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打造幸福1

趙芝芝四十幾年的人生都是碌碌無為的,
她以為她這輩子會這樣一直平庸下去直到老死。
命運轉折有時只在於一瞬間的一個善意的舉動。
趙芝芝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逛夜市時因為同情一個擺地攤的老婆婆而買的一支破鐲子,
會把她帶入了千萬人夢寐以求的重生之旅……

小說類別:都市生活



  ☆、1 狗血的重生2 一隻破鐲子

「趙芝芝!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好熟悉的聲音,好像高中時期的老班孫小蘭的超級魔音。趙芝芝機械地站起身甩了甩頭,腦袋裡還是「嗡嗡嗡」地響,思考的神經不知怎的全體罷工了。
環顧著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趙芝芝驚訝極了。昨晚逛完夜市後覺得有點累,強撐著洗了個戰鬥澡就爬上了出租屋中那張狹小的硬木板床。床板的咯吱聲還讓疲憊的自己發狠地想著這個月發了工資就換了它。
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做夢吧?一定是在做夢吧?腦子裡面「嗡嗡」聲就像一隻蒼蠅般在耳邊不停地迴響,影響著趙芝芝的思考能力和判斷力。趙芝芝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夢。可是昨天晚上睡覺時自己明明穿著洗了n多次舊的不能再舊的棉布睡衣,怎麼現在變成了一身土不拉幾的學生運動服坐在高中時期的教室裡?
「趙芝芝,趕快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你別想我會再說一次。」孫小蘭的魔音再次響起。
如果是做夢,這場景也太逼真了吧!趙芝芝看著自己縮水了一大圈的身子,欲哭無淚。幾十年過去了,高中時代在趙芝芝的腦海裡只留下了片段的回憶。老實說現在的趙芝芝根本想不齊全高中時期班上同學的樣子了。
看著老班孫小蘭額頭的青筋暴起,趙芝芝苦逼地發現自己心裡浮現出老班馬上就要暴走了的念頭。不要問她為什麼會知道,她就是莫名其妙地知道了。
自己是在做夢沒錯吧?可是為什麼除了孫老班暴跳如雷的表情之外,十米之外的老班眼角那幾條細細的皺紋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了呢?還有斜對面那個女生看著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怎麼會是討好而又擔憂的眼神呢?她叫什麼來著?是王茉莉還是李莉?哦,對了,好像是李莉!暈頭暈腦的趙芝芝茫然地看著記憶中熟悉而又陌生的教室,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只覺得頭痛欲裂。
「哼!一個兩個的別以為自己是幹部家庭的子女就不把老師放在眼裡!像你這樣的學生,我孫小蘭還真不想教!」講台上的孫小蘭看著表情茫然的趙芝芝,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終於成功地爆發了。她最討厭不認真學習的學生。這個趙芝芝,學習成績普普通通,中考時還差了三分才能達到最低分數線,本來進不了她們這所全縣出名的重點學校。可是誰讓人家有個當副縣長的老爹呢!一張條子過來,校長不僅屁顛屁顛地把趙芝芝破格錄取了,還塞進了孫小蘭帶的這個全縣出了名的尖子班。
要知道趙芝芝尖子班的名額本來是孫小蘭侄兒孫超的,這也是孫小蘭看不順眼趙芝芝的原因之一。孫小蘭本來一貫都是教畢業班的優秀教師,教出的學生考上北大清華的都有。這一屆帶高一新生班就是為了唯一的侄兒孫超。孫超是個勤奮的孩子,天資也不錯,只不過運氣差了點,中考時只考了個不上不下的分數,論理只能分在普通班。一中的普通班和尖子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在學校教學超過一年的老師們都知道全校的資源都會優先尖子班。大到配備全校最好的教師,小到配齊全市最好的練習資料。
孫小蘭本來都跟校長說好了,她去帶高一新生的唯一一個條件就是讓侄兒孫超破格進入她帶的尖子班,校長也已經默許了。誰知道事到臨頭讓趙芝芝這個差生給攪和了。為了巴結趙副縣長,校長把孫超的名額給了趙芝芝,還一本正經地找孫小蘭談了次話,說了一大堆他的難處要孫小蘭顧全大局之類巴拉巴拉的。主要的意思就是說:假如教師職工的親戚能靠關係進尖子班,領導幹部的子女更應該優先排在前面。這個結果讓孫小蘭鬱悶的不得了。教學近二十年,她教出了不少的優秀學生,她的榮譽可不是靠拍領導馬屁得來的。為了優秀教師的名額,她孫小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可是再給她加多兩個膽子,她也不敢不聽校長的話搶那個尖子班的名額。俗話說的好:「縣官不如現管。」校長一個不爽,她孫小蘭教學教地再好有什麼用?一個不服從領導安排的帽子壓下來,她孫小蘭還怎麼在本縣的教育圈子裡面混?雖然知道這次的名額轉讓事件肯定是校長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官位搞出來的,可誰讓孫超只是個農民的兒子,家中幾代都沒個有權有勢的親戚呢?
本來孫小蘭還想著惹不起躲的起的念頭,開學一個星期來一直控制著自己不去找趙芝芝的麻煩。但也當做班級裡沒有這個人的存在。比如在她的課上從來不叫趙芝芝回答問題,哪怕趙芝芝的手舉得再高;再比如班級裡有任何活動她都直接無視趙芝芝這個人,哪怕競選班幹部時趙芝芝的演講再出色……可是今天實在是太氣人了,上課鈴都響了十五分鐘了,趙芝芝還是趴在課桌上睡覺,她到底有沒有把她孫小蘭放在眼裡啊!!!
「對不起老師!我頭暈。」趙芝芝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往桌子底下滑了下去。嚇得孫小蘭扔下了手裡的教科書跑下講台。發現自己的小身板不足以抱起趙芝芝後,孫小蘭果斷地叫了幾個身強體壯的同學把趙芝芝抬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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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今天又是滿月。打了三天的加了退燒針的點滴,趙芝芝的高燒漸漸退了下來。望著滿室的月色,趙芝芝躺在床上懶洋洋地,一點都不想動,也沒力氣動。
躺在柔軟的床上睡了足足三天了,趙芝芝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這三天裡每次芝芝睡醒後睜開眼睛,都滿懷希望地以為自己躺在狹窄的出租屋中。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芝芝都失望了。
照目前的狀況判斷,她,趙芝芝,一個四十幾歲一無所有的老女人,不知為嘛趕上了重生的潮流,華麗麗滴……重生了!!!
趙芝芝活了幾十年的生命中,經歷過挫折也經歷過困苦。看著x點女生網裡重生穿越的爽文,趙芝芝不是沒有起過要是我能重生該有多好的念頭。可是夢想畢竟只是夢想,真的這麼個大餡餅砸到她頭上的時候,趙芝芝還是不能免俗地out了!這三天裡趙芝芝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就是不停地思考:為什麼她就重生了呢?全世界這麼多的人口,為嘛她就攤上這麼大個的餡餅了呢?別人要重生,不是撞車就是跳樓,要不就是水淹火燒什麼的,攤到她這兒,只是睡了一覺就回到了二十幾年前,哦!my
god!是不是老天爺也看到她前世過得太憋屈了看不過眼了?忍不住來補償她了?
晶瑩的月色慢慢地在移動,夜越來越深了。芝芝現在住的房間很狹小,所以芝芝的床按在靠窗邊。天剛入黑時,趙媽媽端了碗麵給芝芝吃了,看著芝芝干焉焉的樣子,本來想幫芝芝拉上窗簾讓芝芝好好休息,芝芝嫌氣悶不讓拉。趙媽媽知道自己的女兒一向性子倔,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懶得和她計較,也就隨她去了。
趙芝芝就這麼睜大眼瞪著窗外,看著月亮的光華由暗到亮,腦子裡卻不停地在想著:會不會下一秒鐘自己會「嗖」地一聲回到二十一世紀的出租屋裡了。
挪了挪有點僵硬的身體,趙芝芝發現自己毫無睡意,三天來躺在床上不是吃就是睡,她早睡飽了。看看窗外的月色,趙芝芝估計現在應該已經很晚了,家裡和樓下都沒有了人走動的聲音,想來爸媽和老哥都睡著了。
芝芝現在住的地方是芝芝老爸趙天宇單位的宿舍樓。芝芝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所以這幾天的吊針都是醫院派了個**到她家幫她打的。這麼好的福利也是沾了她老爸的光,趙副縣長家小孩不舒服要在家打吊針?沒問題!縣人民醫院院長二話不說直接派了個**全程跟進!
八十年代末的z國,除了農村人有宅基地可以自己建房子,有工作單位的人一般都靠資歷或是級別由單位分配宿舍。趙天宇因為在縣政府工作,又是副縣長級別,所以芝芝他們家現在住的是縣政府宿舍樓三房一廳的小套間。趙爸趙媽住了一間大主臥,剩下的兩間房自然是大間的,朝向好的一間歸了芝芝的哥哥趙成,小的一間才輪到芝芝。芝芝對家裡這種不公平的事早已經司空見慣了,所以沒有任何異議。當然,她的心中有沒有怨言就只有她自個兒知道了。
月色慢慢地移動著,不一會兒就照到了趙芝芝的臉上。芝芝抬起左手擋了擋有點刺眼的月色,卻發現月華閃爍著,似乎更亮了。
月光如流水般的,眼前的情景讓芝芝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這句話。
月華像是受到什麼東西牽引般地流入了芝芝的手腕裡,確切的說是流入了芝芝手腕上戴著的一支琥珀色的鐲子裡。鐲子的材料是不值錢的塑料,舊舊的,上面還有幾個不規則的小孔,讓本來就不出色的塑料鐲子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月華水洩般地湧入塑料鐲子裡,奇異而又帶著不可言喻的美麗。如果芝芝真的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肯定會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可是現在的趙芝芝,是一個披著蘿莉外皮的中年婦女,一個二十一世紀曾經的職場白骨精,連重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都給她撞上了,又怎麼會給這麼點小小的靈異事件給嚇到了呢?
怎麼這支鐲子也跟著來了?看著水洩般的月華,芝芝有點困惑。重生之前的那天晚上芝芝閒的無聊去逛夜市,看到有個阿婆孤零零地在昏暗的角落裡擺地攤,髒兮兮的塑料布上擺的是一看就很沒有檔次的塑料鐲子,顏色陳舊不說,而且還要二十塊錢一個。趙芝芝在旁邊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有人幫襯阿婆的生意。看到阿婆臉上深深地皺紋,趙芝芝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同情心爆發了,花了二十塊錢從地攤上隨便拿了一支鐲子。
一路閒逛回家時嫌鐲子拿在手上不方便,順手就把它套在了左手腕上,就連沖涼也忘了摘下來。
可是現在是蝦米情況?
趙芝芝使勁地眨了眨眼,發現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覺。流水般的月華一股腦兒地鑽入塑料鐲子的破孔裡,眼見著琥珀色的塑料鐲子顏色變淡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透明了,接著像是完全消失在了空氣中。
「叮!」趙芝芝的腦海裡響起了叮的一聲。
「融合完畢!指紋鎖定,虹膜鎖定,血液基因鎖定。」一個冷冰冰的電子合成音在芝芝的腦海裡響著。接著芝芝感覺到手腕上像是給針戳了一下。

  ☆、3 時光33號

宿主精神力二級,*力量a—,融合度c+。」冷冰冰的電子音繼續在腦海裡響著。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半夜三更的發生這麼奇異的事,饒是趙芝芝是個成年人的靈魂,也不由的有點害怕。
「滴…滴…滴…警告!…警告…!宿主精神波動即將超過界限!立即啟動預備方案!」電子音忽然變得有點高亢。
「哈嘍!我是可愛的小精靈形態時光33號,主人,是否允許我出來和您對話?」一個可愛又柔和的聲音在芝芝的腦海裡出現。鬼使神差的,芝芝回答了一句:「好的。」
話音剛落,芝芝眼前出現了一隻可愛的小企鵝,就像前世網絡中騰化公司的招牌小企鵝,胖胖的肚子,短短的四肢,嫩黃的尖尖扁嘴。
胖胖的小企鵝邁著短腿走向芝芝。沒錯,就是走。就像在地上行走般的,懸浮在空中慢慢地邁著小短腿。
芝芝抬起左手,把小企鵝撈到掌心中。她對一切萌物都有著極大的熱情,小企鵝的造型讓她感到了親切的感覺,也有讓她想和它說話的*。
「小企鵝!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趙芝芝輕聲問完後發現自己有點白癡。剛才腦海裡的聲音想必是小企鵝在和她說話,自己卻還多此一舉問多一次。
「是的主人,我是時光33號,從現在開始是主人您的私人智腦了。」小企鵝努力昂起胖胖的頸子,用腦電波和芝芝交流。
時光33號?是神馬東東?芝芝疑惑著。
「我來自4030年後的銀河系奧它星系,我們一共分十批有30000個智能電腦參加了奧它聯邦的「拯救計劃」。」小企鵝耐心地解釋。
奧它星系,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為什麼要搞個「拯救計劃」呢?芝芝聽得暈乎乎。
「『拯救計劃』屬於聯邦的最高機密。在我們離開時,聯邦正處於一個危險的狀態,聯邦已經近50年沒有智慧生命出生了。照「朱麗葉一號」的推算,這種情況如果持續下去,不出一萬年,奧它聯邦的智慧生命體就會滅絕。只要聯邦的智慧生命一滅絕,控制聯邦的主腦「朱麗葉一號」就會自動爆炸解體,奧它聯邦上萬年的文明也會崩潰消散。通過「朱麗葉一號」幾萬次的超級運算,算出了離奧它星系遙遠的太陽系有個存在智慧生命的地球,在這個存在古老文明的星球上或許有不讓智慧生命滅絕的方法,所以製造出像我這樣的30000個智能電腦出來尋找智慧生命不被滅絕的契機。」
經過小企鵝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解釋,芝芝總算聽懂了一些。不過她不明白智腦們尋找智慧生命延續的方法怎麼扯上了自己。從小到大趙芝芝一直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學習成績普普通通,長大參加工作後也混得普普通通,她的iq更不用說了,芝芝認為還在普通線以下,要不然也不會老是為他人作嫁衣裳了。她自認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出色的地方,更加沒有崇高的理想也沒有絕世的才華。怎麼這個什麼時光33號小企鵝就找上她了呢?還是她自己手賤拿了一隻以為是破鐲子的時光33號?
「沒錯!主人!我們的相遇應該是命定天意的結果,要不然您也不會在我就要沒有能源補充的時候買下我了。」小企鵝想起那晚的情景還是覺得有些幸運。
「那一大堆的破手鐲都是你的兄弟姐妹?」芝芝很好奇。
「不是的主人!」小企鵝解釋:「我們進入地球後會隨機變化成地球上的任意一種物品。據我所知,那天的那堆手鐲裡沒有一個是我的兄弟姐妹們!」
啊?還真是撞了大運!趙芝芝感歎著。這麼小的幾率都給她撞上了,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如果去買張彩票會不會中上五百萬?
可是,這麼高科技的東西,怎麼就帶著自己穿越時光了呢?在原來的時間段,地球上的科技不是更發達嗎?
「主人,是這樣的。」小企鵝不好意思地說:「主人剛買下我的那天晚上,因為主人的*強度太弱了。而我急著和主人進行綁定,只檢查了主人的精神強度符合融合的條件就開始融合了。結果……」
「啊?原來我的重生是你這個小企鵝搞的鬼?」趙芝芝快抓狂了:「我好好的在二十一世紀生活,雖然沒有錢也沒有好工作,可是好歹也活了那麼多年了。你一個不小心就把我弄回了二十幾年前,讓我又要從蘿莉開始慢慢地成長,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浪費我的時間啊?」
「冷靜!冷靜!」小企鵝趕忙諂媚地用扁扁的嘴巴去碰芝芝的手心:「經過本智腦超強大的運算,這樣做對主人您是有好處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自作主張了是不是?」
「好處?什麼好處?」芝芝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恐嚇道:「說不出來可別怪本主人把你這個麻煩精給扔了。」
「主人!我的好主人!您沒發現您現在的精神力增長了一個等級嗎?原來的你精神力只有b級,現在可是變成了c—級了哦!」小企鵝挺了挺胖胖的小肚子,得意地說。
b級?c—級?是區分精神力強弱的符號嗎?趙芝芝疑惑了。
「是的,主人!」小企鵝諂媚地笑著說:「精神力從弱到強分為a,b,c,d,e五個等級,每個等級又有分為三個層次。但是擁有a—精神力的人就是你們這兒所說的白癡。a級就是正常人。a+就是比較聰明的人。而我們奧它聯邦最弱智的智慧生命體,精神力也有b級。」
「什麼?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主人我屬於你們聯邦最弱智的群體啦?」趙芝芝聽了小企鵝的解釋,不由的眼露凶光,抓著小企鵝的兩隻翅膀一陣亂搖。太…太…太氣人!雖然趙芝芝知道自己不夠聰明,但是給小企鵝劃分到弱智一類還是讓她很不爽的。
「呵呵…呵呵…!」小企鵝很後悔自己的直白,不過誰讓它只是個智腦呢!智腦守則第三百二十一條說了,智腦是不能對自己的主人撒謊的。
趙芝芝看著小企鵝討好的笑容,滿肚子的氣一下似乎不見了。想來那個奧它聯邦是個高科技的存在,要不然怎麼能造出像時光33號這種超級智腦呢?那裡的人要聰明一點也是正常的啦!
「主人!在您的身上,讓我感到了一股清新的氣息。經過程序的自動分析,您的氣息加上月華的融合,會產生一種強大的能量供我運行。」小企鵝偷偷瞧了瞧芝芝的臉色,看見平緩下來了也放心了。挺著肚子在芝芝手心裡打了個滾。小企鵝賣萌的樣子可愛極了,讓芝芝不由得用另一隻手去撓了撓它的肚子。
好可愛啊!玩著可愛的小企鵝,芝芝覺得自己的心態都年輕了不少。
「我們時光系列的智腦們有著尋找命定主人的一系列程序,而我,幸運的33號,是唯一找到契合自己的主人的一個智腦。」小企鵝繼續說著。
啊?芝芝迷糊了。不是說有30000個智腦參加計劃嗎?她都做好準備在以後的日子裡,會遇到30000個像她這樣的重生人士了。怎麼說來說去之剩下她一個了?
人類都有著從眾的心理。有30000個和自己一模一樣擁有重生機遇的人相伴,讓芝芝有著一霎間的竊喜。她實在是怕給人發現自己是重生的而當成怪物滅了。
「主人!我可不是怪物!我是有著超強科技的奧它星系出品的最新智腦。全宇宙最新的科技都在我這裡哦!」小企鵝抬起短短的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你說說像你這麼厲害的智腦,30000個一起出來,怎麼會全軍覆沒只剩下你一個了呢?」芝芝一邊輕聲地說著,一邊用手抓住小企鵝的胖手上下搖了幾下,她很早就想這麼做了。長著張嘴不拿來說話靠腦電波交流真的太不習慣了。
小企鵝小小的眼睛瞪了芝芝一眼,主人真的太不可愛了,就知道拿它們最糗的事出來說。
「我們從奧它星系出發到地球需要經過10億光年的時間,期間還要經過蟲洞的洗禮和空間跳躍的艱險,還有宇宙風暴和粒子風暴等等的威脅。我們30000個智腦兄弟姐妹到達地球的時候只剩下不到100個。各自尋找命定主人的時候又經歷了重重的困難,最終其它智腦因為能源得不到補充而崩潰消散了。而我,幸運的33號在遇到主人時只剩下僅剩的一點點能量,如果主人沒有買下我,那我在第二天的太陽出來之前也會變成一顆宇宙塵埃。」小企鵝不情不願地回答。想到遇上主人的經過,它還是心有餘悸的。雖然它不是智慧生命體,只是個智腦,但是它也不願意變成毫無用處的宇宙塵埃啊!
「照你這樣說,我還是你的救命大恩人是不是?」芝芝聽了小企鵝的解釋,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絲狡猾的微笑。這個自稱時光33的智腦小企鵝,聽起來是個很不錯的東西,而且還叫自己主人。她趙芝芝可是雁過拔毛的能手,怎麼能不從它身上搾點好處呢?
「主人,您剛才笑得真可怕!差點嚇壞了偉大的奧它星系出品的最最高級的智腦了!」小企鵝用手撫摸著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真是的,善良可愛的主人身上怎麼會有股邪惡的氣息呢?
「那好,既然你是偉大的奧它星系最最高級的智腦,而且還叫我主人,是不是該展示一下你的能耐呢?比如一霎那間變出大把大把的rmb什麼的。記住哦!要真的rmb,不是幻術啊!」芝芝用手做了個點鈔的姿勢,眼睛閃亮閃亮的。太好了,她要發財了!一想到以後能過上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美好日子,芝芝笑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4 被敲詐的智腦

『rmb是什麼東西?很有用嗎?」傻乎乎的時光33號就要入套了。
「諾!就是這種!」芝芝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書,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拿出夾在裡面的一張五元舊幣。這可是她現在全副身家了,還是前幾個月過年時瞞著老媽偷偷藏下的。芝芝老媽是個很嚴厲的小學教師,她的論調很奇怪,說是小孩手裡有錢會變壞。所以每年過年芝芝從來沒有收到過老爸老媽給的壓歲錢,芝芝媽的理由是外婆給過了。就連去親戚家拜年得的壓歲錢,芝芝媽也只讓芝芝摸一晚上,第二天一准要上交。
芝芝媽的做法讓芝芝每年拜年收紅包都提不起興致,當然去外婆家除外。芝芝外婆是個非常慈祥而又好強的老太太,這五塊錢就是芝芝外婆瞞著芝芝媽偷偷塞給芝芝的。芝芝是個乖巧的孩子,每年拿的壓歲錢都交給芝芝媽了,不像外孫成子,拿到壓歲錢轉身就花了個精光,芝芝媽也沒辦法。
芝芝記得自己從外婆手裡接過這即將屬於自己的五塊錢時,手都在略微發抖,眼淚也快掉下來了。當時外婆摸了摸芝芝的腦袋,把錢塞進芝芝的褲袋,歎了一口氣說:「小芝,不要埋怨你媽,她也是不得已,她和你爸就那麼點工資,養活你和你哥可不容易。」
芝芝忍著淚點了點頭,雖然一直懂事,但她也想有自己可以支配的小錢,這樣她就不會為買參考資料這樣的小事朝老媽伸手了。要知道芝芝媽是個非常強勢的女人,在她看來芝芝這種連課本裡的知識都沒學好,考試只有六七十分的人,買什麼參考書之類的簡直是浪費錢。
如果給芝芝媽看見芝芝私底下藏了錢,非沒收了不可。要知道現在可是1986年,芝芝老爸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多rmb,所以芝芝的這五元錢還是很有購買力的。
「這個嘛……」小企鵝看著芝芝捧寶貝一樣捧著的五塊錢,小小的黑眼睛裡閃現出一陣類似月華的光芒,『刷『的一聲掃瞄了一下芝芝手中的紙幣,接著芝芝腦袋裡就響起了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地球古代錢幣一張,主要成分是棉短絨,稻草,麥桿,另有合成纖維十一種,印刷顏色五十三色,細菌含量三萬三千二百五十六個……」
「停!停!停!」芝芝趕忙打斷小企鵝的分析:「你只要說能不能變出一模一樣的來,不用詳細的跟我說裡面有些什麼成分,連細菌含量都出來了,讓人滲的慌!」芝芝說完撫了撫手臂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哦!」小企鵝應了一聲,接著說:「我可是聯邦最高級的智腦。這種簡單的紙幣,本智腦揮揮手之間就能變出來。只不過主人您的權限不夠啊!變出錢幣來了我和您可是都要倒大霉的!」
「什麼?」趙芝芝哀嚎了一聲:「我是你的主人,讓你變點東西竟然還敢推三阻四的,什麼權限不夠?智腦不是該全心全意為主人服務的嗎?別仗著自己是高等文明出來的智腦就欺負我這個地球人。二十一世紀網絡裡大把的智腦,穿越,重生這類的小說,裡面的主角得到的天材地寶或是隨身空間都是隨主人使用的,為什麼輪到我這兒就不行了?像你這樣不為主人服務的智腦有什麼用?還不如沒有呢!」芝芝想掐死小企鵝的心都有了。不帶這麼玩人的,不會變倒也罷了。會變卻不變給她真的讓她這個所謂的主人臉面全無了!
「主人主人你別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呀!」小企鵝看見芝芝有抓狂的傾向,趕忙安撫道:「照功能方面來說,我是有這個能力的。可是我們這樣做會違反宇宙公約的呀!要是給宇宙執法隊抓到了,我要受到人道毀滅的懲罰,就連主人您也會被抓去奴隸星服役的!」
蝦米?奴隸星?那不是直接罰去做奴隸?宇宙裡還存在這種不人道的制度和星球嗎?芝芝又是滿頭的霧水。
小企鵝直接把資料庫和芝芝的腦貯存處連了一條細線,控制著數據輸出的速度讓芝芝直接看見宇宙奴隸星奴隸們的悲慘生活,就像放電影一樣把圖片在芝芝腦中轉了一圈。主人的腦容量開發的太少了,它不得不小心一點傳輸,要不然主人受不了數據的容納,會變成腦癱的。真不明白主人明明有那麼多的腦容量,為什麼才開發出百分之一這麼少?
「因為一個國家的貨幣存量直接會影響到一個國家的實體經濟,為避免人為造成一個國家經濟體的崩潰,所以宇宙公約明文規定了任何智慧生物以及智腦在非特殊情況下,一律不准隨意製造任何國家的貨幣,違者將受到嚴懲!您拿出來的這種貨幣雖然是宇宙偏遠地區的小國貨幣,但也屬於宇宙公約的約束範圍之內。所以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我們一定不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小企鵝等芝芝把腦中的資料消化後,認真地對芝芝說。
「好了好了!你也別說了!我就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好的事會輪到我。」芝芝接受現實後一臉的無奈:「像我這種一直倒霉的人,怎麼可能真有天上掉個大餡餅的事便宜我呢?」
小企鵝眨了眨小小的黑眼睛,不明白主人說的天上掉餡餅是怎麼一回事,但也估計大概是很小概率的一種好事的意思。
「這樣吧!主人您可以提升自己本身的實力,到時候憑實力去得到您給我看的那種rmb,這樣就不會違反任何公約了。」小企鵝不忍心見到自己主人的頹廢樣,不由的做出建議。它的功能本來就是為主人做好主人沒有想到的一些事。
「是啊!」芝芝的眼前一亮,自己有著超前科技的外太空智腦指導,有什麼知識學不會?又有什麼事可以難的到?
『那你給說說,做些什麼事既可以來錢又不會違反宇宙公約的?別跟我說沒有啊!要不然我就把你給扔了!」趙芝芝怕小企鵝又給個不能做的答案給她,故意板起臉威脅道。
「有的有的。」小企鵝趕忙運算起來,它也知道主人的怒氣已經達到了臨界點,雖說它已經綁定了主人,憑主人現在的能力絕對扔不了它。但是,智腦守則第三百零二條不是說了嘛:不會為主人分憂的智腦不是好智腦。
小企鵝的小眼睛裡的月華一陣閃爍,接著趙芝芝聽到小企鵝在自己腦袋裡的聲音:「主人,經過一萬零三百次的運算,主人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學習。請問主人需不需要開啟睡眠中學習的模式?」
睡眠中學習?趙芝芝有點暈頭了。睡眠中還能學習?
「是的。主人!地球人的一生大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睡眠中度過的,當人們處於睡眠狀態中時,可以使人們的大腦和身體得到休息、休整和恢復。而我們奧它聯邦的科技已經研究出可以在睡眠狀態中主動地學習,每個擁有智腦的智慧生命都會選擇睡眠學習模式。主人的力量越強,智腦的能力也越強。主人,你可以經由本智腦的調定,在睡眠的狀態下學習知識,開發腦容量,鍛煉精神力,訓練身體強度等等。」
「停!停一下!」趙芝芝有點聽愣住了,她要好好的消化一下聽到的這些信息。睡眠中學習?那是不是代表她每天要比別的人多七八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出來?
「是的,主人!因為你的精神力等級不夠,我現在的功能只能用很少的一部分。你必須要學多一些知識,鍛煉好精神力和身體的強度,我的功能才能逐漸地增多。」小企鵝不好意思地回答。主人的精神力真的太弱了,連帶它本來就有的功能也被屏蔽了不少。不過它相信主人,在這個星球中她可是它碰到的唯一的一個b級精神力的人。總有一天主人會散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而它——幸運的時光33號,一定會恢復全部功能,甚至可能會成長為聯邦最最強大的智腦的!
時光33號覺得自己太幸福了,為了它和主人的美好未來,它必須時時刻刻牢記住督促主人。
「那好,我現在困了,想好好睡一覺,你不准吵我。」芝芝說完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不得不說她的神經真的很粗大。發生了這麼大的一件事,她既沒有尖叫也沒有興奮地睡不著。只有老實的智腦在忙忙碌碌地為主人設定睡眠學習程序。

  ☆、5 買彩票

在家躺了幾天,趙芝芝覺得自己強壯地可以一拳打死兩頭牛。
星期天,等老媽和老爸一起買菜秀恩愛去了,趙芝芝一骨碌爬起了身。家裡靜悄悄的,老哥趙成還在呼呼大睡。揭開鍋蓋,拿起兩個還熱乎乎的大包子,趙芝芝邊吃邊走出了家門。臨走時還不忘拿出夾在書裡的五塊錢塞進兜裡。今天早上在她的死磨硬泡之下,時光33號終於答應幫她看看有什麼可以馬上賺錢的機會。
走到小區門口,趙芝芝和看門的李大爺打了個招呼。李大爺四十多歲,是個退伍軍人,參加過一次自衛反擊戰,戰鬥中失去了一條胳膊,立過一次三等功。縣裡為了照顧他,前幾年把他安排在縣委宿舍小區守大門,也算給他解決了溫飽問題。要知道,一個殘疾人在社會上可是不容易生存的。
李大爺從曾經是一個意氣奮發的現役軍人變成了看門的殘疾老頭,心裡還是有點感慨的。雖然國家給安排了工作,可是這份工作工資並不高,縣城的消費又有點高,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農村,日子過得有點緊巴巴的。
趙芝芝從小就有英雄情結,聽大人們講起過李老頭的事,覺得他是個應該受人尊敬的人,所以每次進出小區都會和李大爺笑瞇瞇地打招呼。比起小區裡其它幾個鼻孔朝天的臭小子,李大爺對趙芝芝的印象也是蠻好的。
三口兩口吃完手上最後一隻包子,趙芝芝覺得自己的胃終於填飽了。離鄉背井的幾十年裡,最讓芝芝懷念的就是趙媽媽親手做的大肉餡包子。白白胖胖的包子一口咬下去滿嘴的肉和著大白菜做的餡,香甜而又多汁。
街道上已經到處是人了,有挎著籃子出來買菜的家庭主婦,也有從縣城周邊摘了新鮮蔬菜來縣城賣的農民。八十年代的小縣城只有橫豎兩條大街,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兩條街交匯的十字路口。
「快來看啦!快來看啦!新鮮不打農藥的蔬菜啦!不好吃不要錢啦!」一陣熟悉的叫賣聲在芝芝耳邊響起。
芝芝循著聲音跑過去一看,果然是她的同班同學王珍珍。
「珍珍,你怎麼在這兒賣菜!」芝芝高興地跑過去,拍了下王珍珍的肩膀。
「嘿!是你啊!」王珍珍看見趙芝芝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自己眼前,心裡一鬆,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在這兒賣菜呢!」芝芝見珍珍沒有回答她的提問,不由得有點奇怪。
「哈哈,哈哈,是我大舅媽家種的菜,我在幫忙呢!」王珍珍不好意思地說。
「叮!這個女孩在撒謊。」時光33號的聲音在趙芝芝的腦海裡響了起來:「剛才這個女孩的腦電波告訴我,她在說:『我偷偷賣了大舅媽從鄉下拿來的菜,老媽知道了會不會發飆?哎呀!不管了,芝芝是我最好的朋友,誰讓芝芝一直躺在床上,我想去看她都沒有錢買禮物呢?」
聽了時光33號的提示,趙芝芝的心裡充滿了感動。她和王珍珍從小到大一直是同班同學,兩人玩的還算比較好。王珍珍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像個男人婆。趙媽媽一直不喜歡她,怕自己女兒和王珍珍玩的多,也會變的和她一樣,所以常常告誡芝芝不要和王珍珍走的太近。
沒想到王珍珍卻一直把她當成是最好的朋友,趙芝芝有點慚愧了。
「珍珍,我過那邊去一下,一會兒有空回來找你啊!」趙芝芝不好意思面對王珍珍,只好裝著有事在忙。
「嗯,嗯,你去忙吧!」王珍珍擺了擺手,巴不得芝芝快點離開。她偷偷拿了大舅媽今天上縣城帶來的農家菜出來賣,就是為了賣到錢去買禮物探望芝芝。現在芝芝見著了,還好菜還沒賣出去,趁著老媽還沒發現。她得趕快把菜拿回家才是。
「小姑娘,你這菜可真新鮮,幾毛錢一斤啊?」這時,有個婆婆看到王珍珍的菜水靈靈鮮嫩嫩的,停下腳步問價。
「不好意思啊婆婆.」王珍珍快手快腳地收拾好攤在地上的塑料布和青菜,歉意地說:「這菜剛才有人買了,我這不正趕著給人送去呢!」
「這小姑娘真勤快。「婆婆嘀咕著:「賣個菜還送貨上門,這服務可真沒的挑。」
珍珍笑了笑沒有出聲,急急忙忙地收拾好回家了。她還有幾道題還沒做,不知道做不出來星期一上學時會不會挨批?
趙芝芝邊走邊低著頭反省自己平時對珍珍不夠掏心,幾分鐘後抬起頭才發現自己站在了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兩個月前新開了一家賣福利彩票的售票處,現在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顧客。
趙芝芝記得這家售票處新開的時候,著實紅火了個把月。但是,隨著買彩票的人越來越多,中獎的人卻寥寥無幾,售票處的火爆情況就漸漸冷清了下來。
「叮!目標出現!目標出現!」腦海裡響起時光33號激動的聲音。
「啥?」趙芝芝有點奇怪地東張西望。
「那裡,就在前面二十米處。」時光33號激動地說:「那個賣彩票的地方,你現在走過去,買下那疊刮刮樂的第三張和第十張。」
「刮刮樂?那玩意很難中的好不好?」趙芝芝咬牙切齒地用腦電波和時光33號交流:「我一共才五塊錢,買兩張刮刮樂要花掉四塊,如果沒中獎怎麼辦?」
「不會的,那兩張彩票一張是十萬的獎金,另一張是五萬的獎金。」時光33號得意地說:「這種程度的遮掩,怎麼逃得過我的掃瞄。」刮刮樂上面的開獎金額一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膠,刮開那層灰色的膠質,就能看見底下中獎的金額,當然,沒有中獎就有謝謝購買幾個字。膠質不算厚,但是憑肉眼是看不到中沒中獎的。
「在我們奧它星系,早幾百萬年前就已經廢除了這種彩票了。這種彩票在智腦的掃瞄下根本無所遁形。」時光33號得意地加了一句。
「那你想過沒有中獎之後我該怎樣脫身?」趙芝芝不是真正的小蘿莉,自然可以想像的到中獎後的情形。
「呃……?」時光33號沉默了,它從芝芝的腦海裡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人中獎後會引起周圍很多人的關注。
「要不?我給你來個變身?」時光33號建議:「把你變成一個三十幾歲的大媽怎麼樣?」
「你還能幫我變身?」趙芝芝太激動了。只要沒人認出自己,這種錢不賺白不賺啊!有了啟動資金,這年代還是比較容易賺錢的。芝芝高興地「呵呵」笑了起來。
小美無聊地坐在櫃檯裡,修剪著昨天剛修剪過的指甲。她到這間福利彩票售票處上班已經兩個多月了,開業時火爆的售票處到現在門可羅雀的境地,十八歲的她算是都見過了。作為一個營業員,她不希望生意太好,那樣她一天到晚忙的沒時間喘息,但是她也不希望沒有生意,因為沒有生意意味著這家店不知道能開多久。要知道這雖然只是間小小的彩票售賣點,但也是掛靠在民政局名下的,她二姨說了,如果售票點能開下去,過一兩年就幫她換個工作崗位,好歹也算是公務員的編制,多少人想進來搶個編製還搶不到呢!
可是這個月的成績太慘淡了,從月頭到現在只賣出去兩張刮刮樂,別的根本沒有人問。再這樣下去,下個月這家售票中心開不開還難說。而她這個臨時工編制的售票員,到時肯定會被清退回農村種地的。
小美焦躁地扔下手裡的小矬子站起身,發現自己店裡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一個三十幾歲的農村婦女,正在看貼在牆上的刮刮樂廣告。
「姑娘,這個刮刮樂彩票,真的能刮出五萬十萬的獎金?」婦女指著牆上的廣告問小美。
「是啊是啊!」小美看著眼前穿著老土的農村婦女,眼珠子一轉,熱情地接上話茬:「大娘,您看這廣告上說了,一張彩票兩元錢,要是刮中了,頭獎十萬元,二等獎五萬元。」眼前的婦女一看就是不經常來縣城的農村人,肯定不知道自己這家彩票中心兩個多月沒中過一次超過十元錢的獎。如果這個月下去一直沒有彩票賣出去,店子還不知道開不開的下去呢。
「啊!十萬元,那是好多好多錢啊!」婦女張大了嘴驚呼。
「是啊是啊!」小美熱情地說:「難得進一次城,大娘買幾張唄!說不定等會兒就刮出十萬元了。」
「那……」婦女想了一會兒打定了主意,指著小美擺在櫃檯上的一疊刮刮樂彩票問:「那我想買兩張,能讓挑不?」
「大娘,這些彩票都是一樣的,兩元一張,當場刮獎。」小美有點為難。
「那我說我要第幾張,你能給不?」婦女不死心地問。
「行啊!您說吧!我幫您拿。」小美無奈地妥協。明擺著的超低中獎率,拿哪張都一樣。小美希望自己良好的服務態度,能讓婦女一會兒開獎後沒中獎的埋怨不要衝著她來。
小心翼翼地抽出婦女要的兩張彩票,小美收好婦女遞過來的五元錢。錢不算很新,但是看的出保存的很好,挺呱呱沒有一絲折痕。
婦女拿著小美找回來的一元錢,拿起兩張彩票就刮。
小美無聊地在計算著時間。一秒,兩秒……十秒,沒有中獎,這大娘該哭了。
「姑娘,你看這獎金該到哪兒領?」就在小美魂遊天外的時候,婦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啊?您說什麼?」小美回過神來。
「姑娘,我說這獎金該到哪兒領呢?」大娘興高采烈地揚了揚手中的彩票說:「真的中了十五萬元呢!」
看著手舞足蹈的農村大娘,小美驚呆了。

  ☆、6企鵝嫦娥

回到家的趙芝芝擦了把額頭的冷汗,換下身上被汗濕透的小背心,再次慶幸起時光33號的變身術。
時光33號的變身術說白了就是一種幻術,在一小時之內讓所有看到趙芝芝的人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個中年婦女而不是個青春無敵美少女。當然中年婦女的具體形象還是需要趙芝芝在腦袋裡想像出來的。趙芝芝想像無能,只好照搬自己二十幾年後的樣子,外加想像出二十幾年後的自己穿上現代土不拉幾服裝的形象。
還好這個年代的銀行不需要身份證就可以開戶,趙芝芝中獎後在彩票小妹小美的帶領下完成了一系列的兌獎手續,最後在小美的死纏爛打之下花了二十塊錢買了一大串鞭炮,讓小美在彩票售票點的門口放了起來。
今天是星期天,縣城很多單位都沒有上班。熱烈的鞭炮聲吸引了好多人圍觀,就連趙芝芝的老爸老媽,王珍珍的老媽還有王珍珍也在圍觀群眾之列。
在門口放完鞭炮,回答了n次今天有人中了大獎的小美像是個得勝將軍般的被簇擁著進入了彩票售賣點,火爆的銷售讓小美根本顧不上原先和她站在一起當招牌的彩票得主。圍觀的人群大部分急著買張刮刮樂沾沾喜氣,也忽略了小美身邊一身老土裝扮的農村婦女。趙芝芝在小美放鞭炮前就說了不准小美說出她是大獎得主,有錢也怕有壞人惦記不是?小美也能理解大娘的想法,所以圍觀的人群以為是小美身邊的中年婦女是她的鄉下親戚。
乘著沒有人注意,趙芝芝兜裡裝著一本有十四萬九千的存折和一千元的現金,在變身術即將失效之前溜走了。不對,是九百八十一元現金,一元錢是買彩票找回來的,另外二十元給小美買了鞭炮剛剛燒了。
趙芝芝坐下剛喘了口氣,芝芝媽和趙天宇就回來了。
芝芝媽一邊開門一邊興奮地和趙天宇聊著街上的八卦:「老趙,你說是哪個人有這麼好的運氣啊!十五萬,整整十五萬啊!要是都拿在手上不得用麻袋來裝。」那個年代最大額的紙鈔是十元面額的,十五萬rmb確實要用只**袋才裝的下。
趙天宇看了一眼臉色潮紅的妻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麗娟嫁給他十幾年了,從來沒過過幾天舒心日子。雖然兩公婆都有工作單位,算是吃皇糧的。可是他和麗娟都是農村孩子出身,趙家一大堆的兄弟姐妹都在地裡刨食,日子都過的緊巴巴的,經常要靠他們幫襯。他和麗娟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還不到兩百元,縣城的東西就算不貴,但也經不起連把青菜都要買著吃,加上兩個孩子長得快,節約點一個季度才兩三套換洗的衣服,一家人一年下來也要不少錢。更何況麗娟是個小學老師,她們教師圈子裡還是蠻喜歡攀比的,今天誰誰誰做了一條新裙子,明天誰誰誰托人從上海買了一條新絲巾什麼的……麗娟已經是盡量節省了,但是因為他的工作原因,她也不能太不合群穿的太破舊不是?再說了,麗娟是獨生女,嫁給他的時候就已經說好了娘家媽媽以後的養老都要靠他們。工作幾十年,趙天宇他們的日子一直過得緊巴巴的。難怪今天麗娟聽到有人中了十幾萬大獎這麼興奮。
「爸,媽,你們回來了。」趙芝芝在老媽開門時就走到了門邊,打了聲招呼,接過趙天宇手裡拎著的裝著青菜和豬肉的幾個塑料袋拿進了廚房。
「哎呀你這孩子,身體不好也不知道在床上躺著,跑這裡獻什麼慇勤?」芝芝媽嘴上抱怨著,眼裡卻充滿了笑意。
如果是以前的趙芝芝,肯定聽不出自家老媽抱怨後面的關切。現在的趙芝芝有了幾十年的生活閱歷,肯定不會再讓老媽的口是心非騙過去了。
「叮,這個女人在撒謊,她不是抱怨你,而是在心中說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幹活等身體好了再干也不遲啊!」芝芝的腦海裡又響起了時光33號的分析提醒。
「你閉嘴!什麼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這是我媽你知道不?」時光33號的打岔把趙芝芝眼眶中感動的淚水逼了回去。
「以後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以後不准隨便出聲,要不然我就把你給扔了!」趙芝芝在心裡威脅著。在沒有準備下耳邊突然冒出聲音,很嚇人的好不好?
「芝芝,你哥上哪兒去了?」吳麗娟打開趙成臥室的門,沒看見自家兒子,問道。
「啊?老哥出去了?我不知道哎!」趙芝芝覺得有點驚訝。趙成一到星期天,一般都是雷打不動地睡到吃中飯的時候,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床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妮子有點傻,你哥那麼大個人出門你都沒聽見。呆在家裡什麼都不顧!」吳麗娟嘮嘮叨叨地抱怨著。
「好了好了!孩子不舒服睡過頭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要一直埋怨她了。」趙天宇聽不過去,終於插了一嘴。
「你就是愛慣著她!這麼大的人了,還像是小孩子一樣,什麼都不操心什麼都不在意。」吳麗娟火了,朝趙天宇發火:「女兒是你的寶貝,兒子就不是你生的?我問下成成的去向不是很應該嗎?眼見著明年就要高考了,你卻對成成一點都不關心。」
趙天宇皺了皺眉頭,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麗娟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了,一點點小事就愛發火。特別是有關兒子的事,容不得別人說句不好,不管趙成做了什麼離譜的事,在麗娟的眼裡都是孩子還小,慢慢教也不遲。可是輪到芝芝頭上,卻是一句女兒不小了,怎麼沒別人家孩子懂事?怎麼沒別人家孩子成績好?怎麼沒別人家孩子爭氣呢?
趙芝芝在廚房擺放好滿手的菜,一個人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老實說對吳麗娟的偏心,她不是沒有怨恨過。可是,誰讓她是自己老媽呢?她給了自己生命,給了自己一個遮風避雨的家。要知道前世在流浪的十幾年中,芝芝最難忘的就是老媽每天的嘮叨和老爸無私的關愛。
「時光33號,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沒有討人喜歡的特質?」躺在柔軟床上,趙芝芝用腦電波和小企鵝溝通。
「主人,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小企鵝興奮的聲音在芝芝腦海裡響了起來。要是芝芝允許它出來,它肯定會打個滾表示內心的快樂的。
「廢話,不准你說話我幹嘛和你說話?」芝芝生氣了。她知道自己有點遷怒了,但是她的心裡真的很委屈。
「哦,是哦。」小企鵝慢了一拍反應過來說:「主人只是讓我別老是冷不丁地出聲,並沒有不准我出聲哦。」
「撲哧。」趙芝芝笑了起來。這個時光33號可真的太逗人了,讓自己鬱悶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說,我給你取個名字怎麼樣?」趙芝芝趕忙給自己找點事做,免得東想西想的。
「真的嗎主人?」時光33號高興極了。它來到地球有一段時間了,也知道地球上的生物基本上都有名字,就算是一隻狗都有一個美美的名字,比如:保羅,吉米什麼的,不像它們奧它星系,只是用一個名字後面的不同數字來命名,聽起來冷冰冰的,沒地球上的名字那麼好聽。
「嗯……該叫你什麼呢?你長得胖胖的,要不就叫小胖?不好不好,大院裡涂家小子胖墩墩的,外號就是小胖。」芝芝想了個名字,覺得不好就否定了。
「小白?……小黑?……小黃?……要不……乾脆叫企鵝好了。」趙芝芝眼前一亮說道。原諒她取名無能,想不到更好的字眼了。
「好啊好啊!我以後就叫企鵝了。」時光33號高興地跳了起來。昨天它剛從廣播裡聽了段嫦娥奔月的故事,知道嫦娥是個美麗仙女的名字。企鵝也有個娥的發音,想必主人說的這個企鵝肯定也是美麗的代名詞。
不得不說,智能光腦雖然厲害,但也不是萬能的,起碼在沒有人特意輸入企鵝和嫦娥有沒有關聯的情況下,它是判斷不了兩者的差別的。它以企鵝的形象在芝芝面前出現,只不過是在和芝芝融合的過程中讀取了芝芝的腦電波的一個片段,知道芝芝會對這個形象有熟悉感和親切感。至於企鵝本身是何種生物,它根本沒有概念。
「企鵝,今天是幾號了?」躺在床上的趙芝芝突然之間跳了起來。
「地球西元歷1986年9月18日,怎麼了主人?」芝芝的一驚一乍讓小企鵝有點愣了。
「快!我要出去一趟,遲了就糟了。」趙芝芝在心裡吼了小企鵝一句,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7差點出大事了

趙芝芝三步兩步跑下樓,推著自家老爸擺在樓梯間的自行車就跑。
如果她沒有記錯,前世的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足以影響到她全家人以後生活的大事。
吳麗娟見似一陣風般跑出家門的女兒,心裡更加不滿了。這個死妮子,高燒剛退下來就往外跑,太不懂事了。心裡惱火著,嘴上也就忍不住了:「老趙!老趙!瞧你慣的寶貝女兒,要吃午飯了還往外跑!」
正在廚房摘菜的趙天宇聽到妻子的吼聲,把頭伸出窗外,正看見芝芝推著他的單車往大院門口走去。
「芝芝,有事吃完飯先。」趙天宇吼了一聲。還好趙家住的樓層不算高,在三樓,所以芝芝清楚地聽到了老爸的吼聲。
芝芝回過頭擺了擺手大聲說:「爸,我有事出去一會兒,中飯您和老媽先吃吧!」說完就騎上單車出了大院的門。
這孩子,什麼事這麼急啊?火燒屁股似的。趙天宇有點納悶,自家女兒什麼時候學會騎單車的?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單車可是不得了的物件,只有家庭環境比較好的才買的起。舉例說吧!一部單車要二百七八十元,還要一張供銷社發的內部供應票。趙天宇和吳麗娟雖然算是有點社會地位的人,弄張內部供應票沒有問題,但是兩人一個月的工資才兩百元,一家人一個月不吃不喝還買不起一部單車。
趙天宇的這部單車是單位給配置的,因為工作需要,趙天宇他們幾個副手要經常騎著單車去縣城周邊的城鎮指導工作,所以單位就給每個領導配了一部單車,為了節省修理費什麼的後續開支,買單車的時候塗書記就說了:單位只管買,各人名下的單車自己保管,若有損壞自己負責,平時自家也可以用一用。趙芝芝生性膽小,大院裡和她一樣大的孩子前兩年就學會騎了,她卻老是怕摔不敢學。
趙芝芝忘了以前十四歲的她可是不會騎單車的,不過就算是記得她也不在乎。她只希望自己還趕的及在老哥闖禍之前把老哥找回家。
順著馬路一直往北,趙芝芝騎地飛快。這條路芝芝走過好多次,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而且每次走這條路的時候芝芝都是滿心的快樂。這條路是從縣城去芝芝外婆家的路,芝芝外婆有塊地就在路邊。
芝芝外婆住在縣城郊外的大王村,村裡的居民以王姓為主。芝芝外公是個釀酒師傅,算是個手藝人,二十來歲時因為家裡的一些原因由另外一個縣搬到大王村居住,後來娶了芝芝外婆,就在大王村定居了下來。
大王村的居民有點排外,看不起原本不姓王的外地人,芝芝外婆父母早亡,是大王村的本地住民。芝芝外婆王大嬌是個實在人,在大王村的口碑一直很好。王大嬌父母過世後,帶著唯一的弟弟生活,就連嫁給芝芝外公時也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要把弟弟帶大直到他成家立業。芝芝外公也是個實在人,一直履行諾言帶大了王小虎,還在王小虎二十歲時操持著幫他娶了媳婦。
可惜芝芝外婆這麼個能幹而又善良的農村婦女,命卻不算好。她在生芝芝老媽的時候傷了身子,生完女兒後就一直沒有懷上,要知道農村的風俗沒有兒子算是絕了香火了。芝芝外婆看的很開,在同村人拿著同情的眼光看她時,一直樂呵呵地信奉「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芝芝外公在女兒十三歲那年得了怪病,不久就過世了,芝芝外婆一個人帶大了芝芝媽,家裡家外的活都是自己一把抓。
攤上這麼個能幹的老娘,芝芝老媽的日子可算是掉進糖罐裡了。美中不足的就是芝芝外婆太能幹了,什麼事都捨不得女兒做,所以芝芝媽收穫了同村好多同齡姑娘的羨慕嫉妒,外加沒有什麼閨蜜。誰讓同村的女孩子基本上小學畢業都回村種地了,芝芝媽卻在自家老媽的縱容下讀完初中還讀了師範,算是跳出了農門。
芝芝媽一直沒有兄弟姐妹的對比,在自家老媽的嬌慣下一直脾氣很大。當年趙天宇求娶芝芝媽的時候,芝芝媽其實不是很滿意趙家的家境和一大堆的兄弟姐妹,芝芝外婆卻看中了趙天宇脾氣好,頭腦靈活,加上趙天宇在老太太面前承諾會一輩子慣著吳麗娟才同意女兒嫁過去。要不然像他們家這種只有一個女兒的農村家庭,多半是要找個女婿上門養老的。
趙芝芝把車子蹬的飛快也減輕不了滿心的焦躁,眼看著再轉一個大彎就快到外婆家,卻還沒看到自家老哥的影子。這個不著調的老哥,到底去哪兒了呢?
這時,路邊的玉米地裡傳出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如果是以前的趙芝芝可能就忽略過去了。可是現在的趙芝芝耳朵靈的不得了,她又急著找自家老哥,所以停下了單車,衝著玉米地大吼一聲:「我看見你們了,還不快點出來!」
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從玉米地裡陸陸續續地鑽出來幾個十五六歲的小子,正是芝芝的哥哥趙成和大院裡塗家的小胖子,還有兩個芝芝不是很熟悉,一個好像是整天跟著塗小胖屁股後面晃悠的,另一個人芝芝沒見過。
趙成白色的短袖襯衣上滿是泥土,另外幾個的形象也沒好到哪裡去。幾個人的手上都抓著幾隻還包著綠色皮的嫩玉米。
「你們在幹啥?」趙芝芝一陣頭疼。這幾個混小子,在家呆膩了,竟然跑到地裡禍害莊稼來了。要知道那時候的農村,大家都捨不得在玉米未成熟時掰下來嘗嘗鮮。在農村人的眼裡,吃嫩玉米簡直是禍害莊稼。
「嘿嘿……嘿嘿……」趙成討好地沖自家妹妹笑了幾聲,至於塗小胖,在趙芝芝殺人的眼光下自動縮到了別人身後。
「那個……趙家小妹,我們只是聽說了現在大城市的人都喜歡吃青玉米,所以來掰幾個回去嘗嘗。」塗小胖身邊的狗腿,好像是叫小華的男孩討好地和芝芝解釋。
「沒問你!」趙芝芝狠狠地瞪了小華一眼說。不知怎的,她一看見這個叫小華的男孩,心裡就覺得很厭惡。
「是的是的。」趙成急忙接嘴:「小胖家來了個客人,說是想嘗嘗咱們玉山縣的農家嫩玉米。咱外婆家不是剛好有種玉米嘛!所以我就帶他們來了。『
這時,站在塗小胖身前的男孩開口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說嫩玉米好吃,成子也不會想起他外婆家種了玉米,我們就不會到這裡……」
趙芝芝打量了一下說話的男孩,發現他的裝扮確實不是本地人的打扮。八十年代的玉山縣,縣城男孩夏天的打扮基本上是的確良的短袖襯衣加上肥大的短褲。眼前的男孩卻穿了一件前面印著足球圖案的針織polo領t恤,這種t恤要在九十年代初才會在玉山縣興起。
「這是廖清。」趙成興奮地和妹妹介紹著今天剛認識的小夥伴:「省城人,到塗小胖家做客的。」
看著傻乎乎興高采烈的哥哥,趙芝芝覺得自己很頭痛。他知不知道這一次小小的心血來潮的掰玉米行動,如果沒有她追上來制止的話會釀成多大的災禍。
果然,縮在廖清後面的塗小胖直起了身子,提了個腦殘的建議:「要不,咱們到玉米地裡烤玉米吃怎麼樣?那裡玉米桿子高,外面的人瞧不見我們。」
一聽塗小胖說起烤玉米吃,同行的幾個男孩子都覺得肚子餓的「咕咕」叫了起來。為了陪廖清跑到大王村來掰玉米,趙成被塗小胖從被窩裡叫起來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那個叫小華的男孩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說:「正好我這還帶著火呢!成子,給你點火吧!」
「烤什麼玉米?還跑到玉米地裡烤玉米?你腦殘啊?」趙芝芝火冒三丈地拍掉小華手裡的火柴,用腳碾成粉碎,然後轉過頭罵塗小胖:「你不知道水火無情嗎?燒烤一定要在空曠的地方好不好?還跑到玉米地裡去?不怕沒烤成玉米變成大烤活人啊?」
塗小胖縮了縮脖子不出聲了。趙成的妹妹真討厭,長得不漂亮不說,還這麼凶巴巴的。等會兒回去肯定要和成子說道說道,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妹妹。大院裡有哪家的妹妹像成子妹妹這樣的?他家的姐姐,他讓往東絕對不敢往西。
趙芝芝才不管眼神閃爍的塗小胖怎麼看她,她很慶幸自己今天總算趕在幾個熊孩子闖禍前把他們截住了。要知道上一世大王村附近莊稼地裡的火,可是整整燒了百來畝地的玉米,而她趙芝芝的哥哥趙成,也被一起搗蛋的幾個孩子指認是親手點的火。後來趙成因為沒滿十八歲,而且不是故意縱火不用判刑,但是也成了一個身背著污點的人,沒有了去當兵的資格。要知道趙成的學習成績雖然不算好,但是腦子卻很靈活,電風扇電視機什麼的壞了需要修理,只要給他拆出來看上一遍就會了。因為趙天宇的緣故,趙成從小就喜歡軍人,也打算高中畢業考不上大學就去當兵,這在當時來說也算一條不錯的出路。
可是這一切都被一場大火給毀了。沒考上大學又沒了當兵資格的趙成,成了各個單位唯恐避之不及的禍害,後來在趙天宇的努力下進了一間紡織廠,雖然有一手的修理機車手藝,但是因為他的污點整天被人指指點點。沉悶了一段時間,趙成終於頹廢在了麻將桌上,而且這個一頹廢就混著過了大半輩子。
而作為副縣長和趙成家長的趙天宇,因為這件事頭上頂著個教子無方的帽子,仕途也止步於此。
塗胖子的老爸塗大胖是縣委書記,是趙天宇的頂頭上司。塗大胖真名塗遠山,他雖然長得胖,但是絕對不是個心寬體胖的人,反而是個睚眥必報的主,而且特別護短。在他的眼中,自家孩子塗小胖絕對是個憨厚乖巧的孩子。也不看看他家塗小胖的心眼快趕上他了,和憨厚一點都不沾邊。出了這麼大的事,塗大胖揍了塗小胖一頓,但也相信了塗小胖說的是趙成帶頭闖禍的說辭,加上塗小胖的狗腿子楊華在一旁煽風點火信誓旦旦,塗大胖先入為主地認為一切都是趙家小子的錯,說不定裡面還有趙天宇的影子呢!不得不說塗大胖自己陰謀搞得多,所以陰謀論了。
悲催的趙天宇就這樣成了塗大胖的眼中釘,在塗大胖似有若無的打壓下如履薄冰地過了幾年,這幾年中有幾個陞遷的機會都給塗大胖給攪和了。
三年後塗大胖找到機會陞遷調去了省城,趙天宇才鬆了一口氣。可惜趙天宇的這口氣松的太早了。趙天宇是軍人出身,是部隊復員到地方才進入到公務員隊伍的。當然,因為趙家孩子多,生活困苦,趙天宇為了照顧下面的三個弟妹,也沒讀多少書,勉勉強強只能是小學畢業。
九十年代後,z國開始了大步伐的改革開放,最主要的是公務員領導隊伍的年輕化和知識化。一句話,那時的提撥不看個人的工作能力,而是要有一張高學歷文憑以及年齡的優勢,超過四十五歲的公務員基本上只能在原地踏步,做的再好也不符合提撥的標準。
那時的趙天宇卻已經滿四十五歲了。

  ☆、8賣玉米囉

正在趙芝芝滿臉怒氣地教訓趙成一幫人的時候,一個挎著籃子的老農走了過來。
「誰?是誰讓你們跑到我地裡掰玉米的?」老農看見自家地裡的玉米桿子倒了幾根,又看見趙成他們手裡捧著的嫩玉米,不由得發飆了。
「啊?」幾個人包括趙芝芝都愣住了。不是說去外婆家地裡掰的玉米嗎?怎麼跳出來個老農說是他家的地?
「大爺!」首先醒過神來的趙芝芝馬上送上一臉的笑甜甜地說:「我們是大王村王大嬌家的親戚,我是她外孫女,到她家地裡掰幾條嫩玉米吃。是不是我們掰錯地兒了?」
「哦,是大嬌家親戚呀!我還以為是外村來故意糟蹋我家莊稼的混小子呢!」老農聽了趙芝芝的話,臉色好轉了不少。
「這塊地不是我外婆家的?」趙成傻眼了:「我好像記得明明是這片啊!」
看著趙成傻乎乎的勁頭,老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確定了幾個小子不是故意糟踐他的莊稼,老農的心裡好受了不少。要知道莊稼就是農民的命根子,不管糟踐的是他的還是別人的,都讓人火大。
「大嬌家的地是旁邊那塊。」老農知道幾個孩子弄錯了,臉色也就恢復了正常,熱心地指點著:「大嬌家的地和我家的相鄰,不過我家人口多,地塊要大一些。」
「大爺,您看這玉米我們掰錯地了,也生不回到桿子上了,這樣吧,我們算錢給您怎麼樣?」趙芝芝想了想提了個折中的辦法。
現在的玉米價格干的兩毛錢一斤,趙成他們剛才手忙腳亂掰了十來條,一條玉米成熟後挖粒應該不到半斤,趙芝芝心裡打算給一塊錢給老農,當買下他的玉米。
「姑娘,不用啦!這玉米不值錢,但是如果遇上荒年也能讓人活命不是?」老農歎了口氣接著說:「現在國家政策好,把田地都分給我們農民種了,誰家都不想把地白荒著,能收多少是多少呀!想當年鬧饑荒的時候,那可是……」
趙芝芝咋了咋舌,這個老大爺應該是從困難年代過來的人。只有挨過餓的人才知道糧食對人多重要。
現在的人可真淳樸啊!趙芝芝感歎著。要是在二十年後發生這樣的烏龍事,玉米的主人不狠狠敲你一筆才怪呢!
「大爺,您這塊地的玉米往年收成後能賣多少錢?」趙芝芝腦子裡浮現出了個好主意,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過看這個老農挺淳樸的,自家老哥又做錯了事,這件事如果做成了,就當給老農適當的補償好了。
「這塊地看起來雖然不小,只是現在的農作物都賣不上價,八十元頂天了。」說起熟悉的莊稼,老農的臉上滿是惆悵。在土裡刨點吃的不容易啊,這塊地都近兩畝了,種子是自家地裡上年留下的,不要錢,但是出苗和打花的時候都要治蟲,買農藥買化肥都要花錢,八十塊錢這麼一折騰,能剩下五十就不錯了。
「大爺!這樣吧!您這塊地的玉米我都買下了,這裡是一百元錢,您數數。」趙芝芝從褲袋裡掏出一小疊十元的紙鈔遞給老農。剛從銀行拿出來的,十張一小疊,連數都不用數。
「不不,我不能要你的錢。」老農連連擺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隨便拿大人的錢出來玩耍,回去趕快還給爹娘。」
「不是的,大爺,我是真的想買您家玉米,我有用。」趙芝芝急忙解釋:「再說這錢也不是我偷拿家裡的,是我自己的。」
老農狐疑地看了一眼趙芝芝,發現這孩子的神情很真摯。難道是真的?老農心想。如果有了這筆錢,自家孫子欠著學校的學費馬上可以交清了,要知道開學的時候孫子不想回學校唸書,原因就是不夠錢交學費怕給同學笑話。後來雖然在兒子兒媳的驅趕下去了學校,但是每天回來都悶悶不樂的。現在的初中,一個學期的學費加上書本費雜費要六七十塊錢,一年下來一百多,對農民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孩子,這些玉米剛灌漿沒多久,離成熟還有一個多月,如果你真想買,大爺到時收回家曬好了你再來。」老農雖然很想要錢,但是也不是沒有原則的人,總不能在莊稼沒成熟的時候就拿人家的錢不是?
一個月後?那時的玉米都老了!趙芝芝心想。不過她心裡想的事還不知道成不成,又不能說出來寬老農的心,真急人啊!
旁邊的幾個小子看趙芝芝熟練地和老農嘮嗑,都看呆了。趙成不知道自家妹妹還有這麼能言善辯的時候,印象中的妹妹一直是呆呆的,文靜的,在家時每次老媽朝她發火罵她的時候都不會說一句話。
塗小胖也看呆了,在眼前這個瘦小的姑娘身上,他好像看到自家老姑的影子。塗小胖的老姑是玉山縣城唯一一家商場的負責人,出了名的女強人。楊華站在一旁,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不知道是不是在算計著什麼。
只有廖清好像明白了一絲趙芝芝的打算,但也不能肯定不是如自己心中說想的那樣。現在見趙芝芝為難,忙走過來對老農說:「大爺,我們錯跑到您地裡掰了玉米,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可這和趙小妹找您買玉米是兩碼事,您就答應她吧!」廖清不知道芝芝的名字,但知道成子的大名是趙成,所以自作主張給芝芝按了個趙小妹的稱呼。
趙小妹趙小妹,你妹啊!趙芝芝橫了廖清一眼,心裡怪他有點多事,哪壺不開提哪壺,萬一老農還記恨這件事,把他們當成是一夥的,不肯賣了怎麼辦?
看見旁邊的小子過來幫腔,老農更覺得心動了,只是覺得自己一個大人不好佔了孩子的便宜,還不好意思開口。
「大爺,我們這個星期開始就會陸陸續續過來掰玉米,麻煩您有空幫把手。」趙芝芝見老農神色之間有點意動,忙加把火:「您看,在玉米掰完之前還要麻煩您看著點玉米地呢!」說完,趙芝芝把手中的錢塞進了老農的手裡接著說:「大爺!麻煩您了啊!」
「行,這錢我先收著,一個月內你如果反悔了都可以上我家來要回去。」老農終於打定了主意收起了錢接著說:「我叫王鐵柱,就住在王大嬌家往村尾方向第五家。」
「沒問題,我記得。」趙芝芝和老農揮揮手,目送他遠去。
一旁的幾個小子見老農走遠,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活了過來。
「趙小妹,你怎麼有這麼多錢啊?」一旁的塗小胖湊了過來,眼睛發亮地看著趙芝芝。要知道他老爸老媽雖然寵他,可平時的零花錢就沒超過五塊錢的。趙成更慘,除了過年還沒看到他口袋裡超過一塊錢的。
「關你什麼事!」趙芝芝白了他一眼。這個塗小胖就是個惹禍精,她才不稀罕搭理他。
「老哥,今天的事你說該怎麼辦?」趙芝芝轉過身,嚴肅地問趙成。
「什麼?」趙成傻眼了,隔了幾秒鐘才弱弱的問:「不是已經解決了嗎?還怎麼辦?」
「那你說我回到家要不要把你的豐功偉績和爸媽說一說?」趙芝芝斜著眼看著趙成:「或者你還是喜歡我在蕭芳芳面前說說你今天的狼狽?」
後面這句話趙芝芝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她還不想讓別人知道趙成在暗戀大院裡蕭家的女蕭芳芳。據以前的經驗,蕭芳芳是拿捏趙成最好的法寶,一說一個准。
「你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趙成耷拉著腦袋不想討價還價了。自家小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了?老實說這件事小妹回去告訴爸媽,他還真不怕,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挨頓揍。不過要是小妹去芳芳面前添油加醋說自己認錯外婆家地的糗事,估計以後看見芳芳都不好意思往前湊了。
「那好,咱們現在就去地裡掰幾條飽滿些的玉米回去煮,下午你就和我一起賣玉米去。」趙芝芝得意地宣佈。
「什麼?賣玉米?」趙成和旁邊的幾個小子都愣住了。

  ☆、9開張大吉

玉山縣雖然是個窮縣,但是因為以前有玉石礦的原因,交通還算發達。這幾年雖然礦脈枯竭了,礦上的工作人員也撤走了,但是修好的火車路卻保留了下來,一天下來經過玉山縣的火車就有幾十趟。
趙成在趙芝芝的威脅下當起了掰玉米工,另外幾個小子不好意思獨自開溜,也留下來幫忙。剛開始做的生意,芝芝也心裡也沒底,不敢多掰,有一百多條也就罷手了。
芝芝等掰完玉米才想起買了近兩畝地玉米這件事沒法和老爸老媽解釋,不能解釋就意味著得不到家裡大人的任何幫助,這麼一大堆玉米沒東西裝可怎麼拿走?
結果還是塗小胖機靈,說:「成子,你外婆家不是離這兒不遠嗎?咱們把玉米先弄去你外婆家,順便先煮幾條嘗嘗鮮怎麼樣?」
「哼!」趙芝芝斜了塗小胖一眼,就知道塗小胖沒按好心,出個主意還想沾點便宜。
楊華站在一旁沒出聲,他知道在塗小胖的朋友圈子裡,沒人問他時他沒資格出聲。
廖清聽到塗小胖提起煮玉米吃,眼裡一亮,隨即低下了頭沒有說什麼。今天發生的事真是糗大了,在他十四年的人生裡還沒有發生過讓女生幫忙解圍的糗事,玉米雖然好吃,但是他是個要臉的。
「小妹,咱們去外婆家吧!我先去外婆家拿兩個麻袋來裝玉米好不好?」趙成也一臉渴望地望著趙芝芝,天知道他真的餓慘了。
「行!」趙芝芝爽快地說:「等會一起去我外婆家,煮好玉米管飽,不過……」
「趙芝芝,有什麼條件你就說吧!唧唧歪歪真像個老娘們。」塗小胖嘟噥著。第一次發現成子妹妹真是太狡猾了,簡直像個老狐狸,真不知道成子這麼憨厚的人怎麼攤上了這麼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妹妹。
「下午咱們一起去賣玉米,你們一個都不准溜。」趙芝芝心裡樂開了花,多了幾個小子幫手,賣玉米的速度肯定能提上去,其它兩個小子她不熟悉,自家老哥和塗胖子反正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她這也算是幫他們抽抽懶筋。看著幾個小子垂頭喪氣的模樣,趙芝芝頓了頓接著說:「如果賣的好,我會給你們發工錢哦!」
「真的?」趙成的眼睛都亮了。這個年代物質不夠豐富,大人們賺的也不多,所以很多小孩沒有零用錢,趙城在家算是得寵的,一個月下來他媽最多給一元錢零花。
塗小胖要好些,每個月可以從老媽手上拿到兩塊零花錢,他老姑也時不時會給個一元五角的,加上他姐塗美麗基本上不花錢,她的每月兩元錢差不多都歸塗小胖花了。
廖清沒看上趙芝芝承諾的工錢,但是稀罕芝芝剛才說的一會兒玉米管飽的話,他真的很饞嫩玉米了。至於楊華,一貫是有塗小胖的地方就有他,如果能有額外的工錢,肯定更高興。
在玉米和金錢的雙重攻勢下,幾個人不到下午兩點鐘就煮好了一百多支玉米,當然也混了個肚子溜圓。
芝芝外婆不在家,省了芝芝好多口水解釋。芝芝外婆住的是個獨門的小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老人家還種了幾塊地的菜,每個星期都抽時間去芝芝家送些青菜,有時多了吃不完還會拿到街上去賣,今天可能也是進縣城去了。
幾個人吃飽後也不磨蹭,拿了幾個乾淨的竹籃子裝好玉米,芝芝還在上面蓋了塊乾淨的白布。塗小胖帶廖清出來玩的時候就騎了他老爸的自行車,知道楊華家沒車,索性把老姑家的自行車也騎上了。結果五個半大的孩子騎了三輛自行車,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火車站廣場。廣場不算大,但是人還算多。幾個人把自行車的腳架一支,就地賣起了玉米。剛出鍋的玉米散發出一陣陣清香,讓過路的行人垂涎三尺。「賣嫩玉米囉!新鮮出鍋的嫩玉米,五毛錢一條,走過路過別錯過啦!」清脆的叫賣聲響了起來,讓周圍的人眼前一亮。趙成張大了嘴巴看著正在吆喝的妹妹,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和他妹妹一模一樣,他還真懷疑自己的妹妹是不是給掉包了。他家外婆有時會把自家種吃不完的青菜拿到縣城賣,每次妹妹看到都會躲的遠遠的。外婆有次看到了,還覺得挺傷心的。「小妹妹,你這玉米要賣五毛錢一條,是不是貴了些啊!」一個穿著襯衣西褲拿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過來問道。「不貴的不貴的,」趙芝芝忙回答:「大叔,您瞧!這嫩玉米可是剛從地裡摘回來的,顆粒飽滿,滿口香甜,再說了,現在省城的人老愛吃這種煮玉米了。」中年男子可能被趙芝芝說的省城裡的人愛吃這句話給打動了,沒再講價,直接掏了五塊錢要了十條,拿上就急匆匆地趕火車去了。旁邊的人看到了,覺得五毛錢嘗個鮮也不算貴,你一條我一條的,一會兒工夫就圍了一大堆人。
趙芝芝看到生意火爆,高興地眼睛都笑瞇了。為了不浪費難得的人氣,在玉米賣到三分之二的時候趙芝芝果斷地踢走了趙成他們幾個繼續回去掰玉米和煮玉米,而她就留下繼續賣玉米。在等趙成他們送玉米過來的空檔,趙芝芝去旁邊賣茶葉蛋的大媽那裡借張凳子歇歇腳。「姑娘,生意不錯啊!」賣茶葉蛋的大嬸笑瞇瞇地說。趙芝芝看著眼前的婦女,四十來歲左右,鵝蛋臉,雙眼皮,身上的衣服料子不算好,但是全身上下收拾地乾乾淨淨,一雙大大的眼睛透著祥和的笑意。只可惜一走路,一隻腳一點一點的,是個瘸子。大嬸看見芝芝看著她的腿,也不在意,自嘲般地說:「從小落下的毛病,小兒麻痺症,沒得治,初中畢業後工廠進不了,只好在這裡支個攤子賺點餬口費。這一擺,就十幾個年頭囉!」看著身有殘疾卻積極向上的大嬸,趙芝芝的心裡冒出了一個念頭。「嬸子,您看我的玉米生意能做不?」「姑娘,你的玉米是剛興起來的新鮮吃食,肯定能火上一段時間。你剛才不也說了嘛!省城的人現在都喜歡吃這樣的青玉米,你這賣玉米的生意,起碼能火上兩個月。」剛好是大嬸的生意空檔,她也不怨恨剛才趙芝芝他們生意火爆搶走了一部分客源,笑瞇瞇地說。「那……嬸子有興趣做這門生意嗎?」趙芝芝昂著頭,盯著那大嬸問。
「姑娘放心,嬸子呀想做這門生意也做不了。」大嬸遺憾地拍了拍殘疾的腿說:「我家住在縣城,算是城市戶口,家裡沒有田沒有地的,莊稼都沒地方種去。」
「這樣吧嬸子,」趙芝芝想了想終於下定了決心:「您看這玉米我們每天給您送過來,您反正要賣煮雞蛋,就添一口鋁鍋,天天在這現煮現賣,生意保管好。」
「這……這怎麼好意思。」
大嬸搓了搓雙手說:「你們這生意這麼好,怎麼還分給我做呢?」「大嬸,不瞞您說,我們都還是學生,除了星期六星期天都要上學,再賺錢的買賣也不能耽誤上學不是?」
趙芝芝給她交底。「那是那是,」
大嬸笑了笑接著說:「不知道姑娘你們這沒煮的青玉米給我什麼價?你知道,我的環境不算好,太高的價……」趙芝芝也不怪大嬸的直白,本來也是,一個看起來這麼賺錢的生意,說轉讓就轉讓了,而且大家非親非戚的,大嬸怕她胡亂給個高價也情有可原。
「大嬸,這玉米我讓人給您送過來,每支您就給兩毛吧!您也看到了剛才我賣的是五毛,一天下來應該賺頭還不錯的。」趙芝芝趕忙說了個價。這個價錢比起老農整塊田玉米的價算是高出兩三倍了。但是趙芝芝不想把價錢訂的太低。
一來這個煮玉米的生意今年只有他們做,別人來不及跟風玉米就老了,但也保不住明年會有人跟著賣的。二來她不想大嬸賣的太便宜,如果一樣新鮮事物一開始賣的太賤價了,以後就提不上去了。她還想讓老農們明年還能賣上兩毛錢一支青玉米的價,提高點收入呢!再說大嬸兩毛的進價賣五毛,一半多的利潤了,不算少了。
「好,好,好!」大嬸高興地說:「謝謝小姑娘了,我這兒有幾個茶葉蛋,一會兒等你的哥哥們回來一起吃了吧!『說完,拿起個膠袋裝了五個茶葉蛋就往芝芝口袋裡塞。芝芝臉紅耳赤地跳起身,急忙推讓,大嬸就是不肯,只好收下了,最後只好偷偷在大嬸裝錢的匣子裡扔下了兩塊錢,算是買下了大嬸的茶葉蛋。
不一會兒,趙成他們就回來了,帶回了兩百多條煮好的玉米。趙芝芝又開始了火爆的銷售。趙芝芝他們幾個和大嬸都沒有發現廣場的另一角有個巡邏隊的治安員盯上了他們,看見幾個半大的孩子賣東西賣的火爆,急忙跑到隊長跟前說:「隊長,那幾個小子今天過來擺賣,沒有交攤位費,我們要不要過去扣了他們的東西?」
隊長瞄了一眼賣玉米的幾個小子和他們身邊的自行車,臉色一變,「啪」地一聲拍了下那個隊員的後腦勺說:「你小子巡邏的時候長點腦子,不要什麼人都去得罪!」「什麼?」隊員傻眼地問:「那不過幾個半大小子,最多是個學生,還怕得罪?」隊長快要氣死了,抬手又是「啪」的一掌,打完後壓低聲音說:「伍老三,瞧見他們身邊的那幾輛自行車沒?上面的車牌號是縣委領導的車號。再看看那個小胖子。」
隊長沖塗小胖那邊努努嘴接著說:「那個小胖子長得和塗遠山書記一個樣,肯定是他家小子。」
「啊……?」伍老三愣住了:「書記家孩子還用出來擺小攤?」
「唉!那些人的心思我們怎麼琢磨的透?或許人家當少爺當膩了要出來換換口味呢!要不就是領導為了體驗改革開放的成果,故意讓孩子出來接接地氣呢!」隊長不放心地交代:「你給我記清楚了,不要看到不認識,找麻煩找到他們頭上砸了自己的飯碗。」

  ☆、10企鵝的驚喜

賣完了玉米,趙芝芝一夥人興高采烈地回家了。不用算芝芝也知道今天進賬了一百多快兩百了。為了表揚其它人的積極性,趙芝芝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五元錢做獎勵。塗小胖,趙成高興地拿著自己勞動賺來的五塊錢,「嘿嘿」地笑了。楊華看了眼塗小胖接了過去,廖清沒要,芝芝也沒硬塞。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不好看不是?
趙成拿了錢,和塗小胖去瘋玩了,芝芝知道等會趙成回家時,口袋裡的錢肯定花了個精光。停放好自行車回到家,芝芝就聞到餃子的香味。
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一下午了。芝芝還沒感慨完,一個媲美河東獅的聲音響了起來:「趙芝芝,你給我解釋下!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今天晚上你別吃飯了!」糟了!趙芝芝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上午時為了找老哥,什麼都沒交代就急匆匆地跑了。「麗娟,有話好好說,有你這樣當媽的嗎?」一個慈愛的聲音攔住了芝芝媽的發飆。
「媽~!」芝芝媽無奈地叫了聲:「不是我凶她,這熊孩子高燒了兩三天,剛退就往外跑,中飯都沒顧上吃,到現在才回來,您說我該不該凶她?」「芝芝發高燒這麼大的事你們怎麼瞞著我沒說?」
老太太生氣了:「是不是覺得我老太婆討人厭,不想我過來你家啊?」「啊~?」芝芝媽傻眼了。剛剛還在說芝芝不聽話往外跑的事,自家老媽怎麼扯上不歡迎她來了?「媽!麗娟是怕您著急上火,並不是想瞞著您。」趙天宇看見自家老婆吃鱉,趕忙過來解圍:「芝芝啊!趕快洗洗手去,快開飯了。」
趙芝芝急忙開溜,眼角瞄見外婆的擠眉弄眼。芝芝急急忙忙跑洗手間洗了個手,又梳理了一下有點亂的長辮子。
沒錯,是兩條烏黑油亮的長辮子。小時候不會梳頭,又羨慕別的女孩子有長頭髮可以扎頭花,芝芝任是撒潑打滾地護住頭髮不讓剪短。芝芝媽工作忙,只好給她梳兩條小辮子。小辮子扎的緊些,加上睡覺時的姿勢好些,有時三四天才用的上扎一次。可憐的芝芝小朋友就是在老媽的忽悠下過了一年又一年,小學加上初中一年都是以蓬鬆小辮的形象出現在人前的。到了中二,悲催的芝芝妹妹自己學會了扎辮子,睡覺時才不用僵著身子。「外婆,其實今天我到大王莊去了。」乘著芝芝媽去端餃子的瞬間,芝芝向外婆坦白了。
「乖小芝看外婆去了?」芝芝外婆笑瞇瞇地說:「我知道小芝不會亂跑的,外婆這星期忙著在家弄地種白菜,隔了好多天沒來看你們了。」「外婆,待會兒您回家,如果有人問您玉米錢的事,您就說是您給我的錢,讓他放心用著。那事兒等下個星期天我再上大王莊和您解釋好不好?」芝芝抓住外婆的胳膊撒嬌般地搖了搖。
「好~!好~!」芝芝外婆笑瞇了眼。這孩子,這麼大了還愛在她面前撒嬌。不過也怪麗娟平時對她太凶了,一點小事就大吼大叫的,對外孫成子就沒聽見她吼過。芝芝外婆心裡有點不滿,麗娟太重男輕女了,這種思想要不得,什麼時候要好好和她說道說道。「又在纏著外婆做什麼?」芝芝媽端上幾盤熱氣騰騰的餃子,聽到芝芝和外婆的話尾,眉頭又皺了起來。
「沒什麼,芝芝說下個星期天去大王莊看我呢!」芝芝外婆淡定地說,給了芝芝一個安撫的眼神。「媽,您別老慣著她。這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芝芝媽撇了撇嘴走開去廚房拿醬料。芝芝笑了笑沒有出聲,老媽這種級別的打擊,基本上可以無視,要不然每天光生氣就氣飽了。『麗娟啊!這麼晚了成子還沒回來,就要吃飯了,要不要去找找?」
芝芝外婆想起來了半下午了也沒看到外孫,眼看要吃晚飯了,有些著急。「婆,老哥和塗小胖出去了。」芝芝嘴裡塞著一隻餃子,邊吃邊說。「什麼塗小胖?要叫人家大名塗磊。還有,嘴裡吃著東西別說話,口水都噴出來了!」
芝芝媽不滿意地說:「讓涂家母老虎聽到,不一巴掌抽你才怪。」趙芝芝吐了吐舌頭沒出聲。塗小胖的老媽陳金美是大院裡出了名的母老虎。別看塗遠山在人前人五人六的,在陳金美面前可是比貓咪還乖巧。偏偏陳金美還護短的很,最討厭別人說她兒子長得胖。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她家塗磊長得是結實,憨厚,耐看。上次新調來的婦女主任徐小蓮的女兒不小心當著陳金美的面說了聲你家小胖哥哥,愣是被陳金美堵著門罵了老半天。
「又不是不說就不胖了。」芝芝外婆白了芝芝媽一眼。她這個閨女,就是個窩裡橫的主。在家給女婿寵壞了,整天對女婿和芝芝呼呼喝喝的,在外面對別人,都是春風般的溫柔。「媽,說真的,您每次到縣裡來,都要帶那麼多菜,吃不完又浪費,老送人又可惜……」芝芝媽想起陳金美和別人背後嘀咕他們家的話,心裡有點不得勁。
「吃不完我拿去街上賣呀!」老太太淡定地回答:「我自己種的菜,吃不完爛在地裡才是真正的可惜。」「我……我……」芝芝媽說不下去了,用眼神向坐在對面的趙天宇求救。
「媽,麗娟她不是這個意思,」趙天宇忙解釋:「您一天田里地裡的,有點空閒還要上街賣菜,麗娟是怕您累著了。」「我知道,是有人在你們面前說酸話了。」
芝芝外婆放下筷子說:「我王大嬌行的正站的直,憑自己的勞動吃飯賺錢,礙著誰了?你們覺得我賣菜跌你們面子了是不?面子不是別人給的,是靠自己賺出來的!」
老太太說完拿起筷子繼續吃。這餃子包的韭菜豬肉餡,可不是整天都有吃的。老太太知道今天女兒女婿是看她過來了才特地包的,平時他們幾個吃食上都是很節省的,一斤豬肉有時都要分成兩三天吃。女兒女婿孝順,她也就吃的歡快些讓他們高興不是?「媽,別人說什麼我不在乎,只要您身體吃的消。」趙天宇趕忙在老太太面前表表決心。本來這件事麗娟和他嘀咕的時候,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自家岳母是個明白了,違反政策讓他為難的事絕對不會去做,每次擺攤賣點小菜,該交的臨時攤位費一分都沒少交。
老太太拎得清,他還有什麼不滿的?可是麗娟硬是說老媽在街上賣菜跌面子了,陳金美上次和別人背後嘀咕他們兩公婆不孝順,兩個拿國家工資的還養活不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讓她自個兒上街賣菜賺錢,良心都不知道長哪兒去了。
一頓歡快的聚餐在芝芝媽不合適的談話下草草收了場。吃完飯趙天宇拉上自行車送老太太回大王莊了,吳麗娟知道自家老媽住不慣別人家,也就沒有留,後腳也到樓下蕭家聊天去了。
洗了碗躺在床上回味自家老太太彪悍的趙芝芝,越想越樂,「呵呵」的笑了出聲。以前的自己年紀小,不能理解老太太處事的睿智,現在的她,覺得真的很佩服自家外婆的為人處世。
「企鵝,你說我外婆是不是個特別能幹的女人?」趙芝芝空閒下來,很想有人能分享一下她的心得,找了個隨叫隨到的傢伙。
「主人,您終於召喚我了。」小企鵝淚流滿面地出現在芝芝面前。自從今天上午趙芝芝急沖沖跑出去後一直沒有聯繫它,可把它憋壞了。
芝芝又命令過沒有她的准許不准出聲,想說又不能說的感覺太急人了。「咦?你怎麼了?」芝芝瞄了一眼房門,看見好好地反鎖著,放下心來和小企鵝說。
「主人,下次能不能讓我在緊急情況下可以說話?剛才有大事發生,我的程序解鎖了一層,現在是二級模式,我想通知您,又不敢破壞您定的規矩。」小企鵝繼續流淚。自己的程序終於解鎖了一級,這麼振奮人心的事卻沒有人可以分享,真是太……
「大事?什麼大事?」芝芝茫然。原諒她這個普通人,從來沒有接觸過奧它聯邦的高科技,並不知道智腦的程序每解鎖一層,智腦的功用是幾何式地翻番的。
「就是程序解鎖了一層啊!」小企鵝的臉都快變綠了,這麼重大的事,主人好像一點都不興奮的,真讓企鵝沮喪。
「那又怎麼了?」芝芝繼續茫然。
「舉個例子吧!」小企鵝無奈地說:「以前我和您只是初級綁定,開放的程序很少,只有睡眠學習模式等幾個比較雞肋的,現在就新增加了身體強度改變,初級藥劑製作等等。您的睡眠學習模式還增添了加速功能,學習內容也增加了不少,一句話,天文物理琴棋書畫無所不包,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啊……?」趙芝芝楞了十幾秒鐘沒有出聲,小企鵝還以為自己的主人被這麼少的功能打擊到了,看了看芝芝的臉色期期艾艾地說:「主人,您不要嫌棄企鵝,企鵝真的是奧它聯邦最強大的智腦,現在我的功能暫時被屏蔽了,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的。」
看著耷拉著腦袋的企鵝,芝芝揉了揉它的腦袋抱住它。她家企鵝就是謙虛,它現在已經很厲害了,還怕自己嫌棄它不夠厲害。
「企鵝,我不是個好主人。」芝芝把頭輕輕地擱在企鵝的胖腦袋上,坦白著:「我說要把你扔掉是騙你的,你這麼可愛又這麼能幹,是我的好夥伴,我怎麼捨得扔掉你呢?你瞧,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我都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何德何能讓你跟隨我呢?」
「謝謝主人的誇獎。」企鵝感動極了。從今天的所作所為就可以看出,主人喜歡幫助別人,有一顆善良的心。能追隨這樣的主人才是企鵝的福氣。在奧它聯邦,智腦只是主人的私人物品而不是夥伴,主人有權拋棄和銷毀已經落後的智腦,隨時可以更換更新型更先進的智腦。
「企鵝,今晚你就幫我調試最高速的睡眠學習模式吧!先從初一的知識學起,語數英政歷史地理物理化學都要學。」芝芝放開抱著的企鵝,建議道。要知道初一到高三的書本知識她差不多快忘光了,明天馬上要回校學習,她怕再一次被老班抽中回答問題。要是再答不出來,孫小蘭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前一世不知道孫小蘭為什麼老對自己愛理不理,現在要是還不明白原因,她趙芝芝就成了豬腦子了。
這孩子一有心事直接把頭天晚上讓企鵝設定學習模式的事情給忘了。不過小企鵝沒生氣,正好,兩晚上的學習和今晚的加速模式,絕對會讓主人驚喜的。

  ☆、11校園風波

神清氣爽的趙芝芝走在校園的石子路上。道路兩旁是兩排蔥翠的松柏樹。
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芝芝的臉上浮現出適意的笑容。昨天的玉米賣的很火爆,一下午就收回了成本,不算給老哥他們的十五元,倒賺五十幾塊錢,還一舉多得,既幫老農找到了下年種玉米賣多錢的方向,又幫茶葉蛋大嬸找到了賺多點錢的好路子。在自己有能力幫的時候幫幫別人,是趙芝芝兩世為人的準則。
「我得~意滴笑~,我得~意滴笑~。」趙芝芝嘴裡哼著歡快的歌,腳下不緊不慢地走著。
不知小企鵝是怎麼弄的,花費了兩晚睡眠中學習的她,今早醒來發現自己不僅把初中一年紀的課本學了一遍,就連初二初三的內容也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裡,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她趙芝芝準能把別人花費十幾年從小學到大學的知識全部學完的。想一想都爽啊!趙芝芝興奮地腳步加快了。
其實芝芝從小學到初中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只不過在中考時因為發燒暈乎乎的,所以沒有發揮好,考了個這麼差的分數,高中時期就成了孫小蘭眼裡的差生和草包官二代。
前世因為趙成的事他們家在縣城的小圈子裡成了別人茶餘飯後談論的笑話。芝芝是個很敏感的人,周圍的老師和同學對自己的惡意感受到特別深。加上芝芝媽和芝芝爸工作忙,對孩子一直採取放養的模式。芝芝有時受了委屈也沒地方傾訴,久而久之,連芝芝自己都放棄了自己,不再認真學習,每天混日子,讓自己徹底地成為了老師所認為的那類人。
趙芝芝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上所好大學,以至於後來離家後找工作飽受歧視的眼光,只能在製衣廠從事著勞累的流水線工作。雖然後來的芝芝發奮圖強,認真學習工藝流程以及企業管理,也成功地爬上了生產經理的位置。但是一個女人再能幹又怎麼樣?做的好還不如嫁的好。公司的老闆娘懷疑芝芝**自己老公,不分青紅皂白地開除了她,還放話讓本市圈子裡的製衣企業不要聘請芝芝做事,否則就是和她過不去。
那段艱難而又充滿狗血的日子啊!想起那些,趙芝芝沒有了唱歌的心情。還好她重生了,重生在二十多年前的青春歲月,昨天又制止了趙成的闖禍,總算邁出了改變前世人生的第一步。他們一家不會再成為別人同情或者譏笑的對象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現在的趙芝芝,信心滿滿,對老爸,對老哥,她相信自己都能幫到他們,就連自己,相信今生去參加高考的話,肯定能取得很好的成績,到時候,b大q大根本不在話下。
好爽啊!哇哈哈哈……!想不到我趙芝芝終於時來運轉揚眉吐氣一把了!
「芝芝!芝芝!」就在趙芝芝無限yy時,一個嬌俏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趙芝芝轉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藍色運動套裝校服的女孩從小路那頭向她跑來。因為跑動的緣故,女孩頭上的馬尾一甩一甩的,微風吹拂起臉頰邊的碎發,配上女孩圓圓的蘋果臉,顯得有些可愛。
「芝芝!怎麼叫你那麼多聲都沒聽見?你今天來的好遲哦!早自習都快結束了。」女孩站在芝芝面前,嘟起嘴唇抱怨著。
「啊!是你啊!剛才沒聽見。」芝芝不好意思的說。「前幾天你不是身體不好嘛!反正老班也知道這事兒,早自習那麼早,起床太痛苦了,如果是我,也是能逃一天是一天啊!」女孩幫趙芝芝找理由。其實趙芝芝根本沒有逃避早自習的想法,只不過二十幾年沒上學,她早忘了早自習這回事了。昨晚忘了上課時間,芝芝還特地問了老哥第一節課的時間,她還算提前了十幾分鐘到校呢!
眼前的女孩是芝芝同班三年的好朋友李莉,也是芝芝剛重生過來時那個在教室裡用討好而擔憂的眼神看著她的那個女孩。前世芝芝家沒出事的時候,周圍也算是圍繞著一堆人,只不過世上的事就這麼簡單,在你得意的時候圍在你身邊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在你失意的時候還圍在你身邊的卻絕對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好友。這個李莉,高中畢業後芝芝就一直沒有見過她,加上前世,算起來兩人也有二十多年沒見過了,趙芝芝到現在才想起來她的名字。
「怎麼樣?你的身體好點沒?」李莉關心地問道:「本來和珍珍她們約好了這個星期天到你家看你,珍珍說家裡有點事給耽擱了。真是的,有事也不早說,害得我們幾個都沒來的成,我心裡還擔心著呢!現在看到你能來上學真是太好了!」
「啊!我好多了!」芝芝有點感動。幾個女孩在班裡學習成績不算好,但是她們的友誼卻一直很牢固。上次她暈倒的時候是星期三,今天她來上學是星期一。難得一幫好姐們們記掛她。
只是這個李莉,今天說的話怎麼有點奇怪,好像是在自己面前上珍珍的眼藥呢?記得以前李莉因為嫉妒珍珍而做過一件讓大家不能原諒的事,所以高中畢業後大家就沒有怎麼理她。而她可能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後來也沒有聯繫她們,算是徹底脫離了她們的這個小團體。
「告訴你一個秘密。」李莉的眼睛在四周掃了一圈,沒發現有人注意她們,忙壓低聲音說:「你有沒聽說珍珍早戀的事?」
珍珍?早戀?趙芝芝的心裡咯登一聲,記得這件事是發生在高一的時候,當時班上有個男同學挺喜歡珍珍的活潑和爽朗,因為他是農村來的借讀生,不敢明裡對珍珍表白,於是寫了一封聲情並茂的情書塞在珍珍的書包裡。珍珍是個馬大哈,從來沒有整理書包的習慣,不小心把裝著情書的書包帶回了家。珍珍老媽是個精明的主,每個星期都會偷偷翻看女兒的書包。於是,珍珍書包裡的情書給她老媽發現了,更悲劇的是珍珍老媽沒有反省自己不尊重珍珍的*,而是抓著那封情書跑到學校,在老班那裡大鬧了一場。老班本來就討厭早戀之類的事情,那個男生是班上的學習委員,而珍珍屬於學習成績中下的水平。所以在老班的眼裡,自然對珍珍的印象一落三千丈。
珍珍老媽對著孫小蘭一陣怒吼,話裡話外說是因為她教導無方所以才導致班級裡出現了早戀現象。孫小蘭百口莫辯之餘對珍珍老媽的做法很是不滿。不過珍珍老媽是供銷社的正式員工,開學時老班剛托她幫忙搞了張自行車內部供應票,一時也不好馬上和她翻臉,只好不停地陪笑臉,承諾一定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等珍珍老媽走了以後,倒霉的珍珍就成了忍受老班怒火的不二人選。今天的老班辦公室,一大早就上演一齣好戲。李莉今天來的早,全程觀看了珍珍媽大戰孫老班的大戲。珍珍媽走後李莉就守在學校門口等趙芝芝,第一時間給她報個信。當然這部大戲是李莉偷偷躲在辦公室窗外偷看的。現在的老班辦公室,還在上演著後續的情節。
「王珍珍!你怎麼這麼冥頑不靈!薛文都已經承認了這封情書是他寫給你的,為什麼你還是說不知道?」孫小蘭的手用力地拍著桌子,二十幾分鐘的盤問已經把她的耐心消磨殆盡了。
「我說了這封什麼情書不是我的。孫老師。」珍珍氣的很,她解釋了好多遍,魔頭就是不相信她。她也很煩好不好?昨天晚上在家裡被老媽拎著耳朵教訓了一頓,解釋了n多遍。今天老班還是這樣,解釋的她口水都干了,還是以怒其不爭的眼光盯著她。珍珍真的很想承認下來算了,省得魔頭的聲音老是在耳邊催命。但是理智告訴她:沒有做過的事絕對不能承認下來。早戀哎!學校明文規定不允許的。如果她承認了,等待她的或許是開除的處分,最小的懲罰也可能是記大過一次。
「哈……!難道你不知道我手上拿的是什麼?證據確鑿竟然還要狡辯?」孫小蘭揚著手裡的兩頁紙,肺都快氣炸了。
『我說了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不知道它是您從哪兒拿來的。」珍珍強忍著滿腔的怒火,辯解道,心裡卻暗暗發狠等會兒回教室後要拔了薛文的皮。你說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事好好說就是了,還去寫什麼噁心巴拉的情書。寫了情書也罷了,還學人家小姑娘般羞答答地把情書塞進了她的書包裡。塞進書包也還罷了,最不可原諒的是沒有提示一下自己。結果就成了這樣子,自己變成了老媽和老班的批鬥和再教育對象,他倒好,承認了自己寫情書的事實後就被老班網開一面地趕回教室上早自習去了。
「一派胡言!你看這封信的起頭就是王珍珍你好,」孫小蘭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這個王珍珍,嘴巴真硬,確鑿的證據擺在眼前,還敢不承認!這件事一定不能就這麼輕輕放過去,她要找年級主任,不,要去找校長反映一下。不是她孫小蘭教課不負責,而是這些學生真的太冥頑不靈了。
「鈴……」悅耳的上課鈴聲響了起來,讓兩個面對面瞪著眼睛氣得夠嗆的女人,不,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的心中都鬆了一口氣。
珍珍是慶幸著終於可以脫離孫小蘭的口水洗禮了,而孫小蘭則慶幸終於有個台階可以下了,要知道她再和王珍珍對下去,保不準什麼時候給這個學生氣的生生吐出一口老血來。
「好了,你先去上課。今天中午吃完飯到我辦公室來。」孫小蘭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心中無限的怨念。

  ☆、12出事的節奏

第一節課正好是孫小蘭的語文課。孫小蘭是個個子嬌小的女人,從事教育工作已經十幾年了,在她當班主任帶過的班裡,不是沒有發生過學生早戀的現象,但是都給她無情地扼殺在了萌芽之中。所以孫小蘭還有個綽號叫做「滅絕師太」,不過這個彪悍的綽號只是小範圍的在高中學生之間偷偷流傳。沒有哪個腦殘的告密黨敢去嚼舌,怕自己成為孫小蘭發洩怒火的犧牲品。
十幾年的教師生涯,孫小蘭極力維持自己在學生面前鐵面無私,說一不二的形象。當然,對於學習成績好的好學生,孫小蘭向來不吝嗇自己的關愛和寬容。不過成績略差點的學生就成了她實施秋風掃落葉般無情手段的對象。
那個年代的尖子班,還不像幾十年後光憑成績分的真正的尖子班。高一一班學生組成的原因很複雜,裡面大部分是真正成績好的學生:比如薛文;也有成績中等,但是因為家長有點面子的學生:比如王珍珍;更有成績不好但有個好老爸的學生:比如趙芝芝。反正面對這樣組成的高一一班,孫小蘭的心裡有諸多的不滿。在她的心裡,當然希望自己帶的班是真正的學習出色的尖子班,每個人都是學習的好苗子,她還希望在自己有限的教學生涯中出多幾個考上b大q大的好學生,才不會辜負了眾多望子成龍的家長,才算對的起自己好為人師的選擇。
可是這一屆的高一一班,都是些什麼苗子啊?早戀的,紈褲的,還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哎喲喂!一想到這些,孫小蘭的腦門子就抽抽地發痛。踩著鈴聲的尾巴夾著課本走進教室,孫小蘭改變主意了。這節語文課,她要改成班會課,讓這些十幾歲的小毛孩們好好的思考思考今後的路該怎麼走?她絕對不會允許在自己帶的班裡,出現傷風敗俗的情況。
孫小蘭站在講台上一陣糾結,不知該怎麼引出關於早戀的話題。同學們見爽利的老班今天吞吞吐吐的,都覺得有些奇怪。
坐在趙芝芝斜對面的李莉轉過頭來,衝著芝芝一陣擠眉弄眼,意思是說:「瞧!我沒說錯吧!果然有情況。」
坐在芝芝後排斜角的王珍珍耷拉著頭,並沒有看講台上的孫小蘭,不過看得出好像情緒不是很好。
「同學們,你們已經是高中生了,算是個大人了,應該形成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了。這節課,老師想讓大家討論個議題,希望同學們開動腦筋,踴躍發言。」孫小蘭說完這句話,銳利的眼神在王珍珍身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即轉過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大大的字:「論早戀的危害性」。
同學們靜默了幾秒鐘,一陣嘩然。
某男嘀咕:「今天滅絕師太又要棒打鴛鴦了?咱們班有這樣的倒霉蛋嗎?」
某女暗愁:「難道我上個星期看多幾眼體育委員的事被滅絕師太發現了?」
某賤人暗爽:「這個班裡的女生都沒眼光看不上我這樣的,在滅絕師太的無情劍下,被看上的牲口還不是一樣沒有機會?」
趙芝芝擔憂地看著珍珍,她真的很怕珍珍的心理承受力不夠,做出什麼傻事來。
像李莉一樣到校早,知道這件八卦事的幾個女生都在互相擠眉弄眼的,有的在幸災樂禍,有的在哀怨薛文沒眼光沒看上自己。
「同學們吶!近段時間,我們班裡發生了不好的現象。你們現在是高一的學生,學習對於你們來說應該重於一切。三年後的高考,老師希望你們個個都能考個好大學!」孫小蘭清了清嗓子繼續:「父母養你們到這麼大,不容易啊!老師也希望你們長大後都能成為祖國的棟樑,現階段,你們最好的做法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努力—努力—再努力。」
「老師,我們會記住您的教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班長同學馬上站起身表達自己對老師的支持。
「是的,早戀是可恥的,我們會努力學習,爭取考個好大學,為老師,為學校爭光的。」某馬屁女也站起身信誓旦旦。
「薛文,說說你的觀點。」孫小蘭見自己的拋磚引玉並沒有讓得意門生薛文站起來表決心,覺得很不滿意,直接點名上了。
「老師,我…我…我…」薛文站起身,偷偷瞄了一眼後排低著頭的王珍珍,面紅耳赤地結巴上了。
「薛文,說說你對早戀的看法。」孫小蘭不死心,窮追猛打。
「早戀是可恥的。」薛文閉著眼睛嚷嚷了一句,心一橫坐下了。
「嗯,很好。」孫小蘭滿意地點點頭。這幫毛頭小子,家裡父母這麼辛苦供他們上學,一個個想東想西不好好學習怎麼行?
「王珍珍,你說說早戀的危害。」孫小蘭見自己的洗腦工程有了點效果,馬上抓住機會窮追猛打。
王珍珍低著頭坐在位置上,像是沒聽到老師很她說話般的一動不動。趙芝芝擔心地看過去,只見珍珍面前兩條晶瑩的淚珠子滴了下來。
「王珍珍,請你起來說說早戀對學生的危害。」孫小蘭見珍珍不給她面子,怒火就湧上來了,厲聲呼叫。
王珍珍擦了把臉上的淚慢慢地站起身說:「老師,我說了我沒有早戀。您不用這麼逼我。」
孫小蘭的臉都黑了,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面,這個王珍珍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
「王珍珍,你這是什麼態度?老師讓你說說早戀的危害,又沒問你其它的。」孫小蘭不滿意珍珍的回答,緊追猛打。
「老師,我說了我沒早戀,信不信由你!」王珍珍覺得自己快崩潰了。昨晚上在老媽的教育下本來沒睡好,今天一大早魔頭又抓她去辦公室批評教育了半個小時,現在上課了,魔頭還是不放過她。珍珍是個實在人,自己如果真的犯了錯誤,老媽和老師就算怎麼教訓她,她都認了。可是要讓她為一件沒有做過的事承認錯誤,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沒有?沒有人家為什麼叫你寶貝?」那封情書珍珍老媽昨晚逼問的時候讓珍珍看過,上面是寫的噁心巴拉的,稱呼珍珍『我的寶貝』,珍珍當時在心裡恨不得把薛文揍個半死。
孫小蘭氣怒交加之下,開始有點口不擇言了:「我看你還真是個『寶貝』。」玉山縣的方言中,寶貝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腦袋瓜子有毛病的別稱。孫小蘭氣怒下說的後一個寶貝就是這個意思。
王珍珍聽著老師這麼明顯的侮辱性言辭,面孔「唰」的白了起來。她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坐在這裡,被老師嚴厲的喝罵和同學們看戲般的眼光包圍了。
「反正不是我,我沒有!」王珍珍吼完後大力地踢了一下桌子,跑出了教室。
孫小蘭傻眼了。怎麼現在的學生一屆比一屆難教?一屆比一屆脾氣大?趙芝芝怨恨地瞪了孫小蘭一眼,趕忙追了出去。珍珍剛才的情緒很不穩定,希望不會出什麼事才好。
「這…這…這真是太沒禮貌了。」孫小蘭愣了幾秒鐘,終於醒過神來,指著兩人跑出去的方向說。
全體同學鴉雀無聲,縮著脖子恨不得藏起來。過了幾分鐘,班長在薛文的暗示下開口問:「老師,我們要不要去追追王珍珍同學?她會不會有事?」
「去吧去吧!這節課就上到這裡。」孫小蘭擺擺手說。老實說她還真怕王珍珍出什麼事。唉!這幫孩子,怎麼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呢?孫小蘭心灰意冷。
老師話音剛落,幾個同學就「唰」地一聲跑出去了,其中就有罪魁禍首薛文同學。
話說趙芝芝追著珍珍一路疾跑,可把她給累壞了。珍珍是學校長跑隊的隊員,體育老師下了勁兒培養的長跑好苗子。芝芝卻從小體弱,每次體育考試都才勉強及格的體育渣渣。
「珍珍,等等我。」眼看王珍珍就要拐角跑上國道,趙芝芝顧不上形象地大聲吼道。珍珍好像沒聽到般地往前衝,眼看國道上有一輛貨車正疾馳過來。
「企鵝,救她!」芝芝看的肝膽欲裂,急忙在心底吼道。只見正疾馳的貨車詭異地偏了一下,從王珍珍身旁開了過去。
珍珍嚇了一跳,放緩了腳步。開車的司機見路上突然躥出個人,也嚇了一跳,不過還好沒事,以為是自己開車技術好才避免了一場災禍,怕給人截住敲一筆,不敢停車,繼續一溜煙地跑了。
看見疾跑的珍珍慢了下來,趙芝芝拼了老命般地幾步竄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珍珍的胳膊。「呼…呼…呼…」趙芝芝大聲喘了幾口氣,才把氣息調勻一些。
「撲哧!」看著趙芝芝的傻樣,珍珍不由笑了出來,臉上還有未擦乾的淚。「傻珍珍,老班那個人說話不經腦,咱們不用氣。」芝芝喘好氣,馬上開解珍珍。
『說我傻,你才傻呢!「珍珍回嘴。看見珍珍會回嘴了,芝芝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珍珍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如果認真起來鑽了牛角尖,可是件更麻煩的事。
「芝芝啊,你說我多冤哪!」珍珍開始吐苦水:「如果我真戀愛了,給魔頭怎麼罵都不算過分。可是我真的沒有啊,太冤了!」
「嗯,嗯。我知道。」趙芝芝附和說:「都怪那個娘娘腔薛文,等回到學校我幫你一起教訓他。」
「可是,為了不浪費魔頭的口水和期待,我剛剛才決定要和薛文真正地談一次戀愛呢!」珍珍糾結。
「啊……?」芝芝愣住了。原來前世珍珍和薛文的戀愛就是這樣開始的?

  ☆、13讀心術

接下來的一切也算是順理成章。珍珍因為孫小蘭大張旗鼓的行為,覺得丟面子不肯回教室,借口頭痛讓趙芝芝在魔頭那兒請個假。趙芝芝不放心王珍珍,怕她在外面閒逛出事,硬是把她送回了家。
趙芝芝很不贊同孫小蘭的做法。作為老師,看到班裡有早戀的萌芽出現是該管,但是方式要溫和些。一來這件事孫小蘭並沒有調查清楚,只是先入為主地認為成績不好的一方該負主要責任。其實珍珍在這件事裡何其無辜。二來因為女孩子臉皮薄,趁著無人的時候抓王珍珍去辦公室好好說教沒有什麼,但是以批判會的形式讓珍珍的所謂戀情曝光在全班同學的面前,趙芝芝認為有些過分了。
送完珍珍回家再回到學校,一上午已經差不多過去了,芝芝沒有按珍珍的版本幫她請假,而是和孫小蘭說明了情況,說珍珍因為差點被車子撞上而受了驚嚇,所以今天請假在家休息一下。
孫小蘭也覺得有點後怕。老師教育學生沒有錯,但是王珍珍如果是因為自己的教育跑到公路上給車撞了的話,她孫小蘭就麻煩大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之餘,孫小蘭覺得這個趙芝芝也沒有那麼看不順眼了,至少這孩子懂事,知道追上去關心同學。
薛文這一天就在心神不定中度過。他和班長後面追上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王珍珍和趙芝芝的人影了,垂頭喪氣地回到教室後,他覺得平時老師悅耳的講課聲不知怎的都變成了嘈雜的「嗡嗡」聲。終於熬到了趙芝芝回教室,卻沒有看見王珍珍的身影。他很想問問趙芝芝王珍珍怎麼樣了?為什麼沒和她一起回來上學?可是每次課間鼓起勇氣,又被趙芝芝冷漠的神情凍得不敢湊上去。
趙芝芝故意忽視可憐巴巴的薛文,一個大男生,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老是這麼吞吞吐吐的,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有意思嗎?
不得不說薛文是給趙芝芝遷怒了,趙芝芝就是這麼個愛憎分明的人,她喜歡王珍珍,就會極力維護王珍珍的利益,所以討厭上了帶麻煩給王珍珍的薛文。一想起王珍珍差點被貨車撞上的情景,趙芝芝就恨不得揍薛文一頓。
放學後,趙芝芝看都沒看眼巴巴盯著她的薛文一眼,收拾起書包就拐珍珍家去了。她擔心這孩子胡思亂想。
珍珍家住的是供銷社的職工宿舍,一個大門進去一大片的平房,珍珍家住第二進。
「你個死丫頭,老娘說了那麼多你怎麼一個屁也不放?」一進供銷社宿舍大門,就聽見珍珍媽的大嗓子在吼。
「老娘辛辛苦苦做事供你們幾個上學,容易嗎?你倒好,跑家裡睡覺來了,沒臉沒皮的,你不會死了算了?」大嗓門繼續。
「阿姨!珍珍好點了嗎?」趙芝芝已經走到珍珍家門口,急忙打斷珍珍媽的大嗓門,怕聽到更不好聽的。
「啊?」珍珍媽愣了愣。孩子不是裝的?是真的生病了?難怪,平時罵她一句都會頂嘴,今天罵了好久都沒出聲。
趙芝芝招了招手,示意珍珍媽過來一點說話。珍珍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阿姨,珍珍今天差點被一輛貨車撞上了,受了驚嚇。老師批了假讓她在家休息的。」趙芝芝壓低聲音和珍珍媽說。
啊???珍珍媽大吃一驚。心裡有點慚愧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女兒了。她不是不疼愛女兒,相反,珍珍是她的心頭寶。她今年快五十歲了,一輩子就生了三個兒子和珍珍一個女兒,臭小子們大了,離開她自己生活了。珍珍作為女孩子又是老來得女,珍珍媽一直很小心,怕她年紀小不識人被人騙,怕她不懂事會學壞,她一直很緊張的。
「阿姨,珍珍沒事我就先走了,還要回家做作業呢!」趙芝芝見成功地平息了珍珍媽的怒火,急忙告辭。
「嗯嗯。」珍珍媽擺了擺手,沒有理會。她的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把昨天她大弟媳婦拿來的那隻雞殺了,給珍珍補補身子壓壓驚。
走出珍珍家大院的門,趙芝芝覺得有點疲憊。今天還真的是驚心動魄的一天啊!
前世好像並沒有聽說珍珍被車子撞的消息,當時自己家裡因為老哥的事愁雲慘霧的,都沒顧的上來上學。只是後來聽同學說珍珍衝出教室後被薛文給追上了,再後來不知怎的,兩人還談了半個月的戀愛。
是自己的重生扇動了蝴蝶的翅膀嗎?如果沒有自己,珍珍今天也不會被車撞是不?老哥的厄運真的能被自己改變嗎?如果不能改變前世的厄運,那自己的重生還有什麼意義?趙芝芝沒有發現自己的雙眼越來越迷茫,眼白中甚至開始帶上一絲血色。
「主人!主人!快醒過來!」耳邊響起了企鵝的聲音,把芝芝從迷茫中驚醒。
「企鵝,怎麼了?」芝芝奇怪,自己為什麼在那一瞬間好像被一種黏稠而又灰暗的氣息包圍住,心情很煩躁,很想毀滅眼前的一切。
「主人,好險哪!剛才您有心魔入侵。」企鵝後怕地說。
「心魔?那是什麼東西?」趙芝芝奇怪。前世只看到網文裡面的修真修仙之類的才會有心魔出現。她是重生了,但又不是修真者,怎麼會有心魔找上她呢?
「心魔是智慧生命體的負面情緒,每智慧生命體都有,地球人也不例外。「企鵝耐心地解釋:「只不過心魔一般都藏在內心深處,如果不去觸動,什麼事都沒有,一旦觸動,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趙芝芝有點好奇。
「要視乎心魔的寄主擁有的力量有多大,力量越大的人造成的破壞力越大。如果是個普通的成年男子,或者在剎那間變成殺人狂魔,如果是普通的成年女子,或者在剎那間會有一個惡毒的主意或舉動。如果是主人這樣的嗎?……」企鵝沉吟。
「會怎麼樣?」趙芝芝追問。原諒她的好奇吧!她還以為自己和以前一樣是個普通人,不知道自己的恐怖。
「因為主人現在已經和企鵝綁定在一起了,如果主人被心魔所趁,說不定會毀滅整個星球。」企鵝咂咂嘴說。它的主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執著於前世,如果放不開那些,主人會很辛苦的。
「啊?原來我就像核武器一樣啊?」芝芝沒心沒肺地說。過了幾秒鐘才醒悟過來:「感情姐還成了隱性的恐bu分子了?不行,企鵝你想想辦法,我才不要人見人怕。」
「不會的,主人,我會隨時關注您,不會讓心魔所趁的。」企鵝急忙表示一下自己的忠誠和能力。
「不過企鵝,你怎麼知道我差點被心魔控制呢?」趙芝芝不解。
「是這樣的主人,我和您綁定在一起,您的情緒起伏我都會有感應。您的心裡想什麼,我用讀心術讀一下就知道了。」企鵝傻傻地把自己出賣了。
「什麼?……讀心術?」芝芝差點發飆了。那豈不是說她的一言一行全部暴露在企鵝的監視之下,那她還有什麼私人空間和*?
「是啊!讀心術是奧它聯邦六百萬年前由z博士發明的一種輔助型的功能,原先是為了審訊頑固的星際大盜發明的。經過幾百萬年的改進,已經衍生了一系列的讀心和反讀心的產品。」企鵝興高采烈地介紹。
「停…停…停!」趙芝芝打斷企鵝的介紹,咬牙切齒地問:「我只是想知道用什麼方法才能不被讀心。」
「這……?」企鵝遲疑了。照它看來,地球的現代科技還不足以生產出屏蔽讀心術的產品來。
「你不是說有反讀心產品嗎?馬上給你主人我弄一個。」趙芝芝發飆。
「主人,企鵝做不到。」企鵝羞愧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有嗎?」趙芝芝不滿地威脅:「是不是不聽主人的話了?不怕被主人扔掉了?」
「主人,我說的有是在奧它聯邦,地球上的科技還不行。」企鵝為自己幫不到主人而羞愧。
「那…給我一個讀心術產品也行。」趙芝芝從企鵝的語氣裡知道這個小傢伙心裡難過了。
「主人,您已經有了啊!」企鵝不解地說。
「什麼?你什麼時候給我的?」趙芝芝大驚失色,怕自己無意間把企鵝給的高科技產品給弄丟了。
「就是企鵝自己啊!」企鵝更委屈了:「企鵝真的是奧它聯邦最最高級的智腦,企鵝就有讀心術功能。」
「可是我不會啊?」趙芝芝快抓狂了。她知道自家企鵝很厲害,但是那是企鵝不是她好不好?
「主人,現在的企鵝因為屏蔽了一些功能,所以和主人的融合併不能一步到位,而是要慢慢地慢慢地…」企鵝的聲音越來越小。智腦守則第二百八十五條說了:不能完成主人指令的智腦不是好智腦。
「那…是不是說,我以後慢慢地就會讀心術了?」趙芝芝興高采烈。
「是的是的,」企鵝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在我擁有讀心術之前,你不准隨便讀我心中在想什麼。」趙芝芝霸道地下著命令。想想都爽啊!讀心術!在不久的將來,姐就能擁抱你了!
企鵝委屈地撇撇嘴,自己的主人又開始抽風了。可是不用讀心術,萬一主人再被心魔控制,不能及時制止就麻煩了。智腦守則第一條說了:一切以主人的利益為上。它企鵝為了主人好,是不是可以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地讀取主人的思想呢?不得不說,在趙芝芝的熏陶下,偉大的奧它聯邦智腦也被地球人的狡詐給影響了。
坐在教室裡揉著酸澀的雙眼,趙芝芝第二天早上又沒有趕上早自習。不過她也習慣了,在孫小蘭的眼裡反正她是屬於不學無術一類的,也不用起個大早討她的歡心。
「叮,有個不算陌生人的陌生人出現了。」企鵝報告著。
昨天企鵝在趙芝芝睡覺前說那個叫王珍珍的女孩真可惡,害得它耗費了三分之一的能量去讓貨車漂移,所以要求趙芝芝要補償它,趁著現在月亮出來要求曬月光。趙芝芝聽到企鵝的抱怨,直接罵得企鵝抬不起頭,一再強調以後王珍珍的事就是她趙芝芝的事,要求企鵝把珍珍當成自己人看待。罵完企鵝後趙芝芝為了安慰企鵝受傷的心靈,只好強撐著睡意在院子裡轉圈圈曬月亮去了。因為不是滿月,轉了幾小時企鵝才勉強說能量回升了一些。氣的睡意朦朧的趙芝芝又是一堆開罵,罵完後直接宣佈,以後要是有不算是陌生人的人出現或者是自己在意的人有情緒波動,企鵝要自覺向芝芝報告。省的過後為了補充能量讓自己做傻子。門衛的李大爺看見趙家小姑娘過了十二點了還沒回家睡覺,不止一次過來問趙芝芝是不是給爸媽罵了不敢回家。芝芝沒辦法,又不能說自己為了曬月光,只好說今晚吃撐了睡不著,所以在院子裡轉悠消食。趙芝芝其實很無奈,李大爺的眼神擺明了不是很相信她的說法,但吃撐了總好過說為了曬月光被人當成傻子吧?
企鵝其實也很無奈,主人說了不能經常使用讀心術,因為那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可是要是它不使用讀心術,怎麼能判斷別人心中在想什麼?會不會對主人不利?會不會有自殺傾向?
不過奧它聯邦智腦守則第五百三十一條說了:主人說的永遠是對的,就算錯的也是對的。所以糾結的企鵝很快放下了自己的糾結,樂呵呵地開始執行起芝芝的新規定來了。
「什麼叫不算陌生的陌生人?」現在輪到趙芝芝糾結了。可能是奧它聯邦的表達方式和地球人不一樣,企鵝的形容詞有時候好怪,她要想一會兒才能明白企鵝說的話。
「叮,就是那個叫廖清的傢伙,現在向你們教室走過來了。」企鵝解釋。
廖清?那真的是陌生人又不算是陌生人,準確的說應該是相處過半天的陌生人。可是他怎麼到這裡來了?他不是省城人嗎?不用上學嗎?芝芝覺得奇怪。
「叮,廖清和你們班的魔頭快到教室門口了,我已經捕捉到他的精神波動了。嗯…有點緊張…有點期待,這人還真怪。」企鵝吐糟,知道主人對班主任有怨念,直接按主人的意思稱呼上魔頭了。
在企鵝的嘟噥聲中,一個高高大大滴帥氣小伙子出現在高一一班的門口,旁邊跟著的是他們的班主任孫小蘭。

  ☆、14來了個新同學

「同學們,我們班今天來了個新同學,請大家鼓掌歡迎。」孫小蘭走快幾步走上講台,用熱情洋溢的聲音宣佈著。廖清站在教室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那個女孩——趙芝芝。
下面想起稀稀落落的鼓掌聲,表達著同學們的不以為然。高一一班一共四十五個學生,其中有三十幾個男生。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句話在此刻的高一一班表現地淋漓盡致。三十多個男同學大半心裡不歡迎這個看起來和他們不一樣有點新潮的男生。因為時間關係,廖清可能來不及買校服,今天穿的是一件帥的讓女生尖叫的白色polo棉t恤,下身一條泛白的藍色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白波鞋。整一個港台片裡的英俊少年。
男生見被人搶了風頭不樂意鼓掌,女生雖然很歡迎新來的帥同學但因為男女有別不好意思鼓掌,所以掌聲聽起來就稀稀落落的。趙芝芝只是做了個樣子舉起兩隻爪子虛拍了兩下就放下了。珍珍今天還在家歇著,她才沒這麼好心情幫老班做面子。
孫小蘭才不管同學們內心歡不歡迎新同學,她只不過是卻不過校長的情面才親自帶這位廖同學到他們班報道。她還真怕這位同學也像上次校長硬塞進他們班的趙芝芝一樣是個草包。不過有什麼辦法呢?她只是個小小的教師,可沒那個膽子和領導唱對台戲。更何況她親眼看見這個廖同學是教育局的王局長親自送過來的,能讓眼高於頂的王局長對著他又是討好又是謙卑地笑,這個孩子的家庭絕對簡單不了。
孫小蘭並不傻,她只是單純了一點,工作認真了一點。只要不扯上她的教育理念,她還算是個理智的人,要不然也評不上優秀教師不是?要知道z國的教育界甚至每個機關單位,光會做事不會做人的人是不可能有前途的。孫小蘭早就打算好了,像廖同學這樣的學生,雖然自己用不著上趕著拍馬屁,但是能不得罪就盡量不得罪的好。
「老師,我能不能和趙芝芝坐一起?」廖清開口提了個要求。
「啊?」孫小蘭有點懵,她還打算把他安排到薛文旁邊坐,好讓薛文潛移默化地幫助他。在不確定新來的同學學習成績好不好的情況下,孫小蘭已經把他歸納為草包一流了。要不然好好的省城人,要是成績好能不在省城上學?倒跑到他們這個窮縣城上學?
「老師,我剛來這裡,只認識趙芝芝同學,我想和她坐一起可以嗎?」廖清不洩氣,繼續追問。
「行!行!沒問題。」孫小蘭說完揚起頭大聲吩咐:「許慧,你坐後面去,你的位置讓給這位新同學。」
趙芝芝身邊的女同學心不甘情不願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坐到後排空位上去了,心裡抱怨著孫小蘭,更把趙芝芝罵了個半死。老班雖然經常標榜自己鐵面無私,實際上還是會顧著家庭條件好的同學,許慧暗暗生氣。憑什麼老班不讓趙芝芝坐後面去?那樣自己不就可以和新來的帥同學同桌了?還有趙芝芝,整天一副拽拽的樣子,還不是因為有個好老爸?太氣人了……
不得不說許慧同學想歪了。和趙芝芝坐一起是廖清提出來的,孫小蘭看在廖清的面子上同意了。就算趙芝芝換後面去坐,廖清還不是會跟著坐到後面?趙芝芝這算是躺著也中槍啊!
趙芝芝才沒那個耐心去想許慧的心裡在想什麼。企鵝為了裝做自己已經老實地執行趙芝芝不准讀心的命令,也不敢提醒趙芝芝許慧對她的敵意。
趙芝芝沒有抬頭,也沒有理會廖清走過來伸在半空想和她握手的手。她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傢伙了。許慧在這兒坐的好好的,他一來就要給他讓位,憑什麼呀!老實的姑娘沒有企鵝的提醒,直接把許慧當成了小白花受害者。
「嘿嘿!趙芝芝,我們又見面了。」廖清見趙芝芝不理他,也沒在意,逕自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哼!我認識你嗎?」看了眼剛走出教室門的孫小蘭,趙芝芝給了廖清一個白眼。
「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廖清有點傻眼。他不是傻子,當然看的出趙芝芝對他的態度不如前天那麼親熱。
「你誰啊?國家領導人啊?我應該歡迎你嗎?」趙芝芝又給了個白眼。真是的,別以為幫我一起賣過玉米就算很熟了,我也沒佔你便宜不是?還給錢了呢!想到這裡,趙芝芝更不爽了,貌似上次給錢這傢伙好像沒要,那是不是真的欠他一個人情了?哼!沒要錢是你自己不要,我可是給了的。是你自己不要,又不是我沒給。趙芝芝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點也沒發現自己在廖清面前的行為好像一個賭氣的孩子。
廖清坐在趙芝芝旁邊,見趙芝芝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覺得很奇怪。不過趙芝芝擺明態度不想和他說話,他也只好閉嘴先。
廖清兩眼望著窗外,無可否認,是因為受趙芝芝的吸引,他放棄了在省城上學的機會,跑到玉山縣上學來了。從小到大,廖清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那天看到趙芝芝,就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牽引著他的行動,那就是到這個女孩身邊去,接近她,瞭解她,甚至…。。喜歡她。他覺得趙芝芝身上,充滿了活力,充滿了他喜歡的一切特質。
廖清來自於上京的一個紅色家族,他的爺爺是幾個赫赫有名的開國元老之一。只不過廖家一向簡單,並不熱衷於權力,所以他的爸爸廖德只是在省裡當了個省委秘書長的職務,廖德的家庭背景除了和他們家關係比較密切的省委書記,在省機關並沒有其它人知曉。就連廖清的大伯,也只是在上京的部裡擔任了一個清閒的職務。
廖德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廖清是老二。一直以來,廖清都很優秀,不管是學習成績還是體育成績。但是也一直把他們家低調做人的理念貫徹了個到底。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對廖清的印象除了是個優秀好學生外,根本不知道他出自於那麼顯赫的家族。木秀於林,肯定會遭人嫉妒,廖清的低調讓人覺得他只是個普通學生,是個可以上手拿捏的人物。
高一剛開學不久,廖清就代表學校參加了全國性的物理知識競賽,同去的另一個學生初中時期是他們學校出了名的風雲人物。那小子的家裡聽說賊有錢,他老爸屬於那種剛富起來的那群人。
包大剛老爸包得意以做包子起家,據說包家祖先在清朝時在御膳房呆過,做的一手好包子。聽包得意說他家祖先做的包子還得過慈禧太后的誇獎,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證。
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後,國家放開了政策,灰頭土臉了幾十年的老包家終於迎來了事業的春天。你想啊!在一個糧食缺乏,什麼都要嚴格控制,吃不飽穿不暖,就連買幾斤麵粉都要票的年代,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了啊!
包家的包子生意搭乘上改革的順風車,發展的那個快呀!包得意是個有頭腦的人,知道光靠自己家裡幾雙手捏包子,累個半死還賺不了多少錢。機緣巧合下,包得意認識了個貴人,把自己的做包子秘方給貢獻了出去。那人也不佔他便宜,把秘方算是包家的技術入股,在全國各地開起了包記包子鋪。哎喲喂!那個生意好的呀讓包得意天天數錢都數不過來。
包家雖然有錢了,但是也養成了一付暴發戶的嘴臉。包家只有包大剛這麼一顆獨苗,包得意想著反正以後老子的整付身家都要給他,所以一直沒有限制包大剛花錢。包大剛腦袋瓜子不錯,學習成績中上,靠著老爸的錢開路,在學校也收集了一大幫捧他臭腳的小嘍嘍。這次的物理競賽,如果是憑著包大剛自己的本事,那是絕對進不了決賽的。
決賽的頭一天,廖清和包大剛跟著領隊老師來到了上京,因為想省點錢,學校在旅館訂了兩間房,領隊老師一間,廖清和包大剛一間。廖清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家在上京的地位,也沒有回老宅,和老師同學一起在旅館安頓了下來。包大剛見機會難得,故伎重施,和廖清商量說他出一千塊錢,讓廖清明天在自己的競賽卷子上填他的名字,而他的就填廖清的名字,算是買下廖清的成績。廖清板著臉沒有答應。也合該包大剛倒霉,不死心地湊過去,把價錢加到兩千塊,還說xxx同學上次省裡競賽才收了他五百塊。
廖清火了,直接把包大剛狠狠揍了一頓,一不小心把那小子揍成了個左手骨折。領隊老師在隔壁房間聽到他們這邊的響動急忙跑過來,包大剛已經被廖清揍成了豬頭樣。老師心裡那個氣啊!又沒辦法馬上處理廖清。事情已經發生了,能去一個參加競賽總好過一個都沒去成。
老師連夜把包大剛送進了醫院,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後,包大剛被包成了個粽子,第二天的競賽果然去不了了。廖清第二天考完後和老師說了聲,沒有理會睡在醫院叫喊連天的包大剛,獨自回了省裡。
同學的家長包得意第三天就找到學校,要求嚴肅處理打人的學生。學校為了息事寧人,雖然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包大剛引起的,但是包大剛還躺在病床上,再說那名省賽幫包大剛作弊的同學死不承認,事情只好擱置了下來。學校最後決定讓廖清停學一周回家反省。
廖清心裡憋屈,早知道低調地做人會出這樣的結果,他在學校該張揚些才對。呆在家裡越想越氣,廖清只好跟著表哥跑到玉山縣散心。
廖清表哥楊帆也算是紅三代圈子邊邊的人物,只不過他的屁股坐不住,經常喜歡天南地北地跑,所以在一家國資企業做採購。這次幫單位到玉山縣簽合同,想著朝中有人好辦事,懶得和對方唧唧歪歪討價還價,就想到了玉山縣的縣委書記塗遠山。楊帆和塗遠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到了玉山縣後楊帆帶廖清一起去塗遠山家。
剛好塗家有個差不多大的小子,一接觸後廖清發現塗小胖還算比較有趣,兩人還算談的來。在楊帆和塗遠山談正事的時候塗小胖見廖清呆的無聊,自告奮勇帶他出門找樂子。兩人溜出門後找到了趙芝芝的老哥趙成一起玩,大家閒談間知道趙成家外婆種了一塊地的玉米,廖清想起不久前在省城吃過的青玉米,覺得齒頰留香,說的塗小胖和趙成嚮往不已。加上楊華來找塗小胖,大家一拍即合,決定一起跑到縣郊的大王莊去掰玉米。
說實話,那天掰玉米前廖清沒想過要占趙成外婆家的便宜,打算掰好玉米後再給趙成外婆錢,他還沒有試過親自下地掰玉米,自然是興致勃勃的。誰知道趙成是個馬大哈,記錯了自己外婆家的地。當趙芝芝找到他們時他還來不及說給錢的事,一夥人就被芝芝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接著來了個氣勢洶洶的老農,又把他們幾個罵得一愣一愣的。十幾分鐘裡發生的事把廖清看得眼花繚亂,更來不及說他來付錢的事了。
那天的經歷是廖清最糗也是最開心的一天。想起趙芝芝忙前忙後地張羅著賣玉米的情景,廖清的心裡就暖暖的,嘴角也浮上一絲笑容。

  ☆、15玉米油

講台上老師的講課聲傳到趙芝芝的腦袋裡好像「嗡嗡嗡」的催眠曲,一不小心趙芝芝就睡著了。
也不能怪趙芝芝不尊重老師的勞動成果,問題是老師說的這些她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經過企鵝幫她調製的睡眠學習模式,幾天時間趙芝芝已經學到了高二的內容。而且不知道是重生還是企鵝的關係,趙芝芝發現自己的腦袋瓜子好用的不得了,學過的東西記住了就不會忘。
學習就是這樣,未知的才吸引人學下去,聽上一遍已經熟悉的內容沒什麼,聽上n多遍就悲催了。老師講的課在現在的趙芝芝看來只是很粗淺的知識,講一遍都已經嫌多了。講台上的老師興致勃勃,抓住一個觀點翻來覆去不停地說,太令她痛苦了。再加上昨晚芝芝為了幫企鵝充能量,在月光下轉了幾個小時,睡覺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一大早六點半就起了床。沒有睡好,加上沒有吸引力的講課,趙芝芝一不小心把老師的講課聲當成了催眠曲。
講台上是已經退休又被學校請回來教學的章老師,一個頭髮花白精神健碩的男教師。章老師今年六十一歲,是公認的優秀教師,有著幾十年豐富的教學經驗。學校這次把他安排帶高一一班,就是看中了他的教學能力。章老師辦了退休手續,本來想在家好好的養養花釣釣魚,過幾年清閒的日子。但是看在校長的誠意上,也知道高一一班是學校重視的尖子班,所以他還是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高一一班的歷史課。
看著教室裡趴在桌子上睡的香甜的那個女同學,章老師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是自己講課的能力退步了嗎?好像又不是啊!除了那位睡的正香甜的女同學,教室裡的大部分同學都是一副認真聽講而又茅塞頓開的神情。
「咳咳……!」章老師清了清嗓子,決定給那位女同學一個機會。半大的孩子貪睡,昨晚沒睡好也是有可能的。女孩睡得正香,沒有反應。旁邊的廖清反應過來,踢了一下她的凳子。輕聲說了句「老師」。
「老師!您叫我?」女孩突然間站起身,問。
教室裡頓時哄堂大笑。這個趙芝芝,真的很夠膽,在老師的課上睡覺不說,被抓包後還敢這樣問。
章老師氣的滿臉通紅,這樣的學生真的是沒救了。
看見老師張口結舌的樣子,趙芝芝知道自己會錯意了,老師根本沒有叫她回答問題好不好?狠狠地瞪了廖清一眼,趙芝芝重新坐了下去。腦子裡把廖清虐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章老師看了重新坐了下去的趙芝芝一眼,搖了搖頭,不想再管這個女孩的事。老師們在辦公室閒著的時候也會談八卦,這個好像叫趙芝芝的女同學,她的事跡在高一一班班主任孫小蘭的口中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了。
可惜了,章老師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這個女孩看著機靈漂亮,又托生在這麼好的家庭裡,如果能努力一點,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甩了甩頭,章老師不再糾結,繼續講課。教室裡還有其它同學在等著聽課呢!他才不會為一個不愛學習的學生在課堂上大發雷霆,因為那樣會浪費其它想學習的孩子的時間,對他們不公平。
趙芝芝不知道在幾分鐘的時間裡,章老師的心裡已經轉了這麼多的念頭,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反正在孫小蘭的宣傳下,她趙芝芝已經是草包的代名詞了。
「我…我只是想提醒你老師在注意你了。」旁邊的廖清見講台上的老師已經背過身在黑板上寫字,急忙輕聲和趙芝芝解釋,他以為趙芝芝只是趴在桌子上發呆,沒想到她真睡著了。他的心裡有點懊惱又有點委屈。趙芝芝瞪了他一眼,還是沒有出聲。
趙芝芝坐在位置上發起呆來,至少在別人的眼中是這樣。其實她是在和企鵝交流。
「企鵝,幫我查查玉米。」趙芝芝閒著也是閒著,為了不再睡著,急忙給自己找點事做。玉山縣地處z國的西北,算是個地廣人稀的窮縣。z國的北方不適合種水稻,但是種些玉米紅薯這樣耐旱高產的植物卻很適宜。只不過現在的玉米沒有發展出下游產品,只有磨成粉讓人煮成糊糊吃或者牲畜吃,再不就是農家自己請個釀酒師傅燒製些白酒自家喝。八十年代的農村,雖然不富有,但是因為國家政策好,實施了分田到戶的政策,所以一年到頭都能吃的飽肚子。這人吶!一吃的飽了就挑嘴,玉米粉這樣的粗糧,就漸漸不被人喜愛了,玉米自然也賣不上價錢。要是在十幾年後,粗糧才是人們的最愛呢!
「好的,主人。」老實的企鵝不在意自己的主人閒得無聊才想起自己,接到趙芝芝的命令,屁顛屁顛地忙了起來。
不一會兒,企鵝的聲音就在趙芝芝的腦袋裡響了起來:「玉米,別名苞谷、珍珠米、棒子、玉蜀黍、苞米。原產於中美洲墨西哥和秘魯,地球西元歷16世紀傳入z國,至今有400餘年的栽培歷史。玉米的品種類型很多,按用途分,有糧用飼用品種、菜用品種(包括糯質型、甜質型、玉米筍型)、加工品種(甜玉米、玉米筍)、爆粒型品種(爆米花專用品種)等。玉米是粗糧中的保健佳品,食玉米對人體的健康頗為有利。」
「停…停…停一下先。」企鵝說的太快,芝芝腦袋有點暈,忙指示:「說慢一點,具體說說玉米油。」
企鵝放慢了語速接著說:「玉米的胚特別大,占總重量的10%—14%,其中含有大量的脂肪,因此可從玉米胚中提取油脂。玉米胚芽油是從玉米胚芽中提煉出的油。玉米胚芽油富含人體必須的維生素e和不飽和脂脂肪酸,如亞油酸和油酸,對心腦血管有保保護作用。玉米中的維生素含量非常高,為稻米、小麥的5~10倍,人們常吃玉米,可以減肥,防癌抗癌,降血壓血脂,增加記憶力、抗衰老,明目……」
企鵝多數一項玉米的功用,趙芝芝的心裡就讚歎一聲。哎呀呀…玉米的這些功用真的是太厲害了,不用說別的,單單把玉米胚芽油給提前弄出來,該有多大的發展前景啊!趙芝芝興奮地臉都紅了。趙芝芝前世生活到2016年,那時已經有玉米胚芽油了,而且味道和營養價值都很不錯。可惜趙芝芝沒有接觸過食品行業,她還真不知道看起來清澈吃起來口感很好的玉米胚芽油是怎麼搾出來的。不過現在不是有企鵝嗎?企鵝在手,咱趙芝芝啥都會有。芝芝得意地微笑。
「企鵝,說說那個玉米胚芽油是怎麼弄出來的?需不需要什麼先進的機器?」趙芝芝怕又像上次那個讀心術系列的產品一樣來個空歡喜,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咱們地球上現有的工藝能成不?」
企鵝快速地閃動它的眼睛,現在的它可以說是獨立生活在趙芝芝的身體裡,確切的說是腦袋裡。其實企鵝的本體只是一段程序,就像腦電波差不多。趙芝芝剛和企鵝二度融合時因為趙芝芝的腦電*動太厲害,智腦只好實體化變成了一個萌萌的企鵝外表,好讓趙芝芝能很快地接受它。但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讓智腦有了個固定的形象,不能像以前一樣隨時變身到處亂竄,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了趙芝芝的腦袋裡。趙芝芝是個馬大哈,只知道企鵝隨傳隨到,要是知道企鵝生活在她腦袋裡,不發飆才怪。在她的認知中人的腦子是很脆弱的,裡面怎麼能裝的下企鵝這麼大個的物體呢?
「主人,有了。」企鵝報告:「玉米油在奧它聯邦幾千萬年前曾經出現過,那是有個釀酒的師傅在釀造玉米酒的過程中發現的。玉米油是從玉米造酒精的過程中所產生的酒精發酵醪中取出玉米毛油,加以煉製而成。」
「那你還沒說難不難呢!」芝芝不滿了。
「請主人稍等。」企鵝的眼睛又是一陣的閃爍,接著高興地說:「不難,很簡單,煉製的步驟是:真空取玉米毛油→沉澱分離→鹼煉除酸→水洗除鹼→真空蒸氣脫臭→真空加熱脫水→回涼→低溫過濾。」
「啊……!聽起來好像有點難哎!這麼多個步驟!」趙芝芝發愁了,一隻手托著頭,另一隻拿著筆的那隻手就無意識地在紙上劃著。
廖清老半天沒見趙芝芝動一動,覺得有點奇怪,以為是剛才同學們的哄笑和老師的無視對趙芝芝造成了傷害。伸長脖子一看,趙芝芝正在本子上劃著奇怪的字,真空蒸汽?鹼煉除酸?字還是漢字,分開或者組合在一起他都認識,只不過詞語的意思就讓他覺得,趙芝芝又準備要幹什麼事了。
「趙芝芝,趙芝芝。」廖清見芝芝沒有聽到,不放棄地輕聲叫她。
「幹什麼?又想害我出醜啊?」趙芝芝語氣凶狠,聲音卻很低。她不傻,知道要是再來一次擾亂了課堂,那個白頭髮的老師準會發火的。
「下次你要幹什麼事,還叫上我一起行嗎?」廖清的聲音在趙芝芝耳邊響起。
趙芝芝抬頭一看,才發現已經下課了,剛才被她氣的跳腳的老師也已經走了。
「行!」趙芝芝終於回了廖清一句。在她看來,有白用的人不用那是傻瓜。這個叫廖清的傢伙自己送上門來,白使喚人誰不樂意啊?
「阿嚏!阿嚏!」坐在趙芝芝旁邊的廖清鼻子一陣發癢。他不知道給趙芝芝惦記上了,還以為是剛才有一陣風吹過著涼了。秋天到了!廖清的心理憋出了這麼個感慨。

  ☆、16搾油坊

星期天一大早,趙芝芝就跑大王莊外婆家去了。芝芝外婆正在院子裡給幾株葡萄樹澆水,就聽見自家的門被拍響了。芝芝外婆放下手裡的半個葫蘆瓢,站起身拉了拉身上挺直的衣裳,抿了抿一絲不亂的頭髮,走過去開了門。
趙芝芝手裡拿著大包小包地從門縫裡擠了進來,笑嘻嘻地說:「外婆,早!」
芝芝外婆看著拿著一堆東西溜煙跑去堂屋的外孫女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婆啊!今天老爸老媽本來要來的,只不過昨晚臨時有點事,來不成了。所以呢我今天早點來,把爸媽的歉意轉達給您。」趙芝芝樂呵呵地說。邊說邊把門口的自行車給牽了進來,這車子是她老爸的心頭寶,騎了兩年多還有九成新的樣子,放外面如果被哪個手欠的給劃花了,她的屁股可就該開花了。
芝芝外婆看著活潑可愛的外孫女,心裡很是欣慰。芝芝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表現出幼稚的一面。自己的女兒什麼都好,就是太偏心了,整天把成子當成寶,芝芝當成草。不要以為小孩子不知道,芝芝就是不說出來,心裡明白的很,光看她在自己老媽面前的表現就知道了,很沉默,叫一句動一下,一點都放不開。
「小芝啊!你來看外婆,外婆很高興,如果你不帶東西過來,外婆更高興呢!」芝芝外婆見芝芝堆在堂屋桌子上的東西,有點心痛。老人就是這樣,只要孩子過得好,有空的時候過來看一眼,心裡就比蜜還甜。
「婆!這些東西沒花什麼錢,大部分是爸媽他們的單位發的福利。」趙芝芝知道老人心痛錢,急忙解釋:「您看,這是老媽上次去市裡參加比賽獎的一條毛巾,還有這是老爸單位剛發的幾斤橘子和一筒月餅。」八十年代的機關單位,雖然比不上幾十年後動不動就發上千元的過節費,節日的時候發點水果樂呵一下還是有的。很快就過中秋了,芝芝爸他們單位發了幾斤橘子一筒月餅,芝芝老媽單位只發了一筒月餅。他們想著老人在家一個人,早點把東西送過去讓她慢慢吃,過節那天買些肉和菜到大王莊大家再一起吃個飯。那時候的月餅是用油紙包裝的,十個疊在一起捲成個圓筒的形狀,封口處蓋上個紅印印,喜慶又好看。
「哎喲!得了點東西自己好好吃著用著就是了,還巴巴地給我老婆子送來幹啥?」芝芝外婆笑瞇了眼,拿起桌子上那塊柔軟的毛巾摸了摸。真軟啊!肯定很吸汗。
「婆啊!您現在洗臉的那塊毛巾都有個洞了,老媽說讓您趕快換了,她怕丟臉。」芝芝吐了吐舌頭,把老媽出賣了。誰讓吳麗娟的原話不好聽呢!
「你媽呀!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老太太笑罵道:「心裡記掛著我老婆子,嘴上肯定說:『芝芝,趕緊的讓你外婆換條新毛巾,省得有人上她家去看到她的破毛巾讓我丟臉!』。」
「耶?婆你可真厲害。」趙芝芝拍著馬屁:「咱媽那幾下子還是從您這兒學的,哪能瞞過您的火眼金睛。」
「去!去!」芝芝外婆笑罵:「長了幾個膽子?小孩子還敢說起大人的是非來了。」
「婆啊!這幾盒xx寶,您每天早上吃一支,對身體好。」芝芝從一堆東西裡翻出幾盒紙盒裝的保健品,對外婆說。這個牌子的保健品,是xx製藥公司出品的,雖說不見得有什麼很好的療效,但是前世好像也沒聽說有過負面新聞。現在的製藥廠,不像前世二十一世紀的製藥廠,裝上兌了糖的水就敢當天價保健品賣,現在的製藥行業還算是有良心的。
「哎喲!你爸他們怎麼還買這麼貴的東西給我吃?那該浪費多少錢呀!熊孩子,一個兩個不會過日子。」芝芝外婆嘀咕著:「小芝,等會回去的時候你帶回去,讓你爸去退了。這麼貴的東西給我一個老太婆吃,白瞎了!」
芝芝的心裡有點難過。這就是她的外婆,一個固執而又節儉的老人。前世的時候芝芝遠離家鄉,沒有機會在她面前盡孝。芝芝外婆七十幾的時候得了老年癡呆症,沒拖多久就走了,離世的時候嘴裡喊的是芝芝的名字。在她的心裡,不在身邊的芝芝是她永久的牽掛。
想到這裡,芝芝吸了吸鼻子,成功地止住了眼裡的淚水,開口說:「婆,那不是老媽買的,是我買的。您現在年紀大了,吃點保健品對您的身體好。」
「啊??」老太太驚呆了:「小芝啊!你哪兒來的錢?是你媽給的,還是…」老太太知道這些保健品不便宜,上次她在縣城的大藥店見過,一盒就要十幾塊,這裡有五盒呢!芝芝媽不可能這麼大方給這麼多錢給芝芝。她又不願意去揣測自己的乖孫女會去做不好的事,所以話到口邊吞了一半。
「婆啊!您放心好了,我這錢的來路絕對正當。」趙芝芝知道老太太不放心,急忙拍著胸脯解釋:「上星期縣城十字路口那個彩票店不是開出大獎了嗎?我後來也去買了,就用您上次給的五塊錢買的,中了兩百塊。」真憋屈啊!因為芝芝中大獎的時候時光33號——也就是現在的企鵝給她弄了個變身術,變成了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所以芝芝中大獎的事是不能說的。要不然光是後續的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外婆雖然疼她,但是她還有別的親人比如老媽吳麗娟和老哥趙成。芝芝不是不想和大家分享好處,只是時光33號和重生的事根本超出了事物發展的定律和人的認知能力。趙芝芝重生而來,又擁有企鵝這樣的作弊器,她才不想什麼都沒做就被當成怪物給滅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芝芝外婆從小就教給芝芝的觀點。
還好上星期芝芝領完獎走了後,一窩蜂湧進彩票售賣處沾好運買彩票的人中,倒也刮出了幾個兩百元的,五元十元的更多,所以芝芝的謊言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謊話就是這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才能夠騙的到人。趙芝芝前世就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婆啊!您瞧,我用您給的錢買彩票中了獎,是不是該買點東西孝敬孝敬您呢?」趙芝芝趁機撒嬌。
「好!好!好!我的小芝芝長大了,知道心疼外婆了,外婆很高興。」芝芝外婆高興地合不攏嘴,樂呵了一陣接著說:「那前幾天你給鐵柱舅爺的錢也是那次彩票得來的錢?」
「嗯嗯!」趙芝芝高興地點了點頭,她正想和外婆解釋買下王鐵柱家地裡玉米的事,外婆自動腦補幫她找理由,真的太爽了有木有。
「婆啊!您地裡的玉米讓我給賣了,這裡是三百五十塊錢,您收好。」趙芝芝從口袋裡掏出三百五十塊錢遞給外婆。
「啥?我那塊地的玉米最多值六十塊錢,你怎麼賣到了三百五十塊?你沒騙人吧?要是坑了人家的,趕快還回去。」芝芝外婆驚呆了,她自己玉米地裡有多少玉米心裡有數,往年頂天也不過賣上六十。
「婆~!」芝芝有點不高興了。外婆真是的,老以為她做壞事了。她倒是忘了自己今年才十四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把原來六十塊錢的東西賣出了三百五十塊的天價,她外婆肯定會懷疑的。
「小芝啊!咱們哪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都要實在,不該得的東西不能要。」芝芝外婆語重心長地教自己的外孫女。她年紀大了,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了,只希望小一輩的人能過得好,不要行差踏錯。
「婆,我沒有騙人。」芝芝看著外婆擔憂的神情,心裡一酸,不由自主地解釋:「我聽省城來的同學說省城的煮青玉米賣的很火,上次鐵柱舅爺家的玉米,我就批發給火車站廣場的一個大嬸賣了。後來大嬸的生意火爆不夠賣,就把您地裡的玉米給頂上了。」芝芝才不算騙人,雖然賣玉米的主意是她想的,但是也是受了廖清的啟發不是?
「啊???那真是太好了!」芝芝外婆很驚訝,又為自己外孫女的能幹而驕傲。
「這三百塊錢婆就收一百五十,五十元你補給鐵柱舅爺,剩下的你好好謝謝你那省城來的同學,要不是人家,咱們的玉米也不值這個價不是?」芝芝外婆也不喬情,從趙芝芝給的一疊錢裡點出一百五十元,剩下的還給了趙芝芝。說起給王鐵柱補五十塊錢,芝芝外婆是經過考慮的。她家的地比鐵柱家的小點都能賣一百五十,也不好讓鐵柱太吃虧不是?芝芝外婆雖然是個鄉下人,但是她很懂得人情世故,他們的嫩玉米在火車站廣場賣的這麼火,紙包不住火,等到村裡人傳出他們家佔了鐵柱家便宜的時候就說不清楚了。芝芝外婆是個明白人,沒有提出讓芝芝把賺的錢都補給王鐵柱。孩子做買賣,總要有點賺頭不是?
趙芝芝有點為難,老實說她還真不待見那個廖清,不過既然讓他背了黑鍋,買份禮物送給他也是應該。至於王鐵柱,補點錢給他也沒什麼,這次的玉米生意賺頭不錯,芝芝也沒想著要獨吞。不過芝芝才沒打算把剩下的錢都拿來感謝廖清,說起來這些錢是她和老哥一起賺的,就算分多點給老哥,也好過給外人哪!趙芝芝打定主意,把錢放回了兜裡。看得芝芝外婆一陣眼角亂跳。這熊孩子,兩百塊錢不找個包裝著,就這麼往兜裡一塞,她還真怕孩子給掉了。要是她知道身邊的外孫女身上的背包裡揣著十幾萬存折和上千塊錢,保不準會刺激個心臟病出來。
「婆啊!我記得咱們村裡有個搾油作坊,您能不能帶我去看看?」趙芝芝見解決了玉米的問題,忙狗腿地說。青玉米最多再賣兩三天就賣不成了,剩下的老玉米,趙芝芝還想早點整出搾油的法子。因為老玉米保存不易,很容易霉變。而霉變的玉米有毒,是不能吃的,只能扔到田里,自然發酵轉化成肥料。
「行,我這就帶你去。」芝芝外婆利落地脫下身上的圍裙,鎖上門帶著芝芝朝村尾走去。這個搾油作坊剛好是王鐵柱家的,鐵柱家幾口子都是老實人,上次的玉米錢,到現在還不敢用呢!剛好芝芝來了,去和他說一聲,讓他放寬心用。農家人賺幾個錢不容易,聽說鐵柱家孫子到現在還欠著學校的學費呢!
轉過幾個彎,芝芝外婆帶著芝芝來到河邊。搾油作坊坐落在村尾的河邊,除了放打油機的一間是有門有窗有瓦的正式屋子,周圍是幾間四面透風的簡陋棚子。
「王鐵柱!你今天不把錢交出來!老娘就和你沒完!」剛走近搾油坊,就聽見一個女人囂張的聲音。
芝芝外婆聽著耳熟的聲音,暗暗叫聲「不好」,顧不得和芝芝說話,三步兩步地衝進了搾油坊。

  ☆、17極品親戚

趙芝芝跟著外婆小跑著走進了搾油坊,只見一陣油香撲面而來。前幾天見過的老農王鐵柱站在高大的搾油機旁,兩隻手垂在身側。王鐵柱身邊站著個身形肥胖的女人,女人背對著門口,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正指著王鐵柱。王鐵柱神情愁苦,臉上的皺紋好像夾的起蚊子。
胖大嬸指著王鐵柱大聲地叫囂:「反正你今天不把錢交出來,老娘就讓你好看!」
「金鳳,你怎麼在這兒?」芝芝外婆走進門,對胖大嬸說。
芝芝外婆的到來打斷了胖大嬸四處飛濺的口水,胖大嬸沒想到芝芝外婆會到搾油坊來,沒想好該怎麼回答她的話,一時愣住了。
王鐵柱見到芝芝外婆,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急忙迎上幾步說:「大嬌姐啊!你自己和你弟媳婦說吧!我和她口水都說幹了她還是不相信。」大王莊只要是姓王的基本上都扯得上關係,王鐵柱按輩分算起來和芝芝外婆是同輩的。所以芝芝對王鐵柱正式的稱呼該叫舅爺。不過他們兩家平時走的不算近,所以上回芝芝也沒認出王鐵柱來。
芝芝定睛一看,胖大嬸正是王大嬌弟弟王小虎的媳婦崔金鳳,說起這個崔金鳳,也算的上是大王莊有名的人物。
當年王小虎去縣城幫工,認識了到縣城趕集的崔金鳳,年輕時的崔金鳳算的上是水靈靈的一朵鮮花,王小虎對她一見鍾情,不顧芝芝外婆的反對非要娶回家。
芝芝外婆看自己弟弟有了喜歡的姑娘,肯定要周圍打探一下這個姑娘的人品。崔金鳳娘家就在離大王莊十里地的小灣村,整個村才四五十戶人家。
這一打聽直接把芝芝外婆嚇了一跳,這個崔金鳳姑娘雖然長得不錯,但是可是個出了名的潑辣貨。而且她的潑辣並不是講道理的潑辣,而是不分青紅皂白蠻不講理的潑辣。
王小虎雖說是芝芝外婆的弟弟,但是兩人爹娘過世的時候王小虎才六歲,可以說王小虎是芝芝外婆當兒子一樣拉扯大的。芝芝外婆嫁給芝芝外公時,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要帶弟弟一起生活,而且弟弟長大後要幫他成家。芝芝外公是個實在人,一直對王小虎很疼愛。王小虎在姐姐姐夫家生活的很好,有時候有點好吃的,芝芝外婆和外公寧可自己不吃也要給他吃,就連芝芝媽出生後也沒有改變過這種情況,只不過一個人享受的東西變成了王小虎和外甥女一起吃。王小虎比芝芝媽大八歲,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好,王小虎很疼愛這個外甥女。
芝芝外婆打聽到崔金鳳的人品後勸王小虎好好考慮考慮,她真的很擔心自己的小弟娶個不著調的媳婦回來。常言說得好:賢妻家中寶,娶個不著調的媳婦,對男人來說是個拖累。
王小虎不知中了什麼蠱,對崔金鳳就是一往情深,非要娶回家。芝芝外婆見小弟大了,自己有了主意,也不好再反對,只好和芝芝外公把娘家的老屋修理了修理,讓他們成了家。
崔金鳳嫁過來後見原本的獨院瓦房變成了幾間舊房子,心裡很不樂意。她還以為芝芝外婆家的瓦房是王小虎的呢!
芝芝外婆是個明白人,芝芝外公在娶她時建的獨院瓦房不是他們王家的,王小虎沒有成家和他們住在一起無可厚非。但是王小虎成家了,再在吳家住下去就不妥當了。當時大家手頭都緊,芝芝外婆不好厚著臉皮要求芝芝外公再給自家小弟建新房,再說了,他們也沒那個能力不是?
芝芝外公還算是個好的,在那麼艱難的環境下還把小虎爸媽留下的老房子給修建了一下,要不然連住人都不舒坦。
崔金鳳並沒有體諒芝芝外婆一家的困難,她對自己沒有住上吳家的大瓦房很不滿意。再加上當時條件困難,給的聘禮也不算多,崔金鳳算是把芝芝外婆給恨上了。
說起來崔金鳳也算是個人物,嫁給王小虎後成功地讓王小虎對她言聽計從。崔金鳳在嫁過來後知道芝芝外婆曾經反對過她和小虎的婚事,心裡更是不滿。剛嫁過來頭一兩年時,崔金鳳還算是敬著芝芝外婆,雖然沒怎樣去討大姑姐的歡心,但是面子上都還算過得去。
芝芝外公過世後,崔金鳳就攛掇著王小虎疏遠了芝芝外婆家,芝芝媽嫁給芝芝爸後,崔金鳳更是恨不得不和大姑姐家來往。照她看來,芝芝外婆只有一個女兒,不想著招個女婿在家養老反而把她嫁了出去,以後老了肯定想著讓王小虎養。為了以後不被大姑姐賴上,崔金鳳把撒潑打滾和曉之以情動之以禮的招數全用上了。王小虎不知是不是被崔金鳳洗腦了還是天性涼薄,竟然慢慢地疏遠了姐姐。
小弟和弟媳的態度讓芝芝外婆傷心了一段時間。但是她也看得開,爹娘的遺願讓她好好帶小弟長大。她不僅做到了,還幫小弟成了家。她自認沒有虧待過王小虎。現在小虎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娶了媳婦忘了姐也沒啥稀奇的,農村裡娶了媳婦忘了爹娘的現象一大把呢!
崔金鳳雖然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會管大姑姐的養老,但是對大姑姐的東西還是很眼饞的。她認為王大嬌家已經算是絕戶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吳麗娟兩公婆又是吃皇糧的,肯定不好意思扯下臉皮要娘家的東西。王大嬌家的東西房子啊錢啊什麼的以後都應該留給王小虎才是。所以昨天晚上,她聽同村的一個婆娘說自家大姑姐給了王鐵柱一百塊錢買下了他家玉米地裡的玉米,心疼的一蹦三尺高,要不是時間太晚,她都想衝到王鐵柱家去了。在她看來,大姑姐家的錢以後都是他們家的,王鐵柱家那塊玉米地的玉米,值不值五十塊錢還難說,大姑姐一給就給了一百塊,那不是給王鐵柱這傢伙騙了嗎?
「姐,我在這兒幫你要錢呢!」崔金鳳見芝芝外婆撞了進來,非但沒有不好意思,還覺得有些懊惱,要是王鐵柱這死老頭早點把錢給她,她就可以拿著走人了。一百塊啊!可以買好多東西呢!
「我有什麼錢需要你來鐵柱家要的?」芝芝外婆很生氣,知道自家弟媳眼皮子淺,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姐呀!這王鐵柱真不是個東西,不值五十塊錢的玉米就敢收你一百塊,我這不是幫你把他騙走的錢要回來呢!」崔金鳳振振有詞。
趙芝芝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恨不得捂著臉當作不認識她。真的真的太無恥了好不好?人家做買賣的雙方都沒說什麼,她一個外人倒在這兒跳的起勁,為什麼臉皮可以這麼厚呢?
「大嬌姐,那天我是和你說了玉米不值那個價,可你非說沒錯,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這就回家把多餘的錢退回給你。」王鐵柱滿面通紅地說。給崔金鳳這麼指著鼻子罵,他的心裡也有兩把火。他王鐵柱雖然窮,但不偷不搶不騙人。如果不是知道崔金鳳這個婆娘愛佔便宜,錢到她手上肯定不會還給大嬌,他說不定早把錢退給她了。
「鐵柱,你說的啥呢?上次那錢是我老婆子的,我說沒錯就是沒錯,這不,我外孫女還說給少了,到這兒給你補錢來了。」芝芝外婆生氣了。自家弟媳真不是人,柿子挑軟的捏,知道鐵柱老實,還跑他這兒訛詐來了。
「姐,你咋這麼說呢?」崔金鳳急了:「你要是錢多了花不完,給點你侄兒花花也行啊!」崔金鳳和王小虎的兒子叫王大明,一個好吃懶做的傢伙。
「舅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我怎麼聽不懂啊?」趙芝芝在一旁怒了,這女人的臉皮厚的沒邊了,一有事就閃,一有好處跑的比誰都快,當別人都是傻子呢?前世芝芝外婆得了老年癡呆症後,這個崔金鳳怕要她照顧,可是一步都沒踏進外婆家,還不准王小虎和兒子家任何人過來。等芝芝外婆死後又跳著腳要繼承芝芝外婆的祖屋和遺產,上竄下跳折騰了一段時間。雖說後來也沒有給她佔什麼便宜,但是芝芝對她是心裡有恨的。
「去!去!一個小丫頭片子來湊什麼熱鬧!『崔金鳳很不滿地說:「姐,你看你家外孫女,還算是個城裡人呢!怎麼不知道尊重長輩啊?一點家教都沒有。」
芝芝外婆本來不想理這個拎不清的弟媳婦,一聽她出口傷到了芝芝,頓時怒了。弟媳婦這個人的脾性就是這樣,自己不知道自己丑,她王大嬌不發威把她當病貓了是不?
「崔金鳳,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芝芝是我外孫女,你說她沒家教是不是算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我是你大姑姐,你什麼時候尊重過我了?想讓別人尊重你,你這個做長輩的看看自己有沒個長輩樣?一進門就說錢錢錢,那錢是我王大嬌的,和你崔金鳳有什麼關係?」芝芝外婆很生氣,心裡的不快化成了一連串的語句吐了出來。
「這…這…我這不是在幫你要錢嗎?我又沒說要回來了不還給你?」崔金鳳的話音越來越低,說不下去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舅婆,我外婆家的東西不勞您惦記,你還是回家看好自個兒的東西,省得大明表舅幫您給敗了。」趙芝芝火上澆油。
崔金鳳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光顧著找王鐵柱要錢,臥室的房門忘了鎖。王小虎又一大早到地裡去了,自己的兒子王大明會不會去翻她的箱子?大明有時愛賭兩把,要是箱子裡的一百塊錢給他翻走了就麻煩了!
看著崔金鳳匆匆往外跑的背影,芝芝外婆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小虎娶了個這樣的婆娘,日子怎麼能過的紅火喲?

  ☆、18合作

等崔金鳳一溜煙跑得不見了人影,趙芝芝才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給王鐵柱。王鐵柱窘迫地站著,並不伸手去接。
芝芝外婆見了,急忙解圍說:「鐵柱啊,你地裡的玉米掰的差不多了,孩子上次頭一回做生意,心裡沒底,不敢給多高的價。現在玉米賣的差不多了,孩子賺了點錢。心裡不自在,要給你補上點,你不要嫌少啊。」
「不不不!」王鐵柱連連擺著手說:「上回芝芝的一百就已經給多了,這錢我可不能再要了。」
「鐵柱舅爺,上回我沒認出您,還希望您不要見怪啊!」趙芝芝開口誠懇地說:「這次的玉米,我們真的賺了錢,這錢您就拿著吧!」這個王鐵柱真是個老實人,有錢送上門都不收。也可能是這個年代的人大都樸實吧!芝芝感歎。
「芝芝啊!上回你給錢的時候,我就認為多了,我那地裡的玉米成熟後往年最多賣上七十塊錢頂天了,這次你還幫我節省了掰玉米和曬乾脫粒這些功夫,應該還值不上七十塊哩!」王鐵柱想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頭接著:「只不過上回因為家裡等錢用,我就厚著臉皮拿了你的一百塊。孩子,今天這錢我確實不能再要了,你就收起來吧!玉米賣給你的時候我已經收了一次高價了,你們買了玉米後賺多少錢,和我根本沒有關係。」
趙芝芝用求救的眼光看了外婆一眼,這個王鐵柱還真固執,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芝芝外婆見王鐵柱堅決不收那五十塊錢,只好幫芝芝解圍:「芝芝啊,鐵柱舅爺是個實在人,這錢你就收起來吧!記得下回還有什麼好事,要記得你鐵柱舅爺啊!」
趙芝芝聽了外婆的話,心裡閃過了一個念頭。她接下來打算搞玉米油的生產,憑她的小身板,而且還要上學,肯定要找信得過的人合作。這個王鐵柱接觸過兩次,看起來人品很好,家裡還開著搾油坊,應該有點經驗,找他合作應該信得過。
想到這裡,趙芝芝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鐵柱舅爺,您家的搾油坊有搾過玉米油嗎?
「玉米油?」王鐵柱覺得很奇怪,自家的搾油坊是從爺爺手上傳下來的,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歸了村裡使用,分田到戶後村裡又把它還給了自家。他王鐵柱家搾油也有幾十年的經驗了,十里八鄉的鄉親們也喜歡把自家種的農作物送到他們家來搾油,他們搾過菜籽油花生油茶樹籽油,還真沒聽說玉米也能搾油。可惜這幾年大傢伙都有了點錢,喜歡買些豬油自己熬,搾油的生意就差了些。
「是的,是玉米油。」趙芝芝認真地說:「我們有個同學是省城人,他說在家吃過玉米油,很香又很清澈,而且營養價值特別高。現在西方國家都在推崇吃玉米油呢!」趙芝芝怕王鐵柱不相信她,只好又把廖清拖出來做擋箭牌了,再加上國人有點崇外,弄個莫須有的外國人愛吃,更能讓國人接受。
「芝芝,是上回和你提起賣青玉米的那個同學嗎?」芝芝外婆驚喜地說:「還是人家省城的孩子厲害,什麼都懂。鐵柱啊,如果你家的搾油坊能搾出玉米油,那前景可是……」芝芝外婆興奮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光玉山縣一年種的玉米收穫最少幾十萬斤,這幾年大傢伙不愛吃玉米面,差不多都拿來餵豬了,玉米如果能搾油,起碼不用擔心原材料不是?
王鐵柱卻沒有被這個好消息沖昏了頭腦,玉米油雖好,可是他不會搾又有什麼用?
「鐵柱舅爺,您能跟我講講您這搾油坊的油是怎麼搾出來的嗎?」趙芝芝很想知道傳統的搾油方法和企鵝所說的冷浸出油法有什麼區別,如果差不多,不就可以省了添置機器的費用了嗎?
腦袋裡的企鵝聽到趙芝芝這麼摳門的想法,很想直接跳出來敲她的腦袋。它的主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摳了,不說上星期賣玉米賺的幾百塊錢,企鵝幫她買彩票賺的錢她還放在包包裡呢!不管社會發展到哪個階段,錢生錢才是硬道理,讓錢躺在存折上長霉,太浪費了好不好?
趙芝芝不知道企鵝的吐糟,自然也不會生氣。她還以為企鵝聽了她的話後乖乖地不再對她使用讀心術了。可能是前世的趙芝芝過的太窘迫了,所以對錢有著異常固執的愛好,只喜歡賺進口袋,能不用拿出去最好。趙芝芝的小農思想把企鵝氣的躲到角落裡畫圈圈去了,它怎麼就找了這麼個不靠譜的主人呢?
一聽到趙芝芝問起王鐵柱最值得自豪的搾油坊,王鐵柱高興地嘴巴都咧到耳邊去了。剛好搾油坊沒什麼事,只有一家人送過來的五十來斤菜籽讓他加工。趁著菜籽上蒸鍋蒸的空檔,王鐵柱興致勃勃地帶趙芝芝參觀起來。
古法的搾油基本上靠的是人力和水流的動力。趙芝芝參觀完後才知道搾油坊為什麼要建在河邊了。搾油坊裡粉碎和敲打的機器,基本上都是用水流的力量帶動的。
古人的智慧真是無窮啊!趙芝芝驚歎,難怪在沒有電的古代,就已經有搾油坊了。
看完搾油坊搾油的整個流程,芝芝心裡有點興奮又有點失望。王鐵柱的技藝肯定能夠搾出新的玉米油,但是搾油坊裡的工具太過單一,而且古法的搾油方法並不適合搾取玉米油。古法搾油一般用的是加熱,粉碎,壓搾出油,而玉米油卻是要經過發酵,屬於冷萃取。看來她還是要拿出錢購買現代一點的機器才行。
「鐵柱舅爺,我同學說想找人合作搾玉米油,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趙芝芝又把廖清拖出來做借口。
「真的?」王鐵柱的心裡很高興,但是一想到玉米油是新鮮事物,肯定有什麼秘方之類的,他除了個祖傳的破舊搾油坊,什麼都沒有,芝芝的同學會找他合作嗎?
「小芝,這事兒可是個大事,你要不要先和你同學說一聲。」芝芝外婆不同意芝芝這麼隨便做承諾。
「是啊是啊!」王鐵柱也附和芝芝外婆的說法:「大嬌說的對,你看我這搾油坊已經老舊了,加上你鐵柱舅爺是個沒本事的,根本拿不出錢來翻新,你那同學有沒有說過怎麼個合作法?」王鐵柱說到後面,又覺得有點不甘心,追問道。
「鐵柱舅爺,我同學說了,他出搾油的方法和機器,讓我找個熟行的人幫忙生產和管理,他自己沒有時間,只管銷售和年底分紅拿錢,別的可是什麼都不管的。」
「真的?」王鐵柱的眼睛亮了亮,這麼好說話的合作對像簡直是太難找了。他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看著家裡的困頓還是很難受的。他的孫子學習成績好,要是家裡有錢了,以後說不定還能考上大學跳出農門哩!
趙芝芝見王鐵柱意動,也不再說別的,反正可能不會有現成的機器等她去買,還要找人做套機器出來,時間上有點緊。
趙芝芝想了想又和王鐵柱交代一下:「鐵柱舅爺,搾玉米油的事您先不要說出去,遲一點我們把機器運過來再把搾油的方法告訴您,到時候咱們再談談怎麼分成的問題。」
「行哩!行哩!」王鐵柱激動極了,恨不得馬上做完手頭的事跑山上去一趟,告訴躺在那裡的老太婆,他們王家算是時來運轉遇貴人了。
趙芝芝和外婆離開王鐵柱的搾油坊回到家,芝芝外婆還是有點生氣。
「婆!您怎麼了?」芝芝隱約猜到外婆生氣的原因,忙問道。
「你這個閨女喲!真是膽大包了天了。」芝芝外婆罵了芝芝一聲:「我在後頭扯你衣裳,讓你嘴上把點門,沒影的事先不要說,你一點都不聽。」
「外婆,我知道您最疼我了。不過這件事我真的能做主的,我不會騙人的。」趙芝芝有點感動,她的外婆就是這麼個實在人,怕自己答應了王鐵柱的事又做不到,雖說王鐵柱不會怎麼樣,但也不好給人留下個光說不做的印象不是?哎…都怪這個小身板,做什麼事都不能讓人相信啊!
「婆啊,咱外公以前是個釀酒師傅,不知道婆您會不會釀酒啊?」芝芝想起一件事,急忙問。
「會啊!」芝芝外婆想起芝芝外公,笑瞇瞇地說:「你外公那時要教我釀酒,我還不願意學,覺得酒味太熏人了。還好學會了,要不然吶……」芝芝外婆停了下來不再說下去。
在那個困難的年代,芝芝外婆能把女兒帶大並且給她上學,靠的是芝芝外公的釀酒手藝。因為低調的緣故,芝芝外婆從來不在人前釀酒,只有背著人時偷偷做些酒麴賣給熟人。酒麴是釀酒必不可少的材料,是每個釀酒師傅的不傳之秘,一般人自己根本做不出來。酒麴好,釀出來的酒就香醇一些,酒麴不好,有時候一缸酒就毀了。芝芝外婆就是靠著一手做酒麴的好手藝,改善了家裡的生活。
「那太好了。」趙芝芝沒想到外婆還真會釀酒,這樣一來,玉米油的搾取方法又多了一層保密,芝芝高興地說:「婆啊,這搾玉米油的方法,有一道工序要發酵,到時您可得幫我把把關啊!」
「你這孩子,別人的事怎麼這麼操心呢?」芝芝外婆不滿。
「嘿嘿…嘿嘿…趙芝芝乾笑了幾聲,終於坦白了一部分:「婆啊,這個搾油坊,其實是我想弄的,我同學只不過是幫忙提供資料,順便答應借錢給我。」趙芝芝還是撒謊了,要不然她說不出資料和資金的來源啊!企鵝是她的底牌,任何時候都不能暴露的存在。
「啥?」芝芝外婆驚呆了:「那該花多少錢啊?芝芝你可不能亂來啊!」
「婆啊,您就放心吧!」趙芝芝給外婆打氣:「您沒見幾十塊錢的玉米在您外孫女手上愣是賣出了幾百塊嗎?這次的玉米油,准行!」
一說起青玉米的事,芝芝外婆無言了。或許自己的外孫女,真的是個特別聰明的人呢!

  ☆、19蕭家芳芳

從大王莊回到家,剛進大院門口,趙芝芝就被神神秘秘的趙成給截住了。
「老妹,你…你…你能不能幫老哥個忙啊?」趙成吞吞吐吐地說。
幫忙?趙芝芝看了看老哥這副模樣,有點臉紅,是在害羞嗎?好像有隱情哎!
「只要你幫老哥這次的忙,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趙成老半天沒見芝芝開口,心裡一急,一咬牙把自己給賣了。
「真的呀?這可是你說的哦!不管做什麼事?就算不給錢也行?」趙芝芝拖長聲音問道。要知道她老哥什麼都好,腦袋瓜子聰明,人也長的結結實實一表人才,就是給他媽慣的有點懶,屬於那種叫一下才動一下的人。趙芝芝看他不爽好久了,一直想辦法抽他的懶筋。這段時間的玉米生意,趙成在芝芝的金錢攻勢下,自告奮勇每天到大王莊去掰玉米運玉米到火車站廣場的茶葉蛋大嬸那兒,早上沒上學時一趟,下午放學後一趟,一直做的勤勤懇懇的,當然也從趙芝芝那兒收穫了五塊錢一天的報酬。眼看著青玉米生意都要過去了,雖說趙成這幾天的表現都還不錯,但是芝芝怕他一空下來就會繼續變回原樣。
「那當然,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看妹妹擺出不相信的樣子,趙成有點不高興了,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子,他趙成又不是賴子。
「那…好吧!你先說說是什麼事?」芝芝終於鬆口了。趙成鬆了一口氣,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憋得滿臉通紅。
「不說,那我可走了啊!」芝芝故意逗他。原諒她的邪惡吧!重生一次看多一次趙成的純情,芝芝承認自己的惡趣味爆發了。她知道老哥這副羞答答的模樣肯定很蕭芳芳有關。
「別。」趙成急忙阻止,好不容易讓芝芝同意了他的要求,他才沒這麼笨就放棄了。「老妹,你今天幫我約芳芳一起去看電影好不好?」趙成吸了一口氣,終於說出了口。
「看電影呀?我不知道芳芳姐會不會去哎!」趙芝芝皺了皺眉頭。蕭芳芳也是他們大院裡的,是蕭副縣長蕭友仁的小女兒。蕭芳芳長得白白淨淨的,一米六幾的個頭,身材妙曼,一頭披肩長髮飄飄揚揚。特別是她的一雙眼睛大大的,圓圓的,為她的外表增添了不少姿色。蕭芳芳家就住在芝芝家樓下,她今年比芝芝大一歲,和芝芝的關係不錯,平時上個街什麼的兩人經常約在一起。不過趙芝芝知道蕭芳芳雖然看上去平易近人溫溫婉婉的,骨子裡其實有點高傲。加上自個兒平時學習成績很優秀,芳芳特別喜歡同樣優秀的男生。自家老哥幹啥都是普普通通的,前世追過芳芳一段時間,芳芳也沒有理會。明知道結局還要讓老哥去碰壁嗎?趙芝芝很糾結。
「老妹,你就幫老哥約一下吧!芳芳如果不去,老哥也不會怪你。」趙成急忙保證,想了想又說:「這段時間賣玉米你每天給我五塊錢,我都沒有花,現在我有五十塊了,本來想買支筆送給芳芳,又怕她不要。聽說今晚的電影很好看,芳芳肯定會喜歡的。我今天一大早就去排隊買了三張電影票,老妹,你就和芳芳說今天你請客好不好?」
趙芝芝眼眶有點濕潤了,這就是自己的傻哥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幾斤幾兩,也清楚芳芳可能看不上他,但是他還是願意為自己心中的美好而努力。讓一個這麼喜歡睡懶覺的人放棄他的被窩一大早起來,就是為了買幾張電影票,老實說芝芝很敬佩。
「好的,我盡量約芳芳姐一起去。」趙芝芝想通了。芳芳有不喜歡老哥的權利,但是老哥也有喜歡芳芳的權利,不管結果如何,努力過了起碼不會讓自己後悔。一個人如果為了可能會受到的傷害而什麼都不做,那不是和因噎廢食差不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老哥趙成也是一樣,不管他和芳芳的結局如何,她都不能仗著自己活多一世的經驗來對趙成指指點點。
「那…」趙成還想說點什麼,一抬頭遠遠見到芳芳的身影,趕忙把手裡的三張電影票塞給芝芝,焦急地說:「芳芳過來了,我走先。老妹,拜託了!」
趙成「哧溜」一下不見了身影,趙芝芝滿頭黑線。這個傻老哥喲!他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人誤會的?
果然,長髮飄飄的蕭芳芳看見趙成一溜煙的背影,奇怪地問:「芝芝,是不是我長得太嚇人了,你老哥怎麼一看到我就跑了?」
「嘿嘿…嘿嘿…芳芳姐太會開玩笑了。」趙芝芝討好地笑了幾聲說:「芳芳姐這麼漂亮,如果還說自己嚇人的話,那我可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了。」確實,趙芝芝的長相只能算是清秀,丹鳳眼,加上臉龐還有點肉嘟嘟的嬰兒肥,特別是皮膚有點黑,確實和眼下公認的美女沾不上邊。
蕭芳芳看著只有臉上有點胖嘟嘟但是很可愛的趙芝芝,不由得伸手去捏了一把她的臉頰。嗯,嫩滑嫩滑的,手感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好。
趙芝芝一隻手還牽著自行車,躲避不了芳芳的魔爪,急得她吱哇亂叫,心裡一陣懊惱。幾十年不見,她快忘了蕭芳芳的五爪神功了。
蕭芳芳好笑地看著趙芝芝,她就知道芝芝是這麼個反應。大院裡這麼多女孩,她就喜歡和芝芝玩,不是因為芝芝聰明,而是芝芝這個人很真,不管做什麼事,芝芝都是最真實的。不像塗美麗,嘴巴上在誇你,心裡卻恨不得馬上看到你倒霉。
「芳芳姐,我哥這幾天和別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錢,答應今晚請我們看電影呢!聽說今晚的電影很好看。」趙芝芝在蕭芳芳面前不遺餘力地推高她老哥,不過說起來這些也不是假話,她哥是和人合夥賣玉米賺到錢了,只不過這個合夥人不是別人而是她趙芝芝。八十年代,看電影算得上是比較高端的娛樂了,沒有電腦,沒有wifi,沒有手機,就連電視機,縣城裡都只有供銷社有一台,而且還是黑白的。
「真的?你哥好厲害哦!」蕭芳芳覺得自己有點看走眼了。芝芝的哥哥趙成比她高一屆,大家都在同一所中學唸書,沒聽說他的學習成績有多好。看見他不上學的時候就和塗小胖混在一起瘋玩,還以為也是個草包呢!
「芳芳姐,我哥賺了錢,我們不要放過他,該敲詐一下。」趙芝芝熱切地說:「票都買好了,先給你一張,等會吃完飯我叫你啊!」
蕭芳芳認真地看了看芝芝手裡的電影票,確實還有兩張,就笑著答應了。她知道趙家的小子有點喜歡自己,現在她對自己的要求就是好好學習,根本不考慮感情的事,所以她暫時不會給機會任何男孩子的。
坐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趙芝芝左手邊坐著好友蕭芳芳,右手邊坐著傻傻的老哥。電影是《小兵張嘎》,一部很老舊的電影。蕭芳芳聚精會神地盯著銀幕,看的津津有味。這部電影趙芝芝已經看過不下十次,一個情節接一個情節都已經爛熟。趙芝芝很想打瞌睡,又怕芳芳以為她不尊重她。哎…怎麼還沒散場呢!強撐著睡意,芝芝在胡思亂想。
一旁的趙成眼睛盯著銀幕,心裡卻是撲通撲通地亂跳,他沒想到老妹還真把芳芳給約出來了,為了避嫌,他只好讓老妹坐在他和芳芳中間,可是,一想到心儀的女孩離自己這麼近,少年的心還是跳的很快。
「妹!」趙成輕輕拿手臂捅了一下隔壁的芝芝,輕聲說:「要不要吃些瓜子和冰棒,我去買。」
聽到趙成的詢問聲,趙芝芝才發現自己一直以來覺得怪怪的地方在哪兒了。前世趙芝芝看電影,多半會買幾桶爆米花,配上可口的汽水奶茶什麼的。味道甭提多美了。可是現在才1986年,電影院入口是有個小賣部,但是供應的零食很單一,只有葵花籽和冰棒,還沒有爆米花,汽水奶茶之類的更加不用說了。
「我不想吃,你想吃什麼自己去買好了。」趙芝芝建議。
趙成屁顛屁顛地擠了出去。一會兒功夫,手裡就拿了一大堆的東西擠了回來。
「老妹,給!」趙成熱情地遞過手裡的大包小包。
「我不要。」芝芝沒有興趣吃這些,直接推辭。
「哎呀!你不要就遞給別人啊!」趙成本來打眼色給自家老妹,想起是黑乎乎的電影院,急忙小聲說。
哦!趙芝芝恍然大悟,拿過趙成手裡的零食往蕭芳芳手裡塞。
「什麼?」棒冰冰冷的觸感嚇了芳芳一跳。她看電影很投入,沒有發現身邊兩兄妹的花招。
「芳芳姐,是我哥剛才去買的瓜子和棒冰,他賺了錢,今天我們好好敲他一次。」趙芝芝解釋。
「哦。」蕭芳芳也不喬情,拿過芝芝手上的東西就開吃,這麼一會兒功夫,棒冰已經開始化了,不過蕭芳芳卻吃出了甜絲絲的味道。

  ☆、20爆米花

看完電影回到家,老爸和老媽還沒回來,趙芝芝有點奇怪,往常的他們晚上一般很早就睡了。不過芝芝心裡有事情,糾結了一下也就放開了。
趙成剛想去沖涼睡覺,卻被趙芝芝神神秘秘地拉住了。
「怎麼了?」趙成有點奇怪,但又希望是芳芳有話讓老妹傳達,只好站住腳步。
「老哥,你有沒有發現今天芳芳姐對你的態度不錯?」趙芝芝決定還是要拿蕭芳芳出來說,誰讓她老哥就吃這一套呢?
「還行吧!」趙成有點臉紅,但是回味了一下,發現果然如老妹說的,芳芳今天對他特別友善。
「那你說你想不想芳芳姐以後都會對你另眼相看呢?」趙芝芝淳淳善誘。
「那當然好。」趙成想起如果以後芳芳一直會對他微笑對他溫柔的說話,心情很雀躍。
「老哥,其實今晚的電影,我和芳芳姐說了是你請的客。」趙芝芝見效果漸漸顯現,急忙坦白。
「啊???」趙成又驚又喜地說:「那…芳芳沒有在意嗎?有反對嗎?她還說了些什麼?」
「沒有,因為我和芳芳姐說你和人合夥做生意賺了點錢,所以請我們看電影。我和她講你賺的錢不花白不花,省得你自己亂花。」趙芝芝交代。
「啊???那…那…我什麼時候和人合夥做生意了?還有我怎麼亂花錢了?」趙成不解,也有點沮喪,自家這個笨老妹喲!都不知道幫自己說幾句好話。
「咱們的玉米生意啊!」真笨啊!趙芝芝差點要摀住額頭了。自家老哥雖然懶了點,可從來不吹牛不騙人,這是個很好的品質,值得保留。芝芝暗暗想著。
「哦!原來是青玉米的生意啊!雖然小了點,那也勉強算是做生意吧!」趙成點了點頭,接著想想又覺得不對,說:「可那是你的生意啊!老妹啊!要是芳芳知道是你的生意,我只不過是幫你跑腿的,她肯定會覺得我們騙了她的。」趙成哀號。
「瞧你那出息樣!」趙芝芝撇了撇嘴說:「那你不會把這些變成真的呀!再說了,我是說你和人合夥做生意,可沒說是誰。我趙芝芝難道不算是人啊?」
那倒是。趙成點了點頭,想了想始終覺得還是有點不對頭,但又說不上來。
「老哥,眼下有個很好的生意做,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趙芝芝雙眼發光。
「真的?賺的錢多不多?」趙成眼前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我馬上就要高考了,老媽肯定不同意我們折騰這些,再說了,我只有幾十塊錢,能做什麼?」趙成想想現在整天要上學,臉就垮了下來。
趙成沒有發現自己無意間已經對芝芝的看法有所改變了。以前的趙芝芝,黑黑瘦瘦不愛說話,讓人經常忽略她的存在。現在的趙芝芝,雖然外表還是黑黑瘦瘦的,但是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很強,讓人想忽略都難。
「老哥呀,你知不知道每個女孩都會有英雄情結,芳芳姐也肯定不例外。」趙芝芝決定幫趙成洗一下腦。
「什麼?什麼英雄情結?」趙成不明白。趙成平時不愛讀書,當然也不愛看散文之類的書,所以缺少了一點浪漫細胞。
趙芝芝鄙視地看了趙成一眼,憑他這樣的情商還想去追蕭芳芳,難怪前世會碰的頭破血流。想了想決定改造一下趙成。芝芝接著說:「英雄情結吧……就是說崇拜有本事的人。你想啊……每個女孩子是不是都會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是個有本事的人,就像男孩子希望自己的女朋友長得漂亮一個樣。」
趙成回顧了一下自己的認知,點了點頭。男孩子當然希望能找個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就像芳芳一樣。如果芳芳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帶出去給哥們看倍長面子。趙成浮想聯翩。
「如果以一百分滿分的話,老哥啊,你呢外表可以過關,甚至能達到七十分。但是你的內涵嘛……」趙芝芝認真地看了幾眼趙成,接著說:「就現在評判,最多五分,而且這五分還是看在老爸的面子上加給你的。」
「啊???」趙成懵了,怎麼還有這麼奇怪的評分方法,接著又欣慰地笑了起來說:「老妹,那好歹老哥也有七十五分呢,算及格了吧?」
「嗤!」趙芝芝笑噴了:「老哥,不能這樣子算哦,要兩項總和除以二,你的總分只有三十七點五分,差遠了。」
「啊???那…那…那只是你胡說八道,又不是真的有這種評定方法。」趙成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了。
「老哥呀,你聽我說完先。」趙芝芝不再逗他,接著說:「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就是工作的時候,最最有魅力的時候是事業有成意氣風發的時候,這是芳芳姐和我說的。芳芳姐說了,她喜歡的男人可以長得不夠漂亮,但是必須是體貼的,能幹的。」趙芝芝不算撒謊,前世的時候蕭芳芳在趙成追她的時候確實和趙芝芝說過這樣的話,是和芝芝解釋她不喜歡趙成的原因。
工作的時候?嗯,趙成不懷疑自己以後肯定會有工作,但是事業有成的時候,趙成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一定會有這樣的時候。城市裡的孩子,好多長大後接老爸或者老媽的班,就算在他們大院裡面,有幾家孩子長大後沒考上大學的,基本上在自家老爸或者老媽的運作下去了機關單位工作。至於芝芝說的芳芳喜歡男孩的類型,趙成根本沒懷疑過老妹會說謊,平時趙芝芝和蕭芳芳經常在一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原來芳芳喜歡能幹的男孩啊!怪不得平時不怎麼理我,趙成感慨。
「老哥啊,你想不想有一天事業有成意氣風發?」趙芝芝像個巫婆般地**他。
「我??」趙成懷疑地看了自己一眼,發現自己的內心還是渴望著成功的。
「老哥,這次的生意,如果我們能成功製造出機器來,賺的錢那可是…」趙芝芝做了個嘩啦啦數錢的姿勢,成功地吸引了趙成。
自從玉米生意後,趙成就選擇了相信自己的老妹。芝芝說不一定能賺錢都可以賺個盆滿缽滿,現在芝芝說的是肯定賺,那該是多美好的「錢」景啊!可是過完年不久就要高考了,雖說以自己的學習成績,高考不過是陪考的份。但是對老媽來說,高考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老爸老媽的支持,自己只有幾十塊錢,能做的了什麼生意。哎……!沒錢真的是萬事難成啊!趙成失落了起來。以前整天想著瘋玩,一有點錢都買了火炮啥的折騰光了。
現在身上的四十塊錢雖然不算少,自己長這麼大第一次擁有這麼多的財富,這都是老妹帶著自己賺回來的,跟著老妹送了幾天玉米,趙成才知道來錢最快的還是要做生意,自家老爸老媽工作了十幾年,一個月也不過兩百來塊工資,老妹帶著自己賣了七八天玉米,最少賺了三百塊。
「其它事情你不用管,你現在只考慮想不想做。」趙芝芝不死心,始終想把老哥拉上自己的戰車。
「我想做。」趙成想了一會,覺得自己真的對做生意有興趣。自己的學習成績不夠好,高中畢業後肯定要找份事做。
「那好,你到我房間來一下。」趙芝芝決定和老哥一起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趙成第一次進芝芝的房間,發現老妹住的地方真的好狹窄,除了一張床只擺得下一張書桌。不像自己的房間,寬敞不說,還南北通透。趙成第一次在心裡對老妹有了一絲歉意。
芝芝沒有注意趙成的情緒,一進房間就在書桌旁坐了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芝芝認真地畫了起來。她沒有系統地學過美術,剛開始的時候線條畫的都不是很直,但是漸漸地就找到了感覺,越畫越好。
「這樣的機器,你能找人做出來嗎?」趙芝芝畫了一個機器的模型,正是後世的爆米花機。
八十年代也有爆米花,但那時逢年過節的時候由一些專門的匠人拉著機子到家門口爆的。一個圓圓肚子的鐵疙瘩,有著測壓裝置。把乾燥的玉米粒放進鐵疙瘩裡,封緊口子,下面燒著火,等到鐵疙瘩裡面的壓力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關火,打開蓋子,「砰」地一聲爆米花就爆好了。
可惜那樣的機器爆出來的爆米花,口感帶點鐵腥味,有點硬硬的,不算很好吃。趙芝芝畫的是二十一世紀的爆米花機,電影院門口必備的裝備,爆出來的爆米花香甜蓬鬆可口,是女孩最愛的小零食。
「老妹,機器的圖紙是要畫上參數的,就這麼一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材料來做呀?」趙成認真地看了看圖紙對芝芝說。趙成天生對機械的東西很有興趣,一看芝芝的圖紙基本上就能看懂。但是芝芝沒有畫上參數,他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是爆米花機,現在只是草圖,如果你能做,等會兒我會把完整的圖紙畫給你。」趙芝芝認真地說。
「那好,我明天早上就去找於文浩,他老爸在機械廠上班,應該可以做出來的。」趙成想了想認真地說。看著老妹做事的認真樣,想了想芳芳對男朋友的要求,他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一點,勤快一點,才有可能取得芳芳的青睞。

  ☆、21禮物

回到學校,看見兩天未見的趙芝芝,廖清焦躁的心出奇地平靜了下來。不,確切的說是一天半沒見,八十年代的學校是一星期休息一天半的。星期六廖清老媽從省城趕過來,非要他跟著回省城上學,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煩死他了。
趙芝芝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到教室就東倒西歪哈欠連天。
「喂!你是不是又去做什麼事了?」廖清不解地問,禮拜天不就是給人睡懶覺的嗎?趙芝芝怎麼反而比上學時還憔悴?趙芝芝沒有理他,自然沒有出聲。
「趙芝芝,你怎麼不理我?」廖清覺得有點委屈。
「首先,我不叫喂。」趙芝芝終於轉過頭來,對廖清一本正經地說:「其次,你不是我的什麼人,我做什麼事需要向你報告嗎?」
廖清愕然。
趙芝芝暗笑。這個廖清,真的很有意思。捉弄了一下廖清後,趙芝芝覺得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昨晚忙著畫圖給老哥後,趙芝芝文思泉湧,順手把搾油用的設備也畫了出來,最後拖到三點才睡覺。當然,搾油設備是由企鵝用圖片傳輸的方式傳到她腦袋裡的,芝芝的腦容量開發的不多,企鵝小心翼翼地控制住速度,所以時間就拖久了。爆米花機的設計在企鵝的幫忙下,功效也先進了好多。
可能是每次圖像傳輸的後遺症,一大早趙芝芝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趙芝芝想起一件事,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遞給廖清。
廖清有點奇怪,但是手卻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接過了芝芝手裡的盒子。盒子不大,就像一個項鏈盒,長方形的.廖清打開盒子,看見裡面躺著一支銀色的簽字筆,上面有「英雄」的logo。迎著廖清詢問的眼神,趙芝芝點了點頭說:「沒錯,送你的。」
「啊???真的??」廖清覺得很驚喜。他喜歡這個牌子的筆,但是有點貴。去年過年的時候爺爺送過他一支,他怕用壞了,就放在省城的家裡沒帶過來。
「假的!還給我!」趙芝芝快被廖清給萌翻了,板起臉故意逗他。廖清依依不捨地看了看手上的盒子,忍痛把它遞回給趙芝芝。
這小子太有趣了好不好?趙芝芝腦袋裡閃過這樣的念頭,忍不住「撲哧」地笑了起來。廖清見眼前黑黑瘦瘦的女孩一笑之下好像鮮花盛開,不由得看愣住了。
「送你的,謝謝你的幫忙。」趙芝芝忍著笑,趴在桌子上說。
「幫忙?什麼時候?」廖清更加迷惑了。
「嗯,」趙芝芝用力地點了點頭說:「你忘啦?上次賣玉米的事…」趙芝芝還沒有說完,廖清把筆往她眼前一放,說:「那天幫你賣玉米前,我已經吃過你煮的玉米了,你用不著再送東西給我。」
看著一本正經的廖清,趙芝芝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了起來。這孩子,怎麼也這麼固執呢?感情那天他不要趙芝芝給的五塊錢工錢,並不是嫌錢少,而是覺得自己吃了趙芝芝的玉米,用他的勞力抵債呢!
趙芝芝對廖清本來挺有好感的,但是大家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很愉快。上次掰玉米事件,廖清和塗小胖混在一起,趙芝芝下意識中把廖清當成了塗小胖一夥。上輩子趙成和塗小胖楊華一起跑到大王莊掰玉米,不小心把玉米地給點著了。在塗小胖和楊華的指認下,趙成成了放火犯,所有的黑鍋都一個人背上了。當年的情況很混亂,也不知道這個廖清有沒有一起。但是趙芝芝潛意識中,已經把廖清當成了塗小胖和楊華那樣,是個為了脫身把趙成推上了風口浪尖的小人。
「呵呵!是送給你的,原因很重要嗎?」趙芝芝問廖清。
「可是…可是無功不受祿。」廖清想了一會兒才回答:「我沒有幫你做過什麼,你這樣送東西給我,我會誤會的。」
誤會?趙芝芝滿頭黑線。誤會你個大頭鬼啊!老娘要不是看在拿你當了幾次擋箭牌的份上,會花二十幾塊錢買支筆送給你嗎?又不是錢多的沒地方花?都怪老哥啦!說什麼送筆給芳芳姐,害得我的思維只能夠往送筆這方面考慮。
趙芝芝無限哀怨中。本來現在的物質就不豐富,學生之間上檔次一點的禮物除了送筆好像就沒有別的了。趙芝芝昨天聽趙成說起想送支筆給蕭芳芳的事,想起自己幾次拿廖清做擋箭牌,心裡有些愧疚。加上上次賣玉米後廖清沒有收下芝芝發的工錢,芝芝以為他臉皮薄,但是也不願意欠他人情,所以咬咬牙在百貨公司花了二十幾塊錢買了支「英雄」牌的簽字筆。這可是那間百貨公司最貴的筆了。
可是現在,這個傻娃子根本不按牌理出牌,白送的東西不要,而且言下之意還誤會趙芝芝對他有意思,快把趙芝芝氣死了。她自己的老爸,她都沒捨得買一支送給他哩!
趙芝芝氣鼓鼓地轉過頭,不想再理會廖清。算了,他不要就不要好了,這支筆便宜老哥算了,趙芝芝打著主意。不是說她不願意送給老爸。趙天宇這個人,什麼事都愛追根問底的,趙芝芝不想自己找麻煩。
「既然是你送給我的,那我就收下了。」就在趙芝芝想好了簽字筆的去處,廖清手快地搶過趙芝芝面前的那個盒子,美滋滋地放進了自己的書包。
趙芝芝覺得自己快給這小子氣死了,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玩人是不?
廖清收起了筆,覺得心裡美的直冒粉紅色的泡泡,沒有注意趙芝芝的黑臉孔,心裡在想:別看趙芝芝平時對我這麼凶,心裡肯定有點喜歡我,要不也不會找借口送我東西了。哎…女孩子就是喬情,喜歡我又不是丟臉的事,我根本不會笑她的,為什麼偏偏要裝出很討厭我的樣子呢?這支筆真合我的心意,但是我也不能光佔人便宜,我該回送什麼給她好呢?
也不能怪廖清的自戀,這傢伙從幼兒園時期開始就特別討女孩子喜歡,之前在省城上學,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家庭狀況下,班上喜歡他的女生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就算到了玉山縣一中,上學才幾天的時間,就有超過五個女生對他暗送秋波了。
趙芝芝如果知道廖清這麼想她,肯定會把筆給搶回來的。可是她現在不知道,所以只是在盯著窗戶外發呆。
趙芝芝的腦子裡是在糾結廖清這個人,她搜遍了自己的記憶,發現自己前世真的沒有見過廖清,就連聽說也沒有聽說過廖清這個人。是因為他隱藏的夠深,還是沒有和趙成一起去掰玉米?當時指認趙成放火的人當中,到底有沒有廖清這個人呢?是自己重生的蝴蝶翅膀把廖清扇到玉山縣來的嗎?
趙芝芝覺得迷茫了起來。
「叮」企鵝的聲音在趙芝芝腦海響了起來:「警告!警告!主人,您的情緒波動厲害,企鵝要採取防範措施開始讀心了!」
「去你的,又想趁機使用你的讀心術,沒門!」趙芝芝反應過來,馬上反對企鵝所謂的為她好而採取讀心。企鵝是個老實的智腦,趙芝芝規定了不能隨便讀心,只有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才可以,而且讀心之前企鵝必須報告。
趙芝芝的規定很狡猾,企鵝也沒有和主人爭辯,反正在任何情況下只要企鵝想知道,趙芝芝周圍一百米範圍內包括趙芝芝自己的思想,都逃不過企鵝的捕捉。
趙芝芝並不知道企鵝的功能有這麼強大,她只是想到企鵝是高級智腦,前世的電腦可以存貯很多內容,不知道企鵝剛到地球的時候有沒有存貯到地球的資料?其中又有沒有廖清這個人呢?趙芝芝想到這裡,急忙問:「企鵝,你有沒有貯存功能?」
企鵝嘟起了它的小扁嘴,不高興地說:「主人,我是奧它聯邦最最先進的智腦,怎麼可能沒有貯存功能呢?」
「那…你貯存的資料裡面有沒有咱倆沒穿越之前的前世資料?」趙芝芝興奮地問。
企鵝雙眼電波一陣亂閃,有點心虛地回答說:主人,很遺憾地通知您,企鵝因為保護主人穿越時空,當時能量消耗有點大,丟失了一部分前世資料。」
「啊???」趙芝芝有點沮喪。不過這一切都是企鵝為了保護自己才造成的,那麼逆天的時光回溯功能,肯定要付出代價的。
「前世的2016年,因為整個地球都已經進入了電子時代,就像我們奧它聯邦初期剛發展時候的電子時代相似。」企鵝解釋著:「我們時光系列到了地球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各類電子產品以及衛星,電腦主腦裡下載了這個星球的所有資料,以便我們可以更好地瞭解即將生活的環境。可惜,我的兄弟姐妹們因為能量耗盡化為了宇宙塵埃,所保存的一切資料也就消散了。」
「企鵝,你不要傷心,你的兄弟姐妹雖然不在了,但是你還有我呀!」趙芝芝安慰企鵝。
「是的,主人!」企鵝馬上從憂傷中走了出來:「我現在只是被屏蔽了一部分功能,隨著功能的恢復,所有的資料會慢慢還原的。」
「啊???我家企鵝這麼厲害啊?」趙芝芝驚呆了。
「是的,主人!企鵝可是奧它聯邦最最先進的智腦啊!」聽了趙芝芝的驚歎,企鵝挺起小胸脯宣佈著。隨即馬上進入工作狀態:「主人,您問企鵝有沒有前世資料想做什麼?」
「哦!不是很急的事,我只是想知道廖清這個人的資料有沒有在你的資料庫裡面。『趙芝芝解釋。
「可是z國叫廖清的人很多,如果要精確地查找,主人必須提供廖清的出生年月和父母的名字。」企鵝的眼波閃動了幾秒回答。
「喂,能知道你的出生年月和父母的名字嗎?」趙芝芝問廖清。
「1972年3月12日,已經過了好久了。」廖清疑惑地問:「你問我老爸老媽的名字幹什麼?」不能怪這孩子小心,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家庭狀況。
哼!趙芝芝瞄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愛說不說。
「我爸叫廖德,我媽叫楊愛梅。」廖清小聲地說。這孩子的心裡想歪了,以為趙芝芝看上了他,這不?調查家庭成員來了。
「哦!」趙芝芝回答了一聲閉上了眼睛。心裡在叫:「企鵝,快查查!」
「請稍等。」企鵝的眼中一陣電波閃動,一會兒時間,就響起了機械聲:「廖清,出生於1972年3月12日,1986年9月18日車禍身亡。出生地上京,死於玉山縣到省城春城的公路上。父親廖德,母親楊愛梅……」
「什麼???企鵝,你停一下先。」趙芝芝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前世的廖清死於何時何地。」
『廖清,1986年9月18日車禍身亡,死於玉山縣到省城春城的公路上。」企鵝老老實實地再說了一遍。
趙芝芝懵了,沒想到前世的廖清是個短命鬼。1986年9月18日,不正是他們一起賣玉米的那一天嗎?難道說前世的廖清沒有自己插一腳,掰完玉米回省城的當天就出了車禍?趙芝芝迷惑不解。其實趙芝芝的猜測有些接近真相了。前世的廖清,掰了幾條青玉米就先走了,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火燒玉米地的事。因為沒有和趙芝芝一起去火車站廣場賣玉米浪費時間,當天下午就坐表哥楊帆開的車回省城,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上身亡。廖家雖然懷疑車禍是被廖清打了一頓的包家小子包大剛找人幹的,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最後只好不了了之。
這一世的廖清,因為對趙芝芝起了很大的興趣,又加上剛剛在省城學校受了氣,當天晚上和楊帆說要留在玉山縣上學。楊帆勸了好久也不管用,第二天只好托了塗遠山的關係找到教育局的王局長詢問到玉山縣一中高一一班插班的事。王局長見是塗遠山交代下來的事,加上楊帆和廖清看起來出身不錯,所以自告奮勇帶他們到一中辦插班手續。廖清因為留在了玉山縣沒有回春城,楊帆也因為要陪廖清辦各項手續拖了三四天才回去,車禍自然沒有了,所以兩人都躲過了一劫。
聽著企鵝的分析,趙芝芝的心裡閃過了「還好」的念頭。

  ☆、22見寶

廖清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趙芝芝今天不知怎麼回事,送了一支筆給他後發了一會兒呆,接著像派出所查戶口一樣問他的出生年月和父母名字,再接著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他。那眼光真的很奇怪,不是羞澀,也不是促狹,反而是憐憫,沒錯,就是憐憫。
廖清看了看自己,沒看出渾身上下有值得人同情的地方。想他廖清,出了名的品學兼優,家世一流,腦袋瓜子一流,就連相貌也是一流,有什麼值得趙芝芝同情的呢?是不是這個妮子故意擺出這樣的臉色,心裡在想著怎樣捉弄自己?
「喂!你家住在省城,你知不知道註冊專利的地方在哪兒?」趙芝芝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專利註冊?好像剛剛在去年咱們國家才通過的。具體在哪兒辦,我還真不知道呢!如果你需要,放學後我打個電話回家問問。」廖清熱情地回答。趙芝芝差點笑了起來。這孩子,真的太老實了,他不知道在自己的回答裡洩漏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信息嗎?
八十年代的z國,電話還不是一個普遍的東西。不管哪個單位或者個人申請裝電話,可不像二十一世紀帶張身份證到電信營業廳去辦就行。那個年代,裝電話可是要先遞一張申請表,然後要層層部門審批後才能讓電信的人過來拉線的。一般用的起電話的人家,基本屬於有權有勢力的階層,有錢人都不一定行。
趙芝芝問廖清專利註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的搾油坊需要先進的機器,現在的z國還沒有互聯網,企鵝還不能確定趙芝芝要的搾油機器有沒有廠家生產,所以趙芝芝畫了設計圖打算找家機械廠生產出來。還有和老哥一起準備做的爆米花機也一樣。這幾種機器做法並不複雜,技術含量也不高,有經驗的技工看幾眼就能仿製。要是等他們辛辛苦苦設計製造出來後,再被別人跟風仿造,趙芝芝會氣死的。
趙芝芝知道自己並不算是一個好人,起碼不是聖母。她不會以為自己有能力,就有義務為全人類服務。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前世生活的四十幾年裡,在她最落魄無依的時候,並沒有救世主來拯救她,可見這世上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的。所以趙芝芝重生後,並沒有拯救地球或是拯救全人類的偉大抱負,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周圍的親朋戚友們過的好一些。
「趙芝芝,你能說說是什麼方面的專利嗎?我到時一起問問專利費怎麼算。」廖清見趙芝芝良久沒有出聲,急忙建議。
趙芝芝回過神來,從書包裡拿出一支筆和白紙,裝作請教功課的樣子,和廖清討論起來。現在還在學校,他們都是學生,趙芝芝不想讓別的同學聽到她接下來和廖清說話的內容,也不想被別的同學拿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們看。
學生的身份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呢!趙芝芝感歎。重生後她老是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一想到什麼事就想馬上把它做好,註冊專利的事迫在眉睫,要不然接下來的事就不好開展。她知道接下來自己會很忙,起碼要先註冊一間公司,才能一步步地把自己的設想變為現實。要不要找個借口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呢?趙芝芝想。在企鵝的幫助下,她的學習效率非常好,現在老師上課講的內容她早學過了,在學校也只是浪費時間。可是,趙芝芝知道自家老爸老媽是絕對不會同意讓她在家學習的,在他們的心目中,學校才是學生每天應該呆的地方。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趙芝芝收拾好心情,從書包裡掏出幾張紙遞給廖清,手上的筆也在桌面的紙上寫了起來。
廖清見到趙芝芝筆下的內容,兩隻眼睛差不多放出光來。這個女孩,真的帶給自己很大的驚喜呢!趙芝芝為了把廖清拉上自己的玉米油生意,坦白地和他說有份生意想和他一起合作,因為企鵝的事沒辦法解釋,只好和廖清說玉米油是她外婆釀酒時無意中琢磨出來的。
廖清覺得趙芝芝的外婆很偉大,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竟然會釀酒,而且還在釀酒的過程中發現了值得推廣的玉米油。趙芝芝特意交代廖清,因為自家外婆不愛出風頭,所以對外的說法就是玉米油的搾油方法是廖清提供的。廖清覺得沒所謂,本來他家住在省城,視野就比一般人開闊些。加上他家的深厚背景,他根本不怕一些背後的小動作。可是在這個偏僻貧窮的小縣城,居然還有個老人知道這個世界上,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的道理,真的很讓人欽佩。廖清還沒見過芝芝外婆,心中對她的景仰就像滔滔黃河水,一去不復返。他認為趙芝芝的外婆肯定是個睿智的老人。
看著趙芝芝之前畫的一張張圖紙,廖清覺得很興奮,他很久沒有這種挑戰般的感覺了。芝芝說只要把圖紙上的機器找一家可靠的廠家生產出來,清香的玉米油就會源源不斷地釀造出來了。
廖清再一次覺得自己選擇來到玉山縣上學的決定沒有錯,才幾天時間,趙芝芝就已經給了他這麼多的驚喜。
王珍珍今天已經來上課了,見到芝芝進教室本來想過來打個招呼,剛邁開腳就見到芝芝和那個新來的同學在那裡有說有笑,想了想就沒有站起身。
王珍珍後面一排坐的是原來和趙芝芝同桌的楊慧,一個白白淨淨發育地很好的女孩子,因為廖清提出要和趙芝芝一起坐,孫小蘭就把她調到了教室最後一排,剛好在王珍珍後面。
許慧看見趙芝芝和廖清又說有笑的樣子,心裡嫉妒極了。她喜歡新來的廖清,每天下課的時候都要到廖清課桌前轉幾圈,可惜這個新來的同學不是在睡覺就是發呆,根本無視她這麼個大美女。
肯定是趙芝芝使了什麼招數,說不定在廖清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要不然廖清怎麼不理除了趙芝芝之外的女生呢?楊慧憤憤地想。
『賤人就是喬情!」看見廖清和趙芝芝開始在搶一個盒子,許慧憤憤地罵出了聲。
王珍珍回過頭一看,平時嬌美可人的許慧面容扭曲,咬牙切齒。王珍珍不知道許慧在發什麼瘋,但是知道肯定和芝芝有關,剛才她的視線就是盯著芝芝那個方向的。
王珍珍皺了皺眉頭,想和許慧說什麼又吞了回去。許慧這麼不指名不道姓的,就算她想勸也無從勸起。
許慧見趙芝芝和廖清搶完盒子後沒幾分鐘,兩個人的頭就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心裡更氣了,隨手抓過一本書,站起身大力地推開腳下的凳子向趙芝芝的位置走過去。刺耳的凳子摩擦硬地板的聲音嚇了王珍珍一跳,看了眼走上前的許慧,王珍珍心裡有些不滿。這個許慧今天好像撞了邪了,一大早就在這兒摔摔打打的,有毛病呢?
「趙芝芝,能不能幫我解釋下這句話的意思啊?」許慧走到趙芝芝跟前,嗲著嗓子問。
趙芝芝看了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孩一眼,不想理她。前世趙芝芝對許慧沒有什麼深刻印象,只是覺得這個女孩文文靜靜的,不怎麼愛理人。
趙芝芝沒想過前世開學不久後,她家老哥趙成就出事了。許慧那麼聰明的人,怎麼還會往她眼前湊呢?在她面前當然是一副冷艷不可高攀的模樣了。
「呵呵呵呵呵……趙芝芝,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中考沒上分數線,這句古文問你也是白問!」許慧斜著眼瞟了眼趙芝芝,故意大聲地說。
喲呵!來了個找茬的?趙芝芝愕然,姐看起來這麼好欺負?還是你自己閒的沒事想來找虐?趙芝芝翻遍了自己的記憶,發現自己兩輩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眼前這個。
「哪兒來的老母雞在這呵呵呵的亂叫,吵死人了!」旁邊的廖清見趙芝芝被人欺負,心裡的火就竄了上來。
呃?許慧美女正一副芊芊素手掩住櫻桃小口的造型,聽到廖清不留情面的批評,不由愣住了。王珍珍見許慧去找趙芝芝的麻煩,心裡一急,幾步追了過來。
「同學,有毛病要治病,不要在教室裡裝畜生嚇人!」廖清繼續毒舌。
「你…你…你!」許慧美女掩住櫻桃小口的手改成了指著廖清。她快氣死了,趙芝芝這個賤人,就知道扮可憐裝柔弱,讓別人幫她出頭。這麼個清風朗月的男孩子,為了趙芝芝竟然化身為邪惡的魔鬼來欺負她?
「結巴也是一種病,也得治!」廖清繼續。
「哇……!」許慧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捂著臉跑出了教室。
王珍珍剛走到芝芝的課桌前,就見許慧捂著臉往外跑,不由得愣住了。這個楊慧今天還真怪,找茬不成吃虧了吧?
「哈哈哈……」趙芝芝強忍著的笑終於爆發了,她一隻手拍打著桌子,另一隻手拉著王珍珍,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廖清不滿地瞪了王珍珍一眼,怪他打擾到自己和趙芝芝的相處,剛剛英雄救美趕走了巫婆,他還想聽趙芝芝的一聲謝謝呢!王珍珍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新來的同學,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一眼。
周圍坐的近的幾個同學看到了許慧找茬不成反而被氣跑的經過,覺得太可樂了,也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廖清站起身環視了一周,做了個抱拳在胸前的手勢向大家道謝。
笑聲更響了,孫小蘭進教室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幅場面。
孫小蘭很不滿意,以為是有人在挑戰她的權威,說了一句:「上課了,不好好坐著,大家怎麼一副見寶的樣子?」
見寶?可不是見到個活寶了嘛!看到事情經過的幾個同學忍不住又偷偷笑了起來。

  ☆、23夜話

趙芝芝覺得今天真的太精彩了。
早上許慧被廖清氣走後沒有跑遠,可能內心還期待著會有人跑出去追她吧!上課鈴響後,許慧就踩著孫小蘭的後腳回到了教室,自然也聽到了孫小蘭的『見寶』論。在孫小蘭銳利的眼神下,許慧不敢有什麼動作,靜悄悄地溜回了座位,原本大笑的同學們不敢再發出聲音,只是偷偷地在心裡暗笑。
王珍珍卻沒有芝芝的好心情,她的位置和許慧挨的近,算是聽了一天許慧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就連王珍珍的同桌張美枝——一個戴著厚厚的眼鏡整天只知道埋頭苦讀的妹紙,也聽的皺起了眉頭。不過許慧沒指名也沒道姓在罵誰,只是翻來覆去地罵「騷貨」,「賤人」。王珍珍她們根本沒法管,只好不理會她。
趙芝芝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許慧給得罪了,以她這麼個老女人的眼光看來,這個許慧應該是看上了自己身邊的這位廖同學了,想想現在的女孩可真大膽哪!算是另一種方式的表白嗎?竟然因為喜歡廖清而跑過來踩低自己?趙芝芝搖了搖頭。沒想到許慧是這種人,心胸這麼狹窄,肯定會把廖清的取笑算到自己頭上的。不過趙芝芝根本不在乎,讓她一個內心四十幾歲的老女人去和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計較,她還丟不起這個人。
廖清的心裡卻是很煩。許慧給他氣跑後,趙芝芝笑了個夠,然後拿一張紙寫了幾句話遞給他。廖清以為趙芝芝是誇他,笑瞇瞇地打開紙,看見上面寫著:「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廖清的臉都黑了,他知道趙芝芝是在笑話他,可是長得帥不是他的錯啊!他又沒有去招惹那個胖妹,是她自己湊過來的好不好?何況胖妹一過來就針對趙芝芝,也不見得是因為喜歡他廖清所以吃芝芝的醋,說不定是趙芝芝什麼時候得罪過她。還由愛生憂由愛生怖,呀呀個呸!關自己什麼事?今天早上起床沒看黃歷?……
趙芝芝看著廖清的糾結,心情好了很多,樂滋滋地在學校呆了一天,晚自習後難得地在校門口等趙成一起回家。
玉山縣一中是全縣著名的重點中學,高中部每個年級囊括了整個玉山縣成績前四百五十名學生,剛好是每個年級分成十個班。每個班的學生又是以成績劃分,一二三班是重點班,從一到十排列下去。每一年的高考錄取者基本上在一二三班,其它班的學生差不多都是陪考的。
趙成成績不算好,一直在六班晃悠著。趙天宇對他也沒抱多大期望,所以沒有去學校幫他找關係進重點班。趙成學習成績雖然不怎麼樣,但是為人處世還算不錯,在學校裡也有幾個玩的比較好的小兄弟,三班的於文浩就是其中一個。
於文浩老爸在玉山縣機械廠工作,是廠裡的老技工。早上趙成拿了幾張圖紙給於文浩看,讓他中午陪自己跑機械廠一趟。趙成平時為人就很仗義,於文浩見他難得找自己幫次忙,也沒有二話,兩人中午放學後連飯也沒顧的上吃就往機械廠跑。
於文浩的老爸於正義在機械廠上班超過二十年了,從學徒開始一路做到技工,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可以說只要是機械方面的圖紙,他都有把握能做出來。不過機械廠是國營的,他上面還有廠長和副廠長,並不是能當家作主的那個。
於正義拿到趙成的圖紙,看了幾眼就說能做,不過價錢方面就要趙成自己找廠長商量。趙成有點發秫,想起老妹的囑咐還是硬著頭皮去找了方廠長。
方廠長問過於正義,見爆米花機的加工程序不費勁,廠裡的生產任務也不緊張,加上想賣個面子給趙副縣長,所以一口答應下來幫忙生產機器並保密,價格也開的很合理,只是在工本費的基礎上調了百分之十作為工人工資和設備的損耗費,一百五十塊錢一台。趙成做成了想做的事,一下午心情都很亢奮,如果不是趙芝芝一早交代過讓他在學校時不要去找她,趙成都想跑到芝芝面前顯擺一下,順便問問老妹是不是真有這麼多錢給他訂機器了。趙成比較靠譜,剛開始不敢訂多,只是要求機械廠先給他做三台機器。晚自習下課後,趙成見到趙芝芝站在校門口等他,急忙跑上前去,兩人回家的路上,趙成唧唧呱呱把自己今天做的事告訴了芝芝。
趙芝芝覺得很欣慰,看來自家老哥前世的平庸不是不能幹,只不過是缺少了一個可以供他發揮的平台而已。
兩人回到家已經超過九點了,趙芝芝看著老爸老媽的主臥黑漆漆的,沒有在意,想來他們已經睡了。小縣城就是這樣,晚上除了看電影沒有什麼娛樂,趙天宇和吳麗娟平時為了省錢很少去看電影,睡的都比較早。趙成和趙芝芝在鍋裡找到了老媽熱在那裡的宵夜——幾個大饅頭和兩碗酸菜肉絲羹,吃飽後洗洗睡了。
趙芝芝腦袋裡還回想著這一天做過的事,有點睡不著。隔壁屋裡老媽和老爸的談話聲響了起來,聲音很模糊。要是能聽到他們在講什麼就好了,趙芝芝剛剛轉過這個念頭,老爸老媽的聲音就像被放大了似的,清晰地鑽進了耳朵,。
「天宇,你說塗遠山這次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把你放到火上烤嗎?」吳麗娟的聲音帶點不滿:「剛剛在一個領域熟悉一點,就讓你去負責另一塊領域的工作,有這麼玩人的嗎?『
「有什麼辦法呢!咱們是黨員,組織上需要哪裡就往哪裡擺。」趙天宇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我看吶…!是你平時不會做人,沒有捧著他。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明顯給你小鞋穿。」吳麗娟的聲音。
「別瞎說!塗書記不是這樣的人!」趙天宇的聲音。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駁過他一次面子嗎?是不是秋後算賬來了?」吳麗娟疑惑的聲音。
「不會吧?」趙天宇也不敢肯定。前些天單位裡新來了個年輕人,是塗書記的遠房親戚。那年輕人很懂事,不到半年時間就把單位的人給捧了個遍。特別是塗遠山家,那是隔三差五就去一回,去的時候手裡大包小包的,出來時兩手空空。
「上次徐小蓮不是和你反應過周家輝去塗書記家送禮的事?你不相信,還叫人家別亂說抹黑領導的形象。是不是徐小蓮一轉身把你給賣了?」吳麗娟繼續猜測。
「別瞎猜!照你這樣說不是單位裡沒好人了?」趙天宇反駁。
「我看準差不離。」吳麗娟不滿地說:「現在的人,你以為有幾個是省油的燈?誰還像你一樣,送上門的好處不要不說,還要給人記恨穿小鞋。」
「你別亂說!」趙天宇覺得頭痛,麗娟就是這樣,一件事情能猜出n多個理由,自己折騰自己。
「哼!如果是我瞎說!就沒有你給調工作的事了。」吳麗娟很不滿。趙天宇就是個傻大炮,別人有點事都到他這裡來嘀咕,然後開會的時候他就會傻傻地把這些觀點當成自己的觀點提出來,經常和塗遠山唱反調自己還不知道。
前幾天那個年輕人周家輝為了轉正的事跑到他家來了一趟,當時手裡大包小包的,趙天宇看到了心裡很不高興。他是個軍人出身,最不喜歡歪風邪氣。在工作上,他是個客觀的人,不會因為周家輝的送禮就幫他說好話,也不會因為周家輝不送禮就會抹去他工作上表現。
周家輝這個人,說起來大的才幹沒有什麼,在單位裡混混日子做做領導交代下來的事還是能得心應手的。他家是個體戶,算是比較早富起來的一群人。因為家裡有點錢的緣故,周家輝為人有點假清高,既怕別人看不起他,又怕別人佔他便宜。
趙天宇對周家輝的印象不算好,是因為他每天在單位裡太會來事,為了給同事們留個好印象,他經常不是請這個喝茶就是送那個人早餐,過後又常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好。特別是縣委一把手塗遠山家裡,他更是走的勤,自己的本職工作反而沒有多認真,幾次都差點出錯。
作為領導之一,趙天宇有權決定周家輝實習過後的去留。按他平時的觀察,覺得這個年輕人六個月的實習期表現不算好,本來該直接清退。不過看著塗遠山的面子上,最好還是要多實習兩個月,好好改改身上的毛病再提轉正的事,太浮躁了。
周家輝離開趙天宇家的時候臉色是灰黑的,趙天宇堅決不收他送的禮,只是一味地和他說年輕人要努力點做好本職工作。周家輝很生氣,明明塗書記已經說了轉正的事包在他身上,自己不過為了保險一些才跑趙家來一趟,誰知道趙家老頭一點都不給面子,不過管他呢!趙天宇不過是個副縣長,單位裡的事還不是一把手塗書記說了算?
趙天宇拒絕了周家輝的送禮後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照他看來,這樣的小事根本沒必要向塗遠山匯報。周家輝是塗遠山的遠房親戚,如果自己和塗書記說起他家親戚做了不妥當的事,不是當面打他的臉嗎?再說了,徐小蓮信誓旦旦地說看到周家輝去書記家送禮的事,這些事情,他做為一個下級,只能隱晦地提醒一下,總不能當面說書記你不能帶頭違法亂紀收禮品吧?
過了幾天後縣委幾個領導一起討論周家輝的轉正問題,徐小蓮和蕭友仁笑了笑沒有出聲,趙天宇站起身誠懇地說了自己對周家輝的看法,提出再繼續觀察兩個月後決定去留。
當時塗遠山的臉色漲的青紫,趙天宇沒有往自己身上想,以為是會議室光線不好的緣故。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企鵝不知怎的都清楚,趙芝芝躺在床上聽的不明白的地方,企鵝給她做了補充說明。趙天宇的做法讓趙芝芝覺得頭都有點痛了起來。趙天宇這個人太認死理,不會看領導的臉色。趙芝芝知道前世的時候趙天宇就是給塗遠山給搞的邊緣化的。塗遠山這個人很會隱忍,在他沒把握擊倒你的時候,不管你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他還是每天笑呵呵地對待你。要是有朝一日他有把握整倒你,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前世的趙天宇,還不到五十歲,因為塗遠山的原因氣的生了一場大病,頭髮一夜就半白了,最後沒有了雄心壯志,很早就辦了病退手續。

  ☆、24大家學習

「老趙,我看你不如報個夜大,晚上去學習吧!」吳麗娟建議。現在的z國,正是改革開放的時候,有一些舊的規章制度正在慢慢地改變。以前在單位上班,只要出身好,家裡三代都是貧農,加上踏實肯干就會得到陞遷,有沒有文憑不重要。但是以後就難說了,吳麗娟的觀點就是這樣,時代在變,人就要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改變。吳麗娟是個中專生,之前在一大堆不是正式教育專業出身的同事中間還算是鶴立雞群的。但是這一兩年,學校新分配來的老師中,竟然還有大專生,讓吳麗娟的心裡泛起了一絲警惕。
趙天宇小時候家裡窮,他又要照顧弟妹,所以很早就綴學了。成年後趙天宇去當了兵,因為趙天宇小時候的經歷,他在部隊裡很努力,不僅各項單兵技能出色,還把文化課也撿了起來。趙天宇的踏實肯學入了部隊領導的眼,才慢慢地提了干,雖說後來因為麗娟的工作選擇了退役,但是部隊領導還是給他寫了一封很中肯的推薦信。要不然那麼多退伍軍人,也輪不到他進了玉山縣政府上班。
趙天宇現在實際的文化水平大概是初中畢業,但是他只有小學畢業證書。吳麗娟讓他去上夜大也是經過考慮的,以後的社會應該越來越注重文憑,趙天宇能夠考張好一點的文憑總歸是件好事。
「麗娟,你們單位不是剛剛推薦你去市裡學習嗎?」趙天宇很詫異地說:「如果你去市裡學習三個月,我又要參加夜大的話,就沒時間煮飯了,咱們家這倆小傢伙怎麼辦?」
趙芝芝和趙成沒有住校,每天的早餐都是在家吃的,中午和晚餐因為學校的規定,就留在學校吃。但是每天晚自習回來,吳麗娟或者趙天宇只要有一個人在家,都會給他們煮好夜宵,因為在趙天宇看來,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補充點營養怎麼能應付的過繁重的學習。
吳麗娟糾結了一會,接著說:「老趙,我的文憑現在還算可以,就算我不參加這次的市裡集訓,對以後的待遇也沒啥影響。反而你,只有一張小學畢業證書,到時候用到文憑會吃虧的。」
「如果能有機會上黨校學習就好了。」趙天宇有點羨慕。黨校學習是由單位一把手推薦的,只有他們行政單位才有資格,基本上是為了培養幹部進一步而設立的學習課程,每天不用上班,專門去上課,還有工資拿哩!
「得了吧!這樣的好事你不用想。」吳麗娟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趙天宇工作雖然勤勤懇懇,但是為人太直,不知道變通。這樣的下屬用起來順手,但是有提拔的機會卻經常輪不到的。再說,老趙剛剛得罪了塗遠山呢!
雖然趙天宇讓她別胡思亂想,但是吳麗娟憑著女人的直覺,知道在周家輝轉正的事情上,自家老趙肯定得罪了塗遠山,要不然也不會一雙小鞋馬上給老趙穿上了。分管農業和分管工業,相差好遠呢!分管農業經常要下鄉累死累活不說,還不容易出成績。沒見今晚見到蕭友仁,臉上的皺紋全都舒張開了嗎?
趙芝芝聽到這裡,覺得很欣慰。確實自家老爸因為缺少一張拿的出手的文憑,錯過了好多次機會。沒想到自家老媽平時看起來咋咋呼呼沒心沒肺的,腦子還不算笨。
吳麗娟不知道趙芝芝沒有睡著在聽牆根,接著說:「老趙,有時候機會只給有準備的人,早點拿張文憑出來總比沒準備強。成子和芝芝都這麼大了,他們的功課我們根本幫不到,至於說早餐,我們可以給錢他們出去吃,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天天出去吃也要花不少錢哩!」趙天宇有點心疼,但是知道自家老婆說的有道理,也不再反對。但是一想到花錢,他真的很無奈。老家的弟弟妹妹昨天還打電話到辦公室,說是這個季度買農藥的錢不夠,想問他借點。雖然他知道這個借只是個好聽的說法,基本上每次『借錢」後準沒的還的。可是他們不容易啊!守著幾畝地,農作物又賣不起價,能填飽肚子算不錯了。
趙天宇本來分管工業和教育。玉山縣幾家廠都是國營的,管理還比較簡單,他只要定期下去看看就行了,就連教育部門,因為教育局的王局長是個能耐人,手底下的學校管的還不錯,所以也很少有他頭痛的地方。但是今天塗遠山開會的時候突然宣佈讓蕭友仁和他對調一下工作,美名其曰為了提高每個人對各個領域的管理能力。
蕭友仁一直分管農業。玉山縣地廣人稀,又地處z國西北,土壤不算肥沃,能種的經濟作物只有小麥,玉米,紅薯等。農民們一年忙到頭,也不過是剛剛解決溫飽,離省裡提出的盡快步入小康社會還差的遠哩!
明知道分管農業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趙天宇卻不能反對。一來蕭友仁平時和他關係不錯,二來塗遠山做工作調動時把自己擺在了一個高高的位置上,說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根本讓人無從反對。
身旁的麗娟已經睡著了,趙天宇也漸漸地浮上一絲睡意,最後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隔壁的趙芝芝卻還沒有一絲睡意,她想起前世老哥的頹廢,想起老爸遭人暗算後一夜半白的頭髮,想起老媽從潑辣爽利的性格最後變得有點唯唯諾諾,趙芝芝的心裡很難過。
「叮!主人!你可愛的企鵝要出來囉!」企鵝感受到芝芝難過的心情,急忙出聲。
「嗯,出來和我說說話吧!」趙芝芝點點頭。她很怕自己一個人會胡思亂想鑽牛角尖,有企鵝陪著說說話,心情會好很多。
企鵝得到趙芝芝的允許,以圓滾滾的姿態出現在芝芝面前。趙芝芝攤開左手,讓企鵝站在她的手心,另一隻手緩緩地撫摸著企鵝的腦袋說:「企鵝,要是你的睡眠學習能力能幫到另外的人就好了。你看我老爸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想著去夜大上課,我真怕他的記憶力不好,學不了多久就放棄了。」前世的趙天宇好像有段時間是去上過夜大,但是趙芝芝記得好像後來又放棄了,也許是工作太忙,也許是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反正當年的趙芝芝正在叛逆時期,中考沒考好的她很長一段時間沉浸在自怨自艾之中,根本不關心自己周圍的一切。
「主人,要是您能及時幫企鵝充能量,這樣的事情企鵝還是能幫上忙的。」企鵝一本正經地回答。它的主人老是不肯去曬月亮,害得企鵝不敢隨意使用能量。
「蝦米???」趙芝芝的眼睛瞪得溜圓,她的企鵝什麼時候有這麼逆天的功能了?不僅能幫她弄睡眠學習模式,還能幫別人弄?趙芝芝忘了她根本不清楚企鵝有多少功能,她現在只是把企鵝當成寵物和電腦來用。
「是的主人!」企鵝老實地回答:「不過因為企鵝功能被屏蔽了一部分的原因,幫主人之外的人調製睡眠學習模式,速度要比主人自己用的時候慢十倍,效率也會減十倍。對不起,主人!企鵝真沒用!」
趙芝芝高興地只想大笑。企鵝說的瑕疵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就算速度慢一點,效率差一點,始終有東西學到不是?芝芝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已經把初中一年級到高中三年級所有的知識都學了個遍,並且牢牢地記在了腦海裡。就算學得慢十倍,十個星期也就是兩個多月後,老爸不就能脫胎換骨了?
「主人,我等會就去幫您爸爸弄個睡眠學習模式,您答應我明天晚上曬月亮好不好?」企鵝請求。
「今晚?不行!」趙芝芝否決。她老爸都還沒有去上夜大,沒拿學習資料回來,她怎麼知道老爸該從哪裡學起才正確?要是一不小心學得太快,老爸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那……明晚?」企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趙芝芝的臉色,建議著。
趙芝芝搖了搖頭,明晚還不知道老爸有沒有報好名呢!她知道自家老爸老媽做事有點磨嘰,老是要考慮了又考慮才能下決心。
「那……主人是不是明晚不想曬月亮了?」企鵝都快哭出來了,自己這個主人喲!一點都不擔心能量的供給,萬一遇上個什麼事它把能量耗盡了,那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沒有,我怎麼會捨得讓企鵝失望呢!」趙芝芝拉長了聲調逗著企鵝,她很喜歡看見企鵝跳腳的模樣。
「主人,您別這樣說話,嚇到企鵝了。」企鵝摸了把頭上不存在的汗,跟趙芝芝呆久了,企鵝知道它的主人用這樣的語調說話,基本上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呵呵……呵呵……!」趙芝芝繼續乾笑,然後宣佈:「今晚的睡眠學習模式繼續,不過學習對象就換成……」趙芝芝指了指趙成的房間。
企鵝恍然大悟。是哦!主人知道它有幫助別人調製睡眠學習的功能,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主人的哥哥趙成不就快要高考了嘛!
「企鵝,你幫我老哥調製好就從初中一年級的知識學起,兩個月後讓他過把學霸癮。」趙芝芝吩咐著。趙成的成績從初中開始就一般般,現在有企鵝這個作弊器的幫忙,相信他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好的,主人!」勤奮的企鵝答應了一聲忙碌了起來。至於趙芝芝,當然是美美的睡著了。

  ☆、25趙成的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趙成就醒了。昨晚不知怎的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的他在學習在看書。愛學習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是五年級以前?還是更早一些?
上小學的時候趙成的成績還是不錯的,期中期末雖然不是經常雙百,但也沒下過九十分。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讀書沒意思的呢?趙成反省自己。
這段時間跟著芝芝賣玉米,趙成每天都起的很早,天還沒亮就騎上老爸的自行車往大王莊跑,掰好玉米後馬上送到火車站廣場的茶葉蛋大嬸那兒。送完玉米後急急忙忙回家,他還要趁著老爸沒上班之前把自行車放回樓道。下午的課一上完,趙成也往大王莊跑,這個時間段老爸經常也在外面,要用自行車,趙成只好今天問這個同學借明天問那個同學借。還好他認識的一幫小夥伴中,家裡環境好的還不少。一個星期就這麼堅持下來了,趙成拿到老妹給的五十塊錢。
趙成拿著錢,心都在飛揚。不單單是為了錢,從這次的生意中他還看到了老妹的變化。怯懦的老妹這次在氣勢洶洶地罵了他和塗小胖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僅知道賣青玉米賺錢了,還知道為自己的利益爭取了。
老妹說了,他們這次的青玉米生意已經和外婆報備過,外婆也答應了暫時不告訴老爸老媽,就算以後老媽知道了,她也會替他們擔下這件事的。他們的老媽什麼都好,就是對錢看得太重,從小到大要不是他機靈,每次拿到壓歲錢就去買鞭炮玩,肯定也會和老妹一樣,摸著壓歲錢外面的紅紙包,第二天再戀戀不捨,還不是要老老實實上交老媽?
外婆說了這次賺的錢他和芝芝都可以自己留著用,不用上交給老媽。但是趙成心裡還是沒底,反正芳芳也喜歡看電影,他有能力了肯定要請她去看一次的。所以趙成才去央求老妹約芳芳看電影,不管芳芳領不領情,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趙成知道自家不寬裕。老爸老媽雖然都是拿工資的,但是縣城什麼都要買,外婆還時不時拿些小菜什麼的幫補一下,日子還是過的緊巴巴的,一個星期也見不到兩次肉味。趙成特別喜歡老媽做的紅燒肉,香噴噴的,一口咬下去滿嘴的油。可惜這樣的紅燒肉只有等過節或者家裡來客人的時候才有的吃。
哎……!趙成歎了一口氣。雖然他還在上學,但是過半年也要滿十八了,也算是個大人了。趙成知道自己家裡過的窘迫,不是老爸老媽賺錢少,而是因為他們家有一大幫會哭窮的親戚。
沒見芳芳家爸媽賺的和自家差不多,他們家還有三兄妹要養,他們家的日子就滋潤多了。每次不上學的日子,一到做飯的時間,聞到芳芳家廚房飄上來的肉味,就知道她家的伙食不錯。
可是自己家呢?隔三差五來幾個老家的親戚找他老爸,在家吃的滿口流油不說,回去的時候還要大包小包的讓他們拿走,趙成有幾次還看見老爸背著老媽塞錢給那些人。
雖說那些人也不算外人,也是他們老趙家的血脈。可是他們自己有手有腳,憑什麼每次來他們家都要給錢啊?而且來的時候根本什麼都不管,手上連把菜葉子都不拿,他們不是種地的嗎?難道連菜也沒種?趙成不是挑理,在那個年代走親戚兩手空空是會給人看不起的,沒見他們每次回鄉下老家,手裡都是滿滿噹噹的?這些親戚不是不懂這些道理,而是根本沒把自己家放在心上。一把青菜不值幾個錢,好歹也是個意思。可是他小姑大姑小叔大伯,根本沒有這麼做過,走的時候如果沒有讓他們滿意,還會又哭又鬧的。
趙成煩死他們了,窮親戚並不討厭,但是整天以自己的貧窮為借口,強制要兄弟幫忙就很過分了。再說了,他們是不是真窮還兩說。記得有一個星期天,趙成起的早了點,看到爸媽昨晚忙到很晚才睡,趙成想讓他們輕鬆一早上不用煮早餐,沒有吱聲,偷偷拿上自己平時好不容易積攢的兩塊錢到街上買早餐,打算給大家一個驚喜。走到街上,看見自家小姑和穿著光鮮的表妹朝他們家方向走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鬼使神差地趙成沒有打招呼,躲在一邊跟在她們後頭又折了回來。
一路上小姑不停地數落表妹,說她不聽話不該穿的這麼好到二舅舅家,要不然她等會兒不好開口問他二舅要錢。趙成表妹嘟著嘴反駁,說自己上縣城還要穿的像個叫花子,她不願意。再說了,家裡那麼多新衣服,不拿來穿難道還要讓它們放著變小?小表妹那年八歲,剛好是愛美的時候。
趙成跟在後面聽了一路,一路聽一路心裡在發酸。原來自家老爸老媽在他們的兄弟姐妹眼裡只是銀行存折加傻缺。是啊,誰家老爸老媽捨不得吃捨不得穿,還要讓自己家孩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卻要盡力讓鄉下成了家的弟弟妹妹一家人吃好穿好呢?
趙成越聽心裡越難過,他小姑也沒想到會有人跟在後面聽,一路不停嘴地教自家孩子到了二舅家要會鬧會要,要不然吃虧等等。臨到家門口,趙成沒有了進去的*,折轉身回到了街上,趙成自己吃了一籠小籠包,喝了一碗豆漿。這兩樣東西都是他平時想吃卻捨不得買來吃的。
吃完早餐後趙成閒逛了會回了家,不出所料,小姑和表妹正坐在他們家客廳的沙發上,地板上幾個大大的鞋子腳印。小姑根本不在乎,只是坐在那裡一邊嗑瓜子一邊在指揮他老媽做事,一個勁的讓他老媽給她們煮幾個雞蛋補補身體,說她們農村人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個雞蛋。
趙成老媽在廚房忙碌著,還要時不時接幾句小姑子說的話題,以免小姑等會挑刺說她看不起鄉下人,連話都不願意說。至於他老爸,正坐在表妹的身旁慈愛地撫摸著她的頭髮,直說孩子瘦了,真的該好好補補之類的話。
雞蛋煮好後,小姑和表妹一人搶了三個在手上,剛好裝了六個雞蛋的盤子就空了。老爸看著黑瘦的芝芝和趙成,讓老媽再煮兩個。趙成沒讓煮,說自己吃過早餐了。他知道就算他老媽再煮多少雞蛋,他趙成可以分到一個,輪到他老妹的還是沒有,小姑一準會手腳奇快地把煮雞蛋放好,還會厚著臉皮說帶回家給兒子嘗嘗。
剛好那天家裡只剩六個雞蛋,趙成媽煮出來打算一人一個的,給小姑都拿走了也沒好意思出聲。為了幾個雞蛋,等會讓他姑不痛快,她可是會坐到地上哭的。趙成小姑哭起來聲音大不說,還會又哭又唱地說城裡嫂子看不起鄉下人,連雞蛋都捨不得給她們吃。有一次就用這招招惹了整個大院的人圍觀,再來一次,他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芝芝眼巴巴的看著,什麼都不敢說,但是她眼中的渴望讓趙成知道妹妹其實是很想吃雞蛋的。那六個雞蛋還是前幾天外婆到他們家時拿來的,說是讓芝芝好好補補身子。確實,剛出世時的芝芝是胖胖的,雖然皮膚像她爸有點黑,但是還是黑的很漂亮。從什麼時候起老妹變的這麼瘦的呢?
趙成看得火大,進了房間後關上門繼續睡覺。他沒看出他那白裡透紅的表妹有什麼要補的,反而他的親妹妹趙芝芝,黑黑瘦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小姑拚命地往自己和表妹碗裡夾著五花肉,一大碗肉不到一會兒時間就見了底。最饞五花肉的趙成沒了胃口,推開飯碗站起身,自家小姑吃的滿嘴流油,嘴裡還不停地在批評妹妹趙芝芝,說芝芝難怪這麼瘦,城裡姑娘養的太嬌貴了,那麼好吃的五花肉端上桌都不吃,太挑食了巴拉巴拉的。
趙芝芝低著頭不出聲,只是默默地在扒著碗裡的白飯。趙成心裡很難過,他知道妹妹很喜歡吃五花肉,只不過平時家裡有客人來,老爸老媽都要求他們不要光夾好菜吃。妹妹老實,很聽老媽的話,所以家裡每次有人來,妹妹總是很少夾菜,更不用說為數不多的好菜了。
趙成才不管,難得有好菜,他每次都是下筷子又狠又準,自己吃飽了再說。像小姑這樣的人,你越緊著她,她越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果然,小姑吃完飯後還跑芝芝房間裡坐了一會兒,臨走時拿了老媽準備的一大堆衣料吃食,還問老爸拿了五十塊錢,最後跑芝芝房裡拿走了芝芝最喜歡的一個玩具兔子。兔子是粉色的,全身毛絨絨,摸上去很柔軟,長長的耳朵,黑黑的眼珠,可愛的三瓣嘴。是芝芝十歲生日的時候趙天宇去省城出差買的。芝芝一直很喜歡,保存的很好。一年了還像新的一樣。
表妹抱著芝芝的兔子走了,臨走時還挑釁般地沖芝芝楊了楊下巴。趙成很想衝上去奪回來,只要芝芝一句話說捨不得給。可是直到表妹抱著兔子走遠了,趙芝芝都只是眼淚汪汪地傻站著,什麼也沒有說。
趙成失望了,也不想管了。這樣的老妹,連自己的吃食和自己的東西都護不住,有什麼用?
他也灰心了,好像那時候起就不認真上學。就算他學的再好,考上大學有個賺錢的好工作,還不是為了別人忙活?趙成才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賺錢自己都用不到,反而去養一幫表哥表妹的孩子,他爸媽腦子抽了才這麼傻,他可不是傻子。

  ☆、26謀殺

第二天一大早,趙芝芝就到學校參加了她重生以來第一次早自習。
趙芝芝到的有點早,教室裡才坐了稀稀落落的幾個同學,廖清和王珍珍都還沒有來。
趙芝芝走到座位上正想坐下去,眼角的餘光瞄到許慧嘴角的冷笑。趙芝芝遲疑了一下,低頭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和凳子以及地面上,發現自己的凳子上塗了一層透明膠狀的液體。趙芝芝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白紙撕成凳面大小貼了上去,白紙粘住了。
好個殺人不眨眼的手段!趙芝芝心裡冷哼。如果沒發現凳子的秘密就這麼坐下去,等會兒想起身的時候,膠水干後褲子會被凳子粘住。現在是秋天,褲子的布料不算厚實,起身快了準會撕裂的,而且褲子破裂的地方一定是臀部。女孩子臉皮薄,雖然褲子裡面還有**,但是在一大幫男同學面前公然暴露了**的顏色,任誰都會受不了。
趙芝芝貼完紙回頭一看,正看見許慧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一定是她做的,趙芝芝肯定。
還有完沒完了?趙芝芝的心裡閃過一絲怒氣。十幾歲的女孩子情竇初開喜歡優秀的男孩很正常,但是像許慧這樣,為了她喜歡的男孩子不喜歡她,就胡亂懷疑別人,甚至要去傷害無辜的人,這就踩到趙芝芝的底線了。許慧的做法太下做,讓趙芝芝的心裡不能忍受,她決定要給點教訓給許慧。
「企鵝,有沒有辦法給她個教訓?」趙芝芝問。現在有很多事她都會習慣性地問企鵝,誰讓企鵝是萬能的呢!她知道許慧這樣的狀況,可能是鑽入了牛角尖,不給她一個教訓,讓她自己醒悟到自己的錯誤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叮……!」企鵝的聲音帶著顫抖,好像有點虛弱的感覺。
「企鵝,你怎麼了?」趙芝芝大驚。企鵝和她在一起這麼多天,一直是活潑而又充滿活力的。
「主人,我…很…累,想…睡一會兒…你記得…晚上一定…要去…曬月亮…!」企鵝的聲音斷斷續續。
趙芝芝大驚,但是不管她再怎麼呼喚,企鵝好像睡著了一般,再也沒有回答。
廖清到教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臉焦急和憤怒的趙芝芝。
「趙芝芝,你怎麼了?」廖清關心地問。
「離我遠點!」趙芝芝毫不留情地說。她快煩死這傢伙了,有事沒事老愛找她說話,難怪楊慧會誤會。她這個老牛才沒有興趣啃這棵嫩草!
「啊?……」廖清愣住了,昨天放學時還好好的,他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了趙芝芝,讓她一大早就對自己這麼不客氣。
趙芝芝知道自己是遷怒廖清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脾氣,企鵝生死未卜,許慧剛才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陰森森的,自己身旁這個始作俑者卻還是一副無辜的模樣,讓趙芝芝的怒火不停地上竄。
「諾!…」趙芝芝指了指還沒乾透的凳子對廖清說:「得意了吧?你的男性魅力讓有些人像飛蛾撲火般的對你前仆後繼。」
「這是什麼?這樣不是很容易髒?」廖清奇怪地看著糊上了一層白紙的凳子,芝芝今天怎麼了?好好的凳子幹嘛要貼張白紙上去?她難道不知道白紙容易髒嗎?還有,飛蛾撲火和前赴後繼放在一起形容好像有點怪。
「你以為我想啊!白癡!」趙芝芝又火大了。
廖清不敢說話了,只好無辜地看著趙芝芝。這姑娘今天早上不知道是不是吃炸藥了,說什麼都炸。
「麻煩你管好你的粉絲!別有事沒事給別人凳子上塗膠水。」趙芝芝從牙縫裡蹦出這句話,嘴唇朝許慧的方向駑了駑。
廖清恍然大悟,原來芝芝一大早就生自己的氣,根源還是在那個胖妹身上。天知道那個胖妹吃錯了什麼藥,上學幾天他連胖妹姓什麼都不知道呢!
「這位同學,」廖清走到許慧桌子邊敲了敲她的桌子說:「麻煩你不要做一些過分的事。」
許慧見到廖清進入教室後沒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反而向她位置方向走來,以為是向她來示好或者是為昨天的事道歉的。許慧羞答答地低下頭,心裡想著該怎樣和廖清說話,準備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現給意中人看。誰知道廖清開口說的這麼一句話,簡直像一支箭一樣把她的心射了個窟窿。
許慧抬起頭,滿眼的控訴。廖清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這個胖妹怎麼搞的,一臉的被他始亂終棄的表情。
這時,教室裡的同學陸陸續續來的差不多了,很多人看見廖清尷尬地站在許慧桌前,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都在擠眉弄眼地詢問先到的同學。
「咳咳咳…」廖清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這位同學,你的行為已經造成了別人的困擾,希望你能夠控制自己。」
「哼!是那個賤人讓你過來幫她出頭的嗎?」許慧很失望,對廖清,她是欣賞中帶點期待的。省城來的,長的帥而且看起來班主任孫小蘭都很巴結他,想必家庭環境也不錯。可是廖清無視她的情意,一次兩次幫趙芝芝出頭,讓許慧的心裡對他產生了一絲恨意。
「這位同學,你怎麼這樣子說話?」廖清很愕然。他的父母都很斯文,周圍的玩伴也是差不多家庭出身,從來沒有聽到過十幾歲差不多大的女孩口中吐出「賤人」之類的污言爛語。
「哼!不這樣說還怎麼說?」許慧豁出去了,也不想在廖清面前裝淑女,接著說:「什麼事要講證據,不要被哪個賤人三言兩語的一說就來幫她出頭。一對狗男女!」
廖清呆住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要揮出去的手掌。他知道要是動了手,自己經過訓練的身手肯定會打落眼前這個惡毒女孩的幾顆大牙。
「許慧,你怎麼說話呢!」王珍珍聽到廖清和楊慧之間的對話,忍不住站起身打抱不平。她知道許慧嘴裡的賤人一定說的是芝芝。天知道這個許慧在發什麼瘋,芝芝心眼大不和她計較,她倒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天天這麼罵上了。
「哼!」許慧掃了王珍珍一眼,輕蔑地罵了聲:「狗腿子!」
王珍珍快給楊慧氣瘋了。這個女孩嘴真臭,逮著誰咬誰。
「你不要以為捧著趙芝芝的臭腳就很了不起。狗腿子一個。有本事自己投胎找好地方,也找個幹部家庭,光捧著別人的臭腳有屁用!」許慧做了個革命時代女英雄英勇就義的造型繼續叫罵:「一個是爛泥,一個是狗腿子,天生一對。」
許慧嘴裡的爛泥當然指的是趙芝芝,趙芝芝中考時成績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孫小蘭有需要的時候在班上都會拿趙芝芝當反面教材,大家聽的多了,有心的人自然知道孫小蘭口裡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就是指的趙芝芝。
看到廖清和王珍珍吃虧走過來的趙芝芝聽到許慧的這句話,氣的笑了起來。
王珍珍擔心地看著好朋友,怕她被許慧的胡言亂語打擊到了。她知道芝芝從小到大一直是敏感而又脆弱的性格,有時見到花開花落都要發下感慨。
「許慧,你說我們是賤人,爛泥和狗腿子。那你自己,又是個什麼東西?」趙芝芝本來不想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計較,可是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欠調教。
「我才不是東西!」許慧隨口反對。
「哄……」的一聲,教室裡傳來了大笑聲。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全班的同學都停止了早自習,在關注他們幾個的事。
「我…我是東西。」許慧被哄笑後才發覺自己一不留神說錯了話,急忙改正。
「哄……」笑聲更響了,這一回,有些唯恐不夠熱鬧的男生竟然拍起了桌子。
許慧又講錯了話,不敢再開口。
趙芝芝慢悠悠地說:「那麼,這位是『東西』的同學,請問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讓你要處心積慮地謀殺我?」
趙芝芝的話音剛落,教室裡就一片寂靜。「謀殺」,多麼嚴重的指控,十幾歲的少男少女的心理還承受不了這麼驚人的消息。
班長飛快地跑到教師辦公室把情況向孫小蘭報告去了,還好孫小蘭是個勤快的老師,早自習一開始就到學校了。
孫小蘭到教室的時候,見到趙芝芝和許慧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站著,旁邊是想勸又不知該怎麼勸的幾個同學。
「怎麼回事?」孫小蘭威嚴地問。
趙芝芝和許慧鬥牛似的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
「張美枝,你來說。」孫小蘭知道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兒,也知道王珍珍和趙芝芝一直關係比較好,所以指定由王珍珍的同桌—一個戴著眼鏡整天埋頭學習的好學生來說明一下情況。
張美枝見孫小蘭叫到自己,站起身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語氣平板,沒有加上一絲自己的觀點和看法,只是很客觀地敘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張美枝每天到校很早,今天趙芝芝來的時候,張美枝已經坐在教室裡了。
趙芝芝很佩服張美枝,這麼點大的孩子,能夠把事情經過描述地很完整,而且不夾雜一絲自己的觀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難怪她幾十年後成了著名的律師。

  ☆、27後續

「趙芝芝,你說許慧謀殺你,這是不能亂說的,你有證據嗎?」孫小蘭嚴肅地問。她的心裡也在打鼓,他們班是重點中的重點班,隨便發生點小事都能引起很多人的關注,要是許慧真做了什麼不合時宜的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有的老師。」趙芝芝指了指自己的凳子說:「許慧把強力膠水塗在我凳子上,還好被我發現了。要是我沒有發現一屁股坐了下去,等會站起身的時候肯定會撕破褲子。撕破褲子會露出我的屁股,要是我的屁股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看了,你說我怎麼還活的下去?老師,她這就是有預謀的**裸的謀殺。」趙芝芝振振有辭。
孫小蘭鬆了一口氣。原來趙芝芝指的『謀殺』是這麼一回事,嚇得她冷汗都冒出來了。等會記得回家換件裡衣,要不然容易感冒。
「你說膠水是我塗的就是我塗的?你哪知眼睛看到是我做的?」許慧不服氣。沒整到這個賤人,自己反而給她嚇了一大跳,以為真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麻煩。
「是你做的。」趙芝芝嚴肅地說:「要不,我們馬上打電話報案,讓公安局的人來查一查,凳子上面被我用白紙封住了,到時把凳子往公安局一送,上面肯定還有你的指紋。」
許慧雙眼一陣亂瞄,她也記不清自己塗膠水的時候手到底有沒有碰到過凳子,所以不能肯定一定不會留下指紋。聽說每個人的指紋都是不一樣的,公安局有專門檢查指紋的部門,要是真查出來自己的指紋,到時就不好收場了。怎麼辦呢?承認還是不承認?
孫小蘭也不知道玉山縣公安局是不是能查到指紋出來,她只知道這件事不能鬧大了,要是真的報警把凳子送到公安局查指紋,他們高一一班絕對會出名的。起碼接下來的玉山縣八卦榜,這件事肯定會連續幾個月榜首。
孫小蘭喜歡出名,但是絕對不會喜歡這樣靠負面新聞來出名。這件事一鬧大,她今年的獎金肯定泡湯,接下來的先進教師評比肯定也沒份。趙芝芝雖然是個草包,可是架不住人家有個好爹啊!要是讓她爹趙副縣長知道在學校有人欺負他的寶貝女兒還得了?肯定會把這些算到自己頭上的。聽校長說趙副縣長還是主管教育部門的,雖然平時和她這個小人物沒什麼關係,但要是趙芝芝出了什麼事,人家打個電話到教育局,自己不就吃不了兜著走?
孫小蘭繼續沉默,她想用無言的威壓讓做錯事的一方自動承認錯誤。許慧雖然沒什麼後台,但是平時學習成績還算不錯,孫小蘭以前對她印象一直很好,她不希望這次是許慧主動挑的事,只能寄希望於趙芝芝放開手。
趙芝芝不理會孫小蘭的小心思,許慧的事給她敲了個警鐘。一直以來她就是太好說話了,什麼都不爭不搶什麼都沒所謂,所以這些人一個兩個沒事找事就喜歡欺負她。前世的她是個大包子,任人欺負不會反抗,可是這輩子她不想再那樣窩窩囊囊活著了。這次的事一定要給許慧一個教訓,讓她怕了自己,要不然這樣子沒完沒了的,她才沒那麼好心情。
「老師,既然有人給她台階不願意下,我們還是報警好了。」趙芝芝見許慧死不承認,於是提議。
「對,老師,這樣的歪風邪氣不能姑息,我們還是報警吧!省的這位同學被冤枉了。」廖清也接嘴,最後一句話的『被冤枉』是用諷刺的語氣說的。他看出來了,這個胖妹同學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
「對!老師,咱們報警吧!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是這樣做也太齷齪了。」一個正義感十足的男生建議。
「對,老師,這個人太過分了,要是今天芝芝的褲子給撕爛了,讓她怎麼辦?」王珍珍也很生氣。不僅僅為芝芝,也為了全班的女同學。要知道八十年代的z國,還是比較保守的,女孩子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人看了身子,活不活的下去還難說。
「老師,今天我是第二個進的教室,進來的時候只有許慧同學一個人。後來我一直沒有出去,在趙芝芝到教室前沒看到有人走近過趙芝芝位置。」張美枝看不過去了,出來證明。這個許慧,昨天就嘀嘀咕咕罵了一天趙芝芝,今天還採取這樣的報復手段,讓張美枝很看不起。
「老師,我…我…我…」面對張美枝有力的舉證,許慧說不出話來,只好「哇」地一聲哭了。
同學們心裡明白這件事就是許慧做的,一雙兩雙的眼睛裡都是不屑和鄙夷。
「大家回座位自習,許慧跟我到辦公室。」孫小蘭見事情水落石出,只好選擇影響比較小的做法,把許慧叫到辦公室批評教育。
孫小蘭和許慧走出了教室,同學們的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以後和許慧同班,要時刻注意到別得罪了她。不過趙芝芝貌似沒有得罪過她,她不是一樣找她下手?有的同學心裡這樣想,打定主意以後看到許慧躲遠點。
趙芝芝換了張凳子坐回位置上,覺得心裡還是很煩。企鵝從來都沒有出過事,這次到底是怎麼了?
「芝芝,對不起。」旁邊的廖清和趙芝芝道歉,他沒想到自己的毒舌刺激到了許慧。而許慧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報復到了趙芝芝身上。
「算了。」趙芝芝擺擺手。其實也不怪廖清,要怪還是怪許慧的性格,太要強了,一點小事就搞的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廖清見芝芝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不再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暗暗警惕以後不要發生同樣的事。
趙芝芝叫了幾聲企鵝,還是沒有回答。擔心之下趙芝芝也沒有精神,趴在桌子上懶洋洋地要睡不睡的樣子。
許慧給孫小蘭在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放回了教室,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小白菜一樣,沒有一點精神,兩顆眼睛也哭的紅紅腫腫,看見趙芝芝,眼神躲閃了一下,但是還是咬著嘴唇向趙芝芝道了歉。
趙芝芝見她已經得到了教訓,也沒有為難她,說了聲:「我接受你的道歉。」就不理她了。
許慧咬著嘴唇回到自己座位,發現自己的位置旁邊的同學把桌子移開了點,顯得她的位置旁邊空蕩蕩的。
許慧知道自己的做法犯了眾怒,也沒敢繼續吵鬧,靜靜地坐了下來。上午的兩節課很快就過去了,許慧根本沒聽到老師在講的什麼。冷靜下來後她才發現自己很傻。廖清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是她自己鑽了牛角尖,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孩子得罪了全班同學,特別是那個趙芝芝,看起來一副唯唯諾諾很好欺負的樣子,卻原來比誰都狠。
許慧現在才知道怕了。她是從鄉鎮小學考上縣一中的,她家在鎮上住,爸媽都是種田的農民,許慧從小學開始成績一直不錯,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
中考時許慧發揮的很好,考上了玉山縣一中,而且還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以前的老師和同學都誇她,說她這麼優秀,以後肯定能考上大學。許慧開始洋洋自得起來,她一個鄉下來的妹子又怎麼樣?不會比城裡的孩子差,特別是面對那個趙芝芝的時候。自從許慧知道趙芝芝是靠老爸的關係進的他們班,心裡說不出的嫉恨。憑什麼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唸書才能進的重點班,她趙芝芝只要老爸的一個電話就可以進了?
許慧從小生活的環境太過單純,她父母又一直讓她只管唸書不用管別的,這麼大的農村姑娘進城讀書,每天換下的衣服還是留到星期六回家給老媽洗的。許慧的生存環境讓她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軸,個個人都應該圍著她轉。她根本不明白城裡孩子的生存準則,農村孩子一起玩,比的是哪家姑娘的哥哥弟弟多。男丁多的家庭一般別人不敢惹,要不打起架來準吃虧。許慧家有三個哥哥一個弟弟,所以村裡的姑娘們一般都不敢惹她。可是城裡孩子從上幼兒園起比的就是家勢,哪家的父母地位高,其它人就會敬著些。就連芝芝老媽那樣淳樸的,看見自家孩子和塗小胖鬧矛盾,回家都要數落一頓,讓自家孩子讓著點塗小胖,要不然老爸在塗小胖老爸手底下不好做事巴拉巴拉的。說白了,城裡的孩子從小就從周圍的環境和自家老爸老媽的教誨下分辨各類人,哪些人是要巴結的,哪些人是可以得罪的,哪些人是可以無視的……
趙芝芝雖然草包,但是家庭背景不錯,城裡的孩子們最多無視她,像許慧這樣公然得罪的卻沒人敢。就連老師都只是心裡瞧不起,當面給趙芝芝難堪的也只有孫小蘭一個。但是她是班主任,有這個權力批評任何一個班裡的學生。
許慧不知不覺中替自己惹了個**煩。有時候有些事並不需要當事人追究。膠水事件過後,趙芝芝沒有理會她,但是自然會有一些人記住了楊慧是得罪過趙芝芝的人,不需要趙芝芝出聲就可以收拾地許慧有苦難言。讓許慧以後的人生路添了很多荊棘,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趙芝芝心裡牽掛著企鵝,心情很低落,就連許慧的道歉也沒有讓她覺得一絲贏了的興奮。任課老師都知道高一一班的趙芝芝是個出了名的草包,上課經常睡覺不聽課,加上知道今天她受了點刺激,也就沒人管她,任她懶洋洋地過了一天。
月亮一升上天空,趙芝芝屁股就坐不住凳子了,找了個借口和孫小蘭請了假,趙芝芝就離開了教室。
為了不再重複上次在大院裡的轉圈圈事件,趙芝芝來到學校操場的一個角落,準備曬一會月亮再回家。

  ☆、28企鵝的推測

月華照在趙芝芝身上,有股清冷的美麗。趙芝芝沐浴在月光下,覺得整個身體都像泡在溫泉裡。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適。
大概兩小時過去了,慢慢地慢慢地,月華鑽入芝芝身體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了一個漩渦,直接注入了芝芝身體裡面,還好這樣的現象只持續了半分鐘,趙芝芝選的又是平時根本沒有人經過的角落,要不然明天早上一中準會出現一個靈異版本。
「叮!」企鵝的聲音響了起來。趙芝芝鬆了一口氣,天知道她真的很怕企鵝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
「企鵝,我好想你。「趙芝芝的聲音裡帶上了點哭腔。
「主人,企鵝也想你了,我現在可以出來嗎?」企鵝問。
「不行,這裡不安全,咱們回家再說。」趙芝芝迅速站起身,學校離她家的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走路十幾分鐘。趙芝芝看了下手錶,眼看著學校的晚自習都要下課了。
趙芝芝走的飛快,她迫不及待想看看企鵝。
回到家,老爸老媽又已經睡了。趙芝芝忍著內心的焦躁拿出溫在鍋裡的宵夜,吃光了自己的那份。要不然等會趙成回家看到她沒吃宵夜,會來敲她房間門的。
快速刷洗後,趙芝芝鎖好房門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呼喚出了企鵝。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今天的企鵝好像瘦了一些。
「主人,企鵝好想你。」企鵝用它扁扁的嘴碰觸趙芝芝的手掌心。
趙芝芝滿腹的感慨不知從何說起,只是用另一隻手撫摸著企鵝的頭。手下的觸感還是和以前一樣軟軟的,絨絨的,趙芝芝的心才放下了一半。以前沒有企鵝陪伴的時候,趙芝芝一個人生活那麼多年也沒有覺得寂寞。這一世只有今天企鵝沒有在耳邊鴰噪,趙芝芝卻覺得空落落地,整個人魂都沒有了。
「主人,對不起,是企鵝沒用,讓您擔心了。」企鵝享受著趙芝芝的溫情,覺得很不好意思。
「企鵝,你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那麼…虛弱?」趙芝芝想了半天才找到這麼個形容詞,當時企鵝和她說話的語氣,分明好像人生病後的上氣不接下氣一樣。
「主人!您知道企鵝曾經被屏蔽了一部分功能,就像人患上了失憶症一樣。」企鵝心有餘悸地說:「昨晚企鵝沒能想起幫人調製程序的禁忌,沒有先檢查一下主人哥哥的精神力等級就開始調試,等到程序開始後停不下來,直到主人的哥哥快醒過來的時候才自動切斷我們的連接。本來我可以單方面強制停止的,又怕主人的哥哥變成白癡,所以只好堅持著,能量損耗太厲害了,才會……」企鵝寬麵條淚都流出來了,幫主人做點小事都做不好,主人會不會覺得它很沒用?
「企鵝,謝謝你!」趙芝芝感動極了。企鵝的虛弱是因為昨晚幫自己老哥調製睡眠學習模式造成的,不管其中是不是有企鵝的疏忽,讓芝芝心底對企鵝都有歉意。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想幫助老哥,企鵝肯定不會有這場劫難。
「主人!您不怪企鵝太沒用嗎?企鵝作為一個智腦,該注意的地方都沒有注意。」企鵝很意外。奧它星系的任何一個智慧生命體都是高高在上的,從來不會對自己智腦說『謝謝』,『對不起』之類的話。智腦的作用只是幫助主人完美地完成任務,有什麼資格讓主人對所有物說謝謝呢?更可況這次的錯誤是它自己疏忽造成的。
「企鵝,我知道你只是想幫我才會忽略了操作禁忌,你這麼為我著想,我如果還怪你做的不夠完美,我還是人嗎?」趙芝芝安慰企鵝。
企鵝愣住了,眼睛裡閃爍過一陣電花。它好像從趙芝芝的話裡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因為資料庫裡的資料不夠,所以他在一秒鐘裡運算了幾萬次也沒能找出答案。
「企鵝,以後有月亮的日子我每天都會去曬曬,讓你的能量保持在充足狀態。」趙芝芝承諾。經歷過一次差點失去企鵝的心悸,她決定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夥伴。她不該為了怕別人笑話就不去曬月亮,能量對於企鵝來說比人的食物更重要。人餓上幾頓死不了,企鵝耗光了能量卻可能會消散的。趙芝芝終於有了些自覺。
「哦,謝謝主人,這真是個好消息!」企鵝很高興,決定對趙芝芝透露了一個不是很確定的信息,要知道智腦給出的信息是必須完全正確的,不能有『可能』,『大概』,『也許』這些字眼。
「經過我十萬八千八百次的運算,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企鵝對趙芝芝說。
「企鵝,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就不要耗費腦子去計算了。」趙芝芝擔心企鵝沒有完全恢復,不贊成地說。
「主人,我們智腦就是要不斷地運算不斷地工作才會有提高。」企鵝不理解趙芝芝的擔憂,他們奧它星系的主腦朱麗葉一號,每天的運算達到十兆兆次,朱麗葉的強大就在於她不停的運算和無限的升級。不過企鵝知道趙芝芝沒有去過奧它星系,對它們智腦的瞭解僅僅限於對自己這段時間表現的認知,所以才和趙芝芝解釋。
「哦。」趙芝芝恍然大悟。她一直把企鵝當成了擬人化的寵物,老是忘記它本身是一個智腦。
「你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記得不能傷害自己哦!」趙芝芝想起企鵝昨晚的遭遇,有點心痛。
「是的,主人!謝謝主人!」企鵝很感動,但是昨晚它雖然經歷了一次危險,收穫卻也相對的很大。
「主人,昨晚我發現您的哥哥精神力也和您一樣可以升級,他現在的精神力是b級。」企鵝有點困惑,自己的主人一家怎麼回事?一個兩個的精神力都這麼強大啊?在這麼多的地球生命體中,達到b級精神力的少之又少。
「什麼b級?」趙芝芝茫然,她忘了企鵝剛剛和她綁定的那一天企鵝對她說的精神力劃分了。
「精神力從弱到強分為a,b,c,d,e五個等級,每個等級又有分為三個層次。但是擁有a—精神力的人就是你們這兒所說的白癡。a級就是正常人。a+就是比較聰明的人。」企鵝不厭其煩地又解釋了一遍。
「哦!」趙芝芝想起來了,沮喪地說:「可是你們奧它聯邦最低級的精神力都是b級呀!做個弱智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企鵝啞口無言,確實它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主人根本沒弄明白,達到b級精神力是一件多麼讓人興奮的事。昨天就是因為趙成的精神力是b級的,所以它才被強制不能和趙成的腦電波斷開。而且企鵝在能量快耗盡時發現自己的屏蔽又有了一點鬆動。
「主人,奧它聯邦的法律規定,智腦一旦和b級以上精神力的智慧生命綁定,除非智慧生命體願意解除綁定,作為智腦是不能自行逃脫的,否則會遭受嚴厲的制裁。而每個智腦一生只能有一個主人。」企鵝和趙芝芝解釋。
「嗯嗯!可是那又怎麼樣?」趙芝芝還是不明白。
「這就是說,企鵝做為主人您的智腦,是無法和其它人綁定的,昨晚企鵝忘了開啟非主人使用功能,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企鵝很自責。
「算了,過去的事就不要自責了,以後注意安全。」趙芝芝吩咐。一直以來習慣了企鵝的強大,偶爾的一次失手讓她覺得自家企鵝越來越人性化了。
「主人!我發現上次我們開始第二次融合是因為您在無意中做了好事的緣故。」企鵝宣佈了一個推測出來的結果,雖然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準確,但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上次賣青玉米,您不是拉了您現在的同桌廖清一起嗎?那天廖清如果沒有和您一起賣玉米,就會重複上一世的命運軌跡,在回省城的路上會被一輛貨車撞上身亡,而他的表哥楊帆也一樣。」
「呃?」趙芝芝聽的呆住了。
「是真的,主人!」企鵝解釋:「您無意中挽救了兩條生命,本來我沒有聯想起來,只不過我的屏蔽鬆動的時候剛好是那天下午四點五十分,正是前世廖清和楊帆身亡的時間。後來您又幫助茶葉蛋大嬸賺多點錢,茶葉蛋大嬸當時對你的感激之意化成了一絲暖流注入到了您身上,因為暖流太細了,主人您可能沒有感覺到,可是我感覺到了。」
「呃……?」趙芝芝發現自己除了說這個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是的,主人。上次去玉米地那兒,那個老農也對你產生過一絲暖流,也給您的身體吸收了。」企鵝怕趙芝芝不相信,又舉了個例子。
「照這麼說,我每天要多做好事多幫助人,才能讓被幫助的人產生感激之意變成暖流,才會幫助企鵝晉級?」趙芝芝疑惑地說。
「是的,主人,您真聰明,經過我十萬八千八百八十次的運算,得出的就是這個結果。」企鵝很為趙芝芝高興,也為自己高興。主人厲害了,做為主人的智腦,自然也會隨著更厲害的。

  ☆、29怒火

月兒明後天有事,可能不能及時更新,今天的二更先送上,親們別拍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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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省省城,綠樹鮮花環繞的一間大宅裡,一個氣質高雅的中年婦女不顧形象,正在責罵一個小伙子,小伙子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苦著臉坐在沙發上聽訓。
「楊帆,你也太不靠譜了,我讓帶表弟出門玩幾天,你倒好,直接把表弟看沒了?呸呸呸!不是沒了是不見了……也不是,是沒和你一起回來。」中年美婦氣急敗壞。她三個孩子從出生開始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現在二小子突然之間整出這麼件事,讓她難以接受。二小子才十四歲,一個人在那個鄉下地方上學,吃不好也住不好,該怎麼辦喲!
美婦人正是廖清的老媽楊愛梅。上星期見侄子出差回來,和他一起出去的二兒子卻不見蹤影,細問之下才知道兒子留在了玉山縣上高中,可把她給急壞了。這不,一到休息天,她急急忙忙跑到玉山縣想把兒子接回來,可是兒子根本不領情。非說自己長大了,要鍛煉獨立性,不肯和她回春城。偏偏孩子爸還表示支持,認為孩子有這樣的想法很好。早知道她就不叫老廖一起去玉山縣了,如果是她一個人,綁都要把兒子綁回家。
「姑!您放心吧!清子那裡我什麼都給準備好了,在供電局宿舍給他弄了個二居室的房間,生活用品什麼的都買的很齊全。」楊帆不知道楊愛梅已經去過玉山縣,忙找一些值得安慰的理由勸慰。
「好?好什麼好?前兩天我剛去了,宿舍樓剛建兩年還算過的去,可是周邊的環境呢?你就沒看看?宿舍樓周邊都是民房,衛生環境差的很,污水橫流,死蟑螂一大堆。」楊愛梅一想起那天去玉山縣看到的情形,心裡就來氣。玉山縣環衛部門的人不知道是做什麼吃的,連環境衛生都搞不好。以前清子不在那裡住,她雖然管著全省的衛生防疫工作,但也要遵循官場規則,不能管的太嚴。現在一想起自家兒子生活在那樣的環境當中,她覺得心疼的慌。這不,昨天一上班她就讓秘書發文讓全省衛生部門做自我檢討,務必要做到各個城市的衛生無死角。
楊帆給自家老姑頂的不敢爭辯,他知道老姑的脾氣,你越和她解釋,她越覺得你是給自己找理由。姿態放低些,等她罵累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現在的z國,大家剛剛吃飽飯,對其它方面的要求還沒有多高。大多數縣城以上的城市才會設立環衛所,招一些清潔工打掃全市衛生。環衛所的工作又髒又累,工資待遇和其它國家單位沒法比,願意去那裡上班的人也不多,所以人手嚴重不足,打掃衛生只好先緊著大街和一些顯眼的地方。
廖清現在住的供電局宿舍位置有點偏,是玉山縣供電局的汪局長名下的單位分配房,汪局長老婆是家中獨女,玉山縣城老住民,家裡有整棟的大房子。汪局長一家為了方便岳父母照顧自家孩子,一直都在岳父家住,單位分的房子就空下來了。房子雖然空著,但那是單位的福利,敢打那套房子主意的人不是沒有,但都不夠資格讓汪局長給面子。供電局一年到頭總有一兩次上省城開會或學習,楊帆在省城算是玩的轉的人物,為人也不算高傲,所以和汪局長有點交情。
「過幾天你去玉山縣把清子帶回來。」楊愛梅想了想給楊帆下了個命令。
「姑啊!您是我的親姑啊!」楊帆誇張地哀號著說:「您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您家二小子的脾氣嗎?他非要留在玉山縣上學,我能拉的回來嗎?就算強制性把他綁回來,他恨上我就慘了!找機會在老爺子面前上點眼藥,老爺子可是會往死裡揍我的。」確實,廖清在廖家不是最得寵的,但是在楊家就是最得寵的那個,楊愛梅的老爸也就是廖清的外公,對廖清的寵愛可是讓很多楊家小輩們眼紅的。
楊愛梅的老爸楊進業是軍區大佬,也是從革命年代的槍林彈雨中摸打滾爬過來的前輩之一。
楊家的實力基本上在軍中,小輩們從政的不多。楊愛梅的三哥楊愛國正好在春城軍區,楊帆是楊愛國家最小的兒子,所以也到了春城。楊家子弟雖然不是個個有出息,但是像楊帆這樣跑到廠子裡做採購的這麼沒出息的,整個老楊家只有這麼一個。
楊進業最不喜歡楊帆這個孫子,他一直堅持『好男兒當一腔熱血保家衛國』的信念,認為楊帆不從軍反而跑到廠裡混日子,太丟老楊家的臉了,簡直是個窩囊廢。所以每次楊帆只要犯錯,老爺子手裡的枴杖可是不會留情的。
楊帆這傢伙也是個怪胎,其實他的身手不錯。楊家的男孩一滿十二歲寒暑假就會扔進部隊鍛煉。楊帆覺得自己不喜歡那種一板一眼的生活,反正老楊家孫子多的很,不差他一個,所以就不肯聽從家裡的安排進部隊,反而托人到廠裡找了份工作。
廖清卻是楊老爺子最喜歡的外孫,雖說他不姓楊,但是楊家的小子們碰上廖清只有退讓的份。廖清長的很像外婆,如果說楊愛梅和自己老媽有三分像,廖清就像足了七分。在那個艱難的年代,老太太早早離世了,楊老爺子是個長情的,一直沒有續娶。後來孩子們大了,一個個搬離了老宅,老宅裡只留下了楊愛梅的大哥楊愛平一家和老爺子一起住,也可以就近照顧一下老爺子的身體。
楊愛梅在玉山縣使盡了方法也沒能讓兒子跟她回省城,心裡很生氣,這幾天和老廖又說不通,只好找侄子來出氣。
「姑啊!清子不肯回來,好像是看上了縣城的一個小姑娘。」楊帆見老姑的怒火沒有平息下去的可能,急忙把自己猜測的事給廖清捅了出來。
「什麼?」楊愛梅大驚失色。玉山縣那種小地方,能有什麼好姑娘?要是廖清以後娶個村姑回來,過年時一家人回上京,自己還不被圈子裡的一幫人笑死?不得不說楊愛梅的想像力非常豐富,八字還沒一撇的東西她就擔心上了。不過也難怪,廖清自小就受女孩子歡迎,在楊愛梅看來,只有自己兒子不喜歡的女孩,還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廖清。
「姑啊!那個姓包的太沒眼色,居然敢陷害咱們家清子。照我說咱們應該給點厲害他瞧瞧!」楊帆見楊愛梅的神色不對,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急忙轉移話題。
「你以為我不想啊!」楊愛梅沒好氣地說:「都是你姑父,說什麼孩子間的打打鬧鬧,過了就算了。」
「我的親姑哎!……」楊帆生氣地說:「咱們大肚放下了這件事,可那包家卻沒放下呢!昨天耗子告訴我,包家前幾天在他們那條街找人,說要找輛貨車做單車禍,撞的是一輛從玉山縣回省城的小車。前幾天我剛好和清子去了玉山縣,您說,他們會不會是針對我和表弟的?」
耗子是太平街上的混混,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平時很巴結楊帆,有些什麼大事不用楊帆找也會主動報告。
「什麼?」楊愛梅驚呆了。兒子剛剛把人家孩子打了,雖然出手重了些,但也不過是休養上半個多月的事。何況那孩子太下作了,竟然敢出錢讓清子把自己的成績賣給他,他以為自己是誰?誰都要為了幾個錢去巴結他嗎?
上次的事本來她想直接找校長好好說道說道,一個品德如此惡劣的學生竟然還是自己兒子的同學,這本身就是件讓人難以容忍的事。那件事根本不完全是清子的錯,學校處理的結果只是單方面讓清子停課回家反思,對品德不好的包家兒子根本沒有做出懲罰,是不對的。但是廖德不准楊愛梅去學校,讓她體諒下人家,手骨折了躺在床上的是對方而不是清子。這件事,自家兒子也有錯,退讓一下又有什麼?
楊愛梅是個護短的母親,但是又是一個賢惠的妻子。老廖的話她一般都不會反駁,老廖的決定她一般也都支持。兒子受了老大的委屈,在家呆的悶,所以她才讓娘家侄子楊帆趁出差的機會帶他一起去散散心。可能這次她和老廖的做法傷到了孩子的心,要不然清子怎麼一跑出去就不願意回來了?這裡可是他的家啊!而且就算不想回省城,去上京上學也可以,怎麼會跑到個鄉下地方上學?這擺明了孩子不想面對著他們啊!楊愛梅一想起包家就滿肚子火,他們廖家和楊家都沒打算追究,他包家一個暴發戶,為了這麼點不算事情的小事,還想**?
「真的,老姑,要不信我就去找耗子來,您親自問問。」楊帆一想起這件事心裡也很生氣。
一個賣包子的暴發戶,有幾個錢就敢這麼得瑟。雖說耗子不知道要撞的那輛車的車牌號碼,但楊帆的直覺就認為這件事和自己有關。
「你讓那個耗子先查查要撞的是誰,這件事我們要提高警惕。」楊愛梅的想法和楊帆一樣。一涉及到兒子的安危,她的頭腦無比清晰。假如包家真的是這麼沒眼色的人家,那他們接下來就準備承受廖家和楊家的怒火吧!

  ☆、30進城

星期六凌晨兩點,趙芝芝和外婆,廖清一起坐上了去省城春城的火車。不是他們不想坐白天的車,而是玉山縣直達春城而且又是早上到的車只有這麼一趟。
廖清前幾天幫她問的專利申請的事有了眉目,趙芝芝為了不引起自家老爸老媽的懷疑,只好說動了老太太幫忙。老太太一聽芝芝說有關專利註冊的事,雖然不是很懂,但是也知道是不能耽擱的大事,二話沒說把家裡的田地托王鐵柱家照顧幾天,收拾收拾就陪芝芝出了門。
趙芝芝給老媽的借口說是陪老太太上省城有點事,吳麗娟雖然有些懷疑,但她趕著去市裡上培訓班,也就沒有追問。至於趙天宇,只要是自家岳母的事,基本上都是無條件支持的。
借口要在省城住一晚,趙芝芝找老媽拿了自家的戶口本,那時候還沒有身份證,出門都是帶戶口本或是單位介紹信證明身份,找地方住宿也需要出示證件。老太太的介紹信是找村裡開的,村長王富貴算起來是她侄子輩的,做事很爽快,知道王大嬌不會作奸犯科,直接給了幾張蓋了村委會公章的介紹信讓老姑自己看著填。
萬事俱備,趙芝芝星期五放學時找孫小蘭請了半天假,要知道專利註冊局只有星期一到星期六上午上班,其它時間是休息的。
廖清不放心,借口家裡有事,也找孫小蘭請了半天假,跟上了。趙芝芝沒所謂,春城她確實不熟悉,本打算下了火車後一邊問路一邊找專利註冊局,既然廖清這麼上道來幫忙,她也不會推辭。
趙成的爆米花機在機械廠下了單後,方廠長很上道,要求於正義特別跟進,所以速度很快,已經快做好了。趙芝芝見玉山縣機械廠還算有點能耐,打算把自己手裡的搾油設備也交給他們做。這次去省城,趙芝芝打算把兩種設備的專利都註冊下來。
芝芝外婆坐在火車上,聽著外面傳來「匡當匡當」的車輪滾動聲,心裡很感慨。她王大嬌今年快六十了,還是第一次到離家這麼遠的地方。以前芝芝外公沒過世的時候,聽他說過春城是個很美很繁華的地方,還說以後有機會帶她一起去看看。可惜老頭子沒福氣,過早離了世,本來她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去看一眼了,現在托了外孫女的福,能去春城玩兩天,可把老太太樂壞了。
趙芝芝聽著火車的匡當聲,覺得睡意一*襲來。從玉山縣到春城,火車要走四個多小時,他們是凌晨上的車,到春城應該是六點來鐘。因為老太太年紀大了,趙芝芝怕累著她,特意買的臥鋪票。
廖清一上車就睡著了,小伙子想的很簡單,到了春城什麼都要他領著去辦,現在要把精神養好再說。
臥鋪車廂還算清淨,坐得起臥鋪的乘客大部分自持身份不會發出噪音影響他人,乘務員也比較負責,隔上半小時就會到車廂裡巡邏一次,整節車廂只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在一片匡當匡當的聲音中趙芝芝慢慢睡著了。反正企鵝不用睡覺,說過有什麼事會馬上叫醒她的。
好像就咪了一會兒,火車就到了春城。下了火車,廖清找了個公用電話撥了出去後,就和趙芝芝她們在火車站廣場買了三個饅頭填一填肚子。人就是這樣,緊張的時候不覺得,一到春城整個人放鬆下來後就覺得肚子有點餓。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車子油光噌亮,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芝芝兩輩子都沒關注過車的牌子,也不認識是什麼牌子的車,看了一眼後也沒在意。
車門打開,下來了個穿的不錯的小伙子,白襯衣,米色的夾克外套,卡其色的帆布褲子,一雙將軍黃的大頭皮鞋。趙芝芝一看,原來是廖清的表哥楊帆。趙芝芝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楊帆的真人,但是楊帆的形象企鵝一早就用圖片傳輸的方式給她看過了。
「呵呵呵……!歡迎你們來到春城!」楊帆熱情地伸出手和芝芝外婆搖了搖,然後才去和趙芝芝說話。這小子眼睛賊亮,一眼就分辨出一群人裡面的領袖人物。
「小妹妹,認識我不?」面對著趙芝芝,楊帆笑得像個狼外婆。
「去去去!別在這兒添亂!」廖清不滿意了,一把推開他對著芝芝笑得正歡的臉。沒見表哥平時見到女孩子這麼熱情,難道是看上芝芝了?
楊帆也不生氣,訕笑著摸了摸被廖清手掌推到的臉,打開後座車門請芝芝她們上車。
老太太心裡打鼓,這麼漂亮的車子,她在玉山縣還沒見過哩!今天自己能上去坐一坐,也算沾點福氣。
時間還早,楊帆先帶他們一行到一家酒樓吃早餐,芝芝外婆極力推辭,老太太知道城裡什麼東西都貴,吃個早餐肯定也很貴。雖說芝芝同學的親戚看起來很有錢的樣子,可是他們剛剛買了饅頭吃飽了,能省的地方還是要省點。
楊帆頓時刮目相看,很少有人能像老太太這樣明理,現在的人,有便宜總是佔了再說。廖清不想讓芝芝為難,急忙打圓場和老太太解釋:「婆婆,這家店是我表哥和人合夥新開的,他這是想讓我們幫嘗嘗味道是不是還過得去?」
真的這樣?老太太可不好騙,拿眼睛問自己外孫女。
趙芝芝見廖清一臉的懇求,想到現在時間還早,在街上轉悠太久也不是辦法,再說了,雖然楊帆一副要請客的樣子,吃完後誰買單還不是自己說了算?打定主意,趙芝芝也沒有再喬情,和外婆說:「婆啊!我肚子餓了,咱們進去吃飽了再說吧!」
芝芝外婆聽到自家外孫女嚷嚷著肚子餓,也不好意思再強著。她也打著和芝芝一樣的主意,打算一會兒吃完後自己付錢。雖然這家店看上去不便宜,但是老太太兜裡揣著三百塊錢,想想怎麼也夠一頓早餐錢了。
楊帆看自己的表弟一副巴結的狗腿樣,覺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廖清雖然才十四歲,但是一直都是老成樣,除了面對楊老爺子的時候會偶然撒下嬌,對別人都是一副冷冷冰冰不好親近的樣子。這老太太看起來應該是那個女孩的長輩,看清子的樣子,應該是一頭墜入情網之中了。可惜了,自家姑姑是個強性子,肯定不喜歡清子看上個鄉下姑娘。
趙芝芝不是沒有發現楊帆看自己的詭異眼神,不過她才不在乎,自己對廖清一點興趣都沒有,管別人喜歡腦補什麼呢!
時間還早,酒樓裡吃早餐的人不算多,只有稀稀落落的三兩桌。
趙芝芝他們一走進門,就有一個迎賓的小伙子帶他們坐了張桌子,桌子靠近窗邊,窗外正對著大街。
「賣包子囉!個大味鮮的包家包子,好吃又實惠啦!」對面一家店舖響起了一陣吆喝聲。
透過窗子往外看,趙芝芝正看見對面一家叫包記包子鋪開了門,夥計們搬出了幾個熱氣騰騰的蒸籠放在店舖門口的一張桌子上。街上閒逛的人聽到吆喝聲迅速圍攏來,桌子旁很快排起了長龍。
「怎麼回事?」趙芝芝覺得很奇怪。
「哼!包記包子鋪就喜歡搞這些名堂。」楊帆不屑地說。
「那家包子鋪叫包記,聽說祖上曾經是御廚,做的包子連慈禧吃了也誇讚。」廖清解釋著:「前兩年國家允許私人做生意,這家包記包子鋪租了對面那個舖位開了張,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開門,賣完一百籠包子就收工。他們家的包子肉多汁多,味道鮮美,價錢稍稍貴上一點也很受歡迎。」雖然他和包大剛打了一架,不過說實話包家的包子味道還是不錯的,他也不會去詆毀。
什麼?限量銷售?哪個大神這麼有才?趙芝芝的腦袋裡顯示出這些問號。
八十年代的z國,經濟剛放開,才有了一些私人店舖,要是三年前,所有的店舖都是國營的。這家店的老闆這麼早就有了限量銷售的經營策略,太不簡單了,天生就是個生意人啊!趙芝芝在心裡感慨。
後世的一些奢侈品,採取的就是限量銷售這種手段,賣家不用那麼辛苦就可以賺多錢,買家也覺得自己買的東西能值那個價,皆大歡喜。
這家包子鋪敢這麼做,證明他們家的包子味道不錯,而且容易引起別人的好奇心理。每天賣一百籠包子,賣完就沒了,這就讓那些喜歡吃他們家包子的人每天起個大早來捧場,就算後面沒買到的人,也會期待第二天的包子。
就這樣一天天勾住人的好奇心和胃,把自家的買賣做的口碑響亮,又可以吸引更多人的關注。當時的社會是沒有廣告這種東西的,街上的宣傳欄裡貼的是政府的公告以及各種宣傳畫報,廣播裡播放的也只是政府部門規定的內容。包記包子鋪的限量供應,讓他們的包子能迅速地引起人們的好奇心和關注,等到市場反響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開多一家分店,週而復始的,靠著一門包子的手藝可以賺遍全國人的錢。
『那包子,真有這麼好吃嗎?」趙芝芝不解。她是個懶人,讓她一大早不睡覺跑到鋪子邊排上半小時甚至一小時的隊吃個包子的事,她還真做不出來。
「嗯,挺好吃的,要不,我下去排隊買幾個我們嘗嘗?」廖清建議。
「好啊!」趙芝芝回答,不用她去排隊,她還是有興趣嘗嘗這家包子的。

  ☆、31包記包子

楊帆坐在一邊,臉都快氣黑了,不過自家的早餐又還沒端上來,也不好勸阻廖清別去買包子,一時憋得很。
芝芝外婆是個人精,知道同行是冤家。既然已經進來了,就不該再跑到別家去買吃食進來,勸阻道:「小芝啊!別饞包子了,咱們叫了一大堆東西,一會兒吃不完就浪費了,多不好呀!」說完沖芝芝擠了下眼睛,意思是說呆會兒出去外婆再給你買。
芝芝也不是非要吃包子,而是奇怪到底是多好吃的包子才能讓人追捧成這樣。上輩子她就做的一手好麵食,有時候休息天沒地方去,她就在出租屋裡給自己鼓搗吃的,開始的時候做的一般般,但是芝芝有顆追求美食的心,經常上網查資料,看怎麼才能把自己喜歡吃的包子,餃子,蔥油餅這些東西做的好吃,一來二去的,就練成了一手好手藝。就在芝芝外婆張嘴反對的時候,廖清已經蹬蹬蹬幾步跑出去排在了隊伍後面,芝芝不好再說,只好坐著等廖清的包子了。
還好酒樓的早餐不一會兒端上來了,是豆漿油條稀飯饅頭之類的,趙芝芝愕然,早餐是楊帆直接叫的,她剛才在看包記賣包子的熱鬧,楊帆點餐的時候沒有注意。
趙芝芝看這個楊帆是個爽快的人,加上他邀請他們一起吃早餐也顯得很誠懇,並不是虛情假意的,但是端上桌的早餐卻只有這麼幾樣,讓趙芝芝很訝異。她忘了這不是二十一世紀,二十一世紀的早餐文化已經發展地很好了,因為交通方便加上人員流動厲害,基本上每個城市都有全國各地的風味小吃。
八十年代,人們剛剛能填飽肚子,北方的早餐本來一直是以麵條麵餅為主,楊帆這家新店能夠加上南方早餐桌上的豆漿油條稀粥,已經是走在時代的前沿了。
楊帆看見趙芝芝愕然的神情,以為是自家酒樓的早餐把趙芝芝震撼住了,不由得沾沾自喜。雖然廖清和他說過趙芝芝很優秀,但不管怎樣還是一個十幾歲的中學生,十幾歲的孩子見過什麼世面?他家酒樓稍稍多點花式就把她給震住了。
「這個……」趙芝芝指指桌子上的早餐問楊帆:「這些就是你們酒樓早餐的全部品種?」
「不是,」楊帆得意地說:「還有面片麵條之類的我沒叫上,這些是我專門從南方請來的師傅做的南方樣式的早餐。」
「撲……」趙芝芝忍不住笑了出來,專門從南方請過來的師傅,做的就是這麼簡單的早餐?
芝芝外婆白了芝芝一眼,拿過一隻饅頭開吃。有外人在,她也不好罵她。這個妮子,太沒禮貌了,就算是自己不喜歡吃,也不該笑話人家呀!
「你看,這個稀飯和一般的稀飯可不一樣。」楊帆怕趙芝芝沒有看出稀飯的好,急忙介紹:「這裡面放了皮蛋,放了肉片,還放了些師傅自己調製的香料,味道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聽了楊帆的介紹,趙芝芝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不就是南粵的皮蛋瘦肉粥嗎?一款很簡單易做的粥,值得楊帆這麼稱讚?
「少做怪!馬上給我吃東西!」芝芝外婆看不過去,拿了只饅頭塞住了趙芝芝的嘴。
楊帆這才看出來,剛才趙芝芝不是被震撼了,而是…呃?…是什麼來著?…啊!是鄙視!趙芝芝鄙視他的酒樓早餐花樣太少。
有外婆的強力鎮壓,趙芝芝不敢多嘴,拿過一碗豆漿喝了起來。自己和廖清只是同學,而楊帆不過是廖清的表哥,人家的酒樓賺不賺錢輪不到自己操心,賣什麼根本不用自己多嘴。下次一定要改掉亂發言的毛病。趙芝芝暗暗發誓。
廖清提著一袋包子進來的時候,只見芝芝和她外婆坐在那裡靜靜地吃早餐,自己的表哥楊帆卻拉長個臉,面前的早餐還沒動。
「怎麼?想等著我的包子吃?」廖清笑著說:「我排了半天隊才買到六個,一會兒芝芝和外婆一人兩個,咱們倆一人一個得了。」楊帆瞄了廖清一眼,沒有說話,手裡抓過廖清遞過來的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把怒氣都咬掉了。
趙芝芝沒有理會楊帆,對於沒關係的人,她一向不放在心上。芝芝外婆自己慢慢地吃著早餐,沒有抬頭。她老了,年輕人的世界還是少插手。
「咦~?」趙芝芝拿過一隻包子咬了一口,覺得挺奇怪,不由得驚呼出聲。
「芝芝,怎麼樣?好吃吧?整個春城包家只開了三家店,這家是總店,聽人說其它兩個店裡的包子都不如這家好吃。」廖清眉開眼笑,看見趙芝芝開心,他也覺得高興。把手裡的包子慢慢地嚼爛嚥下,趙芝芝才開口問:「你們說的很有名很好吃的包記包子,就是這個?」
「是啊是啊!是不是很好吃?」廖清搶著回答。
「我覺得味道一般啊?你們都認為好吃嗎?」趙芝芝看著通桌的幾個人。
「我覺得挺好吃的,特別是裡面還有湯汁,鮮的很。」芝芝外婆吃完一個包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覺得很好吃。」廖清接著說:「皮薄餡料多,特別是餡,調的很好,很有鮮味。」
「這樣的包子還不好吃嗎?」楊帆覺得趙芝芝問的很奇怪,說:「雖然老包家的人人品不怎麼樣,做的包子卻是一流的。」
趙芝芝很奇怪,這樣的包子,她前世吃的多了,她自己做的味道比這還要好。
「特別是餡裡面的湯汁,很多人試過根本做不到,不是餡兒太干,沒有老包家的滋潤,就是太濕,把包子皮給弄破了。」楊帆解釋。
趙芝芝恍然大悟。他們現在吃的包記包子,類似於後世的灌湯小籠包,皮很薄但是面和的剛剛好,不軟不硬,餡兒是豬肉和白菜,一咬下去滿嘴的湯汁,面皮和餡的味道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難怪人們都喜歡吃。
前世趙芝芝自己做小籠包的時候開始不知道方法,做的包子餡不是太干口感不夠好,就是太濕把包子皮弄破了。後來查了度娘,才知道做灌湯包有個很重要的訣竅,好奇之下她照著做了,果然做出了美味的灌湯包。
現在的年代不像後世,網絡滿天飛,有什麼不懂的只要查一下度娘或者谷哥就可以全部搞定。包記的包子,秘訣想來就是在調製餡料那裡。趙芝芝可以肯定。
不過這個包記,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呢?趙芝芝有點困惑。
「喲呵!這麼大個酒樓怎麼這麼差的生意啊?」一個囂張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趙芝芝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十四五歲吊著一隻手的小胖子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孩。
「這麼大個店才這麼幾桌人,是不是要關門了。」小胖子討厭的聲音繼續傳來。
「一大早就聽見只烏鴉呱呱叫,真是晦氣。」楊帆忍不住了,什麼人哪?吃早餐還是找人結仇的?
「老兄,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小胖子沒想到有人接了句這樣的話,心裡很生氣,接著說:「你算哪根蔥?小爺到這裡吃早餐是看的起這地方,關你什麼事?」
「這裡不歡迎你!」廖清忍不住站了起來。
「啊!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學校的大才子在這裡啊!」小胖子撇了撇嘴接著說:「怎麼?還沒在家反省夠嗎?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信不信我抬抬手指就可以滅了你!」
廖清氣的滿臉通紅,這個小胖子正是被他揍了一頓的包大剛,包記包子鋪的小少爺。
「你以為小爺稀罕這裡的吃食啊?只不過聽說有這兒有新鮮樣式的粥才過來嘗嘗,沒見我們家包子鋪紅火的狀況嗎?小爺我是看著這家店人煙稀少,怕老闆虧的要當褲子才來這裡幫襯一下的。」包大剛豎起拇指指了指門外已經要收檔的包記包子鋪,囂張地說。
「滾,給我滾出去!」楊帆怒火直冒。這個包家小子太過分了,他和朋友合夥開這家店還不到一個月,靠著南方師傅的手藝,雖然不算很火也還算過的去,這小子一大早就跑這兒來觸人霉頭,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呵呵呵,一大早就看見戲子登台,真有意思。」趙芝芝從企鵝那裡知道眼前這個小胖子就是曾經買兇要撞死廖清的包大剛,頓時覺得眼前的人無比的面目可憎。
「什麼?」包大剛愣住了。趙芝芝的衣服樣式一看就是鄉下人,所以包大剛從進來到現在都沒注意過她。
「我說你們城裡人真奇怪,一大早就開始唱戲。」趙芝芝不溫不火接著說:「我這個鄉下來的算是開了眼界了。」趙芝芝無視外婆從桌子底下踢過來的腳。老人總是不希望吵鬧,但是趙芝芝一知道眼前是個人渣中的人渣,再也忍不住怒火。
包大剛還沒有見過趙芝芝這樣和他說話的女孩,心裡很是詫異,不由得上前一步說:「鄉下妹,你知道我是誰嗎?」
趙芝芝看了他一眼說:「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怎麼知道?」
「你…你…」包大剛給趙芝芝頂了一句,才發現自己說的話確實不是很妥當,但又不願意失掉面子,繼續說:「我是包記包子鋪的少東家。」
「哦。」趙芝芝冷淡地應了一聲。
趙芝芝的反應讓包大剛大失所望,不過隨即釋然了,鄉下妞就是鄉下妞,沒有聽過包記包子的名頭。在春城,誰不知道他包大剛和包記包子鋪啊!
「我會看相,我看閣下印堂發黑,近日有厄運纏身,輕則破財,重則喪生。」趙芝芝舉起一隻手,裝模作樣地掐算了幾下,神神叨叨地說。

  ☆、32賽包記

「什麼?」這回不僅僅是包大剛,就連芝芝外婆,廖清和楊帆都是一臉的意外。芝芝外婆是看著自家外孫女長大的,知道趙芝芝應該是在忽悠那個小胖子。小胖子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嘴巴又臭,確實讓人討厭。不過芝芝外婆知道自家外孫女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今天這麼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廖清和楊帆也很意外,趙芝芝不過是個中學生,又出生在那樣的家庭,怎麼會幫人看相呢?要知道在前幾年看相算命都屬於封建迷信活動,是不能上檯面的。不過楊帆看到芝芝外婆一副淡定的樣子,知道民間奇人多,以為是確有其事,只不過自己以貌取人,看走眼了。
廖清想起老太太還發明了玉米油搾油方法,知道老太太是有大本事的人。這樣的奇人就算真的會點看相算命的也不出奇,心裡越發信了幾分。
包大剛本來不信,但見趙芝芝他們幾個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也信了幾分,嘴上卻氣急敗壞地嚷嚷道:「你胡說!」
「胡說不胡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趙芝芝還是一副神棍樣:「原本可以富貴一生,奈何做惡太多。」
做惡?這回,楊帆的眼光變了,本來他是準備看熱鬧的,不過這鄉下女孩難道真有兩下子?第一眼就能看出包家小子心術不正?
包大剛心神大震,想起自己前幾天做的事,覺得眼前的女孩像是有幾分真本事。趙芝芝也不多話,招了招手讓包大剛把頭湊過來,對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
包大剛聽完後臉色大變,急忙轉身走了。跟著他來的兩個男孩一個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另一個卻留了下來,滿面通紅地對廖清說:「廖清,對不起!」
廖清擺了擺手,他不知道要和眼前的這個男孩說些什麼。
男孩咬了咬嘴唇接著說:「你放心,我會找校長承認錯誤的,上次的事我沒有站出來,是因為包大剛給的錢用掉了一部分,我這幾天湊回去了,我這就找校長說清楚情況,過幾天你就可以回學校上課了。」聽到這裡,趙芝芝猜到男孩就是省級競賽收了包大剛五百塊錢幫他作弊的那個同學。
廖清搖了搖頭說:「周玉清,不用了,我不回學校了。」
「不!」那個叫周玉清的男孩倔強地說:「你回不回學校是你的事,我做錯的事自己會承擔。」說完,周玉清也不等廖清回答,小跑著出了店門。
「小姑娘,你剛才和包家小子說了什麼?」楊帆很好奇。
「沒什麼。」趙芝芝不想和他說。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柳樹胡同什麼的喲!」楊帆不肯罷休。他真的很好奇趙芝芝說了什麼把包大剛驚得夠嗆,連身邊的跟班都不顧就走了。
『我說你怎麼唧唧歪歪像個老娘們?」廖清不高興了,楊帆當芝芝犯人一樣審問,當他不存在啊?
「楊帆,你想不想做比包家更好吃的包子出來?」趙芝芝沒想到楊帆的耳朵這麼靈,剛才特意壓低聲音和包大剛講話,就是不想被人聽到,她也解釋不了為什麼對包大剛說那些話,只好轉移話題。
「真的?你有辦法?」楊帆成功地被吸引了注意力。
「嗯。」趙芝芝點了點頭說:「包記這樣的包子就能稱霸春城,春城的民眾要求真不算高。」楊帆他們幾個今天已經不止一次聽趙芝芝說包記的包子味道不怎麼樣,開始以為是說笑,現在當然不會這麼認為了。
「包家包子的秘方傳了好幾代,聽說是傳子傳媳不傳女的呢!你真有本事把他們家的秘方弄到手?」楊帆不放心地問。
「誰說我要去弄包家的秘方了?」趙芝芝白了一眼楊帆,不高興地說。
「那…那…那你剛才不是說要做包記包子嗎?」楊帆有點委屈。
「錯!」趙芝芝打斷楊帆的話說:「我剛才說的是要做比包記更好吃的包子,不是說做包記包子。」
「撲…」廖清聽著趙芝芝和楊帆的辯論,笑噴了,笑完了接著說:「哥,芝芝說的多了三個字呢!你少說了『更好吃』三個字。」廖清支持趙芝芝,連平時不願意喊的哥都喊出來了。
趙芝芝皺了皺眉頭,還好剛才她和外婆都已經吃完了,要不然現在桌子上的飯菜都給廖清噴上了口水,可怎麼吃喲!
「想做成那樣水平的都不容易,還想做比人家好吃的。」楊帆不滿意地說。要知道前天耗子跑來告訴他說包家打算撞的那輛車的車牌號碼查到了,真是楊帆自己的。
楊帆當時氣的夠嗆,想著包家不過是憑著包子秘方才賺了一大筆錢,要是把包記味道的包子做出來了,看他們還怎麼得瑟?楊帆那兩天叫自家酒樓停業,讓師傅們專門研究包家包子的做法,可是搞來搞去,浪費了幾百斤麵粉和幾十斤豬肉,做出來的包子不是餡太干就是太濕包子破皮了。無奈之下楊帆昨晚只好叫酒樓繼續開業,放師傅們做回本職工作。在他心裡,不是沒有起過讓人去包記偷秘方的主意,可是還沒來得及實施,趙芝芝今天就和他說有辦法。
「小姑娘,你要是有包家包子那樣的秘方,哥也不會讓你吃虧,花錢買下來。」楊帆豪氣地說。想想都激動啊!要是做出比包記還要好吃的包子,他楊帆不鬥得包記關門就不是個男人。
「哥,叫人家名字,芝芝,趙芝芝。」廖清又不滿意了,楊帆叫芝芝小姑娘的語氣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那當然,你難道還想白佔便宜啊!」趙芝芝理所當然地說:「咱家這包子,雖說沒在御膳房呆過,好歹是老吳家的祖傳秘方呢!要不是咱鄉下地方不稀罕吃包子,肯定比包家包子還紅火。」趙芝芝知道楊帆開著這麼大一家酒樓,不是個窮人,他既然想拿自己的包子手藝賺錢,那收他點技術轉讓費也不算過分。
芝芝外婆在旁邊聽著,見自家外孫女連老吳家的祖傳秘方都出來了,心裡有點擔心芝芝會不會吹牛吹大了。芝芝外公釀酒的秘方就有,她怎麼不記得他們老吳家什麼時候有了個包子秘方。
「那好,趙芝芝,請問你打算怎麼收這個秘方費,是一次性付款還是入股?」一談起生意,楊帆就變得正經起來。
「一次性給多少?入股又怎麼算?」趙芝芝反問。她沒想靠包子做法來賺錢,但也不希望當傻子被楊帆打發了。
「如果是一次性的話,買斷技術我給你一萬塊。但是以後你除了自家吃,不能以這種包子做任何盈利活動。特別是不能再把技術轉讓給別人。」楊帆提了個讓人心動的建議。
「那…入股又怎麼算?」趙芝芝又問。
「包記包子鋪聽說是包家出的秘方,占的五成股份,如果你信的過我,咱們也這麼分成怎麼樣?」楊帆提議。
趙芝芝點點頭。廖清的這個表哥還算靠譜,並不是一味佔人便宜的人。趙芝芝打算等會兒再送個驚喜給他。
「這樣吧!你現在先帶我去後廚,我準備點東西,一會兒去完專利局辦好事,我再回來教師傅們怎麼做包子。」趙芝芝自信地說。
楊帆眼前一亮,急忙跑後廚安排去了。廖清聽到有新鮮事可以看,屁顛屁顛跟了過去。
芝芝外婆拉了拉芝芝的衣角說:「小芝,你什麼時候學會做包子了?還吳家秘方都出來了,說好了,咱不能騙人哦!」
「婆啊!您就放心吧!您外孫女能幹著呢!」趙芝芝自信地說:「等會兒他們問什麼都讓我來回答,您不用出聲。」
芝芝外婆歎了口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想管也不知道怎麼管。算了,隨她去吧!反正待會兒如果做不出好吃的包子,賠人家的麵粉和肉錢就是了。
趙芝芝不知道外婆心裡已經把她劃入胡鬧的行列,顧自到後廚和好面,叫個幫廚的剁好肉餡和白菜備用,然後叫上廖清往專利局走。一通忙乎下來,已經到了各單位上班的時間了。
專利的事廖清是讓楊帆問的,一事不煩二主,廖清就把楊帆喊上了。在春城辦事,如果不亮出老廖家的招牌,還是叫上楊帆比較方便。楊帆地頭熟,認識的人也多些。
果然是有熟人好辦事,半小時後,幾個人已經辦好事回到了楊帆的「君再來酒樓」。
趙芝芝用她的方法和好餡料,手上飛快地包起了包子,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吳家包子就端到了楊帆面前。
因為是試做,趙芝芝捏了二十來個包子就沒繼續做,收拾好自己回到了桌前。芝芝外婆手裡拿著個趙芝芝剛做的包子慢慢地吃著,心裡卻很激動。自家外孫女果然沒吹牛,做出來的包子比剛才那個包記包子還好吃。
楊帆和廖清咬了一口後就不顧形象地打吃起來,一連吃了五個才停嘴。
「趙芝芝,你做的包子真好吃。」廖清眉開眼笑,好像是自己親手做的這麼自豪。
「小姑娘,咱們簽合約吧!」楊帆兩眼發光。有這麼好吃的包子,打敗包記是分分鐘的事。清子可真有眼光啊!隨便喜歡個鄉下丫頭就有一手做包子的好手藝。
趙芝芝有點糾結,自己這麼高調地秀了一把,應該不會有事吧?她可是喜歡低調做人的。
『咱們這包子,就叫賽包記,氣不死那幫黑心的,噁心噁心他們也好。」楊帆拍拍桌子決定。

  ☆、33火了

玉山縣城這段時間流行一種小零嘴,香氣撲鼻,脆生生的,一咬下去咯崩咯崩滿嘴的香甜。而且價錢也不貴,五毛錢買上一大包,一個人可以不停嘴吃上半小時。
這幾天玉山縣城大街小巷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相熟的人碰上了,問候的第一句話從「你好,吃飯了嗎?」變成了「你好,今天吃爆米花了嗎?」
沒錯,趙成和趙芝芝的爆米花生意在一個星期前在玉山縣電影院小賣部推出後,迅速地往玉山縣周邊蔓延開去。前世的無良商人為了追求最大的利益,在爆米花的添加劑裡放了對人體有害的香精和糖精,趙芝芝當然不會這樣做。
趙芝芝在企鵝的幫助下改進了添加劑的配方,用幾種天然的香草的混合物代替了香精,甜味也規定只能夠用白糖不能用糖精。最讓人興奮的是這幾種香草在玉山縣的田頭地頭到處可見,根本不用擔心原材料。
為了控制好爆米花的品質,趙芝芝還規定玉米粒和添加劑由大王莊的達成食品加工廠統一生產,統一包裝後才能拿出來售賣。電影院小賣部的三台爆米花機不停地轉動,每次爆米花一出鍋馬上就被熱情的人們一搶而光。玉山縣有點頭腦的生意人眼睛已經盯上了這個爆米花生意,你想啊,一鍋爆米花最多放進一斤干玉米,再放進一小包還不到十克重的粉末,插上電轉上十幾二十分鐘,一出鍋就是三四十包爆米花。一包爆米花賣五毛錢,也就是說把兩毛錢一斤的玉米賣出了十幾二十元的天價,而且還不愁沒人買,電影院小賣部那裡,從早上六點鐘開始到晚上十二點,買爆米花的人都排成了長龍。這麼大的賺頭,怎麼不讓人眼紅?怎麼不讓人瘋狂呢?
商人逐利是一種本能,爆米花的商機讓一些頭腦靈活的人注意到了大王莊一家新開的食品加工廠—達成食品廠。這家食品廠開業不過十幾天,已經在大王莊造成了極大的轟動。聽說食品廠的法人代表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從小就在大王莊長大,一輩子沒有離開過玉山縣。按理說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就該在家閒著種種菜養養花享享清福。可是這個老太太啊!有點不服老,在一個多月前拿出了一輩子的積蓄註冊了一家公司,在大王莊承包了塊地建起了廠房。因為剛好是農閒時候,達成食品廠初期又只是建一排平房,所以建房的速度很快,二十來天後就正式投入了生產。大王莊的村民們很興奮,在自家門口的工廠,離家近。如果進工廠做工,賺錢貼補了家裡不說,每天下班後還能照顧到家裡的老人孩子。
抱著這樣的想法,食品廠建廠的時候,大王莊的村民們每天往王大嬌家跑的不計其數,一波接一波的。沒錯,這間食品廠的法人代表正是芝芝的外婆——王大嬌。趙芝芝和趙成還未滿十八歲,做什麼事都不方便,所以王大嬌出頭幫孩子們撐起了食品廠。
王大嬌在村裡挑了二十個利落而又勤快的婆娘到食品廠上班。王大嬌在大王莊住了一輩子,村裡誰家婆娘勤快誰家婆娘懶惰都一清二楚。王大嬌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是食品廠,肯定要找些愛乾淨的,要是製造食品的人自己都髒兮兮的,做出來的東西誰吃的進口?至於勤快,哪個東家不喜歡手下的人勤快些?
崔金鳳以為自己進大姑家食品廠是件很簡單的事,照她看來,自己是大姑唯一的弟妹,有錢賺的事不便宜自家人難道還便宜外人?說不定大姐到時會安排個輕省又多錢的活呢?她沒想到自己又饞又懶還不愛衛生,根本入不了王大嬌的眼。
食品廠開工後,崔金鳳都沒等到王大嬌叫她上工的消息,心裡又急又氣,整天在家摔摔打打罵東罵西。王小虎不敢管她,只好自己到地裡幹活去了。王小虎不是不想去和姐姐說說情讓金鳳去食品廠上班,只是想到這幾年自家在金鳳的反對下,除了過年,平時和大姐家根本不走動。他是個男人,雖然有點怕老婆,但是也還算是個要臉的人。他不想讓別人以為他看到姐姐家有好處才巴巴地湊上去。
楊建設是個很聰明的人,在困難時期都沒有餓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家住在縣城,自己在化肥廠上班,本來工廠的男工要到五十五歲才可以退休,楊建設在去年四十二歲的時候就找了關係辦了病退,讓自家的大小子頂替他的職位進了化肥廠。如果不是因為聽說頂班的政策過幾年會有變化,楊建設也不會這麼急,楊建設家大小子學習不行,不像隔壁家的小子考上了中專以後有國家包分配工作,甚至連高中也沒能考上,初中畢業整天在家晃悠著。這幾年街上晃蕩著整天沒事做的小子們太多了,他怕一不小心孩子跟人學壞了。
楊建設在化肥廠是當的倉庫保管員,職位不高,位置卻很重要。玉山縣周圍幾個縣都沒有化肥廠,所以玉山縣化肥廠生產的化肥要供本地和周邊的幾個縣用,有點供不應求。楊建設做倉庫保管員的時候,外地縣的供銷社過來進化肥,為了節省排隊的時間,往往會給他送些煙酒做禮物。楊建設一概笑納,自然也會安排關係戶早點提貨。
楊建設提前退休後,覺得自己還算年富力強,不願意在家閒著,就整天到周圍的村鎮倒騰些日用小商品。他把縣城的塑料盆塑料桶鍋碗啥的倒騰到周圍的鄉鎮賣,回縣城前又在鄉鎮裡收些土雞蛋什麼的回縣城賣。一來二去的,楊建設倒做出了門道,一頭扎進生意堆裡了。
玉山縣的爆米花出現後,楊建設是聽自家二小子說的,二小子說起爆米花的時候兩眼都是放光的,嘴角邊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楊建設知道自家雖然不算有錢,但是平時小子們的吃食上,他和他老婆還算是比較寬鬆的。楊華也不是什麼都沒吃過的鄉下小子,至於為這麼個叫爆米花的東西流口水嗎?
好奇之下楊建設叫二小子去電影院小賣部去買包爆米花回來嘗嘗,照他想來,這玩意兒不過是孩子貪新鮮才會覺得好吃。
他小時候還不是這樣,平時沒有什麼零食,過年的時候家裡搞點豆子炒一炒都覺得香。再說了,爆米花這玩意兒他以前住鄉下的時候也吃過,有匠人過年前專門走街串巷到家門口來爆的,口感雖然不錯,但是有股鐵腥味,遠遠沒達到吃了還想再吃的地步。
楊華去了好久才回來,手裡抱著個紙袋,大概有十五厘米寬,二十五厘米高。紙袋鼓鼓囊囊的,封口都差點撐出來了。楊建設見到紙袋並不是純白色的,而是白底子印了些圖案。
咦?楊建設湊近一看,只見紙袋上印著一個歪戴著帽子的小男孩,一隻手拿個爆米花往口裡送,另一隻手舉在胸前豎起個大拇指。男孩腦袋旁邊還有幾個字,寫著:「達成食品,健康美味。」男孩腳下就是一串小字,上面寫著食品廠的地址和聯繫電話。
「怎麼這麼久才回?又到別的地方瘋玩去了?」楊建設見楊華去了這麼久,有點不高興。這孩子,記掛著吃爆米花,讓他去買卻又跑別的地方玩,讓他覺得做事不夠專心。
「爸,我買了爆米花就馬上回來了。今天是星期六,很多人在小賣部排隊呢!」楊華解釋。他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氣,如果不解釋清楚,下回再讓他買什麼給你肯定不同意的。
「哦?」楊建設很奇怪:「買個爆米花還要排隊嗎?」
「是啊,幾天星期天,不是休息天會好些,我昨天幫同學去買時才排了二十分鐘,今天人太多了,如果不是塗磊排在前面幫我一起買,我可能還要排上十幾分鐘才能輪的到。」
「爸,您趕快趁熱嘗嘗,味道可好了。」楊華揭開封口,一陣甜香味傳了出來。楊華的肚子都在咕咕叫了。
楊建設從紙袋裡拿出一顆白胖胖的爆米花放進口裡,一股玉米的清香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香甜味迅速包圍了他的味蕾,直到咀嚼完吞下了肚子,那股美味還一直在口中蕩漾。好!楊建設在心裡讚了一聲,忍不住再抓了幾顆爆米花吃了起來。
楊華見楊建設開吃後,也左一顆右一顆地往嘴裡送,不大一會兒功夫,兩父子就把一紙袋的爆米花吃了個精光。
楊華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覺得一袋子爆米花還是少了點,要是能敞開了吃該多好啊!
楊建設的心裡卻琢磨開了,這麼好吃的吃食,肯定有大市場,這個達成食品的老闆,不簡單吶!
楊建設心裡裝了點事,他是個精明的人,自然不會盲目地扎進一項生意裡。整個星期他都沒有再去鄉鎮賣貨,而是跑到了電影院門口,帶個小馬扎,帶上自家老婆做的烙餅,有時一坐就是大半天。

  ☆、34達成食品廠

達成食品廠開業後,王大嬌每天忙的笑呵呵的。祖宗保佑,她家成子和芝芝算是出息了。玉山縣像他們一般大的小子丫頭,哪個不是想著從自家爹娘手上摳點錢買吃的玩的?他們家成子和芝芝這麼點大就知道辦廠做生意賺錢了。
達成食品廠沒開業的時候,王大嬌的心裡沒有底。雖然不用她拿錢出來投資,但是眼看著趙芝芝拿來的兩萬塊錢就這麼扔進去,還是有點心痛的。
開業不到十天,王大嬌就知道這家工廠想虧錢都難。工廠裡二十個工人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爆米花材料包才剛剛夠供應縣城一家合作夥伴——電影院小賣部。芝芝可跟她說過,以後會有最少十家八家的合作夥伴的。
為了工廠對外聯繫方便,一貫不愛麻煩人的王大嬌異常固執,在廠房通電後的第一天,強勢地找到趙天宇,讓他和電信局局長打個招呼,盡快幫達成食品廠拉條電話線。這件事對普通人來說有點難,但是對趙天宇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他不過是打了個電話給唐局長,第二天達成食品廠就裝上了電話。
每天一到中午,小賣部催貨的電話就一個接一個不停地打過來,王大嬌光接電話都覺得喉嚨有點幹。成子的腦袋瓜子靈啊!自家人不用出面,讓成子的同學妹妹幫忙賣爆米花。成子同學的妹妹在電影院小賣部上班,剛好今年承包了小賣部,成子把三台爆米花機子放在小賣部讓她幫忙賣爆米花,每個月給她開一百塊的工錢哩!那姑娘也是個實在人,收了成子的錢,每天的爆米花賣的很火也沒叫聲累。芝芝看不過去,讓成子在一百塊一個月的基礎上給人家發提成,一鍋爆米花給人提一塊錢,可把那姑娘給樂壞了,每天看到貨賣的不夠了就使勁地催。達成食品廠剛剛開始營運,為了趕時間,廠房也只建了一千平方。現在都給爆米花裝配車間給佔了,芝芝說過十來天搾油設備就要運回來了,王大嬌正在忙著建多一棟平房當搾油車間。還好大王莊地多,他們現在的廠房用地就在鐵柱家搾油坊的河對岸。從王大嬌有記憶起這裡就是一塊荒地,大概有幾百畝的樣子。荒地上連草也是長的稀稀拉拉的,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塊。土貧瘠,整成地種玉米紅薯什麼的又費功夫。大王莊每家都不差地耕種,所以沒有人願意花力氣把荒地給收拾出來,就一直荒在那裡了。
王大嬌去找村長批地的時候,可把村長給樂壞了。村長王富貴年紀不算大,四十來歲,算起來還要叫王大嬌姑姑。見到王大嬌開口說要買那塊荒地,王富貴還勸了一個小時。這麼一大塊地一直荒著,不是沒有人想過種點樹木什麼不需要管理的東西,可是那塊地種什麼死什麼,除了浪費種子和樹苗,都是瞎折騰。但是王大嬌這次買地並不是要種什麼,而是要開間食品加工廠,王富貴見老姑心意已決,自己也不懂辦廠的事,也沒有再勸。事情辦的很順利,王大嬌交給村裡兩千塊錢,和村裡簽了合同,算把幾百畝荒地八十年的使用權給租下了。國家政策土地屬於國家所有,所以不能簽買賣合同只能簽承包使用合同。
村裡其它幾個頭頭都很滿意,認為王富貴做的對,一塊沒用的荒地使用權換回了兩千塊錢,照他們看來是非常划算的,要不是國家不給土地買賣,他們都想讓王大嬌花多兩千塊錢買下算了。
王大嬌的法人代表是趙芝芝和趙成商量後決定的,趙芝芝和趙成都未滿十八歲,以他們的名義根本辦不到營業執照。還是廖清的腦袋瓜子靈,在專利申請辦下來後,廖清問芝芝有沒有信得過的大人,最好是親屬,可以以他(或她)的名義申請辦廠。趙芝芝老爸是公務員,國家有規定公務員不能做生意,老媽吳麗娟是人民教師,也屬於幹部編製,也不能做生意。
趙成很不甘心,他的爆米花機子都已經快做好了。老妹突然和他說要正規化生產。要知道八十年代的時候,國家提倡改革開放,經濟剛剛放開,很多人都是先做生意然後再考慮拿營業執照的事,甚至有的做了六七年還是無證經營。
趙芝芝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當然懂得辦執照的重要性。她知道自家的爆米花一推出來肯定會火,如果因為他們沒有執照而被看著眼紅的人勒令停業,再去辦執照就要難很多。國民的素質擺在那裡,這樣的事情後世芝芝看過很多。趙芝芝的經歷不容許她有一絲僥倖心理,做什麼事按正規來做,就能受國家法律保護。要不然一個疏忽,眼紅病會讓別人生吞了你。
趙成聽了趙芝芝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就把心裡的一點點不愉快放到了一邊。可是,自家老妹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觀點和經驗呢?趙成有點糾結。
趙芝芝才沒空理自家老哥的思想,她每天都在不停地思考和忙碌。忙著讓自己的第一份事業合法化,忙著思考開業後可能會有的麻煩。對於春城那邊和楊帆一起合夥的包子生意,趙芝芝已經把它丟開了,教楊帆做包子只是看不慣包大剛的囂張,收下楊帆的合股書不過是想讓楊帆安心,趙芝芝並沒有把包子生意放在心上。
最終,辦食品廠的事趙芝芝還是和趙成商量把外婆給請了出來,本來她覺得自家外婆年紀大了,該享享清福,但是這次的辦營業執照,還真的非外婆出面不可。趙芝芝對老爸家的親戚印象不是很好,記憶中大伯小叔和大姑小姑們,只會趴在趙天宇身上吸血,今天說不夠錢買農藥,明天說不夠錢給孩子交學費,她傻傻的老爸每次都把煙錢和各種補貼偷偷省下來寄給他們,這樣還不討他們的好,老是說他們城裡人高傲,沒有對他們貼心貼肺。照他們看來,趙芝芝一家都該不吃不喝先緊著他們一幫親戚才是。趙芝芝很看不起這幫親戚,知道他們的品性後更加不想和他們有錢銀方面的瓜葛,那幫人就是吸血鬼,一旦沾上,不吸光你身上的血是絕不罷休的。
趙芝芝的外婆卻只有芝芝媽吳麗娟一個孩子,雖然趙天宇不是招贅婿,但是照z國的法律,吳麗娟兩公婆是必須要養芝芝外婆的老的。當然了,芝芝外婆只有吳麗娟一脈相傳,所有的財產以後也會由他們繼承。
芝芝外婆就是想到這一點才願意幫趙芝芝出面。她也知道趙天宇那邊親戚的德行,如果他們知道工廠是趙家有份的,肯定會一窩蜂過來找便宜。
而且她年紀也不算大,還差一歲才六十,等過幾年芝芝他們長大了,再變更工廠的所有權也不遲。
芝芝那個省城來的同學可真是個人物啊!人家不僅見識廣,頭腦靈活,就連路子也比別人廣。王大嬌有空的時候想。
她以為達成食品廠是廖清的,芝芝,成子和自己不過是幫了忙,所以才佔了一份。其實達成食品廠的股份是這樣分配的,趙芝芝五成,趙成兩成,芝芝外婆兩成,廖清只佔了一成。其實廖清的本意是一成都不想要,資金是芝芝的,技術資料也是芝芝和她外婆的,他不過是幫忙跑跑腿,幫芝芝辦專利申請和營業執照。但是趙芝芝堅持要給,還說要是他不收就是看不起她的小買賣。廖清對趙芝芝正是有感覺的時候,可是趙芝芝這個人吧!有點遲鈍,不管他是明示還是暗示,都聽不懂。廖清在挫敗之餘,對趙芝芝更加放不下。他覺得自己在食品廠佔了一份子,在事業上也算是和芝芝綁在一起了,以後可以有借口賴在芝芝身邊,多一點機會追求芝芝,就沒有再反對了。
趙成的兩成股份,趙芝芝也是經過考慮的。爆米花機的發明專利,趙芝芝寫的是趙成的名字。通過爆米花的銷售,爆米花機的需求量會越來越大。趙成靠著爆米花機的專利,就可以賺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說起達成食品廠的名字,趙芝芝還鬧了個笑話。廖清幫她辦營業執照的時候問她工廠的名字,趙芝芝隨口說了個「大成」。廖清聽錯了,以為是達成心願的「達成」,心裡覺得趙芝芝是在預示他以後會達成自己的心願,所以美滋滋地讓人寫成了達成。
執照下來後芝芝傻眼了,她只不過是覺得他們老趙家,老哥的名字有個成字,所以廠子的名字叫大成。誰知道廖清搞了個烏龍變成了達成。不過不管是大成還是達成,都是他們的第一份事業,芝芝在糾結中很快接受了。
達成食品廠在開始階段,芝芝準備讓爆米花和玉米油成為主打產品。至於玉米油的另一個合作夥伴,趙芝芝問過王鐵柱,他不願意拿股份,只願意每個月讓芝芝開一百塊工資給他。
王鐵柱見玉米油的生產用不上他們家搾油坊的機器,死活不同意趙芝芝的股份提議。他是個老實人,覺得自己一沒資金二沒技術,就連有點優勢的搾油坊都不能用在玉米油的生產上,所以不願意白白佔趙芝芝便宜,但是對於趙芝芝請他看管玉米油的生產,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勝任的,所以擔任了達成食品的搾油車間主任一職。
八十年代的z國,工人工資都不高,普遍在一個月四十塊錢rmb,芝芝老媽是教師,工作了十幾年一個月也才七十幾塊。芝芝老爸稍好一點。算上在部隊當兵的工齡,一個月有一百零幾塊錢。王鐵柱認為自己一個月有六十就可以了,趙芝芝不幹,非把王鐵柱的工資給定在一個月一百,工廠運行的好年底還有獎金。
芝芝外婆沒有意見,她覺得孩子說的對,像他們這種民辦廠就是要比國營廠的待遇要好些,才能吸引一些有用的人才到廠裡做事。現在的風氣是大家都削尖了腦袋往國營單位跑,哪怕只是做個掃地的臨時工,大家還不是看準了國家單位工資穩定福利好?
芝芝外婆每天六點半就到達成食品廠,先開門檢查一下車間的衛生,然後去幫廠區院子裡的幾株月季花澆水。她年紀大了,每天的覺也不多,以前每天六點鐘起床煮早餐,順便給自家院子裡的葡萄樹澆澆水。現在達成廠開工後,她又把後續的事都轉移到達成廠來做了。做完這些,廠裡的工人們也陸續來上班了,老太太和兩個車間主任下達了生產任務後就去自家菜地轉轉,廠裡臨時有事的話會派人喊她的。老太太一天的日子過的充實而又透著悠閒。

  ☆、35期中考試

有事忙的日子過的充實而又愉快,眨眼間就一個多月過去了,趙芝芝在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忙碌中,根本沒有時間去關注周圍的人和事,隨著企鵝幫她調製學習任務的加深,她現在唯一苦惱的是接下來學習內容的先後問題,有了企鵝的幫助,趙芝芝學什麼都可以,為了彌補前世的缺憾,她也是看到什麼都想學。
企鵝的睡眠學習模式很強大,一個月前的趙芝芝已經學完了高中的全部課程並牢牢地記在了腦中。上大學之前,趙芝芝不準備再學課本的知識,接下來的功課,她選擇了自己喜歡的學。前世的趙芝芝很羨慕一些才藝雙全的女孩,所以她跟著企鵝的教程學了笛子,古箏和舞蹈,加上趙芝芝一直想提高自己的武力值,企鵝又給她開了古武技和體能訓練。
現在的趙芝芝已經完成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不知道是不是學習了舞蹈和武術的原因,趙芝芝發現自己的體型趨向於完美,在寬鬆而又老土的校服下,趙芝芝有著一副充滿力量和美感的軀體。
美中不足的是,趙芝芝的膚色還是帶點小麥色,並沒有變成她夢寐以求的白皙。不過趙芝芝沒有灰心,企鵝說了,等她願意學製藥的時候可以配置一些讓皮膚變白的藥劑喝下去,膚色就可以變成有光澤的象牙色,只要不怕嚇到人,還可以變成任何自己想要的顏色。不過趙芝芝對於做怪物沒有興趣,所以把企鵝的最後這個提議否決了。
達成食品廠的搾油車間已經開始生產了。趙芝芝專門在大王莊設立了一個玉米收購點,讓家裡種了玉米又想賣的農民們到那裡賣,還特意提高了干玉米粒的收購價格。原來達成廠沒開的時候,玉山縣的農民們的干玉米粒只能賣上一毛五分錢一斤,最多兩毛錢。趙芝芝讓達成廠在收購玉米的時候給提高到了三毛一斤。當然,質量要保證,沒有曬乾和長了黴菌的玉米是不收的。
玉山縣今年種了玉米的農民都樂壞了,差不多家家都有三五畝的地種玉米,價錢提高了一半,就相當於他們的收入也提高了一半。很多人樂呵呵地把玉米賣到了達成廠,有些精明些的還幫周邊臨縣的親戚朋友把玉米拉過來賣給達成廠。不過達成廠的王廠長說了,等玉山縣的玉米收購地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廠會派出專門的採購員到臨縣設點收購,讓他們不要心急,費勁把玉米往玉山縣拉。
趙天宇成了整個玉山縣男人們羨慕嫉妒的對象。這娃子命好啊!娶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說,當上了副縣級領導幹部不提,人家最羨慕的是他還有個精明能幹賺大錢的丈母娘,而且這個丈母娘只有他老婆一個女兒。
趙芝芝忙得熱火朝天,為了不浪費時間,她只好每天上學後趴在桌子上睡覺,好在睡眠中接受企鵝的睡眠模式學習。要不是她老媽非要她每天去學校,她真想休學一段時間,到需要考試的時候才回來。
班主任孫小蘭反正對趙芝芝已經失望了,在她班上出了個天天上課睡覺的學生,讓她在各科任課老師面前臉面全無。不過她也沒膽去找校長把趙芝芝調走,只好暗自打算過了期中考試給趙芝芝一個難堪。其它幾位任課老師對孫小蘭反應後,也沒有再理會那個整天睡覺的趙芝芝,他們只是教師,並不是孩子的家長,只能做到每天給孩子們傳授知識,孩子不肯學他們也沒辦法。
學的不亦樂乎的趙芝芝完全不知道孫小蘭和任課老師們對她的評價。不過就算知道了估計她也不在乎。人情冷暖在上輩子她已經見的多了,現在的她每天不停地學習學習,她的笛子,舞蹈和古箏已經達到了大師級,體能也從最渣的c—升級到了a,精神力達到了c+,古武技達到了宗師級,接下來她打算開始學鑒定術。奧它星系的體能分級是從c—開始劃分,往上依次是c,c+,b—,b,b+……剛好和精神力的分級法相反。在各項機能的提升中,精神力的提升是最慢的,它不僅僅需要主人的刻苦訓練,有時候還需要類似於修真者的頓悟機遇。趙芝芝本來對自己精神力提升地這麼慢表示不滿,但在企鵝的解釋後又覺得有點沾沾自喜起來。
時光流逝中,讓學生又恨又愛的期中考試來到了。為了測試學生的真正實力,玉山縣一中今年的期中考試聽說特別難,而且考場的監考也特別嚴厲。
玉山縣一中的校長也上報了教育局,說他們學校從這個學期的期中考試後開始採取優勝劣汰的方式。也就是說他們的初中部,高中部的重點班學生,從這個學期的期中考試後開始調整,考試年級排名前一百三十五名的,就算不是重點班學生,期中考試後就可以去重點班學習。至於重點班學生,沒有考到年紀一百三十五名前的,對不起,你要把自己的座位給讓出來,搬到普通班去上課。
消息一出來,玉山縣頓時一片嘩然。
教育局王局長的電話差一點就要被玉山縣各單位的頭頭們給打爆了。王局長焦頭爛額之餘,倒也不敢埋怨一中校長陳向雲。上個月市裡開會,他們玉山縣受到了嚴重的批評。這幾年玉山縣的高考錄取率一直升不上去,已經成為青雲市最落後的縣了。去年玉山縣考上大學的還不到十人,其中八人都是玉山一中的,上次青雲市教育系統開會,市局長點名批評王局長,讓他臉面全無。
王局長接管玉山縣教育局已經六年了,從一個山村教師一路到局長的寶座,他付出的汗水和艱辛可想而知,不管是什麼單位,都需要做出成績來爭光。玉山縣嚴重偏低的高考錄取率讓王局長知道,如果三年內沒有改變現狀,他的仕途就會止步不前,甚至一個不小心就會給人擠下去。
一中是玉山縣最好的中學,校長陳向雲是王局長的中學同學,兩人關係算是不錯。王局長心裡很清楚,陳向雲這次大膽改革,其實也是為了他分憂。所以各個單位的領導打電話給他為自家孩子說情,王局長也不敢開口子壞了陳向雲的事。
各家認為有點面子的家長打完電話,心裡都不是很暢快。不過也沒辦法,關係到人家陞官之路,光靠拉關係是行不通的。誰讓自家孩子不爭氣呢?
一中的優勝劣汰方式就這麼的定下了基調,等到趙芝芝聽說的時候,離期中考試只有一天時間了。廖清也比較遲鈍,因為一直比較優秀,對於這種小把戲,他是一直不去關注的。
趙成這段時間一直心情很好,自從和老妹一起搞了個青玉米生意,他就好像一下子轉運了。從小到大趙成一直沒有什麼追求,每天都是得過且過的。這段時間在趙芝芝的帶動下,趙成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奮鬥目標。
青玉米生意剛剛結束,趙成拿著老妹給的五十塊錢,第一次沒有了花錢的*。老妹比他小,但是腦袋瓜子比他聰明,所以能夠不用辛苦就可以賺比他還要多的錢。他以後要是能像老妹一樣聰明就好了。
果然,老妹又有了新主意。拿著老妹給的圖紙,趙成找機械廠做好了爆米花機,老妹還專門上省城註冊了專利。趙成不是很理解老妹的做法,聽說註冊專利還要給人家錢,趙成看來,這錢留著自己花不好嗎?
結果證明,老妹又一次走在了他的前頭。他和老妹的爆米花生意開張後,生意那個火的呀!每天的收入把趙成都給嚇了一跳。可是不久後,大街上新開了家爆米花店,機子是嶄新的,爆米花口感雖然比不上他們家的,但是人家賣的便宜,三毛錢一包。每天把他們的生意搶走了不少。
趙成很氣憤,為了爆米花機子,他和老妹花費了多少腦細胞?就這麼沒經過他們的同意就仿製了他們的機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還是老妹有辦法,讓外婆打了個電話到工商局,又打了個電話到派出所,馬上就有人來把那家店給封了。老妹說了,他們家的爆米花生產註冊了專利,是受專利法保護的,任何人或者廠家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擅自生產,售賣,都是犯法的。
機械廠那頭趙成也去打了個招呼。方廠長聽說仿製的爆米花機是從他們廠流出去的,是趙成訂製的一批貨中的一台,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當了十來年的廠長,當然知道專利保護是怎麼一回事。方廠長在廠裡開了個大會,處理了擅自拿廠裡機子出去賣的倉庫保管員,也向趙成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
方廠長是個聰明人,知道達成廠雖然掛的是趙成外婆的名字,但是真正的老闆是誰,他也能猜出幾分。從爆米花機子到搾油設備,這個老趙家的孩子,不簡單吶!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變好的緣故,趙成最近發現自己有了過目不忘的功能。之前趙成一上課就想打瞌睡,什麼都不想學。現在上課雖然不打瞌睡了,其實趙成有時還是在開小差,想機子和廠裡的事,下課後卻發現老師教的內容都存在了自己的腦子裡,一想就能馬上出來,想忘也忘不了。

  ☆、36意外

期中考試那天,玉山縣一中在每個考場安排了三個監考老師,在考場不停地走動。讓一些心存僥倖的同學哭喪了臉。
考場是按照抽籤的方式決定的,趙芝芝抽到了十號考場,剛好是第一排。
主監考老師是高一一班的歷史老師章老師,看到趙芝芝在他們考場,心裡閃過一絲說不出的滋味。趙芝芝平時上課的表現讓章老師對這個學生不報任何希望。
很快的,發卷的鈴聲響了起來,第一門考的是英語。趙芝芝拿過卷子看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在第二遍鈴聲響起的時候開始答題。不到半小時就把試卷做完了,趙芝芝把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時間也才過去四十分鐘。長達兩個小時的考試,一直坐在那裡太痛苦了,趙芝芝接下來沒有管周圍老師和同學的眼光,把試卷一交就走人了。
接下來還有第二場的考試,趙芝芝沒有離開學校,在操場上轉起了圈圈,其實腦子裡和企鵝聊起了天。
「企鵝,你說今天的考試珍珍能不能過?」趙芝芝有點擔心王珍珍,珍珍的成績不算很好,只是中等,趙芝芝本來想讓企鵝也幫她調製睡眠中學習模式,那天也成功地約到珍珍晚上和她一起睡。可是企鵝的調試卻沒有成功,因為智腦的使用是有限額的,自己使用不受限制,但是幫別人調製學習模式只能供兩人使用。
「叮,主人,請不用擔心,企鵝會想一想有沒有其它方法可以幫到她。」企鵝見趙芝芝不高興,急忙安慰她。
據企鵝解釋,奧它星系的家庭組成是由一對夫妻加上一個孩子,孩子長大後自己組成另外一個家庭。為了讓智腦的使用普遍化以及不會造成智腦的滯銷,聯邦法律明文規定每個廠家出廠的智腦只能供除主人外的另外兩人輔助使用,算是考慮到了每個家庭成員的使用輔助。(聽到這裡,趙芝芝忍不住吐槽,這麼好的智腦,要是能銷到地球來,大家不是要搶破頭了,還怕滯銷?)
趙芝芝剛剛給趙成和趙天宇調製過睡眠學習模式,等於企鵝的使用人數已經達到上限,所以不能再幫任何人調製。企鵝的出廠設定又是無法更改的,就連吳麗娟以後想得到企鵝的幫助都不可能。
趙芝芝大失所望,珍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真的很想幫幫她。
「芝芝,你也這麼早就出來了。」正想著王珍珍,王珍珍就出現在了趙芝芝面前。
「這一門考的怎麼樣?」趙芝芝關心地問。
「哎呀!你知道我的英語是最差的啦!」王珍珍沮喪地說:「兩張卷子我一半不會做,還好我們這次的考試為了和高考接軌,全部是選擇題,只要碰到不會的,我的答案一律選了c。」
啊??這樣也可以?趙芝芝愕然。不過回想起今天的試卷,確實答案是c的佔了大多數,看來珍珍的運氣真的好的爆棚啊!
「你呢?你考的怎麼樣?」王珍珍關心地問。
「還行!」趙芝芝說:「這段時間我努力了很多,成績應該不錯。」
王珍珍笑瞇了眼,她知道芝芝不會撒謊,她說考的不錯就應該很不錯。
「芝芝,問你個事兒成不?」王珍珍有點扭捏地說。
「有什麼就說吧!咱們誰跟誰啊!」趙芝芝有點不滿。
「聽人說達成食品廠是你外婆開的是不?廠裡還招不招人?」王珍珍不好意思地說。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她真的不願意和芝芝開這個口。
「你家有親戚想進廠做事?」趙芝芝很奇怪,她知道王珍珍老媽是供銷社的,老爸是鄉村小學教師,三個老哥兩個已經工作並且結婚了,最小的小哥今年還在讀大學,家裡人根本不需要另外找事做。
「嗯,是我大舅媽。」王珍珍不好意思地說:「你知道我幾個舅舅都是農民,我大舅家和我家的關係要好一點。前段時間我大舅去幫人建房,石頭滑下來砸傷了腿。雖然大舅的傷那家會負責醫藥費,但是別的費用人家也拿不出,都是鄉里鄉親的,大舅媽也不好去要,加上我表哥今年高三,老師說他應該能考上大學。這樣一來我大舅家的經濟有點困難了。我媽想過幫幫他們,拿了兩百塊錢給大舅媽,大舅媽不肯要,她知道我家經濟也不算好,兩個哥哥結婚花了老媽他們大半輩子的積蓄,我小哥上大學還要花錢。所以大舅媽想到縣城找點事做,好幫我表哥賺點學費。」
王珍珍大舅媽芝芝見過,是個爽利而又愛乾淨的婦女。
「珍珍,你大舅媽家在山下鎮,離我們縣城有點遠,坐車都要兩小時呢!」趙芝芝提醒她。
「是有點遠,可是不是沒辦法嘛!我媽說了先讓她在家裡住。」王珍珍咬了咬嘴唇說:「大舅腿傷了要養半年呢!這半年田里地裡什麼都要靠我大舅媽,現在秋收剛過,大舅媽空下來了,想到能賺一點是一點。」
「那…你大舅媽是打算打短期工是不?」趙芝芝聽出了珍珍話裡的意思,難怪她說的吞吞吐吐的,哪家廠招人都是招能做一年以上的,不喜歡臨時做幾個月的,趙芝芝也不好讓外婆破例壞了規矩。
「珍珍,要不你問一下你大舅媽,到我外婆廠裡簽個分銷合同,買一台爆米花機回去,在山下鎮開個爆米花售賣點,既能在家照顧你舅舅,又能賣爆米花賺錢。」趙芝芝建議。
「賣爆米花?」王珍珍的眼前一亮。近段時間玉山縣的爆米花賣的多火啊!難道這個爆米花生意也是芝芝外婆家的?
「爆米花是達成廠的主打產品,現在我們z省的經銷商還沒有簽出去,所以玉山縣的分銷商我外婆能做主。」芝芝解釋:「要是遲一些有人簽走了,就沒機會了。」
「可是,要買機子回去,我大舅媽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他們家一下子可能也拿不出這麼多錢。」王珍珍為難地說。
「珍珍,要不你還是先讓你舅媽去達成廠看看吧!去的時候就說是我介紹過去的,爆米花機子並不需要一次性付款,付款方式有好幾種可以自由選擇,有一次性付清,也有分期付清的,還有的每天付幾塊錢,一年之內繳清款子的。」趙芝芝建議。
爆米花機子出廠價就要兩百多,對莊稼人家來說一次性付款買機就顯得困難,大家剛剛吃的飽肚子,有幾戶人家家裡隨隨便便會有幾百塊閒錢呢?趙芝芝採用了後世買房按揭的方法,讓有心做爆米花分銷商的人先交一部分現金大概五十塊錢左右,簽一份分銷合同就可以先把爆米花機拉回家,然後每次進爆米花材料包的時候可以選擇還一部分款直到還完。
爆米花材料包只有達成廠才有,要想仿製出達成廠這麼好吃的爆米花,根本做不到,所以趙芝芝不怕分銷商們不到達成廠拿貨。加上爆米花的利潤高,一天下來分銷商們再怎麼著也有十幾塊錢利潤,比在單位上班還強。
趙芝芝記得山下鎮還沒有人簽分銷點,她在合同上規定了每個分銷商的銷售範圍,每個鎮只能有一家爆米花售賣點,每個鎮的分銷商不能越過地界到別人的地盤去撈生意,這樣,既保證了每個分銷商的利潤,也避免了惡性競爭。畢竟,每個鎮只有這麼多人,爆米花雖然好吃,但也不可能每天當飯吃是不?如果一個鎮一擁而上幾十台爆米花機,大家肯定都賺不到錢。
王珍珍知道爆米花銷售的火爆狀態,覺得自家大舅媽做這項生意確實很合適。打定主意今天考完試就回去和老媽好好說說。
剛和王珍珍聊完,馬上就是第二場考試了。這次的考試趙芝芝沒有掩藏實力,她也想知道自己現在的水平到底怎麼樣了。
三天後成績出來了,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玉山縣一中高一年級最出名的草包趙芝芝居然考了全年級第一名,高一年級第二名是省城轉學來的廖清,兩人的總分相差十幾分。第三名是六班的孫超,和第二名相差了八分。王珍珍考的也還不錯,排名年級四十一,可以留在一班不用挪位置。
孫小蘭這兩天臉都快笑僵了。他們班取得了這麼好的成績,年級的一二名都在她班上,前四十五名她班裡佔了一半多,第三名還是她親侄子。可是孫小蘭的心裡卻高興不起來。本來以為是草包的省城同學居然成績不錯,這件事孫小蘭可以理解,但是班上出名的草包趙芝芝,居然考了個第一名,讓孫小蘭的臉上火辣辣的。這半個學期裡,孫小蘭可沒少當著其它老師和班上同學的面說趙芝芝是草包,現在,趙芝芝的成績就像一個火辣的耳光扇在了她臉上。
孫小蘭不是沒懷疑過趙芝芝是不是作弊了。但是,第十考場的主監考章老師是個公正而又嚴謹的老教師,在他的眼下,不管哪個學生都不可能夾帶小抄進去,更何況章老師說趙芝芝每一場的考試都是不到一小時就交卷了,如果不是對課本知識非常熟悉,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難到這個趙芝芝是個天才?孫小蘭的心裡閃過這樣的疑惑。傻子和天才有時只有一線之隔,草包和天才想來也是如此。孫小蘭釋懷了,不管趙芝芝怎樣,她都是自己班上的學生,她的榮譽裡有自己的一半。今天校長還找她談了話,言下之意就是讓她在下次的教師大會上分享一下教學經驗,好好地談談是怎樣把一個成績普通的學生半學期之內教成了年級狀元。
孫小蘭覺得校長的讚揚受之有愧,吞吞吐吐地把她一直打擊趙芝芝的事說了出來。陳校長不愧是領導,腦袋瓜子轉的就是快,一拍大腿激動地說:「小孫,看來是你的打壓教學法讓趙芝芝同學重新燃起了鬥志,要不然她的成績怎麼會進步地這麼快?你不用擔心,好好總結總結,這種打擊教育雖然要因人施用,但是領導不是說過,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教育方法也是一樣,不管手段怎樣,能取得成功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孫小蘭默默無言,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和領導之間的差距。

  ☆、37準備秋遊

秋高氣爽,萬里晴空,正是秋遊的好時候。玉山縣一中轟轟烈烈的期中兼分班考試終於落幕了,高一一班調走了二十來個同學,又加入了二十來個新同學。加入的新同學中,大部分原來是二班和三班的,畢竟這兩個班的實力擺在那裡。
為了提高班級的集體凝聚力,也是為了讓孩子們考完試後放鬆一下,孫小蘭決定這個星期五帶全班同學去野外秋遊。
對於參加野外活動,孩子們天生有著一種熱情。孫小蘭想到孩子們不小了,應該多提高動手能力,所以在收到班長等幾位班幹部的建議時,揮揮手批准了這次的秋遊活動以野炊為主。
野炊啊!趙芝芝感歎不已。這種活動在她重生前已經不流行了,帶上一堆鍋碗瓢盆到野外,只為了煮一餐半熟不熟的食物來填飽肚子,趙芝芝覺得有點不划算。秋高氣爽的日子,一不小心沒滅好火就麻煩大了。
因為安全問題,後世流行的秋遊活動是到農莊去摘菜。摘好菜後農莊會提供廚房和燒柴火的大灶台,讓去玩的人可以體驗自己動手做飯的樂趣,算是野炊的升級版。
看著一張張興奮的臉龐,趙芝芝不會提出異議來掃大家的興。孫小蘭提前宣佈了不准任何一個同學請假,所以趙芝芝有點頭痛那天的野炊要帶點什麼去煮。煮米飯?很容易煮成半生不熟嚥不下。煮麵條?野外條件簡陋該擺哪兒切?
野炊需要同學們自找夥伴,每個小組六到七個人。廖清和趙芝芝同桌,一定要賴在芝芝一組。王珍珍很高興地拉著張美枝,要求加入趙芝芝一組。張美枝前段時間在楊慧陷害趙芝芝的時候出來幫芝芝說過公道話,趙芝芝欠她一個人情,加上張美枝平時不多事,芝芝對她還是挺欣賞的。所以這兩個女孩毫無意外得到了趙芝芝的接納。
薛文看見王珍珍跑到趙芝芝一組,急忙跟過來要求加入。自從上次的『情書事件』後,王珍珍一直不理他,就連他和她說話也當做沒聽到。
李莉也湊了過來,她以前一直是趙芝芝的跟班,這輩子又還沒做過對不起王珍珍和趙芝芝的事,趙芝芝也不好不理她。
他們組的六個人很快湊齊了,孫小蘭為了表示對趙芝芝的補償,宣佈自己就和趙芝芝一組。照她看來,幾個半大的孩子會不會煮飯還難說。到時她累一點當一次廚娘,也好讓芝芝這組的成員吃上熟飯。
對於孫小蘭的示好,趙芝芝沒有推辭,加上前世活的歲數,趙芝芝的年紀比孫小蘭大多了,孫小蘭以前一直對她不客氣,那也是因為芝芝搶了孫超的名額。現在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她總不好和孫小蘭計較不是?
趙芝芝攬過了準備食物的活,讓王珍珍帶只鋁鍋,至於其它人,到時再看著安排事做。
想到野外什麼都不方便,想到煮麵條,趙芝芝靈機一動,想起了前世吃的方便麵。玉山縣地處z國的西北,那裡一年到頭的主食就是面。各家主婦都做的一手好麵食。只是做餐麵條還是比較費功夫的,從揉面醒面到切成一條條的麵條下鍋煮熟,也要不少時間。
現在的z國,食品工業還不是很發達,像「x師傅」之類的品牌根本還沒有出現。方便面在幾年後可是風靡了整個世界,培養了一批不想做飯又想填飽肚子的懶人。
趙芝芝說幹就幹,放學後跑到大王莊外婆家,準備和外婆一起著手研製方便麵,既為兩天後的野炊做準備,也為達成廠增添一個新品種。
踩著一輛女式的鳳凰牌自行車,趙芝芝不一會兒就到了大王莊。這輛自行車是趙芝芝托廖清從省城買的,整個玉山縣唯一的一輛,淺紫色,輪子比一般單車的輪子小,車龍頭有些小巧靈活,看起來很漂亮。
靠近外婆家,就聽見一個尖利的女聲在罵街:「哎喲喂!黑了心爛了肺的喲!鐵石心腸一個,招那麼多人幫做事都不知道幫自家親戚一把喲!」
聲音抑揚頓挫像唱歌,很耳熟,正是芝芝舅婆崔金鳳的聲音。
不好!趙芝芝心裡暗叫一聲,急踩幾下到了外婆家門口。
芝芝外婆家大門緊閉,只見崔金鳳正坐在門前的台階上,邊拍大腿邊撒潑。邊上圍著十幾個看熱鬧的村民。
「舅婆,你是不是坐錯地方了?」趙芝芝推著自行車走過去,笑瞇瞇地說。
崔金鳳被人打斷了說唱,有點惱火,見是趙芝芝推著輛嶄新的自行車,忙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說:「外孫女,你來的正好,今天要是不給舅婆評個理,你這輛自行車就當孝敬舅婆好了。」
旁邊看熱鬧的一個嬸子呸了她一口,說:「金鳳,你沒讀過書,算盤倒是打的不錯。你外孫女的自行車這麼好看,肯定要不少錢,你一眼就看中啦?」
「去去去!我們老王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來參合啥?」崔金鳳不滿意地拉長了臉。說話的嬸子家姓李,是大王莊的外來戶。
那嬸子也不是個怕事的,接著崔金鳳的話說:「喲呵!你一個老王家的人跑到吳家門前呼天要地的,還說什麼老王家的事,真是笑死人了。我雖然姓李,你老王家的人能在吳家門前說話,我李家的就不能說上幾句?」
崔金鳳才想起自家大姑雖然姓王,但是芝芝外公確實姓吳的,不由得一愣。她一直認為王大嬌是他們家小虎的姐姐,是王家人,所以王大嬌的一切都應該是他們家的,沒想起王大嬌是外嫁女並不是招贅的。
這時,大門打開了,芝芝外婆板著臉出現在門前。
「婆啊!你沒事吧?」趙芝芝見外婆臉色不好,急忙問一句。
「沒事,還沒給爛了心肝的氣死。」芝芝外婆瞪了崔金鳳一眼,招呼著芝芝進門去。
「大姐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崔金鳳不幹了。她在王大嬌門前吼了半個多小時,就是想王大嬌忍不住出來和她搭話,誰知道吳家大門緊閉,王大嬌根本不理她。她去過達成廠找王大嬌,廠裡看門的就是不讓她進。現在王大嬌好不容易才露面,再怎麼她也要找點好處回去再說。
「我還沒死,就有人坐我門前哭喪,你說我的話是啥意思?」芝芝外婆回過身,「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崔金鳳剛想踩著趙芝芝的後腳進門,冷不丁給芝芝外婆關在了門外,鼻子差點撞上了門板。
「喂,我還沒進門呢!怎麼關上了?」崔金鳳大怒。這段時間大姑沒有以前好說話了。以前只要她崔金鳳看上大姑家什麼東西,只要鬧一鬧就能弄到手。今天她都在大姑家門前哭喊了半個多小時,除了招來了幾個平時愛看熱鬧的婆娘,大姑根本連門都不開。
「哎喲喂!我可不想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關我在屋子外頭,硬生生在打我的臉喲!」崔金鳳又哭上了。這時,聽到消息趕來的王小虎到了,看見自家婆娘這麼不要臉面守在大姐門前哭,躁的他連脖子都紅了。好說歹說把崔金鳳拖回了家。周圍的人見到沒有熱鬧看,也就散了。
王大嬌家裡,芝芝見外婆臉色不好,像是給崔金鳳氣到了。
「婆,您怎麼樣?」趙芝芝有點著急。前世芝芝外婆平時身體一直很好,沒想到七十幾歲時得了老年癡呆症。趙芝芝怕今生外婆的病給崔金鳳氣的提前發作了。
「沒事。」王大嬌回過神來,見芝芝擔憂地看著她,不由得笑了起來:「外婆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什麼事沒見過,像你舅婆那幾下招數,不理她不就行了?」
「那你以前為什麼每次對她都是有求必應啊?」趙芝芝有點奇怪,在她的記憶中,只要是外婆有的東西,崔金鳳看上眼了,一准要拿走。
「家和萬事興啊!」芝芝外婆歎了一口氣說:「我一直當小虎他們是自己一家人,一家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只要大家開開心心,日子就會越過越好。」
「婆啊!可是舅婆並沒有把您當成一家人呢!」趙芝芝一針見血地說。
「是啊!我當他們是一家人,他們卻當我是傻子,好糊弄。」芝芝外婆又歎了一口氣,說:「之前怕我一個孤老婆子賴上他們,一年到頭腳都不踏進咱家一步,現在看到達成廠開起來了,你舅婆的心又開始不安分了。她那個人呀……!」
芝芝外婆說不下去了,自己的弟媳自己知道是什麼德行。達成廠是芝芝他們的希望,她怎麼會讓崔金鳳進去糟蹋呢!
「婆,您才不是孤老婆子,你有我,我哥,我媽,還有我爸,我們都是您的親人。」趙芝芝抱著外婆的手臂撒嬌。
「是,外婆有我的乖小芝呢!」芝芝外婆高興起來。雖然自己這輩子只有麗娟一個女兒,可是比好多人強多了。麗娟孝順,教出來的孩子也孝順,特別是芝芝,三不五時往大王莊跑,就怕她老婆子累到了。

  ☆、38分銷商

「婆!舅婆那人就是那個樣子,和她生氣自己不值得。」趙芝芝見外婆情緒好了些,急忙轉移外婆的關注說:「婆,我這幾天琢磨出一種新吃食,應該會有很好的市場前景,今天先做給您嘗嘗?」
啊?自家外孫女頭腦就是靈活,才這麼點時間又想到新吃食了?芝芝外婆高興了,把崔金鳳一家扔到了腦後。反正自己只要拿好主意,諒那個崔金鳳也沒有能耐占的了自家的便宜。以前讓著她,是當她一家人。以後不當她一家人了,她再怎麼能耐還不是翻不起浪花?
芝芝外婆看著忙活著的外孫女,心裡很溫馨。覺得不管什麼事都沒有看小芝的新吃食重要些。
趙芝芝挽起袖子和起了面,一邊和面一邊和外婆聊了起來:「婆啊!要不您還是讓舅婆進廠做事算了,她那個人,不達到目的決不罷休,肯定還會來煩您的。」這句話芝芝想說很久了。她知道在農村,枝枝蔓蔓的家族關係根本繞不開。如果家族中有一個人出息了,肯定要扯上整個家族的人出息,要不然就會給別人戳脊樑骨,罵沒有人性。現在王大嬌在外人的眼裡開了這麼大一間廠,算是十里八鄉的能耐人。王大嬌沒有別的親人,只有王小虎一家算的上是嫡親的,達成廠從開工到現在已經招了兩次工了,王小虎家沒有一人被招上,崔金鳳敢和她外婆鬧,就是吃準了這點。反正達成廠也不在乎開多一份工資,就當養個吃閒飯的好了。
「小芝啊!你這話就不對了。」芝芝外婆板著臉說:「你們把廠子交到我手上讓我管,我就不能帶頭壞了規矩。你舅婆這個人是個貪心的,如果給她進了廠,下次她說不定就打算把廠子變成她家的了。明知道是顆老鼠屎還自己拿來放進一鍋粥裡,有這麼噁心自己的嗎?」
趙芝芝吐了吐舌頭,有點羞愧自己活了兩世還沒有外婆看到透徹。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崔金鳳那種人,吃著碗裡還要看著別人的鍋裡,只要開了口讓她進廠,準能把達成廠搞得烏煙瘴氣。外婆不讓她進廠,其實也是為了別的股東。在外婆看來,她只不過是幫忙管廠的,廠裡的一絲一毫都不能隨便給別人佔了去。如果是外婆自己的廠,說不定外婆二話不說就讓舅婆佔便宜了。外婆那個年代的人,對別人的托付很忠誠,寧願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吃虧。
「王大姐!王大姐!您在家嗎?」門外響起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
「誰呀!」芝芝外婆走到院子裡問。
「我叫楊建設,從城裡來的,找您談點事。」門外的人聽到有人回答,急忙說明來意。
芝芝外婆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三七分的漢奸髮型,黑色的頭髮油光噌亮,身上一套卡其布藍色的中山裝,腳下一雙黑皮鞋,看起來家境不錯。
看見芝芝外婆開門,那男子急忙靠牆邊停好自己的自行車,走上前幾步說:「王大姐,可算找著您了,我想問問爆米花代理的事。」
「先進來再說吧!」芝芝外婆把人往家裡讓,過門就是客,總不好站在大路上談生意不是?
「哎…哎…!」男子高興地搓了搓雙手,跟著芝芝外婆走進了大門。
芝芝外婆把人請進來,讓到了院子裡的葡萄架子下。葡萄架子下面有一張圓形的石桌,周圍擺著四張石鼓凳。芝芝外婆家來的人如果不是內親,一般都會往那兒讓。
趙芝芝和好面洗了手,聽到有人進了院子,忙沏了壺茶出來。走到院子裡見到坐在石鼓凳子上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男子她之前打過交道,正是前段時間盜版達成廠爆米花的楊建設,他兒子就是經常和塗小胖混在一起的楊華,趙芝芝很討厭的人物之一。楊建設在兩個星期前在十字路口開了家爆米花售賣點,機子是他讓朋友從機械廠偷運出去的,爆米花配方是自己鼓搗的,當時他賤價銷售,搶了一些客源。
趙芝芝知道楊建設賣盜版的爆米花,沒有手下留情,直接讓外婆打電話給工商所和派出所。兩個部門過去查,楊建設根本沒有營業執照,也沒有達成廠的分銷授權書。結果,他的店開了幾天就被封掉了。當時芝芝外婆讓派出所和工商局去封店的時候,芝芝並沒有出面,所以楊建設可能不認識她。
楊建設站起身接過趙芝芝沖的茶,感激地衝她笑了笑。然後說:「王大姐!想來您也認出我了,前段時間我不知道達成廠的爆米花是經過專利註冊的,自己在縣城大街上開了家爆米花售賣點……」
這麼一說,王大嬌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了,心裡不由得暗暗警惕。自家的爆米花生意受國家專利法的保護,眼前這個楊建設沒有通過達成廠開店,讓自己叫人給封了,白白的讓錢打了水漂,是不是心裡不高興打算來算賬?
「大姐,我今天來一來是向您道歉的,上次我擅自拿達成廠的機子做生意,做的不對。二來是想問問您,聽說你們廠的爆米花銷售開始簽分銷商了,不知道能不能給個機會給我。」楊建設誠懇地說。他的爆米花店給工商局封了後,他有點後悔。早知道爆米花機子有專利,他就直接找達成廠合作,而不是自己弄了。
楊建設有個朋友是機械廠的倉庫保管員,那幾天他一直在琢磨爆米花生意的事,剛好他朋友找他喝酒,兩人吃的酒意上頭時他說了自己很眼饞街上新興的爆米花生意。他朋友胸脯一拍,和他說起機械廠幫達成廠加工爆米花機子的事。楊建設是個聰明人,聽到朋友的言下之意也不含糊,直接給錢讓朋友幫運了台爆米花機子出來。
「大兄弟,你來晚了一步,我們廠的分銷商,玉山縣下面的各個鎮都已經有了。」王大嬌不無遺憾地說。雖然楊建設之前搶他們的生意不地道,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很精明的人。
「大姐!玉山縣的分銷商滿了,那其它縣,市,或者省的經銷商,不知道還有沒有空額呢?」楊建設的腦子轉的快,馬上抓住了王大嬌話裡面其他意思。
「大兄弟,其它省的我們現在還沒有開始簽,但是外省路遠,到時我們打算按區域劃分,除了z省單獨由達成廠自己經營,全國劃分成南區,北區,西區,東區,中部地區五個區。每個區四個省,我們廠只簽區域經銷商,下面的二級三級經銷由區域經銷商自己管理,我們不插手。」芝芝外婆見楊建設真心想做這門生意,就把之前和芝芝他們一起商量好的經銷策略拿出來和他說了。
「這樣啊!」楊建設不由得沉思起來。一個縣一個市的經銷商他自認能夠做的下來,可是幾個省的總經銷,聽聽都知道要不少本錢。
「大姐,您能不能給透個底,拿下一個區的總經銷需要多少錢?」想了一會兒,楊建設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本錢他能承受的起,他想試一試。
「大兄弟,本錢倒用不了很多,廠子裡有幾種付款方式你可以參考一下。但是簽約後必須按達成廠訂的規矩做事,比如批發和零售的價格,還有分銷商的加盟費等等。」芝芝外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擅自更改價格算違約,我們隨時可以收回經銷權。」
「行,那我明天再到廠裡找您!」楊建設知道今天時間不早,肯定辦不好這件事,也不再糾纏,打算等明天芝芝外婆在廠子裡時再過去看看。聽說達成廠前些天剛擴招了幾十個工人,生產的爆米花材料包供不應求。關係到自己以後的荷包滿不滿的問題,他很想找個機會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楊建設走後,趙芝芝有點奇怪地問:「婆啊!楊建設這個人太滑溜了,不是個好人,您怎麼答應給他經銷我們的爆米花?」
芝芝外婆拍了下趙芝芝的肩膀說:「小芝,正是因為這個楊建設不算好人,婆才要給一條陽光路給他走。」
「啊……?」趙芝芝很奇怪。
「你想啊…一個有點心眼而且人品不是太好的人,如果我們堵死了他要走的每一條路,他會怎麼樣?」芝芝外婆問。
「哦。」趙芝芝想了想明白了:「堵死他的路,他肯定會和我們搗蛋。要是給他一條光明的大路走,他肯定光顧著走路,顧不上搗蛋了。」
「對。」芝芝外婆欣慰地笑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很多人活了一輩子都不明白,沒想到自家的小芝這麼聰明,這麼點大就想明白了。
「婆,我們的面好了,接下來就看您的了。」趙芝芝高興地拖著外婆來到廚房。剛才企鵝已經通知她醒面的時間已經到了,芝芝外婆□的一手好面,所以趙芝芝自己偷下懶,接下來的環節讓外婆加入進來。

  ☆、39秋遊

秋遊那天在同學們的期盼下終於來到了。老天爺很給面子,天氣很好,天上既有太陽,又有幾片雲朵擋著,還吹著一陣陣和煦的風。秋遊的地點在玉山縣以西的玉山水庫旁,那裡除了水庫就是一大片樹林和幾座矮小的山頭,風景秀麗,一直是玉山縣城附近中小學生首選的秋遊地點。
水庫就在玉山縣城往西十幾公里,離玉山縣一中的距離不遠也不算近。縣城剛剛通了到各個鄉鎮的公交車,水庫的地點有點偏僻,沒有大路直通進去,只有一條可供一輛車開進去的小道,住的人也少,所以並沒有直接通到縣城的公交車。孩子們選擇了先坐公交車出了城,直到拐到水庫的岔道口下車。
岔道不寬,只有兩米多的樣子,一行少年男女興致勃勃地拎著一堆鍋碗瓢盆,走在林間的小道上。
「老師,我們唱首歌吧!」李莉提議,她是班裡的文娛委員,一直是活潑而又喜歡熱鬧的。
「好啊!」孫小蘭也興致勃勃。呼吸著野外的新鮮空氣,彷彿前段時間的疲憊都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沐浴在大自然秋色裡。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輕輕飄蕩……」李莉的歌聲響了起來。李莉有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很好聽。
漸漸地,好幾個同學加入了唱歌的行列。歌聲在野外蕩漾著,驚起了一群群覓食的小麻雀。
趙芝芝看著眼前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同學們,覺得眼眶有點濕潤。從她重生到現在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雖然她的心已經很老很老,但是在一群少男少女中間,讓她覺得自己的心也開始年輕起來,飛揚起來。
「芝芝,背包我來背一會兒吧!」一旁的廖清見芝芝背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包裡鼓鼓囊囊的,顯然裝了不少東西。廖清怕累著趙芝芝,急忙建議。
「不用了,我能行。」也許是心情好,趙芝芝覺得看廖清也順眼了很多。
「還是我來吧!」廖清覺得自己一個男子漢,可不好意思空著手等吃的。
「那…好吧!」趙芝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背上的包遞給了廖清。
廖清接過背包,沉重的手感差點把他嗆一下。真沉啊,起碼有三十來斤。廖清估計。
把背包甩上肩膀,廖清才想起剛才趙芝芝背的時候好像很輕鬆的樣子,正想找芝芝說話,發現芝芝已經跑到前面王珍珍旁邊去了。
王珍珍手裡拿著一隻大鋁鍋,鋁鍋的蓋子用繩子細心地綁在了鋁鍋兩旁抓手的地方。鋁鍋太大了,加上燒過的鋁鍋底下有一層黑色的鍋灰,王珍珍為了不讓鍋灰沾上衣服,拿的時候略舉高一隻手,顯得有點滑稽又有點吃力。
「珍珍,鍋給我。」趙芝芝走過去接過王珍珍手裡的鋁鍋,狠狠地瞪了走在珍珍身旁的薛文一眼。薛文這個人,你說他粗心吧也算不上,平時很注意一些細節方面的問題,譬如他身上的衣服永遠都是整整齊齊的,他的頭髮也是一絲不亂的。但是說他細心嘛…也算不上,走在珍珍身旁快十來分鐘了,還沒注意到珍珍的窘相,也沒搭把手幫拿一下鋁鍋。
薛文看見趙芝芝瞪自己的眼神,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大小姐。
看著薛文的傻樣,趙芝芝有點生氣,把手裡的鋁鍋往薛文手裡一塞說:「男子漢大丈夫,該主動一點做事。」說完也不管薛文怎麼想,拉著王珍珍的手就往前走。
薛文拿著手裡的鋁鍋,才知道剛才趙芝芝瞪自己一眼是怎麼回事。他有點後悔剛才光顧著和王珍珍搭話,沒有注意到她的辛苦。現在倒好,做了事不說,還沒討到好。
「珍珍,那小子剛才和你嘀咕啥了?」趙芝芝八卦地問。她跑到王珍珍身旁時,剛好看見薛文在撈珍珍說話。
「嘀咕的都是些廢話!」王珍珍不滿意薛文之前的做法,嘴上毫不留情地批評。芝芝一眼就看出了她拿著鋁鍋的狼狽,薛文卻只知道跟在身旁講一堆廢話,不外乎是有多喜歡她什麼的。珍珍覺得自己沒看出薛文喜歡自己什麼,看著自己的狼狽視若無睹,這樣的人就算長的好看又怎麼樣?太自私了。
「珍珍,對薛文這個人,你是怎麼想的?」趙芝芝關心地問。要知道前世王珍珍和薛文拍過一段時間的拖,雖然後來分手了,而且是珍珍提出分手的。但拍拖這種事,多多少少會影響學業,加上珍珍老媽一直都採取強力鎮壓的政策,讓珍珍和她媽媽的關係延續後來二十多年一直很不好,可能是珍珍被她老媽傷到心了。
「本來我瞧著薛文長的還算不錯,學習成績也好,應該是個聰明的,你知道我一直喜歡比自己聰明的啦!再加上上次的事是我老媽做的不對,害得他在老班面前沒了臉。為了補償他受傷害的心靈,我還打算和他交往一段時間看看再說的。」王珍珍嘀咕。
如果不是趙芝芝的耳力超強,估計都聽不清楚珍珍最後一句話在講些什麼。
趙芝芝憋著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珍珍的想法太幼稚了,愛情又不是可以拿來玩的東西,還補償呢?
「珍珍,記住做什麼事要問問自己的本心,如果你真喜歡上了薛文我也沒話說。但你現在的想法不是跟欠債還錢一樣嗎?難道感情還有的欠感情還感情的?」趙芝芝勸道。
珍珍想了想,果然是哎!自己不過是看見薛文可憐巴巴的樣子過意不去,又不是真的喜歡他。
「芝芝,你瞧我,真笨!」王珍珍懊惱地敲了敲頭。
「想清楚就好啦!」趙芝芝高興地笑。她知道前世的珍珍後來找了個很愛她的老公,日子過得很適意。想必今生的珍珍也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哇!好美的水啊!」不遠處傳來李莉的尖叫聲,原來不知不覺大家已經來到了水庫旁。水庫很大,一眼望不到邊,站在堤壩上看水庫裡的水,有一種煙波浩渺的感慨。
「同學們,現在我們先休息十分鐘。十分鐘後以小組為單位,各單位準備壘灶台做飯。還有,除了安排取水的同學,其它同學不准靠近水庫邊。」孫小蘭宣佈著。水庫很大也很深,孫小蘭怕孩子們偷偷去玩水。自己是帶隊老師,如果出點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野炊的地方選的是一條堤壩的斜坡下,不靠水的那一邊,剛好背著風。
廖清找了幾塊大一點的石頭,不一會兒就壘成了一個簡易的灶台。趙芝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一個城市裡的孩子,做這些事比他們農村孩子還要強些。
「我…我…我受過這方面的訓練。」迎著趙芝芝的眼神,廖清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句。每年的寒暑假,他都被外公扔到軍隊裡訓練去了,野外生存技能是特種兵訓練中最普通的訓練。
李莉和王珍珍,張美枝一起去撿一些枯枝枯葉來燒火,廖清怕幾個女孩子拿不了多少,也跟著去了。薛文拿著只鋁鍋去裝水,不一會兒愁眉苦臉地空著手回來了。
「怎麼了?」趙芝芝問。
「太沉了,我拎不動。」薛文不好意思,滿臉通紅。
「哦。」趙芝芝應了一聲說:「看著點我們的東西。」說完轉身向薛文剛才取水的地方走去。
薛文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趙芝芝難道一個人去端鋁鍋去了?那個鋁鍋很大,裝上水後沉的不得了,他端著走了一截路就走不動了,趙芝芝一個人能行嗎?
看著腳下大大的背包,薛文又不敢走開,心裡很懊惱。他只不過是想過來找廖清一起去抬下鋁鍋,現在倒好,被趙芝芝安排在這看背包,珍珍會不會以為他是偷懶不想做事?
「芝芝哪兒去了?」廖清抱著一些枯枝回來的時候見到薛文在發呆,不由得很奇怪,剛才他讓趙芝芝在這兒看著背包,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人了?
「哦!趙芝芝啊!」薛文慌亂地抬起手指著前面端個大大的鋁鍋的女孩說:「在那兒,過來了。」
廖清惱怒地瞪了薛文一眼,心裡很不滿,一個大男人竟然讓女孩子去做重活,真把他給能的…
看著趙芝芝端著鋁鍋一副神定氣閒的樣子,廖清愣住了。

  ☆、40方便面

「還不快點火。」趙芝芝笑盈盈地看著廖清說。廖清沒有出聲,馬上把枯枝折成一截截開始忙乎起來。薛文還是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裡,把趙芝芝氣的直撇嘴。一個農村娃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起個火都沒有省城來的廖清利索,真不知道他在家有沒有幫父母做事。
不一會兒,王珍珍她們有說有笑地抱了一大堆的枯枝回來,王珍珍直嚷嚷這下肯定夠了之類的話。
不一會兒,水燒開了,趙芝芝從背包裡拿出幾包調味粉倒了下去,接著又拿出幾餅乾麵團。
「咦?芝芝,你今天準備的是什麼吃食?」王珍珍很奇怪,她從來沒有見過芝芝手中的麵餅。
「方便麵。」趙芝芝一邊回答一邊把麵餅放進燒開的水裡:「一會兒大家吃完後給點意見,達成廠新出的產品,過不了多久市場上就有的賣了,『老外婆』牌方便麵。」趙芝芝取名無能,只好借鑒後世的x媽媽牌辣醬之類的。
張美枝盯著水裡的面,才三分鐘時間面看起來好像已經熟了,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引得其它小組的人不停地朝趙芝芝他們這邊張望。
「珍珍,叫一下孫老師過來吃,面煮好了。」趙芝芝吩咐一聲,開始給大家拿碗裝面。孫小蘭說過和他們一個小組,雖然一直沒過來,但也不能把她落下不是?
王珍珍飛跑著去了。孫小蘭為了監視大家不要去玩水,還在堤壩上站著呢!
孫小蘭和王珍珍過來的時候,幾個人已經端著碗吃的西裡呼嚕的,嘴巴都沒空講話。王珍珍見狀,急忙端起一碗麵遞給孫小蘭,自己也端起一碗馬上開吃。
不一會兒,趙芝芝他們這組的麵條都吃了個精光,連煮麵的湯也沒剩一滴。旁邊幾個小組有的剛剛點著火,有的才剛燒開水。為了方便,有好幾個小組都準備了麵團,打算煮麵片湯來填飽肚子。
「趙芝芝,你準備的麵條怎麼熟的這麼快?味道還很好吃。」孫小蘭吃完麵,覺得有點奇怪,不由地問了起來。
「老師,我這面是熟面,就這樣也可以吃,就是干了點。」趙芝芝從背包裡拿出幾片面遞給孫小蘭和廖清他們。
孫小蘭小心地掰了一塊面放到嘴裡,果然是香噴噴的熟面,一咬咯崩咯崩脆,就像過年時鹹香麻花的味道。
周圍幾個小組的同學們見趙芝芝還有沒吃完的乾麵餅,急忙圍了過來。芝芝也不小氣,拿出幾十片麵團分給大家。麵餅不夠大家分,有的同學直接和沒有分到的同學一人掰一塊吃了起來。
頓時,大家高興地咯崩咯崩啃起了乾麵團。廖清拉了拉芝芝的衣袖,示意自己有話和她說。
趙芝芝和孫小蘭打了聲招呼,借口和廖清去洗碗走開了去。
「芝芝,你這個面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我怎麼不知道?」廖清有點不高興,覺得趙芝芝有事瞞著不和他說。
「前天和外婆一起試著做,沒想到做出來的味道還不錯。」趙芝芝美滋滋地說。她也不想想,全程有企鵝的幫忙,做的不好吃才會奇怪呢!
「那怎麼今天才拿出來給我吃啊?」廖清覺得有點委屈。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趙芝芝的心裡是和別人不一樣的,誰知道趙芝芝新做了面,沒有讓他先嘗嘗,反而讓他和同學們一樣的待遇。
「前天試做成功,只做了一點點。今天這些方便面還是我昨天找外婆一起做的,做了好幾個小時呢!怎麼了?」趙芝芝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廖清的臉色怎麼好像她欠了他的錢沒還一樣。
「下次有這麼好吃的東西,能不能先讓我嘗嘗?」廖清不好說自己吃醋了,只好找借口。
趙芝芝白了他一眼沒有出聲,今天的廖清說話太奇怪了,以後什麼好吃的都要先給他嘗嘗,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廖清見趙芝芝擺出的不想和他說話的神色,也不敢繼續嘀咕,低頭洗起碗來。
「叮!有能量體出現。」企鵝的聲音在趙芝芝腦海裡響了起來。
「什麼?現在是大白天的,怎麼會有月亮?」趙芝芝莫名其妙。在她的印象當中,自家企鵝一直是用曬月光的方式來充能的,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企鵝說的能量就是月光。
「主人,不是月光,是另外一種能量,就在這裡往左邊一百米的樹林裡,我們去看看好不好?」企鵝請求著。
企鵝的語氣讓趙芝芝不忍心拒絕,只好和廖清說了聲,一個人往小樹林走去。廖清以為趙芝芝是內急還是女孩的私事,不敢多問,回頭一個人洗起了碗。今天芝芝做了很多事,應該很累了,讓她休息一下也好。
趙芝芝在企鵝的指點下來到樹林裡,林子裡的樹大部分是松樹,鬱鬱蔥蔥,就算是秋天也只是落了很少的一層松針在地上。松樹可能是前幾年剛種下去的,長得不是很高大。
「叮!前面五米那顆歪脖子樹下。」企鵝見趙芝芝站著東張西望,急忙提醒。
趙芝芝一看,差點笑出了聲。在她眼前的這棵松樹,真的像是個歪著脖子的人站在那裡。
趙芝芝三步兩步走到樹下,跟著企鵝的指示撿起了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石頭的外表不夠光滑,像是附上一層沙子般坑坑窪窪的,大概比她的拳頭大上一圈。
「叮!真的是能量體。」企鵝在趙芝芝的手摸上石頭的瞬間,興奮地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趙芝芝看著手裡抓著的石頭,左看右看都只是一顆丑不拉幾的樣子,和普通的石頭也沒什麼分別。
「主人!從這裡一直往南,能量波動很強烈,那裡肯定有很多我們需要的能量體,我們去挖好不好?」企鵝很興奮,沒想到在這個古老的星球上還蘊藏著他們奧它星系稀缺的能量晶石,讓它喜出望外。
「挖這種石頭?」趙芝芝頭痛萬分:「要是給別人看到我去挖石頭,會以為我腦子有問題的。」
「主人!求您了。企鵝想要這種石頭。」要不是還沒恢復隱身功能,企鵝都想出來到趙芝芝手上打滾了。好不容易發現有用的東西,它才不會允許自己的主人就這麼白白放過的。
「那怎麼辦?」趙芝芝為難了,他們現在是集體活動,她一個人怎麼好脫離大隊呢?
「求您了!求您了!我要去南邊,我要去挖石頭。」企鵝還是不停地吵。
「閉嘴!我等會再想想辦法。」趙芝芝沒有辦法,只好先安慰一下企鵝,要不然老是有個聲音在腦袋裡吵,會讓她性格會很暴躁的好不好?
趙芝芝回到斜坡下,廖清已經洗好碗回來了,正擔心地朝樹林裡張望,看見趙芝芝回來,不自然地擰過身子。
其它同學的午餐也差不多煮好了。幾個小組的同學都很熱情地招呼趙芝芝過去品嚐他們的食物,趙芝芝吃的很飽,拒絕了。被拒絕的同學也不生氣,笑嘻嘻的。剛才大家一起吃過方便麵,別人也知道那麵餅其實很飽肚子,不會把趙芝芝想成是看不起他們才不吃。
年輕就是好,一大幫半大的孩子吃著缺油少鹽的食物,個個吃得眉開眼笑的。大家一起到野外活動,圖的就是一個痛快。
有一個女生孤零零地端著碗坐在一邊慢慢吃,他們組另外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但是沒有人願意和她講話。
趙芝芝一看,正是前段時間陷害過她的許慧,許慧的學習成績還不錯,這次還是留在了高一一班。
想起外婆做人留一線的教導,趙芝芝走了過去,在許慧身邊坐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瞧熱鬧嗎?」楊慧壓低嗓子問,抬起頭凶狠地瞪了趙芝芝一眼。趙芝芝有什麼好的?只不過命好,投胎投的好,有個好老爸。一副虛偽的樣子。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她?
「不是。」趙芝芝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想和你說之前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你不用看到我像看仇人一樣。」
許慧愣住了。這段時間裡,班上的同學都不愛理她,讓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那天把膠水塗在趙芝芝的凳子上,她只是想著讓趙芝芝出個大醜,根本沒想到女生褲子破了後的後續情景。但是班上的同學都拿厭惡的眼神看她,特別是女生,一看到她就故意罵些「毒婦」「賤人」之類的話,而且並不指明罵誰,讓她想辯解也無從辯起。
趙芝芝說完自己想說的話,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對於不喜歡的人,自己能湊過去說幾句話就算不錯了,趙芝芝才沒興趣當聖母,原諒了許慧的錯誤就罷了,要她裝出一副咱們還是好朋友的面孔,她自己都會覺得想吐的。
有幾個同學看到趙芝芝和許慧說話,以為趙芝芝和許慧和好了,暗暗想著以後不去為難楊慧了。
孫小蘭看見趙芝芝和許慧的互動,覺得很滿意。沒想到趙芝芝這個女孩不僅成績好,不嬌氣,而且心地也很善良,主動去找鬧過矛盾的許慧修好,讓班級的氣氛更融洽。
不一會兒,大家吃完了帶來煮的東西,在周圍的樹林裡嬉鬧了一陣,孫小蘭就宣佈今天的野炊活動到此為止,大家打道回城,回城後不用回學校,直接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41能量石

一群人收拾好帶來的鍋碗瓢盆,打打鬧鬧地走到岔道口,公交車還沒有來。
「哎呀!我的背包忘拿了。」趙芝芝忽然叫了起來。
孫小蘭一看,趙芝芝身上果然沒有背著她的背包。趙芝芝的背包是上次去省城的時候買的,看起來很時尚,也很貴的樣子。
「老師!我回去拿背包,剛才忘在斜坡下了,你們不用等我,一會兒車子來了先走吧!」趙芝芝急忙和孫小蘭請假,打算折回去。
孫小蘭有點為難,芝芝那個背包看起來不便宜,就這麼丟了很可惜。岔道口離水庫有一段距離,走路大概要十五分鐘左右,讓大夥兒和她一起回去顯然不太現實。但是讓趙芝芝一個女孩回去她也不放心,要是碰上壞人,荒郊野外的,一個女孩子會吃虧的。如果她陪趙芝芝一起回去,現在同學們都在路邊等車,沒有她看著,路邊的同學要是沒注意往來的車輛,磕著了碰著了就麻煩了……
「怎麼了?」廖清沒看見趙芝芝走在身邊,折回來看見趙芝芝正在和老師說話,孫老師一臉的為難。
孫小蘭看見廖清,眼前一亮說:「廖清同學,你能不能陪趙芝芝回去拿背包,趙芝芝的背包落在水庫邊上了。」
「老師,我去拿吧!我一個人跑的快。」廖清自告奮勇。
趙芝芝瞪了廖清一眼,似乎在怪他多管閒事。廖清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老師,還是我自己去吧!放背包的地方有點偏僻,剛才大家一起玩遊戲時我怕不小心被踩到,把背包掛樹上了,樹林裡這麼多樹,別人去不好找。」趙芝芝說。
「這樣吧!廖清同學陪趙芝芝回去拿背包,你們兩人記得不要在水庫邊停留,也不要分開。我先和同學們回城,你們隨後就跟上哦!」如果不是廖清的表現一直很穩重,孫小蘭也不會把趙芝芝托付給他。
「好的老師,我們會注意的。」廖清答應了一聲,跟著趙芝芝一起往回走。
趙芝芝無精打采地用腳踢著一顆小石子,心裡把廖清罵了個半死。
趙芝芝的背包是她故意忘在樹林裡的,為的就是能夠單獨行動。
快離開水庫時,企鵝一直在她耳邊吵著要去南邊看看,就算芝芝威脅它也不肯妥協。
趙芝芝很無奈,沒看出來企鵝這個傢伙還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看在它一直很乖也很幫忙的份上,趙芝芝只好絞盡腦汁想了這個主意,岔道口離水庫有段距離,孫小蘭肯定不會讓全體同學一起陪她回去拿背包的,這樣一來,剩下的時間就歸她由支配了。
玉山縣一中春遊和秋遊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活動一般會在下午兩點半左右結束,剩下的時間就由學生們自由支配。今天的活動也是如此,現在是下午兩點鐘,回到城裡剛好兩點半。趙芝芝本來已經算好了接下來大把的時間去尋找企鵝所說的寶地,誰知道現在一切都給廖清這個傢伙給破壞了。
「芝芝,你怎麼了?不用擔心,背包肯定不會不見的。」廖清見趙芝芝鬱悶地踢著石子,忙安慰她。
我擔心什麼?我是在討厭你這個跟屁蟲。趙芝芝咬牙切齒,不接廖清的話。
「芝芝,你不用擔心會碰上壞人,我的功夫已經是武技三級,一般的成年男子都打得過。」廖清以為趙芝芝擔心他們兩人的安全,忙顯示下實力。
武技三級?什麼東東?趙芝芝奇怪。
「叮!主人,現在的地球古武技已經失傳,留下些一鱗半爪的功夫就是現代武技。現代武技普通級由一級開始到十級,按武力值的大小分成十個級別,上去是大師級和宗師級。現代武技的大師級才達到古武技的入門階段。」企鵝知道趙芝芝等它解釋,急忙說得詳細些,好讓芝芝能高高興興地幫它去挖能量石。
趙芝芝臉都黑了,廖清的武技才三級,就在這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她。讓她一個古武技的大宗師臉往哪兒擱去?
廖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怎麼芝芝的臉色沒有因為他的安慰變好,反而越來越黑了?很肯定這姑娘正在生氣,也不敢再多話。
其實趙芝芝想歪了。廖清今年才十四歲,他的武技達到了三級,已經是很多人眼中的學武奇才了。並不是每個人都和芝芝姑娘一樣能夠得到企鵝這個大作弊器的。
兩人默默無言地走著,不一會兒來到了水庫邊上。
拿下掛在樹上的背包,趙芝芝和廖清說:「我還有點事要做,一會兒再回城。你先回去吧!」
「呃?」廖清愕然,不知道趙芝芝怎麼突然間做出這個決定。
「我說你先回去,我自己等會知道回去。」趙芝芝有點不耐煩了。
「老師說了讓我們一起回。」廖清很固執:「有什麼事我陪你一起。」
趙芝芝撫額,心裡把廖清虐了一百遍啊一百遍,早知道這傢伙就是塊牛皮糖,一沾上就甩不脫。
腦子裡的企鵝急了,又開始叫:「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去南邊,我要去找能量石!」
「閉嘴!」趙芝芝心裡暗罵:「我又沒說不去,你再嚷嚷我可真的不去了,現在大不了帶上廖清這傢伙一起去。」
企鵝這才安靜下來。
「廖清,我現在要去的地方,希望你回去後不要和別人說。」趙芝芝想了想,還是先和廖清交代一聲。雖然廖清看起來不是個多嘴的,醜話要說在前頭不是?
「行,只要你帶上我。」廖清死咬著要跟。
趙芝芝沒有辦法,只好示意廖清跟著,一轉身鑽進了樹林裡。
廖清跟在後面,越走越奇怪。趙芝芝走路的樣子分明對這片林子很熟悉,只見她走一段路後一轉身,拐了幾個彎,很快走出了樹林來到一條小路上。
他不知道趙芝芝正在罵企鵝:「有路走為什麼讓我穿林子?你存心的是不是?存心讓我出醜?」
企鵝討好地解釋:「主人,我剛才光顧著按能量波動的強弱來指路,忘了這裡還有路了。」
「哼!」趙芝芝哼了一聲,決定先放過企鵝。剛才她也沒走多少彎路,罵企鵝只是不想它等會沒達到目的又撒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家企鵝現在越來越人性化了,連撒潑打滾的招數都用的很嫻熟。剛見到企鵝的時候,它可是一板一眼的。
「芝芝,我們現在去哪裡?」走了一段路還沒到目的,廖清還是問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趙芝芝坦白地回答。
廖清有點沮喪,覺得趙芝芝不告訴自己,是因為還在生自己的氣,只好轉移話題說:「芝芝,還記得上次在春城見過的包大剛嗎?」
「包大剛?是誰?」輪到趙芝芝茫然了,這段時間事情有點多,像包大剛這樣不是很重要的人物早就被趙芝芝拋到腦後去了。
「就是上次在表哥的『君再來』碰到的那個囂張的小胖子。他家開的包記包子鋪。」廖清提醒芝芝。
「哦,那小胖子叫包大剛啊!」趙芝芝恍然大悟。
「包大剛家前段時間發生了件大事。」廖清說:「包大剛他爸在楊柳胡同養了個女人,不知怎的給包大剛和他老媽知道了,打的那個熱鬧啊。」
趙芝芝抿嘴一笑。楊柳胡同的事是她上次告訴包大剛的,企鵝說了,楊柳胡同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前世的時候那個女人挑唆著包得意拋棄了糟糠妻,賣了房子不說,還把錢都給卷跑了。包得意的老婆氣的發了瘋,沒過兩年就死了。包大剛倒聰明,跟著包得意吃香的喝辣的,最後找了個機會和那個女人合謀把他老爸給弄死了。
包大剛和包得意雖然都不是好人,可是包得意的老婆卻是個非常善良的女人,一輩子連踩死只螞蟻的事都沒做過,落得那樣的結局實在是慘了些。所以上次在『君再來』的時候,趙芝芝故意借口說自己會看相,提醒了包大剛注意楊柳胡同,說那裡有個人會妨礙他一家人以後的運勢。趙芝芝也不算亂說,前世那個女人確實攪和散了包大剛一家子。趙芝芝沒有別的想法,只希望自己的提醒能讓包得意的老婆不會走上前世發瘋而死的路。
「結果怎麼樣?」趙芝芝問道。
廖清奇怪趙芝芝對這件事的關注,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結果包得意被他老爹敲斷了腿,那個女人也被趕走了。對了,包得意就是包大剛老爸。」廖清怕趙芝芝不明白包得意是誰,急忙解釋。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個小山坡前。山不高,只是一個鼓起的小山包。山包上種著一棵棵松樹,和水庫邊上的一樣,也不大,最大的才成年人的大腿般粗。
「就在這裡,就是這裡!就在這裡的地底下。」企鵝很興奮。
趙芝芝看著一大片樹林,再一次覺得頭疼。企鵝喜歡的那種石頭埋在地底下,到底該從哪裡開挖呢?
「叮,主人,咱們偷偷把地底的能量石都給挖回去,夠一艘飛船用一千年了。」企鵝興奮地聲音都顫抖了。
「挖?怎麼挖?」趙芝芝頭痛,土地底下的礦產都屬於國家所有,哪有這麼隨便想挖就挖?
「嗯…要是我的功能再開啟一層,我們就可以造出機械臂來挖礦了。」企鵝還是興致勃勃。
「你都說了要再開啟一層功能才有辦法,那就是要達到三級模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現在我們還是回去吧!」趙芝芝也挺沮喪的。都怪企鵝為她描繪了一個能量石應用的美好前景,看著寶山空手而回的感覺太糟糕了。

  ☆、42挖石頭

趙芝芝提起企鵝的三級模式,企鵝沉默了。上次二級模式的開啟,一半是因為企鵝的自我修復功能,另一半是趙芝芝得到了神秘的善心能量。善心能量之所以稱之為神秘,就是這種能量就像老天爺的恩賜一樣,不是說你做了善事就肯定會有,而是做了善事後假如能觸動老天爺的恩賜才會有。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做了好事不一定會有,不做好事就肯定沒有。要不然,善心能量要是隨便做做善事就有的話,企鵝都逼著趙芝芝滿大街找需要幫助的人了。
企鵝很後悔自己碰到趙芝芝的時候太興奮了,竟然忘記檢查趙芝芝的身體強度就開始融合,要不然它也不用消耗那麼多能量帶著趙芝芝穿過時間隧道回到二十幾年前。如果它還在巔峰期八級模式的話,這些地底的能量石只要它揮揮手就會自動開採出來,而不需要花費大把的人力和物力。
「那邊有個廢棄的礦洞,要不我們去那裡找找有沒有能量石?」企鵝沉默了一會兒建議。
「礦洞?」趙芝芝很奇怪,這附近之前是有過個玉石礦,但是開採了不到兩年就沒開採了,聽說是個假礦脈,開採出來的原石切割進去基本沒有玉,投入和產出根本不符,所以採礦公司就放棄了。
「嗯,我感覺到那條礦洞裡有我們想要的東西,主人,我們就去看看吧!」企鵝對自己的直覺很有信心。雖然不知道企鵝說的礦洞是什麼地方,但是趙芝芝相信自家企鵝是不會把她置於危險之中的。翻了翻背包,還好裡面裝著趙芝芝順手塞進去的野外生存用品。雖然只是一次普通的秋遊,趙芝芝無意識中還是把它當成了野外生存訓練。
看著周圍延綿的山脈,趙芝芝深深吐了一口氣。廖清不知道她一直和企鵝對話,以為趙芝芝一直在觀賞風景。
「芝芝,我們到這兒幹什麼?」站了一會兒,廖清問。
「看風水,順便挖石頭。」趙芝芝煞有其事地說。
「看風水?」廖清驚呆了,想不到芝芝除了會看相,還會看風水啊?不過也難怪,聽說看相的和看風水的都屬於一個門派,好像是道門的,他在爺爺那裡見過這樣的高人。
「嗯,此處山脈綿延起伏,就像一條臥龍,龍尾為東邊的百花山,龍頭就是我們站著的地方。」趙芝芝神神叨叨。這段時間跟著企鵝學鑒寶術,其中有一項就是要學會看山川地勢,她現在不過是拿來賣弄一下。
廖清瞠目結舌,對趙芝芝的崇拜度又增加了不少。哎呀!他家芝芝怎麼這麼厲害?不僅學習成績好,腦袋瓜子聰明,地理風水方面也很有才能哦!
「跟我來。」趙芝芝顧不上裝神棍,沖廖清招招手。剛才企鵝讓她轉過山腳再走過去二十幾米,一塊凹進去的山溝裡,有一個以前廢棄的礦洞,企鵝想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山溝的地面上隨處都是一塊塊的石頭,大大小小都有。
「咦?這裡怎麼像是廢棄的採石場?而且好像是玉石礦場?」廖清看了看地形和地上的石塊,奇怪地問。
趙芝芝沒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兩人一路踩著高高低低的石頭往山谷裡走,幾分鐘後來到一座山壁前。
山壁上長滿了綠色的籐蔓,嚴嚴實實的。照著企鵝的提示,趙芝芝撥開籐蔓的枝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不知道洞有多深,但是有微風從洞裡吹出來。趙芝芝不敢貿然進去,從背包裡掏出一支強光手電,對住洞裡照了幾下。
「叮!主人,我已經掃瞄過了,裡面沒有任何生物和危險。」企鵝的聲音在趙芝芝腦袋裡響了起來。
趙芝芝彎下腰正想往裡鑽,一隻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的手。趙芝芝回頭一看,廖清一臉的嚴肅。
「芝芝,如果不是對這裡熟悉,我們最好不要進去。」廖清建議。他受過的野外生存訓練告訴他,山洞不能亂鑽,裡面說不定會有致命的危險。
「沒事,這裡我外婆來過的。」趙芝芝只好扯出王大嬌做虎皮。她總不好和廖清說自己帶著企鵝這個超級智腦吧?
「你走我後面。」廖清聽說王大嬌來過,頓時鬆了一口氣,如果洞裡有危險,芝芝外婆肯定不會告訴芝芝這個地方的。廖清猜對了王大嬌的心思,卻沒想到趙芝芝對他撒謊了。
廖清從趙芝芝手裡拿過手電筒,帶頭鑽進洞裡。趙芝芝抿嘴一笑,從認識這小子到現在,發現他除了年紀小一點,什麼事都做的很妥帖,而且真的很會照顧人。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裡走,洞不寬,並肩剛好能走三個人。地面還算平整,還留著礦石車的軌道。兩人沿著軌道一路走,剛走兩三分鐘,企鵝的聲音又在芝芝腦海裡響了起來。
「主人,就在這裡的洞壁上,你去把那幾塊黑色的石頭挖下來。」
趙芝芝扯了扯走在前面的廖清,示意她把手電往洞壁上照,果然看見洞壁上鑲嵌著一些顏色不同的石頭,有土黃色的,也有灰撲撲的,最少的是黑色的,稀稀疏疏分佈著,只有四五塊。
企鵝要的是黑色的石頭,那幾塊石頭都不大,露出洞壁的部分只有一個指頭大小。趙芝芝認命地從背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開始找塊石頭挖了起來。
洞壁有點硬,趙芝芝挖了好久才把石頭挖鬆。廖清看見趙芝芝的行動,早就在地上撿了一塊有稜角的石頭幫忙。忙乎了好久,兩人才把幾塊石頭挖了下來,一共五塊。一塊和趙芝芝的拳頭差不多大,其它幾塊石頭只有趙芝芝在水庫邊撿的那塊黑石頭的一半大小。
十幾分鐘後,趙芝芝拿著挖下來的石頭和廖清出了洞。見到藍藍的天空,兩個人齊齊吐了一口氣,接著相對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人類果然喜歡生活在藍天下,青山綠水間。明知洞裡沒有危險,黑暗和空曠還是會讓人覺得壓抑。
「芝芝,你到這裡來挖幾塊翡翠原石做什麼?你又不知道它裡面有沒有翡翠?」笑完後,兩人踏上了回城的路。廖清對趙芝芝今天的舉動很奇怪,神神秘秘離開大部隊到這裡,就是為了挖幾塊黑乎乎的石頭?
「翡翠原石?」這下輪到趙芝芝滿頭霧水了。
「你手裡的那種石頭,我以前在三叔家見過,我三叔告訴我是翡翠原石。王府井的珠寶店裡有翡翠的掛件,很美也很貴。但是不是每塊翡翠原石裡面都會有翡翠的。三叔說神仙難斷寸玉,翡翠原石外面包裹的玉皮,連x光都不能透視。」廖清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芝芝。
趙芝芝知道翡翠,但是不知道光彩奪目的翡翠是從自己手上這般丑不拉幾的石頭裡挖出來的。感謝x點的賭石文,重生前她有空就會上網看小說,看過幾篇賭石的文章,知道翡翠的珍稀度和值錢度。
「哦,我只是閒著沒事找些石頭回去看看會不會有翡翠。」趙芝芝面不改色地和廖清解釋:「上次我外婆來過裡,她說這裡有個廢棄的礦洞,可以進去玩尋寶遊戲。」
一扯上芝芝外婆,廖清馬上就信了。照他看來,老太太那個人充滿了神秘感,什麼事在她做來都不會覺得突兀。
「那我們回去要不要把這幾塊石頭解出來?」這下廖清變得興致勃勃了,他很好奇芝芝手裡的石頭會不會出翠。
「回去再說吧!我們都沒有解開石頭的工具。」趙芝芝從企鵝那裡知道還要解石,不由得有些頭痛。
「芝芝,要不我們放寒假去上京玩吧!我三叔是做玉石生意的,他那裡肯定有解石工具。」廖清想了想建議。他一直想找借口讓趙芝芝去他家玩,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想放過。
「寒假還有好久呢!到時再說吧!」趙芝芝敷衍他。企鵝沒有具體地說該怎麼解石,看來到時說不定還真要廖清幫忙。
廖清見趙芝芝不肯答應,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過旋即被他自己拋開了。芝芝雖然沒說要去,但也沒有直接拒絕他呀!
兩人因為在林間躥了一段時間,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已經和縣城很近了。倒回去水庫邊反而離縣城遠些,所以趙芝芝決定和廖清一起走路回城算了。
剛剛走出綿延的小山丘,路邊躥出了三個穿著花襯衣的小伙子。幾個人留著過耳的長髮,嘴裡斜叼著支香煙,站在那裡一隻腳一抖一抖的。三個人一排橫站著,堵住了去縣城方向的路。
「喲呵!今天難得在這裡碰上個漂亮**。」一個穿著喇叭褲的青年說。
「一個小子帶著個**往山裡鑽,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另一個穿雙黃皮鞋的青年用淫邪的眼光在芝芝和廖清身上轉了一圈。
「大皮鞋,這倆小子丫頭往山裡鑽,背著人肯定沒幹什麼好事,要不,我們也拿這丫頭開開葷?」一個長得高高瘦瘦的青年嘿嘿地淫笑起來。
我了個去!這麼小的幾率都給撞上了?趙芝芝用看死人的眼光盯著堵路的三個敗類,心裡吐槽。

  ☆、43打流氓

綽號『大皮鞋』『竹竿』和『喇叭褲』的三個青年是玉山縣出了名的小混混團體,他們三個游手好閒,有工作不願意上班,經常結伙在僻靜地方對路人實施搶劫,但是沒聽說有強姦婦女的行為。前世這幾個人就是在今年被公安機關抓了進去,每人判了十年徒刑。
趙芝芝前世的時候也聽說過這三個人的行徑,只不過那時候事不關己,一切都當成故事來聽,對於他們的惡行和被抓也沒有多大的感慨。
「**,小子,把身上的背包扔過來,順便把兜裡的錢都掏出來。」喇叭褲大聲喝著。說完後轉過頭說:「大皮鞋,竹竿,我們只要錢,不要另外生事。」
「可是這**怪水靈的……」竹竿砸巴了兩下嘴,想想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有了錢,西街的小香妹妹還在等著他呢!
趙芝芝練了舞蹈和武功後,原本平常的容貌變得耀眼了一些,但也沒有達到人見人愛的地步。這幾個小混混真的在找死!趙芝芝咬牙切齒。
廖清早就想衝上去教訓這幾個傢伙了,但是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被趙芝芝抓的緊緊的,他以為趙芝芝在害怕,不好馬上把她的手甩開。
趙芝芝心裡非常生氣,她不是不想廖清去教訓他們,只是在想著該怎麼好好教訓他們一頓,這樣的人渣,枉費了他們的爹娘辛苦生養他們了。要是廖清不在場,趙芝芝早就出手把他們好好地教訓一頓,好歹她現在是新鮮出爐的古武技大宗師一枚。
問題是現在廖清在這兒呢!如果趙芝芝不出手,廖清一個半大小子不一定打得過三個二十幾歲的男人。趙芝芝如果出手,就會暴露自己身懷武功的事實,到時候不好解釋她的武功來源啊!趙芝芝鬱悶地快要哭了。
在那三個壞蛋的眼裡,眼前的兩個學生已經被嚇壞了。要不,怎麼會手拉手傻站著一動不動?
「我說小子,要是你們兜裡沒帶錢,我們可以先放你回家去取,不過**要留在這裡陪哥們幾個樂呵樂呵!」大皮鞋哈哈大笑起來,他最喜歡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喜歡看見別人痛哭流涕的模樣。
「你找死!」廖清紅著眼,滿身的血液好像都往頭部沖,他輕輕甩開了趙芝芝的手,幾步衝了過去,飛起身一腳踹在大皮鞋的臉上。廖清含恨出手,用的力就沒有保留,只見大皮鞋的臉被廖清題地往旁邊一歪,高高大大足有一百三四十斤的身軀被踹地『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喇叭褲和竹竿看地愣住了,看著大皮鞋一動不動的身子,肯定是被這小子踹地暈過去了。想不到哥們幾個搶過這麼多次,終於陰溝裡翻了船,眼前這個高高瘦瘦俊美的像個女孩子的小子竟然有一副好身手。
趙芝芝也驚呆了,她第一次看見武技三級的力量和普通人的差距,原本以為廖清的三級武技很渣,等會還要她出手,沒想到廖清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一腳就可以把一個普通成年人踹暈。那她的古武技宗師級的力量打在人身上又會恐怖成怎麼樣?
「叮!主人!您要是全力出手,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現在是一團肉渣。」企鵝老實地回答。
想到一個好好的人被自己一拳轟成滿天肉碎的模樣,趙芝芝忍不住想吐了,但是眼前的事還沒有解決,她總不好當著人渣的面去吐吧?忍啊忍,趙芝芝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白,她告訴自己以後一定不能隨便出手,要不,一出手就是一條人命啊!
廖清看見芝芝臉色發白,以為是剛才被這三個人渣嚇的,心裡的怒氣無處發洩,走上前去「啪啪啪」打了幾個巴掌在站著變樹樁的喇叭褲和竹竿臉上。
廖清的幾巴掌把喇叭褲和竹竿打醒了,兩人對望了一眼,急忙跪了下來求饒。一個叫著:「小爺爺,小的嘴巴臭,求您把小的當成屁給放了吧!」另一個叫著:「小爺,我們是頭一次幹壞事,再也不敢了,求小爺放過我們。」
廖清抬起腳在竹竿身上踹多了一腳,踹得竹竿的身子往旁邊一歪,竹竿強忍著痛不敢出聲,怕又惹起這個煞星的怒火。竹竿剛才嘴裡對芝芝不乾不淨的,廖清可記著呢!另外一個雖然也壞,但是沒有一起的那兩個人壞,挨了兩巴掌也就算了。
廖清用手牽過站著傻呆呆的趙芝芝揚長而去,留下兩個小混混相對無言。好半晌,兩人才想爬起身,抬著昏迷的大皮鞋,狼狽地送去了醫院。
趙芝芝一路糾結要不要報警,剛才的幾個混蛋一看就不是好人,可是報警需要證據,他們兩個半大的孩子碰上三個青年男子沒有受到一點傷害,警方肯定不會相信的。
「芝芝,你不用擔心那幾個小子會報復我們,等會回到城裡我打個電話給表哥,讓他出面來解決下。」廖清見趙芝芝一路都是呆呆的模樣,以為她嚇壞了,急忙安慰她。廖清的表哥楊帆在玉山縣也算認識幾個人物,解決幾個小混混還不成問題。
「哦!那麻煩你表哥了。」趙芝芝也不喬情。既然楊帆有能耐搞定幾個混混,她就不用糾結需不需要親自出手做個夜半殺手了。那幾個人渣,如果沒有得到制裁,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兩人剛回到城裡,為了感謝廖清的幫忙,趙芝芝約他去自己家裡坐會兒。要知道他們倆鑽了礦洞又挖了石頭,還打了**,一直沒有整理,兩個人都有點灰頭土臉的。
剛走進大院,一個嬌柔的聲音響了起來:「芝芝,你怎麼才回來?我們班這次去百花山秋遊,那裡的橘子可甜啦!我帶了幾個回來給你們,剛才放家裡了。」趙芝芝一看,原來是蕭芳芳,剛剛從樓上下來的樣子。
百花山在城東,有一座大橘子林,屬於縣林業局所有。秋天橘子成熟的時候,林業局會開放給學校或者是單位組織人過去遊玩,可以自己動手摘橘子在園子裡吃,也可以帶回去。當然了,進園子的時候一人要交兩塊錢的門票,帶出園子的橘子是要稱重另外給錢的。蕭芳芳他們班也是今天秋遊,去的地方就是百花山。
「芳芳姐!你出去玩還記得帶東西給我吃啊?謝謝啦!」趙芝芝笑嘻嘻地走過去,拉著芳芳的胳膊笑。蕭芳芳說的是帶橘子給你們,恐怕是帶給老哥的,自己不過是順帶。
「你就是趙芝芝?」這時,蕭芳芳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問。
趙芝芝轉過頭一看,頓時天雷滾滾,欲哭無淚。剛才光顧著和廖清說話,沒注意芳芳旁邊站著的人.
「芝芝,這是我們班的吳軒,一中有名的吳才子。」蕭芳芳笑嘻嘻地介紹。
吳軒手裡拿著一本詩集,正是蕭芳芳前幾天買回來的,當時趙芝芝陪芳芳去的書店,所以印象比較深。
「你也喜歡泰戈爾的詩?」吳軒見趙芝芝看著他手上的書,急忙說:「這是我剛剛從芳芳家借的,你要是想看等我看完了借給你。」
「不用,我不喜歡現代詩。」趙芝芝搖了搖頭,不想和吳軒說話。前世的自己聽到他這樣說,肯定會覺得這個男孩好體貼,自己只不過看一眼他手上的書,他就主動提出來要借給你。現在的她多了一世的閱歷,只覺得眼前這個人虛偽的可笑。書是芳芳的,主人在這兒都還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他把芳芳的書隨便借給別人看?而且,如果明知道別人喜歡,還一再強調說等他看完了先,是不是看到自己和芳芳關係好,怕芳芳答應先借給自己看?
趙芝芝招呼廖清一起先走,她真的不想面對這個人。
吳軒又攔住他們說:「趙芝芝,我有點事想請教下你,能不能聊幾句?」
「不能!」趙芝芝不高興了。他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啊?有事請教就可以隨便攔住別人嗎?
趙芝芝拉著廖清走了,背後傳來吳軒憤憤不平的聲音:「芳芳,我就說你們這些千金小姐肯定看不起我一個窮小子,果然是這樣吧?」
蕭芳芳尷尬地回答:「芝芝應該是有事忙,不是看不起你,別想太多了。」
前世也是這樣,如果別人對吳軒有一絲一毫的不周到,他從來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會把錯誤推到人家身上。不是說人家狗眼看人低就是別人沒教養。趙芝芝忍受過一段時間,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想和這樣的人有牽連。
趙芝芝顧自憤憤地走著,把樓梯踩得「咚咚」想。廖清一直任她拉著手,沒有出聲。

  ☆、44閒談

芝芝家住三樓,不一會兒就走到芝芝家門口。趙芝芝拿鎖匙開門,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廖清的手,趕忙放開了。
「嘿嘿…嘿嘿…」趙芝芝乾笑了幾聲說:「廖同學,剛才看到討厭的人,沒注意拖著你,不好意思啊!」
廖清用黑幽幽的眼神看了趙芝芝一眼,沒有回答。趙芝芝有點心虛,急忙掏出鎖匙開門。
門從裡面打開了,趙成他們今天也是秋遊,早就回來了。
「成哥好!」廖清見到趙成還是很有禮貌的,他知道要是想在趙家有一席之地,討好趙成很有必要。
「清子,你怎麼到玉山縣來了?還這麼夠義氣想起我。」趙成以為廖清是從省城過來看他的,急忙往屋裡讓。
廖清有點不好意思,他在玉山縣一個多月,每天光顧著上學和盯著趙芝芝了,沒想起和趙成,塗小胖他們打個招呼。
「成哥,我現在和芝芝是同學,我們倆一個班的。」廖清覺得還是坦白的好,要是趙成從別人嘴裡知道他在一中上學都沒聯繫他,該多傷心啊!
「你小子!來了多久了?不是碰上還要保密到什麼時候?」趙成楞了一下,拍了拍廖清的肩膀說。做了幾個月生意,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較真,廖清和他不過一面之緣,人家有自己的事忙,到玉山縣能想起他就不錯了。
「一個多月了,一直在適應環境。」廖清答著,也沒喬情,跟著趙成進了屋。一個多月沒見,廖清覺得趙成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第一次見到趙成的時候,趙成憨厚地有點傻,現在的趙成,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好像在憨厚的外表下隱藏著精明。
「清子,怎麼跑我們這山窩窩來上學了,你家裡人同意?」趙成和廖清拉著家常。據塗小胖說,清子的來頭可不小,不知道是家裡人還是親戚在省政府上班。
「玉山縣水土好啊!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感覺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廖清不好回答說老媽不同意他來玉山縣,只好打著哈哈,一雙眼睛四下尋找芝芝的身影。趙芝芝進屋後顧自洗漱去了,把他扔給了趙成。
還好今天玉山一中各個班級都是秋遊活動,所以趙芝芝和廖清的灰頭土臉在趙成看來很正常。你想啊!一群半大的小子和姑娘們一到野外,還不是像放出籠子的鳥雀一樣玩的很瘋?
「廖清,過來洗下臉。」洗手間傳來趙芝芝的聲音。
廖清忙甩下趙成,屁顛屁顛跑了過去。
「諾,你用這塊白毛巾洗臉。」趙芝芝怕他有潔癖,解釋說:「這塊毛巾是我剛拿出來的,新的。」
「不用,我用你的毛巾就好。」廖清知道現在的人都節約,趙芝芝專門為他拿塊新毛巾,說不定等會兒會挨罵的。再說了,芝芝用的毛巾他肯定不會嫌棄。
「讓你用就用,哪兒這麼多廢話!」趙芝芝白了他一眼。用她的毛巾?想想都起雞皮疙瘩。他沒潔癖,自己可是有點輕微的潔癖,毛巾讓他用過後還能用嗎?
廖清望著趙芝芝走出去的背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這麼久了,芝芝對他還是有著莫名的防備,是不是自己還做的不夠好?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趙芝芝走過去開了門。只見蕭芳芳拿著幾隻黃澄澄的橘子,臉蛋紅紅地站在門口。
「啊!芳芳姐,我還說一會兒下樓去你家吃橘子呢!怎麼還給送上來了?」趙芝芝一邊驚呼,一邊把蕭芳芳讓進屋裡。
「芝芝,你拿著,就不進去了。」蕭芳芳一邊把橘子放進芝芝手裡,眼睛溜了一圈,看見趙成的身影,矜持地說。
「芳芳,進來坐會兒唄!」趙成聽到老妹和芳芳說話的聲音,急忙出來打招呼。
「那…好吧!」蕭芳芳答應了下來,跟著芝芝進了門。
趙芝芝把橘子放在茶几上,把蕭芳芳讓到沙發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來,伸手拿過一隻橘子吃了起來。橘子很甜,芝芝吃得很開心。
「老哥,芳芳姐特意從百花山帶回來的橘子,給。」趙芝芝抓起一隻大橘子往趙成手裡塞,芳芳的心意可不能白費了。
「我不喜歡吃橘子,妹,你喜歡吃多吃幾個。」趙成把橘子塞回趙芝芝手裡說。
趙芝芝為老哥的遲鈍捶胸頓足,芳芳特意帶回來橘子,再怎麼不喜歡也要吃的高高興興的啊!
果然,蕭芳芳的眉頭皺了一下,旋即又放開了。她還真沒注意過趙成平時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妹,你們先聊著,我去拿幾串葡萄來吃。我記得芳芳喜歡吃葡萄。」趙成想起家裡剛好有葡萄,急忙屁顛屁顛忙乎去了。
蕭芳芳的臉有點發燙,和趙芝芝一塊玩了這麼久,從來沒發現趙成有這麼體貼的一面。不過她沒有忘記自己來找芝芝的目的,趁著趙成走開的空檔,蕭芳芳和芝芝認真地說:「芝芝啊!剛才我那個同學說話不好聽,你不要放在心上哦!」
吳軒在趙芝芝還沒走遠的時候故意說了一堆千金小姐看不起窮小子之類的話,讓蕭芳芳有點尷尬。吳軒是她的同班同學,秋遊時聽到芳芳和別人說前幾天買了本泰戈爾的詩集,心裡癢癢的,非磨著芳芳答應借給他看幾天。蕭芳芳卻不過面子,只好答應了。誰知道吳軒這個人心急,秋遊結束後直接跟著蕭芳芳回家,一副今天一定要把書借到手的架勢。
「吳軒那個人我也不是很熟,平時就是個書獃子,一聽到班裡誰買了新書就想借去看。他的成績不錯,平時也會寫些朦朧詩什麼的寄到報社雜誌社投稿發表,因為有點才氣,為人一副清高的樣子,但是不怎麼懂得人情世故,和班裡很多同學相處不好。他家條件不好,最怕別人看不起他,所以說話比較偏激。」蕭芳芳解釋。
是啊!這樣一個人,只是仗著有那麼一點點的才能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只不過是為了掩蓋自身的自卑。芳芳只是個高二的女生,就已經把他的本質看得很透徹了。前世的自己該有多傻?二十來歲還被他哄得團團轉。
「嗯,芳芳姐,我知道,只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人,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趙芝芝微笑。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今生今世,自己絕不會再讓那個討厭的人靠近半步。
「那就好,我還怕你誤會我和吳軒是好朋友,他說話得罪了你,你連我也不理了呢!」芳芳鬆了一口氣,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她真的不願意趙芝芝誤會她,
「怎麼會,你永遠都是我的芳芳姐。」趙芝芝心直口快,前世的時候,趙天宇倒霉後,很多所謂的好朋友都疏遠了趙芝芝,蕭芳芳是對她一直沒有變的人之一。這世界上的人就是這樣,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趙芝芝一直記得蕭芳芳從小到大對她的情誼。
蕭芳芳臉色有些黯然。聽芝芝的口氣,難道趙成對自己並沒有意思?不然她為什麼說是永遠的姐姐?這段時間看見趙成的變化,芳芳心裡對他還是有一絲期待的。
蕭芳芳是個敏感的姑娘,和趙芝芝脫口而出的話較起了真。
「大家吃點葡萄,剛從外婆家摘回來的。」這時,難得勤快一回的趙成拿出幾串葡萄,洗乾淨端了上來。
王大嬌家院子裡種了幾棵葡萄樹,一到秋天,等葡萄在樹上成熟了,王大嬌就會陸陸續續地摘下來往芝芝家送。王大嬌的葡萄品種不錯,皮雖然有點厚,但是汁多肉也厚,而且甜中帶點微酸,吃起來很爽口。
蕭芳芳一直很喜歡吃葡萄,每年芝芝外婆家葡萄成熟的時候,芝芝都會去蕭家送上小半籃。
「芳芳姐,吃葡萄。」趙芝芝見蕭芳芳有點沉默,急忙抓起一小串葡萄往她手裡塞。
這時,廖清梳洗好也湊了過來,幾個半大的孩子一會兒就玩到了一塊。不知道是趙成還是芝芝提議玩斗牌,幾個人又興致勃勃擺開了桌子,趙成跑街上買了兩副撲克和一大堆瓜子爆米花等零食,一幫人有吃有玩地鬥了起來。
「芳芳,芳芳!」樓下傳來塗美麗的聲音。
蕭芳芳放下手裡的牌,從窗口伸出頭去,只見塗美麗穿著一身新潮的服裝,在樓下叫她。
「塗美麗,上來玩。」趙芝芝也從窗口伸出頭去,看見洋娃娃般的塗美麗,急忙邀請她。他們剛才正玩地熱鬧,趙芝芝不想塗美麗攪和了他們難得的相處。
「我不上來,」塗美麗撇了撇嘴說:「芳芳答應陪我去百貨大樓的,我們要走了。趙芝芝你不要跟來哦!」
「呀!我差點忘了答應了塗美麗去她老姑那兒。」蕭芳芳縮回身子對趙芝芝和其它兩個人說:「不好意思啊!我們下回再玩牌吧!」
趙成有點失望,不過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蕭芳芳答應塗美麗在先。
「芳芳姐,記得一會兒晚上一起看電影哦!」趙芝芝追著蕭芳芳的身影喊了一句。蕭芳芳停下急匆匆下樓的腳步,回過頭做了個『ok』的手勢。

  ☆、45塗美麗

「芳芳,你怎麼跑趙芝芝家玩去了?」塗美麗見蕭芳芳快速下樓,心裡很滿意,嘴上卻還是要刺上幾句。
「怎麼了?」蕭芳芳有點膩味塗美麗這個人,老是喜歡沒事找事。但是芳芳老媽在家一直強調讓她不要得罪塗美麗,要不然她老爸在單位不好做事。
「你不怕趙成打你的主意啊?」塗美麗掃了一眼蕭芳芳。雖然蕭芳芳平時穿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藍色,但是窈窕的身材讓她看上去穿什麼都好看,不像自己有點偏胖又有點偏矮。
「打什麼主意啊?我有什麼主意好讓人打的?」蕭芳芳不高興了。塗美麗說的有點不像話,說的她蕭芳芳是什麼人似的,難道她到芝芝家玩,趙成就會對她怎麼樣不成?塗美麗這個人,你一味順著她,她就會覺得自己了不起,說的話也越來越過分。
「呵呵呵…。。.『塗美麗用手半掩著嘴笑了幾聲,嗲著聲音說:「芳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趙家那小子不是在追你嗎?再說上個月人家還請你看電影呢!」
蕭芳芳無語,唯一的一次和芝芝他們看電影被塗美麗撞見了,她就像抓了奸一樣經常拿來說。塗美麗這個人真的有點討厭,哪有抓著一點話柄就不依不饒的?那次她和趙成一起看電影,芝芝也在,塗美麗哪只眼睛看到她對趙成有意思?還是以為他們帶著芝芝一起約會了?約會帶只亮閃閃的電燈泡,有這麼笨的人嗎?
「芳芳啊!別跟我說你對趙成有意思哦!我老媽說了,趙成這小子學習學習不行,腦袋瓜子也來的比別人笨,加上家裡一大堆的農村窮親戚,誰嫁給他誰倒霉。」
既然看不起趙成,那你還老在趙成面前晃悠?蕭芳芳直撇嘴。塗美麗這個人,特別愛虛榮,恨不得認識的男孩子眼光全盯在她身上。趙成平時不怎麼理她,讓她心裡難受了?蕭芳芳雖然和趙成沒有什麼,但是也不喜歡聽到塗美麗用這種輕蔑的口氣說起趙成。照芳芳看來,趙成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是身上的優點也不少。再說了,玉山縣是個山城小縣,哪家沒有幾個農村親戚?塗美麗老家也有一堆親戚,不過她老媽陳金美為人厲害,人家得不到她家的幫助罷了。
「美麗,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蕭芳芳知道要是不轉移話題,塗美麗自己一個人抓住話題都可以說上半小時。
「是吧?我就說這套衣服襯我,我老姑還說我穿這套衣服不好看。」一提起剛換上的新衣服,塗美麗嘟起了嘴說。
塗美麗今天穿的一件泡泡袖的長袖襯衣,下面配了條米色和大紅色格子斜著交間的喇叭裙。腳上一雙粗跟的黑皮鞋。塗美麗本來不夠白,大紅色的襯衣讓她微黑的臉色更黑了,因為她的身材比較矮胖,背上比較多肉,泡泡袖讓她顯得虎背熊腰。蕭芳芳剛才只顧著轉移話題,還沒好好看看塗美麗的裝扮。現在聽塗美麗自己一誇,蕭芳芳恨不得能縫上自己的嘴。睜眼說瞎話就是她現在這樣的。
塗美麗的喇叭裙是秋冬款的,布料比較厚實,如果換個瘦點的人穿也許會有風姿卓越的感覺。可惜塗美麗矮了一點,屁股大,小腿粗。喇叭裙不長不短,剛好蓋住膝蓋,露出了塗美麗一雙胖胖的小腿。更慘不忍睹的是塗美麗穿了雙白短襪,剛好勒著胖嘟嘟的小腿,顯得塗美麗更胖了。說實話,塗美麗的老姑並沒有說錯,這套衣服把塗美麗身上的缺點做了放大,真的不適合塗美麗穿。
但是塗美麗今天的一身確實很新潮,在玉山縣也算的上是頭一份,想來是在百貨公司剛買的。
「我老姑他們百貨公司剛從春城進了一批時髦的衣服,芳芳你去挑一件,穿起來肯定好看。」說到後面,塗美麗的話裡滿是酸味。芳芳不僅學習成績好,臉蛋長得漂亮,就連身材也很好,穿什麼都好看,塗美麗嫉妒好久了。
塗美麗的老姑塗遠燕,是玉山縣百貨公司的負責人。玉山縣百貨公司雖然也屬於供銷社,但基本上算是獨立的單位。塗遠燕是個能幹的,自從百貨公司獨立對縣財政局負責後,塗遠燕使出了全身的解數,讓玉山縣百貨公司成為遠近聞名的購物中心。在玉山縣如果想買些新潮的物品,非得到百貨公司才有的賣。
「我不用買衣服,我的衣服夠穿。」蕭芳芳淡淡地回答。她家姐弟三個,老爸老媽是農村出來的,和趙芝芝家差不多,老家也有一大堆的親戚等著他們幫襯。她爸媽就那麼點工資,還沒芝芝爸媽加起來多,拉扯他們姐弟三個可不容易。她姐前兩年高中畢業就沒繼續上學,在他爸的安排下進了供銷社做事,家裡的生活才改善了些。接著她哥今年剛上的大學,雖說教育專業不用自己給學費,但是一年的生活費雜費加起來也不少。靠著老爸老媽的工資,他們家其實過得也挺緊巴巴的。
「照我說你爸媽也太偏心了,你姐經常有漂亮衣服,你哥一個月也要花不少錢,只有你來來去去就這麼兩三件衣服換洗,還是黑不溜秋的,像我們這樣的花季少女就該穿的鮮艷一點才好看,是不是你爸媽沒把你放心上?」塗美麗又開始上眼藥了。這樣的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蕭芳芳從開始的憤怒到現在的淡定,已經習慣了。
蕭芳芳沒有接塗美麗的話音,有些事情不能太較真,自己心裡清楚就好。芳芳的姐姐已經自己做事了,二十來歲姑娘在供銷社當售貨員,總不能穿的破破爛爛的,買多一兩件衣服也很正常。芳芳哥哥讀大學,花費肯定會比他們縣城貴些,有什麼好比的?芳芳自己覺得像她這麼大的女孩,個子長得快,衣服很快就小了或者短了,買多了就浪費了。要想打扮,到她姐那個年紀身高定型後也不遲。
「塗美麗!」正在塗美麗嘰嘰咕咕說著一些自認貼心的話時,一聲大吼從兩人後面傳來。蕭芳芳轉回頭一看,原來是塗美麗的弟弟塗磊塗小胖。
「小磊,你怎麼在這裡?」塗美麗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你都能在這兒,我為什麼不能?」塗小胖幾步躥過來,一貫地囂張。
「快點把身上的錢都給我,我有用。」塗小胖毫不客氣地對塗美麗做出指示。
「我…我今天要去老姑那裡買條紗巾,老媽允許的…」塗美麗的聲音漸漸變小,她知道自己老弟的脾氣,想要什麼你就必須要給,要不然他直接拿拳頭讓你聽話。
「什麼?那你的意思是說不給嗎?」塗小胖非常生氣。想不到他包子一樣的老姐出了家門後竟然敢反抗他,別以為他在外面不敢打她,等會就給她點厲害瞧瞧。
「沒…沒…我沒說不給。」塗美麗心中哀嚎,看樣子今天的紗巾買不成了。還好可以和老姑說聲讓她先留著,不知道自己回去和老媽說錢被小磊拿走了,老媽會不會補給自己?
「那就快點拿出來,再磨磨蹭蹭我就揍你。」塗小胖舉起只拳頭威脅。
「塗磊,你平時就是這麼對你姐的?」蕭芳芳忍不住質疑。他們家三姐弟一直很友愛,從來沒有見過像塗小胖這樣的。
「啊!蕭芳芳你怎麼和塗美麗在一起?」塗小胖有點奇怪,剛才看到塗美麗光顧著問她要錢了,沒注意塗美麗身邊的人是一個大院的蕭芳芳。
蕭芳芳撇了撇嘴,不想回答塗小胖這麼白癡的問題。她這麼大個人站在塗美麗旁邊,塗小胖居然沒有看到,誰信啊?
「快點拿錢給我,三塊就好了。」看在蕭芳芳的面子上,塗小胖決定放塗美麗一馬,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要塗美麗全部交出來的。
塗美麗鬆了一口氣,急忙從錢包裡掏出三塊錢給塗小胖。這次期中考試她考的還算可以,雖然比不上蕭芳芳,但總算不用換班,她老媽高興之下給了她十塊錢,讓她自己買喜歡的東西。現在拿三塊錢給小磊,好歹還留下七塊。老姑那裡的絲巾她早就去看過了,五塊錢一條,剩下的還夠買一條的。塗美麗暗自打算。對於自家這個弟弟,她真的沒有辦法。如果不按照弟弟的要求去做,弟弟回到家會和老媽說她欺負他,除了老媽會掐她,過後弟弟還會親自揍她一頓。
「小磊,你拿錢去做什麼?」塗美麗給了錢後不放心,還是問了一句。
「買電影票,我答應了請小華他們看電影。今晚放【霍元甲】,聽說超好看。」塗小胖不耐煩地回答。看著蕭芳芳在場,他也不想太給塗美麗沒臉。【霍元甲】是部港台功夫片,裡面有很多打鬥的場面,倍受當時熱血青少年們的追捧。
「哦!」塗美麗不敢再問,拖著蕭芳芳繞開塗小胖走了。
【霍元甲】?蕭芳芳想起她下樓時芝芝對她說今晚一起看電影,心裡不由得有一絲期待。

  ☆、46再遇

玉山縣電影院今晚上熱鬧非凡。新到的影片【霍元甲】的海報在三天前就已經貼滿了玉山縣的大街小巷。八十年代的z國,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一些港台影片也開始慢慢地進入了這個龐大的市場。不一樣的故事背景,不一樣的拍攝手法,略顯前衛的明星裝束,讓整個z國迅速掀起了一股港台電影熱潮。
電影裡演員們的裝束打扮,從頭髮到服裝再到腳上穿的鞋子,迅速被人們喜愛和模仿,就連影片裡看上去非常激烈的打鬥場面,也讓青少年們興起了一股學武的熱潮。
趙成現在買電影票已經不需要自己去排隊了,他的同學於文浩的妹妹於文雁就在電影院小賣部上班,想買電影票和於文雁打個招呼就行,包你想要幾排就有幾排的票。
廖清為了巴住趙芝芝,厚著臉皮在芝芝家東拉西扯玩到吃晚飯時間,順便在趙天宇的邀請下順理成章留在芝芝家吃晚飯,吃完飯後也順理成章地和趙成趙芝芝一起到了電影院。
趙芝芝看見廖清難得一見的厚臉皮,不知道給了多少白眼給他。還好吳麗娟去了市裡學習沒在家,趙天宇又是比較粗心的人,以為廖清是趙成的哥們,沒有問什麼。要不然給吳麗娟知道廖清是趙芝芝招惹回來的,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呢!說不定要被扣上個早戀的帽子,就算不挨揍,耳朵肯定不得清淨。
幾個人出門約蕭芳芳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塗美麗不知道哪條神經不對,非要扯著蕭芳芳一起去看電影。趙成無奈,只好早點到電影院,讓於文雁幫忙買多一張票,他們之前買的電影票只有四張,沒有算塗美麗的。
這場電影太火爆了,現在離正式放映還有半小時,三天後的票已經搶得差不多了。於文雁雖然和售票員很熟,但也確實買不到五張連在一起的電影票了。還好售票員小江是個機靈的,每場都有留上十幾張票做機動,以便做做人情什麼的。趙成懊惱之下只好要了一張單張,要不然等會兒塗美麗一個人沒有票,肯定不依不饒的。塗美麗這個人一發脾氣就不管不顧,蕭芳芳也會沒有面子。
趙成很討厭塗美麗,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人都是拿眼角看的。如果不是蕭芳芳,趙成才不願意請塗美麗一起看電影。
趙成買好電影票後買了一大堆女生們最愛的零食,當然也有最近賣的最火爆的爆米花。雖然他是爆米花的老闆,但還是要掏錢買小賣部的爆米花,要不然大家不好算錢不是?於文雁見趙成忙前忙後的,心裡有點黯然。
於文雁是於文浩的妹妹,比趙成小一歲。她媽是農村來的,沒有正式工作,他們兩兄妹也都是農村戶口,國家不包分配工作。初中畢業後於文雁就沒有繼續上學,托了人到電影院當了個合同工。於文雁長得嬌嬌小小的,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顯得很可愛。她是個勤快而又聰明的姑娘,在小賣部上了一年班後,看出小賣部的『錢途』其實很不錯。剛好電影院要把小賣部承包出去,於文雁一咬牙就掏出了全部的積蓄,又問老爸借了些,把小賣部承包了下來。
趙成剛做爆米花機的時候,就是找的於文雁的老爸於正義幫忙。後來爆米花機註冊了專利,也一直在機械廠下的單。因為爆米花機子,趙成和於文雁一家算很熟了。爆米花新鮮上市的時候,趙成想起於文浩父子對他的幫助,加上於文雁的小賣部確實是個很好的售賣場所,趙成就把玉山縣的爆米花售賣點放在了於文雁的小賣部。
於文雁也沒有讓趙成失望,姑娘不僅勤快,頭腦也很聰明。每天的爆米花銷售從早到晚都是一個人在忙活,從來沒有叫過一聲累。爆米花火爆的銷售不僅讓趙成賺了很多錢,於文雁也賺的盆滿缽滿的。在於文雁心裡,趙成不僅僅是哥哥的同學,還是她敬佩和喜歡的人。
趙成一直把於文雁當成妹妹一般,從來沒有把於文雁對他的好當成是小姑娘在喜歡他。他的心裡只有蕭芳芳,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蕭芳芳。
趙芝芝他們來到電影院的時候,就看見趙成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在東張西望。
「哥,還有票嗎?」趙芝芝關心地問。為了今晚的電影,趙成已經策劃了一個多月了。因為怕芳芳會拒絕他,趙成一直不敢和蕭芳芳說明白自己的心意。上次看完電影後,趙成一直想再請芳芳看電影,只是怕間隔的時間太短,芳芳會不答應。好不容易考完期中考試,趙成才鼓起勇氣再次約蕭芳芳看電影,希望大家都能放鬆一下。
可是這一切都被塗美麗破壞了,多了這麼塊沾上就撕不下來的牛皮糖,破壞了大家的好心情,趙芝芝想吃了塗美麗的心都有了。
塗美麗還是穿著下午那套新衣服,手裡拿著個漂亮而又時髦的小錢包,一隻手正緊緊地抓住蕭芳芳的胳膊,好像怕蕭芳芳把她甩開似的。
「票買好了,還有一張,就是和原來的位置隔開有些遠。」趙成苦笑。看塗美麗的架勢,肯定不願意和蕭芳芳分開,讓她一個人遠離他們的座位,肯定不願意。
趙芝芝也很無奈,塗美麗這個人什麼都愛湊熱鬧,讓她坐開肯定不現實。讓她老哥坐另外的位置,趙芝芝覺得心裡堵的慌。
「廖清,等會兒你另外坐一邊看電影行不?」趙芝芝拿胳膊肘捅了捅廖清,問。
「為什麼?」廖清不高興。本來好好的四個人一起看電影,票都買好了,憑什麼讓這個胖妞進來插一腳?不理她不就行了?
「拜託!我老哥好不容易約到芳芳姐一起看電影,總不能讓他坐一邊吧?」趙芝芝說。接著皺了皺眉頭又說:「是不是你想和塗美麗坐一塊?如果是,我去坐那個單獨的位置好了。」
「她???我不要和這個人坐一起看電影。」廖清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一身花枝招展的,說話還嗲聲嗲氣讓人滲的慌,他是有正常審美觀的人,才不要坐這麼個女人身邊。
「那好,你自己說的要另外坐的,不是我逼你的哦!」趙芝芝得意地笑。
「那等會兒電影散場要在門口等我。」廖清看著芝芝得逞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順便提了個要求。他還有事和芝芝說,電影散場時人太多,如果芝芝不等他,一時間沒地方找她去。要知道他明天打算回省城一趟。
「嗯嗯。」趙芝芝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廖清的條件。
「趙芝芝,你們也來看電影?」一個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趙芝芝轉回頭一看,鬱悶地差點吐血,陰魂不散就是指現在的情況。
只見白天剛見過的吳軒赫然出現在眼前。
「吳才子,你怎麼也來看電影了?」塗美麗故作熟悉。吳軒在他們高二年級還是比較出名的,長得高高帥帥,學習成績很好,平時不怎麼愛理人,塗美麗想和他搭話已經很久了。
吳軒看了塗美麗一眼,花枝招展的一個女孩,印象當中不認識,也就沒理會。他知道同年級很多女同學都對他有好感,他可不是什麼人都理會的。
「趙芝芝,能不能聊聊你是怎麼提高學習成績的?」電影還沒開始,吳軒想起下午未問出口的話,還是很好奇。
「不能。」趙芝芝沒好氣地說。這個人的臉皮可真厚,自己已經擺明了對他沒有好感,卻老是在眼前晃來晃去,討厭死了。
「趙芝芝,有好的經驗要大家分享,不要藏私啊!」吳軒不死心。自從期中考試的成績公佈後,他發現高一一班有一匹黑馬橫空出世,半個學期的時間,竟然從年級最後一名跨越到第一名。他自己學習一直很刻苦,成績雖然也還不錯,但是最好的成績也只是年級第十幾名。
吳軒對趙芝芝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認為她肯定有一套怎麼提高學習的好辦法。要不,趙芝芝的哥哥趙成以前都是年級二百多名的,這次竟然在五十名內。又該怎麼解釋?
「關你什麼事!」趙芝芝怒了,她藏不藏私是她自己的事,就算她真的有什麼好的學習方法,難道就應該無償教給大家嗎?
「我很認真地向你請教啊!」吳軒愕然。一直以來他都是老師的寵兒,同學羨慕的優秀生,女孩子心裡喜歡的男孩子,他還沒見過像趙芝芝這麼對他不客氣的,明明他每次和她說話都是很和藹很謙虛的好不好?
「芳芳姐,電影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趙芝芝不再理會吳軒,招呼著自己一幫人進影院,她不想看見自己討厭人。
蕭芳芳尷尬地和吳軒笑了笑,轉身和趙芝芝他們一起走了。吳軒這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想的,原來他下午說的找芝芝有事是這麼個事。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求於人,下午還說趙芝芝看不起他之類的酸話。芝芝雖然好說話,但也不可能一點芥蒂都沒有吧?
吳軒愣愣地看著趙芝芝離去的背影,心裡覺得一陣茫然,心裡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開他遠去了。

  ☆、47欺人

有了吳軒和塗美麗這麼個插曲,本來還不錯的電影讓趙芝芝看得興致寥寥。
電影散場後,趙芝芝幾人在門口找了個人流少的地方等廖清。塗美麗吵著要去吃宵夜。
「趙成,既然看電影你都請了,不會省一頓宵夜吧?」塗美麗斜著眼睛看著趙成。她不是想吃宵夜,只是不願意自己沒有成為眾人的焦點。在趙家小子的眼裡,滿滿都是蕭芳芳,整場電影趙成一直都在跑來跑去為芳芳買爆米花。
塗美麗忘了,趙成開始買的爆米花差不多都進了她的肚子。她覺得電影院的爆米花今天很好吃,特別是她吃完自己手上那份開始吃芳芳手上的,特別香特別甜。
趙成看著眼裡氣在心裡,蕭芳芳的爆米花才吃兩口,塗美麗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毫不客氣地把芳芳的爆米花也據為己有。大家都是一個大院的,看在塗美麗老爸的份上,他不好說她什麼,只好再出去買幾包回來,讓塗美麗愛搶就搶個夠。
「沒問題,你們想吃什麼?」趙成現在是財大氣粗,一頓宵夜而已,只要芳芳喜歡,帶上塗美麗他也願意。
「算了,現在不早了,吃完宵夜都要九點多了。」蕭芳芳不是很想去,她知道趙家的經濟也不寬裕,看電影已經花了趙成不少錢,再去吃頓宵夜,直接把趙成一年的零花錢給花光了。趙成不是個高調的人,做爆米花生意的事一直沒有宣揚,所以蕭芳芳以為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窮,只是每個月從老爸老媽手裡拿點零花錢。
「芳芳,你不是在為趙成省錢吧?」塗美麗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很生氣,開始口不擇言。
「沒有啊!只是太晚了回家不好。」蕭芳芳不敢再說什麼,再說下去,塗美麗什麼話都說的出來,刺傷了趙成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那好,我們去『美味軒』吧!聽說那兒的雲吞不錯。」塗美麗見蕭芳芳不再反對,直接提出了要求。『美味軒』是玉山縣城最出名的一家小吃店,是供銷社下面的門店,裡面的東西精緻而又美味。當然,價錢也挺貴的。
「美麗,我們還是去街尾那家私人小吃店隨便吃點吧!『美味軒』在城西,有點遠,等會回家太晚了。」蕭芳芳不安地扯了扯塗美麗的衣袖,吃頓宵夜塗美麗都指明要去『美味軒』,這不是明擺著殺趙成一頓嗎?要知道就算是大人,一年到頭都鮮有去『美味軒』的。
「怎麼,還沒嫁給人家就知道幫人家省錢了?」塗美麗湊在蕭芳芳耳邊輕聲說。她今天就是要去『美味軒』吃雲吞,蕭芳芳老是攔著她,讓她很不高興。再說了,趙成都已經答應請客吃宵夜了,蕭芳芳憑什麼老攔著,她現在還不是趙成的女朋友呢!
趙成拉了拉正在走神的趙芝芝,說:「老妹,一會兒我們叫上清子一起去『美味軒』吃宵夜去。」電影散場時人太多了,他們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還沒有看到廖清。
「哥,我有點事不去了,你們先走吧!我再等會廖清。」趙芝芝說。她真的不想走那麼遠的路去吃碗雲吞。『美味軒』的東西雖然好吃,但是來回起碼要走四十幾分鐘。
「那好吧!」趙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八點四十了,時間不早,他們還是快去快回吧!最多幫老妹叫上一份打包回家吃好了。
塗美麗見達成了心願,很高興,也不管趙芝芝去還是不去,直接拖著心不甘情不願的蕭芳芳走了。趙成歉意地和趙芝芝笑了笑,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
『等久了吧?」趙芝芝看著趙成他們幾個人的背影,廖清才從一大堆人中擠了出來。
「沒什麼。」趙芝芝不是很想說話,她的心亂亂的,酸酸的。這輩子再見到吳軒,讓她說不出的滋味。曾經有多愛就有多恨,上輩子的趙芝芝,可是發了誓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那個人的。
廖清看了趙芝芝一眼,有點奇怪趙芝芝的寂寥。今天的電影很好看,看完後到現在他還是感覺熱血沸騰。電影裡的男主角為國為民的思想讓男孩的心一直共鳴著。
「芝芝,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廖清建議。今天自從見過蕭芳芳的那個男同學後,芝芝就是一副失魂落魄樣子,讓廖清的心裡浮上了一絲警惕。
「真的沒有什麼,就是心情不好。」趙芝芝搖了搖頭說。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讓身邊的人擔心。吳軒和她之間的事是上輩子的事,和現在沒有半點關係,就算她想找人吐吐苦水也不知該怎麼說。難道她說自己上輩子和吳軒拍過拖?還是說自己上輩子被吳軒傷害過?
廖清心痛趙芝芝的落寞,變著法子巴著她說了一堆廢話,也沒有把趙芝芝逗笑。廖清知道自己敏感了,但是沒有辦法,今天見到吳軒之前趙芝芝都是很正常的。廖清又變著法子刺探那個吳軒在芝芝心中的地位,也沒有任何效果。廖清知道問題就在吳軒身上,看的出來趙芝芝對吳軒有著極深的敵意。
廖清產生了一絲危機感。雖然趙芝芝對那個吳軒一點都不友好,但是廖清知道在趙芝芝的心中,那個叫吳軒的男孩應該是不同的。芝芝平時對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就算對他也一樣。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吳軒一樣,能讓芝芝有著極大情緒波動。
趙芝芝煩死了,她一點也不想提起吳軒這個人。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刺一樣刺在趙芝芝的心裡,時時刻刻在提醒她,曾經的她有多傻。
黑著臉趕走了身邊「嘰嘰喳喳」的廖清,趙芝芝自己一個人慢慢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在人群的喧鬧聲中,趙芝芝才能夠覺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而不是在夢中,現在的她是真實存在這片天地之中的。
今晚的月光很好,趙芝芝慢慢地溜躂著,一邊曬著月光幫企鵝充能,腦袋才有空去想一些遙遠的自己以為忘記的事。她沒有發現學古武技之前,她吸收的月光能量是直接進入腦部再到企鵝身上,現在的她,在月華的照射下,體內自然形成了一條月華行走路線。皎潔的月華由趙芝芝頭頂慢慢進入後在身體裡先循環了一圈,然後回到腦部。循環時一部分月華有芝芝的身體吸收了,慢慢地改造著她的骨骼肌肉以及五臟內腑。回到腦部的月華一部分由企鵝吸收了,另一部分存貯在她的腦容量裡。
前世的時候,趙芝芝家因為趙成闖禍,一夕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趙天宇因為趙成的事被塗遠山死死打壓,一直在原地踏步,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曾經圍在芝芝身旁的一些『朋友』漸漸疏遠了她。趙天宇就更不用說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趙天宇已經招了單位一把手塗遠山的厭棄,肯定沒有了出頭之日,沒來踩上一腳的都算厚道了,哪裡還可能為趙家的事上心。
趙芝芝因為中考的打擊,每天都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振作不起來。家裡老爸老媽忙著工作也沒時間開導她,老哥自己心裡更憋悶,看見芝芝也是一副愛理不理樣子。趙芝芝一個人默默地,孤獨地頹廢著混了幾年,大學自然沒有考上。
高中畢業的趙芝芝分配工作的時候,趙天宇自顧不暇,加上為人太老實,不知道走關係,自然沒有幫她找份機關單位之類好點的工作。趙芝芝隨大流進了一家服裝廠做事,認識了吳軒。
當時吳軒已經在那家工廠上了一年班了。吳軒這個人有點才氣,但是運氣不好,高考的時候因為中暑直接暈倒在了考場,自然也沒考上大學。吳軒家裡條件不好,老爸是個藥罐子,不可能去復讀再考,只好進廠工作貼補家用。
兩個失意的人就這麼在一間廠裡認識了。吳軒在廠裡只是一個普通工人,他家裡根本沒有能力為他奔波。往日裡吳軒一向看不起的一些同學卻考上了大學,和他漸漸拉開了距離。就算是比他成績差幾倍的一個女同學在家裡人的運作下一年後也成了他的頂頭上司。他一個在校園裡已經漸漸放出光彩的『才子』出了校門後變成了一無是處的普通工人,只能窩在一間小廠做工,讓吳軒的心裡產生了憤憤不平之感。
趙芝芝的出現讓吳軒眼前閃過一絲亮光,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吳軒開始追求趙芝芝。趙芝芝這幾年一直不被家人重視,見吳軒表現地對她一片真心,自然很高興地接受了這份感情。
兩人拍了一年拖,正談到以後的婚姻大事時,吳軒表現出了強硬的一面,他要求趙芝芝和趙天宇說說,幫他們倆調出那間沒有前途的服裝廠,最好找個公務員什麼的鐵飯碗工作。
趙芝芝自己都沒能夠進到好的單位,知道趙天宇的為難,在服裝廠再苦再累都沒有想過要她爸拉下臉面去求人。吳軒的要求讓趙芝芝目瞪口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48太甚

知道工作調動無望,吳軒開始後悔自己和趙芝芝拍拖了。原以為找到了個對自己有幫助的『千金小姐』,卻不料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為了不被人當成是負心漢,也為了看清趙芝芝家是不是真的沒有能力,他開始千方百計用語言折磨趙芝芝。
「你瞧你,胖的像隻豬一樣,還長得這麼黑,腦袋瓜子也笨的很,除了我吳軒還有誰會瞎了眼看上你。」這是吳軒為了趙芝芝不生出別的心思,不遺餘力地打擊她的自信心。
「你看你家老爸!有什麼用?還是個副縣長呢!連女兒女婿的工作都沒本事調一調,真是個窩囊廢!」這是對趙芝芝的靠山展開毫不留情的人身攻擊,讓趙芝芝認清自己的地位並不是高高在上的。
「你瞧瞧!要不是我倒霉認識你在先,現在塗美麗肯定會看上我的。塗美麗的老爹才是真正的掌權者,不像你老爸那麼沒用。」這是吳軒自我感覺良好,以為塗美麗看上了他時,怨恨趙芝芝擋了他的路。
「趙芝芝你這個賤人,別以為你說要分手我就會同意。信不信我把你一家人全給殺了?」這是吳軒在趙芝芝提出分手時的惱羞成怒。
「趙芝芝,我不放手,你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沒和我睡過又怎麼樣?都拍了一年拖了,有誰會相信你是清白的?就算你不在家鄉生活又怎麼樣?我照樣可以攪和的你的名聲臭遍整個玉山縣。」這是趙芝芝堅決要分手時吳軒的威脅……
這樣的一個人,外表看上去斯文有理,骨子裡面卻充滿了自私和算計。趙芝芝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上他,最後落了個遠走他鄉孤苦半生的結局。
趙芝芝機械地挪動著腳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淚水已經流滿她的臉龐。
前世和吳軒在一起的時候,趙芝芝心裡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她以為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男孩願意寵愛她,保護她,願意一生一世對她好,把她放在自己的心裡。
趙芝芝這個人有點傻,只要人家對她好,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奉上。和吳軒拍拖的一年多時間裡,趙芝芝知道吳軒的家境不好,從來沒有要求吳軒為她買過什麼東西。就算吳軒送給她一件不值錢的小禮物,趙芝芝都會盡自己的能力買些吳軒能用到的東西送回去。如果吳軒沒有像以後那樣想控制她,讓她到老爸老媽那裡找好處,相信趙芝芝永遠會這麼自欺欺人下去,會以為吳軒是愛著自己的,更不會提出分手。
趙芝芝堅決和吳軒分手後,吳軒開始了歇斯底里的報復,他開始在自己和趙芝芝的朋友圈裡散佈一些對趙芝芝不好的流言,到處散佈趙芝芝和他上過床是爛貨是賤女人的消息,讓趙芝芝在玉山縣沒臉呆下去。
吳麗娟聽到一些關於趙芝芝的流言,氣了個半死,對趙芝芝也整天沒有好臉色。趙芝芝經歷了一段刻骨銘心的疼痛後離開玉山縣,開始了她的漂泊生涯。信誓旦旦會愛她一輩子疼她一輩子的吳軒一轉身做的是恨不得她去死的事,讓趙芝芝心中對愛情的美好認知轟然倒塌,對愛情產生了極度的不信任感。
愛情?是什麼玩意兒?趙芝芝前世對情情愛愛避之不及,要不然她後來的幾十年也不會寧願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了。
「叮,主人!不要為不相干的人難過,企鵝會永遠陪著你,愛著你。」知道趙芝芝心情很激憤,企鵝出聲來減輕趙芝芝的負面情緒。
「嗯!我知道我的企鵝是最好的。」趙芝芝回過一點神,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再怨恨再後悔都挽回不了一切。這一世,就讓她無視這個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吧!畢竟現在很多事都已經不同了,趙芝芝有信心做一個全新自己。
「卡嚓」,腦袋裡響起了一聲輕微的破裂聲,就像蛋殼破碎時候發出的聲音差不多。一秒鐘後趙芝芝只覺得心曠神怡,整個人都像飛起來了一樣。她沒有看到,「卡嚓」聲過後,月華在她的身體裡轉動的速度快了幾倍。
企鵝輕輕鬆了一口氣。它的主人靠自己度過了最艱難的門檻,開始了神奇的蛻變。
「叮,那個廖清也還不錯,剛才一直跟在您身後。」企鵝想了想報告著,用人性的美好鞏固趙芝芝的心態。
趙芝芝微微一笑,她知道廖清一直跟在她的後面,直到自己走進了大院門口才掉頭而去。也許是怕自己遇上白天那三個人渣一樣的人渣吧?廖清,真的是個很可愛的男孩!
這個叫廖清的男孩是不是在喜歡主人?企鵝不知怎麼出現了這麼個念頭,隨即陷入了忙碌之中。
轉身回去一段路的廖清看見大街拐角處跑過來幾個氣喘吁吁的人,形容非常狼狽。廖清定睛一看,正是趙成和蕭芳芳,塗美麗三人。
塗美麗的鞋子掉了一隻,裙子破了一塊,頭髮也亂的像雞窩一樣,蕭芳芳好一點,除了頭髮亂一點,身上的衣服都還算整潔,幾個人邊跑邊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趙成卻是三個人中最狼狽的一個。襯衣的扣子扯掉了三顆,半邊臉頰腫著,擠得一隻眼睛直剩下條縫隙,兩條鼻血還沒有乾涸。
「成哥,發生了什麼事?」廖清用腳指頭想都能知道他們幾個出事了。
「清子,快跑,後面有幾個壞人在追我們。」趙成看到廖清,停下了腳步,一邊喘氣一邊說。兩個女孩跑不動了,也停了下來。
「跑?還想往哪裡跑?」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響了起來,隨之出現了三個青年男子的身影。
廖清站的地方是街邊建築物的陰影裡,拐過街角追來的幾個人沒有看清他的長相。
「哼哼!錢包裡才這麼兩塊錢就想打發大爺們,幾個死丫頭臭小子想的太美了吧?」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豁然是白天被廖清一腳踹暈了的混混——大皮鞋。
「就是,裝了兩塊錢的錢包護了個死緊,讓大爺們白忙活一趟,這個帳咱們該好好算算。」竹竿幫口。
「我…不干我的事,錢包裡本來只有兩塊錢。」塗美麗哭喪著臉。早知道去城西吃個宵夜會碰上幾個流氓,打死她也不會去。錢包是老姑前些天送給她的,她看著好看整天都帶著。這個不大不小的手抓包特別配今天的衣服,今天她就顯擺著抓在手裡了。
『把口袋裡的錢都掏出來,別等爺們幾個來動手。」喇叭褲囂張地吆喝著。真是晦氣,今天到城西郊外晃蕩,遇上兩個看起來傻不拉嘰的學生,以為可以賺幾個錢花花。誰知道看起來像綿羊的那個半大小子厲害的很,直接把大皮鞋給踹暈了。幾個人錢沒搶到不說,還要貼錢抬大皮鞋去醫院看醫生。到了醫院,大皮鞋就醒來了,做了一大堆的檢查後,發現屁事都沒有。
幾個人手裡沒了錢心裡不爽,打算晚上撈一把賺回來。三人都住城西,知道去『美味軒』吃飯的人多半口袋裡都有幾個錢,所以在『美味軒』門口守著,找個機會好搶劫。說來也怪,守了大半晚,從『美味軒』出來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好不容易看見三個半大的孩子,看著其中一個丫頭穿著時髦,手上還拿了個超貴的包包,害得他們幾個以為包裡很有錢,跟了兩條街才找了個人少的地方下手。哪知道那個丫頭護的死緊,看起來超多錢的包裡只找到了兩塊錢,讓他們幾個搶劫的情何以堪?所以才一直追著不放。
「喲呵!大皮鞋!你們下午時稱哥們幾個,到晚上升級成爺們幾個了?」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原來是廖清忍不住開口了。看見下午剛被他教訓了一頓的混混三人組,廖清覺得來幾個沙包出出氣也不錯。
混混三人組這才看到從陰影裡走出來的廖清,驚駭地互相對了下眼。
「爺!您才是爺!我們不過是幾個屁!」大皮鞋點頭哈腰地說著,冷不丁撒開腿就跑。其它兩個見狀,也一溜煙地跑了。三個人也許有默契,分開三個方向跑了。
廖清笑了笑,這三個人渣還算聰明,知道打不過他就分開方向跑。看在他今晚懶洋洋不想動的份上,放過他們一馬了。
怎麼回事?趙成三人愣住了。剛才在前一條街的時候,三個壞蛋跳出來攔住了他們,要塗美麗手上的包包。塗美麗捨不得,拉住包包不放。那三個人直接上手開搶,混亂中塗美麗的裙子扯破了,頭髮也扯亂了,趙成護著蕭芳芳,給其中一個混混在臉上打了幾拳頭。
塗美麗氣急敗壞之下叫嚷著:「我爸是塗遠山,瞎了你們的狗眼,竟敢來搶我的東西。」
混混們愣了愣,外號大皮鞋的那個隨即哈哈大笑著說:「你說什麼我們就信?說你爸是塗遠山,我還說我爸是李金水呢!」(註:李金水是青雲市市長。)
見三個混混無所顧忌,趙成找了個空抓住兩個女孩就跑。三個混混見錢包裡沒什麼錢就一直在身後追,一路跑過來,塗美麗的鞋子掉了一隻都沒顧得上撿。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厲害的混混們見了廖清就溜走了?
廖清沒有心情和趙成他們解釋,拍了拍趙成的肩膀就走了。反正現在離縣委宿舍大院也只有半分鐘的路,轉過街口就能看見大院的門衛,趙成他們應該安全了。

  ☆、49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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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蕭芳芳最先回過神,問趙成。
趙成聳了聳肩,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不好?
「肯定是那幾個人怕這個小子。」塗美麗難得聰明了一回。隨即叫了起來:「哎呀!早知道就叫那幾個混混把錢包還給我了。」
蕭芳芳看了塗美麗一眼,不想接她的話。今天晚上要不是塗美麗非吵著要去城西『美味軒』吃宵夜,他們也不會碰上幾個小混混。
「趙成,都是你不好,如果不是你說去『美味軒』吃宵夜,我的錢包就不會被人搶走了。很貴的呢!你要陪我錢包。」塗美麗心神定下來後想起自己損失,心痛地想吐血。
蕭芳芳奇怪地看了塗美麗一眼。以前只知道塗美麗自我感覺良好了一點,沒發現她還有這麼不講理的一面。自己吵著要去『美味軒』,出事了就把責任全推到別人身上?
「哦!」趙成應了一聲,不想再說話。剛才要不是塗美麗死護著錢包,他們三個人可以趁機把錢包丟遠一點逃跑,也不會挨打了。還好芳芳沒事,要不然趙成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真的?你說的要賠的喲!」塗美麗喜出望外。她只是不甘心,在嘴上咕噥一下,沒想到趙家小子傻乎乎的,願意陪她一個錢包。她的錢包聽老姑說要二十塊錢呢!
「嗯,多少錢?我給你!」趙成不想和塗美麗糾纏。今晚的事他也有一部分責任,如果不是因為他太弱,打不過那三個混混,他們幾個也不會這麼狼狽。
「二十。」塗美麗回答。
趙成從袋子裡掏出二十塊錢塞在塗美麗手上,隨即牽過蕭芳芳的手往前走。
塗美麗就著路燈的燈光,看見手裡確實多出了兩張rmb,十元一張,還挺新的。
塗美麗掐了自己一把。「嘶~」,還真痛。抬頭間看見蕭芳芳和趙成走的遠了。
「芳芳,等等我。」塗美麗急忙追上去。現在已經快十點鐘了,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在走動。
蕭芳芳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還是跟著趙成一起往前走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該回家了。
塗美麗狼狽地回到家裡,把還沒睡覺的塗遠山夫婦倆嚇得夠嗆。陳金美直接撲到塗美麗身邊問:「美麗,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哇……!」塗美麗看見自家老爸老媽,高懸起的心才放了下來,大聲地哭著。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了?」房間裡響起了塗磊的呵斥聲。
塗美麗的哭聲小了一點。
「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呀!」陳金美急了,手腕一翻就想掐下去,想起塗遠山還在邊上看著,硬生生地忍住了。
「媽!我今天和蕭芳芳去看電影,散場後趙成說請我們吃宵夜,誰知道吃完宵夜後碰上流氓了。」塗美麗抽抽噎噎地哭著,說的不是很清楚。
「趙成欺負你了?」陳金美怒目圓睜,以為趙成是女兒口中的流氓,急忙想去找趙成算賬。他們家也是三樓,和趙成家是同一棟宿舍樓,但是不同一條樓梯。
「不是趙成,是流氓。」塗美麗忙解釋。要是給她老媽就這樣衝到趙成家裡去,明天她就什麼面子都沒有了。
「那你有沒有事?」陳金美見塗美麗狼狽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自家女兒千萬不要被人佔便宜了,要不然他們兩公婆的臉都要丟光了。
「沒有什麼事,鞋子跑掉了一隻,裙子扯破了,錢包也被搶了。」塗美麗想了想覺得自己今晚的損失還是很大的,早知道讓趙成一起賠償,而不是只要了一隻錢包的錢。塗美麗回過神來,想想都心痛。
「那就好!」陳金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東西反正是小姑送的,掉了可以再問小姑要,女兒如果出了事他們一家人都會沒有面子的。
「你傻啊!你不會報上你爸的名字?」塗遠山站起身威嚴地說:「平時教你的都忘了?有事就報老爸的名字啊!」
「我…我說了,他們不信。」塗美麗急忙回答。她不敢說那幾個小混混聽到塗遠山名頭之後的反應。
「哼!」塗遠山覺得很沒有面子,沒想到幾個小混混竟然這麼囂張,搶東西搶到他塗遠山女兒的頭上了。
「爸,我認得那三個人,有一個好像叫什麼大皮鞋的。」塗美麗忙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大皮鞋?怎麼取個這麼怪的名字?」塗遠山愕然。
「好像是綽號。」塗美麗想了想說:「其實都怪趙成,要是他今晚上不說請客就什麼事都沒了。」
「你笨啊!人家一請你就去!」陳金美氣地用手指戳了下女兒的腦門說:「不是早就和你說離趙家小子遠一點嗎?一屋子窮酸!」
「老媽,趙成家才不窮酸,反倒很有錢的樣子。」塗美麗摸了摸被老媽戳痛的額頭,反駁她的話。
「哼!窮了這麼多年,這幾天才好一點,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靠趙天宇家丈母娘。」陳金美酸溜溜地說:「丈母娘再有錢也不姓趙,我還真不相信他丈母娘以後會把家產都給他們家。」陳金美很羨慕也很嫉妒吳麗娟,長得好看,嫁個老公也很體貼。不像他們家老塗,木頭一樣。
「好了好了,別人的事少說嘴。」塗遠山打斷陳金美的酸話,自家這個婆娘,就知道窩裡橫,一不如意就在家裡甚至在大院裡折騰很多花樣。她也不想想,這幾年自己仕途順利,給她漲了多少面子。去羨慕別人做什麼?大院裡多少人在羨慕她呢!
「不說就不說,看你老娘什麼時候也能給咱們掙上一副身家。」陳金美最不滿意塗遠山家的農村親戚了,就連自己的婆婆來,她都沒有好臉色。
「你…你真的不可理喻。」塗遠山氣了。說別人的事怎麼還扯上他老娘了?他老娘雖然土了點,但也把他幾兄弟拉扯大了,算是個很不錯的農村老太。金美不知怎的老是看老娘不順眼,讓他也很難做。再說了,趙天宇家有本事的是他丈母娘,也不是趙家老娘啊?不過這句話塗遠山不會說,因為陳金美雖然沒有個能幹的老娘,卻有個很幫的上忙的大哥。
「你還是想想明天怎麼收拾那幾個流氓吧!」陳金美斜了塗遠山一眼。每次一說起塗家的農村親戚她都上火,還是把他們扔一邊,處理好女兒的這件事重要些。
「嗯。」塗遠山也冷靜了下來。不單單是為了女兒出氣,那幾個流氓這麼猖狂,在大街上就敢搶劫過路的行人,如果不馬上處理,拖久了肯定會在玉山縣造成不好的影響。
塗遠山不愧是玉山縣的一把手,想的事情肯定不會像陳金美一樣小家子氣,只從為女兒出氣的觀點出發。現在街面上有些小子不願意做事,整天游手好閒,除了帶壞了社會風氣,還會有很大的安全隱患。昨天上級部門發文下來,要求各市縣要做好嚴厲打擊各類犯罪分子的行動,這幾個流氓正好可以拿來做反面教材。
第二天一早,塗遠山讓秘書通知開會,爭取把嚴打工作早日提上工作日程。
趙天宇今天本來有事要下鄉鎮,接到塗遠山的開會通知急忙重新安排下鄉的時間,趕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公安局長赫然在列。趙天宇心裡有數了,肯定是昨晚發生的事讓塗書記動了肝火。
昨晚趙成頂著一頭的傷回到家,趙天宇和吳麗娟也嚇壞了,問清楚事情的始末,趙天宇也很為玉山縣的治安擔憂。
近幾年來,人民的生活漸漸提高了,相應的社會上開始出現了一些不良風氣。有些年輕人不願意做事,整天游手好閒,有的甚至開始偷雞摸狗。
但是像昨晚攔路搶劫的橋段卻是第一次出現。趙天宇看來,任何不安全的隱患都應該消滅在萌芽之中,他本來還想今天下鄉回來和塗書記好好談談關於清掃玉山縣不良風氣的建議。不過現在看來,塗書記根本不需要自己提醒。
對於塗遠山,趙天宇一直很尊敬他。不僅僅因為塗遠山是他的頂頭上司,還因為塗遠山這個人工作的時候殺伐果斷,很有魄力。
論資歷,趙天宇比塗遠山老資格多了。算上在部隊當兵,趙天宇已經足足有二十幾年的工作經驗。在玉山縣擔任副縣長也已經有六年時間。在趙天宇任副縣長期間,玉山縣換了三任書記,塗遠山就是第三任。
在幾任書記底下做事,他靠的是踏實肯干四個字。反正他趙天宇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野心當書記,不管誰當書記,趙天宇在工作上都非常配合,根本不存在磨洋工拖後腿之類的現象。
趙天宇不是沒有想過再進一步,可是他有幾分自知之明。上面沒有靠山,文化程度只有小學,這兩項條件已經限制了他的發展。他不是好高騖遠的人,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一直很勤奮。

  ☆、50回家的老媽

星期六早上,不用上學,趙芝芝難得地賴床了。昨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也太過刺激,讓她一早醒來後沒有起床,而是在思考。
昨晚想通了吳軒的事,趙芝芝覺得腦袋裡面好像有層壁壘被打破了一般,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雖然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是目前看來,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
企鵝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昨晚回家後一直沒有出聲,就連趙芝芝的呼喚也沒有回答。要不然趙芝芝就不用一大早躺在床上這麼苦逼地猜測各種可能性,問問企鵝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昨晚芝芝進了大院,沒有直接回家,在大院裡轉了幾圈,一邊曬著月光一邊享受著身體輕飄飄在雲端的感覺。眼見時間已經不早,門衛李大爺已經開始用奇怪的眼光看她了,趙成他們還沒有回,趙芝芝決定自己一個人先回家。
走到家門口掏鎖匙的時候,老媽吳麗娟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趙天宇,你說說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媽回來了?趙芝芝心裡一高興,忘記了想想老媽剛才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一激動就把門打開了,露出了門裡面正在發脾氣的吳麗娟和一臉鐵青色的趙天宇。
趙芝芝進退兩難,老爸老媽這個樣子並不多見,在人前,他們一直是一對恩愛夫妻。在人後,他們倆也鮮少紅臉。
「這麼晚才回來!死哪兒去了?」吳麗娟見到趙芝芝,感覺滿身的怒火有了出氣的地方,厲聲喝罵。
趙芝芝低著頭關上了房門,她知道自家老媽的脾氣,要是她要罵你,不管你說什麼都是錯的,還不如什麼都不說,老媽罵完後就沒事了。
「麗娟,有什麼火你朝我發,別拿孩子出氣。晚飯後芝芝和成子一起看電影去了,和我打過招呼的。」趙天宇雖然不想和吳麗娟對起來,但是芝芝是無辜的,不能拿她當出氣桶。
「喲呵!還長本事了?知道攛脫著成子帶你看電影了?老實說,看電影的錢哪兒來的?」吳麗娟心裡很生氣,晚上剛進大院時陳金美陰陽怪氣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幫外婆廠裡做事掙的。」趙芝芝回答。她也不算撒謊,她和趙成都是達成廠的股東,設計爆米花機和搾油機都是幫達成廠做事。
「一天到晚不好好學習,跑到工廠去做事,是不是不想上大學了?」吳麗娟還是氣憤不已。自家老娘不聲不響開了間廠,連自己這個親閨女都沒有透露,讓她覺得很沒有面子。老娘她不敢怪罪,自家的孩子總可以敲打幾句吧?
「不是,我和哥哥都有好好學習。錢是學習空下來的時候才去掙的。」趙芝芝老實地回答。
趙天宇皺了皺眉頭。麗娟出門一個多月,一回家就拉著個臉問東問西,讓他本來見到她雀躍的心情都沒有了。
「孩子們這次期中考試成績很好,成子考了個年級四十五,芝芝更厲害,年級第一名。」趙天宇解釋著。自家兩個孩子這次真的給他們長臉了,沒見那些同事們一提起趙家的小子和丫頭,都是一臉的羨慕。雖說這只是一次期中考試,但是趙天宇知道自家兩個孩子這段時間都很認真。成子沒有像以前一樣經常跑出去瘋玩,兄妹倆經常關著房門學習哩!
不得不說趙天宇誤會了,趙成和趙芝芝關著房門嘀咕,並不是在學課本裡的知識,而是因為達成廠的開工,兩人相應地討論一些後續發展問題。比如玉米材料包怎麼能做到夠供應,再比如要不要和農戶們提前簽個明年的供貨合同。要知道,達成廠搾油車間開工後,玉米粒的需求更加大了。
「真的?」吳麗娟狐疑地看了看低著頭老實挨訓的女兒一眼,不明白自己兩個孩子怎麼突然間就有了這麼大的進步。
「你們倆有沒有作弊?」吳麗娟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趙芝芝嘴角抽抽,很想為她老媽強大想像力鼓掌。要不是有企鵝幫她和老哥調製了睡眠學習模式,他們倆是根本不可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的。作弊?不知道企鵝這個強大的存在算不算作弊?
「怎麼這樣說孩子呢!芝芝,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爸媽還有點事忙。」趙天宇急忙打圓場。孩子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好好學習,父母就該變著法子多誇誇,可千萬不要被吳麗娟的態度給打擊到了。
趙芝芝淡定地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老媽,她已經沒有多少期待了。前世裡老媽也是一直不遺餘力地打擊她,曾經讓她興起過自己是不是撿回來的之類念頭。
趙芝芝走開後,趙天宇夫婦倆繼續之前的話題。因為芝芝的打岔,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了之前劍拔弩張的狀態,而是和言細語起來。
吳麗娟去市裡培訓已經一個多月了,之前一直沒有回來過,只是有空時給趙天宇打過幾個電話,也有打電話到門衛室叫趙成去接聽,說自己學習忙,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有時間放假的時候回家。
吳麗娟這次培訓的機會很不容易,整個玉山縣只有兩個名額。吳麗娟一直工作認真,加上正規的教育專業出身,做起事來比較有條理。在她手下教出來的學生,平均分經常在年級裡數一數二,加在單位的人緣還不錯,老公又是分管教育部門的副縣長,所以這次的培訓在局長的直接拍板下才有她一份。
吳麗娟去市裡後才聽說這次培訓結束後會有一次考試,通過的教師可以評一級教師的職稱。
衝著一級教師的職稱,吳麗娟算是下了狠勁了。一級教師不僅僅是一項榮譽,工資也比普通教師每個月多十五塊錢。
在市裡培訓,每個星期還是和在玉山縣上班一樣,有一天半的休息時間。為了多學點知識能順利通過考試,吳麗娟愣是堅持著,休息天都沒有回玉山縣,每天忙著查資料,背學習重點。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吳麗娟覺得自己的學習狀態穩定了下來,這才抽時間回家一趟。她離家太久了,生怕老趙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兩個孩子,幾個人都餓瘦了。
下了汽車回到大院,吳麗娟就碰上了陳金美。吳麗娟離家太久了,原來不怎麼對付的陳金美在她眼裡透出了一絲親切。吳麗娟笑著和陳金美打招呼,卻招來陳金美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大堆酸話。
吳麗娟滿頭的霧水,她怎麼也想不到在她不在玉山縣的一個多月裡,家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管是趙成鼓搗的爆米花還是王大嬌鼓搗的食品廠,都已經在玉山縣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吳麗娟回到家,發現趙天宇在家裡,心裡一陣高興。但是陳金美陰陽怪氣話一直在她心裡盤旋。吳麗娟吃完趙天宇為她□的麵條,才有空問起趙天宇。
一說起陳金美說他們家撞了大運,攤上了個能幹的丈母娘,趙天宇就一陣無語。
老太太是個強勢的人,想做的事根本沒有人能夠阻攔。達成廠辦廠之前,老太太只是在趙天宇面前提了一下,接著沒等趙天宇反應過來,選廠址建廠這些事已經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老太太在廠子建成後跑趙天宇家來了一趟,是要求趙天宇打電話給電信局拉電話線的。老太太的手續很齊全,申請什麼的在建廠的時候已經交上去了。趙天宇見沒有違規的地方,就幫了忙打了電話給電信局,讓局長幫忙通融一下早點幫達成廠通電話。
達成廠通了電話後,馬上投入了生產,從人見人愛的爆米花到清澈透明的玉米油,達成廠每天都在蛻變。
當趙天宇知道自己成為玉山縣男人羨慕的對象時,覺得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他眼看著自家老太太完成了一間廠從無到有再到成功火爆的場面,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認識老太太幾十年了,趙天宇知道老太太是個能幹的,但是沒想到能幹成這樣。達成廠就像一個奇跡,一個多月就迅速在玉山縣掀起了軒然大波。
吳麗娟去市裡學習後,趙天宇也打定了主意報了夜校,拿回一大疊學習資料後,趙天宇開始了每天下班後努力學習的日子。本以為自己年紀大了,記性會差些,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學習效率非常高,學習資料只要看上幾遍,基本上都在腦海裡了。趙天宇不知道這還是企鵝故意調慢了他的學習進度,他的精神力只有a級,企鵝不敢讓他學的太快,以免一不小心造成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譬如變傻了什麼的。
吳麗娟問起自家老娘的事,趙天宇不好隱瞞,只好把這段時間發生事完完全全告訴了吳麗娟,並隨口抱怨了句:「咱媽怎麼這麼大年紀了還搞這麼多事出來,讓我不好做。」
吳麗娟一聽趙天宇批評自家老娘,頓時炸毛了。和老太太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吳麗娟對老娘是又敬又愛,加上還有幾分懼意。就連她和趙天宇婚姻,都是老太太直接拍板的。
吳麗娟一生氣,說的話就不好聽,趙天宇也氣了,兩個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頂了起來,最後鬧成了趙芝芝剛進門時的模樣。
趙芝芝在老爸的暗示下溜進了自己的房間,沒顧的上收拾一下自己,躺在床上就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連趙成什麼時候回家都不知道。
「叮!主人,企鵝要出來了。」趙芝芝的腦海裡響起了企鵝的聲音。
不容易啊,一晚上不見的企鵝終於現身了。趙芝芝差點淚流滿面。

  ☆、51宇宙秘聞

「主人!主人!」企鵝見趙芝芝好久沒有回應,急忙再次呼喚。
「出來吧!下次再敢玩消失,看我理不理你。」趙芝芝半開玩笑地說。
「叮!沒有下一次了,下一次的升級不用企鵝幫助主人鞏固境界,主人自己就可以做到。」企鵝老實地回答。趙芝芝的每句話它都是很認真記住的。
趙芝芝聽的滿頭霧水,等了半晌沒看見圓滾滾的企鵝出現,感到很奇怪。企鵝一向是在她同意後迫不及待出現的,今天怎麼了?
「企鵝,出來吧!我剛才和你開玩笑呢!」趙芝芝以為自己的話打擊到了企鵝,急忙笑著解釋。
「叮!主人!企鵝已經在你面前了。」企鵝回答。
聲音從趙芝芝頭頂方向傳來,趙芝芝仔細看,還是沒有企鵝的蹤影。
「企鵝,別玩了,我真的沒有怪你,你快出來吧!」趙芝芝有點生氣了。
「主人,請攤開您的手掌。」企鵝說。
趙芝芝攤開兩隻手,一秒鐘後覺得手上多了點重量,如果不是趙芝芝學習了古武技,這麼幾克的重量根本感覺不出來。隨即企鵝的身影在她手上慢慢地顯示。
「哇!…企鵝你學會隱身了?」趙芝芝就算再遲鈍,也知道自家企鵝身上又多了些功能。
「企鵝本來就有隱身功能,只不過以前被屏蔽了。」企鵝恭敬地回答:「托主人的福,主人昨晚打破屏障溝通了宇宙能量,讓企鵝直接跳躍到了三級模式。」對於趙芝芝,企鵝有很多的感慨。它的主人雖然開始很弱小,但是成長的空間還是很大的。宇宙中多少智慧生命體初期的能力比主人強多了,但是有的終其一生都未能打破自身的精神屏障和宇宙能量直接溝通。
「啊??企鵝你這麼快又升級了?」趙芝芝感到很奇怪,企鵝不是前些時候才升了一次級?還抱怨說下次升級的時間遙遙無期,怎麼現在又升級了?
「嗯嗯。」企鵝高興地在趙芝芝手掌中轉了個圈圈說:「現在企鵝多了好多功能,我們倆都可以直接利用宇宙能量自動充能,再也不用擔心能量耗盡了。」
「蝦米是宇宙能量?」趙芝芝聽企鵝兩次提到這個東東,也很好奇。
「宇宙中有正負兩種能量。比如太陽光,它直接促進植物生長,再比如月華,它能影響地球的潮汐,還能對一些生命體有促進進化的作用,這些都是對宇宙生命體有益處的能量,屬於正能量的範疇。但是宇宙中還存在著黑洞這些能吞噬一切的暗黑能量,星球爆炸時毀滅一切的能量,這些能對智慧生命體造成傷害的能量就屬於負能量。」企鵝解釋。
趙芝芝聽的有點糊塗,不明白自己和這兩類能量怎麼扯上了關係。雖然她也屬於智慧生命體中的一個,但是她是個很弱小人類好不好?
「在奧它星系,每個智慧生命體出生後,都要在智庫裡貯存下他(她)的身體,精神力以及基因等各項數據,三個月後,會由聯邦政府配備一部免費的初級私人智腦,讓智慧生命能系統地自主地學習。智慧生命體在三歲後,聯邦政府會按他(她)出生時存入的數據,為他(她)提供一支量身定制的基因改造液,當然,這支改造液也是免費的,是每個奧它聯邦公民能享受的福利。基因改造液注射進體內後,會幫助他(她)慢慢改造身體,讓他(她)擁有最好最強大的潛力。」企鵝解釋。
改變一個人的基因?奧它聯邦的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嗎?趙芝芝很驚訝。
「宇宙中有著無數的星球和生命,目前為止整個宇宙按科技程度的不同來劃分,一共分成九級文明,奧它聯邦正是屬於站在最頂端的九級文明中的一個聯邦。」企鵝耐心地解釋。
「那…咱們地球屬於幾級文明啊?」趙芝芝很好奇。
「呃…?大概是二級吧!」企鵝知道這個答案主人應該不會滿意,但是它是個誠實的智腦。
果然,趙芝芝不滿地說:「怎麼才二級文明?那一級文明的星球是不是都是原始人?『
『不是的,主人!」企鵝說:「地球上的人剛剛能使用核能這種初級的宇宙能量,所以只能劃分為二級文明。所有不能使用宇宙能量但是可以使用各種礦物質的星球都只是一級文明,擁有初級生命但是不能使用礦物質的星球只能算是蠻荒之地。」
「不過奧它聯邦的主腦『朱麗葉一號』說過,地球上不知怎的竟然存在著六級文明的遺跡,據她的推算,地球文明應該曾經達到過一個非常高的程度,但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漸漸沒落了。就像原本華麗的宮殿一夕之間坍塌了,現在的地球文明是慢慢地重新建立的一樣。」企鵝想了想,爆出了這麼個驚天的秘密。它知道主人生活在比較閉塞的地球,對宇宙間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它只好挑一些必須知道的常識說給主人聽。
地球這個古老的星球之所以沒有在各級星際文明的視線裡,不僅僅是處在宇宙偏遠的角落,而是當初應該發生過什麼事,所以淡出了各級文明的視線。要知道現在的宇宙,九級文明的星系雖然不多,但是也有那麼三四個。朱麗葉一號能找到地球的坐標,同等級的幾個文明一樣可以。
趙芝芝聽地目瞪口呆,不過並沒有在意。她的世界只有小小的z國z省玉山縣,最多以後有能力了到世界各地走走。宇宙什麼的對她太遙遠了,九級文明什麼的對她根本沒吸引力。
「主人!有空我們還是要去奧它聯邦走走。那裡的一切和這裡都不一樣。」企鵝知道趙芝芝的想法,恨其不爭。宇宙裡的智慧生命,只要能去六級文明的星系生活,讓他們賣身為奴都願意。可它的主人趙芝芝卻對九級文明都無動於衷,讓它一個九級文明出來的智腦情何以堪?
「走走?怎麼走?我們沒有飛船,奧它聯邦又那麼遠,難道走路去?」趙芝芝白了企鵝一眼。企鵝光顧著想回老家看看,也不想想他們倆現在是個窮光蛋。趙芝芝再白癡也知道在星際航行需要飛船好不好?
地球上現有的科技根本建造不了能在宇宙中航行的飛船,要想從二級文明回歸到九級文明,企鵝覺得自己任重道遠。
「我昨晚上是怎麼回事?好像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破裂似的?會不會爆血管了?」趙芝芝決定還是不胡思亂想自己的身體狀況,問企鵝不就知道了?
「主人!您昨晚的頓悟打破了自己本身的精神屏障,溝通了宇宙能量,開始踏入了古武技先天境界。」企鵝回答。
「先天境界?又是什麼東東?你不是說我早就達到古武技大宗師的境界了嗎?還說古武技從武士到宗師再到大宗師,上面就沒有等級了。」趙芝芝不滿意企鵝的敷衍,一會兒和她說她的古武技已經是地球上最厲害了,現在竟然說還能升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人,古武技功法分為先天和後天兩部,奧它聯邦現有的功法只有後天整部功法,就是我教給主人的那些。先天功法並不齊全,全靠先天高手們一邊升級一邊摸索。資料顯示,學習古武技不僅能提高自身實力,還能提高自身和宇宙能量的親和力。奧它聯邦近幾十萬年開始才發現這個秘密,聯邦公民中也有一些選擇從小開始學習古武技的。可惜能打破自身屏障的聯邦公民少之又少。」企鵝砸了砸嘴說。
「親和力?難怪你那時向我鼓吹『學好古武技,走遍宇宙都不怕』的理念。原來古武技不僅僅是增加自身武力值,還有這種功效?」趙芝芝恍然大悟。難怪自己選擇先學哪項技能的時候,企鵝一力推薦她學古武技呢!
「嘿嘿!嘿嘿!」企鵝乾笑了兩聲說:「企鵝不是怕主人對學習古武技不重視嘛!所以就……」
趙芝芝摸了摸企鵝的頭,毛茸茸的感覺讓她很舒服。她的企鵝一直是為她著想的。
「主人!奧它星系普通的古武技學員只能夠學到宗師的階段,大宗師都很少,先天境界的更少。但是企鵝知道先天境界的晉級應該和宇宙能量有關。昨晚上大量的宇宙能量經過主人的牽引,進入主人的身體轉化成了自身的能量,一部分用來改造主人的肌肉骨骼和五臟內腑,另一部分和智腦共享,還有一部分貯存在主人身體裡了。」企鵝邊回想邊回答。它應該是奧它聯邦第一個和主人共享宇宙能量的智腦,以前它一直奇怪趙芝芝的身體能把月華轉化成能量供給它使用,要知道奧它聯邦的公民都是直接買能量石為智腦充能的。
「啊??」趙芝芝暈菜了:「身體內還能貯存一部分能量?照你這樣子說,我昨晚牽引了很多宇宙能量,那我現在豈不是成為人形能量容器了?」

  ☆、52大王莊的鬧劇(一)

「也不是這麼說的。」企鵝嘟起了可愛的小扁嘴,它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主人解釋。
「主人!這樣說吧!現在的您就好像古地球時候的修仙者,以自身為容器,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來淬煉自身,以達到與天地同壽的目的。隨著能量的增多,自身也不斷地升級。」企鵝想了想還是用了一個比方來說明。
感謝x點的修仙文!愛看文的趙芝芝這下終於明白了一些。仙人哎!這個說法有點靠譜,趙芝芝美滋滋地想著,怪不得昨晚自己有一種欲乘風而去的感覺。
「嗯嗯!」企鵝知道趙芝芝的想法,忙用力點了點頭說:「等主人熟悉了宇宙能量的運用,就不局限於淬煉身體了,還可以把能量釋放出來當成武器來使用。」
武器?趙芝芝腦海裡浮現出自己虛拍一掌,萬物化成飛灰場面,驚呆了。
「主人,您不用擔心,不是隨隨便便的一掌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的。經過企鵝昨晚的研究,發現您以後想毀滅什麼必需讓能量和精神力結合在一起才能達到效果。如果沒有加上您的精神力,這一切不會發生的。」企鵝急忙安慰。
「啊?壞企鵝!又在偷偷讀心!」趙芝芝醒悟過來,發現自己有時沒有講話,企鵝就講出了自己擔心的事,知道是企鵝偷偷用了讀心術。
「啊???」現在輪到企鵝傻眼了,它也沒想運用讀心術的,只是主人現在剛剛突破,還在境界不穩的階段,作為主人的高級智腦,它肯定要時刻關注主人的狀態的。昨晚就是因為幫助主人梳理剛得到的能力,沉浸在忙碌中不能分心,才不能出聲回應主人的。
「麗娟!吳麗娟!在不在家呢?」樓下傳來一陣吼聲。
趙芝芝聽到有人找自家老媽,忙一□轆從床上跳了起來,把頭伸出窗外。
樓下有個老漢騎著輛三輪車,正是大王莊的村民王鐵柱。王鐵柱在達成廠管搾油車間,和趙芝芝很熟。一見趙芝芝露面,王鐵柱急忙說:「芝芝,你爸媽在不在家?你外婆暈倒了!」
什麼?趙芝芝一愣,隨即飛快地收拾好自己,飛奔到樓下。
王鐵柱渾身是汗,還踩在達成廠的三輪車上沒下來。達成廠買了兩輛三輪車,有時候收貨送貨的時候用。王鐵柱神情忐忑,藍色粗布上衣背上都濕透了,頭上還有豆大的汗水往下淌。
「鐵柱舅爺!我外婆咋啦?」趙芝芝怕自己聽錯了,急忙又問一遍。
「芝芝,快找你爸或者你媽去大王莊一趟,你外婆被王小虎的婆娘氣暈了。」王鐵柱滿臉焦急。
「我媽沒在家,我爸在上班,不知道有沒有空,我先去一趟吧!」趙芝芝一邊推著單車一邊說。想了想沒直接出大院,拐了幾步來到大院門衛室。門衛室裡有電話,方便大院裡的人有時接下外面的電話。
『李大爺,能不能幫我打電話去縣中心醫院,讓救護車去下大王莊,我外婆暈倒了。「趙芝芝雖然很急,但是想著先叫輛救護車過去要保險一點。
大院門衛室的電話是內部電話,打出去要李大爺先打到單位總機然後再轉出去的,趙芝芝不是工作人員,總機是不會幫她轉的,只好求李大爺幫忙了。她老媽可能出去買菜了,老爸今天上午還在上班,等到他們趕回來,外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趙芝芝心裡亂糟糟的。
李大爺聽趙芝芝說完後,沒有一絲猶豫就把電話撥了出去。雖說單位有規定私人電話不能往外撥,但是人命關天,李大爺不敢耽擱,最多到時自己挨頓批評好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中心醫院答應馬上派救護車過去。趙芝芝和李大爺交代了一下,讓他看見自己的家人說一聲,才和王鐵柱一人騎了一輛車往大王莊而去。
兩人趕路的空檔,王鐵柱把自己知道的事和趙芝芝說了一遍。芝芝外婆暈倒前她弟弟弟媳到達成廠找她鬧,不知道說了什麼,芝芝外婆就暈倒了。
王鐵柱的三輪車很穩,但是速度有點慢。趙芝芝心急如焚,生怕外婆出事,忙和王鐵柱道了聲謝後,快速地踩起了自己的自行車,不一會兒就把王鐵柱甩到了身後。
趙芝芝踩著自行車飛快地來到了達成廠門前,只見門口圍著幾十個人,正伸長脖子往裡張望。
「讓讓,麻煩讓讓。」趙芝芝一路喊著,一路推著自行車擠進了人群中。
「喲!是王廠長的外孫女來了,大家快讓讓。」一個中年婦女爽利的聲音響了起來,看熱鬧的人群往四周散開了一些。趙芝芝認得這個婦女上次在王大嬌門口見過,當時還和崔金鳳嗆了幾句,好像姓劉還是姓李。趙芝芝感激地和她笑了笑,進了廠門。
廠門裡面是一塊長方形的空地,方便進貨出貨的車輛停靠。趙芝芝一進門,就看見崔金鳳被一個瘸著一條腿的婦女扯住了,還在掙扎著。芝芝外婆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件女人的外套。
「你這個死瘸子,拉著我做什麼?大姐自己摔倒在地上,又不是我推的,你憑什麼不讓我走?」崔金鳳一邊掙扎一邊嚷嚷。
扯住她的人是趙芝芝在火車站廣場認識的茶葉蛋大嬸,名字叫白荷。她因為身體殘缺不能進國營廠做工,一直在火車站廣場賣茶葉蛋,生意不好不壞,能餬口而已。上次趙芝芝賣了一天青玉米後就把玉米生意轉給了她做,讓她一個多星期就賺了三百多。達成廠開辦後,趙芝芝想起這個可憐而又自強的女人,看中了她的人品,問她願不願意進達成廠做事。白荷覺得趙芝芝很聰明,跟著她做事有前途,就放棄了火車站擺攤的生意進了達成廠。當然,趙芝芝也沒虧待她,讓她直接當了爆米花材料包裝配車間的主管,工資待遇和王鐵柱一樣。
今天崔金鳳和王小虎到達成廠來鬧事,其它工人因為是同村的,不好去扯崔金鳳。白荷才不管,他們兩個把王廠長氣暈了想跑?得看她答不答應。
趙芝芝進門的時候已經叫企鵝看過了,發現外婆沒事,心裡鬆了一口氣。一轉眼看見站在一邊搓手的王小虎,趙芝芝的氣就上來了。王小虎看著白荷扯住他家婆娘,不敢上前幫忙,因為農村裡婦女打架,男人是不能出手的,要不然會被全村的人罵孬種,欺負女人。
「舅爺!您兩夫妻就是這麼對我外婆的?有事沒事過來鬧一鬧,當我外婆沒人撐腰嗎?」趙芝芝直接走到王小虎面前質問。要說在今天之前,趙芝芝對王小虎一直有著同情的心理,但是現在,趙芝芝覺得他是咎由自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外孫女,我…我…」對著趙芝芝質問的眼神,王小虎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你一個小輩來管長輩的事,你不怕雷公劈死你!」這時,崔金鳳掙脫了白荷的手,跑過來指著趙芝芝說。
「我看要挨雷公劈的人是你,我的好舅婆!」趙芝芝冷冷地一笑說:「不知道感恩,光知道索取,你這樣的人老天才會看不過眼。」
趙芝芝說完後也不和崔金鳳廢話,直接走到外婆身邊,想把外婆移到辦公室去。現在快冬天了,地上涼。
「妹子,王廠長不能移動。」白荷上來阻止。
趙芝芝想起突然暈倒的人是不能移動的,要不然有些病症會加重病情。雖然自己已經知道外婆只是閉過氣,並不是中風高血壓腦溢血之類的,但是不好說自己知道外婆沒事啊!要不然別人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回答?
「我爸那年就是突然暈倒,我和我媽不懂,把人移到了床上,結果醫院的人來了說我們不該動他,要不然我爸或許不會癱瘓。」白荷以為趙芝芝不知道,急忙解釋。
這才是真心為外婆好的人。趙芝芝點了點頭,看見白荷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針織衫,看來外婆身上的外套應該是白荷的。
「白大姐,你快點去拿件工作服外套穿上吧!天氣涼。」芝芝想起辦公室裡有剛定制好的工作服,昨天剛交貨的,應該還沒發下去。
「不用不用!我不冷。」白荷連連擺手。她怕她一走開,王小虎兩公婆就跑了。芝芝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可攔不住兩個大人。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一個城裡的姑娘對長輩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她家爸媽是怎麼教的孩子。」崔金鳳見趙芝芝不理她,光顧著和瘸子說話。她反而不想走了,直接站在廠門口鼓動看熱鬧的人。
「滴~嗚,滴~嗚……」這時,一輛救護車拉著長笛來到了達成廠門口,見到圍著一大堆人,救護車上的駕駛員叫道:「讓讓,都讓讓。」
人群散開了一點,等救護車進門後又聚攏了過來。人群裡的人不單單是看熱鬧的,還有一些人很關心王大嬌的身體。達成廠這一個多月太出風頭了,幾十個村民在廠裡上班,哪個村民沒有幾個家人?這些人的心裡都盼望王大嬌沒有事,要是王大嬌出了什麼事,自家在達成廠上班的家人可該怎麼辦?上個月達成廠發的工資讓這些人興奮不已。

  ☆、53大王莊的鬧劇(二)

謝謝yz1298打賞的平安符,非常感謝!今天還是兩更。+++++++++++++++++++++++++++++++++++++++++++++++++++++
救護車直接開到空地上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還有兩個抬著空擔架的護士。令趙芝芝意外的是,她老媽和豬頭一樣的老哥也從救護車裡跳了下來。吳麗娟顧不上站在一旁的女兒,幾步衝到王大嬌身邊,看著醫生在為她檢查。
這時,王大嬌悠悠地醒了過來,一眼看見幫自己做檢查的醫生,奇怪地問:「你是誰?怎麼回事?」
醫生笑了笑說:「大娘身體還算不錯,醒過來就沒事了。」
王大嬌掙扎著想坐起身,趙芝芝見醫生沒有反對,急忙幫了把手把王大嬌慢慢地扶著坐了起來。
「媽!媽!」吳麗娟急忙衝過來擠開趙芝芝,換成自己扶著。
王大嬌皺著眉頭看了毛毛躁躁的女兒一眼,心下感慨,幾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十幾歲的女兒穩重。
醫生拿出血壓計等一系列的醫療器材,檢查完後發現王大嬌基本沒什麼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大娘,您的身體基本沒事了,不用去住院,您看…」醫生徵求王大嬌的意見。如果病人自己要求住院修養幾天,他也不會反對,畢竟可以為醫院創收嘛!
「我不去醫院。」王大嬌很乾脆地說。農村人都不喜歡去醫院,不去說醫院那昂貴的收費,就連那股消毒水的氣味都難聞的很。
趙芝芝見外婆不想去醫院,讓企鵝再偷偷地檢查了下,發現外婆的健康狀況還是不錯的,除了有點低血糖。不過低血糖也不算什麼大病,自己在家慢慢調養就好,企鵝說它有辦法很快就能調養好外婆的身體。有了辦法,趙芝芝也不堅持讓外婆一定要去醫院,收下了醫生旁邊的一位護士遞過來的交費憑據,打算自己等會跟救護車一起回醫院結賬。
「妹,我去吧!」趙成看了眼扶著外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老媽,拿過趙芝芝手上的交費單。老媽暫時指望不上,外婆這裡應該還有事需要老妹幫忙,他跟救護車回城交完費再過來幫忙好了。
「哥,你怎麼變豬頭了?」趙芝芝看著趙成今天搞笑的造型,好玄才忍住了笑。趙成半邊臉腫腫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腫脹的皮膚還透著一塊塊青紫,很像豬八戒呀!
「回來再說。」趙成揚了揚手中的交費單,一溜煙爬上了救護車。人家醫生護士都已經收拾好準備走了,他總不能讓人家等著吧!
救護車「滴唔~,滴唔~」地扯著長笛開走了。門外的人們見王大嬌已經醒了,但是沒有去醫院,知道並沒有大礙,好多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麗娟,你們養的好女兒,竟然指責起我們做長輩的,真沒家教!」崔金鳳見救護車走了,馬上跳了出來。她就知道大姑不是真暈,是在嚇唬他們呢!
「滾!王小虎帶著你婆娘滾出去!」王大嬌發怒了。吳麗娟一副呆呆的樣子,都不知道反駁崔金鳳這種亂七八糟的話,讓她很生氣。
「外婆,別生氣,先喝點蜂蜜水。」這時,趙芝芝從辦公室裡沖了一杯蜂蜜水出來。低血糖的人要適當補充了糖分,身體才會有力氣。
王大嬌就著趙芝芝的手喝了一杯蜂蜜水,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忙撐著吳麗娟的身子站了起來。
吳麗娟見老娘動了,沒有神采的眸子終於聚了焦。
「媽,您還好吧!」吳麗娟問。
「還死不了!」老太太不高興地看了女兒一眼。光知道發呆,什麼忙都幫不上。沒聽見剛才她在趕那兩個人走嗎?
「舅爺,舅婆!你們走吧!這裡不歡迎你們!」趙芝芝走到王小虎身邊說。
「哎喲!我不要活了,攤上這麼些嫌貧愛富的親戚,把我們往死裡逼喲!」崔金鳳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鬧了起來。今天她到達成廠來,可是帶著目的的,沒有達到自己的心願,說什麼她都不會走的。
「小虎,你自己說,你是不是也認為姐虧待了你們?」王大嬌見崔金鳳擺出這個陣勢,知道今天的事沒有個結果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大姐!」王小虎搓了搓雙手,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崔金鳳,陪著笑說:「你就當是幫幫弟弟,把金鳳娘家的玉米給收了吧!」
「好…!好…!好…!」王大嬌氣急,連連點頭說:「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不管什麼事情,一扯上崔金鳳,你的腦子裡面都是豆腐渣了嗎?」
「大姐!金鳳說了,反正那些玉米又不是自己吃的,搾成油後誰分的出那是好玉米還是發霉的玉米?金鳳娘家種點玉米不容易呢!」王小虎解釋。
「發霉的玉米有毒你們不知道?」王大嬌氣急了:「連牲畜都不能吃的發霉玉米,你讓我當成好玉米加工出來給別人吃,這種事情你們都敢想?」
趙芝芝這時才聽明白他們之間的爭執。大概是崔金鳳娘家的玉米粒保管不當發生了霉變,不甘心全部銷毀,所以讓崔金鳳兩公婆跑外婆這裡鬧一鬧,讓外婆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收進來。可是外婆不幹,所以發生了爭執。
「小虎!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王大嬌痛心疾首。爹娘死後,小虎還小,她就像帶自己的孩子一樣把這個弟弟拉扯大,自己和進財捨不得吃留給他吃,捨不得穿給他先穿,從小就認真地教他做人的道理,長大了還張羅著幫他娶了媳婦。她王大嬌自認對的起死去的爹娘,從來沒有虧待過王小虎。
可是小虎呢?娶了崔金鳳後先是說自家給他修的房屋不夠好,跑到她和進財面前發了一通脾氣。再接著進財不在了,他就在崔金鳳的躥托下連家裡都不來了,還不是怕自己一個孤老婆子賴上他要靠他養老?王大嬌的心寒吶!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靠弟弟養老,她的麗娟也一直很孝順,但是架不住往小虎一家人就是這麼個想法。
一個曾經多麼善良的弟弟,現在竟然為了崔金鳳娘家幾百斤玉米,跑到她面前教她怎麼做黑心生意。王大嬌一陣痛心。
他們達成廠做的是食品生意,要入口的東西,不管是自己吃還是別人吃,都要把好每一道關,從原料到生產再到包裝,一樣都馬虎不得。她王大嬌堂堂正正做人,自然也是堂堂正正做生意,她才不會為了一點利益就讓自家的食品廠做以次充好的事。她之前不讓弟弟一家人進廠,怕的就是他們有一天不顧自己的良心,把廠裡的事務搞的一團糟。
「舅爺,發霉的玉米不管是加工成什麼狀態,裡面的黴菌都會保留下來,您這樣說是不是不負責任了一點?」趙芝芝看見外婆痛心地連話都說不利索,只好自己和王小虎講道理。
「哎喲喂!就是個黑了心爛了肺的喲!只管自己賺大錢不管親戚的死活喲~!」崔金鳳見王小虎有點猶豫,又哭上了。
王小虎聽見崔金鳳的哭聲,原本恢復清明的大腦又開始糊塗起來,梗著脖子說:「長輩們說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來湊什麼熱鬧?我還從來沒聽說大姐的家歸你一個丫頭片子當了。」「舅爺,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我雖然是個小丫頭,我都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舅爺活到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不知道嗎?」趙芝芝據理力爭。
「小虎舅舅,您別生氣,芝芝還小不懂事,我回去教訓她。」這時,吳麗娟回過神來,看見王小虎沖趙芝芝發脾氣,忙走上來說。王小虎雖然是她舅舅,但是只比她大六歲,吳麗娟小時候一直跟著王小虎屁股後面,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趙芝芝很失望,不知道她老媽今天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過。明擺著舅爺和舅婆兩人在無理取鬧,還把外婆給氣暈了,她竟然還來教訓為外婆出氣的自己。
「麗娟,你去辦公室坐一會兒,這裡的事不用你管。」芝芝外婆生氣了,直接把搗亂的吳麗娟給趕辦公室去了。她這個女兒真的是個笨蛋,眼見自己和小芝被欺負了還去安慰那兩個白眼狼,是見自己沒給氣死不是?
吳麗娟訕訕地走開了,她知道自家老娘的脾氣,不照做等會准挨笤帚疙瘩。
「王小虎,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姐,你現在就把你婆娘弄走,回頭我再和你說道說道。」芝芝外婆不耐煩了。今天一大早兩個人就找到廠裡來鬧,不就是吃準了她怕家醜外揚的心嗎?她早就想通了,王小虎這樣下去沒救了,早晚他們也做不成親戚,還不如早點說清楚的好。
「我…我…」王小虎知道他姐是真的生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拿眼睛看地上的崔金鳳。
崔金鳳一□轆爬起身,衝到王大嬌面前說:「你要是當自己還是小虎他姐,今天趕快把我娘家的玉米給收了,要不然咱們也不稀罕你這樣的大姑姐!」
「哼!那好,王小虎!你說說你是不是同意你婆娘說的,不稀罕我這個姐姐?」王大嬌膩味死了,幾十年來她一直不和崔金鳳計較,只不過是看在小虎的面子上,她今天非要她弟弟表個態不可。

  ☆、54被雷劈

「是哩!是哩!」王小虎摸了摸胳膊上剛剛給崔金鳳扭了一把的地方,連連點頭。
「那好。」王大嬌失望地看了王小虎一眼,走到廠門口對看熱鬧的一群人說:「不好意思,今天讓大家見笑了,剛才我們幾個人說的話想來大家也聽在耳裡。一大早王小虎兩公婆找上我的門來鬧事,現在兩個人竟然說出不再認我這個姐姐的話。」王大嬌頓了頓接著說:「我王大嬌在大王莊土生土長幾十年,大家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自認沒有虧待過小虎。」王大嬌的眼眶有點濕潤了,想起自己和小虎的爹娘,接下來的話有點說不下去了。
「王廠長,鄉親們都知道你的為人,不對的是小虎兩口子。」門外有人接嘴說。
「是啊是啊!這崔金鳳太不是東西了!」還有人這樣說。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們和大姐家的事要你們插什麼嘴!」崔金鳳怒了,一隻手叉腰罵了起來。上次被李大嬸笑話後,她不再敢說大姐和他家的事是老王家的事了。
王大嬌失望地看了看一旁悶不作聲的小虎,心裡覺得很累。這麼多年了,小虎一直越走越遠越走越偏。她一個做姐姐的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只要有崔金鳳在,他們兩家遲早會交惡的。王大嬌沉澱了一下心情,接著說:「今天來的大伙都可以作證,從今天開始,我王大嬌和王小虎一家斷親,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王大嬌一番斬釘截鐵話把現場的所有人都鎮住了,不過這一切都是王小虎自己搞出來的,旁邊的人也不好說什麼。
「大姐!」王小虎急了,他剛才不過是順著婆娘的話說,沒想過真和大姐斷親啊?
「哎喲喂~!」崔金鳳又坐地上,一邊拍大腿一邊拖長腔調哭了起來:「黑了心爛了肺的喲~!有了錢就要和我們這些窮親戚斷親,該天打雷劈喲~!」
「這位女士,你別動不動就拿老天來說事,當心老天爺看見你這樣的人生氣,沒劈別人,反倒先把你給劈了!」王大嬌既然說出了和王小虎一家斷親的話,趙芝芝也不再叫崔金鳳舅婆了。
「一家子老的小的都爛了心肝喲~!都該被雷劈喲~!」崔金鳳不管,繼續哭罵。她活到四十幾歲,還沒見過真有人被雷劈,現在又是大晴天,哪兒來的雷?
忽然,天空中響起了一陣悶雷,轟轟作響,把看熱鬧的人群嚇了一跳。
「哎呀!真的要晴天打雷了,老天爺都看不過有些人的無恥啊!」門外那個姓李的嬸子驚呼起來。
隨著李嬸子的話音,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正好把崔金鳳旁邊的幾株野草劈了個焦黑。
「媽呀!」過了兩秒鐘,崔金鳳回過神,她沒想到真的會打雷,要是剛才那條閃電劈在她身上,自己不就變焦炭了?崔金鳳一□轆從地上跳了起來,沒顧得上一旁的王小虎,沒命地往廠門外跑。王小虎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看熱鬧的人在呆愣了半分鐘後哄堂大笑。崔金鳳整天罵這個要遭雷劈那個要遭雷劈,現在報應到了,老天也看她不爽,晴空劈道雷警示她呢!
崔金鳳爬起身跑了後,趙芝芝偷偷在暗笑。讓她撒潑,讓她老是亂罵人,她那麼喜歡遭雷劈,就劈道雷給她看看好了。看這下還嚇不死她!
「叮,主人的第一次能量運用非常成功!」企鵝拍著趙芝芝的馬屁。
晴空劈雷的現象大自然中非常少見,剛才的雷聲和閃電是趙芝芝在企鵝的幫助下利用身體裡的宇宙能量溝通天地間的雷電元素形成的。
「怎麼了?怎麼了?」這時,呆在辦公室的吳麗娟聽到動靜急忙衝了出來,她還是很擔心自家老娘的。
「沒事了。」芝芝外婆淡淡地說。這時,她已經讓廠裡的工人關好了廠子大門,工廠裡面恢復了正常。
白荷見事情解決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撿起還在地上的外套,一瘸一瘸地回到了車間。
趙芝芝沒有和她說什麼,有些人的感謝掛在嘴上,她的感謝是記在心裡。今天多虧了白荷和王鐵柱,要不然還不知道外婆會出什麼事呢!
「婆啊!廠子裡請兩個門衛兩個保安吧!要身強力壯的那種。」趙芝芝做了個鼓起手臂肌肉的造型,和外婆說。達成廠剛開廠不久,很多事都還沒上正軌,只能是邊做邊完善。達成廠選在大王莊建廠,就是想著大王莊地頭熟,大家鄉裡鄉親的,不會有什麼大事,所以就沒有請安保人員。
可是今天,沒有安保人員的弊病就出來了。正因為廠裡都是大王莊的人,王小虎和他婆娘過來鬧事,大家看在鄉親的份上不好拉住他們。要是廠裡有門衛和安保人員攔住王小虎兩公婆,他們不可能衝進廠裡找王大嬌的麻煩,王大嬌也不會氣暈。
至於請人要多花錢,這一點已經不在趙芝芝的考慮當中。達成廠開廠一個多月,已經為趙芝芝賺到了幾十萬。這可不是2016年的幾十萬,八十年代的z國,就連萬元戶都還是很稀有的。重生兩個多月,趙芝芝發現自己和前世最大的區別是有了實力。只要她願意,可以源源不斷地賺到幾輩子花不完的財富。
一個整天都缺錢的人會下意識中把錢緊緊拽在手心裡,一個從來不缺錢的人自然不會把錢放在心上。企鵝很激動,它的主人終於完成了第一次的性格蛻變,從一個守財奴轉變成為一個願意為自己身邊的人花多點錢。
「芝芝,別亂說話,大人自己有主張。」吳麗娟在一旁聽到自家女兒一開口就要請多四個吃閒飯的人,心裡很不高興。在那時,只有國家機關單位才請的起安保人員,私人企業基本上只花一個月幾十塊錢請個老頭看廠。
「行了行了!就你能!」王大嬌見女兒教訓外孫女,心裡很無力。她的女兒只會用老眼光看人,一向看不起芝芝。她哪裡知道這間廠其實是芝芝幫忙弄出來的,她老太婆只不過幫看著而已。
「媽!您辦廠的事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害的我在別人問起來時跌面子。」吳麗娟見老娘幫趙芝芝講話,心裡很不滿意,又想起相依為命的老娘竟然這麼大的事都沒和自己打聲招呼,讓她心裡很委屈。
「和你說聲?為什麼?你拿本錢給我還是不做教師回來幫我看廠?」王大嬌橫了女兒一眼。除了整天愛面子,她還有什麼能幫的上的?
「我…我…」吳麗娟的眼眶紅了。她知道自己沒錢給老娘,也知道自己確實不可能放棄鐵飯碗的教師工作來老娘的私人廠裡做事。可是老娘這麼不留情面的說法,讓她很受傷好不好?
「行了!把眼淚擦擦,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王大嬌見吳麗娟委屈,也不再打擊她了,而是和言細語起來。
「這間廠不是我的,我只佔了很少的股份,算是幫人家看廠的報酬。」王大嬌和女兒說:「開廠的是個省城人,人家有技術也有資金,只不過看中了大王莊的地界,才在這兒辦間廠。你知道女婿現在管著農業這塊,我也是為了讓他好做點才答應了這個差事。」王大嬌歎了口氣說。在她心裡,一直以為廖清是達成廠的大股東,自己和外孫,外孫女,都是幫忙的。
「啊?」吳麗娟聽的張大了嘴巴,不過老娘這把年紀了還為他們著想,讓她的心裡很感動。確實,老趙分管農業後,事情忙了,整個人也累了。老娘的達成廠光是高價收購玉米粒一項,就幫了老趙不少忙。
「媽!您沒事吧?」剛說起趙天宇,趙天宇就到了達成廠。今天開完會佈置好工作後,趙天宇就聽說他丈母娘暈倒了。急忙找塗遠山請了假,急匆匆先到了中心醫院,碰見了交完費的趙成。雖然聽趙成說王大嬌並無大礙,但是趙天宇還是不放心,和兒子一起奔大王莊來了。
「沒事,老太婆只是今早上剛要吃飯,就被那兩個白眼狼找上門來攪和了。一氣之下我就來到了廠裡,可他們倆也跟著追過來。他們的要求太離譜,我一生氣就暈了。」對於趙天宇這個女婿,老太太還是比較溫和的,就把早上的事和他解釋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趙芝芝恍然大悟。她一直在想她外婆飲食一向比較規律,今天怎麼會低血糖發作呢?
「哎!小虎那一家人都不像話。我今天已經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和他們家斷親,以後他們家的事,你們就不要參合了。」王大嬌交代女兒女婿。
「媽,您這樣做不好吧!」吳麗娟怯怯地說。小虎舅舅一直對她不錯,王大嬌和他斷了親,他該多傷心啊!
「你們照我說的做就成。」老太太不高興了,女兒怎麼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天真。
「哎!媽您咋說我們就咋做。」趙天宇比較聰明,使了個眼色個自家老婆,讓她緊跟老娘的腳步走。
「天宇啊!你過來一下,我有些設想和你說說,正好省得我去大院裡找你了。」老太太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女婿說,畢竟接下來廠裡要做的事關係到整個玉山縣的農戶,而女婿又是分管農業的,這些事由他提出來,就是一項不錯的政績。
「哎!」趙天宇應了一聲,跟著老太太來到辦公室。
「麗娟,如果你有興趣也過來聽聽吧!」老太太看著在一旁可憐巴巴的閨女,也把她叫上了。閨女不傻,就是在她和天宇的庇護下經的事太少了,所以才立不起來。有些事,她多聽聽多學學,總會好一點。
「哎!」吳麗娟清脆地應了聲,急忙湊上去了。還是老娘好,沒有忘記她。

  ☆、55風起雲湧

「哥,你還沒和我說怎麼變成這樣子了?」趙芝芝見大人們走開,終於有機會問豬頭造型的趙成了。
趙成把昨晚去吃宵夜後碰上三個流氓的事和趙芝芝說了,最後沮喪地說:「老妹,昨晚『美味軒』的雲吞真的很不錯,我本來都給你打包了一碗,誰知道碰上那幾個人,打架的時候全灑了。」
這個傻老哥!趙芝芝的心裡又酸又澀,被人揍成了豬頭樣沒叫痛,反而還記掛著為她打包的雲吞,讓自己嘗嘗被人關心的滋味嗎?
「沒事,下回老哥請我去『美味軒』吃,新鮮煮出來的可能更好吃。」趙芝芝安慰趙成。
「那倒是。」趙成點了點頭,回味了一下昨晚的雲吞,發現應該是剛煮出來的好吃,就不再糾結。
「妹!塗美麗那個人品德不好,你以後注意著點。」趙成不想在背後說人壞話,但是怕老妹碰上塗美麗會吃虧,所以交代了聲。
「怎麼了?」趙芝芝奇怪老哥會八卦女孩子的事。
「她…她…」趙成吭哧著說:「她那人愛佔便宜,而且喜歡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你芳芳姐那裡,你也要提醒她多注意塗美麗。」趙成想了想加上一句。
趙成說塗美麗的時候,趙芝芝已經問了企鵝,知道了趙成三人遇上混混後發生的事。當時出事的地點在大院周圍一百米範圍,企鵝只要開展搜索和回溯功能就可以知道事件發生的經過。
「哥,你想不想學功夫?」趙芝芝想了想問趙成。看的出來,昨晚的事對趙成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他現在說起的時候話裡話外都是嫌棄自己不夠有能力制止三個壞人行兇。
「功夫?是不是昨晚電影裡面的那種中國功夫?」趙成想起昨晚電影裡男主角橫掃一切的霸氣,覺得熱血沸騰。
「算是吧!」趙芝芝想了想點點頭,她的功夫可比電影裡的花架子強多了。
「老妹!是不是找清子學?他肯不肯教?昨晚我看見那幾個混混見到清子就跑了,是不是被清子教訓過?」趙成滿臉憧憬。想起昨晚那三個混混像喪家之犬一樣,他就覺得解氣。
「跟清子學?也行!」趙芝芝本來還想露兩手給老哥震撼一下。不過想起自己的武力值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最好了。要不然她從小到大都在老哥的眼皮底下生活,真不好解釋武功來源啊!
趙成『嘿嘿』地笑了,腦子裡面浮現出自己學藝有成揍得那幾個壞蛋滿地找牙的情景。趙芝芝卻在盤算著該怎麼說服廖清答應教老哥學功夫。要知道有幾手本事的人都會搞個什麼傳子不傳女之類的規矩,不知道廖清學功夫的門派有沒有不准外傳的規定呢?
不說趙芝芝暗自在琢磨怎麼拐到廖清做免費的功夫師傅,單說今天大王莊打的那個旱天雷,讓不少人輾轉反側激動不已。
崔金鳳整天罵人要遭雷劈,誰知道老天真的降了道雷下來劈她,這件事相信可以讓村民們津津樂道好久。
雷聲響過後,離大王莊八百多里的一座山頂上出現了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只見他三十六七歲年紀,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白玉髮簪挽在頭頂,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道士擔憂地望了一眼大王莊方向,隨即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飛劍,口中喃喃念了幾句咒語,左手掐了個劍訣,飛劍慢慢變大。道士抬腿站上飛劍,飛劍發出了「嗡」的一聲鳴叫衝上了天空,隨即消失在了天際。
上京城的一處別墅區,在雷聲響過後也出現了幾道身影,看得出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全部可以凌空站立。幾個人面向玉山縣方向,正好看見一道閃電凌空劈下,等了很久沒有見到第二道閃電出現,再等了半小時左右就各自散去了。
這樣的情形在大王莊周圍八百公里的地方發生了好幾起。離玉山縣八百多里,被稱為『道家聖地』的雲台山上,更是一片嘩然。
趙芝芝溝通雷電能量打出的旱天雷,造成了玉山縣上空天地靈氣異動。本來這種事對普通人來說只是一則奇聞,但是對於經常關注天地靈氣的人來說,卻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趙芝芝前世只是個普通人,並不知道她所住的星球上有一群特殊的人群,時時刻刻和天地靈氣有關,他們以靈氣為工具淬煉自身,與天爭壽,與天爭道。這一群特殊的人,就是古地球修真者。
修真者們修煉的功法是由遠古時候傳下來的,一代代,一輩輩照著各家各派的功法修煉,有的天智出眾修煉有成有翻江倒海之能(和企鵝說的先天境界相似),有的卻只是比普通人強上一點(與企鵝說的後天武者相似)。
這群人大部分隱居在仙台山中,天天修煉,以踏破虛空飛昇上界為目的,雖然他們的武力值無比強大,但被宗門勒令不能隨便跑到凡人的世界。門派中的掌門為了修煉的資源,和外界有聯繫,每一屆政權交替後,他們每家都會輪流派出弟子保護這一屆的元首和政要,收取一些自家用的上的礦產做為報酬,順便為社會穩定盡一份力。
很多人不知道,在十萬五千年前,雲台山名為仙台山,是修真者們飛昇仙界的平台。那裡空氣清新,有幾條品質很高的靈脈,也是修真者們修煉最好的場所。三萬年前,地球上的天地靈氣不知什麼原因發生巨變,一日之間消失殆盡。最為濃厚的仙台山靈氣也在慢慢消散,凡人的世界甚至發生了火山爆發,暴雪冰封,地震坍塌等滅頂之災。幾個道家大能為了後輩子弟有一塊修煉的淨土,只好耗盡所能為仙台山的六座山設下了封印,仙台山也因此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又是一萬多年過去了,仙台山外的凡人世界慢慢地恢復了生機,仙台山的修真門派才開始和凡人世界有了聯絡。修真者大能可以餐風飲露,但是初入門檻的卻和凡人一樣需要吃穿。仙台山封閉了一萬多年,裡面的人一代傳一代不知傳了多少代,以前存下修真的資源都消耗地差不多了。
為了和外界聯絡方便,也為了多賺取資源,仙台山上的大能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開放了一座山,這座山就是現在的雲台山。
讓大能們沒想到的是,天地巨變不僅讓凡人的世界經歷了一次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的循環,也成了所有修真者們的噩夢,不管他們怎麼努力,從那以後地球上再也沒有出現過有人大道有成飛昇上界的現象。
時光漸漸地把很多人和物變成了一捧捧塵土,修真大能雖然神通廣大,卻也敵不過時光的流逝,漸漸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中,修真界也一步步沒落了下來。傳承者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努力著,想重現先祖時的榮光。
玉山縣突然出現的天地異變,讓這些孤寂了好多年的修真者們喜若狂。以為是哪個弟子得到了大機緣,在塵世間修煉有成。吸取天地能量為己用是每個修真者修煉有成時要學的神通,趙芝芝的旱天雷在他們的眼裡就是有人施展神通。要知道現在的修真者要修煉到金丹有成才能發出這麼厲害的一擊。整個仙台山有這種神通的,也不過三五人而已。
不知道自己吸引了各方眼球的趙芝芝壓根不知道這些事,她的眼球被塗遠山這次難得雷厲風行的手段吸引了。
玉山縣今天出了件大事,外號『大皮鞋』,『喇叭褲』,『竹竿』的三人流氓團伙今天上午被玉山縣公安局逮捕了,聽說這個三人團伙經常在僻靜的地方搶劫,甚至還**婦女。玉山縣知道這三個人惡行的居民們都知道,這次他們算是完蛋了,不判死刑也要吃幾年牢飯。
趙芝芝讓企鵝查了下,前世這個混混三人組正是今天被逮捕的。但是前世沒有發生塗美麗和趙成他們被混混三人組搶劫的事,這一切只能說老天爺冥冥之中有它的安排。
「叮!主人!企鵝建議您先把鑒寶術的學習放一放,現在要重點學習藥劑的初級製作。」等趙芝芝八卦完,企鵝開始履行它的職責。
「初級藥劑製作?啥意思?解釋一下!」趙芝芝學鑒寶術正在興頭上,不願意換一樣學。
「主人!初級藥劑製作是根據人的身體基因,製作出一種能改善人體健康的藥劑,比如記憶改善液,體能補充液等,以後等主人學到中級藥劑的製作,還可以製作延長生命液。」企鵝挑了些簡單易懂的來說。
「記憶改善液?體能補充液?還有延長生命液?這麼好的東西,企鵝你怎麼現在才說?」趙芝芝不滿地說。鑒寶術雖然厲害,但是和這些比起來,弱爆了好不好?延長生命液,聽聽都很拉風啊!
「主人,延長生命液需要您達到中級藥劑製作師的水平,現在要先從初級的學起。」企鵝負責任地提醒。
「是哦!」趙芝芝收回了滿眼的星星,剛才太激動了,沒聽清楚企鵝的話。
「主人!您的外婆,就是那位王大嬌女士,她的身體現在雖然在同齡人中算不錯,但是如果不調理的話,過十幾年會有老年癡呆症的危險。」企鵝想了想,覺得還是告訴趙芝芝實話。它的這個主人,是個胸無大志的人,如果不是有什麼事逼著她,她做什麼都是慢悠悠的。
「企鵝你好厲害哦!」趙芝芝雖然心情失落,但是知道前世的外婆確實在十幾年後得了老年癡呆症。既然企鵝現在提出來說,肯定會有辦法的。
「那是,企鵝可是奧它聯邦最最厲害的智腦。」企鵝一點都不謙虛,抬起小胸脯再一次宣佈。
「撲哧」趙芝芝笑了起來,她真的很喜歡企鵝這副臭屁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家企鵝是無所不能的。
「主人!今天您不能偷懶,我們先從基礎學起。」趙芝芝的腦袋裡響起了企鵝的碎碎念,它知道它的主人就吃它這一套,雖然會嫌它煩,但是抱怨後會好好學習。

  ☆、56趙天宇

做好工作報告,趙天宇從塗遠山辦公室出來,心情很不好,失望中帶點惆悵。
從大王莊回來,趙天宇想起岳母找自己說的工作規劃,越想越興奮,顧不上休息,直接找塗遠山說了下對明年農業工作的設想。
王大嬌和趙天宇說,達成廠打算在今年年底前和農戶們簽一份供銷協議,明年春耕的時候由達成廠提供種子,農戶們地裡產出的玉米有多少他們就收多少,價錢對比國家收購價,達成廠保證比收購價高一倍。
不僅僅是玉山縣,達成廠還打算在臨近的五個縣一起做這件事。如果縣政府願意做個牽頭的,達成廠就把這件事交給縣政府去做。
玉山縣是個窮縣,轄區的農民們苦啊!一年到頭在土裡刨食,賺不上幾個錢,玉山縣的經濟一直在青雲市是墊底的。如果王大嬌設想真的做成了,農民們可以提高多少收入啊!趙天宇見這麼好的事情達成廠願意讓縣政府牽頭,讓政府提高公信力,心裡甭提多滿意了。
農戶們最怕什麼?最怕的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找不到買家。分田到戶到現在才幾年時間,農戶們雖然勤快耕種,但是因為沒有牽頭的組織,他們都是各自為政,自己的田地裡想種什麼就種什麼,造成了有的農作物種的少,供不上整個玉山縣的需求。有的農作物又種的太多,根本賣不上價錢。達成廠現在能承諾包收購,農戶們的後顧之憂就沒有了。
趙天宇是農民的兒子,沒有人比他更憂心農戶們的收入問題。他在接管農業後,迅速花費了幾個星期的時間整理往年的資料,發現分田到戶後玉山縣的農民們每年收糧食多了,但是收入卻沒有提高。
z國的農戶們都有一種跟風的思想,玉山縣的農戶們也一樣,看見有人今年種玉米賺了錢,就會一窩蜂都種玉米,結果到了收成的時候因為玉米太多賣不上價。看見明年種紅薯賺了錢,第二年又會一窩蜂跑去種紅薯,一年又一年這麼無止境地循環下去,天天累死累活的,結果年年都賺不到錢。
趙天宇心裡很著急,但是也沒有辦法。提高收入並不是嘴巴上說說的,牽涉到的是一系列的後續問題。
王大嬌今天和趙天宇透了個底,說她認識省裡農業局的人,可以在那裡訂種子。光是玉米就有好多品種,有些是專門在沒成熟的時候掰來連殼煮著吃的青玉米,也有爆爆米花用的普通玉米,還有讓人覺得特別飽肚子的糯玉米……
現在z國的南方和沿海地帶,因為改革開放的緣故,經濟迅速拉升上來了。往年玉山縣的農產品只能在本地消化,以後,他們達成廠的產品將會走遍整個z國,甚至賣到全世界。
說實話,趙天宇聽到老太太的豪言壯志,整個人都驚呆了。麗娟更是吃驚地張大了嘴巴。但是王大嬌的神情非常認真,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他們達成產的玉米油,其實已經通過楊帆銷往南方了,聽說銷的非常火爆。這不,他們廠已經開始二次動工,把先頭賺的錢拿出來,蓋一棟兩千多平米的三層廠房。
老太太也說了,如果玉山縣不能推廣玉米的種植,他們達成廠只好放棄這邊的供應商,轉向別的市縣,甚至是其它省採購。如果玉山縣願意配合,這些錢他們還是願意先給玉山縣的鄉親們賺的。
首先讓全縣的農戶們跟著達成廠給出的數據,簽訂供貨合約自由選擇種多少畝甜玉米,多少畝普通玉米,多少畝糯玉米,接下來達成廠的迅速擴張,讓各個品種的玉米能為農戶們帶來好收益。
塗遠山聽了趙天宇的報告,心裡很糾結。他知道推廣玉米種植要是這件事情做成了,趙天宇在玉山縣的聲望會大大地上升,說不定會影響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要知道玉山縣的縣長一職一直是由他兼任的,在玉山縣,他塗遠山是黨政一把抓的真正當權者。
但是這件事自己不同意吧?根本說不過去。這麼明擺著可以撈政績的事,他塗遠山要是反對那就是傻子!塗遠山雖然小心眼,會給小鞋給不聽話的下屬穿,但是真正扯到大事,他卻不敢明著反對。
塗遠山瞇著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趙天宇,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上次為了周家輝的轉正問題,塗遠山對趙天宇很惱火,自己已經答應周家輝的事,硬生生被這個二愣子給攪和了。雖然兩個月後塗遠山可以直接宣佈周家輝通過了試用,但到底還是被趙天宇給落了面子。
塗遠山故意把趙天宇手上做的好好的主管教育和工業調換給了蕭友仁,把蕭友仁手上吃力不討好的分管農業換給了他,其它幾個副縣級同事的工作卻沒有任何變動。他就是要讓趙天宇這個二愣子看看,在玉山縣,他塗遠山就是天,可以讓有些人過的好,有些人就算吃力也不討好。
誰知道趙天宇這個二愣子不懂人情世故,運氣卻很好。在他分管農業後,他的丈母娘竟然開了間食品廠,馬上提高了干玉米的收購價格。這樣一來,全玉山縣的農民心裡都樂開了花,哪家沒有幾畝地的玉米啊?往年餵豬的玉米一下子賣出了比麵粉還要貴的價。
現在,達成廠竟然連明年的發展規劃都出來了,這件事如果縣政府不去牽頭做,等到達成廠做成的時候,幾個縣的農戶們都會感激達成廠。一個老太婆要這麼能幹做什麼?讓他塗遠山羨慕嫉妒恨啊!
「老趙啊!說句心裡話,你不要怪我多嘴啊!」塗遠山語重心長。
「塗書記,有事您就說,您知道我這個人心裡直藏不住話,這麼多年來要感謝書記對我的栽培啊!」趙天宇不是笨蛋,套話還是會說的。
「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塗遠山笑瞇瞇地說:「你那丈母娘,之前沒聽說有這麼厚的家底啊!達成廠開廠的資金,是你幫忙籌集的嗎?這麼大一間廠,沒個十來萬怕是開不起來吧?」
趙天宇一愣,沒想到今天塗書記和他說的話裡竟然還帶著陷阱。他這是不相信自己?還是……?
「老趙??」塗遠山見趙天宇在愣神,不由得催促。
「哦!不是的,聽我岳母說還有其它合夥人,好像是省城人。達成廠的產品銷路基本上是對方負責的。」趙天宇回過神,把自己知道的和塗遠山說了,然後半開玩笑說:「我趙天宇就是個窮光蛋,哪有本事幫岳母籌集資金啊?」
塗遠山笑了笑,打著哈哈說:「咱們都是拿份死工資過活的人,老趙你說自己是窮光蛋,不是也在說我嗎?」
趙天宇笑了笑,沒接塗遠山的這句話。他只能保證自己是清白的,可不敢幫塗遠山做保證。
「老趙啊!我覺得這個計劃還有一個漏洞,咱們要好好完善一下。」塗遠山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變成自己和趙天宇兩個人的功勞,於是也不再藏著掖著。
「請塗書記指示。」趙天宇愣了愣,知道塗遠山不會空口說白話,於是把姿態放低了些。
「我看你的計劃裡沒有提到農戶們每年要交的公糧,這樣很不好啊!要是農戶們種的東西都被達成廠預先訂下了,到時政府的收購站完不成糧食收購任務該怎麼辦?這不是亂來嗎?」塗遠山板著臉孔說。
趙天宇楞了一下,王大嬌和他提計劃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沒有提這個問題,他也給忘了。其實不是芝芝外婆忘了交公糧這件事,而是趙芝芝做計劃的時候忘了,要知道前世的二十一世紀,國家已經取消了農民們所有的稅,包括交公糧在內。
「確實是我的疏忽,還是書記對業務熟悉啊!」趙天宇只好捧了一下塗遠山的臭腳。
「這樣吧,你回去寫份報告上來,說明我們玉山縣為了農戶多創收,讓轄區的工廠和農戶們合作,有計劃地推廣農作物種植計劃。」塗遠山很滿意趙天宇的識相,但是該撈的功勞他是不會放過的,接著說:「這份報告的署名,你就寫我們兩個人的吧!作為一種新生事物,還沒看到成果之前,是不知道成不成功的。我作為一個領導,不能讓你一個人背黑鍋啊!」
趙天宇膩味死了,原來塗遠山在這等著呢!
上次為了周家輝的事,塗遠山讓他和蕭友仁互換工作,看在蕭友仁的份上,趙天宇沒有計較。在他看來,不管什麼工作都需要人去幹,塗書記認為他應該分管農業,那他就盡力去做。至於能不能出成績,大家心裡有數就好了。
但是現在,王大嬌為他量身定做的一份穩穩當當的政績,被塗遠山一句話就要分去一半,讓趙天宇的心裡對塗遠山產生了不滿。雖然他是下屬,但是做為一個上司,搶下屬的功勞不是很跌份嗎?
塗遠山才不管,在他看來,玉山縣的所有政績應該都離不開他的英明領導。要知道如果沒有他安排趙天宇分管農業,達成廠還會這麼積極為農戶們找出路嗎?現在成功在眼前,自己不要一份才是傻子!

  ☆、57神秘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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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趙天宇跑到大王莊見王大嬌去了。昨天和塗遠山談話後,趙天宇一直輾轉反側,一晚上沒睡好。
趙天宇一直信奉老老實實做事,踏踏實實做人。塗遠山昨天的做法讓他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說實話,趙天宇自認工作能力比塗遠山還要強些。塗遠山只不過比他文化程度高些,是中專畢業,而且有個大舅子在青雲市是個實權人物。塗遠山這兩年仕途順利,和他的大舅子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趙天宇明白自己和塗遠山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自己只會埋頭做事,塗遠山呢?臉皮該厚的時候厚,該搶功勞的時候手要伸的長,而且一切都是冠冕堂皇的,讓別人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昨天塗遠山開玩笑般說的達成廠的資金來源問題,讓趙天宇也心生警惕。他其實也很好奇自家岳母短時間內就辦起了達成廠,要知道吳家的家底一直不算好,他岳母一個人拉扯麗娟長大,也很不容易的。
趙天宇到大王莊的時候,趙芝芝已經在外婆家了。昨天王大嬌的低血糖讓芝芝很不放心,一大早就過來準備幫外婆調理身體。
趙天宇的到來打斷了祖孫兩人,不過王大嬌並沒有讓趙芝芝迴避。照她看來,孩子也不小了,這段時間做的事都很靠譜,有些事讓她一起聽聽也好。
趙天宇先和王大嬌說了塗書記要插一腳爭功的事,王大嬌很無語,不過這本身不算什麼大事。她和芝芝他們是想農戶們提高點收入,目的達到了就好,塗遠山佔點便宜就算了。
趙天宇也把塗遠山懷疑達成廠辦廠資金來源的事一股腦兒和王大嬌說了。塗遠山這個人可不是個善茬,他現在用到達成廠幫他撈政績,這些事肯定暫時不會再提。一旦他用不到達成廠了,保不準什麼時候就來和你翻舊賬。
趙芝芝在一旁聽得瞠目結舌,覺得自己白活了這麼多年,連這麼明顯的漏洞都沒有注意,結果被人當成痛腳給抓了。要能早知道,當初還不如不讓企鵝施展變身術,堂堂正正把中彩票的事情拿出來說呢!
王大嬌聽芝芝說過廖清入股的事不好拿到明面上來說,有點頭痛不知該怎麼解釋她的創業資金的來源。還好自家老頭有一個別人不知道的本事,讓王大嬌心裡有些底氣。
把爺兒倆晾在葡萄架下,王大嬌跑到臥室裡鼓搗了一陣子,拿出了一個盒子一個小箱子,盒子只有半本書那麼大,黑漆漆的,入手很沉。小箱子是黃花梨木的,有三十幾公分那麼大,四四方方的。
王大嬌關好院子門,先打開黃花梨木的箱子,裡面放著兩塊褐色皮的石頭,一塊一公斤左右,另外一塊兩點五公斤左右。
「這是什麼?」趙天宇很奇怪。兩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岳母怎麼用了只這麼好的盒子裝?趙天宇雖然不知道黃花梨木的珍貴,但是箱子上有精緻的雕刻,看上去就不是便宜貨。
「翡翠原石,是芝芝外公結婚的時候交給我保管的。」王大嬌淡定地回答。
「翡翠原石?」這下輪到趙芝芝驚呆了。
「是的。」王大嬌點了點頭說:「這幾塊石頭,是你外公花費了老大的力氣從中緬邊境得到的,裡面絕對有種水很好的翡翠。」
緬甸?這下,連趙天宇也是滿臉的疑問。看不出自己一直以為是普通農民的岳父竟然還有這麼牛的經歷。
吳進財的來歷比較神秘,王大嬌當初只知道他因為家中出了事才來到了玉山縣定居,具體什麼事卻沒有和她說起過。吳進財有一手非常好的釀酒手藝,但是他還有一項本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就連王大嬌,他也只和她說起過一次。
吳進財是個『賭石』高手。
玉山縣曾經在幾十年前出過玉石礦,挖掘出來的原石質量還算不錯。所以玉山縣土生土長的居民很多知道賭石是怎麼一回事。
未經過加工的翡翠原石稱為「毛料」。在翡翠交易市場中,毛料也稱為「石頭」,滿綠的毛料稱為「色貨」;綠色不均勻的毛料稱為「花牌料」,無高翠的大塊毛料被稱為「磚頭料」。整體都被皮殼包著,未切開,也未開窗口(也稱開門子)的翡翠毛料稱為「賭石」,或稱「賭貨」。賭石的外皮裹著或薄或厚的原始石皮,不同的賭石顏色各異,紅、黃、白、黑皆有,還有混合色。玉石交易中最賺錢的,最**人的,但也是風險最大的非賭石莫屬。珠寶界有一句行話:賭石如賭命。賭贏了,十倍百倍地賺,一夜之間成富翁;賭垮了,一切都輸盡賠光。
一般僅從外表,並不能一眼看出翡翠原石的真面目。即使到了科學昌明的今天,也沒有一種儀器能通過翡翠的外殼很快判出其內是「寶玉」還是「敗絮」。因而買賣風險很大,也很「刺激」,故稱「賭」。賭贏了利潤很大,所以這種買賣從古到今歷久不衰。
在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一塊賭石是「和氏璧」。相傳在二千年前的楚國,有一個叫卞和的人,他發現了一塊玉璞。先後拿出來獻給楚國的二位國君,國君以為受騙而先後砍去了他的左右腿。卞和無腿走不了,他抱著玉璞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後來楚文王知道了,他派人拿來了玉璞並請玉工剖開了它。結果得到了一塊寶石級的玉石。這塊寶石被命名為「和氏璧」。後來這塊寶石被趙惠王所擁有,秦昭王答應用十五座城池來換這塊寶石,可見這塊寶石價值之高。
卞和如果能活到今天,一定是一位傑出的賭石大師。吳進財在賭石界,也算的上是一位大師。他有一項觀石望氣的本事,憑著肉眼可以看到翡翠原石散發出的氣,並且根據看到的氣判斷那塊原石裡面有沒有翡翠,甚至裡面翡翠的品質好不好都能猜個四五成。
在儀器都不能探測的賭石界,有四五成的概率已經是非常厲害的了。吳進財本來可以憑著自己的賭石絕技穩穩當當做了富家翁,但是他的絕技也引起了別人的貪婪。
年輕氣盛的吳進財不知道收斂,有一次在中緬邊境被幾股勢力盯上了。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吳進財只好遠走他鄉,來到了玉山縣。
在玉山縣娶妻生女後,吳進財徹底把以往的事放到了一邊。他不再碰翡翠原石,也不再接觸以前那些圈子裡的人。就這樣默默無聞過了一輩子。
「其實,我有時候懷疑你外公沒有死。」王大嬌語出驚人。
「什麼?」趙芝芝和趙天宇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真的,我有幾次半夜醒來的時候,好像你外公回來過。」王大嬌悠悠地說:「當年來報你外公死訊的人只拿回了一件他平時穿的血衣,並沒有你外公的屍體。那人說你外公直接摔下懸崖粉身碎骨了,但是沒有見到屍體,我還是心有懷疑的。」
王大嬌想起自己幾十年來的生活,不由得心生感慨。吳進財失蹤後,她按照他生前的囑咐幫他辦了喪事,對外說他因為生病所以去世了。其實在她的心裡,無時無刻不盼望著那個人回來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
王大嬌撫摸著黑漆漆的盒子,眼裡無限眷戀。進財和她說過以後要是經濟困難可以賣一塊箱子裡的石頭度過難關,但是黑色盒子的石頭卻是死也不能賣的。為了心中的念想,再苦的日子她都拉扯著麗娟過來了。今天她也不知怎麼了,拿箱子的時候把盒子一起拿了出來。其實在她的心裡,還是很好奇的吧?
王大嬌慢慢打開黑漆漆的盒子,裡面有一塊小孩拳頭大小的石頭,也是黑漆漆的,面上佈滿了好像沙子一樣的坑窪。
咦?趙芝芝覺得很眼熟,隨即恍然大悟,這塊石頭很像她在水庫邊撿回來的那塊石頭,企鵝很喜歡的能量石。
「叮!主人,您把手放上去讓我感受一下。」果然,企鵝又興奮了。
「上次你不是就這樣可以感受嗎?還要我把手放在石頭上?」趙芝芝一邊吐糟,一邊還是伸手去拿起了石頭。
「叮~!真的是能量石,不過這一塊蘊含的能量沒有我們之前找的那幾塊能量充足。」企鵝有點失望。
「你就知足吧!」趙芝芝不滿意企鵝的態度。有好東西還要嫌來嫌去是不對滴!
企鵝不再作聲,這時,王大嬌拿起趙芝芝手裡的石頭放回盒子裡說:「芝芝,這塊石頭要用這種包鉛的盒子裝,你外公交代過不能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
啊???那我的那幾塊能量石就隨隨便便甩在背包裡,不會有事吧?趙芝芝被王大嬌的話驚呆了。
「叮!企鵝做事,主人放心!那幾塊石頭我早就放好了。」腦海裡的企鵝拍了拍自己胖胖的肚皮說。
「什麼?」趙芝芝不高興了:「沒經過主人同意你就把能量石給用了?」
「不是的,主人!」企鵝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從達到三級模式後,企鵝就有了一個次元空間,可以放一些重要的東西。」
「是不是好像空間袋一樣的?可以把東西放進去,也可以倒出來的那種?」趙芝芝興奮了。
「嗯嗯!」企鵝點點頭說:「能量石屬於重要物資,所以我升級後第一時間就把它們收起來了,主人您要是想用,我馬上就可以拿出來。」
「不用,至少現在不用。」趙芝芝美滋滋的。沒想到她家企鵝真給力,一不小心她就變成有空間的人了,隨身空間啊!想想都爽!
「收起你的哈喇子!外婆的東西以後都是你和成子的。」王大嬌以為芝芝是看到幾塊石頭震撼了,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說了句讓他們安心的話。
王大嬌知道自己很快就老了,她的東西肯定會留給麗娟。但是麗娟和天宇太傻了,多少東西給他們,用不了幾天就會給一幫親戚給生吞。還不如留給芝芝和成子,這兩個孩子都很不錯。
趙天宇看見丈母娘有這麼多家底,也驚呆了。不過芝芝和成子都是他的孩子,他不會嫉妒他們得到王大嬌的東西的。

  ☆、58免費勞工

眨眼一個多月過去了,玉山縣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全身包成個蠶蛹狀的趙芝芝無比懷念前世的羽絨服,糾結著要不要開家服裝廠方便自己。
趙芝芝前世做了二十多年的服裝,在那個沿海的開放城市裡,看過太多漂亮的衣服款式。女人對打扮自己天生有一種執著,不管是漂亮的還是不漂亮的,都喜歡穿戴一身自己喜愛的服飾。
現在的西北,確實還是太落後了。農村裡的人到了冬天清一色的肥大棉衣棉褲,一點也顯現不出美感。差別就是女人們穿顏色艷一點的花棉衣,男人們穿灰撲撲的顏色。
趙芝芝其實用不著把自己穿成這樣子,自從她的古武技踏入先天境界後,她的身體可以自行調節溫度,這點寒冷在她身上根本不算什麼。可是,全縣城的人都穿成這樣,她總不好只穿件襯衣吧?那還不把別人嚇壞了?
廖清一見到趙芝芝今天的造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今天的趙芝芝穿著一件肥大的紅底白碎花棉衣,一條蔥綠的棉褲,配上她的兩條麻花辮,村姑的不能再村姑了。
趙芝芝斜了廖清一眼,沒說話。看在這一段時間廖清免費教趙成功夫的份上,趙芝芝對他好了很多,不再動不動拿話刺他了。
今天是星期六,自己和老哥跟著廖清學功夫的日子。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挑的地方就在大王莊外婆家的院子裡。外婆現在每天都在達成廠忙乎,獨門獨院的外婆家就成了他們幾個孩子的天地。
上次廖清從省城回來後,聽說混混三人組被逮捕了,還惋惜了一下。他剛和表哥楊帆達成共識,打算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三個人。
楊帆聽後倒是鬆了一口氣,不是說他不想為趙芝芝他們報仇,而是這段時間他太忙了,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幾個人來用。上次趙芝芝傳授的包子,在春城掀起了一陣熱潮。楊帆是個認死理的,一心想用包子生意打敗包得意,愣是在春城所有的包記包子鋪對面開了間『賽包記』包子鋪,『賽包記』也採用了限量銷售的辦法和包記包子鋪打起了對台戲,不過他們規定的數量比包記多了一倍。
值得稱讚的是,楊帆的『賽包記』完全接受了趙芝芝的提議,在開業期間,推出每間鋪子每天早上前一百名買家都能獲得免費贈送的一碗鹹粥。這碗鹹粥可不是一般的鹹粥,是由『君再來』酒樓的南方粥品師傅用秘方熬出來的,香噴噴的,又好看又好吃。而且這粥雖然是贈品,難得的是一個星期每天不帶重樣,有時是皮蛋瘦肉粥,有時是菜乾鹹骨粥,有時是生蠔生菜粥……為『賽包記』迅速拉攏了人氣。
春城的居民們吃了『賽包記』的包子,回過頭再買包記包子鋪的包子吃,覺得以前很好吃的包記包子味道差了很多。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一個月不到,『賽包記』門前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龍,生意好的爆棚,擠得包記包子鋪門前冷冷清清。
楊帆心裡爽啊!賺錢還是次要的,用自己的本事打敗了想謀害他和清子的小人,讓他覺得天天心情愉快。加上『賽包記』的粥品宣傳,他的『君再來』酒樓也客似雲來,財源滾滾。
達成食品廠的玉米油也讓楊帆有了很大的興趣。趙芝芝是個謹慎的人,在玉米油搾出來後就讓廖清送了樣品到省城化驗,拿到了權威官方出的玉米油的營養成分證書。
楊帆知道這件事後直接從達成進了上千斤的油用在自家酒樓裡,酒樓裡的客人們反應很好。楊帆又試著往南方銷售了上萬斤,反響也很好。楊帆見狀起了獨家代理銷售玉米油的念頭,知道趙芝芝他們今天不用上學,特意跑到玉山縣找趙芝芝商量獨家代理的事。
「哥,你等一會,我讓成哥練完這一遍二段式再和你說話。」廖清不客氣地說。自家表哥這段時間經常跑玉山縣,讓他都見怪不怪了。
「行,你們先練著,我的事不急,」楊帆笑著說。很難得看到平時一板一眼的趙芝芝穿著肥大棉衣棉褲的造型,楊帆決定先站一旁好好欣賞欣賞。其實他很好奇,曾經受過高手傳授的表弟怎麼興起了教這兩兄妹練武的念頭。
楊帆今天穿了件高領的黑色毛衣,外面是一件長到膝蓋的呢子風衣,顯得玉樹臨風。廖清一邊督促趙成練功,一邊已經扔給他幾個眼白。他這個表哥愛燒包,整天穿的人五人六的。他也不想想,在芝芝面前這麼愛現是什麼意思?來打擊自己的嗎?
趙芝芝卻沒看楊帆一眼,正在擺著廖清教的功夫造型的她心裡很悲催,為了讓老哥好好學功夫,也為了以後自己的功夫來源不被人懷疑,一個月前趙芝芝做了個腦殘的決定,和趙成一起跟著廖清學功夫。
一個月下來,趙芝芝折騰的夠嗆。要她一個高手裝出什麼都不會的樣子,雖然不難但是好傻。特別是企鵝每次在她裝模作樣練功時不停地批判:「這個動作不對,角度上斜十五度,發出的力會有力些」「這個動作不好,下劈的時候快上兩秒,殺傷力會更大些」……等等。讓趙芝芝煩不勝煩。
企鵝是個智腦,它只做認為對主人好的事。趙芝芝練這種看上去有很多漏洞的武技,讓企鵝很不滿意。它認為練功就要練最強的功法,主人的想法讓它很困惑。
在企鵝不停的搗蛋下,趙芝芝失去了耐心。學了半個月後,現在的趙芝芝每次學功夫都是擺個花架子,腦子就放空學習企鵝灌輸的藥劑知識,真正做到了一心兩用。廖清知道趙芝芝在偷懶,不過他想著反正有自己在芝芝身邊保護她,不用她學的那麼辛苦,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看不到。
楊帆看到趙芝芝的功夫架勢卻忍不住笑了,照他看來,趙芝芝的功夫就是花架子,根本不頂用。
十分鐘左右,廖清他們幾個收了勢。楊帆忍著笑湊過去說:「芝芝,你怎麼想起學功夫了?你這功夫能管用嗎?」
趙芝芝心裡不爽,斜了楊帆一眼說:「那你說說管用的功夫是咋樣的?」
楊帆噎了一下,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形容。過了幾秒鐘搶白道:「起碼能打趴人吧!」
趙芝芝更不滿意了,說:「我的功夫就是打趴人的功夫,你要不要試試?」
楊帆愣神間,已經被趙芝芝一腳踹在腿上,摔了個大馬趴。
這下廖清高興了。自家表哥老是喜歡逗人,這下撞在芝芝手裡就沒轍了。
楊帆爬起身,繞著趙芝芝的身子走了一圈。他很疑惑趙芝芝的力量,他有一米七八的個頭,照理說瘦小的趙芝芝是沒有這麼大力一腳就把他踢趴的。
「看什麼看?」廖清不高興了,楊帆看趙芝芝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楊哥,芝芝和你開個玩笑,不要介意啊!」這時,趙成走過來打圓場。
「不會!不會!」楊帆哈哈地笑著說。這麼凶的女孩子,只有清子才受的了,自己可是什麼歪心思都沒有。
「芝芝,你的爆發力怎麼這麼強?一腳就把表哥踹翻了。」廖清見楊帆不再盯著趙芝芝看,頭腦清醒過來,也覺得奇怪。
「呵呵……是嗎?我也不知道,就這麼一腳踢出去的。」趙芝芝知道自己又一次做了傻事。憑她剛學的身手踹翻楊帆這個大小伙子,真的是件讓人奇怪的事,只好轉移話題說:「楊帆,下雪了你還往玉山縣跑,有什麼事嗎?」
一說起正事,楊帆把疑惑扔到了一邊,和趙芝芝說明了來意。趙芝芝正頭疼自己和老哥抽不開身去管玉米油的銷售問題,見楊帆有這樣的想法,心裡很高興,直接就拍板把玉米油的銷售交給了楊帆。只是在提到銷售分成的時候,楊帆被廖清一句話拍到了深淵之下。
「哥,這間廠我也是股東,你不是幫兄弟做點事還要斤斤計較吧?」廖清認為自己也是達成廠的股東,本來他覺得自己沒有為廠裡做什麼事,白拿一成股份過意不去。楊帆自動送上門,讓廖清樂壞了。自家兄弟幫忙做點事還要報酬,那不是太過分了?
「啥?」楊帆驚呆了。據他所知廖清的股份只有一成,其它都是芝芝一家的。讓他為了兄弟的一成股份為趙芝芝做牛做馬,這樣的事只有廖清才說的出來。
「最多把我的股份和你平分,別的沒的說,要不然兄弟都沒得做。」廖清決定把自己股份分給一半楊帆,銷售玉米油的事以後就由楊帆免費負責了。
趙芝芝在一旁看著廖清耍賴,覺得很有意思。廖清對別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有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才會表現出這樣的一面。
「表弟,你也太狠了吧?讓我做免費勞工?光顧著討好女孩子不顧兄弟情,我也要吃飯的呀!」楊帆欲哭無淚,覺得自己這個表弟碰上趙芝芝後腦袋都成漿糊了,這不明擺著踩低自己的利益來討好他喜歡的**嗎?
趙芝芝本來想開口,看到楊帆把矛頭扯向她,也就懶得管了。其實廖清的半成股份給楊帆,楊帆算是賺大了。要知道他們達成廠現在不過是小打小鬧,以後可是要賺大錢的。不過對於廖清,趙芝芝也不會讓他吃虧,最多把自己的股份裡補回半成給他。對於為她著想的人,趙芝芝一向不會吝嗇。
楊帆本來還打算在短時間之內把『賽包記』開遍全國各地,只要有包記包子鋪的地方,他都要先去和他們頂頂。廖清的決定讓楊帆在全國各地開包子鋪的行動擱置了下來,讓他把玉米油的銷售先擺上案頭。
楊帆怏怏地回到了春城,認命地開始為玉米油的銷售奔波。他沒有想到這次貌似吃虧的做法為他以後帶來了巨大的財富。

  ☆、59老爺子駕到

省城春城,廖清家的大宅子裡,窗明几淨。剛剛兩個小時前楊愛梅接了個電話,就指揮著全家人屋裡屋外忙活了快兩個小時,累地個個腰酸背痛的。今天星期天,家裡的阿姨有事請假回家了,要不然他們幾個也不用這麼累,不過都不敢抱怨,因為等會兒他們家裡要來個大人物。
快到中午,幾輛貌似平凡的轎車開進了省委秘書長家的大院子,車門打開,上面迅速下來十幾個穿著迷彩服全副武裝的士兵,個個身材彪悍,渾身殺氣。
這十幾個士兵下車後迅速分開,把房前屋後都檢查了一遍,然後衝著站在一輛轎車旁邊的大漢點了點頭。大漢收到手下表示周圍『安全』的消息,才打開自己身旁那輛轎車的門,扶下一個滿頭銀霜的老人。
「少華,在自己家,不用這麼緊張。」老人拍了拍年輕人的手說。
「首長,您的安危高於一切,就算回老宅,少華也堅持這麼做。」年輕人認真地回答。
老人穿著一套黃色呢子衣服,肩膀上的標誌是上將。老人國字臉,刀字眉,臉上的線條稜角分明,一雙銳利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人身上射出個窟窿。不過老人的身體好像不是很好,下車的時候有點困難,走路一拐一拐的,似乎膝蓋有點毛病。老人不要人攙扶,手上拄著一根山籐枴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
看見老人露面,早已站在門口迎接的廖德夫妻和一雙兒女急忙迎了上來。楊愛梅一邊去攙扶老人的胳膊一邊噌怪著說:「爸,您來春城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和德哥可以去機場接你啊!」
老人正是楊愛梅的父親——共和國的開國元勳——元首親授十上將之一——共和國現任軍委副主席——楊進業。楊進業擺了擺手,避開楊愛梅伸出想攙扶他的手說:「接來接去做什麼?浪費時間。我有事辦理,路過春城才來看看你們。」
「對了,清子呢?出去玩了?」楊進業沒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外孫,覺得很奇怪。他的清子一向不喜歡往外跑,喜歡呆在家裡看書,何況昨天開始春城下雪了。
「爸,清子去下面的青雲市玉山縣一中上學了,一個月回家一趟,可能學習忙,這個星期沒回來。」廖德恭敬地回答。楊家老爺子平時都很嚴肅,整天板著臉,只有在清子面前才會笑。他們幾個小輩在老爺子面前一直放不開,包括他自己在內。
廖峰是廖德的大兒子,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很像廖德,他不像廖清一樣得到外公的偏愛,一向不喜歡和嚴肅的外公親近。廖雲是廖德最小的女兒,平時在家很受寵愛。她的性格活潑開朗,學習成績也很不錯。只是一看到外公,就莫名地害怕,今天變成鋸了嘴的葫蘆了。
「清子去了玉山縣上學?」老爺子一愣。他的清子學習成績一向優秀,上半年中考以第一名的成績進了春城市一中,九月份楊愛梅才打過電話給他說清子代表一中去上京參加全國物理競賽,有時間可能會回老宅一趟。現在一個學期還沒過去,清子怎麼跑到玉山縣去了?
「是的,爸!」楊愛梅恭敬地回答:「清子學期初去上京參加物理競賽的時候出了點事,孩子心裡彆扭,非鬧著去玉山縣學,我們也沒辦法……」
「鬧彆扭?清子不是個不講理的人,是不是什麼事惹我的清子不高興?還是你們做父母的沒有關心他?」楊進業坐在沙發上面沉如水。他知道自家女兒女婿有點偏心,平時只關注老大廖峰和女兒廖雲,對於老二清子,一向是不管不問,聽之任之的。
「爸!」在兒女面前被老爹教訓,楊愛梅覺得面子上有點下不來。人和人的緣分很奇怪,自家老爹就是喜歡清子,容不得別人說他半點不好,就連她和廖德也一樣。如果說是老人喜愛孫輩所以溺愛孩子,事實卻不是這樣,老爺子對其它兒子孫子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給老頭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楊進業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清子不會好好的省城不待要跑到山溝溝裡上學。
「爸,是這樣的。」廖德見老爺子問起,不敢隱瞞,只好把廖清和包大剛的衝突始末和老爺子說了一遍。
「這麼大的人還老是沒腦子,丟人!。」老爺子不知道是在罵廖德還是楊愛梅,不過滿客廳的人都不敢出聲。老爺子本來嚴肅,一發起脾氣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
楊進業望了望坐在身旁的女兒一眼,心裡歎了口氣。他家的女兒是個聰明的,現在z省主管衛生防疫工作。當初女兒喜歡廖家小子,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意了他們的婚事。其實廖沖之那個人,他一直不喜歡。他覺得老廖有時候太做作,好好的開國元勳,大家都是想說就說想吃就吃,只有老廖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年嚇壞了,整天像只驚弓之鳥,老說要低調再低調,還把低調整成了他們廖家的家訓。
老廖家的家訓照楊進業看了純屬扯淡,低調做事不錯,低調做人就不對。低調做事可以把事做的更好,低調做人只能讓別人爬到你的頭上作威作福。清子的事情就是這樣,原本佔著理,但是一貫的低調讓他被一個暴發戶隨便欺凌,就不得不說有點過了。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不去仗勢欺人,但也不能讓人無故欺凌。
自家女兒工作能力不錯,要不然不會憑著自己的能力做到省衛生廳的廳長。上次z省衛生廳發文讓全省抓衛生就做的很好,全省衛生環境好了,蒼蠅蚊子蟑螂老鼠就少,既美化了環境,也能減少很多疾病的傳播。今年z省的衛生工作得到了上面的表揚,他楊進業也為女兒高興。只是萬事精明的女兒一碰上女婿,腦子就成漿糊了。家裡的事全由廖德說了算,一點都沒有自己的堅持。這麼點小事,清子本來就占理,交給下面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辦好。廖德和愛梅倒好,隱忍到連自家兒子都受不了,跑了。
「春城一中的領導就是這樣當的?和稀泥和成一邊倒就算了?」老爺子有點生氣。不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春城一中的校長片面聽信包家的說辭,隨隨便便讓廖清停課反省,做的不對。
「爸,那校長後來道歉了。」楊愛梅急忙說:「清子上次全國賽的成績是一等獎。成績出來後,省賽幫忙作弊的那個學生站出來主動承認了錯誤,校長知道自己處置不當,找上門來道了歉,還說清子隨時可以回一中上學。」楊愛梅想起一中校長過來他們家時,才知道自己和老廖的身份,頓時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擺的樣子,可笑極了。
「知錯就改,還算不錯。」楊進業擺了擺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清子的事孩子已經決定了,他就不會去插手。
「爸,您能在這呆幾天?我讓二哥過來一趟一起吃個飯?」楊愛梅小心翼翼地問。楊愛梅的二哥楊愛國是楊帆的老爹,在春城軍區,離他們家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不用了,我下午就走。過年時回老宅都能見到,讓他忙自己的工作吧!」老爺子知道近段時間二兒子事務忙,不想他跑來跑去。
「那…要不讓二哥家的小過來一趟?他經常去玉山縣看清子。兩個傻小子第一次去玉山縣的時候差點讓包家買兇給害了。還好楊帆爭氣,這兩個月愣是在生意上頂的包家有苦說不出。」楊愛梅想起侄兒楊帆和兒子廖清差點被包家害了,心裡一陣後怕。
「哦?」老爺子這下子來了興趣。楊帆他知道,整天不務正業,讓他很不喜歡。難道半年多不見,現在有出息了?
楊愛梅見老爸有興趣,就把自己知道的事和他慢慢說了,中間當然有誇楊帆的話。楊愛梅知道自家老爹不怎麼待見楊帆,但是她看來這孩子除了跳脫點,其它還算不錯的。廖家其它人坐在一旁聽著兩人嘮嗑,老爺子沒發話,他們才不敢插嘴。
不一會兒,楊帆到了,手上提著幾大袋熱氣騰騰的包子。一聽到楊愛梅的召喚,楊帆以為是老姑想念清子想找他問話,所以提上自家剛出籠的包子就來了,他知道老姑一家都愛吃。
一進廖家大院,見到幾個站得筆挺的漢子,楊帆就知道是自家老爺子過來了。他很想轉身就跑,又不敢。要知道老爺子每次看到他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般要是沒有召喚,他是不會往老爺子跟前湊的。
「小帆來了!怎麼還帶了包子?」楊愛梅見到楊帆在鬼頭鬼腦地張望,怕老爺子發火,急忙迎上幾步。
「拿上來幾個。」老爺子聞到包子的香味,開口說。要知道老爺子從小貧苦,飯都吃不飽,那時最大的願望就是長大後能天天吃上包子。老爺子直到現在最喜歡的食物就是肉包子。
楊愛梅急忙張羅著把包子裝在盤子裡端了上去,老爺子一手抓過一隻大肉包就開吃,連吃了五個才停了嘴。

  ☆、60往事

「嗯!這包子做的不錯,小帆現在出息點了。」老爺子吃的很滿意,對一向不怎麼看的上眼的楊帆也有了一點改變。
「這包子哪裡買的?讓人等會買上一百個路上吃。」老爺子吃滿意了,還想帶著走。
「爺爺,這會過去買,包子肯定賣完了,還是我回店裡一趟,讓人多蒸幾籠吧!」楊帆怯怯地說。
「啥?這包子是你店裡做的?」老爺子驚呆了。這麼好吃的包子,味道只比梅子小時候塞給他的那只包子差一點。其實老爺子現在吃的包子比以前吃的那只不知好吃多少,就因為記憶中的那只包子來之不易,老爺子才一直記在心裡。
「是的,孫兒上個月在春城開了幾家包子鋪,名字叫做『賽包記』。」見到老爺子問起,楊帆也不隱瞞。包記包子鋪這兩個月給他頂的快做不下去了,耗子前幾天找他說好像包記近段時間可能會有動作,讓他小心點。包記的另外一個老闆楊帆已經查出來是誰,接下來包記如果出手,他說不定要借爺爺的威名來用一用。
「賽包記?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老爺子有點啼笑皆非。一個包子鋪,不取個李記王記楊記什麼的,怎麼取了這麼怪一個名字?」旋即,老爺子想到了剛才愛梅說的話,臉色沉了下來說:「小帆,咱們楊家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包記包子鋪的人得罪了你,你就靠自己的本事去打敗他,不要仗勢欺人。更不能做違法犯紀的事!」
「爺爺,包子的秘方是孫兒無意之中得到的,和包記沒有一點關係。」楊帆急忙解釋。作為他們這樣的紅色圈子裡的人物,最怕的就是壞了名聲。所以楊帆知道包大剛買兇對付自己的時候,沒有用同樣的手段回報他。
「嗯!」老爺子點了點頭,想起剛剛吃過的包子,確實非常美味,看來楊帆開包子鋪是下了功夫去做的。他現在年紀大了,又身居高位,希望自己的子孫都是懂事的,不要為了一些利益髒了手。想了想,老爺子覺得還是要提醒一下,說:「小帆,你不喜歡體制內的生活,自己在外面闖,爺爺沒有意見。但是你要記住,不管你在外面做什麼事,都不要打著爺爺或者你爸爸的名頭,不准違反國家任何法規,更加不准以權謀私,要不然,爺爺會親手送你進監獄!」
楊帆被老爺子嚴肅的語氣嚇到了,隨即點了點頭說:「爺爺,您放心,孫兒現在做的一切,都沒有丟咱們楊家的臉。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孫兒都會憑自己的本事清清白白地賺錢,不會讓爺爺臉上蒙羞的。包家兩父子都不是好人,上次想買兇要我和清子的命,孫兒不會用這種手段回報,只是在他們家包子鋪對面開家同樣的鋪子,頂死他。」
「嗯!」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咱們現在有這樣的生活,都是革命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你爺爺現在的生活大部分是因為運氣好,想當年,多少戰友犧牲在了敵人的屠刀下。你爺爺能活到現在,都是老天爺的眷顧。要記住,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能失去本心,人在做,天在看。」
說到這裡,老人有點唏噓。現在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想當年他也有過衣不裹腹凍餓交加的時候,要不是梅子可憐他,十歲那年他已經死了。
「記住,咱們楊家人,不能賺黑心錢也不能挖國家的牆角,要不然,我老頭子第一個饒不了他。」老爺子的眼睛在廳裡所有人身上溜了一圈。愛梅嫁到廖家,一個女婿半個兒,廖家小子算是楊家人也沒錯。其它幾個人身上都流著楊家人的血,更加要服他管。
「嗯!聽到了!」廳裡的人知道老爺子的脾氣,齊齊地答應了一聲。老爺子望著幾個小輩們,心裡閃過『要是老婆子還活著就好了』的念頭。
楊進業原名叫做楊大牛,出生在一個小山村裡。楊大牛小時候家裡窮啊!一家子爺爺奶奶老爹老娘加上弟弟妹妹和他有十來口人。爺爺奶奶身體弱,做不了重活,他們幾個孩子還小,爹娘佃同村李地主家的田地種,一年忙到頭全家老小還填不飽肚子。
大牛十歲的時候,李地主家招個半大的娃子放牛。給的工錢是一天管兩頓飯,加上一年兩斗米。為了省下口吃的也為了賺點糧食貼補家用,楊大牛不顧家裡的反對去了李地主家。
地主叫李老財,雖然有錢,卻是個摳門的。不要說給長工們天天吃兩頓稀飯,就連自己一家人的餐桌上都罕見肉腥味。
楊大牛放牛要早出晚歸,中午的飯李老財就讓廚娘頭天晚上幫他裝在盆子裡蓋好,第二天吃完早飯帶到地裡吃。楊大牛是個勤快人,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到地主家上工,到晚上天黑才會趕牛群回家。楊大牛在地主家做了十幾天後,怪事發生了。接連幾天,廚房裡蓋好的飯第二天早上不見了,只剩下空空的盆子。廚娘一口咬定自己昨晚放好在廚房的,要是不見了也是楊大牛自己偷吃了,要知道廚房的鎖匙除了李老財,只有他們倆才有。楊大牛只好早上喝幾口稀飯後,就出門放牛,中午就餓著肚子。
李老財是個心狠的,不願意給楊大牛吃中午的那餐干飯,晚上廚娘準備後他都會偷偷把飯菜倒給看門的兩條狗吃。楊大牛家以為孩子在李老財家有飽飯吃,也沒有幫他準備吃的,一個月過去了,楊大牛餓地整個人雙腿直打飄。
地主家有個女兒和楊大牛差不多大,叫李梅子,卻是個心善的。她看到自己老爹偷偷做的壞事,知道楊大牛經常餓肚子,就把自己晚上吃的兩個饅頭偷偷省一個下來給他。天天的一個饅頭,讓楊大牛熬過了那段艱難的時光。後來楊大牛長了個心眼,每天等廚娘裝好飯就直接端走,第二天從自己家裡帶去地頭吃。李梅子一天一個饅頭卻從來沒有間斷過,就算楊大牛解釋自己吃過了都沒有用。這個善良的姑娘固執地用自己的方式為老爹的做法表達歉意。那一年李老財做壽,難得吩咐廚娘做頓肉餡包子吃,那個香味飄地滿院子都是。
楊大牛放完牛回家已經很晚了。李梅子偷偷在牆角等李大牛,把手裡還有一點餘溫的包子遞給了楊大牛。楊大牛含著淚水吃完了那個包子,鮮美的味道讓楊大牛一輩子也忘不了。
後來世道亂了,為了活命,楊大牛去參加了軍隊。等到十年後局勢平穩下來,楊大牛才找到機會回老家看看,他的心裡念念不忘那個曾經給過他很多溫暖的李梅子。
楊大牛回到老家的時候,李老財已經死了,他家的田地也拿出來分給了農民。李老財的老婆和女兒日子過的很艱難,不僅要下地幹活還要挨批鬥。
見到風風光光的楊大牛,李梅子低著頭沒有和他說什麼,甚至連一句要他報答的話都沒有。楊大牛心裡放不下李梅子,第一次用了手中的權力,娶了李梅子,帶著她和岳母遠離了那個小山村。他一直喜歡梅子,以前是自己身份配不上不敢想,以後他能好好地保護她了。
地主婆因為年紀大了,見閨女有了好歸宿,心裡的牽掛去了一大半,不久就死了。楊大牛娶了李梅子這件事,讓他的前途受到了很大的阻礙。當時的局勢是所有人要和地主資本家等剝削階級劃清界限。楊大牛的做法等於自己斷了自己的前途。
楊大牛不在乎,也讓李梅子不要在乎。他一個山村裡的窮小子,從死人堆裡撿回一條命都是賺到的,能有今天這樣的生活已經很滿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當高官或是發大財,日子能和梅子一起平平淡淡的過,很好!
十幾年後,楊大牛和李梅子有了幾個兒女,他們本來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平淡下去。誰知道又碰上了大運動,李梅子為了不再次牽連楊大牛,偷偷自殺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爺子漸漸身居高位,但是心裡還是忘不了他的梅子,一個善良而又薄命的女人。
去玉山縣的車上,楊帆看著望著車窗外出神的老爺子,知道他又在想奶奶了。每次爺爺想奶奶的時候,都是一副心痛又惆悵的樣子。
「爺爺,待會到玉山縣,我介紹個很特別的女孩子給您認識一下。」楊帆打斷老爺子的思緒。他知道爺爺身體不好,不能憂思太過。
「哦?是小帆喜歡的姑娘?」楊進業有了點興趣。今天和楊帆接觸了一段時間,覺得這孩子心性還不錯,不由得對他和顏悅色起來。
「不是,是清子喜歡的女孩。」楊帆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閃過一絲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
「真的?臭小子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老爺子兩眼發亮。他說清子怎麼跑玉山縣去了?就算不喜歡春城一中,回上京上學不是挺好的?
「嗯!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楊帆沒有發現自己提起趙芝芝的時候兩眼都是亮晶晶的。
乘著工作一點點空閒,楊進業臨時決定去玉山縣,就是心裡牽掛著受了委屈的清子。他特地換了一身當地人穿的棉大褂,讓少華他們留在春城,不想自己的到來引起玉山縣的轟動。
胡少華是楊開山的警衛隊隊長,當然不會就這樣讓楊進業跟著楊帆離開。他們的責任是保護首長。既然首長不想驚動別人,他們警衛隊只好轉明為暗,遠遠地跟在後面。

  ☆、61老寒腿

楊帆和楊進業到玉山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楊帆熟門熟路把車子開到了玉山縣政府宿舍大院。
楊開山很奇怪,路上楊帆不是說清子在供電局宿舍住嗎?現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爺爺,清子這個時間准在這兒,您在車裡等會兒,我上去找他下來。」楊帆知道老爺子好奇,急忙解釋。
「那我也和你一起上去吧!」老爺子直接拍板做了決定。他還真想看看自家外孫平時接觸的都是些什麼人?
「行!」楊帆猶豫了一下說。他知道爺爺的脾氣,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這一點清子最像他,讓楊帆有時恨的牙癢癢的。
胡少華見首長從車裡出來,像是要上樓的樣子,急忙從暗處跳出來說:「首長,請讓少華先去查看一下您再上去,行不行?」
楊進業很無奈,少華也太小心了。現在是和平年代,自己一個老頭子,平時做事雖然嚴厲了一點,但都是按章辦事,哪有這麼多想要他命的?
「首長!」胡少華都快哭了。如果首長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回山後師傅準會拔了他的皮。
「好吧!」楊開山知道他的職責,也不再為難他。
時間緊急,後面的警衛還沒有跟上來,胡少華只好閉上眼睛,運用自己的精神力把整棟宿舍樓掃了一遍,沒有發現威脅。
「首長,你們可以上去了。」胡少華睜開眼睛,恭敬地說。原本紅潤的臉色透著一絲蒼白。他的功力還不夠,做這樣範圍的神識掃瞄有點吃力。
楊進業衝他點了點頭,和楊帆慢慢往樓上走。
趙芝芝家裡,一家三口加上廖清圍著餐桌正在吃芝芝烙的蔥油餅,配上香噴噴紅薯粥,甭提多美味了。吳麗娟因為培訓還沒結束,下午就返回青雲市了。
廖清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想不到芝芝還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今天的蔥油餅兩面金黃,又香又脆,讓他吃完一個還想吃一個。廖清決定了,以後只要是在玉山縣,他就賴在芝芝家吃飯了,看在他這段時間教他們兄妹功夫的份上,估計芝芝不會趕他走的。
「叮!主人!有危險!有殺氣!」企鵝提醒正在吃東西的趙芝芝。
「危險?殺氣?」趙芝芝懵了。
「嗯,剛才有人開啟神識掃瞄模式,要不要展開攻擊?」企鵝回答。
「神識掃瞄?啥玩意兒?」趙芝芝抓狂。企鵝時不時會冒出幾個新名詞,讓她理解無能啊!
「掃瞄您知道不?」企鵝很耐心。
嗯。芝芝點了點頭。
「神識是人的腦電波,類似於一種射線。地球現有科技中,有些儀器可以通過特殊的射線發現肉眼不能發現的東西。」企鵝再解釋。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被掃瞄了?」趙芝芝有點明白了。
「是的,主人。企鵝擔心的不是被掃瞄這件事,而是在實施掃瞄功能的這個人。」企鵝回答:「神識並不是每個智慧生命都會有的,它是一群特殊的人群通過特別的訓練方法才能擁有的。」
「蝦米?」趙芝芝暈菜了。
「星際文明中,有一群六級文明的智慧生命擁有這種能力。剛才實施神識掃瞄的能量波動並不強,但是企鵝擔心接著會有其他厲害的出現。」企鵝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兒不小心闖進了一個六級文明來的智慧生命?」趙芝芝更暈了。
「主人!按照企鵝剛才十萬八千次的運算,這個可能佔了二分之一,還有二分之一的可能就是這個智慧生命不是來自於六級文明,而是古地球的修真者。」企鵝老實地回答。
「啪嗒」。趙芝芝一不小心沒有拿好手上的蔥油餅,掉到了桌子上。
「你這孩子,吃東西都拿不穩。」趙天宇不好意思地衝著廖清笑了笑。自家這個女兒喲!毛毛躁躁的,也不怕人家笑話。
趙芝芝淡定地撿起了桌子上的蔥油餅,繼續開吃,心裡卻很好奇。修真者?現在的地球上還有修真者嗎?不過相比較六級文明的外星生物來說,趙芝芝還是寧願企鵝後面的這個說法成真。好歹大家都是地球人呀!有事也可以拉拉交情不是?
「主人!要不要進行攻擊?我已經鎖定了那道神識。要是攻擊肯定可以擊垮他(她,它)。」企鵝不放棄自己的想法。在它看來,所有危險都要消滅在萌芽之中。不管是六級文明生命體還是古地球修真者,在它的攻擊之下都會變成渣渣。
「攻擊什麼?不需要浪費能量?沒事找事!」趙芝芝可是個和平愛好者,在自己受到傷害之前,她不能因為別人對她有威脅就消滅誰吧?
「哦!」企鵝收回了自己的監控。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趙成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去開門,只見楊帆扶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他們家門口。老人好像有點不舒服,手裡拿著支枴杖,雙腳都有點發顫。
「楊哥!怎麼這麼晚了才過來?快進屋裡坐。」趙成很奇怪,楊帆有事都是天還亮就辦完了,從來沒有這個時候到過他們家。
幾個人聽到趙成的聲音,忙站起身。廖清笑著說:「哥,你屬狗的?鼻子這麼靈。聞到蔥油餅的香味趕過來的?」
楊帆小心翼翼地扶著楊開山走進了趙芝芝的家,剛才爺爺爬了十幾級樓梯,膝蓋就痛了起來,但是又不肯下去,兩人只好慢慢挪了上來。
屋裡的趙天宇和趙芝芝見楊帆扶著一個威嚴的老人走進他們家,都愣住了。
趙天宇見老人好像有點不舒服,急忙上前幫忙把老人往沙發上扶。
「外公,您怎麼來了?」廖清從第一眼看到楊進業的呆愣中反應過來,急忙跑到老人身邊。
「臭小子,有空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外公,外公這把老骨頭想外孫了,只好到處找。」楊進業開著玩笑。
「叮,這個人的腿曾經受過二級傷害,再不治療就晚了。」企鵝又跳出來八卦。
「外公,您的腿怎麼了?」廖清也發現了外公痛苦的神情,急忙問。
「爺爺上樓時膝蓋用了力,舊傷發作了。」楊帆回答。他很自責,早知道不管怎麼樣也不答應爺爺要一起上樓的要求。楊進業在戰爭年代曾經有一次為了伏擊敵人,在冰雪裡一動不動趴了一天一夜,那時候就落下了病根,膝蓋在颳風下雨的時候有點酸痛。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上的傷痛就慢慢地顯現了出來。他的腿從三年前就開始疼痛加劇,而且發作的時候一次比一次嚴重,半年前就要拄著枴杖走路了。曾經的沙場虎將,還沒到七十就開始步履蹣跚。
「我來看看。」這時,趙芝芝已經洗乾淨了手,聽到楊帆這樣說,急忙擠了過來。
趙芝芝小心翼翼地捲起老人的一隻褲腳,發現膝關節已經腫大,按下去裡面有積水。
不好!廖清和楊帆的心裡都閃過這個念頭。看著腫脹的腳,他們可以知道老人平時忍受多大的痛苦。楊進業不管在家人還是外人面前,從來沒有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家裡人都不知道老人的腿患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楊進業這次到春城只是路過,原本今天晚上他應該在鄰近春城的另一個市裡。楊開山臨時決定到廖德家走一走,就沒讓隨行醫護人員跟到春城市,而是讓他們直接在德雲市待命。沒想到下雪天加重了他膝關節的腫痛,走了幾十層樓梯後,連他這樣的硬骨頭都有點受不了了。
楊進業的腿患的就是俗稱「老寒腿」的骨性關節炎,膝關節是人體最大的關節,幾乎承受著全身的重量,負擔重,活動大,關節軟骨容易磨損。楊開山年輕時膝蓋被凍傷,當時年輕,恢復力好,並沒有重視。現在年紀大了,身體的機能漸漸退化,關節炎就越發嚴重。平時有醫護人員一直幫他做保健,舒緩腿部的血脈,還沒到忍受不了的地步。今天沒有做例行治療,,就馬上有加重了。
「叮!主人,這個人的腿再不治,三天後膝蓋關節就要壞死了。」企鵝很想趙芝芝試一試身手,這段時間趙芝芝不僅學著配了藥劑,還學了古針灸之類的科目。
「那怎麼辦?企鵝,我前幾天配的那些藥劑可以拿出來用嗎?」趙芝芝很糾結。這老人應該是廖清的長輩,而且看上去現在非常痛苦的樣子。自己有能力救人卻不救,趙芝芝心裡過意不去。
「叮!主人,有一種身體機能恢復液剛剛對症,您給他用銀針輔助治療,一定沒問題。」企鵝自信滿滿。
趙芝芝回到房間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塊散發著藥香味的毛巾和一隻醫療箱,走到楊進業面前說:「老爺爺,我這兒有個治老寒腿的秘方,您要不要試試?」
「芝芝,有什麼秘方給外公用上吧!」廖清擔心地看著楊進業痛苦的神色說:「外公,芝芝的本事不錯,您放心吧!」

  ☆、62機能恢復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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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芝芝站著沒有動,只是用眼睛盯著楊進業,她想聽聽老爺子自己的意思。有時候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做就該去做,而是還要看看被幫助的人需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小姑娘,麻煩你幫下忙。」楊進業笑瞇瞇地說。他覺得這個叫趙芝芝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小小年紀難得這麼沉穩。他的腿現在痛到開口講話都有點困難了,小姑娘有幫忙的心思,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趙芝芝蹲下身子,打開身邊的醫療箱,拿出一根銀針用酒精藥棉擦擦消了毒,迅速地刺在楊開山的膝蓋上,銀針中間是空的,緩緩流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一旁的人都看的愣住了。
「這是什麼?」廖清問。
「你外公的膝蓋裡面已經開始病變了。」趙芝芝頭也沒有抬地回答:「等到這些透明的液體變成白色膿狀物,這雙腿就會廢了。」
「啊??」廖清和楊帆都驚呆了。
「還算趕巧,我外婆前幾天剛給的秘製藥,要不然我也沒辦法。」趙芝芝一邊說一邊如法炮製,在楊進業兩隻膝蓋上插了十來根針,不一會兒,膝蓋的腫脹就慢慢消了下去。
趙芝芝慢悠悠地一根根拔了針,然後把浸泡了藥水的紗布往楊進業的膝蓋上按去,頓時,楊開山覺得自己的膝蓋又麻又酸,像千萬隻螞蟻在咬一樣。
「啊!」楊開山忍不住輕聲叫了起來。
「爺爺(外公),您怎麼樣?」兩個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廖清和楊帆對望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好!好!」楊開山的膝蓋現在由酸麻轉成了*辣的,好像有把火在膝關節裡燃燒,不會很燙,溫溫的,暖暖的,讓他忍不住想呻吟出聲。
「小姑娘,你這藥挺不錯。」楊開山說:「是你外婆自己配的嗎?」
「不是,是別人配了給我外婆用的。」趙芝芝看了一眼楊開山,一本正經地回答。早在把藥拿出來前,趙芝芝已經想好了說辭,她不想見死不救,但是也不想被麻煩纏上。
「哦,這藥很不錯,這個人在哪裡?」說話間,楊開山覺得膝蓋的熱度慢慢散去,開始有種涼絲絲的感覺。
「去世了。」趙芝芝抬起頭笑了笑說:「謝謝老爺爺相信我的『秘方』,肯給我亂來。」
「真可惜,能配出這藥的肯定是個天才。」楊進業誇獎著:「這麼一會兒功夫,我的膝蓋已經不痛了。」
「確實,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肯定是個天才。」趙芝芝有些惆悵地說:「這些藥是我外公生前配的,他已經死了二十幾年了。」趙芝芝回答。
「啊?趙芝芝你用二十幾年前的藥幫我爺爺治腿?會不會過期了?」楊帆怪叫起來。二十幾年前的藥,沒有過期嗎?現在還能用嗎?
「大驚小怪。」趙芝芝白了楊帆一眼。
「我知道芝芝做事不會亂來的。」廖清一如既往地挺趙芝芝。
「胡鬧!胡鬧!」趙天宇不高興了。自從楊進業走進他家的門,他就覺得整個人都很有壓力,連喘氣都不敢大聲。這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事件進展,讓他現在才清醒過來。所以沒能及時制止女兒的治療。
「老爸,老妹不會亂來的。老爺爺,您的腿確實好一點了吧?」趙成見老爸生氣,怕他罵芝芝,急忙打圓場。再說了,自家老妹可從來不會做沒用的事,老妹既然說了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
這時,楊開山的膝蓋上涼絲絲的感覺也沒有了,趙芝芝用紗布在楊進業腿上纏了兩圈,把有藥水的那塊包在裡面,說:「老爺爺,這兩塊紗布八小時後您就可以扔掉了。您的腿過兩天就可以跳躍奔跑,這兩天只能慢慢走路。」說完後,趙芝芝回房自顧自清理去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這樣做很魯莽,很容易暴露身體機能改善液的秘密,但是又看不得那個老爺爺受罪。
楊進業慢慢試著站起身,以往膝蓋的刺痛感已經消失了,整個人都好像輕了幾分。楊開山慢慢挪動腳步,奇了!以往走路時候的沉重感也沒有了。
「好!好!好!」我這腿治了好幾年了,越來越嚴重,還是小姑娘本事大,第一次就能讓我感覺不到痛了。」楊進業很高興,病痛一去,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他的腿患折騰了他幾年,雖然可以忍著。但是可以沒有病痛,誰不高興呢?
「芝芝,外公的腿還需要後續治療嗎?」廖清才不管,見芝芝的治療起了效果,一溜煙串進芝芝的房間問她。
「嗯,還需要一次。」趙芝芝一邊幫銀針消毒一邊回答。這些銀針是趙芝芝費了好大功夫,在企鵝的指導下前幾天才煉製出來的。天上地下,只此一副。
「叮!主人,您為什麼不直接把藥劑注射進膝蓋,反而要倒在紗布上敷?直接注射,一次就能治好那個老頭,而且他的身體會恢復到年輕時的狀態。」企鵝這段時間求知慾很強,又跳了出來。
「笨蛋,直接給別人注射未經臨床驗證的藥劑,你怕我死的不夠快嗎?現在地球上的科技哪裡可能有這麼好的治療效果?兩次治好膝蓋已經是奇跡了好不好?要是老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年輕,我趙芝芝不被當成怪物了?」趙芝芝沒好氣地在腦子裡罵企鵝。
「叮!主人!那為什麼您把功勞推到別人頭上,不說是自己做的藥劑呢?」企鵝很委屈,主人的藥劑製作有它一半的功勞呢!主人把功勞推開,到底是什麼意思?
「笨蛋企鵝,我今年才十四歲,還是個孩子,如果我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發明藥劑,你說會不會有人把我抓去實驗室解剖了?到時候不知道在我腦子裡找不找的到企鵝呢?」趙芝芝陰險地笑。
「壞主人,嚇企鵝。」從趙芝芝腦袋裡知道抓去做實驗的恐怖,企鵝不敢再說了。看來主人說的對,這世界充滿危險,低調是福啊!
「芝芝,那什麼時候可以幫外公再做後續治療?需不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忠犬男廖清又開始碎碎念。他外公的腿痛了好幾年了,要是知道芝芝有這樣的本事,早就把她拐到上京為外公治病去了。
「你不怕我給你外公亂治?我沒學過醫。」趙芝芝很奇怪。廖清這個娃子哪裡來對她的信心?不管自己做什麼從來不會質疑。
「你不會,我相信你!」廖清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齒。趙芝芝心裡一酸,覺得有點閃眼,忙低下頭自顧自忙碌著。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有了這麼多的信任?
「明年春天。」趙芝芝輕聲說:「我外公配的藥剛才用完了,後續治療要重新配藥,要用到一種新鮮的藥材,明年春天才會長出來。我到時讓外婆幫忙,她記得藥方。」趙芝芝淡定地回答。趙芝芝以前一直不會撒謊,重生後,她都數不清自己撒了多少次謊了。沒辦法,企鵝的存在是大大的金手指,但也是不可以給任何人知道的。
「嚶嚶嚶,主人對我可真好!」企鵝手裡拿著一支剛從次元空間拿出來的藥劑,感動極了。
為了不打擾芝芝他們用餐,順便老爺子有話要交代廖清,爺孫幾個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楊帆順手端走了趙芝芝放在餐桌上的一盤蔥油餅。楊帆這樣的調調芝芝他們都習慣了,裝做沒看到。
楊進業裝作憤怒的樣子拍了楊帆一巴掌,哪有到人家家裡隨便拿東西的道理?雖然他坐在客廳裡也很想吃這看起來香噴噴的蔥油餅,但沒好意思開口。廖清才不管,從楊帆端著的盤子裡搶了一塊蔥油餅,一半塞進外公嘴裡,另一半塞進了自己嘴裡。剛才吃的時候他還沒吃夠,就被楊帆的到來打斷了。
楊進業嘴裡嚼著廖清塞進來的蔥油餅,覺得噴香脆口,是自己吃過的最美味的蔥油餅。
「哥,給我留兩塊。」廖清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這是芝芝專門做給我吃的,你不能搶。」
蔥油餅是芝芝做的?楊進業很好奇,這是一個怎樣的家庭教出來的孩子呀?
趙天宇他們見到楊帆的車子開遠了,才回到樓上。趙芝芝看著空空的桌子,認命地重新和面煎蔥油餅。
「芝芝,以後這樣的事不要做了。」趙天宇站在芝芝身旁,嚴肅地說:「醫療是件很嚴肅的事,你什麼資格證書都沒有,假如出點什麼事的話……」
趙芝芝知道老爸接下來說不出口的話,她點了點頭說:「爸,我知道了,今天不是看到老爺爺痛苦不忍心嘛!」
「嗯。」趙天宇看到芝芝聽話,心裡還是很滿意的,就沒再說什麼。
晚上,趙芝芝躺在床上,心裡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頂著一副少女的皮囊,還是做什麼都不方便啊!
「叮!主人!企鵝覺得有股危機就在眼前,主人應該離開玉山縣一段時間。」企鵝建議。
「什麼?」趙芝芝驚呆了。
「主人!都是企鵝不好,上次剛升入三級模式的時候沒有整理一下自己的智庫。」企鵝慚愧了。

  ☆、63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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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趙芝芝淡定地問。她的企鵝近來越來越狡猾了,說話之前知道先認錯。
「我這幾天整理智庫,發現古地球存在過修真者,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一日之間全部不見了。」企鵝說。
「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趙芝芝不解。
「剛才不是出現了道神識掃瞄嗎?我懷疑是不是我們上次在大王莊的動靜太大,引起了修真界的追查。」企鵝低著頭,很懊悔自己的疏忽。
「動靜?什麼動靜?」趙芝芝迷惑地問。
「上次那個女人鬧事,我們不是劈了道雷給她嗎?」企鵝提醒趙芝芝。
「嗯!太爽了,嚇得那個潑婦屁滾尿流,下次有誰敢鬧事,我們就給她來一下。」趙芝芝一想起崔金鳳被雷電嚇得一溜煙跑了的場面,心裡直樂。
「主人!是企鵝不好,沒有注意到現在的地球有修真者出沒,上次鼓勵您做了那件事。」企鵝慚愧地說:「修真者對天地能量的變化很敏感,咱們上次打雷和劈閃電,調用了大王莊上空的能量,肯定會引起修真界的注意,企鵝怕這段時間會有修真者到大王莊調查這件事。」
「那又怎麼樣?我們不承認有人知道嗎?」趙芝芝覺得企鵝想太多了。
企鵝無語,自家主人該有多白目才會這樣說。要知道修真界雖然被宇宙科技劃分為六級文明,但卻是宇宙中最為神秘的一個存在,他們有一些連科技都無法分析的神秘手段。就連「朱麗葉一號」那麼強大的智腦,有時推算修真界的事,都是一團迷霧。
「主人!企鵝的資料顯示,修真界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神通,可以追蹤,也可以還原事件。」企鵝哭喪著臉說。
「啊???」趙芝芝想起前世看過的修真文,貌似人家真的有這方面的本事,怎麼辦呢?難道真的要離開玉山縣一段時間?自己還是學生,還要上學,老媽肯定不會允許的。
「主人,要不我們和廖清說說,看他有沒有辦法。」企鵝提了個中肯的建議。那個叫廖清的男孩看起來對主人很真心,想必有什麼事他會願意幫忙的。
「這個嘛…我再想想。」趙芝芝不願意去麻煩別人,更加不願意為了未知的一點事就跑路。在她看來,再活一世,就為了活得瀟灑活得自在。真有事發生,自己也未必沒有一博之力。遇事遠避可不是她的風格。
趙芝芝躺不住了,坐起身,擺了個姿勢開始吸收天地能量。企鵝說了,現在的她還比較弱小,還只有三級能量使用能力,要知道奧它星系現在最厲害的高手,是擁有十二級能力的薩拉齊。據企鵝說,薩拉齊抬手之間就可以讓一組星際航空母艦群消失。奧它星系的星際航空母艦群共有一艘航空母艦和十二艘護衛艦,再加上八艘補給艦,是個實力很強悍的存在。
趙芝芝決定了,她現在除了抽時間學藥劑製作,還要努力練功,一方面吸收多一點能量貯存起來,另一方面她要學習控制能量使用的精準性。不管什麼事,自己有實力才是王道,靠別人的幫助不靠譜。雖然廖清表現地對她有情的樣子,經過前世,趙芝芝並不相信愛情,只相信自己。
天空黑沉沉的,雲層密佈,看來又要下雪了。
這天一大早,大王莊來了個身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士,手上拿著一個羅盤,背上背著一把桃木劍,引來一大堆孩子跟在後面看稀奇。
只見道士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走一邊擺弄手裡的羅盤,沒有理會身後的一串孩子。
走過大半個村子,羅盤一點動靜都沒有,道士有點失望,正想離開。
這時,一間院子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手裡拎著只籃子的大嬸。這個嬸子正好是上次在芝芝外婆門口幫過腔的李嬸子,名字叫金花。
「這位大嫂,貧道稽首。」道士看見李金花,急忙上前搭話。
「喲!你這個道士還真有禮貌。」李金花笑著說,眼睛卻看著道士腳上的一雙黑布鞋。道士一路走來,腳上的鞋子卻是乾乾淨淨的。金花覺得有點奇怪,上星期下了一場好大的雪,昨天出了太陽化開了,莊子裡的路都是黃泥路,雪化開後地上很泥濘。
「敢問大嫂,前段時間貴地是否有打雷?」道士沒有注意到李金花的眼光,繼續問。
李金花聽完後愣了愣說:「打雷?哪年都要打好多次,哪裡記得這麼清楚?道長說話能不能直白些,咱們鄉下人,太文縐縐了聽不懂。」
「秋天打雷很罕見,秋天的旱天雷更是罕見,請大嫂好好想一想才是。」道士不死心地追問。
李金花思索了一會兒。上次崔金鳳被雷劈的事,村長王富貴下了令讓村裡的人不要說。要是給別的村子裡的人知道他們莊子裡有個連老天都看不順眼的人,那該多丟面子啊!李金花雖然想看到崔金鳳倒霉,但是這件事是村長特意交代過的,她家又是外來戶,不想惹村長不高興。
「我沒聽見,要不你問問別人吧!」李金花搖了搖頭,拎著籃子走開了。天氣雖然冷,她還要去河邊洗衣服哩!
「謝謝大嫂!」道士有禮貌地道了謝,轉回身走了。來大王莊之前接連問過幾個村子,問到的人都說年年都打好多次雷,根本說不清楚自己想問的事。
走了一段路,跟在後面看熱鬧的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子湊了上來說:「道長,我想玩你背上的那把劍,是不是我能告訴你打雷的事,你就會把劍送給我玩?」
道士搖了搖頭說:「貧道的這把劍不是玩耍之物,你如果告訴貧道打雷的事,貧道送糖果給你吃。」
「真的?」小男孩眼睛裡閃過一絲渴望。他家弟妹多,已經好久沒有吃到美味的水果糖了。
道士從身上掛著的一個小袋子裡抓出一把水果糖,香甜的味道引的男孩直嚥口水。
「是村南的王小虎家婆娘,平時老是罵罵咧咧,動不動就罵別人該遭雷劈,前些天真的差點給雷劈了。」小男孩示意道士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大人們說過讓他們小孩不要嚷嚷著把王家婆娘被雷劈的事說出去,他現在是輕輕和這個人說的,可沒有嚷嚷。
「哦??」道士沉吟了一會兒,見男孩眼巴巴盯著他手裡的糖,急忙把糖放進男孩手裡。糖太多,男孩用雙手才捧住了。
男孩高興地咧開嘴笑了,隨即捧著糖往家裡跑去。他怕好不容易得來的糖被小夥伴們給搶了。
道士按照小男孩的指點來到了崔金鳳家,給眼前看到的情景嚇了一跳。一間顯得破舊的農家小院裡,橫七豎八地拉著一條條紅絲線,絲線上還零零落落掛著十幾張黃色的用硃砂畫著圖案的符紙,還有幾個一碰就響的小鈴鐺。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包裹著一身棉被坐在一株桂花樹下,神情鬱鬱。
「金鳳,進屋到床上躺著吧!外面冷。」這時,一個四十多歲顯得老實巴交的老農對那婦人說。
「不,我要在這裡坐著。道長說了,在這棵樹下坐上七天七夜,我的厄運會讓這棵樹吸走。」女人搖了搖亂蓬蓬的頭,有氣無力地說:「現在我都坐了五天五夜了,還有兩天就成。」
「金鳳,那個道士會不會騙人的?我看你給他拿了整整一百塊錢呢!」老農有點心痛,這一百塊錢可是他們好不容易賺的。
「一百塊錢算的了什麼?你姐的廠開的這麼大,要多少個一百都有。」女人生氣了,要不是他沒用,不知道去姐姐家裡拿錢,他們一家至於過的這麼苦嗎?
「無量壽佛!兩位施主,貧道可以進來嗎?」院子門口的道士聽的有點不耐煩,他還有些事要辦,不想在這裡聽這兩個山野夫婦吵嘴。
「可以可以!道長請進吧!」樹下的女人抬眼一看,只見一個道士打扮的人站在他們院子門口,忙開口邀請。
老農抬起眼擔心地望了一眼樹下坐著的老婆,搖了搖頭走開了。他知道金鳳要是過不了心裡頭的那道坎,就算他說什麼都沒用。
「女施主,貧道想問一下前幾天打雷的事,不知能否告知?」道士進了院子後,沒有坐,在離開女人一丈遠的地方站著問。
「打雷?打雷?要死人了!」女人忽然驚慌地尖叫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手捧著頭叫著:「我不是壞人!我不是妖精!老天不會劈我的,不會的!」
聽到女人的尖叫,老農從房裡衝了出來,抱著還在發抖的女人說:「金鳳,沒事了,沒事了。」
道士有點尷尬,這女人的模樣分明好像得了失心瘋。
「道長,你走吧!我家金鳳身體不好,你怎麼專門挑她在意的事來刺激她呢?」老農愁眉苦臉。自從那天婆娘被憑空劈下的一道雷驚了後,就有點瘋瘋傻傻的,不是到這個寺廟去拜佛就是到那個道觀去添香油錢,晚上卻不是做噩夢就是整晚整晚睡不著,折騰地一家人都苦不堪言。兒子忍受不了自己老媽時不時的神經質,已經很多天沒回家了。
道士見這家人一個恍恍惚惚,一個愁眉苦臉,知道剛才那個小男孩的話應該是真的,也不再求證,悄悄地轉身走了。

  ☆、64被竊謎團

王大嬌走出家門去達成廠上班,見對面路上走過來一個身穿道袍的身影。道士走路急匆匆的,一身道袍衣角被風吹的往後飄揚。王大嬌見這個道士的眉眼有點熟悉,張了張口想打招呼。
道士沒有看她,顧自急低頭急急走著,眨眼間已經錯開十幾步了。王大嬌閉上嘴沒有出聲,心裡一股熟悉感揮之不去。快到達成廠門口時,王大嬌才想起剛才那個道士到底是誰。那一年進財出事就是這個人到家裡通知的,還帶著進財的一件血衣。不過那時候這個人一身普普通通的棉布衣服,並不是道士打扮。
王大嬌有點奇怪,二十幾年過去了,那人還是二十來歲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年輕。應該不會是那個人吧?哪有人二十多年過去不會老的?或者是那個人的後代?王大嬌搖了搖頭,走進了達成廠的大門。
「王廠長,早上好!」新來的門衛高大壯看見王大嬌,急忙站起身。
「小高啊!這裡的生活還習慣嗎?」王大嬌關心地問。高大壯和另外三個保安人員是趙芝芝李大爺幫找來的,四個小伙子都結結實實的,去年剛從部隊退伍回家。李大爺是縣政府宿舍大院的門衛,曾經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斷了一隻胳膊。
「謝謝王廠長,我們在這裡挺好的。」高大壯笑著說,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和其它三個小伙都是同一個鎮的人,退伍回家一直在家務農。李大爺是他小姨夫,介紹的這份工作不但輕鬆,而且工資也高。
王大嬌點了點頭往車間走。廠子有了安保人員後採取了兩班制,現在上夜班的工人差不多要下班了。
「王廠長,有個叫楊建設的人昨晚來過電話,說是今天過來一趟,問我您什麼時候上班。我告訴他大概八點鐘。可能過一會兒就來了。」高大壯追著出來說。廠辦公室晚上沒有人上班,拉了條電話線在門衛室,以便分銷商有緊急情況時可以聯絡。
「好的,謝謝小高了!」王大嬌看了看表,七點十分。王大嬌點了點頭,覺得小伙子不僅做事認真。而且也很機靈。楊建設她記得,是第一個找上門要求籤外省分銷商合同的人,這個人膽大敢闖,心也大,是個能用但是要提防的人。小高知道自己每天七點左右會到廠裡。留出的時間充裕些可以讓自己好好想想一些事。
高大壯用一隻手抓了抓頭皮,靦腆地笑了。他很喜歡他們的王廠長,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勤快,而且對工人很慈祥。
王大嬌改變主意進了辦公室,他們廠的方便面生產已經引進了幾條生產線,馬上就要投產了。楊建設這個人當初要的是南方三省的爆米花代理,市場已經打開了,每個月的銷售量都是幾個分銷商裡最大的。
分銷商的貨達成廠採取的是先交定金後發貨的方式。首先。經銷商們按地域的不同交一筆三萬到十萬的加盟費,達成廠就給予一張允許經營的委託書。接著按各家需求量十天發一次貨,但是貨款必須月月結清。這樣。經銷商既不會壓貨在手上,達成廠也能很快回籠資金。
楊建設的南部三省雖然離玉山縣有點遠,但是那裡經濟發達,有著極強的消費能力。楊建設在那裡做了幾個月,已經賺的盆滿缽滿。這次這麼遠的路跑回來,楊建設到底想做什麼呢?王大嬌有點奇怪。
「王廠長。好久不見,怎麼越來越年輕了?」剛在想楊建設。楊建設就到了。他說的不是套話,而是現在看到的王大嬌。比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年輕了五六歲。
當然這是趙芝芝的功勞,趙芝芝學習藥劑製作後,第一次配置的藥劑就是針對王大嬌身體狀況的身體機能改善液,和給楊進業用的不同,王大嬌的改善液是趙芝芝加在粥裡給她喝下去的,一個多月過去,改善液漸漸在王大嬌發生了作用,這段時間她覺得耳聰目明,走起路來都渾身是勁。在她身邊的人天天看到,只覺得王大嬌精力充沛,沒有太大的震撼。楊建設就不同了,幾個月才看到王大嬌,第一個印象就是變年輕了。
「謝謝建設,你的話讓老太婆高興不少。」王大嬌自己沒發現什麼變化,以為楊建設在拿套話恭維她。她是個女人,當然喜歡聽別人的讚美。
「呵呵,是真的呢!」楊建設覺得自己老盯著王大嬌看不是很禮貌,急忙收回了眼神。據他的經驗,女人有點錢總喜歡這呀那的往臉上糊,王大嬌現在事業有成,打扮的年輕些很正常。
「說吧!有什麼事讓你從那麼遠的地方趕回來?」王大嬌知道楊建設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太大的利益,他是不會做這種無用的事的。
「王廠長,你知道我的分銷地有點遠,現在南方發展的很好,我認識了幾個有能力的人物,不知道達成廠有沒興趣去南方發展,開家分廠什麼的?」楊建設直接說明來意。到了南方後,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不過是個井底之蛙。南方的繁華讓楊建設的心都是火熱的,他很想在南方這塊淘金的熱土上大幹一場,不過他自己沒有什麼資金,想來想去認識的人當中只有王大嬌有這個實力,於是想拖她下水。
「南方??」王大嬌很猶豫,她的根在西北,在玉山縣大王莊。開這間廠不過是孩子們折騰,她在後面幫忙。把達成廠開到南方,她還真沒想過。
「王廠長,現在機會難得,有錢不賺王八蛋吶!」楊建設不死心,繼續遊說。
「去你的,你才王八蛋!」王大嬌笑罵:「我一個老太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賺那麼多錢做什麼?」
「那是,那是。」楊建設有點後悔自己口不擇言。
「這樣吧!這件事情我考慮考慮。明後天給你答覆。」王大嬌沉吟了一下說。楊建設說的事情,她老太婆不心動,不代表著幾個小的沒想法,她還是問問芝芝他們再說。
「那好,我先回去等你的消息。」楊建設喜出望外。本來以為沒戲了,想不到王大嬌還願意考慮一下。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王大嬌伸手拿起電話放到耳邊。
「什麼?我馬上回來。」王大嬌聽完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楊建設雖然好奇,但是還是很有眼色地告辭了。看王大嬌的神色。分明是出了什麼事,自己的事又沒辦成,他才不想留下來被遷怒呢!
打電話過來是趙芝芝,她今早上想起一件事跑大王莊來,到了外婆家後見院門大開。
趙芝芝很奇怪。這個時候外婆應該已經去廠裡了,院門應該鎖著才是。
「外婆!外婆!」趙芝芝叫了兩聲,走進院子裡,只見葡萄樹下一片狼藉,石桌子和石鼓凳歪在一邊。
「叮!主人,這裡有能量波動的殘留,企鵝建議您先在院子裡等等,讓企鵝先做一次掃瞄。」企鵝的聲音在芝芝腦海裡響了起來。
「企鵝。快點看看我外婆在不在家?」芝芝心裡很亂,但是知道自己不能慌。
「叮!主人的外婆在達成廠。」企鵝掃瞄了一下屋裡,沒有發現王大嬌。就把掃瞄範圍加大了,正好看見王大嬌和楊建設在說話。
「那就好。」趙芝芝鬆了一口氣。
「叮!檢查完畢!沒有發現房子裡有其它生命體存在,應該離開了半分鐘左右。」企鵝報告著。
「看看臥室有沒被翻亂,有沒有丟失東西?」趙芝芝本來想自己進去看看,又怕破壞了現場。
「主人,沒有。臥室整整齊齊的,沒有其它人進去過的痕跡。」企鵝盡責地再掃瞄了一遍。報告著。
看院子裡的情景,趙芝芝知道自己外婆家可能遭賊了。只是哪有賊這麼奇怪不進臥室翻院子的?外婆家院子裡有什麼可以被小偷看上眼的東西?
從包裡拿出一支磚頭一樣大的手機,這時候叫大哥大。雖然很貴,但是為了聯絡方便,達成廠的各股東人手一支。趙芝芝覺得很悲催,無限懷念自己穿過來前超薄款的智能手機啊!才剛買一個月呢!
「主人!如果您喜歡,企鵝有空幫你做一個超薄款的智能手機。」企鵝知道趙芝芝的怨念,急忙討好她。要不是它的失誤,他們倆也不會穿回八十年代。
「哼!等會再和你算賬。」趙芝芝想起正事還沒做,不再和企鵝囉嗦。
趙芝芝撥完電話五分鐘後,王大嬌就氣喘吁吁地出現在自家院子門口。
「外婆,看看有沒少什麼東西,臥室我沒進去,一進院子就這樣子了。我們要不要報案?」趙芝芝見到王大嬌,急忙迎了上去。
王大嬌急匆匆地跑進臥室,鼓搗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擦著臉上的汗說:「還好,打算明天發工資的三萬塊錢還在。」
「別的呢?比如您上次給我看過的石頭。」趙芝芝提醒著。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老覺得這一切或許和那塊能量石有關。
「在的。」王大嬌又回去房間看了看,出來說。一塊黑盒子裝的黑石頭,兩塊黃花梨箱子裝的石頭都還在。之前進財把黑石頭放在院子裡的石桌底下。進財走後,她怕院子裡不安全,就把它收到臥室和裝兩塊翡翠原料的箱子放一起了。
院子?石桌?看著葡萄籐下歪在一旁的石桌和石凳,王大嬌的臉色變了變。
「外婆,我們要不要報警?」趙芝芝問。
「不用了,又沒丟東西,或許是誰家的豬沒看好,跑進院子裡拱了桌子和凳子吧?」王大嬌意興闌珊。
「叮!錯誤!地球上的豬沒有這麼大力氣,這張石桌有兩百多斤,沒點力氣的人都移不動,何況還掀翻了。」企鵝馬上反駁。
「閉嘴!就你能!」趙芝芝馬上制止企鵝滔滔不絕的舉證。她家企鵝現在越來越多話了。 ps:上架了,心裡很高興。這篇文我會好好寫的,希望大家能喜歡!

  ☆、65天一門

正被芝芝外婆惡意猜測成豬的青袍道士走在山間的小路上,此時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自從他八歲進入天一門開始煉氣以來,還從來沒有感冒過,在塵世他也沒有任何親人,不可能是親人掛念。難道是師傅?出山已經第七天了,師傅在掛念他了?
灰衣道士正是剛從大王莊出來的培根,是天一門的掌門親傳弟子之一。培根自小由師傅養大,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別看培根外表看上去二十來歲的樣子,今年已經五十多了。
培根腳上貼著師傅為他這次下山賞賜下來的神行符,快步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早知道凡間變化如此之快,他就找管理外門的孫師叔要些凡間用的到的紙幣,不僅可以做四個輪子的汽車代步,還可以搭乘飛在天空中的鐵鳥,就不用這麼悲催地用兩條腿趕路了。要知道他這次下山,師傅只賜了一塊下品靈石,一瓶補氣丹,再就是幾張符菉了。神行符雖然只是低級符,但是符菉宗那幫孫子近幾年越來越貪心,賣的符菉價錢也越來越高,出山做任務的弟子,門派裡才發一張免費的神行符,若是自己去買,符菉宗的價格是十顆靈珠一張。一塊下品靈石才換一百顆靈珠,培根一年的修煉資源也只有一塊下品靈石,這還是他作為掌門親傳弟子才有的福利,其它低等弟子,連靈石長什麼樣子都未必見過呢!
也怪培根自己的功力不夠,要不然召喚飛劍出來,飛的又快又穩。天一門的劍修到築基期可以御劍飛行,培根只有煉氣七層的實力。身體裡面的靈力不足以支撐飛劍的飛行。他身上背的那把木劍可不是裝飾品,而是一把飛劍。
天一門的內門弟子只要一拜師,就會有師傅賜下一把屬於自己的飛劍。劍修要一邊煉氣一邊用自身靈氣淬煉這把飛劍,修煉到人劍通靈的境界,飛劍可大可小變化自如。還可由主人的神識控制傷人或者禦敵。修煉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飛劍甚至能收入體內。
培根一邊趕路一邊碎碎念,都是金才師兄,讓他下山的時候順便到大王莊的一戶人家家裡取一個盒子。誰知道那家人不在家,他又趕著去上京辦另一件事,只好自己翻找。照著金才師兄的指點。培根翻遍了石桌也沒看到盒子。無奈之下他只好把石桌石凳都移開看看底下,沒想到力氣花了不少,東西卻沒有找到。正在他想用神識搜尋的時候,發現門外來了個少女。堂堂天一門弟子為了不被人當成小偷,他只好在那個少女進門前狼狽地翻牆從另一邊退出了院子。
他們天一門因為掌門實力高。所以修真的資源還算不錯。像丹鼎門,因為門中已經幾百年都沒有金丹修士,已經由一流門派淪落為他們幾個門派煉丹的地位。現在靈草難得,丹藥也越來越稀有了。
培根暗自慶幸自己當年投入的門派還算給力,要不然很多煉氣一二層的修士因為缺少靈石和靈藥的輔助,也不過比凡人活多幾十年,一生碌碌無為。
煉氣期的修士,由六層升七層的關卡最難。有很多修士終其一生卡在這一關,最後一百五十年壽元耗盡無奈地死去。在煉氣七層的修士中,培根已經算的上是年輕的了。他在五年前就已經跨入了七層,雖然晉級的時候耗費了師傅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枚補靈丹。很多修士到了一百來歲才踏入七層的門檻,煉氣七層到築基期又是一段漫長的修煉期,如果沒有大機緣得到天材地寶,晉級築基期基本沒什麼指望。
培根進入煉氣七層後,修煉的速度非常緩慢。五年來沒有多少進展。源一真人起了讓他去塵世中歷練幾年的念頭,乘著這次查探玉山縣上空天地靈氣巨變的契機。讓培根出了仙台山。臨行時源一真人交代他先去玉山縣一行,之後不管結果如何就去上京。
上京有天一門十年前派出的修士吳真作為修真界的領頭人物。吳真是培根的大師兄,如今已是煉氣十二層的實力。修真界派往上京的弟子十年一輪換,今年又到了輪換的時期。
其它幾家門派也各自派出了一個修士在上京,一方面為了監視世俗界的異動,另一方面為了幫自己的門派撈多一點資源。目前為止他們修真界和當代政府合作愉快,有一些特殊任務普通人根本完成不了,他們也完成的很好。只是吳真已經到了要晉級的關頭,所以發信催促掌門師傅盡快派人出來接替。
培根雖然活了五十幾歲,但因從小在仙台山長大,鮮少出山,加上又是由掌門源一真人親自教導的小徒弟,所以性格有點天真,甚至可以說不諳世事。
不過源一真人沒有辦法,他只有三個親傳弟子。大弟子要回山準備晉級,二弟子在受打擊後一蹶不振,一心只管修煉,並不喜歡管世俗中的雜事。三弟子培根幾年沒有進境,出去遊歷一番對他的修煉有好處。天一門的內門弟子全部沒有姓,只有一個稱號,修煉到金丹期的時候,眾人才會在稱號後面加上真人兩個字,修煉到元嬰期就把真人二字換成真君。比如現任天一門的掌門就人稱源一真人。
上次玉山縣上空天地靈氣異動,引起了修真界的驚慌。在這個金丹大圓滿期的修士遲遲感受不到天劫的年代,出現天地靈氣異動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幾個門派的掌門都不樂觀,很擔心地球上來了外來的修真強者。
天一門是現在地球上碩果僅存的五大修真門派之一,門下修士以劍修為主。不過近幾百年來各修真門派人丁凋零,沒有什麼驚才絕艷之輩。很多修士只有煉氣期的實力,成功築基的寥寥無幾,金丹修士更是近百年無有一人。
地球上現在的修真門派有天一門,百花門,符菉宗,丹鼎門和萬蝶谷。五個門派剛好每一派佔據了仙台山的一座山峰。天地異變後,仙台山被修真大能們施法和世俗界斷開封閉了起來,現在十萬多年過去了,世俗界只有很少的靈氣殘留,仙台山卻還是靈氣充足。只是仙台山變成只能從雲台山出入,各個門派門中弟子進出,需要身持各派掌門用本命精血煉製過的令牌,否則會遭到護山大陣的攻擊。本命精血對修真之人來說很珍貴,失去一滴就要十年苦修。各門派從封山至今每派擁有三塊玉牌,再多幾塊,任哪個掌門都吃不消。
五個修真門派中天一門是劍修門派,內門弟子人手一把本命靈劍,戰鬥力甚為強悍,現任五派之首。百花門是女修門派,以花入道,每個女修都有一朵自己的本命靈花。符菉宗顧名思義是以畫符見長。而丹鼎門擅長煉丹,萬蝶谷以御蝶本領聞名修真界。
五個修真門派中,天一門的實力最為強橫。天一派除了掌門源一真人外,還有兩個金丹修士。百花門只有掌門花翩躚是金丹修士,門下弟子修煉到築基期的都不多。符菉宗有個長老是金丹修士,掌門張一符是築基後期修士,但是一手畫符的本領卻不錯,達到了五級符菉師的水平。其它幾個門派一個金丹以上的修士都沒有,但是萬蝶谷有靈蝶作為本命靈寵,加上懂得御獸,門中有只護派神獸,倒沒有門派敢小覷。只有丹鼎宗,這些年因為外界沒有靈氣,自然種不到靈草。仙台山只有這麼點大,就算都種上靈草都不夠這麼多修真者們消耗的。幾萬年一直用存貨支撐,加上現在靈草稀少,煉丹又是件特別燒錢和浪費修煉時間的事。丹鼎門沒有強橫的實力也沒有財力支撐,現在已經淪為幾個門派之末。
天一門下四十年前有個叫金才的弟子很有天賦,入門十幾年時間已經修煉到煉氣七層,還有一項望氣觀氣的奇術。可惜天才多遭人嫉,煉氣七層的實力去世俗中歷練遭到暗算,最後不知所終。天一門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十幾年後把他找回,卻發現這個弟子的修為已經廢了一半。雖然源一真人花費了大量的靈石和丹藥幫他養好暗傷,卻因為心境的雜亂修煉遲緩。昔日的天才泯泯於眾人也。
修真界的實力劃分從入門開始分為: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化神,飛昇上界幾個階段,每個階段除了煉氣期又有初期,中期,後期之分。煉氣期則由一級到十二級分為十二個不同實力的等級。
據修真界傳說,修到金丹大圓滿的時候上天會降下劫雷,抗的過去的丹田里的金丹會碎丹成嬰,從此跨入修真界真正的門檻元嬰期,可以調動天地之間的五行元素為己用。元嬰期的修真者有翻江倒海之能,甚至可以調集天地元素作為攻擊手段。修到出竅期的修真者則可無視星球的引力,精神力翱翔在天地之間,千萬里的距離只不過是一念之間。修煉到化神期的修真者更加不得了,會引動仙界接引之力,飛昇到更高一級的仙界。
這裡為什麼說這些境界是修真界的傳說呢?那是因為近萬年根本沒有人能親眼看到這些現象,他們中現在最厲害的不過是金丹修士,再進一步達到引動天劫的元嬰境界一直沒有見過。
  ☆、66金才

仙台山,繁花似錦,綠樹成蔭,空氣裡的靈氣蘊含十足。
天一門內門,有一隻紙鶴飛到一個小院子裡,在窗子外輕輕碰撞。
院子很小,奇怪的是院子的擺設和大王莊的王大嬌家一模一樣。也是一架葡萄下面一張圓圓的石桌,石桌周圍四張圓圓的石鼓凳。不同的是大王莊的葡萄現在都已經乾枯了,而這裡的葡萄葉子卻是碧綠碧綠的,架子上還掛著一串串又大又紫的葡萄串。
屋子裡的青年男子聽到窗戶外紙鶴的扣窗聲,忙打開窗子讓紙鶴飛了進去。男子赫然是之前在山頂御劍飛行的道士。
紙鶴飛進房裡,繞著青年道士飛了一圈。道士伸開手掌,紙鶴停在了他手上。接著,紙鶴嘴裡響起了培根的聲音:「金才師兄,師弟慚愧,到大王莊並未找到師兄所說之物。師弟奉師命還有事要辦,沒有繼續搜尋,請見諒。」
紙鶴說完話後,燃燒了起來,不一會兒變成了一小撮灰燼,微風一吹,隨風飄散開去。
道士長歎了一聲,多年前在塵世的一段前緣,讓他的修行之心出現了裂縫。
道士正是芝芝外公,道號金才,吳進財是他行走世俗的化名。當年他在中緬邊境得到那塊黑石頭後,隨即遭人追殺。本來照他的本事應該不會那麼狼狽,可惜他太過自傲,不肯聽人言。以至於中了一種封住靈氣的毒藥,落得狼狽逃竄的下場。
好不容易甩脫了追在身後的尾巴,吳進財不敢把麻煩帶回師門。只好在大王莊隱居了下來,最後結婚生女。
大嬌。十幾年夫妻,二十幾年的分離,想必現在已經是白霜滿鬢了吧?金才不後悔當年在大王莊成親,他只怪自己沒有給大嬌和女兒一份安穩的生活。
吳進財當年被人追殺,身上被下了封靈散。封靈散很毒辣。如果沒有解藥,會一直慢慢侵蝕中毒人的元氣。吳進財逃出來的時候,身上的丹藥和符菉全部用光了,他自己不能回師門,又不會煉丹,只好上山採一些草藥抑制身上的毒素。
二十幾年前。吳進財進山採藥,不慎從懸崖摔落。他的全身靈力被封,體力只比普通凡人好上一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沒有當場斃命已經算是奇跡了。
說來也算湊巧,天一門的培根那天剛好奉師命到那座山附近采一樣藥草。剛好見到吳進財摔下懸崖,秉著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念頭,培根救了吳進財,並且認出了他。
為了大嬌母女不被師傅遷怒,吳進財只好隨著培根回了師門。要知道他們修真界的人結婚不像世俗界這麼簡單,除了門派聯姻,一般都要找一個靈根相近或者相輔相成的才可以。源一真人不會允許自己心愛的徒兒娶一個凡人女子為妻。吳進財不敢賭師傅知道知道實情後的反應,萬一要取大嬌母女的性命。自己該如何?
為了保護兩母女,吳進財甚至不敢寫信給大嬌,只是托師弟培根拿件血衣回去。並說自己已經離開了人世。為了保密,吳進財甚至不敢和師弟說出實情,只是說大王莊這一家人與他有恩。換一個人,吳進財這番漏洞百出的謊言都騙不過去,偏偏培根從小在源一真人的保護下長大,性格天真。竟然相信了師兄的說辭,回山後也未向師傅提起。
之後的二十幾年。吳進財有三次出山做任務,每次做完任務回山前。吳進財都要到大王莊偷偷望一眼。但是每次他都是晚上趁王大嬌熟睡後才偷偷進去,根本不敢出現在王大嬌眼前。
王大嬌並不知道吳進財的苦衷,她只知道她的丈夫如果還活著,就是個拋棄妻女的負心漢。
她一直懷疑自己的丈夫吳進財並沒有離開人世,要不然,為什麼那天突然到家裡翻東西的人不翻別的地方,單單去翻一張看起來沒有絲毫出奇之處的石桌呢?
院子是他們結婚的時候吳進財親手佈置的,石桌和石鼓凳是吳進財親手從山上鑿好搬下來的。除了她和吳進財,根本沒有人知道石桌下面有個暗格,剛好放的進那個包鉛皮的盒子。
如果吳進財死了,人死如燈滅,王大嬌會一直懷念他。如果吳進財還活在這個世上,王大嬌對他就有很大意見。這麼多年對她們母女倆不聞不問,該有多硬的心腸才做的出?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吳進財不可能連回家交代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就算真的沒有時間,他也可以托人帶封信回來吧?
算了!不想了!過去這麼久的事,越想越讓人心煩,就算真的是他活著回來,王大嬌都已經沒有了二十多年前那麼熱烈的情情愛愛,時間才是愛情最大的殺手。
家裡的東西,要是真的是進財回來,他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最好看上什麼拿了就走,不要打擾他們一家的平靜生活了。
王大嬌突然之間非常想出去走走,之前一直守在大王莊,不得不說心裡還存著對吳進財的一絲盼望。現在幾十年過去了,一切都該看開了。她這麼大年紀除了上次和芝芝一起去了趟省城,別的地方還沒有去過呢!以後走不動了,想看也看不成。楊建設去南方建分廠的提議原本沒有被王大嬌重視,但在家裡被人闖進來翻亂後,王大嬌就起了心思。
這段時間,達成廠新廠房已經快要建好了。廠房建好後馬上要上幾條生產線,還要招多一些工人,為了這些事忙得王大嬌團團轉,自然就沒有時間去想吳進財的事。
人到用時方恨少,王大嬌此時的心情就是這樣。達成廠經過幾個月的拓展,業務已經遍達全國各地,達成廠的人還是原先那些大王莊的村民,沒有什麼文化,只知道聽指揮做事,選不出一個能挑大樑的。這些天王大嬌每天在忙碌中度過。
趙芝芝這段時間見外婆忙的腳不沾地,覺得過意不去,托楊帆從春城找了個副廠長來幫外婆的手。在芝芝看來,人有專長術有專攻,有人才為自己所用最好。如果要付出所有的精力去賺錢,賺錢就失去了意義。
王大嬌知道芝芝孝順,也沒有推辭。新來的副廠長是個中年婦女,叫孫玉潔,四十多歲,原來在一間國營食品廠當車間主任。因為一件事受到別人的牽連丟了工作。楊帆知道趙芝芝剛好缺這樣的管理人員,就幫她張羅了過來。
王大嬌見孫玉潔很快上了手,就打電話給楊建設準備去南方轉轉,順便看看南方是不是好像楊建設說的一樣遍地黃金。
楊建設喜出望外,上次王大嬌沒有明確答覆他,讓他這段時間心裡像貓抓似的難受。看到有錢不能賺的滋味,太痛苦了。楊建設是個爽快人,怕老太太改變了主意,接到電話後急忙坐飛機到春城接王大嬌。
趙芝芝有點不放心外婆,想跟著一起去,但是臨近期末考試,走不開。加上楊建設已經在春城等候,老太太很固執,根本不准趙芝芝跟去。臨行前把家裡的幾塊石頭托付給芝芝,並說了自己對上次家裡進「賊」的猜測。
趙芝芝驚呆了。自從外婆家進「賊」後,趙芝芝一直有一種不安。她的直覺讓她懷疑那個「賊」是奔著那塊黑石頭去的。外婆懷疑上次的那個「賊」是她外公,趙芝芝的想法卻和外婆不一樣,假如真的是她外公回家拿東西,肯定是那件東西對他非常重要,不會空手離開的。事實上家裡除了幾塊石頭算的上是外公留下來的貴重「遺產」,其它並沒有值得看重的物品。
據企鵝說能量石是奧它星系幾千年前必不可少的消耗品。星際戰艦的動力,湮滅光炮的啟動等都需要能量石。只不過近些年來能量石的蘊藏量越來越少,奧它星系的科學家們已經研究出了代替能量石的各種設置和裝備,能量石的作用在奧它星系才漸漸小了下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也要用到能量石呢?
企鵝初到地球的時候,曾經下載過地球上所有電腦裡的資料。因為修真界的自我封閉,地球上的現有資料中根本沒有修真界的痕跡。加上企鵝帶著趙芝芝的靈魂穿越回1986年,讓企鵝的智庫造成了一部分資料鎖定。現在的趙芝芝只是一個修真小白,根本不知道企鵝口中的能量石其實就是修真界的靈石。
這種靈石很奇怪,要不出現在靈氣十足的靈脈上,要不就伴生在玉石礦中。伴生在玉石礦中的靈石一方面經過長年累月的地底壓力壓縮,自身可以吸取天地能量轉化為靈氣蘊藏起來,另一方面也可以吸收玉石的靈氣滋養自身。玉石礦裡要是有這種靈石出現,一般不到一萬年,整個玉石礦脈都會變成廢石。
玉山縣的廢礦脈也是如此,因為有靈石和玉石混雜著,玉石裡面的靈氣被靈石慢慢吸收,所以看上去表現很好的玉石原石,開進去只是白花花的石頭,沒有一絲靈氣。但是如果有人把靈石挖走後,施展術法捏碎幾塊高品質的靈石反哺礦脈,不出半年,玉石礦又會出現極品的玉石,礦脈也會變成上等礦脈。 ps:今天看到書評區裡有讀者在罵人,覺得很無語。不喜歡的可以不看,沒有人強逼你看下去。寫文的寫手個個風格不同,筆下的主角也不可能符合每個讀者的期盼。如果想塑造一個自己心目中喜歡的人物,那麼,自己動筆吧!

  ☆、67養石術

古地球的修真界就曾經出現過這樣的養石家族,他們把靈脈礦挖出來的低級靈石埋進凡間的玉石礦脈裡,過上十年八年的,低級靈石就會升級為中級靈石,再過十年八年,還可以升級為高級靈石。養石人等靈石達到自己想要的品級的時候,就把埋下的靈石全部取出來,施法捏碎幾塊恢復礦脈的靈石,玉石礦還能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修真界的靈石兌換是一塊中級靈石兌換一百塊低級靈石,一塊高級靈石兌換一千塊中級靈石。這樣一來,養石家族的秘術肯定會被別人眼紅,自然會有一些高等的勢力為了他們手上的秘術,威逼利誘,甚至不惜殺害人命。
在各方勢力的圍剿下,養石家族漸漸失去了蹤跡,有人說他們全部被一個修真大派的人殺了,還有人說他們帶著秘術隱居了……
王大嬌出門前,趙芝芝徵求了王大嬌的同意,讓她自己處理那塊黑石頭。趙芝芝決定好好研究一下黑石頭的秘密,外公把盒子交給外婆的時候念念不忘交代外婆不要把石頭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一定要裝在鉛盒子裡,到底是為什麼呢?
「叮!主人,鉛是一種金屬元素,可用作耐硫酸腐蝕、防丙種射線、蓄電池等的材料。其合金可作鉛字、軸承、電纜包皮等之用,還可做體育運動器材鉛球。鉛也可指用石墨等製成的書寫工具:鉛筆。鉛槧。金屬鉛還有一個奇妙的本領——它能很好地阻擋x射線和放射性射線。」企鵝忙把自己查到的資料告訴趙芝芝。
「對了,隔絕射線!」趙芝芝幾乎可以肯定石頭放進鉛盒子裡的用處。照企鵝說,一切能量體其實都是放射體,比如日光。月光等。能量石裡面蘊含靈氣,應該也會放射出能量,只要找到一件能夠隔絕放射的房間,就可以解開石頭了。
到哪裡找間能隔絕射線的房間呢?想到就要去做是趙芝芝的行事準則,既然找到了方向。趙芝芝一刻也坐不住了,直接把盒子往背包裡一塞,騎著車回到了自己在大院的家。
「企鵝,掃瞄一下這塊石頭的外皮有多厚。」趙芝芝命令著。
「叮!大概是零點五厘米。」企鵝報告著。
「企鵝,你有沒有辦法把這塊石頭的外皮去掉?而且不能有一絲能量外露?」趙芝芝問企鵝。
「叮!主人,不用怕。您只要把企鵝放在身邊,能量石溢出的能量都會被企鵝吸收的,不存在外洩的情況。」企鵝跳了出來。吸收能量它最喜歡了,主人怎麼第一時間沒想到呢?
「真的?」趙芝芝高興極了。自己頭痛了好久的事,企鵝一下子就搞定了。真給力啊!
趙芝芝高興地一把撈起企鵝,「啵啵」地在它小臉蛋上親了一下。出乎意料的,企鵝的臉紅了。
放開企鵝,趙芝芝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拿出那塊黑石頭。看多幾眼,趙芝芝還是覺得這塊石頭好醜,真不知道這丑不啦幾的石頭裡面會有什麼東西。
拿起那把瑞士軍刀,趙芝芝往石頭上劃去。
「叮!」刀子和石頭相撞。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趙芝芝一看,石頭表皮只有一條淺淺的劃痕。
好硬的石頭!趙芝芝不死心。加大了力度,石頭還是沒有劃開。
「主人!運用能量在手臂上,然後運送到刀身。」企鵝說。它忘了告訴主人,這種能量石的表皮非常堅硬。
趙芝芝深吸了一口氣,照著企鵝說的,把身體裡像是一股流水的能量運送到刀刃上。往石頭上輕輕一切,刀子切了進去。趙芝芝飛快地拿刀子在石頭表面轉著削了一圈。就像削蘋果皮一樣,削掉了黑色的外殼。光彩奪目的能量石出現在她眼前。
「好美啊!」趙芝芝睜大了眼睛。看著手上這塊晶瑩透明的石塊,鴿子蛋大小,在日光的照射下,暈出七彩的光暈,比她前世在珠寶店櫥窗裡看到的鑽石還要美。
「主人!把口水擦一擦。」企鵝提醒。
「壞企鵝,笑話我。」趙芝芝回過神來。看到這麼漂亮的石頭,她真的震撼了。
「主人,匣子有夾層,裡面有東西,您把它削開看看。」企鵝掃瞄了一下旁邊的匣子,說。
趙芝芝很奇怪,一個這麼重的匣子,居然還是中空的。
拿著匣子在手上轉了一圈,趙芝芝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主人,企鵝掃瞄過了,沒有暗扣也沒有機關。您直接拿刀劃開就可以了。」企鵝提示。
趙芝芝拿起刀子劃了下去,裡面露出了一塊白色的絹布。趙芝芝抽出來一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塊絹布看起來普通,卻是由修真界的冰蠶吐的絲織成的,叫做冰帩布,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是修真界女修用來做衣服的上等選擇。盒子原本屬於一個名叫「玉靈門」的修真門派,這個門派是由家族成員組成的,他們從不招收外面的弟子,所以從上古時期一直人丁不旺,修煉的功法也不夠高級。但是門派有個逆天的本領,就是——養石術。
靠著養石術,這個修真門派富的流油。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你沒有一定的實力,財富太多反而是把催命的刀,這個家族在各方勢力的強取豪奪之下,漸漸湮滅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吳進財當年在中緬邊境帶回來的那塊靈石原礦,就是這個家族中的最後一個傳人給他的。那人不能修煉,只是個凡人。他和吳進財對賭,輸掉了手中族裡傳了不知多少代的黑石頭。吳進財不認識靈石原礦,本來不想要。誰知道當時的賭石大廳中來了一群神秘的黑衣人,看見黑石頭露面馬上動手搶奪。
吳進財雖然才二十幾歲年紀,但是一直在天一門中被當成核心弟子培養。當然不肯嚥下這口氣,就把黑石頭搶了回來。
混亂中原石的主人身受重傷,吳進財看在他是黑石頭原主人的份上帶著他一起逃出了賭場。那人臨死前告訴他一個地址,讓吳進財去那裡取一個鉛皮盒子,並且告訴他一個秘密。就是那塊黑石頭一定要把裝進那個包了鉛皮的盒子中。才能隔絕外人對那塊石頭的追蹤。
吳進財開始沒有信那人的話,他當時是煉氣七層的身手,雖說在修真界算不了什麼,但是在凡人界就是無敵的存在。
驕傲的吳進財帶著那塊黑色的靈石,在一群有心人眼中不亞於一隻閃著金光的肥豬。追蹤的人初初只有出自修真一脈的東洋忍者,後來竟然吸引了幾方的人馬。就連佛宗也加入了搶奪的行列。
背後追著一大串高手,吳進財頂不住了,他打算回師門尋找庇護。誰知那幫人認出了吳進財是天一門弟子的身份,在通往雲台山的路上布下重重陷阱。東洋忍者追蹤的能力很強,就連陰人的能力也很強。一把封靈散下去,直接讓吳進財沒有了打鬥的能力。
吳進財中了封靈散後,知道自己的愚蠢會害死自己,於是使用禁術逃出了包圍圈,靠著保命的一張遁地符,盡快找到了那個收藏嚴密的鉛皮盒子。說來也奇怪,靈石裝進盒子後,身後的追殺就不見了。吳進財怕那些人會在回山的路上堵他。身上又沒有了和師門聯絡的符菉,只好背道而行,來到了大王莊。並且定居了下來。
看著手上的絹布,趙芝芝覺得天大一個餡餅直接砸在了她的頭上,讓她一陣發暈。養石術!是養石術啊!居然就這麼落入了她的手中。
趙芝芝讓企鵝把上次廢礦洞裡挖的能量石拿出來,如法炮製一一削去了外皮,手上呈現的是比剛才那塊靈石看起來更透明,更純淨的晶體。只不過外婆那塊是純淨的透明色。企鵝手上的是純淨的淡紅色。
「企鵝,咱們發達了!」趙芝芝激動地全身發抖。抱起正在吸收逃逸靈氣的企鵝「啵啵啵啵」親了好幾下。
「主人!快放開企鵝,企鵝要吸收能量。」企鵝大叫。
「哈哈哈哈……!」趙芝芝一陣大笑。真爽啊!企鵝說過水庫邊的那座山底下還有很多的能量石。這麼漂亮的石頭就算沒什麼用,光看看就讓人移不開眼睛呢!要不?拿去打套首飾戴戴?
「主人,這些能量石可不能拿去打首飾,而且一定要收進次元空間藏得嚴嚴實實的。按照冰帩布上的文字,可以推斷出能量石就是修真者說的靈石,萬一被修真界的人知道您擁有這麼多靈石,會有很多麻煩的。」企鵝提醒趙芝芝。
能量石=靈石?這下,趙芝芝更激動了。前世看過的修仙文中,靈石可是非常逆天的存在啊!現在又有養石術在手,中級高級的靈石還怕不滾滾而來?但是,自己不是修真者,有那麼多靈石也不知道怎麼用啊?趙芝芝有點沮喪。
企鵝差點被趙芝芝氣的吐血。主人只想到修真,沒想到能量石是他們以後去奧它星系飛船運行必不可少的物資嗎?
「企鵝,你說我們要不要找時間去把那座山底下的能量石挖出來?」趙芝芝想起養石術中說的養石秘法,手癢癢很想試一試。再說了,一條這麼好的玉石礦脈,就這麼廢了太可惜了。等取出靈石後她可以回哺些靈氣給玉石礦,讓礦脈重新養回來。
「好啊好啊!」企鵝高興地直點頭。自從知道這個星球上可能存在著修真者後,企鵝就開始擔心自己發現的能量石被別人先下手為強了。要真發生那樣的事,它這個奧它星系最最偉大的智腦會被別的智腦笑死的。再說了,自從它升級到三級模式後,取出地底下的能量石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芝芝,芝芝!你好點了沒,你的同學看你來了。」門外響起了趙成的聲音。
趙芝芝和企鵝對望了一眼,企鵝的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剛才的發現太震撼了,芝芝和企鵝都沒注意到趙成進屋的聲音。趙芝芝手忙腳亂地收起了攤在床上的一堆東西,當然是讓企鵝收進次元空間去了。進了企鵝次元空間裡的東西,一絲靈氣都不會洩出來,讓趙芝芝不用擔心自己身有靈石會被修真界的人追殺。
「哥,我剛睡醒,馬上給你開門啊!」反正人已經到了家裡,趙芝芝也不再讓企鵝掃瞄浪費能量了。趙芝芝收拾了下自己,打開房門。
出乎意料的是,來看她的人竟然是王珍珍。
  ☆、68珍珍

趙芝芝為了送外婆,今天在孫小蘭那裡請了一天假,理由是生病了。
王珍珍聽說了,心裡很擔心。雖然趙芝芝這段時間很忙碌,兩人沒有經常在一起,但是在王珍珍心裡,趙芝芝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放學,王珍珍就跑到高三年級堵趙成,因為和趙芝芝經常一起玩,趙成對她比較熟悉。
聽王珍珍說自家老妹生病了,趙成也很著急。放學後顧不得還要上晚自習,就帶著王珍珍一起回了家。
王珍珍見趙芝芝睡的一臉迷糊樣子,精神卻不錯,不由地放下心來。如果趙芝芝知道珍珍的想法,肯定會大叫冤枉。她剛才根本沒睡,看起來迷迷糊糊是還沒有從靈石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芝芝,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病的很嚴重呢!嚇死我了!」王珍珍不好意思地說:「你看我,都沒帶點東西就這麼來你家了。」
趙芝芝看著珍珍,咧開嘴笑了。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心意,她知道珍珍家裡困難,怎麼會挑這種刺呢?想到這裡,趙芝芝才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忙著自己的事,貌似很久沒有關心過珍珍了。
「你來我就很高興了,還說這樣的話?」趙芝芝反駁著珍珍的話,把她拉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小床和一張小書桌,還有一張小方凳。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是每次過來看到芝芝住在這樣的樓房裡,珍珍都會覺得很羨慕。不像他們家,兩間平房就要放下一大堆東西和兩張床。還好她的哥哥們已經不在家住了。要不然真擠不下。
「芝芝,你們家真好,有這麼多間房。」珍珍喝著芝芝給她倒的茶,羨慕的說。芝芝家就連茶都特別好喝,香香的。甜甜的,滑滑的。她不知道的是,趙芝芝在茶裡給她加了記憶改善液。記憶改善液是趙芝芝專門為她調製的,讓她的記憶力會慢慢變的很好。
這麼小的房子還叫做好?趙芝芝很無語。不過她知道現在的人還沒有買房子的習慣,住的地方都是單位安排的,資格老點的員工分的房子大一些。剛進單位的新職工有的只會分配一個床位。芝芝他們家說起來在那個年代還真的算不錯的了。
房子?房子?趙芝芝恍惚間覺得自己疏忽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芝芝,你怎麼了?」王珍珍見趙芝芝沒有應和她的話,反而發起呆來,覺得很奇怪。
「珍珍,你想不想以後買棟大房子。自己有喜歡的房間可以佈置?」趙芝芝回過神來,問。
「肯定想啊!我想我以後的房間要有大大的窗子,雪白的牆壁,還要有美麗窗紗,微風吹拂的時候,窗紗會輕輕擺動。」王珍珍想起自己想過的大房間,覺得很嚮往。
「那麼,我們就從現在開始賺錢吧!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買房子了。」趙芝芝記得z國的單位分房制度過不了兩年就會發生重大的變革。以後居民的房子。國家單位不再包分配,都要自己掏錢買。不管你是在工廠還是政府機關上班,單位是不會管你的住處的。
z國的房地產行業也就是在九十年代初開始發展。到了兩千年初期,達到了一個蓬勃發展的地步,房價也像坐火箭一樣扶搖直上。在自己重生之前,z國的房間一直居高不下,很多人辛苦一輩子還買不起一套房子。重活一世,或許她可以為周圍對她好的人做些什麼。
「賺錢?怎麼賺?」王珍珍有點猶豫。她家經濟條件一般。只能夠吃的飽穿的暖而已,哪裡有閒錢做點什麼呢?
「珍珍。你覺得剛才喝的茶好不好喝?」趙芝芝問。有時候在家,芝芝會鼓搗一些前世愛吃的東西。奶茶就是其中一種。
「好喝,很香又很滑。那是什麼茶?」王珍珍回味了一下,老實回答。
「奶茶,台灣很流行的一種飲品。如果我們開家奶茶店,珍珍,你說能不能賺錢?」趙芝芝想把珍珍拖上自己的陣營,淳淳善誘。
「這種叫奶茶的飲料很貴吧?我們玉山縣的人買不買的起喝?」王珍珍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玉山縣的經濟就這麼個樣子,太貴的東西在這裡是沒有消費市場的。
「不會很貴,我有辦法把成本降下來。」趙芝芝信心滿滿地說。前世因為自己喜歡喝,所以花過一些時間去研究怎麼把奶茶做的香濃而且省材料。甚至為了偷師曾經到奶茶店做過兩個月。趙芝芝就是這樣的人,對於想做的事很執著。
「那能賣多少錢一杯?」王珍珍很好奇。聽了芝芝的提議後,不知怎的她覺得自己的心都是熱烘烘的。再說這種叫奶茶的飲料她也喝了,如果不會很貴肯定會有人買的。
「兩塊錢一杯你說怎麼樣?」趙芝芝問王珍珍。她想珍珍能夠去思考,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奶茶店她沒打算參與,不過為了珍珍安心,在前期她肯定是要幫忙的。
「應該可以。」王珍珍思索了一下說。兩塊錢喝一杯從來沒有喝過的高檔飲料,王珍珍覺得自己都會去試一試。
「然後,我們再配上一些小餅乾,小蛋糕什麼的糕點,讓來消費的人覺得既有檔次又實惠,你覺得怎樣?」趙芝芝又問。
「如果有這麼好的地方,有同學到家裡找我玩,我肯定會請她過去坐一坐的。」王珍珍想著奶茶店以後的熱鬧,覺得這門生意真的還不錯。
『那好,我們等會去街上看看有沒有適合的鋪面,不需要很大,但是一定要熱鬧。」趙芝芝興致勃勃,想到就想做。
「我家不遠就是十字路口,那裡有家彩票店上個月底結業了,房子是我媽他們供銷社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珍珍想起今天走過彩票店時還看見門是關著的,上面貼著結業的字條。
「好啊!那個地方很適合,直接找你老媽問下有沒租出去就行了。」芝芝眼前一亮,珍珍老媽是供銷社的會計,單位的房產出租後要在她那裡做帳,所以很清楚哪裡有空鋪面,哪裡的鋪面租期快到期了之類的事。
這家彩票店趙芝芝的印象很深,剛剛在這個世界重生的時候,趙芝芝威脅企鵝幫她作弊,在那裡買了兩張刮刮樂彩票,中了十五萬的大獎。彩票店因此紅了兩個月,但是因為接下來的中獎率低的可憐,沒人到那裡扔錢,現在終於開不下去了。
王珍珍和趙芝芝都是行動派,當天知道那件鋪面還沒有租出去後,趙芝芝就讓趙成第二天中午馬上找供銷社的負責人把鋪面租了下來,而且簽了十年的約。那件鋪面雖然在十字路口,算是繁華地段,但是因為面積小,做餐飲或者賣服裝都不合適,供銷社的江主任正頭痛這間鋪面不好租,誰知道趙芝芝兄妹就撞了上來。
趙芝芝慶幸趙成剛好在上個月拿到了身份證,要不然租鋪面的事還真不好辦。現在趙芝芝和趙成在玉山縣算是小有資產的人物,每個人名下都有幾十萬存款。
鋪面租好後,王珍珍有點懵了。照她看來,開間店需要考慮一段時間,現在趙芝芝直接把鋪面租了下來,開店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了。王珍珍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本錢,既然是合作,怎麼能夠只讓芝芝出錢呢?
「芝芝,開店的事不好意思,我籌不到本錢,還是你自己開吧!」王珍珍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地道,但是她家真的不可能給錢她去折騰的。
「你的能力也可以算成股份啊!」趙芝芝打定主意要幫珍珍,安慰她說:「明年上半年我可能要提前參加高考,這家奶茶店就需要你一直管理的。我只是個出錢的甩手掌櫃,你才是實際的操作者,你用你的勞動入股好了,咱們五五分成吧!」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算,我一分錢都沒有出,幫你做點事其實是應該的,最多你每個月發點工資給我。芝芝,如果你用的上我,就算你不在玉山縣,我也肯定會把店管好的。」王珍珍知道趙芝芝這段時間成績進步很大,但是剛聽到她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還是吃了一驚。她們現在只是高一年級,高考的內容最快也要高二才能學完。原來芝芝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領先自己這麼多了嗎?
「聽我的,五五分成,我還要靠咱們的珍珍姐賺大錢呢!」趙芝芝堅持自己的決定。
「不行,最多我拿三成,要不然我也沒臉在你的店裡摻和。」王珍珍很乾脆。她知道趙芝芝是有心想幫她,但是她王珍珍卻不能這麼做,拿三成的股份已經是能接受的最大極限了,王珍珍覺得自己努力一點,值得芝芝給的股份。她不想被人笑話只知道佔朋友的便宜。
話說的這麼重,趙芝芝也不好再勉強,她知道過度的幫助會讓別人反感,也就接受了王珍珍的提議。
一旁的趙成見老妹這次的生意沒有自己份,心裡貓抓似的難受,開口說:「老妹,看在老哥這麼幫忙的份上,幫老哥也出個賺錢的主意唄!」簽約的時候因為需要珍珍幫把口,就一起喊上了。剛才還以為趙成簽完約後會顧自跑了,沒想到還跟在後面。
趙芝芝「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自家這個老哥喲!還以為他可以堅持久一些才會問,這麼點時間就忍不住了?
王珍珍見兩兄妹有事商量,自己不好摻和在中間,有眼色地說還有作業沒有完成要先回教室。趙芝芝知道珍珍的靦腆,也不戳穿,揮揮手作別了。
  ☆、69談心

「老哥,你想做個富貴閒人還是想做個站在財富頂端的人?」趙芝芝想了想問趙成。
「什麼是富貴閒人?什麼又是站在財富頂端的人?」趙成懵了。自家老妹說的話好奇怪,讓人理解不了。
「富貴閒人就是說找機會賺到夠一輩子花的錢,然後找點絕對增值的投資,每天溜溜鳥,打打牌,不用為沒錢花擔心,但是一輩子就是這麼混著過了。」趙芝芝解釋。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趙成有點明白了,這樣的生活,以前的他肯定會非常滿足。每天不用努力為三餐奔波,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誰都高興啊!可是看了老妹這段時間的表現,趙成知道老妹肯定不會喜歡自己像隻豬一樣活著,生命的意義不僅在於擁有財富,更重要的是讓自己的努力成為別人仰望的存在。
趙成是個男孩,男孩就會有自己的熱血。衣食無憂混日子,沒有經歷過失敗洗禮的人根本不願意。小時候的他敬佩自己的父親,想當一名軍人,現在的他呢?還有這樣的想法嗎?現在的他又想成為什麼樣的人?趙成問自己。
「嗯!每天不用為錢當心,每天可以混著過日子,打牌,遛狗,喜歡的話還可以養女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白髮蒼蒼時回首一看,自己都想不起自己一輩子有什麼值得別人敬佩的地方。」趙芝芝嚴肅地回答。照著達成廠現在賺錢的速度和趙成的爆米花機專利,趙成想過這樣的生活肯定很容易。
「老妹,雖然我喜歡做個有錢人,但是不想做這樣的人。現在我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是一輩子渾渾噩噩無所事事,這肯定不是我想要的。」趙成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渴望做個有用的人,而不只是成為一個有錢人。
「哥,你準備上哪所大學?」趙芝芝又問。
「大學?對!我要上大學。」趙成給自己打氣。近段時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好用的不得了。如果他願意,肯定能考上一所不錯的學校。
「好好想想吧!努力去做,以後的世界會更精彩。」趙芝芝鼓勵趙成:「我們現在的爆米花機和搾油機只是很簡單的機械,如果你喜歡,你以後可以設計或者製造更多更新型的機械。」趙芝芝知道自家老哥對機械很感興趣,企鵝的智庫裡有一些機器人的製造。趙芝芝自己學不了這麼多,但是她希望老哥能得到這方面的傳承。
「機械?我很喜歡。」趙成的眼睛一亮。他真的很喜歡機械製作,上次老妹拿出來的爆米花機的圖紙,他看著圖紙就可以想像出機子成型的模樣。
「那好,如果你想這輩子有所建樹。站在頂端俯視大部分人,就讓老妹我來訓練你吧!記住,不准問什麼也不准和別人說起這些事,要不然後果是很嚴重的。」趙芝芝聽到趙成的選擇,高興地笑了。
「訓練什麼?」這下趙成呆住了,老妹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是也不過是十四歲的小女孩。難道她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得不說,趙成的腦袋瓜子還是比較好使。猜測的結果已經接近真相了。
趙芝芝神秘地笑,就是不回答。已經到學校了,趙芝芝和趙成分開走。高一年級的教學樓和高三年級不在一個地方。
趙芝芝想教老哥古武技,跟著廖清學了一段時間,老哥雖然有進步,但是眼看著自己有更好的功法,卻不能拿出來,趙芝芝的心中無疑是憋屈的。廖清的現代武技雖然也不錯。但是學到最後卻只是筋骨強壯些,武力值最高可以提高到以一人敵幾十人。但是對於熱兵器,學了武技的普通強者還是不能抵禦的。
趙芝芝的古武技不同。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果自身的悟性夠,甚至可以像趙芝芝一樣達到先天境界,溝通天地能量為己用。不是趙芝芝自大,現在的槍炮對於趙芝芝根本沒有威脅,反而可以吸收槍炮釋放出來的能量為己用。企鵝說過,趙成的精神力很強,很適合學習古武技。
如果趙成是個胸無大志的人,趙芝芝也不會起這個念頭。趙芝芝看出來了,這一世的趙成在她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已經不滿足混日子的生活,他渴望有自己的事業,也渴望能活出精彩。
現在的趙芝芝不知道是不是溝通了天地能量的緣故,她對危機有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預測。趙芝芝覺得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家或許會有一些事會發生,讓趙成學古武技,也是為了讓他有自保和保護家人的實力。
或許,可以讓廖清那傢伙也一起學學?趙芝芝想著,臉上露出一絲奸笑。
「叮!主人!您的笑容嚇壞企鵝了。」企鵝沒有刻意監聽趙芝芝的想法,一時不知道主人又在打什麼主意了。每次主人露出這樣的笑容,企鵝都是被算計的那個。
「企鵝,你說我要是讓廖清簽個賣身契他會不會簽?」趙芝芝問。
知道不是打自己的注意,企鵝鬆了一口氣。心裡為廖清暗暗捏了把汗,自己這個主人喲!算計起來就算是鐵公雞都要撥根毛下來。
「不過我還不想要這麼個跟班整天跟著呢!賣身契就免了。」趙芝芝本來沒打算企鵝出主意,自顧自盤算著。
「芝芝,剛才找你沒看見,中飯給你打好了,你到哪兒去了呀!」想到廖清,廖清就在眼前。中午放學後趙芝芝就溜走了,連飯也沒顧上吃。想起吃飯,趙芝芝覺得很奇怪,現在的她好像一點都不餓哎!
「叮!主人的身體裡現在有天地能量運轉,吃不吃東西根本沒有區別。」企鵝自動解惑。自從趙芝芝跨入古武技先天境界後,她的體內就自然形成了一個循環,就算不運功也會自動從天地中吸收各種能量運送到身體的各個部位,然後由身體過濾後變成一種新的能量貯存起來。現在的她,就算是天天不吃東西都不會餓死的。
「芝芝,你怎麼了?」對於趙芝芝時不時的發呆,廖清都已經習慣了。
「啊?沒什麼,在想點事情。」趙芝芝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的男孩。廖清現在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站在趙芝芝身邊比她高出一個頭。男孩的唇邊已經開始有些細小的絨毛,聲線也開始變得渾厚。
「飯我給你偷偷拿到教室了,快點去吃吧!擔心等會餓過頭了胃痛。」廖清笑嘻嘻地說。他們學校一般不准學生拿食物到教室吃,怕搞髒教室的衛生環境。但是飯堂的座位不夠,有時還是會有學生偷偷這樣做,只要不搞髒教室,老師和同學們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謝謝你!」趙芝芝真誠地說。廖清從認識她到現在,對她一直是無條件的寵溺,如果趙芝芝真的是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早就被他打動了。可惜了,披著蘿莉外表的四十幾歲大媽,對這麼小的少年肯定起不來旖旎的心思。
「說什麼呢?我們之間還需要謝來謝去嗎?」廖清不滿意了,他知道趙芝芝老是在無意中表現出對他的疏離,他有點沮喪,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嗎?
「廖清,不是你不夠好,是我們不適合。『趙芝芝驚呆了,她什麼時候能知道別人心裡的想法了?剛才廖清並沒有講話,她知道他在這樣想,無意中就這麼說了出來。
「我覺得我們很適合。」廖清很倔,他的心裡早已經認定了趙芝芝,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的。雖然芝芝很優秀,但他也不差啊!學習成績好,長相也不錯,家庭條件更不用說了。比來比去廖清都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怎麼說呢?」既然說開了,趙芝芝也不再藏著掖著,索性攤開來說清楚,省的這個孩子整天做些讓人困擾的事。趙芝芝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廖清影響了。
「廖清,你是個很優秀的人,家庭條件可能也不錯。」這些都是趙芝芝從廖清平時的生活習慣和周邊的人判斷出來的。
廖清面露微笑,覺得趙芝芝總算是拿正眼看了自己一回。
「你這樣的家庭出來的人,婚姻肯定不能自主的。而我趙芝芝,雖然是個農村女孩,但也不是個隨便的人。我們之間注定不會有結果,所以有些事自知之明很重要。」趙芝芝繼續說。
廖清的臉白了白,趙芝芝的話一針見血。他的家人中,起碼他老媽是不看好趙芝芝的,每次回家,楊愛梅都會旁敲側擊說些千萬不要找個村姑做女朋友之類的話。
「自古以來,門當戶對就是我們z國擇偶的傳統標準。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所以,盡早回你的世界去吧!你不是救世主,而我也不是灰姑娘。」趙芝芝知道自己的話很傷人,但是有些事明知道不對,她不會放任廖清沉迷下去。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趙芝芝都不願意做個依靠男人的女人,她只想靠自己。
『不!我不會放棄你的。」廖清堅持自己的感覺。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孩子,對方卻這麼冷靜地和他分析他們之間的不合適,讓他有挫敗的感覺。外公曾經說過,想做的事就去做,喜歡的女孩就不要放過。他要好好想個辦法,讓芝芝會喜歡上他。
  ☆、70外婆歸來

離上次和廖清攤牌已經過去十來天了,這段時間趙芝芝一直很忙碌,沒有時間去開解看起來很憔悴但又始終很倔強的廖清。
廖清不像以前那樣整天對著趙芝芝閃現他的八顆牙齒了,他學會了用眼神控訴,整天一空下來就用悲傷而又責備的眼神盯著趙芝芝,好像在怪趙芝芝不肯給機會給他。
趙芝芝沒有理會。廖清這樣的手段對她來說太小兒科了,她真的不想耽誤這孩子,而且她有一種預感,覺得自己這輩子的人生肯定是波瀾迭起的,她不想拖累任何人。
這十來天裡,趙芝芝已經叫了施工隊裝修那間鋪面,名字是珍珍和芝芝商量著取的,就叫「珍子奶茶店」。本來珍珍是想叫「珍芝奶茶店」的,芝芝嫌不好聽,所以用了芝的諧音「子」,讀起來朗朗上口一點。王珍珍每天回家的時候從店門口經過,都要去看看裝修進度。她的心裡很渴望自己的第一份事業快點面世。
至於趙成,每天下午放學後,趙芝芝都在大王莊外婆家教他古武技,頭幾天因為要打基礎,兩兄妹甚至晚自習都請了假沒去上。古武技的功法比現代武技好,對鍛煉者的身體要求也高些。學第一個動作的時候,趙成發現自己怎麼樣都做不完整一個動作,後來趙芝芝接受了企鵝的提議,趁著趙成晚上睡著的時候,給他注射了一滴從自己的血液裡提煉出來的基因改造液。
企鵝說因為趙芝芝和趙成有血緣關係,又同是精神力b級以上,才可以用這種方法幫助趙成提高身體強度。而且從趙芝芝血液裡提取出來的基因改造液,因為蘊含著趙芝芝強大的基因。並且含有一絲的天地能量,這些都會慢慢改變趙成的身體,甚至讓他修煉到古武技先天境界的可能性比別人高。企鵝說這種改造目前只有趙成才可以,要是其它人接受這樣的改造液,很大的機會因為承受不了而爆體。
就算是這樣。趙成還是花費了五天的練習才把第一個動作做到位。和趙芝芝不同的是,趙成做好第一個動作後,身體裡排出了一些黑色的腥臭物質。
趙芝芝很奇怪,以為自己教錯了或者趙成的體質不適合。企鵝解釋說是正常現象,當初趙芝芝是在重生那天就接受了月華的洗禮,等於把自身的細胞分裂後又重組。改變了分子結構,身體裡面的雜質一掃而空,學習古武技的時候才沒有出現排毒現象。不像趙成,是第一次排毒。
趙成排完黑色的油汗後,接下來幾天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學下面的動作就順利了起來。他試過自己的武力值。現在能一拳把一塊磚頭般大的岩石打成碎渣。本來他還懷疑老妹說的這部從山洞裡得到的功法,這下子什麼懷疑都沒有了。
古武技的招數並不多,一共十二式,每式又分成三招。趙芝芝不敢讓趙成採用古武技睡眠學習模式,企鵝升級後,對使用的要求也高了起來。它的古武技訓練場,不是使用者主動進入根本進不去。趙成要進企鵝的古武技訓練場,要在他本人清醒的情況下用自身的精神力牽引。對趙芝芝來說她的企鵝是不能暴露的。至少現在還不能。
等趙成學會三式的時候,王大嬌從南方回來了。王大嬌帶回了大包小包的土特產不算,還帶回了幾台大傢伙。王大嬌先把一台彩電和一台冰箱送到趙芝芝家。才拉著另外的彩電和冰箱去了達成廠。一時間,玉山縣政府宿舍大院和整個大王莊都轟動了。
八十年代,彩電和冰箱屬於稀缺品,就算有錢也沒地方買去。王大嬌這次在南方,認識了幾個香港商人,這些電器是托他們從香港買回來的。
吳麗娟前幾天已經從市裡結束培訓回來了。下班後見到家裡擺著的兩個大紙箱,愣住了。想起剛才進院子時陳金美酸溜溜的話。吳麗娟沒顧的上拆開紙箱,直接拉著趙天宇跑大王莊去了。
大王莊達成廠門口。很多人圍著看新鮮。達成廠王廠長心地好啊!彩電冰箱這麼金貴的東西,自己家還沒用上,買來倒先給廠裡的工人們用上了。
吳麗娟跑到達成廠的時候,正看到自家老娘指揮著安裝工人把電視天線給裝上了,一邊裝一邊轉動方位,看放哪邊接收信號會好些。王大嬌又打開電視調試了一陣,屏幕上出現了人物在走動,還有『咿咿呀呀』唱戲的聲音。
「好了好了!這下達成廠的工人可是享福了,天天有電影看了。」圍觀的一個村民說。
「王老四,不懂就別瞎說,那個叫電視,不叫電影,我上回在供銷社看見過。」另一個村民反駁,他家女婿在供銷社上班,時不時要顯擺一下。
「王二狗,你瞎顯擺什麼?就憑你女婿只是個站櫃檯的,還有能耐讓你進供銷社的會議廳看電視?」另一個和王老四交好的村民幫腔。
人多就是這樣,明明在說一件事,你一嘴我一嘴說著說著就歪樓了。那個被搶白的王二狗縮著脖子不敢反駁,他確實只聽女婿說過電視,自己沒有看過。
「大嬌姐,你這電視機擺廠裡,我們可不可以過來看?」王老四比較大膽,和王大嬌家的關係也近些,大著膽子開口。
「廠子裡要做事,除了本廠的工人是不能隨便進出的。不過我這裡還有一台電視機,本來就準備送給村裡讓大家看的。」王大嬌笑著說。開了幾個月的廠,王大嬌也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了。廠裡的電視,她只是想著可以豐富一下工人的業餘生活買的,肯定不能讓外面的人隨便進來,要不然幾個保安的工作不好做。
「真的?那我代表鄉親們謝謝大嬌姐了。」這時,村長王富貴也趕過來看稀奇,聽到王大嬌說要捐台彩電給村裡,不由得喜出望外。現在的村民們手頭有點錢了,晚上又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村子裡有些人晚上聚在一起賭錢,讓他這個村長很為難。上報公安局抓賭吧?他肯定要遭埋怨。不上報吧?到時給別人報上去了他這個村長臉上不好看。現在好了,有了電視看,想來很多人會回到正途的。
「富貴啊!我們達成廠在大王莊建廠,要謝謝大傢伙的支持啊!」王大嬌很會說話,她知道村子裡有些人眼紅達成廠的生意,雖然她不怕別人搗亂,但是大家鄉裡鄉親的,撕破臉了不好看。達成廠賺了錢,買台彩電給村民們娛樂娛樂,也算是盡了一份心了!
王富貴笑瞇了眼,吆喝著一幫村民把剩下的一部電視機給抬走了。他怕時間久了王大嬌改變了主意,電視機啊!還是彩色的!放在村委會那間大大的會議室裡再合適不過了。既可以讓本村的村民晚上多點娛樂,還可以在外村的村長面前顯擺顯擺。
「媽,回來也不打個電話。」看見人呼啦啦跑光了,吳麗娟才找到機會躥到自家老娘身邊。
「人回來就行了,還打啥電話?」王大嬌斜了女兒一眼。這麼大的人了,一天到晚沒做件正事,老讓人擔心。
「媽!您以前從來沒去過那麼遠的地方,這一去就是十幾天,麗娟心裡一直念叨您。」趙天宇急忙幫老婆說話。
王大嬌的臉色緩和了下來,自家傻傻的女兒能找到這樣的好女婿,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媽!我們家客廳裡擺的兩隻大箱子,是您買回來給我們用的?」吳麗娟才不怕老娘的臉色,還是一個勁地往前湊。
「是啊!你們兩口子忙,沒時間天天買菜,買個冰箱放著多方便吶!」王大嬌興高采烈地說:「我在南方見過這玩意兒,保鮮的功能挺不錯,鮮肉放裡面起碼能放一個月都不會壞。」老太太是給別人忽悠了,一個月不壞的肉要擺在冷凍室,拿出來成硬硬的冰坨坨了。
「媽,這麼貴的東西您自己都沒用上,要不把放我們家的冰箱彩電先給您搬到大王莊用吧!」趙天宇不好意思占丈母娘便宜。供銷社那台電視機是黑白的,好像聽說花了八百塊錢買的。現在丈母娘買的是彩色的,肯定要貴些。
「貴什麼貴?我自己的錢我喜歡怎麼用就怎麼用。」老太太白了女兒女婿一眼說:「現在廠裡有彩電也有冰箱,我家離得近,可以用的上。」
吳麗娟想起老娘家和達成廠也沒多少路,也就不推脫了。反正老娘賺的錢買的東西,她愛給,自己就接著吧!
趙天宇卻覺得不好,他又不好再說,只好使勁拉了拉老婆的袖子。吳麗娟卻打定了主意,沒有理會趙天宇的暗示。
這時,副廠長孫玉潔走過來和王大嬌報告這段時間廠裡的事。趙天宇夫婦不好呆在旁邊聽,就和王大嬌說好等會過來接她去大院那邊吃晚飯,兩人就出了達成廠。
「麗娟,你怎麼不推辭一下呢?現在怎麼辦?」趙天宇想起客廳裡的兩隻大傢伙,覺得有點頭痛。
「推辭什麼?既然媽一定要給,我們用著就行了。」吳麗娟有點奇怪趙天宇的反應。
「哎!我是怕我們家在大院太出頭了。」趙天宇有點苦惱地說。
「出風頭又怎麼了?我們又不偷不搶?」吳麗娟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趙天宇說:「我媽連村裡都給了一台電視呢!我是她親閨女,給點東西又沒礙著別人。」
想起岳母的大手筆,趙天宇不好再說什麼,心裡卻湧上一絲苦意。
  ☆、71決定

趙天宇和吳麗娟回到家,發現彩電和冰箱已經從紙箱裡挪出來了,趙成正在調試。
「成子,你怎麼拆包裝了?」趙天宇大吃一驚。他還想今晚和麗娟好好說說,明天把彩電和冰箱搬到大王莊去,誰知道兒子手腳這麼快。
「爸,老哥說一會兒就讓我們看上彩電,省得晚上沒什麼娛樂。」這時,趙芝芝從廚房裡探出了頭。
王大嬌把彩電冰箱放在他們家客廳的時候,給趙芝芝打過電話。趙成回家後看見新電器,覺得手癢癢的,等不及到明天找人,他很想自己看著說明書安裝調試一番。
趙芝芝見老哥有這個心思,在旁邊大加鼓勵。外婆買的電器太合她的心意了,本來她還想托楊帆過年前從春城弄一台的,這下省了她的勁了。彩電冰箱在十年後成了每家每戶的必備電器,是因為在每個家庭的地位確實很實用。趙芝芝回到這麼個落後的年代,兜裡有錢不能享受是一件很憋屈的事。還是外婆好啊!趙芝芝感慨。
趙芝芝知道自家老爸有點迂腐,肯定不願意接受外婆的好意。說不定頭腦發熱之下會給外婆退回去。這樣一來,老人家該多傷心啊!趙芝芝不知道的是她外婆根本沒給自己留一台,要不然她也不會鼓勵老哥馬上拆包裝的。要知道那時候的電器,沒拆封的時候可以轉手,拆封後就只好自家用了。
「唉!…」看著興致勃勃的娘仨,趙天宇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些電器是岳母的一片好意,但是他卻是滿肚的苦水不知該怎麼吐啊!
上個星期趙天宇的二妹趙天紅又來了,這回還是要錢的。說是要準備老家過年祭祖的用品。趙天宇還是像以前那樣拿出三十塊錢遞給她,誰知道二妹根本不接,說他看不起他們這些鄉下窮親戚。
趙天宇苦笑,他一個月才一百一十八元的工資,家裡四張嘴吃飯。這三十塊錢拿給二妹後,他自己一個月的煙就抽不上了。再說了,過年祭祖只是二妹的說辭,他們家老爹老娘都不在了,祭祖的事一直是他們兄弟幾個一起辦的。二妹一個出嫁的女兒,要祭祖也是祭她夫家那邊的。難道還能祭老趙家的祖宗?
趙天紅更絕,直接開口讓趙天宇拿兩百塊錢給她。趙天宇身上只有三十塊錢,最後只好問蕭友仁借了二十塊,湊了五十塊錢給二妹。趙天紅這才拉長著臉拿著錢走了。臨走時還嘀咕了一句:人前說是丈母娘賺大錢?還不知道是誰在賺大錢呢?
趙天宇很想衝上去教訓他二妹一頓,外人亂說話就算了。自家人也亂說,讓他的臉往哪兒擱去?最近大院裡有一種說法,說達成廠其實是趙天宇自己辦的,收購的玉米是趙天宇利用職權壓了農民的價,生產的產品也是趙天宇靠著手中的權利賣出去的。
政府明文規定公務員不能經商,這樣的謠言一出,不亞於把趙天宇架在火上烤。趙天宇工作二十幾年,從來沒有做過以權謀私的事。他自認清白。昨天還找塗遠山反映了這則謠言的情況。一向對人笑嘻嘻的塗遠山這回卻板著臉,打著官腔說:「老趙啊!咱們是黨員幹部,要相信組織相信群眾。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趙天宇無語。塗遠山的言下之意就是說他趙天宇是因為自身不夠清白才被群眾議論,並不存在被污蔑的情況。這麼大一個屎盆子扣在他頭上,他還怎麼做事?
趙成按照說明書擺弄了幾下,電視機的屏幕上就出現了清晰的圖像。
「哎~老趙,你快看看,咱們家成子真能幹。調出來的圖像比我媽那兒的還要清晰!」吳麗娟回家後看見自家女兒已經開始熟練地在廚房忙碌,沒有去湊熱鬧。反而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起兒子調電視了。
「嗯。」趙天宇抬頭看了一眼,畫面確實比剛才在大王莊看到的要清晰。想不到成子還有這麼一手。
「麗娟,我去大王莊接咱媽過來吃飯,你們先看著。」趙天宇看見簇新的電視機和電冰箱,不知怎的覺得有點刺眼,想起叫了岳母過來吃飯,打算踩上自行車去大王莊接一下。
「哦!早點回啊!」吳麗娟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沒顧上趙天宇的情緒。
「媽,老爸怎麼了?好像有點不高興?」等趙天宇出了門,廚房裡的趙芝芝冒了頭。從趙天宇進屋到現在,趙芝芝一直能感受到他心情的鬱悶。
「哈…你爸準是不自在了唄!」平時沒什麼衝突的時候,吳麗娟對趙芝芝的態度還算可以。
「咋不自在了?是不是前幾天二姑過來問他要錢的事?」這時,趙成忙完手上的事,也來插一嘴。
「啥?你二姑又來拿錢了?」吳麗娟坐不住了,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嗯,聽芳芳說咱家老爸還問她爸借了二十塊錢,讓她媽以為他爸的錢偷偷寄回老家去了,吵了一架呢!」趙成也不幫老爸兜著了。自己身上有多少錢就做多少事,問別人借錢資助親戚,他老爸的腦子可真夠笨的。何況這些親戚一個個的說不定比他們家過的好多了。
「好啊!你爸還騙我說那些親戚好久沒問他要過錢了,感情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呢!」吳麗娟急了。給錢給鄉下來的親戚,在他們家成慣例了,她從來沒有反對過。可老趙這樣瞞著她給,當她是什麼了?讓別人知道還以為她不肯給呢!
「老媽啊!咱家現在存了多少錢了?過完年我可馬上要參加高考了,上大學的錢你們總準備好了吧?」趙成自己有錢,但是他想敲醒這對奇葩的父母。憑什麼老是給錢外人花,自己的兒女卻沾不上半點光。
「上大學?成子,你真有把握?」這下吳麗娟傻眼了。說實話趙成的學習成績一直不怎麼樣,她和老趙還真沒考慮過倆孩子繼續上學的問題。他們家到底有多少存款了?五百還是六百?
「嗯。我打算去上京上大學,那裡的學校要好一些。」趙成點了點頭,淡定地說。他決定了,以後就學機械工程專業,畢業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太好了。」吳麗娟很激動。兒子雖然疲懶,但是一直不會撒謊,既然他說了要去上京上大學,那肯定有把握能考上。但是,上京的消費可不便宜,就算考了高分,學費花不了多少,生活費也很貴的。吳麗娟開始頭疼起來,都怪他們兩公婆平時太手散了,老家的親戚找上門要錢要東西,沒有一次落空的,這下好了,兒子上大學的錢還沒著落呢!
「媽!老妹也打算和我一起參加高考,校長那裡已經說好了,下學期老妹就到我們班插班。」趙成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什麼?」這下,吳麗娟更炸毛了。一個孩子的學費還能湊一湊,兩個孩子一起上大學,把她殺了賣肉也湊不到那些錢。
「芝芝還是按部就班讀好了,不要那麼喜歡出風頭。考大學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考不上要去上複習班還更花錢。」吳麗娟直接就做了決定。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口,萬一考上了她要出兩個人的學費生活費,讓她怎麼辦?小丫頭片子肯定要為兒子讓路的。
「什麼按部就班啊?」王大嬌剛到門口,就聽到吳麗娟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勁。
「老妹說明年和我一起去上京上大學。」趙成急忙和老太太解釋。
「太好了!我知道咱們小芝是個有出息的,沒想到能出息成這樣。」老太太滿臉笑容。看到小輩們爭氣,她的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媽,你別聽成子胡吹,上京的大學哪有這麼容易考的,芝芝今年才高一呢!讀多兩年再考有把握些。」吳麗娟笑著解釋。
趙芝芝在廚房忙活著,心裡卻很酸澀。雖然她不需要老媽出錢供她上大學,但是老媽的做法卻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憐。老媽連問都沒有問她學的行不行,就否決了她明年高考的要求。是真的擔心費用的問題,還是根本沒把她放在心裡?
「你就是這樣當媽的?」老太太很生氣,自己的這個女兒喲!老是這樣傷孩子的心,她知不知道人心是肉長的?會感到疼痛的?
「媽,怎麼了?您別生氣,有事好好說。」這時,趙天宇回來了,見老太太發脾氣,急忙先安撫。
「天宇啊!你們倆做父母的可不能太偏心啊!今天成子也在這裡,老太婆就說句心裡話。兒子女兒都是父母的孩子,不能厚此薄彼。以後老太婆留下的東西,成子和芝芝一人一半。」老太太覺得女兒太不開竅了,明顯的心太偏,要是兩個孩子因為父母的偏心心裡有了疙瘩,不親近了咋辦?
「媽,瞧您說的,成子和芝芝有我們呢!哪能要您的東西?」趙天宇陪著笑說:「不管孩子們想做什麼,我們做父母的都會支持的,媽,您就放心吧!」
「真的?那就說定了。芝芝和成子明年一起考大學,如果不夠錢交學費,我出了。」王大嬌這才高興了,大手一揮決定了芝芝明年的去向。
「啊?」趙天宇第一次聽到女兒要提前參加高考的消息,愣住了。
  ☆、72被調查

趙天宇的預感有時很準,他知道自家這段時間太出風頭了,有麻煩是遲早的事。但是他沒有想到這次的麻煩這麼大。
『老趙啊!這段時間,關於你的流言愈演愈烈,組織上覺得應該對你做一番調查。希望你能理解並配合。」塗遠山還是一貫笑瞇瞇的模樣。趙天宇卻覺得他像一隻盯住了獵物的狐狸。
「我不是很明白,請塗書記明示。」趙天宇不甘示弱。他工作這麼多年,行的正坐的正,不管什麼樣的流言都沒辦法抹黑自己。
「就是關於你是達成廠地下股東的事,有群眾寫了匿名信到辦公室。作為人民的公務員,如果真有這樣的事不處理是很對不起群眾的。組織上希望你能在這兩天寫一份報告上來,另外,你還要做份表格列清自己家所有的資產以及資產來源。「塗遠山的笑容還是那麼燦爛。
「沒問題。」趙天宇回答。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工作,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他們現在的住房是單位分配的,老家的房子是爹娘還在世的時候,自己從部隊裡寄錢回家建的。只有五間土房,值不了幾個錢。他和麗娟的存款,兩個人加起來也沒有一千塊。
「老趙啊!你要知道,組織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塗遠山語重心長地說。
「謝謝塗書記!我希望能夠得到公平的對待。我還要問一下調查期間我是繼續工作還是先休息幾天?」趙天宇想開了,自己的一切財產都是有合法來歷的,只要不冤枉他,就算查個底朝天都沒有問題。
「這樣吧!這幾天你先把手上的工作和周家輝交代一下。然後好好休息幾天。」塗遠山才不在乎趙天宇怎麼想。既然要查,肯定要查個底朝天。在玉山縣,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越過他塗遠山。
「交給周家輝?恐怕不合適吧?」趙天宇為自己爭取,誰都知道周家輝是塗遠山的鐵桿狗腿,讓咬誰就咬誰。如果塗遠山想整他。利用他之前的工作資料讓周家輝製造一些不利於他的證據,那他不是很被動?塗遠山對趙天宇明顯的態度變化讓他覺得,這次的謠言事件,塗遠山說不定是背後推手。
「為什麼不合適?」塗遠山沒想到趙天宇會反駁,忙問道。
「周家輝只不過是個實習生,照理說不應該接觸這個層面的一些工作。」既然是撕破臉的節奏。趙天宇也不再讓步:「內部文件明文規定,什麼級別的人員做什麼級別的事。」
「那好吧!你把工作交接給蕭友仁,農業這塊一直是他負責的,先讓他辛苦一段時間。」塗遠山知道趙天宇說的在理,也不敢公然違反規定拉拔周家輝。只好說了個折中的辦法。
「謝謝書記!」趙天宇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塗遠山的辦公室找蕭友仁去了。蕭友仁是個實在人,起碼做不到落井下石的事。自己的工作資料交到蕭友仁手上,趙天宇不用擔心有人背後捅刀子。
趙天宇的心情很悲憤,他一心撲在工作上,家裡的兩個孩子有時候飽一頓饑一頓的,都沒顧得上。還好孩子自己爭氣,要不然真的挺讓他後悔的。
另一邊。大王莊的達成廠也收到了停廠整改的通知。孫玉潔一臉的莫名其妙,拿著通知書去找王大嬌。
「王廠長,我們該怎麼辦?近來達成廠是不是得罪人了?」孫玉潔是國營廠出身。知道政府的整改通知代表著什麼。
「哼!一幫跳樑小丑閒的沒事幹了。」王大嬌憤憤地說:「沒事,我們的手續全部是合法的,不怕查。」
「那…我們停不停廠?」孫玉潔猶豫地問。
「不停!」王大嬌強硬地說:「沒有任何理由讓我們停廠,這樣的事說到哪裡也說不過去。」
「好的,那我去安撫工人們的情緒,讓他們好好做事。」孫玉潔擦了一把冷汗。她很怕自己這份工作飛了。要知道在達成廠做事,不僅工資高。而且王廠長很放手讓她去做,讓她覺得自己的才能有了發揮的地方。
王大嬌坐在辦公室沉吟起來。她注意到了。剛才孫玉潔拿來的文件上面並沒有加蓋政府部門的公章,只有一個縣政府工業辦公室的落款。所以她才這麼有底氣地頂住了。達成廠從開廠一來,一不拖欠工人工資,二沒少繳應交給政府部門的稅費,到底是誰在和他們過不去呢?
這時,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王大嬌拿起電話,話筒裡傳出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媽!天宇被停職了,我該怎麼辦?」
「什麼?」王大嬌坐正身子。
「塗遠山讓天宇寫報告說清楚財產來源,媽!您的冰箱彩電害死我們了。」吳麗娟暈了頭,沒地方抱怨找事來了。
「屁話!光一台冰箱一台彩電就能讓人停職反省?是買的又不是別人送的。發票還在我這兒呢!是你們倆不小心得罪人了吧?」老太太火了。
「我…我…」吳麗娟說不上話來了,只好說:「媽,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亂說話。」
老太太閉上眼睛再睜開,眼神一片清明。看樣子是有人看不得他們家好,上眼藥來了。自家女兒就是個不省心的,還沒事就先亂上了。「呸!」別讓她知道是哪個龜孫子做的好事,要不然她准饒不了他!
「好啦!啥事都沒有嚷嚷個屁!人家喜歡查就讓他查。就憑你們倆那個孬樣,還能做出貪污受賄的事來?」老太太淡定地說。
「沒有沒有,我們一直老老實實做工作,哪裡會去做壞事?」吳麗娟忙回答。
「沒有就行了!身正不怕影斜!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老太太罵道。
吳麗娟給老娘罵了幾句,覺得整個心都安定了下來。是啊!身正不怕影斜,愛怎麼查就怎麼查,怕個屁!
另一邊,趙芝芝放學回家見老爸坐在桌子前寫字,覺得很奇怪。趙天宇一直是個工作認真的人,如果工作忙,他會在辦公室做完再回家,絕對不會把文件之類的東西帶回家的。
「爸,在寫啥呢?」趙芝芝湊上去。
趙天宇用手蓋著寫了一半的報告說:「沒啥呢!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時間不早了,趕快洗洗睡吧!」
哼!不給看就算了,咱等會讓企鵝偷偷掃一眼。趙芝芝沒有再湊到趙天宇眼前,收拾了一下回房了。
趙天宇手裡拿著寫了一半的報告,重重地歎了口氣。還好這段時間他上了夜大,文化程度已經有高中畢業生的水平了,要不然拿著筆真不知道該怎麼寫。夜深了,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打算把手上的報告寫完再說。
「叮!主人爸爸在寫你們家的財產申報,以及對這些年來工作上的反思。今天主人的爸爸被停職了。」企鵝報告著。
「什麼?這不是要過完年才做的事嗎?」前世的時候趙天宇也有過一次這樣的事,填寫財產登記。但那時是全縣機關幹部都要申報的,並不是單單讓趙天宇一個人申報。
還有停職?為什麼?
「近段時間有人謠傳達成廠是你爸開的……」企鵝把自己知道的事和主人報告了一遍。
什麼?就為了這麼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將老爸停了職?趙芝芝覺得很氣憤。
是塗遠山的又一個計謀嗎?先讓老爸停職申報財產,造成他的特殊性,然後趙天宇乖乖申報後,再讓全縣的機關幹部一起申報,造成是大家受了趙天宇拖累的影響?要是趙天宇不肯乖乖申報,到時還可以倒打一耙說他心虛?
趙芝芝想了好久沒想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政治真的是件讓人頭痛的事,就算她活了兩世也弄不明白。
「叮!主人!是不是塗遠山在找麻煩?」企鵝摩肩擦掌,主人很久沒讓它幫忙了。
「嗯!應該是那個塗遠山。」趙芝芝也不隱瞞。前世的老爸就是在塗遠山手上吃了大虧。看來人和人之間就是這樣,氣場不合的人不管怎麼樣都是不合的。
「塗遠山?」企鵝的小眼睛閃爍了一陣說:「他自己的事情多的很,隨便抓抓就有小辮子,主人!咱們要不要給他找點麻煩?」
找麻煩?趙芝芝的眼前一亮。對了,要是塗遠山自顧不暇,就沒時間盯著老爸整了。
「企鵝,說說那龜孫子有些什麼把柄?」趙芝芝興奮地說。
「嗯…我看看,他家有個上了鎖的抽屜,夾層裡有個筆記本,上面寫著:x月x日,周家輝送一千元,轉正。x月x日,王x虎送八百元,做上交警隊長。x月x日,江xx送一千五百元,老婆進銀行做事……」企鵝一掃瞄,塗遠山家的一切全部顯示在眼前。
「啊??好傢伙,貪官一個啊!」趙芝芝震驚,企鵝掃瞄下,送禮的金額一目瞭然,小小的本子上竟然有差不多十萬的受賄款。在那個月工資百來塊的年代,十萬塊錢是很了不得的數字了。
「企鵝,那個本子先不要動,咱們就算交給上級部門,塗遠山也可以否認的。」趙芝芝想了想說。這個本子,在特定的時候才會發生作用,如果他們直接拿了,什麼用都沒有。
  ☆、73姦情

「那好,我再看看別的。」企鵝興致勃勃。地球上的人類真奇怪,喜歡在一些自認為隱秘的地方放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讓企鵝有種找寶藏的感覺。
『啊!他們家有個櫃子也有夾層,裡面有一些金項鏈金戒指。哇!還有兩塊古董表,三本存折。」企鵝八卦著。
趙芝芝不感興趣,這樣的東西太普通了,根本不能造成塗遠山的困擾。
「企鵝,掃瞄一下他的辦公室。」趙芝芝想起前世有些貪官把一些貴重物品鎖在辦公室的抽屜裡,不知道塗遠山有沒有這方面的愛好?辦公室和宿舍樓只有一牆之隔,企鵝掃瞄起來很方便。
「叮!有本黑皮筆記本。真不要臉!」企鵝掃瞄了一下,臉都有點紅了。
「寫了什麼?」趙芝芝奇怪,企鵝的聲音怎麼有點發顫。
「主人,企鵝把數據線給您接上,您自己看吧!企鵝不好意思說。」企鵝建議。
「行!」趙芝芝很爽快,企鵝的解說肯定沒有自己觀看來的清楚。
企鵝的頭上伸出一條細細的觸角,連接了趙芝芝的識海。頓時,黑皮筆記本和上面的字出現在趙芝芝眼前。
『x月x日,星期五,天氣晴。嬌嬌今天的身體真軟啊!擺成什麼樣的姿勢都可以……讓我忍不住射了兩次。如果不是黃臉婆家有個得罪不起的大舅子,我非得換了她不可……」
「x月x日,星期六,天氣陰。嬌嬌今天心情不好。說是她家老公下個月回家探親。這個小*,不知道是不是想吊我的胃口…」
「撲!」趙芝芝笑噴了。想不到平時看起來道貌盎然的塗遠山,還有這麼個愛好。前世的他隱藏的夠深的,到退休也沒聽說有什麼桃色緋聞。
「主人,這個本子有沒有用?」企鵝問。
「本子沒有用。但是本子裡的人有用。」趙芝芝強忍著笑意回答。看了幾頁,她已經知道那個本子是塗遠山的日記本,裡面的女人是他的相好。沒想到塗遠山還有這麼個癖好,每次和相好做完事後都要寫篇日記回味一下。
那個女人趙芝芝也認識,叫馬玉嬌,在縣中心醫院做護士。今年大概三十四五歲,長的確實妖妖嬈嬈挺勾人的。馬玉嬌的老公是個現役軍人,聽說還是個連長之類的幹部。馬玉嬌的老公對她很好,每次回家探親,煮飯洗衣服之類的事都搶著幹。可惜這個女人是個笨的。放著自家相貌堂堂又體貼的老公不喜歡,反而喜歡和別人勾勾搭搭。前世的時候,馬玉嬌被她老公抓了奸,不過那個男人可不是塗遠山,而是他們中心醫院的二把手。
這件事如果運作的好,倒是可以給塗遠山一個極大的打擊。趙芝芝想著。
企鵝打了一個寒戰,自家主人又開始散發出邪惡的氣息了,真讓企鵝怕怕啊!
青雲市。塗遠山的大舅子陳大金接過塗遠山給他打的電話後,氣的差點把電話給摔了。
自家妹夫這段時間不知道中了什麼邪,老是去沒事找事。自己都已經和他說過。過完年後市政府有個常務副市長要退休了,自己已經慢慢在幫他鋪路,讓他這段時間注意著點,不要弄出什麼事。
他倒好!臨走了還要去找趙天宇的麻煩。要知道一個人有沒有本事不是光從表面看的。趙天宇在玉山縣做了這麼多年,沒有被人擠下去就算是他的本事。自家這個妹夫呢?沒事找事想幫人羅織點罪名。他也不想想,現在可不是前幾年。隨便給人按個罪名就可以先抓起來再慢慢審訊。現在的社會,什麼都講證據*律的。
不說陳大金的鬱悶。單說省委辦公廳,廖德看見有份從玉山縣發過來的文件。想起自家小子現在玉山縣上學,就把那份文件抽了出來準備先處理。
「豈有此理!」看了一半,廖德就氣的拍了桌子。現在的領導幹部隊伍裡怎麼還有這樣的人?靠幾句聽說…大概…可能…就讓另一個幹部停職寫檢查?
要知道,公務員做事不比企業裡,企業的老總可以因為聽說自己的某某某部下有瀆職的嫌疑,馬上可以讓該部下停職檢討。政府部門卻不能這樣,做什麼事都要確切的證據。光憑一封匿名信和幾個所謂群眾的不負責任的言辭,就讓一個工作了幾十年的黨員幹部停職,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太離譜了。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嗎?
廖德耐著性子往下看,怎麼覺得被停職幹部的名字怎麼這麼熟悉?仔細地想了想,才發現這個叫趙天宇的副縣長是楊家老爺子交代自己要關注的人物。離老爺子說這話的時間才一個多月,這個趙天宇怎麼就變成了違法犯紀的人物了?要知道楊家老爺子雖然脾氣不好,但是看人的眼光卻不錯,他讓自己關注的人中還真沒看走過眼。
是不是一場針對老爺子的陰謀?廖德不得不這樣想。處在他們那個位置,一點小小的疏忽說不定都會引發極大的震動。趙天宇這件事一點證據都沒有,玉山縣的報告裡卻是板上釘釘說他犯了錯誤。這件事是有人在投石問路嗎?廖德覺得自己該親自處理這件事,看看這件事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的。
玉山縣達成廠,夜晚,趙芝芝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她已經在這裡守了第三個晚上了。
企鵝的掃瞄雖然能從縣政府宿舍大院擴散出來,但是因為達成廠距離大院大概有五公里的路,所以很費能量。企鵝這個小摳門守著一大堆從水庫邊廢玉石礦裡挖出來的靈石,捨不得花用,只是一個勁地催促趙芝芝在晚上等家人睡著後跑到達成廠來貓點。還好在達成廠趙芝芝只管睡覺,監視工作由企鵝來完成。
趙芝芝苦逼地變成了一個高來高去的女俠,每天夜深人靜後從宿舍樓窗口飄然而下,邁開雙腿跑上五公里的路到達成廠,然後又找個沒人的地方翻牆而入,摸到辦公室睡一覺,等到天快亮時才偷偷溜回家。還好那個年代還沒有電子監控,要不然趙芝芝非給人當賊逮了不可。
幾條鬼鬼祟祟的人影來到了達成廠的圍牆邊,手裡抬著幾個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西。
「你們快點。」一個壓低著說話的聲音。
「嗯嗯。」另外兩個聲音。
一個黑影爬上了牆頭,跳進了達成廠。趙芝芝早在黑影過來的時候就醒了,默默地注視著幾個人的動作。
另外兩個人抬起沉重的麻袋想從牆頭扔進去,可惜麻袋太大,東西太沉,使了幾次力都沒有成功。
趙芝芝把外套翻了個面穿上,在臉上鼓搗了幾下,幾個縱躍已經來到了圍牆下。跳進達成廠的那個人在催促牆外的人:「快點!沒長力氣?」
「呵呵呵呵……」一陣笑聲在那人耳邊響了起來。那人回過頭一看,只見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眼前。白臉上的嘴巴很大,嘴唇邊還往下滴著血。
「媽呀!鬼啊!」一聲淒厲的喊叫聲從那人的嘴裡響了起來。整個達成廠上夜班的工人還有已經睡覺的工人都被驚醒了。
「明子,你怎麼了?」牆外的人不知道牆裡發生了什麼事,想跑卻又不放心裡面的兒子。
這時,達成廠的四個保安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包抄行動,閃亮的手電光照在牆裡牆外三個人的身上。
大王莊也被那聲淒厲的叫聲驚動了,一時間,狗吠聲,罵人聲響起了一片。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保安魏東海認得坐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正是廠長王大嬌前幾天宣佈斷親的王小虎夫婦。
「沒啥,沒啥,我們睡不著出來走走哩!」王小虎回過神來說。
「這是什麼?」另一個保安發現了地上的兩隻麻袋,問。
「沒什麼,沒什麼。」崔金鳳急忙回答。
魏東海打開麻袋,一陣霉味撲面而來,是兩大袋發了霉的玉米粒。
「你們把這東西拿到這裡做什麼?」魏東海皺了皺眉頭。本來以為這幾個人想進廠偷東西,沒想到不是。
「是哩!是哩!沒啥哩!不知道我兒怎麼樣了?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看看?」王小虎請求著。
「廠長說了,你們一家人都不能踏進達成廠半步。」魏東海不同意。
「海子,這裡面的人暈了。」牆裡面傳來另一個保安高大壯的聲音。
「呀!這人是小虎家的大明?」這時,工廠裡上夜班的工人出來查看,發現王大明屎尿橫流,暈倒在牆根底下。
高大壯顧不得腥臭,幾步走上去對準王大明的人中用力一掐。王大明的眼珠子滾動了幾下,醒了過來。看見一大堆人圍著自己。
「鬼呢?」王大明奇怪地問。剛才他明明看見有個白影子,還有慘白的鬼臉。
「你這娃子在發什麼夢哦!」同村的一個漢子說。大冷的天跑到達成廠來爬牆頭,一看就想做壞事,還在這裡胡言亂語,誰信?
「真的,我真的看見了,白白的影子白白的臉…」王大明為自己辯解。
  ☆、74檢查團

「你還是先說說你怎麼半夜三更跑我們廠爬牆來了?」高大壯冷冷地說。
「我…我…」王大明的眼珠子轉了幾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現在站的地界是達成廠的圍牆內,爬牆的痕跡還在牆上留著,想抵賴也抵賴不掉。
「是不是想進我們廠偷東西?」高大壯很生氣,覺得這樣的人就該好好教訓一下。
「不是哩!不是哩!我們沒想偷東西,是想把兩包東西給搬到達成廠的倉庫裡去。」牆外的王小虎急了。在農村,偷竊是一件很嚴重的罪行,他們一家三口要是都背上了小偷的罪名,他兒子一輩子別想娶媳婦了。
「把兩包發霉的玉米搬到我們廠的倉庫裡去?你們好狠毒的心吶!」這時,匆匆從宿舍裡趕過來的副廠長孫玉潔已經看過兩麻袋發霉玉米,聽到王小虎這樣說,心裡很氣憤。誰都知道玉米粒發霉是不能吃的,倉庫裡要是有一袋霉變的玉米,其它玉米很容易感染上黴菌,整個倉庫的玉米到時可全都毀掉了。達成廠有兩個倉庫,至少堆放了幾萬斤的玉米粒,如果給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太過分了,把他們送公安局去!」這時,外面陸陸續續趕到了一些村民,聽到他們這麼黑的心腸,一個個都氣炸了肚子。
「去就去!我兒說就算進去也沒事。」崔金鳳見大家這樣說,心裡還真不怕。
「哦?是不是誰許諾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連臉面良心都不要了?」這時,王大嬌到了,聽到崔金鳳的賴皮話。冷冷地說。
「姐!我…我…」王小虎抬起頭,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小虎,我不是你姐,我也不配做你姐!」王大嬌很痛心。一個好好的弟弟,娶了這麼個敗家玩意兒後。連做人的準則都丟下了。
「老娘啊!你別亂說話,要遭禍的!」牆裡的王大明聽到崔金鳳在胡咧咧,急忙叫道。
「哼!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指使你們來的?」王大嬌冷笑。
「明子,媽可沒說是縣委塗書記讓我們幹的,是你大姑自己猜到的。」崔金鳳急了。忙叫道。
「嗤!」王大嬌冷笑了一聲。從幾天前接到停廠通知後,她就猜到這些事是塗遠山這個龜孫子在搗鬼,果然,不用她說什麼,崔金鳳就招認了。
「媽!你別說話成不成!笨死了!」王大明火了。塗遠山讓人找他做這件事的時候說過。只要他把這件事做成功了,就幫他到國營廠找份事做,就算敗露了,只要不把他扯出來,就算是被抓進公安局他也有辦法保住他們。本來這些事他不想和父母說,但是他們倆都是一副鵪鶉樣,不說根本不幫他做事。現在完了,扯出了塗遠山。就算是大姑肯放過他們一家,塗遠山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時,公安局接到達成廠的報警。派了一輛警車過來。車子上下來兩個民警,兩位民警找達成廠的負責人和圍觀的群眾瞭解了一下情況,心裡把王小虎一家罵了個半死。事情牽涉到塗書記,讓他們覺得頭痛。不過職責所在,他們也不敢不管,只好先把王小虎一家帶上手銬抓走了。至於抓到局裡怎麼處理。就是上面的事了。
塗遠山!果然是你!看樣子真的要給你來個狠的!躲在一旁的趙芝芝已經翻回衣服的正面穿了,她的手上拿著一個面具。趙芝芝的衣服兩面是不同顏色的。外面是紅色,裡面是白色。剛才她有心穿的白森森的嚇唬王大明。誰讓他們一家都不幹好事?
趙芝芝看清楚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心裡又是氣憤又是慶幸。還好她前幾天聽外婆說起過那一紙勒令停產的公文,知道塗遠山的手已經往達成廠這邊伸了。天生的危機感讓她注意到可能會有人搗亂,所以跑到達成廠來守了幾夜。
趙芝芝知道要是真讓塗遠山的詭計得逞,等待達成廠的可能不僅僅是玉米發霉的損失,他應該還會有後手。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達成廠就迎來了一大群浩浩蕩蕩的政府官員。有衛生局的,有稅務局的,還有工商局的……
王大嬌把一群人迎進辦公室,讓人泡茶上來。稅務局的肖局長扯著官腔說:「王廠長,不用忙乎了,我們不是到這裡喝茶的,是來檢查工作的,希望你們達成廠能配合我們的檢查。」
「那是!政府部門的工作,我們小老百姓肯定會配合並支持的。」王大嬌見肖局長他們來者不善,也就不再讓人忙乎了。上杯茶事小,等會兒被說成是有心賄賂領導就不好了。
衛生局的秦局長是個女的,叫秦青。她白了肖局長一眼,覺得肖局長今天做事太奇怪了。各部門到轄區企業檢查,喝杯水是件很正常的事,哪裡連人家倒杯水的事都拿來做文章?
「你把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還有交稅憑證都拿來給我們檢查一下。」肖局長又發話了。
王大嬌把早就準備好的各項證件拿了出來,幾個領導各自拿自己部門的查驗了一下,都沒有問題。
「聽說你們廠的後台老闆是我們玉山縣的副縣長趙天宇,有這麼大頂帽子罩著,你們廠的產品不愁賣吧?」肖局長又來勁了。
王大嬌看了他一眼說:「肖局長的耳朵是怎麼長的?沒影的事都能聽的到?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你別嘴硬,要真查出來這間廠是趙天宇開的,你們一個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肖局長用拳頭在桌子上一錘,發出了「砰」的一聲。
王大嬌抬起眼睛冷冷地掃了肖局長一眼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要是我說我這間廠是你肖局長的,你說會怎麼樣?」
「你別胡說!」肖一良急忙跳了起來,臉漲的通紅,眼睛朝另外幾個局長身上瞄。
「還有啊…咱們小門小戶的,買張桌子可不容易,肖局長這麼大氣性,錘痛了自己的手不要緊,錘壞了我的桌子,我可沒錢再買一張了。」王大嬌撇了撇嘴說。一看這龜孫子的樣,就知道今天是受人指使到這裡撒野的。呸!什麼東西!
「好了好了!肖局長不過是在和王廠長開玩笑呢!」秦琴見肖局長越說越不像話,急忙打圓場說:「你們達成廠各方面都做得很好,特別是衛生工作,車間裡能真正做到乾淨整潔,希望你們以後繼續保持。」
「衛生問題是我們做食品企業應該最關注的,不敢當秦局長的誇獎。」王大嬌是個分的清好歹的人,從進門到現在,那個肖局長一直沒是找事,這個秦局長卻是真正做事的。
「王廠長,聽說你們廠收購進來的玉米,存在著對農民壓價的行為。做企業不能沒有良心,做商人更不能黑心吶!」肖局長又開始了。他昨天讓塗遠山叫去談了一次話,現在渾身都是勁沒地方使。
「肖局長是個文盲?」王大嬌奇怪地問。
「什麼?」肖局長很詫異,不知道王大嬌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秦青看出來了,今天稅務局的老肖不像是來做事的,倒像來找茬的,她決定不再插嘴,讓他自己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好了。
「如果肖局長識字,剛才我拿過來給你們檢查的單據中有我們達成廠今年收購農戶玉米的價格。我記得是三毛錢一斤,後面的有些是四毛,如果收購站今年的收購價比我們廠收的價格高,那我沒話說,承認是肖局長口中的黑心商人。如果收購站的價格比達成廠還要低,關於達成廠壓價收購的說法又是從哪裡說起?不知道肖局長這個聽說又是哪裡聽來的?」王大嬌怒了。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碰上這麼個二五眼找茬的,她也不想給他留面子了。
肖局長愣住了。收購站的玉米收購價是國家統一價,一毛五一斤。達成廠出最少三毛一斤的價收購,總不能說三毛比一毛五少吧?
「這做人吶!是要有良心,不要抓著個屎盆子就想往別人頭上扣!」王大嬌不緊不慢地說:「人在做天在看!做什麼事情都不要太過分了。」
「那是…那是…」肖局長不敢再說什麼,見達成廠確實是按照政策法規辦事,再說下去只不過是自找其辱。於是招呼上另外幾個局長,灰溜溜地走了。
跟在肖一良後面的幾個局長對望了一眼,心裡有點明白昨天下午縣委辦公室打電話的原因了。電話要求他們各個部門的局長今天一大早親自到達成廠檢查,特意交代絕能不因為對方是幹部親屬的廠就網開一面。趙天宇在玉山縣一直做的不錯,不過聽說這幾天好像在停職寫檢查。看來是有人看他們家不順眼,想整人家呢!他們不過是下面單位的小局長,犯不上和肖一良一樣為別人做惡犬亂咬人。這王大嬌說的對,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是要講良心的!
肖一良回到縣城後,馬上撇下了一堆的局長們,顧自往縣政府去了。他沒有想到的是,塗遠山並沒有和顏悅色地接待他,而是讓秘書和他說現在有事,要報告工作等明天讓人叫他過來。
肖一良更沒想到的是,過了今天,他永遠都沒有機會找塗書記報告工作了。
  ☆、75抓奸

玉山縣今天早上出了一則特大新聞,頓時,全縣民眾的眼珠子都差點跌落到地上去了。
「喂!張三,你有沒有聽說昨晚上咱們縣的塗書記鑽女人被窩給逮住了?」一個男人在街上碰見個熟人,抓著他問。
「李四,你是聽別人說的,我還親眼看見了呢!」被拉住的男人望了望周圍,發現沒有旁人,湊到李四耳邊說:「就在我們家對面的中心醫院宿舍,兩個人都光溜溜的,笑死人了。」
「啊?」張三來勁了:「兄弟,給說說唄!」
張三砸巴兩下嘴說:「還有那個騷娘們,皮膚白的喲…!」
「走走走!上哥家喝兩口去!:李四心裡癢癢的,拉住張三就往家走,連出來買東西的事都顧不上了。
昨晚的事是趙芝芝一手策劃的。前幾天,趙芝芝發現馬玉嬌的老公正好在家探親。說實話,她很同情這個男人。自己辛辛苦苦保家衛國,老婆卻在他頭上不知道戴了幾頂綠帽。
趙芝芝讓企鵝把她幻化成一個中年婦女,趁著馬玉嬌去上班後,到中心醫院馬玉嬌的宿舍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高高大大的男人,長的很英俊。
「這裡不是馬玉嬌家嗎?」中年婦女見到開門的是個男子,顯得很奇怪。
「是的,我是他愛人。」男人笑著說:「玉嬌上班去了,請問您找她有什麼事?」
「啊??玉嬌她離婚再嫁人了?怎麼這人也說是她男人?」婦女沒回答他話,轉過身走了,邊走邊嘀咕:「不過也難怪!玉嬌長的這麼漂亮。」
目送中年婦女走後的背影,張彪的眼神暗了下來。不是他懷疑自己的老婆。玉嬌那個人確實有點……
張彪雖然常年不在家,但是家裡人和他通信的時候隱隱約約提過玉嬌不檢點的事。他們家就在縣城,四兄弟的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都連在一塊。玉嬌卻不願意回家住,反而常年住在單位宿舍。讓張彪的心裡有點不痛快。
這還不算,每次張彪回家探親,總是看到馬玉嬌多了幾樣昂貴的首飾或是化妝品衣物什麼的。張彪一個月在部隊的津貼只有百來塊錢,馬玉嬌自己一個月也才幾十塊工資,憑他們的經濟能力是根本用不起這麼高檔的東西的。
而且,張彪和馬玉嬌有一個女兒。今年七歲了。從女兒生下來後,馬玉嬌就把女兒扔給張彪媽媽帶,自己只不過抽空回去看一眼就走。這樣的馬玉嬌,讓女兒心裡很彆扭,前幾天還問自己:是不是她不是馬玉嬌親生的。所以媽媽才不喜歡她?
今天中年婦女的話像是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結婚十來年,張彪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馬玉嬌的婚姻是不是一個錯誤?馬玉嬌長得漂亮,喜歡打扮喜歡享受生活,自己只是個窮當兵的,根本供不起她花費。還有,馬玉嬌喜歡男人的體貼,自己卻只能常年呆在千里之外,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張彪不是沒提過讓馬玉嬌隨軍的事。但是馬玉嬌死活不同意,說自己只喜歡呆在玉山縣。
張彪在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定。他不想猜疑自己的妻子,也不想就這麼過日子了。如果一切是自己疑神疑鬼。張彪決定一個星期後回部隊,馬上寫封退役報告,以後回玉山縣好好陪玉嬌一起過日子。但是這幾天如果馬玉嬌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長痛還不如短痛。
張彪下了決定後就和馬玉嬌說,部隊打電話讓他提前歸隊,當天下午就拎著東西走了。
馬玉嬌樂壞了。她早就看上了百貨商店一款新到的呢子大衣,不過太貴了。要一百八十塊錢,她可沒那麼多錢買。張彪一走。她就可以找人給她買了。
當天晚上,馬玉嬌就打了電話給塗遠山,告訴他自家老公回部隊的事。可惜塗遠山有事,抽不開身去。
張彪在部隊是偵查兵出身,告訴馬玉嬌回部隊後把衣物往自己在縣城的家裡一放,鑽進屋子裡睡了一個大覺。晚上天快黑時才到中心醫院宿舍樓前守著。第一天晚上,馬玉嬌房裡的燈光到十二點才熄滅。張彪不死心,一直守到天亮才離開。
也該馬玉嬌倒霉,這個女人一心想著自己的呢子大衣,沒顧的上回老家看一眼女兒,要不然就知道張彪還在家呆著。張彪一個人回家,他老娘還以為夫妻倆吵了架,讓孫女不要去吵自己的爸爸,把女孩子帶在自己身邊。
第二天,張彪的幾個兄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晚上張彪出門,三兄弟主動跟在張彪身後也出了門。幾兄弟也沒有和張彪打招呼,看見張彪來到中心醫院宿舍樓下面轉悠,心裡有點明白了小弟的心思。
三兄弟看馬玉嬌不順眼很久了,一個女人,老公不在家卻打扮得妖妖嬈嬈的,看見個男人就喜歡主動打情罵俏,本來就讓人看不慣。再加上馬玉嬌根本沒有做人媳婦和做人媽的自覺,一年到頭都難得回張家老宅一趟。之前關於馬玉嬌的傳言一直沒有斷過,醫院的同事背後嘀咕她不檢點,讓張家幾兄弟覺得這個弟妹簡直是張家的恥辱。
以前張彪像是昏了頭一樣喜歡馬玉嬌,不管馬玉嬌做什麼事都捧著,他們做兄弟的這種事又不好直說,只好在給張彪的信裡隱晦地提了幾句。但是自家小弟回家探親的時候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跟在馬玉嬌後面慇勤侍候,讓他們幾兄弟也就歇了和張彪再說的念頭。
可是,張彪這次的做法,讓張家兄弟知道小弟夫妻間可能出了點事。要不然,老實的小弟不會這樣做的。
那天晚上,也合該塗遠山倒霉。頭天接到馬玉嬌的電話,他就已經心癢癢的,不過忙著佈置第二天讓人去達成廠檢查找茬的事,沒顧的上馬玉嬌的邀請。
第二天,塗遠山吃完晚飯後和陳金美說有點事辦出了門。一直監視著他的企鵝急忙向趙芝芝報告。趙芝芝遠遠地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她不知道張彪會不會出手,但是她是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的。
塗遠山左彎右拐地走了一大段彎路,最後哧溜一下飛快地鑽進了醫院宿舍樓。趙芝芝經過企鵝的指點後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外放,所以用一絲精神力牢牢地鎖定塗遠山。只見塗遠山三繞兩繞的來到了馬玉嬌門前,用手指輕輕叩門。
馬玉嬌聽到三短一長的叩門聲,急忙打開房門讓塗遠山進去。塗遠山進門後,趙芝芝就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她才不想看到接下來的畫面長針眼。而且,她發現張家四兄弟全出動了。
張彪從馬玉嬌家的窗簾上看到兩個人影,一個妖嬈的身形是馬玉嬌,另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噸位不錯。
張彪的牙齒咬的「格格」做響,沒想到玉嬌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不過抓賊拿贓,抓奸抓雙,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了,他只有抓他們一個現行。
過了幾分鐘,馬玉嬌家的燈熄滅了。張彪耐心地等多了幾分鐘,才一步當先衝上樓去,他早就看到自家幾個兄弟跟在身後,現在既然要和馬玉嬌撕破臉,他衝上樓前做了個跟上的手勢給自家哥哥。
張彪衝到馬玉嬌宿舍門口,顧不上掏鎖匙開門,一腳踹過去踢開了馬玉嬌的房門,順手把燈打開了。張家幾兄弟見小弟衝他們打了個手勢,也跟著後面衝了上去。
塗遠山和馬玉嬌正入港,突然的燈光和人影把兩人嚇得大叫起來。一時間,整棟樓的人都驚動了。
這時不過是晚上九點來鐘,睡的早的一些人已經睡了,睡的晚點的還沒睡,聽見有熱鬧看,個個人都跑出門外。
塗遠山驚慌失措,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下完了。馬上想從馬玉嬌身上下來穿衣服。
不知道馬玉嬌是不是嚇狠了,她的下面很悲催的緊緊咬住了塗遠山。塗遠山爬不起身,只好用驚慌的語氣問:「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什麼人?老子是這婆娘的老公!你把我老婆給睡了,你說該怎麼辦?」張彪惡狠狠地說。
張家幾兄弟進門見到白花花的兩個果體,不好意思看,只好先把門口看熱鬧的給先趕走。照他們看來,自家的事是個醜事,不想被人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姦夫已經抓住了,就不怕他跑上天去。
「啊!是縣委的塗書記!」一個眼尖的圍觀者已經認出了塗遠山。
「真的?我們也看看,看光溜溜的書記是什麼樣的?」一個男人調笑著說。民眾就是這樣,平時高高在上的人物一下子出了醜聞,會引起極大的好奇心。
「讓一讓!讓一讓!」這時,幾個頭戴著大蓋帽的警察過來了。剛才他們接到報警,說是醫院宿舍出人命了,趕緊趕了過來。
人群讓開了,露出了裡面的人。兩個警察的臉色很難看,昨天剛剛從大王莊抓了三個人,說是塗遠山指使他們去達成廠搗亂的,今天又在這兒看到了塗遠山這麼尷尬的一幕。
最後,醫院的院長趕了過來,他是個老中醫,取出銀針在塗遠山和馬玉嬌身上各紮了一針,才把兩人分開了。兩個警察看見張彪兄弟劍拔弩張的模樣,趕緊把塗遠山和馬玉嬌帶回了警局。要不然,現在沒出人命,不代表那女人的老公等會兒不會把塗遠山給宰了。
  ☆、76亂

警察是趙芝芝叫來的,她不是不想塗遠山吃點苦頭,而是怕張彪生氣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前世的時候,張彪抓了馬玉嬌的奸,當場把那個姦夫打的半死,還把人家的命根子給踢壞了。張彪後來也被部隊處分,提前退役不說,連退役後的工作安排也給取消了。本來照張彪在部隊的級別,就算退役到地方上也可以安排個公務員的職位。
這次的事情是趙芝芝整出來的,她雖然不是聖母,但是也不願意看見張彪因為自己的挑撥而倒霉,所以在他們衝上樓後,急忙找了個公用電話用男人的聲音報了警。怕警察來的太遲,她還故意說出了人命案子。
塗遠山和馬玉嬌穿好衣服從樓上被帶下來後,趙芝芝看了一眼他們,發現沒有傷痕,知道張彪這次應該還沒來得及打人。趙芝芝鬆了口氣,才悄悄離開現場。張彪這次雖然沒有打塗遠山出口氣,但總好過一輩子的鐵飯碗因為出口氣給打沒了。
塗遠山的事當天晚上陳金美就知道了,公安局直接通知她上門去簽字領人。陳金美聽到後整個人都懵了,腦袋裡「轟轟」作響,最後變成了一句話:塗遠山背著她在外面偷人。
陳金美這下不幹了,自從嫁給塗遠山後,她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塗遠山因為她哥的關係,平時一直捧著她,她的一幫小姐妹們哪個不羨慕她馴夫有道?
塗遠山今天的事就像一個大大的耳光扇在了陳金美的臉上,讓她想起以後出門時別人會拿嘲笑的眼光看著她。陳金美到了公安局後,顧不上先去簽字,「嗷」的一聲直接撲到馬玉嬌身上。一隻手扯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直接在她臉上抓了五道指甲痕。
馬玉嬌驚魂未定,被陳金美抓了一把後醒了過來,發現臉上火辣辣的,用手一摸。出血了。漂亮的臉蛋可是馬玉嬌的資本啊!馬玉嬌懷疑自己被陳金美抓破相了,也不甘示弱地和陳金美扭打了起來。
公安局的民警們上前把她們倆拉開,兩個女人已經打得頭髮散亂。馬玉嬌也不是個善茬,陳金美被她抓下了一大撮頭髮。
塗遠山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女人打架,心裡覺得很煩。自家黃臉婆本來就是個沒腦子的,哪知道平時看起來聰明善解人意的嬌嬌也是個笨蛋。
不管是誰。在眾目睽睽之下光著身子被看了幾十分鐘,都會有羞恥感。塗遠山更是這樣。私底下,不管他的內心多麼邪惡,平時他在公眾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雲淡風輕的模樣。今天被人在大庭廣眾下抓了奸。就像被從高高的神壇打落到塵埃中一樣,從他進公安局到現在,只有兩個警察在面前。以前看見他就在面前轉悠的公安局長陶有為,到現在都不見人影。那兩個警察是沒有辦法,人是他們抓進來的,他們不得不在現場。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寧願今天沒有上班。
塗遠山不知道的是,陶有為今天心裡的糾結。剛剛審訊了一天昨晚抓進來的三個人。那三個傻子一口咬定是塗遠山安排他們去大王莊達成廠搞破壞的。陶有為還沒來得及找塗遠山反映情況。塗遠山晚上就因為通姦被抓進了局子裡。
陶有為那個糾結呀!如果出面去放了塗遠山,大庭廣眾之下進的公安局,就這麼放出去。他陶有為的局長算是做到頭了。加上有人報110的時候已經有了記錄。公安部門有規定,這個110記錄可不是憑他陶有為的面子可以撤銷的。既然幫不上忙,陶有為索性沒有露面,只是吩咐手底下的那兩個警察照章辦事。那兩個小子反正已經得罪塗遠山了,再怎麼做都是那個結果。陶有為又不傻!在塗遠山最狼狽的時候去見他,說不定會給他記恨的。
陳金美和馬玉嬌打了一架後。覺得鬱悶的情緒散開了不少。她沒有理會塗遠山讓她把馬玉嬌一起擔保出去的要求,只是在塗遠山的擔保人下面簽了名。就顧自走了。
塗遠山沒辦法,又不好意思叫別人來擔保馬玉嬌。只好厚著臉皮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妹妹。
塗遠燕來到公安局,看見自己平時道貌盎然的老哥耷拉著腦袋,顧不上再說他兩句,幫馬玉嬌做了擔保後也顧自走了。她和前夫就是因為婚外情離的婚,塗遠燕最討厭出軌的男人和勾引別人老公的女人了。
塗遠山和馬玉嬌一前一後出了公安局,話也沒說一句就分開了。兩個人心裡都帶著怨氣。馬玉嬌埋怨剛才塗遠山剛才沒有幫她拉開陳金美,眼睜睜看著陳金美打她。要不是自己機靈,今天說不定給那婆娘打個半死。塗遠山埋怨馬玉嬌分不清輕重緩急,甚至不知道自己老公到底有沒走就讓他過去,讓他陷進了這麼個尷尬的局面。
等我越過這條溝,我要讓你們這些得罪我的人個個知道我的厲害!塗遠山暗暗下著狠心。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霉運似乎跟定了他。
第二天上午,沒臉去上班的塗遠山兩公婆各自打電話到單位請了假。當然,塗遠山的請假只是和秘書交代了一聲,並不用對任何人請假。目前來說,他還是玉山縣的一把手。作風問題雖然是問題,但是上面沒有對他做出處理的時候,不影響他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秘書過來通知塗遠山省委來人了。塗遠山只好強打起精神,去了辦公室。省委來人,他可是需要出頭接待的。
來的人是省委秘書長廖德,帶著一個秘書和一個司機。
塗遠山到辦公室的時候,廖德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好久了。他饒有興致地觀看著會客室牆上掛著的一副畫。那是一幅駿馬奔騰圖,圖上十幾隻駿馬神態各異,以一往直前的氣勢奔向前方。
「廖秘書長喜歡畫?」塗遠山在門口看見廖德在觀看牆上的畫作,急忙找話題。
「啊!塗書記來了?說不上喜歡。只是覺得這幅畫的氣勢不錯。」廖德轉過身,看見剛進門的塗遠山,說。
「不好意思,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來晚了。」塗遠山解釋著。一邊走上前,伸出雙手,捧住廖德伸出的右手搖了搖。
廖德只覺得塗遠山的手冷冰冰的,覺得有點奇怪。
「今天縣政府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碰死在這裡!」門外傳來一個老年婦女的嚷嚷聲。
「這位同志,請你到信訪室。有問題和那裡的工作人員說,不要在這裡吵鬧。」塗遠山秘書的聲音。
「不行!你們官官相護,塗書記不開口,光說說有什麼用,快把我女兒一家放出來才行!可憐我的女兒啊!」婦女的聲音抑揚頓挫。哭上了。
塗遠山的臉都黑了,今天省委來人,這裡反而發生了這樣的事,廖秘書長會怎麼看他?會不會認為他的工作能力不行?
「怎麼回事?」廖德也很奇怪。他還從來沒見過有女人會無緣無故到政府部門鬧事的,一般喜歡鬧事的都是年輕的刺頭兒。
「小陸,怎麼了?」看廖德想管的架勢,塗遠山只好抬高聲音問。
「有個老大娘,說她女兒一家幫塗書記辦事。給抓進公安局了。」秘書小陸快步走進會客室,擦著額頭的冷汗回答。
「瞎胡鬧!你是怎麼做工作的?人家怎麼說你就怎麼信?」塗遠山怒了。在廖秘書長面前這麼說話,這個小陸是不是不想做了?
「塗書記。那大娘是這麼說的,我沒說相信了。」小陸有點委屈。
「把大娘叫到這裡來,讓塗書記和她好好說說吧!」廖德微笑著說:「有些誤會如果不解釋清楚,會讓群眾對我們政府部門有反感的心理。小塗啊!既然大娘說這件事和你有關,你就不要怪我多管閒事,這樣的事。越早解決越好,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不多管閒事還管這麼多閒事?塗遠山心裡暗罵。不過省委秘書長有權考察全省公務員的工作能力。這會兒廖德坐在這裡,自己也不好不給面子。先看看那老太婆說些什麼。等廖德走了後再慢慢對付她!
小陸出去一會兒,領了一個老大娘進來。老大娘大概六十幾歲的樣子,頭髮都已經花白了,臉上長著一雙吊梢眉,三角眼,薄薄的唇瓣,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
「大娘,這位就是我們玉山縣委的塗書記,您有事就和他說吧!」小陸交代著。
大娘的眼睛骨碌碌地在塗遠山和廖德身上看了幾個來回,發現和塗書記在一起的另外一個人看起來像是氣派些,可能官要大些。
老大娘一步躥到廖德旁邊說:「同志,您是上面派下來的青天大老爺嗎?」
廖德被老大娘超出自己年紀的身手嚇了一跳,說:「大娘,您慢著點,有話好好說,別把腰給閃著了。」
老大娘見廖德沒有反駁她的話,心裡認定廖德是個比塗遠山還要大的官。她女兒一家被抓進了公安局,還不知道塗遠山認不認賬。她雖然是個農村人,但是她不傻,知道縣委書記是全縣最大的官了。要是今天不把這個看起來很氣派的官給扯住,一會兒他走了後,塗遠山還不知道管不管她女兒一家的事呢!再說了,今天早上她可是聽人說這個塗遠山自身都快保不住了。
老大娘一咕嚕坐到了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來,難為她邊哭邊唱,口齒還很清晰:「我的個天哪~!女兒一家~糊塗啊~!幫塗書記去做壞事~被抓了啊~!可憐我~老婆子孤苦伶仃哪~!養老無著~啊~!」
塗遠山臉上青筋直冒,要不是廖德在場,他早就讓人拖這個瘋婆子出去了。誰認識她女兒了?整一個神經病!
  ☆、77處理

「大娘,您起來坐凳子上說,地上涼。」廖德走過去,抓住老大娘的一隻胳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老大娘想了想也是,順勢站了起來,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大娘,您有事就說事,不要哭,要不然不清楚事件的始末,塗書記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不是?」廖德勸道。
老大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說:「這位同志,我叫何家菊,是縣郊的小灣村人,今年六十七。我女兒嫁在大王莊,叫崔金鳳,他們家有個兒子叫王大明。」
大王莊?王大明?塗遠山聽到這裡,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湧去,腦袋也轟轟作響。他記得王大明,是趙天宇家的親戚。為了對付趙天宇,他瞭解到大王莊的王大明一家和達成廠的王大嬌不對付,特意讓人找他去達成廠的倉庫放霉玉米。一來可以讓達成廠倉庫的玉米染上黴菌,給王大嬌一個警告,二來他已經安排了檢查團第二天過去檢查,查到霉玉米後可以借口達成廠的食品不衛生,讓達成廠停業整頓。
這個王大明,難道沒有辦成事,反而被抓進公安局了?而且還是一家人都被抓了?為什麼陶有為不來報告?真是豈有此理!我現在還是玉山縣的一把手呢!難怪昨晚陶有為不敢見我!塗遠山想著。
「……我女兒一家本來不願意做這樣的事,但是大明說,塗書記可以幫他找工作,還會給一筆錢給他,所以。他們就昧著良心做了。」塗遠山一走神,何家菊的敘述已經到了後面。
廖德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塗遠山一眼。很顯然,塗遠山心虛了。為了打擊自己曾經的部下,塗遠山的手段可謂是狠毒啊!廖德感慨,看來。關於趙天宇違法犯紀的事應該是塗遠山搞出來的,不一定是事實。
「大娘,不管怎樣,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您女兒一家往人家廠裡放變質的玉米,這樣的事做的不地道啊!」廖德說完,眼睛往塗遠山身上望了一眼。
塗遠山知道廖德的言下之意是說他做人不地道。自己現在滿身污水,也不敢插嘴反駁。
「同志,我知道您是好人,也是好官!您讓他們把我女兒一家放了吧!我敢保證他們以後都不會做壞事了。」何家菊扯住廖德不放。
「大娘放心,這件事塗書記會處理的。」廖德安慰著。
「塗書記?他昨晚被人抓奸進了公安局。自己都不知道能做多久的官了,還能管我女兒他們的事?」何家菊撇了撇嘴說。她看出來了,這位同志肯定能管他們家的事,就是人家不願意管。
「你…你別胡說!」塗遠山滿臉通紅。在廖德面前又不能否認昨晚被抓的事,公安局的記錄還擺在那兒呢!
「我胡說?你自己不要臉還怕我胡說?」何家菊不幹了,本來她今天就是聽到閒話才奔著塗遠山來的,想要趁他還沒下台的時候把女兒一家給弄出來。要不然,她有這個膽子跑縣政府來鬧事?
「大娘。您說的事我們知道了,會讓有關部門盡快處理。這樣吧!您現在先回去,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辦。」廖德說。
何家菊見廖德發話。想想自己就算賴在這兒也沒什麼用,決定先回去等消息。如果女兒一家今天沒有放出來,明天再來鬧也不遲。
看見老大娘走遠,廖德板著臉對塗遠山說:「塗遠山同志,本來我今天來玉山縣,是想瞭解一下關於趙天宇同志違法犯紀的問題。沒想到……」
「廖秘書長,別聽那個老太婆胡說。我…我…」塗遠山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這樣吧!你先回家休息一下。這裡的事我找別人先瞭解瞭解再做處理。」廖德下了逐客令。面對著這樣的塗遠山,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一個領導幹部。唆使別人犯罪不說,自己的品行也有很大的問題,真的該好好反省反省了!
「塗遠山!你這個龜孫子!給老子滾出來!老子今天肯定要你好看!」樓下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嚷聲。
塗遠山打了個哆嗦,他聽出來是昨晚抓奸的馬玉嬌老公的聲音。
「對!這樣道德敗壞的人,不配做咱們玉山縣的書記,我們該去青雲市上訪!告狀!」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塗遠山大舅子就是青雲市的常務副市長,去青雲市沒有用,咱們去春城!找省委書記告狀!」又一個氣憤的聲音。
「對!這龜孫子不僅僅是犯了通姦罪,我家弟弟是現役軍人,他這是破壞軍婚!」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走!這孫子縮著不出來,我們現在就去買火車票上省城,我倒要看看像他這樣的貪官,淫官,上級部門會不會包庇他!」另一個聲音吼道。
大冷的天,塗遠山的腦門上全是汗,沒想到張家兄弟昨晚讓他出了個大醜後,沒打算放過他,在這裡等著呢!
塗遠山和馬玉嬌相好的時候只顧著快活,沒想起張彪還是個現役軍人。法律規定,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
「塗遠山書記,看來你今天是出不了這個門了,不如你就在這間會客室裡,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好好寫份檢討吧!」廖德厭惡地看了塗遠山一眼。這樣的人,真是整個公務員隊伍的恥辱。
廖德讓秘書下去攔住張彪一群人,要是真的給這麼一大群人跑到省委辦公廳去告狀,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現在的公務員隊伍中,像塗遠山這麼不要臉的到底是少數。要是事件擴散開來,讓人們對政府各部門的領導產生誤會就不好了。
廖德先打了個電話和省委於書記做了報告,順便說了自己要查塗遠山這件事的意願。於書記當場做了指示:既然撞上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省委省政府肯定要管,而且還要管到底。
關於塗遠山違法犯紀的調查在玉山縣轟轟烈烈地展開了。廖德不愧是廖家老爺子親自培養出來的,做事雷厲風行,不出三天就搜羅了塗遠山違法犯紀的一大堆證據。
調查期間,出了個小插曲。有幾個剛給塗遠山送過禮金求他辦事的人聽到塗遠山倒霉的消息,心痛自己送出去的錢打了水漂。找上門來問塗遠山要回賄賂款。這樣一來,又扯出了塗遠山這幾年因為幫人安插工作,還有轉戶口等問題收受了大量財物。而且證據確鑿,從他家裡搜出了大筆的存折,一些財物和一本受賄筆記,筆記上面一筆筆賄賂款寫得清清楚楚。省了廖德很多功夫,只要照筆記找人就行了。塗遠山的*日記也從辦公室被搜了出來,裡面他親手寫的文字不堪入目。一時間,塗遠山從高高在上的縣委書記變成了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不僅他自己沒臉見人,就連家裡人都被別人鄙視。
調查結束後。塗遠山進了看守所,等待他的是法庭擇日對他的審判。據知情的人員說,塗遠山這次最少也要坐十年八年監獄。
大王莊的王小虎一家因為是犯罪未遂,在公安局拘留了幾天,教訓了幾句就放回去了。但是他們的作為讓他們留下了洗刷不了的污點。
趙天宇的事廖德做了細緻的調查,查清楚了趙天宇是個認真做事的好幹部,根本沒有一點違法犯紀的地方。關於他是達成廠地下老闆的事是塗遠山為了心中的嫉恨捏造的。所謂的群眾匿名信是塗遠山讓人寫的,大院裡的謠言也是塗遠山讓人散佈的。
塗遠山被抓後。玉山縣的縣委書記和縣長一職就空了出來。少了個領頭人物,玉山縣政府部門的運作就會遲滯起來。洗清了趙天宇後,省委於書記直接下令玉山縣的縣長一職由趙天宇暫時兼任。通過廖德的描述。省委於書記對於趙天宇的氣度和工作能力頗為欣賞。如果沒有意外,趙天宇就是下一屆板上釘釘的縣委書記了。
這些事都塵埃落定後,廖清才從後知後覺地知道了趙芝芝家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小伙子很後悔,自己這段時間光顧著和芝芝賭氣,沒有在芝芝最艱難的時候幫她一把。
這天,上完課後。趙芝芝收拾書包準備回家。這段時間家裡事多,她沒有參加學校的晚自習。和孫小蘭請了一段時間的假。近段時間趙芝芝的成績很穩,次次考試都保持在年紀第一名。孫小蘭知道下學期趙芝芝就去高三一班上課。雖然遺憾自己少了這麼個優秀的學生,但是也為自己手底下出了這麼優秀的學生自豪。這段時間孫小蘭對趙芝芝的所有請假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家自學都已經這麼厲害了,她何苦非要趙芝芝坐在教室裡呢?
「芝芝,我們談談好嗎?」廖清在教室門口截住趙芝芝,懇求地說。
「你說吧!」趙芝芝點了點頭。兩人慢慢朝學校門口走去。
「首先,我想說的是,不管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廖清說。
又來了!趙芝芝抬起一隻手摸著額頭。她見這段時間廖清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以為這個娃子終於想通了,剛鬆了口氣呢!
「芝芝!你先別否決我好嗎?」廖清說:「我知道我們現在還小,以後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怎麼變化,但是,你先不要急著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像個朋友似的跟在你身邊。過幾年,咱們大學畢業後,你喜歡上我,我們就結婚,真的不喜歡我,我也不勉強。」
這樣倒不錯!趙芝芝想。本來,十幾歲的男孩子還沒有成熟,今天喜歡這樣東西,說不定明天就不喜歡了。對女孩子也會如此。廖清現在的想法不錯,大家沒有壓力地相處,不以回報為目的,一切順其自然。
  ☆、78奶茶店

「芝芝,你說行不行?」廖清屏住呼吸,害怕自己聽到趙芝芝反對的話。這段時間,他也試過讓自己去忘了趙芝芝,卻發現這個女孩已經悄悄地在他的心裡紮了根。
「不管結果怎麼樣?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你都不會後悔?」趙芝芝反問。
「是的,如果真的是那樣,只能怪我自己不夠優秀,不能夠打動你的心。」廖清想著那樣的結果,有點痛苦地說。
「那好,就讓我們先做朋友吧!就像閨蜜那樣,你說行不行?」趙芝芝笑著伸出一隻手。她沒想過戀愛結婚,但是,多一個朋友卻還是喜歡的。
「就算最後做你的男閨蜜,我也認了!」廖清咬牙切齒地說完,伸出一隻手在芝芝伸出的手掌上拍了一下。對於趙芝芝,他是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閨蜜,姐現在帶你去吃好吃的。」解決了這件事,趙芝芝覺得滿身的活力又回來了。廖清無疑是個很優秀的男孩,奈何她的心已經是千瘡百孔,現在真的沒有這份心思。
「吃什麼?你請客?」廖清問。
「那當然,姐帶你去的是一家新開的店。」趙芝芝得意地笑。
「芝芝,你比我還小呢!別老是姐呀姐的,把自己叫老了。」廖清笑。
「敢說我老?討打啊?」趙芝芝忘了現在不是網絡時代,根本還沒有『姐』這種特定稱呼。死小子,敢說我老?雖然姐的真實年齡確實很老了,你不知道女人最怕被別人說老嗎?
兩人打打鬧鬧地出了校門,剛好碰上了趙成。
「成子哥!」廖清有禮貌地打招呼。心裡卻在哀怨芝芝的無情。照這麼下去,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叫成子大舅哥呢?
「你小子!這段時間是不是泡妞去了?怎麼不見人影呢?」趙成見到廖清,一把攬過他的肩膀。這段時間好久沒看到清子,就連說好了去他們家趁飯都沒去。算起來清子還算是他的半個師傅呢!只不過清子教他功夫的時候說過,教給他的只是一些皮毛功夫。高深一點的因為師門有規定不能外傳,所以他們還是兄弟。
「成子哥!我前幾天請假回春城了,你別亂說!當心我也和芳芳姐胡謅一通,說你有其它喜歡的女孩了啊!」廖清偷偷看了趙芝芝一眼,發現她臉上沒有異樣才放下心來。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嘛!這麼認真做什麼?」一扯到蕭芳芳,趙成馬上不敢亂說話了。他就是看出來清子對老妹有意思。但是自己這個老妹喲!整天對著清子都是一個表情。也不知道心裡到底喜不喜歡清子。哎!清子比自己還可憐!
「到了,我們進去吧!」趙芝芝的聲音響了起來。
廖清停下腳步一看,眼前是一個小小的店舖,招牌上幾個大字「珍子奶茶」。奶茶?這麼個小縣城也有奶茶?廖清的眼睛一亮,春城都沒有奶茶賣。他只在上京喝過奶茶,香香滑滑的,味道不錯!
「啊!奶茶店今天就開業了?」趙成奇怪地問。離開上次租下這個鋪面好像還不到一個月,老妹就已經把它裝修好了?
店面很小,所以沒有安裝玻璃門,只有一張能捲上去的鐵皮門,銀灰色的,看起來美觀又有格調。開店門的時候一按按鈕。整個門就像蓆子一樣捲了上去,既好看又不佔地方。
奶茶店一排而過一張長長的,高高的檯子。把店舖分成了兩部分。裡面是奶茶店的員工調製奶茶的地方,外面靠著檯子擺了十幾張高高的圓凳子。櫃檯大概到廖清的胸口這麼高,坐在凳子上剛好能夠的著奶茶的吸管。店舖的裝修用了鮮亮的橙黃色和深綠色為主色,顯得整個店舖整潔而又明亮。現在剛好是放學時間,店裡坐著幾個學生模樣的人。
「小秋,三杯珍珠奶茶。」坐在圓凳上。趙芝芝吩咐著。奶茶店剛開張,趙芝芝也沒有整很多品種。只是一個珍珠奶茶,一個香草奶茶。再就是薄荷奶茶了。
「好的。」那個叫小秋的店員答應了一聲,開始調製起奶茶來。為了奶茶店的方便,也為了秘方的保密,這間奶茶店趙芝芝用的並不是像後世的大桶配料調製奶茶。而是在達成廠開闢了一個工作室,選了幾個工人,直接把奶和茶葉粉,還有其它一些配料按照比例一包包裝好封口,然後送到珍子奶茶店,店員只要拆開包裝加入沸水,攪拌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了。
趙芝芝沒打算讓達成廠直接批發奶茶包,她打算在玉山縣,達成廠的奶茶產品就供應珍子奶茶一家店,讓奶茶店用獨一無二的優勢迅速地發展起來。甚至可以做成後世的連鎖店模式,快速做強做大。她在玉山縣的時間不多了,再過半年就要去上京上學,接下來她打算到處去走走。
這個叫小秋的店員是珍珍的表姐,長得清秀又機靈,是珍珍二舅的女兒。珍珍二舅家兩個女兒,條件比大舅家要好些。自從珍珍幫大舅媽找了份賣爆米花的生意,大舅家的生活水平很快有了提高。珍珍二舅媽看到後很羨慕,每次看到珍珍,就說珍珍怎麼不幫扶幫扶他們家,話裡話外都是自家的艱難。說的珍珍怪不好意思的。農村就是這樣,幫了一家親戚不幫另外一家,沒幫到的哪家人就會記恨。小秋初中畢業後沒有繼續上學,在家呆了兩年了,她還有個妹妹叫小葉,還在上初中。珍珍二舅是個木匠,閒暇時幫人打傢俱也能掙不少錢,他們家其實沒有珍珍二舅媽說的那麼艱難。
珍珍開奶茶店時就想起了小秋。雖然二舅媽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小秋卻是個本分的姑娘。
另一個店員叫彩霞,是小秋同村的好姐妹。小秋見珍珍讓她到城裡做事,順便幫彩霞也問了下,沒想到奶茶店真的還要一個營業員,所以兩個好姐妹就一起到這裡上班了。
小秋在調製奶茶的時候,彩霞已經把帳算好了,說:「小姑娘,一共六塊錢,請問你們誰付賬?打包還是在這裡吃?」
「給!」趙芝芝趕忙把錢遞了過去。她說過請廖清吃東西,可是這小子剛才已經在掏錢了。
彩霞收了錢後,用碟子裝了三塊小蛋糕拿來過來,微笑著說:「這是我們店裡自製的小蛋糕,味道很好。開業前三天買一杯奶茶送一塊蛋糕,過幾天就要另外加錢,五毛錢一塊。」
廖清看著香噴噴的蛋糕,忍不住吃了一塊。嗯!甜而不膩,而且很鬆軟,確實不錯。
趙芝芝看著廖清吃的很滿意的表情,覺得很高興。今天這些蛋糕是她和珍珍親手做的。珍珍現在要上學,沒有什麼時間過來店裡幫忙,但是她牢記自己是按勞動入股的事,所以每天都會幫忙做些小糕點送過來。小蛋糕的做法是芝芝後世在百度上學的,這種小點心,做起來簡單,吃起來味道不錯,確實很適合奶茶的搭配。
「塗磊,就在這裡,我們進去吃吧!」這時,店裡來了兩個熟人。
一個是以前一個大院的塗遠山的兒子塗小胖塗磊。另一個是塗小胖的跟班楊華。
塗遠山出事後,塗小胖一家被收回了大院裡的房子,搬去了陳金美學校的宿舍。一下子從寬敞的三居室搬到只有一個房間的宿舍,伙食也差了好多,塗小胖很不習慣。開始塗小胖做什麼事都還是一副小霸王模樣,但是從周圍人的眼神中,他沒有見到以往的巴結和討好,有的只是厭惡和不屑。塗磊漸漸地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他知道自己一家人因為他老爸被人看不起,他漸漸變得沉默了。
令人欣慰的是,楊華還是像以前一樣跟在塗磊身邊,好像並沒有被塗磊家的變故所影響。只是,他們倆的相處方式不再像以前一樣。現在的塗磊,漸漸把楊華當成了夥伴,而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跟班。看到趙芝芝三人坐在店裡喝奶茶,楊華的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和塗磊一起進了店。到這家新開的奶茶店試試味道是他提出來的,他不敢就此退縮。
塗遠山和趙天宇之間的恩怨,楊華略微知道一些,在他的心裡,以為趙芝芝和趙成會對塗磊產生反感。他不知道的是,站在趙芝芝的高度,根本不用去在意塗磊的態度或報復,更何況塗遠山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趙芝芝做的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
至於趙成,根本不知道自家老爸和塗遠山之間的恩怨,他還是向以前一樣招呼塗磊:「小胖,過來一起唄!」
塗磊開始有點扭捏,隨即也放開了,走到趙成旁邊坐了下來。經過這段時間很多人的白眼,他也能分清別人的好心還是歹意了。他和趙成關係一直不錯,大人的事不應該成為他們的隔膜。
楊華默默地跟在塗磊身旁,沒有反對塗磊接受趙成的好意。在他的心裡,迴盪著他爸教他的一段話:「別看塗磊現在倒霉了,但是人家還有個好舅舅,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起來。要記住,做人不能光看眼前。要踩人要挑永遠翻不了身的踩,像塗磊這種人,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你永遠都不要得罪他。」
  ☆、79去南方

玉山縣的事塵埃落定,王大嬌又想去南方走走。上次她去看了南方的投資環境,發現真的是個遍地黃金的地方。
改革的步伐現在越邁越大,z國的南方作為一個面向世界的窗口,有著很多內地不能比的優勢。不說別的,單說在那邊開廠頭三年免稅著項政策,就吸引著四面八方前來博一搏的年輕人。王大嬌也覺得心動了,投資環境好,勞動力充足,加上他們達成廠的技術,王大嬌覺得南方那塊土地說不定會有驚喜。
這次趙芝芝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去,學校的課程她早已經學完,坐在教室裡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對於趙芝芝的請假,陳向雲校長大手一揮,直接准了。前段時間趙芝芝找他要求參加明年的高考,陳校長已經拿往年的高考卷子幫趙芝芝測試過了,高分啊!真是個名牌大學的好苗子!
王大嬌見出行不妨礙芝芝的學習,也就放下了心,決定帶趙芝芝一起去南方。現在的社會進步太快了,她一個老婆子有些跟不上時代的潮流。這個世界始終是年輕人的,有很多事她不懂,或許會被人騙,芝芝這個丫頭卻精的很。
兩祖孫為了沿途好好地觀看祖國的風光,決定不坐飛機,買了兩張硬臥火車票。趙成本來也想跟著,但是被吳麗娟一票否決了。在吳麗娟看來,趙成明年是一定要去上大學的,所以一定要每天都在學校好好學習,爭取明年給她掙個大面子。至於趙芝芝,吳麗娟沒放在心上。考上了就去,考不上也沒啥!
趙成知道老妹的身手比自己厲害,也就屈服在了吳麗娟的大棒之下,依依不捨地送別了老妹和外婆。至於廖德,因為前段時間沒有好好上課。現在正捶胸頓足地後悔著呢!
祖孫倆從玉山縣坐火車到春城,然後從春城轉車一路南下。雖然趙芝芝不怕小偷小摸的,但是為了讓外婆安心,兩人都換上了富有山村氣息的棉衣棉褲。
硬臥車廂裡面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乘客,車廂裡還遊蕩著幾個不知道哪裡上來的年輕小伙子。
「大娘。你們這是去哪兒呢?」王大嬌對面的舖位上坐著個燙著卷髮的中年婦女,胖胖的,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她看這祖孫倆好久了,從春城上車到現在,一直沒有另外的人過來搭話。看樣子就是祖孫兩個出門。
「我們啊!去羊城。」王大嬌笑著說:「孩子她叔在羊城做事,讓我們過去玩幾天。」
「小妹子長得好水靈啊!沒唸書了?」婦女笑瞇瞇地說。趙芝芝現在的膚色已經比較白皙了,然沒有達到她自己心目中的標準,但是很有光澤,看上去像是上好瓷器般。趙芝芝是慢慢慢慢地讓自己變白的,經常和她在一起的人或許發現不了她的變化,就算發現了或許也認為是女大十八變。但是外人一眼看下去,只覺得這個小姑娘白白嫩嫩。長得還真不錯。
「還在上學呢!我說自己一個人去,孩子不放心,非要陪著老婆子出來。」王大嬌歎了一口氣說。
婦女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幾下。從這老太太的話裡。她聽出了很多消息。這兩個土裡土氣的傢伙應該是第一次出遠門,而且是到遙遠的羊城去的,這幾個月難得碰上落單的女人,而且小姑娘長得這麼水靈,應該能賣上個大價錢,自己要不要動手呢?
趙芝芝躺在中鋪。用一本書蓋在臉上,裝著睡覺的樣子。其實。她的精神力無時不在關注著這個婦女。就連她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也沒有放過。
這婦女叫那花,是道上有名的人販子。以前長相漂亮,身材也很好,妖嬈勾人,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做這個行當的人。兩年前,被她拐賣的鄰居女孩幸運地找回了家,那花的罪行才暴露了。雖然那花機靈,在公安局抓她之前跑了,但是一年多來東躲西藏的,把以前的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那花不敢回家,公安局的通緝令還在公告欄裡掛著呢!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始終會坐吃山空餓死的。那花狠狠心猛吃猛喝一段時間,讓自己變得虛胖,簡直換了副樣子,才敢出來走動。
遊蕩在車廂裡的是一夥盜竊團伙,專門找有錢人下手。趙芝芝和王大嬌一副土鱉樣,當然引不起盜竊團伙的注意。但是沒想到卻碰上了那花。
被那花拐賣的人中,十幾歲的少女佔多數。她們剛剛從學校出來,對社會上的陰暗面認識不深,很容易被那花許諾的帶她們去找工作,吃香的喝辣的之類甜言蜜語給騙了。
照那花看來,年邁的王大嬌根本不在話下,隨時都可以擺脫。問題是怎樣才能讓趙芝芝主動跟她走,火車上人多,很多手段都不能使。
到了吃飯時間,王大嬌拿出幾張家裡烙好的餅子出來,招呼趙芝芝起來吃飯,也招呼那花一起嘗嘗。王大嬌的烙餅是昨天烙的,有點發硬了,那花當然不稀罕吃。趙芝芝的背包裡有幾十包方便麵,是準備帶去羊城做樣品的,在生意未談妥之前,她們不好拿出來吃。
「大娘,我這裡有方便麵,可好吃了。我在春城大食品店裡特地買了火車上吃的,聽說這個方便面廠家生產的食品很出名呢!」那花拿出自己包裡的方便面請王大嬌祖孫倆吃。那花對目標任務一向很大方,時刻遵循騙子守則第一條:時刻討好目標,等人放鬆警惕。
趙芝芝看了一眼那花的方便麵,正是達成廠生產的「老外婆」牌方便麵。沒想到楊帆還真能幹,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把方便面給推廣開了。
「大妹子,不用了,我們帶了烙餅,要是不吃掉就浪費了。」王大嬌擺了擺手說。對於這個自來熟的婦女,雖然有點好感,但是她還是保持了警惕的心理。
「婆啊!阿姨的東西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我想吃呢!」趙芝芝故意裝著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對面女人心裡想的什麼,她一清二楚。如果就這麼放過一個想打她主意的人販子,趙芝芝覺得心裡憋的慌。
王大嬌橫了自己外孫女一眼,不知道她要搞什麼名堂。這方便面是自家廠裡出的,頭幾次吃覺得好吃,吃多幾次早就膩了。
「小妹妹,你想吃,阿姨給你去泡。」那花激動了,急忙拿著兩包方便麵和兩個不銹鋼盤子到開水間沖泡去了。她正愁沒辦法下手,這小姑娘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小芝,你搞什麼名堂?」王大嬌見那花走開,急忙壓低聲音問。
「婆,那人是個壞蛋,想把我拐去賣哩!」趙芝芝也用很小的聲音回答。
「啊???」王大嬌懵了。那花看起來一副善良友愛的樣子,卻是做黑心事的?
「婆,你不用怕,一會兒吃兩口面你就裝暈,我來想辦法抓住她。」趙芝芝一邊吩咐,一邊拿出一瓶加了解毒劑的水給王大嬌喝了兩口。
「小芝啊!這種人不是好人,咱們犯不著和她死磕。要不然叫車上的乘務員報警?」王大嬌還是擔心。自己和芝芝倆老的老小的小,萬一有什麼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婆,這種人沒有在她犯罪時當場抓住她,報警也沒有用。她會抵賴的。還有,車上遊蕩著這麼些人,還不知道乘務員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呢?」趙芝芝說著,用嘴往那些小伙子的方向撇了撇。
王大嬌看了看,心裡覺得很不安。那一夥人一看就是流里流氣的,不像是好人。還有個人販子在旁邊打壞主意,自己和芝芝該怎麼辦?「婆,不用怕,你看。」趙芝芝拿起一個喝水的搪瓷杯子,用身子擋住別人的視線,輕輕一捏,搪瓷杯頓時變成了一堆粉末。
「小芝,你會變魔術?」王大嬌眼見著一個搪瓷杯子在趙芝芝手上不見了,奇怪地問。
「不是,我會功夫。」趙芝芝把粉末放在王大嬌眼前說。
啊???王大嬌簡直快暈頭了。小芝啥時候學了這麼多本身,自己可一點都沒察覺呢!
「來,來,大娘,你們兩人吃這盤面,我吃另一盤。」這時,那花端著兩盤面回來了。接著不好意思地說:「沒想到路上會碰上大娘,所以買的時候才買的兩包,墊一墊肚子吧!」
「婆,看起來好香,您先吃吧!」趙芝芝強忍著殺人的*,讓外婆裝模作樣吃上兩口。她聞出來了,麵條裡被那花加了蒙汗藥。
「這…這怎麼好意思吃大妹子的東西呢!這麵條好貴的吧?」王大嬌知道外孫女不會改變主意了,裝作推讓。
「不貴不貴!」那花怕祖孫倆不上當,急忙說:「都沖好了,不吃也浪費,你們還是快點吃吧!」說著,自己帶頭吃了起來。
王大嬌和趙芝芝對了下眼神,知道那花是鐵了心盯上她們了。躲應該躲不過去了,這種人,一盯上人後耐心很好,說不定會跟著去羊城。
  ☆、80拐賣

王大嬌接過那花遞過來的麵條,不好意思地說:「大妹子,謝謝了。這麼香的面,那我就吃了啊?」
那花笑著點了點頭。
王大嬌把面夾起來往嘴裡送,想了想又放下盤子說:「小芝,你喜歡吃給你先吃。」
那花的心提了起來,要是小姑娘吃暈了,這老太婆還不找自己拚命?還好,那個小姑娘細聲細氣地說:「婆,您先吃兩口再給我吃吧!」
那花忙幫腔說:「小姑娘真孝順,知道尊敬老人。大娘,你家養了個好孩子啊!」
王大嬌這才夾著麵條往嘴裡送,先是嘗嘗味道吃了一小口,接著吃了一大口。說:「大妹子,你這麵條真好吃。」
「那是。」那英笑著說:「大商店買的呢!要是不好吃,人家讓擺進去賣?」
王大嬌吃了兩口麵條,放下了筷子,嚷嚷著直說頭暈。
「婆!婆!您沒事吧」趙芝芝裝著焦急的樣子扶住王大嬌的身子,一隻手指在王大嬌腰眼上輕輕戳了一下。
王大嬌會意,閉上眼睛裝暈。
「婆!婆!您怎麼了?」趙芝芝哭了起來。
那花湊過來一看,說:「哎呀!老大姐平時不是有什麼高血壓之類的毛病吧?怎麼就暈了?要趕緊送醫院治啊!」
「阿姨,這是在火車上,上哪兒找醫院呢?」趙芝芝驚慌無措地說。
「沒事,等會阿姨去找一下乘務員,說明一下情況,咱們在下一個大站下車找醫院。你婆婆會沒事的。」那花安慰著趙芝芝,心裡卻在偷笑。
「那…麻煩阿姨了。」趙芝芝忍著心裡的厭惡說。
那花心裡盤算著這麼個水靈靈的小姑娘,該賣上多少錢合適,心裡美滋滋的,沒有發現王大嬌的眼皮在動。她怕趙芝芝改變主意。急忙找乘務員換票要求下個站下車。
車很快到雲城站了,乘務員以為她們是一家三口,也沒有在意,在她們的火車票上簽了字後讓她們下了車。她們的東西都不多,趙芝芝祖孫倆只有一個背包,芝芝往身上一背就可以了。那花的一隻箱子底下有輪子。可以拖著。
王大嬌暈著,趙芝芝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背著老太太下車的事就輪到那花做了。那花哪裡做過這麼重的活?只累得她汗珠子直往下淌。
一出火車站門口,那花說:「小妹子,你婆婆送醫院要不少錢。你帶錢了嗎?」
趙芝芝含著眼淚搖了搖頭說:「阿姨,我身上沒有錢,外婆也只有十幾塊錢,進醫院夠嗎?」
「哎呀!就這麼點錢怎麼夠?」那花懊惱地很,本來以為這祖孫倆既然出遠門,身上最少會帶上幾百塊錢,自己可以趁機騙過來,誰知道倆鄉巴佬窮的要死。只有十幾塊錢,那不是還要自己倒貼?
那花把王大嬌放在街邊的長凳上說:「小妹子,阿姨身上也沒什麼錢。送你婆婆去醫院肯定不夠的。」
「那可該怎麼辦?叔叔說了讓我們直接去羊城別亂跑的,要不我和婆重新坐上火車到羊城找到叔叔再說?叔叔肯定會有辦法的。」趙芝芝一臉的擔憂。
「不用不用!阿姨在這個城市有個熟人,我先打電話給他,問他先借點錢救救急。」那花急忙說。開玩笑!要是讓小妞和老太婆重新上了火車,到羊城自己還有機會拐她嗎?
趙芝芝坐在凳子上,把外婆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枕著。讓她舒服一點。那花見小姑娘沒有想跑的跡象,放心地去打電話去了。
「芝芝。怎麼辦?」王大嬌輕輕地問。
「婆!別怕,我會保護好您的。一會兒那個女人回來。肯定會讓我們跟她去一個地方,到時候你趁機跑掉打110。我抓住這個該死的人販子。」趙芝芝咬牙切齒地說。她的精神力外放,聽到那花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老鴰,老娘這次的貨好的很,你不能用以前的價錢打發我。沒的說,兩萬塊,要不然老娘找別人。」那花和電話那頭一個外號叫『老鴰』的人販子說。
「花姑子,五千塊已經是很高的價了,就算老子把她賣進窯子裡,也要好久才能回本。兩萬塊?你不如去搶?」話筒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沙啞聲音。
「五千塊是兩年前的價了,現在啥東西都漲價了,這個價錢也得漲。」那花不鬆口。
「好了好了,你先把貨帶過來,讓老子看看值不值這個價。」老鴰有點生氣,不過想到那花每次賣給他的姑娘都不錯,所以不肯放棄。
「那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花鬆了口氣。她身上還背著案子,不適合到處找買家。老鴰的價錢差不多的話,她打算把趙芝芝賣給他算了。起碼在雲城,老鴰還算是罩得住的。
那花打完電話回來,看見祖孫倆還是保持之前的姿勢。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傷心過度,看起來有點呆呆的。
「小妹子,我朋友家就在前面,讓我們過去拿錢。」那花笑瞇瞇地說。
「阿姨!婆婆不舒服走不了路,要不,您自己一個人去,拿了錢到這裡找我們好不好?」趙芝芝可憐巴巴地說。
「啊??不行不行!我們要一起去的,要不然我朋友還以為我騙了他,不肯借錢了怎麼辦?那花當然不會放心趙芝芝祖孫倆在這兒等她。再說了,不把趙芝芝騙過去,她怎麼收錢啊?
「這樣吧!我去叫輛車送我們過去。「那花咬了咬牙叫了輛的士。不把老太婆一起帶過去,這個小姑娘肯定不會跟自己去的,事情已經做了一半,半途而廢多可惜?
趙芝芝低下頭,眼裡閃過暴虐的光芒。既然那花自尋死路,她也不再勸了。
費了一番勁,幾個人坐上了的士。車子一路七拐八彎地朝前開去,一路上人影越來越少。這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車子最後停在了一條沒有人走動的小街道,一條黑漆漆的胡同口。
那花忍著肉痛掏了四十塊車錢,又是半扶半抱地把王大嬌弄下了車。
「我怎麼了?」這時,王大嬌睜開了眼睛,把那花嚇了一大跳。
「婆,您剛才暈倒了,阿姨帶我們下了火車找醫院哩!」趙芝芝回答。
「不用了,都好了還看什麼醫生?」王大嬌擔心芝芝,一路上車子的顛簸讓她有點後悔不該聽芝芝的話裝暈。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人在等著她們,王大嬌不想再繼續下去。
「大娘,還是看一看放心些。」那花急忙阻攔。到嘴的肉眼看著要飛,她有點急了,大聲叫:「老鴰,快點出來。」
老鴰剛才聽到車聲,已經走到了巷子口,看見那花拖著一個小姑娘的胳膊,一個老太婆正在掰開她的手。小姑娘十四五歲年紀,雖然穿的很土,但是白皮膚,丹鳳眼,挺翹的鼻樑,嫣紅的小嘴,確實長得很漂亮。
老鴰對那花這次帶來的貨很滿意,一個健步衝上去,拉住趙芝芝的一隻胳膊。這時,除了老鴰自己,誰都沒有發現老鴰手上的戒指閃著白光。老鴰喜出望外,難得遇到這麼好的貨色,手上加了把力將趙芝芝往巷子里拉。
「先給錢!」那花叫道。
老鴰身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他用空著的手把背包從身上摘了下來,往那花身上甩去。嘴裡說著:「花姑子,兩萬塊,便宜你了。」
那花急忙放開拉住趙芝芝的手去接背包,有了這兩萬塊,自己可以跑遠一點,或許可以到羊城去,聽說那裡現在龍蛇混雜,治安不是很好,適合她這樣的人生存。
老鴰扔完錢後,手上使勁把趙芝芝往巷子里拉,一旁的王大嬌根本沒放在他眼裡。在雲城,他老鴰腳跺一跺,整個地界能震三震。
剛走到巷子裡,忽然,老鴰覺得有一股細刺刺了自己的後腰一下,就像一股冰寒之氣迅速穿過他的經脈。頓時,他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趙芝芝把老鴰定住了以後,一轉身抓住了正在數錢的那花。這時,手拿大哥大的王大嬌已經打完了報警電話。
「你們是誰?是條子嗎?」老鴰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倒霉,肯定是花姑子這個賤娘們被人盯上了,連帶自己也牽連了進來。
「不是。」趙芝芝搖了搖頭說:「如果不是這位大嬸一直想打我主意,我根本不認識你。」
那花手裡拎著裝了錢的包送到趙芝芝面前,懇求說:「姑奶奶,是那花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您了,這點錢就當是我送給姑奶奶您壓驚的吧!今天就當您從來沒見過我,行不?」她看出來了,自己這麼多年騙女孩去賣,今天終於撞上了鐵板,反被眼前的女孩給騙了。
「你做了這麼多壞事,如果都能逃過懲罰,那些被你騙的女孩該有多失望啊!」趙芝芝笑著說。
那花見趙芝芝不動心,知道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轉過頭向老鴰哀求說:「老鴰兄弟,要是你今天能幫姐一把,姐以後的人生就算賣給你了。」
老鴰苦笑著說:「我自己都自身難保,花姑子的心意在下是無福消受了。」說完,頭上閃現出一隻大大的彩蝶,翅膀張開比他的腦袋還要大。幾個人一愣神,彩蝶和老鴰變成了光點消失了。
王大嬌看著眼前的一幕,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原地都沒有了老鴰和彩蝶的身影。
  ☆、81彩蝶

「叮!主人!有強烈的能量波動。」企鵝報告著。
現在才說,有用嗎?趙芝芝欲哭無淚。她還是小看了別人,沒想到這個叫老鴰的人販子還有幾下子,在她加了冰雪能量的定身術下竟然還有能耐逃走,看來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雲城的警察動作還算快,十五分鐘之後就趕到了現場。王大嬌和趙芝芝跟著一起去公安局幫忙錄口供。那花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反正自己的通緝令已經掛了一年多了,進監獄總比沒了性命好。
事實上那花被剛才老鴰憑空不見的事嚇壞了。雖然她走南闖北也算是個有見識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大活人憑空不見的靈異事件。那花以前和老鴰打過好幾次交道,老鴰看上的貨一般出手都很大方,那花拐來的十四五歲的女孩子基本上都賣給了老鴰。但是那花從來不知道了老鴰是什麼人,只知道他在雲城很有勢力。
老鴰的憑空消失讓那花知道自己這次惹上了大麻煩,任何知道別人秘密的人都是活不長的,老鴰的秘密只有她和趙芝芝祖孫三人看見,等老鴰回過神來絕對饒不了她們。
老鴰在那條街消失後,在一個山洞裡出現了。還是保持了渾身僵硬站立著的姿勢,而那只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彩蝶,卻變成了飛蛾大小,跌在地上奄奄一息。
不到一分鐘,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看見老鴰和彩蝶的情況,馬上蹲下身子喂彩蝶吃了一顆丹藥。過了一會兒,彩蝶才恢復了一點力氣,振了幾下翅膀,無力地從地上飛了起來,在老鴰頭上轉了一圈。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白袍男子走到老鴰身前,抓住他的脈門一試,「咦?」男子奇怪地叫了一聲,心裡有點不服氣,從手指尖探出一絲靈氣,讓它沿著老鴰的身體轉了一圈。
靈氣收回來的時候帶著點寒氣。男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隨即掏出兩枚烈火丹,一枚餵進了老鴰的口裡,另一枚自己服了,盤坐在地上煉化了起來。
老鴰吃下烈火丹後。覺得五臟六腑都像在燃燒一樣,偏偏血液和皮肉卻像冰凍住了一般,冷熱夾擊之下,不由得暈了過去。
白袍男子打坐了半個時辰後,睜開眼睛,吐出了一口寒氣。沒想到這絲冰寒之氣這麼厲害,費了一顆烈火丹不說,還讓他體內的靈氣差點冰凍了起來。還好他的艷陽訣對冰寒之氣有克制之效。才沒有花費太多的靈氣把體內的那絲寒氣煉化。男子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從地上慢慢地站起身來,自從他修煉三十幾年。還沒有碰到過這麼嚴重的寒冰之氣,不知道老鴰在世俗界碰上了什麼樣的人,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手段。
白袍男子站起身走到老鴰身邊,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男子再次幫老鴰把脈,發現他只剩下一口陽氣包裹著心臟,隨時都可能嚥氣。
「真是個廢物!」男子心裡暗罵。不過為了從老鴰口中知道的消息,再加上老鴰是他父親親自派去世俗界為他們兩父子做事的。他不得不救,
白袍男子一臉肉痛地從懷裡拿出一隻小小的玉瓶。打開上面的塞子,把玉瓶中的靈液滴了一滴進老鴰的嘴唇裡。
不到一刻鐘,老鴰的膚色由青灰色慢慢地變得有點潤紅,接著,老鴰張開了眼睛,吐出了一股寒氣,再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身子能動了。
「謝謝小主子相救!」老鴰見到白袍男子站在一邊,知道自己的命算是撿回來了,急忙單膝跪地道謝。
「嗯。」白袍男子應了一聲說:「到底是哪個門派的高手,竟然把你逼得如此狼狽?」
「回主子,屬下不知她們何門何派,一個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還有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婆,她們好像是祖孫倆。」老鴰恭敬地回答。
「哦??」白袍男子暗自沉吟,從自己的記憶裡尋找和這兩個人相匹配的高手。女的?難道是花翩躚?不對,花翩躚那個婆娘愛臭美,肯定不願意變成個老太婆的模樣。再說了,這段時間可沒聽說花翩躚出山。
老鴰不敢打斷白袍男子的沉思,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秋山,我萬無疆一向對你如何?」白袍男子冷冷地問。
「老主子和小主子對屬下恩重如山。」老鴰回答。
萬無疆點了點頭,這個秋山雖然是父親親自培養出來的,但是自己一向對他不錯。加上秋山在世俗界為他父親做了許多不被修真界認同的事,如果一旦敗露,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想來秋山應該知道厲害,諒他也不敢背叛他們萬家。
但是萬無疆本性就是個很多疑的人,萬一秋山一直死忠父親,那他豈不是永無出頭之日?聽母親說父親這老傢伙靠著秋山這些年從世俗界為他尋來的幾個好爐鼎,馬上就要進入築基中期了。而自己卻還是在煉氣十二層徘徊,遲遲不能突破。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試老傢伙的方法?
想到這裡,萬無疆說:「秋山,聽人說你妹子長的不錯,本少主欲納她為妾,明天你就把她帶到這兒來吧!」
什麼?秋山(也就是老鴰)的心裡一沉。他父母早亡,家裡只有他兄妹倆。他妹妹比他小十幾歲,從小是他拉扯大的。如果不是為了妹妹有好一些的修煉資源,他秋山也不會成為萬有道的走狗,幫他做一些遭天譴的事。
秋山的妹妹秋雲今年剛好十六,出落的水靈靈的。加上秋雲的靈根很好,修煉很有天賦,已經是煉氣十層的修為了,不像秋山,三十幾歲還是只有煉氣四層。秋山知道萬有道的採補之術非常霸道,在萬有道那裡,他見過一個被自己從世俗界弄來的小姑娘。不過兩年時間,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已經四十來歲的模樣,隨時都可能嚥氣。秋山知道自己做盡了壞事,這輩子對自己已經是無所求了,但是妹妹。秋山希望她以後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少主!我妹妹長的愚鈍,恐怕不適合侍候少主。」秋山婉轉地推辭。開玩笑,妹妹要是成為萬無疆的侍妾,肯定會被他變成爐鼎的。一旦成為修真者的爐鼎,自己的妹妹大好的前途就會毀於一旦。
「大膽!」萬無疆發火了。本來他也不是非要秋山的妹妹服侍,但是秋山的態度表明了他並沒有把自己當成主子。秋山心裡的主子只有他父親一個。
秋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緊咬著牙不做聲。
「秋山,剛才本少主為了救你,浪費了一滴千年靈液,如果你不肯將妹子嫁給我。少主我的靈液可不能白白浪費。這樣吧!你拿一千顆中品靈石給我,這件事咱們就算兩清了。」萬無疆知道秋山兄妹不可能會有一千顆中品靈石,甚至連一千顆下品靈石也未必有,所以拿話擠兌他,想讓他自己乖乖地把妹妹獻上來。
「少主!求您了!秋山知道靈液的珍貴,但是秋山確實沒有這麼多靈石,請少主容秋山慢慢還這筆債。」秋山懇求著。如果當初知道萬蝶谷是這麼個藏污納垢的地方,秋山說什麼也不會進來的。還好他的妹妹沒有進入任何一個門派。還是個散修。他決定了,今天如果能從萬無疆手下脫身,第一件要做的事就要讓妹妹加入百花門。聽說百花門的門主花翩躚極為護短。對門下弟子不錯。以他妹妹的資質,應該能入花翩躚的法眼。
「秋山,你要知道你剛才使用了禁術,身體裡的彩蝶已經是奄奄一息,雖然本少主餵了一顆靈丹給它,但是這種靈丹必須要連吃一個月才能把彩蝶的靈氣給養回來。要不然。你的修為只能夠停留在目前的境界,終身不得寸進。而且。萬一彩蝶挺不過去死掉了,你的修為也會直線下掉到煉氣一層的。你要知道。煉氣一層的功力,你能做些什麼?能保住你妹妹嗎?」萬無疆知道不能一味地逼,逼急了秋山,到時候去父親那裡告上一狀,自己也討不到好。
「謝謝少主告知。」秋山磕了個頭。
「這樣吧!餵飼靈蝶的靈丹雖然貴,本少主還是給的起。你先拿去好好養傷,養好傷後咱們再說。」萬無疆遞過來一隻玉瓶。
秋山想了想接了過來。隨即一咬牙,又磕了個頭說:「少主,要是您能放過我妹妹,屬下有密事稟報。」
「哦??你先說來聽聽。」萬無疆知道秋山對父親的忠誠,如果自己不逼他,說不定他就把所謂的密事隱瞞下來了。
「屬下今天看到一位異靈根的女孩,十四五歲年紀,應該比我妹妹適合少主。」秋山沒有辦法,只好把趙芝芝出賣了。本來他想帶這個消息到萬有道那裡討賞的。
「異靈根?」萬無疆的聲音激動地往上揚。這麼多年來,修真界一直有個傳說,說是找個異靈根的女子做雙修伴侶,修煉的速度會快上一倍。可惜,異靈根的女子在仙台山已經有近千年沒有出現了。
「是的,當時屬下拉住那女孩的胳膊的時候,屬下手上的戒指閃過白光,可惜,屬下隨即被她定住了。」秋山報告著。他手上的戒指看上去是一塊暗淡的黑色寶石,實際上是修真界的空靈石,可以測試靈根。要是接觸的人是木靈根,戒指會閃綠光,如果是金靈根,戒指閃金光。如果是水靈根,則閃藍光……
戒指是萬有道賜下的,之前秋山就是靠著手上的戒指幫萬有道找了四個有靈根的小姑娘送進了萬蝶谷。戒指今天碰到趙芝芝閃的是白光,說明這個女孩的靈根是變異靈根。
  ☆、82逛

「你知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家住哪裡?」萬無疆激動地問。
「不知道,不過那個人販子花姑子應該知道,是她不知道從哪裡拐來要賣給我的,誰知道是個煞星。」秋山說。想起那花的下場,秋山覺得有些好笑。那花自以為聰明拐了女孩來賣,誰知道人家是個有能耐的,將計就計把她送進了公安局。
「那好,你休息幾天養一下傷,我和父親說一聲,和你出山一趟。」萬無疆一想起秋山說的異靈根女子,心頭火熱。看秋山中的招,那女子還可能是冰雪靈根,剛好和自己的火靈根互補,真是絕配啊!
秋山心裡一片悲涼,他使用了禁術,本來最少要好好養上半年。不過萬無疆的眼光終於從他妹妹身上移開了,讓他覺得就算帶傷出門也沒有什麼。
修真界沒落後,上萬年都沒有飛昇天界的人物。在困境中,有些門派的修真者自強不息,更加努力修行,有些門派的修真者卻開始打起了邪門歪道的主意。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功法中,各門派都有道侶雙修的功法。是為了修真者找到自己的伴侶一起修煉,一起提升境界的修煉方法。但是正道的功法升級都是按部就班的,功力增長比較緩慢。
一些門派為了快速提高修為,秘密研究出一些邪派的功法,其中一樣就是用爐鼎來提高自己的修為。這種方法自古以來就有,但是因為對作為爐鼎的一方損傷太大,所以一直被正道所不齒。這樣提升功力的修真者也被人稱為邪修。邪修前期的實力增長很快,但是沒有一個能飛昇仙界。全部在劫雷下灰飛煙滅了。一飲一啄皆由天定,壞事做的越多的人,劫雷的威力也越大。不過修真界已經近萬年沒有劫雷出現,也就助長了一部分人的膽子。
萬無疆是萬蝶谷門主萬有道的兒子,也是萬有道和道侶唯一的兒子。修真者越到功力高深。子嗣越是艱難,一般修真者到築基期就會成親生子,讓自己的血脈得以延續。
現在的修真界以天一門為尊,萬蝶谷已經淪落為二流門派。萬有道在十幾年前無意中得到一本邪修功法,對裡面的養爐鼎採補術起了心思。只是修真界中的女子都有家族或是門派,他不敢亂來。所以派秋山秘密駐紮在雲城,為他尋找適合的姑娘,帶回山後教她們一些功法修煉,然後供他採補。自從開始修煉採補術,萬有道功力突飛猛進。十年的時間就由築基初期提高到了築基中期。功力的提升讓萬有道更是沉迷不已,以前得用的幾個爐鼎差不多都廢了,近段時間催著秋山快點送合適的姑娘進山。
趙芝芝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她和王大嬌從公安局出來後,找了家旅館住了進去。
王大嬌的心到現在還在「砰砰」亂跳。從老鴰出現到那花被抓,王大嬌只看得眼花繚亂。
「小芝啊!咱們以後不管這些閒事了,我總覺得心裡慌的很。」在旅館安頓下來後,王大嬌勸著趙芝芝。
「嗯。婆,我會注意的。這次要不是那個人販子惹我們,我也不會報復她。」趙芝芝回答。
「小芝啊!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情緒穩定後。王大嬌才想起來問。
「呵呵!是和老哥一起跟著廖清學的啦!」趙芝芝躺在床上,眼珠子一陣亂轉。
「哎呀!還是人家城裡的孩子厲害啊!學習好!腦袋瓜子靈活!就連學功夫也這麼厲害!」王大嬌以為是真的,沒有再問。她又不懂功夫,根本不知道趙芝芝那一手把搪瓷杯子捏成碎渣的本事,可不是誰都能練成的。就連廖清現在的師傅也不行。
「婆,累了一天了。咱們睡吧!難得到雲城來,明天咱好好出去逛逛。」趙芝芝說。剛才住店的時候有個前台服務員很熱情。拉著她們說了一大堆話,告訴她們雲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並且問她們明天需不需要嚮導。
趙芝芝看著對方熱情的模樣,知道那個服務員想賺點外快,看在她熱情周到的份上,約好了明天上午一起出去逛逛。說好了半天的導遊費是十塊錢。
何小青一大早就回到了旅館,今天上午她沒有排班,專門和同事調出來準備給趙芝芝當導遊。這家『客再來』旅館是她姑姑家開的,她在這裡已經做了一年多了。
說起這個何小青,也算是個可憐的娃。她本來是家中的嬌嬌女,父母只生了她一個。何小青父親是個貨車司機,收入還不錯,家裡的事根本不需要小青忙活,她只要每天顧著讀書就可以了。誰知道在何小青十三歲那年,父親出了車禍,雖然搶回了一條命,但是癱瘓了。她老媽一直是個家庭婦女,沒有什麼能力也沒有主見,老公癱瘓後天天只知道哭。
家裡遇上了這樣的事,何小青一下子長大了。家裡的積蓄等她讀完初中後就用的差不多了。何小青沒有繼續上學,到姑姑家開的旅館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她姑姑家雖然條件不錯,但也不可能長期養著他們一家三口。見侄女願意做事,何小青姑姑鬆了一口氣,給她安排了個在前台做接待的輕鬆活。
何小青知道好歹,做事很努力,為了盡量不向姑姑伸手,何小青會利用休息的時間幫旅館的客人做導遊,賺點小費。
趙芝芝和王大嬌梳洗完下來後,何小青已經在下面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婆婆,芝芝姐,你們想先去哪兒玩?」何小青見趙芝芝她們下了樓,忙迎了過來問。
「先帶我們去吃早餐吧!一會兒邊吃邊說。」趙芝芝笑著說。雲城是個省會城市,最著名的是鮮花和玉石。前世的趙芝芝一直想到雲城旅遊,結果沒去成就被企鵝帶回了二十幾年前。
「叮,主人,一會兒企鵝想去看賭石。」自從昨晚那個老鴰逃走後,企鵝知道自己的疏忽,一直不敢說話,現在看趙芝芝的念頭轉到玉石上了,馬上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
「行!等會問問。我可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這種地方。」趙芝芝在心裡回應企鵝。她能感受到企鵝的情緒,知道它很沮喪,為了安慰它,趙芝芝不想忽視企鵝的意見。之前老鴰的事不能怪企鵝,是自己太疏忽了。
不一會兒,幾個人來到了一家小吃店,店面不大,卻收拾地很乾淨。
「小青,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胖胖的老闆娘看到何小青帶著兩個陌生人過來,知道這孩子是想照顧自家生意。這孩子也可憐,一個人擔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擔。不過胖老闆娘對自家的食物很有信心,客人吃了肯定會喜歡的。
「芝芝姐,這家的芝麻燒餅做的很香,還有過橋米線也不錯。」何小青向趙芝芝介紹。
「有沒有小鍋米線?酸辣味的。」趙芝芝問。早上不想吃太膩味的肉食,一想起酸辣米線,她的口水直往外冒。
「有,有。不知道客人要放多少辣的?」老闆娘笑瞇瞇地說。
「小芝,早上不能吃的太辣,就來六個燒餅,三碗微辣的酸辣米線吧!」王大嬌吩咐著。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米線端了上來。還好王大嬌叫的是微辣口味,這裡的人很喜歡吃辣,他們的微辣口味已經等於趙芝芝他們平時吃的中辣了。
三個人西裡呼嚕地吃完早餐,早就出了一頭的汗。何小青開始不好意思吃,趙芝芝開玩笑說:「就當提前賄賂一下你,等會帶我們去價廉物美的地方不就得了。」何小青笑了笑,才沒有推辭。她們做導遊一般會帶人到熟人店裡買東西,至於價格肯定會有一成的水頭。何小青見趙芝芝祖孫倆非常會做人,打算等會兒帶她們到實惠的地方。
「小青,你們這附近有沒有花鳥市場?」趙芝芝打算先去看看花,等會再暗中問問小青再去找賭石的地方。要知道外婆跟著,肯定不會允許她去玩賭石的,就連看看說不定都不允許。
「芝芝姐,花鳥市場離我們這裡五分鐘的車程,我們走過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小青微笑著說:「來雲城就應該去看看雲城的山茶花,很美,也有很多品種。」
「好吧!我們走過去吧!剛才有點吃撐了,剛好散散步。」王大嬌一錘定音。這家的米粉份量足,吃的有點過飽了,何況還吃了個燒餅。
王大嬌喊胖老闆娘過來結了帳,趙芝芝手裡拿著打包的三隻燒餅。確實是吃不下了,扔了又可惜,王大嬌打算等會逛累了當午飯算了。
三人一路走來,趙芝芝她們已經換下了身上的土氣棉衣,換上了在春城買的羽絨服。人靠衣裝這句話說的不錯,這麼一打扮,祖孫倆不開口說話,沒有人會當她們是鄉下人。
不一會兒,幾個人來到了花鳥市場。可能是太早了,市場裡冷冷清清的。
「婆婆,芝芝姐,這個市場一般都是上午九點鐘開的門,現在快九點了,馬上就熱鬧起來了。」何小青解釋著,怕趙芝芝她們以為她故意使壞。
「沒事,我們先逛著吧!」趙芝芝擺擺手,三步兩步竄到一個店門半開的店舖前。
從半開的店門往裡看,只見一株褐色的枝椏種在一個盆子裡,上面光禿禿的,沒有葉子也沒有花。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根枯死的樹籐。
「叮!主人,我要這個褐糜。」企鵝的聲音非常激動。
  ☆、83花鳥市場

「褐糜,什麼東東?」趙芝芝奇怪地問。企鵝現在就算是見到靈石都沒有這麼激動,難道這個褐糜比靈石還好?
「主人,褐糜是製造生命延長液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藥,有了這一盆褐糜,主人就可以試著製作高級藥劑了。」企鵝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趙芝芝恍然大悟。她現在還停留在製作中級藥劑的階段,高級藥劑的製作企鵝沒有讓她學,原來不是她做的不夠好,而是不夠原料?
「是的,主人,有了這棵褐糜,我們可以製作超多的生命延長藥劑。快點去買,要是人家不肯賣,咱們晚上再…」企鵝很著急,生怕眼前的那盆褐糜不見了。
趙芝芝狂汗。自家企鵝啥時候變的這麼邪惡了?連人家不肯賣的後續都已經考慮好了。
「芝芝姐,你在看什麼?」何小青見趙芝芝半天不挪動腳步,自己的視線裡卻沒有能看的上眼的東西,覺得很奇怪。那盆褐糜放在幾盆花草之間,一點都不起眼。如果趙芝芝不是學過鑒寶術,習慣了看哪裡都先看地脈走勢,也不會一眼就發現那盆褐糜。
「沒什麼,就是看到這盆東西有點奇怪。」趙芝芝回答。看著店裡似乎沒有人的樣子,趙芝芝搖了搖頭,準備等會兒再轉回來。
「冒昧問一下,不知小店有什麼讓姑娘覺得奇怪的東西?」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男子從店外匆匆走過來,問道。男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過膝長風衣,戴著方形黑框眼鏡,脖子上掛著一條藍白格子的圍巾。跟隨他的走動跳躍著,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他是這家名叫「絳珠齋」的店主樊俊,剛才有人找他有點事,開門開到一半就被叫走了。
「孩子不懂事亂說話,讓你見笑了。」王大嬌見來人說話的語氣就是這家店的主人。自己幾人背後說人,顯得不地道,急忙回答。
「我覺得你那盆樹枝挺奇怪的,都成一根枯枝了還捨不得扔。是不是有什麼特別?」趙芝芝大方地說。
「你能一眼看到這盆樹枝?」男子很奇怪,一般人到他店裡看花,還沒進店門。第一眼看的都是店堂裡擺放有致鮮艷奪目的鮮花,他這盆枯枝擺放的位置剛好在幾盆花之間,是他按照「遁」字訣算出來的位置,一般人第一眼都會忽視過去,這個小姑娘的視覺倒有點奇怪。難道人不可貌相,竟然是個風水高手?
王大嬌和小青經過兩人的提醒,這才發現那盆看起來像枯死的樹枝,好像突然間就這麼從店裡冒出來似的,自己剛才怎麼沒有看到呢?兩個人都有點奇怪。
「嗯,你擺在那個位置上,旁邊有幾盆花交錯擺放,確實能吸引眼光。讓人不容易發覺那盆枯枝的存在。」趙芝芝解釋:「但是,站在這個位置上沿著這條線看過去,一眼就能看到了。」
「難得遇上懂行的。還請幾位進店一觀。」樊俊很高興,邀請趙芝芝她們進去,本來他打算回來關上店門去辦點事的,沒想到碰到趙芝芝這麼有趣的人。這下他倒不想馬上走了。
趙芝芝想買他的那盆褐糜,見那男子邀請她們進去,也不客氣。順勢走進店去,王大嬌和小青只好在後面跟著進了店。
店舖的裝修很雅致。裡面佈置著一些淺棕色花架,花架上放著一些花草。店堂地上臥著幾塊磷峋的怪石。花架擺放錯落有致,沿著怪石散開,加上幾扇鏤空的同色木架把大大的店堂格開一間劍的幾個小間,整個店舖透露出一股古樸的韻味。趙芝芝在店裡轉了一圈,發現這家店的花草確實養的很好,除了那株枯枝,其它的花草都是生機勃勃。
現在正是山茶花的花季,店裡有幾十種不同品種的山茶花,有單瓣的,有重瓣的,顏色也多種多樣,大紅的,粉紅的,嫩黃的,淺粉的,緋紅的……雲蒸霞蔚,一眼看去美不勝收。
趙芝芝兩輩子對花都沒有研究,只知道好看,卻叫不出名字。最後,她在一盆緋紅色的茶花面前停了下來。
「叮!這盆花也有用。」企鵝的聲音在腦海裡響了起來。
「這盆花這麼漂亮,肯定很貴,我們買別的好不好?」趙芝芝和企鵝商量著。
「不行,好不容易碰上了,再貴也要買。」企鵝不答應。本來以為主人有錢後改掉摳的毛病了,誰知道還是很摳。要知道這種植物可是提煉駐顏藥劑用的,錢和駐顏藥劑比起來,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哪個重要啊!
趙芝芝不知道企鵝在腹誹她,要是知道肯定會叫冤枉的。她也不知道這種花可以提煉出這麼好的東西,她只是覺得在外面帶著一大盆花到處走會讓別人覺得很奇怪而已。
樊俊見趙芝芝靜靜地在看一盆玉帶紫袍,覺得這姑娘真有眼光,上前介紹說:「姑娘喜歡這盆玉帶紫袍?這是我們店裡比較上等的花了,上個月有株十八學士,被客人買走了。其實玉帶紫袍挺不錯的,也是大理茶花八大名品之一。姑娘如果喜歡我就便宜點賣給你。」
「便宜點?多少錢?」趙芝芝問。
「一千塊。」樊俊說。他這盆花進貨價就要八百,加上運輸等費用,確實沒有賺趙芝芝多少錢。
「那…你門邊那盆樹枝賣不賣?」趙芝芝問。腦袋裡的企鵝一直在吵,本來她還想再看看的。
「那盆樹枝,如果姑娘喜歡,就送給姑娘了。」樊俊爽快地說。那盆樹枝是他上個月進貨的時候別人送的,開始的時候還沒有這麼乾枯。他瞧著像是梅株,本來想好好養養,要知道他樊俊的養花手藝在這個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誰知道在這株梅株上摔了個大觔斗,他店裡其它花草都活的很好,那株樹枝卻越來越乾枯。就算趙芝芝不買,他也想今天下午就扔掉的。他的好友潘大師昨天過來,幫他看過店裡的風水,說這根樹枝擋住了他的氣運,如果不趕快處理掉,說不定會遇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
樊俊平時喜歡看一些五行八卦方面的書,雖然沒有人指點,卻熱衷於把店裡的花草擺成一個陣勢,過段時間再換另一個陣勢。這株乾枯的梅株他看著好玩,用在書上學的「遁」字訣擺在隱位,果然上他店裡的人只看到那些長得欣欣向榮的花草,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盆枯枝。
樊俊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想試試在他刻意擺下的陣法中,到底要多久才會有人注意到這盆奄奄一息的植物。正因為這樣,他才把枯枝擺了這麼久,要不然早就處理掉了。擺根枯枝在店裡,不是壞自己的生意嗎?還好他開店反正也不是為了賺錢,只不過是找點事打發時間。
可惜幾個月過去了,只有潘大師和趙芝芝發現了其中的蹊蹺,別人根本看都沒有看一眼那盆枯枝,讓他內心竊喜的同時,卻有著沒有人欣賞的惆悵。今天趙芝芝的到來讓他欣喜若狂,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自己的知音。所以趙芝芝一透露出對那盆枯枝有興趣,他就打算白送給她了。
「買一送一嗎?」趙芝芝有點傻眼了,她還以為要磨一陣嘴皮子店主才肯賣,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到手了。
「小芝啊!咱們買盆花怎麼搬回去?」王大嬌有點擔心。雖然她看著那盆花也覺得很漂亮,可是,一盆花要一千塊錢不說,她們也沒地方放啊?而且她們的行程還要往南走。
「是哦!」趙芝芝醒悟過來。她不僅僅是一個人出來,不可能當場把茶花和樹枝扔進企鵝的次元空間。
「主人!趕快把褐糜給我弄進來。」企鵝又開始吵了。
「這樣吧!我們住在『君再來』旅館,麻煩老闆送一下貨行嗎?」趙芝芝問。
樊俊爽快地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下午我要到『君再來』附近送貨,可以幫你送過去。」
趙芝芝從背包裡拿出一疊錢遞給樊俊,自己走過去抱起了那盆褐糜。種著褐糜的盆子不大,而且也不重。
「我給你拿個袋子裝起來吧!」樊俊熱情地說。一早上剛開門就遇上了個大主顧,樊俊的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謝謝啦!」趙芝芝接過樊俊手裡裝了膠袋的那盆褐糜,一隻手拎著膠袋口,另一隻手伸了進去摸了一下褐糜,接著把膠袋口細心地紮好,剩下提手的地方。
膠袋是黑色的,比較厚實一點都不透。趙芝芝不用擔心等她的手拿出來的時候,盆子裡的樹枝已經不見了。
企鵝樂滋滋地把褐糜弄進了次元空間,才放下心來。這東西野生的可是很稀有的,就連奧它聯邦,現在用的褐糜都是人工合成的,做出的藥劑藥效要差很多。
幾個人買好東西出了店門,王大嬌不想再逛,昨天一天的經歷太刺激,讓她覺得身體有點疲累。
「小芝,你和小青再逛逛吧!外婆有點累,想回旅館休息會。」王大嬌說。
趙芝芝想著過一會還要去找賭石的地方,自己一個人行動要方便些,點了點頭同意了。不過她不放心王大嬌一個人回去,讓小青先把她送回去後再到花鳥市場找她。
王大嬌想著自己確實沒注意來時的路,也就同意了趙芝芝的提議,順手拎過趙芝芝手裡的膠袋走了。
趙芝芝張開嘴巴想阻止王大嬌幫忙,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反正褐糜已經收進了次元空間,空盆子就隨便外婆折騰啦!
  ☆、84寶玉軒

趙芝芝百無聊賴地站在花店門口等何小青,她剛才忘了先問問何小青附近有沒有賭石的店舖。
不一會兒,樊俊鎖好店門走了過來,看見趙芝芝一個人在四處張望,問道:「小姑娘,怎麼剩你一個人了?你在找什麼?」
「啊?是你啊!」趙芝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找人問問附近有沒有賣翡翠原石的地方,想去長長見識。」
樊俊眼前一亮說:「小姑娘,你也喜歡賭石?」
趙芝芝搖了搖頭說:「我沒見過賭石,但是聽別人說過,我只是想去看看。」
「那好,我朋友就開了個原石鋪子,今天早上剛到一批貨,剛才還讓我過去瞅了一眼,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去看看。」樊俊說。
趙芝芝想著小青回來該找不到自己,為難地說:「我剛才和朋友約好了在這裡碰頭,等會讓人找不到不好。」
「這樣啊!」樊俊笑了笑說:「隔壁店舖的夥計很機靈,你去那裡留個話,就說我們先去「寶玉軒」去了,讓你朋友等會到寶玉軒找我們好了。」
趙芝芝想想也是,與其一個人傻傻地在這裡等,還不如先和這個花店老闆過去看看熱鬧。
走進花店隔壁的店舖,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計正在勤快地抹拭花架上的灰塵,見趙芝芝拜託他幫忙,急忙點點頭應下了。趙芝芝又和他說了何小青的模樣和打扮,這才放心地和樊俊一起離開。
樊俊帶著趙芝芝一路往花鳥市場裡面走去。趙芝芝奇怪地問:「這位老闆,原石鋪子在花鳥市場裡面嗎?」
「我叫樊俊,你可以叫我樊大哥。你沒來過雲城吧?原石鋪子就在花鳥市場最裡面的位置。」樊俊想了想又問:「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一會到了寶玉軒,我總不好再叫你小姑娘了,要不然那幫人嘴巴可是臭的很。」
「我叫趙芝芝。」趙芝芝看了樊俊一眼說。從樊俊身上,趙芝芝感覺到了一股平和之意。讓她的心情很放鬆。看來這個樊俊應該是個心地善良的人,要不然企鵝會發出警告的。企鵝達到三級模式後,增添了很多功能,對自己心懷惡意的人,企鵝會發出預警也是其中一項。
兩人說笑著,幾分鐘後就來到花鳥市場最裡面了。看到眼前的情景。趙芝芝終於明白為什麼原石鋪子被安排在這裡了。
花鳥市場的前門,也就是何小青帶趙芝芝她們進來的那個門,前面是一條熱鬧的大街,行人很多。花鳥市場的後面卻是一條公路,人煙稀少。原石鋪拉貨都從花鳥市場後門進,直接在公路上就能拐進來,不用經過大街,方便很多。加上市場右側是一大片荒地,上面建造著一大片簡易倉庫,看來是租給原石鋪堆放原石的。趙芝芝遠遠已經看到有夥計在倉庫搬運原石到店舖裡。
「芝芝,走!江璞玉這個老傢伙肯定叫了很多人過來,剛才還說讓我先挑幾塊呢!真不夠意思!」樊俊說著。腳下也不慢,衝進路旁的一間店舖裡去了。趙芝芝隨後跟上,走進店舖前。芝芝抬頭望了一眼招牌,「寶玉軒」三個黑底金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寶玉軒?好大的口氣?不知道店主是不是個像賈寶玉的帥哥?趙芝芝心裡暗樂。
樊俊走進去有點急,惹得店舖裡站著看一塊石頭的幾個人都回過頭來看他。看見樊俊身後還跟著個小姑娘,一個挺著肚子,胖的臉上的眼睛剩條縫的大胖子說:「喲!今天樊少換口味了?從哪裡找來這麼個嫩的妹子?」
「胡大胖!別亂說!這是我遠房表妹趙芝芝。」樊俊怕趙芝芝不高興,急忙解釋。
「樊家什麼時候和趙家結親了?」另一個瘦高個奇怪地問?他還以為趙芝芝是雲城的另一個世家趙家的人。
「瘦猴。別亂猜,我表妹不是那一家的。」樊俊解釋。
「哦!」幾個人知道芝芝不是雲城趙家的人。沒有興趣繼續盯著看,轉回頭看店主江璞玉繼續口沫橫飛的介紹。
江璞玉一點也不像趙芝芝想像中的人。更加和趙芝芝認為的賈寶玉型帥哥沾不上半點邊。相反。江璞玉長得獐頭鼠目不說,頭頂的頭髮還禿了一大塊。
江璞玉指著眼前一人高的一塊大石頭說:「這塊老坑種是從帕敢的礦裡挖出來的,你們看看這莽帶,還有這松花,是出高綠的表現啊!」
幾個人包括樊俊聽了江璞玉的介紹,一個個湊上去仔仔細細地觀看。果然和江璞玉說的一樣,表現很好,松花莽帶都很明顯,也沒有造假的跡象。
「老江,說句實在話,你這貨要賣什麼價?」胖子不想江璞玉磨嘰下去。這老東西可能還在等人,從剛才到現在廢話一大堆,就是沒有說價錢。
「呵呵…呵呵…胡老闆不要心急嘛!」江璞玉瞇著眼陪笑。他是通知了好幾撥人,現在還剩下兩撥財力最雄厚的買家沒到,他不想隨便開價。
「江老闆,你看我們都來了半個多小時了,你還是不願意說價錢。你也知道你這塊是全賭的毛料,還不知道裡面的表現是不是和外面一樣好,如果價錢太狠了誰願意買?」瘦猴說。
另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說:「江老闆,要不你說個價我們自個兒合計合計吃不吃的下。再磨嘰下去我周軍可不奉陪了。」
江璞玉看著升的高高的日頭,知道今天趙家和秋家或許不會來人了,再拖下去在場的幾個生氣走人就不好了,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這塊料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緬甸運過來的,五百一公斤,不二價。」
「什麼?」姓胡的胖子叫了起來:「老江,你這也太狠了吧?前兩天趙家從你這買了幾塊原石,才兩百一公斤,你這漲價幾天就是一倍多,也太……」
「老黃,要知道上回趙家從我這裡進的貨中,可開出了一塊紫眼睛高冰種出來,一下子大漲啊!我這批貨都是從原來那個礦坑裡出來的,費了我不少的勁,你說,我該不該漲?」江璞玉回答。
紫眼睛?什麼東東?趙芝芝聽的迷糊。
「叮!紫眼睛是一種紫色的翡翠,紫色翡翠也叫紫羅蘭玉,行內習慣稱「春」,這種非常特別的翡翠顏色一般都比較淡,好像紫羅蘭花的紫色,因此得名。市場上常見的紫色翡翠根據色彩及飽和度可以分為五種:皇家紫、紅紫、藍紫、紫羅蘭、粉紫。其中紫羅蘭是商業翡翠中最常見的一種,紫色從中等深度到淺色,這種紫色常常出現在一些質地粗或細的翡翠中,有時也會和綠色一起出現,形成所謂「春帶彩」。紫眼睛是屬於皇家紫級別的,這種紫非常少見,所以價格也很高。」企鵝急忙找出資料為趙芝芝惡補。
哦!難怪那個禿頭大叔要漲價,原來他家賣出的原石開出了極品玉石。趙芝芝恍然大悟。不過這個人也太狠了吧?一下子漲了一倍還多。
「老江,你這樣做就不夠地道了。雖然是一個礦坑裡出來的原石,但是神仙難斷寸玉,誰知道這塊毛料裡面有沒有好貨?你這塊毛料最少也有兩百公斤,花上十萬塊錢買一塊未知的毛料,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吧?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這是黃皮樹上的鷯哥——不熟不吃啊!」胡胖子挺生氣,說話也不大好聽。
「老胡,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這批貨真費了老大的勁兒,真值這個價。」江璞玉也有點氣,說:「要知道我這鋪子裡的便宜貨也有,牆角那一堆,十塊錢一塊,你胡老闆又看不上眼。」
「老江,你這麼說就不對了。」瘦猴幫腔說:「誰不知道你牆角那堆是磚頭料,還十塊錢一塊呢!就算白送人家還嫌重!」
胡胖子氣哼哼的不說話了。賭石賭石,既然是一個賭字,大家肯定都會挑表皮表現好,容易出高綠的原石買,誰會浪費十塊錢買塊磚頭料,現在磚頭才五分錢一塊,十塊錢可以買好多磚頭了。
「大叔,您那些料子都是十塊錢一塊的嗎?」趙芝芝眼前一亮,問道。
「小姑娘,你想買來練練手啊?你要是買,看在樊少的份上,五塊錢一塊你隨便挑。」江璞玉剛才聽到樊俊向大家介紹說趙芝芝是他表妹,也不吝嗇做個順手人情。
「真的?」趙芝芝高興地問。
「芝芝,那些石頭裡面什麼都沒有,別浪費錢。」樊俊拉拉趙芝芝的衣袖,輕輕地說。
「那當然,我江璞玉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江璞玉看見樊俊的小動作,心裡有點不高興。做買賣的人就是這樣,最忌諱旁邊有人勸阻買東西了。雖然五塊錢很少,但也是錢不是?現在又是上午,說不定一單生意成交就能帶來滾滾財源呢?
「樊大哥,我知道,我就是玩玩。」趙芝芝很感激樊俊的好意,輕聲地解釋。
樊俊想起趙芝芝買盆花一出手就是一千塊,眉頭都沒皺一下,看起來也不是缺錢的主。既然她自己願意玩,也就不勸了。
這一邊,幾個人圍著那塊大原石繞著圈圈慢慢地看。趙芝芝也不管,顧自走到那一堆磚頭料前,裝模作樣地挑了起來。
  ☆、85毛料

「企鵝,開啟掃瞄功能,看看這堆石頭裡面有沒有翡翠?」趙芝芝吩咐著。
「主人!這種叫翡翠的玉石裡面含有的能量很少,我們沒有什麼用。」企鵝回答。
「我不是要找能量,而是要找些漂亮的翡翠做首飾。」趙芝芝被企鵝打敗了。企鵝這個傢伙,眼光高的很,一般的東西看不上眼。
「哦!明白!」企鵝馬上行動,十幾秒鐘時間就把一堆磚頭料掃瞄完畢。
「主人,這裡只有兩塊石頭裡面的翡翠很漂亮,還有三塊一點點好看,其它都是垃圾。」企鵝嫌棄地說。
趙芝芝按照企鵝的指示,在半牆高的石頭堆裡翻翻撿撿,挑出了大大小小的五塊石頭。
最大的石頭像籃球那麼大,最小的像鵝蛋那麼小,趙芝芝分兩次抱著石頭放到江璞玉收銀的櫃檯旁。其實這麼點重量對於趙芝芝來說輕的很,一次就可以全部拿完。但是她想起自己的年齡,覺得還是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才好。
「小姑娘,挑好了?」江璞玉見幾個老主顧還是在看那塊大毛料,就走過來和趙芝芝打招呼。
「大叔,一共五塊石頭,是不是二十五塊錢?」趙芝芝遞過去三十塊錢,她很好奇企鵝口中說的有很漂亮的石頭是什麼樣的,又問:「大叔,您這兒有沒有解開石頭的工具?」
江璞玉看到趙芝芝挑的一塊石頭小小的像個鵝蛋,說:「小姑娘,收你二十好了,那塊小小的石頭就當添頭送給你了。」江璞玉收下了趙芝芝的二十塊錢。笑瞇瞇地說:「在我這店裡買的毛料,不管是花多少錢買的,都可以在這裡免費解開。小姑娘,你想解開哪一塊?叔叔幫你解。」江璞玉知道那幾個看毛料的還要磨嘰一會兒,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陪小姑娘玩玩也沒什麼。
「那好,先幫我解這塊吧!」趙芝芝從五塊石頭裡拿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正是企鵝說的很漂亮的其中一塊。
「從哪裡切?」江璞玉問。
「這裡。」趙芝芝問過企鵝後,拿過桌上的一支筆,在原石上畫了一條線。
「芝芝姐,芝芝姐!你在不在裡面?」這時。門口傳來何小青的聲音。何小青剛才回到絳珠齋門口沒有見到趙芝芝,以為趙芝芝把她給撇下了,心裡正焦急。有個十六七歲的小夥計過來和她說趙芝芝先去寶玉軒了,讓她過去那裡,她還有點半信半疑的。
「小青。我在這兒。」趙芝芝走到門邊回答了一聲。
何小青看見趙芝芝,才走了進來。寶玉軒不僅僅賣原石,還有一個櫃檯是賣玉石成品的,何小青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顯得有點侷促。
「芝芝姐,這裡的東西好漂亮啊!」何小青看著櫃檯裡的玉鐲和玉珮,輕聲說。
櫃檯裡擺放的都是一般的貨品,大多是豆青種的翡翠。水頭也不好,幹幹的,但是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清冷而又華麗。現在市面上上檔次的玉石並不多。櫃檯裡擺的貨,已經讓何小青咂舌不已。
「叮!這個女孩真沒眼光,這樣的石頭那邊有一塊。」企鵝又出來鴰噪。
「小青,你要不要買塊石頭玩玩?那邊那一堆石頭,老闆賣十元錢一塊的。」趙芝芝指著牆角那堆磚頭料說。
「這麼漂亮的翡翠是從那些石頭裡面解出來的嗎?」何小青問。
「是啊是啊!我們家的毛料是出了名的好啊!」江璞玉見又進來了個小姑娘,看架勢還是趙芝芝的熟人。放下手中準備切的毛料走過來說。
「那…我也買一塊吧!芝芝姐,我身上沒有帶錢。能不能先借十塊錢給我?」何小青不知怎的,很想有買塊石頭的*。
「好啊!」趙芝芝掏出十塊錢遞給何小青說:「不用還的。就當我提前付你的導遊費了。」
何小青覺得不好意思,還從來沒有還沒做完事就收錢的道理。但是知道趙芝芝是個爽快人,也不再推辭,紅著臉接過趙芝芝的十塊錢,轉身把他給了江璞玉說:「大叔,那我也買一塊石頭,這錢您收好。」
「小姑娘,看在你朋友的份上,你去挑兩塊吧!」江璞玉被何小青的一聲大叔叫的整個人心裡熱乎乎的,大手一揮決定給何小青優惠。
何小青蹲在一大堆石頭旁,覺得無從下手,最後,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塊原石。
趙芝芝暗暗歎了口氣,這何小青的運氣還真的不怎麼樣,手上拿的那塊石頭裡面什麼都沒有。她早上從小吃店的胖老闆娘口中知道小青家的情況,很想幫她一把。
趙芝芝手指輕彈,發出一絲細細的風能量,把一塊豆青種的毛料滾動了一下。剛好這塊石頭也在何小青腳邊,何小青以為是自己拿起手上那塊石頭的時候挪鬆動了它。
那塊石頭在何小青腳板上撞了一下,雖然沒受傷,但是有點痛,何小青一看這塊石頭像個三角形,喜歡上了,就拿了起來。
何小青不懂得挑毛料,自然也和趙芝芝一樣,拿起石頭就來到了江璞玉面前,這時,江璞玉還沒有把趙芝芝的石頭放上解石機。
「大叔,我挑這兩塊石頭,行嗎?」何小青問。
「呵呵…可以的。小姑娘,你是不是也要解石?」江璞玉問。
「可以嗎?」何小青瞪著圓圓的眼睛,模樣很可愛。
「江大叔這裡幫忙解石,不用另外給錢的,小青,要不讓你的先解吧!我反正不急。」趙芝芝解釋說。
「謝謝芝芝姐!」何小青也沒有推辭,既然是趙芝芝的一片好心,自己推來推去反而不好。
江璞玉照例讓何小青畫解石的線,何小青也不懂。兩塊石頭都在正中間畫了下去。
江璞玉本來想提醒何小青,這麼一刀從中間切,裡面要是有翡翠,切成兩半了價錢就跌了。但是想想自家的磚頭料裡也不可能切到什麼出來,也就沒出聲。顧自打開解石機的電源,一刀就切了下去。
果然,第一塊毛料裡面白花花的,什麼都沒有,江璞玉最後把它切成了小小的方塊,也沒有看到半點出翠的影子。
何小青的心裡有點失落。看來賭石真的不是普通人玩的,這麼一點時間,五塊錢就沒有了。
第二塊毛料不大,三角形的,和吃飯的海碗差不多大小。江璞玉一刀下去後。整個人都愣住了。接著,他小心地澆了半瓢水上去,果然是綠瑩瑩的,大漲啊!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家的磚頭料裡出翡翠了。」江璞玉大叫。
幾個在看那塊大毛料的都圍了過來,胡胖子說:「老江,看花眼了吧?就你那堆磚頭料還能出翠?」
瘦猴說:「老江你小子今天走狗屎運了?」
只有那個叫周軍的和樊俊沒有出聲。
「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從我家磚頭料裡扒拉出來的,豆青種呢!水頭還不錯。」江璞玉不忘吹一下自家東西,接著說:「我家磚頭料裡都能有好東西。品相好的毛料裡面更不用說了。」
「小姑娘,你這翡翠賣不賣?」還是胡胖子機靈,馬上問站在一旁的何小青。他從何小青激動的神色看出她就是這塊翡翠的主人。
「啊?可以賣?」何小青有點傻乎乎的。
「如果你現在賣。我出一百塊錢。」胡胖子說。
「胡胖子,你也太不地道了,一百塊錢就想買塊豆青種的翡翠?」江璞玉為何小青抱不平。
「老江,你也知道寧買一線不買一片,現在翡翠沒有解出來,誰知道解出來有多大?」胡胖子不服氣地說。
「要不。都解出來再說吧?」趙芝芝向何小青建議。何小青的這塊翡翠解完大概有小姑娘的拳頭大小,應該值高點的價。
「嗯。大叔,麻煩您繼續解吧!」何小青說。五塊錢的東西一轉眼間已經變成了一百塊。何小青雖然心動,但是覺得還是解完出來的好。
「好勒!」江璞玉答應了一聲,手下又開始忙乎起來。他也很好奇這塊翡翠到底有多大。
隨著解石的沙沙聲,幾個人都沒有挪開腳步再去看那塊大毛料,他們也想看看這塊磚頭料裡面的翡翠表現。
不一會兒,江璞玉完成瞭解石,兩塊半個拳頭大小的翡翠出現在他手上。和江璞玉估計的差不多,豆青種,水頭一般。
「小姑娘,一千塊錢賣不賣?」胡胖子問。
「老胡,你這價錢太寒磣人了,雖然說不小心破成兩半了,這麼大塊料,可以摳好幾隻掛墜了。小姑娘,我出兩千。」瘦猴說。
「我出五千。」樊俊出聲了。
幾個人看了樊俊一眼,沒有繼續加價。這個價已經算高了,沒有多少賺頭。
何小青高興地臉蛋通紅,有了這五千塊錢,她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不用這麼辛苦了。
五千塊在當時來說不是小數目,z國最高面額的紙幣那時只有十元的,五千塊要有五疊錢了,加起來差不多七厘米厚,要是沒帶包,在身上擺哪兒都不合適。樊俊身上背了背包帶了錢,何小青卻不放心拿這幾疊錢在大街上走,於是和樊俊商量了一下,兩人一起拿上翡翠去附近的銀行轉賬去了,留下幾個人繼續看江璞玉解石。
江璞玉喝了幾口水,又沙沙地切了起來。這次是趙芝芝畫了線的那塊。
趙芝芝畫的線很靠邊,剛剛好把毛料的一邊去了兩公分左右的皮。江璞玉切完一刀拿下那塊皮,覺得有點眼暈。

  ☆、86金絲紅翡

江璞玉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閉上眼睛搖了搖腦袋。
這時,周軍湊了過來,拿起江璞玉放在身邊的半瓢水澆了下去。只見切口處隱隱看到一絲紅色,難道是紅翡?周軍暗暗猜測。
趙芝芝有點失望,以她的眼神早就看到一抹紅色了。她喜歡的是綠瑩瑩的翡翠,不怎麼喜歡紅色的,企鵝還說很漂亮呢!
江璞玉有點激動,問趙芝芝:「小姑娘,你這塊毛料要繼續解還是就這麼賣掉?如果賣能不能賣給我?我出一千塊。」
「老江,磚頭料裡又出好貨了?」瘦猴的角度沒看到那抹紅色,以為江璞玉故意這麼說。
「還是解開吧!」趙芝芝很好奇企鵝的審美觀點,如果翡翠解出來不好看,她覺得有需要扭正企鵝的審美觀。
「叮!主人,真的很漂亮的。就像…就像天邊的晚霞。」企鵝覺得有點委屈。主人自己的審美不怎麼樣,反而質疑起它來了。要知道它可是奧它聯邦最最偉大的智腦,雖然奧它聯邦的審美和地球上不一樣,但是自從它來到地球後,智庫裡下載了地球上從古到今海量的珠寶首飾資料,怎麼會連基本的審美觀都沒有呢?
江璞玉開始又解起石來。看這塊毛料的質地和出翠的地方,他不敢再大刀闊斧地切,而是慢慢地擦了起來。
幾個人都很有耐心,看著江璞玉解石。慢慢地,毛料全部解了出來。
江璞玉舉起手中的毛料,瞇起眼睛仔細地看,太美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翡翠。水頭已經達到玻璃種了。拳頭大小的一塊紅翡,在他手上透明純淨得不像是真的,濃郁的紅色像是能把人的眼神吸進去一樣,最難得的是紅色透明的玉石裡面還夾雜著一絲絲金絲,呈扇狀放射開來。就像太陽的光芒在一瞬間被定住了。
「這…是不是沒出翠?」趙芝芝問企鵝。
剛才何小青的毛料出了豆青種,江璞玉就大叫著出翠了。那他現在愣愣地呆在那裡是怎麼回事?是這塊紅色的石頭不好看嗎?趙芝芝自己覺得挺好看的,比何小青那塊好看了不知多少倍。不管值不值錢,等會她都帶回去,有機會做個掛墜耳墜什麼的。
「叮!主人,他們是被震撼住了好不好?」企鵝回答。
「可那是紅色的石頭不是翡翠。」趙芝芝還是糾結於顏色當中。天知道她很想有一個綠色的鐲子,綠油油水汪汪那種。
「翡翠,也稱翡翠玉、翠玉、硬玉、緬甸玉,是玉的一種,明朝時由緬甸傳入。翡翠顏色呈翠綠色的稱之翠。紅色的稱之翡……」企鵝趕忙幫趙芝芝科普一下,要不然等會她說出的話肯定會被人笑的。
「知道了。」趙芝芝有點不高興,她雖然活了這麼久了,但是兩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金絲紅翡這麼高大上的東西,也難怪她不懂啊!
過了幾分鐘後,幾個大老爺們才回過神來。胡胖子砸巴著嘴說:「見過即是擁有,這句話說的太他~媽的扯淡了,我老胡見了很想擁有才是真的。」
周軍也說了句:「以前聽老人說起過金絲紅翡的璀璨。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原來世界上真有這麼美的玉石。」
瘦猴根本還說不出話來,眼前哪裡只是一塊金絲紅翡。分明是一堆的錢吶!
江璞玉盯著看了一會,歎了口氣,戀戀不捨地把金絲紅翡遞給趙芝芝。他知道就算把這家店賣了,自己也湊不起買下這塊翡翠的錢。他其實還算挺幸運的,過了眼癮不說,這塊絕世美玉還是從他手裡解出來的呢!
「小姑娘。你這塊翡翠賣不賣?」胡胖子一臉火熱,剛才他在心裡算了一下。發現憑自己的財力還是能吃下這塊金絲紅翡的。
「我不想賣,想留著看看再說。」趙芝芝回答。現在金絲紅翡在她手上。近距離地看好像更美了。她反正不差錢,幹嘛要賣掉?
「小姑娘,還有幾塊毛料要解嗎?」江璞玉問。
「不了,那幾塊我留著過段時間再解石。今天的運氣已經夠好了。」趙芝芝笑著說。她知道企鵝挑的幾塊毛料裡面都有翡翠,要是全解出來,自己的麻煩可就大了。一塊還可以說是碰運氣挑的,塊塊出翠那不成妖孽了?
「那也是。」胡胖子點了點頭說。隨即想起一件事,不好意思地說:「小姑娘,我能不能和你的這塊金絲紅翡一起拍個照?我帶了相機的。」
拍照?趙芝芝點了點頭說:「沒問題,你把相機給我,我幫你拍吧!」
「真的?」胡胖子高興極了。這麼漂亮的翡翠,真的是難得一見的,能拍張照留念一下,也是天大的福分啊!
「那我們也想拍,行不行?」江璞玉聽到胡胖子說起拍照的事,才發現自己笨的可以。能和金絲紅翡拍張照掛在店舖裡,還怕店裡的毛料賣不出去?
趙芝芝拿著胡胖子的相機,幫他們幾個和金絲紅翡一一拍了合照。趙芝芝隨即收起翡翠和剩下的幾塊毛料,準備離去。她把毛料裝模作樣地裝進背包裡,實際上,放進背包後企鵝就把金絲紅翡和毛料轉移到次元空間去了。趙芝芝生怕企鵝次元空間裡的靈石會吸走毛料的靈氣,特意交代企鵝把這幾塊東西和靈石隔開來放。
「等一下等一下,小姑娘,我能不能和你握個手?」周軍小心翼翼地問。他只是想沾點這個小姑娘的好運氣,但是怕被趙芝芝當成怪叔叔。
「呵呵…可以。」趙芝芝也不喬情,和他們幾個一一握了手。雖然她不明白原因,但是從這幾個人身上,她感受到的情緒有羨慕,嫉妒,唯獨沒有惡意。看來這幾個人都不算是壞人,要不,趁著樊俊不在,他們幾個大男人對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起了搶奪之心也不奇怪。
這時,江璞玉在店門口掛上了八百響的長鞭炮,辟里啪啦放了起來。附近的店舖都知道寶玉軒今天出高翠了。要知道在他們賭石圈子裡,哪家店舖出翠就會放鞭炮,翡翠的品質越好,鞭炮也越長。八百響的鞭炮,整個花鳥市場的玉石街已經兩年多沒放過了。上次聽說趙家在寶玉軒買的毛料開出了一塊紫眼睛,但是畢竟人家是回家後開出來的,不可能還跑回寶玉軒來放鞭炮。再說了,趙家可沒有公開承認自己家有塊紫眼睛,說不定是江璞玉這傢伙為了讓寶玉軒生意興隆而吹的牛呢!
鞭炮聲吸引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聽說寶玉軒的磚頭料裡開出了金絲紅翡,個個都心動不已。這時,江璞玉已經把他那些磚頭料旁邊的一張寫著『十元一塊』的牌子改了一下,變成了『一百元一塊』。
江璞玉還大聲吆喝著:「我家磚頭料裡今天開出來的不止一塊金絲紅翡,剛才還開出了一塊豆青種,被樊少五千塊錢買走了。」
「哇……!」人群頓時轟動了,樊俊在花鳥市場的時間不短了,除了商舖店主,很多經常逛花鳥市場的老主顧都認識他。知道江璞玉不敢拿樊俊來開玩笑,一群人都激動了,一擁而上,目標就是寶玉軒的磚頭料。
不一會兒,寶玉軒的磚頭料就被一搶而空,就連胡胖子和瘦猴,周軍,手裡都各抱了兩塊從磚頭料堆裡搶的毛料。
趁著忙亂,趙芝芝悄悄地走了。她不願意自己得到金絲紅翡的事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不喜歡出風頭,只喜歡悶聲發大財。
走在玉石街上,趙芝芝還不想回旅館,決定再好好看看。剛才企鵝幫她挑的毛料裡面不知道有些什麼,她真的好想要一塊綠地水汪汪的翡翠啊!
「叮!主人,往前二十米的那個店舖,沒掛招牌的那個。」企鵝提醒。
趙芝芝抬頭一看,只見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塊走完整條玉石街了。可能是那些人都跑到寶玉軒看熱鬧去了,整條玉石街上除了寶玉軒,其它店舖裡都是冷冷清清的,有的甚至連店主也不在。
企鵝提醒趙芝芝的是一家看起來很破舊的店舖,連招牌都沒有掛一個。從門外望進去,店舖根本沒有裝修,往上看可以看見屋頂的橫樑,地上也是水泥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坐在店舖門邊的籐椅上,頭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寶玉軒剛才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似乎對他並沒有影響。
「叮!這個人中毒了!」企鵝提醒趙芝芝。
「中毒?什麼毒?」其實對於這個人的身體狀況,趙芝芝更奇怪企鵝為什麼要讓自己進這家店。要知道企鵝這個傢伙,如果不是看到好東西,它是不喜歡多管閒事的。
「醉紅顏。」企鵝回答。
趙芝芝從自己腦子記憶裡仔細地翻了翻,發現企鵝說的醉紅顏是四大禁忌的毒物之一。趙芝芝的腦子裡閃現過一段話:「醉紅顏,禁忌之毒,中毒者在一年內身體無恙,一年後後開始覺得全身乏力,嗜睡,身上的精氣慢慢流失,具體表現在毛髮變白,皮膚發乾起皺,生命力流失的速度加快十倍……」
  ☆、87醉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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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流失加快十倍,意思就是說本來這個人有八十歲的壽命,如果在二十九歲的時候中了醉紅顏的毒,接下來可以好好活過一年,剩下的五十年的壽命就只有五年好活了。而且五年裡整個人會急速衰老,死亡。看眼前這個老伯的模樣,實際年齡應該是二十七八歲,但是卻已經是一副老頭的模樣,離死亡不遠了。
「人家是不是中毒關我們什麼事?」趙芝芝反問企鵝。這個人肯定是得罪了什麼人才被下毒。擁有醉紅顏這種禁忌之毒的人可不會是個善茬,自己要是多管閒事,要是下毒的人心裡不爽,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就麻煩大了。再說了,自己和眼前這人非親非故的,幹嘛要這麼好心幫他解毒?
「主人,這種醉紅顏的毒性雖然厲害,但是在您的冰雪能量下,這種毒會乖乖地還原成綠色液體。我們可以把毒液裡面的配料分解還原出來,有幾種可以用在隱身藥劑的製作上啊!」企鵝恨不得敲趙芝芝的腦袋。
「分解還原?」趙芝芝還真不懂。平時製作藥劑企鵝都是讓她用新鮮的材料提取需要的成分,有時是植物,有時是動物的毛皮骨骼,有時還是石頭類的礦物質,提取出來的成分先分類存放,需要的時候一樣一樣添加合成藥劑。雖然有的藥劑要添加二三十種成分,份量也是各不相同。但趙芝芝有著強大的精神力,肯定不會弄錯。至於從現有的藥劑中分解還原原有成分,企鵝沒教過。她還沒有試過。
「嗯!醉紅顏裡有丹頂紅,孔雀膽,往生花,枯榮草,木魚石的粉末等二十幾種成分。其中枯榮草和往生花我們都很有用,我剛到地球的時候下載過很多資料,像枯榮草和往生花這類植物,資料裡面沒有任何描述,不知道是不是在地球上絕跡了。您知道的,只要湊齊了一份材料。以後要製作隱身藥劑的時候我們可以利用基因培養,接著就有源源不斷的材料了。」企鵝解釋。趙芝芝興趣缺缺,她又不需要去做賊,配置隱身藥劑做什麼?對於自己沒用的東西趙芝芝一向不怎麼放在心上。
「主人!我們以後的星際飛船,需要隱身功能啊!」企鵝差點快哭了。它的主人經常忘記他們以後是要去奧它聯邦的。去奧它聯邦就必須製造星際飛船,星際飛船要是沒有隱身模式,很容易被星際海盜攻擊並搶劫好不好?要是製造星際戰艦,所需要的材料就更多了,他的七級模式開啟遙遙無期,最大的一個次元空間打不開,裡面的材料都不能拿出來用。靠在地球上收集,還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年呢!而且有些材料地球上有沒有都難說。
「啊??去奧它聯邦?」趙芝芝還真沒想起過以後要去奧它聯邦。雖然奧它聯邦在企鵝的描述中是個九級文明。站在宇宙的最頂端,那和她也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啊?她只希望自己和家人一輩子在地球上平安喜樂。
企鵝已經被自己不著調的主人氣地快冒煙了,如果它有身體的話。感情這麼久了。趙芝芝一點也沒想過要去奧它聯邦,只有它在一頭熱。難怪一直以來主人都是懶洋洋的,企鵝讓學什麼就學一下,除了要上大學和賺大錢,趙芝芝根本沒有自己的目標。
不行!不能讓主人這麼混日子下去了。企鵝在心中暗暗發誓,它一定會督促自己的主人不停地成長。直到成為奧它聯邦的薩拉齊大人那樣的人物。
趙芝芝不知道這麼一瞬間企鵝已經轉過了這麼多的念頭,讓自己以後的日子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學習之中。要不然她肯定不會反對剛才企鵝的救人要求的。
「主人。那個店主有一塊兩公斤重很漂亮的綠油油水汪汪的翡翠,你要是能把醉紅顏從他身上抽取出來。想必人家肯定會報答您的。「企鵝誘惑趙芝芝。它知道自己主人的想法,就拿趙芝芝最喜歡的綠翡翠來說事。
「我可以問他買啊!何必自找麻煩!「趙芝芝翻了下白眼,真不知道企鵝幹嘛對那個老頭這麼上心。它不知道一出手會惹上大~麻煩的嗎?
「主人,這人這麼暈乎乎的樣子,您就算要買也要找到人賣啊!不是毛料,是已經開出來的明料。就在他裡面的保險箱裡。」企鵝差點哭了。自己的主人真的是太小心了,憑她現在的實力,在地球上就算是橫著走都沒人敢管。區區醉紅顏的主人算的了什麼?不過為了主人的提高,企鵝決定先不把主人擁有的實力分析給她聽。
「真的?」趙芝芝眼前一亮,隨即有點可惜。翡翠只要開出來了,一般都會很貴,就算她想買還未必買的起呢!還是救人吧!
「喂,小伙子,你醒醒!」趙芝芝走上前去推了推籐椅上那個看起來像個老頭的小伙子。知道他的真實年齡後,趙芝芝的一聲大叔怎麼也叫不出口了。
「嗯…誰啊?」籐椅上的人悠悠醒了過來,眼前朦朦朧朧看見身前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女孩。
「小伙子,你怎麼年紀輕輕變得這麼衰老了?想治嗎?」趙芝芝問。
「治病?可以嗎?」那人睜開無力的眼睛。要不是潘大師說他這半年要天天守在這個店裡,或許會有一線生機,他才不會強撐著病體在這兒坐著。難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就是自己的一線生機嗎?高雲深心想。高雲深是雲城高家人,一說起雲城高家,在雲城住久的人都知道。雲城原先有三大家:樊,高,趙。近幾年多了個秋家,就變成了雲城四大家。這四家人都以翡翠原石起家,近幾年才慢慢改變了經營方向。樊,趙。高三家轉型主營珠寶玉石,其中高家因為這代家主獨生子高雲深生了怪病,旁人覺得高家已漸漸沒落。秋家卻不做玉石買賣,似乎有些涉黑,是雲城的地下老大。不過旁人也只是聽說。明面上秋家是藥材商人。
「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試一試,但是只有七成把握。」趙芝芝說。
七成把握?高雲深的眼前一亮。自從他生了這個怪病後,身體急速衰弱,看遍了國內國外的中西名醫,檢查也做了n多次。始終查不出病因。最後家人沒有辦法,只好請了一些和尚道士之類的人幫他驅邪,但是也沒有什麼效果。反而在半年前經過樊家的引薦見到了風水高人潘大師。潘大師對著他觀望了半天,又掐著手指算了半個時辰,才幫他算出了一線生機。
這家毛料店是高雲深爺爺當年發家的地方。這麼多年來,高家的珠寶店舖早就坐落在了全國各地城市熱鬧的街道上,裝修也是金碧輝煌的,但是這家毛料店高家卻一直沒有轉讓,之前請了個夥計看店,高家時不時會從緬甸進點原石來賣,生意不好也不壞。高家一直保留著花鳥市場的這家毛料店並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留一份念想。
潘大師幫高雲深算過後。要求他每天風雨無阻來到這家毛料店,而且要坐在靠門邊的顯眼位置。到時自然會有一番機緣。高雲深天天在這裡打瞌睡,已經快半年的時間了。潘大師口中的有緣人卻一直未見,讓他不禁懷疑自己這樣做到底有沒有用。還好今天,一個古怪的小姑娘出現了。要不然,高雲深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等下去。一個曾經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每天頂著一副老叟的樣子見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知姑娘幫我治病要什麼報酬?」經過幾年的煎熬。高雲深只想著能治好自己的病,錢財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
「我要你保險箱裡的那塊兩公斤重的綠色翡翠明料。行不?」趙芝芝說。她才沒有幫人不求回報的好思想,既然救他的命。肯定要拿自己喜歡的東西當報酬啦!
高雲深這下心裡更無懷疑,要知道他的保險櫃可不是隨隨便便擺在屋裡的,而是存放在一個很隱蔽的位置,一般人就算找都找不到。這塊冰種陽綠的明料是三年前他還沒有生病的時候賭石得到的,當時他想把它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就沒有和任何人說,直接收藏在了這間毛料店的保險箱裡。要知道這家毛料店雖然破舊,但是除了他和他的父親,高家的其它人都沒有資格繼承這家店。高家老宅沒有一個人知道有這塊玉石的存在,這個小姑娘沒進屋就知道保險櫃和玉石的事,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本事。
「好,若是我這怪病能好,區區玉石算的了什麼?」高雲深點了點頭。
趙芝芝走進店舖,發現這個毛料店雖然簡陋,但是裡面卻收拾地整整齊齊,靠窗邊還擺放著一張長榻,可能是這個店主精神不濟的時候睡上一會用的。
高雲深顫巍巍地站起身,問:「姑娘,要不要關門治療?」
「我來吧!你去榻上躺下。」趙芝芝看見高雲深一副要斷氣的樣子,不忍心使喚他做事。
等趙芝芝關好門走到榻前,高雲深剛好氣喘吁吁地走到榻前。趙芝芝歎了口氣,覺得他有些可憐。近距離看,高雲深臉上依稀能看出舊時的風采,可以看出其實他往日是個很英俊的小伙子。扶著高雲深躺在榻上,趙芝芝隨即從背包裡拿出一盒銀針。
銀針有粗有細,閃著清冷的光澤,正是她前段時間幫楊進業治療時用過的空心銀針。趙芝芝首先拉過高雲深的一隻手把了一會兒脈,查探清楚醉紅顏分佈的位置後,快速地在高雲深身上插滿了針。
不出趙芝芝所料,醉紅顏這種禁忌之毒雖然厲害,但是它只作用於人的中樞神經和五臟。趙芝芝的銀針插上後,從包裡拿出一支玻璃試管,用一隻手拿著湊到一根銀針跟前。
接著,趙芝芝把冰雪能量運用到另一隻手的手指上,慢慢地捻著那根銀針,能量通過銀針的傳遞進入了高雲深的身體。大概一分鐘左右,銀針中空的一頭流出了一些綠色的液體,慢慢地滴進了趙芝芝手上拿著的那支玻璃試管中。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高雲深身上的毒素才算清除完,而趙芝芝的玻璃試管裡,已經有了大半支的綠色液體。
剛才趙芝芝開始運用冰雪能量驅毒的時候,高雲深只覺得被銀針插進的皮肉內一陣涼颼颼的,接著就昏睡了過去。趙芝芝當然不想被他看見自己接毒液的樣子,也就沒把他弄醒。
  ☆、88白玉玉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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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雲深全身的毒液清除完,趙芝芝很小心地封上了試管口,把一管毒液直接扔進企鵝的次元空間去了。能在三五年內把紅顏變白髮的毒液,想想都滲得慌,既然是企鵝要的東西,她自己不想碰,就讓企鵝自己處理好了。
企鵝才不管趙芝芝怎麼想,拿到毒液後自顧自興沖沖地找出一台分解儀器,把毒液直接還原成二十幾種成分,接著選上自己有用的放入了基因培養皿,然後小心翼翼地分開存放了起來。
高雲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沒有了以往的疲累和沉重感。幫他治病的小姑娘坐在一邊正在用泡了藥水的棉花球擦拭銀針。
「小姑娘,今天的治療完成了嗎?」高雲深坐起身問。
「嗯。你以後碰女人小心點,再中一次毒可就沒這麼好命遇上我了。」趙芝芝面無表情地說。
「碰…碰女人?中…中毒?我不是生病是中毒了嗎?」高雲深不能確定趙芝芝是不是說的和自己理解的意思一樣,有點臉紅也有點結巴。
「是啊!小伙子,世界上有些女人雖然美,但是不能隨便碰的,要不然什麼時候沒命了都不知道。你身上的這種毒是女人下的,而且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趙芝芝解釋。醉紅顏這種毒有個特點,就是像艾滋一樣,必須通過男女之間的親密接觸才能傳播。身為毒女。必須是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而且必須是未經人事的雛,要不然醉紅顏直接就把她給毒倒了。毒女一天喝一滴混合在特製草藥裡的毒液,連喝七天,醉紅顏就在她的身體裡種下了。體內種了醉紅顏的毒女。會越來越美,越來越嬌艷,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吸引人的眼光,特別是男人見了,會有如癡如醉的感覺。毒女種毒後的十年內必須要找到一個愛上她的男人。通過親密接觸把毒下到這個男人身上,自己才會恢復種毒之前的正常容貌,要不然時間久了會遭到醉紅顏的反嚙。
聽著趙芝芝的解釋,高雲深想起三年多前遇上的那個女人,美的像個天仙一樣。而且對自己一往情深。會是她嗎?她會害自己嗎?高雲深捂著自己的心,突然之間覺得很受傷,男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喜歡的女人,心目之中一直希望她是完美無瑕的,就連內心的一絲絲懷疑都不能忍受。顧自想著心事,高雲深甚至沒有發現趙芝芝對他的稱呼,分明是一個年長者對年輕人的態度。
「把我的報酬拿出來吧!我要走了。」趙芝芝不想再和高雲深廢話。這個人整個就是笨蛋,而且還是個不安全分子,呆在他身邊還不知道會不會躺槍。
「姑娘。那下次的治療是什麼時候?我還在這裡等你嗎?」高雲深從自己的思緒裡走了出來,急忙問。他又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家住哪裡,到時她不回來了自己怎麼辦?好不容易看到病癒的一線曙光,他當然要死死抓住。
「不用了,這一次已經治好了。」趙芝芝說:「接下來的兩年你必須好好養著,必須要禁房事。要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
「那…那我要吃哪方面的食物或者藥物來補呢?」高雲深不恥下問,雖然聽著這麼點大的姑娘說起禁慾什麼的挺怪的。但是人家是神醫不是?
「嗯…補血補氣之類的吧!具體去醫院問問中醫。」趙芝芝一點都沒有身為醫者的自覺。這麼簡單的問題高雲深問個不停,讓她有點心煩。
「哦!哦!」高雲深答應著。趕忙從榻上下來,到內室鼓搗了一陣,拿出了一塊大約兩公斤重的翡翠明料。翡翠很美,陽綠冰種的,在燈光的照射下光華流轉。
嗯,這才是自己喜歡的顏色和種水。趙芝芝接過高雲深手裡的翡翠,瞇起眼睛看了一會,覺得很滿意。
「我這裡有一支藥劑,專門針對五臟六腑和增強生命力的,你有沒興趣買?」趙芝芝看在翡翠明料的份上,決定賣一支身體機能改善液給他,要不然,光靠著食補和藥補,沒有三年這人都恢復不了元氣。
「不知道姑娘要什麼價錢?只要我有的,肯定雙手奉上。「高雲深誠懇地說。從醒過來到現在,他說了這麼多話,一點也沒有感覺疲累,說明這個小姑娘的手段還是靠譜的,她的藥劑應該也不錯。
「叮!主人,他家桌子下面的密格裡有一塊玉珮,好像有點門道,你讓他給我們。「企鵝又掃瞄到了好東西,絕對不肯放過。
「真的?你說的哦!」趙芝芝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奸詐地笑。
「絕不食言。」高雲深說。他知道自己家只有那麼一兩樣東西能讓人看上眼。
果然,趙芝芝開口說:「你把這張桌子密格裡的那塊玉珮給我,咱們就兩清了。告訴你啊,這藥劑你用溫水送服,每天早上空腹喝,一次一滴,它的作用會在三個月內慢慢發揮,三個月後你才能完全恢復年輕的模樣。」高雲深解了毒後,滿臉的皺紋,滿頭的白髮不可能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裡恢復,而是要靠今後的歲月裡,慢慢地吸收營養才能改善。要是沒有身體機能改善液,高雲深三年內能恢復到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模樣已經不錯了。
「謝謝神醫!謝謝!」高雲深喜出望外,他以為自己以後的人生,只能夠頂著一張老年人的外表生活,現在聽說三個月後能恢復年輕的容貌,當然是喜出望外。
「你不用謝我,是你用東西換的。」趙芝芝不置可否。
高雲深當著趙芝芝的面打開了桌子的密格,拿出一塊玉珮。玉珮的材質是白色的和田玉,像是冬天凍上的油脂一樣,整塊像個鎖形。玉珮朝上的一面雕刻著一些雲紋,還有一座高高的門樓,門樓兩邊的柱子上一邊盤旋著一條隱在雲中的龍,另一邊的柱子上是一隻展翅欲飛的凰。
高雲深撫摸了一下玉珮,把它遞給趙芝芝。這塊玉珮聽說是高家祖上傳下來的,一直由高家嫡系血脈保管。
趙芝芝翻過玉珮的另一邊,以為上面會有不同的圖案,奇怪的是,另一邊是空白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趙芝芝按住心中的好奇,把翡翠和玉珮扔進了背包。還好她今天的背包夠大,而且是硬硬的帆布做的。翡翠和玉珮被轉移到企鵝的次元空間裡,背包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變化。
「神醫,能不能告知姓名。」高雲深問。
趙芝芝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破舊的毛料店。開玩笑,這麼個麻煩精,自己告訴他姓名不是也要惹麻煩?
高雲深惆悵地望著趙芝芝瀟灑離去的背影,滿心的惆悵。他不知道的是,趙芝芝現在心裡非常非常後悔。
趙芝芝後悔的是自己怎麼頭腦發熱之下忘了讓企鵝開啟變身功能。要是自己做了改裝,就算下次被這個人碰上也認不出來呀!趙芝芝有預感,她以後還會碰上高雲深的。
企鵝暗暗得意。它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不提醒趙芝芝的。誰讓它的主人老是想著逃避,還罔顧它這個奧它聯邦最最偉大的智腦的願望呢?主人竟然準備在地球上老死,不想和它一起回奧它聯邦。這怎麼行?企鵝就是要讓趙芝芝遇上些麻煩,只要不傷及性命,麻煩事是鍛煉自身能力的最好磨刀石。
高雲深小心翼翼地拿了個木盒子把趙芝芝給他的那支藥劑裝好,又在藥劑周圍墊上了柔軟的布,布是他進內室撕爛了一件衣服得到的,盒子原本裝的是一隻價值昂貴的翡翠玉瓶,他給拿出來放保險櫃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他也不準備在這家毛料店再呆下去。要知道這半年來,為了等待潘大師所說的一線生機,他連睡覺都是睡在那張榻上的,一步也未曾離開過毛料店。這麼久過去了,不知道家裡怎麼樣,父母親可好?他這半年的時間裡都是昏昏欲睡的,根本沒有精力去關注其它的事。
高雲深抱著盒子坐在凳子上細細地思考著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的事。今天這位神醫的話給了他很多啟發。他們高家明面上是個玉石商人,但是作為嫡系子弟,高雲深是知道自己家的秘密的。他們高家屬於一個修真門派的外門弟子,一直幫那個門派打理一些世俗事務。自己中毒的事到底是門派裡的人還是別的門派中人幹的呢?難道高家還有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嗎?
過了一個多小時,高雲深拿起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不一會兒,一輛白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了店舖門口。現在的國內很少轎車牌子,不像後世一樣保時捷滿街躥。高家的桑塔納已經算是高級轎車了。
司機小余坐在駕駛室,看著自家少爺慢慢地鎖上毛料鋪的門,然後慢吞吞地坐上了車。雖然他已經半年沒有見過少爺了,今天的少爺看起來比半年前皺紋多了好多,頭髮也白了好多,但是讓他覺得奇怪的事,少爺的身子不像半年前那麼佝僂了,反而像是增添了一些活力。
哎!有錢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啊!知道高家一些密事的小余搖了搖頭,沒有再想。他只是個司機,開好自己的車就行了。
  ☆、89搜魂

趙芝芝回到旅館的時候,剛好到吃中飯的時間。王大嬌睡了一覺起身,覺得整個人精神不少。
趙芝芝本來早就想給王大嬌用上身體機能改善液,但是企鵝說過機能改善液有個缺點,就是用了身體機能改善液的人再用生命延長液的時候,生命延長液的作用會減半。
古希臘科學家和哲學家亞里斯多德認為:「動物中凡生長期長的,壽命也長」,法國著名的生物學家巴豐指出,哺乳動物的壽命約為生長期的5—7倍,通常稱之為巴豐係數,或巴豐壽命係數。人的生長期約為20—25年,因此預計人的自然壽命為100—175年。但是由於人類直立行走造成心臟負擔太重,人們吃的太飽,生存壓力過大,環境污染等原因,現在人類的壽命也就是平均70~80歲左右,還沒有達到人類自然壽命的一半。
王大嬌那個年代的人經歷過飢餓,勞累等不同程度的傷害,能活到八十歲的已經算是高壽。趙芝芝記得前世的時候王大嬌就是七十六歲去世的。生命延長液作用在普通人類身上,只能為被服用者延長十年的壽命,而且還具有身體機能改造液的一切優點,服用或者注射後能慢慢改善這個人的體質。
看著有點疲累的王大嬌,趙芝芝恨不得早點把生命延長液給製造出來。之前一直缺少材料,企鵝也沒有讓趙芝芝製造。現在加上上午在絳珠齋買的褐糜,材料已經齊全了。
照著趙芝芝的性子,巴不得馬上關門開始萃取製造,但是企鵝制止了她。不說現在是吃飯時間。就說等會下午樊俊不是還要送盆山茶花過來嘛!那株茶花看起來是玉帶紫袍,其實是變異品種,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製造生命延長液的時候最忌諱被打斷,幾十種成分合成的時候有不同的起化學反應時間,打斷了就浪費材料了。而且。趙芝芝現在還是中級藥劑師,生命延長液卻是高級藥劑。企鵝打算讓趙芝芝多練練才開始高級藥劑的製作,天然野生的褐糜難得啊!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君再來』旅館裡面不供應餐點,趙芝芝和外婆一起去街上隨便找了家具有雲城風味的餐館用餐。等吃完飯不久,樊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芝芝,你現在在旅館嗎?「樊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嗯。現在剛準備回去。」趙芝芝結完帳後和外婆走在大街上,聽到大哥大響起,隨手就拿了出來接聽。
「那好,我十分鐘之後到。」樊俊說著。
這時,有個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混子看見趙芝芝從背包拿出個大哥大打電話。旁邊走著個六十來歲老太太。眼珠子一轉,幾步衝上來就想搶趙芝芝手中的電話。
趙芝芝在外面的時候一般精神力都大開,見到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跟在身後就已經提高警惕,現在這小子竟然想搶劫?趙芝芝下意識地抬起腳輕輕一踹,踹在了混子的小腿麻筋上。那個混子腳下一歪,差點摔個大馬趴,但還是忍著酸痛跑掉了。
「小芝啊!咱們還是快點去羊城吧!這裡的治安好像不怎麼好。」王大嬌見到混子搶劫的一幕,覺得心裡有點發慌。
「嗯。咱們回去就收拾行李,等會兒那盆花送過來,咱們就走。」趙芝芝安慰著王大嬌。她本來還想住多幾天跑邊境的小鎮去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毛料。現在看來不現實。外婆畢竟年紀大了,經不起驚嚇,毛料的事只好等下次自己一個人行動的時候了。
王大嬌上次出門的時候和楊建設在一起,楊建設熟門熟路的,兩人又是坐的飛機,根本沒有遇上一些不好的事。這次和趙芝芝一起坐火車。走到半路已經發生這麼多事情了,而且都挺驚心動魄的。讓王大嬌心裡很感慨。
回到旅館,剛好樊俊已經讓人把花搬到趙芝芝她們房門口了。趙芝芝在心裡歎了口氣。對樊俊的觀感差了很多。雖說樊俊這樣做看起來沒有什麼,但是對她來說好像自己的*被侵犯了一般。前世的旅館一般都不會把住客的資料對其它人透露,看來樊俊是找何小青打聽的。
「樊大哥,我們等會就離開雲城,就不請你進去坐了。」趙芝芝臉上帶著微笑說。對於樊俊這個人,本來她還是挺有好感的,現在看來好像太活絡了一點,趙芝芝有點不喜,連帶著對何小青的印象也差了好多。樊俊這麼跑上門來堵他,是聽說她賭石開出了一塊金絲紅翡嗎?
樊俊確實是抱著想買下趙芝芝那塊金絲紅翡的念頭來的,要不然絳珠齋送貨怎麼也輪不到他這個店主親自出馬。樊俊對玉石有著超乎尋常的愛好,一聽到有珍品,就算買不到也想過過眼癮。
聽到趙芝芝看似客氣實際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說辭,樊俊發現自己冒昧了,知道今天不能再死皮賴臉下去,要不然說不定自己的好印象全磨滅光了。
「那好,下次有機會到雲城要來找我啊!我請你吃飯。」樊俊說著客套話,笑著告辭了。
趙芝芝鬆了一口氣,樊俊沒有繼續糾纏讓她有點意外,看來這個樊俊還算是很有眼色的,看出來自己不高興。
趙芝芝一隻手抓起花盆的邊沿,把那盆茶花搬進了房間,隨即用腳一踢關上了門。
「小芝啊!這麼一盆傢伙,我們怎麼拿?」王大嬌看著這盆花,有點不知從何下手的感覺。茶花有點高,差不多到趙芝芝的腰部,而且枝葉繁茂,連花盆差不多有十五六斤。
「婆啊!看我的。」趙芝芝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剪刀,卡嚓卡嚓幾下把整棵花給肢解了,花,枝葉,根莖什麼的全部用塑料袋分開裝好放進了背包裡。反正拿來製作藥劑的時候,花,枝葉,根莖也是要分開提取有效成分的,根本不需要整盆花保存。
「哎呀!你這敗家孩子。」王大嬌氣的一巴掌拍在趙芝芝腦袋上。一千塊錢買的花,三兩下孩子就玩厭了?
「婆啊!咱們快走吧!還趕得上下趟火車。」趙芝芝討好地抱住王大嬌的胳膊搖了搖。
王大嬌歎了口氣,也沒再糾結。小芝做什麼事,不想說的就不會說。孩子這樣做,應該有這樣做的道理。
兩人沒有帶什麼行李,收拾好幾件衣服打包,快速到前台退了房,又動作迅速地到火車站坐上了南下的火車。這次很順利,十幾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羊城。
趙芝芝不知道的是,她們離開後,幾撥人把整個雲城翻過來翻過去翻了個遍。
人販子那花被抓進公安局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幾年來做的壞事全部交代了個遍。她知道老鴰不會放過自己的,自然把老鴰這十來年從她手裡買過幾十個姑娘的事也交代了出來。
審案的民警見那花扯出了雲城這幾年新崛起的秋山,不敢自作主張,急忙跑到局長辦公室請示。
雲城的公安局長是個大胖子,姓陳,聽說和秋山有過命的交情。辦案民警姓楚,是雲城公安局的老警員了。
陳局長聽了楚民警的報告,心裡很不滿意。照他看來,秋山這個人講義氣,而且也不差錢,秋家壟斷著整個雲城的中藥材生意呢!怎麼會去做人口買賣這樣的事呢?
楚民警才不管局長怎麼想,該做的他反正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陳局的事了。
陳局長思考了一會,終究沒敢當著楚警員的面說那花胡亂攀咬,他打算晚上去趟秋家好好問問秋山。
陳局長去秋山家,沒見到秋山,他家裡人說秋山有事外出,歸期不定。陳局長心裡暗自狐疑,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偏那花落網,他就出門了。難道他和人販子那花之間真的有牽連。
沒等陳局長理清個思緒,關押那花的看守所就出事了。那花一夜之間就傻了,不知道吃喝,甚至不知道拉撒。整個人像是個活死人一樣躺在床上,要不是有輕微的呼吸,還以為她已經死了。
陳局長開始以為那花是裝傻,讓底下的人不用理她。三天過後,那花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陳局長才緊張起來,讓醫護人員進來給她打營養針吊住性命,然後把這件奇怪的事報了上去。
公安廳派人過來查看,只見關押那花的房間根本沒有外人進入的跡象,而且那花頭一天還是思維很敏捷的一個人,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個正常人一夜之間變傻了呢?來人也不明所以,只好把這個案件當成奇異案件報給了中央警衛隊特別行動組。
中央警衛隊是為了保護國家領導而設立的,其中有個特別行動組,裡面的人都是有著特殊能力的一些人,說白了就是修真界派在世俗界歷練的弟子,他們有時會幫公安部門處理一些科學不能解釋的奇特案件。
那花的事報到特別行動組的時候,剛好是培根在值班。培根看了書面報告,覺得這個那花說不定是被修真者使用了搜魂手段。
  ☆、90禁忌

搜魂術是修真界一種特有的手段,是修真者為了對付一些不肯老實交代的門派奸細用的。搜魂術一出,被施術的一方腦海裡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施術者讀取,而事後,被施術的一方神識會受到極大的傷害,影響以後的修為增長。
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修真者不能對普通人施展搜魂術。普通人的神魂沒有修真者凝實,被搜魂後會變成白癡。修真者們認為這樣做有違天和。
培根起了疑心後到雲城看守所查探了一番,果然那花是被修真者使用了搜魂術,而且整個房間有被人下過禁制的痕跡。到底是誰一點都不顧忌修真界的禁忌呢?培根覺得有點頭痛,再一次懷念起回山的大師兄吳真。培根雖然修為不錯,在各家門派在世俗的弟子中算是修為第一人,也是特別行動組的組長。但是他一直在師傅源一真人面前長大,對世俗事務一竅不通,平時沒事的時候還好,遇上這麼件大事,培根只好紙鶴傳書向師傅源一真人求助。
源一真人收到培根的傳書後,派門下弟子悄悄地打聽近日有哪家門派的弟子出了山。剛好這個月輪到天一門弟子守山門,門下的弟子很快回報說前幾天萬蝶谷的萬無疆帶著本門的一個外門弟子出山了。
萬蝶谷這幾年小動作不斷,源一真人對這個門派有點頭痛。萬蝶谷的門主萬有道這幾年的修為增長很快,曾經有修真者向源一真人密報懷疑萬無疆用爐鼎練功。但是仙台山一直沒有聽說哪家女子失蹤,源一真人又只是五家門派共推的盟主,並不是萬蝶谷的長老。所以也不好插手萬蝶谷的派內事務。看在大家同是修真一脈的份上,萬蝶谷也沒有明面上的惡行,源一真人只能把這件事記在心中,打算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萬有道的獨子萬無疆源一真人也知道,這個人今年三十多歲。應該是煉氣大圓滿的境界,是火土雙靈根,算的上是上好的修仙苗子。只不過聽說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在萬蝶谷中口碑並不怎麼樣?
俗世中的各派弟子一直都在上京,那段時間並沒有人離開過。想來雲城的那件事不會是他們做的。萬無疆剛好在這個時間出山,會是他做的嗎?他和雲城的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恩怨?或者是他想從那個女人身上知道些什麼?讓他竟然行這種禁忌之事?要知道以前的修真界也有人曾經對凡人使用搜魂術,那人後來在晉級的劫雷下灰飛煙滅,難道萬無疆並不懼怕天道的報復?
源一真人百思不得其解,決定派人出山看看。若是修真界真的出了個無所顧忌的修真者。將會是整個修真界的災難。這種毒瘤要盡早剷除,絕對不能姑息。
打定主意後,源一真人讓人喚來二弟子金才。他的大弟子吳真正在築基的緊要階段,他肯定不能派吳真出山,只好讓金才受累了。再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金才的心境一直有破綻,築基後遲遲不能再進一步。或許在俗世中歷練一番對他會有好處。
話說秋山跟隨萬無疆出了仙台山,來到了雲城。秋山在雲城的公開身份是個藥材商人,他買下了城南一大片民宅。自己挑了一棟做了簡單的裝修作為住宅,其它的全部弄成了倉庫。這也是上次趙芝芝被那花騙到秋山住宅附近見到街上沒什麼人的原因。因為附近的房子都是秋山的,而且秋山這個人有個怪癖,就算是在他家幫工的工人,除了一個六十多歲耳朵有點聾的老頭,其它人天黑後也必須離開他家。並且不准在那條街道附近逗留。
秋山剛開始到雲城的時候打算做玉石生意,玉石裡含有的靈氣雖然稀少。但是對於修真界來說玉石卻是不可缺少的東西。不管是裝靈草的玉盒還是裝丹藥的玉瓶,修真界的需求量都很大。但是不久後秋山就發現雲城的高家是百花門的外門弟子。為了不暴露自己是萬蝶谷門下,更加怕和高家接觸過多會壞了門主的好事,秋山只好轉行做起了藥材生意。
秋山在世俗界最主要的任務是幫萬有道找妙齡女子做爐鼎,當然不能用其它修真界的人,就連萬蝶谷的外門弟子他都不敢用。機緣巧合下秋山在雲城搜羅了一幫亡命之徒做為手下,又找機會拉攏了雲城公安局的陳局長,十來年時間明面上的藥材生意給他經營地有聲有色。
秋山和萬無疆到雲城後,萬無疆自然住進了秋山的住宅。天色剛入黑,萬無疆就催促秋山去找賣女孩給他的那個女人。
秋山上次用秘術逃脫的時候知道被拐賣的小姑娘祖孫倆已經報了警,才這麼幾天時間,那花肯定還關押在雲城看守所。見萬無疆心急,也不敢拖延時間,馬上打起精神出去查探。
秋山原本想通過陳局長見那花一面,隨後想起那花被抓後說不定會把他供出來。雖然他不懼世俗界的法規,但是也不想自己在雲城十幾年的經營毀於一旦。要知道他現在使用秘術受了傷,三兩年內根本不能使用法術,本身的實力可能比世俗界的武功高手還不如。
秋山不敢冒險,查清那花關押在哪個房間後報告給了萬無疆。區區一個世俗界的看守所當然沒有放在萬無疆的眼裡,使用了一張遁地符就直接出現在那花面前。
那花見自己房間裡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嚇得她想高聲尖叫。萬無疆隨手彈出一縷風刃,封住了那花的啞穴。
「還認得我嗎?」秋山問。
那花驚恐地睜大雙眼點了點頭。和秋山打了十幾年交道,她怎麼會不認識秋山?特別是秋山的臉上有條長長的疤,從左眼角一直到嘴角,特別醒目。
「我們問你一些事。如果你答應不叫就解開你的穴道。」秋山又說。
那花點了點頭,她只希望自己今天能好好地過了這個坎,會有人救她的事她想都沒想過。昨天她剛剛和民警交代出了秋山,秋山今天就找上門了,說不定看守所裡就有秋山的人。再說秋山兩人的出場方式對那花也有不小的震撼力。
其實那花真相了。秋山今天來找她不是為了報復,而是因為萬無疆的事不得不找她。
萬無疆見這個女人還算識相,又發出一縷風刃解開了那花的穴道。
那花一能開口,馬上說:「老鴰,我昨天是不得已才供出你的,希望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們做了這麼多次交易的份上,放過我行不行?」
秋山惱怒地瞪了那花一眼,這個不省心的臭女人,竟然真的供出了自己,看來雲城的基地不能要了。
「沒問你這個。你說說那天帶來的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秋山知道萬無疆最想知道趙芝芝的來歷,問道。
「我也不認識,只知道是在春城上的車,往羊城去的。」那花回憶了一下,回答說:「兩祖孫一身窮酸相,所以我才打算幫小姑娘找個好點的出路,沒想到…」
「嗤…!」秋山用鼻子嗤笑了一聲,說:「那花。你這麼多年的老江湖反而給一個女娃子騙了,活該你倒霉。」
「哼!老娘反正爛命一條,活到現在也膩了。」那花嘴硬地說。
「再問你一次。你知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和家庭住址?」萬無疆不耐煩了。
「我真不識她們,只聽到那個老的叫小姑娘:「小枝…或者是小芝?」那花回憶了一下說。
「廢物!」萬無疆臉色鐵青,本以為找到這個女人就知道那個異靈根的女孩子在哪裡,誰知道這人一問三不知,讓萬無疆的心裡冒上一股怒火。
萬無疆雙手結印,擺了幾個手勢後速度越來越快。隨即整間房間都被一個透明的結界封了起來。
「少主人,萬萬不可!」秋山猜出了萬無疆接下來要做的事。急忙勸阻。
「哼!那你是不是能找到那個女孩?」萬無疆被秋山打斷自己想做的事,滿臉的不愉。問:「還是你打算送你妹子給本少主?」
一聽到萬無疆提到秋雲,秋山馬上不敢勸了。反正他做的壞事早就該下幾次地獄了,加上這次又有什麼?只要萬無疆不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就算這件事讓自己來做也沒什麼。
可惜萬無疆信不過秋山,自己對那花施展了搜魂術,讀取了那花的全部記憶。那花在頭痛欲裂中慢慢地昏死了過去,她清醒時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報應終於來了。
萬無疆對那花施展搜魂術後,自己的臉色也是青白青白的,趕忙掏出一顆補元丹服了下去,盤膝坐在地上慢慢練化藥力。
秋山站在一旁低著頭,心裡一片悲涼。之前門中有弟子得罪了少門主,過幾天人就不見了。門中弟子偷偷在背後說少門主是個陰狠惡毒之人,秋山還不敢相信。但是這幾天看來,萬無疆確實寡情刻薄,還好自己這次出山前已經讓妹子加入了百花門,秋雲的水靈根讓百花門的花門主對她喜愛非常。想來以後不管自己怎樣,妹子都能在百花門受到庇護。
萬無疆調息了半個時辰後才恢復過來,見秋山一動不動地站在身邊為自己護法,滿意地點了點頭。從那花的記憶中,萬無疆知道那個姑娘的模樣,也知道她會去羊城,看來自己還是先去羊城看看,然後再前往春城尋找。難得遇上冰雪異靈根的女子,萬無疆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抬起手撤去了房間的禁制,萬無疆又用了一張遁地符帶著秋山離開。他要馬上前往羊城尋找佳人。一刻都不想再等待。
  ☆、91太歲

趙芝芝不知道萬無疆在到處尋找她,只是這些天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
趙芝芝以為是到羊城後天天勞累的緣故,也沒有太在意。在羊城的日子是忙碌而又充滿了驚喜的,上輩子趙芝芝在羊城度過了生命中的最後十幾年,對於這個城市,趙芝芝心中是愛恨交加。
楊建設是個很會來事的人,靠著爆米花機和達成廠的名頭,在羊城混得還算如魚得水,見王大嬌和趙芝芝祖孫倆對羊城的投資環境還算滿意,就在中間搭橋牽線,為達成廠圈下了二十畝的地皮。
八十年代,為了吸引人來投資,羊城的地就像白送的一樣。達成廠的二十畝地才花了趙芝芝二十來萬。地皮敲定後,王大嬌馬上讓楊建設找了個建築公司開始蓋廠房,為了能早點開工,王大嬌和趙芝芝這段時間算是在羊城住下了,她們打算到快到春節才回玉山縣。
為了方便,兩人不再住賓館,直接找了個住宅區買了套房子。趙芝芝買房的時候差點笑歪了嘴,一套三室兩廳兩衛一百平米的房子才花了她一萬五,不像後世動不動就是幾百萬。要不是現在的趙芝芝不稀罕掙錢,真想買個幾十套坐等升值。
小區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向陽小區,算是羊城第一個商品房住宅區。那時的人都住單位分的房子,羊城作為z國改革開放的前沿,剛剛開始嘗試建立商品房住宅小區。
在羊城的半個多月,趙芝芝沒有閒著,先是趁著外婆不在家的時間,用雲城買的那盆茶花為主料製造出了一批駐顏藥劑。只是趙芝芝自己還小,這東西用不上,又不打算開美容院什麼的,覺得駐顏藥劑也沒什麼用,就嫌棄地讓企鵝收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趙芝芝著手準備生命延長液的製造。
等企鵝拿出那枝絳珠齋買的枯枝的時候,趙芝芝大吃了一驚。
本來像根枯枝的褐糜不知什麼原因矮了十幾倍,胖了幾十倍,依稀可以看出是朵胖乎乎的菌類,好像是蘑菇一樣。
「企鵝,怎麼回事?」趙芝芝奇怪地問。
「大概是吸收了一塊靈石的緣故。」企鵝砸巴著嘴說。
「你餵它吃靈石了?」趙芝芝奇怪自己的用詞。但是她覺得這個褐糜吸收靈石裡面靈氣就是要用吃來形容。
「嗯,褐糜這種東西最喜歡靈石的靈氣了,我用一顆下品靈石就把它變成這樣子了。」企鵝對自己的行動很自豪,在絳珠齋的時候,它已經看出來枯枝並不是褐糜的本來面貌。而是它用來保護自己顯示出來的外表。
「不叫褐糜,叫太歲。」一個細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誰…是誰在說話?」趙芝芝和企鵝對望了一眼。
「是我,我不叫褐糜,叫太歲。」細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下趙芝芝和企鵝都發現了,聲音是從變成了蘑菇般的褐糜身上傳出來的。
「哎呀媽呀!胖蘑菇還會講話?」趙芝芝覺得這個現象很刷新自己的認知。
「它沒有會講話,是用一種波和我們溝通啦!」還是企鵝聰明,一下子發現了關鍵點。
「聲波??」這下趙芝芝有點明白了。每一種動植物都有它特定的波段互相溝通,就像動物能聽懂同類的叫聲一樣。這個小蘑菇的波段大概和人的腦電波相近。所以可以互相溝通。
可是?太歲是什麼東東?趙芝芝還是不解。
企鵝急忙在自己的智庫裡翻找,然後和趙芝芝介紹說:「太歲,又稱肉靈芝。為傳說中秦始皇苦苦找尋的長生不老之藥,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也確有記載肉靈芝,並把它收入「菜」部「芝」類,可食用、入藥,奉為「本經上品」。功效為「久食,輕身不老。延年神仙」。太歲是一種自然界非常稀有的「特大型罕見粘菌復合體」,按《生命起源及進化譜系圖》分析。是介於原生生物與真菌之間的粘細菌,生命力極強,既有原生生物的特點,也有真菌的特點,是動、植物生命的本源……」
「啊?這麼牛啊?」趙芝芝愕然,沒想到自己運氣真好,買盆枯枝還是這種逆天的神藥。
「主人,在奧它聯邦這種東西就叫褐糜,是製造生命延長液的材料。管它在地球上叫什麼,我們只要能製造藥劑就行了。」企鵝的面子上有點下不來。這段時間它太鬆懈了,本來拿到褐糜的第一時間企鵝就該為它做基因存檔,基因庫裡的資料一對比就不會漏掉褐糜就是地球上的太歲。有些動植物的名字,不同的星球會有不同的叫法,光憑著名稱很難知道這種東西的具體功效。不過還好企鵝的智庫裡存著幾兆兆動植物的基因,只要一對比就什麼都無所遁形了。
「你們不要傷害我,等我再吃一塊靈石或者等多半年,會長出多一片身子,到時候拿那片身子去入藥好不好?」胖蘑菇或許知道自己的命運,懇求著。
「吃一塊靈石?虧你說的出口!靈石很貴的好不好?賣了你都不知道值不值一塊靈石呢!」企鵝看小蘑菇不順眼,呵斥著。
「算了,企鵝,咱們也不是馬上就要用到生命延長液,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趙芝芝有點不忍心。知道蘑菇可以和自己溝通後,趙芝芝還真不能單純地把它看成一棵植物。拿它來煉藥,讓趙芝芝會有一種扼殺生命的感覺。
企鵝也不出聲,找出了之前放靈石的鉛皮盒子,把褐糜裝了進去,把盒子扔進了次元空間。它知道趙芝芝的想法,也沒打算囉嗦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最多它以後拿褐糜身上的基因培養一些營養成分給主人煉藥好了。
「哎!可惜不能給外婆馬上用上生命延長液了。」趙芝芝有點失望。
「主人,好像您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企鵝想起趙芝芝剛製作好身體機能改善液的時候給王大嬌用過,王大嬌也因此變得年輕了好多。
「什麼事?」趙芝芝有點茫然。
「用了身體機能改造液後,三年內不能用生命延長液,要不然就浪費了那支改造液了。您在今年已經給您外婆用過改造液了,還不到用另外一種藥劑的時間。」企鵝提醒趙芝芝。
啊???自己這段時間是怎麼了,老是心神不定的?趙芝芝這才想起自己早就給外婆用過身體機能改造液了,前段時間為什麼沒有記起來呢?趙芝芝有點惶恐。
「小芝,在家嗎?」門外傳來王大嬌的聲音。
趙芝芝急忙跑過去開門,把自己的疑慮甩在了腦後。
「這南方還真是怪,冬天都不冷。」王大嬌進門後,一邊脫著身上的大衣一邊說。南方的天氣不像北方,一到冬天就干冷干冷的。在羊城,整個冬天都用不上穿棉衣,大部分人一件襯衣一件毛衣就可以過一個冬天了。
「嗯,這裡的天氣還是挺不錯,冬天不遭罪。」趙芝芝回應著外婆的話。在她們老家,好多人一到冬天就手上生凍瘡,又癢又痛。
「小芝啊!咱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外婆想回去了。」王大嬌感慨著。羊城雖好,但是讓她沒有家的感覺。她在羊城開分廠不過是想著孩子們以後可以有個更寬廣的發展天地。至於她自己,從來沒有打算在羊城常住,她還是喜歡自己在大王莊的家,那個不大的農家小院。
「嗯。」趙芝芝也有點想家了。不知道這段時間老哥有沒有堅持練武,還有奶茶店的生意好不好?珍珍好不好?還有廖清…
「外婆把這邊的事托給楊建設了,這個人雖然活絡了點,但是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王大嬌和趙芝芝說。在羊城的這段日子,楊建設一直忙前忙後的,雖然說不排除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這個世界,非親非戚的,誰會無償地幫助另外一個人呢?有點小心思也算正常啊!
趙芝芝不置可否,達成廠本來就是為了老哥和外婆開的,老哥還要上學,外婆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要找一些人幫手。楊建設既然有這個能力,讓他跟著賺錢也無可厚非。再說了,要是楊建設敢有什麼歪心思,趙芝芝可不忌諱收拾他。
趙芝芝和企鵝都是修真小白,不知道當初老鴰逃跑時使用的那種秘術,會引起方圓一米內的空氣劇烈流失。趙芝芝身體強橫沒有感覺到,王大嬌和那花站在一米範圍外也沒有感覺。老鴰引起的空氣急速流失會讓一米之內的人造成幾秒鐘的缺氧,從而造成一定的記憶缺失。本來這樣的情況在修真界很普遍,修真者鬥法的時候都會在自己身上整一層靈力護罩,可以無視任何傷害。趙芝芝和企鵝都不知道,所以沒有採取任何防禦措施。
不過趙芝芝的功力畢竟高出老鴰很多,只受到了一點輕微的影響。而且這種影響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慢慢消失。
就在王大嬌祖孫倆準備收拾東西回z省,這天一大早,楊建設就跑到向陽小區找王大嬌祖孫倆,給她們送張壽宴的請帖。做壽的是高家的高老爺子,今年滿八十大壽。
  ☆、92高家

ps:各位親,不好意思,昨天身體狀況不好只有一更,這幾天月兒會盡量補上的。
高家近幾年在羊城商圈是屬於上流圈子裡的家族,高家老爺子做壽,肯定會有很多商業人士前往祝賀,聽說高老爺子在政府方面也算是有點臉面,高老爺子高五常是前幾年才從國外回國定居的華僑。
高家是個玉石世家,從y省開始有翡翠原石開始,家族就一直從事玉石生意,有著深厚的底蘊。不知道內情的人不會把羊城高家和雲城高家聯繫在一起。但是這兩個高家,其實是一家的。
在清代的時候,因為慈禧喜歡翡翠,雲城高家最輝煌的時候做過皇室欽點皇商。那時候的高家,枝繁葉茂,族人多時有四五百戶上千人,高家在雲城根深蒂固。和很多大家族一樣,高家也有傳嫡不傳庶的規矩。高家的一切包括家族寶貴的賭石經驗,都由嫡系一脈一代代傳承。而高家的分枝,則慢慢地脫離高家的權利中心。一個家族的傳承離不開勾心鬥角,每個家族都少不了不爭氣的子弟。這麼多年來,高家也曾經歷過起起落落,在君權至上的時代,甚至經歷過差點滅門的慘禍。
高五常出生在雲城,是高家的嫡系子孫。到他這一代,高家已經開始沒落。高五常靠著家族祖上傳下來的一本筆記,也或許高五常這個人本身就有賭石的天賦,高五常靠著買賣毛料再次發家,當起了玉石商人。
國內發生抗戰後,高五常看著動盪的局勢。心裡非常憂心,剛好那時認識的一個好友移居海外,高五常於是帶著二兒子一支跟著到了海外,先是到m國開創事業,後來又到香港新加坡等地發展。生意越做越大。
高老爺子賺錢不忘報國,在國家抗戰水深火熱的時候,他把做生意賺的一部分錢拿出來,為當時的人民軍隊送錢送藥,算是個愛國商人。
高家現在雖然豪富,但是羊城的知情人知道高家並不是一個好地方。很多人看在高五常的面子上。表面和高家的交情不錯,背地裡卻暗暗笑話高家。高家的事情也像其它一些豪門,表面富麗堂皇,內裡亂七八糟的。
這一切源於高五常當年去海外的時候,帶走的不是他的嫡妻嫡子一支。而是三姨太和三姨太生的兒子高玉倫。高五常當時有自己的考量,把原配江氏和嫡子高玉新高玉秋一脈留在國內看守老宅,可以為自己留一條退路。當時他對國外的情況並沒把握,不知道出去後的情況如何,更不知道能不能開闢新的天地。他帶著三姨太出去,是想身邊有個女人噓寒問暖,至於高玉倫,才七歲。三姨太捨不得才一起帶上。高五常的想法很好,他一個大男人先去闖闖,等一切安排好後再接江氏他們過去。無可否認。高五常也有男人的一切通病,年近三十的江氏和二十來歲三姨太胡氏比起來,他當然喜歡帶著年輕貌美的胡氏出門。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高五常一走就是六七年。六七年裡因為戰亂,沒有任何音訊傳回家,讓留在國內的江氏帶著大兒子高玉新和三兒子高玉秋無限彷徨。高五常走時大兒子高玉新十來歲高玉秋不過才五歲。家裡沒有頂門戶的男人,一些高家的旁支以為高五常已經死在海外。就打起了高家的主意。高五常走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家財,留下的一部分財產如果江氏母子省著點花還是能過十來年的。在族人的逼迫下。江氏沒有辦法,只好散了大部分家財,才算給自己和兒子們掙了一條活路。
再接著國內戰亂加劇,江氏母子三人吃了好多苦頭,好不容易才留下了一條命。等到國家穩定後,高五常派了管家回國接江氏母子去m國。江氏是個烈性的女子,當時大兒子已經成親生子,江氏心裡還怨恨高五常這麼多年不管他們母子的死活,自然不願意跟著管家去m國團聚。江氏當時的想法很簡單,他們是正妻嫡子,高五常再怎麼樣也該親自來接一趟。後來一直沒等到高五常,江氏也看開了,這麼多年不見,他們夫妻已經沒有多少感情,她年紀大了也不想到處奔波,就守在老家雲城養老算了。加上管家說過前幾年高五常支持過人民軍隊,想著他們高家好歹算是個愛國商人,為國家也做過貢獻,他們母子幾個在雲城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江氏已經打定主意留在國內,兩個兒子肯定也不能拋下老娘到老爹那裡去享福,只好安心地在雲城住了下來。還好高家兩兄弟做生意童叟無欺,在雲城的口碑一直不錯,就這樣他們一家的境況漸漸好了起來。沒有理會遠在m國從不寄錢養家的高五常,母子幾人想著就這樣在雲城過一輩子倒也不錯。
其實高五常不寄錢回來,是想江氏向他低頭。做為一個從舊社會過來的大男人,他有著自己的奇葩思想。他不覺得自己這麼多年沒回家是自己的錯,也不覺得派管家去接江氏母子有什麼不妥,他只覺得江氏作為高家主母,和他鬥氣不去m國,讓他們父子不能團聚太不應該。
剛開始幾年江氏的日子還算好過,日子悠閒兒子孝順,但是過不了多久,國內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運動,江氏和兒子們因為高五常在國外定居,被當成敵特分子批鬥,家裡的房產什麼的全部被充公,一家人也被下放到農村勞動改造。一年不到,江氏就死了,高玉秋也在一次意外中跛了一條腿,高玉秋的老婆也離開他走了,只留下一個五歲的女兒。
這時候的高五常遠在m國,對妻子兒子的事情一無所知。等到事情全部過去後,高五常知道消息趕回國。兩個兒子對高五常的做法很心寒,自己和母親在雲城為他守家業,父親卻帶著小妾庶子在國外逍遙。特別是看到和父親一起回國的三姨太胡氏不僅風韻尚存,而且一副高家主母的派頭,讓高玉新兄弟倆想起母親江氏臨死時的蒼老面孔,對胡氏恨之入骨。
當時高家老宅已經發還給了高玉新兄弟,兩兄弟守在老宅門口不准三姨太和高玉倫進門,說是江氏的遺願。高五常也神情訕訕不敢堅持。在他的心裡,他覺得對不起江氏和兩個嫡親兒子。
老家的兩個兒子對高五常沒有好臉色,他一把年紀了也不想討人嫌,高五常只好帶著二兒子高玉倫一家到羊城定居了下來。隨著年紀的增大,知道那幾年江氏母子幾個的艱難掙扎,高五常對江氏母子的愧疚就越深。近幾年他身體不算好,打算把自己的產業大部分留都給嫡系一脈做補償。本來自古以來大家族的規矩就是如此,家產什麼的都是由嫡子繼承的,他留下一部分給三姨太和二兒子,已經不合規矩了。
高五常沒有想到的是二兒子高玉倫表面上對他的決定沒有異議,但是暗地裡卻對他的決定很不滿。
照高玉倫看來,他也是父親的兒子,海外的事業是他幫助父親一起打下的,大哥高玉新和三弟高玉秋根本沒有出過半點力,憑什麼一個嫡子的身份就把自己幸苦了半輩子的東西拿走?
從那以後,高家就沒有平安過。先是高玉新的兒子高雲深生了怪病,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中年男子的模樣,而且天天肉眼可以看到不同程度地衰老。高玉新帶著兒子看遍了中西名醫都沒有找到原因。接著是高玉秋的獨女,不知怎的突然發瘋了,見人就咬,而且力大無窮,讓家人防不勝防,最後只好送進了精神病院。
眾人心裡同情之餘,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高玉倫,可是接著高玉倫自己也病了,整個人血色全無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治療了一年多時間,現在才可以出來走動。
高家老爺子的生日,高玉新和高玉秋兄弟倆自然牢記在心裡。雖說兄弟倆對老爺子有怨氣,但也不是說心裡就不渴望高五常的父愛。要是真的心裡恨著高五常,他們兄弟倆就不會一直保留著花鳥市場的毛料店了。他們心裡最恨的是胡氏,認為胡氏搶走了高五常,平時也肯定在高五常身邊說了不少挑唆的話,要不然高五常也不會這麼多年不回老宅一次,江氏也不會含恨而終。
那天高雲深被趙芝芝吸走身上的醉紅顏毒素後回到家,高玉新和妻子周明秀高興地流下了眼淚。
兩年多來,夫妻倆為了兒子的怪病跑了很多地方,開始一年多跑世界各地的醫院,後來到處尋訪民間偏方,再接著就是到處求神拜佛,連生意都顧不上了,夫妻倆的面容更是蒼老了不少。
周明秀甚至想過,假如有一天兒子去了,她也不想活了。反正她年紀大了,早就沒有了生育能力,還不如跟著兒子一起去了,騰出位置來讓高玉新重新娶妻生子。高家的長子嫡血一脈,不能在他們夫妻身上斷了。
半個月過去了,雖說高雲深現在外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些,但是比起兩年前剛發病的時候不知好了多少。
高雲深的病癒讓雲城高家籠罩在頭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為了幫高五常祝壽,也為了讓高五常高興高興,高玉新兄弟倆並沒有把高雲深痊癒的消息告訴高五常,打算等他做壽那天帶給他一個驚喜。
高雲深不是沒有想過請那個神醫幫堂妹也治一治病,但是可惜的是,找遍了整個雲城都沒有找到神醫的蹤影。高雲深只能夠慶幸自己的好運。
  ☆、93翠玉煙斗

趙芝芝本來不想去參加所謂的壽宴,在她看來,一大堆男男女女湊在一起為一個不認識的人慶賀生日,不知道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敷衍。
王大嬌卻想起上次到羊城的時候,認識過一個香港商人高家寶。高家寶雖然年輕,才二十多歲,但是為人還不錯,聽到楊建設說起國內買電器不易,自告奮勇幫王大嬌從香港帶了幾台彩電冰箱。王大嬌這人就是這樣,你敬她一尺,她就恨不得要還人一丈。雖然買電器的事是楊建設提出來的,不是王大嬌自己要求的,但是高家寶這麼會做人,自己也要分的清好歹不是?這次做壽的高五常是高家寶的爺爺,既然高家發了請帖,自己也不能失禮。
王大嬌兩祖孫為禮物的事發了一會愁。這高家是從海外回來的,聽說家裡很有錢,一般的東西肯定看不上眼,既然要去賀壽,肯定要投其所好,不能讓別人覺得沒誠意。
「要不?咱們送個玉石煙斗?」趙芝芝提議。
「到哪兒去找個上檔次的玉石煙斗呢?」王大嬌發愁:「高家自己家裡就是做玉石生意的,一般的玉石人家肯定不會看得上眼。好一點的玉石貴的要死,有哪家珠寶店會拿來做煙斗的?不是做成鐲子就是做成吊墜了。」
「嘿嘿…!」趙芝芝笑了一聲說:「婆啊!正好我這裡有一個,但是缺少個包裝盒子。」
「真的?「王大嬌喜出望外,隨即又覺得很奇怪,小芝到羊城後經常呆在家裡,讓她去逛街都不想去。是什麼時候買的呢?
趙芝芝拿出一支翡翠煙斗,大概手掌般長短,很像電影裡面的偵探福爾摩斯那支煙斗的造型。煙斗是翠綠色的,半透明的質地可以清楚地看到翡翠特有的棉和絮,一看就是真正的冰種陽綠翡翠。煙斗的造型雖然西式。但是上面還有一些凹凸的雕刻,一條龍從煙嘴處的雲間盤旋而下,龍頭伏在裝煙絲的斗沿,看起來也有抽上兩口的渴望。
「這個好!「王大嬌一看就喜歡上了,這麼精緻的煙斗,要不是自家老頭子不在了。她都捨不得拿去送人。
不過自家老頭子好像從來沒有抽過煙。想起老頭子,王大嬌重重地歎了口氣。人吶!要是什麼念想都沒有了,活的還鬆快一點。不像她,明明幫老頭子辦了喪事,老頭子卻好像還活著。你以為他還活著吧?卻從來沒露過面,這樣子真扯人心肝吶!
「婆啊!這個煙斗不好嗎?是我自己雕的,看起來還可以吧?」趙芝芝奇怪王大嬌突然之間的歎氣,明明剛才外婆看到煙斗還是很開心的。
「這個煙斗很好看,讓我想起了一些事,你外公……」王大嬌回答著,用手摸了摸趙芝芝的頭髮。她想著吳進財的事,沒聽見趙芝芝說這個煙斗是自己雕刻的那句話。
趙芝芝明白了。外婆這是想起外公了呢!哎!讓自己嘴快,提什麼煙斗啊!不送煙斗送個玉墜也可以啊!
「小芝啊!外婆出去買個配的上這支煙斗的盒子。你在家好好歇歇。」王大嬌邊說邊站起身,她的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了。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要過不是?
趙芝芝知道外婆是想借出去走一走的機會平靜一下自己,也就沒有說要跟著去。反正羊城白天的治安還是不錯的,讓外婆多看看多走走,心裡的傷痛才沒有那麼強烈。
趙芝芝感覺出來了,上次王大嬌和她說起外公吳進財的事時。王大嬌其實是很痛心的。一個人不管有什麼樣的苦衷,也不該拋棄妻子。但願外公真的死了。趙芝芝想。不是她惡毒,如果外公真的還活在世上。外婆的心裡該多難受啊!對素未謀面的外公,趙芝芝心裡的天平肯定傾向從小疼愛她的外婆王大嬌。
趙芝芝拿出來的翡翠煙斗是她昨天剛完成的作品。這幾天趙芝芝拿著上次幫人看病得到的翡翠明料,沒少折騰。先是讓企鵝從智庫裡調出大量的首飾圖樣給她參考,接著讓企鵝給她開了雕刻技藝課。
現在的趙芝芝精神力已經達到d—級別,學什麼東西都很快。企鵝的資料在她眼前過了一遍就全部存進腦海裡了。加上她有古武技基礎,拿著刻刀的手也很沉穩。不過雕刻這東西,不僅僅是照著圖樣刻下來,其中還牽涉到一個人的天分。趙芝芝折騰了好久,覺得自己的作品也不過還算看的過去,離韻味什麼的差遠了。
趙芝芝先是拿企鵝次元空間的靈石練手找感覺,半天時間就把一堆靈石的外皮都給去掉了。氣的企鵝直罵她敗家,作為智腦,企鵝也只能過過嘴癮,對於趙芝芝的所有要求,它是不可以違背的,也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人,要不然,智腦自帶的毀滅裝置會把企鵝直接變成宇宙塵埃。
靈石直接裸露在空氣中,很容易造成能量外洩。雖然這個過程非常緩慢,靈氣的外洩也可以緩慢到忽略不計,可能要經過幾千年才會把一塊的靈氣洩漏一半。而且在企鵝的次元空間,就算靈氣外漏也是漏在空間裡,對空間還有滋養的好處。但是企鵝就是不願意,在它看來,空間裡堆得小山一樣高的靈石就是它和趙芝芝回奧它聯邦的保障。現在趙芝芝為了雕刻練手找感覺,應該找點普通石頭就可以了,何苦來折騰靈石呢?瞧!半天時間,主人就把幾百塊靈石給剝去外衣了。
趙芝芝只好不再禍害靈石,她只是想到靈石是她目前見過最堅硬的石頭,如果能把靈石雕成一朵花,其它的任何石頭包括翡翠的雕刻都應該不在話下。她不是沒想過找普通石頭來練手,可是,這裡不是大王莊,大王莊的石頭遍地都是。你想撿多少都沒人管你。這裡可是羊城,地上是平平整整的水泥地,到哪兒找石頭去?
趙芝芝怕了企鵝的碎碎念,想起還有幾塊沒有解石的翡翠毛料,乾脆也一塊給它們去了皮。企鵝只要趙芝芝不禍害靈石。對於她禍害翡翠一點意見都沒有。照企鵝看來,這種叫翡翠的石頭只要他們想要,去賭石就可以了。
趙芝芝運起能量到刀尖的時候,她的刀子比解石機可厲害多了。不出意外的,企鵝挑的毛料有一塊解出了玻璃種藍翡,純淨地像蔚藍的大海。讓趙芝芝看呆了眼。還有一塊是黃澄澄的,不透明,但是油汪汪的像殺雞時雞肚子裡的脂肪,看起來也很好看。最後一塊小小的像個雞蛋的毛料,竟然有七種顏色組成。而且整個蛋像一塊半透明的冰塊,七種顏色的每個顏色之間的過渡非常自然,就像彩虹一樣,趙芝芝一眼就喜歡上了,把它叫成「彩虹蛋」。「彩虹蛋」不大,也就鴿子蛋大小,連雕刻都不用,趙芝芝在它一頭鑽了個洞。找了一條長長的毛衣鏈把它掛在了脖子上。
對於趙芝芝禍害翡翠的事,企鵝是半點都不想管,讓她自己樂呵呵地摸索著雕刻。趙芝芝精神力過人。手也很穩,沒多久就掌握了雕刻的技巧。她先用那塊陽綠冰種的翡翠掏了三對鐲子,又雕了三支髮簪,剩下的一點料子才雕了一個煙斗。
本來趙芝芝想著讓老爸叼個煙斗充一下福爾摩斯的造型。現在就便宜高家老爺子啦!至於鐲子和簪子,她打算自己和外婆一人一套,剩下的就留給老媽啦。雖然她現在年紀還小。可能駕馭不了陽綠冰種的翡翠,但是不妨礙自己先留著欣賞欣賞。等到以後再拿出來戴啊!
王大嬌沒過多久就拿著個檀木盒子回來了,盒子不大。剛好能裝下那支煙斗。王大嬌的臉上卻無半點喜氣,反而籠罩著淡淡的哀愁。
「婆啊!這是我送給您的,喜歡不?」看著王大嬌的神色不怎麼好,趙芝芝急忙拿出鐲子和簪子獻寶。
看著眼前冰種陽綠的手鐲和簪子,王大嬌驚呆了。剛才她去買盒子的時候,想著要上點檔次,就是進的珠寶店買的。珠寶店裡面的吊墜,小小的一個,看起來還沒有小芝的煙斗成色好,都要賣上萬塊。鐲子更是要是要十多萬一支。
「小芝,老實和外婆說,你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王大嬌嚴肅地說。看著好東西雖然喜歡,但是她不想孩子做壞事。
「婆!放心吧!來路絕對正,是我幫人治病後人家給的診金。」趙芝芝見外婆一臉嚴肅,知道有些事情應該說給她聽,要不然把自己當成壞人就不好了。
趙芝芝沒有和王大嬌說自己是重生的,只是說五歲的時候在大王莊旁邊的山上碰到個老婆婆,老婆婆在一年內斷斷續續教了自己一些本事,武功,醫術都在其中。自己練了快十年了才有點成效。
趙芝芝也沒有隱瞞幫高雲深治病的事,她知道有些事一直瞞著,還不如和家人坦白一些的好。而且王大嬌是個心地很軟的人,肯定不會為趙芝芝幫人治病而發火的。只不過趙芝芝要求高雲深給翡翠當報酬,被趙芝芝說成了是他沒有錢付藥費,主動給的。
王大嬌聽完趙芝芝的話,半晌不知該怎麼反應。趙芝芝五歲時確實有一次調皮跑到山上去玩,當時她叫了好多村民一起才把她在一個山洞裡找到。原來小芝是那次遇上神仙了?
趙芝芝卻在心裡哀號,她的重生,她的企鵝,只能留在心中不能和別人一起分享。要是她開口和外婆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不被外婆拍一巴掌說自己□症了才怪,反而遇上老婆婆神仙的說辭更能讓人相信些。
王大嬌自己為趙芝芝找了個遇仙的理由,對於漂亮的鐲子和簪子就沒有牴觸了,既然是外孫女的孝敬,當然沒有理由推開。
趙芝芝想起明天晚上要參加壽宴,她和外婆也不能穿的太寒磣,也怕王大嬌對著她一路刨根問底,拉著王大嬌出門去買衣服去了。
  ☆、94高家雯

趙芝芝拉著王大嬌直奔免稅商店去。八十年代,羊城最火最潮最貴的商店,非免稅商店莫屬。
免稅商店裡大部分貨物是從國外進口的,有很多外面買不到的東西,從手錶到衣服到首飾,琳琅滿目。趙芝芝到羊城這麼久了只是聽楊建設說起過,自己也是第一次來。
走進商店,王大嬌就被滿眼的外國貨給鎮住了。商店裡採用的是後世超市的自主購物模式,推著一輛小推車,把自己看中的東西放進推車內,到出門的時候在靠近門口的收銀台一起結算。
王大嬌想著過兩天就要回大王莊了,難得來一次南方,帶些禮物送人還是很有必要的,就興致勃勃地和趙芝芝一起挑了起來。沒多久,購物車就半滿了。
趙芝芝看中了掛著一隻可愛的凱蒂貓的鎖匙扣,覺得很配王珍珍,伸手去貨架上拿了下來。凱蒂貓穿著粉色的裙子,毛絨絨的造型一下子讓趙芝芝喜歡到了心裡。
「喂!你手上的鎖匙扣是我先看上的,給我!」一個刁蠻的女孩聲音在趙芝芝耳邊響起。
趙芝芝看了她一眼,只見一個女孩站在自己身旁。女孩長得很美,十五六歲年紀,一米五七左右的身高,挺翹的鼻子,嫣紅的菱形小嘴,睫毛長長的,顯得眼睛又大又圓。最讓人注目的是她的皮膚,粉嫩粉嫩的,好像剛剛成熟的水蜜桃。女孩上身穿著一件火紅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兔毛短外套。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彈力褲,一條到膝蓋的紅黑小個子呢子裙,腳上一雙和毛衣一樣紅色的長筒皮靴。整個人顯得新潮而又俏麗。
「看什麼看?跟你說話呢!聽不懂普通話?鄉巴佬!「女孩見趙芝芝沒有出聲盯著她看。知道是被自己的打扮鎮住了,她這一身衣服是從香港買回來的,是l當季最流行的設計。看王大嬌祖孫倆的打扮也不像城裡人,口氣就有點不屑。
女孩的普通話裡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腔調,說的普通話有點怪腔怪調。讓趙芝芝的耳朵聽的挺受罪的。趙芝芝見女孩一副孔雀開屏的高傲樣子,忍不住「嗤」地一聲笑了起來。
「笑什麼?還不快點把手上的鎖匙扣遞給我。」女孩瞪大了眼睛說。
「這位姑娘,好像這個鎖匙扣上沒寫你的名字吧?為什麼要給你?」趙芝芝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半大的女孩子,『小姐』這個稱呼在後世可不是個好字眼,只好用『姑娘』來代替。
趙芝芝一邊說一邊翻過來翻過去看著包裝完好的鎖匙扣,上面還貼著標價8.8元。確認是一件商品而不是女孩的東西。
「我先看到的,我喜歡它,剛要拿的時候你拿走了。」女孩咬了咬嘴唇,委屈地說。
「那就是說它並不屬於你,現在拿在我手上。等會我付了錢就是我的。」趙芝芝看了女孩一眼說。本來一個鎖匙扣,趙芝芝也不想和這女孩較真。可惜貨架上已經沒有這種款式的了,而且女孩的態度不好,讓趙芝芝心裡很不高興,自然就不願意讓了。
「婆婆,你看你家妹妹欺負我。」女孩扁了扁嘴,哭了起來。
王大嬌愕然。剛才小芝和這個女孩的衝突從頭到尾她都看在眼裡,女孩的無理讓她心裡不快。所以也沒出聲讓小芝把東西讓給她。
「你們都欺負我,我讓我哥給你們好看!」女孩見王大嬌沒有要哄她的意思,哭得更大聲了。
「高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嗎?」女孩的哭聲引起了店裡職員的注意。一個胸口別著組長字樣的三十來歲女人走過來問。高小姐是他們免稅商店的老客戶,這裡很多工作人員都認識她。
「她們搶了我東西。」高小姐攔住趙芝芝要推開的車子,指著她說。
趙芝芝皺了皺眉頭,這個女孩看起來是被家裡人寵壞了,竟然這樣顛倒是非,而且用手指著別人的臉說話。要知道這樣是很沒有禮貌的舉動。趙芝芝很想一巴掌把女孩的手指給拍下來,想了想又忍住了。
「這位女士。請問你們拿了高小姐什麼東西?能不能交出來?」女組長微笑著和王大嬌說話,但是神態中卻有著不罷休的意味。
王大嬌給這個二五眼的工作人員氣的愣住了。這話裡的意思,怎麼聽怎麼不對頭呢?
「這位大嬸,請問你們店裡的東西都是這位高小姐的嗎?」趙芝芝氣的很,但是不願意擺出個潑婦罵街的氣勢,微笑著問那個女組長。
大嬸?女組長差點被趙芝芝的稱呼給雷得裡嫩外焦,自己雖然快三十了,可是還沒結婚呢!怎麼在這個女孩嘴裡就變成大嬸了?
「大嬸,你還沒回答我呢!這個店裡的商品都是這位高小姐的嗎?」趙芝芝催促著。她就是故意的,誰讓這個女組長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說話討人嫌,看女組長這模樣,年紀一大把了還這麼幼稚,趙芝芝不介意用稱呼來噁心噁心她。
「小妹妹,你該叫我姐姐,我還沒結婚呢!」女組長還是為自己先說明了一下,接著說:「我們免稅商店是國營商店,裡面的東西都屬於國家所有,怎麼會是屬於高小姐的呢?」
「那你為什麼說我們拿了她東西。」趙芝芝撇了撇嘴說:「擺在貨架上的東西,我看到喜歡,拿了準備去買單,怎麼成了拿她東西了?」
「啊??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兩位客人,是我魯莽了。」女組長這才清楚事情的經過,不過她也算是機靈的,當場就和王大嬌和趙芝芝道了歉。
趙芝芝沒有再理她,擺了擺手,一手推購物車,一手拉著王大嬌去了服裝部。踩低拜高的人多的是,趙芝芝一點都不想和這種人生氣。
高小姐站在原地氣的直跳腳,隨即眼角看到商店門口進來兩個高大英俊的男孩,急忙收斂了氣急敗壞的神色,換上了一副笑容迎了上去。
廖清一進商店,迎面就撲過來一個香噴噴的身子,下意識中,廖清退後一步,手一擺就想把這個身影甩出去,還好身邊的另一個男子開口說:「雯雯,你怎麼在這兒?」
廖清忍住心中的嫌惡把懷裡的女孩扒拉到男子身邊,女孩不死心,還是往廖清身邊湊,顧不上回答自家大哥的問話,嬌滴滴地說:「清哥哥,你來免稅商店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可以等你一起啊!」
廖清皺了皺眉頭,他很不習慣高家小姐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要知道他昨天才到羊城第一次見到高小姐,以前根本不認識她好不好?高家小姐叫高家雯,是高玉倫的小女兒。高家雯是高玉倫夫婦生下長子高家寶十年後才出生的,自小就得到整個高家人的喜愛,所以有點任性。廖清是因為想見趙芝芝,才從外公那裡討了這個可以光明正大到羊城的差使。要是知道這趟羊城之行會碰上高家雯這個奇葩,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
男人看到廖清臉上的神色不快,急忙轉移話題說:「雯雯,出門也不知道和大哥說一聲,我們還以為你到哪裡淘氣去了。」
「大哥,剛才有人搶我看上的東西,你幫我去搶回來。」高家雯看見自家大哥來了,覺得有必要給點顏色給趙芝芝兩人看看。
廖清的眼睛隨著高家雯的指示,在服裝部看到了自己心心唸唸的身影,急忙走過去叫了一聲:「婆婆,芝芝,你們怎麼在這兒?」
趙芝芝和王大嬌抬起頭一看,只見廖清一臉驚喜地看著她們。廖清的旁邊還站著剛才找茬的高小姐和另一位青年男子。
「高先生,幸會!」王大嬌和青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即和廖清打起了招呼:「清子,啥時候到羊城的?怎麼不到婆婆那裡玩?」看到廖清,她心裡的高興直接擺到了臉上。
「婆婆,我打了芝芝好多次電話,都是關機中。」廖清哀怨地看了趙芝芝一眼。
趙芝芝被廖清的眼神雷到了,有一剎間,她還以為廖清是在向她撒嬌呢!隨即想起自己前幾天迷上了雕刻,根本沒注意大哥大有沒電,可能沒電了自動關機了?
「清哥哥,她們是誰?」高家雯站在一旁聽著有點不對頭,廖清好像和這兩個鄉巴佬是認識的,貌似關係還不錯。好像自家大哥也認識她們,難道這兩個鄉巴佬還是有來頭的?
清哥哥?趙芝芝用眼光詢問廖清:這個奇葩是誰?怎麼分不清大小?
高家雯站在廖清身旁,再怎麼看都比廖清大,真不知道她那聲「哥哥」怎麼喊的出口?趙芝芝覺得身上起了雞皮疙瘩,沒發現自己心底的那絲酸意。
「芝芝,這是高家少爺高家寶,這是高家小姐高家雯。我昨天到羊城剛認識的。」廖清急忙幫身邊的兩個人介紹一下,順便撇清了和高家雯的關係。
「我記得學校還沒放假吧?你怎麼跑羊城來了?」趙芝芝盯著廖清說。她聽出了廖清話裡的意思,但是不想就這麼放過他。哼!小小年紀就知道招蜂引蝶了,長大後還得了?
  ☆、95驚訝

「芝芝,我這次來是代表外公來向高家爺爺賀壽的。」廖清很無奈,怎麼芝芝看他的眼神這麼怪呢?難道真以為高家雯和自己有什麼?
「啊?我還以為你是專門來看我們的呢!白高興了。」趙芝芝故意逗廖清,裝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芝芝,其實我是想先來看你的,可是你的大哥大一直關機,我決定來羊城後就一直打。」廖清怕芝芝誤會,急忙自辯。
「好了,有什麼事等會再說,讓高先生笑話了。」王大嬌不想說幾句體己話旁邊還站著兩個陌生人,急忙打斷他們。
「哪裡哪裡,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可以理解。王廠長和廖世弟很熟嗎?」站在一旁的高家寶聽到廖清和王大嬌祖孫的寒暄,知道他們應該關係不錯。
「芝芝和清子是同學。」王大嬌也不瞞著,直接說清楚了。接著說:「高先生,謝謝你的請帖,今晚我會和芝芝一起到的。」
「非常感謝!」高家寶拉起呆愣在一旁的妹妹說:「剛才家雯要是有什麼衝撞到兩位的地方,還請不要介意。」高家寶知道自家妹妹就是一個惹禍精,從雯雯剛才的話裡可以判斷出她們之間可能發生過不愉快。
「沒事。小孩子家家的玩鬧算的了什麼,高先生不用特地道歉。」王大嬌接著高家寶的話頭說。她當然不會被高家寶說上兩句就承認錯在自己一方。這個高家雯,確實讓人討厭。
高家寶知道廖清應該有話和趙芝芝她們說,說:『廖世弟,我和雯雯有點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嗯!高大哥,我等會晚上再過去,幫我和高爺爺說聲。」廖清也不喬情,他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高家雯。
等到高家兄妹走遠了,趙芝芝才用手捅了捅廖清說:「清子。啥時候這麼搶手了?被個美女看上的滋味怎麼樣?」
「芝芝,說啥呢?清子這麼優秀,有人看上有什麼稀奇的?」王大嬌抬起手拍了趙芝芝的腦袋一巴掌,說。她是恨鐵不成鋼啊!清子是個多好的小伙子啊!自家孫女天天在一起都不知道先下手為強,眼看著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我只想被你看上。」廖清嘟噥著說。他不知道憑著趙芝芝的聽力,早把他的話聽在了耳裡。趙芝芝臉上一熱。不知道該怎麼接廖清的話尾。確實她現在還沒想好以後的生活中要不要加入廖清這個人,但是為什麼她的心不受控制,美的直冒泡泡?
「清子啊!現在還小呢!還分不出啥是好的啥是壞的,等長大一點再找女朋友也不遲啊!」王大嬌苦口婆心地勸著。她是真的喜歡廖清,特別是她不知道廖清的家庭狀況。覺得自家芝芝和廖清挺相配的。
「婆婆,我才不會隨便喜歡人。芝芝是在和我開玩笑呢!」廖清雖然對趙芝芝的玩笑感到生氣,但是他不想看到芝芝被婆婆修理。打在芝芝頭上,痛在他心上好不好?
趙芝芝摸了摸被王大嬌的巴掌拍到的地方,其實她一點都不痛,但是不想外婆的手打痛了。
王大嬌以為芝芝被打通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趙芝芝瞪了廖清一眼,意思說:害我挨揍。給我等著。
廖清忍住笑,不敢再說什麼。一見到趙芝芝,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空落落的心霎時被填滿了。就算趙芝芝看到他什麼話都不說。他也覺得心裡甜甜的。
幾個人買好東西直奔向陽小區,大家才有空彼此說起這段時間的經歷。
原來高五常當年捐錢捐藥的時候,見的那支人民軍隊的領導人中就有廖清的外公楊進業。楊進業和高五常接觸後,覺得高五常這個人還不錯,知道報效祖國,不像是個滿身銅臭的人。高五常覺得楊進業的為人很直爽。打起仗來敢沖敢拚,是個熱血漢子。男人之間的友誼很奇怪。有時只需要幾句話或是一件事,兩人的友誼就這樣保存了下來。
高五常回國定居後。曾經去上京拜會昔日的好友楊進業,難得這麼多年後老友還能相逢,楊進業對高五常的到來非常高興,兩家就這樣開始走動了起來。
高五常年紀大了,未免有幫高家找根粗大腿抱住的想法,對楊進業的念舊,加倍地小心相處。楊進業見高五常不像有些人,巴上自己只為要好處,對高五常也帶了幾分尊重。
高五常做壽也給楊家下了請帖,但是沒想過楊家會派人來。他知道現在楊進業的地位很高,根本不可能隨便離開上京。楊家的小輩也大多身兼要職,根本不適合來幫他賀壽。
廖清前天就到羊城了,他的到來讓高五常喜出望外,讓自己的孫子孫女好好捧著這位『太子爺』。高家雯因此對廖清癡心一片,她認為廖清既然可以讓爺爺捧著,要是自己能夠吊到這隻金龜婿,以後在哪裡都可以橫著走。
趙芝芝和廖清說起在雲城賭石的驚喜,並且把金絲紅翡拿出來給廖清看,看得廖清也心癢癢的,恨不得能和芝芝跑到y省去賭石。
趙芝芝很好奇老鴰和彩蝶消失的事,就和廖清提了提。照芝芝看來,一個大活人變成光點消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根本不符合事物的定律。
廖清也沒見過這樣的怪事,答應趙芝芝過年時回上京好好找人打聽打聽。兩人唧唧呱呱地聊著,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該去赴宴的時候。
廖清的衣服禮物什麼的都還在高家,決定先回高家準備準備,趙芝芝和王大嬌自己忙碌了起來。
高家的晚宴熱鬧非凡,羊城有頭有臉的基本上都到了。就連羊城市的市長,人雖然沒有到,但是也送了禮物過來。
晚宴的地點在羊城最出名的賓館——天逸樓。高家大手筆地把整個天逸樓包了下來,餐廳連客房一起,讓家不在羊城的客人晚宴後直接在賓館入住。
高五常今天整天都是樂呵呵的,下午很早就到了天逸樓,住進了牡丹廳,在這裡坐鎮,順便看看自家的安排還有沒有紕漏。很多客人都不是羊城本地的,能跑到羊城來為他祝壽,讓他的心裡又是自豪又是感動。
商場如戰場,高五常這麼多年在商場打拼,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敵人。他的事業王國的建立不是憑著婦人之仁就可以做到的,必要的時候,他的手腕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高五常最憂心的還是他的大兒子和三兒子,兩個兒子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國內的緣故,做什麼事情都不夠狠不夠辣。至於二兒子高玉倫,他一點都不擔心。高玉倫從小在他身邊長大,做事果決狠辣,是個商場虎將。
大孫子生病的事也讓高五常擔心,他知道這麼怪的病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弄出來的。至於高玉倫的心思,他也知曉一二,但是一個家族要延續要發展,肯定要有人犧牲。不管這件事是不是高玉倫做的,高五常都不準備追查下去了。
當高玉新帶著一家人站在高五常面前的時候,高五常簡直驚呆了。高雲深這個前幾個月被國內外中西名醫判了死刑的人,就這麼精神十足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高雲深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長長的頭髮綁成一束紮在腦後,整個人筆鋌而又溫雅,雖然黑髮中還夾雜著幾絲銀髮,但是卻一點都無損他的魅力。
「父親,孩兒帶明秀和深兒來給您拜壽了!」高玉新拉著周明秀和高雲深跪到地上磕了幾個頭。雖然高五常見到他們的態度驚訝多過喜悅,高玉新覺得還是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嗯,難得你們有心。」高五常說,隨即問道:「深兒的病什麼時候好的,怎麼也不叫個人來通知一聲?」
「父親,剛剛半個月前,深兒機緣巧合遇到個神醫給治好的。」高玉新恭敬地回答。現在想想真的很幸運,要是沒有那位神醫,深兒現在說不定已經化成灰了。
「哪個神醫,有沒有他的聯絡方式?」高五常激動了,心裡一片火熱。連高雲深這樣一隻腳邁進了鬼門關的人都能救活,要是……
「是一個姑娘,救了深兒之後就走了,後來我們想找她給雲霄看病都沒找到人。」高玉新遺憾地說。高玉秋的女兒叫做雲霄,現在還在精神病院關著。讓他們這些疼愛她的家人心痛不已。
「玉秋呢?沒和你一起來?」這時,高五常才發現小兒子並沒有來。
「玉秋他……」高玉新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這個小弟,固執的時候誰也勸不了。高玉秋對高五常的怨恨不休,是不會主動來見高五常的。
「哎!罷了罷了!他愛怎樣就怎樣吧!」高五常猜出了原因,不想說什麼。大兒子一家現在難得肯親近自己,小兒子的事就慢慢再說吧!
「篤篤篤」牡丹廳的門被敲響了。高五常覺得有點奇怪,牡丹廳是專門供他休息的地方,今天的所有服務人員都知道,是誰來打擾呢?
「老爺!您在裡面嗎?」高家管家福叔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進來吧!」高五常揚聲說。福叔是他的心腹,做事歷來警慎,沒什麼事不會來打擾的。
「老爺!有人送了一份重禮,我不知道該不該收,特意來向您請示一下。」福叔手裡拿著一隻盒子走了進來。盒子是很普通的檀木盒,外表看上去並不顯眼,高家珠寶店裝中檔飾品就是用的這種盒子。
  ☆、96晚宴

福叔把手裡的盒子一打開,翡翠的光華就在燈光的照耀下四射開來。幾個人看著盒子裡的東西,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高五常拿起盒子裡的翡翠煙斗,一眼就被上面的雕刻吸引住了,繼而覺得愛不釋手。這個煙斗不僅用料考究,而且雕工上乘。但是,誰會用這麼好的翡翠來雕成一支煙斗呢?冰種陽綠,太奢侈了!
高雲深只覺得煙斗的料子非常熟悉,和自己給神醫做診療費的那塊明料真像啊!那塊明料他這幾年精神好的時候經常把玩。不過高雲深隨即想到這是不可能的,拿到那塊明料還要請人雕刻成煙斗,其中花費的時間起碼要幾個月。要知道現在有點手藝的雕刻大師,接的單都是要排隊等候的。
至於說那個小神醫自己會雕刻的想法,高雲深一點都沒有。不是說隔行如隔山嗎?小姑娘年紀不大就學了一身的高深醫術,平時肯定很費時間。術業有專攻,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做到什麼都精。他們高家是玉石世家,在場的幾個人一眼看出,眼前的煙斗,沒有幾十年雕刻技藝的人根本做不出來。
「阿福,是哪家送的?」高五常看完煙斗,開始問話。雖然這個煙斗很珍貴,但要是那幾家有求於他的送的倒也不是很稀奇。
「老爺,是北方z省來的人,單子上寫著達成廠王大嬌的名字。
王大嬌?幾個人搖了搖頭,一點印象都沒有。北方z省的達成廠?更是沒聽說過。
「阿福,你先把這份禮物放在一邊,如果對方是有求於高家。能辦的你順手幫她辦了就是,假如一直到晚宴結束對方未提任何要求,明天找份差不多價值的回禮送回去。」高五常吩咐著。既然是有心來賀壽的,除非是提的要求匪夷所思,一般來說都不能把禮物退給人家。這不僅僅是臉面的問題。除了高家不能幫的事。高五常並不想和任何人無故交惡。
眾人對高五常的處理都覺得很佩服,高家有高五常坐鎮,確實讓子孫後輩少了很多煩惱。
「你們出去宴會廳轉轉,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有時候有些關係就是在這些場合打開的。」高五常吩咐高玉新一家。雖然這麼多年不見,高玉新畢竟是他的長子嫡脈,應該讓他多瞭解自己的關係網。以後也好接管高家。
「是,您休息一會兒吧!」高玉新恭敬地應了一聲,帶著妻子和兒子離開了牡丹廳。
高五常重重地歎了口氣,高家現在雖然看上去金碧輝煌,可誰知道他心裡的苦?今天是自己的七十壽辰。過了今天,自己還不知道有幾年好活。可是現在的高家,嫡不成嫡庶不似庶,都怪自己當年一念之差啊!
高雲深跟著父親來到宴會廳,只見廳裡已經來了很多人。他的堂弟高家寶和堂妹高家雯正在招呼客人。
高雲深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一家三口在二叔的眼裡像是外來者,就算有機會也不會介紹他們給這些賓客的。二叔現在翅膀硬了,連爺爺的話也不聽了。
高家雯被一群少女圍在中間。頗有點眾星拱月的味道。她現在換了一件衣服,是一套粉紅色系的裙裝,也是今年香奈兒的最新款。高家雯很享受這種感覺。高高在上的。奉承她的少女們差不多都是和高家走的比較近的家族帶過來的,家裡大人給她們的任務就是盡量交好高家小姐。
趙芝芝和王大嬌進了大廳後,把禮物交給了專門處理這些事的人,王大嬌就被楊建設給拉走了。楊建設也得到了一張請帖,是高家寶給他的,在羊城的這些日子。楊建設和高家寶走的還算比較近。高家寶這個人,年紀輕輕就比較圓滑。楊建設的身份地位雖然低,他也從來沒有看不起過。
趙芝芝一個人百無聊賴。只好找來張沙發坐下來休息。大廳裡這麼多人,她好多從來沒見過。唯一認識的高家雯還是有過節的,她不想湊上去。
廖清一見到趙芝芝,急忙從隱蔽處走了出來,天知道他快被高家雯給煩死了。
高家雯遠遠看見廖清的身影,急忙追了過去,留下一堆愕然的女孩。走到近處,只聽見廖清背著身子溫柔地對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說話:「芝芝,你還要吃什麼?我幫你去拿?」剛剛廖清才拿了一碟扇貝給趙芝芝,趙芝芝樂得有人服務,自然是笑納了。
壽宴採取的是自助餐式,宴會廳的一堵牆邊擺著幾張檯子,上面是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食物,有扇貝,龍蝦,醉蟹,三文魚,也有現煎的牛扒,牡蠣等,還有各種精緻美味的西式小甜點。不過大廳裡的人現在各各忙著拉關係,沒有幾個人享受美食。
「哼!」高家雯在心裡哼了一聲,走上前去膩著聲音說:「清哥哥,人家想吃提拉米蘇,幫我去拿一塊嘛!」
趙芝芝抬起頭一看,又是這個奇葩女,真是陰魂不散。趙芝芝真的的一點都不想見到她,不過也難怪,今天是她家請客呢!
廖清很不耐煩,不過想起自己是過來為高爺爺祝壽的,也不想和高家雯鬧得太僵,沒有應她,顧自站起身走開為芝芝拿食物。
王大嬌剛好被楊建設拖到一邊去認識幾個商場上的客戶,沒有空陪趙芝芝。趙芝芝一個人都不認識,打算吃一頓就走。也是呢!那麼漂亮一個冰種陽綠的煙斗,吃他一頓不算過分吧?
「哼!鄉巴佬!別跟我搶清哥哥。」高家雯見廖清走遠了,馬上轉過臉對趙芝芝說。
「德性!自己也不知道照照鏡子,一把年紀了還裝嫩,清子憑什麼喜歡你這種花癡?」趙芝芝不甘示弱,一手拿著碟子吃扇貝,嘴上還不忘反擊。
「你…你…!」高家雯氣的拿一隻手指著趙芝芝,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高小姐,記得自己的身份,別擺出個潑婦罵街的架勢!」趙芝芝看見高家雯又拿手指著自己,心裡的不快加深了。
「我高家還沒出過潑婦呢!不知道小姑娘的毒舌功是哪裡練的?」胡綿綿剛下樓,就見自家寶貝孫女眼眶含淚,又聽到趙芝芝在說高家雯,心裡很不高興。
趙芝芝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美婦人,覺得很無語。美婦人大概六十歲左右,看起來保養地很好,臉上只有一些細小的皺紋。聽她的語氣應該就是高家現在的主母了。
趙芝芝才不管這麼多,她是客人,來這裡拜壽不過是外婆的情面,才不是到這裡來受氣的。冷冷地一笑張口說:「拿手指著別人的臉是一種禮節嗎?你們高家特有的?我還真沒見過。在我們鄉下,潑婦罵街才是這樣的架勢。」
「你…你是哪家孩子,怎麼一點都不懂禮貌!」胡綿綿氣到了。到這裡來的人十個有九個是來奉承他們高家的,這個女孩子好大膽,竟然在高家的地盤上給高家人難堪。
「對有禮貌的人懂禮貌,對沒有禮貌的人我一向是這樣的。」趙芝芝撇了撇嘴。高家?什麼玩意兒?光看高家的兩個女人就知道這家人不可交。
趙芝芝站起身拍了拍身子,她張望了一下四周,打算找到外婆就走了。這個地方她呆的一點都不習慣,白費了她的一個煙斗!
「阿福!阿福!」胡綿綿氣極了,趙芝芝剛才手裡的空盤子讓她以為趙芝芝是混進來吃喝的,現在晚宴剛剛開始,有哪家千金小姐會不顧臉面進來就開吃?大多都是到宴會結束前吃一點點心墊墊肚子。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毛丫頭竟敢在她面前無禮,她今天非要教訓一下這個小丫頭不可。
「姨奶奶,什麼事?」福叔知道胡綿綿在找他,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裡的事趕了過來。心裡卻有點不滿,今天這樣的場合,姨奶奶大呼小叫的,不是讓人看高家的笑話嗎?
趙芝芝還在找王大嬌,根本沒把眼前女人的呼叫和自己聯繫起來。
「阿福,你是怎麼做事的?這麼重要的宴會竟然會被人混進來?」胡綿綿指著一旁的趙芝芝說。
混進來?自己嗎?趙芝芝這才發現自己好像躺槍了。
「姨奶奶,這是我們家客人,不是混進來的。」福叔對王大嬌的翠玉煙斗印象很深,自然記得王大嬌身邊的小姑娘。
「是哪家的?」胡綿綿覺得有點奇怪,既然是客人怎麼會這個樣子,一點都不知道奉承自己和雯雯。
「達成廠王家。」福叔回答,他知道就算說了趙芝芝是誰家孩子,姨奶奶都不會放在心上,這麼多年來,姨奶奶一直高高在上,已經忘了自己的實際身份了。
「芝芝,你怎麼站在這裡?」廖清拿著一碟食物回來,見到趙芝芝和另外三人站在一起,又不像在交談,場面有點詭異。
「呵呵,本來我想走了,但是有人說我是混進來混吃混喝的,好像不吃飽一點太對不起這個指控了。」趙芝芝笑著從廖清手裡接過那碟食物,顧自到沙發上坐下吃了起來。廖清看了三個人一眼,連說話都不想說了。外公派他來賀壽,並沒有說要捧著高家人,他已經被高家雯煩死了,一點好感都欠奉。而且他們還欺負芝芝,真的太可惡了!
「姨奶奶,如果沒有別的事,阿福先告退了。」福叔彎了一下身子退了下去。這件事他覺得應該和老爺匯報一下,姨奶奶一出現就得罪了京城來的廖公子和送煙斗的王家,讓他覺得頭都痛了。
  ☆、97昏迷

「雯雯,他們是什麼人?」胡綿綿不知道廖清和趙芝芝的身份,對福叔的反應有點惶恐起來。在高家,胡綿綿的地位沒有她自己想像地那麼高,很多事高五常都不願意說給她聽,相對的,很多人也不會介紹給胡綿綿認識。高五常是個舊式的大男人,覺得女人在家管好內宅就好了,根本不用管男人們外面的事。再說胡綿綿的姨太太身份,也讓她根本沒有插手高家各路人脈的資格。
「奶奶,廖公子是京城楊家的外孫,另外一個就不知道什麼來頭,只不過廖公子好像很喜歡她。」高家雯沒認為自己做錯了。一個哪兒來的鄉下丫頭,竟然敢搶她看上的廖公子,怎麼對付她都不算過分。
京城?楊家來的?胡綿綿覺得自己今天霉運當頭,要是給老頭子知道自己得罪了楊家來的人,不知道會怎麼發脾氣呢?
這時,人群一陣騷動,原來是高五常走進了宴會廳。高五常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福字花馬褂,一頭白髮全部往後梳,手上雖然拄著根枴杖,但是神采奕奕。
高五常的身旁站著一位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臉上瘦地皮包骨,顯得一雙眼睛大的要突出來一樣。男子五十來歲年紀,身上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可惜身形和衣服並不相配,人瘦衣服大,整個人一副風一吹就要飄著的樣子,氣息奄奄的。
廳裡有人認出這個男子正是高五常經常帶在身邊的兒子高玉倫。一年多前高玉倫還是個意氣風發玉樹臨風的中年男子,得到了羊城很多女人的青睞。聽說這段時間高玉倫一直生病,難怪老了很多瘦了很多也蒼白了很多。要不是和高五常一起出現,相信很多人都認不出他來。
廳裡的大部分人圍了上去。把高五常和高玉倫圍在了中間,眾人爭搶著和高五常說些賀壽的討喜話。趙芝芝沒理會熱鬧的場面,顧自和廖清邊吃邊聊。
高五常笑呵呵的,滿臉都是笑意,特別是看到高玉新一家人還留在廳裡。更是覺得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高五常出現後,胡綿綿的眼睛只盯著高五常身旁的高玉倫,心裡又是心痛又是埋怨。玉倫病了這麼久,就算今天沒有出現也不算失禮,她剛才出門的時候還交代過讓玉倫注意身體,不要來了。可是這孩子,真不聽話。
高五常出現了,高家雯當然不敢當著他的面給趙芝芝難堪,只好咬著牙不去看廖清對趙芝芝獻慇勤。
趙芝芝更加不會理會高家的兩個奇葩女人,顧自和廖清說說笑笑。
「小神醫。終於找到您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芝芝抬頭一看,見是上次在雲城救回一命的高雲深。半個多月過去了,高雲深已經不是那天蒼老地快要斷氣的模樣。現在的他,看起來像是三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頭白髮也有很多變黑了。
「小神醫,雲深上次還沒多謝您的救命之恩,難得今天在此相見,不知神醫能否出手救救我家小妹?」高雲深小心翼翼地問。他知道身懷絕技之人往往脾氣很怪。看不順眼就算出再多的診金都不會幫忙。
「你妹妹?」趙芝芝有點好奇。難道他妹妹也中了醉紅顏?除了毒女會被醉紅顏反噬,沒聽說女孩子也會中這種毒啊?
「是的,我妹妹兩年前莫名其妙發瘋了。力氣變得很大,幾個壯年男子都不是她的對手,而且見人就咬。」高雲深看了一眼廖清,見他沒避開的意思,咬了咬牙,顧不得家醜外揚。只好把小妹的病情說了一下。要知道神醫肯問話,就代表了有可能會出手。錯過這次就未必有機會了。
這麼奇怪的病?趙芝芝愣住了。
「叮!主人,那個人可能突然之間腦部受了刺激。導致身體發生異變。具體情況還要看到人才知道。」企鵝見趙芝芝好奇,急忙跳出來回答。
腦部受刺激發瘋?刺激了身體的潛力?這樣的說法好像有點靠譜。趙芝芝沉吟了一會問:「你妹妹今年多大了?」
「二十。發病的時候是十八歲。」高雲深哀求著說:「我妹妹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平時連螞蟻都捨不得踩,小神醫,您大發慈悲救救她好不好?」
二十歲?真的很年輕啊!可是,自己又不是真的醫生,萬一幫不到忙不是很糗?再說了,這高家就是個凶地啊!一個兩個都生了怪病,再倒霉也不可能倒霉到這份上吧?倒像是被人蓄意報復。
「小神醫,求求您了,求您去幫我妹妹看看,要是妹妹真的沒救了我們也不會怪您的,高家上上下下都會感激您的大恩大德!」高雲深見趙芝芝有點意動,忙加把勁哀求著。
廖清在一旁沒有出聲,從上次芝芝幫他外公治療老寒腿後,廖清就知道芝芝的醫術不錯。外公的治療還需要一次,但是膝蓋關節的腫痛已經好了很多,以前是經常痛地夜不能寐,現在是偶爾輕微的酸痛,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但是治病這種事情,總要芝芝自己願意才好。
這時,高五常和一大堆人寒暄之後,走上宴會廳的台前,清了清喉嚨拿起麥克風說:「高某今天生辰,多謝各位朋友賞臉過來,在這裡,高某先謝謝大家了!」說完兩手抱拳在胸,對廳裡的賓客表示感謝。
「老爺子的喜事,我們來賀是應該的。」一位來賓說。
「是啊是啊!高老爺子老當益壯,手下的產業越做越大,是我們的好榜樣啊!」另一位賓客接著奉承。
高五常滿臉喜色,從人群裡看到自己的大兒子,急忙招手讓他們上去。高玉新見父親有向來賓介紹自己一家的打算,急忙一手拉著妻子周明秀,到處張望尋找兒子高雲深。高雲深見父親有正事找自己。急忙做了個拜託的手勢給趙芝芝,依依不捨地來到了高玉新身旁。
「各位,今天高某有一件事要宣佈,請大家做個見證。」高五常拉著大兒子的手,微笑著向台下的賓客介紹說:「這是高某的大兒子高玉新一家。兒媳周明秀,嫡孫高雲深。」高五常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各位大都知道高某是雲城人,高某慚愧,幾十年來居住在海外,讓我老妻和兩個兒子留在雲城吃苦了。」
底下的賓客見到有八卦聽,各各豎起了耳朵。
高五常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接著說:「高某當年離家,舍下了家中的妻子幼兒,讓他們飽受磨難。現在,高某雖然事業有成,衣錦還鄉。家中老妻卻已過世……」
高五常說到這裡有點哽咽,停了停接著說:「照我們華夏的規矩,家業歷來是傳給嫡支繼承,我宣佈……」
「啊~!」高五常說到這裡,突然臉露痛苦的神色,用雙手抱住頭,淒厲的叫了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爹!爹!您怎麼了?」高玉新嚇壞了,急忙蹲下身子抱住高五常。
高雲深呆愣了一下,急忙朝趙芝芝方向跪了下來。叫著:「小神醫!求小神醫救爺爺一命!」
就在高五常還未倒地的瞬間,企鵝就發出警報:「主人,有殺氣。」
在那一瞬間,趙芝芝顧不上問話,急忙把廖清擋在自己身後。要知道她自己的身體強度可以不懼子彈的威脅,廖清卻沒有這樣的本事。
趙芝芝的位置離高五常站的台上有點遠。大概有十幾米的距離。趙芝芝收到企鵝的提醒後,看見空氣中有一股波動。就像是聲波的蕩漾,從門邊的黑暗出開始。一圈圈地朝高五常方向而去。
見不是針對自己的,趙芝芝鬆了一口氣,隨即到處找王大嬌的身影。還好高五常進門時王大嬌已經停止了和別人的談話,走到趙芝芝右手邊幾步的位置。見到芝芝和廖清聊得正歡,也沒有打擾他們,顧自站定聽高五常講話。
趙芝芝鬆了一口氣,急忙拖著廖清來到王大嬌身邊。
這麼多事都發生在一瞬間,高五常倒地後整個宴會廳裡的人都愣住了。再聽到高家新鮮出爐的長子嫡孫跪地哀求,人群頓時全部看往趙芝芝方向。趙芝芝祖孫二人和廖清還有高綿綿兩祖孫就暴露在了大家的視線裡。
「老爺!」這時,胡綿綿醒悟了過來,急忙往高五常的方向跑過去。高家雯當然也跟在身邊。
霎時間,高五常的身邊呼啦一下圍了高家所有的親人。誰也沒想到一個好好的壽宴變成了這樣,高五常講著話會突然之間暈倒。這時又不能提出來離開,眾人只好一個個沉默地站著。
高雲深被一大堆人擠了出來,他邁步向趙芝芝走來,人群為他讓出了一條通道。大家都很好奇高雲深口裡的小神醫到底是哪個?竟然能讓高雲深跪地哀求,看來是有真本事的。
趙芝芝非常糾結,看高五常的樣子,碰上了不救好像說不過去,只好和廖清說:「清子,你別離開外婆身邊,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廖清點了點頭。今天的事讓他覺得有些詭異,雖然他沒有看見高五常被攻擊的經過,但是知道高五常的暈倒或許另有原因。你想啊?一個神采奕奕的人剛剛要宣佈自己財產的歸屬問題,突然之間就發病了,誰信?
趙芝芝迎著高雲深走過去,高雲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不知怎的,他很相信趙芝芝能救自己的爺爺。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響了起來,不知什麼時候,瘦瘦的高玉倫已經站在了台上。 ps:不好意思,孩子摔跤骨折,這幾天月兒會比較忙,只能暫時一更。

  ☆、98蝙蝠妖

高玉倫一臉青白,比剛開始進廳時的臉色更差了,他一隻手捂著嘴咳得正凶,見趙芝芝和高雲深朝高五常走去,身子錯開一步攔住他們的去向。
趙芝芝不知道這算怎麼回事,也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只覺得高玉倫身上有股氣息讓自己很不舒服。
「二叔,怎麼回事?」高雲深覺得有點奇怪。
「咳……」高玉倫咳了一會終於喘過氣來,用嘶啞的聲音說:「雲深,什麼時候了?別胡鬧了了!還不快點打120叫救護車,你想害死你爺爺嗎?」
「二叔,這是小神醫,醫術非凡,曾經幫我治好了病。先讓她幫爺爺看看好不好?」高雲深解釋著。
「神醫?有這麼小的神醫嗎?」高玉倫攔住去路不放:「我看你是居心叵測,找了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丫頭冒充神醫,想害死爺爺吧?」
「這位大叔,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的醫術不好呢?還是說我的醫術太好,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於無形?」趙芝芝不爽了,什麼人吶這是?老爹倒在地上不讓人搶救,是不是嫌他死的不夠快?
「叮!主人,這個人不懷好意!」企鵝提示著。
趙芝芝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高玉倫,腦子裡命令企鵝對他全身掃瞄。從高玉倫身上,趙芝芝覺得有很不舒服的氣息。剛才大家沒交集,趙芝芝並沒理會。現在高玉倫對自己有惡意,趙芝芝當然想知道原因。
「叮!這是個基因改造生物,他的身體裡有蝙蝠的基因。」企鵝的速度就是快,幾秒鐘就得出了結果。
基因改造?這個世界已經有這種科技了嗎?趙芝芝愕然。
「這是個基因改造不成功的殘次品。主人不用擔心,抬抬手就可以滅了他!」企鵝安慰著趙芝芝。這裡的人還真怪,這樣的殘次品還大搖大擺地在人群裡生活。這種殘次品,在奧它聯邦都是銷毀的下場。
高雲深看見趙芝芝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盯著高玉倫。並不知道趙芝芝已經把高玉倫的身體底細掃瞄了個遍。他的心裡很著急,爺爺突然之間暈倒,不知道身體有什麼問題,但願沒事才好。
這時,福叔滿頭大汗地帶著幾個抬著擔架的醫務人員從電梯裡衝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不同於高家幾位主人的手足無措。福叔在自家老爺倒地後,第一時間就打了電話給急救中心。
醫生大步走到高五常身邊,見昏迷倒地的老爺子身邊圍著一堆人,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說:「別圍在這裡,都散開點。這麼圍著影響病人呼吸。」
眾人急忙往旁邊散開,醫生拿出了一套醫療器材幫高五常做檢查。
趙芝芝見有正規的醫生過來了,也不準備多事,和高雲深說了一聲,打算和外婆走人了。
高雲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他真的相信趙芝芝能治好爺爺,可是二叔一直擋著,就算他能強硬地要求二叔讓開。想來小神醫也不會出手了。高雲深見趙芝芝想離開,也不敢勉強,只好和趙芝芝討要了聯繫方式。
高玉倫臉色越來越青白。看上去非常恐怖。趙芝芝懶得看他,對於不招惹她的人,她還沒有興趣主動去找茬。當然,要是高玉倫敢對她出手,她也不介意滅了這樣的怪物。
高玉倫攔住趙芝芝的時候,心裡不知怎麼有著無邊的恐懼。讓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並不像顯現出來這麼無害。但是,有些事他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了退縮的地步。他怕趙芝芝真的能讓高五常醒來,所以強忍著心裡的恐懼攔住她。
見趙芝芝轉身走人。高玉倫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福叔不愧是高家的資深管家,已經開始和來賓道歉並讓賓客們先散去。請人來赴宴,宴會沒正式開始老爺暈倒了,高家二少爺病病怏怏,說句話都困難。高家大少爺一家剛剛和老爺和好,老爺沒有宣佈他是繼承人之前,還沒權利代表高家講話。姨奶奶只知道哭,什麼用都沒有。高家沒有主人能出來主持大局,福叔只好出面處理。他也沒辦法,讓這麼一大堆人一直擠在廳裡,顯現出高家待客不周不說,高五常的暈倒,也能讓人可以腦補出無限版本。哎!明天高家的八卦肯定滿城飛了。
眾人開始慢慢退出宴會廳,出了這樣的意外,讓有些人心裡惋惜,有些人卻心中竊喜。高家在羊城的買賣做的不小,看今天這樣子,高五常突然之間倒下,高家的事業還不知道能做多久。高家一段時間內還是一團散沙,讓有些想渾水摸魚的人高興不已。但也有幾個和高家關係特別好的留了下來。其中就有廖清,在醫生確認高五常的病情前,他還不能就此離去。要是醫生檢查出高五常的病確實嚴重,廖清還要打電話給外公匯報一下。
不一會兒,醫生已經幫高五常粗略地檢查了一遍,沒有高血壓也沒有中風的現象,身體指數一切正常,就是昏迷不醒。
醫生只好找高家能做主的人來說話,高玉倫剛才堅持不住,已經讓人送他回了老宅。高玉新見大家的目光看向他,只好出來主持大局。讓人先把高五常送到醫院再做進一步的檢查。
這邊高玉倫回到家後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用棉被包裹著自己,但是全身都冷,還是不停地發抖。
「人類,還是去找點血液來補充一下吧!要不然你的身體會凍僵的。」房間裡詭異地出現了另外的聲音。
「大仙,求求您,能不能從我的身體裡面出去?」高玉倫哀求著。
「喋…喋…喋…」聲音發出一陣怪笑,接著說:「人類,是你自己求本大仙住進你的身體的,現在辦完事了,就想把本大仙撇開嗎?」
「大仙,當初您沒有說要一直住在我的身體裡,我才答應了您的提議。」高玉倫很後悔。沒想到一時的惡念,竟然為自己招惹了這麼個祖宗。
「哼!你們人類就是這麼無恥,用到的時候可以奉獻自己的一切,用不到就想丟開手,世界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嗎?」怪聲發怒了:「不管怎麼樣,你現在趕快去找新鮮血液吸食,要不然你全身變僵,生不如死!」
高玉倫只覺得寒意一陣陣湧來,整個人像是掉到了冰窟窿裡一樣。怎麼辦?真的照這個怪人的說法去做嗎?吸食活人的血液,高玉倫還沒有做過。他寧願躺在床上慢慢恢復,也不願意用這種方法解除痛苦。他的潛意識裡知道自己一定不能這麼做,要不然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預料不到的事。
高玉倫的預感沒有錯,要是他放開心裡的界限去吸食活人的鮮血,他的靈魂就會慢慢被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吞噬。他的身體裡兩年多前住進了一隻蝙蝠妖的靈魂。蝙蝠妖原先被關在一個古董瓶子裡,那是高玉倫無意之中在一個拍賣會上買下的一隻古董瓶子。
瓶子的材質很特別,非金非鐵,也不是瓷器,在瓶口敲打的時候卻會發出「錚錚」的金石之聲。瓶子外面有著一些線條,流暢而又神秘。高玉倫一看就喜歡上了,花了幾十萬買了回來。
那段時間正是高玉倫人生的最低谷。他以為最愛自己的老爺子突然和他說要把大部分家業交給雲城的大哥打理。而他高玉倫,做為庶子,只能分到五分之一的家業。
接受了多年西式教育的高玉倫對這樣的安排當然是不服。在高家的子孫輩,高玉倫自認是為父親的事業付出最多的。作為父親的血脈,他憑什麼就比什麼都沒做的大哥和三弟低了一頭?父親只有三個兒子,照理說他不說多要,也該拿家產的三分之一。
嫉恨讓高玉倫夜不能寐。只要睡不著,他就會到書房裡撫摸這個古董瓶,有時甚至對著瓶子講講心裡話。這些話他平時只能埋在心裡,連枕邊的妻子也未曾說過。有一天,他無意中破壞了一條瓶子上的刻線,一個詭異的聲音出現了。
「人類!你是不是覺得有很多不滿很多不公?你想不想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當時,他以為自己衝撞了哪路鬼神,這下小命不保了。誰知道,那個聲音接下來問他想不想要高家的全部?想不想把自己痛恨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高玉倫欣喜若狂,他根本沒有注意聲音對他的稱呼。能把嫡子們踩在腳下,是他這段時間的願望。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高家只有他這一脈子孫。誰都不會喜歡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財富拱手讓人。
「人類,如果你想擁有一切,就讓我來幫你吧!把你的思想放空。」聲音繼續誘惑著。
滿腦子嫉恨的高玉倫還不算太笨,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聲音回答:「我是被禁錮在瓶子裡的上古大仙,因為你破壞了瓶子的陣法,所以我才能重見天日。為了報答你,我才會幫助你。」
  ☆、99聲波攻擊

「真的?」高玉倫半信半疑。西方的神話故事裡,被禁錮的一般都是魔王或者是壞人,難道這個東方造型的瓶子裡,裝的竟然是上古仙人?
「人類!你瞧瞧這張凳子。」聲音沒有辦法,只好露了一手。只見一張實木凳子在高玉倫的面前慢慢消融,直到消失。
高玉倫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自然對瓶子裡的上古仙人身份有了一絲信任。
「你放空自己的腦子,讓我進入到你的身體,以後,你的能力比這還要厲害。」聲音又開始勸誘,高玉倫沒有發現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那…你進入我的身體後,還有沒有辦法離開?」高玉倫想問的其實是怕那個聲音會搶走了身體的控制權。這麼些年來,他也看過《蜀山劍客》之類的修仙文,知道世界上可能會有靈魂的存在。
「可以的,只要你想讓我離開,一個念頭就能把我趕出你的識海。」聲音繼續說:「你把瓶子的陣法破壞了,我現在不過先找個地方暫住,等到有機會的時候自然要去尋找自己的機緣。」
就這樣,高玉倫允許了瓶子裡禁錮的靈魂上了自己的身,也擁有了超凡的能力。這個外來的靈魂有一種非常強大的法力,那就是能針對特定的人釋放出一種聲波,這種波會在短時間內破壞一個人的腦部結構,讓這個人造成昏迷或者精神錯亂。
高玉倫不知道的是,一旦同意了蝙蝠妖上身,就等於把自己的軀體讓了出去。蝙蝠妖根本不會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肉身,雖然它現在很虛弱。暫時不能驅離或吞噬高玉倫本身的靈魂,但是它可以潛移默化改變高玉倫的心性,讓高玉倫慢慢被同化。
天地萬物都有靈性。在地球靈氣巨變之前,修真界除了人類在追求長生追求成仙,就連動植物們也一路修行。動植物天生就有自己的一套修煉方法。那就是靠吸食日月精華來提升修為,步入修煉之途的動植物們,統一被稱為妖修。只不過動植物的修行頗為不易,比起人類,它們面臨的劫難多很多。首先,妖修修煉到一定的階段體內會產生內丹。類似於修士們的金丹。妖修的內丹蘊含著強大的靈力,對人類修士來說是上好的材料,可以練成丹藥提高自己的修為。接著,妖修們在修煉過程中在不同階段都會受到劫雷的淬煉,每一次的劫雷對妖修來說都是一次痛苦的經歷。抗過去了,修為增長。抗不過去,化為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可以說妖修最後成功成為仙人的少之又少,不像遠古修士,只要認真修煉,很多都能修煉到仙人級別。
高玉倫的這只蝙蝠妖是在一次和古修士的鬥法中隕落的,死前的修為很強大,差一點就能修煉到最後一次劫雷來臨。蝙蝠妖死後,身體和內丹都被修士當成材料用掉了,靈魂卻被禁錮在了那個瓶子裡面。本來修士可能是抓了它的靈魂有什麼用的,沒有用太厲害的法寶禁錮,就用了個普通的瓶子。這種瓶子只是個普通的修真界煉器師作品,本身沒有什麼法力。反而瓶身上的符文,對蝙蝠妖的靈魂有著禁錮作用。
可能是地球靈氣異變的速度太快,修士們封閉了仙台山。瓶子卻不知什麼時候流落在了世俗界。經過幾萬年的變遷,堅固的符文也出現了一絲破綻。所以才會被高玉倫無意之中破壞。
經過幾萬年的禁錮消磨,曾經法力強大的蝙蝠妖只剩下了微弱的靈魂。要不是它懂得誘惑高玉倫並進入到高玉倫的身體裡,這一抹微弱的靈魂很快就會消散在天地間。
高玉倫的身體裡住進了蝙蝠妖的靈魂,肉身也會慢慢地擁有蝙蝠妖的習性。比如臉色青白,不喜歡陽光的照射;比如喜歡住在陰暗的地方;再比如有著蝙蝠進食的習慣,想吸食新鮮血液。
蝙蝠妖靠著高玉倫的肉身滋養了一段時間,法力恢復了很多。首先,它為高玉倫尋找出一個曾經服食過醉紅顏的毒女,那是一個南洋家族用秘法豢養出來的。經過威逼利誘後,高玉倫成功地讓那個毒女家族吃了個大虧,最後不得不讓毒女幫助高玉倫,把毒下在了高雲深身上。
高玉新夫婦只有一個兒子,解決了高雲深後,高玉新一脈已經沒有了希望。接著,高玉倫把眼光盯住了高玉秋。
高玉秋只有一個女兒,女兒始終要外嫁,本來不在高玉倫的考慮範圍之內。可是高玉秋當年被抓去鄉下勞動改造的時候,他的老婆離他而去,讓高玉秋心灰意冷,後來一直沒有續娶,只帶著女兒相依為命。單親家庭的孩子可能比較孝順,高雲霄長大後,想到父親這輩子的辛勞,不願意離開高家,打算找個男人招婿進門,可以照顧到父親。
高玉倫知道高玉秋父女的打算後,自然是恨得牙癢癢的。他本來就認為兩個兄弟都是自己潛在的敵人,高雲霄照顧父親的顧慮,對高玉倫來說不過是借口,打算搶他錢財的借口。只要高雲霄不出嫁,高家的財產就有她一份。在蝙蝠妖的影響下,他又生出了讓高雲霄也去死的心。可惜,那個南洋家族說過醉紅顏的毒素只對男人起作用,對於女人卻沒有辦法。高玉倫只好又求助蝙蝠妖。
蝙蝠妖答應幫他用聲波攻擊高雲霄,不過它的攻擊必須通過高玉倫的身體釋放出去。高玉倫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問蝙蝠妖有什麼禁忌就同意了。在一個趁人不注意的夜晚,高玉倫潛進雲城高家,利用自己的身體把蝙蝠妖的聲波攻擊用在了侄女高雲霄身上,成功地讓高雲霄變成了瘋子。
高玉倫用自己的身體釋放出聲波攻擊後,覺得很疲累,特別是臉色青白,渾身冰涼。他急忙回到羊城,準備去醫院看病。
蝙蝠妖才慢悠悠地告訴他,因為他的身體是凡人的身體,承受不了釋放法力的壓力。如果想讓身體復原,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躺在床上慢慢地靠吃東西吸收營養來恢復,另一個方法就是修煉蝙蝠妖的功法,需要隔幾天就要找個活人吸血煉化。
吸血?高玉倫驚呆了。現在的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他是人類,如果他去吸食活人的鮮血,那不是成了怪物了?
雖然高玉倫痛恨自己的兄弟,但是沒有想過賠上自己的一生去報復。變成怪物更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堅守著靈台的一絲清明,高玉倫選擇了慢慢恢復。氣息奄奄地在床上躺了兩個月,高玉倫身體剛好一點,就聽說了父親做壽的事。本來他不準備出席,可是安插在父親身邊的人傳來消息,說是高玉新一家三口已經在父親壽宴上出現。而且侄兒高雲深雖然看上去蒼老了一點。卻不像是要死的模樣。要知道按照中毒時間推算,他的侄兒這幾天應該不在人世了。
高玉倫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自己卻賠進去了。他掙扎著起身來到父親的壽宴上,成功地在父親宣佈繼承人之前用聲波發動了又一次攻擊。
父親果然倒下了,可是高玉倫的身體狀況更差了。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按照身體內大仙的吩咐吸食鮮血,這次肯定要死了。
怎麼辦?吸血還是不吸?
高五常被送進醫院後,做了細緻的檢查。奇怪的是,身體的各項指標全部正常,就是醒不過來。
高雲深想起自己的堂妹當初發瘋前曾經昏迷了一天,醒來後腦子就迷糊了,有時認得身邊的人,有時卻不認得。爺爺會不會這樣?
高雲深把顧慮說給了高玉新聽,高玉新也愣住了。確實,眼前發生的怪事和幾年前侄女的發病有相似之處。只不過當初雲霄是在睡夢中昏迷,而父親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昏迷。
『家寶,不要擔心,我已經打了電話給外公,外公已經派人過來了。」廖清對守在病房外的高家寶說。剛才廖清也跟著高家寶過來了,沒想到好好的壽宴變成這樣。廖清知道外公對高五常有很好的印象,知道外公肯定不希望高五常出事,所以馬上打電話讓外公派幾個專家過來看看。
「謝謝!」高家寶真摯地說。自從兩年前父親一直病病怏怏的,高家寶就在爺爺的帶領下熟悉起高家的事務,現在爺爺突然間暈倒了,在暈倒之前說的話裡的意思分明是想把高家現有的產業交給大伯一家打理,自己現在該怎麼做呢?什麼都不管?於心不忍。要是插手去管,大伯會怎麼想?
「家寶,你爺爺剛才說的事不要放在心上,我們自己在雲城有產業,從來沒有想過什麼。」這時,高玉新走過來對高家寶說。
  ☆、100詭異

「大伯。」高家寶叫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說。
「孩子,高家的事還是要你管起來。放心吧!大伯不會亂想的。」高玉新拍了拍高家寶的肩膀。說實話,他還真沒想過要從父親這裡得到高家的產業,他渴望的,只不過是童年是缺少父愛的缺憾罷了。骨子裡,高玉新是個驕傲的人,他既然經歷了種種磨難後還能再次興家,靠的就是毅力和堅持。父親的產業雖然多,但是高玉新知道自己和三弟都不會看這些在眼裡。
高五常在宴會上做的事讓高玉新的心溫暖了很多,這麼多年了,終於聽到了父親的一聲抱歉,對高玉新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他和三弟一直在意的只不過是父親對母親的態度,父親的抱歉已經說明他心裡還是有母親的。
「爹,我們要不要去請小神醫來看看?」高雲深真的很擔心爺爺也會和堂妹一樣發瘋。而且他莫名地相信趙芝芝肯定有辦法幫到他們。
「也好,我們去求求看,讓神醫出手救治,總好過我們一家人在這裡束手無策。」高玉新下了決心,為了父親,他不會放過一絲希望。
「家寶,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和雲深在醫院守著,有什麼事就通知你。剛才看到二弟身體不適,你還是回家看看的好。」高玉新勸著高家寶。高玉倫雖然一直對他們兄弟倆淡淡的,高玉新卻不能無視他。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受累了。」高家寶看見自己的妹妹還在病房外,只是一個人呆在角落裡靜靜地發呆。奶奶胡綿綿卻不見人影。
高家寶皺了皺眉頭。對於他的奶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爺爺人事不知躺在醫院裡,作為妻子的她卻不見人影,難怪這麼多年了也沒掙上高家女主人的位置。
胡綿綿在高家的地位有點尷尬,但是自己卻沒有一點自覺。老是在一些小事上較勁,真正該做的事卻沒有做好。連帶著高家寶有時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高家雯的壞脾氣大半是胡綿綿毫無原則地寵溺出來的,高家小姐雖然不愁嫁,但是有哪個世家公子會喜歡娶個刁蠻小姐做妻子?高家寶最擔心的是妹妹的壞脾氣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雯雯,奶奶呢?」高家寶走到高家雯面前,輕聲地問。
「奶奶說先回家看看爸爸。讓我在這兒守著。哥,我有點害怕。」高家雯畢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千金小姐,家裡只有高玉倫生病的時候,高家還有老爺子頂著,大家都沒有什麼壓力。今天高五常倒下了。高玉倫身體也不好,讓高家雯的心裡升起了說不出的惶恐。
高家寶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奶奶這麼不著調。萬一這時候爺爺醒過來,沒有看到她會怎麼想?不過他是小輩,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拉起高家雯的手說:「雯雯,不要怕,我們先回家。這裡由大伯他們守著。」
高家雯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高家寶拉著她走了。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醫院,呆在這裡讓她整個人的心都是空落落的。
「哥。你說老媽要是知道爺爺病了,會不會馬上飛回來?」高玉倫的妻子愛麗絲是m國長大的,是個混血兒,身上有華夏人四分之一的血統。愛麗絲的家族中並沒有純粹華夏家族的條條框框,愛麗絲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由,民主。在愛麗絲的心中。自由高過一切。高家舉家搬回國內的時候,愛麗絲在國內呆了兩個月。因為不習慣國內的水土氣候,一個人回了m國。負責那邊的公司事務。
「不知道。」高家寶搖了搖頭說。老媽愛麗絲是個很自我的人,除了工作就是自己的喜好。她決對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勉強自己的。
「哥,我想老媽了,等爺爺病好了,我就飛m國去住一段時間。」高家雯的這個念頭想了好久了。在國內,她也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嗯,到時候打電話給老媽,讓她來接機。」高家寶寵溺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髮。高家雯不野蠻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醫院離高家不遠,兄妹倆反正不趕時間,沒有叫司機來接,兩個人慢慢地走回去。快三年了,自從高家寶跟著爺爺忙生意以來,他們兄妹倆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
十幾分鐘後,高家寶兄妹就回到了家。高家是一棟佔地三百多平米的三層別墅,周圍的庭院很大。高家請了幾個工人幫忙做事,有一個廚娘,一個花草匠人,兩個司機,還有一個門衛。晚上的時候,廚娘,司機和花草匠人都不在高家居住,只有門衛一天到晚都呆在高家。
看見高家寶兄妹回來,門衛錢叔急忙拉開家中的鐵門讓他們進去。
剛進門,高家寶就敏銳地聞到空氣中飄蕩著一絲血腥氣。
「錢叔,今天張媽還沒回去?」高家寶以為廚娘在殺雞或是宰魚,順口問了句。
「少爺,今天老爺在外面宴客,張媽下午做好我們的飯就走了。」錢叔不知道高家寶問話的用意,但是還是很老實地回答。
高家寶皺了皺眉,問:「家裡還有誰在?」
「哦!老爺在兩個小時前被人送了回來,老太太半小時前進的屋子。」錢叔說。
「奶奶今天怎麼不出來接我們?」高家雯不滿意地嘟起了嘴。每一次她回家,胡綿綿總會微笑著到大廳門口接她。今天宅子裡卻是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一樣。
高家寶聽到家裡有人,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牽著妹妹的手往別墅走去。一進門,兄妹兩人被客廳裡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有個穿著和胡綿綿一樣衣服的人倒在樓梯邊,一動不動。空氣裡的血腥味又濃了一些。
「奶奶!啊…~!」高家雯掙脫哥哥的手衝了上去,看見倒地人的臉,不由得尖叫起來。
高家寶走到高家雯身邊,那個人雖然穿的是胡綿綿的衣服,半蜷縮著身子,但是整個人好像縮水了一大圈,臉上根本沒有肉,只有一層皮掛著,說不出的詭異。也許不止臉上,衣服空蕩蕩的,從衣服的領口往下望,皮膚皺皺的,或許身上也是一層皮包骨。
高家寶拍了拍妹妹的後背,不敢在房子裡亂走,怕破壞現場。高家寶從懷裡掏出一支電話報警。
警察來的很快,五分鐘就到了。因為懷疑是兇殺案,隨行的還有法醫。
高家寶牽著高家雯的手,按照警察的指示站在庭院。法醫在廳裡忙忙碌碌地檢查屍體。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可以肯定死者就是胡綿綿。但是一個半小時還生龍活虎的人,怪異地在家裡變成了乾癟的屍體,讓法醫百思不得其解。
胡綿綿的全身血液在一分鐘之內迅速地流失,是她致死的原因。但是,究竟是什麼東西造成的,法醫卻判斷不出,他只在胡綿綿的脖子上找到了兩個小小的牙印。
檢查完後,警察把胡綿綿的屍體裝上袋子運走了,才有空找高家寶兄妹倆問話。
「不好!警察同志,我父親還在二樓,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事?」高家寶醒過神來,想起錢叔說高玉倫在兩小時之前被人送回來,那自然是在他自己的房間。不知道殺害奶奶的人會不會傷害父親?
領頭的王民警徵求了高家寶的同意後帶著幾個人衝上了二樓,打開高玉倫的臥室。臥室裡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王民警不死心,帶著幾個手下把高家三層樓都仔細搜尋了一遍,都沒有高玉倫的蹤影。難道被人抓走了?王民警很奇怪。他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和高家寶說了一聲準備收隊回局裡匯報。他在羊城當了二十幾年的民警了,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案件。就一晚上時間,高家一死一病一失蹤,運氣真的太差了。
「高先生,你們今天最好去住一晚酒店,這裡的現場我們要先封起來。等上級派人過來處理。」王民警和高家寶說。
「應該的應該的,辛苦你們了!」高家寶說著客套話,送王民警出去了。他決定還是先回醫院看看爺爺的病情怎樣。今晚的事太令人費解了,讓他有一種恐懼感,醫院裡高玉新一家人都在,呆在人多一點的地方可能會好點。
趙芝芝和外婆回到小區後,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心情才好了一點。今晚的宴會真糟糕,被高家雯針對不說,竟然被高雲深認了出來。說實話,趙芝芝一點都不想淌高家的渾水。
宴會裡那道肉眼可見的聲波,讓趙芝芝也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煩躁感。雖然當時她並不知道那道波是衝著高五常去的,也不知道會造成高五常昏迷的後果。但是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在自己眼前受到傷害,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趙芝芝很不爽。
還有那個被基因改造過的高玉倫,到底是怎麼回事?企鵝說他的身體裡有蝙蝠的基因,蝙蝠一向擅長聲波攻擊,會是他傷害了自己的老爹嗎?
趙芝芝越想越覺得沒有頭緒,正當她準備睡覺的時候,企鵝的聲音響了起來:「叮!主人,那個蝙蝠人朝我們家飛過來了。」
「什麼?」趙芝芝呆住了。
「開啟防禦模式還是讓他進來?」企鵝問。
「怎麼回事?先開啟防禦模式,你再慢慢和我說。」趙芝芝想起王大嬌還在隔壁房間,急忙說。
  ☆、101除妖

夜已經深了,大概快到凌晨一點了。暗淡的月亮下,有一個詭異的身影在空中飛翔著,不一會兒就到了向陽小區。
黑影收攏了張開的雙臂慢慢降落到地上,黑暗遮掩住了他的手臂和身體之間的一層肉膜,黑影雙手張開飛翔的時候連著薄膜就像一對肉翅。
趙芝芝通過企鵝可以確定眼前的黑影正是正是她在宴會中見過的高玉倫。現在的高玉倫和宴會時判若兩人。幾個小時之前,高玉倫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現在的高玉倫,雖然神采奕奕的,但是他的耳朵變成了尖尖的長長的,嘴唇也向外突出,相貌有了很大的改變。
高玉倫循著趙芝芝的氣味追蹤過來,是想把趙芝芝消滅掉。如果在幾小時前,以他在宴會中對趙芝芝的感覺,他並不敢大喇喇跑上門來。但是現在的高玉倫並不能夠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只是本能覺得趙芝芝是對他的一個威脅,所以就來了。
高玉倫在家中冰冷難耐的時候,剛好他的老媽胡綿綿一個人從醫院裡跑回家看他。剛剛釋放完聲波攻擊的高玉倫體內的血液凍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體的疲累讓他的思維處在休眠階段。蝙蝠妖見機會難得,迅速控制了高玉倫的身體。
胡綿綿一進院門,蝙蝠妖就感覺到了。聽著美味的鮮血流動的聲音,蝙蝠妖興奮地全身發抖,跑出了房門。
胡綿綿一走進廳裡,一眼就看見站在樓梯上的兒子。
「玉倫,你的身體好了?」胡綿綿欣喜萬分,急忙往前衝去。並沒有發現樓梯上的高玉倫臉色青白,雙眼發紅,面無表情。
胡綿綿走上一級台階的時候,蝙蝠妖伸開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細細的尖牙從嘴裡突了出來。迅速地咬在了胡綿綿的頸部動脈上。
胡綿綿滿臉驚愕,不知道自己疼了幾十年的兒子為什麼會這樣對自己。隨即,大量的失血就讓她昏迷了過去,接著很快就是死亡。
蝙蝠妖開始吸血的時候,胡玉倫的思維就回來了,但是身體的舒暢讓他下意識不去注意眼前的胡綿綿是誰。只是任由身體的需要帶動他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鮮血。
高玉倫體內的蝙蝠妖長噓了一口氣。它進入到高玉倫身體的時候,沒想到這個人雖然內心邪惡,卻還是死守著一絲清明,一直不願意吸食鮮血。高玉倫不吸血,蝙蝠妖在他的體內就無法修煉。幾年時間,雖然靈魂不散,但是修為得不到一絲的進展。現在,高玉倫終於邁出了吸血的第一步,相信吸收了這次吸食的鮮血後,它同化高玉倫的速度會加快。
蝙蝠妖期待以後通過高玉倫的身體吸收月光能量的日子,當然它也不會放棄吸血這種快速補充身體能量的方法。它會慢慢地壯大,直到吞噬掉高玉倫所有的魂魄。
高玉倫吸光了胡綿綿全身的血後。有一剎那間清醒過來,隨即被自己的行為驚呆了。他把手上已經乾癟的胡綿綿扔到了地上,坐在地上靜靜地思考了一會。接著像個幽魂般站起身,靜悄悄地來到了庭院裡。雖然不是滿月,庭院裡還是可以看到一輪半圓的月亮。月光的照射讓高玉倫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先是屬於他的神智慢慢地模糊,接著長出了尖尖的耳朵,再接著嘴唇也開始變大變薄,變成了蝙蝠妖的三分模樣。
高玉倫的意識雖然模糊。但是並沒有消失,他的內心深處留有一絲執念。那就是殺死趙芝芝。宴會廳裡高雲深跪下求趙芝芝救救爺爺的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深處,他知道高雲深不是傻子。更不會隨便下跪。高雲深的做法讓他知道趙芝芝應該真的能救高五常。可是,高玉倫不願意高五常醒來。高家是他的,就算他現在不能要也只能留給家寶兄妹。
蝙蝠妖知道自己要是不完成高玉倫的執念,高玉倫的靈魂是不會消失的,只好循著高玉倫記憶中趙芝芝的氣味來到了向陽小區。高玉倫控制身體的時候,蝙蝠妖並不知道高玉倫曾經對趙芝芝有過害怕的念頭,要不然它就會等過一段時間提高了修為後再行動。照它看來,一個凡人女孩,自己現在雖然只是小妖階段還不是馬上可以將她從這個世上抹殺?妖修的階段分類很奇怪,只有能化成人形的才有資格稱做小妖,接著是妖,然後是大妖,再然後是天妖,接著飛昇後才是妖仙。蝙蝠妖未被殺的時候已經是天妖級別的妖修,在它的印象裡一直是自己威風凜凜的形象,沒想過現在剛得到高玉倫的身體的它,只是個弱小的存在。
蝙蝠妖試了幾次未能成功地進入到趙芝芝的家中,奇怪之餘凝神去看,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光罩,把趙芝芝所在的那棟樓房遮蓋地嚴嚴實實。這是怎麼回事?蝙蝠妖的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難道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竟然還存在著修真者嗎?不過,一想起修真者含有靈力的鮮血,蝙蝠妖覺得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要是能抓到一個修真者吸血,它的法力馬上就會恢復到百分之十。
「出來!要不然把你們整棟樓的人滅殺!」蝙蝠妖向窗邊的趙芝芝傳遞著意念。
「你是誰?」趙芝芝問。
「我是偉大的蝠王,你要是不出來,我就衝進去了!」蝙蝠妖說。
「高玉倫哪裡去了?你不是高玉倫嗎?」趙芝芝奇怪。這個自稱是蝠王的怪物身上,分明是之前高玉倫的基因。
「他已經消散了。你是自己乖乖地出來讓我殺還是等我衝進去?」蝙蝠妖威脅著。
「叮!它要是有本事早就衝進來了,哪裡會說這麼多廢話!」企鵝不屑地說。
面對著這麼一張醜陋的臉孔,趙芝芝的壓力很大。她猜到了高玉倫想殺她的原因。宴會廳裡的那道聲波攻擊應該是高玉倫釋放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老爸不能說出家產由高玉新繼承之類的話。這些所謂的豪門,真的很可怕!為了財產,連父子之情都沒有了。
趙芝芝看著窗外的蝙蝠妖,心裡為高五常不值。她不知道蝙蝠妖剛剛吸光了胡綿綿的血,要是知道的話,心裡的厭惡會更深些。
蝙蝠妖見趙芝芝躲在光罩裡面冷冷地看著它,心裡閃過一絲浮躁。它還等著在天亮前去找個地方,好好地把身體裡剛吸的血煉化。眼前的女孩,浪費它太多時間了。
蝙蝠妖往透明的光罩撞去,光罩好像有彈性一般,每次都把它彈了出來,一次比一次彈的遠。蝙蝠妖沖了幾次也未能衝進去,心裡愈發焦躁,張開它扁扁的嘴,準備發動聲波攻擊。
窗戶邊的趙芝芝看見高玉倫張開扁扁的嘴巴,想起宴會廳的聲波攻擊一幕,看見聲波剛從他的唇邊出現,下意識就調動了身體裡的能量和外面的天地能量溝通,霎時間,一條手指粗細的閃電從天而降,把高玉倫劈了個焦黑。
同一時間,羊城不同地方的兩個人抬起頭望向向陽小區方向。一秒鐘時間,原地就不見了人影。
「企鵝,怎麼辦?我殺人了?」見怪物被自己變成了焦炭,趙芝芝心裡有點驚慌。
「主人,那是怪物,不是人。再給它一下,讓它變成粉末不就行了。」企鵝知道趙芝芝有心結,急忙安慰她。
是哦!是個想傷害自己的怪物,不是人。趙芝芝終於安心了,再來了一下閃電,這次的閃電控制地很好,剛剛好把焦炭劈成了飛灰,一點都沒傷害到地面。飛灰四散開來,隨著風慢慢飄落到地面上,隱入到植物根部不見了。
趙芝芝怕爭鬥會吵醒王大嬌,急忙跑到隔壁,見王大嬌睡的正熟,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除妖,在下仙台山萬蝶谷門下萬無疆特來拜見!」萬無疆到達向陽小區時,剛好見到焦炭變飛灰的一幕,給了他很大的震撼。一條細小的紫色閃電從天而降,剛好把焦炭化成了飛灰,卻一點都沒有傷害到旁邊的花花草草,這是多麼精準的控制力啊!萬無疆可以肯定,發出閃電的人修為肯定比自己高。
趙芝芝此時並沒有讓企鵝撤掉光罩,她也不敢再站到窗前,而是讓企鵝開啟了掃瞄功能,在自己的手上浮出一個像電視屏幕般的光幕。
從光幕裡,可以看見一個古裝青年男子正站在光罩外。仙台山萬蝶谷?很有名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不知怎的,趙芝芝一點也不想和這個人見面。
企鵝急忙查找資料,發現自己的智庫裡並沒有屬於仙台山萬蝶谷的信息。這下,趙芝芝和企鵝都傻眼了。企鵝智庫裡沒有的,說明了眼前這個人說的門派可不是世俗中的江湖門派,很可能是個修真門派。
怎麼辦?怎麼被修真界給盯上了?趙芝芝急得團團轉。未知的事都會帶給人壓力,以前趙芝芝看的修仙文裡,修真門派可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神秘手段的。萬一企鵝的事被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怎麼對付自己?
「咦?又來了一個。」企鵝提醒趙芝芝。
  ☆、102故人

光幕裡,一支飛劍從天而降,飛劍上站著個中年道士,赫然是天一派的金才道士。
「企鵝,我們好像闖禍了,怎麼辦?」趙芝芝有點慌亂,她不認得金才,只是覺得有點面熟。但是對金才這麼拉風的出場,心裡有點犯怵。第一次打怪,就引來了修真界的關注,而且一來就是兩個。怎麼辦?
「在下萬蝶谷萬無疆,不知道友是哪一門派?」萬無疆見金才踩著一支飛劍降落,心裡知道應該是天一門的,但是還是問了句。
「天一門金才。」金才望了一眼萬無疆,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差一步就能築基了。金才出山時源一真人有過交代,讓他在世俗界好好盯著萬無疆,所以萬無疆前幾天到了羊城,他也追了過來。沒想到今晚有人除妖,竟然讓他們兩個人碰面了。這裡的空氣中還散發著蝙蝠妖和閃電能量的氣息,金才就算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不過,萬無疆從金才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爹是萬蝶谷掌門萬有道,不知金才前輩是天一門哪位前輩門下?」萬無疆見金才對自己的神色淡淡的,急忙把自己的老爹抬了出來。他知道金才能御劍飛行,最少也是築基期的前輩,但是又不願意把自己的姿態擺的太低。
「原來是萬少門主,失敬了。」金才拱了拱手說,卻沒有回答他自己是哪一個人的門下弟子。金才當年成名的時候,萬無疆還沒有出生。金才失蹤後又回到天一門,門中上下對此都閉口不談。這幾年金才又是一點聲名都不顯,萬無疆顯然並不知道他是源一真人的弟子。
「不知前輩到此……?」萬無疆見金才知道他是萬蝶谷的少門主後。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知道金才的身份應該不簡單,不敢無禮。
「剛才貧道打坐時感覺到此處有天地能量異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才過來一觀。不知少門主到此又是……?」金才覺得萬無疆有點搞笑,明擺著的事還要這麼問。
「呵呵…在下也是。」萬無疆乾笑著說:「是一隻蝙蝠妖做怪。在下到來時蝙蝠妖已經被樓裡的前輩除掉了。」
「不知是哪位前輩在此降妖除魔,可否賜見?」金才抬高了聲音,對著光幕稽首。能不惜法力釋放出光罩隔絕蝙蝠妖對凡人的傷害,樓裡的高人想必是個生性善良的。
房間裡的趙芝芝和企鵝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了,主人。您可以學別人的語氣說話呀!就好像電視劇裡的那些高人那樣…」企鵝出著主意。
對啊!趙芝芝眼前一亮,隨即要求企鵝為自己幻化一下形象。
不多時,窗邊出現了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女子。金才和萬無疆透過光罩看進去,只見窗邊的女子穿著一件華美的漢服。高高的髻上插著一支碧綠的玉簪,衣訣飄飄。
「我不是什麼前輩。只是借這個紅塵俗世的地界一用,馬上就要離開。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中年女子說。
「前輩,在下在仙台山從未見過前輩如此人物,不知前輩從何處來?」萬無疆真的很好奇中年女子的來歷,現在仙台山已經是地球修士的最後一塊樂土,地球上的修士基本上集中在仙台山。但是由於靈石靈丹靈藥的缺乏,仙台山裡面的修士很難修到築基期。看這中年女子的法力神通,肯定在築基之上。如果是仙台山五大門派的人,萬無疆自信能夠認出。還有一點私心埋在萬無疆的心底,他很想知道這個中年女子到底是在哪裡修煉的?是有天才地寶?還是地球上還有他們不知道的靈脈靈地?
「從來處來。」中年女子有點不耐煩。面無表情地回答了一句。
「前輩,在下萬蝶谷萬無疆,對前輩的本事敬佩不已,不知前輩能否為萬蝶谷做供奉?萬蝶谷的供奉一年有十塊靈石,元氣丹三瓶。」萬無疆問道。
「不能,我只是個閒雲野鶴。不喜歡束縛。」趙芝芝幻化成的中年女子說。十塊靈石就想讓人賣命,這個萬蝶谷的算盤是不是打得精了點?說的好聽點是供奉。不好聽點還不是門派的打手?趙芝芝自己擁有大把的靈石,才不想去做這個廉價的打手。
金才望了萬無疆一眼。想不到萬有道的這個兒子這麼聰明,見到除妖的前輩法力高深,竟然知道拿靈石來誘惑此人加入到萬蝶谷去。要知道現在仙台山的靈石可是稀缺物品,一年十塊靈石絕對能打動所有結丹期之下的修士。就連金才自己,聽到十塊靈石三瓶元氣丹的價格,都覺得挺心動的。
「那…既然前輩此刻無心,無疆也不敢勉強。希望前輩以後想進門派修煉時能優先考慮我們萬蝶谷。在下先告退。」萬無疆失望地看了中年女子一眼,這樣的高手沒能拉進門派,真的有點可惜。萬無疆往身上一拍,整個人就不見了。
趙芝芝讓企鵝感應了一下,發現確實沒有了萬無疆的氣息。她覺得很奇怪,一個大活人怎麼幾秒時間就在原地失蹤了?趙芝芝不知道萬無疆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萬有道給他的,是萬蝶谷上輩傳下來的寶物,有著迅速隱身並瞬移的功效。
幾秒鐘時間,萬無疆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住處。雖然他對今天的中年女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感到不快,不過當著天一門弟子的面,他並不能夠額外做些什麼,所以選擇了先離開,接下來找機會再看看有沒有辦法。
留下的金才已經收起了飛劍插入背後的劍匣。修真者對熟悉的人很敏感。金才發現中年女子所在的樓層裡有他熟悉的氣息。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也逃避了這麼多年。該不該見見呢?
金才現在是築基期修士,境界比萬無疆高。萬無疆沒有發現趙芝芝的幻術,金才卻發現了。但是,他的功力不足以讓他看清趙芝芝的本來面目,他只知道窗邊的人是幻化的,身上有著幻術施展後特有的朦朧霧氣。
剛才的打鬥,因為結束地太快,而現在是深夜,熟睡的人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園裡來過一隻吸血蝙蝠妖。
趙芝芝站在窗邊看著透明護罩外的金才,只見他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趙芝芝正想離開,金才對她施了一禮說:「在下想向前輩打聽件事,不知前輩可認識大王莊的王大嬌?」
王大嬌?趙芝芝的心裡有點明白了。眼前的金才一副道士打扮,讓她忽略了自己對他的熟悉感。外婆家裡不是有外公的照片嗎?眼前的道士和年輕時的外公長相差不多。只是他為什麼一副道士打扮?是離開外婆後去修真的還是之前就是修真者呢?趙芝芝有點疑惑。
王大嬌之前和趙芝芝說過懷疑吳進財還在人世,所以趙芝芝對金才的出現沒有多震驚。金才——進財,音同字不同而已,趙芝芝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靠譜。
「請稍等。」趙芝芝說了一聲,離開了窗邊,隨即讓企鵝撤除幻化,跑到王大嬌房間。
「婆,快醒醒。」趙芝芝顧不得王大嬌在熟睡,急忙叫醒她。
「小芝,怎麼了。」王大嬌清醒過來,看見窗外一片漆黑。
「婆,外面有個人很像年輕時的外公,他說自己叫金才,我帶您去看看。」趙芝芝有點興奮地說。
「真的?」王大嬌一愣,隨即一骨碌爬了起來。
從窗戶裡往外望,王大嬌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吳進財,可是又有點猶豫,死了幾十年的人真的出現在眼前,好像挺怪的。
金才已經看到王大嬌了,和他想像中一模一樣,臉上有了皺紋,頭上有了花白的頭髮。
「大嬌。」金才叫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幾十年,對於修真界來說只是一眨眼,可是對於凡人來說,卻是半輩子。
「有什麼話進來再說吧!」王大嬌不知道自己住的這棟樓被芝芝弄了個保護罩,見到眼前的人確實是自己的丈夫吳進財,按住心裡的激動說。她不是還對他有心,只是想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重要的原因讓他做出拋棄妻女的舉動。
趙芝芝隨手一揮,撤走了光罩。金才神色變了一下,邁步走進了樓道裡。
王大嬌開門讓金才進門後,一直坐在沙發上不說話。這麼多年了,她想問的太多,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趙芝芝避開了,她知道自己的在場會讓多年未見的兩個人尷尬,索性就沒有出面。
「大嬌,這麼多年來,苦了你了。」金才望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孔,幾十年堅定的道心霎時間崩塌了。
「沒什麼,只能怪自己識人不清吧!」王大嬌淡淡地說。激動過後的心情說不出的平靜,這麼多年的辛苦,並不是金才的一聲抱歉所能彌補的。
「我…」金才知道自己說什麼都不適合,眼前的王大嬌讓他想起了幾十年前在那個寧靜小山村的點點滴滴。
「我是天一門弟子,當年奉師命出山歷練……」金才知道自己欠王大嬌一個解釋,就把前因後果和王大嬌說了一遍。等到說完,天也差不多亮了。
  ☆、103相聚

王大嬌第一次聽說這地球上還有仙台山和修真門派,整個人都驚呆了。她覺得自己該好好想想,這麼稀奇古怪的事怎麼就給自己碰上了呢?她家進財竟然是仙人弟子?難怪現在看上去比失蹤那年的相貌還要年輕。
趙芝芝在隔壁聽得心情焦急,她這個外公真的是個笨蛋,因為怕師傅反對他和外婆的婚事,竟然玩失蹤?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什麼構造?修仙之人不是最講究因果嗎?他這樣做不會心懷愧疚?不會產生心魔?
趙芝芝對金才說的修真界還是比較好奇的,剛才看到金才腳踩飛劍出場,心裡閃現過無數的猜測,外加羨慕嫉妒。如果修真界的修真者都像他這麼厲害,那該是一股多麼恐怖的力量啊!
「大嬌,我想過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修為沒有長進,是因為當初對不起你母女。想當年我被人追殺時,是你幫助了我。可是我…卻害了你一生。」金才對王大嬌說。雖然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保護王大嬌母女不受傷害,可是這幾年來他越想越覺得當年做錯了。男子漢大丈夫,就算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女,最多求師傅讓他們一家人死在一塊好了,好過幾十年各自傷神,現在還是人各一方。
「算啦!這些年你是不是回來過?我感覺到了,還以為是你的魂魄不願意走呢!」王大嬌歎了口氣說:「這些年來,一遇上難過的溝溝坎坎,我也曾想過要是你沒死該多好。當初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什麼髒活累活你都搶著幹。一心為我們母女,我知道你不是個壞人,怪只怪我們仙凡有別。」
金才想起當年的點點滴滴,眼睛濕潤了。師傅說修仙之人應該屏棄七情六慾,可是金才一直做不到。這麼多年來,他的心裡一直放不下大嬌和他們的乖女兒。他的心裡一直有個疑慮:要是真的沒有了七情六慾,人還能算是人嗎?
「麗娟很大了吧?」金才艱難地開口問道。他走的時候,麗娟才十三歲,是個可愛的丫頭。
「麗娟今年四十多啦!找了個好女婿,又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要是你沒走,咱們一家三代人樂呵呵地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好!」王大嬌歎了一口氣說:「你是仙人的弟子,肯定不能和平常人一樣生活,見過一眼我就沒有遺憾了。這麼多年過去。我也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我現在最大的牽掛就是麗娟和她的孩子們,只要他們能夠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金才望著王大嬌蒼老的容顏,覺得時間真是最可怕的利器,白骨紅顏只在一瞬間。當年貌美如花的妻子,現在已經是個老嫗了。
金才從掛在腰間掛著的一個小袋子裡取出了一隻小小的玉瓶,遞給王大嬌說:「大嬌,這是我前些天得的清蘊丹。你每天掰綠豆大小用溫水送服,雖不能恢復年輕美貌,卻能強身健體。」清蘊丹是源一真人為金才出山準備的。一共只有三顆。清蘊丹對修真者來說有迅速恢復靈氣的作用。對普通人來說只有強身健體的功效,而且普通人服用不能一次吃一粒,一粒清蘊丹要分成十次來吃。
「不用啦!我外孫女會醫術,會幫我調理身體。」王大嬌微笑著說:「進財,你還沒有見過芝芝和成子吧?兩個都是好孩子。你今天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你的丹藥留著自己用吧!」
金才有點神色黯然。這麼多年來自己確實做的不對,可惜自己手上沒有固元丹。要不然給大嬌服用,說不定能恢復她的青春容貌。
「對了。芝芝就住在隔壁,我讓她過來見見。」王大嬌知道自己和金才的夫妻緣分早就走到了盡頭,不過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想讓他見見自己的後輩。
說實話,確認了能踩著飛劍飛行的金才就是自己的外公吳進財後,趙芝芝鬆了一口氣,警惕性也降了下來。外公和外婆多年未見,肯定會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她只偷聽了一會就沒有再聽,腦子裡一直胡思亂想。一會兒是這麼些強大的修真門派如果出世的話,這個世界會不會變的一團糟?他們都是擁有超能力的人,會不會把世俗界搞得天翻地覆?一會兒又想假如給外公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高人』,自己該怎麼辦?承認還是不承認?……
「小芝,你睡了沒?」過了一會兒,門上傳來外婆的敲門聲。
趙芝芝打開門走了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反正該來的躲不掉,自己的外公如果是個好的,她也不介意拿些好東西給他,要是外公是個壞人,她也不介意偷偷滅了他。企鵝剛才掃瞄過了,外公還不是自己的對手。
「小芝啊!這是你外公,快來見見。」王大嬌滿臉笑意,拉起趙芝芝的手走到金才身邊。
「你??」金才愣住了,從趙芝芝身上,他分明感覺到了剛才那個高人的氣息。難道自己的外孫女竟然是個修真者?
「外公!」趙芝芝清脆地叫了一聲,看見金才滿臉的訝異,知道他可能看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只好背著王大嬌使了個眼色給他。
「好!好!」金才點了點頭說:「大嬌,我看你神色間頗為疲累,不如先去休息一會,外孫女在這裡陪我就好了。」
王大嬌點了點頭,剛才半夜就被芝芝叫醒了,現在正覺得睏倦的很。反正自己該和進財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去休息一下養養神也沒啥。
趙芝芝慇勤地陪外婆回到房間,暗中使用了精神催眠法。不一會兒,王大嬌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趙芝芝長吁了一口氣,先幫外婆把了下脈,萬幸一切都好,只是有點疲累。趙芝芝真的擔心金才的出現會刺激到王大嬌,看來外婆比自己想像中堅強。
帶上王大嬌的房門回到客廳,金才還是身體挺直,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見到趙芝芝出來,金才站起身問:「不知剛才那位除妖者和你……?」
「外公!剛才就是我啦!使用的是幻術。」趙芝芝抿嘴一笑,說。
「小芝啊!這麼多年來你們受苦了,外公有點不好意思面對你呢!「金才自嘲地一笑。
『都過去啦!別放在心上。」趙芝芝想了想說:「如果您沒什麼要事的話,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大王莊住一段時間呀!外婆是個凡人,過多二十來年或許就不在人世了。」
「這…」金才沉吟著。說實話,他對趙芝芝的提議有點心動。
「叮咚,叮咚!」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
這麼一大早的,誰來了?趙芝芝有點奇怪,打開門一看,只見高玉新父子倆滿臉憔悴,正站在門外。
「小神醫,求你救救我爺爺吧!」高雲深見到趙芝芝,急忙跪了下來。
說實話,對腦部受到聲波攻擊傷害的人,趙芝芝並沒有把握身體機能改善液有用,而且高家的那塘水太深,她真的不願意去淌。
「小芝,誰來了?」金才想到剛才的門鈴聲不知道會不會吵醒王大嬌,心裡很不高興。
趙芝芝眼前一亮,這不是個現擺著的擋箭牌嘛?
「外公,是被蝠妖傷害了腦部的凡人,你能不能救?」趙芝芝湊到金才耳邊輕輕地說。
聲波攻擊造成的傷害?金才來了一絲興趣。修真者做什麼都講究個緣法,既然這件事被他撞上了,自然要去看看。
金才轉身往樓下走,趙芝芝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出門時暗示高玉新父子跟上。她真的很好奇修真者是怎麼幫人治病的,用丹藥?還是靈氣?
還好現在是凌晨,起床的人都還不多,趙芝芝才沒有享受到被人圍觀的滋味。你想啊!一個背著長劍的道士衣角飄飄地走在大街上,不引起圍觀才怪呢!
幾個人來到醫院,高五常還是在重症病房,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
金才走進病房,運起靈犀眼去看,只見高五常腦部的筋脈有一個地方已經開始堵塞了,造成血流緩慢,還有兩條筋脈詭異地纏繞在一起。
「外公!這個有沒有用?」趙芝芝通過企鵝的掃瞄也看到了高五常的腦部狀況,忙從企鵝的次元空間裡掏出了一瓶身體機能改善液。剛剛滅了人家的兒子,趙芝芝還是有點愧疚的,雖然那已經不能算是高玉倫,畢竟肉身還是高玉倫的不是?
金才打開身體機能改善液的蓋子,只覺得一股靈氣夾雜著藥香味撲鼻而來,體內的靈力不由自主開始運轉。
金才急忙關上瓶蓋。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隨隨便便用個玻璃瓶子裝,差點沒把他暈死。要知道修真界含有靈氣的丹藥都是拿玉瓶裝的,玉瓶的材質能很好地鎖住丹藥的靈氣。修真界現在靈藥稀缺,要是被別的修真者知道小芝手裡有這麼好的東西,肯定會來搶奪的。
「沒用嗎?」趙芝芝一臉失望。連自己的身體機能改善液都不行的話,只有用生命延長液試試了。可惜前幾天因為企鵝的摳門,不肯給多一塊靈石給太歲吸收,自己的生命延長液根本還沒影呢!
  ☆、104回家

「有用。小芝,這藥劑這麼珍貴,你確定給他用上?」金才問。
「神醫,但求能救得家父一命,高家願意拿任何東西交換。」高玉新也在病房,一見有希望,急忙在旁邊插話。
高雲深也點了點頭。他認出來了,道長手裡的藥劑正是小神醫上次給自己服用的那種。對這個藥劑的功效,他覺得太神奇了!
趙芝芝點了點頭,說:「外公,如果能用就給他用上吧!」雖然這種藥劑看起來很珍貴,但是她製造起來並不困難,而且企鵝那裡還有很多材料。
金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瓶蓋,倒了小半瓶藥劑進了高五常的嘴裡。高五常的嘴唇本來緊閉,藥劑一沾上嘴唇,高五常就像有意識般地張開了嘴,藥水順著他的喉嚨嚥了下去。
金才急忙蓋上瓶蓋,把藥劑交回到趙芝芝手上。這麼珍貴的東西,還是讓小芝自己保管的好。
趙芝芝微微一笑,很滿意外公的做法。剛才見外公對這種藥劑很喜歡,又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知道這種藥劑或許對修真者也有用。可是外公並沒有開口討要,也沒有昧下用剩的藥劑,看來人品還是不錯的。
過了幾分鐘,高五常就醒了過來。看見高玉新父子圍在自己的床前,覺得有點困惑,問:「我怎麼了?」
高玉新和高雲深喜出望外,急忙圍上去和高五常解釋。沒想到他們真的求對人了,高五常的樣子像是已經恢復了神智。
趙芝芝和金才對望了一眼,看著歡喜非常的高家人,沒有去打擾他們。直接悄悄地走了。
世俗界的東西對金才根本沒有用,他根本不會去想著高家的報答,只不過是湊巧碰上了,他才伸手幫一把。對於趙芝芝來說,一管藥劑能彌補自己滅了高玉倫肉身的愧疚。更加不會去想著高家的報答。
第二天,趙芝芝和王大嬌終於踏上了家鄉的土地,這次還多了個跟班,就是趙芝芝的外公吳進財,也就是金才道長。
吳進財之前在世俗界呆過十幾年,知道世俗界的人都喜歡看熱鬧。決定回大王莊住一段時間後,就不再做道士打扮。為了和王大嬌站在一起不會突兀,吳進財又將自己幻化成六十幾歲的老頭模樣,背後的長劍變成了一把小小的匕首收了起來。
幾個人下了火車,直奔趙芝芝家。王大嬌很想讓女兒分享一下她們的喜悅。也期待著吳麗娟見到吳進財時的愕然。
看到闊別已久的大院。趙芝芝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一步當先跑進大院的門,門衛李大爺叫住了趙芝芝說:「趙家小姑娘,你回來了?你媽昨天生病了,在中心醫院住院,家裡沒有人。」
「啊??」趙芝芝驚呆了。
「聽說病的挺嚴重的,發燒,都燒成肺炎了。」李大爺解釋。
「啊?小芝,我們趕快把東西放下。去中心醫院看你媽去!」王大嬌落後一步,已經聽到了李大爺的話。
「哦!謝謝李大爺!我們先回家把東西放下再說。」趙芝芝滿臉的笑意,和李大爺揮了揮手。說實話。真的挺意外的。吳麗娟平時身體好的不得了,感冒咳嗽都很少。
本來想讓吳進財給吳麗娟一個驚喜,現在吳麗娟病了,這個方案倒不合適了。
王大嬌讓吳進財先回大王莊,省得在吳麗娟這個病人面前還要解釋一輪。再說了,病人嘛!該好好養著才是。大喜和大悲都不合適。
王大嬌和趙芝芝放下東西後直奔中心醫院,自家人也就沒有探病的講究。什麼都沒拎,兩手空空就去了。
來到醫院問清楚了病房。兩人直接就過去了。剛到病房門口,只聽見一個陌生年輕女人的聲音說:「姐姐,你可真有福氣,姐夫昨晚上守了你一夜,今天中午又來看你。」
趙芝芝以為護士說錯了病房,走到門口一探頭,只見她老媽一隻手打著點滴,另一隻手正拿只蘋果在啃著。病床旁邊坐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一頭的長髮又黑又亮,圓乎乎的蘋果臉,眼睛又大又圓。
趙芝芝皺了皺眉頭,這麼久了,她差點忘了自己家前世也有這個人出現過一段時間。這個姑娘叫沙秀娟,家住離大王莊幾十里地的沙村。
「呵呵…我家老趙這點還是比較好的,再忙也不會忽略家裡人。我生病了他不來,那還成什麼樣子?」吳麗娟吞下了嘴裡的蘋果說。
「這樣才讓人羨慕啊!你們城裡人就是品格好,不像我們農村,打老婆的男人多了去了。」沙秀娟話裡話外捧著吳麗娟。
「娟子,身體怎麼樣了?」王大嬌沒有趙芝芝那麼多心思,見到吳麗娟頭髮蓬鬆,滿臉憔悴地坐在病床上,急忙衝了進去。
「是阿姨吧?姐姐的病沒有危險,醫生說再用幾天藥就好了。」沙秀娟見到個老太太進來,說的話透著一股心疼,馬上猜到了來人就是吳麗娟的老媽王大嬌。從今天上午到現在,沙麗娟在吳麗娟這裡呆好久了,聊也聊的不少,吳麗娟家的基本情況差不多都瞭解。
「姑娘,謝謝你在這裡陪麗娟。」王大嬌扯著個笑臉客氣了一句。心裡覺得這閨女怎麼就這麼自來熟呢?看著樣子也不像是閨女請的護工。
「老媽,我們回來了,您有沒好點?」趙芝芝跟在王大嬌後面走進病房,見到吳麗娟忙打招呼。
吳麗娟瞪了趙芝芝一眼,沒有說話。死丫頭,要不是她非要跟著外婆去南方玩,自己在家沒有人幫把手,會累的生病嗎?
趙芝芝一見吳麗娟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裡不知道怎麼惱火上了自己。她家這個老媽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不喜歡你可以一連很多天不和你說話。趙芝芝都已經習慣了,也不在她面前晃悠,顧自站角落裡去了。
「媽!您怎麼一去這麼多天也沒個信兒?我想死您了!」吳麗娟見到王大嬌,眼裡的淚不知怎的就流了下來,說的話也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這麼大個人,感冒了就該好好吃藥,怎麼拖成肺炎了?」老太太不滿地白了吳麗娟一眼。這個女兒,四十幾歲的人了,還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還有,剛才小芝好心好意和她說話,竟然愛理不理的,都不知道腦子裡想些啥?
「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只是一點小感冒,平時都不用吃藥就好了。誰知道這次沒抗過去…」吳麗娟討好地衝著王大嬌笑。
「你呀!白長年紀了。」如果不是吳麗娟可憐兮兮地坐在病床上,王大嬌都想拍她一巴掌了。眼角的餘光看見剛才那個姑娘還在病房裡沒有走,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媽!芝芝!你們回來了!」趙天宇下班後顧不上回家,忙往醫院跑,沒想到看到了出門二十多天的祖孫倆。
「老爸!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放家裡了,回頭拿給您!」趙芝芝看見趙天宇,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回來就好,還帶啥東西呢?老爸又不是小孩。」趙天宇滿臉的笑。芝芝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
「姐夫,你們一家人真好!」這時,沙秀娟湊上來說。
姐夫?趙天宇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眼前這個姑娘,又看了看王大嬌。好像自家老丈母只有一個女兒,啥時候又蹦出來一個?
「姑娘,你是哪裡人?怎麼在這裡陪我們家娟子?」王大嬌也很不高興。活了這麼大年紀,她還沒見過這麼自來熟的姑娘。
「啊?我是沙村的,我媽在這兒住院,就在隔壁病房。今天早上看到姐姐一個人躺在這裡沒有人陪,所以我……」沙秀娟解釋著,接著說:「剛才姐姐說,要是自己有我這樣的妹妹就好了,我就……」
啊?這也太不客氣了吧?這樣就成姐妹一家親了?病房裡除了吳麗娟外的幾個人心裡都閃過了這個念頭。要知道在z縣,認干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是要正式送禮然後還要請親近的親戚朋友吃飯的。
「是啊,要是我有個姐妹,也不會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沒人理了。」吳麗娟傻乎乎地接話。
「姐姐,我說過我就是你的妹妹,家裡有什麼事和我說一聲,保準到。」沙秀娟笑呵呵地說。
趙芝芝看到沙秀娟滿臉的嬌羞,眼睛卻往趙天宇那邊瞄啊瞄。
原來是這樣!趙芝芝恍然大悟。前世的時候有段時間吳麗娟和沙秀娟曾經結拜姐妹,兩家還走得很近。後來有一天,兩家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斷交了。趙芝芝一直不理解,現在好像猜到了一點點真相。
「這位姐姐,謝謝你剛才幫我們照顧病人,你不是說自己的媽媽還在隔壁病房上躺著嗎?趕快去看看吧!省得等會有事找不到人。現在都到醫院食堂打飯時間了。」趙芝芝故意抬高了音調說。
「呵呵…呵呵…那我先走了,姐,您有事就喊一聲,我就在隔壁,千萬別客氣啊!」沙秀娟正想得熱乎的時候,被個半大的女孩瞪了一眼,心裡有陣發虛,趕忙退出了病房。沒想到姐姐這麼個軟趴趴的人,生個女兒這麼凶,就像在捍衛自己的地盤一樣。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兩母女的說話聲,聲音很小,除了趙芝芝這麼變態的聽力,吳麗娟幾個人都沒有聽到。
  ☆、105陞官的煩惱

「死女子,一天到晚往隔壁病房鑽,人家又沒給錢你,那麼積極幹嘛?」一個中年婦女憤憤的聲音。
「媽,你知道啥?我去隔壁坐上一會,不僅有蘋果吃,還可以和人家套近乎。你知道不?那個女人的老公是我們縣的縣長,全縣最大的官呢!要是平時,咱們小老百姓找人家說話,人家還不稀罕理!」沙秀娟不喜歡她老媽罵她。
「套什麼近乎?老娘割了闌尾躺在這兒,想喝口水都倒不了。縣長又怎麼了?人家還能給我們免了這住院費?」中年婦女火冒三丈。自己這個女兒,整天喜歡踩低拜高的,眼睛都長到額頭上去了。不過也是可惜了,要不是出生在農村,憑著女兒這相貌,找個有權有勢的女婿還不是手到擒來?
「媽!是你重要還是我的終身大事重要?你喝不了水可以先忍著,我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沙秀娟反駁著。要不是自家太窮,一屋子的拖累,自己用的著二十好幾了還嫁不出?
「你…老娘說不過你。」中年女子很生氣。「媽,要是我給你找個縣長當女婿,你說怎麼樣?」沙秀娟壓低了聲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