肖妍把大衣抱過來,開始罩罩子:「沒發票,三萬。」
  李飛鳳心裡掙扎了一下就抓著肖妍的手:「別罩了,包起給我。」三萬塊而已,回頭她跟她男人撒個嬌,好好服侍她一下,這件衣服就到手了。所以這錢她花是真不心痛,她最享受花錢的時候別人臉上又羨慕又一副「有錢了不起啊」的酸葡萄模樣,她又拋了個媚眼,「芬婆,不是我說啊,這女人嘛,就是要對自己好點。」
  趙芬感覺自己血壓一下子就往上躥了躥,這回忍不住了,揉著眼睛別過臉:「哎喲,看你那眼睛閃得,眼珠子酸。」
  肖妍就只嘴角微微一勾:「好。」
  李飛鳳也不跟趙芬計較,就一老太婆,她氣什麼,不過是羨慕人家出手大方又可恨自己沒法兒出手大方罷了。
  轉完帳,肖妍這邊就覺著一件衣服出手她的債又輕了一分。李飛鳳這邊早就腦補了一場女人宮心計大戰了。
  拿好了衣服,她拍拍肖妍的肩膀:「妍子,不是我說你,你底子好,再打扮打扮那肯定讓人爭破額頭的。」李飛鳳附到她耳邊小聲說,「你把方子告訴我,我教你打扮,以後認識了有錢人,什麼B家的風衣D家的香水要買還不得跟買白菜似的!」李飛鳳還不信了,女人還沒哪個不想變得更美,沒哪個不想認識有錢人的!
  肖妍對此只是對她笑得露出兩排牙,拉開店門把她讓了出去。
  三月底,是時候給舅舅還錢了。
  肖妍這麼打算,她也不怕舅舅不認帳,剛賺的三萬加上之前的四萬多,她把零頭留下做生活費,湊個整數七萬就給舅舅匯過去。
  匯款之前她給舅舅打過電話:「舅舅,我賺了些小錢,想著也拖著你的錢都這麼久了,給你還上七萬吧。」
  林正陽正等錢用,一聽這話腦袋就一麻:「七萬啊!行行行!我匯給你……啊不……你匯給你?現在啊?」
  肖妍說:「嗯,現在匯,我打完流水單給你送去吧,你是在廠裡還是家裡?」
  林正陽趕緊說:「行,家裡家裡,地址回頭我發短信給你。」
  肖妍匯完款,讓奶奶看著店,帶著流水單就按著舅舅給發的地址打了輛車過去。
  肖妍按門鈴的時候,梁妮正跟林正陽上火呢,說好兩人輪流看著女兒,可今天給她送飯的時候叫門沒人應,情急之下撬了鎖進去,發覺那丫頭竟然爬窗溜出去了!
  梁妮當下就把還在熟睡的丈夫挖了起來:「林正陽!叫你看女兒!你看哪兒去了!」
  林正陽一來看也傻眼:「我不是累了躺會兒嘛!我一時半會看不了你就不能看看?」這什麼道理!
  梁妮一聽林正陽這語氣就覺得受了莫大的委屈:「你就只擔心你的生意!你沒管過我娘倆!」
  林正陽就覺得莫名其妙:「說著看女兒,好端端的你給歪到我生意上是怎麼回事?!你有幫過我看生意麼!廠裡都快支撐不下去了!你愛跳腳跳腳!現在有力氣你就跳腳!你也不看看家裡連做飯的阿姨都養不了了!叫我媽來做飯你要生要死!下個月工人拿不到工資的時候我該跳樓了!你就跳吧!跳啊!」
  梁妮立馬眼淚就出來了:「你說的這什麼話!你媽上回來,你也不看看她用消毒水把房裡的木地板都拖成了啥樣!你是看不起我梁妮是吧!廠裡環境有這麼差嗎?!你去跳啊!大家一塊兒去跳算了!」
  林正陽聽著這刺耳的尖叫聲就煩,也不說話,坐在沙發上打女兒電話,電話沒法接通。
  梁妮得不到回應更加不甘心,坐到丈夫邊上去掐他:「你倒是說話啊!剛才不是還吼我來著!說話啊!你說你為啥不夠錢?!是不是在外面養人了!你說啊!」
  林正陽不耐煩地一手揮開她,站起來朝她吼:「錢都用到給女兒準備出國的事兒上了!上回她惹的事你以為不用花錢麼!錢哪兒去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脖子手上戴的吃的住的!錢都往你這兒砸了!」
  梁妮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丈夫的陰影之下,想反駁,偏偏丈夫說的都是實說,她反駁不了,頓時就哭都更厲害了,拉拉噎噎地說:「林正陽!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的!你以前都不跟我大聲說話!」
  林正陽雙手掩面坐在沙發上,得!又給繞回來了!
  這時門鈴就響了。
  林正陽去開門的時候,梁妮迅速抽了張紙巾把自己的臉面收拾收拾,畢竟要是客人來,她還是得裝出一副自己很好的樣子。
  林正陽一開門就看到紮著馬尾,穿一件白色長大衣,整個人精神利落的外甥女:「妍子,這麼快啊?快進來。」他這電話打出去才十幾分鐘啊,肖妍在店裡來自己家裡得倒幾趟車呢。
  他看著自己外甥女走進門,大衣是垂到腳裸的,也虧得她身材高,穿起來也不笨重,他反而覺得特有范。
  肖妍笑了笑說:「打車來的。」大冷的天,她想著快點簽完條趕回去店裡陪奶奶早點收店,然後和謝冰嵐去吃晚飯。
  梁妮一回頭就看到門口站著個高高的白色身影,想著應該是貴客來了,連忙堆起笑走過去,結果打正面就看到是肖妍,臉色就變了變,撇撇嘴說:「是你啊。」她又看著肖妍兩手空空,「不果都不帶個,沒家教。」
  林正陽就扯了扯梁妮,眼神飛過去讓她住嘴。
  「再沒家教也不會當著人家面要水果。」肖妍也沒給她留面子,轉身對舅舅說,「舅舅,咱們還是趕緊寫條吧,寫完我得趕回去。」她就是來還債的,也不是串門的,從前她就沒給她帶過水果,來她家還站門口嫌她家髒。
  憑什麼給帶水果?
  梁妮被丈夫瞪著,心裡再氣也不敢發作,就拿眼角掃著她說:「倒是收拾得人模人樣的了,有這錢就給我們多還上點,花那些個錢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心不慌麼!」
  肖妍正和舅舅往沙發旁走,她也就直接說:「花自己的錢心慌個啥。」肖妍爸媽在的時候就跟舅母正面衝突過,肖妍也不做這個場面功夫。
  林正陽回頭低聲吼一句:「你回你的房裡去!打電話!」省點兒力氣找女兒去!
  梁妮捏著拳頭就上樓去了。
  肖妍簽完條一走,梁妮就下樓對著門口罵:「裝得跟朵花似的!每回就還那麼個五千塊!差我們八萬多呢!得還到什麼時候?!死窮鬼!」
  林正陽一甩胳膊把流水單拍在茶几上,梁妮被震得跳了跳:「你瘋了!」
  林正陽點著煙狠狠吸了口:「你才瘋了!這七萬!妍子剛還的!」
  梁妮不可置信地翹起蘭花指捻起茶几上的流水單,瞪著眼:「真瘋了!」
  在舅舅家也沒逗留多長時間。
  肖妍想想,就幾分鐘的事,坐在車上她卻突然覺得好累。這次是數目比較大,她才決定直接送到舅舅家去,其實她還是有私心的,她就是特幼稚地想在舅母面前爭一口氣,證明自己現在過得很好,她才跑這一趟。
  可這趟跑完了,她只覺得自己是真幼稚,想著想著就笑了。
  車子在順暢的街道上滑行,肖妍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變幻的景色發呆。
  學校正門很快就出現在肖妍的視線裡,蒼勁的字體被雕刻在石頭上,有種說不出的亙古的味道。
  肖妍還在發呆,司機就提醒她:「妹子,是外語學院正門不?是就這兒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從手拿包裡掏錢。
  是的,今天這身裝扮她是照著雜誌實化出來的,怎麼高大上怎麼來。
  付了錢打開車門,她挎著肩膀往回走,頓時覺得靴子跟有點高,手套有點悶,身上的大衣也有點沉。
  肖妍心情低落地踢著石子走回到自己店前那條小路,剛要進店呢,就有個人來把店門打開了,對方比她對李飛鳳的笑容還要燦爛,直接笑出了牙肉。
  「妍子,你回來啦!」
  
  ☆、第7章
  
  自從謝冰嵐那「媽」回國之後,謝冰嵐怕在家吃東西又吃到戚君蓮「加料」的食物,就一直在新家,還愛上了自己煮飯吃。一開始趙芬以為謝冰嵐是為了不讓她辛苦,堅決不肯讓她自己動手。謝冰嵐多次從行動上證明只是個人愛好,趙芬也才慢慢接受了這一事實。
  趁著肖妍進學校裡上廁所,趙芬趕緊給謝冰嵐打電話:「嵐子,你今晚別做飯了,咱們出外面吃吧。」
  謝冰嵐正圍上圍裙呢,下意識就問句:「哦,啥事這麼高興啊?」她記得奶奶一般二般不肯出外面吃,說是怕麻煩,其實她知道奶奶是心疼她們花錢,只有偶爾幾次遇著特別高興的事兒的時候她才肯答應出去吃。
  趙芬歎了口氣:「咱們差不多清了妍子她舅舅那頭的錢……」
  這事兒是挺值得高興,可奶奶的聲音聽起來不咋地:「奶奶,那你聽起來不高興啊。」
  趙芬又是習慣性地先歎氣:「妍子她大伯母到店裡來,又提了她爸媽當年那事兒,妍子嘴上沒說,可我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心裡堵呢,就想著叫你出來,大家到外面吃個飯。」
  謝冰嵐單手把圍裙給解了:「這事兒!好!奶奶你等著我啊,我現在打車過店裡,十幾分鐘就到。」
  肖妍還不知道她奶奶已經和謝冰嵐約好了,去上完個廁所回來就發現奶奶在外面把門鎖上,正往門把上掛上她特意寫的「外出吃飯」的硬紙牌。
  肖妍以為出了什麼急事,連忙衝過去牽著奶奶的手:「奶奶,怎麼啦?」
  趙芬反握著自己孫女的手:「傻孩子,奶奶知道你心裡不高興,今晚咱們就去外面吃個飯,吃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在她的概念裡,吃一頓好的人就會特別高興,這樣自己孫女就不會心裡不痛快了!
  肖妍一邊為奶奶的關心感動,一邊又有些囧,她還真沒不開心。但她轉念一想,奶奶難得肯主動去外面吃次大餐,她也就將計就計,做個無精打采的樣子出來應:「那……好吧。」其實心裡早樂翻了。
  肖妍也不是心理變態,她就是不想奶奶總活在家裡窮這不敢做那不敢的狀態中,這樣即使她以後生活好,奶奶依然是幸福感為負。
  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想多點法子賺錢,讓奶奶想在家吃就在家吃,想在外吃就在外吃,在外想去哪吃就哪吃!
  趙芬還真不知道自己孫女心裡壓根兒沒負面情緒。
  肖妍當時聽著大伯母突然這麼一說是很生氣,也傷心一下,但畢竟這事過去了那麼多年,她傷心過後就只剩對爸媽的懷念了,沒那心思記著陳來娣那點兒放嘴炮的小破事兒。自從初中回村裡跟奶奶一起住開始,大伯母就沒哪天給她好話聽過,要是她每回都較真,早心塞死了。
  所以,現在她基本也就沒啥不高興的,就是想爸媽了,這個她經常想,還沒見誰沒想爸媽的,所以也挺正常。
  但是嘛,奶奶肯主動提出去外面吃……
  肖妍高高興興地挽著奶奶的手:「那就近吧,對面的川菜館可香了!」她曾經在擺流動攤的時候就發過誓以後要帶奶奶來吃,現在終於可以現實了,她有點小激動。
  同時也為自己的一點小進步感到高興,畢竟事情正朝著她希望的方向一步步走著,而不是原地不動。這些她上一輩子想不都不敢想的,這輩子正慢慢地實現著,心裡頓時有種難言的感慨和放鬆。雖然還有石鑫的債,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根本沒辦法賺錢還,或者打一輩子工都只能還上一半,而是能把能還上債的數目都具現化,心裡十分踏實。
  她瞅了眼臉色紅潤的奶奶,心裡就更踏實了,估計奶奶的高血壓是得到控制了。
  三個人,肖妍一口氣點了六個菜。
  趙芬瞅著菜上個不停,也不像之前出外面吃那樣攔個不停,就是覺著這菜份量是真心大。她就說:「這館子實在啊。」
  謝冰嵐怕她心裡又心疼錢,連忙說:「可不是,這是學校周邊,份量足,味道好,價錢更實在!奶奶,你不知道市中心有些館子,份量少,價錢貴,味道還不咋地。」
  趙芬一聽就樂呵呵地笑了。
  肖妍朝謝冰嵐投去一個感激的微笑,謝冰嵐給我她回個眼神,倆人心照不宣地給奶奶夾菜。
  吃著飯的時候,謝冰嵐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舊事提一提,今天人家給她來電話了,說是南岸路那邊又有間鋪子出租了。
  但謝冰嵐決定先引個話題緩衝一下,免得妍子一下子就產生抗拒情緒:「妍子,我聽奶奶說你舅舅的錢也差不多清了?」
  肖妍吃著東西點個頭含糊地就:「嗯呢。」
  謝冰嵐又說:「今天接了個電話,說是南岸路那邊又有鋪子出租了,原來租店的那位在路中換了間兩層店面的,那間小的就閒出來了。」
  肖妍一聽這話也大概明白了謝冰嵐的用意,她把嘴裡的粉條吃完,有點心動了,就問:「那……那間店面多大?」
  謝冰嵐雙眼一亮,妍子這樣問就肯定在考慮了,她又繼續去猛點:「那間店面九十來方。妍子,其實吧,你雖然把你舅舅的債清了,但不是還欠著高利那頭麼,是,你是有能力還上,可照現在這速度還得再還個三五年。按說現在有人往你這兒放二手的貴貨,這路子不錯,要是在南岸路,那指定生意更好!還是那個價錢!」
  被好友這麼一說,肖妍心不止動,直接在晃個不停了,可目前最大的事實是她錢不夠。
  她最終洩氣了:「之前你也不是沒聽人家說過,一氣兒簽兩年約,押金給半年,那兒租按面積算,100塊一方,90來方至少得9000塊租金,半年押金就五萬四,我……我沒錢。」其實說真的,上輩子她也想過做生意,誰不知道找對了路子做生意賺錢?可她跟大部分那樣,怕找不對路子賠個精光。
  說白了,怕賠就是因為沒那個本金,賠不起,賠一次清的,就這輩子都起不來的大有人在。
  「你真是,這個簡單!我先借你啊!」謝冰嵐早就想好了,「你現在這人家放這寄賣的,多久才賣出一件?我跟你說,要是放南岸路,每天至少賣出一件!那邊不是景區範圍內麼,遇上節假日,碰上來這邊旅遊的,還不止一件呢!」
  趙芬就很驚奇:「那衣服都不是新的,真有這麼多人買,有錢人的世界我真心不懂啊!」
  「這點我倒是肯定嵐子沒誇張。」肖妍給奶奶夾了塊魚,「現在江城的南岸算是小了名氣了,基本來江城旅遊的都去南岸逛逛。」
  謝冰嵐知道肖妍這是傾向了答應了,心裡別提多激動,接過話說:「就是就是。還有啊奶奶,其實直有錢的不買這種,反而是手頭略鬆點兒的,又想穿這個充場面的才來買。又或者有一部分沒啥錢的,但心裡對這類東西特喜歡的,也會買來穿。」
  肖妍也聽說有部分真對這個有癮的,就說:「是啊,有些人買回去穿一陣子,保養得小心翼翼的,又來出手給店裡,再換個款式買。」
  「所以我說,這真是條對頭的路子!咋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我這邊先把店面給簽了咋樣?」謝冰嵐放下筷子從包裡把手機掏出來了,隨時都可以打電約人簽約。
  肖妍不得不再次被謝冰嵐的急性子囧了下:「嵐子,不是我說你,你這是幾萬塊,就是幾十塊,這對像還好是我,要是別人騙你錢的你可咋辦。」
  謝冰嵐不耐煩地揮揮手:「得了得了,行就一個字,你別給我上課轉移話題啊,行我就打電話約人簽約,那店本來就是做衣服的,你去簡單收拾一下就可以開店了!得趕快,不然這麼好的店轉眼就沒了。」
  肖妍還是很猶豫:「你哪來的幾萬塊?」她知道謝冰嵐她爸給她的零花一向多,但這算下來可是六七萬的。
  謝冰嵐笑得特得意:「最近家裡不是鬧得風風雨雨的?戚君蓮一回來我爸就怕勾起我童年陰影,整天整日裡問我要不要去點景色優美的地兒散心呢!我回頭跟他說我要出國,帳戶上不得要有點存款才行麼,錢方面你不用擔心!」想了想她又補句,「你別死古板了,真能做成大老闆的,除了部分白手起家捱出頭的,其他的要麼家裡有要麼膽子生毛借的,你就別糾結了,又不是還不上。」
  肖妍心裡給跪了,嵐子你個傻大姐!
  但她還是掙扎一下,沒想這麼快,她還沒想好呢:「那我也得有時候準備貨源啊。」雖然貨源不是問題,但她也得裝一下,別太容易了引人懷疑。
  謝冰嵐見這樣就開始撥電話了:「貨源?!哈!我整個衣帽間的你愛哪件挑哪件!」她見肖妍臉色變了,知道肖妍又得開始念不能白受她這麼多恩惠之類的,趕緊說,「那麼多我都穿不上了,還得養著它們,不如給你幫我出手,咱們五五分帳!通了通了……喂,你好,劉哥你下午跟我說的那事兒……」
  肖妍和趙芬對視一眼,同時苦笑著搖搖頭。
  趙芬附在肖妍耳邊說:「妍子,你這輩子欠嵐子太多了,你沒事也看看有啥能替嵐子分分憂的,沒錢咱就出力。」
  肖妍不住地點頭:「奶奶,我曉得咯。」
  肖妍幾人這邊樂呵呵地吃著晚飯,那邊陳來娣憋著一肚子氣衝回家。到家了她也不像往常那樣先做飯,就拉張塑料椅坐在屋門正中坐著,掐著時間等她男人回來。
  肖志成一進家門就看到自家媳婦坐在門口中間,那樣子看著鼻孔都在往外噴氣。
  這表情這動作,他太熟悉了,每回她準備鬧的時候,動作可能不同,表情可是變不了。他一看就知道是媳婦又找事兒了,也不問她,繞過她就往屋裡去了。
  陳來娣一看男人還不搭理自己!氣得快爆炸地跟在國人後邊,看著男人進屋裡換衣服,又跟屋裡去。衣服換完了,又跟著他進廚房裡去,把鍋蓋揭開瞅瞅又走出廳外桌子上的餐罩揭了又蓋下。
  陳來娣這會子心總算是舒坦了點兒,瞧,我不做飯,看你吃啥!讓你不理我!
  這是老把戲了,肖志成回客廳那雙架床上把雜物往裡一堆,悠閒地抽起水煙來。
  陳來娣乾脆又擺了椅子坐在男人面前,挑釁地瞪著他,又抽煙,這煙絲雖然是便宜貨不貴,可這麼個抽法都不知道搭進去多少錢!
  肖志成吐出一口煙,接著往煙嘴放煙絲,不吭聲也不看他。
  陳來娣一把奪過男人的水煙筒,她男人這回總算是拿正眼瞧著她,也不說話。
  肖志成本來干一天活累得不行,一看媳婦這架勢是準備鬧啥呢?臉上也沒好臉色:「怎麼著?有話你就說。」
  一聽這語氣陳來娣就爆發了:「能有什麼事啊?你知道問了?!你怎麼不遲點再問啊?!剛才怎麼不問?!」
  「那我現在不是問你了嗎?!」肖志成不耐煩地把水煙筒奪回來,「沒做晚飯,你這是咋回事啊?!」
  陳來娣就氣的火冒三丈:「你就想著吃!我剛才想辦法去要火車票了去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燕子可以弄到便價票嗎?我剛才去問了,那嘴臉!說沒有啦!還教訓起我來了!我就提了她那死鬼爸媽一下1還直接把我趕出去,你說說你說說!」她激動得指著自己男人頭,恨不得就著太陽穴那兒給他戳兩下。
  她還沒說完,肖志成就把水煙筒抬起來了:「妍子爸是我親弟!誰讓你在妍子面前提她爸媽了?!你好端端的提這事幹啥?!啊?!提啥提?!」
  肖志成這一發火陳來娣就怵了,也沒有了剛才的火氣,轉眼就轉訴苦了:「你媽就是偏心!怎麼就是疼小的不疼大的?!以前我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媽偏心!結果她真是偏心!看你弟弟他老婆,肖妍她媽進門的時候,你媽可是笑得嘴巴都裂開了,我呢!是瞧不起我是村裡的?!就討好她媽是城裡人是吧?!」
  肖志成睨了自己媳婦一眼,心裡默默的應了句:還真不是小看你是村裡人,就是看你為人處事不待見你。
  可他沒有明說,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就說了句:「妍子把你趕出來了?你活該!」
  這話一說陳來娣就瞪圓了眼:「什麼活該?活該拿不到車票是吧?那些清明誰也別回去了。」
  肖志城把手伸進兜裡找了一會兒,掏出兩張票往桌上一扔:「那你就別回去了!票我讓給別人!」
  陳來娣瞬間沒了聲。
  肖志成就接著說:「你老說媽偏心我弟!可是這租田的錢,不是我弟出的是誰?雖然租的不太好,可也算是找了塊肥田!是你說我弟沒安好心,給咱們找了塊貴地!說是我弟中間吞錢!後來租了這田可便宜了,可是瘦田!掙不了錢你又是怨我弟!說他是故意陷害你!」肖志成激動得被煙嗆了,咳了幾聲緩過勁來接著說,「你哪來那麼多心眼?!有這麼點心眼不如想怎麼掙錢!別老是在說我媽偏心我媽偏心!」肖志成一口氣把心裡這些年憋的都吐個痛快。
  他一直就覺得自己特對不起弟弟,幫不上他什麼忙,倒是讓他做小的倒過來幫他這個做大的,想想都慚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家裡的網絡出問題了……今天把之前的三章一次丟上來,這是第一章。
  
  ☆、第8章
  
  肖妍這邊樂呵呵地吃完了飯,大家聊了一會兒,謝冰嵐就說:「妍子,不如現在就跟你過南岸路那邊看看店面吧?順便消消食。」
  趙芬覺得這主意挺好:「既然定下來了,那就去看看唄!你們倆姐妹去看,回來告訴我啊。」
  肖妍拉著奶奶手說:「奶奶,咱們一起去看。」
  趙芬趕緊搖頭:「我不去不去,我回店裡看店。我認年紀大了,跑來跑去的多累人啊。再說,這店呢是你拿主意,你們倆去看就好了。」
  最後兩人也說不過趙芬,只好讓她回去看店,肖妍和謝冰嵐叫了輛車,直奔南岸路。
  車子上,謝冰嵐見肖妍一路也不怎麼出聲,就扭頭看著窗外。
  她怕肖妍心裡還是放不下,就說:「妍子,錢這方面我真的是寬裕的很!你千萬別再去跟別的什麼人借錢,免得又跟……」謝冰嵐說到這裡就打住了。
  其實她想說,免得又跟你爸媽一樣被人家坑了。
  不過她慶幸自己剎住車,下午妍子才被她大伯母氣過呢,自己這嘴真得管管了,又勾起妍子的傷心事怎麼辦?
  「我剛才就是想著別的事出神了。」其實肖妍就是在算著一共得多少錢,借嵐子多少,大概多久能還上之類的,「我不會問別人借錢的,我傻呀?」肖妍活動一下脖子,剛才往一邊歪著,酸死了。
  謝冰嵐捏捏她的臉,她發覺自己最近特別喜歡捏妍子的臉:「你會這麼想就好了,那我就放心了啊!」妍子似乎沒察覺她剛才後面想說的什麼?那她就更放心了。
  「你就放心吧傻大姐!我不會再像我爸媽一樣被人家騙了。」肖妍不留情面地拆穿她,看她一臉被抓包的神色心裡直樂。她就這麼脆弱麼,事情都過去多久了……而且嵐子說話她又不是不知道。
  謝冰嵐尷尬得不住嘿嘿地笑。
  時間正好是七點半,街上車很多。
  從學校去南岸路的其中一條路紅綠燈還特別多,車子開開停停,兩人又剛吃飽,就晃晃悠悠的兩個人都快睡著了。肖妍要開店起的早,沒多久上下眼皮就開始打起架來。
  肖妍就快要睡著的時候,謝冰嵐搖了搖:「到地方了,起來。」
  肖妍揉揉眼睛拍拍臉,跟著謝冰嵐下車。
  謝冰嵐怕肖妍模模糊糊的走路中間去,連忙牽著她:「那店在前面,靠近路中間,不過是中間靠後。車子進不去,咱們走過去,也不遠。」
  南岸路中間有一段是步行街,車子一般到街口那裡就停了,不能進去,兩個人就一邊聊天一邊往裡走。
  路過一個小區,肖妍挺羨慕地看著進進出出的車輛,她就在想,啥時候才能買輛車子?眼看著又是節了,她又得跟奶奶擠著大巴回去,她倒是沒關係,就是奶奶年紀了,她不想奶奶總受那個累。
  不過,前提是她得先去考個駕照。
  謝冰嵐以為肖妍在看那小區,就說:「這地兒,跟我住的那地兒價錢差不多,不過靠著南岸路,房價就貴一點兒,畢竟是商圈麼。」
  謝冰嵐這麼一說肖妍才留意起那個小區,一眼看見裡面是一條筆直的車道,兩旁是人行道,然後就是兩排看起來很高很大的樹,路燈照著葉子,葉子有點發黃,也不知道是什麼樹,看起來也不像是梧桐。
  她就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嗯,我以後也要掙錢,在這地兒買套房給奶奶住!」
  謝冰嵐笑:「在這地兒買套房隨便都可以呀!照你現在的速度,還債那是不遠的事!你得把目光放遠點,起碼也要一棟小別墅吧!」
  肖妍也笑:「開好店再說吧!」
  兩人說說話,店就到了。
  店面就在路邊,這裡跟別的區房屋結構不一樣。別區房子每一層的高度偏低,南岸路的房子第一層的高度都是比較高的,她和謝冰嵐仰著頭站在直通第一層頂的大門前:「嵐子,你看這一層得多高呀?」
  謝冰嵐揉了揉脖子,把肖妍的頭按下來:「別看了,脖子酸得……我問過了,其他區的房子每層高度一般都是三米左右,南岸路的首層普遍都是四米或者四米二,第二層就跟其他區一樣了,三米。」
  肖妍感歎:「那難怪,這門真高。」
  這家店用的是落地玻璃門,門框黑色,門口就在正中,門的兩邊都也是落地大玻璃的櫥窗,裝修的挺有英倫風格。
  謝冰嵐拉著肖妍說:「咱們還沒有鑰匙,這附近曾有保安巡邏呢,咱們就在這外邊往裡看看,裡邊可大著呢。」
  店裡是深淺灰漸變加白色的基調,兩邊沒有固定的衣服陳列架,都是不規則地散落著各種白色長管衣架子,還有懸空鑲在牆上的木托子,全部都做成白色的。
  兩人沿著櫥窗邊走邊看,店裡最左邊擺著一張說不出形狀的桌子,看起來像是收銀台。
  謝冰嵐想起來了:「聽說這是上一手留下來的,好像是收銀台,他們嫌這個舊了就不要了。我看,咱們還是能用。」
  肖妍兩眼放光:「我認同!咱們到時候收拾收拾就可以了,這桌子太有特色了!」
  兩人巴在窗邊看,謝冰嵐說:「對啊對啊,妍子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店啊?我都等不及了!我隨時都可以上陣了啊!」
  肖妍輕輕地打了謝冰嵐一下:「這你也得給時間讓我準備貨呢!」
  兩人轉過身來靠著櫥窗站著,謝冰嵐白她一眼:「剛才打電話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貨,就是我以前的那些。我是真心的,我打算清空一些。不瞞你說,我以前就知道要買大牌子的,完全不管款式,有些款式真不適合我這個年紀穿,適合年紀大一點的。」謝冰嵐玩著發尾說,「我留著那些,每天看著自己的黑歷史心塞著呢,你趕緊給我把它們清出去吧!」
  謝冰嵐這麼說,有一半是真話,一半不是。真的是這的確是她的黑歷史,還有一半假話就是她誇張了,那些衣服其實也挺合適她穿的,就是她怕肖妍有愧疚,不肯要。肖妍這人她太瞭解了,老愛往這些沒用的情緒裡邊轉牛角尖。
  謝冰嵐會這麼想肖妍也會這麼想。
  肖妍也知道嵐子都是為了安慰她,她也不能一下子做得太明顯,自己要是在空間裡把那些實化的都搬出來的話,怎麼跟謝冰嵐解釋一下子蹦出這麼多人來放二手還是個難題。
  所以她也收了謝冰嵐的好意,真心感謝地說:「嵐子,謝謝你!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謝冰嵐誇張地兩手搓著手臂說:「行了行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跟我說這些幹啥?走!這條街街尾那邊有家甜品店不錯,咱們邊吃邊聊。」
  肖妍,嚇得瞪大眼睛:「你還吃得下呀!」
  謝冰嵐學肖妍的樣子嬌羞地打她一下:「怎麼吃不下?」
  「咱們才剛吃完晚飯。」肖妍提醒。
  謝冰嵐摟著她的肩膀推著她往前走:「女人有兩個胃,一我用來吃正餐,另一個用來吃零食!」
  「我真服了你。不能暴飲暴食知道不?就算吃飯什麼的也得有個量,人家不是說了麼,飯吃七分飽那才健康。吃完飯又吃甜品這麼有損健康的事啊,讓我來就行了,你別吃啊,我不能讓你陷入亞健康危機,放著我來!」
  肖妍主動往前走,帶得謝冰嵐也得跟著走快兩步。
  「好啊!倒是開始開起玩笑來了!行行行,待會兒我給你點三份啊,你不吃完咱不走了。」
  吃著甜品的時候謝冰嵐問肖妍:「老實說,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店?咱們明天可就簽約了。」
  肖妍想了一下:「等過完了清明吧,我還得弄一下我爸媽的事。」
  「啥事?」謝冰嵐這就不懂了,她爸媽不是過世了嗎?
  肖妍看謝冰嵐一臉驚恐,輕輕地拍拍她的臉:「放鬆點,我是想給我爸媽弄個結實點的墓,他們那墓只是個土堆,我想回去讓人用白水泥給鋪一層,再給他們刻個碑。」
  謝冰嵐這才放鬆:「那行,咱們先把定金給交上。清明回來之後多久開店?到時咱們一起來打掃打掃衛生啊,找上幾個幫手。」
  兩人吃完甜品再回到店裡,肖妍發覺張家傑竟然來了,正和奶奶邊聊著天邊笑得樂呵呵的。
  謝冰嵐嘴快,立馬就說:「剛想著多個人幫忙呢……」她朝張家傑就喜滋滋地喊:「這才剛說完需要幫忙,帥哥就出現了。」
  肖妍想阻止她說都來不及,張家傑已經聽到了,興奮地說:「幫什麼忙儘管說,我有空!」
  肖妍輕輕地推了謝冰嵐一把,跟張家傑說:「沒事,你專心復你的習,這快高考了,還差三個月呢!」
  張家傑正想著替肖妍灑熱汗出分力,一聽肖妍這麼說,他就不服氣了:「要高考也得喘口氣吧?老複習腦子也記進不去,我就當放鬆放鬆吧,勞逸結合不是麼?」
  謝冰嵐也看不下去了:「墨跡什麼?他也不會差這麼個時間,就讓他來幫忙打掃唄!帥哥我跟你說啊,好事!妍子啊,在南岸路找了新店了,到時候你來幫忙抬點東西啊,搬搬衣服啊什麼行不?」
  肖妍還在用眼色讓謝冰嵐不要再說了,謝冰嵐就拐了她一下:「哎呀,到時候也不用他做什麼,就幫忙把衣服掛一下起來唄!以為真叫她做什麼苦力啥的?到時候咱們得請來清潔一下,就憑我們幾個人還真做不來,你想想那門。」
  肖妍見都說到這份上了,就只好跟張家傑說:「到時候就麻煩你了,不急,等清明過後我再通知你吧。」叫一個快要高考的學生來幫她打掃,她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真的?你可真得通知我啊!謝冰嵐我把我號碼給你,到時候你通知我,我怕肖妍不會通知我,自己把事情全干了。」張家傑聽到這消息他熱血都沸騰了,他可以幫肖妍了!替肖妍出一份力了!肖妍是需要他的!肖妍有困難他也可以幫忙!
  這越想就越激動。
  謝冰嵐驚喜地看著張家傑:「小帥哥有眼力呀!你還別說,要我不通知你,妍子可真有可能默默自己幹了!行行!我通知你。」
  張家傑就對謝冰嵐又是感激涕零,又是讚她女強人風範什麼的,兩個人你來我往樂悠悠。
  肖妍在旁邊一額黑線。
  張家傑跟謝冰嵐客氣完,想起正事來了,他對肖妍說:「哦對了!我來找你是有事!」
  肖妍:「……」少年你終於覺醒了嗎?剛才不知道還以為你這是過來串門的。
  趙芬也說:「哦,對對!他來這都陪我坐了挺久!快說正事!」
  張家傑這個時候倒扭捏起來了:「這……能到路尾那店裡,喝著東西說嗎?」
  剛吃完飯就跟謝冰嵐去吃甜品,現在又到那小店裡坐著喝東西?肖妍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吧!」她的胃啊!
  謝冰嵐早就在那邊笑得透不過氣兒了,跟張家傑惡作劇地說:「肖妍餓著呢,你記得給多點蛋糕吃啊。」
  肖妍氣不過就假裝打她一下:「你也餓著呢,待會兒回來給你帶幾個大肉包子啊!」
  最終肖妍頂著謝冰嵐堪比x光的曖昧目光,就跟張家傑雙雙出門去了。
  趙芬這才回過神來:「嵐子,奶奶糊塗了,你倆剛才晚飯都沒吃飽啊?」
  謝冰嵐直接笑裂了。
  張家傑還真說挺正經的事,是關於他媽媽的。
  兩人在那點東西喝,張家棕還真想給肖妍點吃的,肖妍眼明手快阻止了:「我真不餓,五點多在店那邊的川菜館吃了晚飯,後來又去南岸路吃甜品,那是嵐子逗你玩兒呢!」
  張家傑臉就紅了。
  兩人喝著東西,張家傑扭捏了一會兒就說:「其實,我媽媽是想請你當她的形象顧問。」形象顧問這詞兒還是他想了好久才用的,這樣說總不會出錯了吧?能把他媽媽的意識傳達到了吧?
  肖妍被嗆了一下:「顧問我還真不敢當。你媽媽是想要我幫什麼呢?能幫的我都幫!」不知道為什麼,肖妍對張家傑他媽媽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大概都是因為大家都被小三害過吧。
  張家傑說:「她就是想你教她怎麼穿衣服搭配。」看來還是得說白點,嚇著肖妍了,他放膝蓋上的手緊張地捏了捏拳頭。
  肖妍就懊惱地說:「剛才就真該把嵐子叫過來。我怎麼會穿衣服搭配呀?都是嵐子教我的。」後來她自己也是一路摸索著過來的呢,哪會什麼搭配?就是照著雜誌上面一整套地實化,按照模特兒的搭配來穿的。
  張家傑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子啊,剛才有點緊張就趕著出來了。」他剛才還真是緊張,怕謝冰嵐拿他笑話肖妍太多,肖妍會察覺自己對她有意思,一下子會反感。
  另一方面又因為謝冰嵐笑話肖妍的話,有點小小的幸福感。
  他血一熱一往腦門沖,就衝出門了。
  肖妍拿出電話撥號:「不急,現在就把她叫過來,也就走幾步路。就是你得重新把你媽的情況給她說一遍,你還真不怕,嵐子不是一個口頭松的人。」
  張家傑趕緊真誠地說:「我不怕,是你的朋友,肯定口風緊。」
  沒一會謝冰嵐就趕過來了,張家傑和肖妍倆人給她說清楚了他媽媽的情況,還有他家的那些破事。
  末了張家傑說:「我媽終於肯打扮打扮了。你放心,我媽穿衣服的那些錢,她肯定給的起,你就放手去搭配吧!她就是想把那些大牌穿的有氣派,壓得住場子。可她心底又沒譜,怕自己亂搭鬧笑話。」
  謝冰嵐一聽,竟然被一個小三欺負成這樣子?當下就習慣性地一拍桌子說:「行!包在我身上了。」
  肖妍後天就請了假準備回老家,三人約好等肖妍回來,找個週末,一起去張家傑家坐坐。
  
  ☆、第9章
  
  第二天肖妍和謝冰嵐就到南岸路那邊的招商部把約給簽了。
  招商經理笑的嘴角都差點跟鼻孔平衡了:「肖小姐,這一年的租金已經清了,隨時都可以開店。對了,你需要請人清潔嗎?我這邊認識不少清潔公司的人,可以介紹給你。」
  肖妍手就抖了抖,淡定地笑著說:「我暫時還不開店,到時有需要我再聯繫你哈。」
  招商部經理就趕緊從自己口袋裡把名片掏出來,雙手遞過去:「好的,這是我名片,肖小姐記得聯繫我啊!」
  年紀輕輕就當女老闆,還是個美女。這世間還是有美好的事情的,招商經理看著兩個美女相邀出門去,頓時感覺春意融融。
  出門走出步行街,肖妍這才拚命擦著手心的汗,嚴肅地看著謝冰嵐:「你瘋了!一下子把錢全付了?多少錢?」
  「九萬……」謝冰嵐一看肖妍嚴峻的臉色,她也不敢撒謊,「九萬七。」
  謝冰嵐拉著肖妍鑽進計程車裡:「行了行了,別計較這個了,這些錢真的是我爸給的!你就別想這個了啊!這個……先把店定下來,不然我都睡不著!萬一給別人搶了呢?」
  「雖然說是這樣子,可是……」肖妍說到這裡,心裡感激得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眼眶發紅,鼻子發酸。
  謝冰嵐看著她這陣勢就受不了,連忙給她掏出紙巾:「喂!我就說了這錢真是我爸給的,我不偷不搶的你別怕啊?」
  這錢可真是她爸給的呀。
  肖妍激動了好一陣子,拚命抽幾口大氣,吸了吸鼻子說:「俗就俗吧!嵐子!以後你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的給你辦!你儘管開口!儘管開口啊!」她也只能這樣了。
  謝冰嵐做了個提刀向胸口切的動作:「兩刀削胸你幹不?姐需要這個!其他的提都多餘!」
  肖妍被她弄得噗哧笑了出來。
  謝冰冷嵐給肖妍遞紙巾她光顧著忍眼淚沒接,就直接幫肖妍擦了:「行行,眼淚都飆出來了,又哭又笑的像啥樣子啊?「司機從後視鏡看著後面倆妹子,這還提到刀子了?他忍不住連連看了幾眼,這可沒啥事吧?看她們激動的,他等一下就交班了,可別鬧出什麼事兒來。
  那倆人可不知道司機正被她們嚇得提心吊膽的,開始商量起到時衣服怎麼擺了,司機聽著對話終於正常了,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們倆激動了一會兒就沒事兒了,這開店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肖妍拿著合同回店裡,趙芬一見自己孫女笑容滿面的就知道這事成了。
  她捧著合同好一陣激動,又開始習慣性地說祖先保佑祖先保佑。再接下來就是不停的說嵐子是個好人,然後不停循環,給謝冰嵐發了一千多張好人卡。
  肖妍趕緊把本子拿出來把謝冰嵐給她借的錢都寫在本子上,又和奶奶以後店裡的情況做了個大概的預測,規劃著怎麼還錢。
  商量完,趙芬想起來問:「妍子,你東西收拾好沒有?咱們是明天早上九點的車是吧!」
  肖妍回憶一下車票上的時間,點頭:「收拾好了,是明天九點,票入行李裡了。我請好假了,總共十天。」
  其實這個時候清明還是放一天假,但是剛好連著星期六日一起,這就變成了三天。
  再來,肖妍跟輔導員請假的時候就說了要回家料理一下自己爸媽的事情,又請了五天假,再加一個週末兩天,一共十天假。
  時間十分充裕,肖妍想著如果提前完成就提前回校,不能提前也夠時間做到了。
  清明回家的人還真特別多。
  回家的路上塞車特別嚴重,肖妍早就是把這情況計算在內,所以才訂的早上的車票。
  他們得一天半才能回到安向鎮,現在早上九點的車,一天半再加上塞車時間,就剛好第二天的早上回到。
  祖孫倆在鎮上吃過早餐就回村。
  肖妍在車上睡過,她也不太累,把奶奶送回村子之後,她喝幾口水就到鎮子上找刻墓碑的人。
  她以前就留意過了,說到刻墓碑,鎮子上有一家就是特別有名的。
  那老人刻了一輩子的墓碑,寫得一手好的柳體字。
  肖妍以前就想著,等將來自己手頭寬裕了,一定得給爸媽刻個碑。
  那家店並沒有什麼牌匾,但是比較特色的就是門口總是有幾個木模子,有時會有做好的墓碑原形,放在外面晾著。
  前妍很容易就找到了這店。
  她說明了來意,那老人就帶著她到門口:「你看看你要多大的?這個比較小,就五十公分,旁邊這個六十公分,那邊那個八十公分。」
  公分就是厘米,肖妍比劃一下,就說:「就要個六十公分的吧!」
  老人托一下鼻樑上的老花鏡,在本子上記下,自言自語:「……六十公分……」寫一下又抬頭問,「你要這種普通水泥的還是大理石的?」
  肖妍想著肯定是大理石的好,就說:「大理石的吧。」
  老人邊記著邊轉身走進屋子裡,肖妍趕緊跟上去,老人說:「小姑娘識貨!大理石的耐風化!又不怕雨又不怕曬,你是自己準備碑文不?要沒準備我這也可以寫,按這個六十公分算的,再加些簡單的碑文,總共五百塊。」
  這價錢肖妍可以接受,立馬就答應了:「行,老人家就拜託你了啊,這多久能做好?〞老人拿起長滿老繭的手梳一下頭頂稀疏的白頭髮:「你這個碑文不用什麼歌功頌德的,就挺簡單,你給我四天時間吧,四天就行。我這活兒是挺細的,你要去別家快的,肯定沒我這兒有質量。」
  這個肖妍也是相信的,她就把錢掏出來:「行,那我就先交一百塊錢定金。」想了想她問:「老人家,你知道哪有修墓的不?我爸媽那還是土墓,想給他們鋪一層白水泥,就不知道在哪找這方面的師傅。」
  老人定格了好一會沒說話,突然就恍然大悟地說:「有!我給你抄個電話。小姑娘看你挺爽快的,我給你介紹幾個人,你把我名號報出去,就說徐老給介紹的,準保不敢抬你價錢。」
  肖妍趕緊掏出電話輸入徐老給她抄的電話,徐老看著就說:「小姑娘,要不我直接幫你叫人吧?這活兒我見多了,三個人就行,我跟他們說的,他們不敢坑你錢,給你用好點的泥。」
  校園感覺這是出門遇到貴人了,連忙說著感謝的話,老人在電話裡交代好,就把電話還給她:「小姑娘,行了。他們現在過來,你是趕著要在清明前做的吧,這種情況我見多了。」
  徐老夠氣魄,肖妍就不停的點頭說是。
  徐老又說:「你在這兒等他們就行,一會兒就到了,得帶他們去量地兒。」
  肖妍趕緊又感謝一遍。
  沒一會兒果然就來了三個高大魁梧皮膚黝黑長相憨厚的壯漢和一女人,跟肖妍說好之後,就問了大概尺寸什麼的,幾個人商量好,三個壯漢就回去了,女人就跟著肖妍過去量地。
  量完地,肖妍就和女人說好了,明天中午開工。
  女人說:「這地方不大,一個下午就能鋪好。鋪好再付錢。」
  弄好所有事再回到村子裡,才下午三四點。一到家,肖妍整個人就覺得很累,倒頭睡了下去,直到趙芬來叫醒她:「妍子,先起來吃點兒再睡吧,別餓壞了。」
  肖妍迷糊糊地起來,問:「幾點了奶奶?」
  趙芬心疼地說:「這都晚上九點多了,剛才進來就看你睡的特別香,知道你這一整天的都累壞了,也沒叫你。飯我煮好了,快來吃吧。」
  肖妍起來吃著飯,一邊跟奶奶交代清楚今天做了什麼,還跟奶奶說好,明天墓地那邊中午開工,一下午就能鋪好。
  孫女做事利索周到,趙芬心裡欣慰,同時也心疼她什麼事都只能自己扛著:「妍,你也別太操勞了,悠著點來,你還年輕。」
  肖妍笑著側過頭鑽奶奶脖子:「行了奶奶,你就別擔心我了,就是因為我年輕,我能做。」
  趙芬想想又說:「這樣子吧,明天我也煮些麵條和糖水拿過去給幾工人吃,這樣子人家會下功夫點,也不說你不會做人。」
  肖妍知道奶奶就是想過去陪她,也不攔著了,省得奶奶擔心,點頭說:「好,你記得戴帽子過去,日頭毒的很。 」
  趙芬疼愛地幫孫女理了理她睡得壓在臉頰邊的頭髮:「奶奶有分寸,你以為奶奶是小孩子啊,快吃飯吧!」
  忙了一整天,這樣才算是放鬆下來。
  肖妍歎一口氣,這次回來的事算是做好一半了。
  晚上她洗完了澡,大伯父他們還沒回來,肖妍就來回進廁所裡面進空間,瞧一下植物。
  洗澡的時候還是泡個澡,把放在空間裡的雜誌拿出來,邊陪奶奶聊天邊翻翻,遇著合適的款式就用鉛筆打勾,好為新店做準備。

  ☆、第10章
  
  村裡的生活比大城市要休閒很多,儘管做田的人家都比較遲吃晚飯,但這個遲最多也就六點多七點就回到家吃飯了,吃完飯一般都是看電視。村子現在路還沒有修,大家晚上都很少在村子裡活動,當然年輕點的開著摩托車到鎮上去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概是在江城呆慣了,肖妍和奶奶聊一會兒天,偶爾停一小下就感覺周圍靜得出奇。
  趙芬坐在燈光下拿著針線給自己衣服上鬆動的鈕扣加固,這時抬了抬頭說:「咋這麼安靜呢?」靜得就聽到妍子翻書的聲音了。
  肖妍笑:「奶奶也覺得吧?要是在江城的時候,現在飯館什麼的正是熱鬧的時候,宵夜剛開市,學生有的都這時候出來聚餐什麼的。」
  趙芬點點頭:「是這麼回事,往常這時還聽到兩條街的公路外邊汽車跑個不停的聲音哩。」哪像現在這樣?」
  「是哩,比村子裡熱鬧多了。」肖妍是覺得,奶奶這是覺得無聊了,「奶奶,明天墓地那邊就動工了,鋪好就是半天的事兒,等那塊碑刻出來,再讓人給嵌進去就算完成了。」
  趙芬利落地把線穿過針眼,線一拉食指一繞打個結:「這麼快!好,這樣奶奶就又可以回去看店啦!」還是看店好啊,她感歎,「回到村子裡閒下來,覺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廢人似地,心慌得很。」趙芬暗暗怨自己,「真是勞碌命!」
  肖妍放下雜誌,笑嘻嘻地挪到奶奶身邊去,抱著奶奶蹭她脖子:「奶奶不勞碌,奶奶這是女強人呢!巾幗不讓鬚眉,老當益壯!」
  一番話說得趙芬心裡直樂,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哎,其實今天你睡著的時候村中間趙雲彩找我來了,說是讓我給她介紹工作。」趙芬習慣性地幫孫女用手梳著頭髮,一下下向後梳,順便幫她按摩按摩頭。
  「奶奶,好像咱們村子裡都是姓肖姓趙姓陳的是吧?」肖妍舒服得直接躺下。
  趙芬就托著她頭讓她枕自己大腿上接著梳:「大姓是趙和肖,也有些陳姓,隔壁村大姓是陳和石,你大伯母原先不就是石鑫那村子裡的麼……「趙芬頓了頓,「李寡婦是個特別的,聽說她是從城裡來的。」
  肖妍閉著眼睛應:「哦,那難怪李飛鳳適應江城適應得挺好的,指不定就是江城來的呢。」
  趙芬應:「可不是,聽說嫁了個生意人,現在的日子舒坦著。」說話間,趙芬縫好了一顆鈕扣,打好結把線剪斷。
  肖妍撥開墜在鼻尖上的線,抓抓鼻子:「嘿,有趣,奶奶你聽誰說的?我就知道她生活過得挺滋潤的,就是一直不問她為啥這麼滋潤。」她就是故意不問。
  「你啊!」趙芬點點孫女的鼻尖,「不過我也沒問,這不是小鳳自己憋不住說的麼。」
  祖孫倆對視一眼,笑了。
  第二天起床,趙芬給孫女做了個煎餅,剛回來家裡沒麵粉,她就省事直接到通往鎮上那條路旁的小市集把面買回來,大火把水煮水,下面煮半熟,筷子攪幾下過了熱水,立刻又撈起,到時候準備找個盤子裝好,送到那裡給工人吃。
  肖妍就著開水吃煎餅,她看了看時間就準備出門,對還在洗碗的奶奶說:「奶奶,我先過去了,要先在徐老那邊等工人,再帶他們一起過去。」她說完就匆忙地推開門走出去了。
  這到村口還不定等到車,去掉等車的時間,等工人的時間,這來回的時間一扣掉,指不定在天黑之前趕不了工,所以肖妍的腳步也就加快了些。
  趙芬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肖妍已經關大門了,趙芬對著門喊:「妍子你先過去,我這邊麵條下好了,到時候就拿過去給你們啊!」
  她就聽到遠遠地傳來了一聲:好勒。
  肖妍這邊就動身去料理父母的事。
  江城那邊,一大早陳來娣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她瞄了眼廁所門口,走到房裡才把電話接起:「喂?老三媳婦啊……妍子走了?好咧好咧!你帶人過去吧!估計現在家裡就那老婆子在,別怕,直接去,別露餡啊!」
  剛掛了電話,肖志成提著褲子出來了,問:「剛才誰打電話你?」自家媳婦說的好像是家鄉話來著?可是說得小聲她聽不清楚。
  陳來娣眼神躲閃,突然躁起來吼:「就打個普通電話怎麼著?拉個屎都這麼久,不用上班啊?!」
  「神經病!一大早的吞火藥了!」肖志成不理自家媳婦去換衣服上班去了,陳來娣這才鬆了一口氣。
  村子裡,趙芬滿心歡喜地想著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就可以提前回江城,就可以提前開店,畢竟多看一天店就多賺一點錢,就可以快點把錢還上,妍子就不用整天過著這種揪心的日子。
  她知道孫女嘴上雖然不說,可腦袋裡心裡頭整天整夜地惦記著這事兒。她老了又幫不了什麼,心裡著急可又不敢表現出來給孫女添堵,就只好做點別的,在她後面支持她。
  她記得妍子說今天有一共有三個工人,她想了想,就做了三個大份量的面。灑上一點麻油蔥蒜,又用醬油辣椒碎把肉片爆香,先放一邊,到時候再拿東西裝好帶過去,吃的時候再鋪上去。
  家裡也沒有江城那種塑料飯盒,她就從櫥櫃裡面找出,過年放醃菜的那一個大盆,就只有那個有蓋了,跟個小臉盆似的也方便一次把所有面都放進去。至於肉片什麼的就裝進那個小燉盅裡,也都使得。她想了想自己做事沒想周到了,要是知道這樣子,她就買提前點什麼塑料飯盒之類的,現在又太趕了。
  她本來想裝進塑料袋裡,以前倒沒覺得什麼,現在就覺得這樣子不衛生,吃起來也不方便。做完這些,她就拿了幾個碗,把做好的滷汁裝進一個保溫水壺裡。
  全部就裝好之後她就放進妍子那個行李袋裡面,手提了提覺得也不重,心裡就覺得神奇。
  要是以前提重點她就會有點吃力,現在裡邊的瓷盆瓷碗,提著還好。她也沒想太多,覺得大概就是去江城之後,心情好了,人精神了,做事也有力氣了。
  趙芬正在院子裡提著那行李袋來回的走,門就被推開了,一個響亮的聲音就先傳到她耳邊:「呦!芬婆,幹啥呢這是?」
  趙芬抬頭一看就笑著迎上去:「老三媳婦啊?快進來快進來。妍子剛請了工人幫她爸媽整整墓地,我這不是準備提東西給工人嗎?都是吃的。」原來是村口陳三的媳婦。
  老三媳婦笑著走上去接過趙芬的行李袋:「芬婆,拿來我幫你提著……我有一遠房親戚來這玩,我就帶她四處轉轉。聽說你和妍子剛回來,我就路過就進來看看,沒想到你還真在……哎呦!這袋子可沉了……」老三媳婦,手上突然一墜,肩膀就一痛,「這麼沉的袋子……」她猶豫地打量著趙芬,怎麼剛才看她拎得跟裡面沒裝東西似的?可她自己拎著累得手指都勒得有點痛了。
  趙芬看她這樣子就把袋子接過來:「我拿吧,快進屋裡坐。進來啊,我也沒別的東西,渴不?我這有水。」
  老三媳婦瞪圓了眼看著趙芬又是輕輕鬆鬆地,拎著袋走路都不帶慢一步的,一陣風似地進大廳裡去。老三媳婦臉都白了,這麼沉的袋子,芬婆這把年紀,難不成去了江城練氣功了?
  老三媳婦還在覺著神奇,她身後就有個怯怯的聲音說:「嫂子,我能進去了嗎?」
  老三媳婦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把大門拉開:「進來吧進來吧,進來坐坐。」
  一個紮著兩條麻花辮兒的黑臉女人伸個頭進來,一進來就四處看。
  老三媳婦看著她黝黑的臉就煩,覺得真是天生的黑老鼠似的,就把她拉進來:「瞄啥呢!要看就直接進來大大方方的看!」這面相的家裡都能發橫財,撿了寶了!
  老三媳婦心裡恨恨地瞥了那黑臉一眼,心裡都堵死了,為啥自己就沒走這個運呢!
  趙芬放好行李袋回頭看兩人還沒進來,正疑惑著呢,剛走到廳門口就聽到老三媳婦在教訓人,雖然說老三媳婦這大大咧咧的性格她也是知道的,但自己家也不是什麼風景區動物園什麼的,怎麼就叫人大大方方來看了?這聽起來就彆扭極了!
  可她也知道老三媳婦這嘴是慣了的,也就沒問什麼,就說:「這女娃叫什麼名字呢?快進來喝杯水吧,外頭還凍著呢,來喝杯熱水,剛煮好的。」
  那黑臉女人才進來,還是四處打量著,邊看還不停地點頭,點完頭還問:「這院子多大呢?」
  剛說完,老三媳婦就打她手一下:「大著呢!你問這個幹啥?」然後不停地擠眼。
  那黑臉女人才收斂了打量的目光,然後就說:「芬婆好。」
  趙芬就覺得這兩人古古怪怪的,心裡惦量著口頭上應著:「好好,來吧,來喝口水吧。」她想著這兩人是不是想要來幹啥?不像是順便串門的,她就說,「我待會就得把他們的午飯,給送過去,這不就到飯口了嗎?真的不好意思啊,陪不了你們坐多久了。」
  老三媳婦搖手說:「不礙事不礙事啊,就坐一會就走,我這還要帶她到村子其他地方逛逛呢。」
  黑臉女人諾諾地說:「是哩是哩。」
  趙芬帶她們到廳子裡坐下喝水,黑臉女人還是不停的往她房間裡邊張望,趙芬越來越奇怪,這人怎麼老盯著人家裡屋看的呢!
  老三媳婦大概也是察覺了,連忙賠笑說:「芬婆,不好意思啊,她那村子比咱這窮多了,沒見過這麼大的屋子呢!好奇來著。」
  趙芬心裡就更加肯定這兩人是故意來看她屋子來的,至於為啥看屋子她就不清楚了,老三媳婦她知道,大奸大惡肯定不會,小狡小猾倒是不少,她臉上還是那樣,微笑著:「說啥呢?你們家做個小生意,屋裡大著呢!我這算什麼?村子裡最窮的就咱這屋。」
  老三媳婦一聽眼睛就睜大了:「芬婆你這麼說話就不對了。誰不知道妍子現在出息啦!咱們這小店還入不了你法眼,你們家妍子在江城開大店,大家都佩服到地了!」老三媳婦眼珠子溜溜的轉,「大家還說了,芬婆以後都不回咱村子裡住啦,在江城享福去了!」
  趙芬心裡開始慎的慌,呵呵乾笑兩聲:「哪的事啊?這人吶還是得記著自己的根在哪,我嫁過來,我的根就在這兒,誰說這話?沒有的事!」
  這時本來一直在旁邊沒出聲的黑臉女人突然臉就一僵,說:「那你就是打算一直在這住?」
  本來趙芬對著黑臉女人印象就不好,一進門就老盯著這自家東看西看的,樑柱子都盯出洞來了,這時突然這樣子說,她就直接說:「這我家,不住這住哪啊?」她家的地,她家起的屋,雖然是不好看,總是自家的!
  老三媳婦一看這個真的是一個沒眼色的,還把人家給惹毛了,趕緊說:「芬婆啊,你別理她,她年紀小不懂事兒啊!」
  黑臉女人還是繼續說:「不是說她不住這的嗎?都給我說了你叫什麼事兒?」
  老三媳婦一直給她使眼色,她還是一臉急不停地說。
  趙芬憋不住了就直接說:「這還年紀小,都能當娃他媽了,誰跟你說我不住這裡了?!」
  老三媳婦聽這話就知道芬婆真生氣了,連忙拉起黑臉女人就往外走,嘴裡不停說著道歉的話:「芬婆真對不住了啊,我拉走這不懂事了,您別急,我這就走,你忙啊!」
  趙芬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兒,她就想要不現在就出發去找妍子吧,得快點跟妍子說說這事兒!想著她下沒停就把行李袋給背上,裡屋的門掩好家裡所有門都掩好,出門給鎖上的時候還再三給確認了。
  她想了一下,又去了陳實家一趟。
  陳實見趙芬拎了個沉甸甸的袋,就伸手過去想幫她提:「芬婆這是要去哪呢?」他手就往她肩膀邊伸了。
  想著已經有事要麻煩人家了,不能還讓人家給我拎袋,趙芬肩膀就往旁邊縮:「別忙別忙,我自己提,我就是來想請你幫我個事啊!」
  陳實一聽就馬上說:「啥事呢?說吧,能幫我都幫。」
  陳實是出了名的熱心,平時村子裡誰要他幫忙,他二話不說就去,人家送他水果他還不肯要,村子裡的人都喜歡他,他真有啥事都趕過來幫他。
  趙芬就把今天老三媳婦帶人來的事情給他學一遍,然後說:「我現在要去送面給人了,你幫我留意著看著點屋,我鑰匙放你這,要不你去我家裡坐著也行,行不?我就怕人進來拐東西。」
  陳實一聽,這不得了,老三媳婦出了名的狡猾,立馬就說:「芬婆我披件衣服啊,鎖好家裡門就去你家坐著,你放心去送面吧!」
  趙芬就連忙說著謝謝,這才急急忙忙的出了村子。
  
  ☆、第11章
  第七十五章
  
  說是去料理父母的墓地,但其實肖妍就是把工人帶到那兒就沒用得著她的地方了。周圍都是矮矮細細的樹,這種樹瘋了似地長得特快,葉子又尖又長,清明的時候大家都是從這樹上折個枝在墓上倒著掃圈。
  肖妍父母的墓地在林子深處,周圍都是各種墳包,也有不少鋪了白水泥。
  被墳包包圍的肖妍並沒不覺得害怕,只因為這時已經有不少人提前來掃墓了,大概是前些天剛下完幾場雨,泥地路被車子輾過,結了一道道突起的車印子。
  空氣裡全是元寶蠟燭和鞭炮殘留的氣味。
  三個工人把一包包水泥從車上抬下來,其中一個長得又黑又壯的跟略瘦的那個說:「你去那邊提水回來待會兒和泥用。」
  瘦的那個就提著兩個桶向坡下走,坡下有條小河。
  黑壯男人笑著跟肖妍說:「妹子放心,咱哥幾個對這一片特熟,經常接活兒干,不過再遠點的牛奶場那邊活兒多點。」
  肖妍正蹲地上清理土包上的雜草,應:「麻煩這位大哥了。」
  黑壯男人對這句話很受用,特高興地說:「妹子,這裡放著讓我們來,這草待會兒用鋤頭勾掉,再去前邊大坑撥拉幾簸箕泥來把土包踩實了,再和泥鋪上。」
  肖妍拍著手站起來:「那真謝謝了啊。」她也覺得自己這樣徒手撥太費時間,還是得讓專業人士來,別把時間佔了。
  她從包裡拿出幾瓶礦泉水分給他們:「大哥渴了就喝啊,我包裡還有,辛苦了。」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單眼皮壯漢趕緊接過:「妹子真大方,還帶水了。」
  肖妍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們使力容易渴,這天又曬,我也沒啥……待會兒我奶奶會給幾位送面來,到時歇歇吃個飯再接著干。」
  兩人聽說還管飯,興高采烈地對肖妍又是稱讚一番就拿起鋤頭開始清理土包上的雜草了。
  肖妍往遠點站,怕礙著人家做工。
  沒站一會兒謝冰嵐就給她來電話了,她倍感神奇地接起來:「這裡沒啥信號你竟然還能打通我手機!」
  謝冰嵐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大概是我思念你的信號太強烈了!」
  肖妍假裝吐一下,問:「在幹嘛?」
  「啃題啃累了歇一下,躺沙發上呢,你呢?鋪好沒有?」昨晚妍子就跟她說過了,今天讓工人給父母的墓地鋪泥。
  肖妍瞄了眼還在給土包除草的兩個漢子:「在準備著呢,半天就能鋪完,過兩天把碑裝了,或者能提前回去。」
  「真的?!太好了!對了,張家傑他媽媽吳阿姨給我說了那小三名字,叫李詩穎,其他的還在找人查,名字倒是斯斯文文的,可感覺她給我說那次面對面衝突,那三兒文化程度不高的樣子。」謝冰嵐側躺在沙發上,手裡無意識地不停給電視換台。
  電視早被她調靜音了,她就是打電話的時候會無意識做很多小動作。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況只是個名字,吳阿姨那邊找人查就好,她路子估計比較多,查出來也是不久的事……倒是你,你那邊什麼情況了?」後面這個才是肖妍真正關心的。
  謝冰嵐把腳邊的抱枕勾過來放腰上墊著,接著說:「哈,你還真問對了,我就是來跟你說這事兒的!你說戚君蓮怎麼突然跑回來了?在國外混不下去了!她男人跟她一塊回來,打官司這事兒就有她那男人一腿兒!」謝冰嵐喝口冰橙汁,舒服地長歎一口氣,「妍子,你這橙汁還真別說,冰過更美味哈!現在律師讓我爸去查她這男人是離婚後勾搭上的還是婚內,要是婚內……她本來就得付昂貴的律師費,這次估計內褲都得輸掉!」
  「該!」肖妍聽得心裡直喊爽,她回憶一下上輩子戚君蓮的事,她後來的男人是離婚後還是婚內還真不清楚,「不過你還是得小心,讓你爸防著點,聽你說的,這女人是真。變態!」
  「這個當然……好無聊啊!你快點回來陪我好不?我在家都悶出草了!」謝冰嵐拿著手機對著天花板喊。
  肖妍左手拿手機,右手扯樹葉玩:「快了快了,碑一裝上去,我和奶奶就回去。「肖妍剛完就見奶奶提著個行李袋向她這邊走過來,奶奶穿著她給實化的深灰色呢子長大衣,肖妍一眼就認出來了,「奶奶來了,拎著一大袋子,我先不跟你說了哈。」
  「趕緊去趕緊去,晚上再接著聊。」謝冰嵐一聽這情況也不耽誤,說完就掛了電話。
  肖妍把奶奶手上的袋子接過,順手把一支水遞給她:「奶奶過來這邊歇會兒,有樹擋著。」
  趙芬擦了把額頭上的細汗:「今天這太陽毒的哩……也好,不下雨方便工人做工。」
  肖妍笑著把奶奶帶到她剛才站的樹底下:「可不是,你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趙芬喘勻了氣喝口水,旋著蓋子跟孫女說,「妍子,今天你老三叔家媳婦帶了個奇怪的黑臉女人來……」
  趙芬趕緊把早上的事兒給孫女學一遍:「……我出來的時候讓陳實去家裡坐著了,家裡沒啥值錢的東西,可這小偷進了屋就沒得空手走,到時拐了啥子東西心裡到底不舒服。」
  肖妍聽得眉頭都糾在一塊兒:「奶奶,這聽起來不像是有人要踩點偷東西,像……」她想了想,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手心涼了涼,「像是一個想買房子的人去看房!」
  她這麼一說趙芬的臉立馬就白了:「看房?!誰說咱家房子放賣了?!」趙芬一拍腦門,「難怪一直說為啥我會在家裡住!我這老糊塗!妍子,要不我去找老三媳婦問清楚?!」趙芬急了,這房子在她年輕嫁過來的時候就住著了,丈夫買的地,她對這房子有感情,誰要動她房子就等於要她的命!房子是破了點,可怎麼也是自己的!
  家裡的房子一直住著,她當時是想著就算將來她走了兒子和孫女也可以住,從來沒想到賣掉房子這一層。現在被孫女這麼一說,她越想越像那麼一回事!這可咋辦?!她腦子亂了。
  肖妍安撫奶奶:「奶奶別急,房契和土地證是在你這兒不?」
  慌了的趙芬一聽這話冷靜了下來,鬆口氣地笑了,拍著胸口:「是哩是哩!兩樣都在我這兒,當時帶著跟你一起去江城了,放在嵐子家我房裡。幸好幸好!」契和證在她手裡,她慌個啥?!
  趙芬鬆了口氣,往嘴裡灌一口水壓驚。
  肖妍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緊接著又問:「奶奶,那寫的誰名字?」
  「啥?!寫的你媽的名字?老頭子瘋了不成?!」陳來娣「啪」地放下筷子,瞪圓了眼盯著手機,盯了幾秒她發覺電話那頭的人壓根兒看不到,又放回耳邊,「……我瘋了?你才瘋了!那叫你媽改名字去!不然怎麼發財?你還想不想做生意了?咋來錢?!」陳來娣氣沖沖地拿著手機吼,「……我都跟人商量好了……我啥時候沒跟你商量了?我說了你聽麼?!我這是在幫你你還罵上了!肖志成你有臉!你有臉你家老頭子連名字都不給你上!你全家都是瘋子!」
  陳來娣氣得把手機砸在鐵架床的棉被包上。
  她叉著腰站廳中央喘一會兒粗氣,愣是不知道咋辦,想了想就給老三媳婦去電話。
  「喂喂?我來娣,是是,那個……我現在才知道那契寫的不是我男人名字,這……改名字?你認識我也沒法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老太婆說不對嘴兒,這不是為難我麼……賣!當然賣!我再想想法子……哎!知道知道!我啥時候沒跟老太婆好好說話了,我每回都好好說話來著,是老太婆把我給激的才說重了不是麼……行行,我晚點再給你電話。」陳來娣掛上電話,繼續叉著腰站廳中央。
  沒想到價錢談妥了買家也談妥了,臨尾才弄這麼一出,老天爺是存心不給她發財是麼!
  「奶奶,那咱們大可以放心,吃好睡好,別急啊,這事兒會有人比咱們先憋不住的。」肖妍給奶奶搓著手,慢慢感覺手心開始發熱了才換另一邊。
  趙芬喝著水心也定了下來:「妍子,幸虧有你在,不然我不得急成啥樣子了。」她欣慰地看著孫女,現在孫女做好的事是一樣一樣的,主意也好使,她跟著孫女心裡不能再踏實了。
  工人那邊把泥踩實,土包比原來更大更高了,趙芬就招呼工人吃個小餐。
  工人們樂呵呵地把趙芬帶來的面解決掉,倍兒精神地開始和泥。
  下午四點多五點的時候就他們就完工了,就等著到時碑出來了裝上。
  工錢肖妍是已經給了他們一半,剩下的裝上碑再結錢。
  晚上肖妍吃過飯洗過澡,正準備趁著奶奶洗澡去了閃進空間裡把橙子丟進機子裡去釀,發現空間又升級了!
  這次的新種子是奇異果,她看著新增的土地感覺這得花點時間松土,就先擱著,木屋裡的信看過了,實化的皮具類檔次又往上提了提。
  之前她每次把異能使盡了也只能實化一兩件奢侈品牌的衣服,這次升級能實化三到四件了……
  看完信她也不敢在空間裡呆久,奶奶洗澡比較快,她就閃出去房裡待著,翻開雜誌看自己打勾的款色。
  沒一會兒張家傑給她來電話了,最近張家傑給她來電話的頻率跟謝冰嵐有得拼,她接起來:「下晚修了?」她看看時間,張家傑這個點該是剛下晚修。
  果然那頭應:「剛下,你在幹什麼?」
  這是每次通話必問的話是,肖妍乾巴巴地回答:「在看雜誌呢,你複習怎麼樣了?」
  「剛過一遍了,現在準備再過一遍,卷子什麼的都整理好了。」張家傑答,又問,「你什麼時候回江城?」想了想連忙補充,「那個……我幫我媽問的。」說完他又深深地鄙視自己,這麼回答好像太蠢了!
  肖妍沒他那麼複雜的心思,就說:「過個三天吧,應該能成。」肖妍估計著時間也夠,她應該不用把十天的假都用完。
  張家傑又說:「那行,我等著你回來開店哈!」
  「好啊,到時一定叫你。」肖妍失笑,這幾次電話中張家傑都不停強調,「不會漏了你。」這孩子樂於助人的勁兒過頭了,肖妍默默地汗了下。
  張家傑那頭就開心地笑了。
  肖妍放下電話趙芬就剛好走了進來,手拿著要換洗的衣服:「妍子,奶奶剛才洗澡的時候認真想了想,要真是有人要賣咱們房子,這肯定是你大伯母的主意!還有啥衣服要洗不?我一塊洗了」
  肖妍從床上起來:「奶奶,咱們想到一塊去了。」她摟著奶奶往院子走,「咱們一起洗,我汲水快。」她就是不想姐姐累著。
  趙芬笑著說:「好好好……你也這麼想?那就是了!你大伯母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肖妍點著頭想,大伯母耳根子還特軟,容易聽人說,這次就不知道是大伯母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聽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第12章
  
  陳來娣在家裡正焦頭爛額地打電話。
  這會兒她剛下班,今天把穿了一星期沒洗的工服拿回家裡洗,剛回家就忙著打電話。工服也顧不上泡進桶裡,就搭在手背上。
  「我跟你說,這事有點麻煩!那個……那個房契和土地證,都不是寫我男人的名字。」陳來娣臉上是誠惶誠恐的,氣兒都不敢用力呼。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鄙視的女聲:「不是寫你男人的名字那你還賣什麼?那就沒的說了。」
  陳來娣一聽就急了:「雖然這寫的不是我男人的名字,可那房子不遲早是我家男人的?!那老太婆翹了還能帶到土裡去啊?!」她是真想要那錢,家裡那破房子住的也不舒服,賣了那一大筆錢她用來做生意沒準還能賺大錢!到時候。啥房子沒有啊!
  「你倒是想得挺美的,你家不是還有一個嗎?沒準那老太婆留著房給她孫女,你一個子也拿不到。」電話那頭的女人輕笑。
  陳來娣一聽這話,激動得把工服直接扔到地上去:「啥?!我男人可是男丁!另一個?!你說妍子?!她可是女的!那老婆子是瘋了才會把房子留給她!誰家不是都給男丁的?!就沒見過這裡誰把土地和房子給女的!村尾那家老趙也是,老大是女兒,可嫁出去了就是別家的人,老趙就直接把房子給小兒子了!」
  所以她陳來娣從來都不怕這房子落到肖妍頭上。
  「行行,那你別跟我說這些,都什麼東西啊?不是你家男人的名字就別跟我說那麼多廢話!還浪費我時間!你要是真有本事,把證上的名字弄上你家男人的名字再說吧!」
  電話就在這裡掛斷了,陳來娣對著電話乾瞪眼。說了半天口乾舌燥的,她心裡一肚子火,拿水壺接了水放上鍋上煮。在等著水開的時候,她就越想越氣,等水開的時候,她心裡的怒也跟著開了!
  她氣不過就打電話給我她男人:「肖志成你在哪?上班?整天整夜的上你賺幾個子兒了?!啊?!你給我我滾回來!跟著你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肖志成那邊正搬著貨,想著自家媳婦知道他正開工的時候是不會打電話來的,這會子打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急事,他就頂著工頭的白眼接了,結果是打來吵架的,他不吭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短短十幾分鐘內就被人掛了兩次電話,陳來娣氣得喉嚨發緊,氣不過就在家裡亂扔東西發洩。反正這日子她也沒法過了,全扔了全砸了算了!
  那幾天陳來娣家裡就一直保持著亂糟糟的狀態,肖志成回家本來還以為什麼事,結果媳婦一說竟然還想賣了老家房子,他就一直不吭聲,任她砸,也不收拾,那幾天就隨便找個能下腳的地方進屋睡覺,三餐都在外面解決。
  清明回家的前一天,屋子都沒有收拾好,肖志成路上還是跟陳來娣沒有話說,眼神都沒往她身上看過。
  陳來娣也不吵了,就醞釀著到時候回家怎麼吵,你老太婆不給我留後路,沒事,撕破臉更好說話!
  陳來娣回家那天,肖妍爸媽的碑也給刻好了。
  肖妍和奶奶在墓地那這看著工人把碑給裝好,把尾數結了工人就揮揮手走了。
  趙芬是早起宰了雞,買了燒酒帶了香,壓好三碗飯團放草編籃子裡帶了過來。肖妍一看奶奶還拎了一袋大袋的,立馬心疼地接過來:「奶奶你也是的,這麼多東西也不跟我說聲就自己拎過來了,跟上會一樣。」上會鋪墓地的時候奶奶拎過來那一大袋可重得夠嗆,也不是知道奶奶是怎麼面不改色地提過來。
  趙芬拿了塊透明塑料布鋪在地上,把籃子裡的雞擺在墓地正中,說:「那些是折好的元寶,你拿到香案旁邊給燒了吧,還有些紙衣鞋子和錢,都燒了,待會兒拜完了再贊酒。」
  肖妍拎著手裡這袋倒也不重,就是體積看起來來大,打開全是元寶紙衣鞋之類的,她背著風打著打火機,在香案旁邊做好的石盤裡點著了元寶。
  趙芬拿了一捆香過來,就著火把香點了,分成三束插到香案上:「妍子,你點個蠟燭吧,先把頂上的紙封給揭了。」
  「哎,曉得。」肖妍接過奶奶遞過來的蠟燭,用指甲把頂上的紙封揭開,趁著火還燒著,把蠟燭頭伸過去,沒一會就點著了。
  她把蠟燭插在香的兩邊,趙芬那那頭已經在雞的面前擺了三碗飯,飯面前擺了三杯酒,三雙筷子就擱在飯和酒杯之間,她招呼自己孫女:「行了,妍子過來。」
  肖妍此刻總算升起了一點感懷的心情了,之前一直就想著忙著鋪地,即使對著父母的墓地也沒太大的感覺,畢竟每一年都來拜。但現在看著父母的墓地,她突然就感觸了,心裡也瞬間空了空。
  趙芬在拉著肖妍跪在塑料布上,膝蓋上墊了兩塊疊起來的厚毛巾。
  她雙手合十邊低頭邊絮絮地說著:「志學,巧儀,老婆子我帶著妍子來看你們了……又一年了,妍子出息了,你們看看給鋪的地……債還了很多,你們不用記掛著,自己過得開心就好,也不用憂心我們,妍子現在會照顧人了,她帶著老婆子我在江城過上了好日子……就是債還沒還完,你們保佑妍子順順利利,讓想害她的人都繞道,能幫她的貴人讓她出門就能遇著……過幾年日子再好過點燒乳豬來看你們……」
  每一年聽奶奶說的都差不多,可是肖妍今年聽著奶奶說的就特別想哭,鼻頭一辣眼睛就開始發酸,但最後她就是眼眶發熱,沒眼淚流出來。
  趙芬用手拐一下孫女:「妍子,跟爸媽說幾句。」
  肖妍看著墓碑上爸媽的名字,喉嚨就哽住了,緩了好一會兒,她就說了一句:「爸,媽,我很好,你們放心。」
  拜完了父母,肖妍和趙芬收拾好了東西,確定香案旁邊盤裡的元寶紙衣都燒透了,讚了酒之後連火星沫子都沒有了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肖妍還在感傷,趙芬就跟她說:「妍子,不如咱們先到鎮上把車票買了,明天就回江城去吧?」她是覺得回早一天得一天生意,這裡都料理好了,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她的那幾個老姐妹們也都串過門了。
  「也好,事情都辦妥了,早點回去,咱們歇個一天兩天再開店,再過個幾天再去管新店的事。」肖妍看著奶奶略顯疲憊的神情,心裡暗暗地罵了自己好幾遍,就不該讓奶奶跑進跑出的。
  趙芬拍拍孫女的手臂:「歇什麼歇,回去就先開店,坐店裡是享受,也沒累著。倒是你要歇歇了,看這幾天累的,奶奶就不想停下一來,人老了,一停下來就容易變呆。」她其實是不想呆在老家,主要是不想見到自己那鬧心的兒媳。
  肖妍猜奶奶是怕無聊,就答應她:「好好,回去就先開店,你看著,我和嵐子去管管新店。」
  趙芬連連點頭:「有嵐子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多了,再說不是有傑子麼。」
  肖妍笑:「是啊是啊,他天天叨念著搬店的時候別忘了他。」
  祖孫倆一回到村口就覺得不對勁——村口安靜的厲害。
  「妍子,我咋覺得今天村子怪怪的?今早這兒還有人提著東西進出,這會兒影兒都沒一個。」趙芬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心裡有點發慌。
  「是啊,老三叔的鋪子開著可沒人在看,這不像他。」平時村子裡一些頑皮的小孩兒喜歡到他店裡偷糖和零食,他為了看著店裡的貨憋尿都不肯離開,曾經還試過憋尿憋到進醫院去了。那後來他才叫他媳婦來替他一下,不然他就要自己一個人看著,別人看他也不放心。
  可是這回店門大開著,但沒有人看店,這事不能更古怪!
  村子本來就舊,路口連牌坊也沒有一個,就是一條小泥路。不下雨的時候風一吹就有一陣塵刮過來,兩邊倒是長了一些野草,不過不頂用,總之就是看著一片敗落的樣子。
  這回人都不多一個,看起來更加恐怖。
  祖孫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邊往家裡走,沒走一截路就看到自家門口圍了一堆人。
  肖妍和趙芬兩人直接就愣了。
  人群人有眼尖的看到趙芬兩人回來的,喊了句:「芬婆回來了!」
  「呀?哪?人呢?」
  「快叫來說說!」
  「就是就是!」
  一片嘈雜聲中,人群自覺地分開一條小路。
  肖妍這回總算看清了,自家大門口全是傢俱!咋一看那傢俱還有點眼熟!再一細看,不就是自家的傢俱麼!都是舊傢俱,木茶几的角本來是方的,用的這些年都給磨圓了;旁邊那張床其中一隻腳短了一截,那是奶奶的床,肯定是移出來的時候墊床腳的那截木塊給漏了;另張幾把籐椅子都補過籐條了,整體顏色都不一樣……
  廚房那口水缸都給移了出來!
  小路中間突然衝出一個人影,哭哭啼啼地朝著肖妍和趙芬撲過來:「媽!妍子!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家裡出了點事一直沒能更新,鄭重地跟各位道歉,對不起!今天最少三更!皮鞭雙手奉上,各位隨意抽吧。
  這是今天第一更。
  
  ☆、第13章
  
  小路中間突然衝出一個人影,哭哭啼啼地朝著肖妍和趙芬撲過來:「媽!妍子!我錯了!」
  這人不是其他人,就是陳來娣。陳來娣本來並不胖,就是壯,長年在地裡做田讓她看起來更加結實,黝黑的臉上五官誇張地扭曲著,她這麼一撲出來大夥兒都趕著給她讓地兒。
  肖妍看著她就跟看摩西分紅海似的,趕緊手臂一橫就護著奶奶向後退幾步。
  幸好陳來娣撲到肖妍面前就剎住了腳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說:「媽!我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對我?!」
  「你這是做什麼?!」趙芬被嚇著了,看這一出出的,這媳婦在搞什麼鬼?
  肖妍在旁邊冷眼看著,她多少年沒聽過大伯母對著奶奶說「您」這個字了?通常都是什麼「老不死」、「老太婆」、「喂」之類的,現在連這敬語都喊出來了,還先發制人地製造一個受委屈的形象,一看就屈心不良。
  再看這一片傢俱,肖妍不用猜也知道是大伯母給弄出來的!今早她們出門得早,大伯母也是剛回來的樣子,不定是她自己搬,指定是叫人搬了,至於目的是什麼還有待考究,但現在她不能讓大伯母得逞。
  這戲碼,一看就是想上演「惡毒婆婆欺壓善良兒媳」!
  肖妍在趙芬耳邊迅速地說:「快拉她起來,使力拉!」
  趙芬會意,和肖妍一左一右地揪著陳來娣的胳膊就提了起來,陳來娣再壯也只是一個人,肖妍和趙芬兩人是下了死力的,陳來娣一下子就被逼著站了起來。
  肖妍趕緊大聲喊:「大伯母!你把奶奶的床搬出來了她睡哪啊?右手邊那床腳都斷了,本來墊床腳那塊木呢?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奶奶?她平時在家洗衣做飯樣樣不落,就差沒送到你口邊了,她還有什麼令你不滿意的?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麼……」肖妍想著為了效果好就擠兩滴眼淚,但說著說著,想起這些年奶奶受的氣和自己受的氣,一時感觸眼淚就流下來了。
  周圍都是一條村子裡的人,對於陳來娣的為人大家也都有個大概的印象,再加個肖妍這麼一說,周圍立馬就有人響應——
  「我就說了不可能是芬婆把東西搬出來的。」
  「芬婆和妍子今早一大早就提著東西掃墓去了,我和她們一起坐的車。」
  「可來娣說是芬婆指使人給搬出來的呀?」
  「你聽說那床是芬婆的麼?」
  「我去過芬婆房裡,那床就是芬婆的!」
  「呀,真沒良心,讓老人家睡這麼破的床。」
  ……
  陳來娣一看這眾人都往肖妍那邊倒的形勢連忙大喊:「媽!我再壞您也不能把我東西都丟出來啊!您原諒我吧!」陳來娣也想著擠幾滴眼淚,可擠都擠不出來她就放棄了,心裡暗暗喊著後悔,沒想到還有人留意那老婆子的床!早知道就狠心把自己那床也搬出來!她接著喊,「這屋子本來就不是我的了,現在您把東西一丟出來,我和志成還有興才就連個睡的地方都沒有了……」眼淚擠不出來她就把頭低下去裝出哭腔。
  周圍又是一片嘩然——
  「怎麼說這屋不是她的?不是志成的麼?就是她的唄?」
  「是哩是哩,聽聽怎麼說。」
  「保不準名字不是志成的……」
  趙芬一聽就明白了,她再沒文化也比這媳婦活的年頭久,當下就明白了這女人是在打屋子主意。
  「你看看你丟出來的東西,都是我的!那椅那茶几那床!都是我的東西,來過咱們家的人都知道,這裡邊有哪樣是你的東西?!我不知道你為啥把這些東西搬出來,可你說那麼一大堆就是想讓大家知道這屋沒你的份?!」趙芬氣得臉都紅了,肖妍怕她太激動,連忙替她捂背。
  大夥兒一聽這話就炸開了,紛紛說著這屋果然沒肖志成的名字。
  肖妍趁著大家都在,就大聲說:「前些有個外村人鬼鬼祟祟地進咱家,就是看屋來的吧!奶奶一說一直住這屋,那女兒就激動得直說什麼『這屋不賣啦』、『說好了要賣的』這類的話。本來奶奶都打算這事兒過了就過了,你還拿這來做文章了,這是誰不想讓誰有屋睡?」
  肖妍說到最後,聲音都打著顫,好幾個人一聽就很氣憤,過來給肖妍撫背。
  趙芬掃了人群一眼,看了看陳三的女人,那女人很沒骨氣地縮了,趙芬想著自己屋子還讓人給打主意,這女人肯定出不少主意,也不知道中間拿了多少好處,就說:「老三媳婦帶著人來的,這屋志成沒打算賣,這是我和我老伴的屋,我不打算賣,從頭到屋就只你一個人喊神喊鬼的,你為啥想賣了這屋?!」趙芬也沒管太多,她現在就想看看這女人能裝得了多久。
  肖妍一看奶奶起了個頭,心想也好接話了,趕緊接上說:「大伯母,你為啥要賣屋?大伯父呢?你問過他沒有?這事兒你跟她商量了嗎?」
  商量?陳來娣當然沒跟自家男人商量,她就是吵架,回到鎮上的時候還吵著來著,肖志成一個心煩就找鎮上的兄弟喝酒去了,還沒回家裡。
  這正中了她的意,她跟老三媳婦串好了,叫幾個苦力把家裡一些傢俱抬出來,上演了剛才那麼一出,就是她沒想周全,只抬了老太婆的床,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本來就不是個聰明的人,不過是有人出她出主意了,她就照著做。她還有一毛病,就是總把從別人那裡亂聽來的當自己悟出來的,覺得自己特聰明特有文化特有理。
  她這毛病一犯,就開始在大家面前犯蠢,也不裝了,直接甩開肖妍的手叉著腰瞪大了眼指著趙芬喊:「商量?!沒商量過又怎麼著?你個老不死的好命!你男人死了都把房子留給你!沒見過哪個老子不把房留給兒子的!我總算是看清了你老肖家!自己兒子都不理算個毛?!」她兩腮鼓得漲漲的,黑中還憋出了紅,咋一看嚇人。
  大夥兒一聽,都默了。圍觀了這麼久,原來都是這女人做戲。
  肖妍心裡也暢快了,看來這女人沒什麼智商,她現在就扶著奶奶往旁邊的椅子坐了下,等著這女人自己把自己給爆了。
  陳來娣以為大家都不做聲是認為她說的有理,心裡就更加得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不做聲的趙芬:「你看看你這副死不斷氣的鬼樣子,能活多久?!你死了房子不留給兒子留給誰?」她的食指指向肖妍,「給這個拖油瓶麼?!你是老糊塗了還是怎麼著?!」
  肖妍也不還口,趁著眼還紅著就低下了頭。
  終於有個人看不下去了,就站出來說:「來娣,你也太過了,這清明前後的咒自己婆婆,你也替自己積點兒陰德!」
  「就是!老肖家出了這麼一個媳婦也真倒霉。」
  「也不知道她陳家是怎麼教的,教出這麼一個女兒。」
  ……
  陳來娣有點不敢相信剛才還好好聽她說話的鄉親一下都轉了臉,瞪著眼掃了一遍。大夥兒看著她這樣子,再看看可憐的肖妍和趙芬,頓時心都偏向了那祖孫倆,那天幫趙芬看屋的陳實這會兒剛從地裡回家裝開水,就聽到前面鬧哄哄的,過來一看就看聽到陳來娣在哄趙芬和肖妍。
  他全身的血一下子都往腦門上串,扒開人群就衝進圈子裡站陳來娣面前:「你欺負個老人家和女孩兒算啥子?!村子裡誰不認識你陳來娣,你還有理了你!前天有人來芬婆家看屋,我都知道了!芬婆那天出去之後還叫我幫忙看著!那黑臉的扎倆麻花辮的女人後來還來一次!她就是說來買房子的!芬婆可沒打算賣屋,原來是你打的主意!你這女人也真夠惡毒!」
  「剛才看她在門口哭就想芬婆終於威風一會兒治治這女人了,沒想到是她自己扮的!」
  「這潑辣勁兒,誰敢動她啊,芬婆真可憐……」
  「那嘴真損,也不怕下地獄給割舌頭!」
  ……
  陳來娣不夠陳實高,本來也是她不對,氣勢頓時就弱了下去,吞吞吐吐地強撐著:「這兒有你啥事?!這是我家的事兒!你邊兒去!」
  陳實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說:「我走開沒事兒,就是跟大家說聲,看著點這女人,連老人家的房子都能賣,啥事做不出來,別讓她傷害了老人家。」陳實說完就站一邊去了,死死地盯著陳來娣。
  大夥兒也集體往陳來娣身上盯。
  陳來娣被這麼一盯就慌了,開始亂說話:「我賣房子!對!我就是想賣怎麼著?!我不就想賣了這破房子換點兒錢做點兒小生意麼?!」她又指著肖妍,「你在江城發了財就忘了我這大伯母了!想到你店裡打個工都不讓!你這人不念親情!你有當過我是大伯母麼?!」
  「你還好說,你一來就把店裡的客人都趕跑了!那半天都沒生意你還敢說?」趙芬啐了一口。
  肖妍冷冷地看著陳來娣說:「大伯母,看來你是忘了,我還背著我爸媽的債,一百多萬,你說我不念親情,不當你是大伯母,這些年你哪天不是想把我趕出去的?天天指著我說浪費你米糧,那你又哪天把我當過親人?」
  肖妍爸媽的事村子裡的人都大約聽說過,這從肖妍從鎮子裡回到老肖家裡住的時候就都知道了個大概,肖妍現在這麼一說,大家也是唏噓。
  「是啊,妍子小小年紀就背著這麼多債……」
  「百多萬啊,得還到啥時候哩……」
  「聽石鑫說最近妍子都在還,可那債擺著,一時半會兒都還不了的……」
  陳來娣被肖妍這麼一說也一進想不出話來回,就只瞪著周圍的人喊:「這麼閒!都回家去!」
  大夥兒對陳來娣就更加鄙視,有些人就走了,大部分想看熱鬧的還是留在原地。
  陳來娣回過頭來,不服輸地吼肖妍:「你們都不夠一個外人關心我!本來我也是覺得日子沒法過了!要不是李家小鳳給我出主意,說家裡的屋子都空著,全家人都在江城,這將來也未必回來住,不如賣的了好,還替我找好了賣家,我才看到了日後的日子!不然我就不在這兒了!我也下去你那沒用的爸媽去了!」陳來娣誇張地吼著,她當然沒想過去尋死,她就是得讓人知道她陳來娣也曾經絕望過,但這家子人都不關心她!
  這回兒看熱鬧的人都開始小聲議論著,聲音又小又雜她聽不見,就接著說:「本來想出一條路了!就是你祖孫倆斷我們財路!你們是想讓我死!讓你兒子死!是你想逼死我們一家三口!〞陳來娣說著說著有點感覺了,眼淚也擠出了好幾滴。
  肖妍總算知道幕後黑手了,李飛鳳!她發狠地瞪著陳來娣:「你警告過你,別說我爸媽!」
  陳來娣沒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就提到了肖妍的爸媽,這回子被肖妍瞪得渾身發寒。
  「你說我們不關心你,可小鳳安的什麼心?還找好了人?!你有沒有腦子?!」肖妍氣得渾身發抖,「人家是拿你當刀使!這屋子賣了你就什麼都沒了!是,現在不是大伯父的名字,可是這屋子不都一直是你們住嗎?誰來跟你爭過一分地?!我和奶奶住的是最窄最破最暗的房,好的亮的都歸你,你還不滿意?!你又有沒有關心過奶奶?!現在還聽外人的話賣房子,還以為自己得了天大的理!你有沒有本心?!」
  李飛鳳是吧!肖妍瞪著以為得理就不饒人的大伯母,心裡浮現了李飛鳳的臉。
  就著這事兒,她肖妍就是拼了命也拉著姓李的死磕!
  陳來娣還想著怎麼還口,就被回來的肖志成一把扯著拉進了屋子:「大夥兒都散了吧,我帶這婆娘進屋吃藥!」
  肖志成長年扛貨力氣大得很,陳來娣手臂被捏得發痛也不敢作聲就任由自己家男拉著走。
  ……
  大夥兒幫著把傢俱搬回屋裡放好了,也散了,肖志成和陳來娣還是在院子裡跪著。肖志成本來是在趙芬跟前跪的,趙芬就丟下句:「我還沒死!留著我化了土再來跪!」
  肖志成就拉著自己媳婦到院子裡跪著去了。
  肖妍想著原來是李飛鳳搞的鬼,安撫了奶奶,思來想去,就跟奶奶說:「奶奶,咱們去改票吧,今晚就回江城。」
  趙芬看了眼院子裡的人,心裡也是痛得揪著氣都喘不過來,點了點頭:「好,奶奶也不想在這裡。」
  肖妍默默地收拾著行李,心裡開始打算,看來回去要去請張家傑的媽媽幫她一個忙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二更。
  
  ☆、第14章
  
  臨出發回江城前,趙芬對著來送車的兒子說:「不是做媽的不顧你,這名字就是不改,你要住就是你的,你要不住也罷。」
  肖志成知道他媽這次是氣到了,也不敢說不,只應著說:「是的媽,你咋說就咋說,我沒意見。都是來娣不好,我回頭罵她去。」
  趙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罵他,你不讓她削你一頓就好了!不是做媽的不照顧你,這房子就算是寫了你名字,最後歸誰的都早著呢,說不定最後這房子就讓陳來娣給賣了!賣了就賣了,你也不一定能賺錢,就她那種腦子,想在江城做生意?不賠錢就偷笑了,別賠光了還得背債。」
  肖志成就在旁邊諾諾的點著頭,他自己也知道這次媳婦是過分了,他也明白這屋這地的名就算寫的不是他,這屋也是他的。雖然自己媽沒說什麼,可自己媽他還不知道嗎?就是這次媳婦腦袋不靈光讓人家給騙了,差點就把自己屋賣出去了!
  見他認錯也認得誠懇,趙芬歎了一口氣說:「其實這屋是你爸留下來的,遲早也是你的,你到時候,想賣就賣,不賣你就留著吧……等我閉了眼你愛怎麼著怎麼著。」
  肖志成見自己媽又說晦氣話,也不敢再說別的了,就直接說:「媽,我不賣!你也別提這個了,咱們以後也不提了。」
  趙芬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說:「媽也不瞞你,這房子媽也想過要賣……媽是可憐妍子那孩子,本來是想賣個好價錢,幫她還債……可這房子就算賣了也沒人要,你看小鳳介紹來的那人不是也把價錢壓得低低的嗎?媽就是怕你讓人給騙了。」
  肖志成把頭低到胸口裡去了,他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要自己的老母親擔心,臉上擱不住。
  趙芬看著兒子這樣子,她也知道這不是兒子的意思,也不能怪他。
  她就接著說:「後來呢,看妍子也本事了,能自己賺錢,我就把這事擱下了。妍子的路子多的是,估計還債也是遲早的事情,不礙事兒,他那個債看得到頭的。你這邊不欠債是不欠債,可是你要是想做點什麼生意,就靠自己努力。現在妍子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道理,她自己還顧不上呢,你叫你媳婦少打她的主意!」
  肖志成又不停地點著頭:「是,媽,她這回是真錯得離譜了!我真的狠狠地罵了她一通!她知道的了媽。」
  趙芬搖著頭:「她知道不知道都沒我啥事了。她這個人,指定是不知道錯的,她壓根沒覺得自己錯。你認真地問一下你媳婦,這小鳳指不定還給她出啥主意,指不定說什麼開店什麼的?也是小鳳跟她說說而已,你別讓她到時候給人騙了。」
  自己媽這麼一番掏心掏肺的話,肖志成一猛子就清醒了!這一聽就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媳婦哪有什麼路子能找到地方開舖呢?這肯定是小鳳給她出的主意!沒錯了!而且那小鳳也不一定是想幫她,不知道是在打啥主意……
  他越想就越不對勁,他送了自己媽跟侄女上車,就說:「媽那我趕緊回去說說她,別讓她再弄出什麼亂子了!」
  然後就嚇得立馬叫了輛摩托車給趕回去了,一刻也不敢停。
  肖妍一到江城,安頓好奶奶,就收拾收拾自己躲到衛生間裡。她對奶奶說想洗個澡,其實她是帶著雜著進去的,好好地挑了幾件比較新款的衣服,都是按照適合吳靜的風格找的,全部實化出來。
  她又查了空間的保鮮櫃,把剩下的橙汁都打包準備好。
  她是打算讓吳靜幫她查一下這個李飛鳳,看看她到底什麼來頭,背後什麼後台。聽說她家男人是做生意的,她就叫謝冰嵐向她爸查一查。
  腦筋動到她家老屋去,這女人膽兒也太肥了!
  「竟然敢動到你頭上?!看她那樣子就是個小三!這種年紀整天穿名牌出來顯擺,一看就是沒什麼文化的樣子!我讓我爸看一下看有沒有見過這人,你想辦法約她到店裡來,照她張照片!拿到照片就好找人了!」謝冰嵐在電話那頭氣得都要炸了!
  「行,我等一下就說,店裡有貨到叫她過來看一下貨,我就想辦法給她照張照片。」肖妍在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就等著實施。
  「妍子,照我說要不直接就找人給她扇兩巴掌!要我我早就扇她了!這麼賤的事她也做得出來!」謝冰嵐把手機捏得咯吱響,她恨不得現在就站在那女人面前,揪著她劉海給她幾巴掌,還把主意打到人家的屋子上了!真當自己是回事兒呢!
  肖妍腦海也想像著謝冰嵐扇李飛鳳耳光的畫面,她就笑了:「你冷靜點,咱們不能硬碰,得智取!人可狡猾的很呢!別人自己事兒還沒辦就踩人家坑裡了。」
  「行行行你有理,我也知道我這衝動的方法行不通,可我就是覺得扇她解氣……對了,你不是說要我的手機嗎?就放我房間的抽屜裡,你自己去拿吧。我這邊先跟我爸的律師說會兒話,到時候電話你啊!」
  「好,你先忙吧,手機我過去拿,用完了就還你啊。」
  「說這個幹啥呢?要用隨便用,那手機我也不咋用了,不過好像還有電,你看一下吧,把電池插上去試試,兩塊呢。」
  「行,你快去忙你的。」
  肖妍到謝冰嵐房裡拿了手機,把電池插上去,還有百分之五十的電,已經夠用了。
  她進空間裡把給吳靜的禮物都放好在木桌上,另外她又一實化了一件款式比較新,但也是去年秋冬款的大衣。
  準備好之後,她就跟奶奶說:「奶奶,我先去開店了。」
  趙芬這會還在房裡敲著腳,坐了這麼久的車腿都坐酸了。一聽孫女要去開店,她就把鞋子穿上,急急忙忙的衝到房門口說:「等一下等一下,我換件衣服也去,這車子坐了這麼久,衣服都悶出一股味兒來了。」
  肖妍提著包走到奶奶房門口,扶著她又坐回床上:「奶奶,我知道你累了,你睡一會兒吧!我只是約了客人,我去一下就回來。你就別忙啦,我跟這個客人看完衣服,就回家裡,今天不會開店太久,現在才中午,我大概五點多就回來啦!」
  被孫女這麼一說趙芬才覺得自己是真的累了,又聽說不會去太久,她就坐床上不動了:「那好,我睡一下。我調了鬧鐘,醒了給你做晚飯,你回來了就有飯吃了啊?對了,嵐子是回那個家了還是咋的?要做她那一份不?」
  「嵐子去她爸那邊了,今晚可能晚點再回來,要不你先煮著,她回來要是餓的話就可以吃,不然我當宵夜吃。」肖妍邊說著就開門往外走。
  她可是等不及了。
  肖妍坐車到店裡的路上就給張家傑去了個電話問問她媽媽有沒有空。
  「我媽有空,你今天要過來嗎?」張家傑那頭有點小激動,肖妍要是今天來他家,那他不就可以見到她了嗎?!
  「是啊,麻煩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打你家電話沒人接。」肖妍剛才試過撥他家的固話,可是響了很久都沒回應。
  「哦,我媽還在我小姨家,不過她應該快回家了,我告訴她一聲啊。你先過來吧,我在家。」
  肖妍剛想說不急,張家傑那頭就急急忙忙地把電話掛,她想了想,也就沒再撥回去。
  張家傑一放下電話回過頭,他堂弟就一臉哀怨地看著他:「哥,你明明在我家,為什麼說在你自己家?你不是說下午陪我玩一下午遊戲的麼?」
  張家傑慈祥地摸摸他弟的頭:「傻孩子,哥我現在回家不就在自己家了麼?」
  「……」
  肖妍的車還沒到站。
  她靠在窗邊就在想,李小鳳弄這麼一大輪,肯定沒這麼好心幫陳來娣想辦法弄錢開店,這背後指定有其他目的!
  她現在就先按兵不動,就等著看對方想要怎麼樣,反正這房子陳來娣是賣不出去的,她也不急。
  一回到店裡,首先就是文具店老闆過來打招呼:「喲,妹子!你這幾天沒開店呢,不少人過來問你啥時候開店……生意可真好啊!連帶我都沾了光,好幾個人順便在我這兒逛了下,又買了一些小玩意呢!」
  肖妍看到文具店老闆開心她也挺開心的:「那就好,有生意大家一起做嘛。我這幾天回家去了。」
  文具店老闆樂呵呵的說:「知道知道,之前你奶奶跟我說了,你看那牌子我寫上去的,知道你清明過後再回來,他們就不問啦。有些人是沒留意,過來問我就直接照著那牌子跟他們說。」
  肖妍這才留意到門中間有一張十六開紙,打印著——店主清明回老家,清明後開店。
  雖然不明顯,但也是一份心意,肖妍連忙就說著謝謝,文具店老闆也只是說一聲,打聲招呼,也沒別的意思,兩個人互相招呼完就各自進店去了。
  肖妍在自己的手機裡找出李飛鳳的聯繫方式,剛準備撥過去,電話就響了,來電顯示……可真巧,就是李飛鳳!
  她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李飛鳳說:「妍子,好久不見啦!最近家裡,事兒挺多的吧?」
  肖妍笑一下說:「家裡事情不多,都弄妥了。店裡貨可多著呢,你要來看嗎?遲了,可能別人就買了。」
  「好啊!」李飛鳳壓抑著興奮說,「你也知道該低頭的時候低頭吧?我早就說了,你把方子給我,咱們好好合作合作,啥錢賺不了啊?我還可以帶你去認識大老闆,到時候你的錢賺都賺不完!」李飛鳳當這是肖妍是向她屈服了,向她示弱來了。
  說是看貨,肯定是肯給她方子了!李飛鳳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肖妍笑得小虎牙都露出來:「過來我店裡看看貨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三更。
  
  ☆、第15章
  
  放下手機,肖妍就淡定地拉開試衣間的簾子,把上面的鏡子給揭了下來。
  雖然清明到了,但外面的寒氣還是沒消,也不知道是江城的氣候奇怪還是怎樣,天氣還是很冷。肖妍覺得這樣也挺好,比起十幾年後熱多冷少溫室效應嚴重的天氣,還是這種天氣合意。
  她把鏡子抬到旁邊的文具店裡,說:「老闆,我這鏡子先放你這裡一下子行不?我那牆上準備再畫點東西,等一下再把它裝上去,我店裡地方小,能先放你這兒不?」
  文具店老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行行,放在後邊牆上吧!」
  瞎眼拍拍手再回到店裡,到外邊的水龍頭接了水,拿了地拖把地拖一遍,收銀台的塵擦擦,又拿雞毛撣子把掛著的衣服彈彈塵,再把新實化出的那件衣服掛在最正中的牆上面。
  肖妍最後把最新的雜誌擺好在小階梯上,檢查一遍衣服,坐下來吃著剛才下車的時候打包的炒米粉時,李飛鳳也來到了。
  「妍子,我來啦!」李飛鳳推開門笑著進來,她心裡就是激動,心想著肖妍那美容的方子就要到手了,自己也就可以永遠保持著十八二十歲的樣子,想著想著,自然就笑開了。
  肖妍把嘴裡的炒米粉都吞下去,抽了塊紙巾擦擦嘴:「來啦?進來坐吧?」
  「這到快一點了你才吃飯啊?吃啥呢?」李飛鳳拎著袋扭著腰走進來,臉上那股得意,就是掩飾也蓋不下去,她一探頭看肖妍在吃著炒米粉,立馬嫌棄地撇嘴,「吃這個你也不怕胖?」
  肖妍這會兒也不急了,拿起筷子繼續吃:「不怕,吃得開心最重要。」她就是故意想晾這女人一會兒。
  李飛鳳看著吃炒米粉吃得滿臉笑容的肖妍雙眼發亮:「你經常這麼吃?飲食上不注意的嗎?」
  肖妍立馬反應過來李飛鳳又是想到美容那一塊去了,就說:「也注意啊,但也不用什麼都忌著,又不是病人。」
  李飛鳳仔細打量起肖妍來:「也是,你也不怎麼胖,臉色還不錯……」她就又忍不住了問,「你一天吃幾頓?每頓都吃啥?」不問方子,她照著肖妍的飲食來走總行了吧?
  「一天吃個五六頓吧,早餐就吃高粱饅頭,有時候是紅糖饅頭。」肖妍夾著米粉說。
  「哦,五六頓,就是少吃多餐吧?行,我記著,還有呢?」李飛鳳十分認真。
  「午飯有時候就吃奶奶做的糖面,有時候就吃這種炒米粉,有時候……說不定啦,看心情。」肖妍繼續低頭吃米粉。
  李飛鳳覺得奇怪:「怎麼都是些高卡路里的食物?」想了想她又給自己找到了答案,「中午要補充足夠的熱量!明白了!」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容易餓,有時候就吃點水果,有時候就去路尾那間買份炸丸子,牛肉餡的好吃。」肖妍想著口水都流下來了。
  這麼吃確定不會吃成胖子?李飛鳳越聽就越覺得奇怪,可看了看肖妍的身材她又把疑問吞了下去:「還有呢?」
  「宵夜就很難講了,有時候和我朋友去吃甜品,有時候奶奶煮糖水。」肖妍十分認真地想,自己是不是吃得有點多。
  李飛鳳聽到這裡就開始有點生氣,這肖妍擺明是騙她,這麼個吃法肯定吃成豬了!
  她想了想還是把火氣給我壓了下去:「怎麼樣?你想好了嗎?我就說了,你給我方子,你家裡早就沒那麼多糟心事兒了。」陳來娣在電話裡都跟她賣房子這事兒黃了,她也不怕,這本來就是想給肖妍添堵,又不一定真買。
  這世道誰不趨炎附勢的?有大路她不走難道還要走泥坡嗎?
  李飛鳳覺得自己這是打了肖妍一下再來示好給我她點糖吃:「我跟你說啊妍子,你這方子給我了,我保你家裡的事兒也不煩了,生意上的事也暢通了,你還能認識很多有利於你生意上的人呢!「她朝著肖妍眉毛一挑。
  肖妍只是笑,引她看牆上的衣服:「這是新進來的貨,你看一下。」
  李飛鳳剛才一進來就想著方子,沒留意牆上的衣服,現在一看就被吸引住了:「是九成新嗎?還是全新的?」她怎麼看就怎麼覺得那是全新的。
  這是一件墨綠色的大衣,復古的設計,腰部做了皺褶處理,可以當外套穿,還有一條腰帶一束,就可以當連衣裙穿。
  「那腰帶一束,衣服形狀就鼓起來,不但顯得腰細,還能顯腿細。」肖妍解釋說。
  這衣服跟肖妍的牆壁顏色很相近,剛才她沒留意,現在看得捨不得移開眼。
  「要不你先試一下?我這邊還沒吃完,你自便。」肖妍說。
  李飛鳳連忙把手上的包往收銀桌上一擱,說:「好好好,我現在去試一下。」說著她就拿了靠在肖妍背後牆邊的叉子把衣服叉下來,脫了衣架就抱著大衣進試衣間裡拉上簾子了。
  她今天穿的衣服有點多,得把衣服脫少點才能試出效果。
  肖妍趁著李飛鳳進去試衣服,連忙就把她擱在收銀台上面的手袋打開,那手袋這麼小,她一眼就看到李飛鳳的手機!她就立馬把李飛鳳的手機給關機了,把背後的手機電池也扣起來一點,再把蓋給蓋上,但還是有一塊突起,不過也不太明顯。
  雖然打開人家袋子不好,但她也沒偷東西,不就關個手機嗎?她也是為了萬無一失。
  李飛鳳穿完衣服之後就拉開簾子,低頭看了一下覺得還挺滿意的,就想著照鏡子看看,回頭發現那牆上空了,就驚訝地說:「你這鏡子怎麼沒了?」
  「哦,那鏡子我剛搞衛生的時候不小心弄裂了,這裂了的鏡子放店裡也不好看,我就扔出去了。」肖妍事先就編好了這套說辭,現在說的那叫一順溜。
  李飛鳳看著這身衣服心裡直急:「那咋辦啊?我怎麼看效果啊?我這麼看也不是個事啊!」就算是自己看起來是好看,低頭看也不錯的,可這也得看看鏡子裡面整體的形象怎麼樣才知道好不好啊?要不,自己看著好看,別人看著不好看咋辦。
  肖妍裝出努力想的樣子,緩一下就說:「這附近好像也沒有什麼鏡子……手機不是有照相功能的麼?要不我照張相給你吧!你看看照片不就行了唄!」
  「對呀,也行!」李飛鳳說完就去手袋裡找手機,拿出來一看,「關機了?這咋回事兒?是沒電了嗎?」她又按了一下開機鍵,都沒反應。
  肖妍不等她再細看,就說:「我手機照相也挺清晰的,我幫你照吧,也一樣,反正你也只是看效果。」
  李飛鳳也沒想太多就說:「那也行,你照吧!」她把手機一擺弄就嘀咕,「奇怪,剛才還有電呢……哦,電池鬆了……」
  肖妍看著李飛鳳把自個兒手機重新裝好再按開機鍵,趕緊說:「要不你也往亮一點的地方站吧,這樣子照得清楚一點,這屋裡太暗,可能照出來會有色差,也不太好看。」
  李飛鳳見開機也有點時間,就把手機放進包裡,然後就站到屋外去,說:「這兒可以嗎?」
  肖妍也走出屋外面去,說:「我從外面幫你照吧,從裡面照背光,會暗很多的。」
  「行,你懂的還真不少。」李飛鳳高興地倚著門邊單手叉腰學著雜誌裡的模特擺了個姿勢。
  這個時候的手機照人還是很不清晰,手機像素太低了,遠一點照相樣子根本看不清楚。
  肖妍走出去給她全身照了一張,又給她近身照一張。
  然後她說:「我給你照一下領子的效果啊,這件衣服的領子挺特別的。」
  李飛鳳正想看一下領子看起來怎麼樣,就說:「對對,這衣服領子挺好看的,跟別的領子不一樣,你快給我照一個,近的。」
  肖妍正想著怎麼拿她的特寫呢,就靠近給她正臉來一個,側臉來一個。
  她卡嚓卡嚓的照了幾張特寫,這才心滿意足地收手,拿照片給李飛鳳看,反正不管怎麼樣這臉是夠清醒了。
  要是像後世那樣有智能手機機就好了,那像素槓槓滴!
  試完了衣服,肖妍也是三萬塊賣給了李飛鳳,然後跟她說:「我在南岸路開了新店,到時候貨會更多,你有空可以過來看一下。」
  李飛鳳拿著袋子,沒忘記正事:「就這麼完了,不是說好了給方子嗎?怎麼現在都沒有方子的影子呢?」
  肖妍努力地撐起微笑:「沒方子,我說了很多遍了。」
  李飛鳳這回認真起來了,提醒她說:「你忘了你家裡那些麻煩事兒了嗎?妍子,我也想和和氣氣的跟你說,可是我也想告訴你,我方法多著呢!」
  就不怕你不就範。
  肖妍還是保持那個微笑:「我家裡的事也和氣著呢,你方法多著,那你就別老管我要方子啊。再說我真沒什麼方子。「肖妍繼續維持個那個表情,」你方法多的很,你可以變著法子跟別人要方了,但我家只有一個,我不允許別人來搞我家裡人。」
  李飛鳳看著肖妍笑著,可那眼神看得她心裡發怵,一時心好就往屋子外走:「哈哈,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幹啥?哎不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你店裡看啊……不是去你新店。」
  來日方長,她也不急於一時,像她男人說的,做人別把臉都撕破了,日後指不定還用得著這人呢。她也就找個台階下,趕緊溜了。
  李飛鳳一走,肖妍臉上的笑也沒了。
  她關上店門,走到試衣間拉下簾子,再進空間裡把事先裝好的衣服和橙汁都拿出來,到文具店老闆那邊把鏡子拿回來,出門就找了輛車,直奔張家傑家。

  ☆、第16章
  
  吳靜本來就是只打算在妹妹坐半天就回家,一聽兒子說肖妍回江城了,也就不坐了。
  「家裡下午會來個很重要的客人,我就先回去了。」吳靜跟正在廚房收拾的妹妹說。
  「待會兒記得把乳豬肉拎上啊,我就不送你了。」廚房裡傳出吳靜妹妹的聲音。
  「行了,這還能不記得?」吳靜把桌子上給她那份的烤乳豬肉拎上,這是家裡人去給爺爺奶奶掃墓回來後給她分的那份。
  張家傑告別了拿著遊戲機引誘他的堂弟,瀟灑地揮揮手:「哥走了啊,回去見英語老師去了,你也好好學習。」
  張家駿:「……」
  得了吧,還好好學習?回去見暗戀對象就見去吧,還裝得跟什麼似的。
  吳靜先和兒子到附近的酒樓打包了好幾款點心,再趕回家裡泡上茶,弄妥一切之後,肖妍剛好  也到了。
  肖妍進門就先把東西遞上:「吳阿姨,先把橙汁冰上吧,還有這幾件衣服,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就順便帶過來了。」
  現在這是清明節前後,要是說是她帶來送她的禮物感覺怪怪的,她就也往隨意了說,緩和一下那幾袋東西帶來的古怪氣氛。
  吳靜笑著接了過來:「每回都麻煩你給我帶橙汁了,還給我帶衣服,待會兒算一下總共多少錢,你別推,這錢我一定得給,先進來坐……」吳靜把袋子拎在手裡,張家傑立馬奮勇地把那一小箱橙汁槓著往廚房去。
  他邊走邊說:「你們去慢慢聊吧,這些我放好。」沒見肖妍幾天,張家傑現在看著肖妍朝他笑心裡就一陣激動,走了幾走才後悔沒好好打招呼,可是再回去打招呼又會顯得自己很傻,就唯有隨便說點什麼刷一下存在感。
  為什麼每次看到肖妍都犯傻呢!張家傑在心裡默默地鄙視一遍自己。
  吳靜拎著那幾袋衣服,引著肖妍到院子裡坐。
  院子是搭了白色的遮陽篷,不曬也淋不到雨,連著屋子,做了落地玻璃牆圍著,還有扇落地玻璃門,天冷的時候就關上,也不冷。
  這地兒就適合聊天。
  肖妍坐下後就誠懇地跟吳靜說:「吳阿姨,那幾件衣服,是送你的……你別急,我這有事情請你幫忙呢,你就收下吧。」肖姨見吳靜急著說話,趕緊把自己的來意表明。
  「哦,這樣子。」吳靜也不急著說了,「你說說看,我這也沒什麼本事,不過能幫上的我都幫。」對方可是把她兒子教好的大恩人,她正愁沒法兒報恩呢。
  「是這樣的,本來這是我的家事……就是有個人故意來煽動我大伯母,我大伯母一頭熱才說要賣房子,房子是賣不掉,倒是我奶奶被這麼一弄,心裡不好受,她老了,我不想再被這些無謂的糟心事折騰。」肖妍雙手握成了拳頭,「我就是特不待見那個煽動我大伯母的人,是我村子裡的,只是似乎來江城嫁了個有錢人,又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了我這裡有美容的方法,整日裡變著法子逼我告訴她。」
  吳靜聽肖妍說了個大概,越聽就越氣憤:「肖妍,你別怪我,你那大伯母也真是個沒文化的!哪有這樣的親戚?!還有那個什麼小鳳!這種把主意打到人家頭上的女人,一定會有報應的!就看什麼時候報!」這都什麼一家子人啊,大伯父沒出息,沒文化的大伯母還那麼囂張。
  肖妍慚愧地低下頭:「讓你笑話了,真不好意思。」
  吳靜拉著肖妍的手,心裡多了份親切:「不好意思個啥?你把這些告訴吳阿姨我,就是信得過我,我心裡替你不值呢!你也真不容易,年紀輕輕的……再說,要說不好意思我才不好意思呢,你看看我,婚姻多失敗,唉……」
  「說起這個,我聽嵐子說你查到那個女人叫李詩穎了是嗎?」肖妍想起之前謝冰嵐在電話裡跟她說的話。
  一提起這個名字吳靜眼裡就有了恨意:「目前就只查到這個名字,其他的,老張似乎在找人攔著我的人不讓查呢,還沒有更多的信息。」一想到自己丈夫向著那個女人,吳靜心裡又是一陣刺痛。她深呼吸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別說我了,先說你要找的那個女人吧?你不是說有照片麼,拿來給我我看看。」
  肖妍這才記得自己還沒把手機拿出來,趕緊從包裡掏手機:「你等一下啊,我找一張正臉的給你……對了,我沒你手機號,你說了號碼,我好給你把照片發過去,也方便你找人。」
  吳靜就給我肖妍報手機號,張家傑這時就端著熱好的點心上來了:「點心到,兩位客官慢用!」他邊把點心放在桌面上還朝肖妍眨眨眼。
  肖妍失笑地回應:「謝謝小二。」
  吳靜無奈地搖搖頭:「這兒子……」
  張家傑得意地來個瀟灑的轉身就往回走,吳靜對著兒子的背影好心提醒:「兒子,你衣服後邊沒塞好。」
  張家傑腳一拐差點兒沒被地毯拌個狗啃屎。
  媽,有你這麼坑兒子的麼!
  吳靜壓根不知道兒子那點兒小心思,自然地回過頭,嘀咕:「這兒子就是讓人不放心。」
  肖妍也沒留意這點小細節,她把照片找出來給吳靜發了個彩信,然後把手機遞給吳靜看:「吳阿姨,這女人叫李飛鳳,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查她一背後什麼人。」
  吳靜接過手機一看,整個人就僵了,臉上恨意密佈:「肖妍,這人叫什麼?李飛鳳?」
  肖妍一看吳靜的臉色不對勁,就問:「是,她是我們村的人,就是叫李飛鳳。這人……你認識?」
  吳靜冷笑,把手機遞回給肖妍,調整一下情緒才開口:「肖妍,這人不用你開口,我也會想法子弄死她!」
  肖妍當然明白這不是真的弄死,但她知道吳靜肯定是會想法子弄得對方生不如死。
  聽到這裡她隱約覺得某些斷點忽地重合連在一起了,她似乎抓住了什麼,突然驚詫地看著吳靜。
  吳靜看著肖妍手裡的手機,臉色都變了,但語調還是平靜地說:「這賤人就是我老公在外面的女人!李詩穎!」
  李飛鳳,李詩穎……肖妍全身冷了又熱熱了又冷……這竟然是同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五更。
  
  ☆、第17章
  
  本來肖妍覺得,自己不理李飛鳳,她會自討沒趣自動消失。沒想到她還起了壞心眼,竟然變著法子想威脅自己。有那麼一瞬間,肖妍恨不能空間裡能釀出些讓人毀容的果汁,給李飛鳳灌下去!
  但空間沒有這種果汁可以釀,肖妍腦子也只是在最生氣的時候閃過這種念頭。
  吳靜緊緊地握著肖妍的手說:「肖妍,你放心。這個女人不用你出手,我拼了命也不會讓她好過!你知道不?她現在每隔個幾天就來我家,偶爾搬點小東西進來,現在我那個丈夫給她騰了個房間,我沒阻止。」
  「你沒阻止?」肖妍聽得不是滋味,這吳靜難道這種時候還忍著?人家都踩到她頭上了還要做出大度的樣子麼?
  「你是覺得我在死撐吧?」吳靜笑,她一看肖妍的表情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你以為我看著她能淡定?我不能!我恨不得衝進廚房拿菜刀給她喉嚨來一刀放血!可我不能這樣不是?她既然有膽心往我屋子裡搬東西,她就得有勇氣去承受得了那後果!」
  這下肖妍覺得事情不簡單了,看著吳靜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疑惑:「吳阿姨有法子了?」
  吳靜點點頭:「法子倒是有的,待會兒我帶你參觀一下她的房間你就明白了。不過就是對付她一個。她給我的傷害,我要讓她全家來還!」吳靜鄭重地看著肖妍說,「肖妍,你叫我幫你查這個人,不會就是簡單地想知道一下就算了吧?」
  肖妍感覺現在她跟吳靜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也誠懇地回應:「吳阿姨有遠見,想事情也比我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周全,我的確是不只想知道一下這麼簡單……」肖妍在想,如果把她所知道的李飛鳳家裡的事情,包括那些傳言都告訴吳靜,會不會太過分?
  但很快肖妍就把這個想法拋諸腦後,她現在在可憐那女人?那女人算計著讓她大伯母把老屋賣掉的時候可沒可憐她和她奶奶!
  吳靜這時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會問你拿方子了!她大概是看出我的變化了!早就四處向人打聽我吃了什麼用了什麼!她肯定是知道你給我拿過東西了,不過她就不知道你給我拿什麼。她來我家的時候也很少去開冰箱。」
  肖妍笑:「開也不能怎麼著,那些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橙汁。」她怕吳靜懷疑自己當初說是家鄉的秘製橙汁,決定把李飛鳳的事都告訴吳靜,「她媽媽是個寡婦,本來不是我們村子裡人,後來才來的村子裡,對外宣稱是逃水災逃到我村子裡的,並對外宣稱她丈夫在水災中死了,只帶著個女兒,就是李飛鳳。」
  吳靜光聽這個就覺得這裡頭故事多著,就問:「還有其他麼?有沒一些關於她的其他說法之類的?道聽途說的也可以。」
  肖妍悄悄地打量著吳靜,但吳靜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了,從她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她想了想,就說:「聽說李寡女家裡本來也挺有錢的,後來跟了個男人,男人家裡窮,婚前對她好婚後就變了個樣,把她家的盤了個清光,對李寡婦也是就是受不了才逃的……聽說……好像是江城人。」
  吳靜輕輕地瞇著眼,就說了句:「有意思。「對於吳靜,鑒於之前她給肖妍留下的印象,就是個柔弱的,逆來順受的小女人。她後來的舉動讓肖妍覺得她很像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替自己爭一口氣。
  至起碼,肖妍覺得自己在吳靜身上看到自己曾經的那個蛻變的過程。
  可現在,她看不懂這個女人,她自歎不如這個女人,覺得敢拿自己跟人家比,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這些都是肖妍站在李飛鳳的房間時腦子裡的想法。
  吳靜在她身後說:「你看,這地毯不是我替她選的,這隔音板子的顏色也不是我替她選的。」吳靜低低頭,墨鏡滑到她鼻尖處,她看了那牆那眼就重新扶好,「這是她自己選的,她自己就能弄死自己。」吳靜冷哼,「沒文化真可怕,這是上趕著告訴我她是正室呢。」
  肖妍趕緊把吳靜給她準備的墨鏡戴上:「吳阿姨,她最近經常來這房住?」
  「當然了,這些鏡子還是新裝上去的。」吳靜輕笑。
  肖妍聽著那笑雞皮瞬間起了一身,聽著可夠詭異的!
  吳靜接著說:「我男人還有臉,叫我去裝的……呵呵,那就裝唄,說是要裝半面牆,我給他們裝了一面半!還有稜形鏡,哈哈!」
  肖妍看著那大紅的牆,聯想起李飛鳳這人平時的作風,覺得李飛鳳是用紅色來顯擺自己的地位的確有可能。
  吳靜說李飛鳳沒文化也真是說到點上了,這一屋子的紅色,她多看一會子都受不了,住這裡肯定神經衰弱!還有這滿屋子的鏡子!半夜醒的時候自己都能把自己嚇死好吧!
  肖妍就剛才脫了墨鏡看一會兒就覺得胸口悶悶的不舒服,也不知道李飛鳳是怎麼受得了的。
  吳靜這時把窗簾拉上,房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她一般是晚上回來,回來也只開個小燈……」吳靜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你知道嗎?他們……就在離我幾間房的位置幹那事兒!」
  肖妍聽到這裡就不想再聽下去了,吳靜卻是還在說:「哈哈,裝鏡子更刺激是吧!我就看你們能刺激多久!」
  最後那句,肖妍聽得全身都抖了抖。
  肖妍感覺呆這房裡全身發寒,連忙跟吳靜說:「吳阿姨,要不,咱們出去聊?」
  吳靜這才像醒過來似地,重新把窗簾打開,恢復它原來的樣子,抹了抹眼就往外走:「好好,對不起,讓你進這房這麼久,還聽我說了這麼多沒營養的……咱們出去聊。」
  從那房裡出來,肖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進到裡面肖妍就覺得喘不過氣來。
  「吳阿姨,李飛鳳難道就沒察覺?這房間……」也太怪異了!
  吳靜對著肖妍露出十分有深意的一笑:「她?她不是到處求方子麼?人家就給她方子了唄!至於我那丈夫,他一直睡眠都不好,晚上有吃助眠藥的習慣……誰知道他還吃什麼藥呢?」
  至此,肖妍覺得,自己想的那些,真的太簡單了。
  只是吳靜那樁是一樁,自己這樁又是另一樁了。
  從吳靜家裡出來,她打電話給謝冰嵐:「嵐子,我查出她男人是誰了,你幫我問問你爸,認不認識一個叫張海的人?做房地產的。」 肖妍覺得這張海做的生意跟謝冰嵐她爸做的生意不沾邊,但這生意人來往的事兒,誰知道呢?
  這江城,說大,也不大的。
  謝冰嵐正坐在回自己新家的車上,車上人有點多,都大聲說著話,她一手拿手機,另一邊手捂著另一邊耳,這才勉強能聽清肖妍的話:「張海?」這名字咋有點耳熟?
  肖妍也聽到謝冰嵐那邊背景十分嘈雜,就重複了一遍:「對,張海……」
  「你說的是張家傑他爸爸張海?」謝冰嵐打斷肖妍的重複。
  「對,就是。」
  「剛才你說什麼來著?你說你查出了李飛鳳的男人?那男人叫張海?張家傑的爸爸張海?我沒幻聽吧?」謝冰嵐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
  「就是這邏輯,你沒幻聽。」肖妍答。
  「靠!這麼狗血?!你現在先別說,這兒太吵了,等我回來再詳細說!」謝冰嵐在電話那頭吼。
  「好,咱們回去聊。」肖妍這邊也在車上呢。
  沒想到謝冰嵐比肖妍更快一步回到家。
  一打門肖妍就看到謝冰嵐燃燒著八卦之火向她撲過來,趁著她在換鞋就接過她的包,她鞋差點沒換好呢就被她拖到沙發上坐上。
  茶几上放了兩碟小吃,爆香灑了細鹽的花生米,炸丸子,還有三杯橙汁。
  這是謝冰嵐準備長談的陣勢!
  肖妍笑:「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謝冰嵐拿起一杯橙汁塞進她手裡:「可不是,就等著現在!」她自己坐下拿了一抱枕盤腿坐沙發上,雙眼發著光地看著肖妍。
  肖妍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在沙上另一邊:「好,問吧!」
  廚房那邊傳出趙芬的聲音:「是妍子回來了嗎?」
  「是哩奶奶。」肖妍朝著廚房那邊應。
  「餃子是煎一下就好還是炸?」廚房的聲音繼續傳來。
  謝冰嵐和肖妍同時嚥了嚥口水,同時答:「炸!」說完兩人對看一眼,笑了。
  「哈哈,好!」廚房裡趙芬也笑了。
  謝冰嵐踢了踢肖妍搭在沙發邊上的小腿:「「廢話少說,李飛鳳她男是張海,那之前吳阿姨說的那個李詩穎……」
  「李詩穎就是李飛鳳。」肖妍立刻滿足謝冰嵐的好奇心。
  謝冰嵐激動地雙手抓著頭髮:「真的?!這世界!這狗血!這劇情!」謝冰嵐對著天花喊了幾句,這才冷靜下來,對肖妍說,「我問過我爸了,說這人聽說過,但沒怎麼打過交道。就是我爸的朋友的生意朋友,關係有點兒遠了。」謝冰嵐也學著肖妍的樣子半躺下去,「不過聽我爸說,他也不是自己單干,好像他那些地都比較偏,他的盤是賺錢但還發展不到市中心,最近就想著向那邊發展……你放心,我讓我爸跟他朋友通過氣了,就跟我爸朋友說這人人品不可靠,讓對方慎重考慮。」
  肖妍聽著謝冰嵐說前半段,還覺得影響了謝冰嵐他爸朋友的生意不好,聽到了後半段,這原來還是張海得靠人家?那好辦了。
  她只是憂心一個問題:「其實我不懂這些,就是怕……影響張家傑……」
  謝冰嵐一聽這名字就跟打了雞血似地,一臉不懷好意地坐了起來,笑得特曖昧:「哈!我就知道!」她抱著抱枕挪到肖妍旁邊,肩膀拐肖妍肩膀一下,「其實你對家也有意思的吧?」
  肖妍不自在地往角落縮:「說啥呢,跑題了好嗎?我只是怕他爸生意有影響的話的,會影響到他,他還要高考呢。」肖妍這只是個假想,想她們倆也沒那大本事,能短短幾個月把人家這麼多年來做起來生意一下子弄垮。
  她的設想是,對張海的生意有影響,對李飛鳳也造成影響。
  謝冰嵐敲一下她的腦袋:「你想太多了!」
  「是啊,我大概是看那些豪門家族劇看多了。」肖妍不由得暗暗地鄙視一番自己,這哪能由得她想怎樣就怎樣?要真那樣就真成神了。
  不過有時候在腦裡yy一下也是件挺爽的事啊!
  「你沒看多,就是太低估張家傑家了。」謝冰嵐俯過身去叉了兩個炸丸子,一隻塞肖妍嘴裡,一隻自己塞自己嘴裡,含糊地說,「吳阿姨本身也是多少人都盼著想攀關係的,她婆家也是顆大樹!這我聽我爸說的。」
  肖妍嚼著嘴裡的丸子瞪大了眼看著謝冰嵐。
  謝冰嵐拿過橙汁遞到她嘴裡:「來,別噎著。」她笑,「怎麼著?沒想到吧?」
  肖妍點點頭:「吳阿姨家這樣張海還耀威耀武的……」
  「估計是想洗底了唄……剛才我纏著我爸給他朋友打電話,剛好他們也約了這週末去釣魚,我爸就打電話確認時間,順便就幫我問了。對方也是個不藏底的主兒,立馬就倒出一大盤,我爸放免提給我我聽。」謝冰嵐笑得好不奸詐。
  肖妍丟了幾顆花生進謝冰嵐嘴裡:「厲害厲害!女王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謝冰嵐皺了皺眉,「聽說張海跟道上的人有來往,你還是得小心點兒。」
  肖妍回想起李飛鳳的樣子也心有慼慼:「怪不得李飛鳳見人就敢放大話。」
  「大概她是覺得江城她能橫著走了吧……」謝冰嵐搖著頭,「這人一看就沒啥文化,有那麼一丁點兒所謂的『勢力』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這是典型的沒腦子。」
  「剛才吳阿姨也這麼說她來著。」說到吳靜,肖妍有點後怕地跟謝冰嵐說,「不過大概不用咱們算計,李飛鳳掉坑裡也是遲早的事,吳阿姨不是普通人物。」
  謝冰嵐本來躺下來了,一聽這話又來了精神:「怎麼話?」
  「她現在就像你說的,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都把自己東西搬進吳阿姨家裡去了。張海也不是個人,就在自己家裡,老婆還在幾間房外呢,就跟小三亂搞!」肖妍說到這個就牙齒咬得死緊,謝冰嵐拍拍她手她才放鬆下來,「她也算是自己作死,她不喜歡紅色麼?房裡隔音板和地毯都鋪了類似紅色的顏色,還要求裝鏡子,吳阿姨竟然忍隱不發,給她裝了鏡子,你猜怎麼著?」
  「別賣關子,快說!」謝冰嵐換成趴在抱枕上的姿勢,仰著看肖妍。
  肖妍笑:「裝了稜鏡,一照滿世界自己影子那種。」
  「靠!」謝冰嵐默默想像了一下那種畫面,「住那種房間久了不得瘋啊!」
  肖妍神秘地掏出謝冰嵐借給我她的手機:「看!」她當時趁著吳靜不注意拍照了。
  謝冰嵐拿過手機用力地抱一下肖妍:「哈!果然跟得我久了盡我真傳哈!剛才努力想像了一下都想像不出來,只是感覺有個概念。」
  照片只有兩張,但已經把房間的概貌照了下來,謝冰嵐看著鏡子裡倒映了無數個拿手機的肖妍立馬手機丟開:「馬的!看得我頭暈!跟喉嚨被人掐住似的!」
  肖妍不能更同意地狂點頭:「我當時在房間裡覺得更恐怖呢!」
  謝冰嵐就奇怪了:「這房間明顯不能住人!這整個兒血池呢是!李飛鳳跟張海在這房裡還能搞得下去?」
  肖妍對於謝冰嵐的直白已經習以為常了:「吳阿姨有個朋友是心理醫生,聽說這種環境下那個……會更刺激……」輪到她自己說的時候就沒謝冰嵐說得那麼順暢自然了,總覺得有點恥。
  謝冰嵐張大嘴好一會兒才說:「……這麼說……似乎……有點道理……」她也覺得有點恥了。
  等趙芬端著炸好的餃子出來的時候,謝冰嵐和肖妍已經結束了那段談話,兩人轉到佩服吳靜了,得出結論,千萬別讓一個曾經深愛你的女人恨你,她會讓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並不適用於所有女人,但用在吳靜身上,似乎再貼切不過。
  雖然現在張海還是一點事都沒有,但那也是遲早的事。
  趙芬聽了點小尾巴,也很感歎:「那男人不就是吃死了女人不敢跟他硬碰了,女人軟弱慣,讓他忘記女人生娃的時候也會豁出命去,也有發狠的時候哩!」

  ☆、第18章
  
  清明過後天就沒那麼冷了,倒是偶爾幾天起個風才感覺凍一點兒,但羽絨服也沒幾個人穿了,基本都是裡面穿個毛衣外面一件薄外套就能應付。
  肖妍剛送走一個客人,謝冰嵐就從手裡的卷子中抬起頭來:「對了,新店那邊該找人去搞搞衛生了吧?」這都清明回來好幾天了,她對於肖妍的新店充滿了激情,畢竟那是一個新開始。搬了店肖妍就不用再在這裡熬了,雖然收入也很可觀,可是一對比起那龐大的債務,這賺的錢根本不是個事兒。
  「我剛剛也在想著這事兒,你有沒有熟悉的家政公司?或者不用公司,有熟悉的人做這個的也可以。」肖妍彎下身子去收銀台底下拿一件新的衣服出來,側著身子從收銀台鑽出去,把牆上的空缺補上。
  謝冰嵐豎起筆撐著下巴認真想了想:「這個……還真沒有,對了,到時有啥要搬過去的?咋搬?」
  「搬就容易了,東西也沒啥,那這都有了,衣服我就打包好,咱倆打輛車過去就成。其他的就原店的東西,其實真沒啥要搬。」肖妍說。
  「喔——」謝冰嵐雙手掩面,從手指縫中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那就有人要失望了~」
  肖妍翻個白眼:「沒人會失望,我這邊東西,可你那邊怎麼搬?」
  謝冰嵐放下手,聳聳肩:「搬家公司。」當然是搬家公司了,難道自己搬?
  肖妍靠在收銀台前,無語地看著她:「南岸路我們那段車子進不去啊,那怎麼辦呢?」
  「這容易辦啊,一個人在店裡接貨,一個人在店裡拆貨,再安排一個去把人引路啊。車子只能後面的停車場,那些人拆傢俱就在行,可我那些可是私人珍藏,還是我自己拆放心!」謝冰嵐早就想好了。
  「那就對了,你拆,我幫忙掛,難道叫我奶奶去引路嗎?」 肖妍單手撐在收銀台靠著,手指亂按計算機,腦裡在轉著到時的流程。
  謝冰嵐恍然大悟:「哦!明白!」她低下頭繼續做卷子,「好吧,明白了,就小鮮肉去引路,哪天?他週末要補課不?不過問題不大,要我是他這種情況都請假了吧,挑個星期六?」
  肖妍拍手:「女王大人厲害!就照女王大人安排,星期六吧。」
  那就星期天開店吧,星期天多人逛街。
  兩個人顧著聊天,沒留意到身後的客人在聽著他們講話。
  突然那客人就問:「老闆,你要搬店了嗎?」
  謝冰嵐剛好被靠在收銀台邊上的肖妍遮住了視線,兩人聽到聲音這才意識到後面有人。
  肖妍連忙回頭跟客人說:「不好意思啊,剛才沒留意看身後。是啊,搬到南岸路去了。」她沒想太多,就接著說,「到時候有時間過來逛逛啊,就在南岸路中段,58號。」
  客人驚奇地說:「南岸路!那地段旺啊!那到時候你還是賣這類型衣服嗎?」南岸路,在江城誰不知道啊,那地兒的店大多數人都是只敢在外面看看,能進去的人都是兜裡揣著卡的。
  對啊!到時搬到那邊就只做奢侈品牌二手了,那現在這店這些衣服呢?
  致此,肖妍和謝冰嵐才驚覺過來,這個問題很嚴重啊!
  肖妍想了想,還是得先安撫客人,畢竟這邊的店留不留她還真沒想,但又不能給我個肯定答案,只好答:「這個我暫時還在考慮。對了,你要是這件衣服是嗎?進裡面試就行了。」她連忙轉移客人的注意力。
  客人也正好被肖妍一提醒,想起來自己是要試衣服來著,就拿著衣服進試衣間去了。
  肖妍就跟謝冰嵐示眼色,剛好謝冰嵐也在看她。
  「這事兒咱們今天趕快商量商量。」謝冰嵐乾脆把卷子收起來,眼看著這也做不下去了,乾脆別做,就算是做也不過腦子,沒用。
  這突然又多出一樁事,肖妍的心又給堵起來了。
  「你說這邊的店還留不留?」問是這樣問,但其實她心裡是有點想留的。
  一下子搬到那兒去,生意好不好還很難說。這邊的店留著的話,起碼還有點錢賺,雖然要交兩邊的租,但是這邊的租金她也暫時可以頂得住。
  謝冰嵐只是猶豫一下就說:「我個人建議你先留著,算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吧!」不然那邊做不下去這邊又關了店,前不著村後不店的麻煩就大了!
  肖妍聽到他這麼說,笑著拉著她的手:「我也是這麼想的。晚上回去再給奶奶說一下。」奶奶這幾天都負責在家裡做飯。她讓奶奶暫時不去店裡,休息休息再去。奶奶說不過她,只好就留在家裡給她們做好吃的。
  好吧,其實也只是小事一樁。
  肖妍頓時又覺得自己心都開了,也不堵了。她就是覺得,自己怎麼到現在考慮事情還不夠周全,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忽略了。
  不過現在想也不遲,要是真到開店的時候再想那就有點晚了。到時候事情一大堆,忙不忙得過來還是其次,估計到時候才想起來的話心會更塞。
  接下來的幾天,但凡是有客人到肖妍的店裡,肖妍都會跟他們說自己快要搬店了,順便把店的地址告訴他們,她也臨時印了張簡單的傳單,就寫了新店本星期日15號開張,加上地址。
  來的人都給發一張。
  回到宿舍肖妍倒是沒有派傳單,但也跟宿舍幾個人說了一下,大概就是有空來店裡看看轉一下之類的。
  大家都說著恭喜,就是徐小瑤陰陽怪氣的丟了句:「哦~做二手貨的店啊?」
  徐小瑤本來還想接著說,被剛進來的謝冰嵐瞪了一下就蔫下去了,臉色難看地把頭轉過去。肖妍也懶得理她,她最近實在太多事情要處理了,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幼稚的吵架上。
  下午上課的時候班上大部分人都拿到了她的傳單,蔡明耀還特地過來跟她說:「新店開到南岸路去了?女中豪傑啊!佩服佩服!有什麼需要我打打下手的嗎?」
  肖妍笑著表示感謝:「我這邊人手夠了,不能再麻煩你了,上次你送我回去我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蔡明耀大手一揮:「那算個什麼事兒?不要再提啦!不是說了順路嗎?真的要什麼幫忙的話儘管開口知道嗎?」
  肖妍再次表示感謝。
  結果晚上蔡明耀就「肖妍要開店了送她點什麼既有誠意又不浮誇還能顯得特別」這個世紀難題,給我他妹打電話。
  下午的事一複述,他立馬就被他妹罵了:「你說你問個啥?你問人家需不需要要幫忙,人家肯定說不用!像條漢子行不?!直接過去幫忙!」
  「可是我怕這樣過去了太突兀,給她添麻煩怎麼辦?」蔡明耀對於這個問題十分擔心,到時去到那邊才發覺自己是多餘的,那多丟臉啊。
  蔡明媚對著電話翻白眼:「這麼點臉皮,你別追了,回家撲蝶去吧!」
  晚上肖妍回謝冰嵐家,跟奶奶說了舊店保留的事兒,奶奶當下就讚她做得好:「對!就這麼做!還是你想得細,兩邊都不耽誤,要不然一開始就把後路給斷了,那邊不行就一場空了。」
  就這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這些天肖妍更加頻繁地進入空間,施肥澆水捉蟲釀果汁,瞅瞅空間有沒有升級。雖然她也知道沒這麼快,但她就是心急。
  雖然現在她的錢是有著落了,但是那一百多萬的債壓著,她心裡老覺得有事放不下。
  還有謝冰嵐,雖然現在她還有時間陪自己,可是她知道很快謝冰嵐就要回她爸的公司幫忙。所以自己這邊也得快點上手,這些都需要她快速的適應。
  按謝冰嵐的性格,為了朋友真的可以兩肋插刀,到時候要是自己這邊弄不妥,謝冰嵐肯定得分心來幫自己,她家裡還一堆瑣事呢。
  有時候肖妍真的挺佩服她的,要是自己碰到這種情況,指不定自己能不能這麼悠遊自在。
  話說回來,本來應該悠遊自在地做題看雜誌的謝冰嵐今天晚上又回了趟家,回那個有兩個變態女人的家。其實她也不想回去,就是戚君蓮那女人又開始發作,不知道打起來什麼鬼主意,把她爸給哄了回去,她也得趕回去盯著,別給出什麼亂子。
  結果回到去才發現戚君是學起走懷舊路線來了,飯桌上拉著她爸就說起以前的事情,憶苦思甜長呈短歎感情抒發得死去活來的。
  可從頭到底都只是戚君蓮在演著獨角戲。
  謝冰嵐冷眼旁觀,她後媽和那一對兒女也是冷眼旁觀。
  最重要的是謝冰嵐她爸也是冷眼旁觀。
  最後戚君蓮裝不下去了,大吵大鬧收場。
  謝冰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地回到自己新家,本來氣得呼吸都不順暢的,結果回家看到肖妍,給我她學了一遍,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太搞笑了!這把年紀還這麼幼稚?她以為我還是當年那智商呢!」謝冰嵐接過肖妍遞給她的溫開水猛灌,說這麼久口都渴了,在那個家的時候她硬是什麼東西都不碰,渴死她了!
  肖妍也對這個女人的行為很無語:「不過當年她把你的三觀洗刷得挺奇葩的。」可是三觀從娃娃抓起這事兒,是個雙面刃,至少你得保證你自己的三觀是正的不是?
  謝冰嵐笑著搖頭:「黑歷史啊黑歷史!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別說我啦,你那邊怎麼樣?該通知的都通知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肖妍伸著懶腰:「該知道的都知道啦!天天見人就說,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對肖妍準備開店這事兒,李飛鳳也收到消息了。她膩在張海的胖肚皮上撒嬌:「海哥,她可是從來沒給我好臉色看過,次次過去都給我甩臉!大家都是同鄉!你說她會不會做人?!你就幫我找個人,給她點教訓!」
  「邊去邊去!煩都煩死了!這生意做不成,以後啥包都沒有了,你就消停一下吧!」張海最近生意上有點不順利。他就覺得奇怪,本來張軍那邊都開媽有點動搖了,市中心的那幾個盤也看到希望了,可是這陣子張軍態度突然來個大轉變,約他不肯出來,電話也不回,張海總覺得這事可能得黃了。
  他看著這個女人心底生出一點煩悶出來,掏了支煙含在嘴裡,另一隻手翻著幾個衣袋。
  李飛鳳跟了張海這麼久,對他的脾性也瞭解不少,這聲音一聽就是生意不順了,她趕緊從茶几底的備用打火機摸出來,打著替他點了煙。
  張海話也不想多說就朝她揮揮手,她識趣了站起來離開,身後張海又拿起手機撥電話了。
  李飛鳳走到陽台去透氣。
  張海不幫,她也有法子。他不找人可以,她就自己找唄!就找幾個人去撒撒氣也好!
  她眼珠子一轉,腦子裡就有想法湧了上來。
  「不過你說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又想到個事兒了,張家傑他爸的那個三兒跟瘋婆子似的,我怕她那天會來搗亂。」對於這一類型人,謝冰嵐見多了,她的擔憂也是有理有據的,「她那種人,啥事做不出?」
  肖妍覺得她跟謝冰嵐上輩子肯定是同一個母胎出來的,心靈相通呢:「我也這麼認為!就那天吳阿姨跟我說的她查到的信息,那女人做了不少損人不利己的事兒。我在想……要不要跟吳阿姨通通氣?」
  「猶豫什麼呢?必須的!」謝冰嵐拿過肖妍電話,翻出通訊錄就幫她撥了吳靜的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來啦~不過有點晚了……= =!
  
  ☆、第19章
  
  吳靜接到肖妍的電話之前就聽說了張海最近不太順利,心情正美著,電話就又響了。
  她一看是肖妍的電話就趕緊接起來:「肖妍?」看看時間,十點多,一看這個時間打給她,肯定不是來拉家常的,難道有急事?
  等她聽完肖妍說的話,馬上就把手上的水杯放下,坐直了身子:「肖妍,我跟你說,必須找人幫你看場子,那女人還真有可能去你店裡的搗亂。不過你放心,張海最近事兒多著呢,他未必會理那女人,但那女人自己會不會找人就難說。」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對著夜色中的院子,靜靜地聽肖妍說話:「嗯,好,我幫你留意看看,找找保安。」
  放下電話,客廳那邊也傳來了開門聲,張家傑背著書包回來了。
  他邊換鞋邊朝窗邊的吳靜喊:「媽,你吃過未?」
  吳靜欣慰地笑著走回沙發坐下:「吃過了,你跟同學吃完飯回來了?」兒子下午就跟她打了電話說今晚和同學吃飯,讓她不用等他。她自己就早早吃了,要不平時她都是等兒子放學回家,七點多才吃飯。
  張家傑提著書包走到沙發上陪他媽坐著:「媽,這個星期六我就不陪你去小姨家了。」媽媽每週末都會去小姨家坐坐聊聊天,他基本上都會跟著去,跟小表弟打遊戲機玩。
  吳靜給他倒了杯茶:「來,喝點綠茶消消膩,肯定在外面沒少吃煎的炸的。怎麼,星期六約了同學?」
  張家傑接過茶就喝好幾口:「媽你真厲害,去吃了烤肉。沒有,傍晚的時候肖妍跟我說她星期六搬店,讓我去幫忙。」
  吳靜悄悄觀察了兒子的神情,發覺兒子臉色如常,看不出什麼來,就說:「哦,去吧,咱們母子倆,可是欠了肖妍大人情了,能幫的就幫吧……那個,剛才她也打電話來了,星期天開店,她怕那女人會去搗亂。」說完她又去看兒子臉色。
  張家傑心裡咯登一下,臉上倒是平靜,漫不經心地說:「哦,那好辦了,叫人去幫她看看店唄,不然我去看看也成,那人也幹不出什麼大事來。」
  吳靜心裡你小子真沉得住氣,心裡急開鍋了吧,不過既然兒子都往死裡捂,她就不接著試探,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事兒得跟你小姨說說。」
  張家傑也反應過來了:「哦對,姨丈局子裡找幾個人,方便!」
  吳靜有點愁:「可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也不知道成不成。就怕……」
  「怕人家說姨姨丈公器私用是吧?」張家傑也清楚自己媽媽的顧慮,「那你先問問小姨唄,不行再說。」不行他就再去找人!不打架,就盯著,一看到來搗亂的立馬攔著,報警。
  「或者……」吳靜想了想,「……算了,先問你小姨。」
  趙芬吃過晚飯就下小區下面散步去了。
  她前陣子某晚吃完晚飯下去散步,認識了幾個習慣下去散步溜狗的朋友,後來也有了這習慣。再說後來肖妍和謝冰嵐晚上沒課的時候,基本就都讓她晚上別去店裡,她也就一星期好幾天都在家裡吃晚飯,在小區散步,和那幾個朋友拉拉家常,慢慢地也培養出友誼了,有時聊天聊到很晚才回家。
  肖妍和謝冰嵐就沒散步這習慣,倒是習慣週末打烊後在家和謝冰嵐通宵聊天。
  所以現在肖妍打電話開的免提,她和謝冰嵐兩個人都聽到了吳靜說的話。
  謝冰嵐沒聽完就拉著肖妍的手興奮地拚命搖,嘴裡輕聲說話,肖妍正和吳靜說著沒法兒聽謝冰嵐說什麼,謝冰嵐擺著打電話的姿勢,就拿著電話走到陽台去了。
  「爸,女兒我跟朋友合作的店星期天就開張了啊!」她一直跟她爸說那店是跟肖妍合作的,以解釋她拿了錢不去旅遊。
  她爸當時聽了特高興,覺得女兒總算不再只顧著看雜誌了,有長進了。反正那錢給她旅遊也是花,這開店也是花,開店搞不好還真賺錢了,會做生意了,他心裡高興著。
  謝冰嵐聽到她爸在那頭說什麼給她弄十個八個花籃就打斷:「爸,十個八個花籃那是肯定的!可女兒我還有個請求……你看能星期天那天調幾個公司的保安給我鎮鎮場不……沒!沒被誰威脅,就是怕有個女人來搗亂,就那天我跟你說的那張海那三兒……對……對!女人得罪不起啊!爸你說得對……必須可怕啊!是啊……給加班費讓那天輪休的保安來?當然行!謝謝爸!你在幹嘛……啊?!呃,你繼續開,繼續開……哎,我說都這點兒了,放你手下回家吃飯去吧……好好,你繼續你繼續。」
  謝冰嵐放下電話興奮地跳著回沙發上坐著,肖妍也剛好放下電話:「你剛才想說什麼?」
  「剛才吳阿姨不是說了要去找保安嗎?提醒我了!我跟我爸借保安了!他說星期天有幾個保安是排了休息的,不過可以付他當天三倍工資,當節日加班算,那天給我們坐陣!」謝冰嵐說完還激動得抱著抱枕狠狠地揉。
  肖妍比她更激動:「真的?太好了!你幫我跟叔叔說謝謝啊,我怕我打電話跟他說會打擾到他……這……那天……」肖妍高興得都有點語無論次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謝謝!謝謝謝謝!」
  謝冰嵐雙手伸過去揉肖妍的臉:「謝個啥?哦對了,我是跟我爸說你店是咱倆一起開的,到時要是保安哥兒無聊起來跟你搭話你別說漏嘴了啊!」
  肖妍拉下謝冰嵐的手阻止她繼續虐待自己的臉:「漏嘴個啥?這本來就是咱們一起開的店!到時賺了錢說好了五五分的!」
  謝冰嵐縮回手:「這不行!你情況不同,你得還債!五什麼五分啊,別逞強,還了債再說啊!你還得賺錢還我那債呢,我不缺錢,我這話不是跟你客氣,我是實實在在地跟你分析現狀,彆拗了啊!」
  肖妍很堅持:「這就是我跟你的店了,你管我,到時我就給你本子上打錢去,你愛花不花。」她不能總佔自己朋友便宜,剛開店的大量衣服謝冰嵐出了,自己沒理由還占那一部分錢,這不厚道。
  謝冰嵐看著自己朋友認真倔強的臉無奈地歎氣,想了想,突然就給她想到一個好點子:「妍子!我有主意了!」
  肖妍看她那表情就警惕地往後退了點:「啥鬼主意?」
  「我借你那九萬多塊,你到時還我一半就行了!」謝冰嵐見肖妍一扯氣又要槓上的樣子連忙補充,「你剛才不是說了麼,這店就當是你和我一起開的,那我就和你一起開店怎麼樣?你還我一半錢,另外一半就當是我入股的!」
  「這……」肖妍這下不知道怎麼說話了,說來說去,好朋友都是在變著法兒減輕自己的債務以及讓她好受一點。
  這樣一來她罪惡感就更重了。
  但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再說這店有謝冰嵐的份兒,也當是給我謝冰嵐多留條後路,也沒什麼不好的。
  想了又想,肖妍抓著謝冰嵐的手真誠地說:「嵐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除了謝謝,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謝冰嵐縮回手拚命搓自己手臂:「行啦行啦!就這麼定了!咱倆就別搞這麼客套煽情的了啊!」
  時針指向十一點零八分,張家傑對著電話最後交待:「總之那天你們幾個就在店附近轉轉,一有動靜我就叫你們,記得別走太遠啊,確保我一叫你們就到。」
  放下電話,他這才覺得口渴,就打開房門準備到樓下去喝點兒水,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他媽媽還在廳裡看電視,他就走到客廳倒茶喝。
  吳靜對拚命灌茶的兒子說:「慢點喝別嗆著,我跟你小姨說了,你小姨也問你姨丈了,他答應叫人讓負責南岸路那片的輔警幫忙看著點,只能幫到這了。」
  張家傑點頭:「挺好的。」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強多了,「媽我回房間去了,你也別太晚睡,最近你都一點多才睡吧。」
  以為他媽媽生活很有規律,晚上十點多十一點就睡覺了。自從過年那女人來了他家,後來還頻繁出現在他家之後,他媽媽就越睡越晚,好幾次他半夜起來上廁所都聽到樓下還有電視聲,他以為媽媽忘了關電視就下樓去,結果他媽媽還在看電視,說是睡不著。
  「嗯,上去吧,我還不睏,再看會兒電視。」吳靜說。
  「也好,看累了睡睡得更香。」張家傑也不好再說什麼,就自己上樓去了。他倒真希望媽媽看電視看累了倒頭就睡,這樣就不用睡不安穩,一覺到天亮了。
  吳靜說是看電視,其實只是坐著,腦子裡空空的,電視在播著什麼她也是看進去一點點而已。
  她剛聽到兒子關上房門,自己電話又響了,本來以為是妹妹的電話,畢竟有時妹妹也會在這種時間段打打電話來跟她聊聊天。
  但是是肖妍電話,她接起來,就聽說謝冰嵐找著人了,說不用麻煩她了。
  她就說:「剛好我這邊也找著人了,沒嵐子的人作用大,直接守著店挺好的,我這邊的是輔警幫忙看看,就在那周圍轉轉……客氣什麼,你這孩子真的……嗯,好……好,會的,晚安。」
  放下電話她心頭又鬆了松,對於肖妍,她總覺得有虧欠,畢竟她現在這副皮都全靠著肖妍才變好的,人家一分錢不收,她就更過意不去了,這事兒要是幫不了肖妍,她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又坐了一會兒,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猶豫了好幾分鐘,她才撥了電話。
  「張海,你看著點你身邊的女人,星期天我朋友在南岸路新店開張,你那女人如果動了什麼去搗亂的念頭,你趕緊勸她住手。人家請了保安看著,那是航運大廈的保安,都是軍人出身的,別到時吃不了兜著走……就是你知道的那航運大廈,江城別的地兒還有大廈叫航運的麼……我當然知道你清楚,就是怕你那位沒腦子,指不定把麻煩繞到你身上……就這樣。」
  吳靜耐著性子忍受著張海不耐煩的語調,最近放下電話的時候把氣都撒手機上,一把扔到長沙發另一端去,手機彈了一下才停在沙發邊上。
  她沒那好心去給李飛鳳通風報信,那女人如果真找人去搗亂,就是為了出口氣,那她吳靜就是不讓她那麼痛快,那口氣就給她堵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明天更新^口^
  
  ☆、第20章
  
  星期六一大早,天剛亮張家傑床頭的鬧鐘就響了,他一個猛子從床上彈了起來,頭還有點犯暈。他揉著眼在床邊緩了一會兒,感覺好點兒了就沖衛生間去花了三分鐘刷牙洗臉,再衝回來換上昨晚就想好並且挑好放床尾沙發的衣服。
  頭髮一梳,他就精神抖擻地向著謝冰嵐的新家出發!
  趙芬習慣拉開窗簾睡,房間的窗子開在東邊,太陽光一照進來,趙芬就醒了。這也是在村子裡落下的習慣,每天早起,煮飯,喂雞,再煮中午飯給地裡的兒子和兒媳婦送去……
  她穿好衣服,手腳麻利地刷牙洗臉,梳子沾點水梳梳頭,拿了錢包就輕手輕腳地下樓去。
  謝冰嵐是平時沒事就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有事要做的時候能趕在鬧鐘之前就醒過來。這不,她起了個大早,洗漱完出來剛把肖妍拉起床,趙芬就提著小籠包和豆漿回來了。
  趙芬看到孫女還一臉迷糊,就提著手裡的東西過去幫著喊一把:「妍子,快起來了,今天去店裡搞衛生,順便把東西搬過去。我買了早餐,這提回來有點冷了,先去給你們蒸上啊,弄好了就來吃,要不嵐子你先來吃,她再得好一會兒才完全醒呢。」外面吹著點風,趙芬買的時候小籠包剛起鍋,這一路提回來就涼了。
  謝冰嵐拉著肖妍的手扶著她不讓她再睡下去,回頭就了句:「好,奶奶我等下就出去吃,你吃過沒?」
  「沒呢,這不,買回來跟你倆一起吃。」趙芬就覺得今天特別不一樣,雖然都是跟往常一樣出去買早餐,可是總覺得今天是個新的開始!
  今天開始她孫女就到更高級的地兒開店了!雖然明才正式開張,但這跟新屋入伙一樣,入伙的前天進去佈置的時候就覺得是正式住進去了……反正開張就是告訴大家,我這兒店開了!
  她樂呵呵地往盤裡添水,放蒸架,擺好小籠包,開火,蓋好蓋子,聽到那頭孫女往衛生間去了。
  祖孫倆加上謝冰嵐吃了個愉快的早餐,趙芬剛收拾好,肖妍和謝冰嵐都拎了包,肖妍的電話就響了。
  「張家傑?你到樓下了?要不你就在樓下等一下,我們這準備出門了。」肖妍對著電話說。
  張家傑不自覺地嘴角帶著笑:「你慢慢來,今天天氣好,我在樓下曬著太陽等你們哈。」
  肖妍放下手機,謝冰嵐那頭就拉開了門:「行了,出發吧!」
  站在店面高高的落地玻璃門面前,趙芬心頭的喜悅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一個勁地問:「妍子,這門多高來著?」
  肖妍拉著奶奶的手不厭其煩地答:「3米,奶奶。」她明白奶奶的心情,手心微微出了汗。
  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裡開店,雖然錢是嵐子借的,但是她一點兒也不擔心,即使這邊一開始賺不了多少,舊店那邊還可以幫襯著,不至於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大家都抬著頭看門頂,太陽照在粘滿塵的玻璃上,肖妍卻覺得沒來由地好看。她覺得這世間一切事物都很神奇,正如她有個空間,這個空間把她從絕望中拉了出來,給了她希望,讓她的人生變得不一樣。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說:「好啦!咱們進去吧!」
  「感覺好奇怪!好像咱們剛經歷了很多似的……」謝冰嵐揉揉臉,「哈哈,這太陽照得人真舒服,弄得我都忍不住文藝了一小把,哈!」
  「最主要是這樹遮了點日頭,舒服!」趙芬挺喜歡這些高高的樹,風吹起來嘩啦啦的,不止太陽隔著它照下來舒服,連聽著那聲音也舒服。
  「謝冰嵐真說到心裡去了!就是這感覺!那啥,一種歷經波折最後成功的滄桑感!心裡無比的安詳!」張家傑誇張地一手拍著胸口,還閉上眼睛。
  肖妍和謝冰嵐對視一眼就笑噴了,拉著趙芬三人走進去。
  張家傑發覺無人回應,再睜開眼的時候發覺人家全都進店裡了,他頓時覺得自己真傻透了。
  「嵐子,咱們跟清潔工約了幾點?」肖妍看了看手機,「你們手機幾點了?我手機不會時間快了吧,這是九點三十幾分了?」她們剛才一直顧著在店裡轉,還討論了很久到時東西怎麼擺,大家都沒留意時間。
  一說到這個大家才突然想起來,都掏出手機來看,謝冰嵐說:「九點三十八分了。」
  「我這三十七分……三十八分了。」張家傑看著手機說。
  趙芬一拍腦門:「那怎麼現在幾個清潔工還沒來?你們不是約好了九點來的麼?」
  「對啊!」謝冰嵐低頭去翻電話通訊錄,「我打個電話去問問。」
  「我是約了九點啊,剛才一直說話我都差點兒忘了,這就算是塞車出得到了吧?」肖妍有點擔心起來,「那天家政那這跟我們說安排了兩個人呢,這兩個人都沒來……」
  「再等等吧,別擔心。」張家傑決定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沒事,萬一他們有事來不了,咱們就再找唄!」
  「不是說他們這家好點嗎?江城也沒幾家專做這個的。」趙芬也擔心起來,她之前散步的時候跟新認識的朋友聊起來,那幾個朋友都大讚這家夠好,人勤快,工具夠足,還不會像別家那樣,客戶跟公司說好了價錢,他們到了那兒做到一半臨時起價,不然就撒手走人。
  久而久之,也只有這一家的口碑做起來,其他家就只是接些散單。
  謝冰嵐放下電話,一臉不忿地說:「張家傑,還真給你猜中了,他們真不來了!馬的我打電話給我他們老闆投訴他們去!」謝冰嵐說完又拿電話走到一邊去。
  張家傑一臉尷尬,但他立馬就反應過來:「沒事,我們現在立馬再找,又不是只有這兩人能搞衛生。」
  肖妍看著好幾米高的玻璃牆發愁,有點懊惱,這臨時變動她沒計算在內。
  趙芬擼起袖子:「沒事,大不了咱們自己擦,我去找點報紙來,那個擦玻璃可乾淨了。」
  之前那家店走之後,近清明那陣子江城下了好幾天的雨。這玻璃本來就容易結漬,前店長打算換店,走之前那陣子都沒怎麼讓人擦過玻璃,這會子玻璃上倒是一灰塵和一塊塊水漬,單憑他們幾個人,恐怕得擦到晚上也擦不乾淨。
  肖妍按著奶奶:「奶奶先別忙,你讓我先想想。」清潔公司那邊問了情況,本來說了三個小時就能完工,她計算好時間,九點開始,十二點左右清潔完,大家還可以去吃個午飯。
  謝冰嵐那邊約了搬家公司下午一點半搬衣服,把她和謝冰嵐去看好的擺櫥窗的模特什麼都搬過來,這回計劃全亂了。
  她想了想說:「這又沒啥,大不了就遲幾天開店唄。」雖然不太爽就是了。
  南岸路這邊車子進出不方便,所以她們才約好了搬家公司,選好貨車大小,一次過把東西都清過來,不然來來回回地分幾趟費時費力又費財。
  張家傑這時也掏出電話開始打:「對啊,奶奶你先坐著,我打電話問問朋友還有沒有靠譜點的清潔公司。」
  大家正愁的愁,打電話的打電話,店裡突然就多了個不速之客。
  「大家早上好啊!」李飛鳳拿著手袋捂著鼻,「哎喲,這塵大的……」她小心地避過地上上一手店主留下來的塑料袋和其他雜物,走向神情疑惑地看著她的幾個人。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李飛鳳心情好極了:「怎麼樣?搞衛生嗎?」
  肖妍心情糟糕得一塌糊塗,立馬就回了句:「這兒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李飛鳳呵呵了聲:「急什麼?」她瞄了眼張家傑,「喲,家傑也在啊?」
  張家傑就沒那客氣了,握著拳咬著牙:「滾!」
  李飛鳳冷笑著轉過身:「你媽怎麼教你的,這麼沒家教。」
  謝冰嵐放下電話走了過來和李飛鳳對視:「再沒家教也比你去勾引有婦之夫強,有婦之夫聽得懂不?我怕你智商欠費理解不了。」
  「嘴上厲害有用?說就說唄我又不少塊肉,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這裡不?」李飛鳳得意地看著面前的四個人,輕蔑地笑了,「天真。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趙芬看著李飛鳳的嘴臉就想一巴掌甩過去,她氣得發抖:「小鳳你別得意,回頭我就跟村子裡的人說去,看看你媽在村子怎麼有臉過下去。」
  「哈!說啊!我到時接我媽來江城,不在那爛村子裡呆!」李飛鳳心裡還是被說得跳了一下,主要就是她媽一直不肯跟她去城裡,為這事兒她跟她媽吵過很多回了。她覺得她媽是越老越怪了,有福不享,就要呆在那窮地方作賤自己!
  肖妍不耐煩地說:「有屁快放,交代完遺言你給我滾!」看見這女人她就忍住想扇她,上回指使人賣房子的事兒肖妍還記著呢,這回她又來不知道要搞什麼!
  「我說你們啊,就愛耍嘴皮子,有用麼?」李飛鳳誇張地笑,「你們今天約了人來搞衛生吧?那些人沒來吧?我跟你們這樣說吧,我跟他們老闆是好姐妹,懂了吧?」李飛鳳收了收緊身上的薄披鳳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不甘心回頭再說句:「你們這幫聰明的可憐蟲!」
  「走走走!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小三樣去!也不知道自己晦氣!不就搞個衛生麼我家裡工人一大把,這會兒正往這邊來呢,她們老闆就是我,你有本事也跟我做好朋友呀!」要不是之前肖妍堅持不要再麻煩她,她老早就把工人給叫過來這邊把衛生搞了。
  「多大事兒啊?還真把自己當會事兒了,回去學學幼稚倆字怎麼寫啊!」謝冰嵐快步走過去,無語地把李飛鳳給推了出去。
  
  ☆、第21章
  
  被謝冰嵐推了那麼一把,李飛鳳整個就晃了好幾晃,最後跌坐在地上了。這倒不是李飛鳳裝出來的,她的確是跌倒,主要是她腳上的高跟鞋鞋跟太細太高。
  她在店外面叫得驚天動地,把保安都給叫來了:「這裡面的人合起來把我推出來,我摔傷腳了!我要報警!這女人打我!」
  肖妍走過去跟保安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保安一聽,這事他就不管了,這只是普通的糾紛,誰管誰傻。保安就走了,謝冰嵐過來把肖妍拉進店裡,準備把大門一鎖,由李飛鳳在外面自個兒耍潑耍個夠。
  她還在鬧,肖妍拿過謝冰嵐的手機走過去對著坐在地上的李飛鳳卡嚓卡嚓就是連拍好幾張。
  李飛鳳臉色變了,趕緊站起來:「你在幹什麼?拍我照幹啥?想凳我報是吧?我告訴你肖妍,你就登去吧,報社我也認識人,你看你這消息發不發得出去!」說到後面的時候,李飛鳳鼻子都向天上去了,她的確認識人,一個報社的老總跟她關係好著呢!她叫那老總幫忙,那老總肯定撲著答應!
  肖妍覺得這個女人簡直是無藥可救了,直接告訴她:「登報?你不值得我費那力氣,我就發給你男人看。」最怕這種半吊子,仗著有丁點兒本事就跟通了天似的。
  這個時候網絡還不發達,新聞的主要攝取源還是報紙和電視。
  說完這句肖妍才走進店裡去,謝冰嵐和張家傑在朝她拍手,李飛鳳在店門外拚命拍門。
  「肖妍,帥!」張家傑覺得這妹紙果然不一般!
  謝冰嵐興奮地拿過手機:「張家傑,我給你媽媽發過去,讓她發給你爸。妍子,幹得好!」
  張家傑掏出手機:「給我發個,讓我給我爸發,我不想他們吵架。」
  肖妍用手拐了拐謝冰嵐,謝冰嵐回過味來了,趕緊道歉:「哦對,不好意思,我給你發,你決定哈!我先給我家工人打電話。」說完謝冰嵐趕緊看張家傑臉色。
  張家傑突然就笑了:「沒事啊,別緊張,我沒說完呢,我不想他們吵架,不過我倒是想和我爸吵一架,哈!這可有意思了!」
  肖妍看著張家傑那笑閃了神,他這笑好像笑得特壞,可是……又很可愛呢。
  謝冰嵐拿出電話對著肖妍說:「我要打電話把家裡工人叫來了,你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他看著肖妍,要是肖妍再反對的話,那她真的得打人了!今天這事夠憋屈的!
  肖妍只是抱著她的手臂狗腿地晃來晃去:「女王大人決定哈!」接著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鼻,「那還是得麻煩你了,都是我不好,要是一早就聽你的,就沒弄出那麼多事情來了。」
  謝冰嵐也瞭解肖妍的性格,笑了:「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是凡事都要自己來,不是我說,偶爾你也得讓別人幫你一下子知道不?這不算是什麼欠人情,你別老計較這個,老糾結這些幹啥呢?不說了,我打電話去了。」
  張家傑也過來拍拍肖妍的肩:「謝冰嵐說的對,有時候你就是習慣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身上扛,這樣子不好的,太辛苦了。」
  以後我幫你扛,他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
  「我知道,謝謝你們。」說實話,肖妍有點感動,雖然她覺得自己有時還容易情緒氾濫。
  每當在她最困難最撐不下去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會站在她身邊跟他說,不用害怕,有我在,還有我陪著你……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幸運的了,但願能一直這樣下去。
  李飛鳳在外面拍了一會沒勁了,也走了。
  謝冰嵐叫工人來,沒一會工人就來了。他們還帶了工具,啥的都齊全了,好像是謝冰嵐一早就準備好,只等她一聲令下的樣子。她家的工人只需兩個多鐘頭就搞完衛生了,比清潔公司那邊給她們報的時間還少。
  看著這一室乾淨明亮的,肖妍對著謝冰嵐是又抱又打算親的,不過張家傑暗暗分散她注意力攔著了:「好了,咱們去吃啥?」
  這話題一出真是無敵,大家立馬開始想吃啥了。
  想著吃的,肖妍又想到別的事,不禁懷疑地問:「女王大人,其實你是早就有兩手準備的對吧?」
  謝冰嵐摟著肖妍的肩:「那還用說?這個不行就換另外一個唄,別把自己往一條路上給逼死了。」
  眾人又是一番佩服。
  星期天的時候肖妍順利開店,這一天李飛鳳沒有再來搗亂,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來搗亂沒有意思。
  剛開張的頭兩個月,生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雖然南岸路這邊店的格調高了,店裡的貨也是身價高了,可是就來買衣服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這點肖妍可以理解,這畢竟是衣服,還是二手的衣服,不是包包啥的,要是包包的話就容易出手多了。
  「不過錢還是能賺得了的,只是沒有預期中那麼多。」肖妍放下筆,算了算開店到現在的收支。
  「賺了多少?」趙芬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別急。妍子,誰開店沒有錢把錢賠進去的?我聽說有些人還賠了整整一年的錢,接著才開始大賺的!咱們也不急,不急啊。」
  現在舊店那邊基本上都是她負責在看。舊店的生意呢,已經有固定的客人,妍子幫她把價格都標好了掛在那裡。客人來了,都不會太講價,熟客都已經知道了這店裡的規矩,有些新客人來講價格呢,也不會講得太過,合適就買,不合適的話,也不會惡言相向。
  「開店的時候是四月中旬,現在是五月底,四十多天,咱們是賺了九萬多塊,然後算給嵐子四萬五,咱們這數不能跑了她的啊……所以連起來之前的,咱們這新店就賺了四萬八千多吧。」肖妍雖然拿著本子在看,可是覺得也沒啥必要,這就是賣出三件衣服的錢而已。
  趙芬看自己孫女樣子有點低落,就安撫她:「有錢賺就是一個好的開始了呀,你別急。我知道你在想著欠石鑫的錢很多,可咱以前不是也欠著嗎?現在正一點點地還上,你就安心的把店做出名堂來,以後別人就會自動找上門來了,不是麼?」
  肖妍也明白這個理,舒開眉頭,笑著點點頭:「是啊,我也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放心吧奶奶,咱們還算是有錢賺的。只不過我對它期望太高了,所以賺的錢跟舊店那邊差不多的時候,我就有點擔心而已。」
  趙芬在孫女旁邊坐下:「舊店那邊你還沒問呢,雖然是少了很多錢,但也賺了兩萬多差不多三萬了。」這些不是錢麼?都是錢呢!
  肖妍大約估算了一下,心頭總算開了一點:「那咱們先給石鑫還上五萬吧……嵐子那邊的也還上一萬,剩下的錢咱們放著,用來應急也好什麼都好。」她想了下,試探著問,「奶奶,大伯父那邊有沒有管你要過錢?要是真困難,你就給他一點,別讓大伯母知道就成。」之前聽說要開店不是麼,她平時也有給生活費給奶奶,她就是怕奶奶自己把錢挪出來不花,給大伯父了。她這麼說就是想告訴奶奶,大伯父那邊是要錢可以給,就別委屈了她自己。
  趙芬聽她這麼一說就嚴肅了起來:「妍子,你別想你大伯父了。他那人能瞞過他女人?要你大伯母知道你這邊有錢給我,她指定往你這邊把你挖空了不成。他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能發財那是他的運氣。要不能,那他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工作。你能發財也是你的運氣,先顧好自己吧。」她說的這個是實話,自己的孫女就是太實心眼了,這樣子會吃虧的。
  她也不是說不想自己兒子好,就是她覺得自己兒子一家欠自己孫女太多了,這好歹也是她親兒子的女兒。
  六月份就要來了,張家傑進入了緊張的高考當中。從五月份開始,就只聽說他就要報志願了,又發准考證了,看考場了,明天準備考試了……肖妍有很久也沒見到他,只是從他給我她發的信息中知道一下他的近況。
  她給他補課五月初那個時候就已經停止了。
  端午節之前石鑫就給肖妍來電話,跟她說,這又是過節了,得還錢了。
  肖妍就跟他說:「我沒忘呢,這回還上五萬吧。」
  石鑫在那頭驚歎:「喲,沒一陣子,這是發財了呀!」
  肖妍一邊說電話一邊從錢包裡找銀行卡:「發財不敢當,就是賺了些小錢,我欠你的錢多著呢,這些還不夠還我利息的吧,只能還個零頭。」
  
  ☆、第22章
  
  肖妍這一還,就會有一筆小錢進來,石鑫說:「零頭零頭,還著還著就還清了嘛!」
  欠石鑫債的都是附近村子裡的人,他最近收債一直收得很不順利。附近的人都是農民,借他錢的都是膽長毛想著靠做生意發大財的,結果全都賠光了跑路了的,像肖妍她爸媽這樣自殺的倒是只有她家這樣……總之最後那債都落在家裡人身上,你說這要家裡有錢就不會找他借了,家裡有地有屋就找銀行貸款也不會找他借了,可見這家裡真是沒錢的才找他借……他早年也是個糊塗的,聽著對方說得天花亂墜就覺得對方一定能賺錢,就都借出去了,有些還真的賺大發了,但還有五六家是徹底敗了翻不了身的。
  這做生意嘛,他石鑫也懂的,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人哪個發得了的?倒是能賺錢,可沒些小奸小滑的壓根兒做不下去,為啥?不夠其他人做唄!
  後來他是請了人看他做了個啥子評估,總算是有借有還,現在就剩這五六間,每回都得他自己去催,不然准收一個子兒也收不到!這收債也講究個吉利,總得拿點兒錢回來才成啊!不成兩手空空不是,手底下的人就總是做不到這個,氣得他都快過節了都沒心思準備。再說他底下也沒兒女,家裡兩老都走了,兄弟也不近他,他像個閒人似地,就到處串門收債去了。
  他已經收得自己都沒勁了,突然之間就有個人還個小錢!給了他一些進展,他覺得就是個好兆頭!說不定還能帶動其他人還債,所以就笑得特別開心。
  「你哈時候打進來?不急,這幾天你看哪天有時間再打給我唄!也不急在現在。我這邊先給你記上吧,看看還剩多少錢?」從去年國慶肖家妍子回來開始,她就一直給他固定還債,她的人品石鑫還是信得過的,錢一定有還。
  「好,我今天中午吃完飯就給你匯過去吧,你那號還是那個不變是不?」肖妍自己本子裡也在記著,每還一筆她就記上一筆。
  上個月沒有還,因為上個月是清明。清明節石鑫是不收還款的,說是不吉利。他是覺得四月份的時候死人才收錢,所以肖妍還不知道他的帳號還有沒有變?之前他的賬戶就變了幾次。
  「沒變沒變!還是那個,你就打過來吧。我剛才看了一下,你要是還個五萬……你還欠整整一百六十萬,那些零頭,你之前是都還了。」石鑫說著,想起當年,肖妍爸媽也是做生意挺拼的,那個勁道別提多精神了!以為準發了的,誰知道這人算不如天算,生意敗了,還自殺死了,他自己想起來也覺得有點唏噓。
  肖妍應了,放下電話就拿找出來的卡往外走:「嵐子,我去給人匯錢去,你先幫我看一會兒店。」她走了兩步又想起來,「對了,張家傑說他中午給咱們帶好吃的,你就先別收外賣啊。」
  「有吃的?」謝冰嵐兩眼放光,揮揮手,「趕緊去,快去快回,不然我全吃光了啊,我餓起來連自己都怕!」
  肖妍笑著走了。
  南岸路除了名牌店多,更多的就是ATM,四大銀行的ATM都是隔小一段路就有。肖妍在離自己最近的ATM匯完錢,一轉身就看到了張家傑。
  張家傑穿著灰色白袖的棒球外套,黑色的厚休閒褲,底下一張白色的板鞋,兩手各提著一隻跟他這身極度不搭的銀色的大只圓柱形保溫飯盒,對著回頭的肖妍笑出一口小白牙。
  肖妍收好卡走過去,十分驚訝:「這麼巧?剛才我出門剛跟嵐子說到你呢,你這就來了。」
  張家傑聽到肖妍剛才提到他了,心裡稍稍得意一小下:「我也是剛過來,遠遠就看見ATM那兒站著的人像是你,走近了發覺真是你,就等一下你唄。」他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問,「剛才說我什麼啦?」
  肖妍伸一隻手過去想幫他分擔一隻保溫飯盒:「沒說什麼,就跟謝冰嵐交待一聲讓她先別叫外賣,說你會對我們帶吃的。」
  張家傑別過手不讓肖妍碰飯盒:「別別,這重著呢,我能拿。」他心裡又小小失落了下,原來沒說什麼啊。
  肖妍見張家傑堅持,也就不說什麼了,突然想起她店裡沒準備什麼配料,就說:「你先回店裡,我去買點兒白糖和醬油,前面小區大門口就有個大超市了。」
  張家傑舉起手臂攔著往回走的肖妍:「別急別急,我這兒有呢!拿得粽子當然有充足的準備!」
  肖妍懷疑地看著張家傑:「你把配料都拿來了?」
  張家傑自豪地說:「這當然!邊走邊說……你村裡挨著安向鎮是吧?你之前在安向中學讀的初高中,照理吃東西的習慣跟安向都相似了是不?粽子兩種,有甜有鹹,有灑白糖吃有點醬油吃,你喜歡哪種?」
  肖妍驚奇地點頭:「厲害,你都做過調查了?我甜鹹都吃,一般先吃鹹的,裡面肉多,吃膩了就吃甜的過過味兒。」她只是好奇,儘管安向鎮是個以美食聞名的古鎮,每年有不少人也慕名去那兒旅遊,但她發覺身邊的人很少有知道安向鎮的。當然了,她學樣裡也有不少從安向鎮考上來的校友,但大家專業不同,之前在同鄉會見過之後,都忙於學業,只有在同鄉會搞活動的時候才聚在一起。
  再說了,這個時候網絡還不發達,他是從哪裡知道安向鎮的信息的?
  這麼一說張家傑就更得意了:「我有同學是安向鎮的!都聽他說的,我來的時候就都準備了,白砂糖準備了一包,醬油也帶了一支,還帶了一次性碗和筷子,你就放心吧。」
  肖妍給他個大拇指:「少年,好樣的!」
  張家傑說:「其實安向鎮也挺出名的,我聽說安向中學是你們市裡一中的附中吧?不過就不掛市裡的名字,就用安向這地名來命名,聽說升學率很厲害呢!考上名牌大學的不少啊,不過好像考上都算市一的名額。」
  這點肖妍也知道:「是啊,本來安向中學只是間很普通的鎮級中學,後來市一讚助了學校的教學校和運動場才變成市一的附中,據說是市一的校長談的。後來發展很快,但考上大學的名額,在外面都算市一的學生,當地的才知道哪批是安向的,哪批是市一的。」
  這裡頭原來還有這麼多文章,張家傑恍然大悟地點頭:「怪不得你們市市一的名號就聽得多了,安向中學就很少聽,要不是跟我比較要好的幾個哥們有個是安向的我都不知道。」
  兩人說著話,店裡也回到了,張家傑提高了手裡的保溫壺朝裡面的謝冰嵐招手,謝冰嵐嗖地從收銀台後面竄過來,肖妍笑著把門推開。
  「來來來,吃粽子了吃粽子了!熱騰騰的粽子!」張家傑學著流動檔的檔主那叫賣的調兒,引得謝冰嵐直笑。
  「哈哈……這小模樣要是出去叫賣粽子,指定一陣風兒過去就賣完了,這得多少小姑娘搶著買啊!」謝冰嵐拉著一隻保溫飯盒想接過來,張家傑一邊扶著,她心裡就直歎這男孩子真細心,「高考考完了。這考的怎麼樣啊?這還順利吧?新聞上說的有些考生頭暈啊拉肚子啊什麼的,看著真替他們急了,也不知道後續怎麼樣了。」
  張家傑繞到收銀台後面坐下來說:「當然沒有。我也聽說了,我同學中也有呢,好幾個,其中一個太嚴重,一邊打著點滴一邊考試,另外幾個就吃藥撐著,不過狀態也不好。六月底分數出來了,要到時候才知道。」
  幾個人一聽也覺得十分唏噓,開始回憶起自己當年高考。
  張家傑從書包裡拿出白糖和醬油:「來來來,別說這麼沉得的話題了……分好碗分好碗,我還帶了辣椒醬……」
  「啊,我要鹹的一隻甜的一隻,保溫飯盒太厲害了!這還冒著煙呢!」謝冰嵐興奮得大喊。
  「嵐子你也吃鹹的?」這點肖妍也覺得神奇。
  「唉!不是跟你說了,我當年山區都呆過麼?啥不吃啊?那時候有吃的就偷笑了,還挑?鹹的甜的都吃過,都愛吃。」謝冰嵐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
  張家傑一看,得,話題又往沉重那邊拉了,不過他也對謝冰嵐說的很好奇:「不如咱們邊吃邊聊?謝冰嵐你小時候發生什麼事?怎麼聽起來很慘的樣子?」
  謝冰嵐幫忙往分好的碗裡倒白糖,肖妍往分好的碗裡倒醬油:「嵐子,我白糖澆你的,你醬油點我的啊。」又對張家傑說,「她啊,她那經歷不止離奇,簡直跟天方夜譚似的,咱們邊吃邊聽吧,絕對下飯!」
  「哇!好大塊肉!好香啊!我小時候啊……」謝冰嵐一邊吃著粽子一邊說話。
  肖妍直覺得這刻真心美好,管它明天是什麼光景呢,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第23章
  
  五月初五正日那天,肖妍上完課,記好了期末考試的時間,急急忙忙地往新店趕。
  期末考試開始後就不用上課了,教室都被用來做考室,也就是說肖妍不用掐著時間去新店那邊開店了。
  蔡明耀從後面趕上腳步匆忙的肖妍和謝冰嵐:「肖妍,你這麼急著是要去新店?」自從上次她新店開張和她說上幾句話之後,他都沒什麼機會和她聊過天了。上課的時候她和謝冰嵐坐在一起,自己也不能總坐到她後面去,交流就越來越少,可是他對肖妍的感情卻與日俱增。
  謝冰嵐見這位同學很明顯是有話想對肖妍說的樣子,就識趣地不打擾:「妍子我先走,先去奶奶那兒放下書,你待會兒來找我啊。」
  肖妍朝謝冰嵐擺手,邊走邊對蔡明耀說:「是啊,不過我先回店裡放點東西。」
  蔡明耀看著肖妍匆忙的樣子,心裡想說的話又往裡吞了吞,試探地問:「那……你中午有沒有空?」
  這下子肖妍察覺出來了,她看著身邊臉色沉重的蔡明耀,問:「你有事?」不然怎麼會這麼問人呢?
  蔡明耀鼓起勇氣問:「那個……我妹妹最近不太好,你能和我去勸……看看她嗎?」
  「這個肯定沒問題!我跟嵐子說聲,這就跟你去!你妹妹是怎麼了?」肖妍一聽蔡明耀這話就知道這事挺嚴重的了,當初自己開店還是他妹妹幫著設計和裝修的,人家現在出了事,怎麼可能不去看?
  蔡明耀激動地說:「謝謝你!麻煩了!」
  「不麻煩!你明這麼說,我才不好意思,你妹妹幫了我這麼多。」他這麼一說肖妍就覺得更愧疚了,「你等會,我打個電話。」
  蔡明耀對著掏出手機正在撥號的肖妍急忙加了句:「那個……只有你去就好了……我妹妹她不太見別的人。」
  肖妍點點頭:「好。」
  肖妍就給謝冰嵐打電話:「嵐子,你先過去開店行不?我這邊還有點事,晚點兒再過去。」
  「蔡明耀找你有事吧?急事?」
  肖妍看了眼旁邊看起來有點急的蔡明耀,就長話短說:「嗯,挺急的,回去再跟你說啊,先掛了。」
  掛了電話,蔡明耀又重複:「真不好意思耽誤了你的時間。」
  「蔡明耀,你真別這麼說了,我才不好意思,上次你還送我回家呢……咱們現在就走?」肖妍滿額的汗,越這樣她越覺得自己太不夠意思了。
  蔡明耀領著肖妍往車道走:「我家車接我來了,一起走吧,快點。」
  上了車蔡明耀才跟肖妍說:「我妹妹她昨晚自殺了。」
  肖妍嚇了一大跳:「啊?!」那現在是去她的喪禮?!
  「不過被我及時發現,救回來了,現在還在醫院。」蔡明耀接著說。
  肖妍提上去那口氣才鬆了下來:「她現在怎麼樣了?」少年你說話一次性說完啊,這樣會把人給嚇死的!
  蔡明耀苦笑著說:「人沒事了,就是情緒不太好。」蔡明耀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打起精神,昨晚他整晚都沒睡,「她拿美工刀割的手腕,傷口很深。」
  「她……有什麼事情想不開?」肖妍聽得臉色泛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美工刀啊!想著就覺得痛。
  說到這個蔡明耀眼裡就充滿憤恨:「都是那人渣!我妹妹的男朋友,我也不知道我妹妹是怎麼喜歡上他的,小混混一個!當初我爸發現我妹妹跟那人渣在一起就反對了,可我妹妹不聽……」蔡明耀雙手握成了拳,「我爸是個很*的人,從小到大我們兩兄妹沒少受他的控制,這讓我們都比較反叛,對爸爸說的話一向都愛逆著來。我妹妹是女孩子,我爸就管得更嚴,越是這樣我妹就越不聽他說,後來硬是要跟那渣男在一起,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那男的真面目,還幫過我妹妹說話……我恨死我自己了!恨死我自己了!」
  蔡明耀激動地兩手向上移,用雙手揪腦袋兩側頭髮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悔意。
  肖妍看得頭皮發麻,又不好直接去抓住他的手拉下來,只好輕聲地勸:「蔡明耀,你別這樣,你也不想的,你得冷靜,你妹妹還需要你呢。」儘管肖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點白費,他妹妹需要他幹啥,安慰和支持唄,他現在這樣子會讓他妹妹心情更加不好。
  但後面的話肖妍沒說出來,怕說出來了蔡明耀心裡更不好,她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穩定蔡明耀的情緒。
  幸好這時前面的老司機也開口說話了:「少爺,這不能怪你,小姐也沒錯,就是一時想不開,你們都要好好的啊。老爺和太太其實也很心疼的,只是你們不知道,他們暗地裡替你們操的心比誰都多。」
  蔡明耀情緒稍微緩和了點:「嗯,我知道的了,李叔你別擔心。」
  「明媚她是因為你說的那個男的什麼事想不開?」肖妍心裡是認為,大概就是那個男的出軌被蔡明媚發現了,想不開然後做傻事。
  蔡明耀又陷入了憤怒狀態,額上的青筋暴突:「那人渣就是衝我們家的錢來的!我妹妹連放棄學業跟他走的心都起了,還行動了!到了他那兒一聽我妹說瞞著家裡人,一分錢也沒帶,他就原形畢露了!」
  肖妍聽到這裡心裡也恨恨地補一句:「那男的渣都不如!」這讓她想起沒重生之前的莊一航。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肖妍看到臉色蒼白地躺上床上的蔡明媚就心痛:「明媚……」叫了名字之後她就說不出話來了。
  蔡明媚輸過血,剛醒沒久,手腕還隱隱作痛,見了肖妍,嘴角嘴出一個微笑:「謝謝你來看我。」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肖妍替她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找了牙籤插在上面讓她好拿。
  突然蔡明媚就說:「我哥都告訴你了吧……我真傻。」
  「你不傻,是渣男太可惡。」肖妍抓住她沒打吊滴的那邊手,她的手冰得有點嚇人,肖妍就兩隻手都一起握著,替她輕輕地搓暖,「有時太愛一個人會讓你看不見很多不好的東西,或者自己即使看見了也選擇去忽略,甚至說服自己這其實很正常。」
  蔡明媚雙眼一亮:「你……跟我爸媽說的很不同,他們都只是一味地說我不聽話,我還太小,不會看人。你不這樣覺得嗎?」
  肖妍搖搖頭:「我不這樣覺得。如果一個人處心積慮地要騙你,而你恰好又喜歡那個人,這種時候你是會很容易就上當的。你現在發現也是件好事,至少你們還沒結婚,不是嗎?」肖妍想起自己,直到結婚後才發現,那時那種不甘是任何氣憤都無法比擬的。
  蔡明媚苦笑:「是啊……那時他還想跟我……那個……我不同意,我們還為了這件事吵過很多欠架……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給他買禮物,衣服……那時候我就該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我真該死!」她回想起那一次次爭吵就覺得自己真是活該!
  「不。」肖妍搖頭,「你不該死!你是傻,不是傻在你喜歡那個人,而是你為了那人自殺。這公平嗎?你想想,他會為了你而對你有絲毫的關心嗎?我聽你哥說,他也知道你的事了,可他只是說了句『關我屁事』就掛了你哥電話!你為了這樣一個人自殺,值得麼?明媚,你應該好好活著!人的一生總會被絆倒那麼幾次,你不能倒就躺地上不動,還得繼續站起來向前走!活得精精采采的,到以後你回頭看,當時那次跌倒根本不算個事!屁都不是!你一定能做到的!你的思維得轉過來,你認真想想,這是你自己的生活,憑什麼受別人的影響?為了這麼一人渣把自己的生活毀了,他就會過得不好了嗎?你看他,不理你,繼續他自己的生活,一點影響都沒有,你為什麼就不能像他一樣呢?過好自己的生活!你說是不是?」
  這一大段話,肖妍是說給蔡明媚聽,也是說給曾經的自己聽。曾經的自己為了莊一航,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就是為了更好地討好他,結果人家一點兒也不領情,最後自己卻落得個一屍兩命的下場。
  蔡明媚被肖妍這麼一說,腦子裡突然就清明起來,這些話從來沒人對她說過,經肖妍這麼一點醒,她也覺得自己這麼做實在太不值了:「肖妍……這……怎麼說呢,我從來都沒這麼想過,就是看見他朋友多,我渴望有朋友……我以為只要對他好,他就會珍惜我……」
  「這麼說?你其實並沒有那麼愛他?當然我對你們的事不瞭解,但或者你只是羨慕他朋友多,希望像他一樣被朋友簇擁,那種感覺才慢慢發展成喜歡?」肖妍一聽就覺著這情況耳熟,「我有一朋友曾經也是這樣,其實只是羨慕人家被朋友圍著,覺得那人很有氣勢,從而也想被人家朋友圍著,進而發展成喜歡那個人。」其實那個人就是謝冰嵐,因為自卑,渴望朋友到了極致,那種渴望的感覺就被自己誤會成了喜歡。
  蔡明媚一聽就直點頭:「的確是這樣!」她雙眼大瞪著,突然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我……這是幹嘛呢!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蔡明媚心情大好,同時又為這樣的自己小小羞愧。
  但是心情立馬不一樣了,她覺得自己這行為特傻叉。
  她感激地看著肖妍說:「肖妍,謝謝你!真的謝謝!我……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想見我哥,我爸媽……」
  肖妍笑著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客氣什麼,我就是隨便說說,你想開了就好。我幫你叫他們進來吧,我店裡還有事,先走了。」
  蔡明媚也笑了:「嗯嗯,好,麻煩了啊……等我好了找你出去喝東西!」
  肖妍站起來往外走:「就這麼定了!」
  從醫院出來,肖妍也像活過一回似地,想想自己曾經的經歷,她現在也覺得不算個事了。她跳上開往南岸路的公車,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努力賺錢還債,努力把自己的生活越過越精彩!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掉落二更,祝大家週末愉快!^口^
  
  ☆、第24章
  
  當天回到店裡,肖妍表示十分感觸地跟謝冰嵐說了蔡明媚的事兒 。
  謝冰嵐皺眉:「看著挺樂觀積極一女孩兒,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肖妍雙手撐在面前的大黑長檯上,光滑的檯面倒映出她百無聊賴的影子:「多方面因素吧,其實我覺得她不一定愛那男的愛得太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家裡鬥氣,還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發現家裡人是對的她的錯的,一時羞愧就懞了。」
  謝冰嵐點頭:「有道理……」她看看時間,下午四點多,「對了,妍子,今天是節,我得去陪我爸吃飯,今天就先拋棄你哈!」說著她開始收拾桌面上的資料,胡亂地塞進包包裡。
  肖妍猛地直起身子:「啊!我今晚也打算和奶奶去吃飯!給蔡明媚的事兒沖一衝就差點忘了!」
  謝冰嵐輕輕地敲了她的額頭一下,提著包包走人:「瞧你這記性!我先走啦!」
  謝冰嵐一陣風似地就不見了人,肖妍看看店外面也沒什麼人,收拾收拾東西也關上了店門離開。
  趙芬那邊剛收完一個客人的錢,把錢包鎖進抽屜裡,等著孫女過來再拿去存好。昨天她就跟孫女說好,今天早點收店,然後她們祖孫倆早早吃外晚飯去。
  她正地收拾著,拿著掃帚掃地,門又被推開了。
  趙芬本來是打算再有客人進來就跟她說準備關門了,後來她想想,反正妍子還沒過來,客人看滿意了試件衣服也不費事,不滿意的話看看就走也不耽誤,就由它去了。
  誰知她一抬頭,就看到自己大兒子站門:「志成?你咋來了?進來坐,柱門口乾啥子?」
  肖志成在門外那塊寫個歡迎光臨的地毯上狠狠的擦了好幾下腳,才小心地踏進店裡:「媽,這不過節麼,就來跟你吃個飯。」他看著自己媽在掃地,又看這店光鮮亮麗的,就覺得不自在。他基本上都在工地裡,整日裡汗水面油和在一起,髒了就拿衣服擦擦了事,很少進這麼乾淨的地方,一來到就怕進去會把妍子的店給弄髒了。
  趙芬狐疑地伸頭看看他背後:「就你一個?」那兒媳婦不應該跟在一起的麼,「來娣呢?」
  聽到自己媳婦的名字,肖志成臉僵了僵,點點頭說:「就我一個,來娣……她上班呢。」
  兒子是自己生的,還是自己養到他這麼大的,這一看就不妥,但趙芬壓著不說出來,還是接著問:「今個兒下班這麼早?平時聽你說回到家都晚上十一點多了。」趙芬看看外面,太陽還沒下山呢。
  肖志成搓著手說:「今天是節,老闆讓放早點兒假。」
  屋裡又陷入了沉默,肖志成看著自己老母親彎著腰掃地的背影,鼻頭頓時一酸,他吸了吸鼻子就站起來,兩步走過去搶過自己媽手裡的掃帚:「媽,你坐著,我來吧。」
  趙芬撒手讓他掃,自個兒坐下來靠在收銀台邊:「志成,你以為媽這樣辛苦?告訴你,媽不辛苦,媽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掃個地算啥事?就是我幫妍子同學打掃家裡都不累,她家裡有吸塵機,就牽著機器走就行了,媽我學了很久才學會怎麼用……家裡也就桌子那些有時需要抹抹,沙發呢,就給吸塵機換個頭就能給沙發吸塵了,省力省事。」
  趙芬看到兒子就忍不住碎碎念:「你年紀也不小了,將來的路你自己有打算,平時幹活累,多吃點肉包子,長力氣,你腦袋不夠別人靈光,就比別人多出點力,總有出頭的時候。」
  肖志成聽得喉嚨發硬,眼眶發熱,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應:「哎,曉得。」
  他把垃圾攏進鏟子裡,直起腰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趙芬在後面說:「垃圾拿到外面,往右手邊走一點,那垃圾箱裡倒,就是那鐵皮的方形箱子。」
  肖志成倒完垃圾回來,肖妍還是沒到店裡,趙芬就從收銀台後面拿了張塑料凳出來:「先坐著,咱們等妍子過來,再一起去吃飯。」
  坐著的時候還是兩人都沒什麼話。
  肖志成習慣了有苦都往肚裡吞,要說其他「吃了沒」這類型的家常話他也說不了幾句,就這麼沉默著坐了一會子,他心裡擱著事兒,連著歎了好幾口氣自己都沒發覺。
  趙芬終究是忍不住問:「我說你有事兒就說,你不說誰曉得你腦子裡裝的什麼?和來娣鬧矛盾了?」按理說也不太像,兒子和兒媳婦這些年打打鬧鬧都這麼過來了,兒子是個能忍的人,兒媳婦多鬧騰他都不吭一聲,這會子連氣都歎上了,肯定有事。
  肖志成慚愧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鞋頭快磨穿的軍身布鞋:「媽,還是你厲害。」
  「你是我兒子,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啥!說吧,啥事?」趙芬也憋不住了,這總歸是要問的。
  肖志成支支吾吾地,總算是把事情給說。
  原來還真是挺大一事。
  今天是五月初五,各個工地都提早下班,但肖志成他工頭一直沒說提早下班的事兒。前天晚上陳來娣就一直追問他初五這天幾點下班,肖志成見第二天都是節了,工頭還沒表示,就跟媳婦說按常上班。
  誰知今天剛上到三點多工頭就通知提早下班,大夥兒就高高興興地收拾東西回家了。肖志成想著給媳婦一個驚喜,知道她今天上班沒空包粽子,就在回家的路上買了好幾個肉餡的大粽子,還稱了鹵豬耳片,還有半隻燒雞,興沖沖地回家,自己下米,放臘肉燜了飯。
  弄好他就去洗個澡,換了套乾淨的衣服,興高采烈地去媳婦上班的地兒接她下班。
  肖志成雖然換的乾淨衣服,但衣服是舊的,不過新洗過不髒而已。他不好意思走人家酒店正,就記得當時第一次和媳婦來試工的時候走的那條後巷子。
  這世間的事說巧不巧,說不巧嘛有時又巧得挺邪門的,肖志成向後巷子走去,眼看拐個角就拐進酒店廚房後門那邊的,那兒通常都是酒店工作人員洗碗偷懶的好地兒。他剛走到拐邊兒就聽到了他媳婦名字。
  「你跟來娣過節?她男人今天又回家?」
  「嗨!不回!今晚又是咱們倆!嘿嘿!」
  「你老小子今天快活了!嘿!你說她男人知道不?」
  「知道又有個啥?來娣說他就一窩囊廢,遲早也是要跟他離婚的!」
  「嘖,男人不硬氣就是壓不住女人嘿!那她咋不離!我說你老小子也四十多五十了,介紹了好幾個都不成,好容易有了個肯跟你的,你得抓緊。」
  「呸,別說那介紹那幾個了!瘦得平得跟砧板似地,看了都倒胃口……離,咋不離了,就是想著跟他還有點兒關係,他侄女可有錢了!在南岸路有間大店!想讓他侄女借點兒錢開間小間的大排檔,賺點兒錢。」
  「!南岸路啊!吹牛皮吧!侄女這麼本事她還在這兒端菜?!」
  「聽說她侄女是個白眼狼,有了錢就忘了來娣養過她那麼多年了!倒是跟她沒窩囊廢老公還能說上幾句話,就想著讓那廢物去向他侄女借唄!」
  「你行啊!到時記得叫上我,給你打打下手!」
  肖志成就是再蠢,聽到這裡也明白了怎麼一會事!他頓時全身的血就往腦門上衝,握著拳頭衝出去的,還只年紀看起來四五十的老胖子還在說著話,肖志成上去就是照他臉上來一拳,另一個年紀大概就二十來歲流里流氣的瘦子見這陣勢也不敢去拉,就跑進廚房去喊人。
  等大夥兒跑出來,把酒樓的保安都喊來的時候,肖志成和那老胖子都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團了。
  保安把他們分開,陳來娣一臉心疼地扶那老胖子,轉身跟著保安進保安室裡,嘴裡一刻沒停地罵肖志成不是人,不像個男人,一點本事都沒有,說那老胖子還有兩勺手藝,答應帶著她過好日子。
  肖志成一直不吭聲,後來就突然問她:「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帶那老胖子回來是不?!」
  陳來娣就不吭聲。
  肖志成又吼著問了幾次,陳來娣也撒潑地回:「是又啥地?!你整日裡去搬運,搬了多少錢?人家炒兩勺就輕輕鬆鬆拿幾千塊的工資!他還挺照顧我的,我就不稀罕跟你過了怎麼著?!」
  肖志成心裡一片死灰,他一直覺著老老實實地打工過日子,自己媳婦就不鬧了,哪知道自己腦袋都冒綠光了,還以為天下太平。
  肖志成咬著牙說:「好!陳來娣,我就順了你意,咱們離婚!明天就回去縣民政局把這事兒辦了!」
  可悲的是,肖志成看到陳來娣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都翹起來了。
  他悲憤交加地回到家裡,把飯菜都倒了,重新洗個熱水澡。剛想躺會兒,他又想起陳來娣帶過那老胖子回來,這床不知道被那老胖子壓過多少次,想著就覺得髒,立馬坐起來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最後才找到自己侄女的店裡。
  趙芬聽得那氣直往喉嚨扯,一直拍著胸口,都覺著自己不會喘氣似地,臉都憋紅了。
  肖志成嚇得伸手去替她順背,一邊懊惱自己就不該忍不住,不該說這些。
  他手剛伸過去,眼前就晃過一人影,衝過來把自己媽扶了起來。一看,不是自己侄女是誰?
  肖妍扶起趙芬往外走:「奶奶,到外面走走透透氣。」她一邊回頭交代,「大伯父,你拿桌上的鑰匙鎖上門,咱們一會兒去吃飯。」
  她知道奶奶沒事,就是一時受不住刺激,那氣堵住了。
  果然趙芬一走到外面沒走幾下那氣就順了,但眼淚也跟著下來,嗚嗚咽咽地說:「作孽哦……」
  肖妍拿紙巾替奶奶擦眼淚:「奶奶,別傷心了,這都是大伯母不好。」
  「她不是你大伯母!咱們老肖家沒這種不要臉的兒媳婦!」趙芬一激動,臉又紅了。
  肖妍連忙安撫她:「是是是,都是陳來娣不好,咱們別說她了,去吃飯,坐著慢慢聊。」她回頭正準備招呼大伯父,就見大伯父往相反方向走了,看樣子是想悄悄離開。
  她趕緊喊:「大伯父,你過來幫忙扶著奶奶啊。」
  肖志成這才紅著臉回來,扶著自己媽。
  肖妍指了指街尾說:「那邊有間飯店,坐著挺舒服,東西也不錯,咱們就去那兒吃吧。」她看大伯父點著頭,又說,「我剛才回來好一會兒了,就在櫥窗外面站著,店小,你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肖志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低著頭說:「大伯父沒用,讓你笑話了。我以為忍她就能好好過日子,但她就沒給你奶奶好日了過過,也是我沒用,壓不住她。」他搖搖頭,「這回我是真不想和她過下去了,我肖志成也沒做什麼起不住她的事,她要這樣子就由她去!」要真能過下去他就不是男人,自己女人都光明正大地把男人往家裡帶了,他是腦子被狗吃了才過下去。
  他打定主意了,明天就和陳來娣回縣裡,把婚給我離了!
  肖妍聽得心裡一肚火,她心裡有了主意,就對肖志成說:「大伯父,錯不在你……這樣,咱們坐下吃飯再慢慢聊。」
  作者有話要說:
  
  ☆、第25章
  
  肖志成心事重生地扶著被激得心血少的趙芬在前頭走著,肖妍在後面滿心不忿地跟著,心裡開始盤算著一個大計劃,腦裡同時上演著大伯父若干年後化身高富帥閃瞎陳來娣狗眼的小劇場。
  當劇情上演到大伯父在豪車裡等紅燈,和在公車上被擠得篷頭垢面的陳來娣對視,陳來娣被這景況震得狗眼外突時,一聲平實的叫喚把她拉回了現實。
  「妍子,咱們這是去吃啥哩?」肖志成憨厚的臉轉了回來。
  肖妍瞬間出戲,不得不思考起這人生的三大難題之一——中午吃啥?晚上吃啥?下頓吃啥?
  吃啥吃啥吃啥?
  她頭痛地問:「你想吃啥?」心裡同時祈求千萬別答她「隨便」。
  肖志成朝她朝出真誠的笑容:「隨便。」
  肖妍:「……」怕啥來啥,墨菲定律果然不是光擺著好看的。
  趙芬倒是在這個時候幫了她一把,說:「想吃豆皮。」過節就是圖個和家人吃飯的開心,吃啥不重要,但她見孫女為難的樣子,就說了個主意。畢竟這些年來她也是掌管著三餐的一把好手,總不至於想不出吃啥來。
  肖志成受到自己媽的啟發,也想了一個:「想吃鴨血。」尤其是安向鎮那種蘸點秘製辣醬,更好吃!
  肖妍一聽大伯父說這味就知道他肯定是懷念起安向鎮的鴨血豬血來了。
  她站在往外冒粽子味兒的飯店前面想了一陣子,當機立斷:「走,咱們吃火鍋去!」這下有豆皮又有鴨血了!
  叫了個麻辣火鍋,紅火火的湯料沒一會兒就憤怒地沸騰起來,就像當時站在巷子拐角聽到老胖子說話的肖志成。
  肖妍把整盆鴨血都丟了下去,看得肖志成熱血沸騰。
  肖妍看著大伯父專注地盯著鴨血的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子裡形成。
  她開口打破沉默:「大伯父,你想報仇不?」
  肖志成剛夾起的鴨血轟然摔進盆裡,濺起的湯汁彈了肖志成一臉。
  趙芬趕緊拿放在桌上的紙巾給兒子擦,而肖志成只是愕然地看著自己的侄女,這個從去年開始就突然性情大變,並且靠自己的本事還了不少之前動都沒動過的債的,還讓自己從一個瘦不拉嘰黃黑土村姑蛻變成一個白美還會賺錢的看起來像城裡的女孩,心裡某簇火焰被隱隱點燃了。
  他緊張地放下筷子,雙手放在碗的兩邊,微微地握成了拳:「妍子,這……報仇……說實說……我……想!可是就憑我,有啥本事?」
  「你想就行了!」肖妍替幾個人都倒上酸梅汁,「吃完飯先和你去剪個頭髮。」
  先把人弄精神點再說,就算現在不能打也能看。
  晚上肖妍回宿舍,累了一整天,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怎樣才能幫幫大伯父。她身體裡沉睡著一個熱血的救弱扶貧的大俠,這個大俠在她在這個能力之後就被喚醒了。
  今天聽到大伯父的事,她就決定幫大伯父了。當然她是有私心,這些年來陳來娣這樣對她,她當然吞不下這口氣,陳來娣那年來儘管窮,但自己大伯父終日裡低聲下氣地伺候著她,她在精神生活上還真沒試過怎麼心塞的。
  當然了,來了江城之後就換她低聲下氣地伺候其他人,更何況江城很多人在金錢上對她的精神進行碾壓性的轟炸過,她就開始覺得這個只會凡事都忍氣吞聲的男人沒用,覺得這個托了她二十多年大腳的男人還不如兩個錢。
  她就是想讓陳來娣後悔。
  當然她也真心想大伯父過得好點,之前她沒有這個條件,現在儘管也不是大富大貴,石鑫那邊她就算不在南岸路開店也能應付,只是就還久一點……但是她現在有能力可以拉大伯父一把,為什麼不呢?
  如果她可以快點把債還光,她還能更用力拉他一把……想到快點把債還光,她就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留意一下,宿舍裡打呼的打呼,磨牙的磨牙,她就安心地躺下來,溜進空間。
  一進空間她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波動,貼著空間邊緣長的果樹全都長滿了果實,她沿著邊緣走,走到最後一顆長滿果實的樹邊,就看到新增出來的土地。新增出來的土地已經延伸到木屋後面。
  肖妍再看池子,早就擴大得可以讓她小小游上幾圈的池,又擴大了!
  她再看向釀汁機旁邊,那裡又多一了團白霧,不用看也知道待會兒她看完信,把箱子裡的金幣投進升級那裡之後,就會出現新的機器。至於新增的機器是什麼,她還真是有點期待!
  空間裡沒分白天黑夜,永遠是四季如春的白天,陽光充足,空氣清新怡人。她走到木屋前,留意到木屋原來的小柱子變粗了,柱腳還有波浪型的雕刻紋。走進裡面,在木桌中間靜靜地躺著一隻信封。
  自從上一次升十四級之後,她已經很久沒再見過這裡有信了,她急不及待地打開來看——
  【親愛的主人:
  主銀主銀!好久不見!恭喜您突然第三大關——升十五級啦!
  空間默認自動升級,所以金庫裡的一部分金幣都已經用於升級!
  相信您已經看到了,新獎勵的土地在木屋後面,可種植的土地比原來再翻一倍,空間也在作相應的擴大,好適應日漸增多的土地和擴大的池子。
  儲物間裡放著新獎勵的種子——櫻桃種子,您稍後可以到儲物間去領取。
  主人的異能也相應提高了!但還是老規矩,如果用低等級的異能實化高等級的產物,所消耗的異能就會相應增加,這就是為什麼主人之前可以用異能一次可以實化出幾十件普通的衣服,但只能實化出幾件奢侈品牌的衣服。
  這次異能的提升,主人可以實化的奢侈品牌服裝數量也提升了兩件!
  這次新增的種子效果比之前的種子效果還要更好,這些主人應該都知道啦,但是我得按規矩來,都給主人說上一說,千萬別覺得小的煩哈^0^!
  另外,主人實化的皮具類也提升了檔次,可以實化奢侈品牌的皮具啦!
  這麼激動的時刻,當然少不了那團主人曾經見過的大霧啦!
  這是這次升級的重頭戲!
  那團大霧裡面有新的作坊!主人只要照舊把相應的金幣投入升級那個箱子,就可以開新新的作坊啦!說著小的都激動了呢!
  您這次開發的新作坊是家俱合成作坊!
  是不是很興奮!是不是感覺到了空間的方便?
  當然了,傢俱合成作坊需要相應的材料也會增加,之釀汁坊就需要果子,那麼家俱合成作坊就需要該傢俱的各部分材料,過程中需要結合主人的實化異能才能實現……
  這麼說好像有點複雜了呢!就拿主人合成沙發來說,主人得先實化沙發的表皮,次要實化它的骨架……這裡不得不遺憾地說一句,雖然主人在異能具備實化飾品能力的時候默認能實化木類鐵類和鋼類的產物,但實化出來的木類鐵類鋼類都很一般,而且這類產物還沒提升到高等檔次,所以骨架的檔次可能跟不上表皮的檔次……不過絕對是安全的!可以坐的!
  實化方法,只需要主人用異能實化該沙發相應比例的表皮和骨架,例如一般的單人布藝沙發就布和骨架材料各十小份,而主人每次實化默認只能實化一份,所以要實化十次。這就有點辛苦主人啦!
  家具體積越大,需要實化的的各部分材料比例就越大,耗時就越長。
  實化出各部分材料後,主人就可以把材料通過作坊入口投進去,等待合成。合成結束,出口處就會有傢俱的小模型,這時主人需要離開空間,等一個小時再進來,小模型就可以變成和主人原先希望的比例大小一樣啦!
  請主人努力升級哦,能力得到提升,就可以逐漸減少實化材料的比例!主人請努力哦!
  有個空間】
  肖妍拿著這封從眼泛淚花地坐在椅子上,儘管這封信的重頭戲是介紹新的作坊,但她看到可以實化奢侈品牌的時候就激動得氣都喘不順了!
  可以實化奢侈品牌的皮具啊!那她的生意肯定不用愁了!說實在的,奢侈品牌的二手衣服在國內可能還沒多少會買,但是皮具就不一樣了啊!她可以實化各種包包!
  雖然說是打著二手包的旗號,但她實化出來的包包基本就是全新的!她不愁賣不出去了!
  她還是那個想法!她的債完全不是個事兒了!
  還有大伯父!她要幫助大伯父成為高富帥!氣死陳來娣!她要還清債!買車子買房子把最好的都給奶奶!
  她收好信,把要求開發新作坊的金幣投進升級箱時,走到外面去看時那一團霧散開了,出現了一台長方體形狀的機器。那機器頂部有鋸子和錘子模型,和釀汁機一樣旁邊有個方形的口,那是投材料用的,另一邊還有一個方形的口,不用說就是模型合成完畢後從那兒出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回儲物間把新種子拿去種下。然後她再回來把釀好的果汁留了一部分出來,分好幾份,一份給張家傑的媽媽,一份給謝冰嵐和她爸爸。奶奶的不用一次給太多,她就每天給她一小罐……這次她多拿了一罐……這是給大伯父的!
  分好這些,她懷著激動的心情泡了美美的澡,然後再回到宿舍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26章
  
  過了五月初五,江城正式進入了夏天,儘管晚上還是有點微涼,日間也還沒熱得讓大老爺們光著膀子滿街溜躂,但街上的人基本都換上了短衣短裙,在被塵土刮過的夏天裡肆意地露著雪白的大腿或迎風飄揚的汗毛。
  肖妍起床的時候徐小瑤正對著鏡子拍柔膚水,那手勁狠得跟和自己的臉有仇似地。肖妍簡單地洗完臉回來時她又跟刷牆似地給自己抹防曬霜,還一個勁地跟李筱梧抱怨她每天都得給自己抹一層層從日本帶回來的防曬霜多麻煩。
  她走之後李筱梧虛脫地跟肖妍說:「肖妍,救救我,她最近不停地跟我單曲循環她從日本帶回來的護膚品,我快吐了。」
  剛起床的謝冰嵐本來還萎靡不振地坐在床邊自我放空,這會一聽李筱梧這麼說,就來了精神:「你就吐給她看唄!乾嘔也行!」
  肖妍笑:「要不你就直接應她『呵呵』。」
  謝冰嵐笑到肖妍身邊摟她一下:「妍子這法子好!」
  李筱梧震驚地看看肖妍,又看看謝冰嵐,看得她們倆人起了一身雞皮。
  肖妍沒忍住就問:「筱梧你看啥?」
  李筱梧認真地問:「沒啥,我覺得你倆說話越來越像了。」
  今天沒試考,宿舍裡的人去圖書館抱佛腳的抱佛腳,去教室燒香的燒香,還有像徐小瑤這種視分數如糞土的往校外跑。
  當然還有肖妍和謝冰嵐這種平時都有看書學習的,輕鬆上陣。
  肖妍讓謝冰嵐先過南岸那邊開店,自己繞到市中心那邊去採購雜誌,這次採購的雜誌主要介紹包包和男裝,尤其是中年人的男裝。
  等她採購好了,就還是先回謝冰嵐的新家,而不是回店裡。
  她得實化好包包擺店裡,還得實化好衣服給大伯父。
  昨天晚上吃完火鍋,大伯父沒回和陳來娣那個家,他傍晚出來的時候就收拾了自己的全部家當出來了,也沒什麼東西,就兩套衣服和一條薄被。
  肖妍讓他回謝冰嵐家睡一個晚上。
  肖妍跟謝冰嵐打招呼的時候說讓肖志成睡她房間,畢竟這是息好姐妹的大伯父,那就是她的大伯父,說什麼也不能怠慢了。
  但肖志成說什麼都不肯睡房間,說怕弄髒了人家的床,還說人家一姑娘,他一大老粗更不能睡。無奈之下就讓他睡了沙發,被子也不肯蓋人家,就蓋了自己的薄被。
  幸好天氣也不冷,還不至於蓋綿被。
  第二天一大早陳來娣就打電話給他說買好了車票,跟他回縣裡辦離婚。
  經過了一個晚上,他似乎對自己老婆跟男人跑了的事麻木了,木著臉吃幾個趙芬準備的包子就出去了。
  肖妍回到謝冰嵐新家的時候家裡就一個人都沒有了,趙芬去了舊店看店,謝冰嵐在南岸路新店。
  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進衛生間把門反鎖。
  肖妍帶著雜誌進空間,先是挑了些男裝T恤和牛仔褲,樣式都是比較中規中矩那種,想來也適合大伯父穿。大伯父雖然都四十五了,但模樣生得還不錯,就是長年在田里勞作,把人都曬成了天然的巧克力色,他抬頭紋特別厲害讓他顯老,整體看起來就像五十多的樣子。
  肖志成還總是來來去去穿那幾件洗脫色的西裝褲,一件跟抹布似的立領T恤,那樣子就別提了。
  昨晚她已經問過大伯父穿衣服的碼數和身高,大伯父一米七六的個頭,基本上很多衣服都適合他穿了。
  反正牛仔褲不講究年齡,都可以穿,區別就在於很多年輕的男孩子喜歡穿上面有圖案的,或者口袋特別大的。最近這幾年特別遊行窄腳褲,就是褲腳特別窄那種。肖妍估計著大伯父還沒能接受那種,就盡量挑褲腳不那麼窄的實化。
  T恤就易辦了,黑白灰三種色靜色的輪一遍,再挑有英文字母的幾種又輪一遍。畢竟她大伯父長得黑,氣質又過不去,還撐不起亮色的T恤。
  實化了五六套之後,肖妍覺得也差不多了,就繼續給實化幾套西裝,挑了好幾種的紋路的長袖襯衫。
  最後就是鞋子,她實化了一雙黑色的布鞋,一雙白色的板鞋,還有一雙底厚一點的高幫板鞋,比薑黃色更沉一點的;皮鞋那是少不了,她又挑幾雙一併實化了。
  實化好這些她就抱著衣服從空間出來,打算先放到奶奶的房間去,等大伯父回來就給他。
  結果她一出來就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趕緊去接起來。
  「妍子,你現在在哪?我爸讓我回家裡一趟,你現在能回店裡不?」謝冰嵐的聲音有點急。
  「當然能,你急就鎖上門直接回去哈,我待會兒再過去開就是了。你家裡出啥事了?」肖妍問。
  「沒啥事,就是我們這邊拿到戚君蓮的把柄了,我爸喊我回去一起和那女人談條件,就是有點急,所以我得趕著回去。」謝冰嵐在那話那頭說。
  「行,你先回去,店鎖上吧,我就過去了,你小心點。」聽到謝冰嵐說她家沒啥嚴重的事肖妍就放心了,這是謝冰嵐家打了勝仗了,她替謝冰嵐高興。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謝冰嵐對著的那個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小心點還是沒錯的。
  「好,我知道了,如果我六點再沒回來那就是和我爸吃飯了,你就自己先吃哈,別等我了。」謝冰嵐交代。
  「咱倆經常在一起吃,你就陪你爸吃吧,今晚我自己解決。你不用擔心我,還是那句,回到你那家別吃那裡的東西別喝那裡的水。」肖妍還是不放心,就怕謝冰嵐到時得意忘形一時掉以輕心。
  「行!我記得,我也得提醒我爸,先這樣啊。」
  肖妍把給大伯父的衣服放好在奶奶的房裡,再回空間裡實化包包。
  她對著剛才就看中的包包凝視幾秒,那個包包圖案周圍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再走到屋後。
  屋後的晾衣架除了可以掛衣服之外,還出現了好幾個曬鞋子的擱板架。
  她實化的一個墨綠色的包包就出現在那裡。
  包包摸上手軟軟的,圍起來沒有一點兒人造革的味道,光是摸著就很舒服,雜誌裡介紹說是小羊皮,她看著款色大方,估計會比較容易出手就實化了。
  店裡新增了品種,當然得放在最顯眼的地方讓人看見,不然人家光是路過一看櫥窗,就以為你這家只是賣衣服的。
  店門已經鎖上了,謝冰嵐早就回家裡了,肖妍打開店門,小心翼翼地把新實貨出來的包包放進櫥窗的弧形白色長椅上。櫥窗大約五十厘米寬,地面鋪著形狀大小顏色各異的鵝卵石,整體隨店的形狀整體彎成一個弧形,玻璃擦得光可鑒人。
  墨綠色本來並不是個特別鮮艷的顏色,但旁邊坐著的模特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另一個站著的模特穿著的是淺灰色的抹胸長裙。
  都是淺色,肖妍把墨色的包放在兩個模特中間,就特別顯眼了。
  放好包包肖妍就回到收銀台坐著看書複習。
  現在她不用擔心客人問刷卡的問題了,店裡裝好了pos機,還裝了台十分高大上的收銀一體機。
  她坐下來之後左看右看還是覺得那裡不對勁,苦思冥想之後終於被她發現了——店裡沒音樂。
  沒音樂怎麼成呢?她得找個時間去買套音響回來,店裡放點兒音樂才像樣。接下來她隨著音樂就想到了自己還沒電腦!
  現在店裡放著的還是謝冰嵐的筆記本電腦,但她總不能老佔著嵐子的電腦呀!
  她在記事本上又記下了提醒事項,找天去買電腦。
  就在肖妍複習了一下午,覺得自己指定今天又沒生意做的時候,一個渾身上下都裹著名牌的中年婦女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子走了進來。
  肖妍就說了句:「歡迎光臨。」
  中年婦女打量了一下整間店,就著展示出來的衣服摸了幾件,這才開始雙眼放光起來。
  年輕女孩在她耳邊嘀咕幾句,她嗔怪地憋了眼年輕女孩子,這才走到收銀台旁邊跟肖毀打招呼。
  「你是這兒的老闆?」中年婦女問。
  「是的,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肖妍悄悄地打量這個婦女,說是婦女,更應該像是一個職場女強人的樣子,一絲不苟的髮型,精緻的妝容,儘管掩蓋不了她已經到了中年婦女這個年齡的事實,但還是看得出來她很用心地收拾自己。
  而旁邊那個女孩子一身黑色的職業裝,樣子有點怯,還有點不自在,估計是第一次進這種店。
  「是這樣的,你外面那個櫥窗的包包賣不賣?」中年婦女在底下握著年輕女孩冰涼的手問肖妍,同時悄悄地跟女孩子說,「別怕,這間是二手店,不會像正價那麼貴的。」
  肖妍微笑著答:「當然賣,我們這兒賣客人寄售的二手貨品,不知道您介不介意?還有這些的貨品沒有發票,但絕對是正品,並且都是九成新的,只是都已經過季了。」
  聽到肖妍這麼說,年輕女孩明顯大鬆一口氣。
  中年婦婦顯然是很熟悉這類型的店:「我知道,得港也有這類型的店嘛,你們中間收點錢幫人家賣,我知道。既然那包賣,那多少錢?沒發票不要緊,我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
  肖妍見她這麼說,從櫥窗裡把包拿出來讓那婦女看。
  期間年輕女孩子有點擔憂地問中年婦女:「經理,要是她們笑我我穿當季的衣服怎麼辦?」
  中年婦女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