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八零後1

80年的東北小村,一個字窮!
只去過農家樂的城市白領怎樣玩轉田園,是悲催苦哈哈滴過,還是……!
悄悄地說,眼鏡是外星產物!

小說類別:婚戀情緣



第一章 時光倒轉
更新時間2012-9-4 19:36:28 字數:3433

 「美女,要谷德眼鏡嗎?」
  葉芝望了望四下無人的周圍,目光落在對面身穿黑風衣戴墨鏡的銀髮老頭身上,現在深夜12點,清冷街道上就他兩人,說不出的詭異,葉芝不由抖了抖。
  「全太陽能,能上網,能拍照,能視頻,能音樂……!」
  老頭口若懸河的介紹著,在寂靜的夜裡分外響亮,葉芝的第六感告訴她:速速離開為妙。剛想付之於行動,老頭就晃到她眼前,並一把拉住她,葉芝心一緊,想叫卻沒聲。
  「美女,這可比谷歌眼鏡時尚美觀,功能強大……,白菜價100塊。」
  老頭對著葉芝嘿嘿笑道,變戲法似的抽出一幅黑框眼鏡,架在葉芝臉上。
  強買強賣!葉芝心裡頓時又氣又慌,想跑,但自己的一隻胳膊被老頭緊拉住了,她悄悄做了個深呼吸,平定了下慌亂的心跳,用空閒的手掏出錢扔向老頭,趁老頭撿錢的空檔拚命朝回家的方向奔跑。
  「美女,等下!」老頭撿完錢對著奔跑的葉芝喊道。葉芝聽到老頭喊她,哪有停下的道理,只會跑得更快!隨後「噗通」一聲!葉芝掉下了沒井蓋的下水道,如稱砣落水般,很快沉底了。
  「美女,你跑什麼跑,使用說明……還沒說?真是個會找麻煩的!」老頭撫額自語,黑衣上一點點藍光在一圈圈變大,最後籠罩著了整條街道,嗖的一下,連同老頭一起消失殆盡!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街道上好像什麼也沒發生,如同往日般寧靜!
  惡臭的污水混雜著垃圾很快淹沒了葉芝,她在水中掙扎,妄想能抓住點什麼,或者能腳踏實地。水從眼耳口鼻間灌入,漫進肺裡,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一想到就這樣悲催死掉,不甘,悔恨……!拼盡最後一口生氣,在意識完全消失前,她居然掙扎地從水中爬起。嗆出幾口水,顧不得胸口傳來猶如萬根鋼針生刺的疼痛,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彷彿這就是世上最美妙的事!眼前的景物很陌生,不知是不是被衝到了下水道的出口,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四周,一個黑影竄到了葉芝面前。
  「丫頭,你咋想不開啊!」
  想不開?葉芝充滿疑惑,就著月光,看著眼前這個死死揪住她兩臂,一臉焦急的大嬸,總覺得怪怪的。
  大嬸看葉芝呆呆的,眼神渙散,更焦急的嚷道:「天大的事,也沒命大!這人就沒有過不去的砍,四人幫都倒台了,好日子在後頭呢!年紀輕輕,你咋往絕路上趕!走,跟大嬸回去!」
  「四人幫倒台!」葉芝喃喃自語。大嬸聽到她的話語,對著她拚命的點頭。
  眼前的粗麻布褂,肥大褲腿,膝蓋上的長方形補丁,黑布鞋,無不在告訴葉芝什麼!葉芝有一種頭重腳輕的感覺,步伐懸虛,大嬸緊緊拉著她的手,不等葉芝表達意見,就沿著彎彎河道,走向那片燈火處。
  「汪汪汪——.」幾聲雄渾的狗叫聲,讓葉芝混沌的腦袋清醒了點,濕透的衣服緊貼肌膚,一股子寒意從背脊滲出。
  「大黃,一邊去。」
  大嬸護在葉芝前面對著院子裡像小牛犢一般高大的黃毛大狗命令道。本來還一臉兇惡的大狗竟乖乖地讓出了道,趴在了角落裡。
  大嬸麻利的推開木門,點上蠟燭,拉著葉芝就往土炕上按,葉芝哪好意思坐,身上還不時有水滴下來。大嬸看出了葉芝的窘迫,還是非要葉芝坐下,葉芝看推拒不了,只好小心的坐在土炕邊緣,屁股下面頓時暖暖的。
  大嬸也爬上炕,打開炕梢的紅漆小櫃,翻找出衣物遞給葉芝。
  「換上,俺給你做飯去.」
  說完就匆匆跑了出去,葉芝捧著衣服,看著糊著報紙的棚和牆,笨重的大櫃,櫃蓋正中的白色毛主席瓷像,總覺得這一切不真實,她用手使勁,掐向大腿,巨烈的疼痛,說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深深歎了口氣,胸口的疼痛與煩悶,好像少了些。葉芝換上了乾爽的衣服,害羞的把蕾絲內衣,內褲裹在濕衣的裡面,又甩了甩濕漉漉的短髮,餘光瞄到炕上剛換衣服時摘下的黑框眼鏡。
  葉芝撫上橢圓的鏡框,總覺得這黑框眼鏡挺神奇,在水中萬般掙扎都沒掙扎掉,再聯想到賣眼鏡的詭異老頭,一切都從遇到他,開始扭曲。
  眼鏡也許是她回去的關鍵。這麼重要的眼鏡,貼身保管最好,把眼鏡重新戴上。
  門外就傳來「開飯勒!」的吆喝聲,葉芝連忙掀開碎花藍布的門簾,端著個大簸箕的大嬸走了進來。
  大嬸叫葉芝往炕上放了個八仙桌,葉芝在左,大嬸在右,盤腿對坐。她從簸箕中,端出兩個盆,一盆是黃澄澄的乾糧;一盆是湯,還飄散著濃濃的姜味。
  大嬸把一個乾糧塞到葉芝手中。
  「趁熱吃!」
  葉芝拿著乾糧,仔細打量,金燦燦,喧呼呼,一面平,一面圓,扳下一塊放入嘴裡,米香滿口,有點糙,刮喉嚨。
  大嬸給她盛湯,碗很大,跟葉芝家,用的湯碗差不多,湯少菜多,葉芝喝口湯,姜的辛辣直燒到肚腹,驅散了寒意。夾了一筷子青菜,清香翠嫩,回味甘甜。
  葉芝本來不愛吃青菜,記得圍脖上看過一熱脖:「我就胖了就愛吃肉怎麼了!老子花了幾千萬年爬上食物鏈的頂端不是為了吃蔬菜的。」這話說得深得她心。甚至當座右銘來膜拜!
  一口接一口,吃完了一大碗的青菜,葉芝顛覆了27年認知,不是她不愛吃青菜,而是21世紀的青菜少了青山綠水的滋養,多了農藥化肥的污染,不是一個味。
  「丫頭,你是下鄉知青吧!」
  知青!知青的後代算嗎?見葉芝不吭聲,大嬸繼續發問。葉芝能含糊過去就嗯一聲,回答不出時就臉埋入碗裡假裝狂吃。大嬸又仔細打量了葉芝一翻,圓臉杏眼,豐腴的身子,白白嫩嫩的像東北大蔥般水靈。其實說是知青,大嬸還真沒見過這麼白嫩的知青。
  「大嬸,這是哪」
  「周家屯。」
  周家屯是哪!地理不好的葉芝,想問又怕露餡,只好又把臉埋進碗裡,不過根據大嬸的口音,她猜測可能是東北。大嬸看著她又埋入碗裡的舉動,臉上露出濃濃的笑意。
  「丫頭,貴姓?多大了?」
  葉芝嚼著菜低聲答道:「葉芝,二十……」七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嗆住了,一陣狂咳。
  大嬸連忙拍了拍葉芝的後背,又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潤喉。
  「二十,那就是大閨女了!」
  二十,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到底要不要糾正呢?葉芝挺糾結,年近三十的女性,誰不懷念如花的年紀,能重活一遍二十,摘掉剩女的帽子,多大的誘惑!管它的,二十就二十,反正天知,地知,我知!
  大嬸見葉芝不吭聲,語重心腸的繼續道:「閨女,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人活著不容易,可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四人幫倒台了,特殊時期結束了,這些日子你都熬過了,你說你,怎麼反而現在還過不去了呢!以前的事,俺就不問了,你也別想了,先安心在俺這住下,想回家了,俺送你回去。」
  葉芝聽著大嬸樸實的話語,想笑又想哭,她不是跳河自殺,她是從河裡爬上來,這誤會怎麼解釋呢?背個自殺的名,唉!
  值得慶興的是還好沒有趕上特殊時期時期,不然死得不明不白的;只是……!時光倒轉幾十年,一下回到山村前。
  葉芝哭喪著臉迎上大嬸的目光艱澀的說:「回不去了……沒有家了!現在幾幾年?」
  大嬸明顯一楞,慈愛的撫上葉芝的頭回答:「現在八零年,俺姓周,叫俺周嬸,俺家以後就是你家。」
  80年,1980年葉芝還沒出生呢!現在的她其實無處可去,穿越到這窮得掉渣的年代,人生地不熟,又無身份證明,也只有留在這,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嬸,以後麻煩你了」葉芝語帶哽咽誠懇的致謝。
  周嬸聽了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吃飽了的葉芝和周嬸合力收拾了碗筷,周嬸抱起椅子上的那堆濕衣服準備出去,葉芝連忙紅著臉搶過,「周嬸,我自己來。」
  「嬸,給你洗件衣裳算啥,這黑燈瞎火的,井在哪,你都不知道!」
  「那你給我說,我就知道了,我自己洗!」說完葉芝就死死抱住濕衣不鬆手,周嬸無奈的拿起蠟燭,笑道:「跟我來吧!」
  蹲在井邊,周嬸打水,葉芝搓洗,好一陣忙乎,兩人才合力把衣服晾在竹干子上。
  洗完衣服,躺在炕上,和周嬸閒聊,多是周嬸說,她聽,不知過了多久,周嬸的話音漸消,響起了細細的鼾聲。
  許是認床,許是葉芝以前是南方人,睡在這熱呼呼的炕上,腦袋發脹,老想著穿越前的那天,想著很多的如果,如果不去吃飯看電影,如果不去巡店,如果不回公司加班……就不會遇上那個老頭。
  葉芝就在這各種如果,各種胡想間,沉入夢鄉!
  

第二章 神奇的眼鏡
更新時間2012-9-6 11:26:55 字數:3104

 「喔喔~喔」雄雞一遍又一遍的打鳴聲,吵醒了葉芝,她在炕上睡得滿頭細汗,掀開大花被面的棉被,呈大字型平躺著,周嬸早以不在。
  脹痛了一晚上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地。回想昨晚和周嬸的閒聊,葉芝明確了現在所在的周家屯,是長白山山脈中的一個靠山小村落,全村也就100來戶人,周嬸是個寡婦,老伴在三年前去世,沒有孩子。
  心理生理的雙重疲憊,讓葉芝還想再睡會兒,眼睛閉得生痛,好不容易淺眠,雄雞又開始了第二輪打鳴,憤然從炕上爬起,走出房門,天還只是濛濛亮,倘大地院子,院中一口井,兩三棵不知名的樹,樹間架著竹竿,竹竿上飄散著葉芝的衣服,樹後兩間小草房,連著葉芝住的土胚房,並成一排,院門口趴著大黃,大黃看見葉芝,對著她狂吠,也許是周嬸昨晚的交代有用,大黃倒沒撲過來。
  「大黃不准叫,這是自家人!」
  周嬸從邊上的小草房內探出半個身子,笑盈盈的對葉芝說:「醒了,咋不多睡會兒。」
  葉芝撓了撓頭,總不能說被雞吵得睡不著吧,只好傻笑了事。
  端了個盆,肩上搭根毛巾,葉芝走到水井邊,費力的吊上半桶水,倒在了盆裡,整張臉浸進水裡,水太涼,葉芝弓著的身體簌簌地抖動著,猛抬起頭,水花四濺,用毛巾擦了擦。葉芝有種新生的感覺,好像甩掉了包袱。
  鹹蛋黃般的太陽,從山巒間爬起,給晨間的小村莊鍍上了一層細細的金粉;鳥叫,雞鳴,狗叫聲,給寂靜的村子帶來了一份喧囂。面朝青山,山村清晨特有的靈動,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回到房裡,炕桌上已擺上一碗荷包蛋,一盆昨晚一樣的乾糧,一碟鹹菜。葉芝和周嬸為這碗荷包蛋展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推拒戰,最終葉芝敗北。
  吃著香甜的荷包蛋,看著周嬸啃著乾糧就鹹菜,葉芝鼻子發酸。這個「家」雖窮,人卻溫暖。
  農村是怎麼過日子的?葉芝這個生活在城市,只去過農家樂的小孩還真不懂。她所有有關農村的訊息,都源自於電視,小說。
  吃完早飯,周嬸就扛著鋤頭下地去了,葉芝想跟去幫忙,周嬸死活不讓。
  無所事事的葉芝圍著房子前院,後院的瞎轉。轉到豬圈,就想起今早周嬸帶她到後院上廁所的事,葉芝當時可被豬圈裡的茅坑,嚇得尿意全無,唯一慶幸的,豬圈裡沒豬。
  周嬸敞養地幾隻雞在空曠的後院悠閒的散著步。這分閒情,葉芝體會不到,一個人越轉越焦慮,心情就像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一股子邪火想壓都壓不住,懊惱的把眼鏡摔在地上:「都是這禍害!」盯著摔得老遠的眼鏡,越想越不服氣,撿起來,奮力又是一摔,期望能摔出個奇跡,把她帶回去。
  眼鏡毫無反應,葉芝很沮喪,有種想埋頭痛哭的感覺,努力平復了下情緒,盯著幾步之遙的眼鏡,不甘的撿起來,用手擦了擦,不知怎麼的,手指竟被劃出個口子,鮮血直流。葉芝的血,滴落在眼鏡上,迅速消失不見,而粗心地葉芝並沒發現,戴好眼鏡,邊吮著手指止血,邊罵道:「靠,什麼材質的,這麼經摔,這麼……。」
  「叮!」的一聲,打斷了葉芝的報怨!
  地球,星系,宇宙的畫面在葉芝眼前展開,耳邊更是充斥著各種聽不懂的話語,由遠至近。一束藍光從天垂落,籠罩住葉芝全身,和同樣泛著藍光的眼鏡相互呼應,10秒後,藍光消失。
  畫面在眼前快轉,晃得葉芝直暈,一個虛擬的光體葉芝,以旋轉的方式出現在眼前,光體上飄浮著各種數據,如:血型,身高,胸圍……等等。自己和自己的虛擬光體坦陳對立,葉芝也忍不住尷尬,老臉一紅!
  「卡布拉星球第1555號good眼鏡,完成宇宙對接,完成dna認主,是否登陸波德裡亞星系宇宙網絡?」
  經歷了穿越這種詭異的事,葉芝也見怪不怪了,反而有點莫名激動,說了聲「是.」
  光體的葉芝就消失不見,浩瀚的星海又回到了眼前,一個只有70厘米閃著瑩光的方形機器人,把星海中的星球當跳板,蹦蹦跳跳地出現在葉芝面前。
  「主人,您好!機器人good1555號,向你報到!您有一封來自太陽系地球的視頻郵件,是否接收。」機器人如孩童般軟糯的聲音響起。
  葉芝點點頭,飄浮著「地球」兩字的水藍色星球上,蹦出個身穿黑風衣戴墨鏡的銀髮老頭,
  「美女,你怎麼越叫越跑?我還沒依法定程序介紹谷德眼鏡的功能及使用呢!不過,你看到老頭我,也就知道怎麼用了,功能嘛。」
  老頭不知從哪拿起一本厚得像磚頭的書,扔了過來。葉芝下意識的抱頭躲避。
  「哈~!自己下載看去,老頭我就不費話了!」說完,「嗖。」的一下不見了。
  葉芝還沒反應過來,「嗖。」的一下,老頭又蹦了回來,嚷嚷道:「對了,美女,你掉進下水道,都快沒生命特徵了,是我把你送到這的,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付個99999999波德頓,就算答謝我了,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鬼才會不好意思,快點送我回去!」老頭早已消失不見,葉芝朝著老頭消失的水藍色地球狂喊。
  「主人,他聽不到!」方形機器人老實巴交的提醒葉芝。
  葉芝憤然的對著方形機器人嚷:「小方!怎麼發郵件?」。
  「小方,主人,你是在叫我嗎?」方形機器人的頭上,飄浮著一個像棉花糖樣的問號!
  葉芝指著方形機器人用肯定的語氣說:「對,以後你就叫小方!」
  只見方形機器人方方的肚子上螢光強閃,一張輕柔的紙片飄出:good1555,主人賜名小方,已經主人認證。「主人來按個手印吧!」葉芝按上手印,小方存好檔,才解答葉芝關於發送郵件的問題:「主人,你現在發不了郵件,你先要申請宇宙網絡信箱……然後……!」
  小方認真盡職的講解著,聽得葉芝頭暈,「那剛才那個怎麼收到的?」
  「主人,剛才的郵件是谷德主程序發出的,屬系統指令,如有疑問,請登陸波德裡亞星系卡布拉星球谷德研究所官方網站,登陸官網,一次1000波德頓。」
  「小方,波德頓是?」其實葉芝已經猜到了。
  「波德頓,是波德裡亞星系通用貨幣,主人這的匯率是500克純度100%黃金=1000波德頓。」
  怪不得黃金升得這麼厲害,牛逼!連外星都堅挺!
  「小方,官網一次收費1000波德頓,太黑了,我們這官網都是免費的,你們要不,入鄉隨俗!」
  葉芝迫切想上官網,找回去的方法,如今的處境連吃飯都有問題,何況黃金。
  小方支支吾吾地道:「規定是不可更改的,其實……是上官網的太多,常常引起系統癱瘓。您有不明白,請看」
  小方捧著一本厚得像磚頭的書遞予葉芝,然後消失在浩瀚的星海中。
  葉芝瞄了瞄,手中的書,翻看起來,每一頁上都是密密麻麻地蠅頭小字,折磨得葉芝心煩意亂,看了半天,也就明白一條,功能強大,功能十分的強大。具體怎麼樣!還有9996頁,待查。
  「小方,小方。」葉芝無暇欣賞流動的星海是多麼美麗,挫敗地呼喚著方形機器人。
  「主人~」小方坐著出現在地球上,還可愛地晃悠著兩條短短的方腿。
  葉芝對著小方可憐兮兮地道:「還是教發郵件吧,對了!你剛才說過要先申請,那來吧!」
  只見,浩瀚的星海消失了,一條條細細的光線編織成網,不斷地向天邊延伸,每條光線,從輕微的顫動,到巨烈的扭曲,從天邊反延伸回來,包裹住葉芝,白光一閃,如網般的光線消失,耳邊響起甜美的女聲:「親愛的good1555號,申請波德裡亞星系宇宙郵箱成功,可以發送郵件了!」
  葉芝看著眼前虛擬的鍵面,迫不及待地用視頻,音頻,書寫三種形式,建立主題為「我要回家」的郵件。並複製了n份。
  然後在虛擬的地址欄,點擊星系地圖,波德裡亞星系,整個星系圖,以縮小一億倍的方式出現,銀白色的星帶,長得看不到盡頭,葉芝傻眼了,哪個才是卡布拉星球。
  「主人,地址欄可以語音輸入」小方提醒道。
  果然虛擬的地址欄旁有個小話筒葉芝按了下,說到卡布拉星球,一個淡藍色的球體放大旋轉過來,說到谷德研究所官方郵箱,一座銀灰色,倒三角的高樓在不斷放大的球體上出現,各種形式的郵件,像長著小翅膀,飛奔進高樓前的巨大郵桶。
  發完郵件,葉芝一陣虛脫,朝著小方問道:「什麼時候,有回音。」
  「不……知道……也許一星期……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小方又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越說越小聲。
  葉芝白眼一翻,腦中有個想法:谷德眼鏡不會是劣質偽劣產品吧!

第三章 山村瑣事
更新時間2012-9-7 15:05:50 字數:3239

 一個月很快過去,葉芝沒有收到谷德研究所的任何回音,倒是寡婦周春花家裡住進個白白嫩嫩城裡知青的消息,在這一個月裡傳遍周家屯,屯子裡十有九戶都姓周,大家多少都沾親帶故,所以這一個月來,時有人結伴聚集過來看熱鬧,尤以婦女小孩居多,也有一個個大小伙子不好意思進門,路過門外時,不時的向院內瞄一眼。
  此刻,葉芝身穿花布褂,肥腿褲,布鞋,一幅東北大妞兒的打扮,別看它土,這還是周仁二家為閨女新置辦地相對像戰衣呢!仁二嬸心疼葉芝沒衣服穿拿來救急的!
  葉芝在灶台上煮著菜湯,院外傳來拉門聲。,
  「葉子在嗎?」村長的老伴李嬸扛著半袋苞米面來串門。
  「李嬸,你咋又帶東西。」
  李嬸放下苞米面,憨憨一笑。
  葉芝的名字,在被圍觀的第二天就成了葉子,隨意的更改,隨意的圍觀,最初葉芝挺煩的,現代人都這樣,知道沒惡意是一回事,感覺不尊重是另一回事。可架不住今天兩鹹蛋,明天一條魚,後天一籃子青菜……熱情質樸的情感攻勢。
  俗話說吃人嘴軟,這你來我往的,葉芝也就更不在意了,有時還會暗暗得意:「想不到我人緣這麼好,人品啊!」
  和李嬸閒聊了會兒,她就匆匆離去。
  葉芝收好苞米面,用雞蛋和面烙好餅,盛上煮好的菜湯,裝進籃子。在求溫飽的年代,這已算奢侈,平常人家哪捨得用雞蛋,都存著招待貴客或換點油鹽,也就葉芝這個存不住食兒的吃貨,這麼幹!
  挽著一籃子吃食,葉芝沿著彎彎曲曲的羊腸小路行進。
  一個小山村展現在眼前,稀稀落落的房屋依山而建,散落中透出古樸。
  房屋都是草頂土胚,掩映在一片翠綠樹木之間,頗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意思。
  村口一條小河潺潺,上面架著一座木頭橋。小橋頭圍著幾個玩得興高采烈的野孩子,不時爆出幾聲大叫,或是一陣哄笑,快樂得那麼純粹。葉芝臉上不由的也感染了笑意。
  經過小橋時,幾個野孩子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叫著:「葉子姐,去哪兒?」
  「葉子姐,一塊玩!」
  「葉子姐,俺給你送魚!」
  其中一個腦袋上戴綠軍帽的小子,雙手捧起兩條小魚向葉芝獻寶,葉芝認得他,他是村長家的二柱。
  盯著兩隻指拇般大小的魚,葉芝笑道:「二柱,這還不夠葉子姐塞牙縫兒地,你自個兒留著喂饞蟲吧!」
  幾個孩子聽了又笑成一團,葉芝從籃子裡撿出兩張蛋餅,幾個孩子你爭我奪,蜂擁搶食,差點引發一場血案。作俑者的葉芝,毫無悔意,還笑得特別大聲,語不成調的高唱:「青春啊青春」!
  葉芝擺脫了孩子們的糾纏,慢悠悠的終於走到田里,扯著喉嚨向在田間忙乎的周嬸喊:「嬸,吃飯啦。」
  迎著微風,兩人齊坐在田埂上,周嬸吃餅,葉芝喝湯。
  周嬸看了看只喝湯的葉芝疑惑的問:「閨女,咋不吃餅。」
  葉芝暗歎:哪還有餅!她把自已那份兒都分給孩子們了。反正她動得少,少吃當減肥,來這一個月,葉芝瘦了,豐滿了27年終於找到點骨感,怎麼也要再接再力。但實話不能說:「嬸,我早在做的時候,就偷嘴偷飽了,您多吃點。」
  周嬸吃著葉芝做的餅,甜在心裡,即使這餅一開始做得不成形,透著胡味,她還是吃得開心。自從老伴去世後,她就一個人死寂地過活,有了葉芝的陪伴,她覺得活得有點人氣兒了!
  田間的青綠隨風輕擺,葉芝回想到第一次下田,什麼都不會,看著周嬸掄著鋤頭耕地,非要搶著做,她力氣小,連鋤頭都掄不靈活,最後使出吃奶的力氣,手都磨破了,才鋤了一里地,周嬸拿她的固執沒辦法,可看到血淋淋的雙手後發火了,再也不讓她下地做活。
  被下了禁令的葉芝當天回去,就手疼,腳疼,全身疼,自已都覺得自己嬌氣,周嬸勞累了一天還要反過來侍候她,她覺得特不好意思,也特沮喪。在21世紀自力更生的她,在1980年卻一無事處。
  還好有小方,自從DNA認主後,眼鏡開啟了隱形功能,並和葉芝溶為一體,葉芝有些微情緒變化,小方都可以感覺到。小方為了主人能振作起來,熱心地扮演著知心弟弟的角色,用童音講著外星版的勵志寓言。
  葉芝卻無動於衷,一幅無精打采的熊樣,小方揮動著方胳膊,方腿急得在原地打轉兒。
  「主人,波德裡亞星系有個很美的地方叫末之森。」
  浩瀚的星海出現在葉芝面前,小方對著星海中一顆行星點了下,一個藍黑色的橢圓球體放大旋轉過來,小方拉著葉芝的手點了下球體,彭!球體隨之破裂成無數碎片。
  葉芝眼前一黑,處在了黑暗中,許是在黑暗中,葉芝的嗅覺特別靈敏,森林特有的氣息充斥鼻間,她喊了兩聲小方,沒人應,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長鳴!
  一隻燃燒著火紅烈焰的大鳥由地面直衝高空,尾隨在後的是成千上萬與它相同,個頭較小的同伴,它們燃燒著的火焰映紅了整個森林,森林裡奇形怪狀的樹木,在紅色光影的帶動下,彷彿有生命般和空中抖動翅膀的鳥群對舞。鳥群在空中不斷的變換隊行,忽上忽下,有時近得讓葉芝有種觸手可及的感覺。
  「回魂啦!主人,是不是很美!這是末之森最新的宣傳視頻。」葉芝壓下心中的震撼點頭。
  小方接著道:「主人,末之森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波德裡亞星系的人們,在100年前從來不屑到那,直到一個遇難的星際士兵,把他在末之森3年的經歷編寫成書,末之森才成了如今炙手可熱的旅遊聖地,書中有句話說:唯有適應了黑暗,才能發現黑暗中的美麗。」
  葉芝低吟道「唯有適應了黑暗,才能發現黑暗中的美麗。」
  自從穿越後,葉芝情緒波動挺大,理智上她接受認命的過日子,情感上她還是無法溶入,她從來沒有當自已是這個時代,這個山村,這個「家」的一份子,她是時空的看客,找到回去的方法,就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所以她一遇到挫折,不安與彷徨就會爆發,特別脆弱。似有所悟的葉芝調整了心態。
  白天過上了雞飛狗跳,油頭蓬面的日子,晚上暢遊在浩瀚的星海中,還和小方上了波德裡亞星系,有名的社交網絡,見到了各種各樣的外星人,可惜語言不通,勾兌了很久才交上,一個朋友。
  日子一天天過,心情也是一天天平定,家務活做得是越來越順手。在這個小村子裡,葉芝也有了點存在感,這讓人安心。
  從回想中回過神來,把碗筷收進籃子裡,葉芝遞了塊布巾子給周嬸擦臉,周嬸把布巾搭在頭上,抬頭看了看日頭。
  「閨女,快回去,呆會太陽曬。」
  葉芝也學著周嬸把布巾搭在頭上,站起身,往田間拔起雜草來,嘴上說:「嬸,我扒完草再回去。」
  周嬸歎了口氣,沒說什麼,這閨女倔得很,相處一月,周嬸算是看出來了,不光倔,還和她一樣是個急脾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漸漸到了傍晚,葉芝提著籃子,周嬸扛著鋤頭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此時家家戶戶的炊煙裊裊,周家屯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煙霧中。
  「春花,葉子,明天一起上山采山貨不?」一個正在小河邊洗衣服的黑瘦大嬸詢問,
  上山,葉芝雙眼發亮,她早就對村後的這座大山感興趣了,大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財富,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21世紀的葉芝更是知道原始的它多麼寶貴。當然,越原始也代表越危險,聽村裡人說山上有狼,有熊瞎子,有野豬……聽得葉芝害怕,才沒敢一個人冒然行動。
  「周赤腳,又要上山,好,一起。」
  周嬸答應了,葉芝心裡特高興,她也想起,她是見過周赤腳的,就在下田手傷那天,周赤腳來給她包紮,還開了兩碗苦藥給她喝。周赤腳算是村裡的半個醫生吧。
  簡單的和周嬸吃過晚飯,就睡在炕上,用意識登陸,平時閃著瑩光的小方,今天,閃著紅光,方形的身體還傳出:「嘟啦……嘟啦!」的警報聲。
  葉芝著急的問:「小方,怎麼了?」
  只見閃著紅光的小方舉過一個大紅信封。
  「主人,你沒有交納波德裡亞星系宇宙網絡的月使用費,從今天斷網。」
  「還要交網費,沒錢怎麼交?還好只是斷網。」對於交網費這事,葉芝的接受度很高,必境在21世紀習慣了,斷網沒什麼,有錢再上唄!
  「主人,在一個星期之內,你沒交上,會爆炸!」
  葉芝驚得張大了嘴:「開玩笑地吧,鏡毀人亡那種?」
  小方肯定的點點頭:「嗯,鏡毀人亡地那種!」。
  「主人,離最後期限還有七天。」
  葉芝已聽不進小方再說什麼,急忙打開紅色信封,裡面寫道:GOOD眼鏡1555號用戶欠宇宙網絡,月使用費3666波德頓。從收到此信算起,逾期七日不交者將自爆!
  葉芝看完信驚叫道:「小方,怎麼辦!」
  小方一派天真地問:「主人,怎麼辦?」


第四章 宇宙網費
更新時間2012-9-8 21:43:00 字數:3491

 第二天一早,赤腳嬸就和李嬸,還有李嬸的媳婦梅子,來到了周嬸家,葉芝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出現在大家面前,昨晚,她和小方想著賺快錢的方法,想到深夜,實在想不出,準備今天上山看看再說。
  「葉子,你昨晚干麻了?」梅子指著葉芝那對黑眼圈笑問。
  「她呀!小孩兒樣!知道上山興奮得睡不著,翻來覆去地,催也沒用。」沒等葉芝反應周嬸就搶先答道。
  葉芝心裡暗歎:她哪是興奮得睡不著,她是給愁得睡不著!
  幾個人背著籮筐走到村口,背後就傳來「格嗒!格嗒!」地馬車聲,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一個四五十歲,黑紅皮膚,國字臉,一笑額頭就現三道深深皺紋的老農坐在上面。
  「車板子叔!」葉芝歡喜的叫道。
  「你們這幫娘子軍這是去哪啊!」
  「俺們上山採點山貨。」
  車板子叔拍了拍身旁的車板,中氣十足的喊:「上車!俺送你們過去。」
  葉芝第一次坐這種大馬車,感到很新奇,車板子叔大鞭子一甩,啪啪脆響,馬車不緊不慢駛出周家屯,奔向東面的大山。
  離大山越近,山路就越窄,林子越密,葉芝無比慶興遇到車板子叔,不然光靠葉芝那雙小腳走,估計還沒開始爬山,就走不動了。
  「吁~!」的一聲,車板子叔把馬車停在一個荒山坡,放眼望去,碧草連天,星星點點的黃花點綴其中。
  揮別了車板子叔,葉芝她們沿著坡道向林子進發,清草泥土的馨香,森林所散發的芬多精,讓葉芝心曠神怡。
  「主人,這個可以賣錢.」
  虛擬的小方出現在葉芝身旁,葉芝一頭霧水,「主人,森林的氣息是可以販賣的,這種原始的森林氣息1立方米=100波德頓。」
  「真的!」葉芝眼睛發亮!
  「怎麼賣??」
  小方用方手撓了撓它那顆方頭,沮喪道:「主人,沒辦法賣,沒有收集工具」
  見葉芝杏眼瞪得比銅鈴大,弱弱接著說:「本來可以上網買……或租借的,可……現在斷網中!」
  葉芝一陣無力,覺得小方這個機器人有點那啥?2B!
  虛擬的小方垂著頭跟在葉芝屁股後面,她們穿過密林,停在了雜草叢生的山溝處,有條小溪從大山上順流而下,葉芝學著赤腳嬸捧起就喝,溪水無比清涼甘甜。
  周嬸她們在囑咐了葉芝不要亂跑後,就分散開,摘起野菜來。葉芝哪認得野菜,拉著梅子教她認。
  梅子拿起一株有茸毛的植物道「這菜叫莽菜,可炒可做湯。」
  「這個像小巴掌的是地丁菜,俺婆婆做的地丁炒年糕,好吃得咬舌頭。」說得葉芝饞蟲都跑出來了。
  小方也沒閒著,把梅子介紹的每一種野菜,拍照存檔,還在葉芝的強烈要求下,拍了許多葉芝的臭美照片。
  葉芝邊采野菜邊用意識與小方溝通。「這山裡你就沒發現新的值錢目標。」
  小方雙眼探射出虛擬的光芒,大約三分鐘後:「主人,100米內發現一顆人參,三隻野兔,稍微……!
  聽到人參兩字,葉芝就無法淡定了,人參東北三寶之一,值錢啊!
  「小方,人參在哪,這回咱可發啦,網費也沒問題了吧!」
  小方收回光芒,掘著嘴:「主人,你聽人家說完,這人參,免子在卡布拉星球原始山靈裡多得是,你賣1000隻兔子,100根30年的人參才交得上網費。」
  「人參在你們那,就那麼不值錢?」葉芝好不容易找到點希望,就這麼被打消了,不甘地追問。
  「人參在100年內的,只能算普通品,到處都買得到,300年以上的才是極品。」
  300年的人參翻遍這大山能不能幸運找到一棵都是個問號,不過找到人參不挖,那不是傻瓜嗎?葉芝自問不是,讓小方帶路挖人參去。
  小方和葉芝一前一後,進入小山溝旁的灌木林中,偶見幾株參天大樹。
  「就在那了。」小方方手一指,葉芝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距離一棵大樹不遠的草叢中,一株綠得喜人,中間竄出一根莖桿,紅艷艷的小果實點綴在頂上的植物。
  那就是人參,葉芝從沒見過新鮮的人參,她彎著腰用手小心撥開泥土,生怕弄斷了人參的根須,費了好多功夫,才終於把人參挖了出來,圓形頭,肥肥胖胖的身子,最下面分出兩大腿,真像人們所說的成了精的人參娃娃。
  「小方,快找找還有沒有!」
  小方聽話的開始搜索,葉芝喘著粗氣,把人參放在籃子裡。
  「主人,方圓100米內沒發現。」
  葉芝想了想,來日方長,叫小方回到眼鏡裡,提著籃子,走出灌木林,剛到林口,就聽到周嬸和赤腳嬸焦急的在叫她的名字,葉芝趕忙迎上去。
  周嬸見到她,用力的拍了她兩下:「你這丫頭,咋不聽話呢,不是叫你別亂跑嗎!」
  面對周嬸的擔心,葉芝很慚愧,把頭垂得低低的。
  赤腳嬸拉著周嬸勸道:「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葉子以後可別這樣了!」
  葉芝連忙老實地點頭:「嬸,我保證再也不亂跑了。」
  然後喜滋滋撥開籃子裡的莽菜露出人參。
  「嬸,看我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周嬸和赤腳嬸看到籃子內白白胖胖的人參,都驚叫道:「棒槌。」葉芝笑著點頭。
  赤腳嬸拿起人參,嘴上不斷的念叨:「好參啊,起碼有三十年,好久都沒挖到年份足的野參了。」
  幫著找葉芝的李嬸和梅子也尋到林口,看到人參驚歎道:「好傢伙,這一棵就夠一年多的口糧了。」
  「葉子,你這樣放著可不行.」
  赤腳嬸找來一把苔蘚,兩塊樹皮,用手把人參的根須一根根理順,然後包上苔蘚,夾上樹皮,用長草纏好:「回去我給你曬一下。」
  葉芝正好不懂,有個專家幫著,當然好「嗯!先謝謝赤腳嬸。」
  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背著滿滿一籮筐山貨,中間也就歇了兩回,一路走回家,葉芝都沒有掉隊。
  回到家,周嬸做了個拌莽菜,就著乾糧和葉芝簡單吃了一頓,然後清理起山貨。葉芝吃了飯後,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卷在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了,周嬸正在灶房做著早飯。
  「醒了,昨晚看你睡得那麼香甜,就沒叫你,餓了吧?」
  葉芝摸了摸乾癟的肚子,「嗯!」了一聲,周嬸盛了碗高粱米粥給她,示意她先墊墊肚子,一邊喝著有點燙口的粥,一邊問道:「嬸,人參呢?」
  「昨晚,你赤腳嬸來拿去曬了!」
  「哦!」
  吃過早飯,周嬸下地去了,葉芝喂完雞,帶著虛擬的小方,沿著村落在大山邊轉悠,期望能有所新發現。
  可一連四天,葉芝和小方都沒發現有價值的東西,不過從和小方的不斷對話中,葉芝發現,卡布拉星球其實和地球滿像的,不光是人長得像,動物,植物大部份也相同,所以地球上的物種,都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不過卡布拉星球上的物品,在波德裡亞星系其它星球挺受歡迎。可惜斷網了,不然其實有很多方法賺到波德頓。
  「唉!唉!明天就到期了,小方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交網費啊!」雖說生死有命,葉芝也一直這樣安慰自己,但穿越女就這樣玩完的少之又少吧。
  小方抱著頭無比委屈道:「主人,你沒問!」
  葉芝踉蹌一下,差點跌個狗吃屎。不想自找氣受的和小方對話,把小方叫回眼鏡,一股作氣的走到赤腳嬸家。赤腳嬸正在院子中曬著藥草,滿院的藥香。
  「葉子,來得正好,參曬好了。」赤腳嬸熱情的招呼著葉芝進屋。進入屋內,各種瓶子,罐子堆得滿屋都是,桌上放著一大號的藥盅,屋頂上也吊著一捆捆的藥材,葉芝在炕邊坐下,頭頂上懸著兩根骨頭。
  「主人,主人,這個值錢。」小方驚喜地蹦出來,指著葉芝頭頂上的兩根骨頭叫道。
  葉芝實在沒看出,這兩根骨頭有什麼特別,炕角下,那還有一堆呢!
  見赤腳嬸拿著山參進來,指著懸掛的骨頭問:「嬸,這是什麼啊.?」赤腳嬸把曬好的山參,遞給葉芝後道:「這是虎骨。」
  「虎骨。」
  「小方,你確定這麼兩根虎骨夠交網費。」
  「主人,一根就夠了,還有多得呢,這一根虎骨起碼值100000波德頓。如果是在波德裡亞星系拍賣所拍賣那可是天價。虎骨屬於外系物種,科學家可以從骨中提取DNA,復活虎這種生物,50%的機率讓虎這種生物在波德裡亞星系存活。」
  小方是越說越興奮,一隻3米長,棕黃色皮毛,額上呈「王」字的東北虎形象虛擬在葉芝眼前。
  葉芝想了想,捏了捏手中的野山參,萬分不捨的對赤腳嬸說:「赤腳嬸,我可以用野山參,換你那兩根虎骨嗎?」
  赤腳嬸有點奇怪,要說野山參的價值遠超過了虎骨,可這虎骨也極不易得,答應換好像佔了便宜,不換,她確實需要野山參做藥引子。
  赤腳嬸想了想,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白花布包,小心的攤開,裡面有二十幾張花花綠綠的鈔票,有一元的,兩元的,工農兵五元的居多。
  「葉子,這裡有83塊,再加兩根虎骨,成嗎?。」
  「赤腳嬸,不用錢,虎骨也挺珍貴的,就算這山上有老虎,也不是天天就打得著。」把白花布塞進赤腳嬸懷中,葉芝腹議:東北虎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她也不想佔便宜。
  「你要不收錢,那俺不換了。」聽赤腳嬸這麼一說,葉芝哪還敢不從。收好錢,抱著虎骨,和小方喜滋滋的回家。
  才進院門,大黃就搖著尾巴親暱的湊了上來,拍了拍大黃,關好院門,葉芝拿著根虎骨問:「小方,怎麼用虎骨交網費,是直接交,還是要換成波德頓?」
  「主人,等會兒!」只見小方方頭上發射出一團白光,一分,二分,三分……,大約過了十分鐘,像閃電般的白光在天邊一閃,眼前多了個銀色的箱子,看不出質地,上面印著GOOD字樣。
  「主人把虎骨放進去,就行了。」
  如閃電般的白光又一閃,銀色箱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終於危機解除,葉芝鬆了大大一口氣,
  

第五章 第一次進城
更新時間2012-9-10 11:31:27 字數:3504

 落日的餘暉落在窗台,葉芝從空空的油罐子裡涮出點油花,本來油罐子裡就只有淺淺地一層,她已經很節省了,但還是在今天耗盡,剛把硬邦邦的乾糧蒸在菜湯上,就聽到小方的招喚。不就是可以上網了嗎,用得著這麼急跳!
  「主人,你的朋友杜麗莎小姐找你!」
  一個紅色長直髮,媚眼如絲,肌若凝脂的九頭身美女,圍著浴巾出現在浩瀚星海中。葉芝每見一次杜麗莎,就遭受一次毀滅性打擊,無論是身理還是心理。
  杜麗莎似乎以打擊葉芝為樂,葉芝是真不想見她,即使她是葉芝在宇宙社交網裡徘徊數天,遇到的第一個語言相通的外星人!~
  杜麗莎用她那甜美慵懶的聲音對葉芝說,「噢,親愛的葉,這幾天死到哪去了。瞧你!乾癟得……胸平得。」說完不經意的挺了挺自己高聳豐滿的胸。
  如果叫你一個月天天蘿蔔青菜,一個星期天天擔心自爆,你也會被風乾,葉芝想像著杜麗莎被風乾的樣子,不由樂道:「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你怎麼這麼粗俗,親愛的葉,我給你報名參加了社交網最醜之星的比賽。」
  「最醜之星。」葉芝訝然!
  「你不是要買宇宙語言包嗎?比賽只要進了前十名,就有獎金10000波德頓,夠你買個初級的了!姐姐我也想讓你跟著我選美,可是呢!」杜麗莎用她那雙銀色媚眼,嫌棄地瞄了眼葉芝,帶點怨氣的道:「你沒一個標準達得到!身高是侏儒,模樣是殘缺,身形本來稱得上圓潤,現在跟個麻桿一樣……!你說你醜得徹底也就算了,也省得姐姐我,為給你報名「最醜之星」使美人計,你可要好好準備下!可別丟姐的臉!」
  「準備個球,丟臉個毛!」有這麼損人地嗎,不能因為是美女,好吧!絕世美女,天生尤物就隨便淘汰人,氣得跳腳的葉芝,對著杜麗莎嚷嚷,杜麗莎就愛看葉芝生氣的模樣,特生動,特有趣,樂此不乏!
  「1個月後初選,不求你最醜,但求你更醜,親愛的葉,你有潛質地,努力哦!姐姐,給你加油!」作了個飛吻,消失在星海中。
  「小方……我很醜嗎?」葉芝有點猶豫地問。
  小方抱著塊光屏出現眼前,「主人,杜麗莎小姐在開玩笑呢,你不就矮了點,眼睛小了點,鼻子塌了點,頭髮燥了點……。」小方見葉芝臉色青黑,抽動著眉角,趕緊諂媚地讚道:「主人,您~皮膚挺白,嘴巴適中,嗯……,最近,是瘦了點,不過在卡布拉星球您真的不是最醜的,頂多排第二!」
  葉芝的臉紫了,藍了,綠了,紅了,黑了變幻莫測,小方想不明白,主人的臉怎麼跟霓虹燈似地?舉起方手放在額邊一幅我發誓的模樣,無比認真地說:「主人,燒傷毀容的排第一,您這樣的真的頂多頂多排第二,小方是不說謊的!」
  葉芝崩潰,從小方立起的光屏中,映出個面色蒼白,艷紅小嘴,尖下巴,眼睛大得快凸出來,套著碎花布褂的身影。
  明明小家碧玉,清秀可愛,眼睛也很大啊,哪裡丑?瘦是瘦了點,可這不就是追求27年沒成功的骨感美嗎!不過在這個時代裡,甚至外星系,好像都更喜歡珠圓玉潤的,怪不得周嬸最近常常憂心的看著她。
  其實葉芝瘦得那麼厲害,那麼快?一是因網費產生的壓力;二是周嬸家的糧食有限,雖然村民送了些,但等到夏糧出來還有好幾個月;三是她以前就是個挑食的,還無肉不歡。這裡的青菜,野菜再清甜美味,也架不住少油少鹽的天天吃,頓頓吃。南方人的她也吃不慣粗糙的乾糧麵餅。她常常把不吃,少吃美名其曰的說是減肥,把握住骨感,其實也只是無奈的選擇。
  「唉!」葉芝最近一個月所歎的氣比27年間加起來都多。
  「閨女,咋啦!」周嬸一進廚房,就聽到一聲歎息,關切的問。
  「嬸,你回來啦!我沒事!」葉芝笑嘻嘻看向周嬸,其實周嬸才三十八歲,並不老的年紀,卻兩鬢斑白,滿臉細紋,兩個顴骨更是瘦得高高凸起蒼桑得看起來起碼五十歲。
  葉芝用力捏緊拳頭,暗想不能再這樣下去,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鈔票擺在灶台上,對著周嬸說:「嬸,這是用人參跟赤腳嬸換的,一共83塊,還有兩根虎骨。」不等她說完,周嬸就搶言道:「那你快收好!」
  「嬸,你說我們用這些錢,多買點小雞,小鴨來喂行嗎。」葉芝想了下耕地種田她不會,也沒力氣,發展養殖業,應該可以改善一貧如洗的境地,蛋類,肉類不光可以賣,主要還可以自己吃,怎麼想都不虧,葉芝正幸福的瞎想中,就見周嬸一臉鄭重,嚴肅地說:「閨女,快打消你這資本主義不良思想,這一家有幾隻雞生產隊上可是有數的。這話,一個字也不准再說。」
  對了,80年改革開放的號角才剛剛吹響,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還是沒影的事,葉芝苦笑下,是她激進了。
  「嬸,我保證不再說,但我想和你一起進趟城。」不是說80年代處處是商機嗎!進城去看看也許有發現,何況,葉芝那101套****褲早就洗破了,用粗布縫的四角褲,常常磨破她的皮膚。
  「進城?那可有100多里。」看著葉芝那盼望的眼神,周嬸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答應道:「去問你車板子叔,什麼時候進城,咱們跟他一起。」
  葉芝叫了聲:「耶!」高興的跑去車板子叔家。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從山頭爬起,葉芝已和周嬸坐在了大馬車上,同車的還有周村長和村裡的老獵手週一槍,葉芝也是沾了周村長去公社辦事的福,才能在第二天成行。
  山溝小路裡忽明忽暗,白霧如帶,林間不時的傳來各種清脆的鳥叫聲,葉芝坐在木頭車板上,身子隨著馬車的行駛一起一伏,有節奏地抖動,手裡緊緊抱著個籃子,表面上看只是曬乾的野菜,裡面可是她昨晚緊急把另一根虎骨賤賣給宇宙交易所後,在波德裡亞宇宙商城,花70波德頓買的兩棵30年參齡的人參。
  「春花,怎麼想著進城去?」週一槍是個典型的東北大漢中氣十足地問。對於青武縣最窮最偏的周家屯村民來說,一年也難得有機會進一次城,有些婦女,一輩子都沒去過縣城。
  周嬸笑呵呵回道:「都是葉子那丫頭,非要進城去看看,順便賣點山貨。」
  「山貨,賣棒槌吧!」周村長捋了捋鬍子接口道。周村長是李嬸的老伴,五十來歲,一米六的個頭,跟葉芝差不多,黑裡透紅的皮膚,瘦瘦長長的臉,臉上全是折子,眼神銳利且堅定。許是今天進城辦事,周村長穿得挺整潔,頭上一頂金黃草帽,草帽正中印著一顆紅五星,上身一件灰布褂;下身一條藍布褲子,膝蓋處縫著兩補丁,腳上沒穿襪子,踩著一雙黃膠鞋,手裡還拿著一桿長煙,不時地吸兩口!
  葉芝在山上挖了根野山參的事,在周家屯早就不是秘密,大家沒什麼壞心,也就茶餘飯後八卦下她的好運氣!
  馬車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直到傍晚,才漸漸駛出了大山,道路也越走越寬,偶爾還有綠色的小吉普呼嘯而過,也有「崩!崩!崩!」響的拖拉機,那噪音老遠就聽到!最讓葉芝羨慕的是騎著驢或坐在驢車上的姑娘,媳婦,看著覺得挺浪漫。
  兩道行人也漸漸多起來,身上的衣著明顯比山裡人新潮,整潔,不過大多是灰藍青三色,沒見一個穿裙子的。
  即使是縣城,絕大多數人也才解決溫飽問題,不過,大多數人臉上洋溢的那種對美好生活嚮往,精神奕奕的樣子,是葉芝曾經生活的時代所欠缺的。
  縣城的街道,方正寬大,兩邊全是平房,唯一的高層建築,也就兩層樓,上面掛著「百貨商店」的招牌。
  葉芝看著百貨商店的招牌,卻想起了小時候去國營商店不愉快的購物經歷,那愛理不理跩得欠揍的店員。真是不堪回首,誰去誰知道……!
  轉過幾道街,車板子叔吁了一聲,馬車戛然而止。葉芝率先跳下馬車,接著扶下周嬸,走進一平房。
  原來這平房後有一個大院子,專門用於停放馬車,這平房也就兩間大房,男左女右。葉芝和周嬸在女捨這邊登好記後,和周村長,週一槍,車板子叔會合,去吃飯。
  幾個人一路上就啃了點乾糧,早就飢腸轆轆,店內十幾張桌子都坐得滿滿噹噹的,飯菜的香氣在空中飄散,人們熱火朝天聊著,侃著。好不容易擠到一張桌子,團團圍坐。
  很快一大盤白面大饅頭端上來,葉芝眼睛有點濕,這可是她來這後第一次見到白面的東西。
  饅頭一個個都有碗口大小,面香撲鼻,咬上一口,十分筋道,甜津津地,比麵包都好吃。
  隨後又上一盆雞蛋湯,料多實在,帶著蔥香。葉芝連喝了兩大碗。拍了拍吃突了的肚子,從兜裡掏出張五塊,想結賬,可周村長不讓,他自個兒從衣服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有十來張鈔票,什麼面額的都有,其中還有幾個鋼崩。
  服務員辟里啪啦的一算,饅頭六分一個,十四個饅頭八角四分,雞蛋湯一毛八一盆,一共一塊零兩分。
  一塊零兩分!這就可以請人一頓飯啦,這錢也太值錢了,這時代的人民幣真堅挺!對現在的物價有了新的認識,擁有83塊人民幣的葉芝,覺得自已也算小富,攔著周村長硬要請客。
  付了飯錢,走在空空如也地大街上,這時候沒什麼燈光工程,一入夜就黑燈瞎火的,快步回到女捨,裡面熱鬧非凡,一溜大板鋪上全是女的,有大聊特聊的,有睡下養神的,有把土特產熱情分人嘗嘗的,葉芝還沒走到舖位,手裡就被塞了三五顆棗。脫下外衣,躺在鋪上,許是昨晚忙著在網上做買賣,白天又在馬車上顛簸了一天,她很快就睡得香甜。


第六章 賣參購物
更新時間2012-9-12 1:14:27 字數:2994

 農村人都起得早,五點不到,就聽到,悉悉窣窣地穿衣聲。葉芝對於清晨纏綿於被炕格外熱中,要不是旁邊的周嬸也躺不住起床,哪怕空氣濕悶中帶點腳臭味,哪怕再吵雜,她也能躺得住,這功力,也就恢復了葉芝以前水平,這一個月的農村生活,心慢慢變踏實,好吃懶做的本性露出尾巴來。穿上上衣,打著哈欠和周嬸排隊等著洗漱,沒辦法只有1個水龍頭,也有等不及或是不講究的隨便用手抹抹了事,葉芝和周嬸等了20多分鐘才輪到她們,洗漱完,葉芝提好籃子,周嬸背著籮筐走到大門口,周村長他們已等了好一會兒。幾個人顧不得吃早飯,急匆匆地趕到土產收購站。收購站門外排起了長隊,一個男店員在維持秩序。大概排了40多分鐘,才排到收購站裡面,收購站裡,一個老店員在招呼賣雞蛋的大媽,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店員在過稱,一個年輕的姑娘在飛快的打著算盤,一股硫磺,硝石的刺鼻味道瀰漫空氣中。葉芝餓得兩眼冒金星,才輪到了週一槍。瘦得像竹竿的男店員對著週一槍爽朗一笑:「週一槍,是你小子,好久沒見你來了,今兒,有什麼好貨!」一邊說一邊在他們身上打量。週一槍解開背著的大布包,露出兩張野豬皮,竹竿男店員把豬皮展開:「一槍老弟,槍法有長進,兩張皮一大一小,一點沒壞,很完整。給你算一等品。」週一槍聽得笑瞇了眼,周村長,車板子叔,周嬸把帶來的山貨陸續過稱算錢,葉芝在眾目睽睽下,沒敢把人參拿出來賣。竹竿男店員瞇著眼,在葉芝身上回轉了轉:「姑娘,你有什麼好貨,快拿出來吧,不會故意壓你價的!」葉芝下意識的抱緊了籃子,甩了甩頭。「主人,你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哦。」小方軟糯的聲音響起,葉芝用意識:「滾一邊去,不准出聲。」剛說完,小方那方方的身體出現在眼前,正努力翻滾到一邊,葉芝真得很無力,懶得再和它扯。走出土產收購站,葉芝暗算了下還在排隊的人數,和周村長他們直奔路邊一小吃店,「來五碗玉米粥,十個饅頭。」排了兩個多鐘頭,大家都餓了,呼嚕嚕地喝著粥,都不嫌燙。葉芝喝了半碗粥,就藉著肚子痛,提著籃子溜回土產收購站。這時土產收購站裡面的人寥寥無幾,竹竿男店員看到葉芝眼睛一亮,熱情招呼道:「姑娘,有什麼好貨?別打埋伏了。」葉芝揭開藍子裡蓋著的粗布,兩根白胖人參露了出來。「棒槌!」竹竿男店員驚喜地叫道。四周的人都圍了過來,竹竿男店員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摸了摸鼻子不作聲,讓老店員走上前來,老店員從上衣口袋中掏出老花鏡,然後小心翼翼地取出人參擺在櫃檯上。老店員眼睛都快粘在了人參上,一番研究後,兩眼放光,嘴上不停讚歎:「好!支大、漿足、紋細、蘆長、碗密,有圓蘆及珍珠點,年份夠,上乘貨!我們這好幾年都沒出過棒槌了。姑娘,這是你挖的。」「是我挖的。」葉芝帶點小得意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著謊。「這兩棒槌品相好,年份也足,都是一等品,怎麼樣?」葉芝完全不在行,看了看四周,特別是那種羨慕地目光,應該沒有被坑,對著老店員說:「你直接說多少錢吧。」老店員取出一個黃亮亮的小盤秤,分別把兩棵棒槌過稱,年輕的女店員根據重量辟里啪啦一算,脆生生地報出價錢:「一共是五百三十一塊。」「這麼少!」葉芝下意識脫口而出,不用看四周異樣的眼光,葉芝自個兒都想把自個兒給埋了,她真的是無心地,只是突然間忘記這是在1980年,老覺得野生的人參都得動輒上萬,甚至幾十萬!葉芝紅透了小臉,接過錢連數都沒數,小跑地離開土產收購站。回到小吃店,大家早就吃完了早飯坐在那等著葉芝,葉芝坐下狼吞虎噎的吃起來。吃完早飯後,一行人分散開來,週一槍去訪朋友,周村長去縣裡辦事,車板子叔去幫村民買農具。而葉芝和周嬸浩浩蕩蕩殺到百貨商店。現在葉芝有錢啦,定要買個痛快。一進大門,橫豎幾排日光燈照得整個商店亮堂堂地,葉芝很羨慕,什麼時候周家屯才能通上電,用上電燈啊。兩層樓的商店還挺大,什麼都有食品,衣帽,鞋襪,布匹……!葉芝這個吃貨先殺到食品區,買了一斤糖球,一斤拳頭大小撒滿糖霜的餅乾,一斤瓜子,本想再買一斤花生,周嬸不讓,說花生家裡有,家裡的生花生能跟炒過的醬香的比,周嬸反對無效,葉芝還是買了一斤。又看到了雜糖,這讓葉芝很懷念,小時候她特別喜歡吃雜糖,因為什麼都有,像花生塊,芝麻塊,糖花生,江米條……,不過東北這兒,不叫雜糖,是一樣樣分開賣的,葉芝毫不客氣各來一斤。手裡拎著幾張小票,來到了衣帽鞋襪區,買了一打白棉**褲,周嬸提意見說花的好看,葉芝又買了一打花裡胡哨的。鞋子只有布鞋和膠鞋兩種,葉芝嫌布鞋太軟磕腳,要了兩雙膠鞋,試好膠鞋尺碼,抬頭看,萬黑從中一排鐵銹紅的布鞋,挺醒目,葉芝拉住周嬸非要她試試,周嬸百般推拒:「俺都這歲數了,哪能穿得這麼鮮艷!」葉芝不服氣道:「哪裡鮮,暗紅的,您穿上肯定好看。」也不管周嬸同不同意,拿起只紅布鞋蹲下,抬起周嬸的一隻腳就給換上,而本來那只滿是補丁的布鞋被葉芝扔得老遠,周嬸有點不好意思的穿好。「好看,真的好看!」葉芝讚道!「真的,好看?會不會太紅,媽呀!怪不好意思的」邊說邊捂著臉。葉芝舉起另一隻紅布鞋對售貨員說:「照這個尺碼紅,黑的各來兩雙!」「不要,俺不要,你別聽她的。」周嬸連忙脫下鞋,焦急的嚷道。葉芝正要接過售貨員開的票,這時周嬸卻伸長手阻攔道:「一雙鞋這麼貴,你買給自個兒穿就行拉,俺都老太婆了不需要,再說俺也有鞋!」有鞋,一雙嶄新的早給了葉芝,一雙滿是補丁,葉芝心一酸,眼泛淚花:「嬸,就讓我買給你吧。」周嬸只好默默點點頭。走到成衣區,反正沒什麼樣式,葉芝就隨便要了兩身替換。走到布匹區,琳琅滿目的布,讓周嬸愛不釋手,要了塊大紅碎花的給葉芝做衣服,葉芝看到花的就頭暈:「嬸,咱買點素的好不。」周嬸不樂意地道:「哪能穿素的,像花兒一樣的閨女,就要穿紅戴綠的才福慶。」算了,隨周嬸高興吧!周嬸在各種布匹間愉快地穿梭,葉芝留意到她在一塊藏青色的棉布前面停留最久,摸了又摸,看了又看,葉芝見她喜歡,買給她,周嬸這回說什麼都不讓買,還說葉芝瞎花錢,看葉芝不聽她話,生氣地一個人跑掉了。知道周嬸跑不遠,也知道周嬸定會等她,葉芝安心的繼續當購物狂,手裡的紙票是越來越多。瘋狂的採購漸漸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打量葉芝的目光也越來越多。葉芝連忙攥著紙票來到收款處,把一沓紙票遞進去,收銀員「咚!咚!咚!……!」大紅圓章蓋了個遍,然後辟哩啪啦地算盤一扒拉:「二百一十七塊九毛一。」還好周嬸不在,不然一不好解釋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二麻知道花了這麼多錢她非得心疼死。葉芝很淡定的點了22張大團結遞過去。然後又攥一疊蓋了紅章的紙票開始領貨,走到食品區,就看到周嬸在那等著。和周嬸轉了一圈,才拿齊了貨。看著堆得像小山般高的東西,葉芝有點頭痛,買的時候不覺得,這可怎麼拿呀!周嬸看著這堆東西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咋買這麼多東西!這得多少錢吶?」「不……貴,沒花多少。」葉芝含糊的虛應著,周嬸一會兒肉痛的看著那堆東西,一會兒又用你是敗家子的眼光看著葉芝。葉芝咳了兩下,轉移周嬸的注意,「嬸,快想想怎麼拿吧!」兩人試拿了好幾次,但東西實在太散,太多了,沒辦法葉子又去買了兩麻袋,東塞西塞好不容易才裝完。葉芝喘著粗氣,用剛買的手絹擦了擦汗,又給周嬸擦了擦。真想不到呀!這塞東西也是個體力活。葉芝又和周嬸商量了下,最後她守著東西,周嬸去找車板子叔趕著馬車來幫忙。三個人坐著馬車,來到相約的地方,週一槍和周村長早就蹲在那了,他們兩人爬上馬車,車板子叔大鞭子一甩,馬車不緊不慢地沿著街道起程回周家屯。

第七章 吃在大飯店
更新時間2012-9-13 12:04:43 字數:3526

 中午太陽正曬,葉芝坐在馬車上,一手擋在額前,一手扇著折疊的手絹。周嬸解開裝乾糧的布包,遞給葉芝和周村長他們一人一個幹幹硬硬的高梁餅,葉芝拿著高粱餅,實在沒味口,眼珠亂轉,街道邊一個寫著「大飯店」的招牌,吸引了她,她大叫了聲「停車。」馬車應聲而止,周嬸他們疑惑地看著葉芝。
  葉芝跳下馬車,轉頭說:「別吃乾糧了,今天中午我請客,咱們到「大飯店」去搓一頓兒!」
  周嬸,周村長,週一槍,車板子叔像是沒聽懂葉芝說的話,還傻楞楞地坐在車上,葉芝已興高采烈地跑進了大飯店內。
  深深吸了口食物的香氣,特別是久違的肉香,引得肚子一陣長鳴。找到一個圓桌坐下,一個穿白上衣的跑堂脆生生的問道:「姑娘幾位,都吃點啥?」
  「五位,你先把菜單送上來我瞧瞧。」剛說完就見周嬸他們幾個有點不自在的走進來,看到葉芝鬆口氣,小跑的跑過來坐下。
  「村長叔,一槍大哥,車板子叔,周嬸,你們想吃點什麼?」
  周嬸悄悄扯了扯葉芝的衣袖,苦著臉小聲說:「閨女,咱不吃行不,這多貴呀!」
  葉芝笑了下,故意用五個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沒事,俺不是賣人參了嗎,請叔,嬸吃個飯算啥,何況俺天天不是都在吃村裡的百家飯嗎!鮑參刺肚,咱不敢點,雞鴨魚肉總要沾一樣。」
  聽葉芝這麼說,大家的臉上表情坦然了點,周村長發話:「那就隨便點點兒,管飽就行。」其他人都點頭附議。
  「你怎麼還在這,菜單呢?」見跑堂的還矗立身旁,葉芝問道。
  「菜單都在我肚子裡!」跑堂的對著葉芝嘴皮子一翻:「溜魚脯、溜魚肚、溜魚骨、溜魚片兒、醋溜肉片兒、溜肥腸……燴三鮮兒、燴白蘑、燴鴿子蛋……紅肘子、白肘子、水晶肘子,卷肘花……!」
  天哪!這是在說相聲吧!跑堂的念了一堆,葉芝也沒記住幾個,「來個溜肉段,溜肥腸,卷肘花,地三鮮,你看著再來個湯吧!」她每點一樣菜,周嬸就用胳膊肘頂她一下,本來葉芝還想點的,不過看到周嬸那幅快要跳起來的模樣,只好作罷。
  「好勒~!您稍等!」跑堂的說完轉身離開。
  「葉子,這太浪費了,俺們還是走吧!」車板子叔和週一槍也有點坐不住凳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下館子的次數屈指可數。點這麼多菜的,還是第一次。
  周村長點頭附議:「是啊,太浪費了,咱們減兩個肉菜?」
  葉芝就奔著打牙祭才進來的,肉是她的至愛,減一個都不行:「點都點了,大家就放開肚皮的吃,別想太多。」
  正是飯點,菜上得有些慢,葉芝努力活躍氣氛,期望周村長他們和周嬸自在點,
  「一槍大哥你是俺們村的獵手,你有打過老虎嗎?」葉芝這麼一問,可打開了週一槍的話夾子,他淘淘不絕的開始講起遇虎打虎的驚險歷程,聽得大夥兒一陣入迷,連旁桌的兩顧客都不由湊過來,豎起大拇指說「兄弟,貴姓啊!你可真是打虎英雄。」
  週一槍憨憨一笑:「俺姓周,是周家屯的,兄弟你呢?」
  「俺倆,是上崗村的,俺姓張,張一山,這是俺弟張二山。」互相介紹後,一來二去的,聊得十分熱呼,兩桌的菜也陸續上來,本來見周村長他們和張一山,張二山聊得那麼愉快,葉芝想叫他倆合著一起坐的,不過她不喜歡和陌生人同桌吃飯,猶豫了下還是算了,除了卷肘花這費功夫的菜沒上,葉芝這桌的菜都上齊了。
  葉芝看著白瓷盤面上配著的金紅肉段,口水都快失態的流下來,她脆生生把周嬸,周村長,週一槍,車板子叔叫了個遍,拿起筷子先夾了塊肉段到周嬸碗裡,然後給自己夾了塊,一咬鮮甜的肉汁溶在了嘴裡,外酥內嫩,鹹鹹香香的,太好吃了。又迫不及待夾了塊肥腸,她以前就很愛吃肥腸,什麼火爆肥腸,紅燒肥腸,粉蒸肥腸每星期都要吃一次,這三道菜也是她的拿手好菜。這溜的肥腸,她沒吃過,入口韌中帶軟,越嚼越濃香,配上粒粒分明的白米飯絕啦!地三鮮,這菜費油,葉芝好久沒吃到油炒得菜了,醬香醬香的,又軟又嫩,好吃得差點把舌頭給咬了。很快一大碗白米飯就被葉芝埋頭消滅掉,「夥計,再來碗。」抬頭看車板子叔和周嬸他們吃飯的架式,得!都得添,於是改口道:「夥計,給我打一大缽飯來。」
  隨著米飯上來的,還有終於出爐的卷肘花,這肘子是去了骨的,一片片切成薄片,在白瓷盤上擺成花樣,紅白相間透著油光,吃在嘴裡又糯又軟,鹹香中帶點回甜,下酒不錯。這時,葉芝才想起忘記給周村長他們要酒了。
  「村長叔,一槍大哥,你們喝酒嗎。」
  周村長和週一槍聽到酒字,兩隻眼睛放出綠光,果然,是十個爺們,九個愛酒。葉芝好笑道:「夥計,來一斤白酒。」
  車板子叔叫道:「這麼好的菜,一斤哪夠!」
  「夠了呀,小酒怡情,喝多傷身,再說又沒你的份?」葉芝邊吃邊回答。
  「為啥?為啥沒俺的份?」車板子叔不服氣的問。
  「你喝醉了誰趕車呀!再說酒駕多不安全,咱們的身家性命,可全交到車板叔你手裡了,得~負責。」葉芝笑嘻嘻地回答,周村長和週一槍生怕酒被分了,附和著一個勁的點頭,「對,老闆子,你不能喝。」「就是,俺們的安全得保證。」周嬸一個盡兒捂著嘴笑,葉芝也笑得開心,特別是車板子叔看到周村長和週一槍舉盅痛飲時,那副扒耳搔腮的焦急樣,特逗!
  葉芝還沒來得及心軟的給車板子叔倒上一盅,隔壁桌的兩位來解救他了。「各位,咱們有緣相識一場,小弟在這敬大家一杯!」張一山舉起酒盅,張二山拿著酒壺給周村長他們分別斟上酒。
  這一喝,五個人索性開懷暢飲起來,一不小心就干了五斤白酒,個個喝得面紅耳赤,葉芝是個人生得意須盡歡的信奉者,車板叔他們那麼高興,她才不做勸酒這麼掃興的事。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結帳時張一山非要搶著幫他們付賬,葉芝原本笑嘻嘻臉立馬臭了起來,她請吃飯是她的一份心意,張一山非跟她搶,感覺就像葉芝打麻將被人截胡了,憋屈!另外,更讓人生氣的是顯得葉芝小家子氣,她可從沒想過兩桌合在一起算。
  趁張一山在數零鈔時,葉芝一把揪下跑堂手中的鈔票,塞了兩張大團結過去:「一起算。」又對著被她突然動作給愣住的張一山說:「一山大哥都說咱們相識是緣份了,今天小妹我就做東,請大哥吃個飯,大哥不會跟小妹爭吧!」
  張一山見跑堂的都跑了,不好再爭什麼,十分不好意思,悄悄在張二山耳邊嘀咕了幾句,一會兒,就見張二山拿著一袋杏仁,一袋杏脯走了進來,「妹子,這是俺們村的特產,給大家嘗嘗鮮。」看到黃色的杏仁,金黃透明的杏脯,葉芝是真喜歡,其實只要是吃的,她都喜歡。
  互相留下住址,囑咐了對方一定要來上崗村(周家屯)玩後,幾個酒友不依不捨踏上歸途。
  回到周家屯,天已黑盡,車板子叔把葉芝和周嬸送到的家門口。兩人都挺累的,在葉芝強烈要求下,兩人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雞剛叫,葉芝就醒來,難得的沒和被炕纏綿,走出房門,帶點濕潤的新鮮空氣迎面撲來,伸個懶腰,大黃湊趣的「汪!汪!」叫幾聲,算是打招呼。
  周嬸在廚房拌著雞食,葉芝撓撓後腦勺,有點無奈,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不管她起得多早,周嬸永遠比她更早。
  「起來拉,今早撿了兩雞蛋,俺都給你燉好了,在鍋裡,你先吃著,俺先去把雞餵了!」
  葉芝打開木頭鍋蓋,一大碗水嫩水嫩的乳黃雞蛋,飄著香氣,旁邊還有三個高梁餅。葉芝找出個碗來把雞蛋一分為二,並把早飯擺上炕桌。
  「怎麼不吃?」
  「等你一起吃才香!」
  周嬸聽了笑呵呵的道:「就你嘴甜。」看了眼炕桌上一分為二的雞蛋,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狠狠瞪了下葉芝,默默吃起來。葉芝被瞪得挺開心,不用再上演你來我往的推拒戰,真好!
  早飯後,兩人清理起昨天買的兩麻袋東西,葉芝先把吃的拿出來,結果有些都被壓碎了,特別是餅乾碎得最多,看得她一陣鬱悶,枉費她還特意把吃食塞到上面。這一袋袋份量十足的吃食鋪滿了整個炕桌,周嬸看得直搖頭,嘴上念叨著:「這……也……太多了,怎麼吃得完!」葉芝塞了根江米條到周嬸嘴裡:「你多吃點,我多吃點,大家幫著吃點,很快就沒了。」
  葉芝往自己嘴裡扔了塊芝麻塊,頓時滿口的芝麻香,甜絲絲地帶點豬油味,這才是道地的古早味,葉芝所生活的21世紀,芝麻沒有這麼香,豬油被植物油所取代,甜味靠各種添加濟,難得遇到一個手工做的,裡面的豬油膩得讓人想吐。還是80年代的東西實在。
  周嬸找來個大罐子,專門放葉芝這堆吃食,收好吃食,葉芝把鞋子,衣服陸續理出來,周嬸一堆,自己一堆,理到花裡胡哨的**褲時,全扔進了周嬸那,周嬸傻眼,「閨女,你這是。」
  「你說好看,我才買的,當然是買給你的。」葉芝理直氣壯的說。
  周嬸臉有點紅,辯解道:「俺是說,你穿著好看,這麼花,俺怎麼穿?閨女!」
  葉芝不理她,自顧自地從麻袋裡拿出牙膏,牙刷,毛巾,香皂……。周嬸看得眼花瞭亂,有些東西,別說是她,村裡面也沒幾人見過。
  一上午的時間全耗在收拾東西上了,下午周嬸圍著一條全新的,雪白雪白的毛巾,高高興興扛著鋤頭下地去,葉芝想不明白:一根白毛巾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顯擺的?想著想著自己卻撲哧一笑,也跟著高興了,具體高興什麼?她也說不清,反正是一種開心的感覺。
  

第八章 進山打獵之前
更新時間2012-9-15 13:57:55 字數:3690

 春意盎然的五月,到處繁花點點,綠樹成蔭,周家屯潺潺而流的小河邊熱鬧非凡,幾個婦女「咚!咚!咚!」的捶洗著衣服,幾隻鴨子「嘎!嘎!嘎!」的在水中歡騰,一群小孩嘻嘻哈哈的在河邊摸魚洗澡。一個穿著大紅碎花上衣,深藍布褲的年輕姑娘迎面走來。
  「葉子姐,葉子姐!」一群小孩蜂擁而上,把葉芝給團團圍住,自從她分了糖給這群娃娃們後,她的人氣瘋長,成了大齡孩子王。
  葉芝打開自個兒亂縫的隨身挎包,取出一個黃紙包遞給領頭的二柱:「一人二顆,手得洗白白,才能拿。」說完,一群娃娃全擠到小河邊洗手去了。
  「喲!還是俺們葉子有辦法,俺家那個兔崽子,現在誰的話都不聽,就聽葉子的,回個話左一句葉子姐說,右一句葉子姐說。」在河邊洗衣的仁二嬸打趣道。
  「仁二嬸,他們哪是聽話?」葉芝臉有點熱,她這賄賂小孩子的行為,被說明說破了,還挺尷尬地。
  「不准搶,排隊,排隊」葉芝見二柱都快被小夥伴們擠得摔倒了,吆喝一聲。
  娃娃們立刻排成一隊,高矮參差不齊,最高的是一槍大哥家的週一蛋,小小年紀,快比葉芝高,最矮的是周成材家的周小木,還是個繫著紅兜兜,光屁股的小豆丁。
  「看吧,這葉子一句話,就讓一幫兔崽子全順溜拉。」仁二嬸笑道,其它幾個洗衣的大嬸,大姐也點頭稱「是!」。
  葉芝被打趣得不好意思,丟下一句:「周嬸該等急了。」小跑的往周嬸所在田間奔去。
  「葉子姐,葉子姐。」這時週一蛋追了上來。嘴裡含著糖球,含糊不清地說:「葉子姐,俺爹叫俺給你說,後天,他帶你上山打獵去。」
  「真的?」不怪葉芝疑惑,自從葉芝請週一槍吃飯後,他就當葉芝是妹子,常常竄門,還送了隻兔子給葉芝打牙祭,這可是繼「大飯店」後,唯一的一頓肉,吃得葉芝意猶未盡,想著守著大山,這麼個流動的肉庫,自己也想上山試試,打老虎她不奢望,在林子周邊打隻雞總成吧,不過聽說林子裡有野豬,她膽子小,十分需要個領路人兼保鏢,她軟磨硬泡了週一槍好久,他就是不接葉芝的茬。
  「真的,俺爹還叫俺一起上山,那還會有假!」
  葉芝高興的拍了拍週一蛋的肩膀,胡亂地從隨身挎包裡翻出幾塊花生糖,幾塊芝麻糖,幾個杏脯,然後一股腦的全塞給了週一蛋,週一蛋開心得黑黑的包子臉全皺在了一塊,要不是含著糖,定會張大了嘴傻笑一通。
  葉芝在小麥田里跟周嬸分享了她要上山打獵的好消息,周嬸用衣角擦了擦汗,「嬸,你咋不用毛巾。」
  「這雪白雪白的,多好看,俺一抹,全是黑印子,白糟蹋了!」葉芝也懶得勸,之前的幾次經驗告訴她勸了也白勸。
  這春天裡,正是生機盎然的好時期,如果只是小麥,玉米……各種糧食瘋長就完美了,在田間拔著雜草的葉芝恨恨地想。每日一拔成了她現在每天的工作,白白的皮膚有被曬黑的趨勢。葉芝最引以為傲就是皮膚白,她只知道黃瓜,絲瓜,檸檬,蘆薈是純天然美白保濕好東西,,可季節不對找不到不說,絲瓜,檸檬東北還不產。女人為了美,總要東想西想的,她又想到了淘米水,可家裡雜糧不少就米沒有,哪來的淘米水,最後她只有用在百貨商店買的沱茶泡水抹抹,找找心理安慰。
  抹了一臉茶水,辛勤了一天的葉芝終於躺在了炕上。她用意識登陸:小方那閃著瑩光的方方身體上穿上了一件黑西裝,脖子上掛著個紅領結,方眼裡全是激動的小星星,甜甜糯糯的叫道:「主~人~!是不是很帥?」不等葉芝反應,自顧自的轉個圈,擺了個沉思者的POSS。
  葉芝皮笑肉不笑的忍得辛苦:「帥!不過你怎麼沒穿褲子。」
  小方聽到帥字高興了那麼一下,聽到褲子兩字,可憐兮兮的說:「錢不夠,主~人~!」
  「你說你這身是用波德頓買的?其實吧,我覺得你不穿衣服比穿衣服好看,真的!也不對,你哪來的波德頓,不會是……!」葉芝惡狠狠的瞪著小方。
  「沒有,小方沒有用主人宇宙帳戶裡的錢,是主人上次在宇宙拍賣所裡賣虎骨,宇宙拍賣所贈的5000現金代金券,你當時抱著一百萬波德頓太高興,說零頭打賞給小方。」小方扁著嘴無比委屈道。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對不起,小方,你別怪我緊張,你也知道我的戶頭裡明明有999930波德頓,誰知道才過了1天,就被那個戴著墨鏡的混蛋老頭抽去了九成,說是還債……。」越說越生氣,想到那個死老頭,葉芝就火冒三丈,她好不容易在前天收到了谷德研究所的回音:叫她自己跟1500-1800號系統管理員聯繫,並附上谷德系統專向電話。
  這可是她花了50000波德頓,上了50次官網催促得來的,誰知道這死老頭,一聽是葉芝的聲音,剛開始還以為葉芝來還債的,非常熱情,當聽到葉芝要求他送她回家時,卡嚓一聲,把電話給掛了,之後葉芝怎麼打,他都不接,昨天,收到一封電郵,三個字,「回不去!」
  其實,現在「回不去」,葉芝也沒那麼難過了,人真的很奇怪,好像在時間的長河裡,總能掙脫些什麼,帶走些什麼,得到些什麼。
  「主人,小方還是會每天幫你打一次電話給那個「死老頭」的。」
  「小方,方方,你怎麼這麼窩心。」葉芝拍著小方方方的腦袋欣喜的道。
  「小方是我,方方是我嗎!那主人蓋個手印吧!」從小方肚子上飄出一輕柔的紙片,葉芝邊按手印邊說道,「小方,褲子在哪,我買給你。」小方欣喜的看著葉芝,兩隻方眼裡浮動的全是感動的小波浪。
  流動的浩瀚星海慢慢隱沒,周圍豎起各種奇形怪狀的大樓,有方形,有圓形,有三角形,有像央視那樣褲衩的,有像麻花絞在一起的……。慢慢地一個個像葉芝這樣,帶著方形機器人的外星人浮現,有一個距離葉芝特別近,他的出現把葉芝給嚇了一跳,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噁心,只是他那如青苔般的皮膚上,佈滿了紅紅的如同膿瘡般的疙瘩,那如大力水手一般健壯的手臂,好像一揮,就可以把葉芝撩到天邊去。三角小眼正兇惡看著葉芝,蒜頭一樣的鼻子不時喘著粗氣,那兩片如安吉利拉朱莉般性感厚實的嘴唇一上一下的,好像在說什麼。
  「滾開!我說你呢?醜八怪,別擋路!」
  葉芝捂著嘴不確定的問:「小方,他不會在說我吧。」
  「主人,我很肯定他說的是你,你擋了他的道。」
  醜八怪!最近葉芝對丑字特敏感,以前的她根本不在意這些,現在的她在陌生的環境裡,有點在意別人怎麼看她,不想一個說丑,兩個說丑,特別是這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誰他媽醜的事實面前。
  「我怎麼擋了你這異形的道了,路這麼寬,你不會繞道走,再說了,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怎麼站,怎麼擋道關你屁事。」
  一個跟小方一樣的方形機器人閃著紫光,穿著粉裙,蹦到了葉芝和異形人之間,用那種細細軟軟的聲音說:「主人,主人,別生氣,千萬要控制你的情緒,不然你又要流汗了。」
  異形人作了個深呼吸,平靜了下來,說實話,葉芝還真怕他發脾氣,實力懸殊太大,吃虧的總是她。
  穿粉裙的方形機器人撩了下裙子對葉芝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然後道:「我為我主人剛才不紳士的行為,給你道歉。但你真的擋了我主人的道,坦特裡亞人只會走直線,這是全波德裡亞星系都知道的事。」
  葉芝不由腹議:什麼意思?拐著彎的罵我,這話說得多有水平,小方這個傻小子,主人被罵了都沒反應。
  「主人,是真的,坦特裡亞人只會走直線,不會轉方向,波德裡亞星系沒人不知道。」小方軟糯的聲音附和。
  「小方!」葉芝抓狂叫道。
  「主人,你又不是波德裡亞星系的人,我沒說,你不知道很正常啊!」
  對哦,她不是波德裡亞星系的人!
  「原來,是鄉巴佬。」異形人醜陋的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主人,不光是鄉巴佬,還是個低智能生物。」粉裙機器人充滿不屑的看著葉芝。葉芝氣絕,看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極品,哪怕是外星。
  「小方,這風景不錯,咱倆今天就不走了,就在這兒賞賞花,賞賞樹,賞賞高樓,最重要的是賞賞「異形」。」
  「小方陪主人賞「異~形」,不走了!」小方的方眼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敢說我主人是低能,哼!一屁股坐到異形人面前,吐著舌頭,扮鬼臉。
  「醜八怪!你說我是異形……你。」異形人兩隻三角眼目露凶光。
  「你什麼你,告訴你!姐,今天擋道擋定了,有本事「異形」你繞過去。」
  「主人,主人,別生氣,生氣會流汗,千萬別呀~噢,NO!」只見閃著紫光,穿著粉裙的方形機器人,驚恐地叫道。
  異形人如青苔般的皮膚上,瞬間青筋突起,一個個紅疙瘩劇烈地膨脹,看到這情況葉芝也害怕的退了幾步,路是要擋,但她可不想被揍成豬頭。
  「主人,不好,快跑!」小方匆忙站起,拉著葉芝就跑。葉芝有點不情願,扭扭捏捏的,總覺得自己向惡勢力低了頭。
  不過很快,葉芝就竄得比兔子快,異形人身上一個個膨脹到極至的紅疙瘩,辟里啪啦炸裂開,流淌出一股股綠汪汪的粘稠液體,那液體奇臭無比,葉芝就吸了一口,臉都青了,要是再吸一口,立馬會死掉。這哪是流汗,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主人,好點沒。」
  葉芝一陣狂咳,差點把肺給咳出來,才感覺到呼吸順暢點,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各種五顏六色的衣服,小小的,像是給兒童的。
  「主人,配上褲子,是不是帥上加帥。」
  看著小方得意洋洋的扭著貓步,葉芝一陣失語後,頭痛的說:「帥,好看!別再扭了,買給你」
  小方甜甜的歡叫道:「小方好高興,主人,你好好哦!」
  是很好,一條褲子花了4000波德頓,葉芝無比肉痛的刷著宇宙銀卡!
  
  

第九章 宇宙商城
更新時間2012-9-17 14:48:55 字數:3419

 「謝謝,您的惠顧,歡迎您下次再來。」
  葉芝帶著點疑惑和小方走出菱形光門,「主人,怎麼了?」
  「小方,剛才的店員,怎麼跟你一樣是機器人?」葉芝是逛過宇宙商城的,那裡可全是長得抽像的外星人。
  「主人,這裡是谷德機器人樂園,當然全是機器人。」小方理所當然的回答。
  谷德機器人樂園!好大一個幌子,這周邊生意做得火紅,完全不需要成本。
  「主人,你說淺一點的黑好看,還是深一點的黑好看,還是原本的黑好……?」小方不停的變化著西裝的顏色。
  葉芝正經八百的看了半天,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
  「主人,人家都變幻了七八種了,你給點意見嘛?」小方嘟著嘴不滿的說。
  穿上衣服的小方,總讓葉芝不習慣,其實她真覺得小方穿衣多此一舉,機器人本來的金屬色多酷,現在這樣反而不倫不類的。
  「主人,你說……!」
  「停!小方,跟你說個事,後天我帶你上山打獵去。」
  「是上次去的那個山裡嗎?有老虎嗎?」小方說到老虎兩字,方眼瞬間金光閃閃,迸發出無數個小小的¥字,頭上飄浮出一堆虎骨,不過很快方眼裡的金光消失,浮現出驚恐,頭上一隻斑斕大虎張大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小方一個勁甩起了腦袋,嘴上念叨:「不行,老虎是凶獸,主人,小方保護不了你,怎麼辦?」葉芝有點小感動。
  抱著方頭跺著腳的小方,嘴上不停地自言自語:「保護主人?凶獸!牙齒!保護……!」忽然像想到什麼,歡喜地蹦過來,拉起葉芝就走:「主人,我們去商城買防咬盔甲。」
  宇宙商城,自從上次買了人參後,葉芝就對宇宙商城興趣缺缺,東西太貴,太好,她一怕花錢,二怕東西好,在這個年代裡,葉芝的宗旨是低調做人,上次賣兩根人參,估計土產收購站裡的人,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對她記憶猶新。
  再說登陸波德裡亞宇宙網,可以做的事太多,她時常和小方去末之森欣賞黑暗中的美景,也時常和社交網上語言相通的朋友聊天,還時常應付杜麗莎突如其來的拜訪。她都沒空去想要到商城,淘點適用的東西。
  「小方我們是不是可以買把槍。」葉芝想好了,她要多買點防身物品,這樣安全係數高了不說,下次,她就可以自力更生上山打獵,不用再讓一槍大哥為難,必境大山裡的傳統是不帶女人上山打獵的,不吉利。
  「主人,宇宙商城不賣攻擊性武器,玩具槍你要嗎。」
  葉芝和小方周圍的大樓迅速消失,兩人走在一條光帶交織而成的大道上,旁邊是成千上萬飛逝而過的星球。走到大道的盡頭,光帶交織的道路不見了,光帶向四周擴散,每擴散一層,就顯像出宇宙商城一層樓的景物,直到葉芝和小方置身於一個圓形的銀灰色商場中間,向上望是望不到盡頭的樓層,中間鏤空,無數個雲朵燈飄蕩其中。
  小方拉開虛擬的宇宙商城鍵面,對著寵物店點了下,成百上千家寵物店虛擬在圓形的商場四周,圍成一圈,葉芝眼尖的看到一家打著全宇宙最便宜招牌的店家,點了下,葉芝和小方瞬移進了這家寵物店內。
  「哦~霍霍!歡迎您的光臨。」一個長得還算正常,只是有對豬耳朵的外星人穿著圓領長袍熱情地迎上來。
  「我們要防咬盔甲!」小方喊道。
  葉芝心中懊惱:她怎麼沒有事先堵住小方的嘴,它這個菜鳥,一來就暴露目標,萬一呆會店主獅子大開口怎麼辦!她還想用有限有資金多買點防身用品呢!
  「請!這邊!」店主引領葉芝他們走進大廳,縈繞著藍色綢帶的店面中間放著一個五彩激光鳥籠,鳥寵內有一隻黑得純粹的卷毛小狗,用它那雙濕轆轆如琉璃般美麗的眼睛怯怯的盯著葉芝,葉芝的心頓時酥酥的愛心氾濫,伸出手撫向小狗,只是還沒碰到,就響起了葉芝殺豬般的叫聲,她的手被剛才看似無害的小狗死死咬住,小狗在咬住葉芝的同時,小小的身體擴大了二倍,柔順的卷毛全豎了起來,上面閃著電光,小狗的四周好像到處都有「哧~!哧!」的電流聲,被咬已經讓葉芝痛不欲聲,沒想到,下一刻,一道光影襲來,她深切的體會了把,被電的感覺。在她絕望得快死掉之前淒楚地嚷道:「小方~救我!」
  「主人,醒醒,主人!」小方焦急的拍打著葉芝的臉。
  「小方,我還活著吧,你救了我嗎!沒死真是太好了。」葉芝抱著小方語無倫次的說。
  「主人,你怎麼會死?這是虛擬成像的,你只會有真實的感受而以。」
  「對我本身沒影響?不會有後遺症?那我手上怎麼綁著繃帶,怎麼那麼疼,身體怎麼麻麻木木的?」說到麻麻木木就想起被電的那種感覺,太恐怖了!葉芝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主人,在宇宙網絡這個世界裡,你是真實的受傷了,放心,明天就會好。」小方拍著胸脯保證道。
  「親愛的顧客小姐,十分抱歉,給你造成了傷害。我真不知道怎麼彌補你,但請你一定不要投訴本店。」外星店主深深鞠了一躬,搓著手,豬耳朵不停扇動著,一幅不知怎麼辦的焦急模樣,葉芝這個人有個毛病,人家凶,她比人家更凶,人家這麼講理,溫柔。她反而不知怎麼辦好,開始想到服務業的難處,自已以前也是服務業的,將心比心,這真是誰也不想發生的事,何況是她自己手賤。
  「唉~!算了,不要彌補,也不會投訴你。」葉芝輕吐一口悶氣,今晚過得可真精彩先來了對極品,後遇到條瘋狗,這樣的生活,她可消受不起。憤恨的看了眼激光鳥籠內又是一派天真可愛的小狗,對店主說:「這是什麼寵物?這麼兇惡,是不是該豎個牌子警示下,不是每次都遇得到像我這樣講理的客人。」
  「主人,這是卡布拉星球的慈琉犬,很珍貴的,全宇宙不超過1000只。」小方介紹道。
  「是啊,我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高價購來做鎮店之寶的,全商城就我店裡有。慈琉犬非常高貴,它會自己選擇主人,一旦認定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生死相隨……。」外星店主充滿感情的訴說著。
  「嗯!還是帶我們去看防咬盔甲吧。」葉芝忍不住打斷店主,再聽他說下去,她雞皮疙瘩要掉滿地了。
  走到一排激光貨架前,葉芝還沒仔細看盔甲,就被盔甲上標的價格嚇到,這是多少個0啊。
  「這些通通買不起,要最最最便宜的,主人荷包裡只有35993波德頓。」老實的小方脆生生的說。
  「小方。」葉芝難為情地小聲喊道。
  外星店主轉動著豬耳朵,想了想,從最下列的盔甲中抽出一套金邊金紗的軟甲。葉芝瞄了下價格,擺手道:「我不要這個,我買不起。」
  店主笑道:「我也沒說賣給你,先試試看合適不合適。」說完,雙手一揚,軟甲像有生命似的立了起來,淡淡的金光縈繞,葉芝穿上後,金光淡去,感覺全身都緊繃繃的,活動了幾下,軟甲依附在葉芝身體上自行修改著尺寸,店主睜圓了眼,豎起豬耳叫道:「霍霍!顧客小姐,因小店的失誤,軟甲依你的尺寸修改好,只能賣給你了,30000頓,你可千萬別不要啊!」
  葉芝知道店主是故意賤賣給她的,當中有道歉的成份,不過讓葉芝心安理得的收下,有點為難她。
  「明明100000波德頓,30000就賣,主人,大便宜,不佔是傻瓜!」小方欣喜的看著葉芝催促著她快付錢。
  「小方,我說了不要彌補,這樣出爾反爾,臉皮太厚了。」葉芝在小方耳邊低估道。
  「主人為了你的安全,盔甲非買不可,小方願意厚臉皮。」小方閃動著方眼無比認真的說。
  葉芝刷了卡,寫下快遞地址,店主皺起了眉,「怎麼了,你不是後悔了吧,如果這樣,我可以分期付款嗎。」葉芝厚著臉皮要求道,小方說得對,安全第一,厚臉皮有什麼關係。
  「不是,顧客小姐,只是我們小店的宇宙快遞服務只限於波德裡亞星系,開展外星系業務的宇宙快遞公司,只有GOOD一家,而GOOD公司只向大商家或特定的用戶提供服務。小店還沒有這個資格。」店主誠懇的解釋著。
  「不用擔心,我們主人是特定用戶,我給你蓋個封印。」小方得意的伸出方手,一個光圈印在了包裝盒上,中間蕩漾著GOOD1555的字樣。
  葉芝趁店主在忙,隨意打量了下店內,以鳥籠為分界,一邊一排激光貨架,貨架上都擺得滿滿當當,有的擺著各種籠子,籠子裡看不清具體,只見一個個陰影;有的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反正大多數都是葉芝不認識,也說出像什麼的東西。
  這時右手邊一條一米長的辮狀皮繩引起了葉芝的注意,皮繩上有螺旋式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拿在手中揮舞了下,皮繩就一圈圈纏在了葉芝手腕上,怎麼扯也扯不下來。
  扯得面紅耳赤的葉芝終於得到了小方的搭救:「主人,這是捆獸繩,你越扯它就越緊,要先撫摸下它,然後拉著繩頭,輕輕解下。」
  「老闆,我還要這條皮繩。」這可是個好東西,3500波德頓她還消費得起。
  付完帳,葉芝臨走前有意的狠狠的瞪了瞪鳥籠中的小黑狗,誰知,小黑狗也在看著她,兩兩相望,忽然之間,葉芝感覺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如觸電般,哧哧做響。葉芝嚇了一跳,大叫「不好!」拉著小方就跑。
  (昨天趕了下進度,未來三天,每日一更)
  

第十章 上山打獵
更新時間2012-9-18 14:22:22 字數:3592

 「顧客小姐,請留步。」店主滿臉糾結,豬耳一抽一抽地擋在了葉芝前面。
  「什麼事。」葉芝語氣很不好,她忙著逃命呢,你擋在這是什麼意思?
  後面激光鳥籠內傳來小黑狗的咿唔聲,還有小黑狗身體一次次撞擊鳥籠的碰撞聲,葉芝無比後悔,她干麻多事的瞪它,惹得它發狂。
  小方轉著方頭,一會兒看看主人,一會兒看看因葉芝停下而沒再發狂的小黑狗,然後一臉燦笑道:「主人,慈琉犬喜歡你,選你當她的主人。」
  葉芝捂著嘴驚嚇道:「不會吧!」難道就因為一個眼神。
  店主的豬耳噴出火焰,糾結的臉瞬間比鍋底還黑,這麼珍貴的慈琉犬選你,你居然一幅驚恐樣,語氣惡劣的說:「顧客小姐,慈琉犬一旦認主,就不更改,如果主人不要它,它就會死。所以你必須要買!」
  「可是,我們主人買不了它。」小方萬分不捨的說。
  「沒錢,就分期付款。准你拖欠。」店主惡狠狠地道。
  「不是,是快遞不了,外星系不能運有生命特徵的東西,技術沒有完全攻克!」
  「沒有完全攻克,那也就是,不是完全沒辦法。」
  「對!目前有一個快遞箱可以運,運載的物品有重量限制,運速很慢,運費很貴,還需要特別申請,當然申請也要付費的。」
  「多少頓?」店主咬牙切齒的問。
  「運費6000萬波德頓,申請費3000萬波德頓。共9000萬波德頓,如果你付,我們主人就買了。」小方拍著桌子激動道。
  葉芝看著小方和店主一來一往的問答,十分無奈,她可不想前債未清又添新債。
  「好,慈琉犬賣你1億波德頓,三年內必須付清。」店主一說完,人就焉了,充滿不捨的看了眼慈琉犬。拿出張借貸合約要葉芝按手印,又拿出個碧綠縷空的手環,讓葉芝給小黑狗帶在短腿上,表示主人要它,並永不拋棄它。葉芝心驚膽戰的伸出雙手,卷毛小黑狗乖巧的把前腿搭在她手上,,並用它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她,葉芝一顆緊著了心才算放下。
  辦理完一切手續,店主黑著臉不耐煩的把葉芝他倆趕出了店面。
  葉芝也無心再逛,這隨便逛逛就背上上億的債務,誰逛得起!
  「主人,好好哦,我們居然擁有的慈琉犬。」小方興奮得頭上冒出無數的粉紅泡泡。
  葉芝戳著小方頭上的粉紅泡泡,憂心仲仲的說:「小方,你知道,你主人現在背了多少債嗎?為什麼非要我買。」
  「主人,你不買小黑狗它真的會死,如果珍貴的慈琉犬就這樣死了,店主是要坐牢的,主人,你這麼善良,你忍心。」這種事葉芝還真做不出來,不過,「小方,為什麼不講價?」一億波德頓買條狗,說得好聽不收快遞費,哼!羊毛還不是出在羊身上。
  「主人,一億波德頓買只慈琉犬,已經很便宜了,平時3億波德頓,還有價無世呢。」小方叫道。
  葉芝這一晚睡得十分不踏實,傍晚時分才收到,GOOD宇宙快遞的包裹。這次這麼久小方說可能是因為,轉寄的原因,她還以為是店主生氣不寄了呢。
  想到明天的上山之旅,葉芝開心了點,吐出口悶氣,心想:去他的波德頓,去他的債務,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管他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週一槍就帶著週一蛋來到了周嬸家,葉芝又犯了賴床的老毛病,急急忙忙穿上金色軟甲,本來淡金的軟甲,在穿好後,輕柔的貼在葉芝的肌膚上,漸漸變得透明,直到完全看不出來為止。昨晚剛試軟甲時,葉芝也驚奇了番,在宇宙商城的小店內試衣時,並沒有變透明,問了小方才知道,這是根據人體真實體溫所改變的,一脫下來就又會是金色。
  胡亂的套上衣褲,來到井邊洗涮,週一蛋邊咬著周嬸給的杏脯,嘴上邊嚷嚷著:「葉子姐,是大懶蟲,太陽曬屁股了還在炕上。」
  滿嘴牙膏泡沫的葉芝說了個」去!」字,白色沫子噴得老遠,週一蛋看得開心,拿起牙膏問:「葉子姐,這白泡沫就是這個東西。」葉芝胡亂的點了下頭。
  「甜甜,涼涼地,怪好吃的。」葉芝睜大了眼,只見週一蛋擠出一坨白色的牙膏,塞進了嘴裡。
  葉芝趕快清理乾淨滿嘴的泡沫說:「一蛋,這是不能吃的,你沒看葉子姐都吐出來了嗎?」
  一槍大哥狠狠敲了下一蛋的頭:「你這傻蛋,這是牙膏,城裡人洗牙用的。」
  週一蛋哭喪著臉:「那俺吃了怎麼辦?」
  「會肚子痛!。」週一蛋聽了葉芝的回答,嚇得緊張地捂著肚子。
  葉芝哈哈大笑,走到週一蛋的身邊說:「葉子姐開玩笑的,不會肚子痛,不過牙膏,真是不能吃的。」
  「為啥!」週一蛋不明白的問。葉芝小時候自已也吃過牙膏,當時也想不明白,明明甜甜的為什麼不能吃。
  「不能吃,就不能吃,哪來那麼多費話。」一槍大哥又用力的敲了下週一蛋的頭。
  三個人一條狗,獵狗黑子竄在最前,背著獵槍的一槍大哥走在其後,葉芝中間,一蛋鼓著臉走在最後。繞過小河,翻過全是黃石的小山坡,才到了上山的小路,葉芝還是第一次走,到處都是齊及腰腹的雜草,唯有她走的這一路,也許是常常有人行走,都被砍掉,踩實了。
  爬完滿是雜草的山坡,葉芝站在高處,回頭放眼望去,一片草海,小風一吹,綠浪翻滾。
  「葉子,要不要歇會兒。」一槍大哥轉身問道。
  葉芝用手抹抹滿臉的汗水,高聲喊道:「不用了,一槍大哥,我沒事兒,再說,一蛋都還沒喊歇呢!」葉芝對自已說,堅持就是勝利,怎麼能輸給週一蛋這個11歲的小屁孩呢,心裡這麼一想,腳步也就輕巧了不少。
  「主人,小方可以出來嗎。」小方用蚊子般的聲音詢問。葉芝拍了下腦袋,怎麼把小方給忘了。
  出來後的小方蹦蹦跳跳的走在葉芝前面,「主人,您看.。」葉芝抬頭望去,好大一片花海,黃的,紅的,粉的,紫的……花海間有嬉戲著的蝴蝶,嗡嗡叫蜜蜂。葉芝忍不住採了一大把花,拿在手中把玩。
  「葉子姐!」週一蛋從後面竄上來,遞過幾顆紅紅,小小的果子。葉芝拿在手中反覆地看了看,這個果子顏色鮮紅,很像葉芝小時候小夥伴們叫的蛇蟠,有蛇蟠的地方,就有蛇出沒,最重要的是這果子傳說是被蛇添過的,一想到這,葉芝就怎麼都扔不進嘴裡,全塞回給週一蛋。
  「你多吃點!葉子姐怕酸。」一蛋見葉芝不吃,一把全塞進大嘴裡。
  過了這片花海,終於進入林子,樹木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濕氣瀰漫在空氣中,各種清脆悅耳的鳥叫聲,給密林間帶來一絲鮮活。
  走到一片稀疏的樹林,前方傳來黑子「汪!汪!汪!」的一陣狂吠,一槍大哥率先跑了過去,葉芝和一蛋隨後,原來前面是一個捕獵的陷阱,上面的雜草已陷了下去,一槍大哥彎下腰從陷阱裡揪起一隻肥嘟嘟的大灰兔。
  葉芝看到兔子,就想到了它的美味,「主人,你口水掉下來了。」小方做出一幅擦嘴的模樣,葉芝趕緊用手抹了下,根本沒有,這時傳來小方哈哈的笑聲,葉芝氣結,沒想到竟被小方給戲弄了。
  「咱們的運氣不錯,中午就烤了它。」一槍大哥笑呵呵的說完,又對著週一蛋嚷道:「兔崽子,撿柴火去!」
  在一塊大石頭邊,一槍大哥架起了個火堆,火堆上架著已剝了皮,清洗乾淨的兔子,週一蛋主動說去摘點蘑菇,呆會兒熬湯用,葉芝不想繼續在肉香中垂涎欲滴,也屁顛屁顛的跟了去。
  看著樹叢間,五顏六色的蘑菇,葉芝不知如何下手,雖然無數的穿越小說裡都教了怎麼分辨:什麼有毒的蘑菇,多顏色鮮艷美麗;無毒的蘑菇,多半是白色、黃色或茶褐色;或是有毒的蘑菇,破爛之後,容易改變顏色;無毒的蘑菇,破爛之後,一般不變色……。但萬一錯了呢?那不是把小命給交代了,這種報道也不少啊!
  「一蛋,你可要分辨清楚,可別採到有毒的了。」葉芝乾脆不採了,坐在一棵大樹底下休息。
  「主人,你不採。」小方詢問道。
  「萬一采錯了怎麼辦,一蛋經驗豐富,他采我吃得放心。」
  「主人,小方可以幫你分辨,蘑菇是否有毒。」小方挺起小胸脯,驕傲的說。
  葉芝眼前本來隱形的眼鏡閃了下,眼中的事物就籠罩在一片淡淡的綠光中,葉芝盯著一片蘑菇,那一片蘑菇就飄浮出各種分析數據,然後有毒的蘑菇在她眼中全成了紅色,方便葉芝辨識。
  葉芝驚奇的叫道:「小方,想不到你還有這能耐。那我是不是可以像你那樣探索周圍100米。」
  「主人,主動搜索不行,不過你可以接收看到小方探索的畫面。」
  葉芝無比興奮地嚷道:「小方,你快搜索下方圓一百米,有什麼動物,咱們選個大傢伙,叫一槍大哥呆會兒幹上一票。還有,別忘了搜索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你主人還背著巨債呢!」
  小方雙眼探射出光芒,一邊慢慢旋轉一邊報告:「主人,東面30米處發現一窩兔子……,西面50米處發現一隻孢子……,南面5米處發現一頭野豬,28米處有一群山雞!」葉芝透過眼鏡在淡綠色的世界,看到了小方傳回來的畫面。
  「等等小方,你剛說野豬,是在離我們5米處的地方。」
  「是的,主人!在南面,你沒看到!」小方指著一蛋正在采蘑菇的方向喊道。
  隱形的眼鏡又一閃,眼中的世界恢復正常,葉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頭黑黝黝,身板子又寬又厚,抽動著鼻子,眨巴著小眼的野豬就在離一蛋不遠的大松樹後面。
  一蛋好像也發現了,身體明顯僵硬,葉芝很著急,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野獸,聽說獨豬群狼,是山裡最恐怖的兩種野獸,她也害怕,腳不由自主的有些發軟不說,頭還暈暈的,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很沒用,也知道一蛋等著她來救,可是……。
  小方搔了搔頭軟糯的問:「主人,你害怕什麼!你有軟甲,這只野豬最多把你拱飛,又傷不了你。」
  「吭吭~。」野豬發出低沉的吼叫聲,暴躁的從大松樹後竄出,衝著向一蛋頂去。葉芝大叫一聲:「一蛋,快跑!」半閉著眼一股作氣向野豬黑黝黝的大身板奔去。
  

第十一章 山中野豬
更新時間2012-9-19 15:03:52 字數:3260

 如果,再讓葉芝選擇一次,她一定不會枉想衝上前去抱住野豬,更不會狂妄的跟野豬拚力氣。她以為自己這樣做,可以拖延時間,讓一蛋可以逃跑求救,事實上,野豬身上不知有什麼油油的滑手,葉芝的手剛蹭到野豬,就被拱飛在地。
  「葉子姐!」一蛋驚叫道。
  葉芝躺在地上,軟甲好像把力量全吸收了,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撫住胸口,調整了下呼吸,剛坐起來,忽見一道黑影掠過,野豬這一條路走到黑的主衝到了葉芝面前,葉芝見轉移目標成功,一蛋安全了。她放心的又讓野豬拱了下。
  「主人,好不好玩!。」小方拍著手歡叫道。
  葉芝沒空理小方,朝著一蛋喊:「一蛋,別過來,去叫你爹來救俺,俺可不想交待在這荒山野嶺裡!」
  一蛋小小年紀也算不錯了,沒被嚇得驚慌失措,看到葉芝為救她遇險,還撿起塊大石頭朝葉芝奔來。聽到葉芝的話,又立馬扔掉石頭,飛奔去找他爹。
  葉芝這下沒被拱遠,野豬又長又粗的鼻子很快湊了上來,她捂著臉,一股難聞的臭味混合著松木的香味撲面而來。
  「主人用捆獸繩,捆住野豬。」小方叫囂著。葉芝翻了個身,滾進了草叢裡。野豬像是被葉芝突如奇來的動作給激怒了,耳朵後面的鬃毛憤怒的全部立起,退後幾步,嘴裡嚎叫一聲,埋頭朝葉芝拱去。
  葉芝暗叫聲「糟!」。這頭野豬這是在找她拚命啊。她手腳不靈活的解下手腕上的皮繩。
  「主人,快把繩子拋出去。」小方緊張的大喊。
  葉芝閉著眼往前一拋,一聲尖銳的嚎叫,伴隨著野豬掙扎著的,黑黝黝的大身板,壓在了葉芝那可憐的小身板上。
  痛倒沒有,就是壓得葉芝喘不過氣,差點窒息。
  「主人,你有沒有事?」小方看到葉芝因缺氧而又青又白的臉,關切的吼。
  葉芝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將壓在身上不停掙扎的野豬給挪開。
  「主人,好多血,小方暈血!」小方摀住眼睛,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方,別耍保了,那血是野豬的,你個機器人暈屁。」葉芝氣急敗壞的嚷,滿身粘膩的血污,鼻間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濃濃血腥味。野豬痛苦的嚎叫,一聲比一聲淒慘,不過毅力卻驚人,它還在死命跟皮繩鬥爭,邊掙扎邊打著滾。一米長的皮繩在葉芝拋出後,其實只捆住了野豬的兩隻大前蹄,掙扎越凶皮繩越緊,緊得早就劃開了野豬的皮肉,不知道為什麼,不,其實也可說葉芝假仁假義,看著野豬生命流失,眼前血紅血紅的一切,心生出一絲悲涼,
  「砰!」的一聲槍響,野豬應聲倒下,然後在血泊中抽搐著,不甘的閉上眼。
  「葉子!你哪傷了!」一槍大哥和一蛋朝她奔過來,一蛋更是邊哭邊說:「葉子姐,你可不能有事啊,俺的命可是你救的,俺還沒有報答你呢!葉子姐!」
  「主人,你怎麼了?主人,不應該啊,你有軟甲的!」小方捂著眼不知道情況,放下方手擔心的看向葉芝,看到觸目的鮮血又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的摀住眼睛,帶著哭聲大叫:「主人,你怎麼了,小方怎麼感覺不到!」感覺不到不就是沒事,笨!原來這世上真有機器人暈血的,葉芝算是大開眼界了。用手戳了下一蛋:「沒出息,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迎上一槍大哥關切的眼神說:「一槍大哥我沒事,血也不是我的。」
  週一槍看葉芝真沒事,走到死掉的野豬旁,驚訝的看著野豬那血流不止,快要被勒斷的兩隻前蹄,怎麼會?野豬本來皮糙肉厚的,成年野豬更是喜歡在樹木山石間打滾蹭癢,像是上了一層盔甲,刀都不能一下捅傷它,而且行走山林,基本沒啥天敵,說有多橫就有多橫。葉芝這小姑娘居然能全身而退,沒有他那一槍,野豬早晚也得因失血過多而死。
  週一槍充滿疑惑且不可思議地看著葉芝,葉芝能理解週一槍的想法,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方,你說我該怎麼解釋。」
  「主人實話實說唄~!」問小方簡直多此一舉,葉芝沒好氣的對小方說:「捂好眼,這到處都是豬血,看到暈死你。」
  「主人,你好好哦,小方會捂好的,決不暈死!」說完還可愛的擺一擺方手。
  「一槍大哥,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都不知道怎麼就成這樣了,這野豬不知道纏上了什麼,我都以為我死定,誰知,它卻流著血在地上打滾,我整個人驚魂未定,不是你和一蛋來,還傻愣愣的呆住。」
  週一槍想了想,是啊,不是他們來,葉芝還傻在那裡呢!週一槍搓著手,笑得合不攏嘴:「葉子,這大野豬少說也有200多斤,咱們一人一半。」
  「好勒!俺有肉吃了!」好個一蛋競喊出了姐的心聲,「汪!汪!汪!」不過好像黑子最實際,早吧嗒吧嗒舔著豬血了。
  農村做慣農活的漢子,力氣就是大,一頭200多斤的野豬扛在一槍大哥背上,走起山路都不氣喘,農村做慣農活的小孩,也不能小瞧,一蛋背著獵槍,一手拎著沒烤好的兔子,一手拎著一籃蘑菇。葉芝最閒,兩手空空,跟在最後。至於小方早因暈血,沒用地回到眼鏡裡了。
  走到村口,幾條人影飛奔過來,看到週一槍背上的大野豬,都挺欣喜的,看到葉芝一身的血污,全都驚嚇到不行,關心,關切的圍了葉芝一圈。還有人緊張地飛奔去通知周嬸。
  還沒到家門口,周嬸就驚慌失措的紅著眼跑到葉芝面前,雙手在葉芝身上檢查摸索著。
  「嬸,我沒事,這都是豬的血。」說完葉芝還蹦了兩下,證明所言非虛。
  周嬸狠狠敲了下葉芝的頭:「你這個調皮,不省心的壞丫頭。」
  葉芝故意「唉喲!」大叫,故做很痛很委屈的瞅著周嬸。
  「葉子,豬就扛到俺家分行不!」一槍大哥熱切地詢問著。
  「一槍大哥,這頭大野豬能換多少錢。」
  周村長在一旁插嘴道:「一頭300來斤野豬,估計能換十來張大團結。」
  葉芝拉著週一槍走到一旁,「一槍大哥,我想用50塊買下你那份,你看行嗎。」
  週一槍有點愣住,緩了下才問:「為啥!」
  「一槍大哥,我想把野豬買下來,分給村民們,多的沒有,周家屯100來戶人,一家兩斤總夠。」周家屯的村民都很樸實,對人從來都是講情講心,葉芝感受到了每個村民對她的拳拳愛護之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葉芝能安心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年代,要謝謝的人,太多太多,她現在只不過力所能及的,讓大伙吃頓肉,高興高興。
  一槍大哥被葉芝的大手筆給震住了,野豬都掉在了地上:「真要分!」
  周村長和車板子叔還以為兩人有什麼不愉快,趕緊跑過來調停:「這是咋啦,有話不能好好說,一槍,怎麼能跟小姑娘較真,葉子,有什麼事給村長叔說,叔站你這邊。」
  「車板子叔也站你這邊。」兩人說完,還真的站在葉芝身邊,凶神惡煞的看著週一槍。
  葉芝從心底笑出來:「村長叔,車板子叔,俺想把野豬分給大伙。」周村長連忙擺手:「分啥呀!以為還是大鍋飯的時候,一切都是集體的,都要統一平均分配!還是有誰說了啥!。」
  「不是,沒有,唉!村長叔,俺就想借這頭野豬,讓大傢伙高興高興,還有謝謝大家的照顧,這一個人吃肉,哪有大家一起吃香嘛。」葉芝跺著腳急切的解釋著。
  「真分!」周村長吆喝道。引得周圍一大幫人,全看過來。
  「村長叔,真的,比珍珠還真。」葉芝再三保證道。
  周村長頓時臉上笑開了花,雙眼賊亮:「車板子,把野豬拉到隊上大壩去,一槍去叫豬老三來操刀。又朝著人群大吼:「你們這幫子娘們,還不回去拿傢伙,分肉,不要拉。」
  不愧是村長這一吼,威力十足,人全散了,周嬸走過來挽著葉芝,兩人慢慢踱步走向大壩。而周村長去隊上用大喇叭通知村民去了。
  村長叔手腳挺麻利的,葉芝她們還沒走到大壩,分肉的通知已通過大喇叭,傳進了每個周家屯村民耳朵裡,而隊上大壩上已圍上不少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葉子姐!俺們的豬,為啥,要分!」週一蛋生氣地衝到葉芝身邊吼道。「因為,一個人吃,不如大家一起吃來得香。」有點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她複雜的心裡也沒必要講給小孩子聽。一蛋垂下了頭不吭聲。
  「一蛋!」
  「葉子姐,大家一起吃,俺也很開心,真的,俺也想二柱,小木,狗子……都吃,可俺還是有點捨不得,原本這可以讓俺吃好久好久……!葉子姐,俺這麼想,是不是壞孩子!」一蛋雙眼包著淚小聲說。
  葉芝真不知說什麼好,一蛋說的可是大實話,「一蛋,你才不是壞孩子呢!」葉芝正在苦思怎麼開解一蛋,一蛋卻眼淚一抹說:「葉子姐,你說俺不是俺就不是,俺再也不會那樣想,俺保證,今後做個好孩子。」說完一溜煙和小夥伴玩去了。
  其實真不怪一蛋對肉執著,像周家屯這種又偏又窮的村裡,連狗吃的都是素的,沾點腥沫那可得過年,殺了豬才有,平時有錢也買不到,就算走100多里到城裡買那也得憑肉票。
  這種物資短缺的日子,還有好幾個年頭要過,她得好好想想,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第十二章 吃到野豬肉
更新時間2012-9-20 18:47:07 字數:3418

 「拿刀來」宏亮的大喊,驚得葉芝放下思緒,抬頭向大壩中間望去,一個穿著紅背心,粗藍布褲的黑瘦老頭,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殺豬刀,霍霍兩下,就開始給野豬扒皮。黑瘦老頭手腳麻利,快狠準的卸下豬頭,把四個豬蹄的皮挑開,刀子飛舞,很快野豬皮就被完整的剝下。一槍大哥幫著老頭把吊著的野豬,抬放到一張八仙桌上,割開野豬的肚皮,露出了紅白相間的肉來,周圍的一幫小孩兒全都高興的拍起了巴掌。黑瘦老頭找了個大陶盆把內臟倒出,然後開始剔骨,兩扇排骨先卸下………直到一條一條被分割成兩斤左右肉塊。
  以前葉芝連去農貿市場買豬肉,都覺得噁心,巴不得全都是乾淨漂亮的切塊。今天的她居然和野豬搏鬥,不眨眼的看完整個殺豬過程。她自己都有點驚奇自己的變化,適者生存,人真的是世上適應力最強的動物,葉芝不由自嘲笑笑。
  小孩子們全圍到負責分肉的一槍大哥和幾個年輕的小伙兒身旁,一陣熱火朝天後,分到肉的,臉上全藏不住笑,喜滋滋領著肉帶著老婆孩子回家,像過年一樣。野豬分到最後還剩了六七十斤,葉芝和一槍大哥一家一半。葉芝趁人走得差不多,走到八仙桌下撿回皮繩,皮繩上居然沒有血跡,還是原本模樣,只是被刀切成了兩段。
  回到家,葉芝迫不及待,燒水洗澡,用香皂整整洗了四次,才覺得沒了那股子血腥味,剛洗完澡換好衣服,周嬸家就一波一波的來人,都是這個叔,那個嬸來請葉芝和周嬸吃飯的,個個都說不去不行,最後葉芝他們去了村長叔家。還帶了兩斤肉,兩肋排骨。
  剛出家門口,就被車板子叔給堵上,車板子叔也是來請她倆吃飯的,葉芝解釋要去村長叔家,車板子叔不聽,還好戴著軍帽的二柱跑來接她倆,車板子叔才放過她們。
  葉芝和周嬸一進村長家門,就被熱情的村長叔一家迎上炕桌,按道理女人是不能上主桌的,但葉芝和周嬸是今天重要的客人,也就不講究了。葉芝倒很自在,她本就覺得不讓女人上桌,本生就是對女性的歧視。不過受傳統束縛的周嬸不這麼想,總想跟李嬸,梅子一起,覺得坐在主桌上彆扭。
  葉芝邊逗著炕上的三隻小貓,邊和村長叔,大柱哥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周嬸坐在一邊認真聽著,不搭話。整個屋內飄著肉香,惹得二柱直嚥口水,一刻後,李嬸掀開門簾開始上菜,一盤子心肝,一盤白肉配蒜泥,一大盆酸菜白肉,還有一大盤拌地丁菜,
  村長叔拿出個陶罐:「葉子,今天高興,你也喝點兒。」葉芝還真有點發怵,這會兒的白酒都真材實料的,60度不打折,喝一口就讓酒量不行的葉芝,燒心燒肺,頭暈腦脹。看村長叔倒酒的架式,這一碗是跑不掉的,葉芝認命的舉起碗,醬紅的液體倒了出來,帶著濃濃的果香,「這是葡萄酒!」葉芝驚喜的道。
  「是山葡萄,俺知道你喝不慣白酒,春花你也喝點。」
  葉芝喝了一口,甜甜酸酸的飄著酒氣,感覺更像飲料,敬了周嬸一碗,又和村長叔他們爺三各喝一碗,周嬸扯了扯葉芝囑咐她別光喝酒多吃菜,葉芝夾起一片蒜泥白肉,瘦多肥少,不油膩,有嚼頭,配上蒜泥微微的辛辣,還不錯!酸菜白肉,吃著開胃解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野豬的關係,肉味十分濃郁。最可惜的是葉芝這個內臟愛好者,居然吃不慣,野豬的心肝,土腥味重不說,還有股子騷味,轉頭看村長叔,大柱,二柱,周嬸吃得棒兒香,自己也沒好意思吐出來,苦著臉噎下。總的來說野豬哪有家豬香,那些傳說野豬肉好吃的,在葉芝心中全成了虛假廣告。
  「葉子,多吃點!」大柱哥看葉芝碗裡空了,卯著勁的給她夾。葉芝撫著嚼肉嚼得發酸的腮幫子,痛苦的埋頭苦吃,人家的一番心意,不能糟蹋。
  和周嬸在村長家吃完飯,葉芝開始覺得家裡剩的野豬肉,有點多了,該怎麼消化掉,周嬸說全醃成臘肉,她覺得不好,野豬肉太難嚼了,醃漬後會不會嚼不動。葉芝撫著肚子,平躺在炕上,想著辦法,周嬸卻在房間裡東翻西翻,找出一瓶藥酒,「閨女,把衣服脫了,俺給你揉揉。」
  「嬸,我又沒受傷,揉什麼。」
  「剛才在村長家,你說那野豬拱上了你,這麼大頭野豬那力道,怎麼會一點事沒有,萬一內傷了,不行,去赤腳那檢查下。」周嬸越說越驚慌,拖起葉芝向外跑。
  葉芝無奈,她只是在村長叔問時,隨便應付了幾句,誰知周嬸上心了呢,拉住周嬸,謊稱手臂疼,讓周嬸揉了個遍,才放心。
  房間裡瀰漫著嗆人的藥酒味,周嬸那頭傳來細細的鼾聲,葉芝揪著鼻子,數著羊1只,2只……58只。
  「主人,杜麗莎小姐,又來了,還說小方穿著西裝像傻瓜!」小方軟軟糯糯告狀道。
  「親愛的葉,你說這件紅的能突顯我的熱情,還是這件白的能突顯我的典雅,還是……!」
  杜麗莎披散著長長的紅髮,穿著玫瑰花紋的黑色蠶絲內衣,高舉兩件長裙在胸前比劃,要葉芝幫她參考。
  「你怎麼跟小方一樣!穿哪件不都一樣!」葉芝不耐煩的打斷。
  「你怎麼能把我和你那傻蛋機器人相提並論,你是不是色盲!怎麼是一樣?」杜麗莎睜大銀眼,玫瑰般的嘴唇輕抿,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樣。
  「小方不是傻蛋!」小方反駁道,不過實在沒什麼氣勢可言。
  「我是說你人長得美,穿什麼都美」雖然是事實,葉芝卻說得不甘不願。
  杜麗莎撩動了下她的長髮,銀鈴一樣的笑聲傾瀉而出,「親愛的葉,這不費話嗎,人人都知道我美的事實,快選一件,姐姐,我可是為了給你捧場。」
  「等等!捧什麼場!」葉芝腦子有點不清楚。
  「當然是最醜之星的初選啊!姐姐給你快遞的黑膚粉,記得今晚抹了,怎麼也得進入下一輪。」
  「明天初選,關我什麼事,我不去。」
  「哈哈,你不去,你忘記你蓋了手印,不去以後就別在波德裡亞星系混了,膽小鬼。」杜麗莎銀眼輕合,嘴角的笑容凝結,拿著長裙的手上艷紅的筋脈浮現,洩露了她快著火的情緒。
  「主人,是真的,波德裡亞星系最不能容忍臨陣退縮!」
  怪不得杜麗莎生氣,但她是讓杜麗莎給強迫中獎,不去,挺正大光明的,手印,那也是被忽悠的,但確實是她按的……!一番思想鬥爭後,葉芝認命道。「我去!」
  「這才對,親愛的葉,哪件好?」杜麗莎喜笑顏開的問。
  葉芝差點被杜麗莎的笑顏閃花了眼,隨便指了一件,杜麗莎才算放過她。
  葉芝從炕上起來,翻找出那盒用銀色小圓瓶裝著的黑膚粉,糾結著抹不抹,據小方證實,黑膚粉是一種排毒養顏的美容聖品,一小瓶80萬波德頓。杜麗莎真沒坑她,不過唯一的缺點是,24小時內,因排毒素,皮膚會不同程度的變黑。變黑,葉芝突然賊兮兮的笑起來,把黑膚粉全塗抹在身上,高興的睡覺去。
  第二天一早,葉芝被肚子裡一陣陣絞痛折磨得蹦了起來,衝入後院豬圈裡的茅廁,點上蠟燭,鋪著大石塊的茅坑還算乾淨,艾草燃燒後的淡淡煙味縈繞。她已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美化,清潔,不能跟21世紀比,但在周家屯,葉芝敢說絕找不出比周嬸家更乾淨的茅廁了。
  葉芝腿軟的走出豬圈,無比想念著21世紀自家的馬桶,突然周嬸尖叫道「啊,這是咋啦!」。
  「什麼咋啦?」葉芝被周嬸嚇得不輕,拍拍胸口,一頭霧水的反問。
  「閨女,你怎麼黑得跟根炭似的。」葉芝聽完龍捲風似的跑進屋,舉起暈黃的圓鏡,映入眼簾的是個跟非洲人媲美的黑丫頭。
  「小方,真的好黑哦!真的明天就會好,只是排毒。」
  「主人,真的,明天就好,你這是體內毒素太多,就算皮膚來不及排出,也可以嗯嗯出來。」
  「小方……」葉芝正用意識和小方說著話,周嬸上氣不接下氣的拉著赤腳嬸飛奔到她面前,赤腳嬸看到葉芝黑黑的模樣也嚇了一跳,連忙把上葉芝的脈,緊著眉頭思索著,周嬸在一旁喘著粗氣焦急地問:「咋樣?到底怎麼樣?」赤腳嬸又詢問了下葉芝昨天吃的東西,周嬸搶著事無鉅細的全報告給赤腳嬸。
  「聽脈象,葉子沒什麼事,挺健康的。」赤腳嬸困惑的說。
  「那……那,咋會突然黑成這樣。」周嬸語不成調著急道,葉芝有點愧疚,她應該先跟周嬸通通氣,用手娟給周嬸擦了擦汗,「嬸,別著急,是不是我吃了野豬肉過敏!」
  「野豬肉,過敏!」赤腳嬸和周嬸異口同聲叫道。
  葉芝臉有點紅,支支吾吾撒謊道:「我以前……也遇到……過第一次吃某樣東西而過敏,昨天是我第一次吃野豬肉。」
  周嬸睜大眼盯著赤腳嬸等著她的答案,赤腳嬸清了清喉嚨說:「也有可能,那俺給你開幾包去火清毒的藥,你先喝著,沒效,那就要去城裡看病。」
  葉芝一個勁點頭答應,周嬸還沒送赤腳嬸走出門口,李嬸和梅子就到了,說是聽人說:「葉子病了!」葉芝找了塊花布,把自個兒從頭包到腳,走出房門問:「李嬸,梅子,你們怎麼知道的。」梅子先笑了笑葉芝的造型,才說明原由。
  葉芝聽完,只能說人民的眼睛是血亮的,周嬸大清早急匆匆拉著赤腳嬸跑,被好幾個下田的大叔,大嬸看到,又因昨天葉芝才分了肉,人氣空前的高,很快就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遍周家屯,不由葉芝多想,已經又有村民來探病了……。(謝謝大家的支持,我發覺我真的不會取章節名,每次想很久,還是爛到不行,大家將就將就。)
  

第十三章 最醜之星
更新時間2012-9-23 2:20:59 字數:3294

 葉芝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躺在炕上挺屍,沒辦法她人氣高,人品好,人緣好,本來赤腳嬸找了個理由擋擋村民的熱情,說葉子過敏見不得風,可村民們沒見到葉芝本人,不放心啊,說悄悄看一眼就好,葉芝只好包著花布讓人參觀,隨著一幫子小孩子的到來就更熱鬧了,一蛋甚至不走了,幫著周嬸忙前忙後,劈柴,抓藥。
  周嬸煎好藥盯著葉芝硬灌了兩碗,不知是藥還是黑膚粉的作用,從午後開始她去了八次茅廁,人都虛脫了。
  「葉子姐,明天俺還來幫周嬸幹活,你可要好好休息,快點好。」一蛋在窗戶那吼道。
  「一蛋,今天麻煩你了,明天不用來!」。周嬸說道。
  「周嬸,明天俺要來,葉子姐一天沒好,俺就天天來。」一蛋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赤腳嬸端著碗冒著熱氣的藥,來到炕邊坐下,「閨女,來趁熱喝了。」葉芝撐起身子,接過碗怕燙的邊吹邊喝,周嬸捋了捋葉芝凌亂的頭髮,「一蛋,可真是好孩子,今天多虧他跑前跑後。」葉芝點點頭,「閨女,俺給你商量件事,俺看這野豬肉咱不吃了,通通讓你車板子叔捎到城裡賣了,換頭小豬崽餵上,喂到過年咱也不用愁。」周嬸看著葉芝歎口氣接著道:「閨女,看你把豬圈打掃得這麼乾淨,俺也知道,餵了豬後,你會不習慣,豬圈不可能像現在這麼乾淨,你上茅房也……。」周嬸有點說不下去,「嬸!都聽你的!」葉芝放下喝光了的碗,緊緊抓著周嬸的手。周嬸這才鬆了口氣笑笑「那好,好好休息,老天保佑你明天一定會好。」「放心,會好的,是不是白點了。」葉芝頂著黑臉故意在周嬸眼前晃晃,周嬸笑著拍了下葉芝的頭,端著空碗走出門口,望著周嬸離去的身影,葉芝發起呆來。
  「主人,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覺得自己很幸運,很幸福。」
  「幸運,是運氣好!幸福,好抽像,小方不明白。」
  「幸福嘛,幸福就是一種從心裡冒出的快樂加滿足。」21世紀的葉芝,在十八歲後就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朋友有,父母有,只是他們都各有各的家庭,家人,也不能說不愛她或不關心她,只是所有的關愛都是有限的,那些有限的關愛怎麼都填不滿她寂寞,渴求的心。現在的她,被那麼多人的關愛滋養著,她再不知足,會被雷劈的。
  小方方頭上浮現出一片問號,葉芝敲了下它的頭,「不懂,算了,自己玩去,你主人要睡覺。」
  「主人,不能睡」小方叫道。
  葉芝不明白的看著小方,等著它的理由!
  「主人,「最醜之星」的比賽快開始了。」小方提醒道。
  其實她也不是真不記得,只是不想去,能拖一時是一時,「主人,杜麗莎小姐發了十封電郵過來催你了。」
  葉芝認命的和小方面對浩瀚星海,小方拉開虛擬的社交網鍵面,幾個金色大舞台,映入眼簾,小方點了其中一舞台,點中的舞台放大旋轉過來,金光一閃,葉芝飄浮在金色舞台的半空中,一道暈黃的光芒頭射到葉芝的身上,慢慢從金色舞台中間豎起葉芝的大頭照,葉芝瞪大眼,那個笑得24顆牙全露,眼睛小成一條縫的傻瓜,真是她,大頭照的兩邊各出現一個光門,一邊寫著參賽者通道,一邊寫著觀眾通道。走向參賽者通道,通過頻閃著白光的過道。
  葉芝矗立在一片白色的立體空間內,當葉芝再往前走時,空間中間,上升起一個小圓台,「歡迎,第20號參賽者,請走到舞台中的升降台上。」醇厚的男聲響起,葉芝按要求走到了圓台中心,站定後,白色的空間內銀光有節奏地一閃一閃,耳邊響起:「10,9,8,7……!」的倒計時聲,葉芝的心撲通撲通像要跳出胸口,手緊張的揪住了粗布黑褲。
  數到0後,白色的空間像個盒子般打開,葉芝隨著升降台一起極速上升,進入一個喧囂的世界。
  「歡迎,第20號參賽者,她來自遙遠的太陽系地球,請大家掌聲歡迎她。」穿著白色長袍的主持人背對著葉芝介紹道。
  葉芝站在舞台的右邊,腰間多了個寫著20的號碼牌,旁邊她感覺有人,不過被激光光幕擋著,完全看不見,聽到主持人的介紹,她微垂著頭揮了揮右手。
  「親愛的葉,看這邊,姐姐在這!」杜麗莎站在觀眾席的第一排,一身輕紗露肩紅裙,十分醒目,紅髮飛揚,銀眼晶亮,正在向葉芝奉送飛吻,看到杜麗莎,很奇怪心定了些,也沒那麼緊張了,「葉子,加油!」一個紅皮膚,大眼晴的壯碩少年用他那破鑼嗓子在杜麗莎身旁高喊,葉芝有點暈,仔細看去,杜麗莎周圍除了少年,還站著兩個人,一個全身黑衣,只露出一雙銀眼;一個白得泛青瘦得像難民的少女。
  「紅豆,天索,小難,怎麼,全都來了。」這三個是葉芝在社交網上新結交的朋友,其實,看葉芝把自個兒搞得黑炭似的,就知道,她巴不得沒人認識,沒人知道。
  「最醜之星,首輪採取一對一PK,誰勝,在宇宙社交網公告1個月後,進入最醜之星決賽。」主持故意停頓下,一陣激烈的鼓聲響起,觀眾席的人們站起,隨著鼓聲一起拍手擺動,杜麗莎和紅豆就是那紅皮膚少年也擺動得開懷,黑衣的天索和蒼白的小難呆呆站著沒點反應。
  「各位觀眾,下面你看到的是19號與20號最醜之星的PK,有請19,20號參賽者!」葉芝緩緩走到舞台中間,終於看清了主持人的模樣,陽光帥哥一枚,金髮,碧眼,長長的睫毛讓人嫉妒,嘴邊蕩漾著熱情四射的笑容。
  「下面舞台就交給兩位!」帥哥主持說完踩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舞台,葉芝這才看清她的對手19號,怎麼形容他呢!他上身是螺旋式的一坨,透明黃,中間一個像葉芝腦袋那麼大的眼睛,短手短腳,縮起來,真的很像一坨屎,比賽怎麼繼續,怎麼進行,葉芝都沒感覺,她腦子一片空白,覺得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像在做夢,還是個惡夢。
  「下面,進行才藝比拚。」帥哥主持的聲音響起,
  葉芝苦笑,還有比的必要,輸贏她同樣憋屈,贏了在宇宙間公認的比一坨屎還要醜,輸了整整一個月被一坨屎踩在頭上公告示人,這是個什麼光怪陸離的世界。
  想不到一坨扭著身子,唱了首葉芝聽不懂的歌,還挺有節奏感的,觀眾都被帶動起來跟著扭,杜麗莎和紅豆參與其中樂得開懷,唱畢觀眾拋向的紅玫瑰花,鋪滿了整個舞台。
  輪到葉芝,杜麗莎和紅豆高興的站起揮動雙手,「葉子,葉子,加油!」
  葉芝頂著一頭亂髮,黑著一張臉,穿著碎花上衣,黑布褲,呆呆的站著不知道表演什麼,抓了抓頭,在杜麗莎的催促下,葉芝嘴上喊著:「1234,2234.3234……」的口令,做起了第八套兒童廣播體操,動作很標準,這不是吹的,從小學到高中,葉芝所在的班級都是全校比賽的第一,做了十來年,每個動作都深入骨髓。
  觀眾席上很安靜,杜麗莎和紅豆對視一眼。小難扯動著嘴角。天索半合起了銀眼。
  在安靜的氛圍,葉芝做完了體操,看著靜默的觀眾,她沒感到絲毫壓力,行了個禮,退到一邊,等待結果,反正都這樣,隨他去。
  「哈~哈~,感謝兩位參賽者的精彩表演,下面請各位觀眾,按下手中的數字牌,最醜之星能夠晉級的是19OR20!請選擇!」帥哥主持站在舞台中央示意觀眾按下按鈕。
  隨著音樂聲,葉芝頭上的觀眾支持一直往上升,隨著杜麗莎和紅豆激動的表情,葉芝不看也知道,她晉級了。真是個不幸的答案!
  主持人宣佈了結果後,19號非常的失望,不過還是很有風度的向葉芝祝賀,葉芝被興奮的杜麗莎和紅豆團團圍住,「親愛的葉,你太棒了,你那跳了半天也看不出意境的舞,真是神來之筆。」
  「葉子,你唱1234,2234的數字歌,只有一個調,我要學,下次唱歌,就沒人再笑我老跑調了。」紅豆邊笑邊叫道。
  葉芝沖天索和小難點了個頭,對著杜麗莎發難:「現在我的醜名遠揚到宇宙了,開心了。」杜麗莎嘴角含笑,銀眼晶亮的看著葉芝,輕啟朱唇道:「嗯,10000波德頓到手了,下場隨你,不想去,姐姐給你擺平,不會讓人笑話你。」
  葉芝有點不明白,「是因為初級語言包嗎,我已經買了,就算幫我,還不如借我10000波德頓呢?」語音剛落,天索那低低地富有磁性的笑聲響起,葉芝又一頭霧水對著天索,「杜麗莎,是挺有錢的,但錢在她手中呆不上一分鐘,她花錢是以秒計算的,秒光族。」天索的話還沒說完,杜麗莎就凶神惡煞的拉著天索跑了。
  「杜麗莎三周後選美決賽,記得到!」小難囑咐了葉芝後,拉著紅豆也離開了。
  葉芝嘴角含笑的站在空無一人的會場,心微漾,她果然沒說錯,自己是幸運,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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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偽過敏之後
更新時間2012-9-24 23:36:02 字數:3794

 這一夜,葉芝睡得格外香甜,「閨女,醒醒,先把藥喝了。」葉芝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突然周嬸擱下碗,拿起紅木箱上的蠟燭,依著燭光,激動的喊道:「閨女,好了,真的好了!」葉芝摸了摸臉,從炕上爬起對著圓鏡照了照,嗯,白白嫩嫩的像剛剝開的雞蛋,不愧是美容聖品,葉芝很滿意。周嬸眉眼帶笑,雙手合什,嘴上念叨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葉芝索性也不睡了,端起藥碗準備來個毀屍滅跡,周嬸卻不同意,非要葉芝把藥喝了鞏固下,苦著臉喝完藥,滿肚子的苦水,直犯噁心,周嬸撫著葉芝的背,往她嘴裡塞了塊花生塊,甜味瞬間在嘴裡化開,帶著濃濃的花生香,葉芝鼓著腮幫子好氣又好笑,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上次吃藥要糖是什麼時候,二十二年前吧。
  葉芝哼著小調,攪了攪鍋裡的苞米粥,翻找出幾顆紅棗,去核扔進了苞米粥裡,濃郁的苞米香,混合著一絲絲清甜,隨著熱氣,飄散在整個廚房。
  「葉子姐,你好啦!」一蛋鑽進廚房,看到葉芝高興的叫道。
  「一蛋,這麼早就來啦!吃飯了沒!」
  「俺吃了,葉子姐,你病剛好,別累著,俺來幫你,」說完,放下手中的籃子,接過葉芝攪苞米粥的長勺,自個兒胡亂攪起來,邊攪還邊說:「葉子姐,聽說你是吃了野豬肉才病的。」
  「也不算,我是第一次吃,又吃得太多才會病的。」葉芝正想機會教育下小朋友不要亂吃東西,一蛋就有點得意的說:「葉子姐,你好沒福氣,俺死去的爺爺說嘴大吃四方,能吃是福,百無禁忌,俺嘴大,吃得多,也什麼都吃,頂頂的有福之人,俺以後天天來,讓你沾沾福氣。」葉芝哈哈大笑,笑到肚子疼。
  「什麼好事,笑得這麼開心。」周嬸拍了拍滿身的雞毛,拎著只垂著脖子的蘆花母雞走進廚房,葉芝正想跟周嬸分享一蛋的有福論,看到周嬸手中的雞,愣了愣,然後十分心疼,餵養了這麼久,都餵養出感情了,何況這隻雞可是生蛋兩大主力之一。
  也許是葉芝那幅心疼的表情太明顯,惹得周嬸一陣好笑,「閨女,這有什麼好心疼的,你病才好,身體虛,怎麼也得補補,只要你吃著好,嬸就算把雞全殺了都願意。」
  一蛋也放下手中的長勺,提起帶來的籃子,塞到葉芝手中。「俺爹俺娘叫俺也帶來隻雞,讓葉子姐補補,葉子姐,周嬸把雞殺完了,俺家還有,你放心吃,俺爺爺說的能吃是福。」
  以往看到肉,葉芝就心花怒放,今天是第一次,她還沒吃到嘴裡,心裡就一陣難受,一隻雞在21世紀不算什麼,可在這一個雞蛋都能算大葷的時代,一隻雞顯得就金貴了,何況周嬸宰的,一蛋家送的都是能下蛋的母雞。
  想著雞就不心安的葉芝,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苞米粥,坐在炕桌對面的一蛋卻喝得暢快,呼嚕嚕就一碗下肚,用手抹了下嘴,拍拍肚子道:「葉子姐,你煮的苞米粥真好喝,你做菜是不是也一樣好吃。」
  周嬸不客氣的誇獎道:「那是,俺們葉子做得菜,可好吃了,花樣都是沒見過的。」葉芝有點臉熱,周嬸這決對是誇大了,作料都不齊全,材料也不豐富,做得出什麼美味佳餚,沒見過倒是有可能,南方人炒菜拌菜搭配多樣,也不放醬,做個麵食也講究個小巧精緻。
  想到這,葉芝突然有了主意:「一蛋,你呆會兒,就回家去,晚上叫上你爹娘,來俺家吃飯,嘗嘗你葉子姐的手藝。」一蛋一聽,高興得蹦了起來,隨後又大叫道:「不行,葉子姐,你病才好,不能累著。」
  「一蛋,葉子姐好了,你看多精神。」說完立馬坐得筆直衝著周嬸問道:「是不是,嬸?」
  周嬸皺著眉也一幅不認同的模樣。
  「葉子姐,你臉白晃晃的,一看就還虛著。」什麼眼神,白晃晃,以為是女鬼,葉芝正想糾正下一蛋,周嬸開口道:「閨女,你病才好,今天就算了,一蛋,明晚請你爹娘來吃飯。」周嬸發了話,葉芝只有服從的份。
  收拾了碗筷,周嬸讓葉芝好好休息,自己卻忙活著燒水燙雞拔毛,還好有一蛋幫著,看一蛋挺熟練的,葉芝稱讚道:「一蛋,好樣的,不愧是獵人的後代。」一蛋憨憨笑道:「這有啥,俺帶來那隻雞還是俺殺的,清理更是小菜一碟,俺在六歲時就跟俺爹學習收拾獵物了。」
  六歲!六歲時葉芝在干麻呢,在上學前班,在和小夥伴玩,在當電視兒童。葉芝沒上前去幫忙,一是她不會,二覺得拋開內臟挺噁心的,別看她是內臟愛好者,拿手菜是肥腸,她買的可都是洗好的,不然估計也做不了。一蛋很快就清理乾淨,周嬸也誇獎他手腳麻利,能幹。這下一蛋可得瑟了,搶著做事不說,午飯後周嬸扛著鋤頭下田,他也跟去,臨走時還悄悄湊到葉芝身邊說:「葉子姐放心,有俺幫著周嬸,不會讓她累著的。」
  在周嬸和一蛋他們走後,葉芝和大黃玩了會兒,剛走回屋,想在炕上瞇會兒,院中就傳來了梅子和李嬸的聲音,葉芝連忙走出房門,「李嬸,梅子,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坐。」梅子放下手中的籃子,仔細打量了葉芝一番才笑道:「聽人說過敏,都會起紅色的小豆子,葉子這臉白白嫩嫩的,看來是好了。」
  李嬸伸手輕撫了下葉芝的臉,點頭:「謝天謝地,好了就好,葉子,可別再吃野豬肉了。」掀開籃子上的粗布,說道:「吃雞蛋,多吃點,補補。」葉芝看著一籃子雞蛋,這要攢多久,想起一槍大哥震驚她分肉時的大手筆,其實看看他送的和李嬸他們送的,孰輕孰重,立見分曉。
  和李嬸,梅子聊了會兒,她倆就起身告辭,葉芝連忙掏出五塊錢硬塞在李嬸手中,李嬸氣極道:「葉子,你這是啥意思,看不起你李嬸!」梅子也氣嘟嘟的瞪著她,葉芝苦笑下:「李嬸,這籃子少說也有四十來個雞蛋,家裡餵著雞,我知道這要攢多久,自從在村子住下後,受了村裡多少照顧,我不能把大家的照顧,當成理所當然,再說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您的心意我收到了,雞蛋我吃,不過你得按市價收錢,不然我吃著不心安。」
  「就按市價收吧!別讓孩子難做!」車板子叔提著兩條魚,站在門口道。
  「這……這……!」李嬸有點不知所措。
  「李嬸,就收吧,這樣我才有臉上村長家蹭飯去。」葉芝又把錢塞到了李嬸手中,李嬸掙扎了會兒,無奈道:「好,我收。」
  收了錢的李嬸和梅子不走了,一幅看好戲的樣子,等著葉芝跟車板子叔算魚錢,葉芝想反正都開了個好頭,這兩條魚,她也買,談到魚錢,車板子叔立馬變臉,說兩條破魚,還要算錢,河裡到處都是,他只是負責提過來,說完就往外走,李嬸和梅子相視大笑嘴上罵道:「這老闆子,光說別人,不說自個兒。」葉芝衝著已奔上馬車的車板子叔喊道:「叔,明晚帶著嬸子他們過來吃晚飯。」又衝著李嬸和梅子說道:「李嬸明晚你們一家也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送走了李嬸她倆,葉芝找出一支鉛笑,一個本子,開始算起了明晚請客的人數,一槍大哥一家三口,車板子叔一家四口,村長一家五口,再上葉芝和周嬸,一共14人,兩桌夠了。
  做什麼菜呢?有兩隻雞,兩條魚,那就東北名菜小雞燉蘑菇,再來個酸菜魚,再挑兩肋野豬排做成醬排骨,家裡還有好幾種野菜,做個拌雜菜,其它只有再看看。
  葉芝走到廚房,翻箱倒櫃,折騰了一下午,其間又有幾位大叔,大嬸拎著東西來看她,她又推拒了一番,宣佈誰再拎著東西來,都別想進門。周嬸晚上回家笑著摸了摸葉芝的頭道:「俺家閨女,真是個好丫頭。」葉芝一點也不謙虛:「那是,那是!」
  第二天清晨,吃過早飯葉芝就忙活上了,又是洗,又是切的,周嬸想上前幫忙,都被她拒絕!
  葉芝熬了點野豬油在大鐵鍋裡,待油熱後爆香薑蔥,把用鹽醃漬了的雞塊全放進鍋裡,她邊支著身子翻炒邊用小簸箕擋著臉,其實農村用的大鍋大灶,沒那麼容易濺到,只是聽到辟里啪啦響,總有點心理陰影。雞肉在不斷的翻炒中變得焦黃焦黃的,灑了點白酒,翻炒下,加上水,加上各種山間采的雜菇。
  葉芝聞著香氣不由的有點得意,第一次做,看起來就色香味美,她果然有天份,蓋上木頭鍋蓋,坐在小凳上控制火候,快中午時周嬸走進廚房,「閨女,做好幾樣了。」
  「一樣都還沒做好呢,不過小雞燉蘑菇快好了。」
  「什麼,一樣還沒做好,雞不是早上就燉上了嗎,怎麼還沒好。」周嬸奇怪道。
  「差不多了。」葉芝站起揭開鍋蓋,雞香味混合著菇味撲面而來,葉芝不由吞了下口水。周嬸看著滿滿一大鍋湯水的小雞燉蘑菇有點傻眼,「閨女,你這做的是小雞燉蘑菇?」
  葉芝有點暈,難道她做錯了,但有雞有蘑菇,不是東北名菜小雞燉蘑菇是什麼!難道它不是一道湯品嗎,「嬸,我是不是做得不正宗。」
  「也不是,只是有點不像。不過聞著就好吃。」
  葉芝點頭,拿了支碗,盛起湯遞給周嬸,周嬸喝了口,又仔細嘗了嘗,有點困惑地問:「閨女,你咋沒放鹽啊。」
  「放了啊!」邊回話邊盛上碗自個兒嘗嘗,怎麼形容呢,極致鮮,極致香,是那種山野林間的滋味美妙的融合,舔舔嘴,豐富的膠質,使嘴巴粘粘的。
  「可怎麼沒味?」
  葉芝這才想起,她還在用21世紀少油少鹽的標準做菜,這湯讓個口味重的人來喝真跟沒放鹽差不多,拿起鹽罐子遞給周嬸,讓她自個兒放。
  中午,葉芝和周嬸喝著香濃的小雞燉蘑菇雞湯,就著乾糧,坐在院子裡美美地吃起午飯,大黃尋香湊在葉芝和周嬸腳邊,也討到了幾根雞骨啃。
  葉芝喝完一碗,忍不住又去盛了一碗湯,美滋滋的小口小口品嚐。忽然一陣猛烈的怪風刮起,涼颼颼地,葉芝站起身捂著碗,向天邊望去,一片片黑雲翻成團,就像巨浪般湧向葉芝所在的周家屯,而且前面的雲彩黃焦焦的,看著怪嚇人,呼——又一陣怪風捲來,夾雜起不少沙石,吹得葉芝睜不開眼,周嬸聽著不對,從廚房探出身子查看,正想叫葉芝進屋去,就聽到辟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一顆同雞蛋般大小的冰彈子從天上落下,葉芝急忙抱著頭竄回屋裡,她站在窗前看著一顆顆大小不一的雹子,砸落在地上直蹦,蹦得她心裡慎得慌!

第十五章 冰雹突襲
更新時間2012-9-26 22:25:53 字數:3350

 漫天的雹子,辟里啪啦,嘩啦嘩啦的聲響,無一不在刺激葉芝敏銳的神經,她有點害怕,她知道這是遇到了冰雹災害,沒經歷過之前,沒什麼直觀感受,還覺得電視,電影有些誇大,事實上現實往往比電視,電影更讓人驚心。
  冰雹下了十來分鐘,這十來分鐘,是葉芝這輩子過得最漫長的十分鐘,一秒一秒的等待成了最深的煎熬。
  冰雹停歇後,接著下起大雨,這時周嬸焦急跑進屋裡,「閨女,有沒有受傷!」雹子落下時,葉芝可在院裡,說不定砸傷哪了,周嬸越想越急,這天下雹子,在早年曾有過一回,當時還砸死了人的。
  周嬸不問,葉芝還沒什麼感覺,一問頭上,膀子上挨的那二三下,頓時生痛生痛的,用手摸了摸,好傢伙頭上冒起兩大包。
  周嬸見葉芝呲的一聲,微皺起眉,不由高呼:「到底,咋啦?」
  葉芝抓起周嬸的手按上頭上的大包,說:「不幸中的大幸,就被砸了兩大包,不怎麼疼。」周嬸放下手,揪著的心才算放下。
  兩人都站在窗戶口,茫然的看著漫天的水霧,周嬸突然聲音有些啞低聲道:「早年間,也下過一回雹子,個個如雞蛋大,那一回,咱村的莊稼被砸壞了大半,房屋也有好幾家被砸穿,甚至還……砸死了人。」說到這周嬸抹了下臉,葉芝跟著眼睛紅紅的,鼻子泛酸,她伸手握緊周嬸微涼的手,周嬸也用力的回握,「俺們只能等著國家的救濟糧,可就算有了救濟糧,在那個冬天,周家屯還是餓死了人。」周嬸緊緊緊緊的握著,甚至握紅握痛了葉芝的手,但葉芝只是紅著眼,輕輕的對周嬸說著:「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雨終於停了,地面上的冰彈子,被大雨一衝只剩下隱隱約約幾攤冰渣子。。
  周嬸和葉芝忙著查看,家裡的受災情況,大黃,小雞都還活著,除了院內一片雜亂,茅草屋頂兩處砸塌,其它一切還好,葉芝不由鬆口氣。
  查看完家裡,她倆又急急忙忙朝田間奔去,還沒跑到田間,就看到前面圍著一大幫子村民,周嬸和葉芝擠過去,往田里望去,心頓時拔涼拔涼地。
  大田里面慘不忍睹,一片狼藉,綠油油的小麥全部臥倒,抽出的綠麥穗被砸得不見蹤影;大豆被打成了光桿子,一片葉子都沒有;高粱和苞米大部份歪七倒八的躺在田間,剩下的,都被打成了一條一條的。
  「老天爺啊,你讓不讓人活啊……,這下咋辦啊!」仁二嬸一屁股坐在泥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
  葉芝攙扶著泣不成聲的周嬸,含著淚,看向村民,他們大部份人全身濕透,肯定是在雹子停後,一刻也等不及,冒著大雨心焦地跑來查看。此刻的他們站在泥濘裡,充滿無助。
  村長叔彷彿沒了力氣,跌坐在泥坑裡,一動不動,神情痛苦,嘴巴蠕動幾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在這種壓抑的悲傷中,葉芝淚流滿面,心一揪一揪的疼,這田里的莊稼是村民們揮灑了多少汗水,用心呵護茁壯成長的,這田里的莊稼更是村民們全部的希望,她不知說什麼,安慰的話說得再動聽也是蒼白無力的,此刻悲傷,哭泣也是一種宣洩的方式。
  「都別哭了!」村長叔突然一聲大吼:「怎麼,還想哭到明年去,都把淚給俺擦乾淨,咱們革命精神是什麼,要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爭取勝利,大無畏的革命精神不能丟。咱們與天鬥,與地鬥,莊稼沒了,咱再種。」
  車板子叔站起身撫掌大笑:「說得好!俺就不相信,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了。」
  這些話打破了悲傷,大傢伙擦乾了眼淚,挺直了腰板,兩眼放光,對!只要人還在,怕啥,咱就與天鬥,與地鬥,鬥個其樂無窮。
  葉芝也用手抹乾了眼淚,村長叔的一番話說得她心裡熱乎,其實對於未來,她並不擔心,她還有個宇宙商城做後盾,至於波德頓,一槍大哥家還存著虎皮,虎鞭,村長叔家還泡著虎骨酒,換點糧食讓村民們不挨餓,是不成問題的。
  村長叔叫著車板子叔趕緊套車,他要去公社匯報情況,又交待大柱哥跟老會計帶人查查實際受災情況。
  打起精神的村民,都各自散開,周嬸和葉芝也走在了回家的小路上,經過赤腳嬸家,往裡一瞧,草藥散落一地,人頭攢動,葉芝和周嬸不放心的走進一看,赤腳嬸正在忙著給砸破頭的周小木包紮,一旁還有已包紮好的幾個小孩,小孩子見到葉芝,眨巴著淚眼,輕輕叫了聲:「葉子姐。」
  被砸傷的大人,也有好幾個,他們都忍著痛,一臉黯然的等著赤腳嬸給小孩們包紮完。周小木,一包紮完,沒往他娘懷裡鑽,卻起身抱住了葉芝的腿,奶聲奶氣的說:「葉子姐,好痛,好痛,小木要吃糖。」
  聽到糖,小孩們眼睛一亮,都充滿期待的看著葉芝,葉芝也很想像變戲法似的變出糖來,不過家裡的糖差不多都被她分光了,就還有兩花生塊,不夠分啊。
  葉芝想了會兒,蹲下身子與小木平視,心疼的輕撫他被砸穿的腦門,道:「小木啊,糖有什麼好吃的,葉子姐,呆會兒,讓你吃雞肉肉,好不好。」
  小木他娘不好意思的拉開小木,「葉子,別理這小兔崽子。」小木根本不甩他娘,掙脫開後又抱住葉芝的腿,他娘再拉他,他就扯著個嗓子嚎。本想脫身回家提雞湯的她,只好抱起小木輕哄。
  赤腳嬸手腳麻利的止血包紮好所有受傷的村民,剛用衣袖擦了擦汗,周嬸就提著一桶雞湯進了屋。
  葉芝和周嬸先相視一笑,然後周嬸喊道:「赤腳,把你的碗全拿出來,給受傷的大傢伙,盛上一碗壓壓驚,曖曖心!」
  一碗熱呼呼,香濃美味的變奏版小雞燉蘑菇雞湯,真的放鬆了大家的情緒,受傷的小孩子更是吃得小花貓似的,臉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送走受傷的村民,小孩,幫著赤腳嬸收拾好院子後,葉芝和周嬸才提著空空的木桶,回家去。
  回到家,她倆又忙活開了,周嬸先心急的查看存糧,幫著查看的葉芝,見周嬸愁眉不展,問道:「怎麼了,嬸。」
  「葉子,這都已經六月初了,種啥其實都來不及了。這點糧,怎麼熬過一個冬。」葉芝正想叫她別擔心,周嬸又揮動下拳頭振奮道:「不怕,咱們還有黨,咱們還有國家。」
  葉芝忍不住撲哧一笑,周嬸這表情,這話語,跟電視上演的一模一樣。葉芝笑罷,學著周嬸揮動下拳頭道:「嬸,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閨女,麵包是啥?」
  「嗯……!跟白面大饅頭差不多。」
  周嬸笑呵呵地道:「要能天天吃上白面大饅頭,那是多好的日子啊。」葉芝笑著搖頭,要求還真低呀。
  倆人合力收拾乾淨一片狼藉的院子,天色已晚,這時一蛋,二柱急沖沖地跑來告知不過來吃飯了。葉芝坐在廚房的小凳上,歎著氣,本來今天應該是一個開心的夜晚,一場冰雹砸痛了周家屯全體村民的心,吃飯,怕也是食之無味吧。她呆呆的盯著,大陶缸裡醃漬的魚塊,簸箕裡酸酸的大白菜,完全沒心思做。
  「閨女,魚還是做了吧,呆會兒,給你赤腳嬸和一蛋家送點去,」周嬸吩咐道。
  葉芝放了點熬製好的野豬油,把魚塊和酸白菜放入大鐵鍋裡翻炒下,然後加上水,放上薑片,熬煮,周嬸坐在小凳上默默的燒著火。
  二刻後,乳白色的魚湯端上了炕桌,葉芝和周嬸喝著微酸的魚湯,就著乾糧,匆忙的吃完,在廚房把魚湯分裝到兩個陶罐裡,周嬸去一蛋家,葉芝去赤腳嬸家。
  葉芝一個人提著籃子,走在黑燈瞎火的小道上,「小方,小方。」
  「主人,你終於叫小方啦!」小方的聲音充滿欣喜。
  「這麼高興幹嘛!」
  「主人,你今天情緒波動好大,你說過不得你允許不准出聲,不准窺探你的生活,不准隨意蹦出眼鏡,小方好著急哦,都不知道主人怎麼了。」小方說著說著委屈得都要哭了。
  「小方,今天午後下起了冰雹,村民們辛辛苦苦種的莊稼基本全毀了。」葉芝幽幽地說道。
  「等等,主人,冰雹是不是這樣。」小方話音剛落,無數閃著銀光的冰彈子從天降落,驚得葉芝差點跳起來。
  「主人,別怕,這是虛擬的,」小方安撫道。
  葉芝氣得想把小方拉出來毒打一頓,「主人,是這叫冰雹嗎。」
  「對,就是這樣。」
  「哇!好可怕,主人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受傷,小方,該是咱們出力的時候了!你呆會在赤腳嬸家裡好好搜索下,看還有沒有虎骨,或其它值波德頓的東西,咱們要用它去換頓買糧,你還要查下宇宙商城的糧價多少。」
  「主人,你要買糧,再用宇宙快遞送來周家屯。」小方驚叫道
  「對啊,這樣村民們不用苦等救濟糧,也不用餓肚子了。」葉芝高興的說。
  「主人,為避免擾亂市場平衡,糧食是限購品一年限購1000斤,而且GOOD宇宙快遞,運外星系的快遞箱都是特殊材質構造,數量有限一人一個,主人,收快遞時,你沒發現上面寫著編號1555嗎!載重也是有要求的,每次起運重量不超過10公斤。」
  聽小方說完,葉芝真想啊啊地尖叫幾聲,運得慢她不怕,但糧食1000斤夠啥,村民們還不是要餓肚子!

第十六章 災後的晚上
更新時間2012-9-28 23:57:29 字數:3660

 啾啾的蟲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眉頭深鎖的葉芝,滿腦子都是糧食!糧食!完全沒法靜下心。
  「主人,停下!」小方突然蹦出眼鏡伸出雙手擋在葉芝前面。
  葉芝收回已邁出的腳,定眼一看,好險!差點踩空掉進小道旁的深溝裡。
  「小方,3Q!」
  「主人,您別著急,先送湯,辦法會有的。」
  是啊,辦法總會有,就像周嬸說的咱還有國家,只是,葉芝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以為有了神奇的眼鏡,就萬事不愁,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本想買糧食解決困境的葉芝,突然覺得還是實實在在種出糧食才讓人踏實。
  小方在前方領路,嘴上不停的說話,一會兒說末之森出了新的宣傳片,主人要不要看,一會兒又說下載了新歌,主人要不要聽……。葉芝開始真覺得小方好聒噪,聽著聽著她有點明白小方的意圖,小方果然窩心!
  跟在小方身後的葉芝越走腳下越沉,滿腳的泥濘,讓她很不舒服,最糟的是還開始有些打滑,她想找塊石頭刮一刮,或是找片草地蹭蹭,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讓她不敢冒然行事。
  這時隱形的眼鏡銀光一閃,眼前的一切在綠光中清晰起來,葉芝走到小道旁的雜草上又蹭又甩,一陣忙活,沒了淤泥的膠鞋,走起路來果然輕巧不少,能看清去路的葉芝,步伐也輕快了許多,嘴上不由埋怨起小方,引什麼路,直接讓她看,不是更好!
  「主人,你沒說要看啊?小方聽到你意識說很黑,要找石頭,要找草地,才自作主張,開啟夜視功能,小方,這麼做還怕怕地……怕你生氣!」小方委屈的說著,方眼裡盈滿淚水。
  「別哭了,主人的錯,罰主人明天開始惡補使用手冊好不好!」9996頁算什麼,每日兩頁,總有一天能看完。
  「主人……!」小方突然高叫,方手指向前方。
  一個全身泥濘,頭髮糾結成一團,披著層層布條,瘦得彷彿風輕輕一吹就能把她給刮倒的身影,伏在小道上。
  葉芝心一驚,周家屯的每個村民,都像是她的親人,不管是誰都讓她揪心,她奔跑過去,焦急的喊:「你,怎麼了?」,輕輕的拍了兩下,沒反應。
  不會死了吧,葉芝抖著手伸向那人的鼻間,微弱的氣息撫在手指上,她鬆了口氣,又摸了摸那人的額頭,好燙。
  「主人,她的生命特徵好弱!」
  聽小方這麼說,葉芝使出吃奶的力氣,背起那人,那人真的好瘦,骨頭硌得她生痛,那人真的好輕,背起她可說健步如飛。
  「赤腳嬸~,赤腳嬸~」葉芝還沒走進院門就高喚著。
  赤腳嬸聽到葉芝的聲音,從屋內跑出來,「這是咋啦!」
  葉芝喘著粗氣,嚷道:「嬸,你快看看吧。」
  赤腳嬸從葉芝背上扶下那人,兩人又合力把她抬到炕上。赤腳嬸多點了根蠟燭,屋裡頓時亮堂起來,這時赤腳嬸才看清炕上的人,驚喊了一聲:「瘋太!」
  葉芝有點疑惑,周家屯,百來戶人,她也認得七七八八了,怎麼沒映像有位瘋太。
  赤腳嬸給那位「瘋太」看著病,葉芝去廚房打來一盆水,給那位「瘋太」擦起臉,燭光下,一張枯槁的臉清晰起來,其實這「瘋太」五官挺細緻,看得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葉子,把她衣服脫了,這有藥酒,幫她擦上,俺去煎藥。」赤腳嬸吩咐道。
  葉芝把瘋太破布條式的衣服脫下,她那骨瘦如柴的身上青紫一片,觸目驚心。葉芝邊揉邊想著,冰雹來襲,瘋太躲避時的情境,想著苦命人命硬,她一定會挺過來的。
  周嬸端藥進來時,葉芝坐在炕邊,替換著「瘋太」額頭上降溫的布巾。
  赤腳嬸端著碗,葉芝配合的扶起瘋太,瘋太已不能自行吞嚥,赤腳嬸只好掰開瘋太的嘴,把藥硬灌入她口中。這時門外響起,周嬸的吆喝聲:「赤腳,俺家葉子,在你這沒!」
  「嬸,我在這呢!」葉芝趕緊回答。
  周嬸提著個籃子走進來,抬頭一看,喊道:「這不是瘋太嗎?這咋啦?」
  赤腳嬸放下已空的藥碗,回答道:「你家葉子背來的。」
  葉芝給瘋太蓋上被子,站起身,說:「嬸,我在路上看她伏在泥濘的小道上一動不動,就把她背到赤腳嬸這了。」
  「那她病得重嗎?」周嬸關切地問。
  赤腳嬸,歎了口氣,搖搖頭,沉重的說:「身體太弱,聽天由命吧!」
  「赤腳,你想想辦法啊,都是苦命人,幫幫她!」周嬸沉痛地急喊。
  「赤腳嬸,人參可不可以救她。」葉芝也不想聽天由命,總覺得這四個字包含了太多無奈,太多唏噓。
  赤腳嬸苦笑了下,盯著葉芝道:「葉子,你以為嬸捨不得人參,瘋太的身體虛不受補,人參不是萬能的。」
  「赤腳嬸,我哪有說你捨不得人參,我是說人參如果有用,我可以上山挖。」葉芝話音剛落,周嬸和赤腳嬸呵呵笑起來,「葉子啊,人參可不是白蘿蔔,滿大山都是,一挖一準兒。」赤腳嬸打趣道。
  事實上,小方說卡布拉星球原始森林裡真是滿大山都是人參,一挖一準兒,她也沒想挖,只是去宇宙商城買。
  夜越發深沉,赤腳嬸催促周嬸和葉芝回家去,說這有她看著,明天再來。葉芝把在赤腳嬸家搜索的小方叫回眼鏡,和周嬸走到門口,周嬸突然提著籃子又踱了回去,「赤腳,這有點魚湯,你留著喝。」
  葉芝這時懊惱地拍了下腦袋,那籃子是她的,「想起來啦,俺可是在路上撿到的。」周嬸邊說邊用手戳了下葉芝。
  葉芝走在小道前面,領著路,周嬸在後幽幽的說起了瘋太的來歷,原來這位瘋太不是周家屯的人,是早年間下放到青武縣的黑五類分子,那樣的年月裡
  ,只要是黑五類分子,不管男女,都要經常進行批鬥,天晴時把人拉出來,天陰下雨時又把人拉出來,人人拿著本語錄,義正言辭地開始批判。
  批鬥大公上,一批,用語言批;二鬥,用行動鬥,有時候甚至文武齊上陣。男人都受不了,何況女人。瘋太是村長叔五年前在山裡發現的,當時瘋太滿頭的血,衣服破爛,像個野人,村長叔把她背回周家屯,醒來後她就瘋瘋癲癲的了,村裡好些人在批鬥會上見過她,都很同情她,村長叔要求周家屯村民保密,發話道:「誰他媽說出去,就不是俺周家屯的人,革命絕不是用來對付手無寸鐵的娘們的。」
  葉芝哭了,她知道那個時代的可怕,她舅公就是在那個特殊時期,被活活給逼瘋的,舅公當時是工廠裡有名的文化人,前途無限,就因他幫被批的某個人說了句公道話,就被打成現行反革命,不堪折磨,瘋了。在精神病院住了二十年,最後鬱鬱而終。
  周嬸看到葉芝哭得那麼傷心,開始還奇怪,後來恍然大悟,她早就覺得葉芝不像普通人家的閨女,那花錢的方式更不像,說不定以前也有過相同的遭遇。
  「嬸,村長叔和大傢伙真是好人!」葉芝擦著眼淚說道。
  「俺們都是憑著本心做事,再說好人有好報,壞人老天會懲罰他的。」周嬸指著天有深意地說。
  知道了瘋太的來歷,更加堅定了葉芝要救她的心,葉芝躺在炕上,登陸眼鏡。
  「小方,小方。」
  「主人,小方理好了赤腳嬸家所有物品的價目表,你要看嗎?」小方揮動著手中的紙片。
  「有特別值錢的嗎?」
  「有一根野生何首烏最值錢,約值50萬波德頓,如果,主人找杜麗莎小姐幫忙,賣往她所居住的靈捨星球,至少能多賣5倍波德頓。」
  「為什麼!」葉芝驚奇的問。
  「靈捨星球,以黑髮為尊,吃何首烏可以讓黑髮更健康,更漂亮。特別是上了年紀的人,靈捨星貴婦圈裡,何首烏很搶手。」
  原來是這樣,想到杜麗莎不是黑髮,葉芝笑得特別開心,但要找杜麗莎幫忙,她就一陣彆扭,不過看在錢的份上,她還是寫了封求助的電郵。
  「小方,有什麼特效藥,能讓人馬上退燒?」
  「主人,你是想去宇宙商城親自選購,還是在商城網站上網購。」
  今天一天夠折騰的了,葉芝選了網購。小方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一排穿著銀色緊身衣的美麗女郎跳著大腿舞,迎了出來,分列站在葉芝面前,嘴上吟唱著:「歡~迎~來~到~宇宙商城」。
  虛擬立體的網頁上跳動著各種商品的廣告,小方在分類欄,點了下醫藥類,又在白色醫藥鍵面上輸入退燒兩字,小方正要點搜索。
  「等下,小方,點下第六排上的營養丸。」葉芝欣喜的叫道。
  小方點了下營養丸,各種五顏六色的藥丸顯現出來,葉芝本想買一顆營養丸,給瘋太補身體,可沒想到她越看越驚喜,當然這些營養丸有些並不適合地球人吃,但適合的也很多,特別是卡布拉星球專為減肥人士設計的營養丸————「營素」,吃一顆相當於人七天的營養攝取,也就是說,七天內你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或面黃肌瘦。再看價格,葉芝更是樂開了花,「營素」一盒有100顆,售價10萬波德頓。
  「主人,你笑得好可怕。」小方捂著耳朵道。
  葉芝不由嗤之,叫小方繼續搜索退燒藥,一番查找後終於找到一種,適合地球人用的退燒藥,花了500波德頓,買了一小盒。葉芝揉了揉犯困的眼,吩咐小方繼續在商城網站裡搜索糧價,自己卻下線,睡覺去了。
  

第十七章 災後第一天
更新時間2012-10-1 22:55:09 字數:3428

 「主人,你的宇宙快遞到了。」
  正在木盆裡使勁搓洗衣服的葉芝,抬起頭,擦了擦濕漉漉的手,GOOD快遞箱已停在她面前,打開箱子,一個裝著紅色藥丸的透明小方盒擺在其中。葉芝欣喜的抓起小方盒,直奔向赤腳嬸家。
  葉芝等這退燒藥,等得心焦火燎,坐立難安。天還是濛濛亮時,她就去了一次赤腳嬸家,那時的瘋太燒不僅沒退,還開始說起了胡話,赤腳嬸在一旁也束手無策,葉芝想往縣城的醫院送,可車板子叔送村長叔去公社匯報情況,還沒回來。
  「赤腳嬸,怎麼辦?」守了一夜略微憔悴的赤腳嬸,沒有回答,只是深深一歎!眼看瘋太生命流失,葉芝覺得這是世上最殘忍的事,那種無奈,就像繩子勒住脖子般難受。
  呆呆站在炕邊的葉芝,被赤腳嬸勸說回家,她走在村間曲折地小道上,小道上有許多全家出動的村民,他們都跟周嬸一樣,是去田間收拾殘局的。看到葉芝都熱情的打個招呼,葉芝從他們的臉上再也看不到悲傷,反而多了一分堅強,一分從容。
  葉芝回到家,心焦火燎,坐立難安,只好像個陀螺樣轉個不停,打掃喂雞洗衣,她等著快遞的退燒藥,等著這唯一的希望。所以一收到快遞的藥,她就一口氣狂奔到赤腳嬸家門口,穩定下雜亂的呼吸,踱著步走進屋內,坐在炕邊的赤腳嬸,看到葉芝,驚叫道:「葉子,咋又回來啦!嬸守著你還不放心!」
  葉芝連忙擺手,嘴上說:「哪有不放心的,嬸,你守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我來幫你看會兒。」
  這葉子,早上來才苦勸回去,這會兒,怕是打定了主意,赤腳嬸看了下瘋太,病情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臉燒得紅通通地,嘴上仍說著胡話,具體說啥聽不清。赤腳嬸猶豫了下,說:「那你看著,有變化一定叫俺,俺到外屋歇會兒!」
  葉芝拚命點頭答應,見赤腳嬸走出屋,打開透明方盒取出一粒紅色的藥丸,想起瘋太已不能自行吞嚥,把藥丸放入藥盅裡碾成粉末,放入白水中攪勻,學著赤腳嬸硬灌入瘋太口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葉芝不時的用手探向瘋太額頭,查看溫度的變化。
  「主人,你要的糧價資料,小方都按種類,價格整理好,你現在要看嗎。」
  葉芝點了下頭,一張虛擬的價目表平鋪眼前,小方貼心的按價格,由低至高的排列,快速瀏覽了下,不由心涼,宇宙商城的糧食,不是一般的貴,最便宜的糧食是大米,而大米中最便宜的品種,是波波利星球產的「碧羅」8000波德頓1斤。
  「小方,怎麼這麼貴!糧食不是最普通的東西嗎?」葉芝奇怪的問道。
  「主人,能上宇宙商城買賣的物品,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或是這個星球特有產品,能不貴嗎!」小方認真答道。
  也是,普通的東西身邊就有,誰還會大費周張,乘飛船去宇宙商城買,或是花高昂的快遞費虛擬購,網購。葉芝是在一次和小方閒聊中,才得知,原來宇宙商城快遞物品是要收費的,只有葉芝這種特定用戶,才沒有這種苦惱!
  小方看葉芝一臉難掩的失望。撓了撓方頭,不知說什麼好,好一陣沉默。
  購糧這條路,操作起來已不太實際,葉芝邊想邊用手習慣性的探向瘋太的額頭,咦!她驚喜的發現,燒好像退了。「小方,她燒是不是退了!」
  「主人,是的,她燒真的退了,呼吸也平穩了!」小方同樣驚喜道。
  「太好了!」葉芝高興的叫起來。
  「咋啦!」赤腳嬸光著腳慌張的跑進來。
  葉芝高興的拉起赤腳嬸的手,歡喜的喊:「赤腳嬸,她燒退了。」
  赤腳嬸兩眼放光,伸手摸向瘋太額頭,又細細地為她診脈。然後雙眼泛著淚光欣喜地喊:「葉子!她……!挺過來了。」葉芝點著頭,和赤腳嬸相視一笑。
  從赤腳嬸家出來,葉芝向周嬸所在的田間奔去,她要去告訴周嬸瘋太沒事了的好消息。
  才跑到小木橋上,就聽到馬車的聲音,遠遠地望去,正是回村的車板子叔和村長叔他倆。
  「村長叔,車板子叔!」葉芝揮舞著雙手,高喊著。
  馬車慢悠悠地停在了葉芝身旁,村長叔和車板子叔滿臉的風塵,神色凝重。葉芝心咚!咚!咚的直跳,「村長叔,公社怎麼說。」
  村長叔歎了口氣,沉重的說:「咱們青武縣,就咱們公社受災最嚴重,公社二十四個村,有十八個村是重災區,俺們周家屯從俺匯報的情況看,還不算受災最重的,公社領導都去受災最重的武家村視查去了。」她明白村長的意思,看來現在咱們只能自救了!
  葉芝剛走到田間,村裡的大喇叭就傳來了村長叔的聲音,忙碌的村民們放下手中的活兒,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村長的通報。葉芝以為會看到村民們失望的表情,反正她這個大俗人,就難掩內心地失望,但她真是小看的質樸的村民們,當他們聽完受災最重的武家村災情後,反而更激起他們,自強自力的決心。
  周嬸同情地說:「想不到武家村房屋被砸塌了,莊稼全毀了,人還被這天殺的雹子砸死3個,唉!俺們還算好的了!閨女,咱家還有點白菜籽,你給俺取來,俺種上,沒糧時,有點菜梆子,也不會餓肚子。」
  葉芝聽後正想往家跑去,又被周嬸高聲叫回:「閨女,瘋太,怎麼樣了?」
  「嬸,我就是來告訴你瘋太沒事了,她挺過來了!」葉芝高興的說。
  周嬸舒了口氣,雙手合什的默念:「謝天謝地!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給周嬸送完白菜籽,周嬸「嫌」葉芝幫不上忙,趕她回家做飯去,走在田間,看著精神奕奕忙碌著的村民,葉芝覺得雖然自己已學著堅強,但還遠遠不夠,骨子裡還透著軟弱,她要多向村民們學學,努力成長,不能再白長年紀了!
  回到家,葉芝蹲下身繼續搓洗起衣服,滿盆的肥皂泡泡,在陽光下,五彩繽紛起來,揪起一個泡泡,對著天空,輕輕一吹,「葉子!」村長叔站在了院門口,葉芝這幼稚的行為,被逮個正著,她尷尬地甩了甩滿手的泡泡。
  「村長叔!找我有事!」
  村長叔滿眼笑意的說:「本該昨天來的,這是找你的錢,你嬸那籃子雞蛋,共有48個,你給了五塊錢,雞蛋6分一個,也就二塊八角八分,應找你二塊一角二分,這找你的錢,拿好,你也點點,看對不對!」葉芝機械的接過錢,村長叔就急匆匆的要離開,「叔,你這急匆匆去哪!」
  「葉子啊,叔要去趟縣裡,看能不能搞到點蘿蔔籽,白菜籽啥的,咱總不能讓大田空著白長草吧,再說,餓的時候還能填填肚子。」
  村長叔的想法和周嬸不謀而合,葉芝想了下說:「村長叔,你先別急,我可能有辦法搞到種子,你給我兩天時間行嗎?」
  「葉子,你有辦法!」村長叔驚呼道。
  「嗯!不過村長叔能不能把你那瓶虎骨酒賣給我,我要用它走走關係。」
  村長叔高興地嚷道:「葉子,你真的有辦法!虎骨酒俺馬上回家取去,別跟俺提錢不錢的,只要你能搞到種子,你把俺賣了都行!」
  「叔,我賣你干麻,再說……!」葉芝還沒說完,心急的村長叔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葉芝用意識登陸,「小方,小方」
  「主人,正好!杜麗莎小姐來了!」小方話音剛落,杜麗莎那妖嬈的身影出現在葉芝面前,「親愛的葉,寫什麼求助信,這點小事,做姐姐的怎麼會不幫你,你只管送來,包你賣個好價錢。」杜麗莎說完還不忘對葉芝眨下眼!
  看著杜麗莎,葉芝突然靈機一閃,諂媚地說:「杜~姐姐!你是GOOD快遞的特定用戶,對不對!」
  這聲杜姐姐,叫得杜麗莎危險的瞇起了銀眼,遲疑的點下頭,葉芝繼續諂媚道:「杜姐姐,你這麼尊貴不凡,一定認識很多GOOD快遞的特定用戶吧!」杜麗莎這次點頭點得乾脆,示意葉芝說下去:「你能不能讓你認識的GOOD特定用戶,把快遞箱借我用一天。」
  葉芝以為杜麗莎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也想好了悲慼的說詞。誰知,杜麗莎用玉手托著下巴,嘴角含笑的輕吐:「好呀!」葉芝愣了下,狂喜地看著杜麗莎,杜麗莎失笑道:「不准再發電郵,直接視訊,姐特意給的私人號碼,可不是擺設,不然不理你!」
  葉芝點著頭,不知說什麼好,恭敬地送走杜麗莎。
  這時村長叔抱著虎骨酒,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葉芝面前,葉芝收了酒,送走村長叔,片刻也不敢再耽誤,拍了虎骨酒的照片,繪製好虎骨酒的立體成像,讓小方點了宇宙拍賣所,一個金燦燦的宮殿,放大旋轉過來。葉芝對著宮殿一點,她和小方就站在了宮殿大門前,走進金色大門,一個戴著高帽,留著拖地白胡的帥氣老者接待了她倆,她倆先把照片拿出來,老者仔細看了下,然後對著立體成像的虎骨酒又聞又嘗,最後抬起星星眼,激動的說:「我嘗到了原始的味道,時間的累積,好東西!一千萬波德頓怎樣!」葉芝也跟著激動了,她沒想到能賣這麼多錢,歡喜的交易完,把交易所贈的五萬現金代金券,大方的送給小方當零花。小方高興的蹦來蹦去,天真無邪地說:「主人,你是全宇宙無敵好的主人,主人,小方可以用代金券買裙子穿嗎!裙子轉圈圈,像朵花樣散開!好漂亮哦~!」
  「小方,你不是男的嗎?」葉芝奇怪地問,是她搞錯了,還是這世界變化快!

第十八章 買到種子
更新時間2012-10-4 3:50:57 字數:3136

 面對浩瀚星海,葉芝陰沉著臉,自從在宇宙拍賣所,聽了小方天真地反問後,她就被堵得說不出個所以然,小方問:「主人,男的有規定不能穿裙子嗎?為什麼不能穿?我是系統機器人是男的嗎?」方頭上還配合地浮現出無數個問號。
  葉芝有些懊惱:世界上的事,真不能!太TM想當然了,把自己困在一個固定的框架中,眼中的世界只會越來越狹隘。
  小方怯怯地看向葉芝,「主人,小方不問了,你別生氣!」葉芝摸著小方的方頭,扯扯嘴角:「我沒生氣。」小方瞪大方眼,仔細瞧著它的主人,葉芝看著小方屏住呼吸認真確認的模樣,咧嘴笑笑,小方立馬誇張地喘口氣,看小方這樣,葉芝這次倒真心地笑出了聲。輕推下小方,嚷道:「趕著買種子呢!傻愣著干麻!」
  聽到主人的話,小方一臉討好地趕緊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一排穿著緊身銀衣的俊美帥哥,邁著台步迎了出來,分列在葉芝面前擺著各種POSS,嘴上齊聲高唱:「歡~迎~來~到,宇宙商城!」
  小方整理下自己的西裝,學著帥哥們踩著台步一扭一扭走到葉芝面前:「主人,你想買什麼樣的種子!」
  「小方,種子不會也是限購品吧!」葉芝心裡倒不怕,1000斤的種子,怎麼也夠種幾百畝地了。
  「主人,請放心,種子不是限購品。」
  小方點了下農副產品,滿是綠意的立體頁面映入眼簾,散發著樹葉青草混合的芳香,葉芝無暇觀看其它商品的立體廣告,直接點擊糧食種子。
  糧食的種類實在太多了,看得葉芝目不暇接,最後,只好按價格重新排列,從價格最便宜的看起。
  排在第一位的是稻米種子,產自波德裡亞星系波波利星球的「碧羅」,對著飄浮著的墨綠色種子點擊下。
  葉芝和小方就置身在一片墨綠的稻田間,一個有著青色皮膚的外星人從遠處緩緩走來,葉芝以為他是售貨員,正想上前咨詢,眼前的墨綠稻田不見了,
  青膚外星人在稻田邊的石屋中,開出一輛金屬小車,開始翻地,種植起「碧羅」來。
  葉芝用三分鐘,看全了「碧羅」從種植,生長,發芽,出穗,成熟的全過程。
  「主人,試試味道!」小方對著青膚外星人已煮好的碧綠透明米飯點了下,葉芝的手中就多了個白玉碗,碗中裝著熱騰騰的米飯,聞了聞米飯,香噴噴的帶點甜味。抓起一小撮,放入口中,鬆軟清香,米味濃郁。真的很不錯,比葉芝21世紀吃到的正宗泰國香米,還要醇香美味,還要讓人驚艷。
  「小方,你說周家屯能種嗎?」葉芝看了「碧羅」的生長過程,發現波波利人把「碧羅」是種植在溫泉濕地裡的,不知「碧羅」是不是對水溫有特殊要求?
  「主人,地球的生長環境,比波波利星球還好,你放心吧,可以種。」小方拍拍胸脯保證道。
  得到了保證,葉芝放下心中隱憂,高興地舒口氣,雖然時間有點趕,產量,品質會受影響,但她還是很有信心,畢竟21世紀的超市裡東北大米隨處可見,這就證明水稻是適合在東北生長的。況且現在東北種水稻的很少,咱們完全可以把周家屯產的大米,打造成東北第一米,哈~!光想著就讓人幹勁十足。
  比起「碧羅」米來說,「碧羅」種子真的很便宜,8000波德頓一斤,還可以要求育種。按了購買鍵,葉芝購買了500斤種子,還要求全部育種,刷卡付了四佰萬波德頓,備註了自提貨物後,葉芝三八地查看了下快遞費用,500斤種子,100萬的天價運費驚得她無比慶興自己是特定用戶,當然對於外星系的她,人家是不給快遞的,有錢也沒處付。
  返回到滿是綠意的種子頁面。葉芝又按成熟期長短重新排列頁面,一種生長在羅羅拉星球,叫「粉紅珍珠」的玉米引起了她地注意,「粉紅珍珠」的生長期只需三個月,可生長條件極為苛刻,對土質,水源,氣候都有著具體詳細的要求,不得差分毫,看得葉芝驚歎不已,不過她還是樂呵呵地看完,點了試吃,長著豬耳朵的外星人是用清泉煮的「粉紅珍珠」,葉芝拿在手中,粉紅的玉米,粒粒飽滿,泛著珠光,吃在嘴裡,顛覆了27年來,葉芝對玉米的認知,這玉米香味倒跟地球一樣,可吃在嘴裡,卻是蜜瓜的味道。
  葉芝陸陸續續又看了四個成熟期短的種子,什麼卡布拉星球的「全家樂」稻米,靈捨星球的「金麥」小麥,坦特裡亞星球的「全世」大豆,露尼卡星球的「初乳」燕麥。其中露尼卡星球的「初乳」燕麥最讓人驚艷,不光有著濃濃的牛奶香氣,熬煮後吃進嘴裡,那美妙的滋味好得讓人彷彿溶化在了牛奶裡,葉芝這個吃貨毫無無招架之力,花50萬波德頓高價買了1斤試種。
  「主人,小方聯繫到杜麗莎小姐了。」葉芝暫時屏蔽了宇宙商城網站,這時浩瀚星海中投影出杜麗莎慵懶地躺在沙發上的身影。
  「杜麗莎,你能借出多少個特定用戶快遞箱。」葉芝詢問道。
  杜麗莎舉起纖纖玉手比了個四,只有四個,葉芝有點失望,比想像中少,不過特定用戶本來就不多,「親愛的葉,垂頭喪氣的幹嘛,嫌少,還有二三十個沒聯繫上,實在不行,這四十個箱子多借你兩天。」葉芝伸出四個手指頭,對著杜麗莎叫道:「是借我四十個,不是四個。」
  杜麗莎有些生氣,葉芝太小看她了,她杜大美人出馬,怎麼可能只借到四個!杜麗莎不開心的抿起了紅唇,葉芝粗心地沒發現,自顧自地的對杜麗莎發表起感言:「杜~姐!你不光人美,心更美,謝謝你慷慨地!無私地相助!我葉芝銘記在心……!」說著說著葉芝自己都感慨了,杜麗莎卻一反常態,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溜了。
  「主人,杜麗莎小姐是不是不好意思落荒而逃了?」小方瞅著杜麗莎離開的方向,不確定地問。
  葉芝失笑地點點頭,腦中開始想著怎麼分配快遞箱,500斤「碧羅」種子用25個快遞箱,就能一次搞定,自己的那個運「初乳」燕麥,還有15個可以自由分配。
  葉芝甘當起購物狂,拉開屏蔽的宇宙商城網站,搜索起適合的蔬菜種子,對了!還要買村長叔說的蘿蔔籽,白菜籽,小方在一旁,幫著過濾,想不到蘿蔔種子和白菜種子競是個緊俏貨,只有卡布拉星球上有,而且一點都不便宜,都是18000波德頓1斤,又不是沒吃過,葉芝懶得再試,直接買了140斤白菜種子,160斤蘿蔔種子,剛好分配完剩餘的快遞箱。她掏出宇宙銀卡,這一刷又不見540萬,不由感歎了下錢不經花,同樣備註自行提貨後,關閉了宇宙商城網站。她開始給杜麗莎寫電郵,通知杜麗莎取貨地點,並附上印著GOOD1555字樣的取貨憑證。
  在搞定了種子的事後,葉芝如釋重負,心情大好。翻出周嬸用鹽醃漬保存著的野豬肉,割下兩肋排骨,剁成小塊,放入大鐵鍋中,加薑片,加水,小火咕嚕咕嚕地慢慢燉著,又把前天周嬸做的高粱餅,放在木頭蓋上氣熱。
  用筷子戳了下已變軟的排骨,想著光是肉湯,太膩人,找出櫃子裡保存的各種干野菜,抓了一大把放入肉湯裡。
  「好香!」全身髒兮兮的周嬸和聞香而來大黃擠進廚房。葉芝把身後的臉盆遞給周嬸,周嬸接過後,瞪大眼認真警告道:「呆會兒,自個兒燉個雞蛋,這肉湯你可一口都不准喝。」
  葉芝知道周嬸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碰野豬肉的,趕緊解釋道:「嬸,我不吃,我是要……!」
  「明白,其實俺也這麼想,這湯呆會兒俺送到赤腳那去,俺要去看看瘋太!」周嬸說完轉身走出廚房。
  洗去滿身泥濘,周嬸餓得不行,站在灶邊就狼吞虎嚥起來,葉芝也懶得端進屋裡吃,拿起個熱呼呼的高粱餅,雙手輪換地捧著咬起來,才吞了半個高粱餅,周嬸已快速地消滅掉兩個高粱餅,湯也連著喝了兩碗,她抹了下嘴,抬頭看葉芝光啃著餅,沒燉雞蛋,不高興地數落葉芝一番,說她不愛惜身體,過敏這才好沒幾天呢……!葉芝只好投降保證道:呆會兒一定燉來吃,周嬸才放過她,找出個小陶罐子盛湯。
  「俺先去了,你記得燉蛋,不准喝「野豬」肉湯!」周嬸不放心地又囑咐一遍,才走出家門,去了赤腳嬸家。
  葉芝聽話地燉了個雞蛋,就著高粱餅,正吃著,周嬸就推開院門走了進來,葉芝驚奇道:「嬸,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周嬸笑瞇瞇地回答:「瘋太已經可以自個兒坐起來了,赤腳說她除了身體本來底子太差,其它已無大礙。俺帶去的熱湯,她喝了一大碗,對了!赤腳讚你湯做得好,不油不膩的!」
  葉芝很高興,看來宇宙商城的東西真的很不錯,不由期待起買的那些種子,說不定……也許會有驚喜等著!
  

第十九章 開墾插秧
更新時間2012-10-6 16:51:11 字數:3627

 「赤腳嬸,瘋太怎麼樣了!」葉芝提著一籃雞蛋問著正在院內劈柴的赤腳嬸。
  「葉子啊,咋這麼早就來啦!」赤腳嬸抬頭用衣袖抹了把臉驚奇地問。
  葉芝心中有事,睡得不踏實,和周嬸吃完早飯,就跑來看瘋太,「睡不著,送點雞蛋過來,給瘋太補補。」
  「前天送魚湯,昨天送肉湯,今兒又送雞蛋,嬸這兒就那麼不堪,就那麼怕嬸虧待了瘋太?」赤腳嬸假裝生氣地說。「我才沒那麼想呢!」葉芝邊澄清邊對著赤腳嬸討好地傻笑。
  「瘋太,情況不錯,剛喝了藥睡下了。」赤腳嬸不再為難葉芝,主動說起了瘋太的情況。
  「那我去看看她!」說完葉芝走進屋內,瘋太這會兒睡得正香,呼吸平穩,臉色雖白中泛青,但比之前好了太多。本來還想喂顆退燒藥的,主要是怕藥效過後病情反覆,赤腳嬸這個鄉間名醫都說「情況不錯」了,她就不多此一舉了,再說藥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方報告:「主人!你的快遞到了!」
  「啊!」怎麼辦?這宇宙快遞要是在赤腳嬸家空降,那不完蛋了,會不會被當成妖孽。葉芝內心焦急不已!「小方……不」她完全沒主意了,正想說不能讓宇宙快遞送到這兒,小方卻搶言道:「主人,小方發送了稍等的信號,快找地方吧!不然真要從天而降了。」
  小方話音剛落,葉芝一陣風似地跑出赤腳嬸家,赤腳嬸奇怪地看著如火燒屁股般飛竄離去的葉芝,呢喃道:「這葉子是咋拉!」
  葉芝向村後的荒山坡奔去。「主人,可以不必再跑了,周圍沒人。」聽到小方的話,葉芝雙膝一軟跪倒在了黃土坡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和胸口刺痛得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小方發射出牽引信號,天邊白光一閃,41個GOOD快遞箱整齊的擺在了葉芝面前,「主人,你快點把種子拿出來吧,剛才已耽誤不少時間,GOOD快遞是由智能電腦控制,按既定軌跡,既定時間,來往於宇宙之間的,差分毫都可能在高速運送途中與行星,慧星,流星體等相撞而毀。」
  苦撐起虛軟的腿,葉芝把一袋袋種子取出來,突然白光一閃,眼前的41個快遞箱,全消失了,葉芝有點沒反應過來,她還有兩箱種子沒取呢!小方懊惱的叫道:「噢~!主人,要是再快點就好了!」
  「為什麼會這樣?」葉芝不解地問
  「因為,已到了既定時間的最大化!」小方解釋說。
  清點完種子,少的那兩箱:一箱是「初乳」燕麥,一箱是白蘿蔔種子。其它的少一箱二箱的,她也不在意,為什麼是「初乳」燕麥啊!「主人,你別著急,小方打報告申請重新配送。」聽小方這麼一說,她就不必在心疼消失的燕麥了,把小方叫出眼鏡,讓它照看著種子,自己跑回村叫村長叔來搬運種子。
  葉芝邊走邊在想,怎麼向村長叔解釋種子堆在山坡上,怎麼說明種子的來源。撒謊真是個痛苦活兒,說完一個,又一個,這都沒完沒了了。唉!當了27年乖乖女,葉芝啊葉芝,你墮落鳥!
  「村長叔!村長叔!村長叔在家嗎?」葉芝還沒走到院門,就吆喝起來!
  正在和大柱哥,老會計開著小會的村長叔,一聽是葉芝,立馬竄出屋,對著走進院門的葉芝,一臉緊張地問:「葉子,是不是種子,有著落了?」葉芝「嗯!」了聲,村長叔老臉瞬間一亮,熱切地看著葉芝,急問道:「那有多少種子?什麼時候俺能去取?對了!俺該湊多少錢?」
  「種子已經運來了,就是進咱村的路太窄,俺叔他們開的車進不來,他們是背著種子走山路進村的,現在就在黃石坡那,錢!俺叔也沒說多少,俺也不知道!」
  「啥?都運來了!」村長叔雙手拍著大腿驚訝道。
  葉芝肯定地點點頭,村長叔高興得彷彿年經了三十歲,叫上大柱哥,老會計,又去通知了車板子叔和一槍大哥,最後一大幫人跟著葉芝浩浩蕩蕩地來到黃石坡!
  「主人!」小方看到葉芝回來高興叫道,葉芝沖它點頭,用意識把它叫回了眼鏡。
  村長叔他們看著黃石坡上放著的39袋種子,又驚又喜,村長叔甚至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的:「葉子,你……叔呢?俺該……怎麼謝謝他啊!這麼多……種子,咱們周家屯,總算有救了!」說完村長叔眼睛都紅了!
  大柱哥,老會計,車板子叔,一槍大哥……!他們都跟村長叔一樣,很激動!炯炯有神的眼睛裡燃起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村長叔,俺叔他是大忙人,來通知俺種子運到後,就趕著回去了,說等有時間再來看鄉親們,對了!俺叔除了送來咱們要的白菜籽,蘿蔔籽,還送來了稻米種子,現在種是晚了點,但種上絕不會兒絕收,還說這是新品種,叫咱們試試!」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運來這麼多種子,葉子這個叔可不簡單!周村長心裡暗暗驚訝!聽到葉芝說稻米種子,他不由驚叫道:「稻米,俺們哪種過那玩意兒,這不是白糟蹋嗎?」
  葉芝指了指自個兒,說:「俺會種!反正種子都送來了,就看村長叔和大夥兒,相不相信俺,有沒有膽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吃螃蟹!葉子,你咋想吃那玩意兒,肉還不夠塞牙縫兒的!」車板子叔不解地高喊。
  「俺是說,大夥兒有沒有勇氣做第一個試種的人,敢不敢拚一拼!」葉芝慫恿道。
  村長叔他們一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堅定不移地看向葉芝,握拳點頭!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整個周家屯就沸騰起來,周家屯的壯漢們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拿著農具,有的牽著牛,齊站在村口,周家屯的婦女毫不勢弱,也拿著鋤頭,農具站在一旁,村長叔把壯漢撥了三分之一到婦女團隊,他們這些人都留在村裡把蘿蔔籽,白菜籽全種上。其它的壯漢全跟著周村長和葉芝去周家屯西邊那片水窪,濕地,開墾稻田。
  葉芝這個蹩腳的種稻指導,做得十分心虛,雖然已用整晚的時間惡補,惡補的還是各式各樣的外星版本,囫圇吞棗地,匆忙間也就抓住兩三個要點:像耕深不得超過20厘米,要保持2-4厘米的水層,泥土上細下粗,細而不糊,上爛下實,不陷機,不雍泥。給村民們一講解完,她就當起了甩手掌櫃,實際操作完全是靠周家屯村民自行摸索,怪不得大伙最後忙得無暇理她,「無情」地將她拋棄。
  人多的力量大,萬眾一心的周家屯村民三天後,不光把蘿蔔籽,白菜籽全種上了,還開墾出80來畝的水田。
  葉芝帶著「碧羅」秧苗坐著車板子叔的馬車,來到水田。田埂邊站著不少男男女女,即使滿身泥星子,再苦再累,大家臉上卻總帶著淳樸憨厚的笑容,洋溢著對生活的熱忱。葉芝超喜歡這種氛圍,可以簡單地悲傷,簡單地滿足,簡單地快樂,簡單地全情投入,簡單地全情享受。
  幾個年輕的小伙在村長叔的帶領下,幫著把袋裝的「碧羅」卸下馬車,「葉子啊,呆會兒,俺把人全都集中,你好好教教,千萬別嫌俺們笨,也別有啥負擔,有啥不對,直管罵。」村長叔當著村裡的男男女女直接扯著嗓門喊話,喊得葉芝臊得慌。
  葉芝清清喉嚨,學著村長叔扯著嗓門嚷道:「各位叔各位嬸,各位哥各位姐,俺來周家屯不是一天兩天了,誰都知道俺不是種地的材料,俺也不在各位面前班門弄斧了,俺就邊說邊示範!」打開密封的紙袋,露出一株株綠得喜人的小幼苗,她拿起秧苗,捲起衣袖褲角,膠鞋一脫,光著腳丫子,踩進了濕濕的水田里,鬆軟的黑泥頓時在她腳下化開。
  「這插秧苗是個技術活,插不好,會直接影響收成!」聽葉芝這麼一說,村民們個個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老會計這個村裡的文化人,還拿出個小本,仔細地記錄著。
  「插秧要領:要淺插,寬行,株少,稀植,地平如鏡,埂直如線……!」葉芝細細的講解著,這些都是小方和她這三天在宇宙網絡搜羅的匯總,再根據地球的地理環境,去其糟糠。
  「葉子……!」村長叔不好意思地打斷,「俺們都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有聽沒懂?你要不先示範,俺們看看門道,領悟領悟,然後再講解,你再指導俺們到邊上的稻田里練習下,等俺們都練熟了,再動真格!」聽村長叔這麼一說,大夥兒都七嘴八舌的表示贊成,莊稼這東西,可不能含糊,得有嚴謹的態度,不然只會是白忙一場!
  葉芝也覺得是這個領兒,「大家注意了,這站好後行要穩,不能來回的總挪動。」葉芝穩穩站在水田中央,戰戰兢兢,生怕搞砸了,畢竟她只在虛擬水田里練習過!
  葉芝佝僂著腰身慢慢五指併攏,四指朝上,拇指朝下,秧苗置於中間,握住秧苗的根往上3-5厘米處,往下插,然後貓著腰退著步逐行往後插。
  示範了大概三四行,葉芝停下,「注意了,這秧苗每穴1.5到2株,插秧深度大概1.5厘米左右。」葉芝用手比劃了下1.5厘米大概有多深,然後繼續道:「秧苗要插得不漂不倒,越淺越好,大伙還要注意下密度。」
  村民們在葉芝指導下,開始了操練,不得不誇大伙的勤奮好學,一個上午的時間,基本上都掌握了要領,也不得不讓葉芝汗顏,她可在小方嚴格監督下,苦練了三天,才插得有點兒模樣,更別提那幾個叔字輩的老農了,才一上午居然能在田間隨心所欲,輕歌曼舞般地插秧。
  到了下午,全村總動員地插秧工作正式開始,水田里全是一排一排的人,一聲令下後,大家就開始貓著腰齊刷刷的開始插秧。
  葉芝腰酸背痛的也加入了插秧的大隊,仁二嬸和周嬸忙著搬運,打開,分發一袋袋幼苗,嘴裡齊哼唱起山間的歌謠,田間也傳來大伙的歌聲,這一聲聲嘹亮明快的歌聲聽進耳裡,傳進心裡,給葉芝帶來無窮的力量,插秧也插得份外起勁與認真。
  (自己給自己撒花!今天是《田園八零後》滿月滴日子!謝謝各位親的支持!)
  

第二十章 心間小陰暗
更新時間2012-10-8 22:50:33 字數:3349

 葉芝趴在炕上,嘴上「哎喲!哎喲!」地痛叫!「嬸,能不能輕點!」她可憐兮兮地乞求道,周嬸這也下手太重了,簡直到了心狠手辣的程度!
  毫不手軟的周嬸使勁來回推揉葉芝的背,說:「這輕了,藥酒的藥效,發揮不了,明天,你腰照樣直不起來!」
  葉芝咬著嘴唇,暗想:早知道村長叔叫她歇著時,她就不逞強和大夥一起拼到最後,這做慣農活兒的和葉芝這種偶爾勞動的,區別不是一點半點,大伙包括像一蛋那樣的小娃兒,累了一下午,也就有點疲憊,腰最初也有直不起的,但互相捶捶一會就恢復了,可她呢?在一插完秧苗後,精氣神耗盡,佝僂著腰拖著宛如千斤重的腿,磕磕絆絆好不容易爬上田埂,周嬸甚至還來及伸出援手,她就丟臉地摔了個五體投地,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她摔在泥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在村民們的一片驚慌中,由一槍大哥背著送回家。
  周嬸揉了一刻鐘後,擦掉滿額的汗水,說:「好了,今晚就趴著好好睡一覺,擦了你赤腳嬸專程送來的秘製藥酒,包你明兒就好!」葉芝悶悶地「嗯!」了一聲,合上雙眼睡去!
  當周嬸洗漱完,回到屋內時,葉芝已經鼾聲如雷了,這閨女平時都說俺打呼聲響,是什麼呼吸系統有毛病,還非要俺到赤腳那看看,她自個兒還不是一樣,俺就說大伙都這樣,她還不信,這會兒可能堵上,她那張利嘴了,周嬸邊想邊面帶微笑地沉入夢鄉。
  好好睡了一覺的葉芝,醒來時太陽都曬屁股了。活動下因趴著睡而僵硬的四肢,不由讚歎秘製藥酒果然非同凡想,腰不疼了,腿腳還挺利索。走到廚房,打開木頭鍋蓋,裡面氣著雞蛋羹,玉米餅,她狼吞虎嚥地吃完。嫌棄地嗅了嗅滿身的藥酒味,燒了一大鍋熱水,用香皂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
  慢慢走到稻田,村民們正熱鬧地坐在田邊,吃著自帶的乾糧,一蛋眼尖的看到了葉芝蹦起來高興地招呼:「葉子姐,葉子姐。」葉芝向他揮揮手。
  看著原本光禿禿的水田間,一排排,一行行翠綠的秧苗,還挺有成就感的,這裡面也有她的一份汗水。不過想到大伙都忙了一上午,自己姍姍來遲,兩手空空,還剛好趕上吃午飯,別提有多汗顏了。
  「葉子啊,你好點沒!」除了村長叔關心地問,大伙也關切地看著她,豎起耳朵聽著她的回答。
  「我沒事,好著呢,我先下田插秧,大家慢慢吃!」葉芝面紅耳赤地大聲回話,甩掉膠鞋,正準備卷褲角,就被周嬸上前一把拉起,「沒你得事,俺們這麼多人,今天一定插完。」邊說邊塞了個玉米餅到她手中。
  村長叔也一臉緊張地吼:「葉子,你可是俺們的專家指導,哪用得著你動手,在一旁看著俺們不出錯,眼睛就夠忙的了!」
  「葉子姐,你還沒俺插得快……呢!」
  「……爹!你捂著俺嘴,做啥!」一蛋好不容易掙脫開一槍大哥的大巴掌,氣嘟嘟地問。
  「你這個傻蛋,你看看!」一槍大哥指著臉色一會兒青,一會紅的葉芝無奈地說。
  事實上,一蛋沒說錯,稻田的補秧,全都是像一蛋這般大的小孩做的,這幫孩子學習能力強,越做越順手,真比葉芝快,比葉芝好!
  欲哭無淚的葉芝,愣愣的站在田間,悲觀地想著:自己真沒用,連小孩都不如,頓時自信心蕩然無存,甚至恐懼這樣的自己會不會有一天被周嬸,村長叔,車板子叔,一槍大哥,一蛋……所有村民所拋棄,那時……,沒有歸依的她,將飄向何處。
  葉芝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覺得茫茫世界上彷彿只有她一人,心裡默默地喊著:「小方……,小方!」
  「主人~!」小方那軟糯地聲音響起。
  「小方,你會不會一直陪著我!」
  「當然會啊!小方會一直陪著你的!」
  「葉子姐,你咋啦,俺說錯話,你打俺吧,可別不理俺!」一蛋衝到葉芝身邊,拉起她的手,往自個兒的臉上,使勁拍去。
  嚇得葉芝,趕緊回魂,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從力大無窮的一蛋手中抽出自個兒的手:「一蛋,我用得著跟你個小屁孩生氣嗎?」「閨女!你這是咋啦!」周嬸和大伙都充滿擔心地,又帶點疑惑地,看著她。
  葉芝故作沮喪,自怨自憐地說出心中憂慮:「我真是一無事處,在村裡呆了這麼久,連基本的地都種不好,是夠讓人瞧不起的!平日好吃懶做也沒啥貢獻!大家看在眼裡,明白在心裡,現在你們連秧都不讓我插了,是不是開始嫌棄……」葉芝還沒說完臉就被周嬸「啪!」的一巴掌給打歪了。她捂著臉,看向如怒目金剛般的周嬸,「葉子,嬸天天閨女!閨女地叫著,你認為俺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小小年紀怎麼心思這麼重?村長,一蛋不讓你插秧,你覺著是為什麼?瞧不起!嫌棄!」周嬸嗤笑一聲!「俺只聽說過城裡人瞧不起,嫌棄俺農村人,你可別倒打一耙,侮辱了俺們,更侮辱了自個兒?」周嬸擦了擦抑制不住流下的眼淚,沉痛地繼續說:「俺們是心疼你,心疼你昨晚累得連腰都直不起……心疼你……!」李嬸和梅子上前扶著周嬸勸慰道:「好了,好了!別再說了,葉子明白的。」村長叔和車板子叔,還有村民們這才回過神,大伙都被周嬸打向葉芝的那一巴掌給打蒙了。
  葉芝臉上紅辣辣的痛,她低著頭,是的,她明白!真心與假意,她是分得出的,她只是對自己沒信心,對人心沒信心,她那麼說,不是真心地以為村長,村民們嫌棄她,她只是在剖析自己的同時,感覺很不安全,故意曲著說,讓大伙心疼她。很卑劣!就像父母說離婚時,她說離得好,離得妙,父母爭撫養權時,她非要一個人生活,嘴上說很好,不讓他們管,其實孤獨寂寞得要命!硬扛著獨過,為的只是讓父母更內疚,更心疼!
  「嬸,我……只是害怕有一天大家會討厭我!」葉芝捂著臉支支吾吾地哭著說,村長叔不贊同地說:「葉子啊,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周家屯的人,都喜歡你,怎麼會討厭你!」
  「是啊,葉子俺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不然,咋會把俺家妞的紅戰衣給你穿!何況你還是咱村的大福星,大救星。」仁二嬸的嗓門最大,在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聲中最為響亮。
  「葉子姐,俺最喜歡你了,俺的命還是你救的!」一蛋不甘落後地拉著葉芝的手邊晃邊嚷道。
  本來在田邊草叢內玩得正歡的周小木,聽到大家都在說葉芝,也湊熱鬧地跑過來,奶聲奶氣地嚷嚷:「葉子姐!葉子姐,俺最喜歡……你……」周小木打了個嗝,繼續嚷嚷:「俺最喜歡你的糖,糖糖……!」
  頓時大家笑成一團。周小木他娘,跑過來,抱起周小木,在他的光屁股上拍了兩下,「你這小兔崽子,你葉芝姐,沒糖就不喜歡她啦……」
  周小木掙脫不開他娘的懷抱,扯開嗓門喊:「不會,小木還是最喜歡葉子姐,喜歡葉子姐的雞肉肉,豬肉肉!」
  二柱他們一群小娃子瘋叫著,點頭附和,大人們被這群活寶惹得笑得直不起腰!
  葉芝卻聳立在風中凌亂!周嬸也沒繃住笑出了聲,心疼的走過來,查看葉芝的臉,看到周嬸,葉芝的眼睛瞬間濕潤。「嬸……!」她怯怯地輕喚。
  看著葉芝紅腫的臉頰,周嬸心疼不已,暗罵自個兒,咋下手這麼重呢!
  「痛嗎?」周嬸無比懊惱,這不是屁話嗎!
  葉芝一個勁的甩腦袋,「不痛,真的!」
  周嬸強忍淚水,萬分心疼地說:「撒謊,臉都腫得跟個饅頭似的,還不痛!」
  鬧過,笑過後,大伙吃完乾糧,都忙著認真幹起插秧的活兒來,葉芝還是被大家排除在外,不過這會兒,她可沒什麼負面情緒了,挨了一巴掌總要長點記性地!
  車板子叔駕著馬車,把葉芝送回了家,葉芝再三叮囑車板子叔,呆會兒一定記得帶著她一起回稻田。
  「你個叫人操心的丫頭,頂著饅頭臉,還想到處瞎晃,在家歇著,好好自我反省下!」車板子叔笑話著葉芝!
  「車板子叔!哼!你呆會兒,不帶上俺,俺以後都不理你了!」葉芝兩手叉起,威脅地叫道,車板子叔呵呵笑地點頭答應後,駕著馬車離去。
  翻出周嬸用鹽醃漬保存的所有野豬肉,葉芝開始燉起肉湯來,中午,她留意到,村民們都是隨便吃點乾糧作數,像一槍大哥這麼個壯漢,只啃了兩個雜糧做的餅,婦女,小孩子吃得更少,看得出大伙已開始有意的節省口糧。這可不行!高強度的勞動,更需要吃飽,吃好!她已想好,今晚就給大伙加餐,也沒什麼好東西,燉點野菜肉湯,增加點熱量。
  因為時間匆忙,只要肉一熟,葉芝就把野菜,雜菇放進大鍋裡,連燉了四大鍋,把家裡所有能裝東西大傢伙都用來盛。
  車板子叔拉著滿車的木頭,來叫葉芝時,看到三大桶,二大盆的肉湯,激動的說:「葉子,你這是掏家底呢!」
  「車板子叔,別費話了,呆會兒湯涼了,就不好喝了!我還有事要跟村長叔商量。」葉芝催促道。
  兩人齊力的把湯給抬上馬車,葉芝坐在木頭上,車板子叔大鞭子一甩,馬車就沿著村間小路不緊不慢地小跑起來!
  

第二十一章 村民們的午飯
更新時間2012-10-9 21:58:49 字數:3481

 葉芝和車板子叔來到稻田時,稻田基本全插上了秧苗,村民們正在進行補秧。幫著來卸木頭的小伙兒,被葉芝指使著先把湯提下來。
  周嬸看見葉芝,正想問她咋又來啦,誰知葉芝先開口道:「嬸!我給村民們熬了點肉湯,野豬肉全沒了,你的小豬崽……!」
  「你說啥呢!野豬肉沒了就沒了,其實,沒了更好,免得俺一天擔心你嘴饞,吃了變得黑呼呼的,看著嚇人。」周嬸說著說著想起葉芝當初那副黑樣,咯咯笑起來。葉芝也心領神會地跟著咯咯笑,這一笑牽動了被打的臉頰,痛得她呲牙!
  周嬸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故意忽略問起:「閨女,帶碗了沒!」
  葉芝翻出碗,周嬸就忙著張落起分湯的事務。本來村民們還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被周嬸大喊一番:「這是俺閨女的心意,誰敢糟蹋。」
  一槍大哥第一個上前,端起一碗湯大讚道:「葉子,這湯燉得真好喝!」。
  其實這湯也不夠全村二百多個村民分,不過大家都自覺的把湯,留給作為主要勞動力的壯漢們。
  葉芝把正在指揮著搭馬架的村長叔拉到一邊,「叔,我給你說個事,你看,大伙都高強度累了這麼多天了,睡得少,吃得少,這樣下去不行,我想把小孩和村裡最會最飯的大嬸聚集一塊,給大伙做飯。
  村長叔捋著鬍子覺得葉子說得有道理,從今晚開始這稻田就離不了人,明天還要把水窪的另一頭給開墾出來,他想了會兒,然後拍著葉芝的肩膀,鄭重交代:「那俺就交給你了!」
  「嗯!你放心吧!」葉芝拍著胸膛保證道。
  「一蛋!」葉芝叫著正在稻田里補秧的一蛋,
  「葉子姐啥事!」一蛋抬起滿是汗珠的包子臉。
  「過來!跟你說個事!」葉芝掏出花手絹遞給一蛋,示意他擦擦汗。
  「葉子姐,不用,俺會把你的花巾子弄髒的!」一蛋用衣袖直接抹了把臉後,笑嘻嘻地露出白牙道。
  葉芝一臉鄭重地說:「一蛋,你別插秧了,你去把二柱,狗子叫來咱們開個小會!有重要任務!」
  一蛋去了一會兒就把戴綠軍帽的二柱和瘦皮猴狗子叫了過來。瘦皮猴狗子長得尖嘴猴腮的,兩隻眼卻很機靈,不時地骨碌骨碌打著轉,他湊上前問:「葉子姐,要交給俺啥重要任務?」二柱也直接表態:「葉子姐,俺都聽你的!」
  「明天開始,這村裡的伙食都交給葉子姐和你們這群小孩兒包辦了,除了大伙上繳的口糧,咱們得整些其它能吃的東西,務必讓大伙,吃飽!你仨有什麼建議,說說看!」
  二柱,狗子,一蛋還是第一次被大人平等對待,他仨都有點興奮,仨人搶著向葉芝獻計,狗子說:「葉子姐,俺發現開墾水田時,有不少泥根子被翻出來,明天不是又要開墾水田嗎,俺可以帶小木他們那幫小的跟在後面撿!雖說不怎麼好吃,但再腥也是肉。」葉芝還沒想明白泥根子是啥,不過聽到是肉,就含笑點頭,一蛋不服氣被狗子搶了先反駁道:「什麼泥根子,瞎起名,那是泥鰍,一股子土腥味,有啥好吃的!葉子姐……!」
  搞明白泥根子就是泥鰍的葉芝,差點高興地跳起來,泥鰍可是營養又美味的好東西啊,「狗子,負責收集泥鰍的光榮任務交給你啦!」
  一蛋不高興的嘟著嘴,葉子姐都不聽他說!「說吧!一蛋!」葉芝看著一蛋示意他繼續說,一蛋這才高興的手舞足蹈地說:「葉子姐,俺可以上山捉山雞,還可以……!」
  「葉子姐,這季節山裡野菜,蘑菇,也不少,俺可以帶著二妞他們上山采去。」二柱打斷一蛋的發言搶著說。葉芝覺得這主意也不錯,這葷素搭配,營養全面,再說野菜,蘑菇,不用進深山就有,這些常在山間混的小孩子,安全還是有保障的。「二柱,這事就交給你了。」二柱高興得給葉芝行了個軍禮,「週二柱,保證完成,葉子姐交給俺的光榮任務!」葉芝捂著臉頰哈哈一笑,二柱這小孩兒有軍人情結。
  「哼!葉子姐,俺還沒說呢?」一蛋恨恨的瞪了下二柱,高聲叫道。
  「一蛋,你不用說了!……」聽葉芝這麼一說,一蛋頓時委屈得跟什麼似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葉芝拍了下一蛋的腦門:「不是跟你說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俺沒流淚!俺是眼睛進了沙子!」一蛋轉過身背對著葉芝。
  「不理葉子姐啦!那明早進山二人組不是少了俺們能幹,會捉野雞的一蛋!」葉芝這個把人家小孩子,逗哭的罪魁禍首,笑嘻嘻的,一點自覺都沒有。
  「葉子姐是大懶豬,俺不來叫你,你早上肯定起不來!」一蛋轉身嚷嚷,二柱和狗子早已笑成一團,跟著嚷嚷:「對,葉子姐是大懶豬,最愛睡懶覺了。」葉芝羞憤地反駁:「我這是為身體好,你們幫小屁孩,懂屁!」
  ……
  「葉子姐,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一蛋邊拉開周嬸家的院門邊大聲嚷嚷。
  當一蛋看到葉芝穿戴整齊的站在院中對他笑時,很是失望。咋不等他來了再起呢!他那點小心思,葉芝一看就明瞭,戳了他腦門一下,率先向山林進發!
  「葉子姐,怎麼不走了。上次俺爹,就是帶咱們翻過這滿是花兒的山谷,進林子的!」一蛋背著小木弓指著前方,肯定地說。
  「一蛋,你這小木弓射得中兔子嗎!」置身在五顏六色花朵中的葉芝,嫌棄的問,一蛋不服氣地叫道:「當然能!」
  「那好,你悄悄向右挪三十步,那有只灰兔!」葉芝拍了拍一蛋的背,眼神示意看你的了!一蛋悄悄的向右移去,「主人,兔子明明在左邊,離你二十步的距離,你怎麼撒謊!」小方為一蛋打報不平,埋怨道。
  「你說是捆獸繩利害,還是一蛋那把小木弓。」葉芝早就把小方從眼鏡叫出,搜索了方圓100米的獵物,光這片山谷,就有不下50只的兔子,從小方傳回的影像中,葉芝鎖定的幾個目標,再透過眼鏡計算出距離,她向左悄悄移動了十七步,在一片淡綠色的景物中,目標物大灰兔,正確來說該叫東北兔的各項數據飄浮出列,什麼重量,性別,年齡,營養價值……!正想再靠近點時,大灰兔好像發現了她,撥腿就跑,「主人,快扔捆獸繩。」如條件反射般地甩出捆獸繩。
  「主人,耶!抓到了,抓到了!」小方高興的和葉芝擊掌慶祝。葉芝也很高興,上前抓住因兩後腿被捆,還在用兩前腿拚命向前蹦的大灰兔。
  這時一蛋拎著只滴得血的灰兔,得意地跑到葉芝身邊顯擺:「葉子姐,俺抓到兔子了!」
  「我也有逮到只,比你的肥,比你的大!哈~哈!」葉芝也得意的舉起掙扎不休的大灰兔。一蛋看到大灰兔,笑得兩眼瞇成了一條縫,無比佩服地說:「葉子姐,你好厲害啊,用繩子就能逮到活兔!你是怎麼知道俺右邊有兔子的?」葉芝摸摸鼻子,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她明明是瞎說的,誰知瞎貓遇上了死耗子,蒙個正著。
  「這兔子是有腿,不會都在同一地!主人,小方搜索,你看著辦!」小方方眼探射出光芒,葉芝邊看傳回的畫面,邊支使一蛋射兔子,忙活了一陣,他倆又分別各獵到三隻灰兔。
  葉芝兩手各拎一隻兔子,其餘的六隻全由一蛋背著。倆人回到村裡,和周嬸,仁二嬸他們匯合後,乘著車板子叔的馬車來到一派生機勃勃的稻田。
  「葉子姐!」狗子滿臉的黑泥星子提著個木桶向葉芝奔來,屁股後跟著泥娃娃周小木。「葉子姐,抱抱!」葉芝扭過頭故意不理像在泥塘洗過澡的小木。轉頭對著狗子,「葉子姐,你看!」狗子現寶似得提起木桶。一根根粗壯鮮活的黑泥鰍,裝了滿滿一桶。
  「俺在靠水的地方挖了個水窪,撿滿就往裡放,這就不怕泥根子全跑了。」狗子眉飛色舞地說。
  葉芝對著狗子舉起大拇指,誇獎一番,他得瑟地帶著周小木這個小小兵,和小夥伴們匯合,在不妨礙大人的情況下,撿著被翻地帶出的泥鰍。
  來到木頭搭成的一排三角馬架前,一蛋正在清理八隻肥兔,周嬸和仁二嬸,梅子,李嬸把二柱他們在水窪附近采的山野菜混在雜糧裡蒸成餅子,看她們熟練的動作,還有那兩口可以把葉芝完整裝下的鍋,看得出大伙以前沒少吃「大鍋飯」,這家什都全乎!
  「葉子姐,兔子收拾好了,俺聽你的都給剁成了小塊。」一蛋舉著銀光閃閃的菜刀高喊。
  人多肉少,只有做湯最實際,等周嬸她們的野菜雜糧餅做好後,兩口大鐵鍋全被她佔用。
  葉芝對著兩大鍋沒什麼油水的兔子湯,有點犯愁,這加什麼好!她也保證不了味道,除了薑片,鹽真沒什麼作料可放,這時,二柱帶著十來個小女娃和十來個小男娃背著小筐回來了。
  「葉子姐!咱們採了好多野菜!」周嬸和李嬸邊看著小娃們的成果邊誇獎:「刺果棒,薺菜,薇菜,柳蒿,婆婆丁……唷,還有兩大籃蘑菇。想不到俺村的娃子這麼能幹。」「那可不,俺們周家屯的娃子,個頂個兒的棒!」仁二嬸和梅子也笑呵呵地誇耀。葉芝聽到蘑菇時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一蛋去水窪那洗淨後,全倒進兩大鍋兔肉湯裡。
  中午時分,稻田邊二百多人一起吃飯的場面,相當浩大,相當熱鬧。一人兩個如碗口般大的野菜雜糧餅,配一碗熱呼的蘑菇兔肉湯,雖說油水是少了點,大伙還是吃得份處香甜。葉芝盛了碗湯,坐在人堆裡,細品起這吃大鍋飯的滋味,覺得很開心,很溫馨,很暖很暖……。
  (看在俺這兩天勤奮滴份上,各位看客賞張推薦票吧,順手再收藏下,有意見就評論裡隨便罵!)
  

第二十二章 落戶周家屯
更新時間2012-10-11 0:56:13 字數:3325

 「葉子,晚上做啥好吃的!」
  葉芝指了指身後用清水養著的四大木盆泥鰍道:「它!」
  「啥,真吃那泥玩意!」車板子叔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
  「閨女,這泥鰍真是一股子泥腥味,咱們再饞肉,也沒誰打它主意,光靠俺家那點大醬,你真能做得好吃。」周嬸不是對葉芝沒信心,只是親身經歷過於深刻。
  梅子指著放作料的籃子說:「俺做時可沒少放蔥,姜,蒜,還不是一樣腥!」
  葉芝自信地說:「好不好,妙不妙,晚飯見分曉!」她的頭號盲目崇拜者週一蛋,故作一臉饞樣,打著保票:「葉子姐,做的肯定好吃!」幫著洗菜的二柱和二妞,也笑嘻嘻地說:「俺們,挺葉子姐。」
  葉芝早就做足了準備工作,四大盆泥鰍裡都加了鹽,讓其吐沙,還找來蘆草蓋著,已防泥鰍跳出來。要讓其美味,她還有第二道工序,就是人工去內臟。
  稻田里昨天插好的秧苗,全都精神奕奕地,只要閉著眼就能想像出豐收時的情景。稍遠處村民們正在幹勁十足地開墾稻田,狗子帶著小夥伴們撿起一根根亂蹦的泥鰍;二柱二妞他們也繼續在水窪附近的山坡采野菜;周嬸和仁二嬸他們做起了高粱餅,葉芝和一蛋開始了對泥鰍去內臟的工作,看得周嬸,仁二嬸,梅子,李嬸一臉驚奇。
  說實話,要不是葉芝誇下海口,說這泥鰍美味,這第二道工序,她才不做,這就是死要面子的代價!捏著滑溜溜的泥鰍,她動作很慢,還好跟一蛋說了要領後,他動作越來越利落,周嬸她們把高梁餅蒸好後,也齊來幫忙。
  好不容易趕在天黑前,清理完,葉芝這個大廚,拿著一米長的大鍋鏟,倒入自家帶來的野豬油,把蔥姜蒜放進油鍋內爆香,然後放入兩大盆泥鰍,支著身子在大鐵鍋裡翻炒,一蛋學著葉芝的步驟把另兩盆倒入另一個大鐵鍋內翻炒。加上大量的水,等水開後,朝兩口鐵鍋內放入自家的大醬,用鍋鏟攪勻後,就大功告成。
  一蛋欣喜的叫道:「真香啊,俺都流口水了。」負責燒火的梅子站起身,拿出個小木勺,嘗了一口,久久說不出話來,仁二嬸心急地問:「咋樣!」周嬸看梅子表情,喑叫一聲糟,不會腥得連吞都吞不下吧。
  「太好喝了,鹹鮮鹹鮮的,一點都不腥。」梅子揮舞著小勺激動地說。
  當聽到「太好喝了」,葉芝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下。一蛋不怕燙的抓起根,破了皮露出雪白嫩肉的泥鰍,整根塞進大嘴裡,「好吃,真好吃,這肉嫩得跟俺吃過的豆腐差不多,俺還沒咬就滑到俺肚子裡了。」
  葉芝盛出一碗讓周嬸,仁二嬸,李嬸品嚐,「想不到這泥鰍這麼鮮嫩,俺以前咋沒吃出來。」周嬸不可思議地叫道。
  「就是,不光好吃,沒放大醬那會兒,湯還乳白乳白的,怪好看的。」仁二嬸跟著表態。
  李嬸也誇獎道:「還是葉子厲害,俺就不知道,怎麼能整沒這泥味,讓它這麼鮮。」這好聽的話,人人都愛聽,葉芝被誇得有些飄飄然。
  村民們和娃子們在水塘邊洗去滿身泥濘後,在一片蛙叫蟲鳴中,享用起晚飯,因為晚上不會再勞動,每人只有一個高粱餅,大醬燉泥鰍,葉芝水加得多,倒是可以讓大伙喝個飽。
  「葉子,這真是泥鰍!」車板子叔不可置信地問。這個問題,葉芝已回答了不下三十次,她再次肯定地點點頭。
  「葉子,你咋整沒這泥腥味的!」車板子叔這一問,可問出了村民們的心聲,大伙豎起耳朵靜等著她地回答。
  「很簡單,只要在清水中多養幾天就行,當然,在清水中加點油或鹽讓泥鰍吐沙,也行。」葉芝不藏私的為大伙解惑。
  「俺怎麼看到你拿剪子去頭,去內臟呢?」村長叔不愧是村長,觀察力就是比人強。
  「那是為了更美味,不過,做到前兩點任中一點,也差不多。」老會計,又掏出小本記錄起來。
  看著邊吃邊說說笑笑的村民,吃得像小花貓的娃子,葉芝挺有成就感的,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她說起了泥鰍的營養價值:「大伙別看這小小泥鰍,它不光肉質細緻鮮美,還能補中益氣,抗衰老,尤其老人,小孩,身體虛弱的人吃了大補。」
  「這泥鰍還有這作用!」村長叔樂開了花,他這個老人可得多吃點。
  「真有你說得那麼補人,那麼好!」車板子叔喜滋滋的確認,他也需要那啥,抗衰老。
  村民們都若有所思,這泥裡,田里,水窪裡的泥鰍多著呢!嘿嘿,俺回家也做……!葉芝突然覺得因她的話,泥鰍的末日來臨了。
  ……
  這做飯也是個體力活,晚上回到家,葉芝人都散了,爬上炕,睡得正迷糊,「主人,你的宇宙快遞到了。」起來收好快遞的「初乳」燕麥後,剛躺上炕,正要熟睡之際。
  小方再次招喚。「主人,杜麗莎小姐來了!」
  杜麗莎盤起了紅髮,頰邊自然垂落著幾縷紅色髮絲,看著嫵媚又高貴,雙耳戴著如流動水滴般的耳環,「親愛的葉,你說我穿銀白緊身織花長裙,還是粉金細鏈連身短裙。」
  杜麗莎見葉芝瞇著眼,連眼皮都懶得翻,立馬變臉:「快幫我選一件,我可是為了你!」葉芝憤然:「關我什麼事!」
  「不是你叫姐,幫你借這麼多快遞箱,姐能欠這麼多人情,會有這麼多不得不去的約會。」杜麗莎生氣地吼道。
  「主人,你做人不地道!」小方晃著方頭為杜麗莎打抱不平。
  是啊,杜麗莎幫了她這麼大個忙,她都沒好好謝謝她,幫挑衣服真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回報了。
  「杜姐,長裙好,襯得你高貴大方。」葉芝認真比較後,對著杜麗莎討好地說。
  「這還差不多!」杜麗莎把長裙在身前比了比,才切掉視訊,趕著約會去了。葉芝戳了下說主人壞話的小方後,下線,繼續睡她的覺。
  第二天葉芝又從清晨忙到夜晚,她今天做了新奇的大豆燉泥鰍,第三天野菜燉泥鰍,第四天酸菜燉泥鰍……村民們在連吃了六天她做的各種泥鰍湯後,終於結束了開墾插秧的工作,留下守稻田的三十個人後,大伙都興高采烈的回到村中。
  葉芝提著預留下的豆腐泥鰍湯和周嬸來到赤腳嬸家,赤腳嬸因家裡有瘋太,這個虛弱的病人要照顧,還要兼顧村裡幾位年勢已高身體不好的老者,就沒跟著大伙去稻田幹活。
  「春花,葉子,你們來啦。」赤腳嬸正在用藥盅碾藥,瘋太看著有人來,驚慌的縮在炕角。沒辦法,瘋太自從清醒後就不讓赤腳嬸以外的人碰,葉芝曾善意地給她捂實被子,就被抓花了手。瘋太可以下地後,就如現在這般一驚一乍,遠離人群。
  「俺們給你和瘋太送點豆腐泥鰍湯!閨女說這兩樣都是什麼高營養,吃了補身體。」周嬸把裝湯的罐子放在木桌上。葉芝則坐在炕邊給赤腳嬸講起,今天村民們在稻田里忙了啥,小娃子們又做了什麼……。她有留意到縮成一團的瘋太有放鬆的跡象,不吵不鬧,似在聆聽。從小就是忠實的電視迷,推理小說迷的葉芝,老會暗自揣測瘋太,是不是真瘋,是不是只是裝瘋。
  回到家中,葉芝和周嬸都疲憊不堪,洗了個解乏的熱水澡後,躺在炕上,葉芝向周嬸說起了她的決定:「嬸,你明天帶俺去村長叔家,把俺的戶口給落實了吧。」已迷迷糊糊的周嬸,初聽沒什麼反應,腦子再過一遍後,驚得從炕上蹦起,倒把葉芝嚇了一跳。
  「閨女,你要落戶。」葉芝肯定的點點頭,「閨女,俺們村是農村戶口。」這誰不知道,她好笑的看著周嬸,「閨女,你知道不,到俺村的知青,為了回城,可爭得頭破血流的。城裡多好啊!城市人和俺們到底是不一樣的!」周嬸苦口婆心的勸道。
  「嬸,你覺得俺村不好?當農民不好?」周嬸搖著頭,她當然不會覺得不好,做為一個農民,一個勞動人民,她是驕傲的,可葉子不一樣,怎麼說呢!
  「嬸,俺跟你說過,我沒有家。你看我常常俺和我的混著說,這說明我還不知道根在哪,連家鄉話都不知說啥,你家是俺家,俺們做真正的一家人不好嗎!」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眉目,但周嬸還是感覺到葉芝的認真,「什麼時候開始想落戶的。」
  「挨了你那一巴掌之後。害怕大家討厭,拋棄,不正是因為,已離不開這裡的人,這裡的山山水水嗎!」周嬸聽了葉芝那黑暗中顯得格處清脆地回答,心中彷彿荒漠開出了花朵。
  這一晚,周嬸和葉芝都睡得分外踏實與香甜,倆人很早就來到了村長叔家,說明來意後,村長叔再三地詢問:「這落戶後,就是農村戶口,你想清楚了,真不打算回城了!」
  「嗯!想得很明白,很清楚。」葉芝鄭重地答道。
  「不問問你那位送種子的叔叔,他要不同意呢!」村長叔憂心地問
  「俺的事,俺自己可以做主。」葉芝答道。
  「不後悔,這天下可沒有後悔藥賣!」村長叔一臉嚴肅的再問。
  「不後悔!」葉芝無比堅定地說。
  「好,葉子,這事就交給叔了。」村長叔高興打著保票。
  兩天後,葉芝正式落戶周家屯,成了村姑葉子,成了一個真正的農民。(謝謝各位的推薦票!今天卡文卡得厲害,上傳晚了,sorry!)
  

第二十三章 女人問題
更新時間2012-10-12 19:56:12 字數:3285

 葉芝打了個酒嗝,飄飄然地,邁著虛軟的步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蛋,周嬸兩人一左一右為她保駕護航,生怕她摔著了。
  今晚,大伙為慶祝她真真正正成為周家屯的一員,在村長叔家擺了三桌,李嬸和梅子,為這頓飯,可花了不少心思,除了正宗的小雞燉蘑菇,還做了臘肉燉豆角,也許是太開心了,菜她沒吃幾口,可這甜甜酸酸,涼絲絲的山葡萄酒,她越喝越順口,越喝越來勁,整晚都圍著這三張桌子轉,敬酒敬了個遍,連一蛋這個小娃,她也沒放過。
  「葉子姐,你喝醉了,俺還是背著你吧!」一蛋實在被葉芝那東倒西歪的走路方式,折磨得夠嗆。
  「一蛋,酒是喝不醉姐的,姐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懂不!」葉芝敲著一蛋的腦門強調。
  「唉喲!」一蛋撫著被敲痛的腦門,心裡嘰歪:這些大人,怎麼都說自個兒是喝不醉的,那這是啥!周嬸也看不過眼了,不再由著葉芝,和一蛋強行把她拖回家。
  用熱毛巾給葉芝擦拭完臉後,周嬸端著盆,走出屋子。躺在炕上的葉芝,睜開有些迷茫的雙眼,腦子裡亂哄哄的,父母,朋友,同事的臉交織遠去,彷彿二十七年間的生活,以是上輩子的事,她揉了揉潮濕的眼,歎了口氣,捂頭睡去。
  大黃「汪~汪!」的叫聲,讓本在睡夢中的葉芝眨了眨眼,昨晚她喝多了,醉酒,不是該頭痛嗎?怎麼腰酸肚痛的,她捂著肚子哀叫。掀開薄被,白色的被單上點綴著兩朵鮮紅的血花兒。
  久違的大姨媽,突然到訪,這讓她有些歡喜,有些愁。喜的是她終於跨越地理,身理,心理三重障礙,做起了正常健康的女人;愁得是,這像多疊了三層草紙的長條衛生巾,不頂用啊!當初在百貨商店裡買了六包,一個上午不到,就被她用掉一半,太沒安全感了,這進茅廁的次數多得,周嬸都快數不過來了,眼暈地說:
  「閨女,要不俺給你做個布帶,填上棉花。」
  葉芝光聽到前半段就高叫「不用!」曾在無數穿越小說裡看到,布帶加草木灰的組合,她跟小說中的主角一樣,除了嫌惡還是嫌惡,結果周嬸是說棉花,,周嬸見葉芝沒吭聲,說:「咱們都這麼用,你在百貨商店買的,還不如俺用的好呢!」說完拿出針線,帶著小凳,坐在院子敞亮處,做起布帶來。
  「蘇菲,ABC……!」葉芝對它們的想念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哪有賣的,哪怕是替代產品也好啊。「宇宙商城」四個字突然盤旋腦海。
  用意識登陸,小方坐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抬頭是滿天的繁星,如煙如霧般的星雲纏繞其中,多了分夢幻,多了分迷離!
  「主人~!新桌面,喜歡嗎?」看得如癡如醉的葉芝,滿意的點頭,小方得到主人認同,從地上蹦起來,歡快的在草地上轉圈圈。
  一身芭蕾舞裙的小方是轉著圈,來到葉芝面前的。黑色輕紗,鑲著閃閃發亮碎鑽的芭蕾舞裙,要是沒硬繃在小方這機器人身上,她會真心讚一句「真漂亮」,可……!
  小方微垂著方頭,兩臉頰上各飄出朵紅雲,牽著敞開的裙擺,羞澀地問:『主人,導購員說小方穿上很俏皮可愛,真的嗎?」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她好暈!「主人~!」葉芝昧著良心困難地說:「嗯……俏皮可愛。」
  「真的!小方最喜歡主人了」小方抬起滿是紅心的眼,甜蜜地嚷道。不管小方怎麼耍寶,葉芝也是喜歡它的。
  「主人,小方放波德裡亞星系最新流行曲給你聽好不好?「不等葉芝回答,它又叫道:「對了!主人,今天收到宇宙社交網的郵件,說你的社交網郵箱爆滿,請你及時清理……還有。」葉芝打斷小方,說:「我要買東西,小方把你的章給我,你迴避。」無條件服從主人的小方,聽話的取出方手裡藏著的印章,消失在草地間。
  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一群扇著豬耳朵,長像平凡的女子,身穿白色長袍,甩著長袖迎了出來,分列兩行後,齊聲吟唱:「歡迎你~,歡迎你~來到~宇宙商城!」
  葉芝暗想:是不是每個星球上的人都會輪著來迎客,要看全波德裡亞星系的所有外星人,可是個大工程,或許到她死的那一天,也看不完。
  五花八門的立體主頁,突然旋浮出一排超大的廣告詞:「別看只是小小一顆石頭,只要你擁有了它,生命之水,源動之水,垂手可及,改善你的生活,從德魯巴的礦物質石「能源」開始。」一塊如拇指般大小,月光白的小石頭浸透在流動泉眼中,這位於主頁正中的立體廣告,想不看到都難,好奇的對著月光白的小石頭一點,葉芝站在一片鐵灰冰凍的世界中,光線很弱,風很大,她完全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鐵灰般的冰凍世界瞬間解凍,藍色的強光炙烤地面,一個紅皮膚少年,跳入解凍的液體湖中,撈起一顆閃閃發亮的月光白小石:「德魯巴的珍寶「能源」!」
  那小石頭真的很漂亮,女人對漂亮,閃閃發亮的東西,總是很容易傾心,葉芝此刻就有收藏的慾望,瞄了下價格,跟預料中的一樣貴!小小一顆9999999波德頓,還限售100顆,唉!她早就說這宇宙商城逛不得,東西好,東西貴,逗得她這個窮人心癢癢。
  直接輸入「衛生巾」三字在搜索欄,以為會看到眼花瞭亂的商品,等著她糾結,等著她挑,結果,立體頁面只顯示一項:卡布拉的「月月舒」。
  這「月月舒」,是由荒漠沙地裡生長的一種青草,制漿,曬制而成。葉芝輕嗅了下,手中綠色月牙型「月月舒」,有著淡淡的茶香,天然,環保,超強鎖水,自然分解。
  東西很好,價錢很貴,小小一包一萬波德頓,查了下銀卡,錢只夠買一包,死老頭果然又轉走了帳戶裡的9成波德頓。
  「小方~」小方從星空中垂落下。
  「主人~!」
  「五萬現金券,你花了多少?」
  「全花了!」
  「什麼!」葉芝高叫,「這一條破裙子這麼貴!」
  小方拉出一米長的激光衣架,「主人,小方買了二十件。」葉芝盯著激光衣架上,七彩繽紛的衣服,有種被打敗的感覺。
  算了!一包就一包,總比沒有好,刷完卡,葉芝關掉宇宙商城網站,悶悶的躺在鬆軟的草地上,看著滿天閃耀的繁星,不時還會有流星劃過天際。
  小方學著主人,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只是安靜不到一會兒,方手方腳就不安份抖動起來。
  「小方,有什麼方法能不讓死老頭,把我帳上的錢劃走啊!」
  小方賊兮兮湊到葉芝耳邊:「主人,幫小方開個戶吧,小方幫你保管。」
  葉芝挑了下眉,「怎麼做?」
  「先要申請……!反正小方幫你辦妥,你簽字,按手印,就行!」
  「要盡快!」
  「主人,小方辦事,你放心!」
  兩人相視一笑後,繼續躺在草地上,小方放起了波德裡亞星系,最新流行曲,葉芝在聽不懂的歌謠中,和小方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
  第二天一早,葉芝就收到了宇宙快遞,用上了「月月舒」,宇宙商城賣的果然是精品,輕透舒爽,健康環保。
  葉芝腦袋又開始瞎想,要不要買點種子來試種,這要是成功了,可是全世界女性的福音!人民幣,美元,英鎊……到時如雪花般飛來,數錢數到手抽筋,哈~哈~!
  「葉子姐,你在傻笑啥呢?」一蛋站在笑哈哈的葉芝面前問道。葉芝收起笑顏,「一蛋,找姐有事?」一蛋一本正經的對她說:「葉子姐,俺昨天不是叫你一起上山獵兔子嗎?」葉芝點點頭,這個一蛋自從和她在山上獵了兔子後,天天都嚷著再去,昨天她身體不舒服沒答應,「一蛋,今兒,葉子姐,事也挺多的……!」一蛋不耐煩打斷:「葉子姐,俺不是來叫你上山的。」
  葉芝看著一蛋,那是來幹嘛?快說吧!「葉子姐,俺昨天自個兒上山了,本來是在山谷,俺追著一隻灰兔,追著追著就進到林子裡,俺……發現自個兒迷路後,心裡很慌,在林子瞎轉了很久,突然聽到斷木聲,還在想不會又是野豬吧……」說到這一蛋害怕的抖了抖,葉芝也跟著緊張,「俺……俺看到了一群綠眼的大野狼。」回想中的一蛋害怕地嚥了嚥口水,「當時,俺嚇壞了,可俺爹說過,狼是一種驕傲的動物,你得用不懼,不怕的氣勢壓倒它,才有一線生機。俺就死死的盯著一頭狼,可俺還是害怕,腿軟的攤在了地上,正覺得狼要撲上來了,俺真的要完蛋了,就在這時,俺聽到一聲口哨聲,一個披著樹葉的黑呼呼的小人站在狼群中,然後,他就跟狼群消失了。」
  「你沒眼花,確定看到的是人?」葉芝確認道。
  「嗯,只有俺腰這麼高。」一蛋確定的回答。
  「那你怎麼回村的。」
  「俺在樹林裡不敢再亂走,還好遇到隔壁村的李炮手李叔,他帶俺下山的。俺還求他,別跟俺爹說。」
  葉芝不抱希望地問出:「一蛋,那你還記得,遇狼的那片樹林嗎?」如果是她,她肯定不記得了。
  「俺記得,俺有特意留意李叔帶俺出林子的路,俺還做了記號。」
  葉芝撫著下巴,她挺好奇的,會不會是……!想了一會兒後,才下定決心道:「一蛋,你爹那,俺去說,明天,咱仨上山,瞧瞧去。」一蛋咧開大嘴一笑,「俺就是想去整明白!」
  

第二十四章 二次進山
更新時間2012-10-14 16:08:04 字數:3199

 清晨,葉芝在喝了周嬸特意為她熬煮的苞米紅棗粥後,和一槍大哥,一蛋,踏上了上山的路。
  昨天,為了央求一槍大哥帶她上山,葉芝可使出混身解數,最後死皮賴臉地說:「不答應,俺不走了!」一蛋他娘一聽樂了:「俺還巴不得呢!就怕周嬸打上門來,說俺搶了她家閨女。」
  「葉子,不是一槍大哥說你,你個丫頭,一天到晚咋就想往山上跑,這打獵是鬧著玩的事嗎!別以為你和一蛋這小兔崽子,在山溝打了幾隻兔子,就得瑟,真正的深山,憑你倆!哼!有命進沒命出。」
  「俺就是知道危險,才十分需要你這位保護神,一槍大哥求你了,帶俺去吧!」葉芝笑嘻嘻地討好。
  「爹!俺……!」一槍大哥瞪大兩銅眼,威脅地看著出聲的一蛋,一蛋在他爹的淫威下,乖乖地站著,屁都沒敢再發一個。
  「最後一次,就讓俺好好見識下,真正的大山吧!」葉芝指天發誓。聽葉芝這麼說,一槍大哥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走進滿是繁花的山谷,葉芝無暇讚歎,越發嬌艷的花朵,美麗斑斕的蝴蝶……,只顧著和一蛋鬼鬼祟祟,眉來眼去。
  一槍大哥走在最前,心裡正琢磨:逮隻雞?還是捉隻兔?他得爭取在野炊一頓後,安全打發掉葉子!
  「哇!好肥隻兔子!」葉芝指著一處草叢,高叫道。一蛋配合地嚷道:「那呢!俺去追!」一槍大哥聞聲轉過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一蛋,朝左邊山坡狂奔去,葉芝飛奔其後,「你們兩個,都給俺回來。」一槍大哥,暗暗叫糟,翻過山坡,才是真正進大山的近路,上次根本沒進大山,只在小山林邊轉悠了會兒。
  葉芝和一蛋一跑進林子,就停了下來,葉芝喘著粗氣,捂著小腹,哀怨:劇烈運動扛不住,她虛弱ing!
  「葉子姐?」一蛋見她蹲下,關心地問。
  「沒事兒,姐,剛才跑太快了。」
  葉芝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歇著。用意識把小方喚出,小方穿著牛仔背帶褲,蹦了出來,葉芝今天看小方最順眼,為了不再遭受荼毒,她由衷地稱讚:「小方,你今天特別帥,這衣服算買對了。」
  「真的,主人,那小方以後天天穿。」得到主人誇獎的小方閃著星星眼,捂著嘴,傻樂一通。葉芝陰笑:嘿嘿!姐,等的就是這句話。
  很快,一槍大哥追了上來,「你們兩個……,瞎跑啥?」一槍大哥氣憤的捶著一蛋,葉芝從地上蹦起,一邊掩護一蛋,一邊攔著一槍大哥,解釋道:「俺們看到兔子了,這打獵看到獵物,哪有不追的道理!」
  一槍大哥生氣的大喊:「瞧你們那點出息,沒見過世面!」
  葉芝一臉希冀看著一槍大哥:「最後一次了,就讓俺見見世面吧。」
  一槍大哥沒有回答,只是照常走到了最前,一蛋興奮的拉著葉芝跟在其後,走過這片灌木林,巍峨的大青山才矗立眼前,葉芝這才發覺,她被一槍大哥給忽悠了。
  沿著一路的各色野花,走入真正的密林,籠罩在一片鬱鬱蔥蔥之中,陽光透過縫隙,灑下金色的光輝。風動,樹葉的沙沙聲,小鳥的脆鳴,啾啾的蟲聲,拖著大尾巴的松鼠,樹林草叢間隱約豎立起的兩角,近了,葉芝興奮得正想大叫:她看到了梅花鹿!
  「砰!」的一聲槍響,驚得小鳥齊飛,林間一片嘩然,「獵到了,獵到了~!爹啥時候也教俺放槍吧!」一蛋歡快咋呼道。
  葉芝嘟著嘴,有些不滿地說:「一槍大哥,咱就不能逮活的,這梅花鹿可有鹿茸的!」誰知,她話剛一說完,惹得一槍大哥和一蛋笑得直不起腰,「鹿茸」東北三寶之一,這是咋啦!他們父子倆不稀罕!
  「主人,那是□子!」小方出聲提醒道。葉芝重複:「□子!」只見隱形的眼鏡一閃,淡綠色的□子,飄浮出名字,數據,其實在之前淡綠的回傳畫面中,她見過,只是不直觀,沒認出。
  一蛋笑夠了,熱心為她解惑:「「葉子姐,這是傻□子!」
  「「棒打□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的□子嘛!」為了顯示自個兒還是有文化的,葉芝顯擺道。
  一槍大哥感慨地道:「別說,早幾年還真是你說得那麼回事!現在,早被大伙給打沒了。」
  ……
  在一片碧綠的淙淙水邊,一槍大哥負責清理,一蛋負責撿拾柴火,葉芝跟著一蛋進入林間,「葉子姐,這離俺說的地兒,不遠了!」一蛋指著林子深處,葉芝若有所思的望過去,以前聽說,狼是一種群居的動物,有其領域性,通常也都在其領域範圍活動。如果這一片真是那些狼活動的範圍,那小方就能搜索到。
  吩咐一蛋繼續撿柴,自個兒指使小方探索,從方圓一百米的畫面裡,動物見到不少,可就沒狼,不會換地方的吧!還是說非要夜晚出沒!
  「主人,發現目標!」小方興奮的對葉芝喊道。
  在一片綠光中,閃過一條像狗的身影,為了能看得更清楚,她和小方向前奔跑。只怪葉芝毫無自知之明,居然跟短跑界頭三比拚。扶著棵大樹,氣喘吁吁的她,當然是白忙活兒一場。
  「主~人~!」小方抖著聲音輕喚。
  「幹嘛!」葉芝轉過頭,一個黑影慢騰騰地動了動,「黑~熊!」綠光中黑鐵塔一樣的黑熊,各類數據漂浮列出,但奇怪的是,如名字這類的基本資料,全無。
  黑熊張開長長的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葉芝也不知哪來的力量,跑到一棵大柞樹下,飛快地爬了上去。
  「主~人~,你會爬樹!」小方很驚奇,lady!是不會爬樹的!
  「嗯!你主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黑熊撲楞幾下腦袋,東湊湊,西嗅嗅,晃悠悠地來到樹下。其實黑熊的視力很差,是靠嗅覺、聽覺來分辨,葉芝不知道,她這麼一跑,反而給黑熊指明了方向。
  俗話說好奇心會殺死貓!這句話說得真TMD對!好什麼奇,追什麼追,當森林是自家後花園啊!懊惱的葉芝死死地抱著樹幹,盯著樹下抬著兩前掌,正試圖爬樹的大黑熊,媽呀,怎麼辦!
  「主人,這黑呼呼的是什麼動物啊!」小方歪著頭坐在樹枝上問。
  聽到小方的問題,她還來不及回答,樹下原本笨重的黑熊,靈活的爬上樹來,看著越來越近的黑熊,她雙眼一亮,這可是個逃脫的好機會,當黑熊離她只有半米時,葉芝跳下了大柞樹!
  「砰~!」
  「葉子姐!」
  槍聲和一蛋的叫聲同時響起,黑熊中槍並沒有倒下,反而,讓它回憶起了什麼,它從樹上落下,站立起身子,露出一條白色月牙狀斑紋,張嘴怪叫兩聲,無比憤怒的朝葉芝這邊橫衝直撞而來。
  「主人,快跑,你被撞上就暴露了!」葉芝聽了小方的話,連忙向後跑,穿了防咬盔甲的她,不會受傷,但一蛋和一槍大哥已趕來了,她總要演演。
  「快!滾到一邊去!」一槍大哥抬起槍,朝葉芝喊道。
  葉芝身體下意識向一邊一拋,「砰!砰!」兩聲槍響,黑熊倒在了地上。
  一槍大哥和一蛋走過來扶起葉芝,一蛋關心的問:「葉子姐,你有沒有受傷啊。」她搖搖頭:「俺沒事兒!」
  一槍大哥苦逼著臉,不知道說啥好:葉子這丫頭,咋這麼不省心啊,她要是出點事,可沒法交代。兩次打獵都打得心驚膽戰,老是惹些惹不起的大傢伙。一槍大哥拍了拍悶得慌的胸口,無比慶興!這是最後一次。
  對著死去的黑熊,葉芝心裡有些煩,她真沒想過要殺它,她連捆獸繩都沒出動,在她潛意識裡,黑熊不光是國家級保護動物,更是電視上,雜技團裡,憨厚踩著翹翹板的逗趣模樣。
  等等,國家級保護動物,葉芝轉頭對著一槍大哥著急的問:「一槍大哥,俺們殺了黑熊,不會犯錯誤吧,不會被人告發吧!」
  「俺殺的是山裡的野牲口,這犯什麼錯!」
  「野生動物保護法,聽過嗎?」一槍大哥一頭霧水,「啥!啥玩意兒!」
  葉芝舒了口氣,還好還沒開始實施!人分三六九等,動物也分三六九等,像葉芝殺野豬,殺□子,屁感覺都沒有,還想著吃人家的肉,這會兒看到熊,才醒悟……才想到什麼野生動物保護法,虛偽!
  「一蛋,上山的路還記得嗎?」一槍大哥問著一臉興奮的一蛋,一蛋點點頭,於是一蛋被使喚回村叫人來抬熊。
  小方跟著葉芝坐在樹下,提醒主人,一定要把黑熊的骨頭收入囊中。葉芝有些累,有些覺得無趣。
  「小方,別再動來動去,弄得嚓嚓響,煩著呢!」小方方頭上滿是問號,「主人,小方沒動。」
  葉芝不相信的轉頭,看著柞樹樹叢中嚓嚓響的地方,走出個如嬰孩般大小,甩著大腦袋的小黑熊。
  「呀!小熊!」
  一槍大哥聞聲跑過來,揪起了這小傢伙,小方在聽到「小熊」時,就興奮地眨著眼,對著小熊猛拍。
  一槍大哥揪著扭來扭去的小黑熊,有感而發:「這小傢伙,怕是沒法活了!」
  「為什麼!」不會吧!一槍大哥連小熊,也不放過!
  「沒了母熊的照應,它很難在危險四伏的大山中,活下來!」一槍大哥回道。
  葉芝撓了撓後腦勺,下定決心道:「那……那俺養它!」
  

第二十五章 真養小熊
更新時間2012-10-15 22:09:55 字數:3202

 村長叔和一槍大哥領著三個棒小伙兒,抬著300多斤的大熊,一入村口就被看熱鬧的村民們,小娃子們給圍觀。
  葉芝卻悄悄的,先行回到家中,周嬸看著葉芝平安歸來,笑呵呵地迎上前:「可算回來了,你這一上山啊,俺眼皮就直跳。」
  小黑熊也許是想給周嬸打個招呼,抬起了埋在葉芝頸項間,圓圓的大頭,「媽呀,葉子你背上咋有只小熊瞎子。」
  葉芝拉著小黑熊,毛茸茸,肉嘟嘟的兩前爪子,嘿嘿笑,說起這小黑熊,葉芝決心養它後,從揪著它的一槍大哥手中抱起,這小黑熊又扭,又咬的,還一直兇惡的吼叫,葉芝拿它,沒轍!只好放在地上,看它晃悠悠的走遠,又把它揪回,如此反覆,她到玩得樂此不疲,小方也拍手稱好,一槍大哥看不過眼,嚇唬葉芝說:「熊瞎子,也是有脾性的,惹火了它,把你當仇人。」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炸得葉芝外酥內嫩,事實上,她可算小黑熊的殺母仇人,一槍大哥看真把葉芝給嚇住了,倒不好意思,不知從哪找來幾個紅艷艷的野果子,遞給她,「你喂餵它。」
  葉芝拿著野果,小心翼翼塞到小黑熊的長嘴邊,它嗅了嗅,張開大嘴,卡滋卡滋嚼得棒兒香,葉芝高興的把剩下幾個全塞進它嘴裡。嘗到了甜頭的小黑熊,和知道用食物來賄賂的葉芝,還真合拍,一來一往間,就親密起來。
  葉芝眉飛色舞的跟周嬸講完小黑熊的來歷,更說出了養小黑熊的決心,周嬸倒是沒反對,只是開始擔心糧食,這熊瞎子,胃口可不小啊。
  「葉子姐,俺爹讓俺來問你,熊肉怎麼分。」一蛋一陣風似的衝進周嬸家的院子,葉芝正在大木盆裡,伺候不斷想往外蹦的小黑熊洗澡,抹了把滿是水珠的臉,也沒注意一蛋怪怪的眼神,說:「俺那份熊肉,俺就不要了,分給村民吧,大夥兒也難得有回葷腥,其它的,熊掌,熊皮,熊膽……就按你爹說的賣了吧!」
  「葉子姐,這熊瞎子身上白白的玩意兒,是不是你上次拿給俺洗手,那塊香香的香皂啊。」一蛋有點不可思議地問。
  「對啊!」葉芝點頭道。
  「那你剛才給熊瞎子吃的,是不是俺「最喜歡」的花生塊。」一蛋鼓著包子臉,不忿的問。
  葉芝得意的笑道:「是啊,這小黑熊一碰水,就瞎鬧騰,俺就聰明地,把花生塊錘成小塊餵它,總算安份了點。」
  一蛋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跑掉了。葉芝一頭霧水,這屁孩兒,哼什麼哼,周嬸忍不住笑出了聲,「一蛋,這是吃醋了!」葉芝腹議:這是吃哪門子的醋。
  「閨女,嬸都有點吃醋了,這香噴噴的香皂,俺平時都捨不得用,這小熊瞎子洗一次澡,好傢伙,大半塊就給整沒啦。」周嬸半是打趣半是肉痛地說。
  葉芝不知咋回答?就80年代的眼光來看,她這行為,純屬敗家。可小黑熊一直在山林裡混,不給它洗乾淨,她抱著不放心,髒點她倒不怕,主要是怕有虱子。葉芝清了清喉嚨,正想說點啥,轉移下話題。
  村裡的大喇叭,傳來了村長叔喜滋滋的聲音,通知大伙分熊肉。
  葉芝早就跟周嬸通了氣,她們家不要熊肉,周嬸也很贊成,只是兩人出發點不同:周嬸是為了葉芝的身體著想,生怕她再來一次過敏,雖說赤腳說她沒事兒,可黑呼呼的總是病,總讓人不放心。葉芝完全是「聖母」情懷,都代替小黑熊的母親餵養它了,還吃它媽的肉,這事兒她做不出來!
  給小黑熊洗完澡後,葉芝又做了讓周嬸無比肉痛的事,周嬸眼睜睜地看著,一條,二條,三條,雪白嶄新的毛巾,來回在濕漉漉的小黑熊身上擦拭,周嬸頭有點痛,這閨女太會糟蹋東西了,這要是嫁出去,婆家人怎麼受得了,看來,她得教教閨女怎麼勤儉持家了!
  葉芝還不知道她的苦難日子快要來臨,還在對著不合作的小黑熊傻笑。
  這期間,一槍大哥來了一趟,放下幾根熊骨,半隻□子後,就匆忙離去。
  葉芝簡易地給小黑熊在炕邊搭好窩後,周嬸就叫她吃飯,炕桌上擺著苞米餅和菜湯,葉芝咬了兩口餅,就把餅塞給了小黑熊,喝了兩口菜湯,又分了半碗給小黑熊,惹得周嬸一陣歎氣。「嬸,你咋啦!不會是擔心糧食吧,小熊吃的不多,俺的口糧分它一半,再找點野果,沒問題的。」周嬸挑了下眉,「這會兒,還小,那長大了呢!」一隻成年熊,一天要吃多少,她完全沒概念,葉芝笑嘻嘻地說:「管他的,等它長大再說。」
  這閨女心忒大,有股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氣勢,周嬸到現在也沒整明白當初葉芝咋會去跳河,咋會往絕路上趕!
  ……
  夜已深沉,躺在炕上的周嬸,睡不著,自從葉芝落戶後,她的煩心的事,就增多了。以前,她只想珍惜每天和閨女在一起的日子,現在,她想讓閨女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閨女都20了,在周家屯也算老姑娘了,總不能跟她過一輩子,得找個貼心人,和和美美地過她自己的小日子,周嬸把周家屯年青力壯的小伙兒想了個遍,沒一個配得上他家閨女的。唉!就算嫁出去了,周嬸也擔心,特別是婆媳相處,隨性的葉芝,怎麼能操持好一個家……!
  周嬸正在操心煩惱之際,葉芝卻來到金碧輝煌的宇宙拍賣所,賣熊骨,拍賣所裡接待她和小方的,還是上回那位長胡老者,長胡老者滿臉的不贊同:「女士,這確是好東西,在十萬年前,卡布拉星球上,曾有過此動物的記載!」葉芝和小方相視一笑,彷彿看到金燦燦的波德頓,向她砸來!
  「女士,你殘忍的取骨手法,會讓拍賣所擔上法律責任,我們只能給你開價10萬波德頓。」長胡老者綠著臉,十分抗拒的模樣。要不是看到長胡老者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猾,葉芝當真認為他沒興趣了。
  「主人,老爺爺說的是真的,拍賣所收了血淋淋的熊骨,會觸犯波德裡亞保護動物條款,會被告!」小方老實巴交地幫腔。葉芝瞪著小方「你怎麼不提醒我!」小方摸摸方頭,嘿嘿道:「小方,忘記了!」本來很有信心拉高收購價的葉芝,頓時焉了。
  懷揣十萬波德頓,和小方踏上光帶交織的路,來到宇宙商城,在琳琅滿目的龐物店中,瞬移進上次光顧的「全宇宙最便宜」龐物店。
  「哦~霍霍,歡迎您的光臨!」扇著豬耳的店主本來笑意盈盈的臉,看到葉芝和小方,立馬垮下。
  「Hi~!」葉芝高舉起右手,對著店主打招呼。
  「霍霍~!這位顧客,你等會兒!」豬耳店主一說完,轉身走入店內,五分鐘後,豬耳店主熱情引領葉芝他們,進入縈繞藍色綢帶的店內。
  「霍~尊敬的顧客小姐,慈琉犬已踏上了去往地球的路程!」
  「哦~!」葉芝這聲哦,讓豬耳店主雙耳憤怒地豎起,心在滴血,無比珍貴的慈琉犬,只換來它主人,不在意的一聲「哦!」
  小方在店內轉了一圈,對它主人說:「主人,這家店快要倒閉了,都沒東西賣,咱們換一家吧。」
  你丫的烏鴉嘴,豬耳店主咬牙切齒地問:「顧客小姐,需要點什麼?」
  「寵物食品。」
  豬耳店主引著她倆走到一激光貨架前,本來空無一物的激光貨架,在走近後,卻是滿滿噹噹的,小方「哦!」了聲,不顧店主的尷尬,向她主人解釋:之所以看不見,是因為店主開啟了用於防盜的隱形功能。
  聽了小方的話,葉芝有點生氣,狠狠瞪了豬耳店主幾眼,豬耳店主摸了摸鼻子,開口道:「最多,呆會兒,我給你打個八折。」
  葉芝面上不顯,心裡卻樂開了花,拿起一包綠色太陽花一樣的餅乾瞧著。「這是有機花餅,花香濃郁,微甜,適合所有寵物,因寵物的不同,吃後身體會產生不同的花香味。」這個好,葉芝瞄下價格,5000波德頓,示意店主,她要了。
  店主又介紹起其它幾種同類產品,說到肉香餅,葉芝搖頭,這小黑熊,一天到晚散發肉香,這得多饞人,萬一有人扛不住,把它宰了怎麼辦?當然,她自己就是個危險份子。
  豬耳店主口水都介紹干了,終於搞定葉芝這個挑剔的顧客,打了八折後,付了14400波德頓,小方跟著豬耳店主到櫃檯辦理快遞的手續。葉芝盯著空無一物的店內,覺得無趣。
  「主人,可以走了。」小方蹦蹦跳跳來到葉芝身邊,豬耳店主躬送她倆出店門,硬是沒說一句:「歡迎您,下次再來。」
  回到飄著雲朵燈的宇宙商城大廳,葉芝指使小方,拉出醫藥店舖,查找出賣「營素」的店家,自己卻愜意的半攤在銀白色鬆軟沙發上。大廳半空中的立體廣告屏上,一個滿頭金髮的帥哥走到屏幕中,「歡迎各位,來到宇宙商城,現在是宇宙商城最紅一分鐘。」
  「主人,小方找到兩家店舖。」
  葉芝站直了身子,正準備瞬移,耳邊卻響起了熟悉的聲音:「1234,2234,3234……」她抬頭一看,立體屏幕中正放映著她參加最醜之星比賽時的「才藝表演」!
  葉芝驚呼:「這……這是怎麼回事?」
  

第二十六章 醜名遠揚
更新時間2012-10-16 22:57:31 字數:3306

 「主人,是你,是你耶!」小方指著立體廣告屏又叫又跳。
  「閉嘴!」葉芝沒好氣地命令。
  小方捂著嘴,方眼骨碌骨碌地轉,方頭上迸發出無數五彩喜悅的泡泡,真是無聲勝有聲,挫敗的葉芝,拉開小方捂嘴的方手,指使道:「去!打聽下,怎麼回事?」
  「遵命!」小方話音剛落,四周的空間,如破碎玻璃般無聲破碎,大廳還是在大廳,只是周圍不再是空無一人,而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當中有些是虛擬的光體,有些是實體。
  葉芝指著一個發著光,肌肉異常發達的2米巨漢,問道,「這光體是怎麼回事,大廳裡怎麼這麼多人?」
  「呵~呵!主人,我們一直也是光體的,他跟我們一樣是虛擬購,宇宙商城裡當然有很多人,我們之前只是屏蔽了而以。」
  「他怎麼沒屏障?」葉芝指著那光體巨漢問。
  小方聳聳肩,道:「主人,虛擬購,就是讓人體驗親自選購的樂趣,宇宙商城這麼大,有我們這樣圖省時,省事兒的,只逛目標店家;也有喜歡一家店接一家店,挨個兒逛的嘛。」小方回答完葉芝的疑問後,走到駐足在大廳,仰望立體廣告屏的,一對實體豬耳母女前,問道:「阿姨,這播的是什麼啊?」
  豬耳母親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著小方和它身後的葉芝,圓臉的豬耳小朋友,比較熱心,軟軟糯糯地說:「電視上現在天天播,說是來自神秘「地球」的神曲,呵呵~我也會唱我也會跳哦~!」葉芝看著模仿廣告屏畫面,顯擺的豬耳小朋友,頓時石化。
  「主人!」小方蹦回主人身邊輕喚。
  「小方,咱們回去。」
  一陣風似的回到草地繁星的桌面,葉芝拉開宇宙社交網,幾個旋浮的金色大舞台上,站立著晉級的選手,有「最美之星」也有「最醜之星」。
  葉芝點擊會員登陸,藍色繁星的個人立體主頁上,郵桶紅光頻閃,好友欄紅豆,小難的擬真大頭畫面,交替在立體主頁右側閃爍。
  點開紅光的郵桶,「嘩」的一聲,無數的郵件傾瀉而出。
  「主人,好多郵件哦,這封來自卡布拉,這封來自德魯巴……!」小方撿起小信封式的郵件,一一念到。
  葉芝隨手打開一封:一個比她大100倍的巨人,出現眼前,她抬起頭,只能看到他黑洞般的鼻孔,蠕動的大嘴唇,開始聲音真的很小,她什麼都沒聽清,巨人在大喘口氣後,她耳邊才傳來宏亮雄壯的聲浪:「葉子小姐,我是你的粉絲,自從聽了你的神曲後,五音不全的我,找到了自信,你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我今後的人生,永遠支持你的小~德德!」明明是個大塊頭兒,非要叫自己小德德,惹得葉芝一陣惡寒!
  小方興致勃勃地打開一封粉紅郵件:「葉子!葉子!我愛你~你!你!……你!」一個異常興奮尖銳的音頻郵件,差點刺穿葉芝耳膜。正想命令小方不准再打開郵件,小方卻手快的,興奮的,又打開一封:一個瘦小得像豆芽菜的女孩,先給葉芝鞠了一躬,然後抬頭充滿感激的道:「葉子小姐,謝謝你!我是卡布拉星球上,一個特別自卑的女孩兒,什麼都不會,長得也很醜。可當我看到「最醜之星」中黑呼呼的你後,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古語,說得多麼的有道理。」
  這是謝謝嗎,這明擺在損我,葉芝憤然的想。「小方,不准再看了!」什麼玩意兒,再看這些,從她身上找自信的郵件,她非吐血不可。
  小方無比遺憾的放下手中郵件,葉芝點開紅豆,小難的大頭,兩人的實時畫面,佔據整個立體頁面,紅豆衝著葉芝故作神秘地笑道:「葉子,好久都沒在社交網上見你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到處都有你的身影!」
  「切~!醜名遠揚而以!」葉芝無所謂的說。
  小難不相信她真無所謂:「真這麼淡定?杜麗莎還擔心,你找她算帳呢!都不敢來找你了!」
  「是嗎!那你別跟她說,我沒生氣!」葉芝叮囑小難。
  「葉子,你怎麼能不生杜麗莎的氣呢,這多無趣啊!」紅豆無比失望,他跟杜麗莎一樣唯恐天下不亂。
  葉芝懶得理他,沒什麼心思再聊,跟紅豆,小難說:「再見」,紅豆站起身挽留葉芝:「別走嘛,再聊會兒。」葉芝望向紅豆,才留意到,紅豆家中水晶魚缸裡鋪滿了月光白小石子,她無比艷羨,好奇道:「紅豆,你是富二代,還是富三代?」
  紅豆不明白地問:「什麼啊?」
  葉芝指了指紅豆身後的魚缸,學著廣告詞道:「德魯巴的珍寶「能源」,9999999一顆啊!」
  紅豆扯著破鑼嗓子哈哈笑道:「葉子,你喜歡!我送你!」
  葉芝一聽,非常開心,「那謝了!」她本來就眼饞「能源」那小石頭,終於得償所願,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小難,你要嗎?」紅豆這小子不錯,知道不能厚此薄彼。
  小難甩頭,說了句:「沒興趣!」
  關掉社交網,葉芝躺在草地上,小方皺著眉,不解地問:「主人,在宇宙商城時,看郵件時,你明明情緒波動很大!怎麼又無所謂了呢?」古語說:女人都是善變的動物,原來是真的!
  「呵~呵!黑呼呼的!誰知道是我!我們在宇宙商城現身,也沒人認出來啊!」葉芝感歎:黑膚粉呀,黑膚粉!你真是我滴救星!
  小方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小黑熊輕吼的聲音,驚醒了葉芝,她小心繞過鼾聲如雷的周嬸,就著微光,抱著小黑熊走出屋子。
  小黑熊一到葉芝懷裡,就安靜乖巧依偎著她,葉芝心裡頓時一酥,抱著小黑熊來到廚房,塞了兩顆去核的紅棗給它,把它放在地上。
  葉芝燒熱冷灶,熬了一鍋苞米雞蛋粥,先盛了一碗,放在旁邊放涼,自己也盛上一碗坐在燒火的小凳上,邊吹邊喝著燙燙的粥,小黑熊聞到香味,圍著葉芝直轉,拍了拍它那顆圓頭,「急什麼急,有你吃的,這會兒燙!」不過一說完,她自個兒就笑出了聲,有病!小黑熊又聽不懂!
  把放涼的粥,倒進小黑熊專用的小盆裡,盯著吃花了臉的小黑熊,想著給它取個什麼名字!葉芝是個取名無能的人,看小方的名字,就知道她多麼的沒創意!
  用清水給吃完粥的小黑熊洗完臉,葉芝抱著它對視,「以後,你就叫黑寶,好不好!」周嬸站在廚房門口看得,好氣又好笑!喝著葉芝遞來的玉米雞蛋粥,周嬸宣佈她的決定:「葉子,從今兒起,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
  葉芝一想到五天前拍著胸脯,豪言:「沒問題,放心把家交給俺吧!」就後悔無比,要撐起一個家,真不是嘴皮子,胡弄兩句的事,看著倒不難,但瑣碎。
  周嬸當天就把家中財政大權交出,每天都交代葉芝很多事情,「使喚」得她團團轉。
  還不讓她跟黑寶粘糊在一起,也不讓她跟一蛋這幫小娃子上山採野果,連她想跟著一槍大哥他們進城,都被否決!
  「閨女,這苦菜,婆婆丁,桔梗……你丟頭也太大了,從山上採摘的都是可以吃的!」周嬸苦口婆心的,教導葉芝怎麼處理,曬制野乾菜。
  「哦~」葉芝答道。
  「成家子,糞如寶;敗家子,錢如草,閨女,咱得響應主席號召:節約光榮,浪費可恥。」今天,葉芝才發現周嬸口才還不錯,講道理一套一套的。
  去林子裡砍了一背簍木柴的葉芝,一進院,就看到大黃咬著黑寶的圓屁股,抱起被大黃欺負的黑寶,黑寶眨巴著小眼,哼哼兩聲,表示委屈,從兜裡掏出花餅,黑寶,聞到花香,撒嬌的用大頭拱了拱葉芝,看著吃得卡滋卡滋的黑寶,她又塞了幾顆花花綠綠的「聰明豆」給它,豬耳店主介紹時說:「聰明豆」促進腦發育,寵物越吃越聰明。
  「葉子姐,又塞啥好吃的給黑寶啊」一蛋身後跟著一群娃子,自從村裡的小娃子知道了黑寶的存在後,有事沒事都愛到她家玩,也幸好有這群娃子,不然葉芝在忙著做事時,還真不放心黑寶。
  「黑寶,俺給你帶山桃來了!」紮著兩小辮兒的二妞,掏出自個兒都捨不得吃的桃子,遞給黑寶。黑寶這小子,一點也不客氣,用肉呼呼的黑爪子,捧著就咬。
  「葉子姐,俺們要吃花餅餅,吃了香香。」周小木奶聲奶氣嚷嚷!小娃子們也眼睛一亮,特別是二妞她們,這五個女娃,充滿希冀的眼光看著葉芝。
  其實花餅,吃後並沒有很香,黑寶身上就是一股淡淡的樹葉味,一蛋,小木,二柱,二妞,誤吃後,是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花餅早沒啦!」一蛋無比遺憾道。
  狗子問:「你咋知道的!」
  「俺昨天就問啦!」一蛋一副嘴饞的模樣,惹得大夥兒哄堂大笑。
  「喲!葉子,你這可真熱鬧!」村長叔走進院子,看著滿院的娃子道。
  「村長叔,找俺有事!」葉芝迎上前問道。
  村長叔摸了摸頭,皺眉道:「葉子,稻田施了肥後,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喜人,可這雜草,水草每天要除一大堆,俺有個想法,你說俺們養群鴨子,行不!」
  村長叔,一語驚醒夢中人!她這個笨蛋,咋沒想起立體種植呢!「舌尖上的中國」-----貴州壯族人民不是在糯稻裡養鴨,養魚嗎!
  

第二十七章 立體種植可行
更新時間2012-10-17 23:59:51 字數:3180

 立體種植,真的可行!
  葉芝探尋著腦中關於立體種植的全部記憶,想著怎麼說服村長叔,村民們大幹一場!
  「葉子,這就是俺一個想法,不行就不行……」葉芝打斷村長叔的話,笑瞇瞇地說:「村長叔,您法子好著呢!只是俺們要是再在稻田里養點魚,就更好啦!」
  「養啥魚呀,小河溝,水塘裡多著呢!再說俺村每年都要冬捕,何必自個兒費力養。」村長叔不贊同道。
  狗子插嘴道:「葉子姐,你想吃魚,那還不容易!」一蛋哪能讓狗子逞能,爭先道:「俺才是捉魚能手,葉子姐,俺從明起,天天給你送魚!」
  葉芝無語,別把她想得那麼狹隘,行不!不理會兩個鬥來鬥去的小屁孩,對著村長叔說:「村長叔,養魚的好處可多啦,魚會吃稻田里的雜草,水草,產生的糞便,可是天然的肥料,等稻子豐收啦,魚不就成了咱餐桌上現成的美味嗎!還不用咱費力去捉!鴨子咱也養,只是鴨子有一定的破壞力,等出穗後,比較合適。」
  村長叔用犀利地目光,打量葉芝!自從葉芝弄來種子後,他就覺得這丫頭,不一般!葉芝落戶周家屯,他是100個歡迎,他有一種感覺,葉芝會是周家屯的福星!
  葉芝被看得心裡毛毛地,「叔……!」周村長收回目光說:「成,聽你的,俺去公社打聽下,哪有魚苗,鴨子就叫老會計先統計下各家的。」
  「村長叔,你有沒有想過大力發展養殖,其實,咱們養的鴨,養的魚,可以賣到收購站,也可以賣到城裡去,村長叔,咱們養魚,養鴨大幹一場,咋樣?」葉芝大膽說出心中想法,在開革開放的春風來襲之際,越窮越光榮,怕已是昨日黃花。作為周家屯的一員,她也想村子好,也想大伙都過上好日子。以前覺得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這話挺虛的,可隨著年齡的增長,真覺得挺有道理,至少大家是對等關係,少了爭鬥,多了和諧。
  村長叔作為周家屯的村長兼隊長,眼光,膽識都不欠缺,作為掌舵人的他,做每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地,他摸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葉芝和娃子們,都不敢出聲,突然,村長叔拍了下大腿,下定決心道:「俺!這就用大喇叭通知大伙去,先集資,再買鴨子,魚苗。」
  村長叔匆匆離去,娃子們跟黑寶玩了一會兒,也成群離去,這些半大的娃子,算得上家中半個勞動力,也挺忙的。
  葉芝帶著黑寶,來到後院,給小雞喂完食,整理起菜園子,這事以前,她很少做,除了摘菜做飯時,來菜園,平時都是周嬸在打理,澆完水,除完草,葉芝捶了捶,發酸的腰,抬頭看向三天前,種上的「初乳」燕麥,還是光禿禿的一片。
  黑寶和小雞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葉芝看著靈活小雞,竄上竄下地逗黑寶玩,黑寶傻呼呼不明所以,蹦得正歡!
  「大伙,注意了!俺是村長,放下手中的活兒,聽俺說……」村中的大喇叭傳來村長叔的聲音,他向村民們說起了集資買魚苗,買鴨子的事兒,葉芝打算看看周家屯的人,會不會談錢傷感情,周家屯的人,能不能共同富裕,共享富裕!
  葉芝把曬著太陽,透著氣的大醬,攪了攪,昨天,周嬸特意教了她做大醬的步驟,還讓她親手下醬,這一壇,是新醬。走進廚房,開始做晚飯,以前,葉芝想怎麼做飯都行,現在周嬸會有要求,今天,她就要吃前兩天教葉芝做的苞米面大餅子,葉芝一邊用力揉著苞米面和大豆面混合的麵團,一邊想著這幾天怪怪的周嬸,周嬸把家交給她後,一股腦地教了她許多東西,以前不讓她做的事,也非讓她做不可,而且,還帶著點急切的味道,這讓葉芝有點不安。
  把揉好的麵團,放著醒一會兒,架上大鐵鍋,在鍋裡加上三瓢水,待水燒開後,把醒好,微酸的面,做成餅子貼滿大鐵鍋一周,然後,再加水至餅子下沿,蓋上鍋蓋,葉芝坐在小凳上,往大灶中塞玉米秸燒火,周嬸說了玉米秸燒火,蒸出來的苞米大餅子才香。
  周嬸悄悄倚在廚房外,看著葉芝做餅,她回來有好一陣兒了,看葉芝皺著眉頭,她有點不敢進去,她把閨女給逼急了吧,周嬸自嘲地笑笑。要不是和赤腳聊開了,她不知還要怎麼逼閨女呢,說不定,有一天,就把閨女給逼走了。
  周嬸腦中又想起了赤腳的話:「你怕她以後受委屈,就不怕她現在委屈!春花,你想讓葉子,幸福,快樂的心俺知道,你真覺得現在的葉子不好?」周嬸使勁甩著頭,天地良心,她可從沒這麼想過,「既然現在的葉子,很好!你沒事,瞎折騰啥。」瘋太拿著片樹葉,嘴上念叨著:「葉子,漂亮,嘻~嘻~嘻,葉子……好!……好!嘻……嘻!」赤腳嬸笑著說:「看吧,瘋太都說葉子好,春花,兒孫自有兒孫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急啥!」
  「嬸,你回來啦!」看著喜笑顏開的葉芝,周嬸有點不好意思,「嬸,餓了吧!餅快好了!你先洗洗!」周嬸接過盆,想說點啥,嘴皮子蠕動了幾下,可就開不了口,接過盆,轉身走了出去,葉芝撓撓頭,「嬸,這是咋啦!」
  葉芝和周嬸盤腿對坐在炕桌上,葉芝掰了半塊苞米大餅子,給炕下的黑寶,黑寶這吃貨,吃著嘴裡的,盯著炕桌上的,半塊大餅子,只夠給它甜甜嘴,它在炕角,使勁地撓啊撓,就想爬上炕,共享食物聖宴,周嬸主動塞了半塊餅到黑寶嘴裡,葉芝欣喜地看著周嬸,這還是第一次,周嬸老臉一紅:「盯著俺,幹啥!吃你的飯!」
  「嬸,俺以為你不喜歡黑寶呢!」
  「俺是嫌它大肚皮,可俺沒有不喜歡它!」
  「真的,那俺就放心了!」葉芝明顯鬆口氣的模樣,讓周嬸更無地自容,瞎折騰啥!看閨女這會兒,都在看她臉色過日子了。
  「嬸,俺明天,想去稻田!」
  「你去,想去哪!都成!」葉芝沒想到,今天這麼容易就過關,周嬸收了碗筷跑出屋子,隨後又轉了回來,「閨女,你以後想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問俺!」周嬸閉著眼一股作氣地說。
  「那俺把管家權,財政大權,都交還給你,也成。」周嬸拚命地點頭,葉芝見周嬸是真心的,可開心了,有種終於解放了的感覺。周嬸看著咯咯笑的葉芝,這才發現,這幾天她家,原來少了歡笑,還是有歡笑的日子,過著舒坦!
  第二天,葉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伸個懶腰,走到廚房,笑瞇瞇的周嬸抱著黑寶坐在小凳上,「閨女,起來啦!這黑寶的肚子咋都填不滿,俺都餵了它兩碗小米粥拉!」葉芝自個兒盛上一碗,喝著,看著周嬸和黑寶的互動,心裡樂開了花,看來她並不是做女強人的料,還是做回懶散的自個兒,舒坦!
  來到青綠的稻田,一槍大哥正拿著獵槍,朝天上放空槍,仁二嬸拿著個長竿,趕著鳥群。稻田里稀稀落落蹲著除草的村民,自從插完秧後,這三十個村民就住在了,稻田邊的馬架裡,駐守田園。
  葉芝捂著嗡嗡響的耳朵,朝放空槍的一槍大哥喊道:「一槍大哥,這是咋啦?」
  一槍大哥走過來,無比氣憤地說:「俺在嚇那群水鳥,水鳥老愛在稻田邊轉,俺怕它們糟蹋了稻苗。」
  「那多扎幾個稻草人吧,防止麻雀,這水鳥嘛,大伙別太緊張了,水鳥是吃小魚,害蟲的。」葉芝開解道。
  一槍大哥聽她這麼一說,笑意爬回了臉上,「葉子啊,你可是專家,聽你這麼一說吧!俺就放心了!」說完就樂呵呵地從田間叫起週三,週四哥倆兒,割稻草,扎稻草人去了。專家這麼大頂帽子,扣到頭上,看來她得找幾本農書,自我增值下了。
  在稻田里晃了一圈,稻苗成長得,還不錯。揮別村民們,踏上回村的路。
  剛走到村口,就遇到週五叔,週五叔說:「村長在隊上等著她。」葉芝趕到隊上大壩,大壩上多了個木桌,村長叔,老會計,大柱哥,正在收村民們的集資,葉芝走上前,正看到周爺子打開皺巴巴的布包,裡面全是角票,有一角的,有二角的,好幾拾張。突然,葉芝覺得自個兒做事太衝動,還沒做市場調查,就頭腦發熱,瞎出主意。「葉子,葉子……」村長叔叫著她,她小跑過去,「葉子,錢收得差不多了,俺明天,就去公社,跑魚苗,鴨子的事。」村長叔伸出手,看向葉芝,葉芝傻愣愣不明白啥意思,「葉子,就你家的五塊錢,還沒繳。」葉芝尷尬的往兜裡掏去,摸了半天,才想起,周家屯,可是個有錢沒處花的地兒,誰沒事把錢帶身上。「俺,馬上回家取去。」說完,一溜煙地跑了。
  繳了錢,回到家,正打算洗衣,小方就通知有宇宙快遞到,葉芝最近白天很忙,晚上都睡得早,連宇宙網絡都沒上,怎麼會有快遞?
  白光之後,GOOD快遞箱出現眼前,打開一看,半箱的月光白小石子,也就是半箱的德魯巴奇跡「能源」,葉芝被紅豆的大手筆給鎮住了!
  

第二十八章 收到禮物後的日子
更新時間2012-10-18 23:39:58 字數:3188

 閃爍著瑩白珠光的德魯巴「能源」石,鋪滿了整個炕桌,葉芝貪婪地盯著,雙手愛不釋手的把玩這個,那個……。
  「主人,聯繫到紅豆先生了!」
  葉芝意識登陸,滿頭水珠的紅豆出現在星空,咋咋呼呼地嚷道:「葉子,什麼事!」葉芝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嗯~,我收到你快遞的「能源」石了!」
  此刻葉芝很糾結:退回去,到嘴的鴨子沒有吐出來的道理;收下來,這也太貴重了,可惡的羞恥心不允許!內心無比怨念:紅豆啊,紅豆你為什麼不送一顆啊。
  紅豆看葉芝一副為難樣,瞪大兩圓眼,吼道:「太少了,對不對!」
  「對你個頭!是太多了,太貴重了!」葉芝生氣地對紅豆吼道,簡直是來考驗她做人原則滴。
  紅豆哈哈笑道:「葉子,你被廣告給忽悠啦,這石子,在我們德魯巴,只要有液體湖的地方,就會有,多著勒!我家後院就有,我這不是又在給你撈嗎。」紅豆舉起了手中的月白光小石子。
  「那怎麼這麼貴,還限售!」
  「這石頭只有德魯巴才有,限出口,德魯巴只有貴族,才有送人的權力哦」紅豆得意洋洋的顯擺,他可是貴族子弟。
  「貴族子弟,有你這麼平民氣質的?」葉芝打趣道。
  「哼,這叫平易近人,我紆尊降貴跟你做朋友,是你的榮幸!」紅豆仰著頭,叉著腰,臭屁道。
  「呵~呵!朋友,謝謝你的禮物!」
  「不用!不用!」紅豆擺手道。
  和葉芝說再見後,紅豆躺在鐵灰的冰凍地面上,他剛才本想提醒葉子,德魯巴的「能源」石,是不能私自出售的,不然會收到天價的罰款,可話到嘴角,他還是沒說,其實,送「能源」石給其它星系的朋友,是德魯巴貴族間檢驗真朋友的一種方式,他真的挺喜歡葉子這個朋友,但他更希望她是真正的朋友。
  「主人,這德魯巴的「能源」石,可淨化水源,宇宙有益礦物質含量豐富,全面。」小方欣喜的介紹道,葉芝樂呵呵的聽著,呆會兒,就放一塊到井裡去。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昨晚才把「能源」石放到井裡,這井水,就比之前,更甘甜,更清澈,葉芝用井水澆完菜園子,又用井水做了苞米小米粥,黑寶這毛小子連喝了三盆,才罷休。她也覺得比平時清甜,順口,周嬸邊喝邊讚她手藝漸漲。
  吃完早飯,葉芝抱著黑寶,揉了揉它吃得圓鼓鼓的肚子,跟周嬸說她要上山采野菜和野果,周嬸囑咐的小心後,葉芝背著黑寶,抄近路,爬上大青山。
  踏入密林,黑寶非常興奮,一會兒伸出兩前爪子,糟蹋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朵,一會兒,對著松樹上跳來跳去的小松鼠吼叫,一會兒,往前瞎跑,一會兒,圍著葉芝打轉。顧它可把葉芝給累壞了,發誓再也不帶這小子出門。
  越深入林間,物產就越豐富,看到的小動物就越多,如啄木鳥,山雞,兔子,狐狸,□子……!要不是帶著黑寶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傢伙,她非追上去,打上兩隻,解解饞!
  叫出蹦蹦跳跳的小方,命令他看好黑寶,如黑寶跑遠,就大叫。這活兒,小方特兒樂意干,它正想記錄小熊生活日記。
  葉芝開啟眼鏡的識別功能,在一片綠光中,繞過標注的紅蘑菇,采著無毒的蘑菇,當葉芝在飄浮列出的數據中,看到榛蘑時,小小興奮了下,上次在村長叔家,李嬸就是用這榛蘑燉的小雞,回想那棕褐色榛蘑的味道:滑嫩爽口、又鮮又香,葉芝就恨不得,全採回家。
  以前,她不明白,家裡明明有很多野乾菜了,周嬸為什麼還一直采,一直哂,直到前幾天,周嬸教她曬制干野菜時,她才明瞭,哂這麼多乾菜,都是為沒蔬菜的寒冬作儲備,作為南方人,這飯桌上就沒愁過蔬菜,所以,葉芝完全沒意識到。這一明白了,她就愛上了收集食材的活兒,想到自己採摘的野菜,蘑菇變成飯桌上的一盤盤美食,她就覺得美滋滋地。
  在一根枯立木那,葉芝發現了榆黃蘑,這蘑以前她吃過黃黃的漏斗形,跟平菇形狀挺像的,但比平菇鮮,聽說這還是出口產品,呵呵!這大山裡,寶貝可真多。自從葉芝發現榆黃蘑,就專采榆黃蘑,其它的雜菇,她都不看在眼裡了!
  「黑寶,你咋在這啊!」一蛋驚喜地抱起玩得正歡的黑寶,葉芝驚訝的看著,獨自上山的一蛋,衝上前揪著他耳朵罵道:「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一個人就敢進大山,這熊是你能隨便抱得嗎,萬一這小熊後面跟著的,不是你姐我,是只大熊呢,你咋辦!」
  「痛~痛~!葉子姐,你輕點!」一蛋扭著脖子,痛喚!
  「你小子,還知道痛,痛就要長記性!」一蛋不服氣地叫:「葉子姐,你還不是一個人上山。」葉芝又使勁拎了下一蛋的耳朵,「俺跟你不一樣,俺是大人。」
  黑寶在一蛋懷裡不安份,看到葉芝伸出肉嘟嘟的巴掌,往葉芝身上探去。葉芝只好接住黑寶,放過一蛋。一蛋邊搓著被拎紅的耳朵,邊抱怨道:「葉子姐,你比俺也大不了多少,再說俺可比你高,比你壯。」葉芝白了一蛋一眼,「說吧,為什麼一個人上山。」
  「俺……俺,上山採野果子。」一蛋沒說真話,葉芝想了想,「你不會是想追蹤狼群吧。」一蛋沒吭聲,葉芝卻憤然嚷道:「你小子,出息啦,你有幾條命,跟狼比拚。」
  「俺,只想整明白。」一蛋硬著脖子道。葉芝頭痛,一蛋這小屁孩兒,好奇心重,還認死理兒,怎麼辦?這樣下去,不行,一個11歲的小娃,在危險四伏的大山裡瞎晃,太危險了!得給一蛋找點事做!
  悶悶不樂的一蛋,幫葉芝背著背簍,走進周嬸家。葉芝抱著黑寶緊隨其後。周嬸熱情的招呼一蛋,可一蛋叫了聲:「周嬸!」放下背簍就離開了。
  周嬸看了看,一言不發的葉芝,還以為兩人吵架了,直到臨睡前,葉芝才跟她說起,從明起,一蛋天天上她們家報到,學習文化知識。
  第二天一大早,周嬸家院門被「吱~嘎~!」一聲,推開,正舉著黑寶,練臂力的葉芝轉頭看去。
  「村長叔,你回來啦!」本來還以為是一蛋,沒想到居然是村長叔,「葉子啊,鴨子俺托了收購站,幫俺留意,可俺問遍了公社,縣裡,都說俺們這兒水裡有的是魚,養啥魚!也沒見誰養魚!」沒誰養魚,葉芝可不信,恐怕是在大環境下,偷偷地貓著吧。
  想不到,買個魚苗,都這麼難,要是再過兩年,葉芝肯定會去南方魚米之鄉採購,目前,對政策一知半解的她,真不敢把動作搞得太大。
  「要不!咱們自己抓,這一人抓一條,那也是二百多條。」初聽葉芝覺得村長叔的提議,挺荒謬!但她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本書,書中真有人這麼幹過,不如試試,就算不成,也沒損失。
  「村長叔,那咱們試試!」
  「好,俺通知大伙去。」村長叔片刻都沒停留,急沖沖向外跑去。
  黑寶揮動著四條肉嘟嘟的爪子,搖著大頭,賣著萌,示意葉芝,還要玩,葉芝抱著黑寶,舉得它高高的。
  「閨女,你那兩條細胳膊,受得住嗎?「周嬸拿著一個用稻草編織好的橢圓形雞窩,站在院中問道。
  說實話,黑寶最近伙食不錯,比之前,還真重了不少,不過誰叫黑寶毛茸茸的那麼可愛,葉芝0招架。
  「嬸,真把雞全養到前院來!」葉芝看著在桃樹上,綁著雞窩的周嬸問道。
  「嗯!後院,以後就歸你啦,做你說的什麼……試驗田。」行動派的周嬸,真是說幹就幹。
  天濛濛亮時,葉芝去菜園子澆水,瞧到「初乳」燕麥,冒出了小芽,欣喜的她想擴大種植面積,才把這想法一說,周嬸就給她騰地方啦。
  「葉子姐!」一蛋走進院子,今天的一蛋,很不一樣,頭髮梳整齊了,上衣,褲子雖說滿是補丁,但不再灰撲撲的,連顏色都瞧不出,腳上還踩著一雙新草鞋,真的,第一次,見到這麼整潔的一蛋。
  一蛋被葉芝和周嬸看得不好意思,嘟嚷道:「俺爹娘知道,葉子姐,你要教俺學習,叫俺要尊師重道。」
  一蛋和葉芝對坐在炕桌上,「一蛋會寫什麼字!」一蛋想了一會兒答道:「俺,會寫一字。」
  葉芝拿出鉛筆,作業本,在作業本上寫了,「週一槍,週一蛋」,實在想不起一蛋他娘叫什麼,抬頭,一蛋烏溜溜的眼裡,全是對知識渴望的光輝,葉芝清清喉嚨問道:「一蛋,你娘叫啥?」
  「俺娘,叫周小紅!」一蛋脆生生的答道。
  葉芝又在作業本上寫上周小紅三個字,葉芝圍繞這九個字,跟一蛋講解,這就是他們幸福的一家,一蛋學每個字,都特認真,捨不得劃花葉芝遞來的作業本。自個兒先在炕桌上用手指比劃,葉芝看不過眼,叫一蛋就用鉛筆在作業本上寫,不然不教了,一蛋這才小心翼翼握著鉛筆,一筆一劃地寫在作業本上。
  寫完這九個字,一蛋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最後把作業本捧在手心,笑得不見眉眼。葉芝使勁眨著眼,覺得一蛋,這小屁孩,太討厭了,惹得她心酸!
  

第二十九章 捕小魚放稻田
更新時間2012-10-20 0:58:37 字數:3370

 葉芝把鉛筆和作業本,送給了一蛋,一蛋寶貝得連黑寶湊近一點瞧瞧,他都緊張得抱在懷裡,嘴上埋怨道:「葉子姐,你咋把黑寶放上炕來,瞎搗亂!」
  黑寶這小子也是有脾性的,甩著圓屁股,非要探探,突然背對它的一蛋,藏了啥好吃的。葉芝看著攀趴在一蛋身上的黑寶,笑哈哈,一點解救一蛋的意思,也沒有。
  「一蛋,明天,你晚上來學習,白天,咱們跟村長叔和村民們捉魚去。」
  一蛋推開黑寶,答道:「俺,知道啦!」!
  第二天早晨,在隊上大壩上,村長叔叫村民們抬出工具,有細密的漁網,也有抬網,還有大大小小的魚抄,一蛋,二柱,狗子拿著魚叉混跡在捕魚大隊中。
  穿過長勢良好,一片生機的稻田,走入深綠色的草甸子,到處繁花似錦,令人炫目,白的純潔,黃的嬌憨,紫的神秘,藍的深邃……!萋萋綠草間一條白亮亮的小河九轉迴環,藍天上飛舞著叫不出名字的白色水鳥,水中嬉戲著成群的野鴨子、鴛鴦……,真如人間仙境般!美得讓人驚歎!
  想不到,周家屯還有處,如此美麗的濕地。「葉子,傻愣著幹啥!」仁二嬸推了一把擋道的葉芝。村民們一窩蜂的湧向水邊,驚起鳥群一片,嚴重破壞了那份寧靜和諧之美。
  葉芝來到清澈的水邊,水中游動著指拇般大小的小魚,黑頭的小蝌蚪,葉芝叫出小方,並開啟識別功能。
  「主人,主人,這裡的魚類好多,那是什麼鳥?」小方指著草叢中,一隻紅腳,紅嘴,雙冠黑頭的水鳥問道。葉芝瞧過去,說是水鳥吧,她更覺得像鴨子,「不知道,可能是野鴨。」
  小方貪婪的盯著野鴨,方頭上迸發出無數的¥字,葉芝無語,小方什麼時候成了錢串子。
  「葉子姐,你看。」一蛋,狗子用魚叉,各叉起兩條大魚顯擺。葉芝還來不及表態,一槍大哥就在一蛋和狗子腦門各敲一記,「你倆瞎鬧啥,俺們是來活捉小魚的,魚都被叉死了,有屁用!」
  村民們手中捕魚的工具,特別是網,都是經過昨天,緊急改良過的,車板子叔把手中專門用於捕獲小魚蝦的旋網,往天上一拋,許久後,眾人齊力拉上,旋網裡全是活蹦亂跳的魚兒。看到大伙滿載,應該是件很高興的事,可葉芝笑不出來:村長叔說得沒錯,這水資源豐富的周家屯,真沒有養魚的必要,唉,她怎麼又犯了想當然的毛病,前景一片暗淡。
  「主人,主人,小方,在前方水域,發現露頭呼吸的大黑魚。」小方收回探索光芒,嚷道。葉芝也從綠光中看到了大黑魚的影像,要時平時,她一定歡叫起來,叫上大伙,逮捕了大黑魚。現在,她真沒那興致,把小方喚回眼鏡。她決定主動向村長叔,承認錯誤去。
  走到正用魚抄撈著魚的村長叔身邊,葉芝垂著頭,支支吾吾道:「叔……村長叔,俺是來……向你承錯誤地。」
  村長叔放停下手中的動作,奇怪地問道:「咋啦!」
  「村長叔,守著這麼大片水資源,俺村根本不愁沒魚,要是買到魚苗還好,像現在讓大伙大費周張,撈小魚扔到稻田里,俺覺得有點對不住大伙,萬一魚賣不出去咋辦!」
  村長叔又用犀利的眼光打量葉芝,看得葉芝不自在,動都不敢動一下,「葉子,你是要打退堂鼓了,你這對不住,不光是怕累著的大伙吧,是怕魚賣不出去,到時大伙埋怨你,罵你吧!」
  葉芝心裡打了個突,事實上,她確是意識到魚賣不出的大危機,才來承認錯誤的,她這不是識時務為俊傑嗎,可是村長叔,咋這麼上火!
  「葉子,俺真覺得,你說的那「立體種植」挺好,給抓瞎地俺指了條明路。「魚」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可俺守著大山,明白一個領兒:不能一味索取。以前,不用上大山,小林子裡就有不少動物,可這幾年,四周都被窮困的俺們打沒了,不上大山,連兔子都見不著。」
  村長叔這番話,驚得葉芝目瞪口呆,村長叔,也太具有超前意識了吧。她都沒宣傳保護濕地這片美景,村長叔就先想著,不一味索取了。作為現代人,穿越女,葉芝你那點優越感,可以徹底滾蛋了!
  「叔,你說得真好「不能一味索取」,魚咱養,就算賣不出去,咱也用肚皮給它包圓了。俺也不希望魚,有天成為稀罕玩意兒,也不想看到美麗的濕地一片狼籍。俺不能前景不妙,就退縮,俺要迎難而上。」沒辦法,股子裡有股熱血,豪言壯志自然而然,就從葉芝嘴中脫口而出了。
  村長叔摸頭道:「俺可說不出這文皺皺的話,這話是俺一個朋友說的。」
  中午,大伙抬著魚,在稻田的馬架前生起了火堆烤魚,車板子叔,一槍大哥,一蛋麻利地用刀子刮掉魚鱗,把魚劈成兩半,內臟也不扔,全放到一小盆裡。
  葉芝圍著火堆尤其興奮,「烤魚」!好久沒吃了,每到夏日的晚上,她就愛約上狐朋狗友,深入小巷,光顧烤魚大排擋,麻辣口味,泡椒口味,豆豉口味……!想想口水都氾濫!
  村長叔和週三,週四哥倆翻出鐵簽子,大伙把魚往簽子上一串,圍著火堆慢慢燒烤,葉芝擠在中間,學著大伙翻動,二柱熱心的為她撒上鹽面。烤魚是個慢活,蹲得難受的葉芝,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伸出鐵簽,手短的她卻夠不著火堆,惹得大夥一陣哄笑,還是一蛋這小娃,想著她剛上任的老師,主動幫葉子烤。
  魚的香氣在稻田飄散,葉芝深吸一口,是一種原始的清香,一蛋遞過烤好的魚,兩面金黃,迫不及待咬一口,外脆內嫩,又燙又鮮,一點腥味都沒有,反而回味甜。葉芝很快就消滅一條,狗子立馬熱情的送上一條,葉芝舔舔嘴,抵不住誘惑地,接過就啃。
  大伙吃完魚,就開始了麻煩的識魚,分魚工作,葉芝開啟眼鏡識別功能,加入識魚的隊伍,漫長的一下午,從村民們捕獲的數萬條小魚中,分出了一萬多尾鯽魚,其它鯉魚,鰱魚,鯰魚,胖頭魚……,因葉芝也不知能不能養在稻田里,為了保險,大伙決定放回小河裡。
  在10畝的稻田里,分養了這一萬多尾鯽魚後,葉芝和村民們回到村裡,這時天已黑盡。葉芝沖一蛋說:「今兒不學習了,明日早點來學習。」
  回到家,黑寶首先撲騰到葉芝懷裡,兩個大巴掌摟著她的脖子,直哼哼,走進屋內,周嬸把做好的包米渣子水飯端上桌,拉下黑寶,讓葉芝好好吃飯,葉芝第一次吃水飯,入口涼涼的,清爽可口。下水飯的是小蔥、青菜蘸醬,這樣的組合,在勞累一天,魚吃多了的葉芝嘴裡異常美味。
  美美的睡了一覺,打著哈欠走出房門,一蛋已在院中,逗著黑寶玩了。葉芝吃完早飯,領著一蛋在屋內學習,周嬸則坐到院中補著衣服。
  「大伙,注意了,注意了,俺是村長,公社的領導同志,來看望大家了!……」
  葉芝聽著大喇叭裡傳來的訊息,好氣又好笑,剛受災那會兒心靈脆弱,需要撫慰時沒來,這會兒咋想到周家屯了。
  帶著好奇心和一蛋,周嬸來到隊上大壩,大壩上圍滿了村民,葉芝擠進去。人堆裡坐著五人,其中有兩小伙兒,兩中年人,還有一個戴著副眼鏡,穿著中山裝,胸前口袋別著一隻鋼筆的中老年人,一看就知道,這戴眼鏡,穿中山裝的就是這五人的頭兒。
  村長叔正抱著暖壺,給坐著的五人倒上涼水,戴眼鏡的那人端起涼水,喝了一口,開口道:「鄉親們,俺代表公社領導班子,來看你們來啦,鄉親們,你們受苦啦!」
  人家領導同志說得真情實意的,葉芝卻咬著下唇,忍著笑,她總覺得不太真實,像在看電視劇。
  「鄉親們,你們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公社會想一切辦法,幫大伙解決實際困難的。」戴眼鏡的頭兒,見大伙都默然,覺得這不是什麼好現象,搞不好,要出亂子。他清清喉嚨:「黨教導我們說「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究竟誰怕誰?」鄉親們,不要遇到點困難,就覺得天塌了。」
  村長叔正想上前,給公社領導講講,周家屯的現狀,「張主任,俺們……!」就被戴眼鏡的頭兒,揚手打斷,要求去地裡看看。
  於是一大幫子人,朝大田走去,當走到大田,五名公社幹部,看到綠油油的一片片菜秧子,從驚訝,到不可置信。
  「周村長,你還記得向公社匯報情況時,說的話嗎?」戴眼鏡的張主任氣急敗壞的嚷道。村長叔點頭,「那你虛報困難,你知道是什麼性質的錯誤嗎!」
  葉芝無語了,誰虛報了,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受災後才種上的,村長叔好脾氣的向張主任道出原由,這張主任聽後說出的那番話,可把葉芝給氣炸了。「鄉親們能自強自救,這很好,但不能光顧自個兒,國家的救濟糧,你們是不能佔了,我看,這大田里的蘿蔔秧,白菜秧分一半給兄弟村,這互助可是黨和國家提倡的優良傳統,咱得想應!」張主任心裡樂開了花,他正愁怎麼解決缺糧,缺菜種的困境,這周家屯算是來對了。
  葉芝氣歸氣,但對80年代的國家幹部,人民公僕,內心還是有期待的,她期待著其它四位公社幹部,正義的呼聲,但她終究失望了。
  (謝謝各位親的推薦票,第一次破100!書友們,如果你覺得可以請收藏下吧)
  

第三十章 真當「老師」
更新時間2012-10-21 0:56:51 字數:3338

 村長叔和村民們表情雖然不忿,可嘴上卻沒反抗,葉芝可不這麼想,蘿蔔,白菜豐收了,幫襯下同受災困難的村子,無可厚非,但國家發咱的救濟糧,咱不要,跟不給咱,那是兩回事,「這位領導同志,救濟糧,憑啥不發給俺村。」葉芝對張主任憤然道。
  「這位小同志,看來有意見,你們村,剛才周村長不是說還開墾了稻田嗎,做人不能自私自利,這公社也是很困難的,這受災的村落到現在,還一籌莫展的也有好幾個,這不是正需要幫助的時候,小同志,周家屯的鄉親們,你們就忍心……。」張主任不愧是領導同志,開始講起受災村落的慘狀,往周家屯善良的村民心上擰啊擰。
  望著一騎絕塵的五輛自行車,葉芝說不出地憋屈,「村長叔,你得上公社,要糧去!」
  村長叔摸了摸頭:「葉子,還是算了吧,公社的確挺難的,俺去問魚苗時,好幾個村的村長,隊長都守在公社,武二村的老趙跟俺說,他們村大田都空著,想搞點菜籽,他跑斷了腿,都沒搞到。」
  瞧了瞧周家屯的村民,聽了村長的話,都心有慼慼的沉默著。葉芝內心挺矛盾,她也同情其它受災的村子,但同時又覺得周家屯的村民太善良了,她也不知想咋樣了?煩燥地抓了抓頭。
  ……
  「葉子姐,俺背完」九九乘法表」啦!」一蛋得意扯著喉嚨大喊。葉芝在後院,正伺候著長出筷子那麼高的「初乳」苗,這兩天,葉芝特別留意「初乳」苗和菜園裡普通青菜,澆井水後和澆河水後的區別,她期待加能源石的井水,有神奇的力量,不過試驗表明,她想像力太豐富了,當然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加「能源」石的井水對外星作物,還是有作用的,至少,葉芝新開墾種上的「初乳」澆河水就沒發芽,澆加「能源」石井水,能正常發芽。小方總結說,地球缺少「初乳」生長的礦物質,「能源」石的水正好補充到。葉芝撫著下巴,想著怎麼把「能源」石加到稻田里去,沒了救濟糧,她總得想辦法,保證大伙豐收吧。
  「葉子姐,俺背完啦!」一蛋那張嬰兒肥的大黑臉,突然出現眼前,嚇了葉芝一跳,她撫著胸口,沒好氣道:「瞎咋呼啥?」
  「葉子姐,葉子姐!」狗子,二妞,二柱背著背簍,領著黑寶走進後院。狗子看到一蛋嚷嚷道:「不是說以後不跟俺們瞎鬧了,咋在這晃!」
  一蛋瞪大兩圓眼,鼻孔朝天道:「誰有空瞎鬧,俺要學習文化!」二柱,二妞,狗子齊笑道:「別扒瞎,學習跟誰學!」
  「俺才沒扒瞎,葉子姐,就是俺老師。」一蛋扯著葉芝吼道。狗子,二柱,二妞面面相覷,狗子雙眼突然賊亮賊亮地看向葉芝,二柱臉上掩不住的興奮與渴望,二妞默默低下頭,狗子湊到葉芝身邊,親熱地說:「葉子姐,俺可比一蛋聰明多啦,教俺省事,俺也想做你學生。」一蛋衝著狗子翻白眼,二柱也充滿期待的開口:「葉子姐,俺也想學習。」葉芝看著大氣都不敢出,緊張等待她回答的狗子,二柱,樂不可之,「多大的事,想學就來!」
  狗子,二柱高興地蹦了起來,拉著一蛋圍著黑寶團團轉,葉芝對著低著頭的二妞道,「妞,你好好學,把這幫臭小子比下去。」二妞把頭垂得更低,這學習是自願的事,看把二妞困擾得!不想學,咱也不勉強啊。「二妞,你不想學,也沒關係!」葉芝笑呵呵的對她說。
  「葉子姐,俺想學,特別想,可俺娘身體不好,弟弟還小,爹駐守稻田,俺要照顧家裡!」二妞抬起濕漉漉的大眼,越說越小聲。
  以前,葉芝的小學老師常說要他們好好學習,刻苦學習……還說他們這幫小孩生在福中不知福,一點也不珍惜寶貴的學習機會。當初小屁孩兒葉芝覺得老師盡講大道理,煩死人,可身處這小山村,面對熱愛學習的一蛋,狗子,二柱,二妞他們,才體會到煩人的大道理,是多麼的有道理。
  葉芝拉著二妞的手,笑盈盈地說「二妞,你只要有時間,葉子姐,隨時願意教你,一蛋他們也會幫助你的!」。一蛋,狗子,二柱拚命點頭,二妞濕漉漉的雙眼,頓時亮晶晶地,咧開嘴嘻嘻地笑著,那純真燦爛的笑容,久久地映在葉芝心間。
  送走一蛋他們後,葉芝抱著肥嘟嘟瞇著小眼的黑寶,一會兒想著明日的教學內容,一會兒愁起沒有鉛筆,作業本等學習用具,怎麼辦?
  深夜,葉芝用意識登陸:星空中浮現出一塊超大光幕,光幕中放映著葉芝的才藝表演,小方喊著口號,正在做伸展運動。
  她坐在草地上欣賞,覺得自個兒做得挺英姿颯爽,挺有當年領操的范兒,小方做完最後一小節,歡叫著跑過來,「主人,主人,小方做得怎麼樣。」葉芝聳聳肩,「還不錯!」小方嘿嘿笑,「主人,您的神曲,登上波德裡亞星系流行曲排行榜啦!」
  「第一位!」排在榜首,這讓她有點驚喜。
  小方小聲駁道:「第……第二十位,主人不要不開心,小方可以幫你雇水軍,沖榜!」
  切,那不是要花她的錢。葉芝不贊同的神情,讓小方得意傻笑,她主人果然跟它一樣誠實,嘻嘻!
  「主人,小方的宇宙銀行卡發放下來了!」小方從背帶褲褲兜裡,掏出一張印著它頭像的銀卡。葉芝接過看了一眼,沒什麼特別,「主人,以後小方,可以幫你代購商品了哦!」小方這話,引起她的興趣,「你是說,以後只要我吩咐,你就可以幫我購買。」小方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代購,小方得用自己銀卡消費。」這倒是她這懶人的福音。
  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一群豬耳長袍男,手拉著手迎出來,分列兩行後,高唱:「歡迎你……歡迎你,來到宇宙商城。」
  主站立體頁面,中間位置,還是「能源」石的廣告,小方在搜索欄,輸入文具兩字千奇百怪的文具用品,看得葉芝目瞪口呆,如光粉筆,這筆可以在空中作畫,她好奇的在空中畫了個五角星,這金粉狀五角星,就飄浮半空,時效分三小時,六小時,十二小時三種,其中特別標注加入「永固明膠」固定,保存永久。還有曖手筆,握在手中暖曖的,適合寒冷的環境使用。影印紙只要把影印的內容和紙重合,就能完成影印。墨水最為奇怪,水晶小瓶裡插著一朵鬱金香型的鮮花,不同顏色的鮮花,不同顏色的墨水,筆只要放入花朵中就可以吸取墨水,當葉芝看到配套的「魔蟲擦」,凌亂了,這在紙上消除墨跡的,真的是蠕動的透明蟲子,小方介紹這是卡布拉星球生長的一種草本植物墨水花,和愛吃花蜜的墨蟲。葉芝苦惱這些東西怎麼能拿出來給一蛋他們用。在小方光速搜索下,終於在古董店找到鉛筆,看到價格,葉芝絕望了,50萬波德頓一隻鉛筆。
  「主人,咱們把鉛筆倒賣給古董店吧!」錢串子小方,見錢眼開道。
  「周家屯進一次城多不容易,你主人我,還想進城大採購呢!」葉芝喪氣地說。
  「主人,小方隆重介紹,當~當~當~當!!」小方拉開輕便交通工具頁面,立體的頁面上旋浮著像折疊車,自行車一樣的交通工具。
  葉芝欣喜看著小方,小方從最便宜的折疊車中,選了一輛折疊起只有雜誌般大小的小車給葉芝,葉芝試騎在這打開如兒童自行車大小的光能動力車上,風一般一速度,讓坐在上面的葉芝「哇~!哇!」大叫』。
  「主人,八萬波德頓,咱們消費得起!」
  「可小方,這要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主人,小方可以使用光影障眼法,讓別人看不到你。」
  「真的!」葉芝高興得哇哇叫,這不就相當於隱形,哈~哈!她小時候的夢想:就是要做隱形大盜。
  大花雞的打鳴聲,把葉芝從夢中吵醒,等著收宇宙快遞的她,興奮的早早起床,黑寶見她起來,從自個兒的小窩爬起,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長嘴吧唧著,意思它都餓一晚上了,該給點好吃的了吧。喝了口清涼的井水,塞了把「聰明豆」到黑寶長嘴裡。
  「主人,宇宙快遞到了。」葉芝覺得小方今兒的聲音最動聽。
  打開折疊的小車,葉芝用花餅引誘黑寶回屋,給正在穿衣的周嬸,說了聲,她出去一下,葉芝騎在小車上,向縣城進發。
  想像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風一般的速度,在不平坦,坑坑窪窪的山路間,可把葉芝折騰慘了,她好幾次都差點被甩出去,屁股又麻又痛。
  花了快兩小時,才來到百貨商店,還因來得太早,百貨商店還沒開門營業,葉芝抱著用花布包著的折疊車,站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開門營業,她旋風式的奔向文具區,買了粉筆,鉛筆,作業本……!抱著花布包著的一大堆文具奔向大門,與進門的人,迎面相撞,葉芝撿起漲得鼓鼓的花布包,扔下句」對不起!」快步離開,完全沒發現,被她撞倒的人,捂著嘴,正無比氣憤的追尋她的身影。
  葉芝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提著花布包,走進自家院子,一院子的娃子,正和黑寶玩得不易樂乎,二柱看到葉芝進門,大叫一聲:「集合,集合!」然後,滿屋的娃子,集體列隊,齊刷刷的喊道:「葉子老師,好!」
  

第三十一章 最美之星
更新時間2012-10-22 0:00:26 字數:3303

 葉芝看著紛亂的前院,看著向她問好的二十七個娃,還有在人堆裡瞎跑的黑寶,整個腦子亂哄哄的。
  這時周嬸端著一簸箕青桃,面帶微笑從井邊站起,「喲,這是咋啦,來來來,吃桃!」周嬸給孩子們挨個塞著青桃,二柱為難的拿著青桃,先瞧了瞧身旁的一蛋,一蛋一口就咬掉大半個青桃,嚼得倍兒香,他又望向葉芝。
  葉芝手裡也被周嬸塞了個青桃,為了這幫小屁孩兒,俺家桃還沒成熟,就被採摘了,不過,家裡確實沒啥好招待的,看來還得去城裡掃次貨。她咬了一口,脆脆生生的,微甜,談不上好吃,幾口咬完。拍了拍手,喊道:「孩子們,吃完桃,回家搬凳子去,咱不能五體投地的趴著學習吧,就算可以,俺家的院小,也容不下,你們這幫大塊頭兒。」話音剛落,惹得一片哄笑。
  送走孩子們,葉芝打開花布包,藏好折疊車,把作業本,鉛筆數出27份……!一刻鐘後,院外熱鬧起來,27個娃子,搬著高矮不一的凳子,出現在院中。等娃子們坐定後,葉芝拿出作業本和鉛筆分發,坐得筆直的娃子們,齊刷刷的眼睛一亮,發到誰手裡,誰就露出兩顆大門牙傻笑。連二柱這個平時穩重的小娃兒,也有了天真的表情。葉芝拿起寫著拼音,墨跡末干的紙片,「孩子們,以後咱們都早上上課,下午自由活動,今天,咱們先學拼音,a,o……!」
  ……
  咳~咳!做老師也是個靠聲音吃飯的活兒,說了一上午的話,葉芝喉嚨有些乾澀,灌了一大瓢清涼的井水後,來到廚房幫周嬸做飯。
  周嬸合著玉米面,鍋裡燉著□子肉,黑寶邊嚼著青桃,邊守在裝青桃的簸箕旁,葉芝蹲下戳了戳黑寶的大肚皮,這貨嘴就沒停過,日子過得可比她滋潤。「閨女!你去歇著吧,這有嬸呢!」周嬸推著葉芝出廚房。
  烈日當頭,三隻雞,兩隻掘在窗台上,一隻在樹上的稻草窩裡,大黃搖著尾巴趴在院門口,桃樹上稀疏地掛著大小不一的青色果子,嗯……!應該再種點花兒,學棒子在院中放個大木台,可以躺在上面吃飯,聊天,看星!葉芝正在想著怎麼規劃院子,周嬸就喚她吃飯。
  給黑寶盛了盆肉湯,葉芝撕下一塊帶骨的□子肉,沾了點大醬,放進嘴裡,真香!不愧是「瘦肉之王」,一點肥膘都沒有,肉質細緻,鮮嫩。周嬸遞過一個金黃的玉米餅,「閨女,這□子肉,你真吃過!」啃肉啃得正香的葉芝,手一頓,「當然,不然,俺哪敢吃!」把手上的肉塞進嘴裡,接過玉米餅,「那就好!這天兒越來越熱,俺想把剩下的□子肉,曬成肉乾。」葉芝點頭道:「嬸,你作主!」
  吃完午飯,周嬸忙著把□子肉煮熟,切成小塊曬乾。葉芝把啃剩的骨頭全扔給大黃,開葷!提著裝肉湯的籃子,來到赤腳嬸家。
  赤腳嬸正在給週五叔診脈,瘋太拿著個玉米大餅子,卷在院角啃著,葉芝輕輕走過去,站定瘋太面前,先揮揮手引起她注意,「瘋太,俺是葉子。」
  瘋太驚慌的眼神,讓葉芝很挫敗,歎了口氣,進赤腳嬸的廚房,倒了一碗肉湯端出,「瘋太,這有湯,你喝點.。」瘋太垂著頭,根本不理她,葉芝只好把湯放在地上,走進屋內。
  這時赤腳嬸已忙完,「葉子,今兒又送啥好吃的給俺!」葉芝先衝著週五叔叫了聲:「叔!」,又對著赤腳嬸說:「□子肉湯,嬸,俺想借你的大藥盅一用。」
  葉芝抱著死沉死沉的大藥盅回到家,從放自個兒衣物的大木箱中,翻出藏在底部的德魯巴「能源」石,試了幾次,發現只能一顆一顆的搗碎。這是費時費力的活兒,搗了一下午,成效甚微。晚上,葉芝再接再力,躲在廚房繼續搗,周嬸雖不明白葉芝在干麻,但她還配合的帶著黑寶回屋。
  葉芝甩了甩酸軟的手臂,「主人,主人,小難小姐找你!」
  用意識登陸,穿著拖地白裙,長髮披肩的小難,出現星空,「葉子,快來,社交網「最美之星」比賽要開始了。」說完就切斷了視訊。
  葉芝看了看自個兒灰撲撲的碎花上衣,汗濕的一頭亂髮,這形象也太邋遢了,她得下線,換身衣服,捯飭,捯飭!
  小方貼心的拉出宇宙社交網主站,「主人,快開始了!」說完對著立體主頁正中,金光四射的旋浮大舞台一點。
  什麼都來不及做的葉芝,飄浮在閃得讓人眼花的金色大舞台上,舞台正中慢慢出現兩扇合著的光門,分別寫著觀眾通道和參賽者通道。
  理了理亂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推開觀眾通道,刺眼的強光後,先聽到喧鬧聲,眼前世界,漸漸清晰!
  「哇!好大!」葉芝驚叫,像足球場那麼大,正中是金色炫目的舞台,數萬計的觀眾環繞一圈,舞台上方如籃球場一樣,全是360度可視的超大光屏。
  置身其中,葉芝不由的感到興奮激動,在這麼多背對她的觀眾中,她怎麼才能找到小難他們,沿著光道,向舞台中心走去。
  「葉子!葉子!我們在這兒,坐位號998!「紅豆的破鑼嗓子在一片喧囂中,識別度特別高,葉芝習慣性跟著默念「998!」話音剛落,她就對號入座的坐在了998號坐椅上。
  天索還是老樣子,全身黑,只露出細長深邃銀眼,他沖葉芝點下頭,紅豆拉著葉芝嘰裡呱啦,介紹著進入決賽的十位「最美之星」,小難實在受不了紅豆的聒噪,大聲叫他閉嘴,紅豆眨著大眼,一副委屈樣,非要葉芝說句公道話。
  正在葉芝不得不表態之際,舞台突然一黑,觀眾席尖叫聲,狼嚎聲,各種奇怪的聲音彙集,黑暗中,傳來一聲脆鳴,觀眾安靜了下來,大家屏住呼吸,等待著……突然圓形的觀眾席身後,飛躍出十隻燃燒著熾熱烈焰的鳳凰,每隻鳳凰身上騎著盛裝的參賽者,掌聲,歡呼聲,觀眾們興奮地呼喊參賽者的名字,又是一聲脆鳴,十隻浴火鳳凰湧向舞台中心,葉芝抱著頭,生怕從頭上掠過的鳳凰會灼傷她。
  鳳凰彙集到中心,化為紅色光霧消失,十位參賽者被投射燈,圈在銀色光暈中,紅豆站起身揮舞雙手,大叫「杜麗莎……我們在這兒!」
  杜麗莎一身珍珠白希臘女神長裙,高叉的設計,突顯出她修長瑩白的美腿,長長的紅髮略微捲曲,披散在白皙的肩頭,在銀色光暈中看不真切杜麗莎的眉目,聽到紅豆的聲音,她抬起玉手示意。
  「噢!麗莎在向我示意!」
  「我被愛神,射中了,美麗的麗莎,我為你瘋狂。」……
  葉芝身後不斷傳出各種讚美聲,越聽越肉麻,身著長袍的帥哥主持,走到舞台中心,「歡迎來到「最美之星」,誰是我們的最美之星,觀眾朋友,來!大聲告訴我!」
  如雷貫耳的吼叫聲此起彼伏,但都不如紅豆一個人的破壞力強,葉芝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朵。
  「哦,我感受到大家的熱情,呼聲最響亮的三位,杜麗莎,仙瑞普,白朵亞,說不定「最美之星」就在他們三位之中哦。下面,我們就歡迎參賽者,展現自己魅~力!」
  第一位上場的是個五官細緻精巧,全身散發小受氣質的少年,他一身層層疊疊的棉麻圓袍,黑髮高高冠起。舞台上此刻下起紛紛櫻雪,他舞動柔軟,輕盈的身子,跳了一段無音樂伴奏的舞蹈,葉芝看得如癡如醉,是一種力與柔都到極致的感覺,他每一個動作,都好似音符,在人們的心間譜上樂章。他表演完,掌聲如雷,葉芝手都拍紅了,也記住了他的名字:白朵亞。
  第二位,第三位……第八位在看了白朵亞後,這些選手在葉芝眼中失去了光輝。第九位上場時,紅豆湊到她耳邊說:「這位仙瑞普可是杜麗莎的勁敵,常常壓她一頭。」
  流水的聲音,蕭聲,舞台上一片隨風搖擺的綠竹,仙瑞普從天上徐徐落下,一身硃砂紅的長袍,似男似女,亞麻色的髮絲在風中隨意飄舞,白得透明的肌膚,淡藍的雙眼,眼神卻飄渺,不管是他充滿力量感的武術表演,還是他這個人,都充滿矛盾感,但又炫目得讓人難已抗拒。葉芝在心中吶喊:完了,她淪陷了。
  最後上場的杜麗莎,背對著觀眾,舞台上白霧縈繞,悅耳動聽的哼唱從杜麗莎嘴中傳出,杜麗莎轉過身,銀眼微微上揚,嫵媚.,妖媚,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一張一合,吐露著惑人歌聲,曼妙的身姿隨歌輕擺,本在地面上的她,不知騎著什麼,漸漸升到半空,扭曲的來到台前,這時白霧漸散,葉芝驚恐的睜大眼,媽呀!好大條白蛇!杜麗莎怎麼完成表演的,她已不記得,反正最後她眼中只有紅紅的舌信,毛骨悚然的感覺。
  帥哥主持來到金光四射的舞台,「觀眾朋友們,欣賞完精彩表演,大家心中都有了自己的「最美之星」對不對,按下你們心中的最美!」
  舞台中的光屏上顯現出全部參賽者的畫面,「觀眾朋友們,1~2~3!請按!」各種光束彙集成一個信封,出現在帥哥主持手裡,「大家,安靜!」帥哥主持示意安靜,「社交網第200屆「最美之星」是……是……仙~瑞~普!」
  

第三十二章 周家屯小學
更新時間2012-10-23 22:02:35 字數:3240

 「主人,杜麗莎小姐找你!」小方急切的召喚。
  正在跟娃子們上課的葉芝,放下手中寫著拼音的紙片,無奈地對娃子們道:「同學們,先自個兒練習下!」又指了指一蛋,「同學們,有不明白的先問一蛋。」一蛋得意的挺起胸膛,特榮耀。
  葉芝轉身來到後院,用意識登陸,杜麗莎冰著臉,銀眼危險的瞇起,居高臨下的站在空中,葉芝也很有氣勢的叉著腰,怒吼道:「你有完沒完,輸了就輸了,又改變不了你美的事實。」自從被主持人宣佈「最美之星」是仙瑞普後,杜麗莎就沒正常過,人家仙瑞普一臉淡定的,站在金光四射的舞台加冕謝幕,杜麗莎卻故意風情萬種地走入觀眾席,引起一片騷動,在葉芝眼中,實在是沒風度的作為,杜麗莎來到她身旁後,風情全無,咬牙切齒地瞪著台上的仙瑞普。天索,小難,紅豆跟杜麗莎打完招呼,就悄然溜走。有點心虛的葉芝暗罵天索,小難,紅豆沒義氣,但又不忍離開,陪著杜麗莎坐著,然後,她就悲催了,杜麗莎拉著她開始做自我檢討「為什麼會輸」,檢討完又開始申討不男不女的仙瑞普……一整晚的時間,葉芝就陪她耗著,這才分開多久,居然又找上門,葉芝能不氣憤嗎!
  杜麗莎抽動起眉角,冷冷開口道:「葉子,你「最美之星」投的誰?」這話,讓葉芝心一驚,心虛地沖杜麗莎討好的笑笑,「杜姐,這麼多人支持你,不差小妹這一票吧!」
  杜麗莎怒吼:「你真投給了那不男不女的混蛋!」葉芝腹議:那混蛋真的很吸引人,很讓人迷醉,「杜姐,你說你騎什麼不好,騎條大白蛇,敗筆啊,我實在不能昧著良心,選你!」
  她也為沒選杜麗莎而感到心虛,內疚,默默陪著杜麗莎,也想杜麗莎消消氣。
  「你個混蛋不選我,害我一票之差輸給仙瑞普,現在還侮辱靈捨星的聖獸是敗筆,你……你……!」杜麗莎胸口巨烈起伏,葉芝垂著頭,正等著她的雷霆之怒,誰知,杜麗莎競委屈地哭著切斷了視訊。
  葉芝愣住了,這輸贏對杜麗莎竟如此重要!小方從星空中慢慢落下,「主人,杜麗莎小姐,哭了!」葉芝「嗯!」了一聲,「主人,怎麼辦!」葉芝煩惱的坐在草地上,她也不知道,但道歉是必需的!
  葉芝苦著臉回到前院,滿院的娃子或蹲或坐,把木凳當桌子,認真的讀著寫著,這讓葉芝的臉更苦,沒有像樣的桌子,終究不是個事兒,一蛋見她回來,關心地問:「葉子姐,你拉完啦!」
  娃子們的眼光一下子全集中在葉芝身上,狗子嚷道:「葉子姐,俺們才來一會兒,你跑三次茅廁啦,你肚子不舒服?。」
  二柱貼心地說:「俺們,要不先回去,葉子姐好好休息。」這是誤會!她哪有拉肚子,這幫小屁孩兒太會自說自話了,葉芝沒好氣道:「少找借口,都給俺好好學習。」
  「對!你們這幫兔崽子,都給俺好好學習。」村長叔趴在院外吼道。
  葉芝傻眼,這趴在院外可不只村長叔一個,還有不少娃子們的家長,一槍大哥對著村長叔喊道:『叔,俺們不是說好不出聲!悄悄地嗎!你看打擾到娃子們學習了。」一槍大哥這話說得村長叔老臉一紅,看著村裡的娃兒,能跟城裡的娃兒一樣學習,不用再像他們這些睜眼瞎,他心裡真高興!
  「村長叔,俺們村咋沒學校啊!」葉芝以前看過報道:1977年,全國民辦教師人數多達491萬,是農村普及九年制義務教育的一支重要力量。1980年正是鄉村教師大滲透的年代,咋村裡連個老師都沒有!
  村長叔歎氣道:「咱村這鳥不拉屎的窮山溝溝,哪個願意來當老師?」也是,如果是她剛畢業,正在期盼美好生活之際,也不願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教書。
  葉芝看了看娃子們,作為21世紀的現代人,她清楚知道科學文化知識的重要,更清楚好的學習環境,能讓學習事半功倍!「村長叔,書俺可以先代教,但學校可不可以新建起來,娃子們,這趴著學不是個事兒,你看……!」
  村長叔摸了摸頭:「葉子,這話在理,大隊上還有兩間空房,俺叫人打通,這桌椅,農村人多多少少會點木匠活兒,俺們自己做成不。」葉芝插話道:「叔,現在最重要是搞到教材!」拼音丟了二十年,打字用五筆的葉芝,為了想全拼音,費了不少腦力,要是有教材,就容易多啦。
  村長叔一跺腳,「俺這就上公社淘弄去!」說完,風風火火的跑去找車板子叔,上公社去。
  娃子們個個歡天喜地的,他們終於快有夢寐以求的學校了。一槍大哥和其它村民上前詢問葉芝桌椅需要多大多高,沒有繪畫天份的葉芝,比劃一番,自個兒都覺得說得稀里糊塗,沒想到村民中還有真明白的。
  天擦黑時,村長叔回來了,車上拉著一塊破黑板,上面有不少小眼子,小窟窿,但足以讓葉芝欣喜,她買的粉筆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村長叔還在公社裡的供銷社,不惜血本,給娃子們準備了些鉛筆,小本,橡皮。
  村長叔有點抱歉的遞過一本快翻爛的書本,「葉子,這書你先湊合著,叔再想想辦法!」
  「叔,沒事兒,有一本就夠了。」這本書,可解決了大難題。
  葉芝在燭光下翻著爛書,這書跟她小學時用的彩色印刷,有膠膜的語文課本不一樣,這課本更為簡陋,但內容差不多,捧著書感受著那些已漸行漸遠的東西,很親切!當讀到滿是拼音注音字的課文《烏鴉喝水》時,葉芝彷彿沉醉在了那段被遺失的時光裡,看到了胖胖戴眼鏡范老師,兩手規矩擺桌前,坐得筆直的自己。
  整晚都在緬懷的葉芝,頂著兩黑眼圈,打著哈欠,洗了把冷水臉清醒清醒。
  黑寶搖搖晃晃繞院一周,跟大黃,小雞打完招呼後,乖巧地坐在井邊,等著洗臉,葉芝是很愛給黑寶洗澡,誰叫這黑小子老愛往人懷裡鑽,不洗誰理它,不知是不是餵了「聰明豆」的原因,黑寶越來越愛模仿,特別是每天都會做的事,它見得多,就愛模仿,這洗臉就是其中一項,現在每天清晨,不打盆水給它洗臉,它要麼坐在井邊不動,要麼搖著肥身子往井裡探去,第一次見它這樣,可把周嬸嚇壞了,但見它這麼人性化的行為,周嬸樂不可支,逢人就誇黑寶聰明。
  黑寶把它那張圓臉埋在瓷盆裡蹭蹭,然後甩掉滿頭的水花,這時愛學習的娃子們,就陸續到來。葉芝胡亂塞完早餐,從教學開啟了新的一天。
  ……
  四天後的清晨,一蛋,狗子,二柱一幫小娃和葉芝來到了大隊上的教室,裡面整齊的擺著三十張桌椅,教室裡透著一股子木料的清新,葉芝和娃子們都愛不釋手的撫著簡易的桌子,椅子。周草,周紅這七個女孩,還激動得眼泛淚光。
  葉芝讓娃子們坐好,娃子們聽話的個個坐得筆直,二柱拿著一根手指粗細的柳條子跑上前,「老師,這個給你當教鞭。」
  葉芝嘿嘿笑的接過,拿在手中得意的揮舞幾下,狗子,一蛋不由害怕地一縮脖。村長叔接過一看,滿意地點頭:「這個好,結實,這群皮小子誰不聽話,就使勁抽。」一槍大哥,村民們附和道:「對,不聽話,就抽!」
  「俗話黃金棍下出好人,俺不會辜負大伙的,對找抽的娃子,決不手軟。」葉芝手握教鞭哈哈笑道。
  一蛋和狗子埋怨地瞪著二柱:你吃飽撐的,送啥教鞭!二柱此刻也無比後悔。狗子這鬼靈精,討好地道:「葉子老師,一看就……就……。」二柱接口:「慈眉善目的!」不少娃子附和著點頭,葉子姐看起來不怎麼厲害,應該是嚇唬他們的。當中只有一蛋皺著眉不這麼想:能跟野豬,大熊拚命的葉子姐,可是個厲害角色,犯在她手裡不死也脫層皮,還是老實點好。
  送走了村長叔和村民後,娃子們在新教室裡,學習起人生中的第一篇課文。
  ……
  一個月很快過去,葉芝的學生從27個增加到37個,基本上周家屯6歲以上的,全都來到學校學習,當然,二妞也被他爹親自送來上學。
  稻田長勢一片大好,這多虧葉芝把「能源」石粉末撒入了稻田里,用藥盅搗了一星期能源石,都沒什麼成效的葉芝,最後,在宇宙商城買了個「衝擊波大力手套」把「能源」石給捏碎,為買這手套,她又賤賣了一根熊骨,價錢比上次略高18萬波德頓,當然也全存入了小方帳戶。小方荷包鼓起來後,葉芝十有九次上線,它都在宇宙商城網站淘寶,問它,發現什麼寶貝了,它又搖頭。
  這個月裡「最醜之星」,也舉行了最終的決賽,聽紅豆說空前的熱鬧,許多觀眾,都是衝著地球神曲的她去的,聽說她因病缺席,都很失望。但還好,沒有罵聲一片,這讓葉芝欣慰,她也怕醜名遠揚後,再一臭萬年。
  一切看上去都挺好,除了杜麗莎不理她,以前常被杜麗莎打擊,巴不得不見她,可真正見不著了,她又落寞,沮喪起來,真TM犯賤,人為什麼總在失去之後,才體會到失去的可貴呢。
  (俺這三天感冒ing,頭是暈滴,實在寫得混亂!可能會更慢點,更晚點,多包涵!)
  

第三十三章 夏日上山行
更新時間2012-10-25 7:55:15 字數:3140

 「主人,這是你發的第40封道歉郵件了!」小方對著在草地上挺屍的葉芝匯報,葉芝煩燥得,開始在草地上滾來滾去,怎麼辦……?
  「小方,要不咱們買件禮物,再付上道歉信,會不會更有誠意。」葉芝爭取著小方的認同。
  小方管錢後,從錢串子變本加厲成為守財奴,葉芝想買什麼,絕對服從的小方不會拒絕,但它會沒日沒夜地刷宇宙商城網站,務必找出最實惠,最便宜的交由葉芝抉擇,像「衝擊波大力手套」就是小方對比過價錢後5萬波德頓購得,但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到哪都適用,這「衝擊波大力手套」葉芝用後,手抖了一星期。
  最近小方又愛上了網上淘寶,沒日沒夜地泡在宇宙商城網站,不知搞什麼?最不可思議的是小方這個虛擬機器人,居然會感到疲累,漸漸開始頂著黑眼圈無精打采對著葉芝,有天還困暈在草地上,搞得系統大亂,無數的繁星失控的砸向草地,使得整個桌面陷入一片火海。
  「主人,小方天天都在關注宇宙商城行情,杜麗莎小姐喜歡的東西,必然價值不菲!」小方搖頭晃腦地還沒說完,葉芝搶言道:「那把其餘6根熊骨賣了!」小方驚叫,「不行,這六根一年後賣,價格翻十倍。」小方無比肉痛的傻樣,惹得葉芝哈哈大笑,小方抱著方頭,想了會兒,「主人,要不……咱們上山找何首烏!」這倒是個好主意,小方看到主人贊同的模樣,得意極了,悄悄翻開傳說中的機器人寶典《做主人不可或缺的系統機器人》:第一章為主人守住財,第二章為主人省出財,第三章為主人分憂解難……!耶!它都有做到耶!加油~加油!小方你可以的,你是主人不可或缺的小方,哈~哈!
  ……
  葉芝這人是個行動派,第二天早上給娃子們上完課,下午就獨自進山了。
  炎炎夏日,熾熱的陽光,透過密林只剩下夢幻般的光影,濕潤的空氣,涼爽宜人,盛開的各色繁花,妖媚迷人,葉芝連根挖出幾株,帶回試種,一路前行,一片綠葉成叢,千姿百態的橘黃白合,躍入眼前,葉芝覺得森林,真的很奇妙,春天是野菜的天堂,夏天是繁花的海洋,喚出小方,擺出各種賣萌姿勢,讓小方為她拍照。
  「主人,這是萱草,又名黃花菜,花蕾可以食用。」小方跟她主人不是一天兩天了,果然,她主人在聽到「可以食用」四個字,雙眼頓時一亮。
  葉芝採了一朵,仔細瞅了瞅,這黃花菜,不會是她平時吃的,曬得焦黃的干黃花吧!別說越看越像,葉芝先禍害了一片黃花菜的花蕾,又從健壯黃花株叢挖出一部分或全部根莖,放入背簍中。
  把黃花菜花叢挖得一片狼籍後,葉芝滿身大汗的坐在草地上休息,脫掉不透氣的膠鞋,露出白胖的腳丫子,口渴的葉芝,指使小方探索水源,小方發射出探索的光茫,「主人,東面90米處有條小溪。」葉芝從傳回得畫面中看到了潺潺而流的小溪,還有在溪邊喝水的……葉芝不可置信地眨眼,那應該是人吧……是個沒穿衣服,髒得分不清面目的小孩兒,他有雙桀驁不馴,充滿野性的亮眼,葉芝鞋都忘了穿,尋著方向奔去。
  只是沒跑幾步,她就被綠色畫面中,竄出的十來頭狼給驚住,她猶豫了,狼是多麼聰明,警戒,善於奔跑。根據一蛋說的,和她自己看到的,她敢肯定小孩兒跟狼群是一夥兒的,他是傳說中的狼人。
  在猶豫的兩三分鐘間,小孩兒和狼群失去了蹤影,「主人,要追嗎?」葉芝搖搖頭,走回草叢間撿起膠鞋穿上,「主人,從骨齡分析小孩兒有6歲,性別女。」小方邊收回探索的光芒,邊對主人報告。聽了小方的話,葉芝心情更複雜,一蛋最初說時,她就想到可能是狼人,真見著了,跟狼生活這麼久的小狼人,是把她強行帶走,還是讓她自願下山,過所謂正常生活呢?
  「主人,宇宙商城寵物店,有龐物溝通器賣,也許能幫到你。」葉芝高興的蹦起來拉著小方轉,「小方,那你幫主人代購吧!」
  「主人,小方記得能破譯一種語言的寵物溝通器,標價就高達五百萬波德頓,我們錢不夠!」小方擠著眉頭,正努力想像失望的模樣,機器人寶典說要與主人同悲喜,主人悲時,你要比她更悲傷,主人樂時,你要比她更快樂。
  葉芝覺得這事兒,也急不來。拍了拍滿屁股的草絮,朝扮失望的小方喊:「愣著干麻,繼續探索,何首烏還沒找到呢?」然後大步朝小溪方向走去,她快渴死了。
  幾隻比鴿子大點,羽毛煙灰色,尾端有黑色條紋,眼栗紅色的……是鳥?還是雞?在林間漫步。葉芝開啟識別功能,各種數據浮現,看到榛雞兩字,她嘿嘿地陰笑,輕輕解開左右兩手腕的捆獸繩,用意識打斷小方探索,讓小方計算出最佳拋繩時機。悄悄地靠近,在還有五步時,被榛雞發現,榛雞揮著翅膀正欲飛離,小方大叫:「主人,拋~!」葉芝立即甩出捆獸繩,兩隻榛雞從半空摔下,等她撿起兩隻榛雞時,兩隻榛雞還在做垂死掙扎,笨雞!這只會死得更快,轉頭等榛雞嚥氣後,放入背簍底部。
  小方一蹦一跳的在前探索著何首烏,葉芝跟在其後,哼著小調穿越鬱鬱蔥蔥的灌木林,只是左邊綠樹上掛著的淡藍色圓圓果子,右前邊小樹上掛著的深紅色球形果子,怎麼都這麼眼熟,仔細打量,葉芝開心的大叫,藍色的是藍莓,深紅色的是山楂,小方從前方蹦回,「主人,怎麼了!」
  別怪葉芝激動,藍莓這水果可是高檔高價水果,作為吃貨的她倒捨得買了,可從沒吃夠過。這麼一片純天然,免費的處在眼前,她能不樂嗎!一邊貪婪摘著藍莓,一邊往嘴裡塞藍莓,滿口藍莓特有的香味,甜酸甜酸的,解渴又美味。
  采夠了藍莓,又採了些山楂,直到背簍都裝不下了,才吃力的背起背簍前行,葉芝對著小方喊話,「找到何首烏了嗎?」
  小方搖頭又點頭:「有是有,不是年份不夠,就是才開花,主人,可能是季節不對。」
  葉芝放棄道:「那不找了,下次去縣城藥店看看,或許有賣的,小方在前方帶路,我們回去吧。」小方打開宇宙導航系統,帶著葉芝回周家屯。
  「閨女,咋還不回來!」周嬸焦急的在院中走來走去,黑寶以為周嬸在跟它玩,追著周嬸的腳步跑得歡快,突然,周嬸停下來,它還不樂意,抱著周嬸的小腿扭著肥身子,撒嬌。
  葉芝背著沉重的背簍,終於回到了家門口,周嬸聽到響動,竄了出來,差點把正進門的葉芝撞倒,「嬸,這麼急,咋啦!」
  周嬸看到氣喘吁吁的葉芝,忙接過她背簍,葉芝活動下四肢,黑寶就親熱地撲上來,拍了兩下黑寶毛茸茸的圓頭,用意識叫衝著黑寶猛拍照的小方回眼鏡。
  「閨女,你採了這麼多都柿,山裡紅啊,這花採來做啥,這……這……是兩隻飛龍!」周嬸一邊清理背簍中的東西,一邊對葉芝說。
  飛龍!原來榛雞就是四大山珍之一的飛龍,她太有口福了,也不嫌飛龍血肉模糊,開始燒水拔毛,周嬸看不過眼,葉芝那笨拙的動作,主動攬過拔毛,清理的活兒。
  葉芝洗淨雙手,燒了一鍋水,黑寶圍著地上的一堆都柿,山裡紅打轉,想吃,但又不敢枉動,怕被葉芝打屁屁,10天前,黑寶望著滿樹的桃子,鍥而不捨的爬上桃樹,把整棵樹的桃子禍害在地,還扯斷不少桃枝,雞窩也被踩下兩個,葉芝下課回到家,看到一片混亂之中,坐在地上啃桃子的黑寶,氣不打一處來,揪著它,使勁拍了它屁股五下。這黑寶,倒長了記性,不是特意給它的東西,它現在都不再亂動。
  葉芝看黑寶這麼乖,抓了一盆都柿,山裡紅,放在黑寶面前,黑寶高興地哼哼兩聲,張開大嘴,埋進盆裡,美美地吃起來。
  周嬸把飛龍切成小塊,放進開水鍋裡煮,不一會兒,就鮮香四溢,放入一點鹽調味,等清澈見底的湯滾開,就用盆裝著上桌。
  碗裡清湯隨著熱氣不斷散發著致命鮮香,葉芝吹散熱氣,喝了一口清湯,鮮到極致!她從沒吃到過這麼鮮美的東西,好似已不屬於人間。周嬸夾了塊飛龍肉到葉芝碗裡,「閨女,來多吃點,這以前可是皇帝才吃得到的好東西。」葉芝也夾上一塊放入周嬸碗中,「嬸,你也要多吃!」周嬸笑著點點頭,心裡甜得跟蜜似的,俺家閨女能文能武,百里……不!千里挑一的好!
  啃著雪白細嫩飛龍肉的葉芝,越發得意自個兒的口福,這樣的美味,能不能自個兒圈片林子養呢?她決定明天找村長叔合計合計。
  

第三十四章 兩個決定
更新時間2012-10-26 23:07:52 字數:3430

 一望無際的稻田,微風吹過,宛如春浪綠波般翻捲,直接雲天。辛勤的村民穿插在這藍天綠浪之間,忽然潔白如雪的白鷺穿破遠處的霧嵐飛入,此情此景讓葉芝不由感歎:真是一幅色彩明快、高遠寬袤的水墨畫卷啊!哈~哈她也是畫中一景……!
  「葉子,傻笑啥呢?」仁二嬸衝著盯著稻田許久,又突然傻樂的葉芝喊話。
  葉芝捶了下腦袋:瞎看啥,這美景又不是第一次見,她咋就看不夠呢!
  「仁二嬸,村長叔在哪?」
  仁二嬸往馬架方向指了指,葉芝跑到馬架前,村長叔和大柱哥,老會計正在為大伙做飯,上前瞧了瞧,燉泥鰍。葉芝雙手合什:罪過!罪過!田里的泥鰍,可別因她的話給絕跡了啊!
  村長叔他們三人見到葉芝,都感意外,啥急事急得連課也沒上就趕來了?這可冤枉葉芝了,她是上完課,騎折疊車來的,風一般的速度,周家屯到稻田,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村長叔著急地問:「葉子,咋啦?」
  「村長叔,俺想包片林子?」
  村長叔愣了愣,怎麼會突然想包林子,葉子這丫頭,不會是有情緒吧?村長叔語重心腸的解釋道:「葉子,公社新下發的「大包干」文件,咱分田到戶,考慮到你家勞動力少……?」一聽就知道,村長叔誤會了,她才不會因自個兒沒分到田,覺得不公平。
  當知道「大包干」的春風吹來,她不知多高興,這可是家庭聯產承包制的俗稱,不然,她怎麼敢想養飛龍,「村長叔,俺想養飛龍!」直來直去的葉芝說出心中想法,免得村長叔他們瞎想。
  村長叔,大柱哥,老會計臉上都是一驚!這丫頭也太敢想了,這飛龍可是有腿,會飛的!
  大柱哥為難的抹了把臉道:「這山林,沒說能承包?」村長叔一直沉思著,沒發話,老會計臉上帶笑,開口道:「林地不能包,荒山坡可以!」
  葉芝腹議:老會計可真敢想啊,這荒山坡承包來養飛龍,那還得先種樹,不知多少年,才能完成,她想吃就吃的夢想。
  「葉子,咱們養,也算咱村共同養殖業的一環,成不!」村長叔真是處處為村民謀福利,葉芝想了想,人多力量大,也不無不可,「好吧!村長叔,那咱得組織人上山活捉飛龍,也得圍片林子作飼養場。」葉芝和村長叔他們熱烈討論起來……不過最終決定,來年開春飛龍產卵後,開始大幹。
  騎著折疊車回到家,周嬸早做好午飯等著她,喝著昨晚剩下的飛龍湯,咬了口高梁餅,跟周嬸說起養殖飛龍的事,周嬸聽了特高興,總覺得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
  吃完午飯,葉芝和周嬸合力把已成熟的鮮桃摘下,一蛋穿著濕漉漉的背心,褲衩,提著兩條魚,領著毛皮黑亮,圓得像個球的黑寶走進院子,黑寶這個肉球,熱情地撲到葉芝身上,險些讓她跌個狗吃屎,憤怒的轉過身,揪著黑寶的圓耳朵,吼道:「黑寶,不准見人就撲。」黑寶眨巴著小眼,無比委屈,它可沒見人就撲,它只想投入「熊媽」的懷抱,感受家庭溫暖。
  一蛋把魚交給周嬸,周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命令讓一蛋今晚留下來吃飯,一蛋一副求之不得的傻樣,把周嬸和葉芝都給逗樂了。
  葉芝塞了個鮮桃給黑寶,又遞了個給一蛋,一蛋邊咬邊跟葉芝分享他的新發現:「葉子姐,黑寶,怕水!」
  「不可能!」黑寶,現在最喜歡洗澡,怎麼會怕水。
  「真的,葉子姐,俺和狗子他們在河邊游水,拉黑寶下水,黑寶害怕得直吼!」一蛋認真地喊道。
  「不可能,黑熊可是泅水,爬樹的高手!」動物世界這欄目,電視兒童的葉芝,可沒少看,聽到怕水的黑熊,感覺就像太陽從西邊升起般荒謬!
  「葉子姐,不信咱去河邊!」眼見為實,得讓葉子姐親眼見見,黑寶怕水的聳樣兒。
  兩人,一熊來到小河邊,艷陽下的小河,閃閃發亮,周小木,狗子,二柱這幫娃子,都是一絲不掛跟黑泥鰍似的,在河邊盡情撒歡!
  看到葉芝的到來,全嚇得往河中蹦去,沒辦法,誰叫葉芝是他們的現管,是他們尊敬的老師呢!面對這麼多光屁股的小娃,葉芝也覺得有壓力,跳入河中挺好。
  一蛋踏入河水中,熱心地把黑寶往水中拉去,黑寶撅著屁股害怕地退縮樣,讓葉芝瞪大了杏眼,黑寶這小子,真怕水?……還是說怕流動的小河?
  觀察了會兒,葉芝下定決心,示意一蛋把黑寶扔入河中,一蛋吃力的提起反抗的黑寶,扔進小河深處,黑寶慘叫一聲,濺起水花一片,四隻肉嘟嘟的爪子,在水中驚慌失措的亂刨。
  狗子,二柱這群娃不忍心,向黑寶游去,葉芝盯著在水中一直未沉下的黑寶,覺得有戲,不准孩子們靠近,黑寶在水中撲騰了許久,小木,一蛋他們一直高喊著:「黑寶,加油^!」為它鼓勁,終於黑寶狗刨式的上了岸,甩干滿身水珠,拽著圓屁股,沖一蛋呲牙咧嘴,表示不滿,葉芝上前摸了摸它的圓頭,黑寶可算找到組織了,兩前巴掌抱著葉芝大腿,直哼哼。
  「黑寶,給你鮮桃!」一蛋把桃子塞到黑寶長嘴邊,黑寶像沒看見似的,轉過肉肉的身子,背對一蛋。一蛋挫敗的撓著頭,明明是葉子姐,叫俺扔的,這黑寶咋記恨俺啊!
  葉芝也沒想到,黑寶會像小孩子一樣,生氣就不跟你玩,看著挫敗的一蛋,拽拽的黑寶,她樂不可之。
  「閨女,魚你來做吧!」周嬸蒸好玉米大餅子後,衝著葉芝喊道。
  心情不錯的葉芝,今晚想做魚丸,翻出大剪子,把魚剖開兩半,用大剪子固定在菜板上,再用菜刀刮下魚蓉,一蛋不知啥時候進了廚房,新奇地看著她刮魚蓉,她伸直髮軟的胳膊,把刀遞給一蛋,一蛋學著刮,很快上手,比葉芝刮得還細,還快。
  兩條魚刮了一大碗魚蓉,葉芝在魚蓉裡加上蛋清,鹽,姜蓉,順時針方向攪拌,直至魚肉成有粘性的膠質狀態。
  「葉子姐,這是啥?」一蛋看著魚肉糊糊問道。
  「呵~好吃的東西!」葉芝特意賣關子不說,把飛龍清湯放入鍋內,用手擠出一個個圓球,輕放湯中,等湯滾開,白白胖胖的魚丸浮在湯麵,一蛋覺得好玩又好看,深吸口香氣,舔舔嘴角,覺得肯定好吃!
  加了個雞蛋到做魚丸時剩下的蛋黃碗裡,攪成蛋液,炸了個香噴噴的雞蛋醬,再把新摘的生菜葉洗淨,蘸醬吃。
  當把菜擺上炕桌後,一蛋的口水都快氾濫成河了,黑亮亮的大眼都快跟炕桌粘在了一起,周嬸叫了聲開動,一蛋衝著白胖的魚丸夾去,滑溜溜的魚丸,不合作的在湯中游泳,看著夾得滿頭細汗的一蛋,葉芝哈哈大笑,示威的夾起一個,吹吹放入口中,柔軟,鮮滑,細嫩,好吃得她幸福地瞇起了眼,一蛋看得眼紅,這時周嬸拿出小勺遞給他,一蛋塞了個到大嘴裡,被燙得哇哇叫,但又擋不住魚丸的誘惑,一個接一個吃得歡,周嬸也笑嘻嘻嘗了一個,大讚葉芝手藝好,一蛋狗腿地忙附和:「葉子姐,做的菜太好吃了!」葉芝彷彿不知謙虛為何物,臭屁地昂起了頭,笑得牙不見齒,黑寶啃完盆中的鮮桃,嗅著香氣,向炕上爬去,這晚飯就在黑寶的搗亂,周嬸,一蛋,葉芝的歡笑中結束。
  ……
  也許是吃得太飽,葉芝躺在炕上睡不著,用意識登陸,小方又在宇宙商城中泡,發現主人的到來,小方蹦到葉芝身邊,皺著兩道橫眉說:「主人,杜麗莎小姐還是沒有回音。」
  葉芝點點頭,看來得早點進縣城買何首烏,只是一想到恐怖,坑窪的山路,疼痛發麻的屁股,她就老猶豫,只是真不能再拖了:「小方,我們明天進城吧!」說完決定後,她懶懶地躺在草地上,放空地望著繁星,小方瞧了瞧主人,覺得主人怪怪地,「主人,你怎麼了?」
  「小方,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承包荒山坡,造林,可不可行!」這段日子,葉芝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事業,是進修做一輩子鄉村老師呢?還是開公司賣周家屯農副產品?或者從政做周家屯的村幹部?……反正各種想法,在她腦子中轉,可都沒像養飛龍那麼具體過,村長叔說大夥一起幹,她這不又思考上自己的事業了……!
  「主人,植樹造林是好事,小方支持你!」小方說完,拉開屏蔽的宇宙商城網站,刷刷幾下,直接拉到樹種立體頁面,葉芝還沒看清,小方就對著飄浮著的大樹點去。
  葉芝站在一棵筆直的松樹下,淡淡的松香環繞,她碰了下樹桿,松樹消失,一棵破土而出的小樹苗,慢慢長成參天大樹。
  「主人,這是卡布拉星球特有的經濟樹種「婷立松」,優點生長快,三年能成林,五年能成參天大樹,缺點只有在卡布拉星球上才能快速生長,但小方認為主人可以買來地球一試。」以前,小方就說過卡布拉星和地球有很多相同之處,葉芝拍板買了一斤,1萬波德頓價格,她還浪費得起。
  回到樹種頁面,小方又對彎彎曲曲的綠柳點了一下,葉芝站在30米高的樹下,長長的柳條隨風輕擺,花了一分種看完生長過程,小方介紹這綠柳是天堂星的特有樹種「曲柳」,「曲柳」生長快,一年可生長5米,木質堅韌,木級美觀,小方說地球生長環境完全適合,葉芝叫小方刷了10萬波德頓買了5斤種子。
  關掉宇宙商城網站,葉芝把小方誇了又誇,說它越來越可靠,越來越能幹……!小方臉蛋兒上的兩朵紅雲久久不散,方頭上跳躍著喜悅的七彩泡泡。
  

第三十五章 不順的進城
更新時間2012-10-28 0:58:15 字數:2937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葉芝就提著木桶來到後院,後院如今,可是名符其實的菜園子,紫亮的茄子,油綠的豆角,黃綠的黃瓜,青綠的燕麥……,還有新種上的青白黃花菜根莖,園子裡生機盎然,透著一股子讓人振奮的鮮活勁兒。澆遍了100多平方米的菜園子,橙紅的太陽已爬上山頭露出小臉兒。
  回到前院從樹上掛著的雞窩裡掏出兩個溫熱的紅皮雞蛋,來到廚房周嬸已在熬苞米粥,葉芝把雞蛋放入籃子裡,自從她來後,這攢雞蛋的籃子裡,就從沒超五個雞蛋。
  「主人,宇宙快遞到了!」
  聽到小方的報告,葉芝急急忙忙來到後院,從快遞箱中取出「曲柳」和「婷立松」的樹種,嗖的一下,快遞箱就消失不見,小方曾說過,宇宙快遞箱在進入地球大氣層時,其實已減速100000倍,葉芝真想像不出,它是以怎樣的高速在宇宙飛行,小方說這是科技的力量,地球按現在的軌跡,再發展10萬年,一樣可以做到。10萬年,她都成化石了……!
  「閨女,吃飯啦!」周嬸的吆喝聲,打斷了葉芝天馬行空的遐想,提著一大一小兩袋樹種回屋,藏入大木箱中。
  葉芝和周嬸對坐在炕桌,吃著全是苞米的早餐,越吃越沒味,她特想喝大米粥,特想吃湯包,小面……。胡亂硬灌了半碗苞米粥,咬了兩口玉米大餅子,把剩下的,趁周嬸不注意,全給了吃得歡的黑寶,拍了拍黑寶的圓頭,跟周嬸報備今天不回家午飯後,帶上唯一的課書,給娃子們上課去。
  順利的結束上午的課程,一蛋,二柱,狗子七個超過十歲的小娃,掏出葉芝額外佈置的作業,等葉芝批示。
  翻開乾淨整潔的作業本,除了數學題外,還有要求他們每人每天寫的每日一句,這七個娃中,二柱是有基礎的,他寫的句子最完整,一蛋早幾天學,三分之二文字,三分之一拼音,拼不出的就畫叉,其它幾個娃就更差,不過通過這十來天的每日一句,他們認得的字越來越多,學得也更快,想起第一天寫這句子時,除了一蛋,其他人千篇一律:俺是周家屯周叉叉,爹娘周叉叉,周叉叉,老師叉叉叉。她就忍不住微笑,學習就應從自我認識開始,為此,她給娃子們加課,讓他們每個人清楚認識自己。糾正完七個娃的錯誤,和不會寫的字,走出教室,已是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背著自縫的大布包,騎著折疊車,葉芝驚險地來到縣城,為什麼驚險?因為中午可比清晨,車多,人多,葉芝不雅地揉著屁股向小方報怨,小方也覺得試用後的折疊車,安全性太差,它提議,換輛貴價貨。葉芝翻白眼,她也想,可兜裡沒頓,換屁!
  走在寬敞的大街上,穿梭而過的人群,全都灰、黑、藍一片暗淡,葉芝看著就熱得慌,什麼時候,才能穿得清涼點,才能有個夏天的樣子啊。
  「賣~冰~棍!清涼解渴的冰棍!」一個老太太在大街上,邊走邊吆喝,葉芝掏出一毛錢,走向老太太,老太太打開用棉衣層層包住的木箱,拿出根冰棍,還找了葉芝八分錢,撒開紙,咬上一口,甘甜清涼,很純粹的開水白糖味,消暑解渴,透心涼!
  「大媽,這附近哪有藥店啊?」向這走街竄巷的賣冰棍老太太打聽準沒錯,老太太熱情的給她指了路。
  轉過兩個路口,「第一藥店」的金漆牌匾,映入眼簾,走入藥店內,一股子微嗆中藥味充斥鼻間,一個留著銀白長鬍鬚,戴著老式圓框眼鏡的坐堂中醫,正在為病人診脈,一個削瘦精明的老頭,帶著一個機靈的少年在為病人抓藥。
  「老先生,請問有何首烏賣嗎!」
  抓藥的老先生把藥遞給病人後,伸出手向葉芝要藥方,葉芝傻眼,搖了搖頭,老先生的手在包中藥的牛皮紙上敲了敲,「要多少?」
  「要一根整的,要上年份的!」葉芝不抱希望地說。
  老先生笑了,「姑娘,上年份的咱小店還想收呢,就算有,俺也是不賣的。」
  「俺出高價,你說多少就多少!」葉芝開始用錢砸人,老先生笑著搖頭拒絕。
  垂頭喪氣地走出藥店,葉芝哭笑不得,在地球她有錢買不到東西,在宇宙她沒錢買不到東西,買個東西咋就這麼難!
  「姑娘,俺有根三十年的何首烏,俺正想進藥店賣,聽著你好像急需。」一個老實巴交瘦高莊稼漢,駝著背對葉芝說。
  葉芝瞇起眼,上下打量一番,這人草鞋上沾了不少泥星子,80年代的人都挺樸實的,應該……不會……是騙子吧!
  「何首烏在哪呢?」
  莊稼漢搓了搓手,指向前邊不遠的板車,這板車上放著不少曬乾的藥草,莊稼漢從麻袋中拿出一個滿是黑泥的短肥籐根。葉芝悄悄打開眼鏡識別功能,綠光中飄浮列出的數據,讓她笑出了聲,莊稼漢憨厚的也跟著呵呵笑道:「俺……在大山裡挖的!」
  葉芝把手中的何首烏掂了掂,開口問:「挺實沉,多少錢?」
  莊稼漢又搓著手,久久地憋出一句:「你看……30塊成不?」30塊真敢開價,這時人們的工資普遍才十幾,二十塊,從大布包中抽出一疊零票子,遞給莊稼漢,「你數數!」
  莊稼漢老實巴交地低頭數錢,葉芝突然目露凶光,助跑幾步朝莊稼漢胯間,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踢去。莊稼漢頓時夾緊雙腿,跪倒在地,葉芝一邊對跪地的莊稼漢拳打腳踢,一邊大喊:「捉騙子啊,捉騙子,連姑奶奶你都敢騙,捉騙子啊!吃了熊心豹子膽,扮憨厚!哼~!捉騙子……!」
  莊稼漢「唉喲!唉~喲!」的抱頭呻吟,這瘦不拉幾的丫頭,咋這麼潑辣,不行,他得跑,要是進了局子,俺村可呆不住了,那時俺娘咋辦!想到這,莊稼漢眼淚,鼻涕齊飛。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為了形象葉芝放棄了捶打,她不知道的是,在圍觀群眾心中她早被貼上了彪悍,潑辣的標籤。
  莊稼漢蹣跚地爬起,想溜!這時的群眾可跟21世紀的不同,個個都是勇於跟惡勢力作鬥爭地,大伙挺起胸膛圍堵莊稼漢,一個壯漢大哥,直接把莊稼漢拎起來,說要往局子裡送。
  「警察同志,騙子在這!」不知是誰引來兩個穿白警服的年青人,葉芝迎上前,對著年齡稍大的國字臉警察,機關鎗式地說出原由,其中有三個群眾看到葉芝付錢給莊稼漢,年齡稍小的圓臉警察拿著何首烏向「第一藥店」的中醫,詢問真假,一番詢查後,葉芝和騙子,一起進了局子。
  簡陋的警察局裡靜靜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葉芝此刻曲著身子,冷汗直流!她胃痛!該死的騙子,該死的警察,三個大男人錄份口供咋這麼磨嘰,不行,她要疼死了,一雙筆直的長腿突然出現眼前,葉芝抬起頭,身穿白色警服的年輕男子:小麥色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透著疏離;濃眉挺鼻,薄唇緊抿。帥是很帥,可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類型。
  這死小子,盯夠沒,想跟姐比眼睛大,她可不輸人,葉芝瞪大杏眼與帥哥警察對視,誰知,人家轉過頭倒開水去了,「喂,警察同志,俺,啥時候能走?」
  拽得要死的帥哥警察,一聲沒吭,把裝著開水的鐵皮水懷,往葉芝面前的桌子一放,閃出了辦公室。這……這就是人民的公僕,沒看到作為人民的她,臉色發白,冷汗直流。為啥她遇到的都不是電視上演的那種,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的人民公僕呢?葉芝越是激動,胃越是抽痛得厲害。
  「葉芝同志,你簽個字,就可以走了!」圓臉警察的出現,總算解救了,快要痛暈的她。
  走出警察局門口,太陽都快落山了,葉芝捂著胃部,在大街上走了十來分鐘,才看到一處擺著木桌的路邊小食攤。喝了一碗溫熱的大小米粥,啃了一個白面大饅頭後,頻繁抽痛的胃,才略為好些。
  好不容易來到百貨商店,木製的大門早已緊閉,看來今天是白跑一趟了,葉芝躲到小巷裡,召喚小方開啟光影障眼法後,從大布包中拿出折疊車。
  騎上折疊車,迎著火紅色晚霞,葉芝踏上歸途。
  

第三十六章 胃痛的日子
更新時間2012-10-28 23:58:27 字數:3295

 昨天葉芝忍著胃痛,騎了兩小時,天黑盡時,才回到周家屯,精力耗盡的她,吃了晚飯後,早早上炕休息!好不容易在胃痛中睡著,又被小方吵醒,說有兩封緊急郵件,用意識甩了句「別煩我,你作主!」後,重新投入睡著就不胃痛的大業中!
  可早上起來,胃還是TMD抽痛,葉芝白著臉,堅持給娃子們上完課,一蛋,二柱,狗子他們把額外作業,擺在葉芝面前,葉芝拉過凳子坐下,快速地瀏覽,看到第三個娃子的每日一句,她就忍不住呵呵笑起來,第一個是狗子的:一蛋前天在葉子老師家吃圓魚,可沒叫上俺。第二個是仁二嬸家小栓的:一蛋說葉子老師做的魚是圓的,好奇怪。第三個是周力的:啥時候,俺才能吃上葉子老師做的白白,圓圓的魚。看完七個娃子圈叉,拼音齊上陣的每一日一句,主題全是圍繞著她做的魚丸打轉。
  葉芝微笑地放下做業本,七個娃子全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一蛋可能吃獨食,被埋汰了,懇求道:「葉子姐,魚俺們捉,魚蓉俺刮,你就做給俺們吃吧!」
  葉芝拿喬一會兒,說:「可以是可以!……」還沒說完,七個娃子就欣喜地蹦起。葉芝抽出教鞭,往木桌上敲了幾下,「星期天到俺家來,做給你們吃!今天糾正的錯字,每個字抄20遍,有不懂的,明天再說,都回家去吧。」
  等娃子們全走光了,葉芝沒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好累!21世紀的現代人,像她這樣有胃炎,胃潰瘍的比比皆是,生活不規律是主因,來到這東北小村,葉芝的生活作息,可比以前規律,基本上早睡早起,精力也比以前充沛,這一病,她才想起自個兒是個標準亞健康,常常小病不斷。
  有病及時就醫,來到赤腳嬸家,赤腳嬸正在做飯,瘋太蹲在地上,捧著個桃兒,看著樹下竄動的黑頭螞蟻,葉芝居然感到親切,也許是在鋼筋水泥的高樓裡生活太久,她都快忘記小時候在樹下看著螞蟻搬家;發現螞蟻洞「缺德」地提著小水桶往洞內灌水,淹死螞蟻一片;或是「殘忍」地找出外婆的放大鏡對著太陽燒死螞蟻……。呵~呵!沒想到她小時候挺惡劣的!
  「葉子,來啦!咋不出聲啊?」赤腳嬸從廚房出來,看到葉芝,驚奇的問。
  葉芝轉過卡白的臉,老中醫的赤腳嬸,一看就知道她病了,把她拉進屋,詢問一番,用較輕的指力,按在她寸口脈搏動的部位。
  赤腳嬸診完脈自信地說:「沒啥大毛病,嬸給你撿幾付藥,包好!」葉芝放鬆地點頭。
  兩刻後,赤腳嬸端來一碗,熱氣騰騰飄散著蜂蜜,紅糖,藥草香的紅棕色湯藥,葉芝吹散熱氣,小口小口地喝著,「嬸,碗裡這紅紅的細條,是不是紅花啊!」
  赤腳嬸點頭道:「是紅花,將紅花用沸水沖泡,蓋上蓋,經泡10分鐘後,調入蜂蜜、紅糖,趁熱飲服。有和胃利腸、止痛祛瘍的功效。」
  喝了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葉芝覺得好多了,聊了下瘋太的情況,旁敲側擊地問了赤腳嬸有沒有多的何首烏,不過答案是讓人失望的。抱著赤腳嬸抓的五付藥,回到家中。
  周嬸見葉芝抱著草藥進門,緊張地問:「這是咋啦?」
  「嬸,沒事,俺就是胃有點痛,去找赤腳嬸看看。」周嬸接過草藥,阻止了黑寶撲向葉芝,端上簡單的高粱米水飯,葉芝只吃了小半碗,午飯後,周嬸帶走黑寶不讓它吵葉芝,葉芝閉上眼,沉沉睡去。
  晚上吃了高粱米水飯,喝了周嬸熬的藥,葉芝閉眼平躺在炕上,這時黑寶悄悄走到炕邊,努力站直肥身子,把圓圓的大毛頭擱在炕沿,瞪著小黑眼,久久地看著炕上睡著的葉芝,葉芝轉過身,睜開眼,黑寶眼中赤裸裸的擔心,讓她心中一曖,誰說黑寶不懂,只要是活生生的存在,都會有感情,葉芝笑嘻嘻地揉了揉黑寶毛茸茸的圓頭,站不穩地黑寶,「咚」的一聲滾成個圓球。
  葉芝穿著自縫的背心,短褲,蹦下炕,朝黑寶亂揉一通,黑寶樂得直哼哼,周嬸進屋在玩成一團的葉芝,黑寶身上,各拍一巴掌,黑寶以為周嬸也要玩,哼哼兩聲表示歡迎,舉起兩肉巴掌熱情地朝周嬸撲去……!
  笑鬧一陣後,兩人一熊各啃了個鮮桃當宵夜,周嬸吹熄了蠟燭,很快進入夢鄉,葉芝白天睡得太多,睡不著,用意識登陸,小方坐在一大堆信封式郵件中,奮筆疾書!
  「小方,你在幹嘛呢?」
  小方抬起花貓式的臉,「主人,你社交網的郵箱又滿了,其中三分之一是付費郵件,不打開瀏覽根本刪除不了。小方正在幫你看,幫你回!」
  葉芝坐在草地上,「兩封緊急郵件說了什麼?」
  「第一封,社交網寄的緊急清空郵件通知,第二封……」小方沒說完就自己傻樂起來,方眼裡全是錢!錢!錢!
  「是什麼?」葉芝好奇地問。
  「主人,宇宙商城的代言合同。」小方揮舞雙臂激動地說。
  葉芝第一次有了我是紅人,我是名人感覺,糟了,她有點輕飄飄地了,……不敢置信的她激動喊道:「小方,你主人真的,真的,很紅嗎?」
  小方背著手,得意地說:「主人,波德裡亞星系10000萬億人口,有五分之一都認識你!聽過地球神曲的有一半以上,主人,你看!」
  小方指向星空,星空中飄浮出無數立體影像,全是波德裡亞星系外星人邊唱邊跳體操的情形,其中有豬耳潮男,有藍膚小娃,還有大象肌肉男……,小方眉飛色舞地嚷道:「主人,這是在宇宙網絡上收集的,主人你是名人,那小方是不是也是名機器人,哈~哈!」小方的頭上浮現出無數的玫瑰花瓣,一群方形機器人,追著它要簽名!
  葉芝打斷了小方的遐想,倆人興奮地打開宇宙商城代言邀請郵件,1000萬波德頓的代言費,讓倆個見錢眼開的人,立馬回郵答應。
  坐回草地上,葉芝順手拿起封郵件打開: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從信封中,擠了出來,「葉子小姐,地球上的人是不是都又黑又醜,你可千萬不要自卑,雖然你唱得不怎麼樣,舞得很僵硬,但完全沒內含的你,勇於獻醜的精神卻感動了我,感動了帕羅拉星球上所有人!請你要加油!」說完胖婦女從腋下扯出條手娟,往空中揮了揮,高叫兩聲「加油!加油」
  這封郵件如同當頭棒喝,把飄飄然的葉芝打回原形,呵~呵!原來除了在她身上找自信的,還有同情票啊!小方湊過來不明所以地跟著呵呵笑,「主人開心,小方更開心!主人,你要親自回郵件嗎?」
  葉芝連忙搖頭,給了小方一個,信得過你的眼神,說「小方,這些郵件就靠你能者多勞了。」
  能者的小方,拍著胸脯保證道:「主人放心,小方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看著小方這麼繁忙,葉芝拉開社交網,登上自己帳戶,紅豆,小難,天索,杜麗莎通通不在,她在杜麗莎的社交主頁上,留下自己道歉的身影,然後,關網下線。
  ……
  日子如流水般又過了兩天,胃病完全好了的葉芝,決定再次進趟縣城,背著大布包騎著折疊車,直奔百貨商店。
  一進百貨商店大門,涼風撲面,葉芝抬頭一看,只見屋頂上吊著四排風扇,正呼呼地轉個不停,記得自己七八歲那會兒,每個房間能安上一把吊扇,是多麼潮的一件事,但她卻覺得恐怖,老是擔心吊扇會掉下來。
  「鄉下來的,你到底進不進!」一個年青女售貨員拿著高梁穗掃帚,狗眼看人低地衝著葉芝喊。葉芝昂起頭「哼!」了一聲,大步邁進。年青女售貨員在葉芝背後啐了一口,暗罵:土老冒!
  葉芝是沒聽到,不然怎麼也得回罵句:「傲慢雞!」走到衣服鞋襪區買了兩件短袖襯衣,兩條褲子,四雙涼鞋,扯了兩塊素棉布,奔到食品區,買了周嬸愛吃的江米條,一蛋和她大愛的花生塊,還有分給娃子們的瓷實糖球,本想買作料,香料,問了售貨員才知道,這得到菜店去。葉芝付了錢,拿著小票領東西,全裝進麻袋後,扛在身上走出百貨商店。
  問了不少人,在一位提著菜籃的大嬸帶領下,來到菜店,葉芝頓時洩了氣,菜店門外買菜的城裡人排起了長龍,她在尾巴上排了會兒,後面的人,前面的人,可真叫一個擠啊,你踩我的腳,我碰你的肩,熙熙攘攘中全是磨拳擦掌的呼喊,實在太恐怖了,她趕緊擠了出去。
  買作料,買油的願望,泡湯,只能前往最後的目的地書店,書店就在一所沿街的平房內,進入有些灰敗的書店,買了兩本農書給自己,買了一套《成語故事》小人書給娃子們,
  這一共才花5塊錢,比起來現在動輒20,30一本的書,葉芝真想全搬回去珍藏,說不定還能升值呢!
  葉芝扛著麻袋,走入小巷,叫小方開啟光影障眼法,固定好麻袋後,騎車回周家屯。
  ……
  「咋不見了呢?這姑娘,跑得也太快了!」
  「你說!朱隊不會真叫俺把錢送到周家屯去吧?」穿著白警服的圓臉警察苦著臉對面無表情的帥哥警察說。
  帥哥警察沒有回答,只是深思地看著小巷的另一頭……。
  

第三十七章 賣桃子可行
更新時間2012-10-29 22:18:45 字數:3181

 天黑盡時,葉芝騎車回到了周家屯,拍了拍滿身的泥塵,扛著麻袋走進院子,大黃搖著尾巴歡迎她。
  小草房的廚房內,暈黃的燭光,投影出周嬸合面的身影,葉芝剛想悄悄進屋把東西放下,周嬸就探出身子笑盈盈地對她說:「回來啦!喲~!這扛得是啥呀!」
  葉芝把麻袋放下,「俺……買了點東西!」正在想合理解釋的葉芝,還沒組織好語言,周嬸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瞎花錢!到供銷社買了啥?」
  對啊!離周家屯50里有公社供銷社,供銷社可是農民朋友生產和生活都離不開的寶庫,沒經歷過農村生活,對小時候菜店,肉店記憶模糊的她,還真找不準買東西的地方,憑感覺認為縣城大,東西多,也不想想,現在啥環境,物資短缺,憑票供應。葉芝捶了下腦袋,覺得自己真蠢,捨近求遠,白白折騰了兩屁股蛋兒。
  「俺買了兩身衣裳,扯了兩塊素布給你,買了四雙涼鞋,俺們一人兩雙,買了點糖,和幾本書,沒了!」
  葉芝機關鎗式地對周嬸回道。
  周嬸歎了口氣,你說花一般的閨女,講究點穿衣,貪點零嘴,多正常的事兒!可周嬸心疼的是:她一個老太婆,穿啥新衣?新鞋?這不浪費嗎?
  葉芝聽到周嬸歎氣,心裡就緊張,其實她心裡清楚,讓一個長期在貧困線上掙扎,勤儉節約的農村婦女,一下子適應她這種生活步調,很難!周嬸已經很開明,開通了。
  葉芝討好地笑笑,轉移話題道:「嬸,今晚咱吃啥?」
  「高梁餅子,□子白菜湯!」
  「哦~!那俺先把東西放好,再來幫你!」說完一溜煙地竄進屋子裡。
  放好東西後,葉芝捲起兩袖子,走進廚房,「嬸,黑寶呢?」周嬸邊利落地攤著餅,邊回答道:「被二妞,一蛋他們帶出去玩了。」
  葉芝坐在小凳上控制著火候,慢慢高粱餅清新香甜的味道瀰漫廚房,她有點餓了,在村子裡住了幾個月,開始習慣餅的「粗糙」,但比起玉米,她更愛高梁自然的清新,簡單原始的味道。
  「黑寶,這全給你,你別不理俺了!」一蛋討好的聲音,讓周嬸跟葉芝相視一笑。
  「黑寶別理一蛋,俺背簍裡的桃兒,全是你的,你吃完,俺還給你送!」專和一蛋唱反調的狗子,大嚷道。
  葉芝走出廚房,看到黑寶趴在滿滿一籮筐鮮桃上,狗子,一蛋,二柱,小栓,二妞每人或背,或抬地帶來好幾筐鮮桃。
  葉芝拿出做老師的威嚴道:「這是咋啦!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送禮了,都給俺抬回去。」
  「葉子姐,這桃俺們家多得是,俺爹叫俺送來給黑寶當口糧。」二柱他爹是村長,很有底氣地回答。
  「俺爹說,俺家才三口,每年都吃不完,有黑寶的大肚皮,可幫大忙啦!」一蛋學著一槍大哥的口氣道。
  狗子,二妞,小栓還說,他們家桃子陸續成熟,真吃不完,桃子也不好保存,每到這季節,他們家幾乎都把桃子當頓飯。
  葉芝看了看院中掛著青果子的桃樹,又看了看娃子們抬來的鮮桃,縣城裡菜店如此火爆,桃子會不會有人買呢?
  送走娃子們,葉芝心不在焉地吃完晚飯,心不在焉的和黑寶這個手下敗將,玩了會兒摔跤,直到躺在炕上,腦子裡還是桃子,想清楚的她,決定進城做市場調查,再也不能盲目瞎干了。
  「主人,宇宙商城寄正式合同來了。」
  這可是關係到錢包的大事,葉芝用意識登陸。小方沖主人欣喜地揚了揚手中的合同,「主人,快打開看看。」
  葉芝對著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頭痛,遞給小方,讓它檢查有沒有法律漏洞,存不存在欺詐,小方快速瀏覽後,匯報道:「主人,基本沒問題,簽約後會先付500萬波德頓,完成宣傳照,廣告拍攝後,再付尾款。」
  葉芝突然想起合同必須得註明:她是以黑膚出鏡,個人資料絕對保密。小方聽了葉芝的要求特失望,失望波德裡亞星系,全宇宙不會知道它———GOOD1555「小方」是名人的機器人,是名機器人!
  小方註明要修改的地方後,發送回宇宙商城,這時,在社交網上欣賞自個兒萌照的葉芝,被右側杜麗莎閃爍的立體大頭,搞得激動地紅了眼!點擊開,杜麗莎艷麗,嫵媚的身姿出現眼前。
  「呵呵!親愛的葉,想我了吧!」杜麗莎熱情的打著招呼。讓葉芝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真心叫了聲,「杜姐!」
  「親愛的葉,姐姐是這麼小氣的人嗎?發這麼多肉麻郵件,害得姐,一夜沒睡,你知不知道,美容覺對身為美女的我有多重要。」杜麗莎銀眼微瞪,嘴角含笑地報怨道。
  葉芝覺得太親切了,把肉麻當有趣,自大又臭屁才是杜麗莎麻!呵呵~!
  「不寫這麼多道歉信表誠意,你怎麼會理我!」
  杜麗莎攏了攏紅髮,不屑地說:「姐才沒有那麼無聊,姐和天索,紅豆去末之森旅行了,末之森可真美!」
  「那視訊,你也沒接?」
  杜麗莎衝著葉芝嫣然一笑沒回答,美女就是美女,一笑傾城,男女通殺。葉芝跟著笑了笑,和杜麗莎聊起她的近況,杜麗莎也拿出在末之森拍的照片跟她分享,她倆從來就沒這麼和諧過,看了多張杜麗莎的玉照後,葉芝有點睏了,揉了揉眼,婉轉地跟杜麗莎說她要下線,誰知,杜麗莎立馬翻臉,警告葉芝不陪她欣賞完別想走,葉芝正珍惜兩人失而復得的友誼,也就捨命陪「君子」了……!
  打了無數哈欠的葉芝,終於給娃子們上完課,回到家,灌了一瓢井水,把頭埋進盆裡,冰浸的井水一激,一夜沒睡的她,頓時清醒不少。
  黑寶坐在一堆鮮桃中,已經開始午飯了,這小子,胃口越來越大,一餐就能啃掉小半筐鮮桃,還跟葉芝她們一樣養成了一日三餐的習慣,怪不得村民們開始擔心她家糧食問題了,村民們都這麼為她家著想,她拼了!……下午就進城去。
  吃完午飯,葉芝又騎著折疊車,奔波在進城的路上。來到縣城,向來往的行人打聽尋問後,葉芝才知道,有果品公司的存在。走進果品公司打探,咨詢一番後,葉芝面帶笑容地走了出來,她要趕快回村跟村長叔合計合計。
  片刻也沒耽誤地回到村裡,找到村長叔家,李嬸說村長叔早駐守稻田去了。葉芝又騎折疊車來到稻田,衝著在稻田里蹲著的村長叔喊了一嗓子。
  村長叔光著泥腳神情慌張地跑向葉芝,「這是咋啦!」
  葉芝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在心中自我檢討:老是風風火火地看把村長叔嚇得,得戒急戒燥,戒急戒燥。
  「村長叔,俺們村這家家戶戶多多少少都種有幾棵桃樹吧!」村長叔疑惑了下,點頭,葉芝又道:「村長叔,俺們桃子吃不完,咋不賣給別人吃啊!」
  村長叔嘿嘿笑道:「桃樹誰家沒種上幾棵,誰買?」
  葉芝不贊同地說:「村長叔,咱養的魚你都有信心賣出去,那桃子咋沒信心呢?再說你還記得,咱在「大飯店」裡遇到的張一山大哥嗎,他們村可全種杏樹,賣杏子,賣杏仁,日子過得可比俺們村火紅。」
  村長叔聽了,沉思了一會兒,說:「賣桃子?這事咱們周家屯頭一回,能成嗎!」
  葉芝眉飛色舞地說:「村長叔,俺打聽好了,縣城的果品公司收桃子,六分錢一斤!」
  村長叔驚呼:「啥?六分錢一斤。」葉芝拚命點頭,村長叔得到葉芝肯定的回答,高興了那麼一剎那,然後掰開手指頭,講出一堆不可行的理由,什麼周家屯離縣城太遠,什麼山路不平坦會把桃子碰爛,最糟的是壯勞力都在稻田里,人手不足。
  葉芝覺得村長叔說得都很有道理,可做事有時候就得靠點衝動,考慮得越仔細,越會被面臨的困難所嚇倒。
  「村長叔,這桃子都是村民自家的,咱能不能問問他們!」
  「對,這是大家的事,俺……。」村長叔看了眼,有點眼急的葉芝,「俺,馬上回村,用大喇叭通知大伙。」
  和村長叔走了1個多小時才回到周家屯,此時周家屯籠罩在一片暮色之中,村長叔來到隊上,打開大喇叭:「大伙注意了,注意了,俺是村長,俺是村長!」葉芝咬著嘴皮子,忍著笑,村長叔的開頭每次都一樣。
  「鄉親們,葉子跟俺反映個情況,縣城裡的果品公司,收鮮桃6分一斤!」
  村民們聽到六分一斤,都喜笑顏開,這誰家沒個一百來斤桃子啊,才學了數學的娃子們都樂得算起算術,大人們也在算,算出的結果讓大人,小娃樂不可支。
  「鄉親們,如果大伙願意賣桃子,就馬上來隊上,咱們合計合計!」村長叔說完,關掉了大喇叭,和葉芝對坐著,等待村民們的到來……!
  (這周俺上首頁強推榜了,謝謝各位親的支持,沒有你們的票和收藏,俺走不到今天!一萬句謝謝!俺會努力多碼點,多更點滴!)
  

第三十八章 說服賣桃
更新時間2012-10-30 21:58:51 字數:3259

 等待總是讓人覺得壓抑,葉芝和村長叔換坐到空曠的教室裡沉默著……。當仁二嬸風風火火跑進亮著燭光的教室,真如一針強心濟打入葉芝心中。
  陸陸續續周嬸,李嬸,梅子,赤腳嬸,小木他娘,一槍大哥,車板子叔,週五叔……村民們或站,或坐,把教室塞了個滿當,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著賣桃子的事,頓時,教室如炸開鍋般熱鬧。
  村長叔咳嗽一聲,示意大伙安靜,「賣桃子的事,葉子挑的頭兒,讓她給大伙講講。」葉芝傻眼,村長叔太賊了,一句話就把自個兒給摘乾淨了,不過講就講吧。
  「鄉親們,俺昨天收到村民家送的鮮桃,說自家吃不完給俺家小熊當口糧,俺就想吃不完,大伙為啥不拿去賣呢?俺也去打聽過了,城裡桃子收六分一斤!俺分給娃子們的糖球,三四斤桃子就能買一大包。」
  趴在教室外窗戶口的小木大叫道:「娘,俺要吃糖。」小木他娘笑罵了句:「小兔崽子,瞎嚷嚷啥!」惹得大伙哄笑一堂。
  葉芝滿臉笑意地掃了眼趴在窗外的娃子們,接著道:「賣了桃子,不光能給娃子買糖,各位大哥,大叔還能買瓶好酒嘗嘗;各們大嬸,大媽,也能多扯塊花布,做件新衣服。」
  葉芝的話,讓村民們笑瞇了眼,她再接再力,講道:「鄉親們,大伙常常羨慕,城裡人過的日子,其實吧,兜裡沒錢,城裡人的日子一樣不好過。咱們賣桃換錢,讓自個兒兜裡鼓起來……!」
  村民們聽後各有所思,村長叔被葉芝的話說得心熱乎!他清了清喉嚨,說:「明天,要賣桃子的,就把桃子摘下,送到隊上過秤,大柱你和老會計幫大伙記個數,老闆子,老五你倆負責運輸,後天,俺和你,一槍,大柱進城賣桃。」村長叔拍了板,做了分工後,就宣佈散會。
  葉芝和周嬸從生產隊回到家,簡單地做了高梁餅子,還有黃瓜蘸醬,葉芝咬著脆崩崩的黃瓜,停不了口,不知是不是「能源」石的原因,從沒吃過這麼好吃,這麼潤甜的黃瓜,周嬸和她一人咬了兩根不罷休,正在咬著第三根,她還順手塞了根給黑寶,黑寶可高興了,其實吧,這小子,只要給吃的它都高興,完全不挑食,桃子吃了這麼多也不嫌膩歪,好養活得很!
  葉芝沖完澡,突然心癢癢地到後院摘了根黃瓜,切成薄片後,往臉上一貼,冰涼舒爽。黃瓜可有恢復肌膚彈性與活力的功效,她仰著頭,端著碗走進屋內,周嬸正在暈暗的蠟光下,用新買的素布做衣服,看著葉芝進來,緊張地收好衣籃,免得葉芝念叨:說她不愛惜眼睛。
  葉芝踢了擋道的黑寶一腳,黑寶滾著圓身子,揮舞著四肢在地上撒嬌,「熊媽」該喂宵夜了,不然睡不著。
  周嬸接過葉芝手中的碗,稀奇地看著滿臉黃瓜片的葉芝,「這滿臉黃瓜片是幹啥呀?」
  葉芝不理黑寶,邁過它的肥身子,仰頭坐在炕沿,跟周嬸講解黃瓜護膚的作用,還非要周嬸試試,周嬸笑哈哈地學葉芝把碗裡的黃瓜片全貼在臉上。
  黑寶習慣了宵夜,見「熊媽」和「熊外婆」滿臉吃的,沒它份,可憐地掄起兩肉巴掌舔舔!
  葉芝和周嬸兩人平躺在炕上,周嬸問:「閨女,這要貼到啥時候啊?」
  「十五分鐘吧,得讓皮膚吸收,吸收!」周嬸不懂吸收是啥,正想問問,葉芝卻開道:「嬸,俺家賣桃嗎?」
  「當然賣!」她閨女挑的頭,她咋能不支持!
  「那,俺家黑寶的口糧,咋辦,黑寶這小子太能吃了?」黑寶聽到「熊媽」喊它,還以為給宵夜了呢,撐直肥身子,趴在炕沿,結果還是沒人理它,沮喪地坐在地上,繼續舔巴掌。
  「俺上山多摘點野果,怎麼都對付得了。」
  葉芝想了想,也只好這樣了,跟周嬸除下黃瓜後,周嬸端著碗去了廚房,葉芝從大木箱中抓了把「聰明豆」給黑寶,黑寶這才嚼著」聰明豆」滾回熊窩睡覺。
  周嬸進屋時,葉芝已閉上眼睛,她吹熄蠟燭,上炕睡覺。
  其實葉芝這會兒正在叫小方瀏覽宇宙商城新寄的合同,小方瀏覽後說沒問題,她才在合同上簽字,按手印。簽完合同後,一夜沒睡又奔波了一天的她,實在太累,跟小方說了晚安後,下線睡覺。
  耀眼的陽光,讓睡得懶意洋洋的葉芝,擁著薄被翻了個身,周嬸進屋,往葉芝屁股上一拍,「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葉芝充耳不聞,讓它曬,反正俺功力深厚,睡得著。周嬸搖頭,猛地掀開薄被,衝她大喊:「起來了,娃子們還等著你上課呢!」
  這話讓死賴在炕上的葉芝,蹦了起來,糟了!天都大亮了,慌慌忙忙穿上衣服,洗漱完畢,走回屋,周嬸已擺上玉米雞蛋粥和一碗醃黃瓜片,喝著玉米雞蛋粥的黑寶,抬起圓頭,長嘴上一圈黃鬍子,晃著頭走到葉芝面前,索要擁抱。葉芝敷衍的抱了一下,覺得自己自食惡果,看著小嬰孩時的黑寶可愛,時常把它摟在懷裡,現在大了,肥了,她都抱不動了,黑寶還想往她懷裡蹭,不行,習慣是可怕地,得糾正。
  葉芝坐上炕和周嬸一起吃早飯,總覺得黃瓜不如昨天的潤甜,「嬸,你覺不覺得黃瓜沒啥水份,沒昨晚好吃了。」
  周嬸笑呵呵地說:「閨女,你這舌頭也太靈了,黃瓜片是昨晚剩下的。」昨晚她們哪有吃黃瓜片,不會是……敷臉的吧!
  「嬸,這不會是俺們臉上那些吧!」葉芝指著臉問。
  「能吃就別浪費,放心,俺有用清水洗洗,不髒!」周嬸向葉芝保證道。她也知道不髒,可……心理總有點不舒服!胡亂幾口灌完粥,拿起課本,走出家門。
  快步在青山綠水間,睡好吃飽的葉芝感到心曠神怡,走到隊上教室外,教室外人頭攢動,大柱哥,老會計已忙得不可開交,仁二嬸兩口子也加入幫忙過稱的行列,走近一瞧,幫忙記數的還有二柱,二柱見到老師來了,立馬站起來行個禮,又解釋一番,葉芝覺得二柱這娃,越來越一板一眼了,一蛋,狗子他們這群娃也在幫忙,幫著把過完稱的桃子,放入四周墊上苫房草的柳條囤子裡。
  葉芝看著大伙都挺忙,本想說今天放假算了,可村長叔一來,就把娃子們趕去上課了,葉芝上課時,還擔心會互相干擾,誰知,外面靜悄悄地,趁娃子們低頭練習時,往外一看,送桃子的村民和收桃子的大柱哥,老會計他們,彷彿在搞地下工作說話都用氣音。
  「四是四,十是十,要想說對四,舌頭碰牙齒,要想說對十,舌頭別伸直,要想說對四和十,多多練習十和四。」
  娃子們一遍遍跟著念,一蛋的舌頭老翻不過來,他又念得特大聲,惹得大伙,全亂了!大伙都叫他小聲點,他不服氣地硬著脖子道:「俺小聲了,葉子老師哪聽得到俺出錯了!」葉芝哭笑不得,如今這群娃的求知慾,非常旺盛,在按部就班的教學下,有時會教一些,她記得的繞口令,為娃子們學習運用拼音加深記憶,這則四和十,二十年了,她還記得很清楚,初老症的症狀:越近的事情越容易忘記,越久以前的事情反而越是記得!27歲開始初老……!
  在糾結了一番平舌音,翹舌音後,葉芝宣佈下課,一聽下課,這群娃一個個衝出教室,纏著老會計,大柱哥要求幫忙,老會計笑著說:「去!去!去!沒啥事要你們做,好好學習去。」大柱哥也笑道:「事都完啦,快回家吧!」
  一個個失望地回到教室,纏著葉芝嘰裡呱啦,有問賣了桃兒,他們是不是可以買很多糖,是不是可以買很多鉛筆……還有問城裡啥樣的?葉芝突然悲哀的發現,她真初老了,從城裡給娃子們帶的糖和小人書,還在大木箱裡擺著呢!
  一蛋擠開一群小的,咋呼道:「葉子姐,俺們後天抓魚,你去嗎?」葉芝真想使勁地敲一蛋的腦袋,這不是勾引大夥一起去嗎?這麼多娃都到水邊玩,她一雙眼盯不過來啊,萬一有危險咋辦?
  一蛋是不知道葉芝的想法,不然非笑掉大牙不可,這村裡的娃,哪個不是在小河邊滾大的,全村最小的周小木,路都不會走時,就已經會在水中撲騰了。
  沒等娃子們大喊:「我要去!我要去!」葉芝就率先叫娃子們到她家去,分糖,看小人書。頓時,歡呼聲,歡叫聲,笑聲溶成一片……。
  正在家裡收拾桃子的周嬸,被突然湧入院子的娃子們,嚇了一跳,葉芝從屋內取出糖球和小人書後,交給二柱負責分發,當然不用她囑咐,二柱也會為小木這群小豆丁留糖的。
  二妞分了糖,小心地放入兜裡,自個兒捨不得吃,卻拿了一顆塞給跟男娃們玩摔跤的黑寶。
  等娃子們走後,葉芝和周嬸喝了早上剩的粥,然後倆人抬著,背著兩籮筐桃子來到隊上。
  大柱哥為她們過了秤,她家有103斤桃子,老會計在一個紅皮小本上記上數。葉芝問了下大柱哥,收了多少家?大柱哥高興地衝她比了個一字,葉芝也很高興,村民們對她的信任,村民們的齊心,都讓她心曖!
  

第三十九章 換車與賣桃
更新時間2012-10-31 23:41:01 字數:3234

 深夜,葉芝躺著睡不著,鼻間充斥著一股子艾草薰過後的煙子味兒,冷冷的月光透過縫隙,灑在她的身上。隊上那幾十筐桃子,老在她眼前晃悠,這麼多桃子,光靠村中唯二的馬車運送,估計有點懸乎,村民們這麼信任她,說啥也得把賣桃的事,順利拿下。
  用意識登陸,一望無際的草地,油潤,油潤地,彷彿新澆了水一樣,小方坐在草地上,一會兒笑,一會兒歎氣,看到葉芝,蹦到她面前,堆起滿臉笑,諂媚地說:「主人,嘻~嘻,你來啦!」
  葉芝衝著小方翻了個白眼:屁話,你主人都站在你面前了,還問!神經大條的小方,這會兒子,也不知道搞什麼?諂媚得方眼都笑圓了,嘻嘻地說:「主人,宇宙商城的500萬到帳了!」
  「真的!」想不到這麼快,本來就想合計下,她倆帳戶的餘額,這500萬急時雨啊!
  「小方,GO!GO!GO!購物」葉芝喜笑顏開地催促道。
  「主人,買寵物溝通器,能不能以後再說?」小方哀嚎:怎麼辦?錢啊,它得想辦法摀住了,這要飛了,季供怎麼辦?都怪它,怎麼沒早點想起來呢!
  「主人,錢不能亂~!」小方還沒說完,葉芝搶先道:「小方,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嗎!GO!GO~!」
  小方扭扭捏捏,捨不得的肉痛樣,讓葉芝哈哈大笑,比起一味服從的小方,現在的它更有生氣,更有趣。
  「寵物溝通器等尾款到了再說,來小方,咱先換輛車!」小方瞪大方眼,換車!主人……主人的安全勝過一切,季供!唉~!換了車,再說吧!
  「主人,你是要到商城選購呢?還是商城網購?」
  懶人代表的葉芝,當然選網購。葉芝示意小方網購,小方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一群白白胖胖,圓得像球的青春少女,穿著連體青衣,團成一團,滾到葉芝面前後,分列兩行,用美聲唱道:「歡~~迎~~你~~來~到~宇~宙~商~城!葉芝越瞧越覺得神似,那位揮手娟同情她的,帕羅拉星胖婦女。
  小方直接拉到折疊車頁面,各式的折疊車360度旋浮眼前,「主人,咱們是選越小越好呢?還是主看性能。」小方對著成千上萬旋浮的小車,也不知如何下手。
  「小方,咱不用考慮重量嗎?」
  「主人,放心,折疊車就是為了方便出行設計的,輕便小巧是它的特點!」小方對著一輛銀灰流線型大小車輪設計的折疊車點擊。
  進入立體頁面,一個銀灰項圈擺放面前,小方拿起項圈用力朝地上一甩,「彭!」的一聲,16寸銀灰折疊車自行打開,葉芝騎了上去,速度還是風速,但騎上後的坐墊是靈活的,柔軟的,感覺不到那種因速度快,不安全,要被甩出去的感覺。小方報告這款折疊車188萬波德頓,葉芝瞠目結舌,性能也不咋滴,就舒適了點,折疊後更小了點,其它的和8萬波德頓的折疊車有啥區別,不值忒不值!
  葉芝直接說出要求:「小方,我想要能載貨的,有嗎?」小方抱著方腦袋,想了一會兒,往搜索欄,輸入了「微小型動力車」,進入動力車立體頁面,葉芝看得歡喜,全是80公分大小的各色小車,可愛得不得了,小方卻皺著眉頭,光速瀏覽下,拉回到折疊車頁面,葉芝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小方說:「小方,小車好可愛!」
  「主人,咱們沒一輛買得起,還是折疊車實際。」葉芝失望地托著下巴,等著小方瀏覽結果,小方認真比對過安全性,價格後,終於選好一輛,這輛折疊車,如成人自行車般大小,黑色,看起來挺笨重,前後都是網狀的籃子,車輪有四個,前後各兩個,葉芝騎上速度是慢了點,但還算平穩。「主人,這款可以載重三百公斤,是拼湊型折疊車!」小方拿起兩本像雜誌那麼大的黑色金屬板,拼湊示範給葉芝看,葉芝看後,掂了掂有點重,小方說有18斤重,246萬波德頓。小方見葉芝猶豫,趕緊肯定地說:「主人,這是最好的了!」
  葉芝點點頭,那也只有買了,雖然醜了點,將就吧!哼~!等她有錢了,一定換輛可愛的動力車開開。小方刷卡購買後,直接關閉了宇宙商城網站。
  葉芝驚叫:「小方,我還有東西沒買呢?」
  「主人,再買得超重了!」小方抽動著眉角,一本正經的說。
  葉芝戳了下小方的方頭,笑道:「你個守財奴,但我還是要買!」小方苦著臉,憋了一句:「主人,要買什麼?」
  「你幫我買吧,我要「月月舒」,「營素」,龐物食品,對了,一定要買黑寶喜歡的「聰明豆」,再看看便宜樹種,菜種,糧種……!」葉芝說了一堆,小方越聽越愁,「主人,你不還債啦!」
  「什麼債?慈琉犬的債嗎?」小方點頭。葉芝呵~呵笑道:「那不是還有兩年多嗎,急啥!」
  小方實在想不通,都快火燒眉毛了,它主人還笑得出,「主人,一季度890萬頓的季供快到期了,你一點都不急!」剛收到宇宙銀行的語音提醒,它都快愁死啦!
  「什麼季供?」葉芝糊塗了,主人怎麼像不知道?小方著急地解釋道:「就是每季度要付給宇宙銀行的還款加利息。」她簽的是借貸合同,有要求分期付款嗎?嗯……反正錢總是要還的,分期就分期吧!只是小方也太不容易了,她這個主人完全沒把這事放心上,都在想怎麼花錢,小方最近錢串子,守財奴的表現,原來全為還債呀。
  葉芝特溫柔的看向小方,「小方,能有你這麼為我著想,我好感動哦!以後有事,別自個兒擔著,說出來,主人會解決的。」
  小方滿頭問號,它有事沒跟主人說嗎?葉芝一再讓小方放寬心,她會想辦法的,小方卻覺得輕言細語的主人怪怪地。
  ……
  大公雞一打鳴,葉芝就從炕上爬起,給生機勃勃的菜園子澆完水,等待多時的宇宙快遞就到了,趁周嬸在廚房做早飯,葉芝把新買的折疊車放入大布包中。
  這時大喇叭裡傳來了村長叔的聲音,「大伙注意了,注意了,俺是村長,俺是村長,每家來個勞動力,把桃子裝上車」
  葉芝拿著個玉米餅子,背著大布包,跑到隊上,車板子叔和週五叔一人架著一輛馬車,停在大壩上,大伙正忙著把裝桃兒的柳條囤子,搬上馬車。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耀在大伙身上時,兩輛馬車已裝得滿滿當當,就連村長叔,一槍大哥,大柱哥擱腳的地兒都沒啦,最後只有村長叔一人跟著馬車出發。
  葉芝望著漸漸消失在山間的馬車,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她有義務押車進城,陸續來上課的娃子們,衝著她問好!她只好收起滿心的擔憂,提起精神為娃子們上課,好不容易上完課,葉芝回到家,跟周嬸說了她要進城看看的決定,周嬸像是知道她要去,還準備了乾糧給她。
  葉芝騎著新買的拼湊型折疊車,穿梭在密林山間,坐在折疊車前籃裡的小方,正用探索的光芒,搜索前方100米。
  「主人,村長叔他們在前方50米處。」
  聽到小方的報告,葉芝轉了下手把,折疊車的速度立馬降下一半,葉芝和小方都挺滿意新購折疊車的性能,它不光有減震功能,還能調節速度,真的很實用。
  在離村長叔他們還有20米時,小方開啟了光影障眼法,葉芝尾隨在行駛得十分緩慢的兩輛馬車後邊,吃了不少泥塵!
  村長叔拿著長煙和車板子叔嘮嗑,倆人神情既高興又忐忑!週五叔突然扯著嗓門喊了一聲,葉芝還以為出了啥意外,結果,是五叔沒人嘮嗑,自娛自樂的唱山歌,別說還挺有山味的,小方和葉芝樂呵呵地聽著,鑽到錢眼兒裡的小方,突發奇想錄下一段,說要寄給宇宙唱片公司,看能不能換錢。葉芝又用肉麻兮兮地眼神看著小方,看得小方直冒雞皮疙瘩。主人好奇怪哦!
  午後太陽更加熾熱,路過小河,車板子叔他們停下馬車,喂兩匹馬喝水,葉芝趁機給兩匹馬各餵了幾塊花餅,增加能量!
  就這麼顫顫悠悠,天黑盡時,終於到了城裡,村長叔他們來到上次住宿的「大車店」投宿,葉芝也住進了女捨。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坐在登記住宿的地方,等著村長叔他們,當村長叔他們三人,看到葉芝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村長叔回過神,心疼地說:「你個丫頭,叔跟著呢,哪用你操心!」
  車板子叔更是敲了她腦門一記,週五叔直嚷嚷說她一個女娃子夜裡趕路可不安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數落她,葉芝完全沒有回嘴的份兒,只好討好地笑,笑得臉都酸了,才算過關。
  在路邊小店吃完早飯,村長叔跟著馬車去了果品公司,葉芝步行到果品公司,怕被人認出不敢進去,等在大門外,來回地踱步。
  當車板子叔他們喜笑顏開的出現眼前時,葉芝心中大石總算放下,向村長叔他們揮揮手,村長叔看到葉芝,高興的從馬車上跳下,「葉子,你可立功啦!一共3340斤桃子,你看」村長叔掏出在懷中緊緊捂著的一沓大團結,笑瞇了眼。
  這事兒一搞定吧,葉芝就得瑟了,衝著快要樂暈的叔三人大喊道:「走!俺請客下館子去!」哈哈~!美食,俺來也!
  


  ☆、第四十章 分錢包山

ps:
今天才知道自己真上架了,高興有,也有抱歉,不能像其它作者那樣幾更!謝謝大家的支持!更得慢都沒被拋棄的我除了說謝謝!會努力碼文來回報大家的!(這書的開始,是一個關於文學的夢想,這個夢真的開始了,也起飛了……)
下館子去囉!哈~哈!高興的時候,就得有好酒好菜,村長叔他們干懷慶祝,她打牙祭!葉芝心裡美美地想著。
只是……村長叔把裝錢的布包死死捂著說:「那可不行,大伙還等著呢,咱得早點回去,葉子啊,叔請你吃白面饅頭,下次俺請客,請你下館子!」車板子叔和週五叔也是一副歸心似箭的模樣,聽了村長叔的話,她哪還有心情下館子,村民們不知等得有多焦心,早點上路,早點回去!,
坐在顫悠的大馬車裡,葉芝打著節拍,聽著村長叔,車板子叔,週五叔三人好興致的山歌對唱,原滋原味的山歌小調,不是如今的歌唱家唱得出來的,也許是少了生活的體驗,唱功再了得,可味兒全變了,用葉芝的話說,太洋氣。
突然村長叔高嚎:「壞了!」這可不像歌詞,車板子叔朝坐在前面馬車上的村長叔喊話:「咋啦!」原來,這賣桃的錢,全是整票,回去沒辦分,還好,公社那有農村信用合作社。
來到相當於現今鄉政府機構的公社,公社大門車水馬龍的還挺有人氣兒,葉芝他們到合作社,兌換了一包零票,村長叔把裝乾糧的軍綠色帆布包騰空,整齊地把零票子,碼進包裡,週五叔。車板子叔一左一右把抱緊錢的村長叔夾在中間,那一臉緊張,警惕的模樣,讓跟在他們身後的葉芝不由跟著警覺,直到爬上馬車為止。
大馬車車輪轆轆,周家屯是越來越近,過了小河,一群在小河邊守候的娃子,就爆發出震耳的歡叫,娃子們湧上小橋。跟著大馬車跑,村口望眼欲穿的幾十個村民,也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大馬車停在了隊上大壩。村長叔笑得滿臉折子地跳下馬車,一群小娃,大嬸,大媽把村長叔給團團圍住,村長叔意氣風發地喊:「散開~散開!圍著俺!俺咋分錢啊!」這話一出口。引得娃子,大嬸,大媽,一片沸騰。
老會計拿出小紅本,叫著名字,村長叔數著錢。一個個分發,很快鼓起的帆布包就癟了。有的村民分到五,六塊錢。有的村民只分到一塊,二塊錢。不管錢多錢少,大伙攥著花花綠綠的鈔票,內心是激動的,喜上眉梢的模樣。比分肉時更勝!
仁二嬸一遍又一遍的數著鈔票,臉上若有所思。葉芝正被娃子們數落:放他們鴿子。圓魚,圓魚啥時候才吃得到?這做老師的咋能言而無信,葉芝保證下週日一定讓他們吃到,得到保證的這群鬼靈精立馬散開,趁大人心情好,各找各媽爭取福利去了。
仁二嬸推開高叫買糖,買鉛筆的小栓,湊到葉芝身邊,「葉子,你說俺前院,後院都種上桃樹咋樣?」
葉芝不由高看仁二嬸一眼,仁二嬸絕對是未來的女強人,有眼力,有拼勁,還吃苦耐勞,葉芝想了想,要不她再為村民們加把柴!她拍了拍手,在大壩上捨不得走,嘰嘰喳喳議論的村民們,眼光一下子聚集在了她身上,「鄉親們,大伙嘗到了賣桃子的甜頭了吧,」
小木他娘笑道:「葉子,俺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村民們也七嘴八舌的附和,村長叔拍板讓葉芝和周嬸呆會兒,上他家吃飯去。
葉芝咳嗽一聲,笑道:「咱們賣100斤桃子,有6塊錢,要是賣1000斤,10000斤呢?」 眾人都開始若有所思。
葉子這鬼丫頭這麼多主意中,就這最不靠譜!村長叔為難道:「葉子,你不會是想讓大伙,全都種桃樹吧,這桃三杏四梨五年,任務糧咋整,俺們吃啥?」
「村長叔,俺們村周圍不是有荒山坡嗎,會計叔還讓俺承包!俺就帶個頭,包俺家後面的山頭!」葉芝語出驚人。
其實吧,她樹種都買好了,本就想找個時間來辦這事,現在一舉兩得,就改變點計劃,種桃子也不錯!樹種嘛?總有大伙不要的荒山,到時再包來植樹造林。
大伙都被葉芝的話語驚到,不是小看她,只是這丫頭種地都是門處漢,能種好果樹嗎?再說她家就兩婦孺,那山頭可不小,種得過來嗎!
周嬸也驚得半響沒回過神兒,村長叔沒回答葉芝,反問道:「春花,你咋說?」葉芝暗叫糟,她還沒跟周嬸商量!
「俺家……丫頭,既然想幹,俺就干!」周嬸的無條件支持,讓獨斷獨行慣了的葉芝汗顏!
這一晚周家屯的村民很多都在炕上輾轉難眠,洗去滿身疲累的葉芝,靠在周嬸背上興致盎然地說起了關於植樹造林,關於種桃,關於進學……關於不成形的夢想,一直到蠟燭燃盡,她才罷休,心滿意足的睡去。
周嬸躺在炕上,卻皺起眉頭:咋閨女,就沒說啥時候嫁人,想找個啥樣的呢……!黑寶把搭在圓耳上的兩肉巴掌放下:「熊媽」終於安靜了。
第二天,葉芝和周嬸就找上村長叔,把包山頭的事搞定,村長叔笑著說:「說了就算數!」
葉芝當然不幹,拉著村長叔上隊裡正正經經簽了份合同,並且繳納了二十塊「高價」承包費,這主要是怕別人說她佔便宜,「高價」可以讓以後眼紅的人閉嘴。
葉芝一手拿合同,一手挽著周嬸,興致勃勃的談論規劃,周嬸說一年之計在於春,等春天來啦,咱們就大幹!葉芝點頭說:「好!」
……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了一星期,這星期裡小方每天都會提醒她季供要到啦,讓葉芝不得不想辦法湊錢,最後她跑到一槍大哥家,跟他說熊皮。熊膽賣的錢她不要了,把虎鞭讓給她吧,一槍大哥反覆問她要虎鞭來幹嘛,葉芝憋了半天,說了兩個讓一槍大哥絕倒的字「珍藏!」
拿著立體成像的虎鞭殺氣騰騰和小方來到宇宙拍賣所,在長胡老者的面前比了個1字,長胡老者欣喜若狂,葉芝覺得這老頭兒不會以為是100萬吧,清清喉嚨喊道:「1000萬不能少。」
長胡老者賊笑道:「成交」!這東西,男人真需要啊。特別是像他這樣上了年紀的,宇宙獨家,價錢還不任他開!
小方抱著錢。滿眼冒金星,葉芝把現金代金券給它當零花,把它感動得方眼噴出淚花。雖然這1000萬得的容易,去得更容易,葉芝開始覺得自己太沒計劃性了。總不能一沒頓就上山打老虎吧,再說她也下不了手,還有宇宙動物保護條例,國家動物保護法……虐動物換錢,死路一條啊!是得好好想想了……!
葉芝想了一晚,沒啥頭緒!正睡得香甜之際。院外傳來了一蛋得意的大笑聲:「俺說葉子姐是大懶豬吧,你們還不信!」娃子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讓葉芝羞愧。她沒事當什麼老師啊,搞得星期天睡會兒懶覺都這麼有罪惡感。
還好她家黑寶,很熱情的招待了娃子們,葉芝很快洗漱完,和娃子們向美麗的濕地進發。
再次來到濕地。如同墜入仙境,薄薄的雲霧纏繞在曲曲的小河上。折射在薄霧之上的陽光七彩般閃耀,油綠的長草,絢爛的繁花間,藏匿著長鶴,天鵝的身影。
黑寶興奮地從山坡上滾落進水裡,激起的水花,灑了葉芝滿臉,娃子中不知誰,叫了一聲衝啊,全都跳進了水裡,頓時,歡笑,驚叫一片。
當中驚叫得最大聲的是葉芝,沒辦法,她頭髮,衣服,褲子,全濕了!氣極的她,踩入水中,對著娃子們猛潑水,只是,她太菜,完全不是這群娃的對手,最後,還是她無恥地威脅說:「還想不想吃魚丸了?」娃子們才罷手。
葉芝把小方叫出來,讓它玩玩!小方看到黑寶,樂得眨著方眼當跟屁蟲去了。一蛋不愧是捕魚能手,拿著魚叉快,狠,准的叉起條大草魚,狗子也不錯也叉到一條魚。二柱這娃正在遠處垂釣,釣耳用的是高梁,葉芝這個孤陋寡聞的,看了個新奇。
突然娃子們一片驚呼,葉芝衝上前一看,黑寶正咬著條青魚,甩著圓屁股,昂頭走向她,「黑寶,好厲害」二妞拍了拍它的肥屁股。黑寶待二妞很友善地,用圓頭拱了二妞一下,然後在葉芝腳邊吐出魚。葉芝拍著黑寶的頭,居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之感。小方非常樂意的為這溫馨的一幕拍下照片。
一蛋拿起葉芝腳邊的青魚掂了掂,轉身從水桶中換了條自個兒剛叉的大魚放到黑寶面前,「黑寶,你這魚太小,俺跟你換!」
黑寶看著一蛋把青魚拿走呲牙撲上前,直叫喚。一蛋委屈了,「葉子姐,咋黑寶還在生俺氣啊!」
葉芝從水桶中拿起青魚,當著黑寶面,放入小布包中,摸著黑寶,說:「俺們回家,燉了它,一起吃!」黑寶像聽懂了似的,甩著圓屁股,劃入水中。娃子們都覺得神了,這黑寶太聰明了。全扎堆地蹦入水裡,圍著黑寶。
一蛋沒動,撅著嘴,葉芝好笑道:「一蛋,那魚再小,也是俺家黑寶自個兒捉的,它哪懂你大魚換小魚,它只知道你搶了它的魚。」一蛋捶了下腦袋,自個兒真是個傻蛋,討好黑寶……結果……不知又要多久才理他了!
當葉芝跟娃子們提著水桶,滿載地回到她家,村長叔就一臉凝重地快步迎上,悄悄在她耳邊說:「葉子,咋整啊,有兩位縣裡的警察同志找你!」葉芝皺起眉頭:警察找她幹嘛,不會又是騙子吧!

  ☆、第四十一章 原來是客

事實證明葉芝想多了,坐在她家院中的兩位警察同志都是熟人,身著白警服的圓臉警察,看見彷彿從水中撈出來的葉芝進來,站起身笑道:「葉芝同志,你這是……媽呀~!黑~黑瞎子!」圓臉警察瞪大雙眼,驚奇地指著,晃著圓頭走進院子的黑寶,他被熱情向前跟他招呼的黑寶,逼退了兩步,黑寶是個熱情有禮貌的小子,不滿意地低吼:退啥,俺跟你打招呼,你也得還禮啊!
圓臉警察高叫道:「葉芝同志,黑瞎子,不咬人吧!」一群娃子哈哈笑,七嘴八舌的解釋道:「黑寶才不咬人呢?」
二妞脆生生地說:「警察叔叔,黑寶是在跟你打招呼!」
這時葉芝卻一直在看,那個捧著鐵皮水杯,指尖泛白的拽人——帥哥警察,看他眉毛都沒抬下,鎮定過頭的表現,覺得太奇怪了!
葉芝走到帥哥警察身邊,有些惡趣味地衝著他耳朵大聲喊道:「警察同志,你們大老遠的跑來,找俺啥事?」
拽人面無表情的放下水懷,偏頭對著葉芝,揉了下左耳,然後轉頭示意圓臉警察說話。葉芝撓頭:這人有毛病,開口說話會死啊!
圓臉警察見連小娃子都不怕黑寶,雙手摸著黑寶的毛頭回道:「葉芝同志,咱們是來送錢的!」錢!對~對~對!那天她胃痛,簽字後就走了,忘記把繳納的贓款要回來了!看來她得多吃點核桃補補腦了,最近老忘事兒。
葉芝笑道:「原來是這樣啊!」看把在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的周嬸和屏住呼吸的村長叔緊張得!「葉子!啥錢!」村長叔充滿疑惑地問,不是獨自進城的葉子,遇到啥事了吧!
「葉子同志,勇鬥騙子,這錢是從騙子手中繳納的贓款,咱們就是來送還錢的!」圓臉警察的話。引得一片驚呼!
一群娃子雙眼發亮,充滿崇拜地看向葉芝:葉子老師,好萬害!
一蛋非常響亮地喊道:「葉子姐,俺要向你學習。」
周嬸撫著胸口,心裡想著:「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萬一……」,這個萬一她都不敢往下想。
「葉子,好樣的!俺周家屯的閨女,好啊!哈~哈!走。警察同志!上俺家吃飯去!」村長叔拉著兩位警察同志奔向門口。
周嬸跑了出來,正想開口留客,娃子們就先不依地咋呼起來。「葉子姐,今天做圓魚,警察叔叔,就在這吃飯!」
一蛋舔舔嘴角,一副饞樣的保證道:「警察叔叔。葉子姐做的菜可好吃啦!」
圓臉警察一聽圓魚,那眼睛就瞪圓了,他這人沒啥愛好,就愛吃,特別是沒吃過的,要是有機會吃。而沒吃到,那他這一個月吧,就像懷裡揣著一隻貓。抓得心裡直癢癢!圓臉警察帶點懇求地看向帥哥警察!
周嬸這時堆起滿臉笑容,開腔留客:「警察同志,你看,你們大老遠的跑來,要是不嫌棄。就在俺家用個飯!」
拽人點了點頭,圓臉警察高興的捲起袖子。說要幫忙,周嬸說啥都不讓,說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葉芝讓圓臉警察幫忙陪娃子們玩,最好講講他的英雄事跡,這話可把圓臉警察說得臊得慌,他有點臉熱地開口道:「俺才當警察三個月,還沒啥事跡可說。大嬸,俺叫張豆,叫俺小張就行了。」張豆指了指拽人:「他叫林海濤,叫他小林子就行!」這話把正在喝水的拽人,嗆得直咳嗽,葉芝哈哈大笑,不容易啊,這還是小林子第一次出聲……!
黑寶撐直肥身子和圓臉張豆搭著雙肩,玩起娃子們最愛的遊戲——摔跤!小木,二妞他們,很公平的為摔跤的兩人「加油」!拽人「小林子」此刻坐在桃樹下,聽著村長叔嘮嗑。
「葉子姐,俺們把魚全剖開兩半了!」狗子指了指廚房外的四桶大魚,葉芝找出剪子固定,刮起魚蓉,周力和小栓洗著剛從後院採摘的黃瓜,青蔥……。二柱捧著一大碗豬油走進葉芝家!周大周小兩兄妹提著,葉芝吩咐他們向村民買的一籃雞蛋回來!為買這雞蛋可苦了他們兩兄妹了,村民們不要錢,葉子老師說不要錢,就不能拿,他倆可被各位大媽,叔伯,敲得腦門都腫啦!
「葉子姐,俺回來啦!」一蛋一手一把菜刀,背著碗筷走進廚房,葉芝看到一蛋比啥都開心,一蛋,她的得力助手啊!
七個大娃齊幫忙,好一陣忙活,總算把魚丸下鍋,等到一個個白胖魚丸在鍋中翻滾時,葉芝撒下了一大碗蔥花,魚丸湯就做好了。先把魚丸分給吸著口水,等不及的娃子們。然後周嬸也盛了三大碗給張豆,林海濤,村長叔他們。
有了村長叔贊助的豬油,葉芝炸了個雞蛋醬,周嬸把玉米大餅子,雞蛋醬,黃瓜,生菜,青蔥等蔬菜組成的拼盤,一一端進屋裡,張豆正忙著品味魚丸的軟嫩鮮甜,好吃!好吃得讓他幸福地瞇起了眼。林海濤站起身,接過周嬸手中綠白相間的拼盤,有些含糊地說:「大嬸,別忙了,你們快上桌吧!」
葉芝端著盆榆黃蘑燒的□子肉走進屋,剛好聽到林海濤,那不清不楚的發音,她滿眼笑意,嘴角抽搐,原來,這人是大舌頭呀!林海濤看了眼葉芝,略微僵硬地坐回炕上,耳根微微發紅。葉芝暗叫:不好,他不會以為,她在嘲笑他吧!她真沒那意思!
「小林同志,你嘗嘗這□子肉,還有這榆黃蘑,這可都是山間野味」葉芝端著笑臉,熱情地給林海濤,不斷地夾菜,張豆嚼著□子肉,滿嘴油光地說:「葉子,你們吃,別管他!」
周嬸也一個勁兒夾菜到張豆碗裡:「沒啥好東西,來!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村長叔熱情地說:「小張,小林啊,你們能來俺們這山溝溝為葉子送錢,真難為你們了……」
「葉子姐!葉子姐!」一蛋和娃子們不是吃完魚丸回去了嗎?
「一蛋。快進來!」葉芝沖在院外叫喚的一蛋嚷道。一蛋掀開布簾,提著一大籃都柿走了進來。
哇!藍莓!一蛋這娃兒真可愛,知道禮尚往來,葉芝一想到藍莓那股子酸甜味,口水成倍的分泌,上次採回的都被黑寶包圓了,這次不分給它。
「警察叔叔,這是俺們上山采的都柿,你們帶回去嘗嘗,要是在路上渴啦。這都柿可解渴了。」一蛋憨笑著說。
不是給她的,葉芝狠狠瞪了一蛋一眼!葉子姐,咋瞪他啊!一蛋撓頭不明白。張豆挺感動。這山溝溝裡的人,熱情,淳樸,真摯。他為曾有過不想來這窮鄉僻壤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小朋友。謝謝你的好意,只是人民警察不能拿群眾的東西!」這又吃又拿的,他張豆再好吃也做不出。
當張豆,林海濤吃完中飯,準備開車回去時,倆人才真正見識到周家屯村民的熱情。葉芝把一蛋他們采的都柿塞進林海濤懷裡,不容拒絕地說:「這是娃子們的心意,帶回去嘗嘗!」
村長叔提來二柱送來的半麻袋鮮桃。往吉普車後座一放,「不是啥值錢玩意兒,就自家種的桃兒。」
一槍大哥提著一腿子野豬肉,不容張豆百般推拒,放到了車上。葉芝也被一槍大哥的大手筆給嚇到。問了身邊的一蛋,才知道。一槍大哥有次進城賣皮子,遇到壞人,被打破了頭,是人民警察幫了他!
張豆和林海濤兩人都深感無奈地對視一眼,村民們連野菜都送了一麻袋,這些東西或許不值啥錢,但在兩人眼裡卻是無價的,張豆和林海濤掏空了兜裡。林海濤捏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走到葉芝面前,把錢塞進她手裡,葉芝與林海濤對視,林海濤烏黑深邃的眼眸中透露著認真,嘴角微微上翹,面對林海濤的男色,葉芝只想到「春雪初融,茉莉已香」八大字。
當吉普車消失密林後,村民們才轉身回家,仁二嬸挽著葉芝感歎道:「這小林,長得可真俊,葉子,你說是不!」葉芝點點頭,這是事實!仁二嬸笑得像朵花兒,三八兮兮地說:「俺幫你問啦!俺問他,娶媳婦沒?他可沖俺搖頭!」
葉芝奇怪地看著仁二嬸,心中哀嚎:不會吧,她和林海濤,倆人八桿子打不著,再說她這個剩鬥士對啃嫩草沒興趣啊。
「仁二嬸,你瞎想啥啊!」葉芝跺腳反駁。
「哎喲~哎喲!害臊啦!你直勾勾地看著人家小林,就沒眨過眼!」仁二嬸捂嘴笑道。葉芝有點暈:多看幾眼,就被誤會成這樣,「眼睛」你以後可要乖,別亂瞄!
葉芝喊住前方的村長叔,把林海濤給她的錢,遞給村長叔,這可捅了馬蜂窩,被村長叔板著臉,念叨了一小時。
……
晚上,本想早早睡覺的葉芝被小方招喚!用意識登陸,小方舉著宇宙商城的信函,葉芝接過,打開一看,是跟她敲定拍攝照片的時間。
「小方,有沒有讓皮膚變黑的化妝品!」小方搖晃著方頭,想了一會兒,「不知道!但杜麗莎小姐肯定知道!」這點小事兒,用不著麻煩杜麗莎,上宇宙商城直接購買不就得了,不過,小方已接通了視訊,杜麗莎翹著白皙長腿,攤坐在軟塌塌的雲團上,「親愛的葉,想我啦,是不是姐沒找你,你特寂寞啊!」
葉芝眨巴著眼,甜膩地說:「對,杜姐沒有你的日子,俺寂寞得想哭。」小方忍不住一抖,古語說女人的甜言蜜語是有毒的。
「親愛的葉,你個賤骨頭,想姐就到姐懷裡來,姐可是為你180度敞開哦!」杜麗莎神采飛楊地敞開懷抱,「, baby!」葉芝哈哈大笑,杜麗莎果然無敵,笑夠了,她跟杜麗莎說起找讓皮膚變黑的化妝品,杜麗莎搖頭道:「親愛的葉,參加了「最醜之星」你還是沒變,沒變得勇敢,也沒變得自信!你覺得「最醜之星」真的只是向眾人展示最醜的人什麼模樣!」小方聽了杜麗莎的話,若有所思地看著主人!葉芝楞住了,「你要的化妝品,明天快遞給你,但姐覺得多此一舉,人們喜歡的永遠是真東西!」說完杜麗莎切斷了視訊。葉芝坐在草地上,面對萬千繁星思索起杜麗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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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流水二三天

第二天,葉芝很早就來到學校,但娃子們比她更早,葉芝見人齊了,先讓娃子們朗讀昨天的學習內容。
「葉子姐,俺也要上學」!
葉芝對周小木時不時的鬧場,已處變不驚!遞了個眼神給二柱,讓他趕快把小木帶回去,自個兒則笑嘻嘻親切地對小木說:「小木,現在你還小都聽不懂,讓哥哥,姐姐好好學習好不好!」二柱準備抱起小木,小木非常響亮的叫道:「俺聽得懂,葉子姐,餓,餓,餓,曲頸向天磕,白毛浮綠水,紅掌撥青波。」滿教室的娃子都笑了,葉芝也笑了,真是什麼時候都別小看孩子,小木揪著紅兜兜,被哥哥,姐姐們笑得噘著嘴,耷拉著腦袋,特委屈!
二柱抱起小木,小木掙扎了幾下,在二柱嚴厲的眼神下,「哇!」一聲大哭起來,那哭聲太委屈,太響亮!聽得葉芝都覺得有罪惡感。
小木這小豆丁,自從發現大哥哥,大姐姐早上都上學後,就鬧著要上學,不讓他來,他就自己跑來,被趕了七,八次,還是一樣堅持。這麼委屈地哭,是真到傷心處了吧,葉芝掏出手娟,給滿臉眼淚鼻涕的小木擦了擦臉,她妥協地跟哭得滿臉通紅的小木約法三章,小木點頭如搗蒜,葉芝翻下白眼,很懷疑他真明白?只好先看表現再說!
一節語文課,一節數學課很快上完,小木還真沒吵鬧,好像還特享受在人堆裡的感覺,葉芝曾在雜誌,報道上看到:一味的拒絕和用「不應該」來教育孩子,只會讓孩子的逆反心理更嚴重,她覺得有道理!但她自己不就是被拒絕和「不應該」教育出來的,也沒逆反到哪去!再說他們80後的娃子。誰沒被老爸的筷子,老師的教鞭打過手板啊!老師這份工作,任重而道遠,她還有得摸索……!
回到家裡,大黃和黑寶齊上場,大黃衝著葉芝搖尾巴,黑寶兩巴掌抱著葉芝的雙腿,使她無法動彈,黑寶這小子,勁是越來越大了。葉芝亂揉了一通黑寶的毛頭,它才高興地放開她,葉芝哈哈大笑。這小子有被虐傾向。
周嬸看了眼她倆,帶著笑繼續摘桃子,村長叔今早通知了大伙,要再進城賣回桃子!這回村裡家家戶戶的桃子,基本都成熟。賣桃子的數量肯定成倍的翻,村長叔他們已計劃好,走夜路,多送兩趟!當然葉芝還是決定尾隨著去,不去不放心啊!
把桃子扔了個給黑寶,自己洗了個啃。自家的桃子個頭是小點,但味兒不錯,甜脆甜脆的。「嬸,俺們留一半吧!」
周嬸看著啃著桃子的一熊一人,覺得閨女和黑寶貪吃的模樣,咋越來越像了呢!周嬸爬下木梯,葉芝討好地洗了個桃子遞給周嬸。周嬸咬上一口,覺得今年的桃子。比以往的都甜,她也捨不得賣了!
吃過午飯,和周嬸把桃子送到隊上,隊上太火爆啦!全是送桃子的村民,畢竟大伙都嘗到了賣桃子的甜頭,這回可鼓著勁,全搬來賣了!
葉芝和周嬸排在尾巴上,排了一小時才輪到她家,大柱哥幫她們過了稱:「52斤」,這時小方卻報告有快遞到,葉芝在周嬸耳邊說了句上廁所後,拔腿就跑!周嬸看著葉芝消失的身影,好氣又好笑,這丫頭,老是為上廁所跑回家,笑她吧,她還硬著脖子說啥「肥水不流外人田」,呵~!明明是講究,嫌髒!
葉芝跑回家,推開撲上來的黑寶,把小方叫出來,小方發出牽引信號,很快宇宙快遞箱出現眼前,取出杜麗莎寄的三瓶化妝品,宇宙快遞就消失不見,葉芝舒了口氣:幸好!來得及!
回到屋裡,葉芝把三瓶黑油油的化妝品,擺在炕桌上,發起呆來,杜麗莎昨晚的話,她有認真想,小方也拉出了歷屆「最醜之星」的立體影像,說實話真醜,有的還挺噁心,但他們真的認真在表現自己,小方說「最醜之星」比賽,人們談論的不是外貌的醜陋,而是參賽者的勇敢與從容,小方也拉出卡布拉星名嘴大肚男對她的評論:地球神曲之所以會火,我覺得吧,是大家都被葉子小姐那種明明沒什麼可拿出手,卻從容,認真的氣度所折服。
葉芝聽了,哭笑不得,當時她可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每走一步,她都是被逼的。談自信,談勇氣,她好像都沒有,她是個上企鵝愛隱身,填資料愛模糊,很害怕坦露自己的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讓她用真面目視人,那就跟沒穿衣服一樣惶恐不安,葉芝捏緊瓶子,也許,有一天,她會不再需要,但她清楚絕不是現在。
「主人!「小方被主人那空洞的眼神嚇到,怯怯地叫了聲。葉芝回過神來對小方扯出微笑,小方覺得這樣的主人好陌生。
「小方,我還是要用這化妝品,你會不會很失望!」
小方跳坐到炕上,甩著兩條方腿,「主人,小方會幫你在宇宙商城訂購的!」葉芝真心的微笑著,小方撓撓頭,也跟著笑呵呵。
……
天色微暗時,村長叔和一槍大哥各押一輛馬車上路,葉芝這會兒被周嬸扣在家裡,不讓她出門,「閨女,你去有啥用,村長他們四個大男人在,你還有啥不放心的!」葉芝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可尾隨在後,萬一出點啥意外,她不是可以騎著折疊車,找人幫忙嗎?周嬸見葉芝這丫頭沒回句肯定話,真怕她半夜溜出去,苦著臉道:「閨女,嬸上次放任了你,這次說啥也不行,要是你再遇到意外,還讓不讓嬸活拉!」完了,葉芝這人吃軟不吃硬。周嬸見葉芝點頭,笑著說給她做臥雞蛋去!
周嬸為了安撫葉芝,做了她愛吃的高梁米水飯,臥了盤黃白相間夾著青蔥的雞蛋,這就是臥雞蛋,聞著挺香,第一次吃的她。用筷子挑起一塊放入嘴裡,香香嫩嫩的,鹹味有點重,配水飯正好。
「閨女,好吃吧!」周嬸看葉芝吃得香,比啥都開心,她早就計劃好啦!把賣桃子的錢,換幾隻雞仔來喂,這樣閨女每天都能吃上雞蛋,周嬸想著想著。不由就笑瞇了眼!
葉芝挑了一大塊到周嬸碗中,光她一個人吃咋行,兩個人吃才香麻。黑寶不樂意地趴在炕沿:「熊媽」和「熊外婆」光顧自個兒吃。它還沒晚飯呢?
晚上,睡在炕上,葉芝不由的就會想到村長叔他們走到哪了,是否平安?這時她才無比想念手機,可能是以前工作需要24小時待機的關係。來到周家屯,沒有了手機,她反而過得自在!
「主人,主人!」
葉芝聽到小方的召喚,用意識登陸,小方抱著一個比它高的粉紅桃心禮盒。葉芝抱過來,小方高興地說:「主人,這是宇宙商城發來讓你試裝的!」
女人對漂亮衣服都會莫名狂熱。葉芝打開盒子,一件鑲滿珍珠的蓬蓬裙出現眼前,很漂亮,小方看了也雙眼發亮,方頭上浮現出它把珍珠一顆顆撬下來的畫面。葉芝忍不住「撲哧」一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她也在想撬下珍珠!
第二件是很素雅,蠶絲編織的白裙,超透!沒有性感的本錢,實在沒自信穿上身。第三件走簡約路線,檸檬黃上衣,同色的七分褲。小方滿眼希翼,期望主人選珍珠裙,裝嫩,葉芝最近裝習慣了,無壓力滴!但在穿著上也走可愛路線,她覺得好彆扭。最後迅速的決定穿第三件,甩了句「晚安」,直接下線,免得再呆下去,她會捨不得珍珠。
第二天,雞剛叫,葉芝就起床,黑寶也跟著起來,一人一熊洗漱完畢,周嬸做早飯,葉芝和黑寶來到後院,先摘了根黃瓜給黑寶開開胃,自己看著碧綠蟲鳴的菜園子,心情大好的唱起,老媽當知青那會兒學的一首小曲,那可是她小時候的搖籃曲之一,「嘿~!清早起來,輕輕把門開喲,么妹兒走出來喲,公社地菜喲,真是逗人愛,有青菜,白菜,冬瓜,南瓜,黃瓜,苦瓜,茄子,江豆伊呀伊喲喂,摘也摘不完!」(四川或雲南話唱)
黑寶在「熊媽」那聲十分有穿透力的「嘿!」時,就嚇得摀住了圓耳,廚房裡正準備坐在小凳上燒火的周嬸,一屁股坐歪到地上!只有大黃十分欣賞地「汪!汪!」合唱。
「閨女,聽過「二人轉」沒,熱鬧又喜慶,要不嬸,今晚就教你,包你不會老在一個調上跑……呵呵~!」周嬸在炕桌上說的話,讓自認有了生*驗,唱得挺有農家味的葉芝沮喪,難道穿越後她變五音不全了,怎麼都說她唱歌在一個調上跑。
給娃子們上完課,葉芝留下娃子們說要教他們唱歌,她總想把場子找回來,小木可高興了,葉子姐上課說的話,他十有九不懂,他捂著嘴巴,就怕發出聲音後,葉子姐不讓他來了,唱歌他終於可以和大夥一起嚎拉。
葉芝清了清喉嚨,唱了遍<<勞動最光榮>>,讓娃子們聽聽!好聽不好聽!娃子們聽完後,眼睛晶亮晶亮的,葉芝得瑟了,其實吧,娃子們是被歌詞吸引了,歌唱勞動的,勤勞的娃子們喜歡啊!於是在葉芝的帶領下「太陽光,金亮亮,雄雞唱三唱……小蜜蜂,採蜜糖……勞動的創造最光榮!」的歌聲在教室久久迴盪。
……
傍晚時分村長叔他們四人回到了村裡,用大喇叭通知大伙到隊上幫著裝車,葉芝也跑到隊上,村長叔他們四人看著挺精神,這讓葉芝放心。村長叔把鼓鼓的背包交給了老會計後,四人又押著裝得滿當的馬車進城。
葉芝在回家的路上收到小方報告有快遞,跑回家收了快遞,打開一看,是衣服,質地輕柔,明黃明黃的很漂亮,很有夏天的感覺。
葉芝借口洗澡跑到廚房換上,然後,用意識登陸,小方舉起光屏,讓她欣賞,很合身,像量身定做的一樣,她激動了:tnnd有生以來第一次穿上衣服找到飄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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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商城拍照

昨晚試衣,葉芝對著光屏臭美太久,睡得太晚,這會兒知道天亮了,可她還捨不得起,幸福地翻了個身,抽動了下鼻子,「媽呀!」口臭!她撐起身子,憤怒地盯著張著大嘴哈氣的黑寶。這小子真鬼,就推了它兩次說它嘴臭,它就記住了。
黑寶見「熊媽」終於起來,合上大嘴,晃著肥屁股找「熊外婆」交差去了!葉芝抓了抓蓬亂的齊肩短髮,想著得去買把鞋刷,培養黑寶刷牙的好習慣。
洗漱後畢,走進廚房,正聽到周嬸摸著黑寶的頭誇獎道:「俺家黑寶,越來越能幹了,真幫俺叫你姐起床!」葉芝羞憤跑進去嚷道:「跟黑寶平輩兒她抗議!」,
周嬸把早盛好放涼的粥遞給她,催促道:「快吃,娃子們等著你上課呢?」葉芝戳了黑寶兩下,匆忙喝完粥,抓著書就跑!
給娃子們上完課,抱起睡著的小木送他回家,走到小木家裡,小木他爹正在院中刨木頭,葉芝眼晴一亮,小木他爹不會是木匠吧!
「周大哥,在忙呢!」
小木他爹放下手中的活兒,擦了擦手,接過葉芝懷中睡得口水直流的小木,不好意思地說:「葉子,小木這兔崽子又給你添麻煩了。」
「小木還算乖!周大哥,你這是做啥呢?」葉芝好奇地指著刨好的木塊。
「週五叔他家兒子娶媳婦,叫俺給做個大櫃子。」這說明小木他爹手藝出眾啊!葉芝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說她想做點傢俱。
「這算啥事啊,只要你不嫌棄俺手藝,大哥一定幫你做好!」小木他爹呵呵笑道,葉芝這人也不客氣,跟小木他爹比劃起來,懂行的人就是不一樣,小木他爹在葉芝翻出的作業本上。真畫出了她想要的搖椅,書架,木檯子,還有給娃子們玩的板球拍,翹翹板!小木他爹說忙完櫃子,就給她做,葉芝笑著說不急,然後揮手再見。
……
天黑近時,村長叔他們四人才回到村裡,四人都挺疲累。但想著賣桃子掙的錢,個個又笑得合不上嘴!
村長叔用大喇叭通知了大伙明早分錢,周嬸也笑呵呵的暢想著。葉芝批完作業,揉了揉眼,說要敷臉,問周嬸要不要,周嬸直搖頭。下午葉芝跟她說有好東西,還以為是啥,結果黑油油一碗糊糊。
葉芝來到廚房細心地抹均,換上檸檬黃的衣服後,在外披了件外衣走回屋,周嬸已經睡了。黑寶湊過來,知道這小子不吃「宵夜」是睡不著的,塞了把「聰明豆」給它。然後吹滅蠟燭,捲著被單閉上眼。
用意識登陸,小方一身檸檬黃西服,脖子上掛著一條寬金鏈,金色尖頭皮鞋。黑超墨鏡,微側著身子。方手搭在腰上,挑著眉酷酷地說:「主人,等你很久了!」
葉芝指著小方,笑得肚子疼!小方扭著貓步顯擺了一圈,嚷著:「主人,我們穿得好搭哦!來,挽上!」葉芝一手捂著嘴樂不可支,一手挽上「爆發戶」小方曲著的胳膊。
草地和星空之間搭起一座七彩光橋,小方和葉芝踏上光橋,身後草地漸漸模糊,周圍的繁星變成光影狀,密密麻麻彙集成光牆,組合在光橋的兩旁高低起伏,走到光橋的盡頭,一陣強光後,葉芝和小方站在宇宙商城閃著銀光的透明大門前。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來,「葉子小姐,你好,我是宇宙商城推廣部的負責人彼德!」
葉芝伸出手與彼德相握,彼德引領葉芝和小方走進銀灰色的商城大廳,這時穿稜在大廳中的顧客中,有人尖叫:「噢~!我的天啊!我的天!是葉子小姐!」
顧客們都駐足,朝門口瞧去,葉芝略微有些不自在,小方卻很自得,走在主人身前,昂頭邁進。
在陌生的環境中,被這麼多陌生人死死盯著,真的很不自在,葉芝同手同腳地跟著彼德來在大廳中間休息區,這裡更熱鬧,尖叫聲不斷,當然不是衝著葉芝的。
彼德在高頭馬大的肌肉男保安開路下,帶著葉芝和小方來到鋪著白色細沙的拍攝現場,這白沙上已站著一個纖瘦優雅的身影,背對著鏡頭,白色的蠶絲襯衣微微下滑,長及腰部的墨色長髮聚攏在前,露出光潔如天鵝般的頸項。
對美的事物,人人都有好奇心,葉芝等著美男轉身。小方看著主人興致勃勃的盯著人家,不明所以。
拍照片的胡扎男終於喊了聲:「ok!」
美男扣上襯衣,轉過身,葉芝頓時笑瞇了眼,原來是白朵亞!哈~哈!想著和美麗小受搭檔,她就覺得心花怒放,那感覺就像十年前第一次看張學友演唱會一樣激動!
「白朵亞,你好,我是葉子!「葉芝伸出黑呼呼的手,近距離的欣賞白朵亞,太不公平了,這麼精巧,細緻的五官,咋長成的啊!
白朵亞微皺了下眉,避過葉芝直勾勾眼神,清冷地說:「你好!」
葉芝收回無人理會的黑手,聳聳肩,人家有傲的本錢,再說有對你這個陌生人熱情的必要嗎?
小方衝著經過它身邊的白朵亞,「哼~哼!」兩聲!不理它主人,小方也不理你。其實人家白朵亞連看都沒看它一眼。
葉芝走到胡扎攝影師身旁問道,「你好,我是葉子,我可以拍照了嗎!」早拍早走早睡覺。
彼德和白朵亞說了幾句,奔過來為攝影師和葉芝兩人介紹,彼德說了很大一串攝影的頭銜,她都沒記住,唯一肯定的是攝影師很有名。
當葉芝按要求,光著黑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叉起腰時,胡扎攝影師爆燥地吼出一串:「no~nono~!」然後不喘氣地罵著什麼,但她聽不懂,求救的看向小方,小方奔到主人身邊,「主人你等等,小方馬上買個中級語言包!」
彼德在安撫火冒三丈的胡扎男,白朵亞戴著耳機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小方拉開谷德程序主網,刷了100萬頓買了個中級語言包,打開語言包後,胡扎攝影師的話總算聽明白,只是全不是好話,「什麼毫無神采,沒氣質,硬得像木偶,丑不是罪,醜得沒特色就是狗屎……偽裝得黑呼呼,端著個假笑,看著就讓人生氣,不拍了……!」
葉芝憤怒抓起脫掉的鞋往胡扎攝影師的臭嘴扔去,工作人員都楞住了,小方學主人脫下金鞋也扔了過去,胡扎攝影師並沒生氣,反而拿起照像機對她猛拍,這人有毛病,頓時,憤怒也消散不少。誰知這胡扎攝影師竟又爆粗口罵她,看到她雙眼噴火,連忙把鏡頭對著她。
小方高喊著「壞蛋!」衝撞向胡扎攝影師,小方突然的舉動嚇了葉芝一跳,不過很快就捧腹大笑,這攝影師還真逗,趴在地上還舉起像機,對著大笑的她猛拍。
攝影師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細沙,衝著彼德及愣住的工作人員大吼收工,然而走到葉芝面前,小方伸開雙臂擋在主人面前,「哼!你這個壞蛋,不准你欺負主人!」
小方又被無視了,胡扎攝影師繞過小方沖葉芝扯了扯嘴角,甩出句「抱歉!」後,酷酷地走人。原來,搞藝術的不分地球,外星都怪怪的。
彼德安撫了葉芝一番,又跟她說平面照會先上,廣告會出外景,等有了具體時間安排後,會通知她和白朵亞。
葉芝看向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的白朵亞,這人這麼愛沉靜在自我世界,有點像希臘神話裡水仙少年納西塞斯,水仙,自戀,呵呵~越瞧越像!
彼德先低頭哈腰的恭送白朵亞離開,然後來送葉芝,她和小方巴不得快點離開,沖彼德揮揮手後,瞬移離開,踏上光橋。
回到綠色草地,葉芝吩咐小方代購寵物食品,「月月舒」,「營素」,再幫她查查桃樹的種類!小方點頭說好,葉芝笑著道了晚安後下線。她在黑暗中睜開眼,悄悄去廚房換下衣服,燒水洗了個澡後,一身清爽的回到炕上睡覺。
……
清晨吃過早飯後,葉芝和周嬸來到隊上,這時已經有不少村民喜滋滋地數著賣桃錢了。小娃們圍著大人蹦蹦跳跳!周嬸排著隊,葉芝來到教室,大的幾大定力比較好,坐在教室裡溫習,一蛋提著個籃子走了過來,「葉子姐,這是俺給黑寶的,你記得帶回去。」
葉芝瞧著深紫色的藍莓,狠狠瞪了一蛋一眼,一蛋糊塗了,咋又瞪他呢?他做錯啥啦!一蛋大嗓門的問:「葉子姐,俺做錯啥了,光瞪俺,俺也不明白!」
葉芝又想捶一蛋的頭了,她小心眼,吃醋不行!不懂?不懂不會多想想!黑寶你都送,咋沒送給俺。正忙著腹議的葉芝,突然覺得不對,她目露凶光地看著一蛋,嚴肅地說:「一蛋,這都柿你在哪摘的!」
一蛋俺了半天,垂下了頭,葉芝使勁敲了下他的頭,小樹林裡成熟了的都柿都被娃子們摘來送給張豆他們了,這紫色的都柿只有上山才會摘到,這小屁孩又獨自上山了。
危險論教育不通,看來得說實話,把一蛋綁在一起行動。「一蛋,今天放學後,你跟俺回家。」娃子們這時差不多都回到坐位上,葉芝開始上課。
課上完後,葉芝領著一蛋回家,周家屯此刻炊煙裊裊,在小路上彷彿都能聞到飯香。回到家中,村長叔喜滋滋的迎上來,「葉子,俺去公社時遇到張主任,張主任說給俺村爭取到一個民辦教師。」葉芝驚得張大了嘴,真是晴天霹靂啊!她要失業了……!

  ☆、第四十四章 新老師來了

「同學們,下課!」說完,葉芝抓起課本,頭也不回的離開,今天,是她教學的最後一天,前幾天還在失業的打擊中彷徨,真正到了說「再見」的時候,她反而平靜了,既然要說再見,那就瀟灑點,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葉子姐」一蛋背著布包飛快地追了上來。
「一蛋跟著俺幹嘛?」葉芝內心很感動,一蛋肯定以為她會難過,會捨不得,特意來陪她的,這小子太貼心了!
「葉子姐,不是你叫俺天天跟著你回家嗎?」一蛋覺得葉芝姐忘性也太大了,前幾天說的話,轉眼就忘。
一蛋擠著眉不放心地提醒,「葉子姐,你不會忘記俺們有上山的秘密任務吧!」
本來沒事的葉芝,傷感了!她的離開這群娃子咋都沒感覺,她求學那會兒,遇到這麼開明,認真的老師離開,不哭鼻子,也多少有些傷感,捨不得!這群娃,真是一群「白眼狼」!
一蛋這個沒眼色地,一路上,還跟鬱悶的她談論新老師!葉芝快步的回到家,在和大黃玩你追我跑遊戲的黑寶,害怕地愣了下,然後連滾帶爬跑到廚房找「熊外婆」。
黑寶這幾天真怕葉芝,不就張大嘴又熏了熏「熊媽」,幹嘛! 照三頓逮它,還拿把刷子,抓把鹹鹹的東西,放在它大嘴裡刷來刷去。害得它飯都吃不香,肉肉都鬆了!想到這黑寶傷心地「嗚~嗚」!
周嬸好笑地拍拍黑寶的圓頭,熱情的招呼一蛋:「一蛋,快來,幫俺把飯,擺上桌!」一蛋高興地答應,跑進廚房幫忙,完全不把自個兒當外人。
葉芝大口大口地吃著碴子粥。醬拌茄子,一蛋比她吃得更賣力,很過就三碗粥下肚,邊吃還邊嚷嚷:「好吃,好吃!咋葉子姐家的大碴粥都比俺家的香!」
葉芝好笑道:「飯菜總是別人家的香,心理作怪!」
「葉子姐,周嬸,真的俺們家,狗子家,小栓家。二柱家都沒你家好吃,真的!」一蛋的話,不由讓葉芝多想。這李嬸,梅子,仁二嬸他們是村裡作飯的好手,咋都不如她家做得好,是因為水嗎!應該是。絕對是,可惜沒有「能源」石了!
吃完午飯,黑寶當周嬸跟屁蟲去了,一蛋纏著葉芝說上山看看,葉芝敲了他一記,「一蛋。俺把看到的情況都跟你說了,現在真不是帶小女娃回來的時侯,再耐心點!」
一蛋幽幽地說:「葉子姐。一個小女娃,在那麼大,那麼大的大山裡肯定很害怕,俺想到這,就睡不著!」
午夜夢迴時。葉芝也會想起小狼娃的事,只是她很理智。硬行帶狼娃回來,真的是下下策,葉芝溫柔地看向一蛋道:「一蛋,忍耐,不會太久的!姐保證帶你一起上山,說到做到!」一蛋拚命的點點頭,他信得過葉子姐,「葉子姐,俺作業都做完啦!有啥活兒讓俺做的!」
別說,還真有!葉芝從木箱中拿出一個布袋,布袋裡裝的是「曲柳」的種子,「一蛋,俺們去小河邊把這種上!」
一蛋好奇地打開布包,裡面是白色短柔毛像毛毛蟲的東西,「葉子姐,你要種柳樹!」葉芝稱讚道:「一蛋,不錯!知道得挺多的嘛!」不是小方介紹,葉芝都不知道柳樹的種子原來是柳絮!進村的小河邊再多些垂柳,既可以試種,又可增添風情,何樂而不為。
一蛋扛著鋤頭在前,葉芝背著小布包拿著手鋤在中間,黑寶興高采烈的押尾,今天中午,「熊媽」沒逮它刷牙,它能不高興嗎!
正是艷陽高照時,清清亮亮的小河邊,除了玩水的幾個小豆丁,再無他人,小木光著身子,露著小jj撲騰到葉芝身邊,衝她發出「一起來玩!」的邀請。小宇只比小木大半歲,也衝上岸抱著她的腿,受小孩子歡迎葉芝很開心,有親合力嘛,但望了望漸漸濕透的褲子,她抽動起嘴角。
「一邊去,一邊去!搗啥亂,小心俺打你們的屁股!」一蛋故作兇惡威脅道。小木才不怕,笑嘻嘻的跑到一蛋身後,對著一蛋的腿射出一股急流。
一蛋怒吼,放下鋤頭,蹦下河追小木去了,小宇,黑寶樂得也滾進了河裡,葉芝被人晾在岸邊,還慘遭池魚,悲催地抹去滿臉水珠。
「這位同志,周家屯的村長家怎麼走!」一個悅耳動聽的清亮男聲響起。
葉芝打量著小木橋上拎著綠色帆布大包的男子,這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短袖襯衣,藏青褲子,不是特別高,但皮膚白,單鳳眼,給人的感覺很斯文。
「同志,村長家……!」肖成再次禮貌地開口。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讓葉芝不用猜,也知道這人就是接替她工作的新老師,唉!看著這新老師,咋心裡酸溜溜的!
「同志,你是新來的老師吧!」葉芝走到木橋上,主動伸出手,向新來的老師表示歡迎。
肖成看著眼前的大姑娘,微微有些驚訝,雖然來人,一身濕衣,蓬亂的頭髮上還有水珠,但杏眼清亮,笑意盈盈地直視,很有侵略性!
肖成握上葉芝的手,「同志,你是周家屯的吧,麻煩你告訴我怎麼走就行了!」肖成很客氣地說。
葉芝沖在河中玩樂的一蛋嚷道:「一蛋,你們的新老師來啦!」
一蛋從水中爬起來,猶豫著他這濕漉漉的見新老師好嗎!可葉芝又衝一蛋喊道。一蛋撓撓頭,還是走到了新老師面前。
「老師好!」一蛋有點臉熱地對著肖成說。
肖成看著一蛋非常親切地說麻煩他帶路了,一蛋死勁搖頭,心裡挺高興,覺得這新老師感覺還不錯!
本來葉子姐不當他們老師了,他們都挺失落的,但他爹說:葉子姐是他們一輩子的老師,這是不會變的!葉子姐要想教書隨時都可以教。不想那就是她還有其它重要的事要做。葉子姐曾說過做什麼都別勉強!大伙商量幾晚決定:不能因為捨不得,而讓葉子姐為難!新老師來了,大伙已約定好: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絕不給葉子老師丟臉!
看著一蛋領著新老師漸漸消失在視線,葉芝心情複雜,不捨有,心酸有,但更多的是看到新老師本人後,奇異的放心。孩子們總要飛。她不能一直雛鳥情懷。
葉芝掄著鋤頭,汗流浹背才挖好兩個坑,力氣真得好好練練。開春後有整個山坡等著她耕種呢!
「主人,你怎麼不用衝擊波大力手套!」穿著背帶褲的小方,在指揮葉芝挖坑許久後,才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葉芝來不及反映,小方又道:「主人。用衝擊波一推一個坑,很快的!你怕手抖,據小方計算只要不超過10次,應該沒問題」
葉芝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咋不早說!」
小方嘿嘿笑,不好意思地回道:「一時沒想起!」
葉芝累攤的坐在草地上,小方丟下葉芝。追著被小木騎在身上的黑寶,猛拍。葉芝搖頭,小方不知拍了多少黑寶的照片。還百拍不厭。
「葉子姐,俺來幫你啦!」一蛋卷起濕褲角,拿起鋤頭挖起樹坑。
一蛋這般賣力,葉芝也拿起手鋤埋起樹種,太陽慢慢向西落下。小河邊熱鬧起來,狗子。小栓他們也跑來幫忙,葉芝笑話他們咋不去見見新老師,這群娃子,還是如她早上離開時,那般淡定,說「反正明天見得著,不急。」看新奇不是小孩心性嗎?小屁孩時期的葉芝就是個好奇心重的孩子,只是隨著長大,在歲月中磨損,消失了。
黑寶看著大家都在挖坑,填坑也積極參與,她家的黑寶在人堆裡長大,特愛湊熱鬧,一蛋,狗子填坑,它頭手並用也填進不少,來河邊洗衣的姑娘,媳婦可把黑寶誇了又誇。
忙活了一下午,也算有點成效,澆完水後,葉芝把小方叫回眼鏡,揮別了孩子們,領著在小河邊洗完澡的黑寶回家。
葉芝剛進家門,二柱就來了,村長叔等著她一起為新老師接風。擦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來到村長叔家。
梅子端著盆小雞燉蘑菇,領著葉芝進屋,村長叔,大柱哥,二柱忙讓出位子給她,來村長叔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不客氣地坐上了炕。
「葉子同志,你好!下午我們見過!」這新老師的普通話標準,聲音悅耳!
「葉子,這位是肖成老師。」村長叔介紹道。
「你好!」葉芝禮貌的寒暄後,夾了塊熱呼呼的雞肉放進嘴裡,一點也不柴,雞肉又鮮又嫩,還吸收了榛蘑的山野味,每吃一次都*!這招待都用這大菜,村長叔家的雞差不多殺光了吧!
大柱哥倒了杯山葡萄酒給肖成,村長叔夾了個雞腿放入肖成碗中,十分熱情地招呼:「肖老師,來來來,多吃點!」
「葉子,你也多吃點!」村長叔又夾起另一隻雞腿,葉芝笑嘻嘻地雙手捧碗接過。本來客氣著,不好意思的肖成,在葉芝的坦然下,放開了許多,炕桌上也其樂融融起來!
趁大柱哥,村長叔和肖成說話之際,葉芝捧著大半碗雞肉和榛蘑來到廚房,梅子和李嬸在灶台上啃著玉米餅,刮著鐵鍋中那一點點黃澄的湯汁。
「哈哈~,看俺給你們送啥來啦!」葉芝把捧著的碗放在灶台上,李嬸戳了下葉芝的頭,也沒說啥,只是叫梅子多吃。
葉芝覺得太不公平了,為啥俺女的做了飯,還要躲在廚房,一家人圍在一桌吃飯,才是真正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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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受到驚嚇

在村長叔家吃完大餐後,大柱哥領著肖成上空置的週三家安置,葉芝隨行,只喝了一杯葡萄酒,就紅光拂面的肖成主動向她搭話,「葉子同志,村長給我講了許多你的事……對,對」。其實他只是有點不好意思,道歉的話到嘴邊,又覺得不至於。葉芝呵呵笑了,這人正直,不迂腐!拍著肖成的肩膀,「明白,明白,肖老師,比俺教得差,會被俺踢走的哦,加油!」
肖成退後了兩步,臉上紅光更甚,不可思議地看向葉芝:這姑娘怎麼一點男女大防的意識都沒有!還是說農村的姑娘都這麼直接大膽,肖成糊塗了。
葉芝有點尷尬的收回拍空的手,看著人家肖成的臉越來越紅,她笑意更勝,21世紀會臉紅的男人基本絕種,難得一個,那都是姐姐們的心頭好啊!哈哈!好想調戲下!
大柱哥揉了揉眼,真喝多了,他咋看到葉子妹子如狼似渴地盯著人家肖老師,第一天就對上眼啦!呵呵~好事!好事!
第二天清早,說是放心的葉芝,還是偷偷摸摸跑到隊上,蹲在窗口偷聽肖成講課,不一會兒,村長叔也來了,兩人相視賊笑,娃子們朗朗讀書聲和肖成教書聲交匯在周家屯上空……!
「葉子,這肖成咋樣?」村長叔邊走邊問捶著發麻雙腿的葉芝。
葉芝挑起眉,大言不慚地說:「村長叔,除了比俺差點兒,真的很好!」
村長叔滿眼笑意,「你呀!」葉芝咯咯笑地跟村長叔揮手再見。
……
以往咋睡都睡不醒,能在炕上多賴一秒是一秒的葉芝。在不給娃子們上課後,卻醒得越來越早,她躺在炕上百般聊賴。伸了個懶腰,掀開布簾,走進雞飛狗跳熊跑的院子,「黑寶,不准再鬧!」
黑寶見到親愛的「熊媽」,晃著圓頭撒著歡跑來,葉芝胡亂揉捏它一通,它還特享受,不得不說,肥嘟嘟的黑寶。手感那是相當不錯。
周嬸不知去哪了,葉芝掀開鍋蓋,一碗黃澄澄。軟糯的桃子小米粥呈現眼前,這當然是她搞出來的,這幾天比較清閒,她在吃食上發揮了不少想像力,她還做了醃桃子。把家裡的鹽用光不說,還厚著臉皮四處借鹽,糖是不指望了,最後到赤腳嬸那找了些甘草放在罐子裡,醃了幾天後,昨天開封。嘗了一塊,先鹹鹹的,軟中帶脆。慢慢甘草的香味和桃子本身的甜味在嘴中散開,美味爽口,當零嘴和配粥都不錯,周嬸也樂得裝了幾碗送人。還特意囑咐葉芝別忘了送碗給肖老師嘗嘗。
葉芝想肖成這個新來的都送了,索性……用意識叫小方查了杜麗莎。紅豆,天索。小難的地址,快遞給他們嘗嘗。
吃完粥,葉芝提著水來到菜園子,青青的燕麥長高不少,黑寶嘴饞地盯著拳頭那麼大的深紅番茄,想吃吃不到的痛苦,她這個吃貨最瞭解,摘了個番茄給黑寶解饞,自己繼續澆水,只是有點奇怪,沒有風,沒有蟲鳴,咋會有簌簌聲!
走到菜園子中間的葉芝,覺得簌簌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耳邊,還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臭味,她向右轉頭,手中的水瓢突然擲向曲著油菜花身子吐著蛇信的大蛇,「啊~啊!」充滿驚恐的尖叫,響徹山林,吃得正香的黑寶,嚇了一跳,隨及邁著四支肥蹄奔跑過來,此時,葉芝虛軟的坐在了地上,大蛇扭曲向前,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讓她喘不上氣,隨時都會暈厥,黑寶的出現,讓漸漸迷離的葉芝,清醒了點,她想叫黑寶馬上離開,蠕動嘴唇,卻沒聲音發出,黑寶用肉巴掌很彪悍的向大蛇拍去,大蛇遭到襲擊,甩著身子纏上黑寶,黑寶肥手,肥身子並用,壓著大蛇。
周嬸,週五叔,村長叔衝進後院時看到的就是色若死灰 面目慘白的葉芝,和咆哮著的黑寶。
週五叔衝上前,敏捷的捉住纏著黑寶肉巴掌的蛇的頸部,用力一捏,另一支手抓向蛇的後半部,然後扯下。
周嬸拖起恍惚的葉芝離開,村長叔叫週五叔趕快拿走,自個兒跑進屋裡,看看葉子這丫頭的情況。
周嬸倒了杯熱水給葉芝壓驚,「葉子!葉子!嬸在這呢?別怕」,葉芝捧著熱水懷,從牙齒到雙手不停的顫抖,周嬸著急得不知咋辦好,村長叔進來一看,這丫頭嚇得失魂了吧,黑寶這時也吼叫著跑進屋裡。
「黑寶!」
黑寶聽到「熊媽」招喚,吼叫兩聲撲了過來,葉子伏下身子,緊緊抱著黑寶,開始掉起金豆子,村長叔和周嬸相視一眼,總算把提著的心,放回肚子。
葉芝也不知哭了多久,反正一哭完,人清明了,緊著的心鬆開了。喝過熱水,她紅著鼻頭和雙眼,不好意思地沉默著。
村長叔呵呵笑地把陸續跑來關心她的村民「轟走」,「葉子啊,那菜花蛇,又沒毒,你怕啥呀!」
葉芝對蛇的恐懼,彷彿與生俱來,在八歲那年,她生活的城市非常流行吃野味,到處都是賣野味的小餐館,餐館外亂放著裝蛇的鐵籠,那時每每回家她都不敢走人行道,常常繞道一圈才能回家。最讓記憶深刻的是有次同學把家裡泡著毒蛇的藥酒,抱給大伙看,當她看清是蛇時,驚叫起抓花了這位同學的臉,當時同學的媽媽還找上她家,賠了醫藥費。
「閨女,明天嬸就去收購站買大鵝去!」周嬸安撫著葉芝,村長叔也說他弄點石灰來灑上,赤腳嬸中午時送來一包雄黃。
有了石灰和雄黃葉芝放心多了,下午一蛋跑來沒心沒肺地笑話了葉芝一通,「葉子姐,野豬你不怕,大熊你不怕,偏偏怕條2米不到的蛇,哈哈。」
葉芝覺得一蛋說錯了,她個弱女子。哪有不怕的,之前是穿了防咬盔甲壯膽,再說怕不等於恐懼,她真恐懼光溜溜的蛇,連看圖片都會心臟發麻。
不理會一蛋,葉芝故意把花生塊拿出來,獎勵英勇的黑寶。一蛋吞著口水,見葉子姐沒有分他的意思,討好地叫道:「葉子姐你最好了,俺最喜歡花生塊。嘿嘿~!」
葉芝把花生塊全塞進了黑寶的嘴裡。拍拍手,「沒啦!」。一蛋看著晃著圓頭,嚼得歡快的黑寶。鼓著腮幫子氣嘟嘟地離開。
深夜,白天受了驚嚇的葉芝,一閉上眼總有蛇影在晃,這種不安的狀態,讓她想起以前一個人住的日子。無數次的檢查門窗,無數次向霸道的鄰居妥協,無數次在黑夜裡一籌莫展,她記得很清楚,一次百年不遇的大雨,漫進了她家。她站在水中,狂打110,可是沒有人來救她。當隔壁防盜門沖爆時,那一聲聲淒楚的「救命聲」,讓她至今難忘,自此以後,下雨的夜裡。她通常都睜眼到天明,一直到三年後。才慢慢好轉,葉芝忍不住翻了個身,她不會又要被這蛇影折磨三年吧!(真實體驗,打110不如打119)
「主人,主人,杜麗莎小姐找你!」
小方的聲音解救了如困獸般掙脫不安的葉芝,用意識登陸。
「親愛的葉,謝謝你的禮物!」
「不用,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自家種的自製品!」葉芝特意強調自家出品後,有點不好意思!
杜麗莎揚了揚手中的醃桃子,嫌惡地說:「親愛的葉,這鹹得要死的東西,你確定?不是送來毒害姐的!」
葉芝驚詫地大聲回道:「毒害你?那我不是天天都在毒害自己!」
杜麗莎撇了撇紅唇,「你們地球人的品味真奇怪,喜歡這鹹苦鹹苦的玩意兒,親愛的葉,別再送了,姐姐我吃完這罐,起碼也來十年,八年的!」
看在杜麗莎沒有糟蹋她心意的份上,葉芝真心地說:「不喜歡吃,就別吃,不用為難自己!」
「為難!不會,姐姐就喜歡沒事找找虐!」杜麗莎站起來高傲地說。葉芝呵呵笑,「笑什麼笑,對了!姐看到你的照片了,哈哈,伍德把你拍得太好了。」
只見杜麗莎投影過來一張照片:葉芝光著腳叉腰站在白沙上,雙眼瞪得如銅鈴大。以葉芝自己來看只能說拍得挺精神。
「親愛的葉,你看伍德把你土包子進城的模樣捕捉得多唯妙!」
杜麗莎又投影過來一張超大照片,只是這照片更像幻燈片,主角除了她還有白朵亞,他倆中間,聳立著宇宙商城。葉芝從右邊遠處踏著白沙走向宇宙商城,各種表情豐富輪換,當走到逐漸變大的宇宙商城銀光大門前,她得意張嘴大笑的模樣定格;白朵亞從左邊遠處同步走來,最後定格用的是他背面仰望的照片。一個很貴族,一個很鄉野,一個優雅,一個自然,對比強烈。
「親愛的葉,宇宙商城今天開始投影,呵呵,他們還有宣傳語:」宇宙商城,嚮往之城!」杜麗莎笑得花枝招展!葉芝不滿的看了杜麗莎一眼,誰知,她笑的更開心,葉芝捶頭,杜麗莎最喜歡以打擊她為樂。
等杜麗莎笑夠了,她還不容拒絕地約葉芝下週五去逛宇宙商城,親眼看看葉芝的傻樣,葉芝故意甜膩地說:「杜姐,要不要組團觀光啊!」
杜麗莎挑眉,欣喜地說:「好主意!」
葉芝一陣無力,即使杜麗莎切斷了視訊,耳邊還依舊迴盪著她得意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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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加班,實在趕不出!今天責編打了電話給俺,囑咐俺不要斷更,俺挺感動滴!其實當時俺也在加班,她的電話讓俺作了個決定,為了能每天能更,俺填了單,下周休最後的三天年假!哈哈~碼字的俺,越來越瘋狂了!(七七藍的小牢騷)

  ☆、第四十六章 流水夏日

在杜麗莎走後,小方滿含關心地詢問主人,白天情緒波動的原因,葉芝對小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一五一十地說給小方聽,小方聽後腦子開始飛快運轉,它之前一直在宇宙商城泡,可不是為打發時間,那是在做功課,瞭解市場信息。
抱著方頭的小方,頭上突然浮現出一個大燈泡閃亮,「主人,買張隱藏式防護網吧!」
聽了小方的話,葉芝眼睛為之一亮,安全措失做到萬無一失,她才可以高枕無憂。催促著小方趕快拉開宇宙商城網站購買,誰知,小方搖頭拒絕,精打細算地道:「主人,網購沒便宜可佔,直接上商城去買,可以討價還價!」
杜麗莎的邀約葉芝是跑不掉的,下周親自去買,這幾天忍耐下,有了決定,葉芝也就下線,黑暗中閉著眼,集中精力數羊,數到八千還是一萬,終於睡著。
第二天,周嬸還沒出家門,周大周小的娘花姐,就送來兩隻小鵝,葉芝推拒不了,周嬸拿著錢,硬塞到花姐手中。
前院多了這兩隻雪白雪白的小鵝,更顯得熱鬧,黑寶多了兩個小玩伴,可高興啦!大雞欺生,兩隻小鵝,常常被啄得驚叫不斷,都是英勇,有愛心的黑寶在保護小鵝,小鵝彷彿知道誰對它倆最好,簡直成了黑寶的跟屁蟲,連睡覺都別想把它們分開,葉芝和周嬸忍痛把熊窩搬出屋子,黑寶不依了,不讓它進來,它就不屈不腦地撓木門,再伴隨著兩隻小鵝的「嘎~」叫聲,讓葉芝很抓狂,周嬸的心比葉芝軟。實在不忍,把黑寶放進屋,這會兒,兩隻小鵝開始撞門了,當周嬸再次妥協放小鵝進來後,兩隻鵝充滿依念地賴進黑寶毛茸茸的懷裡。葉芝和周嬸相視苦笑後,吹滅蠟燭。
八月天,正是盛夏之際,葉芝騎著折疊車來到稻田,碧綠的稻田已開始抽穗。這可是豐收的象徵,村民們既高興,又緊張。村長叔心理壓力最大,不時時刻刻盯著,他晚上都閉不上眼,捲著鋪蓋來到稻田後,才能睡個囤圇覺。
週三哥看到葉芝來了。沖離他不遠的村長叔指了指,葉芝含笑的對週三哥點點頭。走到村民們生活起居的馬架前,李嬸正在燉著大魚,「嬸,伙食不錯嘛!」
李嬸轉頭看是葉芝,笑呵呵地道:「葉子。不是你說得讓勞動的大伙盡量吃飽,吃好!你叔,可要求嚴格執行!」
這話還真是葉芝說的。他們連救濟糧都沒有,大伙的存糧,咋省也過不了冬,還不如讓大伙先吃個飽,等稻田豐收。一切問題都將解決。
「葉子,咋來啦!」村長叔取下草帽擦擦汗道。葉芝正想開口說此行目的。「咦,你咋在這兒!」她驚奇的看著滿腳泥濘的肖成。
今天學校放假,肖成跟週三哥來稻田看看,順便他也有事找村長,看到熟悉的,綠浪翻滾的稻田,他彷彿聞到了家鄉的稻米香。「葉子同志,我不能來嗎?」
「俺只是驚訝,肖老師也會種田!」
「肖老師,真有能耐,教了俺們防蟲的辦法,還跟俺們講了抽穗,開花注意事項。」村長叔樂不可支的稱讚道。
葉芝眼神不善地掃了眼肖成,這人搶了她老師的飯碗,連種稻專家也搶去了,「其實,周家屯還真是個山好,水好的地方,我看稻田生機勃勃的樣子,肯定能豐收!」
這話村長叔愛聽,葉芝撒了那麼多「能源」石不豐收可虧大了,「葉子同志,村長叔說這種子是你叔叔拿來試種的,從你們受災到現在稻田生長得如此快,要是真豐收了,真是國家,人民的福音!」肖成飽含激動地說。
葉芝可是想把「碧羅」打造成東北第一米,要是全國推廣,那就不值錢了,福音個屁。
「叫大伙,先吃飯!」李嬸大喊道。
葉芝沒有回答肖成,無比積極的張羅起開飯事宜,很快從田間爬上來一群泥腿子。這駐守稻田的大叔,小伙都是些能吃能幹的主兒,先保證了他們的口糧,李嬸才端著碗魚湯喝著,葉芝把自己拿到的雜糧大餅,掰了大半遞給李嬸,李嬸搖頭,葉芝很堅持,李嬸只好笑笑接過,肖成看到瞬間臉紅,坐他旁邊的村長碗裡,連塊魚肉都沒有,而自己碗裡卻是滿滿的。
葉芝注意到肖成臉紅,端著碗坐到他身邊,「歎啥氣,不好意思啦!這是照顧你新來,開心的吃完吧,肖老師,這是心意!」
肖成覺得葉芝坐得太近,不自在,不動聲色的向村長身邊挪了挪,當葉芝發現肖成舉動時,壞心地也跟著挪了挪,肖成看了眼笑意盈盈的葉芝,臉紅得快滲出血來,葉芝「噗」的一聲,崩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村長叔看著兩人的舉動,想起大柱跟他說的話,樂呵呵跟李嬸對視一眼。嘴上無聲地說著「有戲!」
葉芝不再逗肖成,坐開了許多,「肖老師,是哪的人?」
肖成也算看出來了這個葉芝同誌喜歡開玩笑,他筆直坐好,「我是胡南人!」葉芝驚喜的叫道:「那你有帶辣椒來嗎?」紅紅的辣椒,她的愛啊,好久沒吃了,想得心都碎了。
村長叔疑惑了,「葉子,你家菜園子不是種了嗎,咋吃完了,叔家還有,回家找梅子要去!」
葉芝甩頭,青椒她家就有,村長叔奇怪這丫頭,咋眼巴巴看著肖老師要辣椒。別說,肖成還真帶得有剁椒和辣椒醬,葉子同志怎麼一副八百年沒吃過的饞樣兒。
葉芝一點也沒客氣地說:「那呆會兒,去你那取!」
葉芝換坐到村長叔身邊,講起正事,「村長叔,俺剛才圍著稻田走了一圈,咱們是不是該買鴨子試養了。」這才是葉芝跑來稻田的目的,村長叔拍了下頭,他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於是葉芝和村長叔交換起意見。肖成也提供他的看法,商量好從供銷社,養鴨人,村民手中三管齊下的收購一批幼仔後。葉芝追著肖成回週三家分辣椒。
對吃不遺餘力的葉芝,捧著肖成分給她的剁椒和辣椒醬,喜滋滋的回到家。
下午帶著黑寶到小河邊抓魚,兩隻小鵝也隨行,黑寶在水中撲騰了一小時,總算捕到四條一斤左右的草魚。
剛帶著功臣黑寶回到家,一蛋和狗子跑來了。「葉子姐,你要吃魚跟俺說嘛,你看。這魚多小。」
葉芝嘿嘿笑道:「本來俺想留你吃飯的,既然一蛋你嫌魚小,那俺就不留你啦!光留狗子得了!」
「那咋行,葉子姐,俺吃不到你做的菜。會睡不著的。」一蛋痛苦的高叫著。狗子得意地衝著一蛋擠眼,「葉子姐,對!就不給一蛋吃!」
一蛋像想起什麼,掏出兜裡的黃紙,「葉子姐,這是雄黃給你防身!」葉芝敲了一蛋一記。笑納了。
葉芝坐在凳上使喚童工一蛋殺魚,狗子合面。一蛋處理好魚,葉芝就叫他倆站著好好學學。還跟人家小屁孩灌輸:會做飯,做好飯才討得到媳婦。
「葉子姐,取媳婦,不就是為做飯,生娃的嗎?」狗子十分好學地問。
葉芝魚還沒放入鍋裡炸。就首先炸毛了,「狗子。思想咋這麼狹隘,學習是為明理,開拓眼界,你小子越學越回去了,媳婦娶來是捧在手心裡疼愛的,疼媳婦的人,才會發達!」
一蛋見狗子被訓,咧著大嘴哈哈笑道:「葉子姐,俺未來姐夫,肯定發達,肯定是個把你捧在手心裡疼的人!」
一蛋還沒說完,葉芝就「轟」的一下,覺得臉熱,不好再說啥,轉頭專心做魚。
葉芝把四條魚放進油鍋裡煎黃,然後再把剁椒和蔥,姜,蒜放入鍋裡炒香,加水,加醬油,最後把煎好的魚,放進去煮一會。
一蛋和狗子倆娃,一直嚷著好香,做的菜有人捧場,有人欣賞,讓葉芝笑得合不上嘴,周嬸回到家,也被香氣吸引,「閨女,又做啥好吃的了,一蛋,狗子也在啊!」
一蛋,狗子和周嬸嘻嘻哈哈幾句後,就被葉芝指使著學做烙餅,周嬸則拿著盆,到井邊洗去泥塵。
這時黑寶嚼得倍兒香,領著小鵝回來了,黑寶看到「熊外婆」,晃著大頭,站立起來示好,周嬸摸了摸黑寶,看它頭上掛著的布包,居然鼓鼓的,拿出來一看:兩根黃瓜,一個桃子,幾顆都柿,幾顆山裡紅。
自從葉芝前幾天為黑寶做了個花布包,裝零嘴後,這包就沒空過,這黑寶還學著遛彎,出去一次,從沒空手而歸過。用閨女的話說:黑寶的人緣好,人氣旺!
「吃飯了!」
狗子和一蛋積極地擺桌,四人齊坐,四條魚,剛好一人一條,一蛋和狗子先嘗,才放入嘴裡,兩人就吵著「好辣」,周嬸也叫辣,等待著眾人反映的葉芝最後嘗,魚很嫩,酸辣酸辣的很開胃,辣味和魚鮮味在嘴裡回轉,舌頭上微微的刺激感,讓葉芝大呼「爽!」
狗子,一蛋,周嬸看葉芝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樣,勇敢的再作嘗試,沒想到,這越吃吧,越辣,但又很香,讓人停不了口,就著魚三人各啃了兩張烙餅,吃完後全都滿頭大汗,再喝碗熬得濃濃的,已涼透的番茄湯,一蛋抱著鼓鼓的肚子,感歎道:「啊~!實在太爽啦。」
收拾完碗筷,葉芝讓兩個娃早點回去,周嬸洗完澡先睡了,葉芝把沒放鹽的番茄湯泡著餅給黑寶,這小子,不知在哪偷了嘴,晚飯不吃,這會兒大肚子,如鼓點般叫,想忽視都不行。
「主人,宇宙商城的郵件到!」
葉芝用意識登陸,小方又在幫她拆郵件,回郵件,沒辦法,自從她和白朵亞的照片投影后,人力爆漲,郵箱爆滿,害得小方每天都很忙。
葉芝拆開郵件:「葉子小姐,特此通知,宇宙商城廣告拍攝地定在末之森,拍攝時間9月10日晚,彼德將恭候你的大駕。」

  ☆、第四十七章 赴約到商城

葉芝把宇宙商城的郵件交給小方後,正準備離開,滿是繁星的天空中,由遠至近,出現一個光團,光團如水波紋般漾開,形成一面光屏,紅豆的身影出現在光屏中,「葉子,葉子,我收到你的禮物了!」
葉芝還是第一次親自接到視訊,看著紅豆眉開眼笑地吃著醃桃子,葉芝確定他是真喜歡,「好吃嗎,要不要再快遞點給你!」
「要~!當然要!葉子你真好,多給點,這甜甜的味道,讓人停不了口!」
葉芝詫異的叫道:「這是鹹的!」
「明明很甜,葉子別捨不得,不然我用「能源」石跟你換!」紅豆一副你很小氣,我跟你等價交換的模樣。
葉芝覺得宇宙之大,無奇不有,紅豆味覺失調,也沒啥好爭論的,只是老實地說:「我沒醃多少,所剩不多了,最多分一碗。」
「葉子,這是你做的,那再多做點,不喜歡「能源」石,我用這個換,行不行。」紅豆在原木紋的木桌上摸索了一番,舉起一個金光閃閃的迷你蛋展示。
錢串子小方聽到「能源」石,已不淡定,看到金閃閃的迷你蛋,激動地站起,「主人,就用這個換!」
葉芝光看小方激動的反應,就明白紅豆手中的迷你蛋是多麼的有價值,「紅豆,別把我想得那麼俗好不好,再提換,就不送給你吃了!」
拿著迷你蛋的紅豆,想著葉子說話,俗嗎!他這不是怕葉子捨不得送嗎?不過,他好像更喜歡純粹的禮物,「葉子,我好感動哦!」紅豆大眼裡泛著水光。
葉芝哭笑不得,送罐醃桃子。紅豆就感動成這樣,這朋友太易滿足了,葉芝乾脆豪氣地說:「紅豆,有俺葉子,包你吃個夠!」
葉芝沒聽到紅豆的歡呼聲,反而看到紅豆不好意思地支吾道:「葉子……「能源」……石,你可……千萬別私自賣。」
說完這話紅豆就急忙切斷視訊,留下一頭霧水的葉芝,和迷你蛋沒到手,惋惜不已的小方。
……
第二天。葉芝就開始忙著做醃桃子,難得有紅豆識貨欣賞,葉芝做得更是賣力。還特意和周嬸上供銷社採購一番,別說,供銷社麻雀雖小,五臟具全。
這純手工,不含防腐劑的醬油。香醋,葉芝打了好幾瓶,鹽更是買了10斤,裝醃桃子的罐子,辣椒,八角。丁香,姜,蒜等作料……反正背簍都被她塞滿了。讓人遺憾的是買不到糖和豆油,其實供銷社不是沒有,只是得憑票,葉芝到周家屯這麼久,就管家時見過周嬸珍藏的幾張地方發行的糧票。一張全國通用的都沒有。
周嬸到供銷社是奔著菜種去的,可惜。自從公社這十幾個村受災後,菜種就是個緊俏貨,供銷社缺貨缺得利害,周嬸最終啥也沒買成。
第三天,葉芝和周嬸合力把家裡剩下的40斤桃子,全醃上,不然壞掉更可惜。
第五天,葉芝就開封品嚐,確定醃好後,找出買來的罐子,裝了十來斤快遞給紅豆。想到紅豆吃得開心的模樣,葉芝就覺得挺有成就感。
晚上,早早上床休息的葉芝,用意識登陸,小方背著手,在草地上繞圈圈,葉芝和小方沒費話的踏上光橋。
來到宇宙商城門口,就看到50米高的巨幅投影照片,一左一右聳立在銀光閃爍的宇宙商城透明大門前,衝入雲霄的宇宙商城中間,兩張巨幅投影照片之間,飄浮著雲霧般呈現的「宇宙商城,嚮往之城」字樣。
「主人,你看,這是你丟鞋子扔人那張,怎麼沒有鞋呢!」小方邊仰頭觀望,邊滿頭問號的問道。葉芝面對自己的巨幅照片,內心澎湃:那個叫伍德的攝影師,挺有兩把刷子。
「親愛的葉,看傻啦!」
杜麗莎披散著及腰紅髮,身著螢光綠連體褲,踩著十寸高跟紅鞋,挽著隨時要被風吹跑的小難出現眼前。
葉芝拍拍胸脯,還好!她還真怕杜麗莎組團來看,到時不知多尷尬,叫了聲:「杜姐!」又熱情地跟小難招呼道:「小難,好久不見,醃桃子收到了嗎?」
小難勉強地扯動嘴角,細細地說:「收到,好吃!」雖然小難這麼說,看表情不像是真心話,葉芝只好把對杜麗莎說過的不勉強,再無比真誠的重複一次,小難擺手,細細解釋道:「好吃,真的,吃多喉嚨痛。」葉芝正想表達下關心。
杜麗莎不耐煩了,「有完沒完,講什麼客氣,走啦!」說完拉著兩人進入宇宙商城,小方緊跟在主人身邊。杜麗莎瞪了小方一眼,不滿意道:「這傻瓜機器人,真礙眼,帶它來做什麼。」
小方「哼!」了一聲,瞪大方眼不甘示弱的與杜麗莎較勁,葉芝笑笑說:「小方管著我錢包,沒它可不行!」杜麗莎只好作罷拉著兩人直奔98樓。
從透明桔光體升降機中走出,98樓真像一個迷幻的世界,每前進一步,敞開大門的時裝店,就會成光影似的輪換,杜麗莎拉著葉芝和小難向右走入彩虹般的方形大門,一個短金髮,眼睛大得佔據了菱形小臉一半,如漫畫般的少女,非常熱情的歡迎道:「杜姐,你來啦,你運氣真好,剛到了新貨!」
「真的,快拿給我試試,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你好好招待下。」少女對著葉芝和小難微笑道:「歡迎兩位的光臨,請隨便看!」小難彷彿很累,坐在舒適的雲朵式沙發上就不起來,杜麗莎催促著少女拿衣服。
葉芝好奇地打量這如同建立在藍天之上,彩虹之間的服裝店,隨手取下彩虹上懸掛的長裙,葉芝往身上一比,眼前就投影出她的影像,淡綠色的長裙四周有著淡淡的光暈,這麼一對比,葉芝一身自縫的花背心,花短褲,真是土到掉渣了,或許,不是跟杜麗莎一起,她會被嫌棄地趕出去。
「主人,衣服好貴!」已經繞店一周的小方,「窮酸」地提醒道。
瞄了眼手中長裙的價格1320000頓,這麼貴!葉芝生怕弄髒了似的趕緊掛回原處。杜麗莎穿著七彩雪紡背心裙走出試衣間,「好看嗎?」杜麗莎詢問葉芝和小難,小難點頭,葉芝跟著點頭,杜麗莎天生優勢明顯,穿什麼都好看,當然不穿更*。
得到好友的肯定,杜麗莎爽快地沖少女說:「這件我要了!」也不知這家高級時裝店是不是才換季,杜麗莎開始了她的時裝秀,每秀一件,就要問葉芝和小難意見,葉芝覺得杜麗莎多此一舉,反正都全買,還試個屁,浪費時間。
小方跟著坐在沙發上,看主人百般無聊提意:「主人,還要買防護網呢?我們自己去逛逛吧!」
小方的提議甚好,問了小難去不去,小難閉著眼搖頭,葉芝和小方偷偷地走出服裝店,搭著升降機來1001樓,這樓是二手區,小方振奮道:「主人,你可要睜大眼晴,說不定能淘到物超所值的東西哦。」
1001樓人氣真的很旺,有許多精打細算的外星人穿梭在此,葉芝行走在沒有店面,只有攤位的古樸熱鬧小街上,非常帶感。
「快來看,快來瞧,金絲桌布,跳樓價吶」
「莫德力星出品,各種刀具應有盡有,無論是切什麼,就用莫德力」
葉芝和小方豎起耳朵分辨著各種叫賣聲,從比她倆高大五倍的,一群巨人大媽,大叔腿間穿過,小方奔到一個長得像猩猩的毛男攤主那,舉起一卷如透明魚線編織的網,高叫:「主人,找到了!」
葉芝不懂裝懂的仔細打量,然後詢問價格,猩猩毛男說一口價10萬頓,小方立即還價:「這,這都有破損,8萬頓。」
猩猩毛男和小方一來一往,最後敲定85000頓成交,葉芝向付錢辦理快遞手續的小方舉起大拇指。
搞定後,葉芝和小方又走入人流中,「小方,我們以前就該來這二手區逛逛,這得省多少錢啊。」
「主人,這個二手區是露天臨時的,只擺星期五和星期六兩天,再說新開不久,還在廣告,算上今天才運營三天。」怪不得呢!不來這淘便宜貨,哪像小方的風格。
這時一打著「卡布拉食品二手店」招牌的攤位,引起了葉芝的注意,拉著小方擠入這個擺得琳琅滿目的攤位前,好奇地打量著各種食品,有認得的,有不認得的,葉芝指著一個裝著淡黃液體的玻璃密封罐問:「老闆,這是什麼啊?」
這位美型大叔回答很簡短:「炒菜油!」
「油,還有二手貨。」葉芝驚奇的問。
「這是搾完一道油後的二道油,味道沒有那麼濃香。」美型大叔解釋道。
問完價格後,葉芝毫不猶豫把攤位上的兩罐油全買了,還買了些奇奇怪怪的香料,二手的水果,糖塊。
買了那麼多便宜的吃食,葉芝逛性大發,正想好好淘一淘,杜麗莎的視訊就來了:「親愛的葉,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一看就知道杜麗莎火了,葉芝無奈,只好跟小方回去,穿梭在人潮與小攤位間,葉芝終於想到細水長流賺波德頓的方法了。
(各位親,這章是昨天的,今天的今晚更)

  ☆、第四十八章 有了網店

葉芝面帶笑容地和小方回到98樓,衝在前的她,在迷幻世界般的各間時裝店中迷失方向,小方疑惑地問:「主人,你去哪裡?往右走才對!」
葉芝聽到小方的話,向右邁出兩步,真回到了,杜麗莎光顧的時裝店,小難照樣合著眼攤在沙發上,大眼漫畫少女對葉芝微笑著,「歡迎你的回來,杜麗莎小姐正等著你呢!」
杜麗莎穿著裸色緊身短裙,走出三朵白雲擋住的試衣間,葉芝眼前一亮,裸色是她心目中最性感的顏色,「杜姐,這件真漂亮!」葉芝真心地說。
杜麗莎沒給葉芝好臉色,「光衣服好看!」
葉芝嘿嘿笑道:「杜姐,你人更好看。」小難抬了下眼,點頭附和。
杜麗莎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對著大眼漫畫少女說:「去!把之前試的20件衣服取過來,我再試一遍。」
葉芝抽動著眉角,不自然地問:「不用了吧!」
葉芝的反映,讓杜麗莎洋洋得意地道:「什麼不用,剛才你都不在,這會兒給姐好好參謀下。」說完興沖沖地開始時裝秀:樹皮裙,蠶絲百褶裙,會開出小白花的復古長裙……!
杜麗莎試衣試得很開心,葉芝卻在心中默默地想著:「打死她也不會再陪杜麗莎逛街了!」
好不容易從時裝店出來,以為終脫苦海,誰知!杜麗莎興致勃勃地高喊:「今兒姐心情好,不逛到打烊,絕不回家。」這話讓葉芝,小難相視一驚。
「小方,宇宙商城什麼時候打烊!」葉芝悄悄地問右側的小方,小方真不想打擊主人,「主人。宇宙商城是24小時營業……。」
葉芝苦逼著臉和小難跟著杜麗莎,轉場於各間時裝店,鞋店,珠寶店……!當杜麗莎終於肯放人時,葉芝,小方拋下,「拜拜!」兩字,迫不及待地瞬移踏上光橋。
……
昨日陪杜麗莎逛得太晚,沒躺多久,雄雞的打鳴聲。就不斷的折磨著葉芝,等周嬸起床那會兒,她正抱著被單呼呼大睡。
周嬸輕手輕腳地澆完菜園子。把昨天的菜湯,餅子氣熱。又給黑寶打水洗臉,黑寶這小子,自己把毛頭往盆裡蹭完,還把兩隻小鵝放在盆中劃下水。周嬸每每看到都要樂呵一陣。喂完雞。鵝,大黃,黑寶,吃完早飯後,周嬸怕吵著葉芝,就領著黑寶。小鵝下田追肥去了,現在可是大田里蘿蔔,白菜生長的關鍵時刻。
葉芝醒來已快中午。吃了冷湯,冷餅子後,麻利地做起午飯,在散發著淡淡雄黃味,石灰味的菜園子裡。摘兩個茄子,二根黃瓜。用高梁。玉米一起煮了半鍋水飯,家裡油早用盡,只好拍了個蒜黃瓜,大醬拌茄子。
很快周嬸就領著黑寶,小鵝回家,兩人坐在炕上說說笑笑吃完午飯,周嬸又去大田忙碌,葉芝在家帶著黑寶,小鵝到小河邊洗衣服。
來到小河邊,黑寶,小鵝混入一群鴨子中嬉戲,葉芝先查看了下,種下的「曲柳「的發芽情況,可惜,還是沒有小樹苗冒出。
在微風拂面,小河流水間,葉芝用木棒「砰~砰!」的快速捶洗衣服,在家時葉芝愛用蠟黃的肥皂,在河邊她就用最原始的方法,照樣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還不傷手,自然又環保。
洗完衣服,見黑寶玩得正在興頭上,呼喚黑寶上岸,揉了揉它的頭,「繼續玩吧,我先回家!」其實葉芝並不在乎黑寶聽懂沒,只是意思一下,在周家屯人見人愛的黑寶是丟不了的。
獨自回到家,晾完衣服,小方就說宇宙快遞到了,欣喜地拿出各種二手食品,特別是兩罐的炒菜油,葉芝先倒了三分之一到家裡的油罐裡,然後抱著一堆食品回屋。
葉芝把炒菜油先藏進大木箱,打開淡綠色米紙包裹著的麥色「渣糖」,據美型大叔攤主介紹,「渣糖」是甘蔗,甜菜,卡布拉星特有的「蜜菜」正常制糖後的殘渣混合。她用手指沾了點放進嘴裡,口感有點幹幹的,甜度大概只有普通白糖的一半。
二手貨始終是差點,不過葉芝已經滿意,更滿意的是豆腐般易碎的糖塊,輕輕地小心拿起,入口即化,很濃甜,還有淡淡的水果味。
葉芝又拆開米紙包著的碎粉狀胡椒,胡椒特有的銳香,讓葉芝立馬轉頭打了兩個噴嚏,想不到二手的布胡椒一點不比地球的差。嗅了嗅茴香同樣也不比,她在供銷社買得差,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紅辣椒,卡布拉特有品種綠球形的「辣死人」。同樣用淡綠色米紙包裝著的二手水果,就稀奇了,有嬰兒狀的肉色小果,葉芝橫下心咬了一口,味道又苦又澀;壓扁的鮮紅毛球,撥開外殼,乳白透明的果肉有點幹,不過吃到嘴裡很甜。攤主也說啦!這些二手水果都是因品像不好轉賣的二手貨。
仔細品嚐完後,葉芝不敢把二手食品放入,周嬸備的食品罐子裡,還是塞入了大木箱裡。葉芝一想到這些二手食品,就樂得合不上嘴,這些東西,可以大大改善生活品質,也讓她想到了擺攤創業,這事不能耽誤,葉芝立刻用意識登陸找小方商量。
小方坐在草地上回著如小山般高的粉絲郵件,葉芝笑容可掬地對小方說:「小方,我有個好主意,咱們也星期五,六擺攤賣二手貨怎樣?」
小方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主人,不怎麼樣!咱們沒有資格去擺攤,能在二手區擺攤的全是實體賣家。」
「啊!」美好計劃的破碎,讓人好失望,葉芝無力的躺在草地上,望著萬千繁星思索著,一顆流星的劃落,讓她靈光一閃。
「小方,要是開個網店呢!」葉芝語出驚人,小方肉痛地說:「主人,把咱們的錢全投進去估計能行,可你賣什麼啊?」
葉芝光聽小方說能成,就催促小方有什麼手續要辦的,趕快去辦,錢該花的花。小方遲遲不動,充滿擔憂地勸道:「主人,別衝動,古語說衝動是魔鬼!冷靜,一定要冷靜!」
「我很冷靜,小方你為什麼不贊成!」
「主人,咱們賣什麼?賣老虎!」小方看主人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不由思考,方頭上飄浮出老虎,黑熊,紅嘴野鴨逐一變成,一堆堆金燦燦波德頓的立體畫面。
「主人,有搞頭哦!」小方揚揚眉,仰天大笑。
葉芝當然看到小方所想,玩笑地踹了它一腳,「那當然!快去辦手續!」
……
開網店的手續在三天後辦妥,葉芝這三天也沒閒著,組織起一蛋,狗子,二柱這幫童工,上山采都柿,山裡紅。不用葉芝囑咐,山裡的娃子就知道不能采絕了,採取的是采一半,留一半的策略。
連採了三天,家裡堆放起好幾筐野果,這把黑寶樂壞了,臭屁的以為全是給它的,眼巴巴地盯了三天,它才光嘗了下味道,現在遛彎也不去啦,抗議地靜坐在籮筐邊。周嬸拉也拉不走意志堅定的黑寶,還是葉芝出馬,作勢拍了它屁屁兩下,它才委屈罷休。
葉芝指使小方拍了各種野果的照片和立體成像,小方知道要賣野果,有點失望,不過查完宇宙商城的水果價格後,小方又變得笑呵呵。
當小方興奮地叫道:「手續辦好了!」後,葉芝才忙從睡夢中醒來,意識登陸。
「主人,辦好了,網店號好巧哦,還是1555號。」
葉芝接過小方手中方形的光體鑰匙,摸了摸,中間感覺好像凹凸不平,葉芝用力往下一按。
一束強光發射星空,十秒後反射回來,投影出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白色立體空間,小方拉著葉芝的手跨進空間,她倆就完全置身於,空空如也的白色虛擬店舖內。
葉芝奇怪的問:「咦,網店不是光輸文字,數據,擺弄個照片,影像就行嗎,怎麼有間店舖。」
小方解答道:「主人,那是因為咱們進宇宙商城網站,都是以搜索物品進入,從沒以店舖的方式進入,買好商品後,咱們也沒選,進入主鋪瞧瞧。」
「哦~!這麼回事兒!」葉芝明白的點點頭。打量了下四四方方的店舖問:「小方,咱們還有頓嗎!夠裝修嗎?」就這麼個虛擬的網店可花了200萬波德頓,葉芝不管錢,還真不瞭解財政狀況。
「主人,裝修老貴,咱們就依現有資源,自己動手裝吧。」小方一本正經地說。
自己動手,這挺有吸引力的,葉芝和小方說幹就幹,店舖的牆默認有黑,白,灰三種顏色可選。
葉芝選定了原有的白色,貨架只有原術的一種,葉芝舉起虛擬的貨架,在左右兩面牆上釘上兩排,選了默認的實木桌,擺上了笨重的破舊收銀機。
小方把紫色的都柿,紅色的山裡紅,醃桃子的立體成像,先擺上木架,葉芝把默認的兩個簡陋麻制坐團放到實木桌前。小方和葉芝來到透明光體大門前,往裡看,葉芝感慨道:「好窮酸的小店!」
小方撓撓頭,鼓勵道:「主人,慢慢來吧!」
一口吃不出一個胖子的道理葉芝明白,先上滿貨再說吧!

  ☆、第四十九章

葉芝對於窮酸網店的商品籌備,還在一一思考,炎熱的天氣,卻先考驗起六筐都柿,山裡紅的保存極限。
山裡紅葉芝倒想到先曬乾再說,可都柿,採摘回來雖然沒洗,保留著都柿表皮上的白霜,但葉芝心疼地發現已有小部份開始腐壞,這樣下去,不吃也浪費。
黑寶搖頭晃腦地嚼著都柿,看在葉芝眼裡特礙眼,真不想便宜這黑小子,抱著腦袋想著21世紀時自己吃過的藍莓食品:藍莓冰淇淋,藍莓麵包,藍莓奶昔,藍莓餅乾,藍莓醬,還有什麼呢?其實藍莓醬最靠譜,可惜她不會,總不能簡單粗暴的搗碎後直接裝瓶吧!
周嬸邊吃著都柿,邊看著陷入沉思的葉芝:這閨女咋啦!
天色漸晚,周嬸拍了拍吃得滿嘴粘膩的黑寶,並打了盆水給它洗臉。葉芝則在廚房忙碌,刷了點炒菜油在鐵鍋裡,做起了簡單又美味的玉米攤餅,攤完十張餅,再煮了個番茄蛋花湯。
招呼周嬸吃飯,兩人對坐炕上,葉芝分別給她和周嬸盛起一碗湯放涼,周嬸看著油黃油黃的攤餅,笑呵呵地拿起一塊開吃,「唉喲,俺的牙!」
「咋啦!」葉芝急問道。
周嬸搖了下頭,皺著眉捂著臉頰奔向廚房。葉芝不放心地跟去,周嬸正咬著面鹼不說話。這好像是吃倒牙了吧!兩人回到炕桌上,周嬸報怨:「老啦!才吃幾顆都柿,牙就不行了。」
「呵呵,嬸,你哪老啊,都柿酸性大……!」葉芝說完自個兒卻愣住了,腦中迴盪著「酸性大」三大字,然後她樂不可支起來。酸性大的都柿可以釀酒啊!
葉芝狼吞虎嚥地吃完攤餅,灌了碗番茄蛋花湯,對著周嬸說:「嬸,你慢慢吃!」然後把碗一擱,嘴一抹。迫不及待地跑到廚房,把水缸騰出來,又找出洗衣用的大木盆,把一筐都柿倒入木盆中,如踩葡萄般踩踏都柿。
周嬸起初有點疑惑,但很快就明白。這是要釀酒。穿著防咬盔甲的葉芝,完全沒感覺都柿,踩完後的粘膩。濕潤。這也是她第一次發現,防咬盔甲原來是防水的。
葉芝一邊踩著都柿,一邊苦勸守著她的周嬸早點休息,周嬸終於回屋後。葉芝才鬆了口氣,放心大膽的重複。再重複踩踏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腳下是越來越沉重,要不是怕腐壞,還真堅持不下去。
黑寶從葉芝踩都柿開始就圍著她繞圈,黑豆般的小眼。一直在觀察,隨後站立起一蹦一蹦的模仿。
葉芝看著精力充沛的黑寶,真想叫它用大手。大腳來幫她,但看到它黑呼呼的毛手,毛腳後,打消了念頭。
「主人,宇宙快遞到!」
葉芝穿上稻草編織的拖鞋。叫出小方,讓小方發出牽引信號。跑到後院接收隱形防護網的快遞。
葉芝抱著快遞的防護網,回到前院,把防護網藏入廚房放乾貨的櫃子後,沖乾淨腳,擦乾後,重新踏入木盆中,小方本來又在對著黑寶狂拍,看著主人奇怪的行徑,驚呼:「主人,你幹什麼,都柿沒有了,咱們賣什麼?」
「小方,改變策略,咱不能賣新鮮貨了,天氣熱不利於保存,只有賣乾貨和加工品了。」小方望都柿興歎:主人怎麼不早說呢?
「主人,你想保存食品冷凍不就行了。」
冷凍葉芝當然知道,她可是經歷過從單門冰箱到對開門冰箱的現代人,可是這會兒不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年代嗎!「小方,冰箱我知道,宇宙商城就算有,波德頓咱有,可也沒法運啊。」
「主人,冰箱是什麼,波德裡亞星系,有冰凍氣霧,冰凍噴霧,有冰凍立方箱……。其中冰凍噴霧,最沒技術含量,只要對著要保存的食品,物品一噴就行。」
科技的進步,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葉芝從接觸谷德眼鏡開始,老是在驚訝,科技的神奇與進步,然而時代的制約,習慣思維的作祟,總讓她不會第一想到從谷德眼鏡,波德裡亞星系尋求幫助,這樣有時會走很多彎路。
「小方,那咱們買你說的冰凍噴霧來用用吧!」
「好的,主人,我這就去買。」小方說完,轉眼消失。
忙到深夜,葉芝總算踩完四筐都柿,對著一缸子的都柿果漿,盛了一盆給早已垂涎三尺的黑寶,回屋從大木箱中拿出米紙包著的「渣糖」全撒入都柿果漿中,用大木板壓著。
葉芝燒了一大鍋熱水,先沖洗了淡金的防咬盔甲,然後洗去滿身的臭汗。她嗅了嗅,確定防咬盔甲上不再有都柿味後,穿上防咬盔甲,沒辦法,一朝見蛇十年怕,現在的她需要安全感,輕手輕腳回到炕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赤腳嬸那找了兩大張牛皮紙,「赤腳嬸,瘋太呢?」赤腳嬸曬著新採的藥材,指了指後院。
葉芝來到赤腳嬸家的後院,瘋太正捧著只麻雀哼唱著什麼,葉芝的手在瘋太的眼前晃了晃,瘋太沉靜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理會,「瘋太,去我家跟黑寶玩,好不好!」
聽到黑寶的名字,瘋太眼睛眨了眨,重複的叫著黑寶的名字,
葉芝見有反應,再嘗試道:「跟我走,找黑寶玩,好不好!」
能成功把瘋太帶回家,葉芝事前也沒想到,只是前幾天,黑寶遛彎天黑了也沒回家,葉芝出去尋找時,看到黑寶和瘋太坐在一起啃著桃子,剛才只是想試試,結果一試成功,想不到黑寶這小子人緣比她威武!
黑寶見葉芝回家,衝上前來親熱地抱了抱,又熱情地撲向瘋太,葉芝來不及阻止黑寶,還真怕瘋太被嚇到,誰知,一人一熊親熱得不得了,彷彿八百年前是一家一樣。
小方這時報告宇宙快遞到,葉芝接收了青藍色圓柱形的冷凍噴霧,進屋放入木箱中。然後到廚房,拿著牛皮紙把一缸子的都柿果漿密封好。
瘋太第一次來葉芝家,她總要做點好吃的招待,拿出醃桃子剁成細碎作餡,包在加了糖塊的玉米面裡,放入有著淡淡橄欖香的清亮「炒菜油」中炸成金黃玉米餅。
葉芝把金黃玉米餅撿了兩個出來,一個遞給瘋太,一個塞到黑寶大嘴裡,瘋太很秀氣的咬了一口,然後對著吃得晃腦袋的黑寶傻笑。
葉芝也趁熱嘗了一個,外甜內鹹,金黃的玉米皮酥脆,裡面軟糯,撲鼻的玉米甜香夾著點桃子鹹香,還不錯!
葉芝突然想起防護網還沒安,又從櫃子裡拿出隱形防護網,叫出小方,葉芝先來到後院,「主人,這隱形防護網有幾處破損,你得把破損的地方朝上,別搞錯啦!」
依照小方說的,先展開防護網,原來防護網有1米2高,翻轉朝上後,一步步聽小方指揮拉網,首先要定好520小說,然後圍繞後院一周後固定。葉芝在後院完成拉網後,又回到前院圍繞了一周拉網固定。
「主人,想要隱形得澆點水,讓防護網起化學反應。」
葉芝潑了一瓢水到防護網上,本就透明的魚線狀密網像起了連鎖反應,沾水的地方蔓延至整張網,本就不太明顯的防護網真消失不見,葉芝不由高呼:「太神奇!」
「主人,小方今天有把山裡紅和都柿的生長,醃桃子的製作圖像編輯完成,你要看嗎?」葉芝看瘋太和黑寶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玩得挺和諧,跑回屋裡,用意識登陸。
小方拉開虛擬編輯鍵面,選定虛擬成像投影,深紅的山裡紅就在葉芝腳下,從一棵小小的青嫩幼苗,慢慢成長成,掛滿深紅小果的6米小樹。
「小方,這是你編輯的!」葉芝覺小方太厲害了。
「主人,這是通過立體成像,演算虛擬出來的過程!」小方給葉芝解釋了一遍原理和操作過程,葉芝有聽沒懂,裡面好多數據,太專業了。
葉芝催促道:「小方很好嘛,看看其它的。」小方又給她看了都柿和醃桃子的。「小方,編輯這三件商品,你用了多久,」
「主人,小方演算得很慢,用……用了24小時,如果專業人士的話,只需30分鐘。」小方邊回答邊垂下了方頭。
葉芝知道小方是為了省錢,「小方,委屈你啦!商品都沒上齊,咱不急,咱得慢慢來!
「嗯~!小方知道了!」小方振奮道。
葉芝下線後,走出房門已是傍晚,黑寶衝到葉芝身邊撐起肥身子,肉巴掌卻放到v形白毛上,葉芝笑了笑,取下桃樹上掛著的布包,給黑寶掛上,這小子鬼著呢,要去遛彎前,都要來討要布包,堅定地實行:吃不完兜著走的方針。
黑寶晃著圓頭,用肥屁股推開院門後,先讓兩隻小白鵝奔出去,自個兒隨後。瘋太見黑寶走了,也要跟著去,葉芝勸不住,只好跟著一起去。
傍晚正是村民們辛勤一天,回家,做飯的時侯,整個周家屯籠罩在一片裊裊炊煙之中。
經過村長叔家,黑寶在梅子那討要到一根黃瓜,一個桃子,梅子也塞了葉芝和瘋太一人一個,葉芝和梅子說笑幾句,跟著黑寶不知不覺晃到村口,這時車板子叔駕著馬車出現眼前,大馬車上還坐著村長叔和一群「嘎~嘎!」叫的麻黃小鴨。

  ☆、第五十章 稻田行與拍廣告

葉芝背著大布包,騎著折疊車,迎著清晨特有的濕潤與清新,來到碧青淡黃相間的稻田。
昨日傍晚,村長叔他們已把300只小鴨子,運到了稻田一角,用稻草,木架簡易搭成的鴨捨裡。
「葉子,來啦!」仁二嬸正剁著青嫩嫩的綠草,準備喂小鴨。
「仁二嬸,看來鴨司令非你莫屬了。」葉芝笑嘻嘻地說。
「呵呵~!早就走馬上任了,你看,俺像伺候祖宗似的伺候小鴨!」仁二嬸臉上帶著幾分榮耀,幾分驕傲地說。葉芝一直都覺得仁二嬸是個能幹的,她挑這個擔子,正合適。
仁二嬸把裝著嫩草的木盆,放入鴨捨,毛茸茸嫩黃的小鴨子,爭先恐後地一窩蜂擠向木盆,有個別頑皮的跳進木盆,得意的把住嫩草吃獨食兒。小鴨子那股子活潑勁兒,生動又可愛,讓人心情愉悅。
「這小鴨精神頭可真足!」村長叔從馬架走來,看著搶食的小鴨讚道。
葉芝和仁二嬸不約而同地答道:「是啊!」
仁二嬸把餵了個半飽的小鴨子,趕入稻田。葉芝,仁二嬸,村長叔跟著活潑的小鴨子, 在碧綠的田間穿梭,小鴨子搖擺著翅膀劃呀劃呀,有時會伸出小腳扒一扒下巴,有時會鑽入水中,消失在稻田。
葉芝他們三人觀察了一上午,小鴨子們都很乖,都沒有向抽穗的青稻動嘴。週三,週四兩位大哥從田間摸起一盆泥鰍,讓葉芝帶回家,葉芝舔舔嘴角,欣喜地收下,她連回家咋做都想好拉,做炸泥鰍。再灑上點辣椒面,哈哈~!絕啦!葉芝提著袋泥鰍,高興地揮別村長叔他們歸家去也。
第二天,第三天……連續一星期,葉芝都在稻田里晃悠,今天索性不走了,留下來和仁二嬸作伴,月光似水,傾瀉在這片稻田上,草叢間。稻田間各種蟲鳴正在譜寫夜之讚歌,小鴨子不甘寂寞的「嘎~嘎」,還有青蛙「呱~呱」的合唱。葉芝詩性大發搖頭晃腦地道:「明月別枝驚鵲, 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喲!這文化人,跟俺們就是不一樣,說話跟唱歌似的!俺也叫俺閨女。跟你學學!」仁二嬸打趣道。
「好啊!讓你家羞答答的春桃跟俺學,做新時代的新女性!」
「啥意思?」仁二嬸拉著葉芝問。
「仁二嬸,你家春桃咋老是垂著頭,一副小媳婦樣!」葉芝見過仁二嬸家春桃三次,每次都垂著頭,從沒看清過眉目。
「呸!俺家閨女十八一枝花。還沒嫁吶,啥小媳婦樣!」仁二嬸不樂意地嚷嚷。
口誤的葉芝,連忙賠不是。認真瞧了瞧仁二嬸,問道:「仁二嬸,春桃咋這麼害羞!」仁二嬸歎氣道:「像他爹,老實,半天也憋不出個屁來!」葉芝點頭。仁二叔確實老實,木訥。
仁二嬸親熱地挽起葉芝。「葉子,你說有啥辦法,讓俺家閨女,有你一半直接大膽。」
葉芝笑呵呵地道:「仁二嬸,俺哪有你說得那樣!」
「咋沒有,你看林同志的眼神,直勾勾,*辣地!多直接,多大膽。俺當初第一次見你叔時,都不如你,正眼都沒敢瞧,就偷偷地瞄了一眼。」仁二嬸一提林同志,葉芝就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果斷地上茅廁逃離。
「葉子,葉子!」葉芝在經過馬架前,就看到週三,週四哥提著油燈鬼鬼祟祟不知要干麻。
「啥事兒!」
「走,捉好吃的去!」週三,週四哥賊笑道。
有好吃的怎能少了她的份,葉芝毫不猶豫地答道:「好啊!」
提著油燈的週三哥走在最前,葉芝中間,週四哥提著麻袋走在最後,油燈忽明忽暗,如螢火蟲在稻田的角落飛舞,踩入稻田,油燈往田間一照,彎曲,倦縮在稻田上呼吸的黃鱔,其樣子可怕,但它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眼前的危險。
葉芝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蛇影又在眼前晃,勉強打起精神,心裡默念:「我有穿盔甲!」來壯膽!
週四哥脫下鞋跨入稻田,週三哥把油燈交給葉芝,兩人專挑粗壯的捉,葉芝閉著眼,高舉油燈。
忙活兒了半夜,收穫頗豐,週三,週四兩位大哥興趣勃勃地談論著,「葉子,你說這黃鱔咋整好吃?」
心不在焉的葉芝這才回過神來,搜索著腦中黃鱔的做法,她家鄉挺有名的黃鱔做法:有鱔魚粉絲煲,火爆鱔斷。可惜,這兩樣,有心想做也做不成,一材料不全,二口味也不符合大眾。
「週三哥,週四哥,你倆平時咋做地!」
「清蒸,俺娘在時,聽人說吃了對眼好,俺和小四才經常給娘捉,黃鱔可比泥鰍好吃多了。」
清蒸沒吃過,葉芝興高采烈地吼道:「週三哥,那你一定要做給俺們嘗嘗!「週三哥點頭,週四哥笑道:「好,讓你嘗嘗俺們手藝!」葉芝嘿嘿賊笑:有的吃,還不用面對讓人頭皮發麻的黃鱔,耶~!
葉芝睡進木頭馬架裡時,仁二嬸已沉沉睡去,那種彷彿睡在曠野中的新鮮感,讓葉芝興奮了好久,才沉入夢鄉。
第二天中午,葉芝跟大伙席地而坐,說說笑笑地,大口咬著玉米餅子,大口吃著姜香鮮爛的鱔斷。這會兒正是野生黃鱔最為肥美的季節,天然的食材,總特別地美味,葉芝大聲吆喝:「大伙知道不,「小暑吃黃鱔 賽人參」!補腦袋,健身體,防護眼睛。」
「葉子,聽你瞎掰!」周大力起哄道。
「誰說,葉子瞎掰,這泥鰍大伙吃了,精氣神不就特別足!「村長叔偏袒道。
一槍大哥積極響應:「俺夜裡也去捉,給一蛋這兔崽子補補腦。」大伙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葉芝惡寒,大伙熱情無法擋,黃鱔命運堪優啊!
晚上回到家,葉芝一進院門,就被黑寶的大力熊抱,抱得腰疼,揉了黑寶圓頭一通,它也不撒手,「咋啦!俺不是回來了!」
黑寶「哼!哼!」兩聲,好似埋怨,葉芝像哄小孩兒般,溫柔地拍著黑寶的熊背,好一會兒,它才不依不捨地放開。
周嬸站在廚房門前溫柔地注視著,一人一熊,葉芝走進廚房,周嬸在暈黃的燭光下,看清葉芝臉時,笑道:「咋臉上全是紅疙瘩。「
這滿臉紅疙瘩,讓葉芝無比鬱悶,今早起來,她已被不少人取笑,她也埋怨,防咬盔甲不給力啊,全都保護上了,咋唯獨漏了臉罩呢?該死的蚊子這還不集中火力整。葉芝在周嬸時不時的取笑中,黑寶時時的跟隨中,度過一晚。
……
「主人,今天是9月10日,宇宙商城拍廣告的日子!」
貼心的小方,清晨時就提醒了葉芝,葉芝忙完家務活,小木他爹就
把先做好的,書架,大木台,搬到了葉芝家裡。
「周大哥,謝謝你了!」葉芝倒了杯涼白開,遞給周大哥。
「葉子,俺怕你急,做好兩樣,先給你送來,其它的得多等幾天。」說完後,周大哥一口氣喝光水,急急忙忙地就告辭了。
一下午的時間,葉芝都在擺弄書架和大木台,黑寶這大力士,趴進大木台裡,聽葉芝指揮,把大木台頂來頂去,當葉芝拍拍它說:「ok!」後,黑寶迫不及待地仰躺上大木台,好像專為它設計的一樣,讓葉芝哭笑不得。
晚上,葉芝抓了把「聰明豆」給黑寶,黑寶嚼著宵夜,躺回熊窩和兩隻小鵝相擁而眠。
葉芝偷偷摸摸換上衣服,用橡皮筋圈好蓬亂的短髮,抹黑自個兒,在黑暗中爬上炕,用意識登陸。
小方早等著葉芝,兩人踏上光橋,繁星虛化成光團,聚攏形成左右起伏的光牆,走到光橋的盡頭,眼前的宇宙世界不斷延伸,末之森所在的星球,離葉芝他們越來越近,「主人,我數一二三跳!」
聽從小方的指揮,葉芝閉眼一跳,二秒眩暈後站定,葉芝撫著胸口,睜開眼,彼德籠罩在一團白色光暈中,笑瞇瞇的出現,「葉子小姐,歡迎你!」
葉芝轉頭看了看小方,小方全身也籠罩在一團螢光中,她相信自己也是,三人穿梭在隱隱而現的奇形怪狀樹影中。
穿過森林,迎面是一望無際,閃閃發光的金色海洋。白朵亞如墨的髮絲隨風輕揚,金色海洋的閃光,為他優雅的身姿鍍上金色光暈。
工作人員打開照明設備忙碌著,葉芝他倆在彼德的帶領下,走向白朵亞,葉芝有些緊張伸出手:「白先生,你好!」
「你好!」白朵亞清吐兩字後,戴上耳機,坐到一邊,又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葉芝收回手,偷瞄了幾眼,小方學著主人偷看,不明白地問:「主人,有什麼好看的!」
「你不懂,像白朵亞這種美男子,看著讓人心情愉悅,主人我想多愉悅會兒!」葉芝臉不紅氣不喘的厚臉皮道。
這時彼德帶著個光頭三眼大叔出現,光頭三眼大叔是廣告的導演,他跟葉芝講起了廣告的內容和她需要做的事項,葉芝認真的聆聽著,當聽到需要她和白朵亞擁抱時,她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好害羞哦!
(昨天卡文,怎麼都寫不出來,痛苦死了,逃了一天沒寫,感覺像小學時逃課樣,惴惴不安地,調整一天後,果然靈感回來了!各位還在支持俺的親,謝謝!這周俺的書好冷哦,求票,求訂,求評,還要求點擊)

  ☆、第五十一章 新的外星友人

「卡」
三眼大叔憤怒地衝上前,深吸兩口氣,指著葉芝「要像戀人,戀人你懂不懂……。」葉芝縮了縮脖子,收回輕擱在白朵亞腰上的黑手,「對不起,導演!我太緊張了,下次不會了!」這話葉芝說得是一點底氣也沒有,一靠近白朵亞,身體不由自主僵硬,緊張,彆扭。
說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葉芝雖標榜自己是新時代的新女性,但骨子裡還是挺傳統的,白朵亞再是美男子,對於她來說也就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葉芝放開點,抱一下會死啊,你緊張個屁,葉芝為自己打氣,只是戀人,葉芝看向很淡定的白朵亞,這人被她強抱了十次,面部表情也沒咋變,導演咋不說他,要像戀人呢?
「主人,加油!」小方揮舞著雙手,高叫道。
葉芝點頭,努力培養情緒,把白朵亞的頭「切下」,換上她前度,前前度男友的臉,只是兩段感情的最後都是以一句『對不起結尾,葉芝自嘲:回憶裡全是tmd苦澀,擁抱?踹上一腳還差不多!
「嗯~!」的一聲悶哼。
讓本來滿臉憤怒的葉芝,驚詫的眨了眨眼,此刻,白朵亞如墨的黑眸染上了幾分怒意,白皙纖長的雙手環抱著腰腹。
白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對,對不起!」葉芝無比心虛的道歉。偷瞄了眼導演三眼大叔,突然,三眼大叔「哈~哈~哈哈!!」地豪邁大笑,那笑聲迴盪在森林,海洋中,顯得特別猙獰。
彼德作為廣告負責人,走向大笑不止的導演。「安都利!」名叫安都利的導演三眼大叔,拉著彼德往飄浮在半空中的正方形光屏前湊,他關掉了籠罩著葉芝和白朵亞的,一圈圈擴散開的正方形光波,小方佔著自己的身高優勢,擠入正方形光屏前,光屏上主人正抬高腳,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向白朵亞,小方早看白朵亞不順眼,樂得拍手稱快。
安都利導演指著小方道:「呵呵!這小傢伙還挺有眼光。彼德,這可比最後庸俗的擁抱亮眼!」
彼德笑著點點頭,安都利吆喝了聲「收工!」。工作人員爆發出歡呼聲。聽到收工兩字,白朵亞愣了下,狠狠地看了眼,縮著脖子的葉芝。
葉芝尷尬地轉過身,朝著閃閃發亮的金色海洋邁進。層層推高的海浪,捲起一朵朵金色浪花,她捧起閃閃發亮的海水,往天空一潑,閃著金光的水珠漫天落下,美不勝收。
溫熱海水浸泡在黑黑的肉腳下。葉芝踏著浪花,「幼稚」地追逐著金色海浪,小方看主人玩得不亦樂乎。邁著短腿奔向主人。
不知何時,安都利打開了攝影機,一圈圈擴散開的光波,籠罩在葉芝和小方頭上,白朵亞戴上耳機。正準備坐下,突然。他扔下耳機,奔跑著跳進金色海洋。
「哇~!小方不會游泳,怎麼辦?主人,主人,快救我主人!」小方嚎啕大哭。
葉芝被大浪悲催地捲入金色海洋深處,儘管肺部彷彿要炸開般難受,眼睛也被金光閃瞎了眼,但這些並沒有讓她驚慌失措,她清楚虛擬的她死不了。
只是,葉芝沒想到救起她的人會是白朵亞。強抱了人家十次,那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息讓她不容忽視。
葉芝上岸後,咳嗽了幾聲,感覺好受了些,眼睛在小方不停地擦拭下,漸漸睜開,雖然眼前的世界,模模糊糊,但她還是看見三重身影的白朵亞並沒上岸,還浸在海水裡。葉芝由小方支撐著走向白朵亞。
「謝謝……!」你字還沒說出口,葉芝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她沒看錯吧,白朵亞拖著一條銀白色的魚尾。
「人魚」!白朵亞是人魚。
「看什麼看,沒見過!」白朵亞沒好氣地道。天索堂哥說女人是最麻煩的動物,果然!褪去魚尾,起碼得用三個小時,白朵亞懊惱:沒事兒,呈什麼英雄,這女人又不會死。
葉芝認真點頭,「真沒見過!」 安徒生童話「海的女兒」,地球人都知道,可惜悲劇結尾,讓人唏噓!還有鄭伊健和鍾麗緹主演的電影《人魚傳說》,哈哈,葉芝小學三年級時,就和死黨遊走於錄像廳,電影院。這部《人魚傳說》很具有記念價值,這是兩個小學生,第一次上錄像廳擠在一群大人中間的「探險」。
葉芝越瞧越覺得白朵亞像清水玲子漫畫裡月光迷情的主角,年少時,葉芝超迷那部漫畫,「白朵亞,咱倆交個朋友吧!」
「誰要跟女人這種麻煩生物交朋友。」白朵亞望著金色海洋,不屑理會。
葉芝打定主意,人魚多麼夢幻的存在,白朵亞還是她的救命恩人,這個朋友,她交定了,「小白啊,你看咱倆都合作兩次了,抱也抱過了,咋看也不是普通關係……。」
安都利拉著彼德,一直沒有上前打攪在海岸邊說著話的兩人,小方也被安都利叫了回來,攝影機的光波一直在葉芝和白朵亞頭上籠罩,但他倆卻沒有發覺。
「小白啊,我都主動奉上社交網帳戶名和視訊了!作為男人是不是該大氣點!」朋友有時候,真要厚臉皮才交得到,葉芝這會兒,臉皮不是普通地厚,誰叫她發現,白朵亞原來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呢!
白朵亞真沒見過像葉芝這般聒噪,這般厚臉皮的人了,平時,他只要面無表情,就可以讓人退避三舍,今天算踢到鐵板了。白朵亞煩燥地拉出視訊,社交網妥協地加上葉芝。
葉芝笑得合不上嘴,「小白啊!」
「滾你的,不要再叫我小白!」白朵亞情緒失控地吼道。葉芝從善如流地道:「那叫白白,朵朵,小亞亞……」白朵亞淚奔,md還如小白順耳。
「那個彼德!彼德」白朵亞呼喚著彼德。安都利看拍得也差不多了,放了彼德過去,「白先生!」
白朵亞伸出雙臂,「快,抱我離開這裡!」再呆下去,他會被這叫葉子的女人煩死。彼德抱起白朵亞的那一刻,葉芝歡呼,小攻與小受外星真人版,小白小鳥依人模樣好迷人哦!
白朵亞抽搐著眉角,催促著彼德直接送他上宇宙飛船,眼不見為淨!
工作人員也迅速地打包設備,葉芝和安都利交談,「導演,擁抱不拍啦?」
「不拍了,有更好的畫面替代。」安都利樂呵道,他覺得現在的構思,比之前的更好,更符合「有你陪伴,宇宙商城,奇跡之城」的構想。
「導演,現在我有信心拍好擁抱,」葉芝對白朵亞已沒了那種陌生感,朋友間友愛的抱抱,加點粉紅色幻想,她ok滴!安都利卻笑呵呵地拒絕,神秘的衝她說;「一星期後,廣告驚艷登場,記得收看哦!」
……
葉芝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廣告投放的日子,叫小方用視訊呼喚白朵亞。
小方報告:「主人,白小哥不接!」
從宇宙網絡查尋到的資料,白朵亞是莫哈里星人,莫哈里星球是百分百的水世界,人們為了適應水中的生活,慢慢演變成半人半魚的新人種,隨著波德裡亞星系的整體進步,莫哈里星人擁有了控制雙腿與魚尾轉換的能力。簡單來說,莫哈里星球就是一個人魚王國。
「主人,開始啦!」小方興奮地點開宇宙商城網站。
宇宙商城網站的歡迎畫面沒有了,首先是悅耳舒緩的鋼琴聲,傾瀉而出,在漆黑迷亂的森林裡,白朵亞踩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而來,葉芝帶著幾惶恐,這時也出在森林裡,兩人在黑暗中不期而遇,白朵亞拉開宇宙商城網站,葉芝亦同,倆人為此相視而笑。光體的字幕浮現:「相遇,有他她它陪伴」。然後,光體的字幕轉變:「他,她,它之戀」,金色的海洋海岸邊,白朵亞與葉芝「深情」對視,白朵亞伸開了雙臂,想要將葉芝擁入懷中,可葉芝卻抬高腳狠狠踹向高富帥的白朵亞,轉身離去,光體字幕浮現:「因為沒有它!」白朵亞追逐著葉芝踏浪的身影,默默坐在了金色海岸上拉開宇宙商城網站,葉芝踏浪而回,微笑坐到他身旁,這時宇宙商城如海市蜃樓般出現在金色海面上,光體字幕再一次浮現:「有你陪伴,宇宙商城,奇跡之城。」
葉芝看完後捧腹大笑,安都利太有才了,這麼捧著她,讓她這個女*絲暗爽不已啊!
白朵亞看完後,想不通:「導演秀逗了,我的存在在黑女人眼中,還不如宇宙商城重要!」
別說,這廣告一播完,反響很強烈,有喜歡的,有討厭的,其中白朵亞的粉絲最不樂意導演的醜化了她們心目中的王子,還有葉芝無情踹向她們偶像的那一腳,高呼:「黑白配,不配,我呸呸呸!」
「葉子腿是大象腿,一凶二惡沒人要!」
「抵制宇宙商城,要求宇宙商城換女豬角!」
這呸呸呸,大象腿,一凶二惡又引發了葉子忠實粉的不滿,自此,掀起了一輪席捲波德裡亞星系的網絡罵戰。
當然,葉芝這會兒還不知道,她和小方正在宇宙商城網站,購買寵物溝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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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裝飾網店

「寵物溝通器」從功能來化分,並無區別,只是被製造企業賦予大小不同的外表,葉芝比較後,選定一個可以升級破解語言數量的吊墜形「寵物溝通器。」
第二清早,葉芝就收到裝著「寵物溝通器」的宇宙快遞,回屋擺弄一番,這新買的寵物溝通器:是一個銀色金屬方形吊墜。她翻出根紅線,把吊墜串起,掛在了自個兒脖子上。
「主人,你現在準備上山嗎?」小方坐在炕上,對著黑寶招手。黑寶自顧自地嚼著花餅,哪看得見它。
「小方,現在咱們網店有多少種商品了!」葉芝沒回答小方,反而關心起網店來。
「主人,咱們這一星期從草甸子,找到新的野果有姑娘兒!」說起這紅燈籠,黃燈籠的草本小野果,錢串子小方,歡喜得不得了,因為波德裡亞星系沒有此物種,到時金燦燦的波德頓還不手到擒來。
葉芝能發現「姑娘兒」還多虧一蛋,本來一蛋採來是賄賂黑寶的,結果葉芝一瞧,這不是超市裡賣的「美國珍珠果」嗎?也就是學名酸漿,南方人叫燈籠草的野果。問明了一蛋採摘的地方,葉芝就喚出小方,殺到草旬子,採了一背簍,用折疊車運回後,拿出冰凍噴霧一噴,「姑娘兒」表皮上附上了一層白霧,拿起一顆冰冰的「姑娘兒」,扒下軟軟的皮,吃在嘴裡又冰又甜,葉芝真覺得冰凍噴霧是個好東西,小方提醒:冰凍噴霧的冰凍保鮮時間為48小時,之後必須補噴。葉芝有嚴格執行補噴工作,如今五,六天了,「姑娘兒」還是一樣新鮮可口。
小方又興奮地嚷出:「主人,還有刺毛果!」刺毛果乃是野薔薇的果實。生長在一米多高的樹上,如紅瑪瑙般的紅果子,果實扒開皮,將裡面的籽去掉,吃皮。皮上有一層細細的小絨毛,和桃子外面的絨毛相似。如果不小心粘到臉上或脖子上,癢癢的,感覺彷彿有小蟲子在身上爬行。這也是刺毛果的一大缺點,葉芝對它的銷售不太樂觀,目前來看。只是湊個數。
不過,周家屯的小丫頭們卻最喜歡刺毛果,專挑沒熟透的光潤紅瑪瑙。一顆顆摘下來用針線穿成瑪瑙項鏈,手鐲,戴在頸項、手腕,比珠寶行的真品都惹眼。二妞特意送給黑寶和葉芝一人一串,黑寶捧起掛在它圓頭上的紅瑪瑙項鏈。興高采烈地往長嘴裡塞,二妞急眼,想搶救已來不及,葉芝這個沒良心地,不幫忙不說,還捧腹大笑。
「主人。現在咱們就這五個商品,還是太少!」小方擔憂地皺起兩道橫眉。葉芝卻一臉輕鬆地說:「小方,主人我有全盤計劃。」
小方立馬笑顏逐開。積極地問道:「主人,什麼計劃。」
「小方,咱們的網店這麼窮酸,怎麼吸引顧客,咱得包裝包裝。走特色路線!」小方兩手一攤,「沒錢怎麼辦?」
葉芝胸有成竹地道:「咱們可以把花兒啊。樹啊,或者是一塊布,一隻碗,還有一槍大哥家的虎皮……全都立體成像。」
小方眨著星星眼,歡呼道:「主人,你好聰明!把商品當成裝飾品。」
葉芝傲驕地昂起頭,得意地接著說:「作為裝飾品的物品,不用急著編輯,咱在裝飾品上標個天價或是乾脆就標上非賣品。」小方方眼裡滿是崇拜,主人果然夠黑,天價,非賣品那不就是隨便標,隨便搶錢的意思,高實在是高!
「還沒完呢!到時俺抹黑自個兒,拿著販賣的商品,拍幾張立體成像,往那網店內外一放!」名人效益一出,葉芝這個波德裡亞星系,新興紅人開的網店不火才怪,小方心服口服地比劃道:「主人,你太太太聰明了!」葉芝,小方狼狽為奸地嘿嘿笑起來,倆人腦中不約而同地想到:數錢數得手抽筋的畫面。
……
葉芝的計劃讓小方幹勁十足,拉著葉芝跑到一槍大哥家,對著老虎皮繪製立體成像,葉芝則和一蛋約定好星期天上山後和小方離開。
在小方的催促下,葉芝跑遍了整個周家屯,小方繪製的立體成像,也已超過300張。葉芝拉住精神抖擻的小方直嚷:「夠了,夠了!」小方才聳肩作罷。
晚上,葉芝和周嬸吃著中午的剩菜燉茄子,和雜糧餅子,黑寶把自己的小盆舔乾淨後,一搖一擺地晃到炕沿,眨巴著小黑眼,垂涎地盯著炕桌上的吃食。
葉芝拍拍黑寶的圓大肚,沒好氣地道:「黑寶,你這個無底洞,睡覺去!睡著就不餓了!」黑寶吧唧著大嘴,兩肉巴掌拍得圓肚,「崩,崩」響。
「喲,咱家寶,這肚裡還空著呢。」周嬸邊笑邊掰了半塊餅子給黑寶,葉芝攔住周嬸,「嬸,別理黑寶,它餓不著,你勞動一天,吃半塊餅子哪成!」
葉芝扳著臉,用一指神功,戳了黑寶圓頭一下,這小子,知道戳頭,是表示「熊媽」生氣了,再賴下去,有被打屁屁的危險,它不甘地低吼一聲後,扭著圓屁股和小鵝到院中玩樂去了。
「黑寶,多吃半塊餅咋拉,你這丫頭,用得著這麼認真。」周嬸歎息道。家裡的存糧,是越來越少,黑寶現在常常都吃不飽,她可心疼啦!閨女說少吃當減肥,她們家黑寶哪裡肥啊,最近瘦了才是。
葉芝看周嬸愁眉不展,知道又在憂心糧食,唉!都怪她,管著家裡的伙食,大手大腳地,完全沒計劃,這會兒,眼看家裡的存糧,挺不到下月稻米豐收,她又開始緊衣縮食,這主要縮食的對象,當然是越來越能吃的黑寶,食物是少了一半,可葉芝也是心疼黑寶的,她有喂一顆「營素」給黑寶增加營養。
「嬸,放心,呆會兒,俺給黑寶加頓野果。」聽葉芝這麼一說,周嬸才開心的吃起晚飯。
晚飯後,葉芝真抓了小半盆野果給黑寶,這小子狼吞虎嚥的,像八百年沒吃過,睡覺前,葉芝又抓了把「聰明豆」給它當宵夜。
吹滅蠟燭,葉芝用意識登陸。小方在立體的方形網店裡忙活兒著,葉芝也跨進網店。
「主人,你來啦,快看看,怎麼樣?」
本來空曠的小店,現在多了很多東西,小方擺得很整齊,可美感實在不敢恭維,葉芝把從村長叔家立體成像的青花碗,青花壺從木架上取下,擺在鋪著藍花粗布的方桌上,兩個坐墊也鋪上藍花粗布。
收銀機後面,葉芝新釘了個原木貨架,上面擺上鎮店之寶「熊骨」。
「主人,咱把黑寶的照片也擺上吧。」開了竅的小方嚷道。
「小方,那黑寶的照片咱也標個價!」小方樂滋滋地答應,它有上萬張黑寶的照片,得好好選選。
葉芝和小方各忙各的,忙得不易樂乎,葉芝在小店光門中間,大手筆的鋪上虎皮,讓人踩踏,光門兩旁放上幾株清雅的小白花。
「主人,你看」葉芝回頭,黑寶各種各樣的生動表情,栩栩如生的全都彙集在了後面這面白牆上。
葉芝笑道:「差不多了,只是還少了點音樂,和俺的立體成像。」小方抱起網店默認的原木大唱機,放到光門一角,不一會兒,週五叔,村長叔他們的山歌從大唱機裡傾瀉而出,葉芝舉起大拇指讚道:「小方,有創意!」小方喜不自勝,「主人,要不咱把山歌也標個價下載。」葉芝撫掌大笑!小方搶錢不留餘地啊!
「主人,好不好!」小方閃動著方眼急切問道。其實葉芝也挺贊同的,答道:「好啊!」
葉芝下線睡覺時,雄雞已「喔~喔!」的輪換叫不停。可能太睏了,葉芝蒙著頭,照樣睡得死沉。當她醒來時,已經中午,周嬸在廚房做著午飯,葉芝推開黑寶的熊抱,正刷著牙,
肖成清亮悅耳的聲音傳來,「葉子同志在家嗎?」
葉芝急忙清理嘴裡的泡沫,這時肖成已走進院裡,「葉子同志,才起來啊!」
這話葉芝覺得特刺耳,同時又無地自容,周家屯還真沒有比她懶惰的。
「喲,是肖老師來啦!吃飯沒?」周嬸熱情地招呼肖成進屋,葉芝則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走回屋裡。
「肖老師,來!喝點俺家葉子,熬得山裡紅水,酸甜酸甜的解暑又解渴。」周嬸把滿滿一杯山楂水塞入肖成手中,肖成客氣地喝了兩口,看著笑瞇瞇的周嬸點頭道:「不錯,好喝!」
葉芝一走進屋裡,開門見山地問:「找俺啥事?」
「葉子同志,我前天去教委開會,聽說縣裡要舉辦一個民辦教師培訓班,我想問你有沒有興趣?」
肖成來周家屯已有一月,從孩子們紮實的基礎和談話中看,葉子同志是個好老師,要是再經過正式培訓上崗,那真是孩子們的福音。
葉芝有點心動,不過,她手上的事兒挺多,「什麼時候?」肖成很高興看到葉子同志,這麼積極向上,「11月!」
「閨女,好事!要是真成了民辦教師,那就是吃公糧的人啦!」周嬸熱切地對葉芝說,就怕她不答應。
能不能當老師,葉芝倒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到縣裡學習的機會,「那肖老師,俺是自個兒去教委報名,還是……!」
「我明天把推薦信寫好,你拿去報名就行了。」肖成說完,就起身告辭,周嬸哪能放他走,非要留下肖成吃飯。

  ☆、第五十三章 進城報名

周嬸留肖成在家吃飯,葉芝主動請纓到廚房忙活兒,她拿出家裡最後的三個雞蛋,炒了個香噴噴的蔥花蛋,拌了個醋黃瓜,再到菜園子裡摘了兩個紫紅茄子,蒸熟後,用鮮紅的辣椒醬,鹽,蔥姜蒜一拌,別說還挺香的。
葉芝把菜端上桌,周嬸幫忙擺上碗筷,「肖老師快入坐!」熱情的周嬸招呼著不太自在的肖成坐上炕。
周嬸遞了個雜糧餅子給肖成,「閨女,咋沒湯呢!」葉芝還真忘了,剛站起身,就被肖成攔住,「不用麻煩了,喝水就成!」
葉芝笑道:「不麻煩,俺本來就是倒水給你。」肖成頓時臉有點熱,尷尬地坐下,埋頭咬著雜糧餅子。
周嬸狠狠瞪了葉芝一眼,葉芝笑嘻嘻地坐回周嬸身邊,「肖老師,沒啥好東西,來吃雞蛋。」周嬸夾起塊雞蛋放到肖成碗裡,心裡卻犯嘀咕:閨女,今兒咋啦!這黃瓜酸,茄子辣,大失水準,除了雞蛋都不知咋下筷了。
而肖成跟大多數湖南人一樣嗜酸喜辣。即使已在北京生活了12年,但從小養成的家鄉口味,已深入骨髓。炕桌上簡單的小菜,是肖成來到東北,最合心意的一頓飯。他不由多看了葉子兩眼,她是專為他做的吧!
「今天,時間倉促了點兒,下次俺抓條大魚,肖老師你再貢獻點剁椒,俺做個剁椒魚頭,請你吃!」
肖成聽完葉芝的話,失笑道:「想不到葉子同志,還再惦記,我那點可憐的剁椒啊!」事實如此,葉芝沒有辯解,肖成這人也痛快,笑說啥時候逮到大魚。啥時候供獻。
吃過午飯,肖成告辭,葉芝把家裡的野果抓了一袋,塞給肖成,讓他帶回去吃。肖成推拒不了,最後臉紅的收下。葉芝看著人家臉紅,笑得無比猖狂,心裡狼嚎:好可愛!
下午,周嬸領著黑寶下大田,葉芝抓緊時間抹黑自個兒。專門換上一件大紅碎花上衣,藏藍褲子,用紅頭繩紮起頭髮。然後叫出小方,捧著,端著各色野果,讓小方繪製立體成像。
拍完照片,小方回到眼鏡裡。葉芝洗掉滿身化妝品,穿上防咬盔甲,換上衣服,跑回屋裡,迫不及待地登陸。
「主人,你來啦!」小方把葉芝端著醃桃子的立體成像。拉到光門口。葉芝看到收銀機那裡,小方已擺上她雙手捧著「姑娘兒」的立體成像。
「主人,你戴著紅瑪瑙「刺毛果」項鏈的立體成像。釘在光門上成嗎?」
「可以,咱網店的宣傳頭像……!」葉芝沒說完,小方就拉出自家網店的主頁面,主頁面如同一面鏡子般,把網店內的一切原封不動的立體展現。
小方把網店默認的原木招牌。拖到葉芝身邊,葉芝取名無能。抱著頭想了半天,用激光在原木招牌上刻上「地球珍稀」四個光體字,又看了看勞苦功高的小方,在招牌的一角畫上機器人小方的方頭。
「主人,這是我嗎!」小方激動得聲音有些顫抖。
葉芝點頭,「對啊,這本來就是咱們倆人的網店嘛。」小方嘴角高興的上揚,方眼卻飄起淚花。
葉芝剛撫上小方的頭,又哭又笑的小方就抱著她嚷嚷:「主人,小方好高興哦!」
「高興,必須滴!咱們高興的日子在後面呢!」葉芝承諾道。
小方「嗯!嗯!」地不住點頭。
葉芝和小方把原木的招牌掛上,葉芝打量,欣賞了一番後,把標價的重任交給小方,自個兒卻下線做晚飯去了。
……
第二天清晨,肖成就把寫好的推薦信交給了葉芝,葉芝中午吃完飯後,到稻田找到村長叔,讓村長叔回村給她開張證明,一切準備就緒後,葉芝早早休息,只等明天天亮出發進城。
寂靜的深夜,本來已睡得香甜的葉芝,被杜麗莎的視訊吵醒,意識登陸。
杜麗莎穿著深v寶石藍禮服,女王氣場十足地對著一個巧克力膚色的黑髮男子發火,葉芝和小方沒有打斷杜麗莎,反而坐在鬆軟的草地上看戲。
「親愛的葉,看夠沒,笑夠沒!」杜麗莎抬起美腿,踹走黑髮男子後,沒好氣地問。
葉芝沒作答,反而八卦地問:「那人是誰?」
杜麗莎叉著腰,十分不屑地說:「一個賤人的秘書,姐找你有正經事兒。」葉芝坐直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姐,現在正在拍一部電影,你要不要來演姐的僕人。」葉芝使勁搖頭,上次和白朵亞拍廣告時,她就清楚認識到自己沒有作戲的天份,她可不想再自找苦吃。
杜麗莎沒想到葉芝會想也不想就拒絕,「親愛的葉,你和白朵亞不是拍得挺好的嗎?你別看是僕人,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二號,和你喜歡的仙瑞普有一腿。」
杜麗莎說的這些完全吸引不了她,「杜麗莎小姐片酬是多少?」錢串子小方見針插縫,終於問出了它最在意片酬問題。
杜麗莎呵呵笑道:「1500萬波德頓,怎麼樣還行吧!」
小方瞬間眼冒金光,葉芝卻無動於衷,扔下:「不拍!」兩字,逃離下線。
……
睡到自然醒的葉芝,吃過早飯,揮別周嬸後,騎著折疊車來到縣城,問了幾個路人後,終於找到關著大鐵門的教委,葉芝剛靠近鐵門,就被一位老大爺查問,說明來意後,守門大爺熱心指示她直走往右。
走入清冷的報名點,一位穿著的確藍短袖襯衣的斯文大姐接待了她,掏出肖成的推薦信和村長叔的證明信後很順利地報完名。
葉芝走出教委,已是中午,這會兒,街上的行人很少,她頂著烈日,含著新買的冰棍兒,遊走在大街上。
「葉子,葉子!」一輛自行車突然停在了葉芝身邊。
張豆歡喜地叫著:「葉子,真是你啊!」
葉芝一看來人是張豆,樂呵地道:「是俺!好久不見啦!走~!俺請客下館子去。」葉芝正愁中午吃啥呢,遇上張豆,下館子打牙祭頓時順理成章起來。
「你難得進回城,該俺盡盡地主之誼,走!上俺家吃飯走!」不由它說,拉起葉芝,穿街過巷,最後在兩間瓦房前停下。
這房子有點舊,前面是木頭仗子,也有一個小菜園子,裡面的茄子黃瓜豆角長得挺壯實。
房門「吱嘎」一聲響,走出來一個大姐,葉芝和這位大姐一對視,皆一愣。這不是在教委接待自個兒報名的那位大姐嗎?
「媽,這就是俺跟你說的周家屯的葉子。」張豆熱心地為倆人介紹。
「大姐,不,阿姨好!」張豆他媽媽笑瞇瞇地熱情招呼葉芝進屋,屋裡走出一個圓臉大閨女,和張豆有七分像,穿著花布褂,兩根大辮子又粗又黑,垂到屁股蛋。
葉芝覺得張豆他妹,反而比她見到的農村人,更符合歌曲,「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裡小芳的形象。
「閨女,這是你哥說的周家屯……」張豆他媽拉過大閨女,正想介紹。
大閨女笑呵呵地搶著說:「俺知道,葉子姐姐,對不對!」
看來張豆回家,沒少說起俺們周家屯的人和事兒。有人跟她一樣喜歡周家屯,葉芝感到很開心。
葉芝大大方方叫道:「妹子你好!俺是周家屯的葉子!」
「姑娘,你是下鄉知青吧!」一個穿著白背心的中年人站起身,他中等身材,十分清瘦,臉色尤為蠟黃,不過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叔叔您好!是的,俺是知青!」張豆他爸聽了葉芝的回答,目光中竟然多了幾分親近。葉芝的目光卻在張豆和他爸之間轉悠,找了個機會,悄悄問張豆:「張豆,你爸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張豆歎息,「俺爸,這幾天胃病犯了,喝著藥呢!」葉芝默默的沒支聲,張豆的媽媽和妹妹已跑到廚房忙活飯菜去了,葉芝則被張豆他爸問起周家屯的情況。
葉芝在一問一答間,也打量起張豆他們家,屋裡一樣有火炕,陳設很簡單,就幾樣木頭傢俱,牆上掛著兩個木製相框,裡面全是黑白照片。窗台那的木桌上擺了一個收音機,這可能是這家最值錢的東西了。
「葉子姐姐,喝茶!」葉芝接過喝上一口,茶香濃而不俗,水不如她家的好,不然這茶一定會更香。
很快一盤韭菜炒雞蛋,□茄子,臘肉燜豆角,大碴粥,白面饅頭,齊擺在了炕桌上。叔叔,阿姨,小妹,張豆全往葉芝碗裡夾菜,葉芝很捧場地海吃起來。
整頓飯吃得挺合樂,吃得有點多的葉芝,不好意思地幫著一起收拾碗筷,阿姨燒了點熱水,葉芝盯著黑得發亮的炭球,無比艷羨。
「葉子,阿姨想打聽個事兒。」
「阿姨,你說!」
「葉子,你們村有野豬嗎?要是有野豬崽,能幫阿姨留意下嗎?」
葉芝雖不知野豬崽,有啥用,但還是點頭答應,「沒問題,阿姨,你要幾隻?」
「留意兩隻就成,阿姨也是沒辦法,你第一次上門,唉!」張豆他媽不好意思地說。
葉芝忙擺手:「沒事兒,別說俺們周家屯,還真有野豬,俺能問問有啥用處嗎?」
「葉子,你叔叔的老胃病,要野豬血做藥引子……!」聽阿姨說完原由,葉芝心中已有了決定!
(這是昨天的,今晚不有一更)

  ☆、第五十四章 網店開張

葉芝在城裡女捨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騎著折疊車在離村口50米處,收起折疊車,步行回村。
葉芝才走到木橋上,就被飛奔而來的黑寶撲倒在地。黑寶濕漉漉的肥身子,蹭得她衣服潮濕,氣極的葉芝翻轉,把黑寶壓坐在身下,黑寶趴在地上,高興的「嗷嗷~」直吼。葉芝好笑的拍了它肥臀一下,嘴上嘟嚷著:「被虐狂!」
這時兩隻長大不少的小白鵝,伸展著白翅,「嘎~!」的一聲伏衝向葉芝張嘴就咬。
「啊~!」
葉芝驚跳而起,md兩隻鵝太兇惡了,也不想想誰才是它倆的衣食父母,居然,不分清紅皂白,主人也敢咬。
「哈!哈哈~!」一蛋,狗子一群娃子,看到葉芝被小鵝欺負,樂得合不上嘴。
「黑寶,俺被你小弟欺負了,快保護俺!」一直被小鵝追咬的葉芝,也不管黑寶是否能聽懂,瞎嚷嚷起來,黑寶站立起,邁著肥腿跑得歡樂,小鵝見黑寶迎上來,終於放過葉芝,昂首一左一右示威地護衛在黑寶身側。
「葉子姐,你從縣城回來啦!」葉芝感慨:還是二妞最有良心,不像那群臭小子只知道取笑她。
「二妞,來!這是俺從縣裡帶回來的糖球,本來是分給大伙的,現在全給你!」二妞這小姑娘捧著黃紙包著的糖球,甜笑道:「葉子姐,那俺可以分給黑寶嗎?」
二妞這話一說完,引得一群臭小子哀嚎,一蛋嚷得最大聲:「二妞,你瞎鬧啥!黑寶那是個無底洞,一包糖塞給它,只夠它甜個嘴!」
二柱一臉討好地說:「二妞妹妹,心地善良。不會不分給哥哥們的。」
狗子威脅道:「不分給俺們,俺們以後不帶你一起玩了!」二妞黑葡萄般的眼睛,盯著狗子,嘻嘻地說:「俺誰都分,就不分給狗子哥!」
葉芝拍著二妞的頭,讚道:「二妞好樣兒的,咱周家屯的閨女,威武不能屈!」
一陣清朗的笑聲傾瀉而出,葉芝這才發現坐在蔥鬱綠樹下的肖成,葉芝走到樹下。「肖老師背後笑人,可不是君子所為。」
肖成咳嗽兩聲,收起笑容。「葉子同志,報上名了嗎?」
葉芝點頭,「謝謝,很順利!」
「葉子姐,咱種的柳樹發出小苗啦!」一蛋左右各含一顆糖球。指著一片豆芽菜般的小嫩苗叫道。
葉芝看著成片成片的小嫩苗,開心又激動,不過長得這般密集。
「這是種的柳樹啊,長得太密了,得拔掉一部分!」肖成蹲在地上看了看後說。
葉芝招來娃子們,將小樹苗拔掉一部分。葉芝把拔掉的小樹苗收集起。帶回家。
「閨女,你可回來啦!」周嬸迎上前來。
葉芝點頭,洗去滿身泥塵後。邊吃晚飯邊跟周嬸分享起這兩天進城的所見所聞。晚上,睡在炕上的葉芝,用意識登陸。
「主人,小方好激動,好激動……!」小方做著捧心狀。窮嚷嚷!
葉芝其實也一樣激動,今天是她們網店正式開張的日子。葉芝數著「一。二,三」,小方對著宇宙商城自家網店的立體頁面,按了開張鍵。
一陣辟里啪啦的熱鬧音樂後,一個甜美的女聲響起:「恭喜「地球珍稀」網店開張,宇宙商城祝你財源廣進,隨機贈送系統收銀員一位。」
葉芝迫不及待地打開瞬間出現在店中的紅色大禮包,一個白得透明,甚至看得清纖細血管的金髮小蘿莉,睜開碧眼,茫然的看著葉芝和小方,然後轉到收銀機前木然站定。
「嗨!嗨!」葉芝的手在金髮小蘿莉眼前晃了晃,沒反應,小方隨手抓起一罐醃桃子,走到金髮小蘿莉面前,「親愛的顧客,醃桃子,20萬波德頓!」金髮小蘿莉面無表情的機械報價。
葉芝對系統贈送的收銀員不太滿意,這蘿莉,咋看咋恐怖,「小方,你不覺得她長得恐怖嗎?」
機器人小方,是沒有美醜觀的,「主人,不覺得,古庫亞特星球的人都這樣。」葉芝正想表達下驚訝。
這時有一個圓圓白白的光體胖婦女,進入店內,小方拋下葉芝,迎上前,軟軟糯糯地道:「美麗的小姐,歡迎你的光臨!」
葉芝笑噴,胖婦女聽到小方叫她美麗的小姐,頓時面如春花兒,「呵呵~!小東西嘴可真甜,這「地球珍稀」真是葉子小姐開的。」
「當然,童叟無欺!」小方認真地學著立體成像的葉芝,捧起醃桃子介紹道;「這醃桃子,就是葉子小姐親手醃漬的,深受德魯巴星球貴族的喜愛。」
葉芝撫額,小方什麼時候學會瞎掰了,德魯巴也就紅豆這個味覺失調的喜歡,葉芝覺得還是讓胖婦女嘗嘗再說,她是認真做生意,可不是來騙錢的。
用意識叫小方,打開一罐讓胖婦女嘗嘗,小方漾著甜笑,讓胖婦女品嚐,胖婦女看著醃桃子的賣像,遲疑了下,不過,還是勇敢的塞了一塊到嘴裡。
「味道真怪,不過~!」胖婦女皺眉道。
聽到不過,小方緊著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不過,我就喜歡怪異和獨特的東西。這罐我要了。」 開門大吉,哈哈!「美麗的小姐,獨特的東西,我們小店也有!」小方忙捧著「「姑娘兒」向胖婦女推銷,胖婦女一聽獨有珍稀,直接就問怎麼賣,豪氣的買了五斤嘗鮮,這時,又有三個光體外星人,踏入小店,葉芝也忙著招呼起客人。
宇宙商城網站對新開網店的宣傳,還是很給力地,「地球珍稀」的生意,不是普通的火爆,葉芝和小方忙得團團轉,最後因進店的人實在太多,擠得小店一團亂,葉芝才叫小方關張。所有的顧客。瞬間消失,葉芝累攤在坐墊上,小方卻精神抖擻的打開收銀機,數著金燦燦的波德頓。
「主人,你知道咱們賣了多少錢嗎?」葉芝搖頭,等著小方公佈答案。
「主人,咱們賣了1020萬頓!」小方激動的尖叫。
葉芝吃驚地問:「真的!」
「真的,第一單生意,胖太太一人就消費了540萬頓!」葉芝有點暈,這錢掙得也太容易了。她拿起購買顧客的名單,有35個顧客購買了商品,其中有28名特定用戶。7名普通用戶。普通用戶得靠她的特定快遞箱運送,不太好操作啊,「小方,看來,咱們得標注只賣給good特定用戶。」小方倒沒什麼意見。在波德裡亞星系good特定用戶都是有錢的主兒,在運送欄標注good特定運送後,小方關閉網頁,和葉芝踏出網店。
……
一上午的時間,葉芝都沒敢出門,不停往返於前院。後院,不停把商品包裹好放入快遞箱。
「主人,主人。你快來啊!」小方哭喪道。
葉芝立即丟下手中的鮮果,意識登陸。小方被一群外星人圍堵著,網店內一片狼籍,葉子的立體成像,全都被人惡意推倒。
葉芝衝進網店內。大喝:「這是幹什麼?」
領頭的是一個美麗少女,輕蔑地打量了下葉芝。傲嬌地說:「叫葉子出來!」
葉芝覺得這少女有病,「你們是誰啊?小方叫保安!」
「怎麼,葉子不敢出來啊,有膽踹我們親愛的白朵亞一腳,咱們就踹她的網店,讓她生意做不成,讓她倒閉。」說完,美麗少女蠻橫地踩踏上葉芝的立體成像。
白朵亞的粉絲,葉芝恍然大悟,對於宇宙商城廣告首播後,白朵亞粉絲和她的粉絲引起的網絡罵戰,從小方回到手軟的粉絲郵件中,葉芝還是清楚這事鬧得有多大,只是她還是低估了粉絲的力量,葉芝用意識叫小方,直接撥通白朵亞的視訊。
小方沖葉芝搖頭,白小哥不接呀!葉芝叫小方繼續,自己撿起坐墊,拍了兩下,從容的坐下。
「小丫頭,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咋這麼粗俗,野蠻!你不怕,你心愛的白朵亞看到你真面目。」
「你別提白朵亞,你不配!」少女憤怒叫嚷。
「小白啊,這張牙舞爪的丫頭,可是你的忠實粉絲。」葉芝對著光屏投影中皺眉的白朵亞說道。
白朵亞看著凌亂的網店,嚴厲地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從白朵亞出現後,就一直呆傻著的少女,和其它粉絲,彷彿這會兒才如夢初醒,高分貝的尖叫聲,讓葉芝趕緊捂著耳朵。
少女激動的衝到光屏前,「白……朵亞」。
白朵亞看著這少女,覺得眼熟,「你是……?」
「我是星亞的妹妹,星麗!」白朵亞「嗯」了一聲,其實還在想星亞是誰?
白朵亞清了清喉嚨,酷酷地說「葉子小姐,是我朋友,請你們以後別騷擾她!」,轉頭又對葉芝說,「網店的損失,我會負責賠償。」
要賠償!錢串子小方方眼金亮亮地嚷道:「昨天,咱們小店的營業額是1020萬頓,白小哥你就照價賠償吧,我會把帳單寄給你的!」
白朵亞抽動眉角,葉芝笑道:「又沒實際損失,不用賠償啦,不過,小白啊,找天和葉子攜手辟下謠,這粉絲一直鬧下去不是個事兒啊!」白朵亞點頭後,切斷視訊。
「姐姐,你和白朵亞真是好朋友!」美麗少女態度180度轉變,堆起滿臉笑容討好道。
葉芝沒理會,反而指使這群瘋狂粉絲,整理起網店來,整理完畢後,名叫星麗的美麗少女為了能見白朵亞,非賴著要當「地球珍稀」的免費售貨員。
(求藏,求推,求訂)

  ☆、第五十五章 尋找小狼娃

有免費的苦力,葉芝沒有不要的道理,小方積極拿出網店人員憑用合同,讓星麗簽字畫押。
通過兩天的觀察,這小姑娘幹得還不錯,網店的生意除去第一天的火爆,第二天的搗亂,第三天與第四天已趨於平淡,每天也就百,八十萬頓的營業額。
葉芝坐在草地上,拉開宇宙商城網站,自戀地又欣賞了一遍與白朵亞拍的廣告,在搜索欄輸入捆獸繩。
搜索出的捆獸繩,種類繁多,價格不一,能捆住活物的捆獸繩,價格不菲,最便宜的一款絲網狀的捆獸繩也要80萬頓,最貴的一款就拉風了,由意識控制成千上萬條光線來包裹目標物,售價也漂亮,高達3500萬頓,葉芝望物興歎,網店目前是賺到錢,背負巨債的她,但也不敢大手大腳的花。
「小方,過來刷卡消費。」葉芝沖正埋頭回復粉絲郵件的小方喊道。
有了星麗,小方從網店中解放出來,除了每天關張前,熱衷於到網店內數一遍金燦燦的波德頓,店務瑣事它就不管了,聽從主人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吩咐。
「主人,搞定!」
葉芝點頭,打開社交網登陸自己帳戶,立體頁面右側紅豆,天索,小難的實時大頭狂閃,葉芝一一點開,三人的立體影像佔據,整個社交網頁面。
天索依然只露出一雙銀眼,紅豆拍著桌子笑道:「葉子,新廣告裡踹白朵亞那一腳,威武啊,我崇拜你!」
難得天索也眼含笑意附和地說:「踹得的確妙!」葉芝樂開懷,想不到白朵亞異性緣不錯,同性緣不咋樣啊!
小難無精打采地問:「葉子,還有沒有醃桃子!」
紅豆聽到醃桃子三個字。頓時眼睛一亮,「葉子,我也快吃完了,再給我快遞點吧!」
「好啊!小難你也要吧,天索呢!」天索搖頭,葉芝也不勉強,小方鬆了口氣,一罐20萬頓呢!天索先生不識貨,省了當賺了。
葉芝樂呵呵地跟三人分享起拍廣告的經過,紅豆整個人笑趴到地上。小難笑得面頰紅潤,天索看不到表情,不過銀眼裡滿是笑意。
紅豆用破鑼嗓子嚷道:「葉子。我發現哪有你,哪就有歡笑!」
「咳~咳!謝謝誇獎!」葉芝假裝客氣道。四人說說笑笑的很快到了深夜,葉芝揮手告別後,帶著愉快的心情下線睡覺。
……
星期天一大早,一蛋一邊吆喝著:「葉子姐。起床啦!」一邊衝進葉芝家。
葉芝無比慶幸,自己今天沒有賴床,不然,又要被一蛋這個臭小子笑話,分了半張冒著油泡的蛋餅給一蛋。
一蛋不客氣的全塞進大嘴裡,看得黑寶直流口水。黑寶晃著大頭,親熱地蹭著一蛋,一蛋受龐若驚。欣喜道:「呵呵!葉子姐,黑寶今兒對俺咋這麼熱情。」
「你要是分塊餅給它,包準熱情地把你溶化了!」一蛋翻開隨身的布包,拿出一個干窩窩,遞給黑寶。黑寶高興地抱在懷裡,幸福地啃著。用毛頭樂呵的撞了一蛋一下,以示親熱。
葉芝三兩口吃完早飯,和一蛋翻過荒坡,山谷,一溜小跑鑽進密林,向深山進發。
本來把小方喚出來,就是想探尋下狼群的蹤跡,誰知,小方一個勁兒地咋呼,「主人,前面灌木林裡,有好多野果,哇!前面這一片是松林……!」
葉芝不由打斷小方,讓它別忙著給網店進貨,先辦正事要緊,小方撇了下嘴,認真探索起方圓100米,狼的行蹤。
踏入小方先前說的天然松林,全都是又粗又高的紅松,松脂散發著逼人的清香,樹與樹之間雜生著各種灌木,上面掛著各色野果,如由綠轉黑的山葡萄,黑球形的黑加侖,黃色或綠色帶紅暈的山梨,一蛋蹦蹦跳跳隨手摘下兩個山梨,一個遞給身後的葉芝,一個在自個兒衣服上隨便擦兩下,「卡~!」的一脆響,一蛋邊嚼邊招呼:「葉子姐,吃啊,可甜啦!」
葉芝明顯不太相信一蛋的話,這山裡的野果,她也品嚐了不少,酸得比甜的多,用手抹了下外皮,輕輕咬上一口,果然,酸甜酸甜的,不過,果肉很細嫩,水分充足。
一蛋得意道:「好吃吧!」葉芝點頭,小方湊了過來,對著山梨繪製起立體成像,葉芝奇怪地問:「小方,山梨波德裡亞星系沒有嗎?」
「有是有,可這種野生的原始品種,波德裡亞星系已很少,主人,有一蛋小哥這個大力士在,呆會兒,咱們摘點吧!」小方一心兩用地解釋道。
「一蛋,呆會兒,俺們摘點回去給黑寶!」聽說給黑寶,一蛋就憨直地傻笑點頭。
「哎喲~!」葉芝捂著腦袋痛呼,抬頭一看,高高的松枝上蹲著一隻長尾巴的小松鼠,琥珀般的圓眼睛正神氣地看著她。
一蛋從厚實的枯葉雜草間撿起扔葉芝的凶器「松塔」,松塔在一蛋手裡磕打兩下,幾粒胖呼呼的松子出現在一蛋手心。
小方看得一臉驚訝,指著一蛋,詢問:「主人,他在吃松樹的果子!」,乾枯,深褐的松塔,葉芝從小見過不少,記得小學時每年秋遊學校組織上南山,自己總要撿幾個回家留戀,但從沒發現過松子,這種隨手磕開,就有松子吃的幸福生活,讓葉芝神往好久。
葉芝從一蛋手中搶過兩粒,磕開外面的硬殼,清香撲鼻,一層透明的松脂浸覆在手指間,扔到嘴裡一嚼,滿齒留香!
「主人,不會吃出毛病吧!」小方雖然從數據分析已知松子是沒毒的,可第一次見人吃,小方很忐忑。
「一蛋,會爬樹吧,咱們上,把松鼠的存糧,誓奪一半!」葉芝慫恿道。松子的美味,讓她徹底忘記此行的目的,只想著先把好吃地整到手。
一蛋鼓起了腮幫子,正色道:「葉子姐,咱們是來找狼群的,小妹妹還等著我們呢!」
葉芝巨汗,自從來到周家屯後,她越發過得隨性,想到一出是一出,有時是刻意。有時是真的就隨它去,好像很不負責任似的,其實。她只是想過不一樣的人生,不再什麼都想要,卻什麼都得不到!葉芝撫額,想多了……!
「一蛋,走吧!」
葉芝用意識讓小方探尋。小方也注意到主人的情緒波動,認認真真開始探索,一蛋看著愛笑的葉子姐,一臉嚴肅,小聲地叫著「葉子姐!」
「一蛋,野狼一般在夜間活動。咱們這會兒,尋找就如同大海撈針般艱難,也許。今天會一無所獲。」葉芝分析起目前的具體情況。
一蛋垂著頭,「嗯!」了一聲。兩人默默在深林間行走,途中在小方的提醒下,避過了豹子,黑熊。野豬等兇猛的動物,或是刻意製造聲響。驚跑野雞,鹿群。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咕嚕~!」的空鳴聲,讓一蛋一愣,隨後笑嘻嘻的討好道:「葉子姐,你肚子餓啦,俺有乾糧!」早有準備的一蛋熱心地從布包裡翻出玉米大餅子,葉芝坐在厚實鬆軟的青苔上,不客氣地啃起餅子,一蛋樂呵地大口吃著,還不忘把之前隨手採的山葡萄,黑加侖分給葉芝,葉芝從布包中拿出手娟,包著成串的山葡萄擦了擦,然後一手抓起山葡萄開咬,入口先甜後酸,果味濃烈。
「主人,有發現!」小方突然的高分貝叫聲,讓葉芝一驚,差點被整顆葡萄嗆著,用意識叫小方把畫面傳回,葉芝在淡綠色的世界中,發現了一狼一人的身影,葉芝沉思:又是在小溪邊,難道這處水源離狼窩不遠。
葉芝扔下葡萄,對著一蛋說:「一蛋,跟俺來!」一蛋立馬緊追在已拔腿先跑的葉芝身後。
兩人急行在不平坦的密林裡,直線100米,可真要過去,葉芝和一蛋也跑了10來分鐘,小女娃和狼已不在溪邊,朝更深的密林間走去。
葉芝不顧喉間的乾澀,肺部的疼痛,和一蛋緊追其後,30米,20米,10米,5米。透過密林,一蛋和葉芝隱隱約約看到小女娃。
「小妹子,等一等!」一蛋沉不住氣地喊出了聲。葉芝哀叫:完啦!本隱藏在密林間的十幾雙綠螢眼睛,已經不屑藏匿,紛紛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包圍在葉芝和一蛋四周。
「主人,地球上的狼好兇惡!」小方收回探索的光芒,抓著主人衣角問。
葉芝哪有心情回答小方的問題,她很緊張,直冒冷汗,手抖地翻出頸項間的「寵物溝通器」,對著方形吊墜中間一按,波形的淡藍聲波,朝著四周擴散,小方示意主人說話。
葉芝輕喊了聲「嗨~!」,跟著小女娃的大狼,兇惡地嚎叫一聲,聽不懂?不明白?葉芝轉頭不放心地問小方:「小方,這不會是劣質偽劣產品吧?」
小方安撫道:「主人,寵物溝通器正在破譯語言,快了!」
葉芝又對著領頭的大狼喊道:「你好,俺沒有惡意!」
一蛋既緊張又害怕,這麼危急的時刻,葉芝姐太奇怪了,難道狼能聽得懂人話。這回寵物溝通器起了作用,大狼愣了一下後,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向葉芝撲來。
葉芝用力推開一蛋,自個兒卻和大狼正面迎擊,「彭!」的一聲,葉芝發動衝擊波大力手套輕推開大狼,大狼口中嗚嗚兩聲,滾落在草叢間。
「俺真沒惡意!咱倆談談!」一蛋本來想撲上來保護葉子姐,結果葉子姐輕輕一下就把狼推倒,神啦!
「你打不過俺的,剛才俺也沒傷害你!」葉芝繼續說著,大狼除了兇惡地看著她,並沒行動。
這讓葉芝鬆了口氣,她指著小女娃道:「俺想把那小女娃帶走,你該清楚她跟你們不是同類!」她的話還沒說完,小女娃就撲上來對她一陣嘶咬猛打。
葉芝心下頓時一涼,小女娃啥也沒說,可寵物溝通器反饋的信息是:你這惡人,你要拆散我們!
(各位還在支持俺的親,俺這幾天工作都做不完,實在沒時間碼,明天還要請假一天!後天正常更起!)

  ☆、第五十六章 與狼對話

「小妹子~!快鬆口!」
急得滿頭大汗的一蛋大叫著從葉芝身後蹦出,不知咋辦好!最後一閉眼,扳起小女娃黑□□的腦袋,而被小女娃死死咬住手臂的葉芝,不覺疼痛,只是出神地望著小女娃滿是狠絕的眼睛。
一蛋萬分為難,一怕小妹子傷了葉子姐,二怕自個兒粗魯傷到小妹子。他心驚膽戰地瞄了眼四周蠢蠢欲動的狼群。
狼群不緊不慢地在向他們靠攏,綠色大眼閃爍不定,這些野狼在和人類長期的接觸中,已經知道人類的厲害,特別是對槍敏感,所以只要不是把狼群逼急了,它們很少會主動攻擊人類。狼群成員之間有一定的等級制度,和小女娃形影不離的大野狼很明顯就是這群狼的頭兒,中國傳統的惡狼文化讓葉芝從心裡多少有些懼怕,也許這跟俺們這一代,全都是聽「狼來了」狼吃人的故事長大的關係。其實,狼群在圍捕獵物和共同撫幼方面,是非常具有合作精神和友愛精神的,不然,小女娃咋在狼群裡長大,對於小女娃來說:她和一蛋才是非我族類吧。
葉芝和一蛋被狼群完全包圍,葉芝朝著高昂著狼頭的領頭狼喊道:「不是出自自願,俺不會帶她走,你別叫手下撲過來,不然傷著了,俺可不是故意的!」
「主人,捆獸繩,衝擊波大力手套全用上,咱們可以把這群兇惡的傢伙全滅了!」小方認真地為主人提供建議。
葉芝跟小方想的相反,真把這群狼滅了,小女娃永遠也別想帶回人群了,現在跟狼群能妥協是最好的辦法,人間有情,生命的存在都是有感情的。
「寵物溝通器」的溝通是意會式的,作為狼人的小女娃。對危險有天生的預判,眼前這兩個與她相似的人類,真沒感覺到任何惡意,她只是被語言激怒,這會兒,又被語言安撫,該相信嗎?小女娃有點迷茫的鬆開了嘴,退後到領頭狼身邊。
「小妹子!」一蛋想去把小女娃拉過來,卻被葉芝阻止。
「你們走吧!」從「寵物溝通器」反饋的新信息是讓她和一蛋離開,領頭狼一聲長長的狼嚎響起。隨後聚攏在葉芝他們身旁的野狼的嚎叫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寵物溝通器」反饋:快點離開。如果真要帶走我們的同伴,我們會戰鬥到底!
葉芝十分感慨:人有時候還不如這些野獸有情有義,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講,小女娃是幸福的,不離不棄的感情。多少人一生都遍尋不得。
葉芝沖死盯著她的領頭狼和小女娃喊道:「俺們有空就來看你!」小女娃愣了下,來看她,奇怪這個人類說的話,為什麼她真的全懂!
一蛋瞪大圓眼,不甘地叫道:「葉子姐,難道就這麼走啦!」
「一蛋。咱們走!」一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不會吧,真走!「葉子姐,俺不走!」
葉芝頭痛。一蛋這倔脾氣一上來,咋說都沒用!小方也問道:「主人,真走啊!」為了取信小女娃和狼群的信任,葉芝不再浪費口舌,一邊拉著一蛋。一邊注意著還在窺視他倆的狼群,一步步後退離開。
一蛋嘟著嘴。滿臉的不服氣,可又掙脫不開葉芝揪著他手臂的手,一蛋想不明白:為啥要走?為啥,不帶走小妹子?還有葉子姐,力氣啥時候變得比他大了?
葉芝拖著一蛋,走了許久,走到小溪邊,才鬆手放開滿腹疑問的一蛋,不等葉芝反應,一蛋一股作氣向剛才狼群所在的密林奔去。
一蛋這小屁孩跑得還真快,葉芝邊喊邊追,小方倒是可以瞬移到前面5米處,可虛擬的身影,伸出雙手攔不住實體的一蛋,一蛋對穿而過。
「小方,探索下狼群走了沒!」葉芝氣喘噓噓地說。
小方發射出探射的光芒,不一會兒,畫面回傳到葉芝眼中,狼群的離開,讓葉芝緩下了步伐。
「咦!小妹子!小妹子!」一蛋來到先前的密林,一邊呼喊,一邊不知往哪個方向追去。他沮喪的垂頭,孩子氣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葉芝慢慢走來,也不管一蛋,自顧自地找了根枯木坐下休息。一蛋聽到響聲,抬頭看了一眼,「哼!」了一聲,垂頭繼續畫圈圈。
葉芝休息夠了,從包裡掏出黑加侖,用手絹擦擦,美美地吃起來,「嗯~!不錯,不錯,美味啊!」消滅掉十來顆黑加侖,葉芝又拿出剛在林間采的紫紅色五味子吃起來,「媽呀,酸的,鹹的!」
「主人,剛才就叫你別采,五味子是藥材,藥怎麼和水果比。」波德裡亞星系誰沒事吃藥啊,主人真奇怪。
「葉子姐,好不容易遇上了,為啥放小妹子走!」一蛋終於沉不住氣,對著葉芝嚷嚷。
葉芝歎口氣,「一蛋,你沒看到人家不願意嗎?勉強是沒有幸福的!」
「啥幸福?跟野狼在一起幸福!」葉子姐說的話,他咋聽不懂呢?一蛋懊惱地揪著頭髮。
「一蛋,對於她來說野狼才是親人,而你我啥都不是,心急是吃不著熱豆腐的,這事兒,你就別管,相信葉子姐一回成不!」葉芝無比認真地道。
一蛋是相信葉芝的,雖然他不明白,為啥小妹子跟他們回去就是勉強,就是不幸福,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主人,小方也不明白,為什麼跟我們回去,小女娃會不幸福。」小方一臉懵懂:主人解釋過幸福的定義,可從宇宙網絡上搜索出的答案:幸福只是一種感覺。咱們給她這種感覺不就行了。
葉芝沒有回答,反而沉默了會兒,說:「為了黑寶好,俺們應該把黑寶趕回森林……」葉芝還沒說完,一蛋和小方齊喊道:「那咋(怎麼)行,黑寶是……!」
一蛋捏緊拳頭,心中吶喊:黑寶是俺玩伴,俺小弟,俺朋友!葉芝笑瞇瞇地追問道:「是啥呀!」
抱頭冥想的小方突然高叫道:「是我們家的一員!主人,小方明白了!」
若有所思的一蛋,也憨直地哈哈大笑起來,「葉子姐,俺明白了!」
葉芝故做嚴肅地問:「真明白?」一蛋和小方點頭如搗蒜。
想通了的一蛋,和葉芝說說笑笑地漫步林間,小方蹦蹦跳跳地陪伴左右。
忽然,一蛋像發現新大陸般高興地衝入前方密林叢中,從一棵大樹上摘下一個個深綠的橢圓形果子。
「葉子姐,這是圓棗子,只有深山裡才有,可甜可好吃啦,快嘗嘗!」葉芝接過深綠的果子,仔細打量,這圓棗子不會就是獼猴桃吧,撕開表皮,看著裡面的小黑籽,真是獼猴桃。
圓棗子(獼猴桃)果味好濃,好甜,果肉細膩,軟而不爛,不像超市裡賣的要麼又硬又酸,要麼甜酸裡帶點酒味,果肉軟爛。
小方見主人吃得一臉陶醉,就知道這是好東西,頓時方眼金亮地走到,纏繞著樹幹向上爬的綠籐前猛拍,並繪製起立體成像。
嘗完「水果之王」的獼猴桃,葉芝意猶未盡地一再回味,「一蛋,跑次深山不容易,這麼好的東西咱們多摘點!」說完心花怒放地奔到樹下,樹下草叢間其實有不少成熟後掉落的獼猴桃,別說還真讓葉芝撿到不少完整的。
一蛋很配合地爬上大樹,從高高的綠籐上摘下青綠的獼猴桃,葉芝則負責在樹下接應。
「快看,有人搶我們的果子。」
葉芝「咦」了一聲!淡藍的聲波在空氣中抖動,「小方,怎麼會?」葉芝指著胸前的吊墜問道。
小方驚奇了下,隨後樂不可支,「主人,咱們賺到啦,想不到地球上的語言密碼這麼好破,照這樣看,不只可以破譯一種動物語言!」
葉芝聽後很淡定,溝通只能作為一個手段,剛才要不是小女娃的面子,自個兒確實又實力超群,和野狼打交道會平安無事?所以說光溝通,能有屁用,弱肉強食才是至理名言。
「俺只採一半,採完就走。」葉芝對著密林喊道。
「葉子姐,一半咱裝得下嗎?」一蛋從樹上跳下,用衣服包起採下的獼猴桃。做事很飢渴的葉芝,只想著多採點,20來米的綠籐,她摘得完嗎。
葉芝自嘲地笑笑,對一蛋喊道:「俺們回去吧!」一蛋光著膀子,抱著滿懷的獼猴桃跟在葉芝身後,下山回家。
兩人這回是真跑到了深山裡,要不是有小方的引領,兩人肯定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太陽西沉,兩人終於回到村裡。
一蛋隨葉芝來回到她家,一進院門兩人就各感受了番,黑寶熱情地熊抱,周嬸提心吊膽了一天,此刻才終於放下心來,黑寶撐起肉嘟嘟的肥身子纏著一蛋,鼻子東嗅嗅,西嗅嗅。
葉芝用一陽指戳了下黑寶,它才稍加收斂,一蛋對黑寶真是無限寵愛,丟了幾顆獼猴桃到黑寶長嘴裡。黑寶咧開大嘴,邊嚼邊樂呵,不一會兒,一蛋和黑寶更是親密地坐到大木台上,哥倆好的你一個,我一個分享起獼猴桃。
幫著周嬸開飯的葉芝,接過雜菜餅子,蒜炒豆角,擺上炕桌,沖外面喚了聲:「一蛋吃飯」,周嬸忙著給黑寶盛上一盆湯泡餅子。
三人坐上炕後,早已飢腸轆轆的葉芝和一蛋,捧著餅子就狼吞虎嚥起來,周嬸一邊勸兩人慢點吃,一邊說起小木他爹剛才來找過葉芝。

  ☆、第五十七章 木工做好了

葉芝第二天一大早就來到周小木他家。
「周大哥~!」
「葉子姐,葉子姐!」穿著開襠褲,吊著兩管鼻涕的小木,率先衝到了葉芝懷裡。葉芝真怕小木的鼻涕蹭到她衣服上,掏出手絹為小木擦乾淨。
「葉子來啦!」周大哥熱情的招待葉芝進屋。
「周大哥,昨晚找俺啥事啊!」
周大哥指了指院角放置的搖椅,翹翹板,「俺就想叫你來看看,有啥不對的地方,俺好現改!」
葉芝走到搖椅旁,雙手撫摸起散發著木香的中式搖椅,心中驚歎:周大哥手藝了得啊!這搖椅都快成藝術品了,木質花紋自然又古樸,還帶著木頭特有的光澤。葉芝一屁股坐上去,整個身子向後仰去,樂呵呵地讚道:「周大哥,這搖椅太棒了!」
小木看著葉子姐玩得開心,小炮彈式地衝到搖椅上,搖椅前後擺動不定,葉芝和小木一大一小,歡快的笑聲蕩漾在院內,讓駕著馬車路過的車板子叔,都忍不住進院探個究竟。
「這是幹啥了,笑得合不攏嘴地!」
抱著小木的葉芝,雙眼一亮,熱情的喊道:「車板子叔,你來得正好,幫俺運點東西上學校去!」
周大哥從屋裡拿出做好的兩副板球拍,遞給葉芝道:「那叫蹺蹺板的不試試?」
「周大哥,你手藝好得沒話說!俺不試了,讓娃子們自個兒檢驗去!」葉芝邊把板球拍插進隨身大布包裡,邊對著周大哥說道。
車板子叔問明要運的東西後,拉開使著蠻力拖蹺蹺板的葉芝,和周大哥轉眼就把搖椅,蹺蹺板搬上了馬車。
乘著大馬車,「格噠~格噠~!」來到隊上大壩。葉芝一跳下馬車,就聽到娃子們朗朗地讀書聲。
正在隊上忙碌的老會計,放下手中帳本,幫著葉芝搬下蹺蹺板,老會計看著長而結實的木板,奇怪的三角形木箱笑問:「葉子,又做了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俺叫周大哥幫娃子們做了兩樣課間娛樂的東西!」葉芝悄聲答道。
老會計一臉不贊同:「娃子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葉子啊,你整這些玩的東西不是讓娃子們分心嗎?」
葉芝不由犯愁「勞逸結合」四大字能跟會計叔解釋清楚嗎?何況現在她可不是娃子們的老師,沒有絕對的發言權。
「會計叔。葉子同志想得很周到,同學們是需要點課間生活!」肖成不知何時站在了教室門口,葉芝不住的點頭。老思想的老會計不可置信地問:「真的?」葉芝給了肖成一個交給你了的眼神,自個兒卻爬上馬車回家去了。
葉子和車板子叔合力把搖椅搬進自家院內,本來平躺在大木台上懶洋洋的黑寶,頓時興奮滾下來,跑到葉芝身邊張開兩手。葉芝邊嚷著「黑寶,等會兒!」,邊抬腳阻止了黑寶地靠近,把搖椅擺在兩棵蘋果樹中間後,黑寶才和葉芝,車板子叔交換了擁抱。
「黑寶。越來越壯實了!」車板子叔用力地拍著黑寶的熊背笑道。
黑寶咧著大嘴,學著車板子叔拍背,車板子叔哀叫:「唉喲~!好了。好了,黑寶咱不拍了!」
葉芝看著車板子叔吃鱉的模樣,哈哈大笑,得意地說;「叔,你沒事跟俺家黑寶這個天生的大力士。比啥力氣。」
車板子叔跟著笑笑,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在葉芝的帶領下跑到後院參觀,「葉子,這黃花種來做啥?」車板子叔指著黃綠的黃花問道。
「種來吃,這黃花可鮮美了,俺摘些你帶回去嘗嘗,做湯,拌,炒都行,只是這黃花蕊得抽,不然會中毒。」葉芝邊采邊示範給車板子叔看。
帶著滿滿一籃子黃花,倆人回到前院,黑寶這時趴在搖椅,前後蕩悠得不意樂乎,車板子叔看著黑寶的舉動樂呵呵,葉芝則撫額,看來繼大木台後,這搖椅也要被黑寶霸佔了。
送走車板子叔,葉芝拿出在一蛋家找到了6根鵝毛,自製起板球,縫了老半天,總算做好,葉芝把板球裝進包裡,在娃子們下課前,來到教室。
「葉子姐!」一群娃子,看到葉芝的到來都十分開心,全圍在她身旁七嘴八舌。肖成很自覺的把講台讓給了葉芝。
葉芝掏出板球拍和板球給娃子們講解著怎麼玩,她語音剛落,一蛋就佔著自個兒高壯,搶過一副拍子,急跳的跑出去玩起來,二妞把另一副板球拍抱在懷裡,嘴上嚷嚷著;「這是俺們女同學的,不准搶。」
有得玩,娃子們都迫不及待地蜂擁到大壩上,狗子突然高聲呼喊:「葉子姐,快來啊!」
正和肖成說著話的葉芝,被肖成取笑:「葉子同志不愧是孩子王,聽說用糖球就擺平了全村的娃子!」
葉芝臉熱,周家屯太小了,根本藏不住事兒,肖成來了快兩月,人緣就比她和她家黑寶差點,平時不知多少人在他面前嘮嗑周家屯的人和事。
「葉子姐,外面那個木板子是啥呀?」狗子咋喊都沒見葉芝出來,只好衝回教室拉人。
葉芝被狗子拉到大壩上,娃子們被分成三組:一蛋領著十來個男娃,正在笨拙的玩板球;二妞領著女娃也樂呵地玩著板球,不過全都是新手,只要能接住球,娃子們的尖叫歡笑聲,就會衝破雲霄;而二柱正和周大兩人琢磨著蹺蹺板。
「周大,二柱抬平長木板,然後你兩人各坐在長木板一頭。」葉芝指揮兩人坐上蹺蹺板,二柱,周大跨坐上去後,二柱雙腿一蹬,頓時打破了翹翹板的平衡,一上一下的兩人很快越玩越瘋,葉芝高喊:「悠著點,這可是新的!」
圍在二柱和周大身邊的娃子,心早隨著蹺蹺板飛啦,葉芝喊啥,他們都聽不到,一心只想趕快把二柱和周大拽下來。
葉芝看著直衝上前拉二柱的小栓,嚇了一大跳,這太危險了,葉芝又高喊起注意安全,可娃子們都玩瘋了,根本聽不見她說什麼。
這時,肖成在她身後吹響了尖銳的鐵哨子,等娃子們都看向他時,清亮地喊道:「同學們,集合!」
二柱率先從蹺蹺板上下來,小跑組織起同學集合,肖成從一蛋,二妞手中沒收了板球拍, 「同學們,以後每天我會安排一節體育課讓大家玩樂,平時還是以學習為主,現在解散回家。」老師的話不敢不聽,沒玩過癮的娃子們全都苦著臉,戀戀不捨地回家去。
「葉子同志,咱倆試試!」肖成把一個板球拍遞給葉芝。葉芝有心賣弄下她高超的球技,剛開始,正如她所料,肖成經常接球失誤,不過七,八次後,肖成打得是越發彪悍,葉芝東奔西跑就為接他一球,最後率先體力不支趴倒在地。
「葉子同志,你沒事吧!」肖成緊張地跑來,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葉芝仰視著他,突然就想起:流汗的男人很性感這句話。
「咕嚕~!」的腹鳴聲,讓葉芝哈哈大笑,指著尷尬得漸漸臉紅的肖成,開心地喊道:「走!上俺家吃飯去。」
肖成本想拒絕,不過葉芝已拽上他快步前行,滿腦子男女授受不親的肖成,這會兒臉紅得都快要滴血了,拉開葉芝的手,默默走到了前頭。
(字有點少,俺還病著,這就是俺今天都大的努力了,先奉上!)

  ☆、第五十八章 粉絲紛爭結束

葉芝請肖成吃飯已過去四天,這四天裡,周嬸最愛問葉芝:「閨女,肖老師一大男人,哪會做飯呀,你咋不帶他回家吃飯!」
走到赤腳嬸家,赤腳嬸倒沒說啥,可在她家遇到了小木他娘,梅子。倆人老在她面前提肖老師,路上遇到花姐這幫姐姐們,更誇張老遠看到她就竊竊私語,笑個不停。
要是知道請肖成吃飯會陷入輿論的海洋,打死葉芝,她也不會多事請吃飯。
躺在搖椅上懊惱的葉芝,其實根本沒找準村民們議論紛紛的主因,大傢伙都在為葉芝的熱情大膽私下裡鼓著勁兒,這俗話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那天,葉芝光天化日拉扯肖老師,可是有老會計,大柱哥,花姐,小木他娘親眼所見,村民們真覺得葉子和肖老師挺配的,當然樂於見成。
「主人,咱們的商品全都銷售一空,沒商品賣一直這麼關張下去,每天的損失最少五,六十萬波德頓啊。」小方越說越肉痛,它已經有兩天沒體會到數錢的快樂了,主人,怎麼一點也不急!
葉芝確實不急,網店生意好,她才煩呢,又要愁貨源,又要愁第二天運送,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當然要慢慢囤貨,休個夠本。不過能這麼名正言順地關張,得多謝白朵亞,他吃了葉芝送的圓棗子後,戀戀不忘,前天主動跑到葉芝網店去消費,星麗看到白朵亞的那一刻,據小方透露,激動得語不成調,眼泛淚花。
當時正在給粉絲回郵的小方,立即呼喚主人上線。葉芝和小方衝進網店時,星麗情緒看上去已平復,只是眼睛死粘著小白。「小白,稀客呀!」
白朵亞咋見黑呼呼的葉芝,」哼!」了一聲,這女人還有時間化妝。第一次視訊時,初見到白淨的葉芝,白朵亞錯愕,憤怒,還有佩服!
是的佩服:這女人不光臉皮厚,膽子也奇大,居然敢欺騙波德裡亞星系全體民眾。
葉芝熱情的帶著白朵亞參觀。而小方蹲在網店一角和宇宙商城的彼德談好價錢,買斷了三天宇宙商城網站,正中的廣告位置。小方悄然打開攝像頭後,鬼祟地沖葉芝眨眼。
「白朵亞好久不見,歡迎你的到來!」葉芝滿面春風對著白朵亞寒暄。白朵亞精緻的臉微微扭曲,壓低聲音對葉芝吼道:「你又想做什麼!」
「你我粉絲鬧得不愉快,不是說好找一天咱倆友愛的亮亮相嗎!今天你來。正好是個機會!」葉芝和白朵亞肩並肩,竊竊私語的模樣。讓星麗很想上去一探究竟,不過很快她就被葉芝這個名譽上的老闆使喚得團團轉,一會兒要她捧上醃桃子讓白朵亞試吃,一會兒是都柿,直到白朵亞把商品全試吃完。全讚歎完,葉芝才放過他。
「怎麼沒有圓棗子!」白朵亞疑惑地問。
「哦,那是即將上架的商品。先送給朋友們品嚐,你喜歡!」葉芝對著白朵亞眨眼,「你眼睛抽筋!」白朵亞冷冷地說。
葉芝氣結本來還想說說有她這個朋友的好處:山林野果按季節無限供應。這會兒,沒心情了!
白朵亞此刻心情也很差,總覺得被這女人利用了一把。而且還是自投落網,送上門讓人利用。
「主人。你看!」小方得意地拉開光屏,光屏上出現白朵亞和葉芝的身影,雖說白朵亞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個笑臉,讓葉芝扼腕,但兩人隨意,和睦的相處,還是可以從短片中感受到。
白朵亞越看越皺眉,短片沒大的問題,只是短片由始至終浮現的一行金印字樣,太tm刺眼了「白朵亞最好朋友葉子的網店「地球珍稀」,歡迎你的光顧。」
「怎麼樣?」一看完短片葉芝就熱切地詢問,白朵亞只拋下一個字「爛!」。
「什麼!」小方和葉芝不服叫道,明明很真,很生活,很樸實。
白朵亞優雅踱步到光門,嘴角帶著點微笑,帥氣地扔下「爛透了!」三大字後,瞬移離開。
星麗如夢如癡地追到白朵亞消失的光門前,撫著光門邊傻笑邊尖叫:「剛才真的是白朵亞,白朵亞吃了我捧著的都柿,姑娘兒……。」
「主人,還有什麼地方要修改的!」小方問著陷入沉思的葉芝,葉芝賊笑了兩聲後,對著小方說起悄悄話。
「葉子小姐,我決定追隨你到底!」星麗擠走小方,緊握葉芝的手欣喜地嚷道。對於青春無敵美少女的星麗,說實話葉芝還真討厭不起來,哪怕星麗曾來砸過店。
「追隨我幹嘛?白朵亞見到了,心願已了,小妹妹你該回家做點正經事兒了。」葉芝抽出手,語重心長道。
小孩子最煩大人說什麼應該,外星人星麗也不例外,不屑地「切~!」了一聲,看葉芝沒反映,嚷嚷著要見葉子大姐,說憑用她的是大姐,大姐沒開口呢,葉芝說了不算。
星麗賴著不走,葉芝也沒辦法,趕著下線洗衣做飯,她沒時間再跟星麗糾纏。
第二天,小方照葉芝吩咐把短片修改後,放上宇宙商城網站。
那一天,白朵亞的粉絲一浪又一浪的湧向「地球珍稀」搶購他們心目中的王子,偶像直呼好吃,美味的各種商品。
那一天出現了宇宙商城網站開業已來,第二次因人數太多擠爆網店的情況,網民大排長龍的奇觀引起更多網民的停手,駐足圍觀。宇宙商城網站那一天的營業額據說直線上揚百分之七十。
那一天「地球珍希」銷無可銷關張後,小方真體會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一輩子都沒這麼富貴過的葉芝,攤在堆了半店面的錢堆裡,不住地傻樂。
「葉子大姐,我們星之亞粉絲會,好多都沒買到,你得幫幫我!」星麗哭喪著臉,現在她都不敢接視訊,十個有九個都是想通過她買到野果的,星亞盯著光屏前不斷回放的白朵亞讚歎好吃,美味的臉部特寫,抓狂叫道:「葉子小姐好陰險!」
從來都老實乖巧的葉芝,聽到星亞的話不怒反樂,這10秒白朵亞享用野果的臉部特寫是之前短片沒有,之後她賊笑著叫小方編輯加上的,想不到,有奇效。
……
還以為短片是放在社交網上,真是好算計一舉二得,看完宇宙商城網站正中的立體廣告後,白朵亞輕吐了口氣,暗想:粉絲不會再鬧了吧!
這時,一波又一波的光浪在水幕桌面中漾開。「小亞,「地球珍稀」的野果,真這麼好!」
「小子,光你自己吃,帶個百八十斤來孝敬你爺爺!不然,捶死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第五十九章 還是得上山

一直以來,白朵亞都為自己寵大的家族而自豪,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寵大家族人多的煩惱,本想用錢解決,誰知,他還沒來得及網購,「地球珍稀」就已經銷售一空無限期關張。
早關閉了視訊的白朵亞,被直接找上門來的遠親近鄰堵在了門口,也就這麼巧,暴力老爺子剛好跑來要野果,喧賓奪主熱情招待進屋不說,還吹虛白朵亞是葉子的好朋友,怎麼會買不到。老爺子在,白朵亞沒說話的份兒。不過,他真覺得這些人瘋了,誰家缺那點水果,都奔著珍稀兩字買新鮮,當然這又不得不說葉子這廣告打得好,那刺眼的金印字樣,讓他想說交情不深,都沒人相信,煩不勝煩的白朵亞不得已只好找上葉芝。
小方對主人的消極待工很有意見,白小哥的視訊來得正好,躺在搖椅上的葉芝聽明白朵亞的來意後,笑而不語。
「錢不是問題!」這是認識以來,白小哥嘴裡冒出的,最為動聽的一句話了,小方眨著星星眼,滿懷期望地看向主人。
「小白啊,朋友之間別談錢不錢的,俗氣!」0成本賺得盆滿缽滿的葉芝,這會兒還真不在乎錢。
小方腹議:錢哪俗氣,咱們賣光了商品,也才賺了7150萬頓,離還上債還差老大一截呢!
「小白,你想過沒!」金錢都不能腐蝕葉芝,白朵亞有點洩氣,這會兒,葉芝有話想說,他沒好氣地道:「什麼?」
「俺店的經營理念是物以稀為貴,限量供應,本來就會有很多人買不到,買不到的人如果都通過你買到。你以後還有清靜日子過嗎?」白朵亞陷入沉思,葉芝的話有一定道理。
「小白,要不這樣,我送100斤圓棗子給你,你讓大家嘗嘗鮮,想吃的話密切關注「地球珍稀」開張時間。當然,我會先通知你。」
這個法子不錯,總算有個交代,也不用受老爺子的暴力對待了,白朵亞心下一鬆。精緻的面容上露出迷人的微笑,「葉子,謝謝!」
「不用。不用,朋友嘛!」哈哈~!這些試吃過的人,十有*都會成為她的潛在顧客,她還沒重新開張,就能預見生意的紅火。
朋友!白朵亞愣愣地關閉了視訊。這個朋友是自己貼上來的,他其實不太把她當回事,只是葉子好像是真心對待他這個朋友,那他是不是也該對她好點兒!
……
本來還想在家宅起的葉芝,回屋穿好防咬盔甲,背上隨身大布包。「小方,走啦!」小方聽了主人的經營理念後茅塞頓開,這會兒。正在自我檢討,沒注意主人的行動。
「主人,去哪?」
「如你所願上山採野果!」
小方「耶~!」的一聲衝到前面,葉芝踢了下,攤在大木台上的黑寶。黑寶的小黑眼頓時一亮,「熊媽」這是要帶它出去玩。高興壞了的黑寶。甩著圓屁股跟著葉芝出門,兩隻白鵝也要跟去,葉芝趕緊關上院門,揪著聽到白鵝「嘎~!嘎~!」叫喚準備回頭的黑寶前行。
第一次走入深山密林的黑寶,看到什麼都新奇,哪怕對著一朵艷麗的花朵,它也張嘴樂呵半天。
有如土老冒進城的黑寶,讓葉芝一陣心酸,本來大森林才是黑寶的家,現在卻天天困拘在小小四方院裡。
發射出探索光芒的小方,報告前面密林灌木間有成片各色野果,葉芝領著黑寶,走到都柿樹下,山梨樹下……採摘了一堆讓黑寶飽餐。
黑寶餓狼撲虎般地撲向野果堆,邊吃邊幸福地哼哼!缺糧這段時間真是委屈黑寶了,野果成了商品後,黑寶只有望果興歎的份兒,要不是葉芝三天喂一顆「營素」,又叫小方代購了兩大包壓縮性的營養寵物餅乾,估計黑寶早餓瘦了。
「主人,那有圓棗子」小方指著一群野雞聚集的地方喊道。
葉芝叫小方看好黑寶,獨自走上前,她的到來,引得野雞驚恐地飛舞,葉芝雙手環抱著粗壯的樹幹,兩腳盤起,鞠著身子,往上爬。乾裂的樹皮磨痛了她的雙手,力氣用盡,她也沒能爬離地面1米。滿頭大汗的她,努力回想,上次爬樹的經歷,好像真沒什麼可借鑒的。
這時黑寶享用完美味的野果,奔到樹下,學著葉芝爬樹,爬到葉芝上面後,樂呵地轉頭瞅著葉芝。
怕被黑寶嘲笑的葉芝放棄了爬樹,用衣袖擦掉滿頭的汗水後,拍手稱讚:「黑寶好厲害!」。黑寶得到「熊媽」誇獎得意地越爬越高。
「主人,你說黑寶能不能幫我們采圓棗子啊!」小方上次還驚奇主人會爬樹,這次無比心痛主人不會爬樹。
抱著試試的心態,葉芝招著手,把黑寶叫下來,然後,在樹下一蹦一跳摘下兩個深綠的圓棗子,攤開在黑寶面前,黑寶瞧了瞧,張開長嘴享用,「黑寶,樹上還有很多,你去採下來。」
黑寶晃著大腦袋不住地點頭,葉芝真不知道它明白沒,反正,黑寶已經順著參天大樹的樹幹往上爬,看到綠籐上掛著的滿滿綠果子,粗魯的用力拉扯起籐蔓纏在肥身子上往樹下梭。
看著被黑寶摧殘的籐蔓,葉芝既欣慰黑寶的能幹,又擔心破壞了圓棗子的生長環境,歎著氣把深綠的果子摘下放進麻袋裡。
黑寶本想再幫忙,葉芝可不敢再叫這粗手粗腳的傢伙上,只好另想辦法……也許可以騎在黑寶身上。
葉芝不客氣地叫黑寶蹲下,坐到它肩上,「黑寶,慢慢起來!」,穩穩坐在黑寶肩上的葉芝,銀鈴般的笑聲傾灑在林間。小方也開心地笑著探索著新的圓棗子資源,沒辦法高處的採不到,只好多找幾處。
葉芝捶了捶酸軟的胳膊,又寵愛地摸著黑寶毛茸茸的圓耳,突然葉芝「哎喲」痛叫一聲。
「主人,你又被松鼠偷襲了!」小方指著參天的紅松笑道。
葉芝從黑寶肩上跳下,小心眼地指使黑寶上樹采松果,「黑寶,對!把松果打下來。」葉芝高聲指導著黑寶,高高的松枝上蹲著襲擊葉芝的小松鼠,它拖著大尾巴,黑溜溜的大眼睛怒視著黑寶。
葉芝靠坐在老松樹下,一邊啃著山梨,一邊得意的仰視,而聽從葉芝命令的黑寶,一手抱著樹幹,一手連揪帶拽,拳頭大小的松塔辟里啪啦往下掉。啃完梨,葉芝從大布包裡拿出空麻袋,迅速把松塔裝袋。這時林間竄出幾隻野雞,葉芝停下手中的活兒,用新的捆獸繩活逮了一隻。
一直到太陽落山,葉芝才提著野雞心滿意足地和馱著滿滿兩麻袋的黑寶回到村中,只是,今天周家屯的村口停著兩輛大馬車,四周站了不少人,這些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和黑寶。
葉芝也奇怪,這些外村人,哪來的?
(趕著寫也沒能趕上十二點前傳上,唉~!)

  ☆、第六十章 備貨日子

「那是熊瞎子吧!」
「那活著的野雞不會是這瘦不拉幾的小姑娘抓的吧!」
被周家屯的村民議論下,笑話下,葉芝是沒啥脾氣,但被這些外村人像看稀奇似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葉芝會高興才怪,口氣有點沖地喊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兩輛馬車旁的七男三女,全都一愣,這話得臉皮多厚才說得出口哇,一個滿臉鬍渣的中年漢子錯愕得合不上嘴,一個拖著兩根麻花辮的小媳婦脆生生的罵了句:「不要臉!」
葉芝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在這個時代她這話確實太雷人了,唉!所以說習慣害人,以前臭屁慣了,一下子就脫口而出了。
「姑娘,俺們是武家村,武一村,武二村的,俺們沒咋看你,就稀奇這小熊瞎子。」一位滿臉蒼桑的老農上前正經八百地解釋道。
葉芝翻了下白眼,這老頭不是好人,他越解釋不是越讓她無地自容嗎,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呵呵~!老趙是你們啊!」村長叔和大柱哥從葉芝身後走來,緊握著滿臉蒼桑老頭的手招呼道。
「老周你這大忙人,可回來了!」老頭咧開大嘴豪爽地笑道。
葉芝走到大柱哥身邊,悄聲問道:「這麼多外村人來俺們村幹嘛呀?」大柱哥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她豁然明瞭,原來這些人是專程來盯著俺村大田里的蘿蔔白菜的。對著這群要分走她們村豐收果實的外村人,葉芝實在擺不出笑臉表示歡迎,跟村長叔和大柱哥打聲招呼,眼不見為淨地揪著黑寶快步離開。
回到家裡,周嬸正煮著菜湯,從廚房探出個頭,不由驚呼:「閨女。你又上山啦!」
葉芝點頭把七彩斑斕的長尾山雞交給周嬸料理,又從黑寶身上搬下沉甸甸的兩麻袋,兩隻長大不少的白鵝,「嘎~!嘎~!」地叫著,親熱的圍繞在黑寶周圍。
提著山雞的周嬸並沒有動,輕聲地說:「閨女,辛苦你了!」
周嬸明白家裡就剩最後的2斤苞米面,這幾天,她和閨女都捨不得吃,光吃菜園子裡的青菜當頓。野果就填了黑寶這貪吃熊的大肚皮,要是不上山還真是沒法活了,周嬸看著瘦弱的葉芝。心疼死了。
「嬸,俺們今晚就把雞燉了吧!」
「好!咱燉!」周嬸背過身,嚥下心中酸楚。葉芝找出盆正在井邊梳洗,完全沒察覺周嬸心思,要是知道的話。她才不扮低調,早就不管不顧地在宇宙商城買它個四五十斤糧食,讓周嬸安心了。
吃完一頓鮮香四溢的山雞燉榛蘑,葉芝攤在搖椅上美美地回味著,周嬸提著個籃子,笑容滿面地從廚房走出。
「閨女。來!給肖老師送去!」
葉芝閉眼呻吟,俺就說山雞再小也是有兩腿滴,咋夾了一個給周嬸後。俺就只吃到個翅膀;俺就說,今天周嬸咋不提要肖成到俺家吃飯了,原來,周嬸早有預謀,在這兒等著她啊。
「嬸。俺送你送不都是一回事兒,您慢走。俺在家陪黑寶!」
周嬸對著一臉討好的葉芝,擠擠眼,溫柔地說:「那咋是一回事兒,你倆都是文化人,年青人,這多接觸下是件好事兒。」周嬸態度很堅決,葉芝淚奔,不甘不願地接過籃子出門。
「肖成,肖成」
葉芝開啟夜視功能,快步來到週三哥家院外。正在蠟光下批改著作業的肖成,聽到呼喊聲,打開院門。
「原來是葉子同志,請進,請進!」
葉芝連忙擺手,她可不敢進屋,要是再被看到孤男寡女同處一室,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葉芝那急切的表態,讓肖成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葉子同志,清者自清,怕什麼議論!」
人生在世,哪能不受人影響,正在風頭上,半生不熟的他倆適當的迴避,減少點談資,葉芝覺得無可厚非。把籃子塞到肖成懷中後,葉芝伸出食指,在肖成面前搖了搖,輕聲道:「俺不是怕議論!俺是怕麻煩!行動解釋最完美,不用浪費口水」,肖成抱著竹籃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葉芝嘿嘿假笑兩聲,轉身離開。
「葉子同志,那你不該來送東西!」肖成衝著葉芝離去的身影喊道。
葉芝沒回頭,只有清脆的聲音飄蕩:「那是周嬸送你的,可沒俺啥事!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滿臉笑意的肖成打開竹籃的蓋子,溫熱的山雞燉榛蘑飄香四溢……。
……
連著幾天,葉芝不是忙著快遞野果給白朵亞,星麗,杜麗莎這些朋友們,就是和黑寶上山採野果,采松子,采榛子,采蘑菇……她還在密林裡遇到了狼娃,當時狼娃正爬在樹上采圓棗子,見到葉芝那一刻,狼娃抱緊樹幹,故作兇惡地瞪大圓眼。
這種虛張聲勢的表情,讓葉芝呵呵地笑出聲,覺得看不清眉目的狼娃還滿可愛的,黑寶看著有個黑傢伙在樹上,高興地爬上樹向狼娃靠近。
這黑黑的寵然大物,狼娃見過,是個不好對付的兇惡傢伙,她緊張地嚎叫一聲,葉芝暗叫不好,寵物溝通器反饋:危險,快來!
「狼娃,黑寶不會傷人,我們是一起的,沒惡意!」葉芝向狼娃解釋後,又衝著黑寶喊道:「黑寶,下來!」黑寶聽到熊媽的招喚,慢吞吞地下樹,晃著圓腦袋抗議,它還沒跟人打招呼呢。
狼娃困惑的看到樹下的一人一熊,摸了摸黑寶毛頭的葉芝,敏銳的感覺到林間的沙沙聲。領頭狼和它的手下很快出現在葉芝面前,這時葉芝和黑寶已被狼群包圍。
葉芝友好地向狼群打招呼,可人家狼也是驕傲的動物,根本不屑她的友好,領頭狼找準時機,猛的一下撲過來,黑寶這個笨小子,以為領頭狼是要和它抱抱,熱情地湊上前,抱著領頭狼的身子,葉芝被黑寶這突如奇來的耍保,搞得驚喜交錯,看著領頭狼張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立馬給了領頭狼一拳,「不准動口!」
被葉芝一拳打飛的領頭狼,在草地上滾落,長長的狼嚎聲,難聽得讓葉芝皺起了眉頭,「喂,你試一百次還是打不過我的!」葉芝揮舞了下,戴著衝擊波大力手套的右手,得意地笑道。
狼娃從樹上跳下,跟著輸給葉芝後磨牙不甘的狼群默默消失在密林。葉芝揪著還想追著狼群去玩的黑寶歎息:這小子太沒危險意識了,居然想與狼共舞。
(明天是新的一月,這一月,俺做下調整,新的一月,我會每天更,但章節都會只有2000多字,如果狀態好,俺會加更!謝謝大家這月的支持!)

  ☆、第六十一章 採集日子結束

之後在山間密林間穿稜的日子,葉芝發現,狼娃總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跟隨,據葉芝派出的間諜小方透露,狼娃除了觀察她和黑寶,還模仿她採野果,采榛子,采松子。她坐下吃東西,狼娃也同樣坐下吃東西,啃野果時狼娃倒和她一樣吃得津津有味地,可松子,榛子狼娃不知咋吃,硬生生磕缺了牙齒。
坐在枯木上的葉芝聽著小方的匯報笑個不停,結果被自個兒口水嗆到咳嗽不止,坐在她身旁嚼著脆生生山梨的黑寶,順手就用它那肉嘟嘟的大巴掌,拍了「熊媽」背兩下,忘記穿防咬盔甲的葉芝差點沒內傷,滿含怒氣地瞪了黑寶一眼:這黑小子,個頭兒長高了,力氣也漸大,看來是不能隨意欺負了。
不過,葉芝報復性的從大布包裡,掏出一紙包鹽,全抖落進黑寶的大嘴裡,黑寶小黑眼頓時水汪汪的,張開大嘴哈著氣,一臉憋屈地等著「熊媽」拿出刷子,葉芝得意的哈哈大笑,就知道黑寶這小子怕刷牙。
狼娃躲在灌木叢裡,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葉芝與黑寶的互動,不知為什麼!她不由地嘴角上揚,怪異生硬的笑聲傾灑在密林間。狼娃眼前突然出現的陰影,讓哈哈笑的她下意識,警覺地向後退。
而來到狼娃身邊的葉芝沒有前進,她攤開手,手心上有幾顆剝掉殼的松子,榛子,「吃吧!」
等了許久,狼娃都沒有要吃的表現,葉芝正打算收回手,這時狼娃卻迅速地掠奪她手中的松子,榛子,看著有點接受她的狼娃,葉芝熱情地說:「這是松子和榛子。可香了,試試!」
狼娃滿眼嫌惡地閉眼吞下,寵物溝通器反饋的「不咋滴」三大字,深深打擊到愛吃松子,榛子的葉芝,葉芝想了下,拿出拐小孩的利器「糖球」遞給狼娃。
黑寶嗅到一股子香甜,興奮地湊上前,口水氾濫地死盯著「熊媽」的手,只要小姐姐不吃。它很樂意幫忙的。狼娃敏銳的感覺到擠在她身旁的這個黑傢伙,在窺探她的食物,猶豫了一下。狼娃閉眼把糖球塞到了嘴裡,一種甜蜜的美妙滋味在口中回轉,狼娃滿眼驚奇。
葉芝悄悄坐到狼娃身邊,狼娃開心地品味著甜味,對給她糖球的葉芝。不再那麼抗拒。黑寶沒吃到糖球可憐的坐在地上舔巴掌。
發現狼娃喜歡糖球後,葉芝對她進行了糖球轟炸,狼娃和她也越來越熟,這採集活動也最終變成了二人一熊同樂會。
採集同樂的日子裡,葉芝囤了不少山貨,圓棗子在有了狼娃這個爬樹高手的幫助後。採集得更容易。
白朵亞在收到了100斤圓棗子後,終於不再受到求購者的騷擾,只是他家老爺子一人就獨佔了八十斤。還不要臉的開了個茶果會,擺上幾盤圓棗子,就跟人炫耀「地球珍稀」還未上市的珍稀野果,有錢也買不到。
星麗收到葉芝的同樣100斤的圓棗子快遞,激動得不能自已。這可是她的偶像白朵亞最愛的野果,她才捨不得分給其它人。每晚她都要摟著睡,她還天天視訊問小方,「地球珍稀」什麼時候開張,作為捧著野果出鏡,「地球珍稀」的唯一店員,星麗不知受到多少亞迷,葉迷的妒嫉與艷羨,如今也算半個名人的她,走到哪,那都是百分百回頭率,人們最愛問她的一句話就是:「地球珍稀」什麼時侯開張啊?」
忙於拍戲的杜麗莎是在片場收到葉芝的宇宙快遞的,滿箱的深綠果子,杜麗莎大方的招待工作人員品嚐,當然,也不忘為親愛的葉宣傳下,特別是在記者面前,杜麗莎用貝齒輕咬開深綠的果皮露出油綠的果肉,甜美的味道,讓她銀眼幸福地輕合,用性感迷人的聲音感歎:「我簡直愛死了這味道!」
當杜麗莎品嚐「地球珍稀」野果的報道在宇宙網絡上瘋傳後,杜麗莎邀功地指著投影出的報道,「親愛的葉,姐姐夠意思吧,為你免費打廣告。」
看完立體影像報道的葉芝一身的雞皮疙瘩,「杜姐,你這廣告做得有夠淫蕩的,俺純潔的果子被你連累了,你就不能好好吃!」
杜麗莎順手抄起個懷子,擲向葉芝,嚇著葉芝抱頭亂竄,本來很生氣的杜麗莎,看到如跳樑小丑般亂竄的葉芝罵了句:「白癡!」後,切斷視訊。
「主人,你剛才演得好誇張!」小方鄭重批評起主人的演技,葉芝笑呵呵無所謂的攤在草地上。
……
忙忙碌碌一星期,葉芝終於不用上山在家幸福宅起,她吃過早飯,就整理起這段時間上山的收穫,地窖裡堆積著六麻袋松子,榛子;五筐圓棗子,三筐山葡萄;還有一筐山木耳,一筐山藥,一筐蘑菇。前院裡更是多了三隻飛龍,三隻野雞,本來是有五隻飛龍的,昨天葉芝逮飛龍回村時,正好遇上村長叔,其實送給村長叔,葉芝絕對心甘情願地,可招待留守俺們村的那10個外村人,說她小氣也好,她是100個不願意。
葉芝這段時間雖在山上呆的時間多,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村裡發生的事,這10個外村人,有四人來自受災最重的武家村,武一村,武二村則各來了三人。
這群人來到大田,看到長得水靈的白菜,特茂盛的蘿蔔秧子,樂得找不到北,豐收的喜悅讓這群人彷彿煥發了青春,除了三個女人住進村民家,這七個男人就如同俺們駐守稻田般,在大田邊紮營落戶,寸步不離。
二妞傍晚時分,在自家大田里拔了兩根蘿蔔,被來送晚飯的武家村大嬸逮個正著,這位大嬸是個厲害的,不光搶了二妞懷中的白胖蘿蔔,還拖著二妞的胳膊,要找村長叔要個說法。
正在大田里忙碌的週五叔,看到這情況丟下手中的活兒,連忙跑了過來,「大妹子,這是咋回事兒!」
武家村這位大嬸氣急敗壞地說:「這小丫頭不學好,偷大田里的蘿蔔!」
驚慌失措的二妞,胳膊被這位大嬸抓得生痛,但她並沒有哭,可當這位大嬸說她不學好,是小偷時,二妞一發不可收拾地掉起了金豆子,嘴上哭嚷著:「俺沒有不學好,俺沒有偷東西……。」
週五叔在聽到說二扭不學好時,就已經握緊了拳頭,二妞委屈的哭聲,讓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週五叔,不客氣地道:「你個老娘們,嘴巴放乾淨點兒,啥偷不偷的,你給俺放開手!」
「這是咋啦!」這外村人一窩蜂地圍了過來,遠處跟週五叔一樣在大田忙碌的周家屯村民看到情況不對,也一邊嚷著「咋啦!」一邊跑過來。
這位武家村的大嬸看同村的人來了,死攥著二妞,高聲喊道:「這小丫頭是小偷,看!這就是髒物。」
武家村的人,和武一村,武二村的人都愣住了,其實不太明白啥意思,那位叫老趙的老頭問道:「咋回事!」
那位罵葉芝不要臉的小媳婦高叫道:「俺明白了,你個丫頭,咋這麼壞!」邊說還邊戳二妞的頭,這下可把週五叔氣壞了,憤怒的推開兩娘們,抱起泣不成聲的二妞。「兩個娘們欺負個娃兒算啥事!」
「喲,這位大叔,你還倒打一耙,是不是,你們周家屯的人都這麼幹。」小媳婦一臉尖酸地嚷嚷。
已經跑來的周家屯村民,憤怒的說道:「你這是啥意思,給俺說清楚。」
那位大嬸在和同來的人嘀咕一番後,由老趙出面,一臉嚴肅地說:「你們周家屯這麼干可不行,這大田里的白菜,蘿蔔可有一半是俺們三村的,這可是俺們三村的救命糧。」
「趙叔,你是啥意思!」和老會計一起趕來的大柱問道。
「這大田里的白菜,蘿蔔你們周家屯沒權力私自採摘,你們這東家采,西家采的,俺們三村那一半不是越來越少。」老趙黑著臉怒道。
這話讓辛勤耕耘,本著一顆善良心,樂意幫扶同樣受災的兄弟村的周家屯村民心裡有些難受。
(為了趕在十二點前,本來還想寫三百字,只有算了)

  ☆、第六十二章 和狼娃會面

這事周嬸在晚間跟葉芝說起時,葉芝肺都要氣炸了,憤怒的她不是周嬸死拉著,非奔到大田叫這群外村人滾蛋不可。所以分了兩隻飛龍給那群外村人,葉芝是真心疼。
結束了上山採集後,葉芝在家休整了兩天,第三天搞了個招待娃子們的聚會,主角當然是二妞,能讓二妞開心的黑寶,則被它親愛的「熊媽」套上了自縫的花布裙,黑寶圓頭上被插上一朵紅杜娟,娃子們都被黑寶新鮮怪異的打扮逗得合不攏嘴,二妞當然笑得很開懷,黑寶一點被人笑的自覺都沒有,臉皮跟它「熊媽」一樣厚,一樣臭美,不時地摸著花布裙,自鳴得意的扭著圓屁股走「貓步」,連周嬸都被黑寶那搞笑得意的模樣逗得笑得肚疼。小方則追著黑寶逗趣可愛的模樣,眨眼猛拍,還開啟攝影拍起了短片,完全忘記主人交代的為大伙拍照的重任。
這聚會上哪能少得了吃,葉芝把松子,榛子,圓棗子一盆一盆的端出來讓娃子們吃個夠,還用在宇宙商城網站購買的碧綠色蜂蜜制做了蜜汁山藥,這蜜汁山藥博得娃子們的一致喜愛,不過最愛蜜汁山藥的還數黑寶,它守著裝蜜汁山藥的盆舔了100遍,流著口水饞到極致的模樣,惹得大伙哄堂大笑。實在看不過眼的葉芝,回廚房攪了一勺蜂蜜給它,二妞甜甜地說:「還是葉子姐,最疼黑寶!」
葉芝笑道:「是縱容吧!說不定黑寶已被俺給寵壞了。」
「才不會,黑寶跟俺一樣老實憨厚!」一蛋為自個兒的好兄弟正名。狗子衝著一蛋嚷嚷:「拉倒吧你,還老實憨厚,明明是個大傻蛋!」
這一天,葉芝家小院裡堆滿了歡聲笑語,過路的村民不由的朝裡看,誰進去都不會空手而出。不是兩三個圓棗子,就是一把松子或榛子,輕鬆愉快的氛圍感染著每一個人。
……
「葉子姐,葉子姐!」
未見人先聞聲,葉芝滿臉笑意的拉開院門,不一會兒,一蛋一陣風式的衝進院子,黑寶走上前哥倆好的和一蛋友愛的抱抱。
「黑寶,想俺了沒,俺可想你啦!」肉麻兮兮的一蛋。讓葉芝忍不住踹了他一腳,笑罵道:「臭小子,昨天聚會才見過。想個毛!」
一蛋揉著被踹痛的屁股,皺著黑黑的包子臉不滿道:「葉子姐,肖老師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俺和黑寶三個秋天沒見啦,俺還不能想它呀!」
葉芝順手敲了一蛋腦門一下。「你還來勁了,是不是,還學會了頂嘴!」
「葉子姐,你別這麼暴力好不好,俺真怕肖老師不要你!」一蛋苦著臉,好像很煩惱。
葉芝這回是真怒了。一邊敲著一蛋的頭,一邊罵道:「臭小子,俺和你們肖老師屁關係都沒有。再胡說八道,小心俺撕大你的嘴。」
一蛋抱頭亂竄,笑哈哈地說:「葉子姐,俺不怕嘴大,嘴大吃四方。嘴大才有福!」逮不到一蛋的葉芝,衝著黑寶大喊:「黑寶。一蛋要跟你摔跤!」
十分熱愛摔跤這項運動的黑寶晃著腦袋,熱情地往一蛋所在的方向奔去,一人一熊開始糾纏不休,以前黑寶只有被娃子們欺負的份兒,如今它終於翻身奴隸把歌唱,一蛋被死死地壓在黑寶的肥屁股下不得動彈,「葉子姐,你賴皮,黑寶俺們是哥們,你咋好意思坐俺身上啊!」
「一蛋,二妞咋樣了!」葉芝晃著搖椅問道。
「葉子姐,你不是昨天才見過二妞嗎,咋又問?」葉芝搖頭,男娃就是粗心,她這不是怕二妞有心理陰影嗎。
掙扎得滿頭大汗的一蛋,沒好氣地道:「葉子姐,二妞看上去挺好的,沒啥不一樣,葉芝姐,你快叫黑寶挪開大屁股吧。」
自從發生那件事兒後,葉芝一直關注著二妞,從最初兩天的沉靜,到如今的能跑能笑,她總算鬆口氣。不過,心理陰影這潛在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說消失就消失的。
葉芝起身拍了拍坐在一蛋身上的黑寶,黑寶得意的朝葉芝揮舞著巴掌,一副俺是大力金剛的模樣。
一蛋擦去滿頭汗水,喘著粗氣道:「媽呀,黑寶這身板死沉死沉的,越來越扛不住了!」
葉芝笑話了一蛋一下,從廚房拿出四根蒸熟的山藥,一根塞進大布包裡,一根遞給一蛋,一根喂黑寶,「走吧!」一蛋學葉芝扒開薄皮,雪白的山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軟面可口。
兩人一熊在小方的引領下來到深山,潺潺的小溪邊,葉芝衝著密林深處呼喊著狼娃。
不多一會兒,密林間就傳來沙沙的聲音。葉芝知道狼娃來了,「主人,狼娃在前面10米的松樹上藏著。」小方把探索到的畫面傳給主人。
「葉子姐,小妹妹在哪啊!」自從葉子姐跟他說起小妹妹的事,他就一直想來看看,纏了葉子姐好多天她才肯帶他上山。
「狼娃,快下來,他就是俺跟你說的一蛋,你們見過的。」寵物溝通器的淡藍聲波,一圈圈漾開。
狼娃在樹上仔細打量了一蛋一番,感覺不到危險,才從樹上下來,不過也沒向他們靠近,葉芝笑盈盈地沖狼娃招手,「快過來,俺可有帶你喜歡的糖球!」
一蛋熱心的搬來幾塊大石讓葉芝和小妹妹坐,葉芝不客氣的坐在大石上,狼娃卻站在原地不動,已和狼娃混熟的黑寶,歡樂地跑到狼娃身邊擁抱下後,用圓頭頂著狼娃小身子來到葉芝他們身邊。
「坐啊!」葉芝扯著狼娃坐下,拿出山藥和黃紙包著的糖球塞入她懷中,能和小妹妹排排坐的一蛋,掛著燦爛的笑容,對著狼娃一陣傻樂,那副「蠢」樣讓葉芝都想跟他劃清界線,狼娃也覺一蛋笑得不懷好意,把懷中的東西抱著死緊,「一蛋,你去採點野果。」葉芝支開一蛋,讓小方跟著去注意安全。
在一蛋走後,狼娃頓時就輕鬆愉快了,嘴裡含著糖球滿臉幸福的和黑寶玩起了你追我跑的遊戲,她那怪異難聽的笑聲迴盪在林間,讓遠處的一蛋心下一緊,疑神疑鬼的抱著幾個山梨飛奔而回,「葉子姐,俺回來啦!」
本來玩得很開心的狼娃,立馬沒有了笑容,跟葉芝揮了揮手,奔跑著消失在密林,一蛋追著高喊;「小妹妹,俺這還有梨呢,吃了再走嘛!」
葉芝起身拉住一蛋,「你跑啥,第一次見面,你這麼熱情會嚇到她的。」
「咋會是第一次見面,葉子姐,俺的算術可是你教的,俺跟小妹妹這是第三次見面了!」一蛋掰著手指頭沖葉芝吼道。
「好,第三次見面,你們再見個六七面後,你再來展現對狼娃的關懷與熱情成不!」一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太陽西斜,深山密林裡越發暗沉,越發危機四伏,葉芝催促小方領路,馬不停蹄的下山回村。

  ☆、第六十三章 秋收(一)

葉芝和一蛋,黑寶趕回村子時,天已黑近,揮別一蛋,揪著黑寶,回到家中。
剛進院門,周嬸就從屋內迎了出來,身後跟著武家村的大嬸。看清來人葉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葉子姑娘,你回來啦!」這位大嬸熱情的拉起葉芝的手,轉頭對周嬸說:「都說俺農家的閨女能幹,周姐你家葉子,不光人水靈,更是能幹中的能幹。」這話說到周嬸心裡去了,她家葉子確實百里挑一的好,滿臉笑意的周嬸還是謙虛的表示:「呵~!哪裡有你說得那麼好!」
武家村這位大嬸一臉認真地道:「咋沒有,周嬸你可真有福氣,養出這麼好個閨女。」而葉芝心中正疑惑著眼前這位武家村大嬸是不是欺負二妞的那人,不過口腹蜜劍,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深意,讓葉芝直覺不喜歡她。
葉芝有意鬆開揪著黑寶的另一支手,黑寶這個有禮貌的小子,果然熱情地撲上前,給了武家村大嬸一個結實的擁抱。
「媽呀,這小熊瞎子要幹嘛啊!」被突然的擁抱嚇著驚慌失措的武家村大嬸邊叫邊掙扎,葉芝樂得哈哈大笑,周嬸瞪了葉芝一眼,責怪她不懂事。
「孫妹子,別怕!俺家小熊在跟你打招呼呢!」周嬸上前拉開了黑寶,黑寶熱情地順勢撲進周嬸的懷裡。「孫妹子,你看!」黑玉乖巧的倚在周嬸懷裡。
「周姐,原來你家小熊通人性啊!」武家村大嬸拍著胸脯稀奇道。
「葉子,這是武家村的孫嬸子!」周嬸知道葉芝不待見這些外村人,可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大家鄉裡鄉親的。
葉芝撇了下嘴,不甘不願地叫了聲:「孫嬸!」
這位武家村的孫嬸笑呵呵地正想拉著葉芝說點啥,葉芝卻麻利的躲進了廚房。周嬸尷尬地解釋說:「這丫頭大概餓壞了!」
「那是天都黑透了。周姐,那俺也不耽誤你娘倆吃飯了,你要是不嫌棄,俺明天再來陪你聊聊天!」這位孫嬸一點也不生葉芝的氣,反倒笑呵呵地跟周嬸揮別。
送走孫嬸,周嬸踏進廚房,看到葉芝和黑寶各捧著熱呼呼的山藥,吃著晚飯,「嬸,那人是不是欺負二妞那位啊!」
「閨女。伸人不打笑臉人,你今天這樣可不好!」周嬸沒回答葉芝,反而數落起她的沒禮貌。葉芝當然知道這樣不好。做服務售後的她,咋會不懂虛與委蛇,她只是懶得再裝,不想面面俱到。
「嬸,她來跟你聊了些啥啊?」周嬸戳了下不受教的葉芝。「沒說啥,唉~!這災受得!其實大家過得都艱難。」
葉芝楞了下,心裡暗歎:是啊,大家都艱難,斤斤計較不也是因為一窮二白沒有嗎!
第二天,這位孫嬸上葉芝家竄門。葉芝也不再不理不採,周嬸和她在屋裡笑呵呵地不知聊啥,葉芝挺好奇啥事聊得這麼歡樂。於是蹲到窗戶下偷聽。
只是,聽著聽著,葉芝臉都綠了,這孫嬸跟周嬸討論的全是她的終身問題,這位孫嬸賣力的推銷著她在武家村做會計的侄子。
「周姐。俺那大侄子可是初中畢業,也算個文化人。高大壯實,跟你家葉子那可是天造地設的好姻緣!」原名孫青的孫嬸口沫齊飛的介紹著。
孫嬸這麼看好葉芝,當然不是因為她有文化,剛到周家屯,就見這姑娘從山裡滿載而歸,前幾天吃到的飛龍也是這姑娘從山裡打來的,再一打聽,菜種都是這姑娘靠人脈搞到的,還有啥帶頭賣桃,種桃……。娶到這姑娘不就等於擁有了聚寶盆。
「唉,俺聽著是挺好,可俺說好不頂用,這得看閨女的意思。」說周嬸不心動,那是假的,只是她更在乎葉芝的意願,說到天造地設,周嬸更認可肖老師。
「婚姻大事,哪少得了周姐你把關,你說好,俺就安排讓兩人見上一面!」孫嬸出著主意,她對自己侄子的面像還是有信心的。
「這……!」周嬸還真不敢答應。
「周姐你看後天,就是豐收日,俺侄子也會過來,咱們就讓他倆見上一面。」孫嬸熱切地說完不等周嬸拒絕跑出了周家。
見孫嬸走了,葉芝衝回屋叫道:「嬸,俺才不見她那會計侄子!」周嬸也猜到了葉芝的反應,「人家那麼熱心,俺還真不知咋拒絕。」聽到周嬸是想拒絕,葉芝笑顏逐開地坐到周嬸身邊。
周嬸順了順葉芝的頭髮,「閨女,俺還是覺得你和肖老師最配。」聽到周嬸的話,葉芝絕倒。
……
轉眼村裡人盼望已久的白菜,蘿蔔豐收終於到了,放眼望去,大田里一片油綠,家家戶戶,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部上陣。
那水靈靈的青綠白菜,白胖的巨大蘿蔔,一筐筐的往隊上大壩上送,村長叔也從稻田趕回村裡主持過稱的工作,這是在鬧了「偷」蘿蔔事件後,村長叔和其它三村協商的分配方案:統一採摘,按重量平均分配。所以過稱這項工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葉芝和周嬸也在大田里忙碌著,沒想到撥蘿蔔這項工作還真是個體力活兒,葉芝一邊用力的揪著蘿蔔秧子,一邊樂呵的想起小時侯玩過無數次的遊戲「拔蘿蔔」,嘴上也哼起了。「拔呀~,拔呀~!拔蘿蔔……!」的童謠。
坐在田埂上的黑寶,看著「熊媽」,「熊外婆」,小夥伴們都在重複一個相同的動作,它可坐不住了,興奮地大吼一聲,跑到葉芝身旁,合著兩肉巴掌揪起一個白胖蘿蔔,扔進籮筐裡。
「周姐,你家黑寶可是個好勞動力啊!」花姐指著拔起蘿蔔的黑寶笑讚道。
「是啊,春花,你家黑寶可沒白吃飯!」車板子叔樂呵地附和。
周嬸摸著黑寶的頭,一臉驕傲地說:「俺家寶,干力氣活可不比村裡的棒小伙差。」
「黑寶,你好能幹,你都拔三個啦,葉子姐一個都還沒拔出來,哈哈~!」一蛋的暢快笑聲,葉芝聽著特刺耳!
「黑寶,一蛋要跟你摔跤!」葉芝這麼一喊,黑寶扔下手中的白蘿蔔,撲向不遠的一蛋。大伙看到一蛋被黑寶壓在肥屁股下不得動彈,臉上不由掛上了笑。
大田里的蘿蔔,白菜在村民同心協力下,傍晚時分採摘完畢。葉芝和周嬸,還有滿身泥印子的黑寶,說說笑笑地和大伙漫步回家。
隊人大壩上這會兒子還熱鬧著,周村長把最後一籮筐白菜放到稱上,「52斤」老會計把最後的數字填上,這時不管是村裡人還是村外人都焦急的等著最後數據出爐。
一刻後,老會計眉眼帶笑地大聲公佈:「大豐收!白菜20萬斤,白蘿蔔31萬斤。」雖然,大家心裡都有底,可聽到報數,還是嚇了一跳。
老趙眼泛淚花大喝道:「好哇!」外村的其它人,有的已激動地抹起了眼淚,周村長一咬牙,說:「俺村人少,你們拉走三分之二吧!」

  ☆、第六四章 秋收(二)

周村長的決定讓老趙他們欣喜之餘,又羞愧萬分,前幾天他們這些人為了兩個蘿蔔,連人家小丫頭都不放過,生怕周家屯的人藏私,可現在,老趙這回是哽咽得一句話都整不出,哪怕是最簡單的「謝謝」。
「周村長,前幾天是俺不對,俺和俺武家村的人謝謝周家屯的村民了……!」武家村的孫嬸無地自容地吼了一嗓子,充滿羞愧與感激的跪倒在地。
「孫妹子,你這是幹啥,快起來!俺們是生你的氣,其實吧,這蘿蔔白菜,要是沒受災,它也不是啥金貴玩意兒,錢大哥跟俺說了國家發放的救濟糧和菜種,要讓武家村平安過冬很難,附近山頭裡能采的,能獵的都被大伙掏空了,全村人就指望著俺們村的白菜,蘿蔔過冬了。」被周村長扶起的孫嬸,淚水爬滿了淒苦的老臉。
「快擦擦,別丟人了。」武家村的老支書老錢,對著孫嬸說道。孫嬸平時挺看不上木訥溫吞的老錢,可這次不是老錢私下打圓場,周家屯的村民說不定早不給她笑臉了。
老錢緊握周村長的手真誠地說:「老周,謝謝!」。周村長和老會計,大柱哥相視一笑,臉上滿是幫到人的輕鬆。
……
清晨,葉芝睡得正香,村裡的大喇叭就傳來村長叔的聲音,讓俺們村裡人幫著武家村,武一村,武二村的同志把白菜,蘿蔔運走。
葉芝起床洗漱完,提著一桶水跑到菜園子,園中兩棵「曲柳「小樹苗已竄到了她腰身那麼高,小河邊的長得更快竄到了她肩部以上。上次拔的小幼苗,葉芝在自家栽了兩棵,其它全用冷凍噴霧保存,在明年開春時節。她要把曲柳種到承包的荒坡上去。
「主人,星麗又問咱們「地球珍稀」什麼時侯開張了!」小方突然嚷嚷道。
「你藍莓酒(都柿)的立體短片編輯好了?」
「好了,主人,咱們今天就開店吧!」葉芝本想秋收忙完後再開張的,不過小方和星麗每天一問,也挺煩人的。
「好吧,不過每天每樣限量出售10斤!」
「主人,10斤,那哪夠賣啊!」本來能開張小方就高興萬分了,它迫不及待地想跟星麗分享這個好消息。只是這限量限得是不是太少了?
「物以稀為貴!」聽主人這麼一說,小方恍然大悟,對~對!這是主人的策略。其實。哪是什麼策略,是葉芝怕商品賣得太快,懶得上山采。葉芝澆完菜園子,回到廚房,鍋裡放著還溫熱的山藥。頓頓山藥,葉芝早吃膩了,回屋吃了顆「營素」,洗完髒衣服,關好院門,走到隊上大壩。
這會兒。隊上大壩多了許多生面孔,車水馬龍的,熱鬧非凡。
「葉子同志。你也來了!「學校開始放農忙假,無所事事的肖成很早就來到隊上幫忙。葉芝看肖成吃力的搬著籮筐,很自然地搭了把手,兩手合力裝車,讓他倆身旁的周家屯村民。笑瞇了眼,當中。就數周嬸最開心。
忽然籮筐上多了兩個黑呼呼的肉巴掌,原來周嬸把黑寶也帶來隊上了,有黑寶這個大力士出馬,就沒葉芝和肖成表現的份,黑寶接過籮筐,搖晃著肥身子很輕鬆地搬到大馬車上。
「周姐,這是俺侄子!」
孫嬸引著個壯小伙子來到周嬸身邊,說實話,這孫嬸的侄子,國字臉濃眉大眼的,還真是個帥小伙,看著也本份。
「俺侄子知道俺要介紹對像給他,正不好意思呢!」孫嬸示意笑得有點靦腆的小伙子叫人。
「周嬸,你好!」
周嬸笑著點頭,這人都來了,不見一面說不過去,周嬸讓梅子去把葉芝帶過來,葉芝被梅子拉著走到了周嬸面前,「嬸~!孫嬸!」
「葉子,這是俺侄子孫大江,大江這是葉子姑娘。」
孫大江今年二十有二,武家村窮,娶個媳婦不容易,孫大江到公社上過初中,眼界比一直埋頭在武家村的青年高了不少,本來大姨突然說起給他介紹對象,還是比他們村更窮的周家屯的姑娘,他心裡挺不願意的,可眼前這位苗條白嫩的姑娘,卻讓他眼睛一亮。
「葉子,你……你好!」孫大江有點緊張。
「你好!」葉芝真不知說啥,只好垂著頭扮羞澀。
「周姐俺們忙俺們的,讓他們年青人說說話,交個朋友!「孫嬸臉上堆滿笑容,葉子姑娘看著膽兒挺大的,脾氣也不小,遇到相對像這事,還不是跟平常閨女一樣害臊,大江這小子一直在偷瞄人家,看來有門!
周嬸被孫嬸拉著離開,梅子早跑到肖成身邊通風報信去了,「肖老師,葉芝被武家村的人纏住了!」
滿頭大汗的肖成朝梅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葉子正跟個小伙子說話,看上出挺合和諧,梅子見肖成不相信,心裡暗自著急:肖老師笨死了。
梅子抱著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的想法,不由分說拖著肖成來到葉芝和孫大江面前,「葉子,肖老師來啦!「梅子一邊喊,一邊對著葉芝神秘地擠擠眼。啥意思!葉芝看不懂梅子想表達啥。
肖成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家屯小學的老師肖成!」孫大江對突然冒出來的白面書生很警覺,他用力的握上肖成的手,肖成的臉瞬間痛到扭曲,孫大江明顯的敵意,讓他好氣又好笑。
「肖老師你來得正好,俺正找你呢?俺跟你說……!」葉芝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做出一幅有急事找肖成的模樣,暗自使力扯著肖成離開。
梅子看著遠去的兩人,對著孫大江說:「葉子有對象了,就是那位肖老師!」別說,孫大江還真看上了葉子,梅子的話,讓他很是失望。
「葉子同志,已經夠遠了!」
「肖老師,謝啦!」肖成笑了下,「葉子同志把我當槍使,怎麼也得請我吃頓飯吧!」
「好說!好說!只是俺還得和你保持距離,避免流言蜚語,吃飯期限無限期押後。」葉芝笑哈哈地說完,揮手再見,肖成望著葉芝遠去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武家村,武一村,武二村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把白菜,蘿蔔全運走,這三天,孫大江抓住各種機會在葉子眼前晃,周嬸看小伙子這麼積極,很明顯是對葉芝上心了。葉芝倒沒多想,每天早上都在忙著運送「地球珍稀」的商品,下午才會到全村總動員的大隊上幫忙。
等三個村的人全走光了,葉芝才遲鈍的發現,三個村不是運走了一半,是運走了一大半,查覺不對的她找上了村長叔,原來,「偷」蘿蔔事件發生後,武家村的老支書有上二妞家道歉,也跟村長叔倒了下苦水,村裡人開了個小會,同意把三分之二的蘿蔔白菜分給其它三個村。
葉芝聽了,一陣頭痛,她不是心痛白菜蘿蔔,她只是氣周家屯的人太「單純」,人家說啥都相信,說不定武家村那老支書是故意說來博取同情,葉芝這個在21世紀習慣否定的陰謀論者,這會兒想得有點多!
(又過十二點了,暈哦!)

  ☆、第六十五章 秋收(三)

「葉子,你是不是擔心種子錢?」村長叔見葉子從欲言又止到撫額不語,以為葉子擔心村裡湊不出付給她叔叔的種子錢。
要不是村長叔提醒種子錢,葉芝真忘了這回事,本來生著悶氣胡想的她,終於找到質問的理由,「村長叔,這種子錢可不少,分一半俺就當交了任務糧,這多出來的白菜,蘿蔔可是能換錢的,你咋就那麼大方,別人難!俺們就不難了?」
聽完葉芝的話,村長叔一臉驚訝:他們村哪算難的!「葉子,這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優良傳統咱可不能丟啊,俺村還有稻田指望,可其它三村,大田里的蘿蔔,白菜就是他們全部的指望。俺村有這個能力卻不幫忙,那俺們睡覺都會不踏實。再說,這剩下的白菜蘿蔔,俺村每戶也能分到1700斤!」
「1700斤!」葉芝沒想到能分這麼多,她家就她和周嬸兩人,就算頓頓吃也能吃大半年的,容易滿足的葉芝,這會兒,真想不出理由反對幫助別人。村長叔見葉子一臉錯愕,不由笑道:「葉子,張主任說了,俺村自力更生很好,救濟糧,菜種沒咋份,可救濟款不會少了俺村的,等救濟款一到,俺就和你上你叔那,謝謝他並把種子錢還上。」
他叔,葉芝苦笑,她上哪去認個叔叔啊,「村長叔,俺叔忙著搞科研,大江南北的跑,人不定在哪呢?把錢給俺就行了!」
村長叔一臉不贊同:「那哪成!說啥也得親自謝謝他,他可是俺村的救命恩人,對了!葉子也是俺村的恩人,葉子,謝謝你了!」
村長叔這一臉鄭重的向葉芝道謝,葉芝哪受得起,「村長叔。俺也是周家屯的人,這麼做是應該的,你別說謝謝,太見外了。」村長叔也不矯情,拉著葉子上他家吃飯去,說是要慶祝下大豐收。
那晚葉芝又喝得醉醺醺,還好有黑寶馱著回家,不然周嬸一人還真搞不定。
第二天,隊上大壩上人頭竄動,村民們個個臉上帶著笑。牛車,馬車,板子車全部總動員。把白菜,蘿蔔一筐筐地運回家。葉芝家由車板子叔的大馬車負責運送,一個來回全搞定。
晚飯,葉芝當然想嘗嘗卡布拉星的精品蘿蔔,白菜啥味道。捲起衣袖準備大顯身手,把白胖胖的蘿蔔切塊,一刀切下,豐富的蘿蔔汁從圓圓的切面不斷滲出,葉芝忍不住拿起一塊丟進嘴裡,蘿蔔的脆甜多汁。讓她驚奇不已,這蘿蔔還算菜嗎?簡直比水果還好吃。有好東西,葉芝不忙拿了一個給坐在暖烘烘灶邊的黑寶。黑寶抱著蘿蔔啃得是滿嘴噴汁。
葉芝煮了個白水蘿蔔湯,炒了個辣炒白菜,蒸熟山藥,周嬸把地窖收拾整齊後,坐到炕上和葉芝吃起晚飯。「閨女,這蘿蔔咋這麼好吃。又甜又化渣。」
葉芝也覺得特好吃,這不是她入秋來,第一次吃蘿蔔,白菜,她家沒有,可一蛋家,村長叔家菜園子裡不少,昨天她在村長叔家就有吃蘿蔔,比大田里的可差遠了。
「好吃,就多吃點!」
周嬸卯著勁地吃,兩人把用盆裝的菜一掃而光,吃完晚飯,周嬸還生切了個蘿蔔當水果,整間屋子全是「卡嚓,卡嚓!」的聲響。
……
發送完昨天「地球珍稀」販賣的商品,葉芝忙起做泡菜,東北的醃酸菜,她不會做,但家鄉的泡菜,她還是想做做看。
葉芝把燒開的水放涼,倒進干的陶罐裡,再放入鹽和酒,三個「辣死人」攪勻,再把洗淨晾了半天的蘿蔔,白菜放入罐子裡浸沒,密封。葉芝寶貝的把罐子放到陰涼處。兩三天後,就可以開吃。
三天後,葉芝開封陶罐,有點失望,蘿蔔,白菜都還生生的,耐住性子,多等了三天,這回得償所願,泡菜色澤鮮亮,香味撲鼻,味道除了鹹酸,還十分辣口,脆生。周嬸不太能吃辣,但就著泡菜,她硬是比平常多吃了一倍。
周嬸和葉芝都是樂於奉獻的,周嬸拎著個籃子,東家送點,西家送點,順便話話家常,其樂無窮。而葉芝只被周嬸指使去一家,那就是週三哥家,送給肖成。
「肖成!」葉芝見院門大開,自個兒走了進去。
「葉子,來啦!」週三哥放下手中的海碗,拉了個凳子讓葉子坐。
「週三哥,你咋回來啦!」看到駐守稻田的週三哥回家,葉芝一臉驚奇的問。
週三擠眼打趣道:「咋俺不可以回家啊,是不是嫌俺妨礙你和肖老師,葉子你直說!俺馬上給你們騰地方。」
葉芝皺了皺鼻子,週三哥狗嘴吐不出象牙,這話說得她和肖成彷彿是對狗男女,還需要騰地方。
週三直白的打趣,讓肖成困窘得臉皮子發熱,周家屯裡議論他和葉子同志的言論,他不是沒聽過,可和當事人一起,還是第一次。
葉芝自從和肖成漸熟後,肖成也不再動不動就臉紅,平時見到臉紅的肖成,葉芝挺稀奇的,今天,這不合時宜的臉紅,伴隨著週三哥猖狂地大笑,讓她又惱又羞。
「週三哥,你再亂說,俺就撕爛你的嘴!」葉芝叉著腰虛張聲勢地喊道。
週三見葉芝惱羞成怒快炸毛了,見好就收地道:「葉子妹子,別生氣,俺不說了!」葉芝見週三哥這麼識趣,坐到小凳子上,拿出泡菜給他倆添菜。
肖成看著擺在木桌上的土碗,叫道「泡菜!」
「啥玩意兒?」週三邊問邊夾起白菜塞進嘴裡。肖成嚼著鹹酸辣的泡菜,再咬無味的高梁餅子,也覺得順口美味起來。
「葉子妹子,白菜咋這味,怪好吃的!」週三一嘗傾心,很快就消滅了大半碗,那還是看在肖成的面子上讓了讓,不然他非包圓不可。
「葉子妹子,白菜俺家也分了不少,肖老師這麼喜歡吃,你說啥也得幫俺做點!」有人喜歡吃,葉芝當然樂於分享,不過週三哥干麻非提肖成喜歡,真是討厭。
看著嘻笑的週三哥,葉芝不甘地點頭,「週三哥,你要吃,俺就多做點,扯上其它人幹嘛!」肖成咳嗽一聲,週三哥一臉賊笑,葉芝立刻嚷道:「週三哥,你咋回村了,稻田不守啦!」
「葉子,稻子成熟了,週五叔他們換俺們三十人回家休息一天,後天,咱就要收稻子了!」週三哥滿是激動地宣佈。
「真的!」葉芝欣喜得蹦了起來,她終於要從頓頓啃山藥的日子中解脫啦!
(明天我又老了一歲,有約!不會更!昨天欠的一章和明天欠的一章,我會在這月內補齊!求訂,求藏,求推!還要求……!12月有31天,如果有不可抗拒的事,不能更,我會補的,反正這月31更是雷打不動滴!親們別棄坑喲!我有在努力中!)

  ☆、第六十六章 秋收(四)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了稻子豐收的日子,周家屯的村民如同當初開荒種稻一樣,天沒亮時,已集結在村口。
村長叔黑紅的臉上滿是喜悅,他大喝一聲:「出發!」
大人,小娃就沿著那彎曲的山路朝稻田進發。葉芝背著大布包混跡在小娃子的中間,一蛋推了個木板車,板車上躺著露出肚皮的黑寶,二柱在隊伍前,精神地喊著口號,一群大大小小的娃子甩著手,踏著步大步向前。葉芝瞧著歡樂,很有童心地跟著娃子們上演甩手踏步。
「葉子同志,你幾歲了?」肖成作為娃子們的老師,也跟娃子們在一起,看著葉芝幼稚的行為,打趣道。
葉芝收起笑顏,反駁:「「這是童趣,再說俺幾歲關你啥事兒!」!肖成搖頭,這女人臉怎麼說變就變,算了,他還是跟村長叔走在一塊,順便商量下到了稻田後的事宜。
天漸亮,鹹蛋黃般的太陽從東方升起,遠遠看去,一望無際的稻田早已一片金黃,陽光的照耀,使它猶如金子般閃爍。田野全被金色的谷穗覆蓋,沉甸甸的谷穗更是害羞的低下了頭。
「來啦~!「一槍大哥跑到馬架前,向駐守的大伙報告。
村長叔一馬當先跑到近前,「哈哈~!俺們來啦!」長長的隊伍,重新集結,肖成幫著村長叔分配起大伙的工作。
葉芝領著一幫娃子,把兩口大鐵鍋支起來,她今天又是伙食團團長,娃子們全是她手下小兵。
「大伙都給俺鼓著勁,好好幹!幹得好的村裡給獎勵!」分配完村民們的工作,村長叔不忘給本來就熱情高漲的村民再添把柴。
呼啦一下。一百多個壯勞動力,幾十個種田好手湧入田間。雖然大伙以前沒割過水稻,但肖成把注意事項一說,大伙都是老莊稼把勢,一點就透,其實跟割麥子也差不多。大伙都分散開來,腿住地裡一叉,貓著腰,一手揮舞起鐮刀,一手歸攏著割下的水稻。
頃刻間,一望無際的稻田里。只有一片整齊的唰唰聲。每個人都認真的揮灑著汗水,心中有著無比的暢快與充實。
村民們的到訪,驚擾到在稻田里隱居的青蛙。青蛙沒地兒棲息,四處游竄,葉芝帶著娃子們正要去濕地山谷採摘打獵,為中午加菜!青蛙就送上門來!
想到美味的青蛙肉,葉芝率先撲向一隻健美的青蛙。娃子們更是抓青蛙的好手,葉芝揪著抓住的青蛙,貪婪地盯著它健美精壯的長腿。記得她老爸有次從鄉下出差帶回一麻袋田里的青蛙,那滋味好吃得……!據鄰居姐姐回憶,香得她全家吞口水。周圍的貓狗全守在她家久久不去,就為等著細小美味的蛙骨。她家鄉人民的美食譜上。也有著青蛙獨特的地位,就這幾年污染大了,飯桌上才漸漸由牛蛙。美蛙取代。
「你們這是幹什麼?」肖成的吆喝聲,打斷了葉芝的回味,椒麻飄香的青蛙火鍋,家常的絲瓜燒青蛙,瞬間在腦中消失。
「肖老師。你瞎咋呼啥」
肖成沒理葉芝,嚴肅的對著娃子們說:「同學們。你們知道青蛙的別名叫什麼嗎?叫稻田衛士,稻田能茁壯成長,青蛙可立下了汗馬功勞,來年咱們種稻還得靠它。把籠裡的青蛙放了吧!」
肖成這麼一說,娃子們個個都像做錯了事般搭著耳朵聳著肩,二柱把籠裡的青蛙全放回大自然,葉芝當然清楚青蛙是益類, 「葉子同志,我首先要批評你,做為老師我們應該正確引導孩子們……!」雖然知道吃青蛙不對,但在葉芝心中還上升不到道德的標準,這跟地域文化有關。
只是肖成教訓起人來可比唐僧,耳朵不堪折磨的葉芝,只好向肖成低頭,「肖老師,俺不該抓青蛙,俺錯了!」說完葉芝立馬帶著娃子們跑向山谷獵兔子,采野菜,摘雜菇。而李嬸,周嬸等幾位大嬸卻忙著揉玉米面做餅。
大伙割下的稻子,由一槍大哥帶領著十來個小伙子專門打捆,運送到臨時壓好的場地,黑寶是運送隊的成咼,抱著捆好的水稻,樂此不疲地晃著肥身子,往返於田埂與場地。
葉芝有小方幫忙在山谷裡獵到六隻兔子,人品爆發的還撞上只傻□子,一蛋,狗子興奮地抬著被五花大綁的□子走在最前。
邊走葉芝邊在想中午的菜咋做,最終決定簡單點,把兔子,□子全燉湯,再拌個野菜,一葷一素配玉米餅子,營養全乎,吃著順口。
兩小時後,玉米香,肉香,蘑菇香,野菜香,各種香味混雜到了空氣中,隨風飄散。忙碌中的村民聞到香味,不約而同朝大鐵鍋所在的方向瞄去,手中的鐮刀揮舞得更加賣力。這時,鴨司令仁二嬸也引著群麻黃鴨子,從濕地小河邊放完鴨回來。
李嬸當~當~當地敲著個臉盆,扯起嗓門高叫:「開飯嘍!開飯嘍!」
大伙這才直起腰,舒展一下腰腿,順著田埂溜躂回來,洗淨雙手,擦了把臉,坐下吃飯。葉芝一邊給大伙盛菜,一邊嘴甜地囑咐:「叔嬸辛苦了,哥姐受累了,多吃點,吃飽才有力氣。」
忙了一上午,大伙都餓了,又這麼多人在一起吃飯,肉湯,野菜,大伙搶著盛二輪,最後一勺拌野菜,也被大伙搶得激烈,小娃子們更是瞎起哄參與其中,他們是越熱鬧越高興。
黑寶面前堆放著娃子們給它采的野果,葉芝,二妞互相靠坐著,葉芝喝了口蘿蔔□子湯,蘿蔔的清甜混合了肉脂的鮮甜,使湯汁變得非常甘醇美味,又喝了口二妞碗中的雜菇兔子湯,鮮香撲鼻,滋味濃郁。最後,葉芝跟大夥一樣吃了個底朝天,葉芝又把從山間采的山梨分給大伙,大伙有的抽煙,有的吃梨,一邊休息一邊嘮嗑。
二刻後,大伙又投入到下午的忙碌中,二妞和小夥伴們挽起了褲腳,提著籃子,沿路撿拾起麥穗。葉芝則帶著一蛋,狗子,二柱七個大娃,來到一個溝渠旁邊,準備打幾網養的魚試試。這鯽魚在田里長了幾個月,平時村長叔他們也沒少往裡撒草根,稻田放水後,魚全集中在溝渠裡,捕撈很方便。
一蛋抖擻著精神, 把手裡的大花簍,伸到水裡,撈了兩下,猛然把花簍提出水面。只見一條條白花花的胖鯽魚出現在花簍裡,葉芝看得滿臉欣喜,搶過狗子手中的筐,往水裡一投,忽然拉起,果然,六七隻活蹦亂跳的魚兒出現在筐內,有一條,竟然一下蹦回了水裡。
村長叔被葉芝撈魚時那清脆的笑聲吸引過來,看著葉芝和二柱手中,桶裡鮮活肥大的鯽魚,頓時笑得滿臉折子,「葉子,這稻田里養魚,不錯啊,明年咱們非買上魚苗大幹不可。」
葉芝盯著水中的暗波,魚影,心裡也美滋滋的,村長叔有這個魄力,那周家屯的好日子還會遠嗎?
(這是昨天的,今天在晚上十點前更,還有這個月不會再斷更了)

  ☆、第六十七章 秋收(五)

肖成湊了過來,當初聽周村長介紹什麼立體種植時,他就很感興趣,周家屯稻田養魚的成功,很值得在北方三省做推廣,甚至全國做推廣。
「葉子,多捕點,讓大伙吃個夠!」村長叔這麼一說,本來心中算計著的葉芝,笑著指揮一蛋他們撈二斤以上的撈足100條。
「周村長,稻田養魚這麼成功,周家屯應該把經驗總結下,讓其它村學習學習!」
「這……!」周村長一臉為難,他倒不是捨不得教人家,只是他們能傳授的經驗有限,這魚也不是從魚苗開始養的,只能說半人工養成,明年他想大幹,實際上也擔著風險。
肖成沒想到周村長會遲疑,他來周家屯不是一天兩天了,周家屯的人純樸善良,樂於助人,怎麼會?
「周村長,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呀!」
葉芝實在聽不下去憤然道:「好事個屁!」
肖成錯愕,嚴肅地叫著:「葉子同志!」
「肖老師,俺們村都還在摸索呢!傳授啥給人家!俺們是實在人,做不出那半罐水響叮噹的事!」聽葉芝這麼一說,肖成放鬆了心情,他還以為看錯人了呢!「葉子同志,周村長如果是因為這樣,咱們還是可以把已有的經驗總結,讓公社,縣裡的農業專家參詳,指導,這不是事倍功半的事嗎!」
村長叔一聽,猛然拍著大腿:「是啊!俺真是個榆木腦袋,居然想埋頭瞎干,差點犯錯誤!」葉芝撫著下巴:有專家指導,她這個趕鴨上架的,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村民們也不用一再的摸瞎。是件好事。
剛才語氣不太好的葉芝,尷尬地微笑:「肖老師,那麻煩你幫著俺們總結下!」這事肖成當然義不容辭。
村長叔和肖成離開後,葉芝又加入了撈魚的隊伍。很快三個大木桶全裝滿了魚,把魚抬回做飯的地兒,一蛋,狗子,二柱七個娃收拾起魚來。
「葉子姐,魚全收拾好啦!」一蛋端著盆殺好的魚嚷道。葉芝忙著刮蘿蔔絲,李嬸幫忙接過一盆盆的魚。放進大鍋裡燉上。
二刻後,燉魚的香氣瀰散在空氣中隨風遊走,勾得本來搬運著水稻的黑寶。咚!咚! 咚!的跑到周嬸身邊,哈著長嘴,小黑眼一直往大鐵鍋裡瞄。
「喲,俺家能幹的黑寶餓啦!」周嬸愛憐地摸著黑寶的毛頭,李嬸拿出黑寶的專用食盆。往盆裡盛上一瓢魚湯,兩塊魚肉。
「黑寶,今天該獎勵!來~!吃吧!」李嬸把食盆放到黑寶面前,都是熟人,黑寶一點也不客氣,猴急地埋入盆裡吃起來。
葉芝苦笑。她家黑寶跟人生活,習性不似熊,更似人。一天三頓加宵夜,哪怕沒糧時,份量少沒關係,但頓數得跟她們保持一致,生肉從來不吃。魚它也愛吃,但沒煮熟就完全沒吸引力。葉芝有時也在想。到底讓不讓黑寶長大後,回歸大自然,即使她萬分不捨!但不知是不是這小子體貼,老是一副傻咚咚的貪吃模樣,讓它回去,不是被欺負死,就是被餓死,留在她們身邊彷彿已是最好的選擇。
晚飯時分,提前享用了晚飯的黑寶被葉芝踹去繼續搬運水稻,大伙在燈火下,吃著晚飯。晚飯還是很豐盛,有在大鐵鍋裡咕嚕了近兩小時的,連刺都酥掉的燉魚;有清爽開胃的微辣蘿蔔絲;還有清甜可口的白菜湯;熱呼呼的高梁餅子。累勞一天,能美美地吃上一頓飽飯,是何等的幸福,再說,大伙搶得熱鬧,吃得特別的香!
……
一連割了兩天,村民們才把一袋袋稻子運到隊上大壩,一棵棵稻草立了起來。那金黃的稻草排成了整齊的兵陣。肖成說這些稻草可以守衛老牛過冬天,剛聽說時,葉芝不懂,還以為是牛怕冷,要稻草鋪棚保暖,其實是稻草可以餵牛。
周家屯還沒有通電,就算有稻米脫殼機可用,也用不上,大伙也是早有準備,如同古人一般進行最原始的碾米,舂米。
這家家戶戶領了稻子回家,各顯神通後,又用篩子篩出米來,然後稱重繳回。葉芝家有黑寶這個愛勞動又力大無窮的小子,拖石柱碾米的事輪不到她和周嬸,她倆就負責篩米,當一粒粒飽滿油浸泛著幽幽綠光的「碧羅」米出現眼前,周嬸拿起一小撮,放進嘴裡咀嚼,「甜!香!潤!」
「嬸,生米你也吃?還吃出這麼多種味道!」嘗過「碧羅」的葉芝,對它是很有信心的,就是稻米帶殼碾的過程中都散發著濃濃的清香,米真是好米,但吃生米都有這麼好,周嬸很愛演吶!
「真的好!閨女,你嘗嘗!」周嬸塞了撮米粒進葉芝嘴裡,被迫接受的她,嚼得崩崩響。不過,真如周嬸所說的甜,香,潤。黑寶丟下手中的工作,不樂意了:吃啥呢?咋少了它的份!
黑寶扭著肥身子,張開大嘴,把圓頭硬擠入葉芝和周嬸之間,周嬸和葉芝相視一笑,葉芝抓起根簸箕裡晾著做泡菜的蘿蔔,塞到黑寶嘴裡,黑寶兩巴掌抱著蘿蔔,坐到大木台上啃起來。葉芝最喜歡黑寶這點,只要是周嬸和她給的,哪害是苦果子,黑寶也一樣樂呵呵!
……
全村人忙活兒了一周,總算完成了「變稻為米」的工作,大伙把上繳回糧倉裡的大米過稱。總共有10萬多斤,當大伙聽到這數時,引來一片歡呼,村長叔都忍不住蹦了起來。
種稻種得晚,畝產還能有六,七百斤,而且還是在沒有使用農藥化肥的情況下,這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水稻本身品種好,周家屯水好,土質好,再有「能源」石粉末加持,能有如今的產量,葉芝一點也不奇怪。她更關心的是質量,不知熟的會不會比*利星球上的好呢?
「分米啦,分米啦!俺有白米飯吃啦!」小木這群小豆丁,無組織無紀律,在人堆裡邊竄邊嚷嚷。
村長叔故做鎮定的咳嗽兩下,抖著手從老會計手中接過一張紙念道:「鄉親們,俺現在說下米咋分配,其中6萬斤米咱們賣給收購站換錢,剩下的4萬6千斤,長期駐守稻田的30人,每人多分100斤,家有壯勞力的多分100斤,或有特別貢獻的也多分100斤,剩下的按人頭平分,大夥兒同意不!」
這會兒,大夥兒心裡都在打自個兒的小算盤,算著自家到底分得了多少米,算著6萬斤米能換多少錢。
葉芝家簡單只有她和周嬸倆人。村長叔見沒人發話,開始念特殊貢獻人的名單,葉芝聽到自個兒名字時,還沒啥反應,可聽到黑寶的名字,她覺得村長叔太假公濟私了,都不怕大夥兒有意見。
「村長叔,黑寶不算!」周村長聽到葉芝的咋呼,沒理她,反而對著村民們喊道:「大夥兒說黑寶算不算!」
「算,咋能不算呢!」
「黑寶出力的事,可沒少干,該得!該得!」在村民們的盛情下,葉芝家最終分得482斤大米。

  ☆、第六十八章 米飯香

不大工夫,四萬六千斤大米,就被村民們分得一乾二淨,周家屯的村民很多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這麼多大米,大米在東北可算是稀罕物,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這會兒,村民們誰家沒分到幾百斤大米呀,就是孤寡老人,也有100多斤大米,村民們高興得真有點語無倫次了,成群結隊地往家運稻米。
葉芝家的482斤大米,足足裝了五大麻袋,黑寶負責馱著一袋,周嬸扛起一袋,葉芝憋著勁,提著麻袋走了兩步,就氣喘吁吁。
一蛋,小栓,狗子,周大衝了過來,「葉子姐,俺們幫你!」,有了娃子們的幫忙,總算把大米運回了家。
「全都別走,就留在俺家吃飯!」周嬸攔著狗子他們不讓走。
「嬸,大米豐收,哪家不慶祝下,你別攔著人家了!」葉芝笑著把周嬸拉回來,周嬸是太高興了,光想著人多熱鬧,就發話留客了。
「閨女,今天這麼高興,俺們把肖老師,週三叫到家裡來熱鬧熱鬧!「葉芝看周嬸興致那麼高,答應道:「好呀,俺燜上一鍋香噴噴的白米飯,再做幾個好菜,好好樂呵樂呵!」
「好,那俺去叫肖老師他們!」周嬸說完就帶著黑寶出了門口,葉芝則到菜園子裡,摘了十來個油綠的青椒,一大把水靈的青蔥,再把最後那點黃瓜全摘了。又跑到地窖裡,裝了一簸箕白菜,蘿蔔,還有用冷凍噴霧保存的鮮菇。
「葉子~!」還在地窖裡的葉芝聽到了梅子,李嬸的聲音,抱著沉手的簸箕從地窖爬出,她家小院裡,已站著不少人。「這是咋啦!」葉芝奇怪大伙不在家做飯,都圍到她家做啥。
「葉子,趕緊燜米飯吧,俺們想學學!」葉芝樂了,原來這些煮婦們煮苞米烙餅子是把好手,但燜大米飯,煮婦們都沒燜過集體束手無策,只好找上她學習下,免得瞎整,浪費了大米。
放下手中的簸箕。葉芝站到了大木台上,「大家都急著回家做飯,俺就先講講煮飯的方法。最簡單的一種:把米淘兩遍後,然後以一碗米, 兩碗水, 保持一比二的比例,放進鍋裡用小火煮慢慢燜。等米香味漸濃時,大家就要特別注意鍋裡,千萬別燒糊啦。」都是做飯好手,葉芝說得又簡單明瞭,煮婦們都摩拳擦掌的急於回家試試。
「葉子,米飯咋煮啊!」村裡的單身漢們還沒進院。已吆喝起來。踏進院裡一看,都快沒他們站的地兒了。
葉芝有心照顧後來的村民,又重複了一遍。誰知,陸陸續續不斷有村民來到她家,前院裡能站的地兒,全站滿了人,煮米飯的方法。她是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葉子,快把第二種方法講了。俺們給後來的人騰地方!」仁二嬸在人堆裡喊道。
「第二種方法:先把米在大鍋裡煮,注意水要寬,到八成熟時,用篩子瀝出,鍋裡白白稠稠的是米湯,很好喝的,瀝出的米飯,要再蒸上20分種,蒸時要用筷子在飯上插幾個汽孔。」李嬸,梅子這批先到的,擠著正準備從人堆裡出去。
葉芝就突然喊著:「還有,大伙可別把淘米用的水給倒了,這淘米水可以用來澆菜,澆花,洗碗,洗衣,除銹,除腥,如果用來洗臉,可以讓皮膚水潤嫩滑。」
「真的!」哪個女人不愛美,煮婦們停下腳步詢問,葉芝肯定的直點頭,老少爺們不樂意了,嚷道:「臭美啥啊!走~走~走!」
周嬸和肖成他們老遠就看周家人滿為患,連院牆上都趴著人,「周寶,周有財你們趴在俺家牆頭做啥?」
周寶是個黑壯的年青小伙,他和周有財被周嬸從牆頭拽下,「周嬸,老娘不會做米飯,怕糟蹋了稻米,叫俺來問問葉子,飯咋做!」
「是啊,周嬸你也知道俺爹病著離不了人,俺娘就叫俺來問!」周有財憨厚的笑答。
「哈哈,你們問肖老師也一樣。」週三推著肖成上前,肖成傻了,飯他吃過不少,可煮?
周寶,周有財一臉崇拜的看著無所不能的肖成,肖成兩手一攤「我不會!」週三,周嬸跟著驚奇,還有肖老師不會的事!
送走一*的村民,周嬸和週三,肖成總算進了院子,葉芝從大木台上跳下,「你們來啦,俺飯還沒做呢!」
肖成挽起袖子,說:「我們幫忙一起做!」週三哥也挽起袖子附和。「那你們幫俺殺那兩隻桃樹上的野*!」有雞吃週三哥很積極,肖成就有點笨手笨腳,抓了老半天也沒能抓住花裡胡哨的野雞,人家黑寶都不忍心了,帶著昂首的白鵝,在他屁股後面追。
葉芝把淘米水存在了盆裡,把米放入大鍋,添上水,小火燒開,慢慢燜著,鍋裡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一股子淡淡的米香開始散發出來。
葉芝小心控制著火候,等那股純正而濃郁的米香,瀰漫著整間小廚房時,周嬸,葉芝不由同時吸了下口水。
「咋這麼香!」正在清理內臟的週三哥嚷嚷,肖成深深吸了口氣,這般濃香,在他記憶中,從不曾有過。而黑寶早抱著圓肚子守在了廚房。
葉芝燜好了米飯,接過週三哥殺好的野雞,剁成塊,用油爆香,放鹽,放蔥姜蒜,再把山木耳,各種雜菇混到裡面放上醬油,八角,干辣椒燜。
周嬸把雞端上桌,葉芝抹了把臉,繼續做起虎皮辣椒,炒白菜,煎了點熱油淋在散上干辣椒面的蘿蔔絲上,再灑上香醋,最後再拍了黃瓜。
周嬸把菜全擺上了桌,葉芝切了碗泡菜走進屋內,周嬸掀開木頭鍋蓋,蒸氣散盡之後,只見鍋裡一片碧綠,晶瑩剔透的圓潤米粒,粒粒分明。
「這米是綠色的!」肖成還是第一次見到綠色的米飯,不由驚呼出聲。
從沒吃過米飯的週三哥嚷道:「咋啦,米飯不是綠的嗎?」
葉芝裝得很像,「俺也沒見過綠色的米飯,俺叔也沒說,不會是俺周家屯山好,水好,變種了吧!」
「變種……!」肖成正思考,周嬸就熱情招呼道:「愣著幹嘛?趁熱吃,菜都涼了!」週三哥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大口米飯到嘴裡,「好……好燙……!」週三哥邊叫邊咧開嘴噴出白霧般的熱氣,周嬸笑罵:「你猴急啥,多著呢?」
葉芝把米飯吹涼放入嘴裡,飽滿的米粒,如油脂般滑膩,用牙齒一咬,軟滑中又富有彈性,最妙是那般自然的清香,就光吃白飯,葉芝也能塞下兩大碗。

  ☆、第六十九章 吃了幾碗

四人把桌上的菜一掃而光,滿滿一大鍋的米飯,被他們吃光不說,週三哥連剩下的焦黃鍋巴,都不放過,刮了大半碗,就著燒野雞最後那點湯汁,兩三口下肚。
葉芝打了個飽嗝,摸了兩下吃凸的肚子,米飯太好吃了,她沒能管住自個兒的嘴,果真吃了兩碗米飯,她還是四人中吃得最少的,週三哥一人吃了五碗,連鍋都被他刮得一乾二淨,肖成和周嬸也是卯著勁地吃了三碗。
肖城,週三哥幫著收拾完桌子,葉芝在廚房燒開水,周嬸用淘米水洗碗,肖成和週三哥無事可做,在院中逗起了黑寶。
葉芝翻出了茶葉,用滾水泡了四碗茶,肖成坐在搖椅上接過熱茶,輕抿上一口,吟道:「喝茶當於瓦屋紙窗下,清泉綠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飲,得半日之閒,可抵十年的塵夢。」
葉芝雙手捧著白色土碗,邊吹邊抿著琥珀色的茶水,肖成清亮的聲調,幽幽的茶香,讓人在淡淡的微苦中,彷彿遠離了人生的煩惱,生存的紛苦……!此時此刻,心靈變得剔透,輕盈,恬淡,連靈魂都簡單,純真起來!
週三哥和周嬸沒葉芝那麼多感悟,他們只覺得肖成念得很好聽,吃飽了,坐在院中歇歇,喝口熱茶,很舒坦。
「葉子同志,沒幾天你就要到縣裡學習,準備好了嗎?」
肖成這話倒提醒了葉芝,她去縣城之前,還真有不少事要做,她得上山跟狼娃告別,得去逮頭小野豬,得把「地球珍稀」交待安排了,還得把「初乳」給收穫了。本來笑盈盈的周嬸。這會兒也愁眉苦臉,送走了肖成,週三哥後,周嬸在屋裡翻箱倒櫃,隨後,圈著腳坐在炕上,對著布包中的兩張票子唉聲歎氣。
「嬸,你咋了!有啥事讓你這麼愁啊,說出來,有俺呢!」葉芝拍著胸脯對著周嬸關心道。
周嬸把票子遞給葉芝。小條般的票子上印著「棉花票,壹市斤」的字樣,葉芝滿臉疑惑。買棉花還要票,生平第一次見棉花票,說實話還挺稀奇的。
「嬸,壹市斤是不是1斤的意思?」
周嬸歎口氣,「俺攢了好久。也就換了兩張棉花票,天是越來越冷了,閨女,你連件厚實的棉衣都沒有!」
「嬸別瞎操心了,俺買一件不就得了!」葉芝財大氣粗的嚷道。
周嬸一直覺得葉芝不簡單,你看她一副懵懂樣。這家家戶戶都要用的棉花票,她像不認識,「傻閨女。沒棉花票你買不到棉衣的,再說誰家不是自個兒做呀!」
葉芝惱得抓了抓頭髮,憑票供應的年代好麻煩。「離冬天還早著呢,俺來想辦法。」實在不行到宇宙商城買一件。
「春露都過了,天冷得很快的。那冷風如刀刮般……!」周嬸憂心忡忡。葉芝聽周嬸說得玄乎忍不住一抖,她很怕冷的。冬天沒有電熱毯,烤火爐,她都睡不著,坐不住。
「俺再想想辦法,一定在你去縣城前湊到棉花!」周嬸說完後,抱著個布包說去赤腳嬸那一趟。
周嬸走後,葉芝攤在炕上,用意識登陸,油潤的綠草,在葉芝腳下鬆鬆,軟軟地,邁進網店的透明光門,小方果然又在數著金燦燦的波德頓。
小方喜悅地叫道:「主人,你來啦!主人,圓棗子供不應求,咱們上山多採點吧!藍莓酒銷量也不錯,在冬天來臨之前,咱們再釀點!」
最近葉芝忙秋收,小方忙著回粉絲信,與星麗聊天,還有從事它最愛的數錢活動,和她探討的最多的就是「宇宙珍稀」的生意。不知道,小方知道她要去學習,又要關張會咋樣?
小方拿出一封信故作神秘不說,要葉芝親自打開,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紳士出現在小店中,「葉子小姐你好,我是大音樂文化傳媒的艾斯,我們對地球的山歌,很有興趣,你能不能把版權賣給我們公司。當然價錢一定讓你滿意!」
葉芝真沒想到,山歌能賣出去,「地球珍稀」裡放下載,這麼久以來,也就兩人付費下載過。
「主人,咱們去找村裡的叔叔,伯伯多唱幾首!」小方這個見錢眼開的,葉芝不滿地戳了它一下,「小方,咱們現在雖欠著債,但「地球珍稀」開著,已不算一窮二白,你怎麼還往錢眼裡鑽!生活如果只忙著賺錢,那還有什麼意義!」別看葉芝說得意正言辭地,其實是在為關張作鋪墊,小方雖叫她主人,可她從沒把小方當僕人,她它是一體的。剝奪小方的愛好,總要委婉點。
小方抱著方腦袋,「嗯~嗯~!」用力地想著主人的話,「數錢很快樂,看著商品變成錢也很快樂,讓主人有花不完的錢,小方更快樂,小方以此為奮鬥目標,沒有意義嗎?」小方抬起頭,困惑道。
靠~!太煽情了!葉芝的眼睛瞬間濕潤,心裡更是軟得一塌糊塗。「小方,俺實話跟你說了吧,再過9天俺要到縣裡學習兩月,地……球……珍稀……要關張一段時間!」
「啊~……哦!」小方驚訝之後,撫著下巴思考著什麼?看吧,她就知道小方肯定不淡定,所以才想兜著圈子告訴它。
「主人,那這幾天就別限量了,先把貨清了!」葉芝直點頭,小方得到主人的應允,呵呵笑道:「小方要去給白小哥視訊,叫他趕快來進貨,不然就吃不到了!小方還要通知星麗,說他偶像要來!」看著樂呵的小方,葉芝心情一陣輕鬆!
……
清早起床,葉芝就去菜園子裡觀察燕麥,小方也跟著分析了下,說再過兩天收穫,本來想大干的葉芝,只好洗衣服,打掃院子,做完一切瑣事後,捏了幾個大飯團,放進大布包裡,又裝了一包泡菜,跑到一蛋家,一蛋他娘熱情的把她迎進了屋,一蛋在炕桌上寫作業。
「葉子姐,你咋來啦!」
「俺來找你上山!」
一蛋一聽咧開嘴傻笑道:「俺馬上把作業寫好!」然後低下頭奮筆疾書起來。:
葉芝坐在炕沿,突然問道:「一蛋,吃了幾碗?」
一蛋抬起頭,「嘿嘿,葉子姐,俺光顧著吃,忘數啦,反正俺娘只吃到一碗,俺爹和俺就包圓了整鍋。」葉芝邊聽邊捂著肚子樂,昨天,周家屯個個都成了飯桶,聽周嬸回來說,赤腳嬸家已有村民因吃撐了,排隊等著救治!還有小木這豆丁,太扯了,米飯沒吃夠,趁他爹娘不注意,竟躲到裝米的大缸子裡嚼生米,要不是吃到肚子痛,哭鬧!大人還不知道呢!
這米飯惹的笑話還有不少,今天,周家屯逢人打招呼,不再是平常的「你吃了沒?」,而是「吃了幾碗!」,說不定「吃了幾碗」在不久的將來,會成來周家屯的標誌性用語!

  ☆、第七十章 跟狼娃道別

一蛋急急忙忙寫完作業,背起木弓,從櫃子裡拿出珍藏的糖球,瓜子,花生放進兜裡。
葉芝不問也知道,這是給狼娃的,「葉子姐,走吧!」一蛋率先竄出門口,「唉喲~!你這兔崽子,毛毛燥燥的這是要去哪啊!」一蛋他娘被一蛋衝撞在地,葉芝連忙扶起一蛋他娘,「紅姐,你沒事吧!一蛋和俺去附近林子裡採點野果!」
「黑寶這個大肚皮,又把野果吃光啦?」紅姐想到黑寶那貪吃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葉子,以後你知會一聲,俺叫一蛋這臭小子採了給你送去,反正他一天到晚不著家,找點正事兒給他做,總比瞎玩好!」紅姐一邊說一邊掐著一蛋。
「娘~!痛~!痛!痛!」一蛋粗聲粗氣地叫著。
「痛!老娘屁股更痛!」紅姐惡聲惡氣地說,葉芝站在一邊,看著一蛋和他娘的互動,捂著嘴偷笑。
一蛋揉著被他娘掐痛的臂膀,嘴裡念叨:「葉子姐,你幸災樂禍……!」
「看來一蛋,平時有認真學習,都會活用成語了!」葉芝這話說得一蛋臊得慌,放農忙假前的默寫,全班就他和狗子沒默寫全乎,成語則是從小人書上學的,小人書上的成語故事可真精彩啊!
「葉子姐,你笑話俺!俺也不知咋地,背書老丟三落四!」一蛋苦惱地扯著頭髮,其實,肖成有跟她聊過這幫娃的學習,兩個娃不是不努力,只是對背課文,默寫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不感興趣。
「葉子姐,你說課文咋就不能像小人書這樣畫出來,那學著多帶勁啊!」一蛋轉過頭來,朝身後的葉芝抱怨道。
葉芝抬起腳。踹了一蛋屁股一下,「美得你!看路,別走岔了!」
一蛋拍掉褲子上的腳印,心中腹議:葉子姐真暴力,肖老師多溫柔一個人,他倆要是在一起,那俺們敬愛的肖老師不就天天受葉子姐荼毒,天天鼻青臉腫的!不行~!他得和狗子,二柱他們商量商量怎樣拯救肖老師!喜歡天馬行空的一蛋操心事,又多上一件!
一蛋奇奇怪怪地楞在坡道上。帶路帶得如此不專心,葉芝繞到他前面,叫出小方。由小方領路,腳程馬上快了不少。
倆人爬坡穿林,越住深山裡走,越有陰冷的感覺,葉芝不由摩擦起雙臂。看來周嬸沒有誇大,這天真是說冷就冷起來了。
走過一片紅松林,來到小溪邊,葉芝按下脖子上的寵物溝通器,「狼娃~狼娃……!」葉芝的呼喊形成一圈圈淡藍的聲波,向密林深處擴散。
「葉子姐。俺中氣足,俺來喊!」一蛋運足氣,正準備代喊。葉芝就嚷道:「一蛋,不用了,狼娃來啦!」一蛋蹦蹦跳跳,嘴上念叨:「哪呢?在哪呢!」
葉芝看完小方傳回的畫面,坐到溪邊的大石上休息。小方收回探索的光芒,和主人排排坐。「主人,小方跟星麗說了要關張兩個月!」
葉芝挑眉,小方嘴還真快,「星麗,有說什麼嗎?」小方搖頭,「星麗還沒開口,白小哥就來了,主人,叫狼娃幫忙採點圓棗子吧!白小哥一人就把圓棗子掃光啦!」
「那我們不是賺了不少!」葉芝欣喜道。小方撇嘴,哪有賺頭?都怪主人搞什麼友情卡,友情價,一折的價格,跟奉送沒兩樣,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僅限本人使用。
「葉子姐,小妹子,到底來沒來呀!」一蛋很疑惑:葉子姐,就叫了兩三聲,咋就肯定小妹子聽到了,正往小溪方向前來?
「來了!」密林中果然傳來噌噌噌的腳步聲,很快黑糊糊的狼娃出現在他倆眼前。
「狼娃!」葉芝熱情的向她招手,一蛋蹦蹦跳跳地叫著:「小妹子,俺是一蛋哥哥,俺來看你了!」
一蛋哥哥!那是啥玩意兒,狼娃看著葉芝尋求解答,「一蛋哥哥,就像俺叫你狼娃一樣是個代稱!」葉芝拉著狼娃坐下後,解釋道。
「哦~明白!黑寶呢?」狼娃雖然沒開口,葉芝還是從寵物溝通器中明瞭她在表達什麼。
「黑寶沒來,去洗洗手,俺給你帶了吃的來!」狼娃大大的眼睛頓時亮睜睜地,一蛋不甘寂寞湊過來,討好地道;「小妹子,俺給你帶了糖球。」狼娃對糖球兩字特別敏感,知道眼前這個「一蛋哥哥」有糖球,衝他露牙一笑。這可把一蛋樂壞了,掏出兜裡的糖球,瓜子,花生往狼娃懷裡塞。狼娃見這「一蛋哥哥」把她最愛的糖球給她,笑得眉牙全不見,對一蛋也親熱不少。
「主人,狼娃是在對著一蛋笑,對不對!」葉芝點頭,糖果真是收買小孩子的利器,幾個糖球就讓狼娃對一蛋和顏悅色起來。
趁狼娃到溪邊洗手,葉芝攤開手,向一蛋要版權費,「葉子姐,啥是版權費?」枉費她還自許幽默,人家一蛋根本聽不懂,小方捂嘴偷笑,主人吃癟難得一見!
狼娃洗完手,從葉芝那裡拿回一蛋給的糖球,瓜子花生。狼娃黑糊糊滿是繭子的小手捧著吃食,不知往哪放,啊啊地叫了兩聲。
「來,狼娃放在俺包裡,這布包就送給你了!「葉芝取下斜挎的布包拉開,狼娃欣喜得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葉芝拿出碧綠的飯團給狼娃,狼娃捧著啃了一口,心中奇怪:人類咋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吃食。一蛋撿起一根蘿蔔泡菜,張大嘴:「啊!」狼娃瞅著一蛋沒反應,葉芝忍不住笑哈哈。小妹子不捧場,一蛋把泡菜扔進自個兒嘴裡,狠嚼著。
葉芝怕狼娃不知道瓜子花生怎麼吃,叫有心討好狼娃的一蛋示範,狼娃嘗了顆剝好的花生,點點頭,打開布包,把瓜子花生一股腦地塞給一蛋要他剝殼。一蛋眉飛色舞地剝起來。
「狼娃,俺要出趟遠門,有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你有啥事兒,就到山下人很多的地方,找一蛋,週一蛋。」
正忙著把瓜子,花生剝殼的一蛋,拍胸脯道:「對,有事兒找一蛋哥哥,沒事也可以找一蛋哥哥玩!」
狼娃低著頭把玩著飯團,不斷的捏開,捏合,彷彿玩得很起勁兒,可葉芝從寵物溝通器反饋信息知道,狼娃,此刻不開心。
「狼娃,俺很快就會回來,到時俺帶各種你喜歡的糖來看你。」知道葉芝很快會回來,還有糖,狼娃情緒好了點,這時,密林中傳出狼嚎聲,狼娃的同伴在呼喚她,葉芝給狼娃掛上布包,一蛋趕緊把剝好的瓜子,花生裝進小妹子的布包裡。
狼娃深深看了一眼葉芝,一蛋後,轉身離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處,一蛋哭喪著臉,幽幽地問:「葉子姐,俺們啥時候才能帶小妹子回家,俺心裡難受。」葉芝心裡也難受,她不是沒問過,可狼娃什麼都不懂,說了也白說,也許真還沒到對的時候吧!

  ☆、第七十一章 活捉野豬崽

葉芝和一蛋情緒不高的在林中穿稜,小方一邊領路,一邊探索著方圓100米野豬的蹤跡。
「葉子姐,你一走兩個月,俺真不能自個兒來看小妹子!」葉芝瞪眼,這個一蛋,真是不省心,在深山裡跟她在一起當然安全,小方尋路第一要責就是安全第一。葉芝苦口婆心地再次強調:「一蛋,咱倆是有君子協定的,不准一個人上山,聽見沒!」
一蛋聳著肩膀,沒精打采地點點頭,雖然跟葉子姐多次上山都平平安安,但從小生活在大山,老爹又是獵人的一蛋,不會傻到以為大山不過如此,他爹說等他長大出師了,就能獨自上山狩獵,現在先學本事,學放槍,也得跟他一樣高才行!一蛋現在迫切地想長大,長高,他決定回家多吃幾碗米飯,長快點。
倆人穿過好幾片林子,野豬沒發現,松雞倒遇上幾撥,本來葉芝還想手下留情,可經不住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誘惑,還是和一蛋合力逮了四隻。一蛋頭髮上粘著幾根絨毛,兩手各提著兩隻松雞,「葉子姐,俺們再採點榛蘑回去!」一蛋砸吧著嘴,「嘿嘿!小雞燉蘑菇,光聞都掉魂兒。」葉芝聽著一蛋天真的話語,笑而不答,心裡想著:呆會兒抓到野豬崽,哪還有功夫采榛蘑呀!
「主人~!發現目標!」
葉芝從小方傳回的畫面中看到一頭成年野豬,大搖大擺地帶著四頭野豬崽出尋。葉芝拉著一蛋一路飛奔,來到一片稀疏的樹林。
「主人,發現人參!」人參有啥稀奇的,自從可以到宇宙商城買後,葉芝對人參這個人們眼中的金貴玩意兒,早沒了禍害的興趣。
「主人。100年人參,品質絕佳!」百年的!挖回去給周嬸,瘋太,村裡的老人補補身體也好!
「葉子姐,你幹嘛?」一蛋看葉子姐趴到一棵大松樹下,挖著什麼?葉芝還來不及答話,小方就嚷嚷:「主人,野豬來啦~!」
「一蛋,這是人參,幫俺挖出來。注意別把人參須給弄折了!」一蛋瞅瞅傳說中的人參,認真地接替葉芝挖人參的工作。
葉芝拍了拍滿身的草屑,轉頭對著林子邊上的大野豬。大野豬充滿野性的小眼珠,與她對視。
「吭吭~!」大野豬長鼻子抽動兩下,發出低吼,與野豬對持不是第一次了,葉芝這回很淡定。再說她的目標是活捉野豬崽,又不殺生,心中坦然!
野豬見葉芝沒動靜,小眼裡頓時充滿不屑,嘴裡發出的哼哼聲仿若嘲笑,野豬繼續大搖大擺地和靈活無比披著黑黃花紋。抽動著小鼻子,頗有幾分乃母風範的野豬崽前行。
葉芝覺得野豬太囂張,太目中無人了。連讓它們母子分離,最後那絲罪惡感都消失乾淨。她握緊戴著衝擊波大力手套的右手,主動出機,迎頭給了囂張氣焰高昂的大野豬一拳,大野豬本來得意的小眼。立刻變得水汪汪的,龐大的身體虛晃幾下。倒在了灌木叢中。
四隻油光水滑的野豬崽頓失依靠,懵懵懂懂地拱著母親的身體,嘴裡不停的哼哼!「主人,大野豬暈過去了!估計五分鐘後會醒!」
小方及時的提醒讓葉芝片刻也不敢耽誤,嘴上詢問著:「一蛋,人參挖出來沒!」,雙手已在揪野豬崽了。
「馬上……好了!」一蛋抱著人參興沖沖地跑過來,「這大野豬咋躺在地上?啊~!好可愛的野豬崽!」一蛋撓了撓葉芝懷中的野豬崽,「快走!」葉芝不由分說,拉起一蛋開跑,一蛋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葉芝在林間飛奔。
「主人,可以停下了,安全距離野豬追不上咱們。」
葉芝虛脫地往地上一坐,懷中的兩隻野豬崽,蹦到了地上,一蛋終於知道葉子姐跑的原由,「葉子姐,既然搶了野豬的崽子,咋不把另兩隻也捎上!」
「一蛋做事可不能做絕了,俺們一鍋端,不是讓野豬找俺們拚命嗎!」小方不住地點頭,野豬這會兒醒了,帶著剩下的野豬崽,正在林中尋找他們的蹤跡呢!
『主人,俺們快下山吧,野豬找來了!』葉芝指使一蛋找來兩塊樹皮,把人參包上,抱起豬崽和一蛋匆匆下山。
倆人一人提著雞,背著人參,一人抱著兩豬崽,躲躲閃閃回到葉芝家中,黑寶迎上前給了葉芝一個擁抱,忽然發現「熊媽」懷裡竄動著的兩個黑傢伙,特別有愛心的黑寶,高興的揮舞著肉巴掌,想要抱,葉芝順手就扔給了黑寶,黑寶抱著豬崽,一陣傻樂。
「喲!這是哪來的野豬崽呀!」周嬸走上前,逗弄了兩下,「葉子姐,搶的!」一蛋哄亮的吼道。
「搶得好搶得妙!呵呵~!俺家豬圈終於派上用場了!」周嬸見一蛋「憤憤不平」地,以為搶了他家的豬崽,欣喜地開著玩笑,其實農村婦女就沒人不愛豬的,她家葉子不能吃野豬肉,但可以賣肉換錢嘛,周嬸在葉芝的影響下,也越來越有想法!
葉芝苦著臉,「嬸,這野豬崽不是俺們家的,是給張豆他爹冶病用的!」周嬸經葉芝一提醒就想起來了,「那還不是要放到豬圈,養幾天!」葉芝早把豬圈當成私家廁所,不咋情願養豬!
「一蛋就在俺家吃飯!」一蛋搖頭拒絕周嬸的邀請,提著兩隻松雞,抱著葉芝從地窖裡取出的榛蘑,歡喜地跑回家。
周嬸指著樹皮包著的東西問道:「這是啥?」
葉芝脆生生的回道:「百年人參!」周嬸驚得合不上嘴,腦中閃過,葉子曾說過上山挖人參的話,難道,當初閨女不是胡掐!棒槌真這麼易得!
葉芝是真沒把人參當回事兒,提議周嬸殺雞,熬雞湯時,她拿起百年人參說切就切,周嬸驚叫也挽回不了,葉芝糟蹋人參的行為,晚飯,吃著香噴噴的米飯,喝著百年人參雞湯,周嬸的心肝都在顫抖。
別說,自從喝了百年人參熬的雞湯,葉芝這兩天精氣神十足,早上收「初乳」都沒歇,一股作氣,不到中午就搞定,她這年青妹子喝都有如此神效,不知瘋太喝了咋樣?
想起前晚拎湯到赤腳嬸家的情景,葉芝撲哧一笑,瘋太喝得倒滿嘴油光,赤腳嬸喝了一口,臉色就怪怪地,接過葉芝隨手扔給她的,少了三分之一的百年人參後,臉黑如鍋底,狠狠地數落了葉芝一番,葉芝連籃子都沒拿,喊了一嗓子:「嬸,給村裡的老弱婦孺補補身子吧,人參切都切了,咱要物盡其用!」不等赤腳嬸再開口,葉芝一溜煙跑了。

  ☆、第七十二章 米糠能搾油

周嬸把米糠拌了點菜葉,喂完野豬崽,回到前院,就見葉芝在那傻笑,「這是在笑啥呢?說出來也讓俺樂呵樂呵!」
葉芝又把自個兒扔人參給赤腳嬸的那段說給周嬸聽,周嬸倒不覺得好笑,她自個兒也才走了一遭相同的心路歷程,你說她這身強力壯的,哪用得著吃棒槌這金貴玩意兒!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天天吃飽,如今家裡有吃不完的米,日子越過越紅火,葉芝糟蹋棒槌的行為,讓周嬸很忐忑,很罪過!
「閨女,咱要惜福,你呀……!」周嬸想說說葉芝,但葉芝確是出自一片好心!最終,周嬸一聲歎息,戳了葉芝兩下。葉芝扮出一副可憐樣瞅著周嬸,「嬸,百年人參你不喜歡吃,那咱以後不吃了!」周嬸欣喜,她家閨女還是受教的,完全沒發現葉芝的文字陷阱。
葉芝也不是故意想騙周嬸,只要對身體好的東西,她樂意跟周嬸,跟村裡人分享,讓大伙都長命百歲,多享享兒孫福,多看看日新月異的世界。
這時,黑寶推開院門,帶著鵝小弟回到家中,濕漉漉的黑寶還想奉送熊抱給葉芝,葉芝急吼:「黑寶不准抱!」黑寶哪聽得懂,抱著葉芝的腰,興奮地搖腦袋,周嬸在邊上看著捂嘴直樂,不過很過周嬸就笑不出來,因為黑寶,不會厚此薄彼,和熊媽擁抱完,當然還有熊外婆,這樣才圓滿,才是幸福的一家人。
中午,葉芝當仁不讓地在廚房忙活兒,「小方,收穫的「初乳」除了煮粥,還有啥吃法。」被葉芝喚出的小方拉出光屏,在宇宙網絡搜索起來。「主人,可以做餅,做面!」葉芝往光屏上一瞧,燕麥做好的成品,立體呈現在她面前,看上去每一樣皆色香味俱全,葉芝點擊「奶面」,光屏中走出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大廚細緻詳細的演示了一遍「奶面」的做法,葉芝倒是看會了,不過。先得淘洗,炒熟,再磨面;炒時掌握火候很重要。不宜過生或過熟;食用時須用沸水和面,最後蒸熟。人家大廚有現代化的廚房用具,葉芝全靠雙手。好不容易把面蒸熟,掀開鍋蓋,一股濃濃的奶香順著熱氣竄到前院。在搖椅上晃悠的黑寶,噹噹噹地急跑進廚房圍著葉芝轉,小方一直在廚房幫主人看著火,算計時間,見到黑寶,它又忍不住。猛拍起照片。
葉芝把一張張白面塊取出,用刀切起細條,先裝了一盆給黑寶。灑上點蜂蜜,黑寶小鼻子不停的抽動,不等葉芝把盆放好,長嘴就伸到食盆裡吃起來。
葉芝看黑寶吃得那麼香,嘗了嘗白味的「初乳」麵條。說實話,奶香味比不上她在網上試吃的。這可能跟土壤有關,少了濃重奶香的「初乳」,做「奶面」是不成了,不過拌上點鹽、醋、油蔥、姜、芝麻等佐料,再加上碧綠的白菜絲,還是很美味可口,讓人食指大動,
周嬸就捧場地吃了兩大盆,葉芝自個兒也吃了一海碗。
收拾完桌子,葉芝剁了點白菜幫子,抓了兩把米糠拌起雞食,「主人,米糠喂雞,地球人都這麼奢侈?」跟著黑寶屁股後面轉的小方,突然歪著脖子問道。
葉芝驚訝,米糠喂雞,明明是廢物利用,算哪門子的奢侈,21世紀的大嬸,大媽還拿玉米喂雞呢,說是吃玉米長大的雞生的才是地道的太陽蛋。
「主人,米糠油在波德裡亞星系,也不是人人吃得起的!」小方強調。米糠油!21世紀物質豐富,葉芝見過玉米油,菜籽油,豆油,橄欖油……米糠油真沒見過,但理論上是說得通的!
「小方,米糠真可以搾油!」小方拉出光屏,搜索米糠油,各個星球上出品的米糠油,琳琅滿目地呈現。
葉芝撫掌大笑,米糠可以搾油,周家屯以後不是可以糧油一體化,大伙也不必再為吃油煩惱,特別是像她家沒養豬,豆油又買不到,老依靠宇宙商城解決,不是長久之計。
「小方,你在宇宙網絡搜集米糠油的壓搾方法,還有設備也看看,不要先進的,越原始越好!」小方領命回到眼鏡裡。葉芝解開圍裙,裝上半麻袋燕麥,直奔村長叔家。
「村長叔~!村長叔!」
村長叔拿著煙桿趿著鞋,從屋子裡跑出來,「咋啦~!」葉芝不好意思地傻笑,她又把村長叔給嚇著啦,她清清喉嚨,一本正經地說:「村長叔,俺有事跟你商量!」
大柱哥,梅子,二柱,李嬸站在門口滿是笑意地瞅著葉芝,葉芝把手中的麻袋塞給梅子,「葉子,來就來唄,咋還帶東西!」李嬸故作生氣道。
「俺家不是試種了燕麥嗎?這不豐收了,拿來給叔嬸嘗嘗!」
「就是你菜園子裡種的那玩意兒!」村長叔很感興趣地問。葉芝點頭,「最簡單的做法就是煮粥,營養又美味!」村長叔急著嘗味道,樂呵地叫李嬸趕緊煮上。
葉芝坐在木凳上,梅子倒了杯熱乎的山楂水,「這是跟你學的。」葉芝嘻嘻笑,她把山裡紅曬乾泡水喝,梅子喝過覺得挺簡單,也跟著胡弄了不少山裡紅。
「葉子,啥事這麼急!」村長叔吸著長煙問道,葉芝組織了下語言,「村長叔,俺們村有搾油的設備嗎?」
村長叔一愣,這丫頭不會是想搾油吧,「葉子,俺們村多數連豆油都沒見過,一年到頭,想吃點油,全靠自家從年頭喂到年尾的豬。你不是想搾油吧?」
葉芝肯定地點頭,村長叔,大柱哥眼睛都要突出來了,「用啥搾?」村長叔這話有兩個意思,一是搾油的材料,二是搾油的設備。
「材料俺們有,就是米糠!」
米糠搾油聞所未聞,能行嗎!村長叔用力吸著長煙,在一片煙霧裊繞中,葉芝看不真切村長叔的表情,她有些急,「村長叔,設備你不會愁,俺不是要到縣裡學習,俺負責聯繫,你只要叫村民們幫俺留著米糠就行。」
村長叔沉思了會兒,為難道:「葉子,咱村連電都沒牽上,設備……!」
葉芝狠狠敲了自個兒一記,叫你頭腦發熱,沒電還想機械化。「村長叔,你誤會了,俺所說的設備就是特大號的容器之類的!」聽葉芝這麼一說,村長叔鬆開了眉頭,「米糠真能搾油!」葉芝再次點頭,村長叔大喝一聲:「那咱就干!」
大柱哥心裡有一團火,當初種稻米時,誰心裡不是七上八下的,葉子妹子的堅定,給了大伙多少鼓舞,現在周家屯家家有米飯吃,全靠葉子妹子,現在葉子妹子說要搾油,他無條件百分之兩百的支持!
村長叔也是個麻利人,下午就通報了全村上繳米糠,大夥一聽米糠能搾油,都很支持,七嘴八舌的就討論開了,要不是村長叔連說了八遍,差點就漏聽,關乎村裡人錢途,各家出勞動力到公社賣米的大事。

  ☆、第七十三章 賣米分錢

天還沒亮,周家屯的老少爺們已齊聚大壩,馬車,牛車,驢車先行裝車,剩下的大米,由周家屯群情激昂的村民組成的搬運隊負責。
村民們一人肩挑兩百斤大米,瀝瀝拉拉蜿蜒山間。領頭的一槍大哥,粗拉拉的吼起山歌,在寧靜的夜裡份處響亮,一些勁頭足的漢子跟著哼哼,體力稍差的聽到這鼓勁的歌謠,頓時充滿力量。
葉芝騎著折疊車和小方跟著隊伍走,小方在一槍大哥開口時,已樂呵地收錄起大伙滿是鄉土氣的歌聲,也不怪小方積極,大音樂文化傳媒給山歌開價六百萬頓,誰不心動!葉芝甚至想把會唱的流行歌曲一一錄製賣錢了!
大伙愣是走了五,六個小時的山路,天大亮後,才走上公路,大柱哥和一槍大哥組織大伙休息,葉芝加速騎向公社收購站,這會兒,村長叔押著車,已熟門熟路的來到收購站,村長叔跳下馬車,興沖沖地跑到收購站裡,找到一個營業員問:「同志,俺們是周家屯的,俺問一下,稻米多少錢一斤啊?」
穿著藍布工作服的營業員瞟了村長叔一眼:「稻米,哪來的稻米!」村長叔自豪地說:「俺們自個兒種的,好幾萬斤呢!」
營業員認為村長叔開玩笑,沒好氣地道:「瞎鬧啥,好幾萬斤,俺這地就沒有種稻米的!」
「同志,俺真是來賣稻米的!俺都運來了!」村長叔急啦,拉著營業員出收購站門口,這營業員是個小伙子,看門外真停了十幾輛滿載的馬車,驢車,牛車。對著村長叔微笑道:「大叔,你車上的都是稻米!」村長叔點點頭。營業員熱心地叫村長叔等會兒,他去叫領導。
很快,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走出來,說是收購部的汪主任,他熱情地跟周村長握了也手,「同志,聽說你們是來賣稻米的,俺能先看看嗎?」
周村長領著這位汪主住,來到領頭的馬車前,解開繫好的麻袋。飽滿油浸透明米粒上鍍著一層幽綠。汪主任眼睛為之一亮,雖然稻米他見得少,但品質的好壞還是懂得分。
「同志。這稻米品像一流,但味道……!」
周村長從包裡拿出一個碧綠飯糰子,遞給汪主任,「這米好香!咋會這麼香潤,滑膩。有彈性……!」汪主住驚艷地閉眼體會稻米帶給他的奇妙豐富感覺。
「同志,你這稻米絕啦!」汪主任豎起大拇指讚道。周村長聽到有人讚稻米,臉上堆滿笑意,「俺們周家屯山好,水好,養出的「碧羅」米更好!」周村長謹記著今早葉芝的話。品牌意識是啥,他不懂,但葉芝說的讓大家都知道周家屯產的米是百里挑一。人人見到「碧羅」,都會想起周家屯的好山,好水,讓他很神往!
汪主任顯得很興奮,「這米叫碧羅。好名字!同志,這稻米全收了。按七分一斤,你看成嗎!」七分,在一旁偷聽的葉芝差點驚叫出聲,剝削!tnnd想不到在社會主義的今天,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剝削!
周村長心裡的小算盤一扒拉:七分一斤,六萬斤就是四千二百塊。車板子叔已偷偷樂上,葉芝一臉氣憤,想不通村長叔和車板子叔為啥笑得滿臉折子,這米也太賤了,深深打擊了她種地的積極性。
收購站的員工全都出來幫著過稱,入庫,已搬空的馬車,驢車,牛車都急急忙忙轉頭,接應一槍大哥他們。
全部稻米入庫後,汪主任領著周村長回到後面辦公室,「小劉給這位農民兄弟,把帳算了!」汪主任給周村長開了張收據,「周老哥,「碧羅」米一共是六萬零三十六斤,共是4202.52元。」周村長與汪主任握手之後,收好沉甸甸的票子,滿面春風的爬上馬車,高喝一聲「回村!」
葉芝騎著折疊車比村長叔他們早回村幾小時,吃罷午飯,葉芝瞇著杏眼和黑寶攤在大木台上挺屍。
周嬸一早就沒見葉芝人影,中午才回來,回來後就悶不吭聲!「這是咋啦!」周嬸一臉關切的問。
葉芝不知咋回答,難道說米價太賤,突然覺得種地沒錢途,「大伙注意了,俺是村長,俺是村長!」
周嬸示意葉芝不要說話,豎起耳朵認真聽著大喇叭裡村長叔細說的分錢方案,村長叔說今年周家屯受了災,讓本來生活窮困的大伙雪上加霜,但在葉子的幫助下,他們村不光大豐收,還有吃不完的米,這賣米錢加上種子錢,算下來,葉芝一人獨得1002.52塊,肖成後期接替了葉芝種稻專家的工作分得200塊,剩下的3000塊按戶平分。
三十塊!周嬸用力掐了自個兒一把,她是不是在做夢!像周嬸這樣有如墮夢中之感的人,周家屯還有很多,大伙都是飄著來隊上領錢。
葉芝這個領大頭的最淡定,1002.52塊數都沒數直接揣進兜裡,大伙各領了三張大團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終於摸夠,看夠後,要麼用布小心的包著揣進懷裡,要麼放進褲兜裡手還一直捏著。娃子們買糖,買小人書,買學習用具的叫喊聲響徹雲霄,大人們這會兒心情好,嚷著買學習用具的全都心滿意足。
「葉子,咋不高興呢?」村長叔心中有點七上八下地,哪道葉子嫌錢分少拉?
「丫頭,你說個數,俺們村虧誰也不能虧著你!」村長叔一臉認真地說。
葉芝樂了,天大的誤會!「村長叔,俺只是在想俺們辛辛苦苦種的稻米,質量一等一的好,才賣七分錢一斤,桃子隨便栽種幾匹荒山就能超過這個數。」
「葉子,七分不少了,聽汪主住說稻米收購站原收6分,看俺們周家屯的「碧羅」確實好,才加了1分。」
葉芝很滿意村長叔把周家屯,碧羅常常掛在嘴邊,看來今早的突擊效果不錯,「村長叔,種稻米勞命傷財,不如種桃子輕鬆!」
「丫頭,你這麼想不對,做人可不能光圖輕鬆,手中有糧,心中不慌,桃子能當飯吃嗎?再說了,現在是有錢都買不到糧食!咱們的稻米金貴著呢!」七分錢還金貴,葉芝淚奔,她以為能賣一角呢!
……
轉眼間,就到了葉芝到縣裡學習的日子,周嬸抱著一件厚實的新棉衣塞進裝衣服的布包裡,「謝謝嬸,也幫俺謝謝赤腳嬸,仁二嬸,李嬸湊的棉花票,不然俺可慘啦!」葉芝抱緊雙臂,戲劇性的抖了抖。
「吁~!」車板子叔駕著大馬車停在葉芝家門口,葉芝拎著大布包,爬上馬車,一蛋把拴好的野豬崽放上車滿眼的不捨,黑寶趴在車板上,嗷嗷地吼叫,熊媽又要出門了,怪不得昨天對它特溫柔,嗷嗷~快點回家!
來送行的村長叔,大柱哥,二柱,梅子,紅姐,花姐,週三,肖成……幫著把一麻袋燕麥,一麻袋稻米,兩大包的榛子,松子,干蘑菇,山裡紅,山木耳等等放上馬車。
這種分別的場面,總讓人心傷,馬車緩緩前行,站在門口的周嬸他們漸漸模糊。葉芝站起身,揮舞著雙手高叫:「俺很快回來!很快~很快~!」

  ☆、第七十四章 來到張家

大馬車格噠~格噠~奔馳到傍晚,才到縣城。「葉子,是先安頓,還是先去張豆家!」葉芝瞧了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們,打定主意先去張豆家,萬一明天白天找不到人,耽誤車板子叔回村報平安,周嬸不知多著急!
葉芝憑著記憶帶著車板子叔在縣城轉悠到天黑,也沒能找著張豆家,最後,車板子叔駕著馬車來到縣公安局。
「你們找誰?」看門的大爺在門房窗口嚷嚷。
「俺找張豆!」葉芝扯著嗓子嚷回去!
「張同志下班了!」
「那咋整!」車板子叔詢問。找不到人,也只好明天再說了。「車板子叔,俺們先到大車店安頓吧!」葉芝邊說邊爬上馬車。
「葉子!」叫著葉子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葉芝朝轉角一個模糊身影瞧去,那人迎面走來,就著門房暈黃的燈光,葉芝看清來人,「呀~!小林子是你啊!」
林海濤在聽到小林子的稱呼時,收斂起本來上揚的嘴角,嗯了一聲,「小林子,帶俺們到張豆家去吧,俺忘記咋走了,每條深巷看起來都長得一樣!」她可算找到救星了,也不管林海濤願不願意,拽著人家上馬車。
林海濤坐穩後,朝車板子叔點點頭,「車板子叔,你好!」車板子叔當然記得開鐵皮車的林警官,「林警官,還好遇上你,不然,俺們明天還得來!」
大馬車在林海濤的帶領下穿街過巷,最後停在亮著燈光的瓦房前,林海濤跳下馬車,推開木頭大門,「張豆,有人找!」
屋門吱嘎一聲打開,張豆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白面饅頭,走了出來,「海濤,你咋來啦,有行動?」
「張豆,是俺!」葉芝蹦到張豆面前,張豆欣喜地叫道:「葉子,是你啊!我媽剛說到你快來了,你就真來了!」
「是啊,俺來學習嘛!」葉芝樂呵地答道。
「葉子姐姐是你啊。快進來!」張豆他妹親熱的拉著她進屋。「別忙……!」葉芝跑回馬車,抱起兩隻野豬崽,車板子叔把麻袋卸下。張豆他媽,他爸聽到葉子來了,也走出了房門。
「葉子來了,大老遠的累了吧!快進屋,阿姨炒兩個菜。將就吃點!」張豆他媽熱情的招呼著。
「阿姨,叔叔好,俺把野豬崽帶來了!」張豆他們一家,特別是阿姨,感動得不知說啥好,叔叔比較冷靜。招呼大家進屋。
張豆他妹接過葉芝懷裡油光水滑,抽著小鼻子的野豬,嘴裡不斷的嚷著:「好可愛!」阿姨看著車板子叔面前堆成小山般高的東西。「葉子,這……這是……!」
車板子叔笑呵呵地說:「大妹子,這是俺們村自種的稻米,葉子種的燕麥,還有點山貨。你們別嫌棄!」阿姨連忙擺手,「怎麼會嫌棄。只是俺們不能收!」張豆和林海濤對視一眼,他們可領教過周家屯人的熱情。張叔叔走上前:「這位老大哥,你們生活也不易,俺們真不能收!」雙方都客氣,這推來推去的,葉芝看不過眼嚷道:「叔叔,阿姨,收下吧,這是俺的一番心意!」張豆提起實沉的麻袋,「媽,放廚房哪!」林海濤也提起兩包,跟著張豆進廚房。
張叔叔認真看了車板子叔和葉芝一眼,沖阿姨點點頭,然後領著葉芝和車板子叔進屋,一進屋葉芝就看到木桌上擺放的菜和饅頭,她有點不好意思打斷了人家用飯。
「葉子,俺們還是走吧!」車板子叔亦有同感,小聲地在葉芝耳邊嘀咕。
「叔叔,俺和車板子叔有點事,俺們就不坐了,改天再來看你們!」葉芝說完,就想和車板子叔離開。
張豆他爸咋會放他倆人走,拉著車板子叔詢問著山裡的生活,尤其對生產隊實行新政策後的情況,還有他們村受災後的生產恢復問得比較詳細。
車板子叔一點也不藏著掖著:「新政策是好,大伙都幹勁十足,以後地是自家的地,打多少糧食除了上繳,全是自個兒的,誰不玩命干。」張叔叔笑著點點頭,「俺們村受災後,開墾了100多畝稻田……大田里種的白菜,蘿蔔,都取得了大豐收,日子是越過越火紅!」張叔叔聽到這,撫掌大笑,眼裡滿是激動,「自強自救,周家屯的村民好樣的!」
「說什麼這麼高興!」阿姨端著兩盤菜,張豆端著一鍋熱疙瘩湯進屋,葉芝沒看到林海濤,「小林子呢!」話音剛落,林海濤就提著一包香噴噴的醬骨架進屋。哇!好香~好香!葉芝笑瞇瞇地盯著林海濤看:小林子不錯,黑燈瞎火地還跑去買好菜!
大家齊坐一堂,張叔叔拿出珍藏和車板子叔邊喝邊聊,平時阿姨是不讓張叔叔喝酒的,可今天張叔叔難得這麼高興,也隨了他。
阿姨坐在葉芝身旁不是為她夾菜,就是為小林子夾菜,葉芝雙手並用啃起醬骨架,骨頭真香,肉又軟爛,不柴不膩,口齒留香。愛吃肉的葉芝,一啃傾心!阿姨,張豆,小林子見她愛吃,都自個兒不吃,往她碗裡送。葉芝抱起碗狼吞虎嚥完,把嘴一抹:「俺吃好啦,大家慢慢吃!」
「咋吃這麼少,再啃兩塊肉!」阿姨的提議很誘人,幾個月沒沾豬肉的葉芝真沒吃夠,不過,她還是拍拍肚子,擺出一副吃撐了的模樣。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臨走時,阿姨到裡屋取出幾張大團結遞給葉芝:「葉子,這錢你收著,可別嫌少。」
葉芝笑呵呵地推回去,「阿姨,俺可不是上你家賣東西的,俺走啦!」阿姨為難地看著葉芝,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林海濤接過錢,往葉芝手中一塞,靠~!又來這套,你再看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會被男色所惑地。
葉芝咬著牙怒視林海濤:「拿著吧,張叔可不能隨便收禮!」這話真奇怪,林海濤扶著車板子叔,拉著葉芝走出張豆家。
車板子叔迷糊的躺在車板上,林海濤駕著馬車,葉芝坐在他身邊,「小林子,張叔叔是當官的!」
「嗯~!」
「張叔叔一定是個好官!」葉芝無比自信地道。林海濤露齒一笑,「當然!」葉芝好奇地問:「多大的官?」這問題讓林海濤愣了一下,最後還是誠實回答:「縣委書記!」
「什麼!」葉芝驚跳起,住在那破房子裡的是俺們縣的縣委書記,她還沒驚訝完,林海濤就把馬車停在了一幢陌生的磚房前,「下車吧!」
「你是不是找不著路,這不是大車店!」
「進去吧,這是縣招待所,大車店雜亂,女孩子住著不方便。」林海濤還沒說完,葉芝驚叫:「你咋不大舌頭了!」她也真夠後知後覺的,剛見林海濤時,就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不一樣。「大舌頭,我嗎!」葉芝拚命點頭,「我本來就不是!」林海濤面無表情的澄清完,扶起車板子叔走進招待所辦理起入住手續。
(各位親,泰囧挺好笑滴,今天出去玩了會兒,晚飯後回家,沒趕在十二點前sorry!)

  ☆、第七十五章 進城學習

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分別領著葉芝,林海濤進房間,林海濤安頓好車板子叔後,來到葉芝房間,「車板子叔在17號房,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葉芝趕緊從褲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小林子,住宿錢你收下!」本來小林子只是個稱呼,林海濤並不介意葉子這麼叫,但葉子嘴裡喊出的小林子,總有點太監味,充滿戲調。他不得不鄭重糾正:「葉子同志,你今年才20吧,我比你大兩歲,你得管我叫哥!」葉芝最煩什麼哥哥妹妹的,再說姐姐我比你大5歲,叫你小林子不為過。
「林海濤同志,小林子叫著多親切,連帶人都顯得可愛幾分!」可愛!可敬;可受愛戴的意思,葉子覺得他……!林海濤突然面紅耳赤,急欲想逃離房間,「我走了!」林海濤粗聲粗氣扔下這句話後,砰地一下甩上門。
從林海濤甩門而去的舉動,葉芝檢討起自己不該強加於人,以後還是叫小林同志的好,有了決定,葉芝躺在了招待所簡陋的木床上。
一陣輕磕門板的聲音,吵醒了迷糊的葉芝,打開房門,一個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大媽兩手各提著一桶冷水一桶熱水。
「姑娘,俺是送水的!」
剛才工作人員是跟她提過呆會兒會有人送水來,葉芝說了聲謝謝,提著熱水往紅木架上的白鐵盆裡倒上水,舒舒服服擦了個澡,一身輕鬆的回到床上,心中想著:招待所確實比大車店方便,她要不要包住在這!會不會太奢侈……!
「葉子,葉子!」
車板子叔的拍門聲,吵醒了葉芝,匆忙的穿上衣服。拉開房門,車板子叔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口,「葉子,俺來叫你吃早飯!」其實在沒睡醒之前,葉芝不太想吃東西,車板子叔看葉芝一點也不積極,小聲在她耳邊嘀咕:「林同志今早上班前,給了俺四張票,說是憑票到食堂用餐免費!」車板子叔特別強調免費兩字。
葉芝只好跟著車板子叔一路尋問來到食堂,食堂不大。裡面人也很少,大家稀稀拉拉地坐著,車板子叔把兩張飯票。兩張菜票遞給食堂的工作人員,小米粥,玉米糊糊,白面饅頭,蔥油餅子。煮雞蛋……任選任吃。
車板叔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小米粥,玉米糊糊各吃了一盆,三個白面饅頭下肚後,還吃了兩雞蛋,最後戀戀不捨的啃著蔥油餅子。「車板子叔,吃不下別吃了!」車板子叔越吃越慢,葉芝就猜到他已撐到極限。生為農村人,車板子叔哪會浪費糧食,吃不下也把餅子硬塞了下去,走時,他已臉色發青。抱著肚子行動遲緩。
葉芝好氣又好笑,得不償失了吧。明明早就吃飽了,還非要佔便宜,便宜是那麼好占的!
車板子叔感歎:咋吃飽了也這麼難受呢?以前做夢都想吃飽,咋吃都吃不夠,可如今大伙有了吃不完的米飯,倒吃出病來,難道,真沒有富貴命!
車板子叔在招待所大堂裡不停轉悠了半小時,才臉色漸好起來,葉芝收拾妥當,準備前往教委報道。車板子叔先送葉芝到教委門口,然後拿出清單,直奔百貨商店幫村民們買齊東西後再自行回村。
詢問了看門大爺,葉芝朝角落裡的教室走去,還沒進門,裡面就傳來吱吱喳喳的聲音,她推開門,清一色的女生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她,當中有好奇,有欣喜,有打量,有不屑……!
「葉子姐姐!」張豆他妹快步迎上前來,親熱的挽起葉芝的胳膊。「妹子,你咋在這啊!」張豆他妹笑嘻嘻地說:「俺也參加了這個培訓班!」
「張玲,這鄉下人是你親戚!「一個苗條清麗的姑娘脆生生的嚷道。
「不是!」如果不是昨天知道了張叔叔是縣委書記,葉芝也不會急於劃清界限。本來就十分喜歡葉芝的張豆他妹,聽到葉芝的回答,既喜又愁,沒好氣地,對著清麗小姑娘嚷道:「路小麗,是不是俺家親戚,關你屁事!」
名叫路小麗的小姑娘「哼~!」了一聲,看葉芝的眼神惡狠狠地,葉芝懶得跟小姑娘計較,反而大度的衝她盈盈一笑,路小麗鼻子都氣歪了,印象中的鄉下人都唯唯諾諾,小家子氣,從沒見這麼囂張的,「小麗,這哪值得你生氣,不自量力的人才會以為有靠山不得了!」一個臉上撲著白白脂粉,抹著紅嘴唇,畫著吊梢眉,身穿青灰西裝,西褲的時髦女人不屑地看了一眼土包子葉芝,拉過路小麗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兩人詭異地笑成一團。葉芝被張玲拉到她旁邊桌子坐下,陸陸續續不斷有人來報到,其中終於有了男同志。
當教室坐得七七八八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走向講台,「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培訓班導何進言。」
離開學校五六年,再次進學,讓葉芝倍感親切,何進言自我介紹完,讓培訓班的同學作自我介紹,這時,農村娃和城裡娃的區別就出來了,誇誇其談的一般都是城裡娃,簡短樸實的是農村娃,輪到葉芝9個字概括:「俺叫葉芝,來自周家屯!」
路小麗嘴角上揚,周家屯不是咱們縣有名的窮困村,怪不得窮酸氣這麼重。
「呵呵~你就是周家屯的葉子!」
葉芝撓頭,咋回事?這個何老師彷彿很熟悉她!「是的,村裡人都叫俺葉子!」
路小麗有點疑惑,這個農村妹跟縣委書記家很熟,和這培訓班導何進言也認識,她到底是什麼人?
何進言朝葉芝微笑著點點頭後,開始上起第一課,同學們全都拿出紙筆認真做起筆記,只有葉芝啥都沒準備,聽望天書。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葉芝頭一個站起來,怪模怪樣地扭扭腰,做了兩下伸展運動,「葉子姐姐,你在幹什麼?」
大伙都很好奇,葉芝沒滿足大伙八卦的心理,在張玲耳邊說:「坐太久,俺屁股痛,活動活動!」張玲捂著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笑啥呢,說來俺聽聽!」身穿著警服的張豆一邊朝她倆走來,一邊嚷嚷。
「張豆,你不上班,跑這來幹嘛!」
張豆對著葉芝擠眼道:「中午不吃飯?俺特意設宴為你接風,葉子小姐賞個臉吧,小林子還在大飯店苦苦等著咱們呢!」
葉芝得瑟,傲驕地抬起頭,手擱在張豆的手臂上,「算你小子有良心,起駕吧!」張玲笑得肚子疼,張豆邊笑邊說:「葉子,俺可算找到知音了!」
「切~!誰稀罕當你知音!」
張玲也嚷嚷:「葉子姐姐是俺的!」「妹子,俺是俺自個兒的!」三人耍著嘴皮子離開教室。
時髦女人錢家珍看著遠去了三人,陷入沉思,路小麗啐了一口,罵道:「勾搭男人,不要臉!」
(加班回來晚了,沒想到寫完了都2點,好困!)

  ☆、第七十六章 飯桌上

葉芝和張豆兄妹倆說說笑笑來到「大飯店」,「小林子,俺們來也!」張豆如唱大戲般竄到林海濤身邊。
葉芝笑盈盈上前:「小林同志,謝謝你昨晚照顧車板子叔.」
「不用謝!」看著葉芝面色如常,林海濤確信自己想多了,鬆口氣的同時,又為自己落荒而逃而懊惱,面上表情不由嚴峻幾分。
「林大哥,大哥趕快點菜吧!俺都餓了!」張玲一邊拉著葉芝坐下,一邊催促。
林海濤微笑道:「我已經點好菜了,有溜三鮮,東北汆白肉,爆煎鯉魚,炸茄盒 ,白菜炒木耳 。」光聽小林子報的菜名,葉芝就食指大動,期盼著早點上菜。
「你小子,心夠黑的,俺這月的工資怕要交待在這囉。」張豆苦著臉,眉頭皺成個川字,一副肉痛的模樣。
葉芝才分得巨款,十幾二十塊對她來說九牛一毛,豪氣地拍胸脯道:「這頓算俺的」!
「不行!「張豆,林海濤異口同聲地反駁。
「俺們村剛分了錢,俺不差錢!」那能有多少?在張豆眼中,葉芝儼然成為打腫臉充胖子的典型,他急切的強調:『葉子,千萬別跟俺爭!」
葉芝覺得爭來爭去,挺難看!眉眼帶笑,嘴上卻歎道:〞唉~!你非要出血為俺接風,那俺就卻之不恭了!」
「葉子姐姐,呆會兒,俺們使勁吃,讓大哥喝西北風去吧!」張玲吐著舌頭,力邀葉芝把她哥吃窮。
「有你這麼吃裡扒外的妹子嗎?」張豆作勢要去掐張玲,兩兄妹鬧成一團。
葉芝想到她的住宿問題得解決一下,湊到林海濤身旁,〞小林同志,昨晚的住宿費到底多少?」昨天。她兩張大團結掏出,人家瞅都沒瞅一下,光顧著糾正她稱呼的問題!
〞我們警察有優惠,沒多少錢,不用給了!」
「那哪成?」她還準備長住呢!
〞小林同志,是這樣的,招待所俺想住兩個月,所以錢你一定要收,不然,俺會不好意思。」
「葉子姐姐。你不住宿舍,來俺家住嘛,花啥錢!」葉芝就是想有自己的空間。才不去住宿舍,去張玲家,那她還不如住宿舍自在。
「對呀,來俺家住,俺去海濤那湊合湊合!」張豆也熱情邀請葉芝住他家。葉芝不吭聲。
「我那陋室委屈你張大爺了!」
「誰叫你屋子那麼大,卻只有兩張破床,葉子,他家連凳子都沒有!」張豆笑嘻嘻吐槽道。本來盛情難卻,打算認命去擠宿舍的葉芝,聽到屋子那麼大。杏眼賊亮。
「小林同志,你家很大!」林海濤還沒來得及回答,張豆就搶言道:「有三間大房呢!」
「小林同志。要不你租一間房給俺住兩月成不!」葉芝比著手指頭,一臉討好地對著林海濤笑。
「這……不行!」林海濤一臉錯愕,她可真敢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會招多少話柄。他是男人無所謂,可世間對女人一向嚴苛。她還要不要名聲,要不要嫁人!
「葉子姐姐不行的孤男寡女…!」張玲緊張地叫道,張玲沒出口的話葉芝也頓悟了!葉芝不甘報怨:「這縣裡就沒人租房子?」
張豆開口:「這倒不是!葉子你真想自己住!」葉芝當然想,拚命點頭。
「海濤,就讓葉子交房錢住你那吧!」
「大哥,葉子姐姐跟俺住!」張玲不依的叫著。
「上菜囉!讓幾位久等了。」跑堂的邊上菜邊報菜名,肉香菜香撲鼻而來。葉芝卻死死盯著林海濤,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和林海濤住不可,只是有個好選擇擺在面前,她懶得找第二個。
「小林同志,咱倆就是房東和租客,清清白白的怕啥?除非是你對俺有不良思想!」
林海濤本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聽了葉子的話臉紅脖子粗的吼道:「誰對你有不良思想想!房租30塊!要住馬上付錢!」
張豆結舌,30塊!小林子果然不想葉子住他那,這附近哪裡還有出租房子的……?
葉子沒想到激將法這麼有用,從兜裡掏出三張大團結,拍放在飯桌上,「說話算話,俺就住你那裡了,哈哈~!」
住處搞定的葉芝,拿起筷子朝香味四溢的溜三鮮夾去,軟糯的豬肚,富有彈性的豬大腸,還有粉粉嫩嫩的豬肝,「這溜三鮮很好吃,你們咋不動筷啊!」
「來!妹子,咱不是要把你哥吃窮嗎?動筷啊!」葉芝夾起一大塊魚肉放進張玲碗裡。張玲早就餓了!雖然她覺得葉子姐姐住林大哥家不好,但大哥剛才悄悄對她說葉子姐姐怕打擾了他們,一定不會上他們家,林大哥家近,她隨時可以去玩!心中有了定論的張玲眼巴巴地瞅著滿桌子的好菜,盼著有人動筷!最終還是葉子姐姐大氣!
「好好吃,魚好嫩!唉呀~!俺咬到舌頭啦!」張玲邊吃邊咋呼,葉芝吃得滿嘴油光和張玲一唱一合。
看到葉子亳不猶豫地拍出30塊!林海濤吃驚之餘,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張豆也大吃一驚,周家屯他可去過,窮鄉僻壤的,葉子說的分錢難道真分了百八十的塊!不過,小林子對錢苦笑的模樣,讓他忍不住偷笑,樂呵完,他好心情的跟葉子,張玲搶菜!
「吃吧!菜呆會兒被俺們仨搶光啦!你連菜湯都喝不著!」葉芝搶了不少菜送到林海濤碗裡,張豆睜大眼嚷嚷:「哪能不勞而獲!小林子你好意思讓女士為你服務!」
「瞎咋呼啥,俺向房東獻慇勤,說不定可以減租,你一句不勞而獲,俺就白獻了,俺虧不虧!」葉芝唱作俱佳的說著,林海濤不由得揚起嘴角!張豆兄妹笑得咳嗽!
「葉子姐姐你和大哥,林大哥咋認識的?」張玲好奇地問!張豆興高采烈地把葉芝勇逮騙子,他和海濤到周家屯送錢的事說了一遍!
「妹子,你不知道你林大哥有多狠,俺在警局,胃痛得要死,他居然當沒看見,明明說話很清楚,卻裝大舌頭,在俺們村老找你哥當代言人,唬弄俺們!」葉芝補充的全是對林海濤的血淚控訴!
「林大哥你咋這樣?」看到有人跟她同仇敵愾,葉芝來勁了,她不喜歡背後說人,但當面說無壓力,那還不說個痛快!
林海濤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後,說:「我好像是房東!」葉芝頓時如氣球般焉了。
「大哥你笑啥呢?」經張玲一嚷,葉芝才發現張豆低著頭,笑得上行氣不接下氣,張豆見大家都在朝他看,清清喉嚨道:「他呀!」林海濤急吼:「張豆,不許說!」
「他這人平時是話少,但最近不開口,是因為他被人撞掉了門牙,說話露風……哈哈~!」張豆一說完,就被個白面饅頭堵上了嘴!
「小林同志,呵呵……這有啥!安假牙不就得了!」
張豆拿下口中的饅頭,「安上了,不過安了三回,簡直可以編成一部血淚史,去周家屯前小林子剛取了讓他疼痛不適的假牙,哈哈~!」

  ☆、第七十七章 住進林家

葉芝本來就很好奇,小林子不是大舌頭,為啥在他們村說話含糊不清,原來如此啊!葉芝也不知,為啥就輕易認定林海濤是好人,明明第一次見面不快,第二次也純屬捉弄的心態,怎麼就和這非我族類做起朋友,難道是因男色所惑。
這頓飯,從上菜到吃完不過短短半小時,張豆和林海濤趕著上班,葉芝和張玲也趕著上課。
葉芝接過林海濤交給她的房門鑰匙,「今天我夜班,回來得晚,張玲帶你去我家。」葉芝點頭,搞定了住宿,她心情變得無比輕鬆,和張玲來到百貨商店選了一本印有紅梅的白色筆記本,一隻英雄牌的黑色墨水筆!
下午的課上到五點,走出教室一陣寒風捲起幾片枯葉,葉芝縮成一團抵禦寒風,「葉子!『』張豆騎著自行車御風而來。
「張豆你咋來了!」
「俺下班了,來幫忙啊!」張豆理所當然的模樣,讓葉芝心裡很受用,張玲親熱地挽起葉芝,三人大步向前。
三人先殺到招待所退了房,拿上行李,迎著紫紅的晚霞,穿過兩條街,轉了三個彎,「葉子姐姐到了!」
打開紅漆木門上的老式銅鎖,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院落,院中花木稀疏,幽雅恰人,
葉芝心裡激動萬分,她為自個兒真找到個好住所!「葉子,別高興太早!」張豆推開院子左邊的雕花木門,屋內空空如也,裡屋除了個火炕,同樣啥也沒有!
「葉子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急!〞張豆一副俺可以跟你換的模樣。
「葉子姐姐去俺家!」張玲呵呵笑,宿舍本來就緊張,葉子姐姐下午已向何老師說了不去住,葉子姐姐除了上她家。沒第二個選擇了!
「不了,俺覺得挺好!」葉芝很喜歡這個有著四合院味道的小院,青磚,紙糊的窗,她也就在電視上見得多,住在這裡,感受時光沉澱的滋味,真的很愜意!
張豆兄妹搞不懂!住個破屋子,有啥值得樂呵地,三人分工打歸完屋子。張玲和張豆回家,為葉子取來被褥,張豆幫著把炕燒熱。
葉芝來到廚房。拉開燈泡,桔紅色的燈光明亮又讓人覺得溫暖,這種有電,有自來水的生活,她彷彿已不記得。呆愣在廚房裡稀奇的打量。
「葉子姐姐,轉動水龍頭,自來水就出來了!」張玲看葉芝對著水龍頭發呆,以為她不會開水,熱心地指點。葉芝笑了下,也不解釋。拉開木櫃,查看起廚房裡的東西,翻了老半天。也就找出三隻雞蛋,灶是冷灶,碗盤都沒有,只有個鐵皮飯盒,兩個鐵皮水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本來打算簡單做點吃食的葉芝,兩手一攤。「俺們出去吃吧!」
「葉子姐姐,不用,上俺家吃去,俺娘都做好啦!」
三人來到張豆家,阿姨已做好滿桌子的菜等著他們,「呀,這麼多好菜!」張玲興高采烈地喊道。
張豆打著好主意,嚷著要葉芝以後天天上他家吃飯,「你小子,一天就知道吃!」張叔叔沒好氣地扳著臉一吼,張豆就老實了,主動為大伙添飯。
「咦~!這米飯咋是綠色的。」張家人一瞅,「真是綠的!」
「張叔叔,這是俺們周家屯獨特的「碧羅」米,特好吃,特香!」
「嗯!嗯!」張豆大口大口的吃著米飯,很是贊同葉芝說的話。
好吃的「碧羅」米,配上阿姨精心烹飪的魚腹扒茄子,松仁炒玉米,紅燒豆腐,水芹菜炒臘肉,蒜炒白菜,讓大伙胃口大開,張豆一口氣吃了四碗米飯,張玲,阿姨,叔叔都吃了兩碗米飯,葉芝中午吃得太飽,最秀氣只吃一碗米飯。
吃完飯,葉芝很自覺的幫忙收拾,卻被張叔叔拉著坐到一邊,「葉子,你們村種的「碧羅」,能推廣嗎!」不愧是一心為民的縣委書記,葉芝的思想高度與人家差老遠。
說實話,要葉芝供獻出碧羅,讓全縣人民走向共同富裕,她還真捨不得,畢竟她早為碧羅規劃好藍圖:把它打造成周家屯獨有的「東北第一米」。
「張叔叔,你應該很清楚,俺們那疙瘩有多窮,「碧羅」現在是全村人的希望!俺……!」葉芝自個兒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
張叔叔失望的表情,讓葉芝覺得屋子裡密不透風,透不過氣來,尷尬的起身衝出門外,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著冷冽的空氣。
「唉!做人可真難!」葉芝一跺腳,回到了屋裡,張叔叔朝葉芝和藹地微笑,「張叔叔,「碧羅」米其它地方能種,只是品質俺不能保證,還有,其實,縣裡想大面積種米,不一定非要「碧羅」,朝鮮族他們從很早就開始種稻,應該有很多值得俺們借鑒的地方。俺們村還在琢磨一項新的技術,就是稻田養魚,明年如果養殖成功,縣裡可以大力推廣。」稻田養魚反正肖成也說了要和縣裡,公社的農業專家探討,研究,有縣委書記的關注,這事肯定事倍功半。
「又種稻又養魚,好呀!呵呵~!葉子,俺們縣如果種稻成功,記你一功!養魚成功,再記你一功!」誰貪那功勞啊,她只是不想心裡堵得慌!
「什麼事,這麼高興!」阿姨端著籃山梨進屋,非要葉芝再吃個梨。張豆喂完豬崽,也回到屋內,葉芝看時間不早,起身告辭。
張豆領命騎車送她回林家,葉芝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迎著冷風回到林家,揮別張豆,獨自走進漆黑寂靜的小院,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子心酸,她想周嬸,黑寶,狼娃,一蛋,村長叔,李嬸,梅子……,還有周家屯的山山水水,沒有熟悉的一切,葉芝覺得好孤獨!還有61天才能回家……!
「小方,快出來!」
「主人~!」大花貓般的小方蹦了出來。
「你怎麼搞成這樣!」小方爬上炕,報怨道:「主人,咱們「地球珍稀」關張兩月,收到大批顧客,粉絲的不滿,小方得跟人解釋解釋。」葉芝輕笑,小方為「地球珍稀」真是盡心盡責。
「還有,主人,你叫小方查看的搾油設備,原始的都沒法運,小方聯繫了幾個廠家看有沒有辦法,如今還沒有回音。」
「搾油設備得抓緊!」聽著小方絮絮聒聒的話語,葉芝漸漸沉入夢鄉。

  ☆、第七十八章 添置家什

在陌生的環境裡葉芝睡得很淺,林海濤回來時已是五點,也許是多了人氣兒的關係,葉芝這回籠覺,可睡糟糕了!一覺醒來,已是上午9點,她急忙穿上衣服,洗漱完,隨手拎著大布包,飛一般地跑向教委大院,她氣喘吁吁的來到教室門前,扶著牆,糾結著該喊報告進去呢?還是等下課!正當她決定出去吃個早飯,等下課,教室門「吱嘎」一聲打開了。
何進言也是一愣,「葉子同學,你可遲到了,下不為例。」葉芝點頭如搗蒜,灰溜溜地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坐到自個兒位置上。
「葉子姐姐,咋來得這麼晚!」跟張玲沒啥好藏著掖著的,葉芝直說自己睡過頭!
「呵呵~!」路小麗掩嘴偷笑!早上脾氣不好的葉芝,很是計較地朝她瞅瞅,不明白有啥值得笑?還笑得這麼難聽,這麼刺耳!
「同學們,咱們繼續上課。」何進言拿著教學用的三角板,從門外走回教室。
一上午的時間,何老師都在講幾何,葉芝原先上學那會兒,最煩幾何的叉叉角角,雖然何老師,講的都是簡單的,但她還是從心裡排斥。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葉芝又怪模怪樣的扭了幾下,「葉子姐姐,趕明俺做個坐墊給你墊上,既暖和,又不會累。」張玲邊收拾東西,邊對葉芝說。
葉芝還來不及感歎:妹子,你對俺真好!路小麗就嘲諷道:「喲!葉子同學的屁股才金貴哦!」,和她一起的幾個同學呵呵地笑起來!
張玲叉著腰嚷道:「俺姐姐,就金貴咋地!」
葉芝大言不慚的附和:「對啊,俺家就俺一個寶貝疙瘩,當然金貴!你家不寶貝你?!」葉芝作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朝路小麗「嘖嘖」兩聲。拉著張玲離開!
「葉子姐姐,你看到路小麗剛才的表情沒?」張玲興奮地跟葉芝學起來!葉芝很捧場地笑個不停!
兩人走到岔路口,葉芝向張玲揮手道別,張玲卻死拉著她,葉芝謊稱小林同志在家等她回去,張玲才鬆開手。
回到林家,別說,小林子還真在等她午飯,簡單用完,小林子從食堂帶回的雞蛋湯和饅頭。小林子交給她一疊花花綠綠的票子。其中有糧票,油票,菜票。肉票…。
「這是做啥!」
「收了你30塊房租,總得包吃,城裡沒有票,菜都買不到!」
「那這5張大團結是啥意思?」葉芝揮舞著鈔票詢問林海濤。
林海濤握拳咳嗽一聲,「我家什麼都沒有。你看著添置點必需品!」說完,推著自行車上班去了!
下午上完課,葉芝拉著張玲,先殺到百貨商店,買齊了鍋碗瓢盆。回林家放完東西,又讓張玲帶著往糧店殺去。剛好趕上人家下班,糧店的大姐人很好,說讓她買完再下班。葉芝買了一袋白面,用新買的白色塑料壺,打上五斤豆油。
葉芝和張玲合力把白面,豆油搬回林家,放進廚房。倆人此時已大汗淋漓。林家連凳子都沒有,只好坐到葉芝裡屋的炕沿。歇歇腳。
「葉子姐姐,俺回菜給你摘點菜送來,這會兒上菜店,連菜葉子也撿不到了。」張玲用葉芝遞給她的毛巾擦了把汗。
「妹子,不用啦,家裡有雞蛋,俺做個麵條湊合下得了!」張玲伸出手拉起葉芝,「葉子姐姐,上俺家吃飯吧!」
葉芝坐回炕上,直甩腦袋,「妹子,俺事多,不上你家蹭飯了。」她臉皮再厚,也沒厚到天天上人家家裡吃飯。再說,這兒就是她臨時的家,她在家裡自在些。張玲勸不動葉芝反被她推向門口,「葉子姐姐,真壞!」張玲跺著腳離開。
葉芝拉開燈炮,把灶燒起來,用小木柴做引子,火著後,再把黑亮的煤球放些上去,
小時候,葉芝也是這麼燃灶的,不過,家裡的引子,是粘了煤油的破布或是扭成麻花絞的棉線。
葉芝燒了鍋熱水,把新買的鍋碗瓢盆全洗乾淨後,已筋疲力盡,用雞蛋和著麵粉,烙了兩張餅子,狼吞虎嚥解決一頓。吃飽了的她,燒了一大壺熱水,提著新買的塑料桶來到廚房旁的耳房,這間小小的耳房是間浴室,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有防滑的作用,可惜沒有浴桶,不然,泡個澡那得多享受啊!
洗完澡,葉芝爬上炕,蓋上軟呼呼的棉被,用意識登陸。
「主人!」小方很是歡喜地叫著。
「小方,設備有回音嗎?」葉芝最緊張的還是米糠搾油的事,設備早日落實,大伙也能早日從緊巴巴用油的生活中解脫。
「主人,小方看這兩天會有回音!」小方肯定的點頭,葉芝拉開宇宙商城網站,她和白朵亞的廣告立體呈現在眼前,看得葉芝內心暗爽不已。
「主人,要買什麼,小方幫你!」有小方主動服務,葉芝只要動動嘴皮子就搞定。
小方聽從主人的吩咐先買了10斤「碧羅」米,小方小心肝一陣一陣的抽痛:這錢花得冤啊!明明家裡就有,還花大價錢上宇宙商城買,哼哼!
「小方,別這樣麻,其實俺覺得卡布拉的」水鑽」米,更好吃,但它閃閃發亮的,俺都不知咋解釋是米,只好,選俺們村有的「碧羅」了!」葉芝剛嘗了「水鑽」米,好吃又漂亮,她還心心戀戀的了。
「主人,別再提了,小方心痛!」小方捂著心臟,一臉苦逼。
葉芝在網上買了些做菜的作料,買了包叫「越冬美」的花種,買了塊淨水的能源石,當然不能和德魯巴的奇跡「能源」相比,價錢更是天差地別,一個99999999和一個99999。
「主人,超重啦!」小方急吼,葉芝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後天到,也可以!」
小方圍著葉芝打轉,力圖阻止主人的敗家行為,「主人,你還買不買搾油設備了?」這話不是一般的頂用,葉芝笑嘻嘻的收手。不知是不是跟杜麗東莎學壞了,看到小方守財奴的模樣,就忍不住想逗它,小方越緊張,越跳腳,她越有種得逞後的快感,呵呵。
……
杜麗莎很想快點結束跟仙瑞普的對手戲,好,只要忍住噁心,讓仙瑞普摸完她的玉手就ok!
勝利在望的杜麗莎,突然,鼻頭一癢,打了個噴嚏,導演「卡~!」的一聲,讓杜麗莎美麗的臉寵扭曲,「重來!」這讓她崩潰的兩個字,真讓杜麗莎抓狂,「不拍了!」扔下這句話,杜麗莎毫無職業道德的衝出片場。
(世界末日過了吧,第六個新世元,願看俺書的各位親,健康快樂,呵~!)

  ☆、第七十九章 回家看看

葉芝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被小方急切地喚醒,懊惱的用意識登陸。
杜麗莎輕擦著紅髮,圍著短小的浴巾出現在星空中,葉芝被眼前活色生香的場面一激,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眨巴著杏眼,貪婪地欣賞起美色來,「噢~!」好長的美腿,好滑的皮膚,好豐盈的胸……!
「親愛的葉,收起你那猥褻的目光,不然,姐戳瞎你的眼!」葉芝不以為然的切~了一聲,杜麗莎的威脅很沒力道,她根本不杵。
「杜姐,俺是被你的美麗所吸引,情不自禁!」
「你怎麼跟那些臭男人一樣,我有的,你也有!」杜麗莎交叉起修長的美腿,輕怨道。
葉芝伸長脖子喊:「錯~錯~錯!俺沒有你的美色,皮膚沒你白,腿沒你長,胸……」葉芝無比哀怨地低頭瞧了瞧,自從找到骨感美後,急速乾癟的胸部。
「呵呵~!親愛的葉,你誠實得真可愛!」杜麗莎笑瞇了銀眼,一掃陰霾的心情。葉芝噘著嘴:奉承你就可愛,「大忙人,今天怎麼有時間找小妹聊天!」這話打開了杜麗莎的話匣子,杜麗莎銀眼圓睜數落起仙瑞普,在片場的種種惡行,「對著他,姐秒秒都在煎熬,明明很簡單的一場戲,導演都沒說不好,他卻嫌東嫌西,姐能忍受他摸我的玉手三次,已到極限!」
「那你就跑啦!」
「不跑,再讓他摸,姐怕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忍不住對著他吐,太有損姐的形象了!」杜麗莎順了順半干的紅髮,葉芝不明白地問:「杜姐,你怎麼就那麼討厭仙瑞普!」
如果葉芝知道問這句話的下場是一夜不睡,聽杜麗莎講她跟仙瑞普。從小到大一次次競爭敗北後積發的怨氣,打死她也不會問,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早上,葉芝收了宇宙快遞後,精神不濟的頂著熊貓眼飄到教室,張玲探身關切地詢問,她還來及回答,何老師就走進教室,「同學們,早上好!」
這一天。葉芝過得混混沌沌,中午吃了啥,晚飯吃了啥。怎麼回林家,她如同失憶般,完全記不清。
……
也許是年紀大了,熬了夜的葉芝,調整了好幾天。才算活過來,也逐漸適應了林家的生活,小林子在葉芝入住後,總算為家裡添置了桌椅。小院的空地上,被她埋上了「越冬美」的花種,淨水的能源石也被沉入廚房內的大水缸裡。廚房裡更是時時飄散著食物的馨香。不過,小林子基本晚出早歸,兩人碰面的時間很少。一起吃飯,不是特意配合,根本不可能,葉芝只好為他預留一份飯菜放在鍋裡。
「葉子,在家嗎!」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葉芝正在洗衣服,天寒地凍的。雙手被冰冷的自來水凍得紅腫,她在衣服上抹乾手,拉開大門。
「呀!張叔叔是你啊,快請進!」
張德昌也就是張豆他爸,走進了林家小院,葉芝引著他來到正中的主屋坐下,從熱水壺裡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張叔叔,喝水!」
張德昌剛聽張玲說葉芝住在小林家,他也覺得不妥,不過張豆說,這縣城裡租房子住的大有人在,海濤出租房,葉子租,有啥問題,有啥不妥!正在接受新思想的張德昌,也就沒再吭聲。
張德昌笑呵呵的感歎道「來小林家,總算有凳子坐了!」葉芝笑嘻嘻地不住點頭,「張叔叔找俺啥事?」
「葉子,明天是星期天,俺想到你們屯走走!」張德昌在葉芝的啟發下,有了大力發展種稻的念頭,經縣領導班子探討,一致同意後,張德昌有些心急地想去看看提早一步走的周家屯,更想借鑒下經驗。
「好呀,俺們周家屯最熱情好客了,張叔叔俺跟你一起回去!」葉芝本來就打算星期天回周家屯,一是她實在想家了,二是米糠搾油設備有了眉目,現在更好,有理由逃課,回家多住兩天。
第二天清晨,葉芝提著個大包袱出眼在張家門口,「葉子姐姐,你不會回去,就不來了吧,我不讓你把衣服帶走。」張玲邊說邊拖她手中的包袱。
「妹子,不是衣服,別拖啦,散啦!」葉芝還沒嚎完,一條大前門香煙,掉落在地上,隨後,「嘩啦」一聲,包袱裡的東西全四散在地。
「葉子,這是!」張德昌也很吃驚,掉在地上東西可不便宜,煙是大前門,酒是老白干,糖果也是包著漂亮糖紙的奶糖。葉芝邊撿邊回答:「糖果是分給村裡的娃子,煙和酒是孝敬村裡的叔伯,嬸子的!」煙,酒還好,奶糖可是葉芝用糧票和錢才買到的,她捨不得吃,全留著給周嬸,娃子們嘗鮮。張叔叔和阿姨相視一笑,眼中皆是對葉芝的喜愛與讚賞。
葉芝撿完東西重新打包完,一輛綠色小吉普停在了張家門前,一個年輕小伙子從駕駛座上下來。
「張書記!」
葉芝瞧著這吉普眼熟,車牌可熟,這不是……原來,張豆,小林子上次開到他們屯的車,就是這輛啊,她當時還奇怪怎麼公安局不是開側三輪摩托車,高級地開起吉普來了。
葉芝向阿姨,妹子揮手再見後,和張叔叔坐上吉普,車子在街道前行,不一會兒,停在一間瓦房前,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坐上了吉普車。
「葉子,俺給你介紹,這是縣農業局的於局長。他跟俺一起去你們屯。」葉芝立刻伸出手,「歡迎,歡迎!於局長到了俺們屯,肯定不想走。」和葉芝握了下手,於局長樂呵地問:「為啥?」
「呵呵,俺們周家屯山好,水好,種出的不僅是莊稼,還是奇跡!」種子是外星精品,稻田還有德魯巴能源石粉末加持,地球僅此一家,外行人不懂,內行人不會不知道它們的價值。
「老張,這小姑娘挺幽默的。」於局長也算見多識廣,小姑娘說得那麼篤定,還真引起了他的興趣。
吉普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顛簸了七個多小時,總算來到周家屯進村的小橋頭,葉芝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從吉普車上跳下。
葉芝深吸了口熟悉的空氣,一聲沉悶的吼叫伴隨著「咚咚咚」的腳步聲,葉芝扯著嗓子,朝向她飛撲而來的肥身子驚喜大叫:「黑寶!」
黑寶嗷嗷歡叫,緊緊摟著葉芝,小黑眼裡全是水光,葉芝也緊緊地抱著黑寶,嘴上不斷嚷著:「黑寶,俺好想你,在家有沒有乖乖的。」黑寶彷彿聽得懂葉芝的話,不住的點頭。
張德昌,於局長,還有開車的小伙子孫同志,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第八十章 回村與待客

兩隻雪白的小鵝,還嫌不夠熱鬧繞著葉芝和黑寶「嘎嘎」直叫,「俺沒看錯吧!那是小黑熊!」於局長驚叫道。
張書記恍然想起張豆提過,葉子家養著只叫黑寶的小熊,「老於,你沒看錯,這是葉子家養的!」
葉芝跟黑寶話完相思,指著黑寶道:「張叔叔,於叔叔,孫同志,這是俺家黑寶,這兩隻瞎咋呼的鵝,也是俺家的。」
「熊媽」回家,欣喜得暈呼的黑寶,黑眼珠依戀的瞅瞅「熊媽」,又瞅瞅怪房子旁的三人,有禮貌的它突然想到,還沒跟眼前的叔叔打招呼,於是搖著肥身子上前,給了三人一人一個擁抱,於局長被黑寶的熊抱逗得直樂,「這小傢伙,長得可……真肥!」於局長摸完黑寶的熊背,還膽大的拍了拍它圓潤的屁股。
仁二嬸挽著籃子,老遠就瞧見村裡好像來了外客,小跑過來一看,「葉子~!葉子回來啦~!」 葉芝淚奔,她正想跟仁二嬸打招呼,仁二嬸卻像見鬼一樣,嚷著往回跑。
葉芝把包袱從車上提下來,孫同志熱心地上前幫忙,葉芝客氣地搖頭,本來跟於局長玩的黑寶,奔到「熊媽」身邊,搶過包袱抱在懷裡,小黑眼幽幽地瞅得孫同志心裡直發毛,兩隻和黑寶形影不離的白鵝,伸展著翅膀,隨時準備撲上去。
「俺只是幫忙,幫忙……。」孫同志急著滿頭大汗,小熊咋說翻臉就翻臉啊。
葉芝這人也壞,看著黑寶誤會孫同志搶她東西,不解釋不算還樂得哈哈大笑,於局長和張書記亦忍不住大笑。
「葉子!」周嬸滿臉欣喜地跑來,葉芝迎上前,拉著周嬸又叫又跳。「嬸,俺好想你,俺回來啦!」周嬸愛憐地摸了摸葉芝的頭。
「葉子,你回來太好了!」
「葉子,咋回來啦,縣城呆不住?」
「葉子……!」葉芝漸漸被聽聞她回村而來的村民圍在中心,七嘴八舌地詢問。
被村民們涼在一邊的於局長和張書記,不由感歎:「看來小葉同志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一槍大哥感慨萬分地道:「葉子,你家黑寶可把你盼回來了!」這村裡人,就沒人不知道。黑寶在葉子走後第三天,不是周嬸親自來喚,它就一直在小河邊守著。等著葉子回來。
仁二嬸喊道,「葉子你不在,村裡面好冷清!」村民們心有慼慼地紛紛點頭。葉芝一直覺得這個世界離了誰都一樣轉,沒有人是無可取代的,但只要有人在意你的存在。那就是對你最大的肯定。周家屯的人給了葉芝很多肯定,她心裡原本那片荒蕪,好像頓時綠意盎然,沁人心脾。
村長叔的到來,讓大伙讓出的道路,村長叔先仔細打量了葉芝一番。「還好,沒瘦,俺看還胖了點!」葉芝炸毛。「村長叔,俺哪有胖?」村長叔聽著熟悉的聲調,笑得越發慈祥。
「咳~咳~!」孫同志的咳嗽聲,提醒了葉芝還有客人,葉芝領著村長叔來到張書記和於局長身旁。「村長叔,這兩位是縣裡的領導!」
張書記笑呵呵的。主動伸出手:「周村長是吧!俺是張德昌,這位是縣農業局的於局長,俺們想來看看周家屯的稻田。」
周村長聽到張德昌的名字,覺得挺耳熟,但又記不起在哪聽過,可農業局一把手的光臨,讓周村長心下緊張,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官!
「你好,你好!」村長叔伸出雙手,與兩位領導同志交握,葉芝介紹完畢功成身退,挽著周嬸,領著抱著包袱的黑寶,兩隻白鵝,和仁二嬸他們說說笑笑回家去。
回到自家小院,大黃熱情地搖著尾巴湊上前,葉芝拍了大黃兩下,「嬸,俺才七天沒回家,咋感覺像離開了十年,八年的!」葉芝一屁股坐在搖椅上,看啥都覺得倍感親切。
「閨女,回來了還走不!」周嬸樂呵的捲起袖子,準備進廚房大顯身手,做頓豐富的給葉芝補補。
「要的,張叔叔他們在俺們屯考察完,就走!」葉芝發覺自已真是個戀家的,回來了,她還真有點不想去了,唉~!她咋越來越沒出息了呢?村裡要發展,人脈很重要,雖然她狗屎運的認識了張豆,搭上了縣委書記一家,但越熟她就越不好意思托人辦事。
周嬸心中滿是不捨,但為了閨女的前途,她反而笑嘻嘻地說:「兩個月很快過,你可得好好學習,別老想回家!別辜負肖老師的一番心意!」葉芝愣了,肖成的啥心意,難道……?不會吧!
周嬸在廚房忙活兒,葉芝把家裡的松雞捎上兩隻,還有榛蘑,干黃花收拾了一籃子,打了聲招呼就去了村長叔家。
村長叔家裡很熱鬧,張叔叔,於局長,孫同志和村長叔,大柱哥,還有週五叔他們,坐在院中嘮嗑。
葉芝不是第一個上村長叔家送東西的,她剛進門就碰上了同樣拎著籃子的仁二嬸。「葉子好不容易回家,咋不好好歇歇!有嬸呢,不會虧待了客人。」仁二嬸這話,她信,村裡人都熱情好客,送東西的肯定不只她和仁二嬸。
「你們大包小包的,這是做啥!」村長叔故意板起臉對著門前的葉子二人吼道。
「村長叔,俺們也想表示下對張叔叔,於叔叔,孫同志的歡迎!」張書記想起張豆跟他說過周家屯的人特別淳樸,特別好客,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什麼工作餐標準,什麼簡單點,在周家屯人面前,那還真成了浮雲。
「張同志,於局長,孫同志,沒啥好菜,都是俺山裡的東西,你們可別嫌棄!」在周村長眼中,兩位縣領導同志都是見過大場面,吃的不說山珍海味,但肯定不稀罕他這山野粗食。所以儘管菜擺了滿桌,周村長心底還是生怕沒把人給招待好。
張書記,於局長看著滿桌的菜。雞是葉芝送來的純正松雞,魚是車板子叔聽說有貴客到,特意上濕地小河裡撈的大魚,菜的做法是簡單,但都是東北人的至愛:松雞燉榛蘑,大魚燉茄子。其它還有一槍大哥送來的醃熊肉切盤,仁二嬸送的紅彤彤,油汪汪的鹹鴨蛋切盤,素炒蘿蔔,酸溜白菜,山木耳炒山藥。
被強留下來陪客的葉芝,夾了一隻雞腿到張叔叔碗裡,「張叔叔吃啊,你看你不動筷,於叔叔,孫同志,都不好意思吃!」
開車的孫同志也沒想到來這窮鄉僻壤,還能吃上這麼瓷實的一頓飯,那雞,魚的原始的香氣,直往他鼻孔裡竄,他都偷偷噎了好幾回口水了,就等著兩位領導動筷。
張書記也不再客氣,把雞肉住嘴裡一塞,各種美妙滋味,不能用言語所表達,吃得滿嘴油光的於局長,感歎道:「這才是最正宗的小雞燉蘑菇,好吃!太好吃了!」這話,周村長愛聽,笑嘻嘻地給於局長不住夾菜,於局長也很捧場,吃得很happy!
漸漸大家都敞開了肚皮,海吃起來,李嬸把米飯端上桌時,於局長眼睛一亮,對著張叔叔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碧羅」米。」張叔叔點頭,已吃得九分飽的於局長,一嘗傾心,硬是吃了兩碗米飯,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碗,對葉芝說:「小葉啊,我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
滿嘴飯菜的葉芝,含糊道:「啥話?」
於局長呵呵笑道:「周家屯山好,水好,種出的不僅是莊稼,是奇跡!」於局長特別強調「奇跡」兩字,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證奇跡了。

  ☆、第八十一章 到田里去

熟悉的打鳴聲,讓睡得暖呼呼的葉芝翻了個身,她撅著屁股向後蹭蹭,直到後背抵上周嬸的腳丫後,才甜蜜一笑重回夢鄉。
「葉子姐,葉子姐!」
周嬸從廚房趕緊出來,「噓!」一蛋一副瞭然的模樣,輕輕說:「葉子姐,又在睡懶覺啊!周嬸點頭,一蛋心裡暗暗想著:葉子姐,真是只大懶豬!
周嬸好笑地看著一蛋氣嘟嘟的臉道:「你葉子姐,今天又不會走!急啥!」一蛋其實是想讓葉子姐帶他上山看狼娃,時間寶貴,他當然急!
「嬸,俺餓了!」睡得小臉通紅的葉芝伸著懶腰走出房門,一蛋咧開大嘴,精氣神十足地叫了聲;「葉子姐!」這可把還迷糊著的葉芝,嚇得夠嗆,撫著咚咚直跳的胸口,沒好氣道:「一蛋,你這臭小子,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大清早,不上課跑到俺家來幹嘛!」
一蛋非常憨厚地笑道:「葉子姐,俺是太想你啦,俺昨天來都沒見著你!」本來氣鼓鼓的葉芝,被一蛋這話說得心熱呼,暗暗自喜,一蛋這小子沒白疼。
「閨女,俺熬了你最愛的燕麥粥,俺先盛一碗給你墊墊肚子。」周嬸說完,跑去廚房給葉芝盛粥去了。
葉芝懶散的坐在搖椅上,正想關心下一蛋最近過得咋樣,一蛋卻笑得一臉諂媚,「葉子姐,下午放學後,咱倆上山瞧瞧狼娃吧!」其實,葉芝也有這打算,只是沒想過帶一蛋。
「葉子姐,去嘛,去嘛,你下次回來不知啥時候?」
「你小子,想俺是假。想上山見狼娃是真,哼~!俺偏不帶你去!」一蛋哭喪著臉,哀嚎道:「葉子姐,俺是真想你,狼娃俺不是不放心嗎?葉子姐,求你啦!」
「閨女,來,小心燙。」周嬸把奶香味濃郁的燕麥粥,交到葉芝手中,葉芝雙手捧著粥。自顧自地吃起來,不理一蛋。
「一蛋,俺也給你盛了碗在灶上晾著。你自個兒端!」正被香氣勾得流口水的一蛋,對周嬸感歎道:「嬸,還是你對俺好,不像葉子姐……欺負老實人!」
葉芝被噎了一下,「老實人!在哪呢!」一蛋笑嘻嘻地一手端粥。一手指著自個兒,「閨女,一蛋可是好娃子,你不在這幾天,天天來幫俺幹活兒,他求你啥事呀。別為難他了。」聽了周嬸的話,葉芝再拿喬,真tm不是人了。「一蛋,快去上課吧,下午俺們一起去!」一蛋得償所願,感激地看了眼周嬸,周嬸笑呵呵地衝他點點頭。「那葉子姐,周嬸。俺上學啦!」一蛋說完,擱下碗,一溜煙地不見蹤影。
葉芝和周嬸吃完早飯後,前院,後院轉了個遍,兩隻鵝在,卻不見黑寶的蹤影,「嬸,俺家黑寶呢?」
「黑寶跟著縣裡領導,還有村長他們上大田去了!」周嬸邊刷碗邊回答。葉芝腹議:帶黑寶幹嘛,黑寶又不會說話。「村長他們來俺家時,你還在睡,大家都說不用叫醒你,俺私心也想你多睡會兒,就沒叫,黑寶是那位於局長帶上的,說湊個趣。」
「嬸,那俺去大田看看!」貴客是葉芝帶來的,總不能扔給村長叔後,就一點不管,葉芝快步走向大田。
遠遠就見於局長趴在地上,張叔叔和村長叔說著話。孫同志和黑寶哥倆好的在比劃,黑寶停下了手中動作,邁開四蹄奔向葉芝。
葉芝和黑寶打完招呼後,來到大家身旁,「張叔叔,村長叔,孫同志。」張叔叔慈愛的點頭,村長叔則彷彿看到救星般:「葉子,你來就好拉!剛才於局長問了俺一大堆問題,俺都回答不上!」
葉芝指著趴在地上的於局長問道:「於叔叔他在幹嘛?」
「土質是好,但這樣的土質,並不是只有周家屯,看來,還是種子!」於局長思考完,從地上爬起,拍了拍滿身的泥印,回頭就見葉子來了,衝過來,對著她喊道:「葉子你哪來的白菜種,蘿蔔種?」於局長內心十分激動,周家屯的蘿蔔,白菜昨晚他吃了不少,今早更見了不少,不光品質好,成長期還十分短,產量更是喜人,這麼好的種子,要是能在縣裡推廣開,真是農民之福。
葉芝覺得冷汗直冒,咋回答!她那些話騙騙村裡人還可以,騙專家,好像一戳就破,唉呀!咋辦?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葉芝身上,葉芝真想一暈了事,可又怕做得不像太假,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俺……不知道,俺叔上哪淘的!」
「葉子你真不知道?」葉芝不住點頭,「那你能給我你叔叔的聯繫地址嗎?俺想親自去問問。」於局長急切地看著葉芝,葉芝心中哀嚎:她上哪找叔叔去!隨口說的謊話,就是欠考慮!
「俺……不知他……他在……哪?」說出這幾個字,彷彿要了葉芝的老命。
「於局長,葉子真不知道,他叔叔忙著搞科研,行蹤不定,俺們想去謝謝他,都找不到人。」村長叔的話,大大地解救了葉芝,於局長聽後,滿目皆是掩不住的失望。
張書記拍著於局長的肩膀,「老於,葉子的叔叔有了消息,俺們找上門就是,周家屯不是還有現成的白菜,蘿蔔讓你研究,培育。」
村長叔最佩服就些農業技術人員,「於局長,不管是要種子,還是要稻米,蘿蔔,白菜,俺們屯管夠,讓你好好研究,好好培育,造福俺們農民兄弟。」
葉芝也趕緊安慰加轉移話題,「是啊,俺們還有稻田養魚,養鴨,立體種植,值得於叔叔你們好好研究下。」
葉芝說的果然燃起了於局長的興趣,五人一熊坐著車板子叔的大馬車,來到豐收後的稻田。
稻田已是空曠的一片,除了養魚的那十畝稻田里蓄著水,讓魚兒的活動面增大外,稻田旁的鴨棚,也是一片生機,仁二嬸這個鴨司令一天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這兒守著,田埂上的馬架拆了大半,村裡的壯小伙,六人一輪守著魚和鴨子。
葉芝他們的到來正好趕上開飯,於局長和張叔叔也不講究坐在田埂上,跟大夥一起吃了回大鍋飯,周家屯現在不缺米菜,中午伙食還不錯,噴香撲鼻的「碧羅」米飯,配上醬燉的大魚,清甜的白菜湯,還有各自家中醃的酸菜。葉芝捧著大瓷碗,吃得倍兒香,吃完,再盛上一碗白菜湯下肚,捂著肚子打個飽嗝,哎~!別提多舒坦!
大伙吃完飯,村長叔領著於局長,張叔叔,孫同志,葉芝在稻田上遛了一圈,於局長捧著黑油油的泥土,雙眼閃閃發亮;張叔叔也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有葉芝覺得消食消得不錯,反正張叔叔他們有村長叔陪著,她走回馬架,玩摔跤的黑寶正被週四哥壓制著。黑寶看到「熊媽」的到來,力如泉湧,很快反敗為勝的把週四哥推倒在地。
葉芝笑喊:「黑寶威武!」,黑寶得瑟的拍起肉巴掌,周家屯的壯小伙不服氣,一個個輪著上前跟黑寶練摔跤,於局長也樂得加入,這一鬧,大伙笑聲不斷,葉芝想起下午約了一蛋,獨自先行離開。
(祝看俺書的各位親,平安夜快樂!)

  ☆、第八十二章 重回縣裡

葉芝徒步回到家中,一蛋已等候多時,「葉子姐,你回來了!」趴著做作業的一蛋,在葉芝的示意下快速的把作業本塞進布包裡,葉芝穿上防咬盔甲,戴上衝擊波大力手套,再把奶糖抓了兩把……,背上大布包,向深山老林進發。
葉芝和一蛋在小方的指引下來到熟悉的小溪邊,葉芝打開寵物溝通器對著密林深處喚了兩聲「狼娃」!狼娃聽到葉芝的聲音,滿心歡喜,很快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小妹子,俺們又來看你啦!」一蛋笑嘻嘻的揮揮手,狼娃也回應一蛋一抹甜笑,這可把一蛋樂歪了,葉芝不嫌髒的摟了摟狼娃,感覺她混身冰涼,頓時心疼的把她摟緊,嘴上詢問著她冷不冷!狼娃並不太懂冷的含意,但置身在暖哄哄的懷抱裡,她覺得跟大狼依偎在一起的感覺一樣,舒服且心安。
葉芝抱著狼娃,忍不住又問了次狼娃要不要跟她下山去過冬,狼娃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了看不住點頭盼望她答應的一蛋和葉芝,笑著搖頭。
葉芝很清楚狼娃不捨什麼,只好掏出火柴讓一蛋教狼娃生火取暖,玩火對小孩子具有天生的吸引力,狼娃很快就玩得不亦樂呼!葉芝還特意抓了隻兔子,讓一蛋收拾乾淨,教起狼娃怎麼烤熟食物,狼娃對著手中黑焦的兔肉發呆,為什麼她烤的跟「一蛋哥哥」,葉子的不一樣呢?
蹲在火堆旁的一蛋和葉芝相視一笑,小方跑到狼娃身邊,搖頭晃耳道:「呵呵,那是因為你沒有小方幫你控制火候。」小方的話,讓葉芝這個作弊的臉皮熱。真材實料的一蛋安慰:「熟能生巧,多練練就好,現在先吃!」一蛋把他烤得金黃。冒著油泡的免肉,分給她倆,狼娃吞噎著口水,不顧燙手的接過大嚼,「啊呀~!」狼娃慘叫著,但又捨不得扔,葉芝好笑的用削地的松枝架過,吹了吹,撕下一條白嫩如雪的兔肉,放進狼娃嘴裡。狼娃眨巴著明亮大眼,嘴角幸福的揚起:好好吃,從未吃過的好吃。「火」真神奇。
一蛋看小妹子吃得幸福,憨憨地抹了把臉,頓時變成了大花貓,小方聽從主人的命令,及時拍下了一蛋的花臉照片。
一隻四五斤的兔子。葉芝和一蛋沒吃多少,大多都進了狼娃的肚皮,最後一隻兔腿被狼娃小心的放入早已面目全非的布包裡,葉芝又拿出奶糖給她甜嘴,一蛋也就多瞧了兩眼新奇的奶糖,並沒有像平時一樣饞嘴。葉芝在強調了幾遍用火安全後。趕著回窩跟大狼分享兔腿的狼娃揮別了他們,跑入密林深處。葉芝這回沒那麼傷感,心裡琢磨著得給狼娃做件厚實的冬衣。
小方領著葉芝。一蛋回到屯裡,已是晚上九點,夜裡走山路即使有夜視功能幫忙,葉芝也十分不喜,她老會想起。有一年去峨眉,晚上八點拿著手電筒登頂。無數鬼故事,殺人命案穿插的漫漫登山路。
一進家門,葉芝就被黑寶抱得死死的,這小子以為「熊媽」又走了。
「葉子,回來了!」屋裡這時走出五六個人,「張叔叔,於叔叔,村長叔你們……!」葉芝想問怎麼上她家來了。
周嬸欲言又止,滿眼不捨,「小葉,俺們今晚就得趕回去!」張書記知道葉子不想走,但在視查完周家屯後,他對大力發展種稻,更有了信心。於局長收集了周家屯的泥土,菜種,稻種……回去研究,他是最歸心似箭的一個。
「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葉芝腦中此刻不斷重複著這句歌詞,周嬸收拾了兩大包吃食給她,她則拉著村長叔進屋說了幾句悄悄。
「葉子,你放心去。家裡有叔看著呢!」葉芝點頭,她把從城裡帶回來的包袱交給村長叔:「村長叔,俺從城裡給大伙捎了點東西,你看著分,看著用吧。」
村長叔瞪眼:「你這丫頭,還給俺們捎啥東西。」葉芝笑笑,從包袱邊緣,抽出一張圖紙,「村長叔,這圖紙上畫的,你看俺們村的人能不能自己做。」
村長叔仔細瞧了瞧像兜,又像罐的東西,「這是啥呀?」
「這是搾油需要的容器,還有咱們的搾油作坊建在哪,村長叔你和村裡人也合計合計……」
周村長認真的聽著,「容器用木頭能行嗎?」葉芝肯定的點頭,交待完事項,她走出房門,大喝一聲:「走吧!」
葉芝他們走出院子,黑寶還以為去遛彎,高興地小跑跟隨,周嬸拉著黑寶,黑寶眨眨眼,好像明白點什麼,低吼著,葉芝忍著不回頭,心裡卻暗罵:nnd要不要每次離別都這麼煽情,黑寶……吼得她眼眶熱,嗚~嗚!
本來還奇怪,村裡人咋沒大包小包的送山貨給客人,原來,吉普車上已有了三麻袋,加上她的兩大包,這吉普車裡不是一般的擠。
回到縣城已是早上,葉芝提著兩大包進門,實在木有上課的心情,把東西隨手放在廚房,回屋補眠。
葉芝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她是被張玲的拍門聲給吵醒,不甘不願的披上衣服,快步跑到院子,餘光瞄到對門同樣披著衣服出來的小林子,兩個衣衫不整的人,皆一愣。
林海濤尷尬的拉攏衣服,「回來了!」
被小林子低沉,慵懶的「回來了!」電得心酥麻的葉芝輕輕地「嗯」了一聲。媽呀,人長得帥就夠得天獨厚了,還有副好嗓子,老天太不公平了,她情願小林子是大舌頭!
「你回屋接著睡,找俺的!」葉芝示意小林子回屋,自己走上前拉開大門,張玲撲進葉芝懷裡,高興的叫著:「葉子姐姐,你回來太好了!」
「妹子,你擾人清夢,很不道德。」葉芝怨念,張玲把課堂筆記塞到葉芝懷中,「葉子姐姐,俺是來給你送筆記的。」張玲十分乖巧地道。
葉芝彷彿練過變臉,端著笑容,「妹子俺好感動!謝~謝~!」
張玲嘻嘻笑:「既然姐姐那麼感動,下午俺們就一起上課好不好?」本想逃課一天的葉芝,被張玲拉著下午就恢復了學習。
……
葉芝回縣城後的這幾天,天氣越發的冷,早上起床對她來說成了困難事兒,每天在小方的三催四請加「遲到了」的威脅下,才不甘不願的爬起出門,沒睡飽的她,挺上一節課,通常就會與周公相會,還好她聰明,把小方叫出,錄製起上課的內容,再用光影障眼法營造認真聽課的假像,其實她早睡得像頭豬,白天休息夠了,晚上吃飽喝足,躺在暖暖的被窩裡,看著立體投影,聽課學習,還有小方伴讀,葉芝覺得這日子總算過舒坦拉!

  ☆、第八十三章 在縣城生活(一)

林海濤走進廚房,亮錚錚的鐵皮鍋蓋上粘著一張紙條:早飯在鍋裡,飯盒記得帶走。揭開鍋蓋:兩個散發著淡淡奶香的燕麥饅頭,一碗溫熱的玉米蛋花粥。林海濤嘴角揚起,心情舒暢的吃起早飯。
自從葉芝租住他家後,一直有給他留飯,剛開始他沒注意,一直沒動,一次,二次,三次後,葉子炸毛,把下夜班的他堵在門口質問:「小林子,你咋不吃俺給你留的飯啊!」聽到久違的小林子,他居然感到親切,也才明白鍋裡的飯菜原來是留給他的,除了說謝謝,他好像還說了不必麻煩,不過,一覺醒來,鍋裡照舊溫著飯菜,並且多了一張紙條:少費話,叫你吃就吃!從此以後他就真開始笑納。 本來對於食物,並不挑剔的他,多吃了幾天葉子做的飯菜後,她不在的那兩天,冷淡自持的他,居然有點不習慣。現在葉子又回來了,伙食花樣,美味更上層樓,他越來越習慣的同時也開始害怕起這習慣。
……
「小林,走!吃飯!」林海濤揚了揚手中的飯盒,「不了,朱隊,你和張豆去吧!」張豆眨巴著眼,憤然道:「葉子,又給你準備飯盒拉!」
「怎麼海濤有對象了!」朱隊搓著手,三八兮兮地打探。
「不是!」林海濤簡短有力的反駁。張豆則誇張大叫:「他才沒那福氣!」林海濤冷冷看了張豆一眼,張豆被看得一哆嗦,心裡腹議:看吧,就你那不苟言笑的性子,不把葉子妹子悶死才怪。
「不是,那你小子,天天帶個飯盒。惹得俺們眼饞,嘴饞的啥意思!不能讓你小子得瑟,飯盒充公。」朱隊早想這麼幹了,他特好奇今兒有啥好菜,撈過飯盒就跑的他,決定找個安靜地方,慢慢享用。
張豆抱著肚子哈哈大笑,朱隊太有才啦!他咋就沒先下手為強呢!林海濤望著空空如也的桌子,眼中透露出一絲莞爾,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止不住笑的張豆在他身後幸災樂禍道:「這會兒才想著追朱隊,小林子啊小林子,你早幹嘛去了!呵呵~」林海濤懶得理張豆。自顧自地的上食堂。
……
葉芝把深藍的坐墊捲起,「葉子姐,俺到你那做作業!」張玲親密的挽起葉子,準備上林家。
「好啊,不過俺得先去肉店!」可能是林海濤從不開伙的關係。肉票攢了不少,這可把豬肉粉的葉芝樂歪了,第一次上肉店,肉賣光啦,第二次上肉店差點把她給擠趴下,第三次總算買上了。不過每人限量一斤。來縣城這麼多天,搶菜搶肉經歷過各種失敗的葉芝是越來越有經驗。
葉芝和張玲小跑來到肉店,肉店前已擠成一團。葉芝懊惱的抓著頭髮,晚了,完了。張玲看著葉子這麼沮喪,橫下心,拉著葉子往人堆裡扎。兩人好不容易擠開點縫。張玲扯著嗓門沖收錢的胖婦女叫道:「秦阿姨!秦阿姨!」
那位胖婦女發現張玲,樂呵呵地走過來。嘴上嚷著:「讓開點,沒看到人家小姑娘嗎!」這擠在一團的大嬸,大姐哪個好欺負,嘴不饒人罵罵叨叨,胖婦女很有氣勢的喝道:「文明點啊,欺負小姑娘算啥!肉還買不買拉!要買往前站。」別說,這一喝還挺有效果,各位大嬸,大姐嘴不停,可人還真鬆動了,葉芝和張玲並排在前都沒問題,「玲子,要前還是要後!」
張玲圓圓的臉上泛起玫瑰色的紅暈,她還沒開口呢?秦阿姨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張玲扯著葉芝的袖子,「葉子姐~!你說!」
「前後各一成嗎?」葉芝第一次走後門,心裡有點怯,不敢獅子大開口,胖婦女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不一會,胖婦女把報紙包著的兩塊肉,悄悄遞給葉芝,葉芝趕緊把錢奉上,胖婦女數完錢,微笑地對葉芝說:「玲子帶著認了門,以後就別客氣,要買肉就直接來找俺!」深深體會了把,有人好辦事的葉芝,心花怒放的點頭。
葉芝喜滋滋的提著肉離開肉店,邊走邊厚顏無恥地問:「妹子,菜店你認識人不?」張玲苦著臉,「葉子姐,謹此一次,要是被俺爸知道了,非打斷俺的腿不可。」
「啊~!」葉芝錯愕,不會吧,她又不是沒給錢,這麼點小事,不至於吧。葉芝他老爸有個戰友在肉店工作,小時候只要買肉就找那位叔叔,這家風有點歪的葉芝,在大事大非面前很堅定,小事……就麻麻唬唬。
「葉子姐!」張玲盯著葉芝要她保證。才享受到走後門便利的葉芝,有點不捨,但她也是義氣兒女,拍胸脯說以後不上那家店買肉了。
回到林家,葉芝燒熱炕,和張玲在炕桌上做完作業,葉芝留張玲吃飯,張玲卻搖頭拒絕,又是一個人晚餐的她,不是有小林子分享,估計飯都不會做,要是這時代有方便面賣,她連泡都嫌麻煩,肯定天天干啃。
「主人,有宇宙快遞到。」快遞!光能搾油設備主件這麼快就量身定造好啦,葉芝欣喜地從炕上爬起,來到院中。
一個閃著暗藍光芒的黑箱子出現在葉芝面前,葉芝隨手打開箱子,一個透明泡膜膨脹飄浮起來,裡面躺著捲曲著身體的小狗,葉芝驚叫:「小方」
小方從眼鏡中蹦出,「主人!?」
葉芝手抖的指著氣泡道:「小方,你快看看慈琉犬是不是死啦!」完了,完了,俺的一億頓要泡湯了,心痛難抑……!
「歐~慈琉,你終於來了!小方等到花兒也謝了!」小方撲上前抱著氣泡,樂得找不著北。
「主人,快把箱子裡小瓶拿出來!」葉芝聽到小方突然的尖叫,下意思的迅速拿起小瓶,一眨眼的功夫,黑箱子就消失不見。
「主人,把小瓶裡的藥水撒在氣泡上。」葉芝聽命行事,無色的液體撒在氣泡上後,只聽「砰」的一聲。
慈琉犬就「汪汪」的蹦到了地上,它那雙濕漉漉的琉璃大眼裡全是對葉芝的戀慕,葉芝被慈琉犬的萌樣給萌翻,肉麻兮兮地叫了聲:「牛牛~!」
慈琉犬等的就是主人深情的呼喚,風馳電掣撲進主人懷裡。那柔柔的小卷毛,如絲絨般滑溜,葉芝邊摸邊讚歎,這要是做件皮草,那得多*。
(取章節名無能,在縣裡時都這名了)

  ☆、第八十四章 在縣城生活(二)

「咕嚕,咕嚕~!」慈琉犬的小肚裡傳出腸道蠕動的空鳴,葉芝愛撫著它莞爾一笑,小方著急的喊道:「主人,快喂慈琉犬吃東西!」不然,餓壞了,看宇宙寵物醫生很貴地。
「它吃什麼?」
小方一時說不清,乾脆立體投影給葉芝看,葉芝眼前出現了起碼五十種發著光,發著電的動物和魚類。一條長達2米,像電鰻的魚類浮游到她眼前,好奇地瞪著黑豆般的圓眼。
葉芝抓狂地喊:」「小方!有沒有普通點的。」用腳踹開只趴伏在她腳面像團扇的電鰩。
「主人,在波德裡亞星系,這是最普通的慈琉犬食物了!!」
葉芝惱怒地掂了掂懷中的慈琉,「小方去宇宙商城買點狗糧,今天小傢伙吃啥,俺作主了!」
特意沒把「狗糧」羅列出來的小方,聽到「狗糧」兩字,風中凌亂,方頭上冒出一系列的數字組合。
小方肉痛地喊:「主人,慈琉犬的狗糧,很貴哦!」
「多少?」
「99萬頓,一個月至少5包狗糧才夠!」葉芝盯著慈琉犬,它正親暱地趴在葉芝胸口,大大的眼裡滿是歡喜,葉芝眉頭一揚,咬牙道:「買~!」
小方領命上網代購,葉芝抱著慈琉犬來到廚房,拉開燈炮,本想放下懷中的小慈琉,但小傢伙不依,纏她纏得緊,只好放在肩膀上,空出雙手,餓得四肢發軟的小傢伙呆不住,順勢爬到葉芝頭上趴著。頓覺頭上一沉的她,放下手下的菜刀,想把慈琉犬抓下來,但「咕嚕」的腹鳴。讓她心下一軟,隨它去了。
葉芝把裡脊肉切下一小塊,剁成肉丁,合著米粒熬得軟軟爛爛的盛進陶瓷碗裡,「小可愛,先將就吃點!」
慈琉趴在碗前,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扭開頭,滿眼嫌惡。葉芝鼓起腮幫子。眼神不善,老娘特意為你做的,還敢嫌!不吃也得吃~!
小方從眼鏡裡蹦出來時。正好看到主人舉著碗殘暴地把肉粥硬灌進慈琉犬嘴裡。慈琉犬鳴鳴的叫聲,讓小方不忍地捂起耳朵。
灌下半碗肉粥,確定慈琉犬不會餓死後,葉芝終於罷手,端著微笑。愛撫著滑溜的卷毛,「小可愛你以後就叫牛牛,還有挑食是不對的!」被葉芝摧殘得虛弱無力的慈琉犬,美麗的大眼裡水光浮現。
葉芝好心情地哼著小調,做起晚飯,小方在旁盯著做菜的火侯。隨時提醒主人,很快,一盤外脆、酸甜。裡嫩的鍋包肉,一盤麻辣土豆塊,一碗清甜蘿蔔湯,就做好。葉芝胃口大開,吃了兩碗。晚上學習後。更是摟著軟呼呼的牛牛,甜美地睡了一晚。
……
早上七點。林海濤從局裡騎車回家,打開大門,廚房裡透了光,食物的香氣輕觸鼻尖,他向光源走近。
「牛牛,你沒事了吧!「葉芝愧疚地撫摸著灶台上趴著的慈琉犬,牛牛大大的眼晴裡有透明液體流下,「哦!不哭,不哭,吃點狗糧,明天吃了醫生開的藥就會好。」葉芝冤啊,她咋知道慈琉犬,這麼嬌氣,吃了不合宜的食物會肚子痛,小方又沒說,她明明是好心地怕它餓死,咋就成了虐狗的主兒。
「哪來的狗!」
「小林子!不,,小林同志你回來了,俺……!」葉芝看了兩眼焉巴的慈琉犬,覺得委屈。
林海濤咳嗽一聲,「叫什麼都可以!」葉芝挑眉,嘴角揚起開心的笑容,她就說小林子叫著親切吧。不過,小林子咋老對她咳嗽,用得著嗎?要是讓人誤會他有肺癆,咋辦!
慈琉犬不甘寂寞,「汪~汪~」地喚著,企圖引起主人的全付關注,它美麗的大眼不善地瞄了眼林海濤,葉芝竊笑,她家牛牛可是會電人的哦,小林子被磁磁……哈哈……!
「這狗哪來的,生病了嗎?」林海濤溫柔的撫上慈琉犬的頭,面上不顯,心中卻驚訝,手中的觸感,這狗有點不一般。
「看著可憐,路上撿的!」作為一個公安幹警,林海濤一聽就知道葉芝在撒謊。他濃眉輕皺,烏黑的眼眸更顯深邃,葉芝抱起慈琉犬擋住小林子的目光,心臟不由加快,糟了,糟了!順口說的謊話,太沒技術含量,死撐到底,還是改口供,糾結呀……!
「有人扔,我就撿,有啥不對,咋說也是一條生命。」葉芝面上說得大義凜然,心下全是虛的。
林海濤輕言:「有人來找,就還回去!」 葉芝點頭如搗蒜,咋可能有人來找,這可是外星產物,除了她,還有誰買得到。
兩人默默吃完早飯,林海濤主動收拾碗筷,讓葉芝去上學,葉芝背上布包,抱著粘人的慈琉正準備走,就被小林子喊住,「把狗帶到哪去?交給我吧!」
葉芝也不想帶小狗去上課,但牛牛離不得她,看著在小林子懷中虛弱掙扎的牛牛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對牛彈琴道:「牛牛,俺很快回來,在家等俺。」說完親了慈琉犬一下,奪門而出,生怕有狗追。
……
葉芝不清楚小林子和牛牛咋相處的,反正小林子帶了它一天,還讓公安局的同志畫了像,存了檔,第二天早上交還給她。
葉芝把新鮮快遞到的昂貴藥丸,塞給慈琉犬吃後,它才活蹦亂跳起來,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跑進小林子房間撒野,葉芝生怕牛牛把小林子給電了,花了300萬頓在寵物溝通器上增加了新的破譯碼,破譯了慈琉犬的語言,所以,院中經常能見,一人一狗互汪的情景。
「牛牛,姐姐上學了,你可要乖,不准電人!」牛牛在汪汪地保證後,依依不捨地目送走葉芝。名叫牛牛的慈琉犬沮喪了十來分鐘,從窗戶爬進了小林子房間,朝小林子的臉,扒拉一下,一個黑黑的半月型掌印,印在了林海濤冷俊的臉上。
而葉芝在挺過第一節課後,何老師適中的音調,就像是一首催眠曲,照例開始補眠。
「葉子姐,俺哥叫你給他做飯盒,你可千萬別答應。」睡了一上午的葉芝,這會兒正精神飽滿地和張玲閒扯。「誰叫俺們是姐妹,聽你的。」張玲一副葉子姐最好的模樣,讓葉芝一臉燦爛,兩人說說笑笑走出教委大門。
一道男聲響起,「葉子……葉子姑娘!」
葉芝疑惑地轉過頭,「誰呀!」教委門房裡走出一個有點熟悉,又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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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在縣城生活(三)

「是你啊,找俺有事!」葉芝心裡滿是疑惑,孫大江咋找到這來呢?
孫大江笑得有點傻,「俺去你們村找你,周嬸說你到縣裡來學習了,俺到縣城辦事,順路來看看你。」
張玲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孫大江,心裡覺得,咋看咋不順眼,一點都配不上她葉子姐。
葉芝笑得有點不自然,只見過幾次面,孫大江難道真對她動了心,還屁顛屁顛地追到城裡來,呵呵~她果然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
孫大江把百貨商店裡買的一包糖球,一包江米條塞給葉芝,葉芝不想接,於是,倆人在大門口推來推去。
「葉子,這是你對象!」剛走出教室的路小麗眼睛裡全是輕蔑,這個鄉下妹男女關係還挺混亂,一邊勾搭著縣委書記的兒子,一邊處著個鄉下漢,真是淫……蕩!
孫大江兩眼精光一閃,心裡有些感謝這插話的清麗姑娘,本來葉子有了對象,他是準備放棄的,可最近周家屯賣了6萬斤大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公社,這麼好的對象,就這麼放棄,他不甘心,再說他也真心實意的喜歡葉子,烈女怕纏郎,只要葉子一天沒嫁,他就有機會。
「路小麗,是不是,關你啥事,小姑娘就要有姑娘樣,別一天到晚學三姑六婆,閒事兒管得寬。」葉芝沒好氣地說完。又對孫大江道:「大江同志,俺不能收你的東西,你進城來看俺,俺很感謝。」
孫大江堆著笑討好地說:「葉子,俺是特意買給你吃的,你就收下吧。」葉芝怕的就是「特意」,她還沒被有人追的虛榮給弄昏頭。既對孫大江無意,那就不要給他希望。
「你這人怎麼回事,俺姐姐都說不要了,還硬塞。」張玲叉腰擋在葉芝身前。
路小麗呵呵地笑起來,「鄉下來的,你別費勁了,人家現在勾搭上縣委書記的兒子,咋會理你!」
「路小麗,你tm的嘴巴放乾淨點。」葉芝真生氣了,路小麗又不是她客戶。她用得著忍氣吞生的過活嗎!
「你罵人!」
「罵你又咋樣,自找的。」葉芝傲嬌地回道。
「你……你……!」路小麗「家教」不錯,指著葉芝半天罵不出個髒字。錢家珍在一旁作著和事佬,「好了,別吵了,一人讓一步。」葉芝「哼!」了一聲,腦中收刮著網上。生活中各種罵人的字眼兒,順便讓滿臉錯愕的孫大江,知難而退,絕了追她的心思。
「路小麗,你就是個屬黃瓜的,欠拍!下次再聽到你說是非!」葉芝揮舞下右拳。「俺就對你不客氣!」張玲看著氣得滿臉通紅的路小麗,捂嘴偷笑。
葉芝偷偷瞄了眼孫大江,差不多了吧。她也不想把人家小姑娘給罵殘了,她腦中比黃瓜有料的罵句,還多著呢,這麼純潔的,她篩選起來很累也。「大江同志。俺還有事,先走了。謝謝你來看俺,再見!」算了,溜吧!葉芝拉著笑得沒形象的張玲,小跑離開。
……
自從和路小麗在教委大門吵了一架後,也算正式撕破臉了,這小姑娘現在沒事就對她冷嘲熱諷一番,還不遺餘力的拉攏班裡的其他同學,壞話說了不少,但不敢當著她面說,張玲很生氣,一再跟同學解釋,葉芝卻很淡定,也沒衝動的揍人,只說了句很俗的話:「謠言止於智者。」
「葉子姐,你咋不生氣。」放學跟葉芝回林家的張玲抱著慈琉犬怒吼。牛牛「汪汪汪」的向主人抗意:「她好吵,我不要陪她玩!」
正在悉心做菜的葉芝,被張玲吵得無法專心,「妹子,俺在做菜呢!別吵行不行。」葉芝今天好不容易搶到四個豬腰,冬天吃麻油腰花最為溫補。「葉子姐~」張玲才喊了聲,就被一塊散發著濃濃麻油香的嫩滑腰花,給堵上了嘴。張玲邊嚼邊哈出熱氣,「葉子姐,你手藝真好。」
「啥東西這麼香!」張豆把自行車推給林海濤,自個兒竄進廚房。
「下班啦!」葉芝夾起塊腰花塞給嘴饞的張豆,張豆細細品味著腰花的嫩,無暇回答。
牛牛見林海濤回來,掙脫了張玲的懷抱,三五兩下,蹦到林海濤的頭上搗蛋,林海濤一頭亂髮,眼神無奈地抓下牛牛,令葉芝忍俊不住,張玲,張豆更是笑得直咳嗽。
「葉子,管好你的牛!」林海濤老羞成怒,把牛牛扔給了葉芝,笑得肚痛的她,揉了揉牛牛,小傢伙無比得意的跟主人「汪汪汪」地炫耀。
葉芝把三人轟出廚房後,做了個野菜蒸蛋,土豆豆角燉粉條,香辣蘿蔔絲。四個人把四個菜一掃而光,張豆連麻油腰花剩下的湯汁也不放過,泡著米飯囫圇下肚。吃完飯,葉芝和張玲在炕桌上做作業,收桌子,清理廚房的事,就交給了兩位男士。
做完作業,送走張豆兄妹,葉芝回房跟牛牛嬉戲玩樂,如銀玲般的笑聲,肆無忌憚的迴盪在小小的院落裡,檯燈下寫著報告的林海濤,不由愉悅地揚起嘴角。
「主人,該走了!」小方的提醒,讓葉芝放開懷中的牛牛,吩咐它自個兒玩後,閉上眼,意識登陸。
「走吧!」葉芝和小方踏上光橋來到宇宙商城,今天是二手市場擺攤的日子,葉芝早就讓小方提醒她。
葉芝和小方來到人聲鼎沸的二手市場,各種各樣的外星人讓葉芝目不暇接,攤位上琳琅滿目商品,費力擠進去,也不一定能搶到,這讓葉芝很沮喪,她還以為在搶菜搶肉中出師了呢,果然,生活就是不斷修行。
「主人,那有保暖衣。」小方指著一個巨人攤位,葉芝興奮地跑過去,從兩個巨人顧客的腿間爬進。
那穿在芭比娃娃身上的不就是羽絨服,「主人,這是天鵝絨的,又輕又暖。「葉芝也覺得狼娃穿一定很漂亮。
「請問這衣服多少錢?」看不清臉面,只看到巨人攤主的大嘴上下蠕動幾下,「不單賣,只賣玩具,10萬頓不講價。」
小方和葉芝相視一眼,真便宜!「老闆,10萬我付,但我只要衣服。」老闆思考了會兒,嘴動了幾下,「那不是佔了你便宜,不行,賣你衣服,5萬頓。」這個老闆真好,那她得多選幾件。
趴得難受的葉芝,乾脆站到攤位上淘,這東北的天氣,葉芝真有點扛不住鳥,穿著周嬸做的厚棉衣,她已覺得冷,要是下雪,真不知咋過。
「主人,這件可以!」小方扒下芭比身上的深灰短款棉衣,「主人,試試!」葉芝喜滋滋地穿上,「主人正合適。」葉芝從小方拉出的光屏中,看到了自個兒的試衣效果,以80年代的眼光來說,這棉衣太短,明顯不合身:以21世紀的眼光看,這是一件漂亮的七分袖斗篷。
「老闆,這多少頓?」
「5000頓,不講價。」葉芝驚喜,太便宜,太值了。
葉芝在巨人攤主的攤位上連扒了10個芭比,給瘋太,周嬸,赤腳嬸……各選了一件。

  ☆、第八十六章 送衣回家

「主人~!」小方抱著成堆的衣服,指了指眼光不善的巨人攤主。葉芝停下手中的動作,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小不點,你把芭比的衣服全扒了,不好辦啊?」
「老闆,咱得實事求是,芭比身上不是還留著兩樣嗎!」葉芝狡辯,確實她扒得都是深色系的衣服,褲子。稍亮眼的顏色,她連碰都沒碰。
「加50000頓,不然只賣你兩件。」小方聽了,差點把衣服砸還給攤主,葉芝可捨不得把精心挑選的衣服還回去,「加吧,加吧!」
「主人,咱們到其它攤位去淘,又不是只有他一家。」葉芝呵呵笑道:「都買,都買!」
「主人,買這麼多衣服,你穿得了嗎?」葉芝詭異一笑,「小方,你聽過女人的衣櫥永遠少一件衣服嗎?」古語中是有提過,但可不是讚美,原意是說女人浪費,「主人,浪費是可恥的,當冤大頭,更是傻瓜的行為!」葉芝眉毛都綠了,小方膽子不小嘛,「哼~,誰在機器人樂園買了成批的衣服,而且都是不打折的。」小方的臉如同剛燒開的開水 滾燙滾燙的。
葉芝扒掉芭比腳上帶毛的皮靴後,拉著小方上前結帳,「26萬頓!」小方刷卡付完錢,留下地址和印件。葉芝則充分發揮身高優勢朝另一個攤位鑽去,這也是個巨人推位,他的攤位上賣的全是鋒利無比的各種刀具,那白森森的刀光,看著怪嚇人的。
「主人!」辦完手續的小方奔了過來,兩人又尋覓著機會,鑽入各個攤位裡淘買,葉芝又得意的淘到了一雙「節力」二手登山鞋,過了質保期的「金剛不壞」噴霧……。還買了些零零碎碎的吃食。一共才花了8萬頓,葉芝興奮得像打了雞血,拉著小方夜不歸宿繼續逛……。
第二天上課,葉芝一直都在昏睡,「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同學們下課。」何老師的聲音,被小方放大了五倍,驚醒了睡夢中的她。
「葉子姐,俺傳紙條給你,你咋不理俺。」葉芝抹了下嘴角。還好沒流口水,「妹子,上課要專心!」準備回到眼鏡裡的小方。惡寒地一抖,主人真敢說。
張玲撇了下嘴,「葉子姐,明天星期天,俺們上公園玩吧。」
「公園有啥好看的。俺們周家屯的山山水水,那才是美不勝收。」張玲眼前彷彿展開了一幅美麗的山村畫卷,俺哥和俺爸都說好的周家屯,「葉子姐,俺也想去周家屯看看。」
葉芝打著哈哈,「有機會的。」妹子。對不起了,俺今天不能帶你回去。
「葉子姐,明天咱們還是上公園玩會兒!」張玲央求著。她想去看木偶表演。
葉芝說了實話,「妹子,俺今天就要回周家屯一趟,來回都很趕,所以俺也不能帶上你。」不知咋地。聽到葉子姐要走,張玲就覺得有點寂寞。「葉子姐,你早點回來,牛牛就交給俺吧!」為了安撫張玲,葉芝果斷的選擇將牛牛「拋棄」。
倆人走出教委大門,遠遠就看到小林子騎著自行車過來。
林海濤在她倆面前把車停下,葉芝滿面笑容地問:「小林子,你不是在上班嗎?是在公務?還是來找俺們的?」
「鑰匙!」什麼鑰匙,難道小林子忘帶鑰匙了,葉芝手摸向褲兜。林海濤看著迷糊的葉芝,無奈地晃了晃紅繩串起的鑰匙。
那不是俺的嗎?葉芝這才回過神來,杏眼亮晶晶地道:「哈~哈!原來是俺,忘帶鑰匙啦!」
「葉子姐,你真糊塗,還好有林大哥送來。」葉芝小時候有掉過鑰匙,哪怕是掛在脖子上,依然會掉,也曾因掉鑰匙被老爸打過屁股,那時候他們一家很幸福。長大後,出門前,她總要三番五次的檢查鑰匙,因為,這個家,除了她沒有別人,更不會有人為她開門。
林海濤送鑰匙,很小一件事,但在葉芝心裡卻是濃重的一筆,「謝謝。」
「不用!」
「小林子,俺今晚要回周家屯一趟!」正欲離去的林海濤,停了下來,「走夜路不安全!」葉芝笑得燦爛,「村裡有人一起回去。」
「那小心點!」葉芝點頭,揮別了小林子,葉芝高興的拉著張玲回林家,一點都沒注意到,站在門房門口臉色難看的孫大江。
葉芝把淚汪汪的牛牛交給了張玲後,騎上折疊車,踏上了回村的路。
在山間奔馳了四個小時,晚上九點,葉芝終於回到了家,她背著包袱,輕輕推開院門,微弱的蠟光,在窗戶上跳動,無精打采的黑寶,突然,興奮的奔出房門,兩隻大白鵝也「嘎嘎」地歡迎她回家。
「嗷~」黑寶緊抱著葉芝撒嬌,周嬸高興地喊道:「閨女,你回來了!」葉芝親了黑寶腦門一下,推開它,蹦到周嬸懷裡,「嬸,俺好想你!」周嬸戳了葉芝一下,「你個丫頭,不好好學習,咋又回來啦。」葉芝嘿嘿地傻笑,「俺回來找村長叔有事。」周嬸這才放過她,到廚房張羅起飯菜來。
吃完周嬸做的飯,葉芝把包袱打開,拿出一件黑色帶金邊的修身款棉服給周嬸,「嬸,快試試。」周嬸摸了摸如絲般滑溜的面料,狠狠瞪了葉芝一眼,「又瞎花錢?這麼好的衣服不知多貴!」
「買都買了,不穿也浪費,再說真的很便宜,是人家不要的,5塊錢就給了一包。」葉芝這麼一說,周嬸樂得滿臉菊花,興致勃勃的試起新衣,「俺還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這又沒破,棉花也實在,咋就不要了呢?」周嬸雖然撿到大便宜,但還是覺得城裡人太浪費。
葉芝乾笑兩聲,取出狼娃的天鵝絨服放到一邊,「嬸,包袱裡剩下的幾件,是給瘋太,赤腳嬸,紅姐,仁二嬸,還有二妞她娘的。」周嬸笑著點頭,跟她熱切地探討起,衣服咋分,哪件穿在誰身上好看……。葉芝也讓周嬸輪番試遍了全部衣服,還是她最初選的黑棉服,最襯周嬸。
深夜,睡在自家炕上,葉芝很快進入夢鄉。睡到自然醒的她,剛吃完周嬸留的早飯,就收到第二批的快遞,把快遞中的吃食,留了一半在家,一半打包好後,領著黏人黏得緊的黑寶來到村長叔家。
梅子看到葉子走進她家院裡,還以為是幻覺,嘴上喃喃道:「俺太想葉子,連幻覺都出現了。」葉芝聽到撲哧一笑。「梅子,是俺回來了。」
「真的是葉子,爹,娘,葉子回來啦。」
村長叔聽到葉子回來了,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從後院跑到前院,「葉子,你咋又回來啦!」看吧,回來得太勤,都不金貴了。
「村長叔,俺不是急著想知道事兒辦得咋樣了?」村長叔呵呵地把葉芝迎進屋,細說起搾油作坊的選址,「丫頭,你說的容器,小木他爹正領著一隊人在琢磨,一造好,俺就給你遞信,你說成,俺們再在村東頭那塊平地上建作坊。」葉芝也把已訂製搾油設備的事給村長叔說了一下,村長叔摸著鬍子,滿心歡喜。

  ☆、第八十七章 村中一天

「葉子,那設備得多少錢?」
葉芝順手比了個一字,村長叔驚得張大了嘴,「1……1萬塊!」葉芝氣結,村長叔咋不往低處想。
周村長摸著頭,心中算起了小帳,「一萬塊!村裡肯定湊不出,看來得上公社貸款!」
葉芝本想說1仟塊算了,可又怕太便宜引起別人懷疑,村長叔越想越坐不住,「葉子,俺要通知村裡人開個會,說說這貸款的事。」葉芝點頭,這事確實得跟大伙說清楚。
他倆風風火火來到隊上,村長叔用大喇叭通知村裡人開會。村民們聽到是為造搾油作坊的事,很積極的向隊上湧去。不大工夫,村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擠滿了整間教室。
「葉子,你咋又回來了!」
「葉子姐!葉子姐……。」葉芝被娃子們,大嬸們圍著七嘴八舌。擠不進人堆裡的一蛋,伸長脖子跳著對葉芝喊道:「葉子姐,俺每天都想你!真的想你……!」葉子哭笑不得,不就拿了回喬,看吧一蛋嚇得,這都當眾「表白」了!
村長叔見人差不多到齊,喊道:「別吵了!下面讓葉子給俺們說說!」
葉芝眉角一跳,村長叔咋又搞這套,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倆誰說不一樣,周村長呵呵笑道:「快來呀,大伙還等著呢!」
葉芝也不再扭捏,走到講台,清清喉嚨道:「俺聯繫到搾油設備的事,俺想村長叔已跟大伙說了,米糠搾油設備,因廠裡不生產,專門給俺們造,價格不便宜!」
「不便宜,咱也買!」仁二嬸笑著說。大伙紛紛點頭。
「葉子,你說個數!俺們砸鍋賣鐵也給湊上。」週五叔喊出了村民們的心聲。
「一萬塊!要建起這個搾油作坊沒有一萬塊是不行的。」大伙沉默了,這一萬塊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大伙不吃不喝,估計也湊不上,咋辦!
還是仁二嬸頭腦靈活,她站起來,對著村長叔說:「村長,俺要貸款!」這「貸款」兩字,給抓瞎的村民指了路。村民們一窩蜂地向村長聚攏「要貸款」。葉芝看著群情湧動的村民,笑得眼淚都跑了出來,肖成走過來。遞上手帕,葉芝接過手帕,按了按眼睛。
「好了,既然大伙都同意貸款,俺明天就上公社去!」村長叔樂呵地拍板。事情有了定論後。大伙漸漸散了。
肖成對葉芝所說的米糠搾油很感興趣,「葉子同志,周家屯連電都沒通,設備怎麼用?還有你那設備在哪訂的?技術人員……?」
葉芝被肖城的問題問得一臉心虛,「肖老師請做好本職工作,哪來那麼多問題。俺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一溜煙,消失在門口。
葉芝氣喘吁吁地跑回家。帶上給狼娃的衣服,吃食,抓緊時間上山。
大山在經歷了碩果纍纍的秋季後,到處都散發著頹敗之氣,葉芝腳下是厚厚的枯葉。踩上去「沙沙」地響個不停,抬頭往上看樹桿子光溜溜地。偶見幾隻栗色麻雀在樹間穿梭。
越往深山裡走,景色漸漸怡人,紅松依然油綠,挺拔。潺潺而流的小溪也依然活潑。葉芝打開寵物溝通器,呼喚著狼娃。
小方一邊探索著狼娃的蹤影,一邊尋覓著附近樹林裡的好東西。「主人,前面20米處有根40年的何首烏。」
幾個月前,遍尋不到的何首烏,這會兒子出現,哪有不挖的道理。葉芝在小方的指引下,挖起何首烏,狼娃欣喜地跑來時,葉芝正撅著屁股刨土,狼娃瞪著明亮的雙眼,好奇的模仿起葉芝的一舉一動。
葉芝給了狼娃一個甜笑,「嗨,狼娃,等會兒啊!」在衝擊波大力手套的幫助下,葉芝很快挖出了黑呼呼的何首烏,把份量十足的何首烏,放進包裡。葉芝解開拴在腰上的天鵝絨服給狼娃穿上,狼娃歡喜的在林子裡轉個不停,輕飄飄的衣服也隨之擺動,畫出了無數個圓弧。
葉芝拉著轉暈的狼娃坐下,餵了顆「營素」給她,再把包裡的火柴,燕麥饅頭,二手市場購到的水果,一一說明後,裝進了她的布包裡。
「狼娃,站起來!」葉芝掏出「金剛不壞」噴霧,對準狼娃,從頭噴到腳。小方說「金剛不壞」噴霧雖然過了期,但效用還在,保護狼娃一,兩個月在森林中不受傷,那是小菜一碟。被白色煙霧包圍的狼娃,亮晶晶的大眼裡滿是困惑:為什麼人類有這麼多好玩的東西!
「主人,狼娃長高了2厘米,身體機能90分。」狼娃一切都好,葉芝也放心不少,揮別了狼娃,小方一邊用宇宙網絡定位,一邊繞過危險領域,讓主人平安下山。
「小方,咱找幾根人參回去,做參雞湯。」小方領命地開始探索附近一百米的人參,在小方的幫助下,葉芝找到了兩根七年參,一根六年參。
葉芝喜滋滋地回到村裡,已是傍晚時分,西南風呼呼地吹拂,灰暗的天空,彷彿隨時會下起雨來,周嬸幫著葉芝收拾好包袱,「閨女,這天好像要下雪似的,俺看今天,就別走了!」
下雪,從小生活在南方,葉芝見雪的次數屈指可數,聽到下雪,滿腦子的浪漫情懷,根本沒當一回事兒。
揮別了周嬸,騎著折疊車離開周家屯不到兩小時,真如周嬸所說,下起雪來,剛開始稀疏的雪花徐徐飄落,葉芝還特意停下折疊車,手捧雪花,心情愉悅地哼唱起:「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靜靜繽紛……!」
欣賞完美景,葉芝重新踏上路途,不到半小時,就被冷得直哆嗦,雪也越下越大,不光擋住了她的視眼,連折疊車也開始打滑。
「小方咋辦?」
小方開啟了眼鏡的夜視功能,葉芝看清道路後,安心了點。「主人,聽我指揮!」小方叫葉芝把折疊車馬力全開,然後在它的引導下,折疊車如炮彈般橫衝在大雪茫茫的路中央。
風刮雪打地回到林家,葉芝的衣服早已被溶化的雪花給浸濕,她不斷地打著噴嚏。林海濤聽到動靜,拉開了房門,「下這麼大的雪,怎麼不住一晚再回來。」葉芝滿腹委屈,她又沒經驗,哪會知道雪會下得那麼大!
林海濤把葉芝引到他屋內,倒了懷熱水給她後,轉身離開。坐在暖暖的炕上,還在不斷打著寒戰的葉芝,吸了下鼻子,喝了幾口熱水。
不多一會兒,林海濤走進了屋,「炕給你燒熱了,回屋把濕衣服換了,不然會感冒。」葉芝回到自個兒屋裡,換好衣服,披著被子捲成一團,「主人,你的體溫雖在恢復正常,但已有感冒症狀!」費話,葉芝用白色草紙吸著鼻涕,很快屋內就滿是麵團,她捂著揪紅的鼻子抱怨:「啥破紙,這麼糙!」
林海濤端著薑湯進屋時,看到的就是一個毫無形象可言的葉芝,「把薑湯喝了!」葉芝還真需要,從善如流的接過,一仰而盡。
(今天是12月的結束,也是2012的結束,2012的最後一個月,俺的31章失言了,先說聲對不起!這個月欠的四章,俺記得,只有慢慢補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咱們2013年1月1日見,下月回到3000字一章!)

  ☆、第八十八章 在縣城生活(四)

(各位親~新年快樂!88章多吉利的數,哈哈~好開頭!各種支持都需要!求!求……!)
葉芝喝完薑湯,捂著被子睡了一晚,早上拉開房門,大雪紛紛揚揚落下,那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動著各種姿態,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墜落,鋪落在灰色的瓦片上,老槐的枝條上,枯敗的花草上……彷彿時光錯亂,格外的有味道,且充滿了古意。
只是再美的景色,也抵不過,穿著裡三層外三層衣服,臃腫異常,所帶來的不便。葉芝覺得自個兒就像個木偶人,全身硬邦邦地。她用灶上現成的熱水,洗漱完畢。正在琢磨著早飯做點啥?院中就傳來大門開合的「吱嘎」聲。
林海濤端著豆漿,燒餅,用腳輕輕磕上大門,葉芝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看著端著吃食的林海濤,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小林子,有沒有俺的份!」
林海濤無語,端著吃食走向正屋,葉芝笑嘻嘻地尾隨而上,小林子把鐵皮飯盒裡的豆漿一分為二,撿出裹著白芝麻的燒餅,葉芝喝著熱呼呼,甜絲絲的豆漿,驅散寒意。外脆內軟的燒餅,既香了嘴巴,又填飽了肚皮。
吃得飽暖的葉芝半瞇著杏眼攤坐在椅子上,心裡打著逃課的主意,「7點45分,該走了!」小林子收拾完桌子,看了看手上的「海鷗牌」銀色刻度指針鋼表道。
「你去睡你的覺,俺再歇5分鐘!」葉芝心中默念著:快去睡,快去睡,看不見我,當我不存在。
「這月我上白班,馬上就得走!」葉芝欣喜地瞪大眼,太好了!哈哈~被窩俺馬上回來!
「走了!」
「拜拜!不。再見!」葉芝沖小林子揮揮手,嘿嘿,小林子終於要走了!
林海濤提起自行車走出大門,看了看手錶後,朝葉芝招手,葉芝屁顛屁顛迎上前,「葉子,你快遲到了,我騎車送你!」遲到!老娘遲到關你屁事兒。葉芝憤然與小林子大眼瞪小眼,小林子忽然對她露齒一笑。恍了下神兒的她最終敗在男色上,心不甘,情不願地背起布包。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小林子穩穩地騎著自行車,向教委的方向駛去。
縣城的大街小巷,這時都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行人。也仿若是糖霜上爬行的螞蟻。自行車在雪地上行駛得很慢,葉芝對小林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很不滿!逃課,又不是犯罪,用得著公安同志費心地扼殺在搖籃裡嗎!
葉芝從自行車上蹦下,用鼻孔朝著小林子「哼~!」。林海濤對葉子幼稚的行為。不置可否,調轉了車頭,消失在紛紛的大雪中。
路小麗拉著錢家珍躲到一角。「看到沒,又是個男人,好像還是警察!」
「縣委書記的兒子,不像?」錢家珍記得縣委書記的兒子,長得有點圓。
路小麗感歎:「這鄉下女人可真厲害!」
錢家珍挑眉。「麗麗,你是妒嫉。還是羨慕!」路小麗漲紅了臉,急急嚷道:「去你的,俺的意思是從沒見過這麼無恥,不要臉,水性揚花的女人。」錢家珍呵呵笑道:「我開玩笑呢,你還認真了,咱們跟她層次不同。你呀!就是對她太上心,這反倒助長了她的氣焰。」
「家珍姐,俺說得都是事實,她做得出,還怕有人說。」路小麗想到葉子這賤女人,就壓不住火。錢家珍摸了摸路小麗的臉蛋兒,「麗麗,做事得講究方法,你不是那女人的對手,你還太嫩!」
葉芝走進教室,張玲熱情地圍著她轉,「葉子姐,雪這麼大,俺還以為你沒回來呢?」
「葉子姐,牛牛可想你了!」
葉芝好笑道:「你不想俺?」
張玲拉著葉芝的手,親暱地說:「當然想!俺想死你啦!」
「嘴真甜!」
「丁丁當當」的搖鈴聲,讓四散在教室各處的小團體,一哄而散,路小麗和錢家珍拉著手,小跑進來。
何老師拿著粉筆盒,教科書走進教室,開始了一天的課程,葉芝照例睡得一塌糊塗。
下午放學,葉芝先跟著張玲回她家接牛牛,牛牛一見到葉芝,琉璃般美麗的大眼,水光乍現。
葉芝抱起牛牛,「牛牛寶貝,姐姐來接你了!」牛牛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報復性地舔得葉芝滿臉口水。
張玲無比艷羨地說:「葉子姐,牛牛啥時候,才能對俺也這麼執情呀!」,這樣的熱情,她無福消受,葉芝揪著小傢伙的後背,一臉嫌棄,牛牛賣萌地揮舞著肉肉的四肢,「汪汪」的撒嬌。
「葉子,來了!」
張叔叔提著個黑皮公文包,走進家門。正要離開的葉芝,被張叔叔引進了屋,聊起了周家屯的方方面面,葉芝突然想到這是個機會,她只遲疑了那麼一下,開口道:「張叔叔,俺們村,啥時才能通上電啊!」
張德昌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芝,葉芝心裡一涼,壞了!坦然道:「張叔叔,要發展不修路,不通電,那一切就是空談,路咱們村可以慢慢自己解決,但電俺們沒法解決,只有找領導了,俺也知道縣裡沒通上電的村子,多了去了,可俺還是想插個隊,走個後門,把發展道路上的絆腳石給清除掉。」
「葉子,你倒挺坦白的!」
葉芝呵呵笑道:「咱就這個優點!」門簾外偷聽的張玲沒繃住,「撲哧」地笑出了聲。
張玲掀開門簾,走進屋內,「葉子姐,哪有自己誇自己的。」這年頭,做人都講究含蓄,像葉芝這麼不懂謙虛的人,往往會被標上狂妄,自大的字眼兒。
「葉子,就像你說的,縣裡沒通上電的地方多了去了,照顧了周家屯,其它的村子咋辦,張叔叔我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張叔叔話裡有話吧?不是周家屯通電這事兒辦不了,只是意見大。
「那……要是俺把村裡,保留的蘿蔔種,白菜種,全部奉上,能不能堵上那些不服氣,說俺們村走後門的嘴!」葉芝緊盯張叔叔,希望有個肯定的答案。
張德昌當然很稀罕這生長週期短,質地絕佳的種子,「可以,但我想要等到春天才能知道有多少種子吧!」言下之意,最快也得春天過後,葉芝撇撇嘴,「張叔叔,你太精了,一點虧都不吃!」
張德昌嘿嘿笑道:「葉子,咱不能畫餅充飢吧!」天色已晚,又沒條件可講,葉芝抱起牛牛準備告辭,張叔叔,張玲都讓她吃了晚飯再走,但一想到自個兒獨自吃飯的孤單,就覺得還是回去的好。
把牛牛捂在懷裡,小跑地回到林家,廚房裡充斥著濃濃的米香,小林子正認真專注的切著土豆絲。
人們常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葉芝很認同,這一刻,小林子第一次超越了小白,爬上她心目中的帥哥排行榜第二位。第一位?當然是仙瑞普,這個妖孽。
葉芝把整個身體倚在門上,摟著牛牛,安靜的欣賞起圍著圍裙做飯的小林子,鍋裡咕嚕,咕嚕的沸騰聲,菜板上斷斷續續的咚咚聲,真實又夢幻。
林海濤切完土豆絲,一抬頭,就發現了盯著他看的葉芝,他手足無措的放下菜刀,「你回來了!這菜刀不錯,夠鋒利。」
「那是,不鋒利誰買。小林子,做啥好菜給俺吃?」
「土豆絲,白菜絲,蘿蔔湯!」
葉芝不滿地道:「全素!」
林海濤解下圍裙,「你來吧,肉我不會做,我只做過這三樣菜!」。
「不行,俺想吃你做的菜,」林海濤看著葉芝誇張地擺出一副垂涎欲滴模樣,認命地重新拴好圍裙,做起飯菜來,而葉芝也沒閒著,在旁邊不停支嘴兒。
飯菜一上桌,葉芝就迫不及待的品嚐,「土豆絲切得粗細不一,味道分佈不均勻,白菜絲炒得太爛,煎雞蛋兩面都有點焦,只有蘿蔔湯合格。」看著林海濤冷冽的俊臉,葉芝又故作大方道:「看帥哥做得那麼辛苦,俺也就勉為其難了。」說完,開心地海吃起來。
林海濤冷冽的臉看到飯菜一掃而光後,也逐漸回暖。
……
日子如流水般過了四天,這四天裡葉芝無賴地只負責買菜,把做飯的活兒全推給了小林子,還得意的宣稱,「不會做飯的男人,追不到好媳婦,為了小林子不打光棍兒,她勉為其難當他的白老鼠試菜。」小林子的臉,是一天比一天冷冽,昨晚居然還吼了她,說她太吵!
今天放學回家,葉芝如往常一樣等著小林子回來做飯,她一邊和牛牛「汪汪汪」的交流感情,一邊欣賞著四方院裡的新開的「越冬美」。
「越冬美」有巴掌那麼大,形似紅梅,紅艷艷的花朵在積雪的映照下份外妖嬈,淡淡的梅香,四散在院落中,讓包得像顆粽子的她樂得在寒冷的戶外多呆上一會兒。
「葉子,快開門!」張豆邊喊邊拍門。
「瞎咋呼啥?」葉芝小跑地拉開大門。
張豆扶著頭上纏著紗布的小林子矗立眼前,葉芝微愣,回過神來後,狠狠捶了下腦袋,她咋就忘記給小林子噴上「金剛不壞」噴霧呢?對!還有張豆,他也得噴上!

  ☆、第八十九章 在縣城生活(五)

張豆扶著林海濤走進屋內,林海濤白著一張臉,躺在炕上,虛弱地說:「葉子,嚇著你了,我沒事兒!」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她連大野豬血染的風采都不怕,咋會被頭破血流這點小事兒,給嚇到!
張豆神情激動地喊:「什麼沒事?頭上縫了近二十針,流了一缸子血!還說沒事?」
葉芝點頭,二十針,口子一定很深,「張豆,俺必須糾正你,流了一缸子血,小林子早見閻王了!呵呵~!」
張豆氣急敗壞地拍著炕桌,「葉子,不准你那麼說!」葉芝收斂起笑容,滿心疑惑:這是咋啦?玩笑都開不得!
張豆也覺得自個兒反應過度,摸著鼻子道:「都是俺,不然,小林子不會受傷,都是俺……」
「豆子,我沒事,別再想了!」林海濤真的不怪張豆,他第一次拿槍面對罪犯時,也曾遲疑過,只是他運氣比張豆好,任務不如這次凶險,再說張豆也及時調整過來,要不是張豆開槍,他也許真如葉子說得見閻王了。
雖然葉芝不明白發生了啥危急情況,但從張豆的反映,小林子的話中,還是明白了幾分,「張豆,你放心,俺會照顧好小林子的!」
張豆一臉鄭重,「葉子,俺把海濤拜託給你了!」
「嗯!嗯!」葉芝為了讓張豆放心,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讓小林子,早日活蹦亂跳。林海濤莞爾,他又不是小孩兒,哪用得著人照顧。
張豆得了葉芝的保證,緊著的心,才算放下。「那俺回所裡了,海濤好好休息,俺下班再來!」說完。戴上警帽,準備離去。
這時葉芝突然出聲,「張豆,等一下!」她連忙跑回自個兒屋子,翻出「金剛不壞」噴霧。葉芝拿著噴霧,朝張豆噴了個實在,「葉子,這是啥呀!」張豆揪著鼻子問道。
「好東西,消毒的!你們一天在外跑,得惹多少細菌!」
「那小林子更需要。你呆會兒,給他噴上!」葉芝當然說好,送走張豆。葉芝鑽進小林子的房間。
小林子正輕合著雙眼,躺在炕上,牛牛則在他腳邊打著滾兒,葉芝知道他沒睡著,用一陽指戳醒了他。逼問:「說,是咋回事兒!」
本來就沒啥好隱瞞的,林海濤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在理清了來龍去脈後,葉芝總算明瞭,張豆緊張的原因。
葉芝抱起在小林子腳邊搗亂的牛牛。讓他好好休息。自個兒則來到廚房,想著做點啥?給小林子補補。
「主人,杜麗莎小姐找你!」葉芝正熬著紅棗粥。放下攪粥的木勺,用意識登陸。
杜麗莎站在一個玻璃花房裡,花房裡除了艷麗繽紛的花朵之外,還有不少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親愛的葉。何首烏姐給你炒到700萬,錢是轉賬戶。還是用黃金算。」
葉芝傻了,哭笑不得地道:「杜姐,何首烏是俺送你的禮物,你咋給賣了!」杜麗莎比她更驚訝,「禮物,你上次不是說,叫姐幫你賣何首烏!」
「杜姐,那都是好幾個月前的事兒了!」
杜麗莎叉腰道:「那你怎麼不說清楚,枉費姐特意請一堆老女人來競價。」杜麗莎自從跟仙瑞普拍戲後,情緒極端不穩定,彷彿一點就爆。
「杜姐,那700萬頓別給俺了,你看著買點喜歡的東西吧!」杜麗莎也不矯情,直接笑納。
「親愛的葉,等姐拍完戲,請你去末之森旅遊。」
「正好,我也有這計劃,不妨一起去!」
仙瑞普的突然出現,讓葉芝如同看到喜愛的明星般興奮!可惜,杜麗莎擺著張臭臉,不然,這對俊男美女的組合得閃花多少觀眾的眼。
「沒禮貌,別人說話,你插什麼嘴!」杜麗莎冷泠諷刺道。
葉芝搖頭,她覺得杜麗莎就像只刺蝟,仙瑞普一接近,就豎起棘刺扎人。仙瑞普彷彿早料到杜麗莎的反應,逗著她玩呢!
所以說俗話說得好:最瞭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杜麗莎見葉芝眼睛老在仙瑞普身上打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手切斷視訊。葉芝不滿,咋就不能讓她多欣賞會兒。
「小方!每天有很多郵件嗎?」正在回郵件的小方抬頭,「主人,是啊,快過新年了,粉絲們都很關心你是否會上,卡布拉星球已舉辦了500屆的王牌節目「年度歡迎之星」的頒獎晚會。」
葉芝樂了,還有頒獎晚會可以參加,好像她真進入了娛樂圈一樣,小方聽到主人的心聲,認真地說:「主人,你現在可是宇宙娛樂圈裡當之無愧的人氣明星。」葉芝知道她粉絲不少,但說到做明星,還真沒啥感覺,黑呼呼的她,也就算一個分身,既不是真實的自己,也不是全部的自己。
「小方,那我要去嗎?」
「主人,咱們還沒收到邀請函呢?」自作多情了一把的葉芝,嘿嘿地乾笑兩聲後,跟小方說起了小林子受傷的事,並交代小方在宇宙商城網站上挑點補血,養傷的東西。
……
林海濤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一覺醒來,天已黑透,他扶著牆來到廚房,葉芝正哼著歌炒著山木耳。
「你咋起來了!醫生不是叫你多休息!」
林海濤聲音有點啞,「口渴!」葉芝拿起水壺,倒了半懷水給他。林海濤貪婪地喝完水,總算舒服多了。
「醒了,去正屋坐會兒,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很快,一鍋又紅又綠賣相不咋地的棗子粥,一蝶鹹脆可口的泡菜,一盤山木耳炒肉絲,一碗炸雞蛋醬擺上桌。
林海濤捧著碗吃得異常痛苦,他最討厭吃紅棗,葉子卻偏偏要他多吃紅棗,說是補血,這讓本來頭暈,沒啥胃口的他食不下嚥,好不容易解決碗中的棗粥,以為惡夢結束。
誰知,這才是惡夢的開始,第二天,張豆送來一隻雞,葉芝就燉了紅棗枸杞子雞湯給他,說實話,湯聞著很香,很誘人,可吃在嘴裡卻是甜的,林海濤這個東北純爺們,實在接受不了,這種南方做法。但又不忍拂了葉子的好意,只好當藥灌。灌完了雞湯,不知葉子到哪裡找來上等的阿膠,他的三餐就開始圍著「女性專利的阿膠」轉,什麼阿膠紅棗雞蛋湯,阿膠排骨湯,阿膠龍骨粥,阿膠燉雞肉……!他覺得他血氣上湧,明顯補過頭了。
在家休養一星期後,林海濤除了依然討厭吃紅棗外,又深深恨上了吃阿膠。他整理好衣服,走出屋子,今天是他休完病假,恢復上班的日子。
「小林子,別忙!」葉芝從自己屋裡奔出,拿起「金剛不壞」噴霧,對著小林子噴了個透徹。
送走小林子,葉芝也趕著上學,她背上布包,來到教室,張玲正和幾個同學聊著天,葉芝坐在自個兒的位子上,認真地看起筆記,不知是不是最近適應了寒冷天氣的關係,她已沒以前那麼犯困,她認真地聽完上午的課,和張玲走出教室。
兩人剛到大鐵門,就被等在門房的孫大江叫住,「葉子~!」葉芝看到孫大江,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懊惱上次,她咋就不罵得再狠一點。不過想想,這孫大江也怪,他倆才見過幾次,不至於對她一往情深吧!那他到底找她幹嘛?
「大江同志,你好,你找俺有啥事兒!」孫大江打量著葉芝,眼裡有著明顯的驚艷。
可能是最近伙食好,葉芝圓潤了些,皮膚更顯白嫩不說,烏溜溜的眼睛彷彿會說話,頭髮紮了個馬尾,藍花粗布的棉襖,藏藍的棉褲包裹著豐圓的股屁。
孫大江眼睛流連在葉芝的屁股上,想著他娘說的:屁股豐圓的女人,不但有錢,而且也能儲蓄錢財!葉子樣樣都出挑兒,本以為是個溫柔麵團式的姑娘,結果牙尖嘴利的,只有娶到手後,好好調教一番。
「大江同志,你找俺啥事兒!」葉芝不是沒注意到孫大江看她的眼神,她也不能人家看了看她屁股,就戳瞎他吧。
「沒事,俺就想來看看你,葉子,快中午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吧。」孫大江希冀地看著葉芝。這天寒地凍的,人家專程跑來看她,拒絕了一次,拒絕得了第二次,那下次呢?最後葉芝輕輕點點頭,拖上張玲做陪,和孫大江來到教委附近的一個路邊小店。
葉芝和張玲並排擠坐長條凳子上,孫大江坐對面,三人各要了碗手□面,周圍人聲鼎沸,葉芝只和張玲咬著耳朵,她也不是故意晾著孫大江,實在是和他沒啥好聊的,面很快上桌.
「葉子姑娘,俺們也不算陌生人了吧?」葉芝點頭。孫大江繼續道:「俺比你大,叫你聲妹子,不為過!」
葉芝抬頭,妹子太過親暱了吧,「大江同志,你跟俺們村裡人一樣,叫俺葉子就成!」孫大江不太滿意,但又怕弄僵了,也就沒再說啥。葉芝和張玲像約好了似地,很快就把面給吃完,孫大江本想慢慢吃,慢慢培養感情的計劃自然流產。三人都搶著付面錢,最後孫大江以身高優勢取勝,葉芝把錢塞給他,他說啥都不要。葉芝頓時覺得這碗麵吃到了喉嚨,很難受!

  ☆、第九十章 在縣城生活(六)

一晃眼,冬至將至,葉芝放學後,拉著張玲上菜店,肉店大採購,葉芝不知道東北人過不過冬至,但在她家鄉這幾年是越來越重視,只要是冬至,大大小小的羊肉館子,那叫個紅火,不提早預定,你只有在一旁乾瞪眼的份兒。
「葉子姐,冬至是啥節日,非得吃餃子?」張玲提著兩斤肥瘦參半的前夾子肉,葉芝抱著兩顆大白菜,一把水嫩嫩的大蔥,在雪地上慢慢行走。
葉芝驚訝,難道東北不過冬至,不可能啊,這可是中國傳統氣節,「妹子,你家不過嗎!」張玲歪著脖子想了下,「俺家從沒過過,以前倒是見路小麗家包過餃子。」
原來,就她一個人興奮,其它人完全不在狀態啊,怪不得,菜店,肉店也沒相像中的打擠。之前她還怕買不到肉,提早叫小方在宇宙商城網站花大價錢買了一腿羊肉,現在看來,她搞得有點太隆重了,不過,管它的,高興就好。
葉芝興致勃勃地跟張玲講起,關於冬至的由來與習俗,「妹子,冬至是二十四氣節,最重要的氣節之一……冬至過後就要進入三九天,這也預示著冬天裡最寒冷的日子即將來到……冬至這天的飲食習俗,各地不一……。」張玲頗為有興趣的聽著,她還不知道,冬至這天:老北京吃餛飩,北方人吃餃子,南方吃羊肉,吃湯圓,還有吃狗肉的。
兩人剛走進林家所在的小巷,一位大媽就熱情的招呼葉芝,「小林家的,回來了,喲~!買這麼多菜,這是要請客啊!」
葉芝對「小林家的」四字特別反感,但這位大媽屢教不改。葉芝在林家也住了一個多月,進進出出,從沒主動招呼過誰。直到前段時間,小林子在家養傷,這些個鄰居帶著桔子,凍梨……來探病,葉芝在一旁端茶送水後,「小林家的」稱呼就落實在了她身上,領居們也就此與葉芝搭上了話,這就像捅了馬蜂窩。經常有領居到林家竄門,拉著她東家長西家短,有時也上門借把鹽。借個醋,借得最多的是廁所!沒辦法,這左鄰右舍,除了巷頭有一個公共廁所外,就只有林家有間小茅廁。她現在天天刷茅廁,但還是天天都很髒,要不是小林子主動接過刷茅廁的活兒,葉芝早把借廁所的人給轟走了!其實,她還真想這麼幹,只是怕小林子難做。所以她忍,還好,沒幾天。她就要回周家屯了。
葉芝對著大媽點了下頭,拉著張玲小跑著回到林家。她關好大門,和張玲在廚房裡忙活兒開來。
張玲揉面□餃子皮,葉芝把羊腿切下一半,用冷水泡一會兒。然後過水,去血水。再加水慢燉,其間加上點桔子皮,放上俺村產的白蘿蔔,很快就香氣四溢。
「葉子姐,好香,俺覺得羊肉除了羊肉串好吃,燉湯總有股子臭味!這咋沒有!」張玲吸著鼻子,好奇地問。
葉芝拿起桔子皮,「這個就是秘密武器。」張玲向葉芝討教了一番羊肉湯的作法,葉芝知無不言。
等葉芝把羊肉大蔥,豬肉白菜的餃子餡,全拌好後,和張玲包起餃子來,張玲□的餃子皮,中間厚邊緣薄,而且大小還一個樣兒,這點葉芝絕對做不到,她以前要麼上哈爾濱餃子館,要麼吃速凍餃子將就,包餃子的記憶停留在小時候,用專門的包餃子透明塑料模具,放皮,放餡兩手一合,一個胖呼呼的餃子就成型。
小林子和張豆下班回來,竄進廚房,有了他倆的加入,包餃子的速度,快了不少,葉芝也從包餃子中,解放出來,她把枸杞子放了一小撮到羊肉湯裡,又把泡好的各種干蘑菇,豆皮,粉條洗淨用篩子裝好,還準備了簡單的作料,有青椒的,還有炕得有點胡的辣椒粉,拌上鹽,味精,芝麻,香蔥的干碟,最為遺憾的是沒買到花椒,不然更香。其實葉芝最喜歡的,還是豆瓣醬,拌上南味豆腐乳的作料,跟花椒一樣買不到,遺憾。
一切準備就緒,葉芝指使小林子去鄰居家借凳子,小林子借完凳子沒多久,張叔叔和阿姨拎著兩個水果罐頭來到林家,「張叔叔,阿姨,你們來就來唄,咋還帶東西。」葉芝喜笑顏開地接過罐頭,小林子招呼張叔,張嬸進屋,葉芝和張玲忙著下餃子,張豆端著一大鍋羊肉湯上桌,一會兒,蹦到廚房,嚷嚷著讓葉芝她們快點。葉芝沒好氣道:「催啥呀,這餃子沒熟,能上桌嗎?」張豆摸著鼻子,聽侯葉子差遣。
葉芝和張豆各端著盤餃子進屋,張叔叔和阿姨坐上桌,小林子和張豆各坐一邊,葉芝和張玲擠在一起坐。
張豆最為積極,捧著碗飛快的喝了一口湯,燙得他直叫喚,阿姨看不得張豆那副猴急樣,狠狠拍打張豆兩下,「死小子,你急啥呢,你爸都還沒動筷,一點規矩都沒有。」張豆被他媽拍得哇哇叫,惹得大伙哈哈笑。
小林子從屋裡拿出瓶茅台,給張叔叔,張豆倒上,阿姨擺手不要,張玲太小沒她份,小林子明顯也沒準備給葉芝倒,葉芝急了,她還沒喝過茅台呢,端起空碗伸到小林子面前,「今天過節,你傷還沒全好。還是俺來作陪,陪張叔叔,張豆喝點,高興高興。」哈哈~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葉芝端著酒,「張叔叔,阿姨,張豆,妹子,小林子,認識你們,俺很高興,俺在這敬你們,阿姨,妹子,小林子你們喝湯就好!」說完,葉芝一仰而盡,好酒啊,比起幾千塊的五糧液,茅台的醬香,更合她心意,口味幽雅細膩,酒體豐滿醇厚,回味悠長,茅香不絕。這樣的好酒,有機會,她得多買點珍藏,
這頓飯,吃得熱鬧,張叔叔和阿姨對羊肉湯讚不絕口,確實。宇宙商城賣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羊肉味極其鮮美,且無膻腥之氣,葉芝放的桔子皮,還有一系列的除膻方式,其實是多餘的,反而有些破壞羊肉本身的美味。幾個人把羊肉,蘿蔔消滅一空後,又煮上干蘑菇,豆皮,粉絲。最後再喝上碗撒了蔥花的熱湯,特別暖呼,特別舒服!張豆把盤子裡最後剩的三個豬肉白菜餡餃子塞到嘴裡。拍拍肚皮,樂呵道:「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這樣,那還不得幸福死!」說完,酸溜溜地看了眼小林子。
送走張家人。小林子去隔壁還凳子,葉芝打掃著廚房,她和張玲包的餃子,還剩了許多沒煮,葉芝已想好,明天早上做上鍋貼。配上奶香的燕麥粥,肯定胃口大開。只是她的好心情,只維持在小林子回來之前。
葉芝看著跟在小林子身後。抬著搪瓷痰盂的隔壁小媳婦趙月穎,一臉的不開心。這個趙月穎是隔壁四方院裡的租客,自從跟她搭上話後,每天都上林家倒屎,倒尿。有時沒對準茅坑不說,還從來不沖廁所。搞得臭氣熏天,其實不愛沖廁所的,不只趙月穎一人,上林家借廁所的都有這毛病,即使葉芝早準備了一大桶水給他們,他們也視若無堵,葉芝婉轉地叫他們記得沖廁所,不到兩天,這條巷子裡,就流傳出林家媳婦不會過日子的傳聞,而且就數趙月穎說得最有模有樣。
「林家的,今天又做好吃的了,那肉香,俺們在巷口就聞到,可饞死人了。」葉芝扯了扯嘴角,躲進了屋裡。
林海濤繃著臉,嚴肅道:「趙同志,你再瞎說什麼「林家的」,以後就別來!」在屋內偷聽的葉芝「撲哧」一笑,沒用的,這些人怕他的冷臉,那也就當著面時,背後依然顧我,挺有個性的。
趙月穎真有點怕冷臉的林警官,不再說啥,倒完屎尿,說句「謝謝」,灰溜溜地離開。
……
時間飛快過,今天是1980年的最後一天,何老師公佈了元旦放假的消息,葉芝決定回家過節,她興高采列地和張玲走出教室,就見孫大江蹲在教室門口。葉芝挺苦惱,孫大江這三番五次的來找她,她是一次比一次敷衍,他咋還越挫越勇了呢!
「孫同志!」
孫大江站了起來,對著葉芝笑得燦爛,「葉子妹子,放假了吧,俺來接你回周家屯的。」
路小麗豎起耳朵偷聽,越聽越覺得葉子這賤人好福氣,這麼冷的天,人家還特意趕到城裡來,就為專程送她回家。
「不用,你忙你的,有人用汽車送俺,又快又舒服,坐馬車又冷又慢的……!」葉芝故作一副嫌棄樣。
孫大江壓著火,難道縣委書記的兒子真在追葉子,面對肖成這個小白臉時,他還有自信,有勝算,可跟書記的兒子比……。
「確實是汽車比較好,那葉子妹子你就坐汽車回去吧!」孫大江也不想得罪書記的兒子,先走一步。
看到孫大江走遠,葉芝鬆了口氣,拉著張玲高興的回林家,她不知道,其實孫大江一直在她身後跟蹤。
「大媽,俺想問下葉子住哪家!」孫大江尾隨葉子來到林家所在的小巷。
「葉子誰啊?」
「大媽就是剛才你招呼的那兩位姑娘,左邊那個就是俺妹葉子。」大媽恍然大悟,「哦~!你是說小林家的。」
大媽還是很有危險意識,打量了孫大江一番,「你說小林家的,是你妹子,你咋不知道她住哪!」
孫大江歎口氣,「俺妹為了對象的事,和家裡鬧得不痛快……!」孫大江,還沒說完,大媽就驚訝道:「咋!你家不同意,怪不得沒辦席,怪不得沒住一屋,唉~!小兄弟聽俺說,小林可是個好小伙,他倆多好的一對,你呀!也勸勸你爹娘,別再倔了,咋說也是親閨女。」孫大江邊聽邊握緊了拳頭,對葉子跟個男人同住,罵了句:「不知羞恥!」然後不顧愣住的大媽,憤然離去。

  ☆、第九十章 過新年

葉芝歸心似箭,收拾好包袱,給小林子留了張紙條後,帶著牛牛踏上回周家屯的路。
「主人,還冷嗎!」小方坐在折疊車的置物籃裡,360度轉頭詢問。
葉芝撲哧一笑,在這寂靜的雪夜裡,小方突然360度回轉,真有點驚悚片的味道,「主人,你笑什麼!」
「小方,咱倆好像恐怖片的主角!」
小方方眼頓時一亮,「主人,這樣更像!」只見小方的方頭「咻」一下飛上天空,置物籃前留下扭動不停的身子,葉芝哦~呵呵地笑得猖狂,牛牛也湊熱鬧的「汪汪」直叫。葉芝不知道的是:她的笑聲引發了10米開外一系列的車禍,從此更有了雪夜鬧鬼的傳說。
葉芝回到家,院裡靜悄悄地,她小心地推開屋門,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黑寶嗅到熟悉的氣味,一蹦而起,周嬸也聽到響動,點燃了蠟燭,暈黃的燭光下,葉芝正和黑寶抱成一團,「閨女,你回來了!」
「嬸,俺回來過新年!」周嬸高興的穿衣起床,給葉芝做飯去。
葉芝親了黑寶腦門一下,放下包袱,把牛牛介紹給它認識,黑寶看到跟它一樣的黑傢伙,格外的親切,牛牛也很喜歡抱著它蕩來蕩去的黑寶,兩個小傢伙玩得挺興高采烈的,「主人,書上不是說,黑熊會冬眠嗎?黑寶怎麼沒有!」最近,葉芝用張玲的借書證,在縣圖書館借了幾本書,打發時間,其中,就有一本講動物的,家裡養有黑熊,葉芝看得格外仔細。還把小方叫出一起看,小方對新知識的輸入,很感興趣,而且過目不忘。
葉芝以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熊不冬眠的事例,「可能是黑寶從小跟人一起生活,一不缺食物,二它在屋裡呆著,又不冷,所以才不冬眠的吧!」
小方「哦」了一聲,葉芝對小方擠眼。「小方,你有辦法讓黑寶冬眠嗎?」呵呵,黑寶冬眠得節約多少糧食。
小方很認真地回答:「主人。小方也是第一次接觸黑熊,沒例可尋,如果,你想把慈琉給弄冬眠,小方倒有辦法。」想把黑寶弄冬眠。說是為糧食,其實,葉芝是有點擔心黑寶不冬眠,有違自然規律,怕對它的身體健康造成影響,牛牛又不需要。
「來。閨女,趁熱吃!」周嬸端著碗白菜,雞蛋煮的燙飯進屋。葉芝柔柔一笑。這是她教周嬸煮的,她還說過這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當然,最好再加碟泡菜。
周嬸把鹹脆的泡菜,放上點香油。味精,擺到葉芝面前。很簡單的吃食,可在葉芝口中卻是無法替代的美味佳餚。
「閨女,這……是狗?」周嬸拎起牛牛,看個仔細,牛牛得了葉芝的示意,很是乖巧的伸出粉色小舌頭舔舔周嬸,周嬸被牛牛可愛依賴的表情,惹得愛心犯濫,抱在懷中,捨不得放下,黑寶在一旁,咧著長嘴傻笑,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
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個兒的狗窩,葉芝這一覺睡得綿長,醒來已是早上十點。
吃完早飯,領著黑寶來到村長叔家,村長叔家可熱鬧了,肖成,張三哥,車板子叔夫妻都在他家過節,梅子和李嬸在廚房忙活兒。
「葉子同志,你不是逃課了吧!」肖成開玩笑道。
「元旦放假,俺回家看看不成!」
「成,葉子妹子你回來得正好,俺們做的那容器你去看看,行不行!」
葉芝欣喜地叫道:「容器做好了!」
「做好兩天了,俺想著你沒幾天就要學習完回來,就沒去城裡給你送信,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村長叔接口道。
葉芝是個急性子,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村長叔領頭,大伙全都向隊上走去,隊上倉庫裡,放著個大木兜,「村長叔,俺說的那四方格在哪!」這可不能少,這是安裝光能設備的地方。村長叔指著底部道:「在那呢!」葉芝比劃一番尺寸後,滿意地點頭。
看完容器,葉芝婉拒了村長叔的邀請,領著黑寶回家。遠遠就見一輛大馬車,停在她家門口。
黑寶小圓眼瞬間一暗,它甩著圓屁股走到馬車前,伸出巴掌,拍得車板啪啪作響,長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不准帶「熊媽」走!
葉芝不明白,黑寶這個乖寶寶咋突然發了狂,走上前,摟著黑寶,「咋了?不舒服!」黑寶不住的搖頭,又不住的點頭,葉芝覺得黑寶這情緒不太對,難道是沒冬眠的熊,會變得暴躁。
揪著黑寶走進家門,黑寶心情突然又變好了,這讓葉芝一頭霧水,用意識叫小方。
「主人~」
「小方,黑寶不太對,你快上宇宙商城買個新的語言破譯碼。」小方聽到黑寶不對,比葉芝還緊張,立馬拉開宇宙商城網站代購。
「閨女,你回來了!」周嬸和孫大江都站了起來,葉芝沒想到孫大江會來她家,「孫同志,你咋來俺家了!」
孫大江落落大方的道:「這不過新年嗎,俺代俺姨來看看周嬸,也來看看你!」葉芝一陣頭痛,孫大江咋像黏皮膏藥,得想個辦法!
「葉子,你陪大江說說話,俺去做飯,大江吃了飯再走。」周嬸說完,起身去了廚房。
葉芝真不知和孫大江聊點啥,抱起牛牛,「汪汪汪」地和它一唱一合,黑寶見屋裡有外人,撲上前給了孫大江一個擁抱,葉芝沒好氣地輕踹了黑寶圓屁股一下,心裡腹議,黑寶太隨便了,咋能見人就抱。
「葉子,你學小狗叫學得可真像!「葉芝一聽氣結,這完全沒技術含量,誰學都像,再說,她是在和牛牛聊天,事實上她倆也真在聊天氣。
「孫大江,你經常來找俺。到底啥意思?」葉芝還是喜歡直來直去。孫大江全神灌注地看著她,「俺喜歡你,葉子!」
葉芝心下一樂,明說了就好,這樣才好拒絕,「孫大江,謝謝你的喜歡,可俺有對象了。」孫大江這次來也是孤注一擲了,吃不到嘴裡的葡萄,他也不想費心栽種。
葉芝生怕孫大江沒聽明白。「孫大江,俺真有對象了,你也見過的。肖成,肖老師,俺倆興趣,職業都志同道合。」
孫大江濃眉一皺,「是嗎。你們真是一對!」說完輕蔑地看了葉芝一眼,葉芝正沉思著要不要請肖成出馬,解決孫大江這個麻煩,完全沒注意孫大江輕蔑的眼神。
「孫大江,真的,真的!」孫大江起身。「那俺得跟肖老師道個歉,俺不知道你們是一對!」
葉芝擺手,「不用。不用!」孫大江不容拒絕,「要的!」葉芝沒法,讓孫大江單獨去找肖成,肯定露餡,不得已。她只好領著孫大江上村長叔家。
「肖~成~!」葉芝肉麻地叫道。
肖成聽得渾身一抖,葉芝急奔過來。挽起肖成的左臂,對著他猛眨眼,肖成被葉芝突然的動作,搞得臉紅耳赤,「葉子同志,這是做什麼!」
葉芝湊到肖成耳邊「幫個忙!」村長叔他們笑瞇瞇地看著,越看越高興,大柱對葉子妹子的大膽,佩服得五體投地,二柱滿腦子一蛋所說的分離暴力葉子姐和溫柔肖老師的話。
孫大江心裡慶幸及時看清了葉子這水性揚花了女人,同時他看向肖成的眼光滿是同情,因為葉子遲早會把他甩掉,說不定,現在葉子已是破爛貨了,想著想著,他咯咯地笑出了聲。
葉芝看著孫大江笑得怪異,深怕他刺激過度,鬆開了肖成,走到他面前:「孫大江,你一定會找到比俺更好的女人的。」
孫大江是有這個自信,找個比葉子更好的女人做媳婦,只是凝視著眼前一臉認真,雙眼閃閃發亮的葉子,孫大江的心不由跳漏一拍。
送走孫大江,葉芝跟肖成道了謝,揮別村長叔他們,如同快樂小鳥般跑回家。
「主人,新的破譯碼買好了!」小方報告。葉芝讓小方馬上灌入,「寵物溝通器」被一堆藍色的光影符號所包圍,然後消失不見。
葉芝按下「寵物溝通器」藍色光波籠罩著黑寶,黑寶「嗷」的一聲,撲進葉芝懷裡,葉芝抽動著眉角,腦中迴盪著「熊媽,熊媽」的稱呼。
「寶,俺打個商量,叫俺姐姐成不!」
黑寶不住地點著頭,嘴裡卻「熊媽,熊媽」的叫得歡,葉芝淚奔,咋破譯了熊的語言,還如此的溝通不良呢?黑寶又撲上來,葉芝不客氣地和它扭成一團,摔了回跤,牛牛也不甘寂寞加入戰團,一陣搗亂。
「好了,好了,別鬧了,吃飯!」周嬸把酸溜白菜,蘿蔔雞湯,葉芝最愛的蛋炒飯擺上桌。
葉芝喝了口噴香清甜的雞湯,配上粒粒分明的蛋炒飯和酸溜白菜,胃口大開,周嬸見她最近小臉圓潤不少,高興得一個勁往葉芝碗裡夾菜,盛湯,一心想把她塞成個大胖子。
「閨女,跟大江說清楚了!」兩人吃完飯,周嬸關心的問起。葉芝點頭,其實孫大江,只要不喜歡她,她很樂意跟他做朋友,下次,她得對人家好點,請他吃頓飯彌補下之前對他的不禮貌。
「閨女,你喜歡肖老師嗎?」
葉芝差點脫口說出「喜歡」兩字,不過看到周嬸裝著不在意,耳朵卻豎得老高的表情,她所說的喜歡,跟葉芝肯定不是一個意思。「周嬸,你喜歡肖成嗎。」
周嬸樂道:「肖老師人好,又斯文,又博學,又俊!」周嬸見葉芝撇嘴,歎氣道:「閨女,你也不小了!」
是不小了,事實上還有一個月,她就滿28了,唉~!歲月是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啊。

  ☆、第九十一章 找人嫁

這一晚,葉芝睡得不踏實,周嬸的話還是影響了她,她想在80年代好好生活下去,單身一輩子,好像不太可能,她又不想與眾不同,那麼,她總要找個人嫁。
葉芝把腦中認識的男人梳理了一遍,就沒發現成熟穩重,年齡比她大的,她內流滿面,看來注定要老牛啃嫩草,但就算是嫩草,她也沒目標啊!周嬸說肖成對她好,可那好,葉芝一點異樣感覺都沒有,她越想越頭痛,煩燥的用意識登陸。
小方看到本該睡覺的主人出現眼前,一臉驚訝:「主人,你怎麼還不睡,你不是說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保證充足的睡眠,人才漂亮。」
葉芝「嗯嗯」兩聲,拉開宇宙社交網,社交網上一派熱鬧,各個寫著自我介紹的頭像,閃爍不停,各種新年舞會,歡樂嘉年華的訊息佈滿光屏,登陸上自己的帳戶,一則系統通知佔據了整個立體光屏:宇宙社交網將在12月28到31日系統升級,給您所造成的不便,十分抱歉,升級後的宇宙社交網將帶給您更多的精彩,咱們100006年1月1日見。
「小方,波德裡亞星系的日期跟咱們地球差多少。」
「卡布拉星差26天,德魯巴差30天……」小方把葉芝朋友所在的星球報了個遍。
「那,社交網是按哪個星球的時間算的1月1日!」
「主人,波德裡亞星系有個規定,如果沒特意說明按哪個星球的時間算,那全跟著卡布星保持一致。」
卡布拉星球在波德裡亞星系挺牛的嘛,只是葉芝看過卡布拉星球的影像,除了谷德研究所那片科技區是高樓聳立,卡布拉星球的其它地方。全由原始森林覆蓋,人們住的房屋也是最原始的木屋,一派的返璞歸真,與自然融合。
「主人,越要與自然融合,需要的科技越繁瑣,越複雜,卡布拉星球通過1000年的努力,才成為波德裡亞星系當之無愧的科技強球。」小方說得無比自豪,因為它就是卡布拉星球最強科技的代表之一。
「小方。谷德研究所為什麼會把這麼多谷德眼鏡,送給星系之外的人們?」葉芝一直挺好奇谷德研究所的目的。
「主人,小方的任務就是收集地球的各種訊息。能源,或珍稀物種,謀求共同發展與進步!」小方是不會撒謊的,不過這話說的好官方,葉芝總覺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真怕,有一天,谷德研究所要的是她給不起的。
這時,小白的立體大頭閃個不停,葉芝點開頭像,小白精緻的臉蛋兒。投影在個人主頁上,「地球現在是凌晨3點45分,怎麼了!」原來小白這麼關心她。葉芝激動地點了聲:「小白~!」然後抓了抓頭髮,說出了自己的苦惱,「小白,我找不到人嫁。」
白朵亞輕皺起兩條細緻的眉毛,把葉芝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嗯~!是挺困難的!」
「什麼?」葉芝張大了嘴,仿若白朵亞說的不是人話。
「除了圓。一無特點!你要是真黑,還能靠名氣……!」名氣個屁!她是要找人嫁,又不是找外星人嫁。
「怎麼被逼婚了!」白朵亞問道。
「不算,只是我年齡不小該考慮考慮了!」
「你多大?」
「28!」白朵亞呵呵地笑得雙眼晶亮,「28,比我小10歲!」
葉芝瞪大眼,把小白看了個透徹,「哇靠,小白,你咋保養的!看起來像十六啊!」
「也差不多吧!人魚族的壽命本來就比你們地球人長壽,人魚族平均壽命300歲。」葉芝歎口氣,如果地球人也這麼長壽,那她28歲算個毛。
白朵亞見葉芝是真煩惱,不由開解道:「葉子,你戀愛了嗎?」葉芝搖頭,「我覺得你本末倒置了,你應該先找人戀愛。」
沒有愛的婚姻,就像生活中少了鹽,寡淡;有愛的婚姻,褪去愛情的糖衣後,滿目瘡痍,如同她父母的婚姻就是這樣。葉芝談了兩次不成功的戀愛,那時她迫切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她珍愛,並珍愛她的人,只是,現實往往不從人願。
「小白,要找個人來愛好難!」葉芝抱頭,想誰都不對!
「那找個有好感的!」
「小白,我喜歡你,你來地球吧!」
「滾~!」白朵亞吼完不再跟葉芝糾纏,關閉了社交網。
「主人,白小哥要到地球,起碼得80年的時間,而且還不能保證一定到達哦。就算到了,那時主人也人老珠黃了!」葉芝對小方說她人老珠黃很有意見,「你主人我,啥時候都美麗動人!」小方很受教的聽著。
「貨都能到達,人為什麼不能一定到?」
「主人,宇宙間有很多的黑洞,貨物能走的黑洞軌跡並不一定適合宇宙飛船走,您口中的「死老頭」其實是波德裡亞星系裡的探險家,這些探險家一經離開,就沒一個能成功回到波德裡亞星系的。」
「那慈琉?」
「主人,那是最新的技術,但並不能100%的成功,咱們運氣好,其實危險值只要超過40%,慈琉就會往回運,也許慈琉就會因見不到主人而死!」那她的運氣還真不錯,不然慈琉……葉芝無法想像這麼可愛的小東西沒了命,還全是因為她造成的。
「主人,地球人都要結婚的嗎?」
「不一定!」
「主人,肖老師不錯!」葉芝驚訝,小方咋會這麼說。
「主人,肖老師身體健康,乾淨!」見小方邊說邊指了指兩腿之間,葉芝笑得眼淚都迸了出來,這年頭處男又不稀奇。
……
葉芝睡醒後,吃完早飯,就跟周嬸說她要去找肖成,周嬸樂得跟什麼似的,先送她到門口。又叮囑她中午一定帶肖成回家吃飯。葉芝笑瞇瞇的點頭答應,這讓周嬸樂得找不著北,她可是第一次見葉子這麼積極。
葉芝也想清楚了,既然大家都說肖成好,她也不討厭,要是肖成沒對象,對她不討厭,他倆可以試試談戀愛,如果,真合得來。那就嫁他了。
「肖成,在嗎!」葉芝走進張三哥家。
「葉子來啦,找肖成。呵呵,要不要俺給你們騰地方!」張三哥開玩笑道。
「好啊!」葉芝的回答讓張三哥一愣,「真要!」葉芝認真地點頭,張三哥戴上狗皮帽子,走出家門。
「葉子。找我什麼事?」肖成把葉芝引進了屋,葉芝坐在木凳上,捧著熱水,試著開口,「嗯~!肖成你有對象了嗎?」
肖成奇怪葉子為什麼會問這個,不過還是回答道:「沒有!」聽到肖成說沒有。葉芝心裡一樂,指著自兒個道:「那你覺得俺咋樣?」
肖成的臉漸漸染上一抹紅暈,心裡滿是吃驚:葉子這是在向他介紹自己!「喂!你別顧著臉紅。你說說俺咋樣,要是可以,俺們響應民意處處!」
肖成呆過北京,呆過上海,這些大城市裡的姑娘都不如葉子大膽。他有點被葉子嚇到了,「葉子同志。哪有大姑娘追著人處對象的!」葉芝覺得肖成左顧而言它,肯定是對她沒那意思,村民們,周嬸就是愛瞎想,說不定,肖成之前很困擾。
「呵呵,肖成對俺沒意思就直說嘛,用不著說其它的!」葉芝邊說邊拍著肖成的肩膀。肖成捂著被葉子拍痛的肩膀,想起一蛋說的暴力葉子姐的光輝事跡,不由笑出了聲。
葉芝覺得該說的都說了,目標人物沒拿下,又得從新找目標,累得慌!幽幽地說:「肖成,其實俺還是有很多優點的!」肖成的臉越來越紅,「你有沒有好的人選給跟俺介紹下!」葉芝見肖成愣愣地,半天沒反應,揮了揮手,「俺走了,有好對像記得介紹給俺!」
肖成望著葉芝離去的方向,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想法,不管是葉子本人,還是他倆的相識,沒有一點符合他想像中戀愛的樣子……!
葉芝剛進家門,就聽到一蛋的大嗓門,「哈哈,這是小狗哇,咋跟小貓一樣大!」
「一蛋!」
一蛋見到葉子很是熱情地朝她喊道:「葉子姐,俺想你~!」葉芝揪起他耳朵,「一蛋,你知不知道想念,不是掛在嘴上的,是記在心裡的,你小子忒沒誠意。」
周嬸往門外瞧了半天,也沒見肖成進門,「閨女,肖老師呢?」
「嬸,肖成對俺沒那意思,以後叫大伙別再瞎說了!」
「不可能啊!他一見你就笑!」葉芝有點暈,對她笑笑就是對她有意思,那對她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
「嬸,俺早晚會嫁出去的,放心啊!俺一定找個更好的!」葉芝其實沒多大自信,以前就沒啥戀愛運,有的也儘是爛桃花。
周嬸以為肖成要來,準備了滿桌的菜,葉芝留一蛋一起午飯,一蛋從兜裡掏出兩把木頭梳,一把給周嬸,一把遞給葉芝,「周嬸,葉子姐,新年快樂!」
葉芝撫著刻著小花朵的木梳,滿心歡喜,「一蛋,謝謝!」一蛋憨厚地笑道:「呵呵,俺做得不好,花也只刻了最簡單的,葉子姐,俺明年送你一把更好的!」
「一蛋,這是葉子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一蛋樂得笑瞇了眼,又從兜裡掏出把稀疏的木梳,「葉子姐,這是俺做給黑寶梳毛的!」
黑寶對自己的名字特敏感,見有人叫它,扭著肥身子,走了過來,周嬸接過一蛋手中的木梳,給它梳了幾下,這黑小子臭美的兩巴掌合用,玩起自梳,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吃完午飯,葉芝收拾起包袱,準備回縣城去。

  ☆、第九十二章 流言

黑寶歪著圓腦袋看了葉芝半天,總覺得這情景十分眼熟,突然它恍然大悟,蹬蹬幾下撲到炕沿,搶過葉芝收拾好的包袱,緊緊抱在懷裡,並用屁股對著葉芝。
「黑寶,快把包袱還給姐姐。」葉芝最近常把姐姐掛在嘴角,努力引導黑寶別再叫她「熊媽」,太難聽了。
黑寶才不管,一想到「熊媽「又要離開好久,它心情很壞,它不要很乖,它不要「熊媽」走,黑寶始終背對著她,但按下「寵物溝通器」的葉芝,還是聽到了黑寶的心聲,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寶兒,你長大了,要做聽話的好孩子!俺很快……!」葉芝發現她說不下去,什麼聽話的好孩子,她以前最煩大人這麼說!
葉芝一腳踹上用圓屁股對著她的黑寶,「黑寶,你可是男子漢,咋這麼磨嘰,把包袱還給俺,馬上!」黑寶被葉芝踹趴在地上,它縮成一團,四肢並用緊緊的抱著包袱,執拗地不甩葉芝。
葉芝打了它屁股幾下,黑寶才眼含淚光的鬆開了包袱,低吼一聲,聳著肩無限委屈地趴著不動。
「這是咋啦!」周嬸抱著牛牛走進屋內,看到焉巴的黑寶,著急地問。
「沒事兒,這小子犯倔,被俺收拾了!」周嬸瞪了葉芝一眼,她家黑寶多聽話,咋還動手呢!
黑寶得了「熊外婆」的安慰,眼淚一發不可收拾地流了下來,周嬸氣極,作勢拍打了葉芝幾下,黑寶摟著周嬸,哈著大嘴,「嗷,哦」的叫。「寵物溝通器」反饋的信息是:「熊媽壞,俺再也不理她了!」
葉芝翻著白眼,她更氣好不好,每次走都搞得這麼傷感,為了照顧黑寶脆弱的心靈,葉芝和牛牛「汪汪」地談妥後,把它也留下,自己獨自上路。
回到縣城,本來就灰暗的天空,越來越暗。空氣渾濁,風呼啦啦地吹,已摸出點門道來的葉芝知道快要下雪了。她加足了馬力,很快回來林家。
屋裡子靜悄悄的,紅艷艷的「越冬美」在小院裡靜靜芬芳,葉芝放好包袱,來到廚房。灶是冷的。用冷凍噴霧保存的餃子,一個都沒動,葉芝氣結,這個小林子在搞什麼,飯都不吃。
這時院門被打開,林海濤提著自行車走進家門。葉芝叉著腰,眼神不善地看著他,林海濤聲音沙啞地說:「你回來了!」
在橙紅的燈光下。林海濤一臉的睏倦,青色的鬍鬚,為他增加了幾分男人味,既頹廢,又性感。葉芝有點看癡了,這正是她喜歡的類型。「小方,快拍下來!」
「葉子!」林海濤看葉子呆呆地,輕拍了她一下。和小林子面對面的站著,葉芝才發現他眼下的青黑,「小林子,這兩天你幹嘛去了!你快跟熊貓媲美了!」
「值班!」人民警察就是辛苦,別人都在歡度佳節,他們卻要一如既往的維持冶安。
「小林子,俺馬上就下餃子,吃完再睡!」
林海濤看著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不再覺得家裡冷清得讓人窒息,其實,他可以不加班的,但在看到葉芝留的條後,他改變了主意。
「快來吃!」葉芝把兩盤熱騰騰的餃子,擺上桌。
兩人都餓了,50個餃子很快就消滅一空,葉芝接過小林子手中的碗筷,叫他快點去休息。
葉芝收拾好廚房,燒起熱水,等熱水開了,見小林子房間燈還亮著,叫他起來洗澡,小林子跟葉芝道了聲謝,葉芝覺得他太客氣了,說了句很讓人誤會的話,「咱倆誰跟誰啊!」林海濤耳根頓時滾燙,「啪」的一下,關上了澡房的木門。
「主人,你看上小林子了!」小方三八兮兮地問。
「沒有啊,他是帥哥,俺只是純欣賞!」葉芝很坦蕩。
「那你剛才的話,好讓人誤會哦,小方就誤會了!」
「小方,你咋思想變得這麼不純潔,俺和小林子哥倆好,不行!」小方弱弱地反駁:「主人,古語……說男人女人之間就沒有狗屁的純友誼。」
「誰說的,tmd太狹隘了!」葉芝罵得心虛,她以前也這麼認為,可在這純樸的年代,她卻開始相信純友誼的存在了。
只是沒幾天,葉芝的友誼就遭受了空前的流言衝擊,流言的主角有她,有小林子,張豆,肖成,從兩兩戀,變成三角戀,四角戀……然後,她就被罵水性楊花,女妖精,騷狐狸,殘花敗柳,浪逼……唉~!什麼難聽的字眼都有。
流傳得最凶的版本就是說她,在鄉下時千方百計勾搭上了肖老師,由肖老師推介來到城裡,認識了張豆,這個幹部家的兒子,於是拋棄了肖老師,勾搭上張豆,如願的留在了城裡,之後又認識了張豆的同事小林子,貪圖小林子長得俊,非要住進人家家裡說是租住,其實是就近勾引。
葉芝聽著小方繪聲繪色的描述著,關於她的各種傳言,拍著桌子大笑不止,太會編了,把她說得跟紅顏禍水一般,「主人!!他們怎麼可以無中生有!」小方收回探索的光茫,方眼裡閃動著淚花,它的主人被人污蔑,它好想打得那些說事非的三姑六婆滿地找牙。
「小方,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管得著嗎,再說這事兒挺怪的,咋會突然就流言四起了呢?」
正確來說,是在葉芝從家裡回來的兩天後,這小巷裡的人家,看她的眼神就開始不善,總愛在她身後竊竊私語,學校裡,也有路小麗引領著流言,葉芝真沒當一回事,過得尚好,可今天,張玲氣得和路小麗打了起來,葉芝不得不正視問題,當然,她首先得聽聽都傳了啥流言?
「海濤,你說葉子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這麼說她!」張豆滿臉氣憤。林海濤不作聲,想著葉子一如既往的模樣,利眼一柔。
「小林子,說句話啊!葉子都快被形容成淫……!」張豆實在說不出口,握緊拳頭狠狠捶了桌子一下。
林海濤很認真地道:「別人怎麼說都好,影響不了我!」張豆嗤之,你個爺們當然可以不在乎,葉子可是姑娘,這種言論的殺傷力,無可估量。
「小林子,俺最近就不上你家了,免得葉芝難做!」張豆忍痛跟各種美食說拜拜。
林海濤輕勸:「張豆還是跟平常一樣的好!」。張豆沉浸在要找出罪魁禍首的思緒中,沒聽進。
晚上,林海濤下班回家,遠遠就見自家門前站著一群人,葉芝兩眼噴火,叉著腰站在大門口,「誰tmd在俺家門前,潑騷!」葉芝這會兒很生氣,言語上的中傷,她不在意,真的!但在聽到大門突然嘩啦一聲,地上,門上全濕漉漉的,並散發著陣陣騷臭時,葉芝理智全無,如潑婦般叫罵開來。
「誰tm幹出這缺德事兒,咋~敢做不敢當,孬種,生兒子沒屁眼兒,別以為俺不知道,你們這些膽小如鼠的在背後說了啥,本來姐不在意娛樂大眾,不過,現在俺要計較,計較!誰在說俺事非,俺就和他上局子裡,扳個明白!」
「喲!誰不知道!你局子裡有人,你的野男人,不正好是警察!明明一對狗男女,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葉芝現在很能理解,張玲想撕爛路小麗嘴的心情,她現在就奔上前撕爛趙月穎的嘴,只是,她卯住了勁兒,卻被林海濤給攔住。
「小林子!」葉芝實在沒臉見小林子,她要是忍忍,兩天後回了周家屯,流言也就慢慢散了,她鬧這麼一出,不是提供了新的話題,新的談資。
「趙同志,我行得正,站得直不怕你們說,葉子回屋。」葉芝默默地走回屋子。林海濤轉頭朝著人群,冷冷地道:「這次的事,我不追究,不過沒有下次!我想誰也不想到拘留所裡,跟我說對不起吧。」趙月穎頓時臉卡白。
葉芝走進自個兒的屋子裡,收恰起包袱,很快,她提著包袱出現在,拿著抹布擦門的林海濤面前。
「怎麼了?」林海濤看了她一眼,很淡定的繼續擦大門。
葉芝瞅著小林子,心裡疑惑:他是真淡定,還是假淡定。「小林子,俺好像給你惹麻煩了,俺管不上別人的嘴,今天之後,可能會傳得更難聽,你也真真正正被俺拖下水了。」
林海濤輕笑,「誰讓你管別人,你走了,他們就不說了!」
「還是會,不過,俺會邊走邊說:俺是被你看清了真面目,給趕走的!」林海濤驚訝的抬頭,「為什麼……對自己不在意?」
葉芝啞然失笑,「這些人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在意什麼?」林海濤愣了下,然後拿起抹布繼續抹門,「那些人同樣跟我沒關係,你走什麼?」
葉芝也不想走,她還有兩天就回村,重新找地方麻煩,「小林子,你是認真的嗎?」林海濤點頭,「小林子,你真是俺的好哥們,其實俺也不想走,就等你留俺!」葉芝馬後炮地邊說邊搶過小林子手中的抹布。
「俺來!這事可因俺而起!」
林海濤好笑道:「你去放好包袱吧!」一手包袱,一手抹布,是不太靈活。葉芝樂呵地道:「得令!」
「然後做飯!」
「得令,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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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得不在狀態,這章將就著看吧!

  ☆、第九十三章 和縣城告別

葉芝眉眼帶笑地做著晚飯,小林子真是她的好哥們,沒有被流言蜚語打倒不說,還堅定地和她站在一起。張豆這小子就差遠了,流言一出,居然不上門了,唉~!不過跟她撇清關係,才是正確的抉擇。
葉芝把好炒好的酸辣土豆絲,泡菜肉絲,清湯白菜粉條擺上桌,招呼小林子吃飯。
林海濤洗淨雙手,接過葉子盛的飯,兩人默默的吃著,「今天,怎麼這麼安靜?」葉芝抬起頭,「你不是說要食不言,寢不語!」林海濤挑眉:「你不是說吃飯時,不說話,吃著不香!」葉芝把臉埋入碗裡,她才沒開口的*,滿腦子都在想:誰這麼狠,非要描黑她。
「你得罪誰了!」
「路小麗!可她說俺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學校裡的版本和巷口裡不太一樣?」林海濤敏銳感覺到這事不是一人所為。
「看來你得罪的人,還挺多!」葉芝淚牛滿面,她這麼善良有親和力的人,咋就攤上這破事,她的名聲,可以自己負責,但小林子,張豆,肖成的名聲壞了,她咋賠得起!
林海濤見葉子皺緊了眉頭,輕言道:「這事兒,你不用操心,交給我!」要不是今天張玲和路小麗打架,林家門外上演潑尿的鬧劇,她還真沒體會到流言的殺傷力。
晚上,葉芝用意識登陸,一望無際的綠草地上,到處不見小方的身影,葉芝叫了幾聲小方,都沒人應!
她拉開宇宙社交網,登陸帳戶,紅豆的頭像的閃個不停,「葉子,你來得正好。快陪我去參加舞會!」
紅豆穿著件如同霓虹燈閃爍的衣服,頭上帶著鹿角,組合起來,兩個字形容「滑稽」,葉芝捧腹大笑,「你這是要去參加什麼舞會,化妝舞會!」
「時間來不及了,快點接受邀請?」主頁面上彈出個紅心信封,葉芝點了一下,眼前的世界突然分離成碎片。發光體的紅豆拉著同是發光體的她,向一團光源靠近。
「到了!」刺眼的白光消失後,一座流光溢彩的旋轉木馬在半空旋轉。木馬上坐著各式各樣的外星人,地上的外星人則籠罩在大大小小的光影音符中歡快舞動,紅豆把她拉到音符中間,耳邊響起「叮叮咚咚」的音樂聲。
「美麗的葉子小姐,跳支舞吧!」紅豆牽起葉子的手。提出邀請。葉芝笑著搖頭,「紅豆,俺不會!」
「負責轉圈就行!」
不得不說,身為貴族的紅豆,舞蹈底子是相當的了得,葉芝在他的引領下。真還找到了翩翩起舞的感覺。
「美麗的葉子小姐,你跳得好極了,太棒了……!」葉芝咯咯地笑個不停。紅豆的破鑼嗓子實在讓她不敢恭維。
他倆跳了一曲又一曲,直到葉芝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才罷休。紅豆從服務員手中取過兩杯跳著金色小星星的古怪飲料。葉芝真挺口喝的,一仰而盡,頓時。就覺得好興奮,好開心。彷彿每個細胞都在跳躍。
「紅豆,俺好開心哦!」
「我也是,哈哈~!明年咱們還來!」
「那你得邀請俺,可不許約別人!」
「說好可別賴皮,我今天就被人放了鴿子,葉子還好逮到你。」紅豆一副見到你真好的模樣,讓葉芝得意的笑,「紅豆,俺還要坐木馬。」
「我也想坐,葉子,你真好,大家都說這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兒,老笑我長不大!」紅豆非常開心找到一個跟他一樣長不大的。
「屁,長不大才好,沒有煩惱!再說明明是他們不懂得欣賞,走!」葉芝拉著紅豆坐上美麗的木馬。
木馬旋轉時,葉芝有種我欲乘飛歸去的感覺,美麗夜空繁星閃爍,地面飛舞的人們,光影的音符,一切都是那麼的美,那麼的夢幻。
葉芝也不知道舞會開了多久,反正她和紅豆,跳跳舞,吃吃喝喝直到曲終人散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她突然出現在桌面,把小方嚇了一跳,「小方,你膽子咋這麼小!對了,剛才去哪了?」小方把嚇得蹦出來的心臟,放回身體,「主人,小方剛才去機器人樂園了!」
葉芝搭著小方肩膀道:「好玩嗎,剛才我也和紅豆去參加舞會了,挺好玩的!」
「小方,才沒有去玩,小方去買了一副眼鏡!」小方的方眼上顯現出一個如潛水鏡般的眼鏡。
「主人,小方會為你報仇的!」葉芝親了小方腦門一下,「小方,你真好,說吧,咋報。」
「主人,戴上這副眼鏡,小方投影出的影像,可以有100米,小方準備給趙月穎投影一部恐怖片。」小方得意地說。
葉芝嘿嘿地笑道:「小方,你學壞了!」小方不好意思的摸著頭,「呵呵,是主人說的對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冷酷。」
「小方,算了吧,開心的事那麼多,我們何必糾結於此,再說後天我們就回家了!」小方見主人慵懶地靠著它,內心真的很平和,於是點點頭,「嗯!小方聽主人的!」
早上,葉芝把小林子的飯盒裝好留了張條給他,圈上大圍巾,冒著風雪來到教室,一進教室門,就看到滿臉抓痕的張玲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葉芝心裡很愧疚,因為她的關係張玲好像也被大伙給孤立了。
「妹子,複習好了嗎?」葉芝笑盈盈地問。
張玲看見她,頓時有了活力,「葉子姐,你呢?俺們一定要考贏路小麗!」
「那是當然,俺不考第一,咋對得起何老師的辛苦教學!」葉芝大言不慚地道。
「葉子,你考第一,天理不容!」剛進門的路小麗拍著桌子,怒吼。
葉芝坐在自己位子上,拿出筆記,自顧自地的複習,完全沒理會路小麗的意思,張玲實在想不通,葉子姐,咋這麼淡定,「葉子姐,你咋不生氣!」
她昨天就生氣了,結果反倒讓自個兒糾結,變得不開心,何必呢?流言只要不是真的終有一天會散,呆在這烏煙瘴氣的人堆裡,她是越發想念周家屯的單純美好。
何老師拿著一卷考卷進來,喧鬧的教室頓時變得安靜,隨著卷子一張張的傳遞,學習近兩個月的大伙都把全付心思放在了答題上。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考試中渡過,葉芝和張玲才走出教室,孫大江就出現在她面前,「孫大江,你咋來啦!」
「葉子妹子,俺這回可真是來辦事的,也真是順路來看看你。」孫大江呵呵地解釋道。
「走!孫大江,這回俺請你吃午飯!」葉芝不由分說拉著張玲,孫大江直奔「大飯店」。
路小麗望著葉子他們離去的背影,大聲嚷嚷「看到沒,前一段兒還對人家冷冰冰的,這會兒子,沒人要了,又對人家好上了!」這話居然引得教室裡大部份同學一致點頭。事實上葉芝對流言不理會的態度,也助漲了流言的氾濫,俗話說三人成虎,她的名聲在城裡算是壞了!
「孫大江,吃啊?」孫大江看著滿桌的好菜,都不好意思動筷,葉芝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醬骨頭,孫大江才拿起了筷子。
「吃呀,咋你們還要俺一一招呼啊!」葉芝衝著張玲,張豆,小林子喊道。
等跑堂的把酒端上來,葉芝一一為張豆,小林子,張玲,孫大江倒上,「今天,大家齊聚一堂,也算有緣,小林子,張豆,張玲謝謝你們兩個月來的照顧!」
「小林子,俺走了,你的平靜生活就會回來的,這兩個月給你添麻煩了!」葉芝要說的話挺多,可這酒才喝兩杯,她就有點暈呼,倒上第三杯,來到孫大江面前,「孫大江,祝你早日找到如花美眷!」孫大江看向葉子的眼閃了閃,然後,端起酒,一仰而盡,看到孫大江這麼乾脆,葉芝覺得他是真放下了,開心地為他夾菜。
「葉子,你咋把菜全往大江面前擺啊!」張豆眼見他最愛的醬肘子,被葉芝端走高喊道。
「不給你吃,張玲為俺打架,小林子沒趕俺出家門,就你,連林家門都不願踏了!」張豆急得抓腦袋,他冤啊,這誤會大了。
「好了,別再喝了!」林海濤搶過葉子手中的酒杯,葉芝對著小林子燦笑,舉起手指頭,「最後一杯!」
林海濤拗不過葉芝,給她倒上半杯,葉芝舉起酒杯,「明天,學習結束,俺就回周家屯了,朋友們,想俺了,就來周家屯!葉子,歡迎你!干!」這酒太烈了,喉嚨痛,好暈。
葉芝一覺醒來,天已黑透,她捶了捶疼痛的腦袋,想不起之前自已做了啥,穿上棉衣,來到廚房,小林子正在做飯,」醒了!」
葉芝灌完一杯水,才有力氣說話,「俺咋回來的,是不是很失禮!」
「以後不許喝酒!」林海濤冷冷地道。葉芝臉一白,她肯定丟臉丟到家了,不然,小林子咋會這態度。
「嗯!不喝!」
兩人面對面坐在飯桌上,葉芝一個勁兒給林海濤夾菜,林海濤來者不拒,默默地全數吞下。
「小林子,謝謝你租房子給俺住,明天俺就走了!你的菜是越做越好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忘三餐……!」葉芝有點囉嗦,林海濤默默聽著,直到葉芝覺得口乾。
收拾完碗筷,林海濤只跟葉芝交待了一句,「明天有工作,不送你了!」就回到自己屋內,葉芝打量著住了兩個月的四方小院,看著美麗的「越冬美」,心底有一絲絲不捨。

  ☆、第九十四章 學習完回家

那一絲絲的不捨,哪抵得過回家的誘惑,葉芝神清氣爽起床,想著這是最後一次給小林子準備飯盒,她可說是拿出了看家本領,用雜菇加鹽現煮了鍋噴香米飯,然後捏成三角飯團,又用雞蛋加蔥做成蛋卷,葉芝邊切邊扔了一塊進自己嘴裡,倍兒香!再把筍乾蒸肉餅,松仁炒玉米擺放好,鐵皮飯盒裡有黃有綠形成鮮明的對比,令人食指大動。
早飯,葉芝就偷懶了,用昨晚的泡菜肉絲就著做多的蛋卷下肚了事,留了張條給小林子:飯盒記得帶,早飯自理!然後背起布包上課去。
今天是培訓的最後一天,也是葉芝有始以來到得最早的一天,教室裡除了她和錢家珍就沒別人,空曠的教室清冷無比,葉芝覺得東北人抗寒能力,就是比她強,錢家珍都不怕冷的,哪像她,點燃了取暖的爐子,巴著就不想離開。
漸漸的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張玲拉著葉芝說起閒話,「葉子姐,你酒量真差,以後別再喝酒了!」葉芝捂臉,難道她耍酒瘋了,想問吧,又怕無地自容,只好老實地點頭道,「俺以後不喝了!」
「叮叮噹噹」的搖鈴響起,何老師走進教室,他把考卷一一放發,葉芝從他手中接過考卷時,何老師衝她微微一笑,「葉子同學,你以198分的成績考取全班第一名!」
葉芝身後一片嘩然,198分!第二名的路小麗才考了170分,高了28分,太驚人了!葉芝如願的考了個全班第一,當然很開心!
「葉子姐,威武!」張玲開心的尖叫,路小麗臉色十分難看。她卯著勁兒誓要把葉子踩在腳下,28分,這差距,路小麗滿臉的不服氣,「咋會高這麼多,俺要看看!」路小麗搶過葉芝的兩張考卷,翻來覆去一一查對,最後挫敗的回到座位。
何老師說了一番勉勵,總結的話,他們這群新生的民辦教師。在明年開春,就會有具體的工作安排。
「葉子姐,你知道嗎。俺們培訓班有一個留城的工作名額。」張玲帶著點小興奮,悄悄對她說。葉芝才不關心這個,留城對其它農村娃來說,可能是一個山雞變鳳凰的機會,但對她來說毫無吸引力。眼下她要辦的事就挺多,等到開春,那只有更忙的,她家荒山坡還等著開發,種桃呢!
張玲見葉子麻利的打包包袱,一點也不關心自個兒工作安排。沮喪的垂著頭,光她一頭熱有什麼用?「葉子姐,俺不讓你走!」
「說什麼傻話呢。俺是回家,你該為俺高興!來笑一個!」張玲笑得出才怪,葉芝歎口氣,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總講究點緣份。她和張玲投了緣,張玲有多不捨。她也亦同,「妹子,俺在周家屯等你來玩!」
張玲拿出一塊繡著「越冬美」的白色手絹,遞給葉芝,「嗯~!俺一定去!葉子姐,這送你。」
葉芝把手絹收好,提起包袱,跟張玲說了聲「再見」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
周嬸見葉芝又是披星戴月的回家,氣憤地數落了她一通,這丫頭,咋這麼不省心,夜路多不安全啊!
牛牛則撲進她懷裡蹭了蹭,然後深情的看著她,眼都不眨一下;黑寶這小子一反常態,不光沒有熱情地撲過來,還用屁股對著她。
葉芝故意親得牛牛嘖嘖響,還按下「寵物溝通器」肉麻兮兮地說:「聽話的孩子招人疼!牛牛,你最聽話,姐姐最疼你了!」
牛牛得了主人無數的熱吻,心情十分的happy!黑寶就可憐了,背對著葉芝,眼泛淚花,嗚嗚~「熊媽」不要它了!
此刻,黑寶明明很寵大的身軀,在燭光下卻顯得渺小,聽到了黑寶的心聲,葉芝不客氣地踹了它肥屁股一下,「黑寶,你沒見姐姐回來了,來,擁抱下。」
黑寶低吼一聲,撲進了葉芝的懷抱,黑寶在她懷裡,咧著大嘴,幸福的微笑,「寵物溝通器」反饋的信息,把葉芝雷倒,黑寶說:有媽的孩子像塊寶兒。
簡單的用完飯,葉芝躺在了自家炕上,和周嬸有一句沒有一句的說起城裡的事,說著說著,她就不自覺地進入夢鄉。
……
葉芝不停的拍落棉衣上的雪,黑寶有樣學樣地拍得自個兒啪啪響,「葉子姐,再來!」一蛋興奮,得意的大喊。葉芝搓起一團雪,不二話地朝一蛋擲去,雪團沒砸中哈哈大笑的一蛋,就四散開來,葉芝淚奔,想不到打雪仗,居然是個技術活兒。她剛和一蛋,二柱,狗子這群娃子,打了好幾回合雪仗,她完全不是這幫皮猴的對手,輸得超慘,不光連累黑寶被砸成了北極熊,牛牛也被埋在了雪坑裡不得動彈,無技可施的牛牛,差點發飆變身電人,葉芝費盡唇舌才把它安撫住。
「不玩了!你們這幫臭小子聯合起來欺負俺!」葉芝一步一個腳印的費力離開戰團。
這時,張三哥,肖成,一槍大哥,週五叔經過,「葉子,咋啦!」他們見葉芝氣鼓鼓的,關心地問。
葉芝很不要臉地指著娃子們告狀:「他們欺負俺!俺不跟他們玩了!」
一槍大哥凶神惡煞地瞅著一蛋,「你這兔崽子,敢欺負你葉子姐,皮癢了是不是!」一蛋委屈極了,「俺哪有……?」
「還頂嘴!老子老遠就聽到你咋呼!」葉芝這小人趁機捏實一個大雪球,朝一蛋擲去,一蛋被砸得滿嘴是雪,瞪圓了眼,吃驚地喊:「葉子姐,不帶你這樣的!」
狗子也叫道:「葉子姐,你勝之不武。」
葉芝呵呵笑道:「狗子成語學得不錯!肖成,你咋沒教娃子們兵不厭詐啊!」被葉芝點名的肖成,哭笑不得,這個葉子歪理一大堆,「一蛋,老師教過為人要大度,別跟你長不大的葉子姐計較。」作為娃子們的老師,他可是堅定的和娃子們站在一起。
葉子,肖成,娃子們打起了嘴仗,週五叔樂呵地瞧著,一槍大哥撫掌大笑,「葉子回來,村子裡的笑聲也多了。」張三哥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葉芝的聲音淹沒在肖成和娃子們的群攻之下,她皺皺鼻子,幽怨地道:「俺才離開幾天啊,這人心就散了!」她話音剛落,肖成,娃子們就驚叫連連,原來,黑寶推起一個雪堡,揮舞著肉巴掌,把雪打飛,娃子們,肖成慘遭雪襲,
葉芝很奇怪黑寶這麼老實,咋想出這主意的,而且還打完就跑,不過,在看到趴在黑寶頭上的牛牛後,一切明瞭,這牛牛報復心不是一般的強。週五叔和一槍大哥相視一笑,張三哥更是誇張的笑趴在地上,他們三人心裡都覺著沒有比黑寶更聰明的熊瞎子了。
玩樂了一通,回到家,剛吃過晚飯,村長叔就來到她家,「葉子,你回來了四天,俺們才造好一個小的木兜,春節之前,恐怕趕不急,再說貸款的錢,還沒下來呢?」周村長跑斷了腿,其實才貸到7000塊,其它3000塊,村裡人湊了湊,總算有了10000塊。 葉芝那時不在,不知道大伙湊錢的事,要是早知道,她絕不讓大伙湊,不過,葉芝和村長叔商量好了,在春節前把稻田里的魚,鴨子全賣掉,讓大伙過個肥年。
「村長叔,其實俺並不是要把作坊在春節前建起,俺是想在春節前,讓家裡沒養豬的村民,不必愁油。」
周村長盯著葉芝哈哈大笑,「葉子,你是在說自家吧!」葉芝故作生氣道:「村長叔,想不到你是這麼看俺的,俺有這麼狹隘嗎,俺可是一心為村裡人著想。」周村長撫著寶貝鬍子,但笑不語。
這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山村盡白,葉芝穿著帶毛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喘著粗氣,這雪比昨天又厚了幾分,走在上面嘎吱嘎吱,還特費力氣。
「牛牛,你下來自個走成不!」頭上本就戴著個狗皮帽子,再加上牛牛,葉芝覺著自個兒脖子都要斷了。
牛牛「汪汪汪」的不甘跳下,小小的身子瞬間埋入了鬆軟的積雪裡,它怒吼一聲,只聽「磁磁」的電流響起,積雪頓時化為雪水,變身後的慈琉所到之處,雪就自動化開,葉芝跟在牛牛身後,走得輕鬆。
葉芝這是要到山裡去撿柴,誰叫她怕冷,本來今年就沒有玉米桔燒爐取暖,家裡的秸稈,早被她敗光,這會兒子,連做飯的柴火也所剩不多。
葉芝這才深深體會到縣城生活的便利,煤球是多麼的好用。
還好,不用走太遠,在小樹林裡就撿到了枯枝,牛牛的化雪工作繼續,葉芝背簍裡的枯枝越來越多,突然兔子的慘叫聲,引起了她的注意,牛牛站在化開的雪地上,笨兔子在它身邊抽搐不停。
「歐~!真慘!」
葉芝喝開牛牛,提起5斤重的肥兔,笑瞇了眼。心裡歡唱著:有肉吃嘍!被葉芝誇獎了的牛牛,樂得四處亂竄。
突然,牛牛「汪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咋~又有獵物了!」葉芝興奮地望去,只見牛牛所站的地方,雪化開後,有著刺目的鮮紅。

  ☆、第九十五章 救狼娃命

葉芝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這樣的方式下與狼娃相見,狼娃輕合著雙眼,看起來了無生息,她背上趴著和葉芝互看不順眼的大野狼,大野狼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肚腹上有著幾道深深的抓痕,後腿處不知被什麼猛獸硬生生地撕咬下一塊肉,大野狼半個身子都被血給浸濕。
葉芝呼喚出小方,「哇,好多血,小方好暈!」
「小方,千萬別暈,等著你救命呢?」小方聽出主人的焦急,捂著眼,用探索的光芒對狼娃,大野狼檢查一番,「主人,狼娃情況很糟,她脾臟破裂,有出血現象,大狼則失血過多,還有她們快凍僵了。」
葉芝急得不知咋辦好,「小方,怎麼辦?「金剛不壞」咋沒起作用?」
「對不起,主人,過了期的產品能保證狼娃不受外傷,可衝撞所帶來的內傷,無法保護。」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何況小方已經夠難過了。
「狼娃,能搬動嗎?」小方點頭,葉芝扔下背簍,背起狼娃,「狼娃,有葉子姐在,不會讓你有事的!」這是葉芝的心聲與信念。
「主人,大狼怎麼辦?」葉芝喝住了在前方開路的牛牛,「牛牛,快去找一蛋,然後,帶他來救大狼。」
牛牛「汪汪」兩聲,表示知道後,如閃電般消失在樹林裡,葉芝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小跑,小方在離村還有100米的地方,戴上新買的眼鏡,尋找到最近的目標,投放主人背著狼娃急行的影像,「主人,叫救命!」
葉芝上氣不接下氣地叫了聲:「救命~!」遠遠就見週四哥朝她狂奔過來,「葉子。這是咋了?」
「週四哥,快救狼娃!」週四哥不由它說,接過葉芝背上的狼娃,在雪地裡艱難急行。葉芝知道大狼對狼娃來說很重要,她讓週四哥送狼娃到赤腳嬸那,自個兒沿路返回背起大狼,沒走幾步,就見牛牛帶著眼睛紅紅的一蛋朝她跑來。
「葉子姐,狼娃她……!」
「好了,啥也別說。先把大狼背到赤腳嬸家!」一蛋背起大狼就跑,葉芝氣喘吁吁地在後面追,想不通咋沒了負重。還這麼呼吸困難呢!
跑進赤腳嬸家,赤腳嬸正在為狼娃診冶,葉芝捂著嘴,平息著呼吸,一蛋和週四哥則用土辦法救治著大狼。
葉芝見赤腳嬸突然皺緊眉頭。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果然,「葉子,這娃子太小,脾臟損傷,有出血跡象。得趕快送醫院。」
「那俺馬上叫車板子叔套車!」週四哥說完,就衝出了赤腳嬸家。葉芝用意識詢問小方,「宇宙商城裡有沒有特效藥。咱再貴也買!」
小方十分難過地說:「主人,就算有狼娃也撐不到快遞到!大狼情況要是不惡化,倒是能挺兩天。」
「小方,狼娃還能撐多久!」
「以目前出血的狀況看,最多7小時!」葉芝握緊了拳頭。騎折疊車一定趕得急。
葉芝立馬跑回家,拼湊好折疊車。直接騎到赤腳嬸家,她已顧不上村民們的驚訝與想法。葉芝只知道狼娃不能死,她還太小,她還沒真正見識過這個世界!葉芝用被子包著狼娃輕放進置物籃裡。赤腳嬸咋攔也攔不住,追到門外,「葉子自行車太顛簸,不行的!」
「一蛋,拉著赤腳嬸!」一蛋比誰都清楚,葉子姐不會拿狼娃的性命開玩笑,他用蠻力抱開擋在折疊車前的赤腳嬸。
葉芝喊道:「一蛋,大狼就交給你了,你知道它對狼娃來說很重要!」一蛋拚命點頭,「俺會好好照顧大狼的,葉子姐,狼娃一定要好起來!」
葉芝一騎出村口,小方就開啟了「光影障眼法」,她加足馬力,在三個半小時後,來到縣城,問明了縣醫院的方向,騎了過去。
「讓讓,醫生救命!」或許是葉芝叫得太淒慘,很快過道裡就跑出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小娃,咋了!」中年女醫生問道。
「她脾臟破裂,大出血……!」葉芝把情況說得盡量詳細。中年女醫生認真的聽著,點下頭,「放心,交給我們。」
狼娃被抱進房間,葉芝則被攔在門外,她豎著耳朵仔細聆聽,依稀聽到一個脆生生的姑娘叫道:「這小孩,咋這麼髒!」
葉芝在門外等得心急如焚,中年女醫生剛走出來,她就迎了上去,「症狀和你說的基本一致,我們得給她用機器照一下,轉到外科做脾切除手術,」
平常人聽到手術,都很驚慌,或是懇求她不要切除孩子的脾,可眼前這位媽媽,很鎮定!中年女醫生想到診療室裡髒如乞丐的小女娃,不由多看了葉芝兩眼,這媽是咋當地,小孩兒的傷,不會是她媽媽造成的吧?
葉芝不知道,她已被人想成了虐待孩子的家長,「小方,脾切除後,對狼娃的成長與生活影響大嗎?」
「主人,脾切除後對日常生活及壽命影響不大,但從免疫學角度出發,脾切除後會使機體抵抗力降低,新陳代謝減弱!不過,你不用擔心,等狼娃沒有生命之憂後,咱們帶她上卡布拉最有名的醫院,量身訂造一個!」小方肯定且自信的回答,讓葉芝心情稍好。
一刻鐘後,中年女醫生拿出手術同意書,「這位媽媽,孩子得馬上手術,你簽個字吧!」葉芝簽下自個兒的名字,目送著護士推著狼娃進了手術室。她坐在手術室門外,小方用探索的光茫盯著手術室裡的一舉一動,「我說小方,你現在怎麼不暈血了?」
「暈啊,小方暈紅色的血,用探索看到的世界跟主人一樣是綠色的,呵呵~!」葉芝一陣無語,把玩著醫院開出的繳費單,還好,80年代初的醫院不像後期的醫院,非要把錢繳上才救人命,忘記帶錢的她,才尷尬的開了個頭,人家就一副很瞭解的模樣,讓她把地址仔細填全呼,說了句,「不繳清,不讓出院!」就放過了她。
幾個小時後,狼娃被平安的推出了手術室,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葉芝總算放下心來,等狼娃轉入普通病房後,她托護士和旁邊床的大媽幫她照看下,自個兒走出了縣醫院,朝公安局奔去。
「張豆!」
葉子旋風般的闖進,張豆還沒來得及表達見到葉子的喜悅,就聽葉子咋呼道:「快,把身上的錢掏出來,小林子呢?」剛說完,朱隊領著林海濤走進辦公室。
「葉子!」林海濤有點不可置信。
「小林子,你快下班了對吧,幫個忙,呆會兒跟俺走!」朱隊十分有興致的站在一邊旁觀,林海濤見葉子風風火火,神情一冽,「出什麼事了?」
「俺家有人受傷住院了,走得匆忙,忘記帶錢,小林子你得幫俺照看幾小時,晚點俺叫張玲換你,俺得回趟屯。」
朱隊聽到有人受傷,也沒了看戲的興致,掏出兜裡的五塊錢,塞到小林子手中,「小林,你先跟著去醫院!」
張豆著急著喊道:「周嬸傷得重嗎?張玲那裡俺去通知,你別太著急了!」
「不是周嬸,是俺家的小娃!」這話把張豆搞得一頭霧水,葉芝也沒時間解釋,向朱隊道了聲謝,拉著小林子,朝縣醫院走去。
「我這裡有十塊,還有朱隊的五塊。醫藥費還差多少?」小林子把錢交給葉子,葉子一愣,「不用了,張豆的錢已夠買洗漱用品,醫藥費俺回家取就成!」
兩人來到病房,整間病房裡的目光,隨著他倆移動,葉芝跟隔壁床的大媽道了聲謝,坐到狼娃的床邊,「小林子,她叫狼娃,可以說是俺妹子!她情況有點特殊,從小就跟狼一起生活,不會說人話。」
林海濤瞧著黑呼呼的小人,靜靜聽著葉芝訴說,「俺正在努力讓她回歸人群,可突然就發生了……差點要她小命的事,俺是不是該早點將她強行帶回!那麼現在她就不會躺在病床上了!」
「你想得太多了!狼娃交給我,你回周家屯吧!」葉芝點點頭,狼娃麻藥一過,沒看到她,不知會怎麼發狂,她得速去速回。
葉芝悄悄地回到家裡,用「寵物溝通器」喚出牛牛與黑寶,讓它們哥倆引著周嬸出房門,牛牛咬著周嬸褲管,黑寶在後面推,總算把周嬸給引到廚房,她快速的從箱子裡拿出錢,帶上兩件衣服,又向縣城騎去,她不敢去醫院,只好在大車店裡呆了幾個小時,買了幾個燒餅,走進醫院。
林海濤驚訝的看著葉芝,「你不是回周家屯了嗎?」以為張玲在的葉芝,想好的說詞用不上,氣憤地反問道:「你咋還在這?張玲呢?」
「我讓她白天來!」看著小林子沒有再追問的意思,葉芝鬆了口氣,小林子就這點好「非常識趣」。
「葉子!葉子!」聽到狼娃的聲音,葉芝激動的喊道:「你醒了!會不會很痛。」
「救……救大狼,大狼要死了!」狼娃淚流不止的輕嚷。
葉芝抹去她的眼淚,「大狼沒事,你傷好了,就能看到它!」聽到葉子的話,狼娃扯了扯嘴角,放心的閉上眼,陷入沉睡。

  ☆、第九十六章 平安回家

林海濤雖不明白狼娃「嗷嗷」表達的是什麼?但看到眉頭舒展開來的葉子,他會心一笑。林海濤掏出家裡的鑰匙,交到葉子手中,「累了,可以回去休息!」葉芝也沒客氣,在城裡有個落腳點,真要方便許多。
送走小林子,張玲很快就拎著壺雞湯出現……!不多一會兒,車板子叔和赤腳嬸他們也不放心的追趕而來,圍著狼娃轉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在大伙的不懈努力下,總算除去了狼娃身上厚厚的污垢,見到了她棕黑的皮膚。
葉芝在收到宇宙快遞救大狼的藥和血包後,把狼娃放心的交給張玲,然後和赤腳嬸他們一起回村。
葉芝跳下馬車,直奔一蛋家,大狼奄奄一息的躺在稻草堆裡,葉芝按下「寵特溝通器」輕輕在大狼耳邊嘀咕著狼娃的情況,大狼的眼睛,漸漸有了神彩,葉芝取出特效外傷藥丸給大狼服下,又聽取小方的指導給它輸了三包狼血,一蛋,一槍大哥,紅姐看得一臉新奇,輸了血後,大狼的情況也朝好的方向發展。
「葉子姐,小妹子沒事對吧!」 葉芝笑著點頭,一蛋臉上瞬間有了光彩。「一蛋,好好照顧大狼!」
一蛋臭屁道:「呵呵~,那還用說!」
葉芝回到家裡,好好的安撫了黑寶,牛牛一番,才和周嬸說起正事,「嬸,狼娃以後就住咱家,跟俺一樣做你的閨女成嗎?」周嬸笑得滿臉折子,「哎喲!俺的傻閨女,嬸巴不得呢!」葉芝眉開眼笑地跟周嬸商量起建房子的事,周嬸想了下,又看了眼黑寶這個大塊頭,拍板道:「按你說的辦!」葉芝把錢交給周嬸,又說了幾點要求後。騎車返城。
……
或許是狼娃在深山老林裡蹦躂慣了,恢復力極強,不光醫生感到吃驚,連葉芝都不敢相信,前幾天那個了無生息,切除了脾臟的丫頭是狼娃?
「狼娃,來~啊!桃子罐頭好吃吧!」狼娃一口吞掉勺子裡的糖水桃塊,嚼得歡實。
「妹子,別讓她吃太多!」這丫頭是屬螞蟻的,見甜眼開。老把甜食當飯吃,這病房裡的大叔,大嬸。醫院裡的醫生,護士,小林子局裡的同事,張豆,張玲他們全家。還有赤腳嬸,車板子叔等村民,瞭解了狼娃的經歷後,卯著勁兒的慣著她,都快無法無天了。
狼娃頗有精神地嚎了兩聲,「葉子姐。狼娃啥意思?」張玲好奇地詢問葉子這個狼娃代言人,「沒事,她說吃不下了!」
狼娃嘟著嘴。她才不是這個意思:甜甜的桃子好好吃,她要吃光它!狼娃搶過張玲手中的罐頭,下五爪,全吃進了肚裡。
「主人,狼娃吃飯的狠勁。挺有狼族風範的!」小方打趣道。
葉芝死盯著狼娃濕濕粘粘的雙手,威脅道:「不准亂擦!」狼娃撇撇嘴。人類的規矩好多,葉子說在人堆裡就要有個人樣,好煩!張玲熱心的打來水,給狼娃擦淨雙手。
「媽媽,俺也要吃桃子!」一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一邊啃著手指頭,一邊拉著他媽媽的衣角央求。
男孩的媽媽笑盈盈的輕哄:「小帆,等爸爸吃完飯,媽媽就回家給你做甜甜的荷包蛋吃,好不好!」小男孩垂下頭,輕「嗯」了一聲。
對面病床上的病人是今天剛轉來的,好像是因胃出血住院。光看衣著,就知道家裡環境不咋樣?葉芝拿起桌上的水果罐頭,大方的遞到幫著坐起來的父親,按被角的小男孩面前。
「這位同志,這怎麼行!」
「小帆,不能要!」
小帆的父母不假思索的推辭,名叫小帆的小男孩藏起小肉手,奶聲奶氣地說:「阿姨,俺不要,還是留給小姐姐吃!」
突然狼娃從病床上躍起,搶過葉芝手中的罐頭,推到小帆的胸前,葉芝愣了一下,狼娃平時挺護食,今兒,怎麼這麼大方。
「嗯~嗷」狼娃不惱煩的呼喝。
小帆伸出手抱住了水果罐頭,甜甜笑著,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小姐姐,俺吃,你可別咬俺!」葉芝驚奇萬分,狼娃剛才是說了「給你吃,不吃,就咬你!」的話,小帆咋聽得懂。
「主人,那是因為小帆心靈純淨,在「寵物溝通器」的影響下,感知到狼娃說的話。」以參觀地球醫院為名,每天都在病房內瞎轉悠的小方解惑道。
「小帆,這個孩子怎麼不聽話啊!」小帆的媽媽急了,這水果罐頭有錢也難買到,這份人情可大了。
「沒關係,俺家狼娃喜歡小帆,嫂子你們就甭客氣!」
「那怎麼好意思!」小帆的父母還要推辭,隔壁床的錢大媽呵呵勸道:「小帆他媽,就收下吧,俺們這房裡,就沒一床沒收過葉子家東西!」張玲撲哧一笑,是啊,周家屯的人陸續來了好幾撥兒,每次都大包小包的,別說病房裡了,就是整層樓裡也送了不少。葉芝臉有點熱,村民們是太熱情了!話都在這份上了,小帆的父母對看了一眼後,無奈收下。
小帆一邊吃著罐頭桃子,一邊一本正經的發表感言,「真甜啊!怎麼這麼甜甜甜……!」品嚐了兩塊桃子後,他就不肯再吃,非要爸爸吃,媽媽吃,病房裡的叔叔阿姨吃,當然少不了狼娃的份兒,小帆捧著裝著桃塊的碗,湊到狼娃的耳朵旁悄悄說:「小姐姐,俺留給你的是最大塊的。」葉芝聽得一陣莞爾,自此,狼娃和小帆就常常形影不離,醫院裡也經常見到她倆搗蛋的身影。
四天後,狼娃出院,小林子,張豆借來綠色小吉普,準備送葉芝和狼娃回周家屯,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裡面傳來的狼號鬼哭,走進一瞧,嚎個不停的是狼娃,哭得淒慘的是緊抱著狼娃的小帆,小帆嘴裡嚷嚷著:「狼姐姐,俺不讓你走!」葉芝和小帆他媽媽對著兩個娃束手無策。來送狼娃的醫生,護士樂呵的瞧著,也不見誰上前幫忙,狼娃一個勁兒的狼嚎,她的想法很簡單,小帆捨不得她,那她就把小帆帶走。葉芝撫著頭,用意識叫小方想辦法,小方能有啥辦法,兩手一攤,「主人,直接打暈帶走!」
招是很爛,但沒辦法中的辦法,值得一試,「葉子,你把俺家小帆帶去你們周家屯看看,成嗎?」小帆的爸爸把話一說完,大伙都挺吃驚的,他是真放心啊!小帆的媽媽看了丈夫一眼,心下有些明瞭,「葉子,如果不麻煩,你就把小帆帶去你們那,見識見識!」
葉芝直到和狼娃,小帆上了小吉普,都沒想明白,小帆的父母咋這麼放心,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小方歎息道:「主人,小帆的爸爸得了胃癌!」
「什麼!」葉芝驚叫。
「葉子,咋啦!」張豆關切地問。
「沒事兒,沒事兒!」以80年的醫療水平,這不是相當於宣佈了死刑。怪不得……!「小方,有辦法治嗎?」見死不救,不是本小姐作風!
「主人,波德裡亞星系,追求自然,健康,已很少人得癌症,如果真那麼不幸,最流行的冶療法如狼娃一樣,切了再量身訂造。」葉芝覺得波德裡亞星系的治療方法,好簡單粗暴!
狼娃和小帆顯得很興奮,他們倆都是第一次坐小汽車,看著窗邊飛速掠過的景物,兩個小娃拍手稱快,葉芝腦袋裡則盤旋著各種關於癌症的偏方,像什麼吃胡蘿蔔,吃蠍子,吃蜈蚣……!
當小吉普開到村口,兩個小娃已沒了最初的興奮勁兒,焉巴的被葉芝抱下車子,這一路的顛簸,大人都難受,何況孩子。
小林子,張豆一人抱個娃,葉芝領頭,往家裡走去,葉芝推開她家院門,很陌生,一時以為走錯了地方,這時大黃竄了上來,親熱地跟她打招呼,葉芝滿心欣喜,房子居然建好了,前院是比以前小了點,本來的廚房,現在成了兩間一大一小的土胚房,茅草房也多搭兩間,家裡看起來緊湊了些,但更實用了。
牛牛一馬當先撲進葉芝懷裡,黑寶和周嬸卡在門口,兩隻鵝在她倆身邊撲騰展翅,葉芝 樂不可支。
「呀,葉芝你家咋變樣了!」張豆一邊打量,一邊點頭,「太好了,俺以後來,可有住地兒了!」得了信兒跑到葉芝家的周村長搶言道:「張同志,林同志,你們來,咱村哪都有地兒!」
狼娃從小林子的懷抱裡掙脫下來,兩眼晶亮地打量著葉子的家,黑寶終於蹦躂出房門,伸出兩肉巴掌和狼娃好朋友地抱個滿懷。
小帆從沒見過小熊,看著黑呼呼大塊頭的黑寶,他有點怕怕的,挪著身子躲到張豆身後,黑寶記得張豆,它哥倆好的拍了張豆兩巴掌,然後扭著肥腰撲騰進張豆懷裡,張豆一時沒站穩,被黑寶撲倒在地,這可把小帆嚇得哇哇叫。
周嬸熱情地招呼大伙進屋坐,葉芝這個主人,很自覺的到新砌的廚房,燒水泡茶,只是茶還沒上,一蛋就背著大狼趕到她家,「小妹子!」一蛋激動的喊著。
狼娃此刻眼中哪有一蛋的存在,她的眼睛裡蓄滿淚水,抱著大狼,嚎啕大哭,大狼桀驁不馴的眼睛,此時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它用頭蹭了蹭狼娃示意孩子不要哭,孩子要堅強點!

  ☆、第九十七章 屯裡貓冬

狼娃的哭聲,大狼的撫慰,讓在場的人感觸頗深,一蛋對大狼沒啥好印象,第一次見它,要不是狼娃阻止,自個兒早就被大狼統領的狼群給撕碎,第二次見它,圍攻了他和葉子姐……最可氣的是大狼一直防備著他和葉子姐,對他倆從來都是凶神惡煞的,這回受了重傷也不消停,要不是葉子姐在它耳邊嘀咕一番,大狼連他倒的水都不喝,真的很狼心狗肺!可看到它和狼娃相擁而泣,淚水卻在眼眶裡打起了轉兒,他也想哭了。
小帆蹬蹬蹬地跑到狼娃身旁,伸出小胖手,抹去狼娃臉上的淚水,「狼姐姐,花花臉,大狗狗會笑你的!」一蛋覺得無知是種幸福「狗狗」,大狼要是真是條狗,狼娃的眼淚,哪輪得到小帆擦。大人們聽到小帆純真的話語,全都莞爾一笑。
狼娃擦乾眼淚,吃力的背起大狼,牽著小帆進屋,一蛋在前在後隨時準備搭把手,黑寶首先按捺不住,邊吼邊晃晃悠悠走上前,托起大狼:干力氣活兒,咋不叫它,它才是專家。
張豆樂呵地道,「葉子家,可比縣動物園精彩!」林海濤笑著點頭,周嬸和周村長熱情的拉著兩人回屋坐。
狼娃,小帆,大狼團坐在炕的一角,一蛋坐在外圍,眼巴巴地看著手舞足蹈的狼娃和溫柔凝視著她的大狼「嗷嗷」的嚎叫,還有小帆咯咯的笑個不停:而炕的別一角,坐著烤著火盆的張豆,林海濤,還有村長叔,三人一邊嘮嗑,一邊不時的向狼娃他們瞧去,然後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
周嬸來到廚房。幫著葉芝做飯,因張豆他們要趕著回城,時間很緊,葉芝本想簡單炒了個蛋炒飯,抓點泡菜,吃了就算,可周嬸哪肯答應!
周嬸麻利的殺好了雞,清理起內臟,盯著內臟看的葉芝,突然想到她可以炒雞雜。說做就做,抓了點酸白菜,泡姜。把雞腸,雞肝,雞心。雞腰子和熱水泡開的山木耳,一起下鍋爆炒,那股子酸香味,老遠就讓人流口水。
「喲,做啥好吃的了!這麼香!」李嬸和梅子提著籃子走進廚房。「春花也殺雞,俺家老頭子沒說小雞燉蘑菇俺燉好就送來啊?」
「李嬸,梅子,及時雨啊,嬸,俺再炒個蘿蔔絲。煮個白菜湯,三菜一湯總能待客了吧!」葉芝笑著對周嬸說。
「你呀!」周嬸放下菜刀,接過李嬸手中的籃子。用盆騰出香噴噴,黃燦燦的小雞燉蘑菇。
很快三菜一湯上桌,別看品種少,可份量十足,狼娃丟開不靈活的筷子。下五爪,吃得滿嘴流油。一帆有樣學樣,也丟開筷子用手抓著吃,「狼姐姐,俺跟你一樣,哈哈。」一蛋剛想丟開筷子,就被葉芝杏眼一瞪,他只好鬱悶的扒著米飯。
張豆用筷子指著炕牆上貼的兩張油墨考卷,「葉子,想不到你數學,考了滿分,這腦袋咋長的!」葉芝抬頭一看,臉登一下子就紅了,這也太招搖了,周嬸居然把考卷貼在正中打眼處,進門想不看到都難。
「嬸,你咋把卷子貼牆上啊!」葉芝不滿地叫道。村長叔樂呵地說:「這主意不錯,葉子,你可真給俺們屯長臉啊!」
周嬸一點也不謙虛,「就是,俺閨女考100分,第一名!哪能藏起來!」林海濤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張豆抖動著身體笑不停,葉芝被周嬸定了案,想撕,不是那麼容易。
這時仁二嬸,花姐,週五叔,車板子叔……村裡的各家各戶陸續到訪,有的為桌上添個菜,有的提著山貨,實在拿不出啥的,也沒空手,硬塞兩雞蛋,還直嚷嚷:「別嫌棄!」葉芝已見怪不怪了,只是對狼娃說:「狼娃,要記得這些給你送吃食的周家屯人!」狼娃不太懂,不過,在醫院時也有好多人類送東西給她,人類好像並不像大狼以前說的那樣可怕。
「葉子,說這些做啥!」村長叔一臉不高興,啥記不記住的,搞得那麼生分。葉芝也覺得自個兒矯情,對著村長叔嘿嘿傻笑一通。
葉芝把村民們送的山貨收拾了三大包給小林子,張豆帶上,「小林子,俺托你個事兒,你把藍色這包,送到醫院交給小帆他父母,也帶句話:小帆俺會好好照顧的,有啥困難吱個聲!」葉芝輕歎道。
「怎麼了?」林海濤關心地問。葉芝搖頭,拿出林家鑰匙還給小林子。
林海濤沒有接,「拿著吧!」說完就上了吉普。張豆從車窗裡伸出半個頭,笑著對葉芝喊道:「葉子,俺妹很快就會來找你的!可別慣著她!咳咳……有好吃的可別忘了叫她帶給俺!」這才是張豆的目的吧,葉芝樂不可支的點頭!
回到家裡,周嬸已收拾妥當,狼娃,小帆在炕上睡著了,一蛋,黑寶玩起了摔跤,牛牛在一旁給黑寶「汪汪」的加油,大狼趴在炕上,像個智者般冥思。
葉芝這才有閒情的好好打量,新壘的屋子,轉悠了一圈,要說最滿意的地方,還是她家真正有了一間茅廁,廚房也比以前大,「村裡的人都有來幫忙,給錢,大伙還不要!你說這咋整!」周嬸一說完,葉芝就感到非常頭痛,人情債她欠得還不夠多?
……
林海濤下班後,提著包袱來到病房,小帆他爸不在,只見小帆他媽媽垂著頭,似乎在哭!林海濤不會安慰人,他把包袱放到病床上,「這是葉子,讓我帶給你們的,還說,讓你們放心,她會好好照顧小帆的。」
小帆他媽媽抹乾眼淚,抬起頭,「林同志,俺得空就去接小帆,不會麻煩葉子太久的!」他們家是沒什麼親戚,可麻煩別人,她還是很不自在。
「小帆媽媽,葉子說有困難就吱聲。」林海濤一臉認真地說。小帆媽媽心裡滿是感動,語帶哽噎地說:「葉子她真是好人,林同志,謝謝!不過這包東西,俺更不能收了!」林海濤兩手一攤,「我只負責送!」說完就轉身離開。
錢大媽八卦地叫道:「小帆媽媽,打開瞧瞧,葉子送了啥好東西?」
小帆媽媽打開包袱,裡面的東西,讓她目瞪口呆,有狼娃分給一帆,她嘗過一口的燕麥,兩根人參,一袋瑩綠的大米,還有同樣嘗過一口的山藥,各種說不出名字的干蘑菇,干野菜,山木耳,山梨,紅棗。
「喲,那是人參吧!細是細了點,但也幾十塊跑不掉!」
「葉子可真大方,這棒槌,起碼有六七個年頭!」
「葉子是周家屯的吧?周家屯不是縣裡有名的窮村,咋來的這些東西?」病房裡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小帆媽媽,看著這些加在一起起碼上百塊的東西,她哪受得起,她決定後天就去接小帆,順便把東西還回去。
小帆的爸爸捂著胃虛弱無力走進病房,「怎麼了?」小帆媽媽邊把東西拿給他看,邊說了自己的決定。
……
狼娃才來周家屯兩天,就先後打敗人氣王的葉子,黑寶,榮登周家屯大人,小娃最受歡迎排行榜第一名,葉芝家天天都鬧哄哄的,還好她新壘了兩間房,不然大冷的天,連坐地兒都沒有。
周嬸和赤腳嬸,李嬸,五嬸她們坐在炕上,烤著火盆,一邊嘮嗑,一邊抽著大煙袋,葉芝端著盆美味的凍梨,走進正房,房裡輕煙裊繞,葉芝十分詫異,當然,她不是沒見過女性抽煙,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大嬸們叼著長煙桿子吸煙的形象,覺著特像地主婆,還是那種有點刻薄,尖酸的類型兒。
「得,這閨女看傻了!」赤腳嬸笑得大聲,李嬸,五嬸她們厚道點,含笑不語,周嬸打趣道:「唉,俺家閨女沒見過世面,大伙就別笑她了!」說完自個兒就哈哈笑起來。
「各位嬸子,抽煙有害健康,多吃點梨吧,」幾個嬸子,也從善如流,都很配合吃起了清甜美味的凍梨。
葉芝又把凍梨端了盆到二妞,一蛋,狼娃,小帆那屋,二妞正在教狼娃玩欻嘎拉哈,葉芝開始以為這個跟她小時候玩的裝著米粒縫的沙包一樣。事實上是把豬、羊腿骨做的嘎拉哈,通過向上拋出一個口袋,待口袋落下之前把嘎拉哈擺放成盡可能規則的陣型。難度越大,擺放成功後得分越多。葉芝玩不轉,覺得眼忙,手忙比起扔沙包來說,難多了。不過,狼娃挺給她長臉玩得極好,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二妞都甘拜下風。小帆跟葉芝一樣總輸,只好拍著小手給狼娃加油。
農村冬天的生活,其實非常寫意,老話叫「貓冬」。沒啥農活,外面又天寒地凍,撒泡尿都能馬上凍成冰坨,呆不住人,所以都躲在屋子裡閒扯。或是湊在一起打打撲克,玩玩葉子牌,葉芝以前叫這種牌「長牌」,打法跟麻將相似,上面畫著水滸一百零八將,周嬸她們現在就在屋裡玩著。
葉芝卻在廚房裡忙活起做點心,日子嘛,就是要有吃有喝有玩,才滋潤。

  ☆、第九十八章 殺豬菜

昨天做的山楂山藥糕得到大夥一致的讚揚,給點陽光就燦爛的葉子,正琢磨著在廚房壘個烤爐,二柱就跑過來:「葉子姐,俺家今天殺豬,俺爹叫你們全家吃豬肉。」葉芝不由吞了下口水,點頭如搗蒜,這樣的大事豈能錯過,東北最有名的殺豬菜,她從無數的小說,電視中見過,就是沒吃過,今天終於有緣一嘗,美死她了!
葉芝很早就拖家帶口來到村長叔家,美名其曰幫忙,其實是想看熱鬧,村長叔家當院擺著一個案,豬老三拿著殺豬刀在皮帶子上霍霍兩下,那架式,煞氣十足。大狼半合的雙眼,瞬間變得幽綠,危險。
「大狼大爺,你可千萬別撲上前!」大狼搭著耳朵,閉上了綠眼兒,為了讓狼娃從此在她家扎根,葉芝不厭其煩的為大狼提供各種養老計劃,大狼是真怕了這個聒噪吵死狼的人類。
「抓豬。」豬老三一聲令下,村長叔,二柱,大柱,肖成直奔豬圈。四人把死命叫喚的大肥豬扔到案板上,大肥豬粉白的身體漾起一圈圈的肉浪,它張開大嘴,扯起嗓子嚎,聲音穿透力極強,不少戶人家都琢磨起,明天是不是也找豬老三來開殺。
豬老三洗洗手,口裡銜著刀,用手在豬的頸部拍拍、摸摸,突然抓起刀,照準部位猛地捅下去,血「彭」的一聲噴出,刀一抽出,深紅色的血汩汩地流。
大狼嗅到血腥味,不由興奮,和黑寶,牛牛,小帆,二柱玩摔跤的狼娃,也開始燥動。李嬸遞過臉盆,把豬血接住,狼娃衝上前,對著大肥豬潺潺而流的刀口吮去,大伙皆一愣。
狼娃喝了個飽足,頂著滿嘴的血污,露出森白的牙齒,「嗷嗷」地笑,小帆已嚇得大哭起來,「狼姐姐。你流血了!」喜歡孩子的梅子,連忙抱起小帆輕哄:「小帆乖,別哭!」
接收到寵物溝通器反饋的信息。葉芝哭笑不得,「什麼葉子姐,好好喝!俺要天天喝!」丫頭,你沒見把大伙嚇一跳嗎?
「葉子,狼娃喜歡喝。呆會兒端一盆回家!」喝個豬血有啥大不了的。
葉芝看著說出這番話的村長叔,嗯……跟平常一樣,又瞧了下四周,也挺正常,再一回頭,肖成卡白張臉。「肖老師,你還好吧!」肖成知道狼娃的特殊,可這樣的孩子。容入人群,路還很長……。
葉芝抱過仍在掉金豆子的小帆,「哭啥呢?你狼姐姐口渴,喝點紅紅的水,看把你嚇得!別哭了。讓小木知道,非笑話你不可。」小帆伸出小肉手。緊緊摟著葉芝的脖子,帶著哭腔道:「狼姐姐跟爸爸一樣嘴紅紅的,好多好多紅紅的……!」葉芝心一酸,抱得小帆緊緊的!周嬸給狼娃擦完臉,洗淨雙手,狼娃蹦蹦跳跳,拉著小帆,黑寶,牛牛,大狼和二柱,狗子,一蛋他們打雪仗去。
大柱哥拿著一個柳條棍子,在裝豬血的盆裡攪和,豬血一會兒要灌血腸,葉芝對殺豬宴的主菜之一血腸,神往已久,她看著李嬸麻利的在豬血裡兌些水,加上蔥姜,鹹鹽,和一塊熱氣騰騰的豬板油切成的碎丁,攪拌,直到均勻,再用大腸,小腸一灌就成了響噹噹的豬血腸。
村長叔家的大肥豬,是去年冬天抓的,屬於隔年陳,豬老三點頭道:「不錯,足有四指膘!」葉芝聽著一頭霧水,原來農村殺豬,都用「幾指膘」來衡量肥瘦,就是手指合攏之後,肥肉部分的厚度,村長叔家的大肥豬有四根手指那麼厚,葉芝覺得肉太肥,可那時的人們,不分城裡,農村,油水足就是硬道理。
豬老三殺豬刀上下翻飛,不一會兒,豬肉就被分割完畢,拉下幾條子腰排煮上,梅子,周嬸在鍋台邊切酸菜,卡嚓卡嚓的切了好幾盆。煮著肥肉,心肝,大骨棒的大鐵鍋咕嚕咕嚕散發著陣陣誘人的肉香。
肉八分熟時,就開始下酸菜,酸菜咕嚕兩個小時後,就把灌好的血腸,慢慢放進鍋裡,小火煮著,李嬸用針在血腸上扎小眼,把腸裡的空氣放出,避免腸衣爆裂。
屋子裡擺了兩桌,地上放了一個「靠邊桌」,村長叔掰著手指頭算著請客的人數,特別是村裡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肉香瀰漫的小院,陸陸續續迎來了客人,每個人都說好香,村長叔,大柱哥把客人招呼進屋,大伙坐到炕上邊抽大煙袋,邊嘮嗑。
李嬸吆喝了一聲「開飯嘍!」,大伙就各就各位坐好,葉芝抱著小帆和狼娃,周嬸,一蛋,狗子,紅姐坐在靠邊桌上,一大盆燉酸菜先上,然後是一盤血腸,一盤白肉,一盤心肝,一大碗蒜泥。
「葉子,肖老師,白肉蘸蒜泥,酸菜匯血腸可是俺們這地地道道的殺豬菜,千萬別客氣,敞開肚皮整!」
葉芝才不會客氣,夾起一片血腸,放到嘴裡,一點腥臭氣兒都沒有,又香又嫩。以前她在貴州吃過一種加糯米的血腸,也很好吃!
「吃肉,吃肉!」村長叔一個勁兒張羅,這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難得吃上一頓豬肉,那還不甩開膀子整。
一大片肥肉塞進小帆的嘴裡,小傢伙嚼得吧唧吧唧響,滿嘴的油光;狼娃拿起大棒骨啃光了肉,連骨頭都給嚼碎吞下。一蛋學著狼娃吞骨頭,村長叔張羅到她們這桌,「吃肉啊!咋跟骨頭磕上了!」
「村長叔,小娃子吃骨頭好,補鈣,長得高!」葉芝夾起最後一片白肉,放進周嬸碗裡,村長叔拿起空盤,就給填上。葉芝吃得滿頭大汗,小帆臉蛋兒紅通通地彷彿要燒起來,葉芝吹涼酸菜湯,和小帆分著喝,解解油膩。
吃飽喝足,葉芝手中拎著一小塊豬板油,呵呵~村長叔送的,黑寶抱著一腿子豬肉,葉芝買的,狼娃端著盆凝固的豬血,拖家帶口漫步回家。
遠遠就見一個苗條,熟悉的身影蹲在她家門口,小帆興高采烈的跑過去,「媽媽,媽媽!」周嬸熱情地招待小帆媽媽進屋。
牛牛眨著水汪汪的琉璃大眼,十分委屈,葉芝抓了把狗糧進白瓷碗裡,「不是不給你吃,是你不能吃,你忘了肚子痛的事兒啦!」黑寶在村長叔家啃了5個山梨, 1個蘿蔔,再加一盆有肉有骨頭的酸菜湯,吃完拍得自個兒圓肚子啪啪響,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個吃貨,大狼也得到特殊照顧,雖然它不屑,但還是賞臉的啃起帶血的骨頭。牛牛看著望著吃不得,覺著自個兒被邊緣化了。
小帆媽媽的眼睛一直在黑寶,大狼身上轉,似乎在評估它們的安全性是不是如葉子所說的那般無害,黑寶伸開雙臂,輕摟了下小帆媽媽。
「媽媽,黑寶是小熊,摟著它睡可熱呼了!」
狼娃給大狼換完藥,坐在炕上和黑寶你一拳,我一拳瞎玩,小帆就像個話嘮,跟她媽媽說起這幾天玩了啥,吃了啥,突然他停住了嘴,撓起癢癢。
葉芝端著茶進屋,小帆媽媽正撩開小帆的衣服,「小帆媽媽,對不起,小帆前天回來,就一直嚷癢癢,俺開始沒注意,後來才發現他被跳蚤給咬了。」葉芝說得自個兒都臉紅,周家屯在她的潛移默化下,已經開始注重清潔衛生,只是大伙還是太窮,冬天沒衣服可換,這衛生嘛,也只能馬馬虎虎。
小帆媽媽微笑著說沒事兒,葉芝不好意思道:「俺還是太粗心了,真對不起!」
「葉子,小帆剛才跟我說,他和小熊摔了跤,和狼姐姐,大哥哥們打了雪仗,和小木坐了狗拉車……他過得很開心,前所末有的開心,葉子,我才不知怎麼謝你!」小帆媽媽拉著葉芝的手充滿感謝。
「小帆媽媽別再說啥謝不謝的,相識即有緣,咱們也是有緣人兒!」
「我叫羅鳳娟,葉子,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小羅姐!」
「小羅姐!」
「來,小帆媽媽,快把雞蛋吃了!」周嬸端著碗荷包蛋進屋。小帆抱著牛牛湊到媽媽身邊,「周媽媽做的荷包蛋可甜可好吃了,媽媽,你快吃!」
羅鳳娟眼眶一熱,把臉深深埋入碗裡,大口吃起荷包蛋,小帆在媽媽旁邊呵呵樂道:「媽媽,周媽媽做得好吃吧!」
「嗯,好吃!」羅鳳娟語帶哽咽地道。
晚上,為了慶祝小帆媽媽的到來,周嬸特意上赤腳嬸家借了兩斤麵粉,全家總動員包起了餃子。
狼娃新奇的揉著軟呼呼,黏呼呼的麵團,覺得好玩得緊,四歲的小帆倒是包得有模有樣兒的。黑寶很想加入包餃子的行列,卻被葉芝呼喝住,探出圓腦袋在廚房門口張望。牛牛和大狼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順眼,大黃見兩個王者對掐,有多遠躲多遠。
周嬸把煮好的白胖餃子上桌,狼娃第一次吃,感到新奇又美味,幾個人,加上黑寶這個大肚皮,把150個餃子全包圓了。

  ☆、第九十九章 日子

葉芝瞇著杏眼,拍了拍吃凸的肚子,「啪啪,啪啪……!」咋還有人給俺配音,這一瞧,不得了,以前就黑寶跟她學,現在狼娃,小帆也學著拍得自個兒肚子「啪啪」響,「小帆吃得好飽,好飽!」哈哈,都是吃貨,知音啊~!
安排好住宿,葉芝逮著不愛衛生的狼娃擦澡,狼娃噘著嘴不肯配合,「前天才擦過,不擦!」葉芝氣結,這丫頭一天到晚不著家,哪裡好玩往哪鑽,要不是這鬼天氣太乾燥,太冷,她非把狼娃往水裡摁不可,「你說了不算,今兒非得擦!」小方剛剛通知她,卡布拉星球最著名的求恩私家醫院,接受了「葉子」的預約申請,狼娃髒兮兮地丟自個兒臉事小,丟地球的顏面,那她可成罪人嘍!
人類的生活啥都挺好,就洗澡這項不好,真搞不懂,葉子姐為啥這麼熱衷。狼娃被葉子強行擦了個週身通紅。兩人躺在炕上,狼娃毫無睡意的瞪著眼,小方急,葉芝急,一無所知的狼娃不急,最後,用「衝擊波大力手套」把狼娃給打暈後,葉子抹黑了臉,整個房間的場景不斷變化,求恩私家醫院是一幢黑色長方形建築,四周全是枯敗的景觀,坐在炕上的葉芝覺得陰森森的。
小方遞上預約號碼牌,有八隻手的警衛才放行,很快,她們被瞬移進一間空曠的房間,房間內有無數的激光成扇形掃瞄。
遠遠的黑方桌上聳起一坨,葉芝覺得特眼熟,「一坨!」
「呵呵~!葉子小姐,這是在叫我嗎?」葉芝做夢也沒想到,一垛不光歌唱得好,人家還是波德裡亞星系裡的精英。
「葉子小姐,哪裡不舒服!」葉芝指著暈迷的狼娃。「是俺妹子病了,她脾被切除。」一坨用他的大眼,仔細檢查一番,「身體機能很有活力,再生可行。」
「葉子小姐,我們需要你妹子的血液,兩周後,就可以訂造好!」一坨用四周的激光光線掃瞄著狼娃全身,兩支細短的胳膊在空中揮舞,房間裡慢慢浮現出無數個狼娃。與她的器官。
葉芝往小方身邊靠靠,醫院詭異,連治療方法也玄乎。一坨把掃瞄出的結果存檔。坐下來寫起了處方,「葉子小姐,你妹子的身體雖好,但體內毒素太多,酸鹼不平衡。在這兩周,先吃我開的藥排毒,然後,多讓她吃點蔬菜。」葉芝點頭如搗蒜,這事兒可不能馬虎。
小方印下快遞地址,一坨遞過一張帳單「2億4仟萬」葉芝在風中凌亂。「葉子小姐,咱們是老相識,給你打個八折。「一坨很大方。真的,不過,還是貴得付不起,現在她有點後悔沒好好經營「地球珍稀」的生意,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醫生,我沒有那麼多錢!」窮人啊。說話都沒底氣兒。
「葉子小姐,可以分期付款的!」葉芝鬆了口氣, 1億9仟200萬頓,最後按了5年期,分5期歸還。
「葉子小姐,能不能加個社交網好友!」一坨靦腆地說。認識精英醫生,多*的事,她咋可能拒絕,互加好友後,葉芝套起了近乎,「一坨,你叫啥,都好友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比德佛!」 beautiful!葉芝咯咯地偷笑!「一坨,俺有個朋友得了胃癌,有辦法冶嗎?」
一坨大眼瞬間錚亮,「在哪!」癌症這種病例在波德裡亞星系少之又少,對每個有追求的醫生來說,它就是夢想。
比德佛激動起來螺旋型的身體上下鼓動,實在很像一坨屎,「比德佛,別激動,我朋友當然在地球!」
比德佛焉了,沒辦法手術,不過,「葉子小姐~!」
「叫什麼小姐,生分,朋友們都叫俺葉子!」
「葉子,我想看看病人!」比德佛緊緊抓著葉芝的手,大眼裡滿是期盼。葉芝點點頭,「俺要安排下,咱們網聯!」
「比德佛醫生,請到手術室,比德佛醫生,請到手術室!」葉芝看比德佛忙,揮別了他,小方帶著她和狼娃瞬移到醫院門口,然後整個房間的場景不斷變化。
「小方,你主人我又債台高築了!咋辦?最近冰天雪地的,你說賣點啥「珍稀?」小方也愁上了,兩個人把能用來賣錢的物品想了一遍,「主人,山歌賣錢!」
「對~對!還有鉛筆咱也擺上!」
「主人,如果你出席卡布拉星的年度歡迎之星頒獎晚會,有800萬的出場費!」收到邀請函是預料中的事兒,本打算不去的,為了搶錢,她豁出去了,「小方回函,俺去!」
……
「小羅姐,早!」
在別人家睡到日上三桿,羅鳳娟不好意思的搓著手,「嗯~葉子早!」把鍋裡氣著的燕麥蒸蛋和米糕端了出來,「小羅姐,吃早點!」
「葉子,小帆呢?」羅鳳娟咬了一口香甜美味的米糕,這孩子不是跟他說了別亂跑,今天要回家嗎。
「小帆,今早跟俺說,你要帶他回家,他想去跟朋友告別。」葉芝坐在羅鳳娟對面,「小羅姐,俺喜歡直來直去,你真要帶小帆回家,於大哥病好了,出院了?」
羅鳳娟想到一臉病容瘦若柴骨的丈夫,豆大的淚珠滾進了碗裡,葉芝覺得能哭出來就是件好事兒。
「小羅姐,於大哥的病不輕!小帆在俺們屯既然過得開心,再讓他住一段兒咋樣?他要是想回家,俺隨時送他把家還?」
「葉子,不行?這太麻煩你了!」羅鳳娟是騰不開手照顧小帆,可……也不能總麻煩別人。
「小羅姐,人活在世人哪有不麻煩別人的,俺就是俺們村的大麻煩……」
「丫頭,你也有自知之明了!」赤腳嬸和瘋太站在門口笑道,葉芝嘿嘿乾笑,「小羅姐,這位是俺們村的神醫。」赤腳嬸拍了葉芝腦門一下,瘋太看著葉芝被打嘻嘻哈哈拍著手。
「別聽她亂說,你就是小帆媽媽吧,葉子跟俺說了你丈夫的病,現在你跟俺好好說說……」羅鳳娟滿含感激的看了葉子一眼,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人給她指條路。
葉芝帶著瘋太來到廚房,翻出米糕給瘋太甜甜嘴,順便餵了粒「營素」到她嘴裡,又拿起「金剛不壞」噴霧噴個徹底。她想著等天氣暖和了,帶瘋太到縣醫院去瞧瞧病。
羅鳳娟在聽了赤腳嬸的一番話後,有了方向,葉芝把還回來的藍色包袱推給了她,羅鳳娟這次沒有推辭,她欠葉子的往後做牛做馬報答,現在最重要的是丈夫的命。小帆知道能留下來既高興,又難過, 「怎麼辦?小帆不想走,但又很想爸爸,媽媽。」
羅鳳娟蹲下身子,「小帆在葉子姐姐家,要聽話,爸爸,媽媽會來接你的!」小帆乖巧的點點頭,送別了羅鳳娟。
晚上,村長叔,仁二嬸吵著嘴跑來她家,「葉子,鴨子可不能賣啊,等開了春,鴨子就要下蛋了,咱賣了可虧大啦!」仁二嬸說的有道理,村長叔一聲沒吭,兩眼盯著葉子,要她拿主意,葉芝撇撇嘴,「仁二嬸就聽你的鴨子咱不賣了!」仁二嬸眉眼帶笑,「葉子,你有空去俺們鴨捨看看。個個都長成大鴨子了……!」葉子含笑的聽著。
「葉子,運魚真用那新做好的木兜子!」後天,周村長就要帶著村裡的壯小伙去公社賣魚,雖說方案早訂,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村長叔,放心,沒問題!」葉芝早在宇宙商城網站,買了一瓶「氧氣活性分子」,「舒適水分子」小方說「氧氣活性分子」讓魚兒有頑強生命力。「舒適水分子」能讓水不結冰,並保持魚兒自身最喜歡的溫度。
第二天,葉芝帶著狼娃,小帆,還有黑寶,牛牛來到一片雪白的稻田,村裡的壯小伙子,冒著酷寒起魚,狼娃,黑寶還有趴在黑寶圓頭上的牛牛,全都湊熱鬧的跑去抓魚。葉芝卻覺得對不住大伙,是她執意要在春節前賣魚的,要是這會兒沒啥春節經濟,那她非得哭死。
1981年確實沒啥「春節經濟」,但這會兒子物資匱乏,就是在廣州吃條活魚都難,周村長他們冒著嚴寒,在人來人往的路口乾起了賣魚的勾當。
葉芝在家焦急的等著村長叔他們的歸來,快十二點時,小方報告村長叔他們回來了,葉芝衝出了家門,往村口奔去。
村口站著好多聞訊而來的村民,村長叔彷彿踩在雲端飄飄然地來到葉子面前,激動地叫道:「葉子,咱的魚全賣光啦,一條不剩。」
「你看,你看!」村長叔拍了拍胸前沉甸甸的綠背包,又拍了拍老會計胸前的綠背包。
村民們看著村長喜笑顏開的表情,看著沉甸甸的背包,心裡樂開了花。跟著大伙全都湧向隊上,擠在教室裡,數著一張張的零票子,數到最後,老會計自個兒都不相信報的數了,「4568塊」!在眾目睽睽之下,肖成幫著又數了一遍,確實沒錯!

  ☆、第一百章 年度歡迎之星

周村長回想起城裡人瘋搶魚的場面,很是亢奮,想當初,葉子叫他別把魚往收購站,水產公司賣,他心裡還有點擔心,一怕魚死,二怕賣不掉。沒想到,城裡人為條俺們的魚,擠的是頭破血流,不到兩小時,他們就把魚給賣光不說,還有不少沒買到的纏著他們不讓走。
「呵呵!4568塊!鄉親們俺們的活魚,小的6毛,大的8毛,在城裡那是供不應求啊!看看,俺的棉衣都給扯破了!」大伙眼神都往進城賣魚的人身上瞄,呵呵,個個都灰頭土臉的,週三臉上還多了幾道爪痕。
「這錢,除了還大伙湊的那3000塊,還剩下1568塊,就按戶平分讓大家過個好年!」村長叔話音剛落,大伙就激動上了,稻田養魚養鴨他們才投入五塊錢,鴨子還沒賣呢,光魚就收回了成本不說,還大賺了一筆!為村裡買來種子,提議立體種植的葉子功不可沒,大伙看葉子的眼神,特別慈愛,心裡樂呵的決定往後就跟著葉子干,米糠油坊,開春種桃……她做啥,俺們都積極響應。
自從那天分完錢,葉芝家就沒開過伙,今天這家,明天那家,都是請她吃殺豬菜的,葉芝拖家帶口,一點不客氣不說,吃完還厚著臉皮兜著走。跟她一樣是殺豬宴常客的,還有一位,那就是村裡唯一的老師肖成。兩人經常在宴席上相遇,葉芝倒挺自在坦然,肖成卻有點抗不住村民們的熱情。
或許,真被村民們大口肉,大口酒的架式嚇到,沒兩天,肖成就帶著村民們送的蘑菇乾貨。幾塊醃豬肉,幾隻雪兔踏上了回家的路。
狼娃最近有點可憐,葉芝他們在大吃大喝之際,她卻只能吃點菜葉子,喝點湯和稀粥。葉子姐,還老在她耳邊念叨,這是哪位嬸,哪個姐特意為她做的,菜葉子誰稀罕,她要吃肉。要不甜的也成!
葉芝才不理她,「丫頭你還在拉肚子呢,吃了你也無福消受。」小帆看著懨懨的狼姐姐。掏出兜裡,小木塞給他的甜棗餵進狼娃嘴裡。葉芝見狼娃小臉兒都尖了,是挺可憐的,於是,來到廚房。試試週三哥幫她壘的烤爐。
翻遍廚房,終於找到點麵粉,這還是上次吃餃子剩下的,把大棗洗淨,入鍋加蓋煮熟後,燜到涼。去皮去核,取棗肉。再把棗肉入鍋,加入糖粉和油。小火慢慢炒至成團。
再把麵粉,糖粉,豬油,水,蜂蜜搓揉、摔打。揉成表面光滑的麵團,蓋上濕布鬆弛30分鐘。再像包包子一樣。把用面皮把棗泥包上,入火烤,葉芝把小方叫出,盯著火爐裡的棗泥酥,外邊賣的棗泥酥是菊花形狀,葉芝沒那手藝做了個簡版的甜嘴。
別看棗泥酥簡單,葉芝一下午的工夫都跟它耗上了,端著新鮮出爐的甜甜棗泥酥進屋,狼娃高興壞了,拿起一個就往嘴裡塞。小帆拿起一個吹了吹,遞給周嬸,又吹涼一個,塞給咧開大嘴,口水都快要滴下的黑寶,牛牛「汪汪」兩聲,特不滿,它的痛苦沒人懂!大狼趴著無動於衷,這有啥好吃的?
晚上,葉芝煮了鍋野菜粥,涼拌木耳,泡菜做晚飯,狼娃見大伙都吃素,心裡平衡了,胃口大開,連喝三碗。小帆這孩子跟黑寶一樣,不挑食,好養活,葉芝吃了這麼多天的油膩,也覺得清粥小菜特別順口。
葉芝講故事哄睡了狼娃,小帆後,周嬸吹熄了蠟燭,大冷的天,大家擠在一個炕上別提多熱呼。聽到周嬸的鼾聲,葉芝起床,打開夜視功能,抹黑了自個兒,爬上炕,用意識登陸。
葉芝和小方踏上光橋,無數的行星在她四周飛馳而快,當卡布拉星球出現在眼前,小方拉著葉芝從光橋上跳下,她們一直往下墜落,直到小方叫她睜開眼。
「主人,這就是年度歡迎之星的舉辦地,卡布拉宇宙傳媒。」作為一個卡布拉人,小方驕傲的介紹道。
葉芝感歎:卡布拉人民可真幸福,工作的電視台繁花似錦,綠樹成蔭到處是風景,還有美麗的小鳥穿稜其間傳送文件。
她倆穿過忙碌的工作區,來到「年度歡迎之星」的演播廳,才算找到一點科技感,葉芝被一個紅皮膚的工作人員,領到一個獨立的化妝間,「葉子小姐,呆會兒輪到你時,我會來叫你,房間裡的東西都是為你準備,你可以隨便用。」
等工作人員一走,葉芝抑制不住自個兒雀躍的心情,拿起成排的禮服往身上比劃,「小方,我穿這件好看嗎?」小方拚命點頭,「主人,穿什麼都好看!」被小方的話,逗得喜笑顏開的葉芝「哦~呵呵」地笑個不停。
木台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成套首飾,有鑽石,紅寶石,綠寶石,玉石……還有許多葉芝連名都叫不上。
波德裡亞星系崇尚自然美,化妝品種類很少,保養品,護膚品卻五花八門,化妝間裡就擺了支未開封的珍光色口紅。這些東西,她通通用不上,趴著重新欣賞起美輪美奐的珠寶。
「葉子小姐,輪到你了!」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幕後,那裡已矗立著一個挺拔的身驅,「小白!」
白朵亞也沒想到主辦方會安排他和葉子一起領獎,這女人,就不能好好打扮一下,這麼重要的場合很失禮的!
「頭髮亂了!」白朵亞冷冷開口道。
「哦!」葉芝連忙撫了撫蓬亂的頭髮,「好點沒!」白朵亞勉強點點頭。
「小白,你別一臉便秘的對著俺,醜死了!」臨近上台,葉芝開始緊張,不由找起小白碴兒。白朵亞轉過頭,根本不屑理會,葉子喋喋不休,彷彿不說話,她就會緊張死!
「下面有請最受歡迎年度之星「情侶檔」得主,白朵亞先生,葉子小姐……!」
「主人,你心跳好快!」小方驚叫,聽到如雷慣耳的掌聲,葉芝不光心跳得快突出,腿還有點軟,她伸出手扒著白朵亞不放。白朵亞認命攬起葉子走向舞台,頭頂上的耀眼燈光,投射在他倆身上,四周全是黑壓壓的人影。
「葉子!葉子!」
「白朵亞,我愛你!」各種喧鬧聲,讓葉芝耳朵嗡嗡作響。當大屏幕上顯現出他倆親密相間的身影時,現場觀眾的熱情達到了頂沸,
「白朵亞先生,葉子小姐。觀眾的熱情你們感受到了嗎?那你們有沒有什麼好消息跟大家分享。」主持人對著走近的兩人調侃。
白朵亞一本正經的道:「我的新書「下一個天堂」即將發行,希望大家喜歡!」
「白朵亞先生的大作,我們一定會支持,拜讀的對不對~!」四周的觀眾,特別是女性觀眾尖叫的聲浪,快把舞台給掀翻了。
「其實,我們更想知道,白朵亞先生,葉子小姐是不是真在一起……戀愛了!!」主持人一副粉絲知心人的模樣,賤賤地問。
這是頒獎典禮,完全無厘頭嘛,「獎呢?」葉芝終於開口。主持人心下高興,女主角要表態了,「葉子小姐,你說?」
「我說頒的獎呢?」葉子中氣十足的吼了一嗓子,緊張,壓迫的感覺,奇異消散。整個演播廳安靜了數秒後,笑聲此起彼伏。
不過,這一鬧,頒獎就按既定程序進行,葉子捧起微型的卡布拉星球獎座說了聲「謝謝!」拉著小白就要閃,不過卻被主持人攔住,「葉子小姐,白朵亞先生觀眾朋友還等你們的表演呢?」葉芝內牛滿面,她就知道800萬頓不是那麼好賺地。
「我就唱個新年歌,祝大家新年快樂!」葉芝都決定好唱歌了,主持人不等小白開口,就宣佈白朵亞為葉子伴舞。
葉芝站在舞台中央,閉上眼,唱起了天朝人民都會的,「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們唱歌 我們跳舞 祝福大家新年好!」白朵亞仔細聆聽著,還沒來得及舞動!葉芝就鞠躬道:「表演完畢,祝大家新年快樂,拜拜!」然後拉著愣住的白朵亞匆匆下台。
……
第二天一大早,小方就嘰裡呱啦的跟她分享起「年度歡迎之星」的花邊新聞。聽說今兒宇宙頭條就是她和小白的表演,有個專家這樣解讀:說她和小白是商量好的,這是一種新的喜劇表演形式,她和小白就是想為毫無新意的「年度歡迎之星」頒獎典禮注入新血,給大家帶來歡笑,還大讚葉子的歌總是那麼的通俗上口,白朵亞演技高超,最後那個愣神,太具有欺騙性。葉芝捧腹大笑,波德裡亞星系原來一樣有磚家,一樣愛忽悠,小白肯定氣得臉都綠了,可惜她看不到。
白朵亞確如葉子所想氣得臉都綠了,他把光影的報紙揉成一團,想起昨晚的錯愕,越發覺得只要跟葉子牽連上,準沒好事兒!他把邀請函看了又看,確認後面的行程不再有葉子才放心開始工作。
(昨天那章有點草,俺修改了一下。)

  ☆、第一百零一章 喜事

「主人,28歲~生日快樂!」葉芝一睜開眼,小方那輕快軟糯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快樂?如果不報年齡,她會開心點兒。
事實上過了25歲後,生日的愉悅感就逐年遞減,荷包卻一年比一年受傷。今天,家裡也沒功夫給她過生日,屯子裡有大喜事兒,週五叔家娶媳婦。
葉子參加過不少婚禮,紅包送得多了去了,記得前年,朋友同學扎堆在五一,十一結婚,那兩月她相當於白干。昨晚問起周嬸份子錢隨多少,周嬸回答一般就兩塊,村長,家裡富裕點的隨三塊。葉子淚奔,要是大伙都穿越到80年代結婚,那得多經濟,還可以順便蜜月旅行,緬懷下過去的時光。
「汪汪~汪!」牛牛黑得錚錚亮的卷毛,被狼娃用粉筆塗成了五彩,起因是牛牛和大狼打了一架,牛牛把大狼給電了,大狼一身光澤威風的皮毛變得焦黑。這天寒地凍的,又沒個吹風,葉芝還真不敢給它洗澡,按下「寵物溝通器」才知道,牛牛原來在祝她生日快樂,葉芝亂感動的,決定讓小方代購把吹風,還它本來面目。
「閨女,快把這雞蛋,餃子給吃了!」周嬸端著碗熱氣騰騰白胖餃子,還有葉子最愛的甜心蛋進屋。葉芝笑盈盈地接過,「閨女,生辰吃了餃子和雞蛋,保你無病無災,順順利利,每天都樂樂呵呵!」周嬸的美好祝願,葉芝都記在心間,小帆爬上炕親了她臉蛋一下,「葉子姐姐,生日快樂!」狼娃扭扭捏捏在她左臉上飛快親了一下,黑寶不懂啥生日,不過它還是湊熱鬧地爬上炕親暱抱著葉子不放。掃光餃子。吞下雞蛋,葉子樂呵地拍了拍肚子,「好飽,謝謝~嬸!」
周嬸輕拍了下她腦門,「傻閨女,謝啥呢!」
……
葉芝拖家帶口早早來到週五叔家,剛進院,就被車板子叔熱情的招呼,葉子很奇怪,不是週五叔家娶媳婦。咋車板子叔倒像主人家一樣忙前忙後,「嬸,是俺記錯了?不是週五叔家娶媳婦。是車板子叔家娶?」不怪葉子一臉迷茫,她哪知道農村辦喜事,要忙活好幾天,先得有個主事的,俗稱「烙頭忙」。類似司儀,張羅著喜宴上的各項雜事,如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分派人手,誰負責燒火。誰負責倒酒,誰負責端菜盛飯。
周家屯住戶少,烙頭忙就一位——車板子叔。
狼娃。小帆,黑寶,還有羞於見人藏在黑寶脖子上掛著的布包裡的牛牛,隨小木,一蛋他們找樂子去了。葉子,周嬸被領進東院。院角擺著張木桌,桌上有個紅紙訂成的小本,旁邊擺著毛筆,墨汁。
桌子旁邊坐著德高望重的周爺爺和大柱哥,周爺爺輩份最高,今年七十有八,耳不聾,眼不花,再加上葉子的人參調理,身子骨賊健朗。他懷裡抱著個帆布包,一看就是負責收份子錢的,大柱哥則負責寫帳,一個收錢,一個寫帳,最後不能差數,也算雙保險。
「葉子啊,俺聽大柱說今天是你生日,這個拿去玩!」周爺爺慈眉善目的,從兜裡掏出個袁大頭。
「周爺爺,俺又不是小娃子,不要,不要!」小小的銀元在2012年值多少錢,葉子不清楚,但幾百塊是跑不掉的。
周爺爺吹鬍子瞪眼,「你在爺爺面前,不是小娃子是啥,叫你拿著就拿著!」周嬸幫她接過,「拿著,老爺子喜歡你才給你!」葉芝想著是老爺子一番心意,也沒再推。
葉芝把用紅紙包著的份子錢雙手奉上,周爺爺隨手就打開,「葉子家,五塊!」念完,笑看了一眼葉子。咋?少了!不可能啊,周嬸不是說送兩,三塊嗎,想著周嬸和她合在一起5塊挺合適的,既不冒尖兒,又不會太少。往大柱哥記的紅本上一瞧,悲憤了,車叔子叔一大家才送三塊,仁二嬸家兩塊,她的五塊倒有點鶴立雞群,高高在上了。
隨份的人不斷增多,葉芝也算大開了眼界,居然還興找錢的,和周嬸到廚房晃了一圈,看到一群小饞貓盯著擺放的過油丸子,涼菜流口水。
葉芝也是今天才知道屯子裡還有辦桌的能人,周全叔真讓她刮目相看,他炸得那麵團玩意兒,引著她也嘴饞上了,巴不得快點開席。
接親的人終於回來,週五叔家大門前挑著的兩掛鞭炮,辟里啪啦,震耳欲聾,淡藍色的輕煙隨著紅色的紙屑一起飛跳。
炮仗一放完,村民們就向大門邊湧去,仁二嬸,周嬸……還有愛湊熱鬧的娃子們,手裡拿著五穀糧,五彩紙屑,準備往新郎,新娘身上砸,狼娃興致勃勃地瞧著這有趣的場面,小木和小帆手拉手往人堆裡瞎擠,自得其樂。
周小五今天穿得人模狗樣,抱著羞答答的新娘,在村民們的夾道歡迎下,慢慢往屋裡挪動。新郎和新娘被毫不手軟的娃子們,扔得是滿頭五穀,紙屑。葉芝覺得滑稽,哈哈大笑。新人邁過火盆,周小五把新媳婦輕放到紅艷艷的炕上。
新娘家的人都被請進屋裡,葉芝嫌擠,反倒往外走,耳朵裡傳來仁二嬸念的喜歌:「撒個棗、領個小(兒子),撒個栗、領個妮(女兒),一把栗子,一把棗,小的跟著大的跑……。」
該進行的儀式都完成後,車板子叔張羅著開席,葉子抱著小帆,拉著向她訴說人類花樣兒多的狼娃,坐上席面。
此時,桌上已有八個涼菜,看得出週五叔是下了血本,好多菜,葉芝從沒吃過,像什麼燜子,色澤金黃、香味醇正,吃起來筋道,用筷子夾起一片不折,肉絲粉紅,米粒透明,好吃又好看。狼娃卻最喜歡炸丸子,外焦內嫩,肉香裡還有著淡淡的豆香,葉芝本不想掃狼娃興,擔明天訂造的脾就要到了,不能在今天功虧一簣,夾了一碗蘿蔔,白菜擺在狼娃面前,示意她只能吃這個。狼娃跟葉子相處久了,也知道反抗沒用,鼓著腮幫子用力的嚼著蘿蔔。席面上坐都是熟人,也沒誰客氣,大家都敞開肚皮整,很快就把一桌子的菜消滅乾淨。葉芝領著小帆,狼娃才下桌,她們的位子就有村民坐上接著吃。
一天都在吃吃喝喝中渡過,葉芝起哄硬灌周小五喝了兩盅,她自個兒也喝得小臉通紅,完全忘記說過「再不喝酒」的話。
週三哥無比艷羨今天娶媳婦的周小五,其實不光他,屯子裡的單身漢們都死命灌周小五喝酒。有人還酸溜溜地嚎:「俺啥時候才能抱上媳婦兒。」喝得飄飄然的葉芝,拍著胸脯豪氣道:「明年,多得是姑娘願意嫁到俺們屯,包你們這群餓狼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媳婦!」單身漢們群情激動,「真的,葉子,你說話可要算數啊!」
「算數,俺啥時候說話不算數啦!」單身漢們一想,葉芝還真沒開過空腔,於是眾星拱月的巴結著葉子。
「葉子這丫頭是不是喝多了!」村長叔詢問著大柱。大柱哥也覺著像,叫上梅子,扶起葉子,「葉子,回家了!」
葉子嘿嘿笑,「不回,俺還沒鬧洞房呢?」梅子臉都紅了,這是大閨女該摻合的事兒嗎?
鬧洞房很好玩的,葉芝不想錯過,說啥都不走,大柱哥和梅子覺著不能讓葉子妹子丟人,強拉著她回家。
葉芝真沒覺得自個兒喝醉了,被強行拉回家,沒事兒干的她對著大狼報怨,說著說著倒在炕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
「主人,宇宙快遞到了!主人……」小方如催命符般的聲音響起,葉芝頭有點痛,揉了兩下太陽穴,跑到後院收快遞。她以為會有血淋淋的畫面,打開快遞箱,裡面只有一個透明的瓶子,瓶子裡裝著紅色活躍著的細胞。
「小方,這就是脾?」太貴了,醫院就是坑錢。
葉芝拍醒迷迷糊糊的狼娃,有起床氣的狼娃圓眼裡全是不耐煩,「喝下去!」狼娃二話不說,一口就喝光,然後倒頭就睡,葉芝本來還以為會費一番唇舌,沒想到狼娃這麼配合。
「主人,狼娃這兩天都得吃素!」小方提醒道。比德佛說了這兩天很關鍵,如果沒出現排斥,就一切ok。
怕狼娃偷吃肉類,葉芝認命的做起各種美味的甜湯,甜點,也警告了小帆,周嬸,大狼不准他們分食物給狼娃,總算把讓人擔心的兩天渡過。
眼看就要過春節,過年過節的必備食品臘肉,香腸還沒熏。葉子急得滿大山找柏樹枝,小方這個外星人也不知道柏樹啥樣,憑著記憶,葉芝覺得和松樹挺像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帶著黑寶,牛牛砍了一背簍紅松枝回家,當然給力的牛牛順便電了兩隻山雞,兩隻灰溜溜的兔子。
吃遍了周家屯所有肥豬的葉子,向各家買了很多豬肉,雪裡凍著的是鮮肉,屋簷下掛著的是風乾得差不多的臘肉,香腸只有十來節,沒辦法,豬腸子是緊俏物,這還是厚著臉皮討要的。還有為香腸裡的花椒,她也費了不少力,這會兒子,花椒真還沒在神洲大陸上遍地開花,買不到,只好網購,小小一包花椒花了她50萬頓,差別沒讓小摳的小方跳起來,也不怪小方肉痛,付了到期的按揭,又付了光能搾油設備的帳單,荷包裡就剩兩百萬頓,最近「地球珍稀」的生意沒了美味稀奇的水果,差得一塌糊塗,鉛筆也才賣出去1只,葉芝錄的幾首歌,也沒回音,小方都快愁死了,它的主人還顧著吃。

  ☆、第一百零二章 春節前

葉芝不是不清楚「地球珍稀」慘淡的經營現狀,只是春節,這個中國人最重要、最隆重,傳承著人類幾千年文明的節日來臨,她哪有心思,即使現代的中國人都說沒年味!沒意思!可臨近過年,誰不是一邊樂呵,一邊吐槽。
臘月二十五,周家屯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羅著過年,今年村民們雖然受了災,但辛勤耕種的稻米,蘿蔔,白菜都取得了大豐收,賣魚也掙了一筆,大伙都有種大翻身的感覺,個個勁頭十足,盼著開春大幹一場。
以前過年叫年關,就像楊伯勞,喜兒那出苦情戲一樣,過年如過關,老百姓怕過年,小孩子眼巴巴地等著吃點好東西,可大人兜裡沒錢,那滋味真難受,周家屯以前年年都拉饑荒,今年村民們總算兜裡有點餘錢,可以高高興興過個肥年,發面,蒸饅頭,□肉,包餃子,家家戶戶早早就忙活開來。
葉芝在廚房灶頭用松枝,松子殼,榛子殼,山核桃殼熏著臘肉,她坐在小凳上邊吃邊向灶裡扔柚子皮,這柚子是上次在宇宙二手市場買的,味道還不錯,就個頭小點。本來還有幾顆壓扁的人參果,小方說人參果味苦,但養人,她就塞進了狼娃嘴裡。
狼娃的身體小方每天都會檢查一次,從小方x掃瞄的圖像看,活躍的紅色細胞,從豆芽菜般大小已長成脾的模樣,恢復健康的狼娃胃口好得能吞下一頭牛,一蛋,狗子,二柱就沒人跑得過她。
狼娃最近熱衷滑雪,所謂的滑雪,其實就一塊木板子,人坐在上面嘩啦一下從山坡上往下滑。小帆,小木兩豆丁抱成團,也挺熱衷這項運動,黑寶最經濟,連木板都不需要,直接滾成雪球,樂此不疲。牛牛全身的粉筆末,已被清洗乾淨,沒買吹風,用的是一蛋說的土辦法。用雪洗,其實村民們的皮毛製品,都是在雪地裡滾一滾搓搓完事。畢竟大冬天裡洗衣服是件超痛苦的事兒。
「閨女,俺回來了!」周嬸大包小包的興沖沖推開院門。
周嬸一大早就和村裡人上供銷社買年貨去了,看來收穫頗豐,「閨女,你這臘肉還在熏呀!」這都十幾個鐘頭了。肉會不會炕胡啦。
葉芝其實也不清楚要熏多久,只是憑著記憶,小時候春節前家家戶戶都要熏臘肉,那時哪家有個裝汽油的廢鐵桶,大伙都排著號的借,通常從早上到深夜煙霧裊繞。到處都充斥著濃濃的煙子味兒。
「大概,還有幾個小時吧!」
有小方看著火,周嬸拉她進屋。葉芝也沒拒絕。
周嬸把買的東西,一樣樣的欣喜拿出,口沫齊飛的講起公社有多熱鬧,「閨女,你看俺還買了紅紙。毛筆,墨汁。呆會兒,你把春聯寫上,咱們大門一副,屋門一副,倉房一副。」葉芝傻了,她的毛筆字哪見得人!「嬸,俺哪會寫春聯!」
周嬸笑嘻嘻地道:「沒事兒,咱隨便寫,應個兒景就成!」葉芝頭皮發麻,她的字真見不得人,毛筆更是二十幾年都沒握過,寫出來的字能看嗎?會不會,全是扭曲著的毛毛蟲?
周嬸很積極的裁好紅紙,把玻璃瓶裝的墨汁擰開,用毛筆蘸上墨汁遞給葉芝,葉芝接過,對著紅紙腦袋一片空白,坑爹啊,穿越女不是個個都才華洋溢出口成章的,比如她!
「小方,救命!」
小方能者多勞,一邊為主人盯著火候,一邊上網查春聯,還好卡布拉星球也過春節,不然,它也愛莫能助。
「有了,主人,「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橫批:吉星高照」」。葉芝穩定下情緒,屏住呼吸開始動筆。
小心翼翼的寫完幾副春聯,葉芝覺得比勞動一天還累,而勞動成果自個兒都不屑瞧,周嬸笑瞇瞇的讓葉芝念了一遍,然後歡天喜地的拿到炕頭晾乾,糊上。
晚上,狼娃和小帆領著黑寶,牛牛一進門就喊餓,可灶頭被臘肉給佔用,沒法做飯,周嬸拎著條肉,領著娃子,黑寶它們上赤腳嬸家蹭飯。焦黑的大狼陪著葉芝在家燻肉。
不知過了多久,周嬸他們回來,並帶了飯菜給她,吃完飯,葉芝覺得也差不多了,打開用牛皮紙捂著的灶頭,一塊塊臘肉,紅似火,肉香混合著松枝香和果香,引得她口水氾濫,色,香都達到了要求,唯一擔心味道,她只依稀記得先用白酒抹肉塊,然後,把炒香的鹽和花椒抹在肉塊上醃漬,風乾,熏制。
天還沒亮,葉芝迫不及待,起床煮臘肉,小方蹦出眼鏡,「主人,這煙熏的有毒物真能吃嗎?」
「卡布拉沒有?」
「小方查了下,50000年前還有記載,但後來人們開始越來越注重健康,就失傳了!」葉芝雙眼賊亮。
「小方,快把臘肉選兩塊漂亮的,咱立體成像,放上地球珍稀賣去!」小方對主人的想法不能理解,有毒物怎麼賣得出去?
「小方快啊,定價嘛?888萬頓一塊,限量供應6塊!」
「主人?」看來小方有很多疑問,不解答不行,「小方, 一個人安逸久了,總想追求點刺激,我想卡布拉有記載這是春節傳統食品吧?」小方點點頭,葉芝興奮道:「那就對了,哈哈~咱的臘肉肯定賣得出去!」小方不明白,主人哪來的自信,不過,「地球珍稀」生意淒慘,星麗每天都無聊的「拍蚊子」,死馬當活馬醫吧,小方忙碌起來。
葉芝則把煮好的臘肉切成薄片,想了想早上吃太油膩不好,加了幾個土豆,做成土豆臘肉燜飯,那香味太誘人,配著清甜井水煮的蘿蔔湯,超美味!連周嬸都管不住自個兒的嘴,連吃三大碗。
「嬸,俺想帶小帆去看看他父母,還有送點山貨給小林子,張豆他們,也想去問問張玲咋沒來俺們屯玩?」周嬸也認為應該,吃完飯就幫著收拾包袱,小帆知道要回家見父母,高興壞了,跟狼娃說了番悄悄話後,兩人手拉手跑出院門,黑寶,牛牛最近的任務就是陪這一大,一小玩,屁顛屁顛地跟了出去。
……
小帆坐在折疊車的置物籃裡,臉上充滿好奇,「葉子姐姐的大鐵馬跟馬路上叔叔阿姨騎的不一樣?」
「那是因為要坐小帆,葉子姐姐特意改造的大兜兜。」小帆一副葉子姐姐你真好的模樣,讓葉芝不覺莞爾。
折疊車在山路上奔馳,很快就來到縣醫院,牽著蹦蹦跳跳的小帆來到熟悉的病房,病房裡挺清冷的,於大哥閉著眼孤獨的躺在病床上,小帆做了個噓的手勢,拉低葉子,悄悄說:「媽媽說不可以吵醒睡覺的爸爸!爸爸需要休息!」葉芝輕點下頭,用意識叫小方連絡比德佛。
比德佛通過社交網升級後的新功能,以投影的方式,興奮來到病房,「葉子,病人在哪。」葉芝指了指小帆爸爸。比德佛趴到於大哥身上仔細檢查,又通過小方繪製的立體成像,現場幹起瞭解剖,「這人的身體機能太差,心肝脾肺正在衰竭,喔喔~癌細胞擴散得真漂亮!」這話咋聽咋變態。
「怎麼樣?」葉芝催促道。
「要是我給他做手術,這裡……這裡劃一刀形成完美的切面……?」葉芝心涼,小方說卡布拉的醫療技術星系之冠,地球追趕幾萬年才有得一拼。
「葉子,不用那麼絕望,我可以開一些強身健體的藥,調理他的身理機能,要是能抽取到癌細胞給我研究那就完美了!」比德佛臉上滿是興奮。
「比德佛,你可以滾了,對了,藥錢先賒著。」
「葉子,好朋友,我能不能把立體成像拿回去!」比德佛央求。葉芝點頭,小方搖頭,「不行,不行,除非藥錢免了!」
「好啊~!」比德佛很乾脆,提議的小方卻不好意思,」那我再繪製一個立體成像給你!」
「哈~葉子,你的系統機器人很可愛滴!」比德佛高興的抱著兩個立體成像離開。小方樂滋滋地說:「主人,比德佛真是好人!」切~!免了藥錢就是好人。
小帆爸爸一睜眼,就見到趴在床沿笑得燦爛的小帆,還以為在做夢,「爸爸!」只是這個夢有點太過真實。
「於大哥!」
「葉子!真是你們!」於建華高興的叫道。
「爸爸,爸爸!」小帆撲進了於建華懷裡,於建華眼睛漸漸濕潤。當父母的哪有不想自己孩子的,他之所以把小帆交給葉子,除了小帆捨不得狼娃,認定葉子是好人外,更清楚自己的病,妻子的無助與茫然。妻子去了一趟周家屯,沒帶回小帆,但眼睛卻清亮起來,人有了活力,並告訴了他真實的病情,還要他跟她一起努力。
「葉子,謝謝你!」於建華鄭重道。
葉芝有點不好意思,她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熱心,主要還是投了緣,「於大哥,小羅姐呢?」
「她到紙盒廠上班去了!」葉芝記得紙盒廠是做記件的,做得多,得的多。
「呀~!葉子,小帆!」羅鳳娟站在門口驚叫。
「媽媽!」小帆撲進了羅鳳娟懷裡。
羅鳳娟見到葉子有說不完的話,葉芝安靜的扮演著傾聽者,「葉子,呆會兒,你能把小帆帶回去嗎?」她本來就這麼打算的,不過,看到小帆見到爸爸,媽媽那一刻的幸福笑容,她有點動容,「小羅姐,你們不想跟小帆過春節嗎?」
「不了,春節我要上班!葉子,醫生說他的癌沒法冶了,叫我們出院。我想帶他到北京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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