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萱的幸福重生生活1

  28歲的向小萱重生了, 「上輩子」悲催的無錢無房無車無事業還被甩的「五無」剩女這輩子,某女舉臂高呼:「我要發家致富,我要走遍全球,我要吃遍全國,我要過快樂的單身生活!」
  某男雙眼一瞪,四周冷氣蔓延:「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想去哪我也可以陪你去,想要單身,沒門!乖乖呆在我身邊,最好還給我生個像你的小包子!」
  ps: 1、重生文嘛,金手指是有,但不多,一兩個2、作者年紀大了,經不起虐,所以本文基本無虐內容標籤:重生 情有獨鍾 時代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向小萱 │ 配角:向爸,向媽,向輝,向陽,等 │ 其它:美食,風景



  ☆、第一章 偷來的算幸福嗎?
  
  「我的快樂
  會回來的
  只要清楚曾愛得那麼深刻
  不准問值不值得……」
  辦公桌上的手機歡快的響起,向小萱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報表,準備接電話,但不知怎麼回事突然一陣心悸,手機「啪」一聲掉到地上。她急忙彎腰撿起,顧不得接起電話,仔細檢查了下,生怕手機摔壞了。這部已經用了四年多的古董手機,還是自己工作了一年,省吃儉用才存夠錢買的,可不能摔壞了。
  「我的快樂
  會回來的
  離開不是誰給了誰的選擇……」
  手機還在堅持不懈的唱著,看手中的電話沒有摔壞,小萱忙接起來,「喂……」
  來電的是小萱交往了好幾年的男朋友,「小萱,下班了嗎,我在藍景定了位子。」秦磊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亮,似乎還帶著些許少有的激動,「我有點事情想給你說……」
  藍景,向小萱愣了一下,藍景是省城a市比較好的西餐廳,他們經濟都不寬裕,約會從沒有去過這種檔次的地方,「怎麼,你升職了?」秦磊今年上半年研究生畢業,進了本市比較好的一個私人企業,公司很看重他,所以她才有此問。
  「不是,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你來了我們再說吧。」秦磊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我訂的六點半,你下班快點後馬上過來。」
  「嘟嘟嘟……」
  電話裡傳來對方已經掛斷的聲音,向小萱有些莫名奇妙,最近沒有惹到他啊,自己都快半個月沒有見到他人了,難道又是他父母在他面前說自己的壞話了?向小萱搖搖頭,試圖把滿腦袋的猜測晃出去,想著想這麼多有什麼用呢,到那裡不久知道了。看了下手錶,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再看看桌子上還剩下接近一半的財務報表,還是趕快工作吧,如果到時遲到,秦磊又會不高興了。
  向小萱緊趕慢趕,到藍景的時候已經六點四十了,老遠就看到秦磊坐在窗戶邊,一邊打著電話,臉上笑意盎然。遠遠的看到小萱,低聲向電話那端說了什麼,就放下了電話,臉上的笑也收起來了,「你怎麼這麼慢,害的我等了這麼久!」
  向小萱快步坐下,低聲解釋,「路上堵車了……」正要再為自己遲到解釋一下的時候,服務生已經過來點餐了。秦磊拿過菜單,略略看下點了兩份牛排打發了服務生。
  「阿磊,怎麼選這裡吃啊,這裡的東西多貴啊。」向小萱的工資不高,除去房租生活費,每個月要給老家的爸媽的生活費,已經所剩無幾,有時還要給秦磊或他父母買禮物,還有公司裡的人情客往,負擔不可謂不重。
  「這不是有事要說嗎,你不要總是這樣斤斤計較行不!每次都這樣,你煩不煩?」秦磊有點不耐煩,但不知想到什麼,馬上轉移了話題,「小萱,我們認識多久了?」
  今天是怎麼了,雖說秦磊在她面前一貫冷淡,但還是第一次這麼沒耐性,還是好脾氣的回答,「你忘了,我們初一認識,到現在都快14年了。」
  「原來都這麼久了啊,我都感覺我們認識了半輩子了,」秦磊低聲說,「我還記得當時你穿了一件哪一年的衣服,又土又醜,當時我就在想,這是哪個鄉下來的小妞,呵呵……」
  向小萱也笑起來,並沒有生氣,當時家裡條件不寬裕,爸媽的工資不高,一家人要生活,要給奶奶寄生活費,還要給她和哥哥存學費,很少買衣服,她和她哥哥的衣服有很大一部分是親朋好友家小孩不要的。初中那會兒,母親忙著工作,沒那麼多精力關注自己,自己也沒有打扮的意識。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約在這麼高檔的地方,居然還回憶起往事來了?」
  「小萱,晨回來了,我進的那個公司就是陳晨她伯父家的。」
  轟……
  一個大雷劈向小萱,陳晨,秦磊的初戀,兩人交往了四五年,但在他們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在高三的那個寒假一聲不吭的去了美國。當時大家都說她是移民了,就把秦磊甩了,證據就是陳晨出國誰都沒說,還是後來老師說起班上的同學才知道她去了美國,然後就是高中的最後一學期秦磊大受打擊,一蹶不振,高考發揮失利,去了a市的一個三流大學。
  「是嗎?」向小萱動了動嘴皮,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吐出這麼兩個字,心裡漸漸浮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晨說她當年是被她爸逼著出國留學的,不是移民,她是在上飛機前一刻才知道的,誰都來不及通知。她說還愛著我,而且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問我是不是還愛她。」
  呵呵,你當然還愛著她,向小萱有點艱難抬眼的看了秦磊一下,努力想把悲傷和絕望藏在心底。他們交往七年多,除了第一次以外,哪次約會不是自己主動提出的。還記得在填高考志願前,他約她出去,說他要忘了陳晨,想要和她交往,當時她覺得這句話是天下最好聽的一句話,感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美夢成真了,她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以為他們終將成為眷屬。
  然後他說大學要考到a市,要她和他考到一個學校,為了這句話,她學了自己最不喜歡的財會;四年後他又說自己要考研究生,讓她留下來陪著他,她就在大學畢業後留在這個城市,找了個工資不高,條件不好的公司,只為離他更近;他說家裡爸媽不喜歡她,嫌棄她家窮,暫時不談婚姻,她就每次去他家都會把自己省吃儉用拚命兼職存下的錢給他爸媽買各種補品,做各種家務,努力討好他爸媽,連自己爸媽都沒有享受過她如此的慇勤。
  呵呵,現在陳晨回來了,自己就是阻礙了嗎?
  「呵呵,秦磊,你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嗎?」向小萱不想示弱,努力撐起心中最後一點力氣,「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秦磊看起來有點激動,「小萱,你知不知道我對她有責任!」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跟我談責任,那我這幾年算什麼?」向小萱不想再聽他們之間的那些事,「我這幾年就是白白付出的嗎?」
  「向小萱,你知道的,我愛她,一直都沒有停息過!」秦磊面無表情的看著向小萱,「而你,我一點都不愛!我連親吻你的*都沒產生過!」
  提到這個,向小萱就焉了,說出來都沒人相信,交往了七年多連家長都見過了,他們還連牽手都屈指可數,更不用說更加親密的親親抱抱。剛上大學的時候,自己一直都處於暗戀了他三年後他終於主動提出交往的激動中,還以為他終於看到自己對他的愛了。後來又一直都忙著學業,忙著打工賺生活費,忙著討好他父母,後來又忙著工作,連正式的約會都沒有幾次。也不是沒人和她說過這種相處方式不對,連她爸媽在見過他以後也不看好這個人,當時自己是如何反駁大家、一意孤行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她又一向單純,從來沒談過戀愛,連言情小說都很少看過的人,哪裡會想得到是他一直都不屑和自己親近,藉著大家都忙,各種推脫,自己一直都還在得意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是尊重自己。呵呵,自己還真的是單蠢的可恨!
  「既然你一直不愛我,那你又為什麼要和我交往,難道是我求你和我在一起的?」向小萱有點尖銳,「七年多,又不是七天七個月,你有那麼多時間告訴我說不會愛上我,你為什麼不說,難道我還能強迫你?」
  秦磊沉默,無言以對。
  「說話!」向小萱低吼:「你既然不愛我,那我討好你父母的時候你是在旁邊看戲?看我那麼低賤的扮演小媳婦討好你們一家,你就這樣作賤我?」
  越說越委屈,難道這就是她不顧父母和朋友的強烈反對,執意要和他在一起的報應?越想越氣憤的向小萱忍了幾下,終於忍不住把自己面前的檸檬水潑向秦磊的臉,「秦磊……是我傻,傻到看不清情況,我們分手,你聽好,是我不要你了!」抓起隨身的小包,起身衝出門。
  
  ☆、第二章 重生
  
  看著面前鏡子裡面那張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再環顧了一下這間不足四平米的小小浴室,向小萱困惑了,自己不是應該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嗎,怎麼會出現在自己l市的老家,而且,好像自己還變小變矮了,還變成長髮了,自己的頭髮不是高三時為了方便就剪短了然後再也沒留長過?伸出手,摸摸鏡子裡那張臉,晃晃迷糊的頭,想了一下,一段記憶洶湧而來。
  是了,和秦磊說完分手後,她衝出門就打了輛車準備回去,在出租車上再也忍不住的眼淚嗖嗖的往下掉,哀悼自己十多年一廂情願的愛情,但更多的是哀悼自己那麼多年一味的討好秦磊的父母而忽略了自己的父母,在秦磊身上浪費的時間。一開始她還只是默默流淚,後來想起這些年的事情,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大哭起來,惹得出租車司機頻頻回頭奇怪的看她,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給攔腰撞上,自己當時坐在後座右手邊靠門的位置,大貨車撞過來最嚴重的就是自己。
  難道自己死了,還是在做夢?
  「小萱,你要在廁所裡呆多久,還不快點,你要遲到了!」廁所門口傳來有點熟悉的聲音,向小萱回頭,這不是年輕版的老媽?「媽,你怎麼變年輕了?」
  「啪!」向媽一個毛栗子敲在頭上,「還不快點去吃飯,馬上就要升初中了,還這樣迷迷糊糊懶懶散散的,你不要覺得你這樣說你老媽,你今天就不用去拿準考證了!」
  拿準考證,馬上要升初中?向小萱忽然反應過來,難道自己沒死,而是回到了自己小時候?這是做夢還是自己重生了,剛才老媽敲頭自己也會覺得疼啊,就說明自己不是在做夢了,那是不是說明自己重生了?為了驗證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小萱幾下衝到客廳的電視櫃旁,那裡一貫掛著日曆,老版手撕是日曆清楚的顯示了日期:95年6月20日,ohmyladygaga!自己剛滿12歲的時候,真的是重生了!!!
  向媽見小萱一驚一乍的,「小萱,你咋了,難道真的病了?」邊說邊走過來摸她腦門,「是有點發熱,要不要去打一針,就要考試了,不要影響了。」
  向小萱被自家老媽的行為驚醒,自己還有好多事情還沒有理清,不想現在就去學校,就順著向媽的話應承下來:「嗯,我好像是感冒,不過不用去醫院,我在家睡一覺就好了,去醫院也是浪費錢。」
  向媽有點懷疑,「不去醫院行嗎?」
  「行的,我一向身體很好,估計是昨晚踢被子了才感冒的,媽,你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向小萱把老媽往門口推,「媽,你別忘了幫我把准考證拿回來哈!」
  向媽扭不過她,拿著自己上班的包,一邊換鞋一邊不忘交代讓她別忘了吃飯和多喝水,「你爸昨天的晚班,也快回來了,讓他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送走老媽,順勢在客廳的小沙發上坐下,小考肯定是要去的,還一定要考好。上輩子,姑且稱為上輩子,自己就是因為感冒沒有考好,才以1分之差沒考上哥哥曾就讀的本市排名第一的l市一中,進了以前的那個學校,碰上了秦磊那個自己一生的孽障。這輩子考好一點,再也不看見他,也不摻和進他和陳晨之間的事情。想到這,心還是一陣一陣的痛,十多年的癡戀,像個傻瓜一樣,做牛做馬到頭來連聲好都沒得到。
  然後好好學習,爭取考一個好點的大學,好好孝敬父母。不要像上輩子那樣孝敬的都是別人的父母,反而把自己爸媽放一邊,只每個月寄點錢了事。還有就是家裡的經濟,老爸在發電廠上班,累死累活拖得一身病一個月才幾百塊錢,後來還下崗了;老媽是幼兒園老師,老爸下崗後,家裡一切的開銷就靠老媽那幾百千把塊錢生活。上輩子就是窮,哥哥才放棄已被錄取的名牌大學外出打工,每個月只能靠微薄的工資養家餬口,和嫂子的感情也不好,為了錢和房子的事天天吵架,到自己死,哥哥都三十好幾了還沒有小孩。
  想到這,向小萱心裡發澀,上輩子為了追求自己所謂的愛情,把家把親人都拋棄了,結果還是沒有換來幸福,這輩子一定不能那樣。
  現在還早,哥哥才高一,還有兩年才高考,老爸雖說還有兩年才下崗,但他的身體其實已經開始虧損了,自己得抓緊時間為家裡找一條財路,讓爸媽不要那麼累,最好能讓老爸盡快的從發電廠出來。向小萱忽然想起彩票,在哥哥18歲那天他曾經買過一張彩票,當時大家特別關注了一下,雖說哥哥買的那張連末獎都沒中,但因為那是她第一次接觸彩票,又有紀念意義,最重要的是,大獎的那個號碼剛好是老爸和老媽的生日,所以即使過去這麼多年自己仍然可以清楚的記得彩票的號碼,這不失也是個生財之道。還有什麼股市房市之類的,雖說具體的不清楚,但自己怎麼說都做了三四年的財務了,大方向上是知道的。
  向小萱趕緊去自己小屋裡找了個筆記本把彩票號碼和自己知道的以後十幾年發生的大事件都記下來,特別是股市什麼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雖說自己記性一直不壞,但以防萬一也是好的。
  時間就在向小萱努力記著前世大事中慢慢過去,「吧嗒」一聲,大門開了,向小萱看著年輕了好多的父親,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了下來。現在的父親頭髮還沒有灰白,臉也沒有十幾年後的那種困苦生活鬱鬱不得志的滄桑。
  「爸!」向小萱低低的呼喚,眼淚莫名的就流了下來。
  向爸被她嚇住了,連忙問:「閨女,你怎麼了,怎麼了,哭啥啊,哪不舒服?」邊說還邊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她那邊趕,「別哭啊,有啥事情跟老爸講,老爸來想辦法!」向爸一向比較疼愛向小萱,他們家是典型的嚴母慈父,上輩子就是他力排眾議讓向小萱去讀大學,又是他支持向小萱畢業以後留在省城。
  「爸!」向小萱撲在向爸懷裡嚎啕大哭,像是要把上輩子受到的委屈全都哭出,「爸,我好想你!」前世她已經兩年沒有見到向爸了,為了省錢,也因為當時爸媽都不看好她和秦磊,硬逼著他們分手,她連過年都沒有回來。
  「閨女,怎麼了,難道是你媽打你了?」向爸摸著向小萱的頭,著急的問,就差拉開衣服仔細檢查了。
  向小萱哭了一會,好不容易收拾住情緒,在向爸懷裡蹭了蹭,「爸,媽沒有打我,是我感覺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想你了!」向爸哭笑不得,女兒一向比較黏他,小的時候每天連他上班都要跟,上了學才好一點,但父女兩感情一直很好。
  「好了,好了,都這麼大人了還撒嬌,小心別人笑話你!」向爸摸摸她的頭髮,疼愛之情露於言表。
  「誰敢笑話我!」向小萱又蹭了蹭,「爸爸,我感冒發燒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好,好,沒人敢笑,我去給你做飯啊,你在等等。」向爸笑著脫下外衣,穿上圍裙,去廚房給向小萱做蛋炒飯去了。向小萱亦步亦趨跟著向爸,看父親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養好爸媽的身體,讓家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第三章 重生後第一天
  
  向小萱吃完蛋炒飯,又和老爸膩了一下才回到自己屋裡。打量了下這十平不到的屋子,鋪著粉藍色半新不舊床單的雙人床,一個小衣櫃,在窗戶靠床那裡放著個小寫字檯外,就只有一個大書櫃佔據了剩下的大部分空間,這書櫃裡大部分的書都是老爸和哥哥的。房間太小了,放下這些就只留下床邊一條過人的小通道。
  向小萱家是七十年代建的兩室一廳的舊房子,還是當時□□後姥姥姥爺他們平反後單位分的,他們去世後就留給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也就是小萱她媽媽,她和父母各佔一間臥室,哥哥就只有住用陽台改造的小房間,哥哥的衣服什麼的都還放在爸媽的房間裡。
  向小萱靠在床頭上,翻了翻寫字檯上的課本,小學的功課並不難,考試也只是考語文數學,想來以自己本科畢業的水平,應付三天後的小考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但要考很好,現在要做的就是看看語文書,說實話,自己對小學語文已經有點陌生了,拼音什麼的,古詩什麼的,向小萱表示基本上這些都已經忘光了。
  時間就在向小萱複習功課中慢慢過去,等哥哥向輝進來叫她吃飯,她才恰恰把所有的小學語文課本看完。看著才16歲還帶有一絲稚氣,但品學兼優顯得意氣風發的哥哥,向小萱心裡其實有一絲愧疚。當年哥哥放棄讀大學,雖說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夏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老爸下崗,並且身體經歷太大打擊勞累過度又要經常吃藥,家裡主要的收入就是老媽微薄的工資,也未嘗沒有哥哥想讓自己繼續讀書,將來能過好日子的想法。思及自己上輩子的所作所為,完全辜負了哥哥的犧牲。
  「這是怎麼了,今天我們小公主怎麼呆呆的?」向輝揉了揉向小萱的頭髮,寵溺的問:「難道真的是病糊塗了?」
  向小萱拉下哥哥的手,哥哥的手修長,因為從小愛打籃球,上面還起了幾個繭子,但完全沒有上輩子因各種體力活磨礪的粗糙變形。看著品學兼優、意氣風發的哥哥,完全沒有上輩子那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歲的滄桑。幸好,幸好自己重生了,完全有時間去改變上輩子大家的不幸!這一刻,向小萱無比慶幸自己的重生,連秦磊帶給自己的傷痛都淡化了不少。至於秦磊,既然已經決定不去上輩子那個學校,遠離那些人和事,那麼,這輩子如果沒有遇見就永遠做個陌生人吧,沒有他,自己的人生會更精彩!
  「小萱,吃飯了,你媽都下班回來了,你們兩兄妹在屋裡說什麼悄悄話!」向爸推門打斷小萱的沉思,「飯吃完再說吧,菜涼了!」
  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說是豐盛,其實就一個紅燒肉,一個炒青菜,加上一碟向爸自己做的泡菜和兩個鹹鴨蛋。向小萱知道,這個時候雖說家裡的條件還沒有後來那麼糟糕,但家裡的負擔還是比較重的,爸媽平時都不怎麼捨得買肉吃。今天估計是自己「病了」的緣故,向爸才去買了塊肉來做紅燒肉,她是最喜歡吃向爸做的紅燒肉的。
  看著爸媽一個勁往自己碗裡夾肉,向小萱忙借口自己感冒不想吃太油的推卻了,看向爸向媽的架勢,這樣下去,估計今天這碗肉都會被夾到自己碗裡。向小萱把自己碗裡的肉分給了向爸向媽,再把裝肉的菜碗推到哥哥面前,自己夾了根泡豇豆,「爸媽,你們也吃點吧,不要都給我了,哥哥也吃啊,我感冒了就想吃點泡菜!」
  向爸向媽見小萱著實不想吃,就把碗裡的肉夾了些給向輝,「小輝趕緊吃吧,不然要冷了,你現在都高中了,學習也辛苦,營養也要跟得上!」又對小萱說,「小萱也長大了,知道體貼父母了。」
  「我當然長大了啊,以後我會像哥哥學習的!」以前自己成績只算一般,現在一定要像哥哥那樣,品學兼優,甚至更好,努力給老爸老媽爭光!
  「小萱,感冒好些沒有,如果不行的話明天就去掛鹽水,你後天就考試了,不要怕花錢!」向媽拿了一個鹹鴨蛋遞給向小萱,「我把你的准考證拿回來了,你就在你們學校考試,倒也方便。」
  「嗯,媽,我已經好了!」小萱趕緊回答,要是去掛鹽水,最少幾十塊錢又沒有了,不要說本來生病是個借口,就是真病了,自己也是捨不得的,趕緊轉移話題,「哥,你們什麼時候考試,你們下學期不是要文理分科,你準備學什麼?」
  向爸向媽聽小萱這樣問,也放下碗,認真看著向輝,他們家一向是比較開明的,兩個小孩的學業家長都是站在輔導的位置,從來不干涉。特別是向輝,從來執行的都是放養式教育,只要不偷雞摸狗,殺人放火,向爸向媽都是放任他自理。也幸好向輝向來都是優秀的,從來沒有讓家人失望過,除了上輩子,那麼激烈的放棄學業,堅持外出打工。
  「我準備學理科,」向輝頓了一下,「我以後準備學計算機。」
  向小萱明白這個「以後」,說的是以後大學的事,看來真的應該盡快為家裡賺點錢了,至少讓老爸早點從發電廠出來,也讓哥哥能夠有錢去學自己喜歡的專業。上輩子哥哥該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放棄了到手的錄取通知書的,小萱眼神一暗。
  「嗯,你既然已經想好了,那我們也是支持的!」向媽下總結,「小萱也是,你馬上就要上初中了,也該好好考慮一下你以後要走的路了。」意味著這個問題的討論到此結束,他們家大事一般是向媽說了算。
  吃完晚飯,哥哥去上晚自習,向小萱主動要求洗碗,得到向爸向媽欣慰的眼神兩枚。小萱冷汗,這麼點大的事情都可以讓父母欣慰,以前真的被爸媽慣壞了,以後一定好好表現,當好爸媽的小棉襖。洗完碗,順便還收拾了一下廚房和客廳,完了,發現父母還在客廳看電視,小萱蹭過去,坐在他們中間,感受這一刻瀰漫在這小小客廳裡的溫馨。
  「小萱也懂事了!」向爸感概,摸摸小萱的短髮,「還記得你剛生下來才小小的一團,現在都長這麼大了,馬上就要上中學了,很快就要上大學,離開我們了。」
  「爸,我才不會離開你們,以後我就上我們省內的大學,a市不是也有好大學嗎,何必要去外面上,離家遠了我才不習慣呢。要是我們l市有大學,那才好,我還可以走讀,就像現在哥哥那樣,每天回家住。我還要掙很多錢,那樣我到哪裡,你們就陪著去哪,我去讀大學你們也可以跟著。到時候買個房子,覺得無聊的時候老爸就帶著老媽四處旅遊。」小萱拉著爸媽的手撒嬌,「以後爸媽就和我一起生活,讓臭哥哥自己一個人生活吧,哼哼!!」
  「哈哈……」向爸向媽都笑起來,不得不說,小萱就是他們的開心果,「好,以後就和你一起,讓你哥哥自己過!」
  
  ☆、第四章 第一次賺錢上(小修)
  
  不得不說,歡樂的日子過得很快,向小萱順利的參加完小考,提前交了試卷就直奔公車站。她準備去服裝批發市場踩點,經過這幾天苦苦思索,覺得現階段最可行的生財手段就是擺地攤,批發衣服小飾品之類的東西去慶安市場賣。慶安市場比較大,是l市甚至周圍幾個市裡也比較出名的夜市,有很多人在那裡賣些衣服鞋子吃的等東西,攤子最多的時候有好幾百家,平常也有一兩百家,每天的人流量以千計。她已經打聽好了,慶安市場每次只需交10塊錢,你就可以在那裡擺一天攤。需要的成本比較少,利潤高,資金循環比較快,是現階段自己積累成本的最佳選擇。
  因她提前交卷,到達批發市場的時候才不到四點,小萱挨著每個店逛過去,發現大多都是些襯衣休閒衣服等。只有在三樓角落的一家店裡發現了t恤,向小萱眼前一亮,對於簡單大方,而且基本上屬於百搭型的t恤,相信它一定會以價廉物美之態廣受大家歡迎的。
  想到這,她馬上上前翻看,發現衣服的質量很好,就是花樣只有寥寥幾種,不過對她影響不大,自己是擺地攤,只要人流量可以,照樣賣得出數量。「老闆,你這t恤咋批的?」向小萱一邊翻一邊問在旁邊忙著和別的顧客交談的老闆。
  老闆這才發現蹲在角落的小萱,「小妹兒,你家大人呢?」這麼小的孩子,不像是要獨自買衣服的,而且,她還問的是批?
  「我是獨自來的,老闆,你就說這t恤咋批吧,我能做主!」小萱黑線,忘了這個年代自己這個年齡的小孩都是和家長一起買衣服的,自己昨天晚上只顧著把存了好多年的撲滿摔碎拿錢,都忘了老闆會不會把東西賣給自己了。
  老闆用懷疑的眼光審視小萱,「小妹兒,你還是回去把你家家長帶來再說吧!」
  向小萱急了,自己還沒有跟爸媽說這件事呢,而且,他們都還不一定會同意呢,眼珠一轉,小萱立刻想到主意,「老闆,我是家裡窮,都快沒錢讀書了,我家長都去打工了,我就想著出來準備批點東西賣,好賺學費,也好減輕點父母的負擔。」悄悄伸手在背後使勁掐了下自己,眼淚馬上就滾出來了,「老闆,我父母忙,就我有空,你就行行好,批給我吧,我又不是不給錢的!」
  老闆看了心一軟,妥協了,「好吧,我批給你!男式的11塊,女式的10塊。」
  「那老闆,要的多是不是可以再便宜一點?」見縫插針,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多賺點就多賺點,不放過一毛錢!
  「你這小妹兒還機靈嘛,好好,如果你要的到100件就各給你便宜一塊錢!」老闆也很乾脆。
  「那行,老闆你就給我100件,男式40,女式60,每個花樣都要哈。」果斷下手,以自己對慶安市場的瞭解,順利的話,這一百件最多三天就賣完了。更重要的是,自己這麼多年的積蓄就只有一千不到點,「老闆,你有這麼多貨沒有哦,我看你這就這麼幾件!」
  「小妹兒,這裡是只有這麼幾件擺出來當樣品的,其它的都放在裡面倉庫裡的。」
  「哦,看來銷量不好嘛,老闆,你再給我便宜一點嘛。你看你這麼多都賣不出去,我就當幫你清庫存了!」向小萱抓住機會,「而且,我在你這裡這麼久了,就只有我一個人來批。老闆,你就少點吧,我買完了又在你這裡來拿貨!」
  老闆哭笑不得,他是承認這批t恤是他心血來潮,一時衝動拿回來的。都說沿海那邊比較流行,但誰知道拿回來後,根本賣不出去,這小妹兒倒是第一個來拿貨的,「看在你是第一個買主,我就每件再給你少五毛,不過不能再便宜了,而且,也不包退換,小妹兒你想清楚!」
  向小萱也清楚估計這次是真的到老闆的底線了,也爽快的讓老闆打包。再從書包裡掏出一大把十塊五塊的錢,一邊飛快的算賬:「男式40件,每件九塊五,就是三百八;女式60件,每件八塊五,就是五百一,一共是八百九。」一邊點錢,點好錢遞給老闆,「老闆你看錢對不。」
  老闆接過錢驚奇的看著向小萱,「小妹兒你倒是算得快。」
  向小萱嘿嘿一笑,上輩子自己是學財會的,這點事情小意思,嘴上還是謙虛:「我就是數學學的好。」看老闆已經打包好了,在清點一下件數,向小萱擰起兩摞衣服跟老闆告別,約定賣完再來,讓他給同樣的優惠,在路過賣塑料袋的攤子,又買了幾打的塑料袋。
  向小萱拖著衣服回到家,在家門口正遇上下班回家的向媽,向媽詫異的看著她,「小萱,你去哪兒弄回來這麼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萱讓老媽開門,自己拖著衣服進屋就把衣服扔地上,人順勢倒在沙發上,不要看一件衣服很輕,但經不住數量多啊。灌了一大杯涼水才有精神回答自家老媽:「這才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衣服,我去批發的!」
  「你批發這麼多衣服做什麼?」向媽完全不理解,「你自己能穿多少?」
  「我是準備去賣的!」向小萱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暑假了嘛,我準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還可以順便掙點零花錢!」
  「那你準備去什麼地方賣,賣的出去嗎?」向媽更不理解了,暑假找點事情做很正常,但賣衣服……向媽有點擔心,忽然想到個問題,「你哪來的錢去批衣服?」
  「我把撲滿摔了……」家裡經濟雖不富裕,但向媽一向比較民主,從兩個小孩上小學起,每人每週就有5塊錢的零用錢,不要小看5塊錢,在八,九十年代這些錢的購買力還是比較可觀的。家裡兩個小孩比較懂事,不亂花錢,在向媽的有意培養下,每人都有一個存錢罐。
  「你!!」向媽有點冒火,「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賣不出去,折本了怎麼辦?」
  「媽……」向小萱有點不滿,自己都還沒有賣呢,老媽就知道自己會折本了,而且,以自己兩輩子的眼光來看,t恤有很大的市場潛力,怎麼可能賣不出去。
  「這是怎麼了,你們娘倆怎麼了?」萬能救世主向爸下班回來,就看到向小萱母女倆在客廳吹眉瞪眼的,「哪來這麼多衣服啊?」
  向媽終於找到傾訴對像:「你閨女把她的撲滿摔了,把錢拿去批發了一堆衣服回來,說是要拿去賣!」
  向爸立刻轉向小萱,眼裡的驚訝清晰可見,但嘴上還是維護者小萱:「閨女一向不是衝動的人,她肯定都是想好了的,是不是,小萱?」
  小萱清楚老爸的意思是讓自己解釋,「我打聽好了,離我們家不遠的慶安市場,每天只需要交10塊錢就可以擺地攤了,我們自己只需要準備一張墊在地上的塑料布就可以了。反正我現在放假了,又沒有作業,正好可以去鍛煉一下,還可以順便掙點零花錢!」
  向媽聽了她的解釋也沒有那麼生氣了,「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也不干涉你,但是你要記住,你下學期就初中了,你的功課也不能落下,你每天必須安排出時間來預習課本,你的英語也不能丟下!」
  「嗯,我本來就計劃好每天下午去擺攤,上午在家學習的!」通過老媽這一關,小萱很高興,終於在改變的路上走出了第一步!
  
  ☆、第五章 第一次賺錢下
  
  第二天下午三四點,向小萱早早吃過晚飯,找了件最小號的t恤穿上,搭配著短褲,拖著批來的衣服和準備好的塑料布,來到慶安市場管理處,交了10塊錢,得到一張有編號的小牌,代表你可以去選一個攤位了。今天她來的比較早,只有幾個人頂著烈日在那擺攤,所以還可以選個好的地段。塑料布鋪上,把帶來的衣服全部放上,再把每種花色的t恤各擺兩件出來當樣品,準備工作就做完了。
  太陽漸漸下山,出來逛的人也慢慢增多,見勢,向小萱也開始吆喝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t恤大減價,每件20,男式女式統統20,快來看快來選啊!」小萱抓起一件t恤邊搖邊喊,也有些人圍過來。
  「小妹兒,你這身上穿的就是這嗎?」一個胖胖的三十多歲的大姐指著地上一件t恤問,「有沒有我能穿的?」
  「是的,每款有四個號,我穿的是最小號!」見有人問,向小萱忙拿出她指的那款的加大號,「這就是哈,大姐你肯定穿的,你可以比一下!」一邊往她身上比,「你看,肩這裡還有點寬鬆,而且大姐你穿上還比較稱皮膚!」同時還讓周圍的人看效果。
  那大姐看周圍的人都點頭稱是,也比較滿意,「20塊錢有沒有便宜?」
  「大姐,我是薄利多銷,看你是第一個顧客,最多三件55,你可以給你先生也帶一件,你再看看其他的款嘛!」小萱又拿過一件男式的,「你看,這件和你選的那件是同一款,同一色,你們一起穿出去的話,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這個年代普遍還比較保守,向小萱美沒好意思說情侶裝。
  那大姐明顯意動,又挑了一件女式的,「兩件女式的給我拿加大號,男式的要大號就可以了!」
  向小萱快速的拿了個塑料袋把三件衣服裝好遞給大姐,找了錢,「大姐,如果回去發現大小不合適可以拿來換,我每天下午都在這裡的!」
  大姐很滿意的離開了,圍觀的人見有人買了,而且看小萱穿著也的確好看,也紛紛問起來。等八、九點鐘市場要歇市的時候,她帶來的t恤基本上沒什麼了。
  ————————————————我是回到家的分界線——————————————
  回到家,向爸向媽還有向輝都在客廳等著她,見她回來,大家都比較關心她今天的成績。向小萱放下僅剩的幾件衣服,從掛在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一大堆零散的錢,「錢全部都在這裡了,我還沒有清點,不過我昨天批發的沒剩幾件了,明天我再去拿,這次稍微多拿點!」
  「看來我們小公主今天是開張大吉了!」向輝邊幫向小萱清點零錢,一邊還向爸媽擠眼睛,「小公主真厲害!」
  「那是,我們閨女是最厲害的!」向爸一臉驕傲,等錢點出來,連向媽都震驚了,「沒點錯吧,怎麼會這麼多?都相當於我兩個月的工資了!」
  「媽,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點了兩遍都是1885塊!」向輝不滿,「我的數學可一直都是全年級第一!」
  「媽,哥哥沒有算錯,衣服一件拿價是八、九塊,我賣出去就是20一件,或55三件,基本上就是對半的利潤!」小萱拿過錢,「哥哥,你去看看剩下的那幾件t恤有沒有你喜歡的,沒有就等明天我回來你再來挑幾件!」剛好,這次剩下的都是男式的,看來明天要少拿點男式的了。
  「ohyes!小萱你最好了!」向輝摟過小萱親了下,就高興的去挑衣服了。
  「這孩子!」向媽哭笑不得,「好像沒有給他買過衣服一樣,你也注意點,你妹還要賣錢的!」
  「媽,讓他選,我還怕哥哥嫌棄太便宜呢!」向小萱含笑看著哥哥,「我明天拿貨回來,我來幫大家都選幾件一樣的,等哪天我們一起穿出去,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一家的!」
  「選什麼選,你那些全是你們年輕人穿的,我都老太婆了哪能穿這種衣服出去,別人會笑話的!」向媽連忙推卻。
  「媽你哪裡是老太婆,哪來這麼漂亮的老太婆,你才四十來歲,t恤本來就是各種年齡的人穿都可以的,而且都是純棉的穿在身上也很舒服。」
  「既然孩子都說了要孝敬你,你就收下,而且本錢又不貴!」向爸對向媽的心理最瞭解,她怕小萱花錢。
  「就是就是,媽,以後等我賺錢給您買華服美飾,別墅豪車!」小萱忙拉著向媽的衣角撒嬌,「然後老媽老爸就是老太太老太爺!」
  「哈哈哈,還華服美飾呢,你們只要踏踏實實,平安順遂就好了,我和你爸可沒指望你們大富大貴!」
  「還有還有,你給爸媽買華服美飾,豪車別墅,那我要幹什麼?」向輝選了兩件t恤回來整聽到妹妹在那獻孝心,「你不能光自己表現,而把我拋下吧?」
  向爸向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發現了滿足、幸福,雖然現在生活辛苦了一點,但是有眼前這雙兒女,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第六章 說服上
  
  第二天一早,向小萱就帶著全部的錢直奔批發市場的三樓,由於天色還早,來拿貨的人只有稀稀疏疏幾個。
  這次,向小萱一進去老闆就發現了,「小妹兒,你咋這麼早過來啊,看你這樣也不像是來退貨的啊。」見小萱空手而來,老闆不明白了。
  「老闆,我是來拿貨的,那天拿的基本上沒有了,這次我準備多拿點。」向小萱直往上次放t恤的地方去,發現有新的花色,「老闆,來新貨了啊?」
  剛做完一筆生意,看暫時沒人,老闆也有心情聊天了,「是的,前天你走後又有幾個來拿貨的,我看存貨不多,昨天就去了趟省城,看有新貨,就順便拿了些。小妹兒你運氣不錯,這麼快就賣完了,這次準備拿多少?」
  「這拿150件,只要50件男式的。」向小萱挑出幾個花色,「就拿這幾種的,老闆,你下次多拿幾個花色的貨嘛,挑來選去就只有這麼幾種。」短時間內到沒有什麼,但時間一長,問題就出來了,總不能讓大家都買同樣花色的,更不要說想同一個人買幾件同樣的。
  雖然自己不打算長期做下去,但最少暑假這兩個多月自己還是打算做完的,所以,新的花色樣式是必要的。而且,時間一長,慶安市場也不會只有自己一家在賣,到時花色就會是個大賣點。小萱想起後來滿大街的情侶裝,親子裝什麼的,還有各種萌物圖案,各種創意t恤,心裡一陣激動,如果自己能夠畫圖讓服裝廠代做,那是多大的一個市場!
  但問題是,自己家也不認識什麼服裝廠的領導,還有原料的錢從哪裡來,做好的衣服怎麼賣出去,這些都是問題,想想都頭痛。現階段還是先擺擺地攤,這個問題可以先回去問問爸媽,如果可行的話明年再開始也可以。
  「我也想拿多幾種的,但省城那幾家也只有這幾種了,我也是沒辦法。」老闆說起來也挺無賴的,雖說這是個小城市,沒有多少人穿這個叫什麼t恤的,但聽那些從沿海城市回來的人講,t恤在沿海還是賣的很好的。
  聽老闆這樣說,向小萱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今年還沒有多大關係,最遲明年,絕對會出現各種花樣的,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小萱下定決心,回去一定要掘地三尺,挖出認識服裝廠的親戚!自己生產,至於銷售,可以去省城找大的批發商,也可以到時候自己租個門市,自己做批發!
  向小萱越想越激動,恨不得馬上回家找到人。想到就辦,小萱謝過老闆,拖起打包好的衣服就興匆匆準備回家,「哎,小妹兒,你還沒給錢呢!」老闆攔住準備走人的小萱,小萱唰的一下臉就紅了,趕緊掏出錢讓老闆結賬,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拖起衣服消失在大家眼前,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惹了笑話的向小萱回到家,發現只有老爸一個人在家收拾屋子,老媽和哥哥應該是要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去了,思及剛才的想法,小萱迫不及待的拉著老爸在沙發坐下,「閨女,又怎麼了,拿貨不順利?」向爸總是不放心自家閨女,覺得她還是那個在自家懷裡撒嬌的小糰子。
  「爸,我順利著呢,我是有事情跟你講,」向小萱也是知道向爸的,大人總是怕小孩子出門會受傷害,總是擔心這樣擔心那樣的,「老爸,我們家裡有沒有什麼親戚認識服裝廠的領導的?」
  向爸仔細思考了一會,「好像沒有什麼人認識的,怎麼了?」
  向小萱仔細給向爸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爸,你想想看,今年t恤還沒怎麼在本市流行起來,但在沿海那邊早就流行了,傳到我們這裡只是時間問題。如果我們搶先一步做出來,那些批發商怎麼會捨近求遠,跑去沿海拿貨。在我們這裡拿,花樣多,還節省了運費。」
  向爸認真想了下,還真是這樣的,但還是存在很多問題,「那照你這樣說,先找服裝廠生產,再找批發商或租門市,前期要投入多少成本,到時有多少的利潤?還有,你那些花樣誰畫,畫出來顧客喜歡不?」
  向小萱覺得現在的問題是服裝廠,找到服裝廠,問清楚生產成本,才計算的出前期需要的資金。至於圖樣,以上輩子自己看過那麼多的樣式,和自己從小學畫畫的功底,隨便畫些出來都是可以的。
  「圖樣我可以自己畫,但問題是找不到廠就不知道生產成本,就算不出具體需要多少成本。錢的話,這個暑假我可以一直擺攤,照現在的利潤,到開學的時候最少都有兩三萬塊錢,寒假我還去擺,那等明年開春,我手裡就有三四萬了。這樣的話,如果我們一開始不做那麼多,那估計可以應付一段時間了,等賣出一部分錢回來後,我們可以繼續生產,那樣既解決了資金緊張的問題,還可以解決花樣單調的問題!」
  向爸看著女兒侃侃而談,並且言之有物,老大欣慰,「既然你把問題都考慮清楚了,那等你媽回來你再問問她,看她有沒認識的人。」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要做的事,家長有時只需要支持他們的想法,讓他們自己去為未來打拼。
  向小萱見老爸支持自己的想法,激動的湊上去親了他一下,「老爸最好了!」老爸同意了,那代表說服老媽就容易了一半,自己有信心去說服老媽,現在最重要的是賺錢,沒有本錢,什麼都是空談。還要抽空把圖畫出來,到時好拿去打版。小萱忙回屋拿出自己的畫板,把記憶中迪斯尼的人物什麼的,萌物什麼的,還有上輩子那大街小巷都看得到的搞笑t恤圖案都畫出來。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三四點,又到了出攤的時候,向小萱再次拖著批來的t恤來到慶安市場,這次比昨天還要順利,有幾個昨天買了的今天看到又有新花色都又買了;還有昨天買了,今天推介親朋好友來買的,不到八點,小萱就把手上的貨全部賣完了。
  向小萱在路上買了點滷味和涼面涼皮什麼的,準備回家當夜宵。重生這麼幾天來,就只有重生當天吃過一次肉,早就饞了。現在雖說爸媽都在上班,但家裡一直都過得比較拮据,主要是家裡負擔重。除了兩個小孩要讀書,還有小萱奶奶要供養,奶奶一直在鄉下和小萱大伯一起生活,向爸每個月給200塊生活費。每次叫奶奶到她們家來,奶奶都推辭了,說習慣了鄉下的生活,其實就是覺得他們家地方窄,吃住都不如鄉下方便,不想給他們增加負擔。
  向小萱剛到門口,自家大門就打開了,向輝探頭出來,笑嘻嘻的接過小萱手上的東西,「小妹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東西都賣完了?」
  向小萱讓他去叫向爸向媽出來吃東西,自己去廚房把東西用碗裝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桌子旁坐好了,「小萱買了些啥東西啊?」
  向小萱把東西放桌子上,「就是些涼面涼皮滷味,今天我很快就賣完了,想起好久沒吃過這些東西了,就買了一點,讓大家都吃吃看,他們都說這家的好吃!」小萱給向媽先夾了個雞腳,再給老爸夾個雞翅,「大家都多吃點肉,我今天賺錢了,我請客!」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惹得大家開心不已。
  
  ☆、第七章 說服下
  
  等大家吃完,向小萱洗完碗出來就看到大家都坐在沙發上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樣子,小萱知道是老爸把自己的打算給大家說了。「怎麼了,大家?」
  向媽讓小萱坐在沙發對面的小凳子上,「你爸說你準備讓服裝廠生產衣服賣,是怎麼回事?」向媽第一個發問。
  「是這樣的……」向小萱把上午給老爸說的再給老媽說一遍,起身進屋拿出自己畫的圖案,「你們看,就是把類似這樣的圖案印在t恤上,當然,還要上色什麼的。」
  向媽接過畫板,翻了兩下,「還真像那麼回事,你的想法我想過了,就算你說的對,但到時候你還要上學,我們要上班,誰去聯繫批發商?等他們要貨的時候,誰出面送貨?」
  「我可以自己去聯繫批發商,我們印點海報,讓他們有個直觀的印象;至於送貨,這個我還沒有想好。」小萱覺得有戲,只有挑剔的人才會是買主。
  向小萱覺得可以趁這個機會提出讓老爸辭職的事,老爸的身體,越早離開發電廠傷害就越小,「我有個想法,但說出來你們不准罵我!」先打預防針,免得等會兒場面失控。
  「你先說說看,」向媽拍板,「有理就不會挨罵!」
  「我是這樣想的,t恤的事就做明年半年,過了夏季就不做了。一是因為跟風的人會很多,t恤屬於薄利多銷型的,仿冒也不難,我們就做最開始那批,很快大家就會出樣式更多更好的出來;二是因為我想賺錢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讓大家過的好一點,現在老爸老媽特別是老爸,一個月三班倒累死累活的賺的錢還沒有我一天賺的多,家裡我們兩個以後要用的錢會越來越多,你們兩老的負擔就會越來越大,身體遲早會受不了;三是,」小萱雙眼含淚,看著向爸向媽,「你們不要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老爸為什麼每天早上都咳個不停!」
  這話讓大家都震驚了,向爸看了一眼向媽,他從來不知道連這小萱都知道。向輝是最震驚的,「爸,你怎麼了?」見爸媽都不說,向輝轉向小萱,「小萱,你來說!」
  「老爸這種病有種大體的稱呼,叫職業病,主要是因為工作環境太惡劣,我想主要是因為發電廠灰塵太重,吸入的灰塵太多引起的。」向小萱停頓了一下,「老爸現在還處於剛開始的時候,只要換個環境,再注意多吃點清潔血管裡垃圾的菜和水果什麼的,適當增加維生素c、a的攝入量,很快會好了。」
  上輩子自己就是太粗心,從來沒有發現老爸有什麼不對,等後來病發的時候已經是中後期了。醫生告訴他們,這病是因工作環境太差引起的,根本沒法根治,只能治療和預防各種併發症。後來自己上大學後,查了許多資料,瞭解了很多關於這類病的防治知識,到現在還記的很多中醫偏方。
  現在仔細想想,老爸可能就是這一兩年才慢慢患上的病,現在還是早期,恰巧因為感冒誘發,才咳嗽不停的。
  向爸真沒想到,小萱這麼瞭解。連他自己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咳,去了醫院照片後,醫生告訴他的,也只是說他工作的環境太惡劣,肺部的灰塵太多,才會一直咳。他一直以為瞞的好,連老婆都沒有發現。
  「我的第三個原因就是,老爸辭職吧,你那個工作環境真的不行,現在你就在咳嗽了,如果不注意以後會更嚴重的。我有個同學他親戚就這樣的,他親戚在礦廠,開始是就是咳嗽,但後來就是咳血,最後都起不了床,都治不好,後來就死了!」向小萱含淚,聯想起上輩子老爸的痛苦,帶著哭音,「老爸,現在有這個機會,你就辭職吧,等我做完t恤,我們在學校門口去開一個小餐館,你不是很喜歡做菜嗎,我們再請個廚師,早上賣點麵條炒飯,中午賣點炒菜,老爸興致來的時候自己下場,輕鬆又有收入,那不是比現在好多了!」
  向輝也同意,「爸,妹妹說的是不是真的?難怪我最近每天早上都聽到你咳嗽,爸,那你辭職吧,隨便幹點什麼都行的。等我過幾天放暑假了,我也去幫妹妹買衣服,難道我們要用你用命換來的錢!」
  「老向!」向媽也贊成,她沒想到向爸會連她都瞞著,她還以為就是一般的感冒,「如果不是小萱發現,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們,再繼續幹下去?」
  向爸沒有說話,他就是這樣打算的,家裡本來就過的拮据了,如果少了他這份工資,還不知道要過成什麼樣呢,而且聽說單位明年又要修福利房了,論資格,自家也應該分得到了,再說了,醫生都說了,他這病現在還是早期,如果不是恰好是感冒,他都完全不會有感覺。
  向媽見他這樣,就知道小萱說的是真的,而向爸也準備瞞著大家,「你明天就去辭職,這工作還干來做什麼,難道你要到最後一天都不和我們說嗎,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大家的感受?」向媽也哭了,連一向以男子漢自詡的向輝都雙眼含淚。
  向爸連忙安慰哭成一團的母子三人,「我沒想到以後會那麼嚴重,醫生都只告訴我這病現在還是早期,如果不是恰好是感冒,我都完全不會有感覺。既然你們都反對,那我明天就去辭職,剛好是月底了,正好閨女忙,我雖說不會買衣服,但我可以去幫閨女提貨,收錢什麼的。」向爸還有心情開玩笑,「閨女,你到時候可要給你老爸開工資啊!」
  向小萱見老爸同意辭職了,「噗呲」一聲笑出來,也有心情玩笑了,換上一副奸商的表情,「嗯,工資是要開的,每個月100塊,呵呵呵……」
  向輝也湊熱鬧,「那妹妹,等我放假也來幫你買衣服,我可以學著賣衣服,還有力氣,可以幫你扛衣服,你給我開多少工資呢?」
  向小萱一本正經,還捏了捏向輝的手臂,「你都沒有什麼肌肉,可見沒有多少力氣,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每個月勉強給你50塊了,你要努力吃飯啊,爭取高大威猛,不要長成小白臉了。」
  這下連向爸向媽都笑了,向小萱見他們都笑了,也不枉她綵衣娛親一番。向小萱瞭解向爸,他一向說話算話,他說了辭職就一定會辭職,從重生起就壓在她心底的陰影終於挪開一部分,剩下的也只需要時間來解決了。
  「點錢,點錢,我今天的衣服全賣完了,點好錢我明天再去拿貨!」向小萱從包裡掏出零錢茶几上,示意老哥清點,臨時又想起件事,「我覺得我們應該要買個小拖車了,這次去拿貨差點沒把我累死,出攤也是,我都是一路拖過去的,幸好外面還有層包裝袋,不然衣服都會拖壞。」年齡小,力氣也小,稍微貨多點就搬不動。
  向爸點頭同意,這兩天他也發現了,即使小萱不說,他也會去買的。
  「老媽,你還沒告訴我有沒有親戚認識服裝廠領導。」小萱想起自己計劃最大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你忘了,你小蘭阿姨的親弟弟就在市服裝廠當採購經理!」向媽語氣平穩的拋出答案。
  向小萱忽然想起,對啊,老媽她關係比較好的、還來過自家很多次的小蘭阿姨,這個人自己居然忘了,上輩子市服裝廠在幾年後就垮了,自己就一直沒有想起這回事,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的計劃將會更順利了,「那老媽你明天就打電話給小蘭阿姨,讓她問問價錢。」
  「你為什麼一定要明年開始做,今年做不是會更快嗎?」向媽不明白了,照理說,兵貴神速,今年開始和明年開始有什麼區別?
  「今年太遲了,現在都六月底了,等他們做出來肯定都要七月底了,夏天都要過去了,等冷一點大家都習慣穿秋衣,t恤就沒什麼市場了,這樣等到明年,那一定會有更多的花樣出來,我們就沒有優勢;而等到明年再做的話,開始我們可以做一些面料比較厚的長袖t恤當做春裝賣,再熱點就做短袖的,這樣我們就可以賣半年,等其他人做出更多花樣,我們就收手了。」小萱仔細分析,在盜版氾濫的時代,不採用非常方法,是要不得的。
  「哦,原來是這樣的,我還說你為什麼一定要等明年,剛開始還想如果是因為錢,那我們家還有點存款,你可以先用著。」向爸終於明白,看來女兒是真的長大了,「我閨女真行!」
  「好了,小輝點完沒有,點完大家就去睡了,明天大家都還有事!」
  「點好了,點好了,正好3500!」向輝把錢遞給小萱,向媽沒想到兩天小萱就賺了兩千多,看來小萱說自己生產衣服來賣真不是隨口說的,同時也想到一個問題,「你現在每天進的貨也越來越多了,賣的錢越來越多了,晚上回家也要注意安全,這幾天我下班就去去接你。等你爸辭職後,每次進貨讓他和你一起去,正好幫你拿,你自己也拿不了。然後你們就一起去擺攤,晚上兩個人一起回來也安全一點,等你哥放假後他也去,哪有妹妹都去擺攤,自己在家耍著的!」
  「行!」向小萱本來就打算老爸辭職後可以幫自己拿點東西,加老哥一個生力軍更好,「等哥哥放假後我們可以擺兩個攤,到時候可以賣點其他的,我這幾天進貨時先看看,有其他什麼的可以賣。」
  商量好,大家就去睡了,明天將是新的一天!
  
  ☆、第八章 地攤事業的發展壯大上
  
  向小萱的地攤擺的順順利利如火如荼,向小萱因嘴甜年齡小又討喜,再加上慶安市場只有她一家在賣t恤,她家的衣服總是賣的很快,每天只見她帶來的是衣服,帶走的是鼓鼓一包的錢。眼紅的不是沒有,但看她年齡小又打著勤工儉學的名頭,也實在放不下身段去欺負她,只能自己更加努力賣,也間接帶動了市場的和諧發展。
  不過,市場裡面沒有人找麻煩,不代表外面沒有。這天,向小萱如以往那樣早早賣完收攤,去熟悉的滷味攤買了點夜宵,就準備回家了,沒想到路上卻遇到兩個小黃毛。他們剛開始也沒有做什麼,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小萱看情況不對,心裡一緊,估計是遇到攔路的了。
  也沒有聲張,不著痕跡的左右看了下,附近三三兩兩散佈著幾個乘涼的人,後面那兩個估計是在找沒人的地方作案。而自己回家必須經過一條大約五十米的巷子,那條巷子常年陰暗,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老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接自己。而且,就自己和老媽兩個人,絕對不是後面那兩個的對手,必須在進那巷子錢就要甩掉這兩人。
  人總是在危機的時候特別聰明,看到對面正好走來一個健壯的男子,小萱立馬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迎了上去,還大聲道:「叔叔,你來接我了啊!」
  那男子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個拉著自己衣角的小姑娘,小萱低聲說:「叔叔,拜託幫我個忙,後面有兩個壞蛋跟著我,你送我一下我請你吃滷味!」男子順著小萱身後看了一下,是有兩個小黃毛跟著,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人都比較淳樸,還是因為後面兩個實在不像好人,男子很爽快的答應送向小萱一段。
  「小妹妹,你這麼晚不應該獨自一個人出來,像今天一樣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不是一個人出來的,我是和我媽一起的,她遇到個熟人讓我自己先回去而已。」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大叔也是陌生人!兩人再沒有交談,一會兒就到了巷子口,向小萱往回看了一下,沒有發現黃毛的蹤跡,便和禮貌的和陌生大叔道了謝,強硬的把自己買來的夜宵塞到大叔的懷裡,自己突突的拖著東西跑進巷子,回家了。
  剛到這邊的巷子口就遇見出來接人的向媽,向媽見風風火火跑過來的向小萱,忙拉著她,「你這是怎麼了,跑這麼急幹什麼?」
  向小萱看見向媽,心中一直繃著的那根神經一緊,反過手拉起向媽,「媽,回家再說,嚇死我了!」
  回到家,向小萱終於放鬆下來,把拖車往地上一放,像一堆爛泥一樣躺在沙發上,狂灌了一大杯水才有了力氣,向媽趕緊幫她倒水,「這是怎麼了?」
  向小萱辟里啪啦就把剛才的是給老媽說了,「也是我今天太大意了,看往天都沒問題就以為今天也會沒問題,如果不是那位大叔,現在還不在知道怎樣呢。為了感謝那位大叔,我把買的滷味什麼的都給他了,怕他不要我直接塞他懷裡,自己一個人跑了!」
  向媽也鬆了口氣,「也是你運氣好,遇上了好心人,不然還真像你說的,還不知道會咋樣呢,以後如果你再遇到那位好心人,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知道不!今天你嚇壞了吧,等會媽媽給你摸摸背就好了。」向媽坐到小萱旁邊,伸手一摸,背上全是冷汗,「你先去洗個澡,完了出來我再給你摸摸。今天真是的,你爸最後一天上班就遇到這種事情,幸好你也聰明。你先去洗洗,我去給你拿衣服,不然小心感冒!」
  向媽催著小萱去洗澡,自己利索的去幫她拿睡衣。小萱把事情說出來以後情緒也穩定了很多,仔細想想,其實也沒出什麼事,以後每天有老爸一起就更不用擔心再遇到這種事情了。想明白的小萱徹底放下了,現在洗個澡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起,有了向爸幫忙收個錢拿個衣服什麼的,向小萱買衣服的速度增加了不少。也又去拿了幾次貨,讓批發處的老闆都驚歎她的速度,笑稱這幾次的t恤就是他幫小萱拿的貨。等到七月中旬向媽和向輝放暑假時,小萱每天的出貨量已經很可觀了。
  這天,向小萱收攤後把全家都叫到一起,說是有事商量。小萱先是匯報了一下這二十來天的戰果,「這段時間以來,除去一天因下雨太大我沒有出攤外,一共擺了21天。我最開始的本錢是900塊,到現在我手裡已經有了兩萬多塊的現金和價值兩千多塊的存貨,也就是說,這21天我一共賺了兩萬五千多。」
  「有這麼多?」向媽震驚,她一直知道小萱賺了錢,但她從沒有過問過。向爸到是知道一點,但也沒有想到是這麼多,向輝也是驚奇,「那你的意思是什麼,我們現在就收手不做了?」
  「當然不是!」向小萱瞪了眼說話的哥哥,「你看我們這半個多月就賺了這麼多,那剩下的一個多月應該擴大規模!」小萱拿出個本子,翻到其中一頁,「這是我每次進貨出貨的清單,你們看,我一共進貨8次,共3000多件,如果我們按每件批發商賺5毛錢,那就是1500多塊。」小萱把紙遞給老爸老媽,「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去省城a市拿貨!」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向小萱接著說,「哥哥也跟我們一起賣了幾天了,完全可以獨立上手了,所以我們這次去省城,除了拿t恤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拿點其他的,下次我們就可以同時出兩個攤,這樣可以賺更多的錢!」小萱拿出這段時間自己裝錢的包,從中掏出放的整整齊齊的三疊,和一些散放著的錢,遞了一疊給向媽,「我現在這是兩萬多塊,先給老媽五千家裡開銷,其餘一萬多兩萬,就是我們這次去省城的本錢。」
  向媽終於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的錢,「小萱你還是把這錢一起帶去省城吧,到時候不夠怎麼辦,還有就是,去省城,哪些人去,什麼時候去?」
  「不用了老媽,這錢你就拿著。這次就我和老爸去,前天拿的貨已經不多了,估計就夠賣一次兩次的,所以我打算後天就去,我早就問好省城的批發市場在哪裡了。」其實哪用得著她問,而是她上輩子在省城學習、工作加起來差不多呆了近十年,這些地方自己熟得很,礙於不好和爸媽解釋才說是自己問的。
  「從這裡去a市坐大巴要七個小時,早上最早的一趟車是早上六點,下午最後一趟車回來是六點,如果順利我們後天1點過就到那了,正好錯開拿貨的高峰時間,晚上就可以回來了,如果不順利,那我們第二天回來,哥哥也好趁這個機會自己賣賣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向小萱計劃周詳,這個時候不像上輩子那個時候,有動車什麼的,現在就只有一個破舊的火車站,每天兩趟火車從這裡經過,要是坐火車,到a市要十幾個小時。即使是汽車,現在也沒有修通高速公路,一天來回只有固定的四趟汽車,上車買票,准點開車,趕不上你就只能坐下一趟了。
  「那我明天下午給你們做點饅頭,你們車上好吃。」不是向媽捨不得做點好吃的,而是天氣太熱,其他的東西不經放,怕壞了,只有饅頭是最好放的,還抵餓。
  「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散會~~」
  
  ☆、第九章 在省城
  
  向小萱和向爸到a市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本來一點左右就應該到的,結果糟糕的路況讓他們直接晚到了一個小時。和車站的工作人員確認好回去的最後一班車是下午六點後,他們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坐了個三輪車去批發市場,幸好批發市場就在火車站旁邊,離汽車站也不遠。
  這個時候的批發市場還是很簡陋的一棟五層的回型大樓,到處是背著扛著大包的買主或挑夫,市場門口的空地上也堆滿了打包好等著發出的貨物。已經下午了,來批貨的人少了,大部分的人是在打包準備發到外地的,這個時候來批發市場逛的人基本是做批發的,完全不像兩千年以後到處都打著「一件也批發」的幌子,行零售之實。
  向小萱他們看了看一樓的幾家,看了幾家賣t恤的,大致瞭解情況後,就開始尋找其他的貨色,也沒有發現其他比較好的,只能往樓上走。越往樓上人就越少,到五樓,就只有些做品牌服裝的了。小萱心裡算計著另外一個地攤買什麼,忽然眼前一亮,她發現對面有一家賣牛仔褲的,這個牌子最遲在明後年就會在a省甚至在全國都很有名,是a省本土少有的名牌服飾,那時自己買不起只能在專賣店外邊看看,但現在,它的確算得上是價廉物美了,不得不說,看到它是種驚喜。
  向小萱眼光一閃趕緊拉著向爸過去,一邊低聲給向爸解釋自己已經找到可以賣的了,來到這個檔口,裡面只有幾個小妹兒在幫忙打包外就只有零星幾個顧客。看到他們進來,老闆坐在小板凳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有小妹兒愛理不理的招呼了一下又去忙自己的了。
  向小萱也沒有說什麼,這是正常情況,搞批發的都是這樣,客戶一個電話來,就要按對方說的打包然後走貨運給他郵寄過去。一般真正的大客戶又不會到現場來選,只有像他們這種一次需求不大的才會到現場拿貨。
  向小萱挑了幾個簡單大方的款式,問價,老闆一口咬定200塊一手,一手5條,也就是40塊一條。這個價格對她來說太貴了,以現在這個牌子的情況來說,批發是完全要不了這麼多的。估計老闆是看他們眼生,而且是自己問價,看自己不像是來批發的,小萱想了想,有了主意。
  她轉身,以不低的聲音和向爸說,「爸,我們換一家店拿貨吧,這家也太黑了,人家隔壁的那家還說如果我們真的要拿100手的話,可以給我們100塊,這家店比別人貴了一倍,估計是黑店,我們去隔壁吧!」說完,就拉著向爸準備出去。
  估計老闆也聽到他們的談話,忙叫住他們,「哎哎,你們不要忙走啊,」老闆忙站起來攔住他們,「剛才對不住了,看你們眼生,又不像是搞批發的,就往高的說了個價。」老闆也有點不好意思,「如果你們真心要,那價錢可以商量!」
  向小萱見這個老闆也是個誠實人,順勢拉著向爸停下來和他寒暄起來,「老闆您貴姓?我們姓向。」
  「我姓陳,耳東陳。」
  向爸遞了支煙過去,「陳老闆,你好,你好,我們是從l市過來的,準備拿點貨回去賣。」
  陳老闆接過煙,連聲道歉,「剛才真沒看出來,對不住,你們準備拿多少,拿哪幾款,我讓小妹兒給你打包起?」
  向爸看看小萱,向小萱適時接過話,「不著急,陳老闆,如果你們的價格合適我們就多拿點,如果太貴……我們是小本經營,拿不了太貴的。」
  「我們這邊的價錢也是拿多就便宜,少當然就貴點。」陳老闆也打著馬虎。
  「就像我們剛才說的,100手!」小萱露底,「如果走得好,以後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陳老闆眼睛裡閃過一絲喜悅,但馬上恢復平靜,報出一組數字,「150」
  向小萱不為所動,「陳老闆不厚道,我們都給你交底了,你還遮著藏著的,沒意思!」
  「140」
  「110,高了我們就不要了,這個價格隔壁應該很高興。」小萱報出期望的價位,其實心裡已經很高興了,十年以後,這個價格連一隻褲管都買不了。
  「小姑娘有意思,就按你這個價格,」陳老闆讓小萱去挑款式,側身看向向爸,「向老闆你這女兒了不起,小小年紀就這麼厲害!」
  向爸憨厚的一笑,「哪有這麼厲害,只是窮人家的小孩早當家而已。」
  「這樣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等長大了,你們就可以享清福了,」陳老闆表示羨慕,「你看我家那小孩,都讀高中了,還一點都不懂事。」
  「長大一點就好了,我們小萱也是最近才懂事的。」向爸感同身受,他廠裡同事的那些小孩,一個個都是小皇帝小公主的,幸好自家兩個小孩都是不需要人操心的。
  ————————————我是挑漂亮褲褲的分界線——————————————
  挑好款式出來,向小萱見兩人聊得很開心,還稱兄道弟起來,「陳老闆,你們這外地要貨時怎麼付錢的?」一次性問好,說不定下次就不用大老遠的跑到省城來了,浪費時間還浪費車費。
  「叫什麼陳老闆,叫陳叔叔,」陳海好不容易遇到個有意思的小姑娘,而且,看向爸也是個誠實爽快的性子,值得深交,「你們下次到a城,就到這裡來找我,我帶你們去我家,讓我家那個小霸王好好跟你學學!」
  「那陳叔叔,我們家沒有電話,如果你有機會到我們l市,先打我家旁邊那個公用電話,就說找向建國,到時我去接你,我們l市雖窮,但山清水秀,還是有那麼幾個拿得出手的地方的。」小萱順勢改口,讓老爸把家裡附近的那個公用電話留給陳海,「要是你來,我一定親手做一桌好吃的招待你!」
  陳海哈哈大笑,「衝著你這桌好吃的,我也一定要去l市看看!」人和人的關係就是這麼奇妙,一個小時前大家都還不認識,一個小時後大家就成了可以互訪的朋友,「你這批貨走完,就給我打電話,貨到付款!」陳海給了向爸兩個電話,「第一個是這檔口上的,第二個是家裡的,我有時不在這,有事你就打我家裡的電話,總有人在!」
  向爸又和陳海聊了幾句,得知他們還有貨要拿,而且要趕回l市,也不多留,讓他們趕緊拿完貨去車站,怕錯過汽車。小萱父女倆謝過陳海趕緊拖著貨去樓下。也幸好他們在上來前就大致看好了要拿的貨色,到了檔口老闆看他們拖著的貨,都直接以批發價給了他們。
  向小萱父女倆在花光了身上的錢後緊趕慢趕趕到車站,發現末班車馬上就要開了,差一點今天就回不去了,父女倆趕緊把貨往行李箱塞,車開後,兩個馬大哈才發現都沒想起要買點東西在路上吃,連水都沒買的兩人,只能又餓又渴的挨著漫長的六、七個小時了……
  
  ☆、第十章 地攤事業的發展壯大下
  
  向小萱他們到l市都三更半夜了,勉強忍著飢渴,攔了個車回家。到家把東西往地上一扔,不約而同的拿起杯子狂喝水,也幸好向媽有夏天晾涼開水的習慣,喝了幾大杯水,也有心情理聽到動靜起來的向媽和向輝了,向爸讓向媽幫忙煮麵,小萱動手整理拿回來的貨。
  等向爸和小萱吃完麵,向媽他們才有機會問這次去a市的收穫,「你們怎麼今天就回來了,不是說遲了就明天回嗎?」
  「我們拿完貨發現還早,就回來了,何必要多浪費那住宿的錢,」向爸抹抹嘴,「這次去收穫大了,不但拿到貨,還認識了一個人。」就把認識陳海的事情給向媽他們倆講,「陳老弟是個耿直人,值得深交!」
  「照你這樣說,這個陳海是值得交往,而且以後拿貨也方便,」向媽聽了也覺得可以,「如果有機會去,給他們帶點我們這邊的東西。」他們這裡山清水秀,盛產各種山貨和水貨,而且價廉物美。所以說偏遠也有偏遠的好。
  「對了小萱,今天收到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了,上面還說讓你8月30號上午九點去參加分班考試!」向媽發現把最重要的事忘了,忙把通知書遞給向小萱,「你趁暑假有時間把書都看看!」
  向小萱接過通知書,點頭表示知道,書她是一直都在看的,大家再說了下今天的出攤情況,看天色實在晚了,就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向小萱七點剛過就醒了,她晃晃頭,生物鐘真強大,好像今天早上兩三點才睡的人不是她一樣。先把粥煮上,洗漱完,再把昨天沒整理完的貨整理好,分花色樣式各自放好。再拿出哥哥訂的英語雜誌在客廳小聲的讀著,上輩子她上學的時候英語雖說很好,但幾年沒用,語感什麼的都沒有了,趁現在還早,好好的打下基礎。
  沒多久,向爸向媽也起來了,向媽接過熬粥的任務,小萱就回房間繼續讀英語。吃過早飯,小萱繼續學習,向輝努力做暑假作業,向媽看電視,向爸則小心的伺候種在樓頂的茄子黃瓜等蔬菜,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吃完午飯,大家稍微午睡下,就要準備出攤了,向小萱找了條短褲配t恤穿上,要不是實在沒有她能穿的碼子,她還想穿上牛仔褲權當模特了。由於今天準備同時出兩個攤,要拿的貨本就比較多,還要拿向小萱準備好的簡易衣架,基本上他們是全家出動——等下午六七點鐘,向媽就要先回家做飯。
  到了地方交了錢,向小萱利索的挑了兩個挨著的攤位,組裝好衣架,再拿出幾個樣式的牛仔褲掛上。當然,她也沒忘叫哥哥也找一條穿上,向輝雖然才16歲,但耐不住長得高長得好,又愛運動,穿上牛仔褲就成了現成的模特,現成的廣告。
  做好準備工作,這次向小萱還是準備均價,他們在家就講好每條58元,不講價。沒一會,就有個大姐過來詢問,「小妹兒,你們進新貨了啊,怎麼賣啊?」一邊說一邊翻看。
  向小萱打量了一下問價的人,年紀不大,還沒有三十的樣子,不過臀部有點下垂,就找了條樣式簡單但有提臀作用的,「這條58,姐姐你穿這條肯定好看,簡單大方,而且臀部這裡包的比較好,有修身的作用,而且,可以搭配的衣服也比較多,像襯衫啊,t恤什麼的都可以。」
  那大姐看看也比較喜歡,但口頭上還是不滿意,「嗯,好貴哦,你這裡又沒法試穿,我又不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姐,這個價格一點都不貴,你看這質量,這樣式,聽廠家那邊說,這個牌子正想在省台做廣告呢。」順手拉過向輝,轉了一圈,「大姐你瞧,我哥身上穿的就是這個牌子的,看看這款型,穿上身多服帖多好看,而且你放心,我只要沒下雨都在這裡擺攤的,你拿回去先不剪吊牌,發現不合適,你就拿來換!」
  因為考慮到是地攤,要價偏高,又沒有地方給顧客試穿,所以讓顧客回家試穿後如果不合適,在吊牌標籤完好的情況下,可以拿回來換。這個時代的人普遍比較誠實,也不用擔心換貨、以次充好什麼的。
  幾句話說的那大姐心動不已,但還是有點不放心,「你說的啊,如果到時候我拿來你有不給我換怎麼辦?」
  「大姐,我又不是第一天在這裡擺攤,你就放心吧,我們又不是那種只做一天的,你問問周圍這些經常擺攤的,我們都在這賣了好長時間的t恤了!」
  大姐終於下定決心要買了,向小萱給她找了條合適的碼子,「大姐,你要不要看看我們家的t恤,配牛仔褲是最合適的了,才20塊一件,如果你買三件的話,收你55!」
  大姐看了看穿在向輝身上的t恤配牛仔褲,又看了看小萱身上的,爽快的挑了三件t恤,一併付了錢,說好不合適拿來換。向輝看著那大姐離開,顧不上自己的顧客,給了小萱一個厲害的口型,小萱理都沒理他,逕直接待下一個顧客了。向輝見妹妹沒理自己,也只能頂著落日的餘暉努力賣著自己的t恤。
  隨著太陽落山,慶安市場的人多了起來,向小萱他們的生意也逐漸好起來,他們四人忙的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不過大家都忙的開心。好不容易告一個段落,同在旁邊擺攤的一個大媽過來了,把向媽拉到一邊,「大妹子,我看你們的生意好的很嘛,你們這麼多人都忙不過來了。」
  向媽見她一副酸溜溜的表情,哭笑不得,「你們那攤子的生意不是也很好嘛,」他們那攤子是賣小孩玩具的,「我們還羨慕你呢,不要看賣出去的多,但我們屬於薄利多銷,每件衣服賺的少,不像你們,成本少,利潤大!」財不露白才是硬道理!
  看那大媽一副你在騙人的表情,向媽接著說,「你想,同樣都是在批發市場拿貨,人家要賺大頭呢。」
  大媽感同身受,「說實在的,這一級一級的批發商都把利潤拿走了,」大媽話題一轉,「我看你們賣的都是我們這裡沒有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別的路子啊?」
  原來是打聽消息的,「有啥路子啊,有路子就不會在這裡擺地攤了,」向媽見小萱他們忙起來了,想過去幫忙,但大媽攔住了她,「大妹子,看你們忙,我也不說廢話了,我過來就想問你們做批發不?」
  搞半天是問這個,向媽不知道小萱是怎麼想的,也不好冒然回絕,「這個攤是我閨女的,貨源也是她找的,我去幫你問問她!」向媽拉過小萱,把事情給她講了,向小萱一挑眉,「你們是想批t恤還是牛仔褲?」
  大媽心裡一喜,估計有門,「如果可以,我們兩樣都想拿點來賣賣看!」
  「這樣啊,現在我們大家都在忙著,不如等收攤後我們再仔細談?」小萱見向爸他們忙不過來了,忙不跌的說。「也行,那你們去忙吧,我們等下再說!」有門就行,也不能擋著別人,讓別人做不了生意啊。
  趁向小萱收錢的空當,向輝忙問她是怎樣想的,「批發雖說單件賺的少一點,但積少成多也很可貴,不過批出去的時候必須和他們說好,要以我們現在的價格賣出去才行,不然下次就不讓他在外面這裡拿貨!」向爸他們也同意,這種生意不可能永遠都只有自己一家吃獨食,現在分一點出去,也好讓別人沒那麼眼紅,也好少些事。這個時候大部分的小商販還沒想到要去省城拿貨,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有大的批發商才會去省城,他們一般都在本地的批發商那裡拿貨。
  向小萱他們收攤後,和那個大媽仔細談了批發的事情,最後以t恤每件10塊,牛仔褲每手210塊批發給她。條件是以他們現在的價格,也就是t恤每件二十,牛仔褲每件58賣,而且他們以後的地攤位置不能挨著小萱他們的。這樣大家皆大歡喜,都有錢賺,又不會產生價格戰什麼的不良競爭。
  
  ☆、第十一章 地攤事業的階段性結束
  
  向小萱他們家一邊批發一邊自己擺地攤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八月中旬。這天收攤後一家人聚集在客廳統計著近兩個月來的成果,小萱拿出自己記錄進貨出貨情況的本子,一本正經的進行總結:「這兩個月我們的地攤取得了喜人的成績,我們家每個人都值得表揚,尤其是向小萱同學,她以她的聰明才智,帶領我們全家走向小康,值得表揚。其次,向建國同志和趙明芳同志堅定不移的執行了向小萱同學提出的,以改善全家經濟條件為目的的,擺地攤行為,從而使家庭經濟明顯變好,也值得表揚!」
  向小萱話還沒說完,向輝就在旁邊不滿地對向爸向媽嘀咕,「明明我也有出力的,怎麼表揚的就沒有我?」
  向小萱用力的咳了兩下,「咳咳,我話還沒說完,下面的某些同學不要講話哈。」裝腔作勢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最後,值得表揚的是向輝同學,他以他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任勞任怨的作為模特、小販、挑夫,為家裡的地攤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大家鼓掌表示感謝!」
  裝模做樣的拍了拍手,引得幾人一陣哄笑,「大家不要笑了啊,現在我就這兩個月的情況做一個匯報。這兩個月我們要分為兩個階段,一個是在本市拿貨,另一個是在a市拿貨。在本市拿貨我上次總結過了,這裡就不重複了,我著重講一下在a市拿貨的情況。」
  「在a市拿了兩種,t恤和牛仔褲,這兩種又分兩種情況,零售和批發,這段時間來,t恤一共零售獲利20433元,批發獲利11308元,一共是31741元;牛仔褲零售獲利16956元,批發賺23100元,共計40056元。總共就是71797元,除去出攤的管理費和前後三次來往a市的車費和路上用去的,我們這段時間賺了近七萬塊,加上上次給老媽的五千,我們一共賺了七萬多塊。」
  向小萱把本子遞給向爸向媽看,「除了我剛才說的這些現金,我們手上還有點貨,現在面臨的問題是,我和哥哥馬上就要開學了,這地攤是擺還是不擺?擺呢,家裡就只有老爸一個人有時間,我們大家上學的上學,上課的上課;不擺吧,還有那麼多人固定在我們這裡拿貨,放掉這麼大筆收入又可惜了。」
  向爸向媽還沒從賺錢的喜悅裡回過神,就被小萱的問題難住了,是啊,人手不夠是個大問題。「要不這樣,我每天下午先把貨帶去出攤,然後等你媽下班再過來,兩個人也足夠了,你們兩個小的認真學習就可以了?」
  「不行!」向小萱第一個反對,「這樣你們不是會很累,老爸你不要忘了你的身體。一個人出攤我是深有體會的,當時我還只有比較輕便的t恤。現在有牛仔褲,一條就那麼重,還要管批發的,老爸一個人去我不同意。」
  向輝也不同意,「我也是不同意的,總不能為了錢不要身體吧。」
  向媽也不贊成,一個人出攤加上批發出去的量,老向一個人帶不走,「要不這樣,我們讓批發的人到家來拿貨,我們只需要去a市批貨回來,這樣既省了力,也省了檔口的租金。現在從我們手上拿貨的人也比較穩定,如果他們願意來拿貨,我們大不了讓點利出去,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這樣也行,」向小萱表示認可,「那我們可以趁週末去拿貨回來,時間上來得及,還不耽誤學習。」
  「既然大家都覺得可以,那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告訴那些批貨的,過幾天我們就不用去出攤了,」向輝拍手,「現在每天終於不用說那麼多話了,這兩個月我嗓子都快說啞了。而且,這個暑假我居然哪裡都沒去過,連奶奶那都沒去過!」
  每年寒暑假,向輝他們都會回鄉下老家待一段時間,夥同堂兄弟及村裡的孩子們上山下河,摸魚捉蝦的,好不快活。今年基本上每天都在出攤,就還沒來得急去鄉下。
  聽向輝這樣說,向爸向媽也有點感慨,「就是啊,今年暑假都要結束了,還沒有去看你們奶奶,不如我們就趁這最後幾天回鄉下看看,你們奶奶應該很想念你們。平時大家都忙,每年這兩個假期,你們奶奶是最希望你們去看她的。」向爸停了一下,「過幾天等我們去a市拿貨回來,你們幾個就去你奶奶那住幾天,我留在家看貨。」
  「天氣快涼快了,這次t恤就少拿點,我再去看看有什麼其他的沒有。不如這次我們大家都去吧,上次陳叔叔還說想見見哥哥呢。」a市小萱和向爸又去了兩次,還給陳海帶了些干的蘑菇木耳之類的山貨,「等回來我們大家一起去看奶奶吧,大半年沒有見了,奶奶應該也很想念老爸。到時候老爸老媽先回來,我和哥哥就留下陪奶奶,到開學再回來!」
  向小萱也很懷念鄉下的生活,上輩子從考上大學那年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自己經常做夢都夢到小時候在鄉下和堂兄們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魚蝦的事情。
  「這樣也行,不過要趁這兩天把事情好好安排一下,提醒他們先多拿一點貨存著。還有,剛才說的到家裡來拿貨也要安排好,拿回來的貨是不是就像前幾次一樣放在客廳,要不要收拾一下?」向媽看看不大的客廳,「不要到時候人家來了家裡到處都亂七八糟的。」
  「我們家就這麼大,不放客廳放哪裡?到時候只要收拾乾淨就可以了,哪裡來那麼多講究的,你看以前我們廠的倉庫,那叫一個髒亂差的。我們現在沒有那個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可以了。」
  聽老爸提到現在住的房子,向小萱想到一個事,「爸,現在的房價多少,我們買個大點的房子吧!」好像現在l市的房價才幾百塊吧,「以我們現在手上的錢,應該可以買個大點的房子了,你們看,現在哥哥還住陽台,來個人都沒個住的,我們買了房子,也可以把奶奶接過來住段時間了。」
  「你不是說明年開春準備自己做衣服賣?現在房價到不貴,問題是買了房子還要裝修,買傢俱家電的,少說要好幾萬十來萬的,要是到時候錢不夠了怎麼辦?」
  「爸,先買房子吧,現在到明年開春還有那麼長的時間,算下來我們光批貨出去每個月最少都可以賺個萬把塊,到那時可以再存點錢。而且,現在房價便宜,以後房價只會越來越高,說不定十幾二十年後,你兩三萬還買不到人家一個平方呢!」
  想想重生前,像北京上海那些地方,房價平均都不只兩三萬一平。如果她現在有錢,光是在這些地方買幾套房子放著,以後啥都不用干就是千萬富翁了,說什麼也要讓老爸先買套大點的,等明年過後再想辦法讓老爸去a市買一套,不住放那裡等升值也好啊。
  「兩三萬還買不到一個平方?啥房子這麼貴啊,不會是金子做的吧!」向輝其實也贊成買,自己有個小屋多好啊,至少不用冬冷夏熱、四處漏風也好啊。
  向爸向媽對看了一下,小聲交換了下意見,「看來你們兩個小的都贊成買了,其實這筆錢可以說都是小萱賺來的,而且小萱明年也有安排,」向爸看著小萱,「不過,就像小萱說的,一是房價肯定會漲,我們家住房也的確困難,需要買房了,二是到明年開春還有段時間,我們還可以再掙點。所以我和你媽覺得,房子是要買,不過要明年再說,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而且我們以前也存了點的,要買房子,也是我們大人自己的錢來買,你的錢你媽先全幫你存上,明年好用。」
  「爸!」向小萱不同意,「我賺錢本來就是為了讓大家生活的好一點,明年那個計劃也是為了賺錢,何必為了這麼點小事情就分的那麼清楚做什麼,難道從小到大你們用了多少錢在我身上我還給你們記著,以後還給你們不成?而且,這筆錢也不是我一個人掙的,這錢是大家一起掙的,人人都有份!」
  「老向,小萱說的對,不過,我也贊成你爸說的,買房子是買房子,買房子如果我們存的錢不夠,可以用這筆錢,也不存在是誰不是誰的這種說法。」向媽看著小萱和向輝,「這次也就算了,以後我們家親兄妹也要明算賬,這樣關係才長久得了,出多大力,就拿多少報酬。我們兩個老的,你們願意孝敬,孝敬多少就看你們的心意,不願意也沒事,我們自己養得活自己。不要像電視上那樣,為了點錢就反目成仇什麼的。你們兩個都要記住今天我說的!」
  「知道了!」兩人一口同聲,其實向小萱和向輝都覺得自家爸媽想太多了,他們兩個都不是為了點利益就放棄親情的人,不過為了安父母的心,答應就是了。
  「房子等我們從你們奶奶那裡回來再慢慢去看,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向媽揮手讓兩個小的回屋睡覺,自己和向爸也回去睡了。
  
  ☆、第十二章 陳海一家
  
  在給陳海打過電話說明自家到訪的時間後,向小萱一家就開始收拾要帶給陳海一家的禮物。小萱看著老媽收拾了幾天,把自家的乾貨像是香菇、黑木耳,各種果幹什麼的收拾了一大包,甚至還有上次在大伯家拿的木薯面,深感無語。
  「媽,你拿干蘑菇什麼的就算了,反正陳叔叔他們喜歡吃,你拿木薯面幹什麼啊,又重而且到處都買得到。」
  「你知道什麼啊,這是自己家種的,和外面賣的不一樣,」向媽瞪了小萱一眼,「而且我聽你爸說,你陳叔叔就喜歡這些東西!」
  「我準備把過年你爸弄的干魚裝幾條,你不是說你爸做的干魚好吃,還讓你爸今年多做點嘛。」向媽邊說邊讓小萱幫忙拿袋子,「今年天氣好,干魚放到現在更香了,這次帶給他們嘗嘗。」
  「那媽你少裝點,我也很喜歡吃!」向小萱回憶起魚乾炒辣子的味道,感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媽,我們晚上就吃魚乾炒辣子吧?」
  「看你那饞樣,」向媽笑著點了點小萱額頭,「喜歡到時候就叫你爸多做些,對了你爸和你哥去哪裡了?」向媽一直在收拾明天要帶去a市的東西,這才發現家裡少了兩個人。
  「老爸去樓頂收拾他種的菜,哥哥也去幫忙了!」自從決定不去擺攤,家裡的事情少了很多,老爸就立即在樓頂開闢的地上新撒了幾種菜的種子,這不,剛才他們一人提了一桶水上去了。正說著,向爸和向輝每人提了個桶開門進來,桶裡還裝了些蔬菜。
  「爸,你摘這麼多菜能吃完不?」向小萱看了看桶,茄子豇豆辣椒至少有五六樣,而且每樣數量都不少。
  「最近這些菜都要長老了,而且我們最近都吃不了,我就全摘回來,準備做成泡菜,等我們回來就剛好可以吃。」向爸把小茄子、紫紅的辣椒還有嫩一點的豇豆都挑出來,摘洗乾淨,讓向輝趁著還有太陽拿去樓頂曬。「給陳海他們的東西收拾好沒有,不要明天路上才發現該帶的東西沒有帶?」
  「收好了,剛才我看了一下,又裝了幾條干魚,都放在那個袋子裡的,」向媽指了一下放在客廳一角的幾個大袋子,「明天早上走的時候擰上就可以了。」
  「收拾好了就好,看這樣子應該沒有人來拿貨了。晚上我們早點吃飯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向爸看看天色,「要記得做點乾糧路上好吃,還要帶壺水!」
  ———————————我是全家大包小包去a市的分界線—————————————
  向小萱一家到a市後,先是拖著大包小包去批發市場和陳海匯合,再一起去陳海家。見到陳海的時候他明顯是在等他們,看到他們一家子,陳海上前兩步,「向大哥,你們過來了啊,我還想說開車去接你們,又怕路上錯過了,這才在這裡等你們。
  又看向唯二不認識的,「這就是嫂子和向輝了吧,嫂子辛苦了!」連忙接過向媽手中的袋子,「嫂子,我來提吧,你們坐車辛苦了!」
  向爸哈哈一笑,「陳老弟太客氣了,這是你嫂子,叫趙明芳,」又拉過向輝,「這就是你侄兒,向輝。」
  「大家還沒吃午飯吧,我們先回家,你弟妹做好飯等我們呢!」陳海領著他們往停車場走,「小輝真精神,比我家陳瑞好多了。向大哥養了兩個好兒女啊,以後有福享了!」
  「你家陳瑞也不錯了,男孩子懂事都遲,向輝也是前段時間才好點的,以前還不是一樣。」向爸忙謙虛,想想,又驕傲的說,「不過我們家小萱倒是從小就懂事,我和她媽都不怎麼操心她。」
  陳海也贊成,「你們家小萱就是聰明又懂事,我第一次看到她就覺得這小姑娘有意思,」陳海回憶起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忍不住笑了,「你說就這麼大點一小丫頭,怎麼那麼多鬼主意啊。」
  大家都笑了,向媽和向輝雖沒親眼看到,但那次回去向爸就給他們講了小萱的偉大事跡,「就是啊,當時我都沒想到,人不大,主意是一個接一個的。你說我和她爸也不是能說會道的人,也沒有旁人教,而且小輝也不像她一樣啊,她無師自通啊?」向媽也來打趣小萱。
  向小萱被他們一人一句打趣的老臉通紅,心想你們是都沒教,但我好歹上輩子在大學在社會上混了那麼多年,再笨的人都學會幾分,何況自己根本不笨!幸好停車場到了,陳海走到一輛桑塔納前打開後備箱,讓小萱他們把東西放好,自己打開車門,等他們上車。
  向小萱看見眼前的車,眼神一閃,如果這車是陳叔叔的,在這個時候能有一輛這種車,看來陳海的背景也不會很簡單。而向輝的心思就簡單多了,典型的見獵心喜,只見他東摸摸西摸摸,就差躺上去看看了,向爸向媽見狀哭笑不得。陳海見他喜歡,也不催他,任他磨蹭,「小輝如果喜歡,叔叔可以教你開,男孩子喜歡車子就是本能。到時你可以和陳瑞一起學,等你18歲以後就可以去考駕照,到時叔叔的車給你練手。」
  向輝聽他這麼說,戀戀不捨的收回手,乖乖坐到車裡,「但我來a市的機會不多,學的時間也不多啊?」
  陳海想了一下,「沒事,等你有時間就來學,幾天就會了!等我有機會就開車去你們那裡,你也就有機會學了。」
  向輝見他這麼說,徹底安下心來,沒過多久,陳海的車就開進了一個綠樹成蔭的小區,在一棟五層的小樓前停了下來。像是聽到車的聲音,從裡面跑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小胖子,「爸,你怎麼這麼遲才回來,奶奶都等急了,還讓我打電話問店裡你接到人沒呢。」
  「咋呼呼的幹什麼,沒看到你向叔叔向嬸嬸他們,都不打招呼啊!」陳海打開後備箱,讓陳瑞幫忙拿東西,自己招呼向爸向媽進屋,「向大哥,嫂子,小輝,小萱,我們先進去吧,讓陳瑞幫著拿東西,他也該鍛煉鍛煉了!」
  向爸向媽忙推辭,「東西重,他一個人怎麼拿得動啊,讓小輝和小萱去幫忙吧!」
  「也行,讓他們幾個也熟悉一下。」說完就留下幾個小的,自己帶著向爸向媽進屋了。小萱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看陳瑞,「我們也認識一下吧,我叫向小萱,今年12了,我哥向輝,今年16,他是6月的生日,開學就高二了。」
  「那我最大,今年也是16,不過我是1月的,也是下學期高二。我們趕緊搬東西吧,吃完飯我們再去我房間聊!」陳瑞拿起兩個袋子,試了一下重量,「小萱拿最小的那個,小輝快點,奶奶做了拿手的糖醋排骨,慢了他們就吃完了!」
  等他們進去,大人們都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看到他們,又是一通介紹。陳海父親早逝,現在一家三口和陳奶奶住一起,認完人,陳奶奶才拉著小萱的手,讓大家去吃飯,「你們大老遠過來,肯定早就餓了,我們先吃飯,吃完再聊!」
  
  ☆、第十三章 陳海的難題
  
  午飯很豐富,醬板鴨、口水雞、涼拌三絲、燜大蝦、糖醋排骨、鮮竹牛肉、回鍋肉、魚香茄子、白灼菜心、清炒空心菜、魚頭豆腐湯。陳奶奶拉著小萱招呼大家坐下,坐了六七個小時的車,雖說路上吃了點乾糧,此時大家早已腹中空空了,向爸向媽也沒有客氣,連忙坐下。
  陳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陳瑞媽媽趙珍珍招呼大家,「向哥,趙姐,不要客氣,這是我媽的拿手好菜,平常嫌麻煩都不怎麼做,趕緊嘗嘗!」夾了塊糖醋排骨給向媽,「小輝小萱把這就當成自己家,喜歡吃什麼自己夾啊!」
  「阿姨我們知道的,你也快吃吧!」向小萱夾起糖醋排骨,排骨色澤紅亮、干香滋潤,咬一口,酸甜適口,干香卻不干口,既不會軟的沒有嚼頭,又不會硬的咬不動,即便是有點涼了都沒有走油的現象,又夾了一塊口水雞,皮脆肉嫩、麻辣鮮香,「真好吃,奶奶的手藝真好,真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陳奶奶夾了塊排骨放到她碗裡,「好吃就多吃點,你看你哥哥他們,你下手慢了就沒有了!」小萱看了一眼哥哥和陳瑞,只見筷子與碗齊飛,骨頭共殘渣一色。向小萱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黑線都快具現化了,至於這麼凶殘不,幾百年沒有吃肉了?小萱決定不理那兩個丟臉的人,自己吃自己的,不過動筷子的頻率也比平時塊了許多。
  吃完飯,放下筷子,小萱摸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好久都沒有吃這麼撐過了。她吃東西一向節制,上輩子是為了身材,也為了儉省,重生以來則是怕像上輩子那樣圓滾滾,堅持做到減肥從小做起!
  不過,重生兩個月來沒發現自己有長胖的痕跡,上輩子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還有點嬰兒肥,而且到她重生的時候這嬰兒肥就沒有怎麼消失,後來甚至還平穩的過渡到微胖。小萱摸摸現在尖尖的下巴,偷偷捏捏沒有一絲肥肉名副其實的小蠻腰,難道重生還有改變體質的功能?那是不是說明自己的吃貨本色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壓制了?
  那萬一自己易胖的體質沒有改變怎麼辦,難道這輩子自己還要是個小胖妞?美食,還是身材?向小萱糾結了,是滿足口腹之慾,還是要漂亮?這真是個問題!
  「小萱,小萱,你在想啥,一臉糾結的表情,我叫了好幾聲你都沒理我!」向輝拉了下向小萱的手臂,小萱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向爸在和陳奶奶及陳叔叔聊天,沒看到向媽和趙阿姨,估計是在廚房洗碗,「哥哥,什麼事?」趕緊轉移話題。
  「我和小瑞去他屋裡玩遊戲,問你要去不?」
  「你們去吧,我在這裡陪陳叔叔他們聊天!」小萱整理了一下表情,收起了剛才的一臉糾結,算了,減肥是每一個女人終身的事業,偶爾滿足一下身為吃貨的本能就是了。想明白了,放下糾結,小萱用心聽著大人之間的談話。
  向爸和陳海正在說現在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人工成本增加,進價漲了,賣價還不敢漲太多,「我聽人說現在做的這個牌子的牛仔褲正在打算做廣告,還有消息說廠家有意收回去自己做專賣店!」陳海和廠家高層的一個副廠長關係比較好,經常有內部消息,「我聽說他們那個廠子要改制,準備成立公司,想要把這個牌子弄成高端品牌,估計批發做不長了。」
  向爸一驚,「這個消息可靠不?」好不容易家裡找到一個比較好的致富方法,如果這是真的的話,那家裡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批發事業怎麼辦,難道又要每天去擺地攤?
  「消息到是可靠的,我現在也在想出路。」陳海也覺得無奈,自己做牛仔褲批發已經好多年了,做這個牌子也幾年了,如果現在換牌子的話,就相當於要從頭做起了,如果不換,這個牌子以後將不會在批發市場走貨,所以他也覺得為難。
  向小萱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的,這個牌子會在今年下半年重組,成立公司,然後就是停了所有在批發市場的貨,在a省甚至全國一些大中城市廣鋪專賣店,加盟店,接著就是大量在電視台、報刊雜誌上面做宣傳,甚至還找了當時最紅的女明星來做廣告,進而一炮打響,一躍成為a省甚至全國一流的品牌。自己原本就想做一個時間差,在今年年末以前大量囤貨,等明年初的時候再藉著東風大賺一筆的。
  當時沒想到自家會做小批發商,而且也沒想到會認識陳海,還和他家關係很好,真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啊,現在也只能另想辦法了。陳海的擔憂小萱也明白,批發這種事情大多都是做熟不做生,如果現在冒然換品牌,賣家接不接受是個問題,倉促間找不找得到和現在這個牌子一樣經濟實惠價廉物美的品牌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如果找原本就有的牌子,別人原有的渠道早就做熟了,你一個新加入的想瓜分蛋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找的是新的牌子,那這個牌子穩不穩定,做不做的起來也很難說。或許有人要說,你不是重生的嗎,隨便找幾個後世熟知的,現在還默默無聞的牌子不是很容易?
  但向小萱要說,自己上輩子又不是買衣服的,對服裝品牌瞭如指掌,而且,自己也不是個時尚的人,也沒那麼多錢花在這方面,對服裝鞋子的瞭解僅限於那寥寥的幾個樸實大方、價廉物美的品牌和大概的流行趨勢。所以要讓小萱想起一個有潛力的品牌,那基本上還不如相信陳海這麼多年批發生意積累的眼光。
  不過,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如果是自己提出來的話,他們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怎麼不讓他們懷疑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向小萱想了一下,說道:「陳叔叔,我聽你這麼說,既然他們要收回批發市場的貨自己做,如果你不想轉行的話,那你可不可以也加入做專賣店?」
  陳海一愣,他還從來沒想過自己不做批發做零售,在得到消息後,自己想的最多的是現在哪個牌子在a省還沒鋪開,還有該怎麼聯繫上這個牌子,用什麼手段鋪貨。他甚至還羅列了一張全國他覺得比較有潛力的服裝企業的名單,準備從裡面選一個重新開始,現在小萱提出做專賣店,卻是一個新思路。
  陳海想了想,「他們既然要自己做,那如果我也做的話,是不是意味著要換一個城市?」以他和那個副廠長的關係,他想都沒想過自己能不能做的問題,但在哪做是個問題啊。
  「當然不,他們要收回批發市場的貨,意味著他們在全國都要自己做,中國這麼大,即使他們準備每個大城市都開一家點的話,那要多少錢才能開完?作為本地企業,a市他們肯定是需要優先重點照顧的,如果和他們好好溝通,陳叔叔作為a市最大的批發商,做一個大的專賣店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而且,a市這麼大,你們都開也是沒有問題的。」
  向小萱停了一下,又說:「我覺得最近幾年肯定會沒問題,但以後就難說了,剛才陳叔叔說他們要做廣告,那如果以後紅了,他們有錢自己做了會不會就想現在一樣不讓別人賣了呢?」不是她想潑冷水,現實就是五年以後,先期加入的小加盟店全被取締了。
  「你這孩子,說做的是你,說有問題不能做的也是你!」向爸急了,陳海也看向小萱,總覺得這孩子不會無的放矢,估計她還有什麼話沒說。
  向小萱黑線,就不應該賣關子,都是些沒耐性的,「我是提出可能出現的問題,貨在別人手裡,他想賣給哪個就賣給哪個,想不賣就不賣!」
  「小萱是不是有解決的辦法?」還是洗完碗的趙阿姨心細聽出了小萱隱藏的意思。
  「當然有!」向小萱斬釘截鐵的說。
  
  ☆、第十四章 新的方向
  
  「小萱你就快說吧,賣什麼關子啊!」向媽也催促道。
  「其實我的方法很簡單,讓他們不得不賣給你不就行了,古代還有功高震主呢,如今我們立場不同,反過來看,如果我們的成績好到他們不得不賣給我們,讓他們在做決定的時候都得仔細考慮,我們就可以一直做下去啊,」向小萱又想了想,「這個辦法的確定就是,我們要一直賣的很好才可以,不然沒有談判的籌碼!」
  陳海恍然大悟,以他老練的眼光來看,這是一種風險比較小的辦法,自己有的是人脈,還愁賣不出成績?不過剛才小萱說不想轉行可以做專賣店,那是不是說明她還有其它的賺錢法子。他從認識她的時候就覺得這是個很聰明很有想法的人,如果只看她的言談舉止,看不出她是個12歲的小孩。和她聊天談事情,完全會忽略她的年齡,感覺像大人一樣。
  他能和向家深交,和向爸志趣相投、性格相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兩人剛認識,交談不到半小時就覺得對方應該值得自己付出信任,就像天生他們兩個就可以做兄弟一樣。這段時間交往下來,向爸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向爸本身屬於比較耿直的人,豪爽,大方,守信,有分寸,說出的話就會做到;今天才見到的向媽也是個知書達理的,明理,溫婉,又不是沒主意的人;向輝不要看小小年紀,也是個胸中有溝豁的,假以時日定能一飛沖天;最讓他看好的反而是最小的向小萱。
  幾次見面下來,每次想拿什麼貨,拿多少,做主的都是小小年紀是小萱,向爸只是輔助的幫她付錢拿東西。今天她雖沒怎麼說話,一副乖寶寶的樣子,但從剛才她那番話可以看出,她是個有主意的,見識完全不下於自己這個老江湖,甚至有可能更高!陳海有點期待了,真想知道未來她將有一番真怎麼樣的成就。
  「專賣店做的再好也是別人的,說到底還是給別人做事,自己累死累活還不是別人拿大頭。」陳海被這次的事情打擊到了,有點不想再幫別人做了。
  向小萱也明白,「雖說不是自己拿大頭,但做好了還是很有賺頭的。」小萱語帶機鋒,「這樣也用不著自己擔風險,自己做雖說賺的多一點,但風險也高啊。」
  陳海沒說話,顯然是在思考小萱的話,而其他人明顯沒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陳奶奶和趙珍珍很是羨慕向爸向媽有個乖巧伶俐的女兒,一人拉著小萱一隻手,是一個勁的噓寒問暖,關懷備至。他們倆都想要個軟綿綿、香噴噴的孫女女兒,但結果因生陳瑞難產傷了趙珍珍的子宮,導致她們的孫女女兒夢不得實現,而邪乎的是,他們的親朋好友中,要麼生的兒子,要麼即使是女兒也不得她們的眼緣。
  今天一看到向小萱,出乎意料的,她們婆媳倆都挺喜歡的,只覺得她雖說年齡不大,但眉清目秀,亭亭玉立,讓人衍生好感。而且瞭解下來,比自家臭小子不知道好到哪去了,「小萱啊,趁現在還沒開學,在陳奶奶家多住一段時間吧,奶奶給你做好吃的!」陳奶奶實在是捨不得如此可人兒回家。
  趙珍珍也附和,她巴不得把小萱就留在自己家,不放她回去了。她是聽陳海說過小萱的事情的,都是只覺得這小孩古靈精怪,有想法而已,但今天見了本人後覺得她比自己認為的要聰明多了,而且還內秀,心中自有乾坤,不張揚,以她這個年紀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最讓她吃驚的是,她對很對事情都有自己獨到的看法,哪像自家兒子,年齡比她大,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遊戲,連學習都要自己時刻監督著。這樣一想,心裡更不平衡了,難道真是窮人家的小孩早當家?就覺得他們兩口子對小瑞太好了,讓他沒有吃過苦,不要說和小萱比,他和同齡的向輝也比不了,她決定從下學期開始,減少陳瑞的零用錢,還要聯合大家對他進行經濟封鎖,看他拿什麼錢去遊戲!
  在陳瑞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他媽給記住了,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日子都過的莫名其妙的苦哈哈,還不得上訴。不知道自己快要杯具的陳瑞正在自己房間和向輝玩的開心,忽然覺得背後有點冷,他晃晃頭,難道是因為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向輝看他晃頭,「怎麼,認輸了?認輸我就放過你!」
  「笑話,我會認輸?你只管放馬過來,我怎麼會輸給一個第一次玩的人!」
  向小萱也不知道趙珍珍對自己的評價這麼高,她正在考慮怎麼用有限的時間像陳奶奶學做菜,中午那頓飯側地勾起她隱藏很深的吃貨本色,如果每次都要依靠別人,那怎麼能滿足吃貨的需求,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己才能隨時使用!
  聽到陳奶奶說要給自己做好吃的,小萱眼睛一亮,但想起回去後還要去奶奶家,不由得肩膀都垮下來了,魚和熊掌,難道不能兼得?「陳奶奶,我們回去以後還要回奶奶家,我們都半年沒看到奶奶了,要不,您和我們一起去我們家好了。」
  向小萱反握著陳奶奶的手,細數自己家鄉的好,「我們那雖說是個小城市,但山清水秀,河水清澈乾淨,產山珍河鮮。像這次我們帶來的各種蘑菇,還有河魚,我爸做的魚可好吃了。您還可以和我們一起去我奶奶那裡,他們在農村,這個時候去有各種水果,各種野生的菌子。我奶奶那裡天是藍的,山是青的,樹是綠的,水是清的,西瓜是甜的,芒果是酸甜的,還有好多,我都說不過來的!」
  「哈哈哈哈哈……」
  向小萱一串的什麼什麼的引得大家一陣哄笑,「你陳奶奶想把你留下,你倒是想把她哄回家!」陳海也在大家的哄笑中回過神來,看著小萱因大家哄笑羞紅的小臉,他心裡隱約閃過一絲念頭,他剛想抓住,忽的又消失不見了。
  「奶奶年紀大了就不去了,你有時間就來家裡吧。」趙珍珍不放心,路途遙遠,要坐那麼久的車,路況又不好,婆婆年紀大了,經不起奔波。
  「那陳奶奶下次您一定要教我做菜啊,我從沒有吃到過這麼好吃的菜,我原本覺得我爸爸做的菜好吃,今天吃過陳奶奶做的以後,才知道什麼叫色味俱佳,什麼叫唇齒留香,什麼叫回味無窮,什麼叫垂涎欲滴,什麼叫『秀色可餐』!」小萱唱作俱佳,拉著陳奶奶的手臂輕輕撒嬌,只差沒撲上去親幾口了。
  看著向小萱露出難得的稚氣,向爸向媽也比較欣慰,最近一段時間小萱總是露出她老成的那一面,他們感到很內疚,覺得是自己沒本事才讓12歲的小萱操心起家裡的事情,看她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其實心裡是難受的,他們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特別是小萱永遠都無憂無慮的才好。現在看小萱顯現出符合她年齡的情緒,向爸向媽覺得,就衝她此時的快樂,這次就沒白來!
  陳海也笑了,其實他挺感慨的,這麼大年紀的一個小孩子,為了家人,辛苦想辦法改善家裡的經濟狀況。聽向爸說起過,當時還是小萱先自己一個人拿出所有的壓歲錢,跑去批發市場批貨,冒著大太陽擺地攤,後來才帶著全家一起出攤;也是她提出要來a市拿貨,只為了多賺那幾塊錢,忍著十幾個小時顛簸的汽車,路上說不定還忍饑挨餓,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看她那沒有幾兩肉的小身板,還有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再看看自己兒子那白綿綿,肥嘟嘟的身體,鮮明的對比啊,自己兒子還一天到晚嫌棄這樣嫌棄那樣的,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了。「我剛聽小萱說等你們回去以後要去鄉下?」
  「是啊,小萱她奶奶跟著我大哥在鄉下生活,這不,我們想趁暑假還有幾天回去看看他們,讓兩個小的也陪陪他奶奶,盡盡孝!」
  「那不知道方不方便讓陳瑞和你們一起去?這孩子在城裡長大,從沒去過鄉下,估計他連稻子長在哪裡都不知道。」讓陳瑞和小萱他們一起回去,看看他們生活的環境,也學著懂事一點,不要這麼大了還什麼都不知道,「讓他和小輝小萱好好學學!」
  其實多帶一個陳瑞對他們根本沒影響,就怕他吃不了苦,鬧著要回來,「哪有什麼不方便的,就是現在老家正是農忙的時候,我們就怕他不習慣!」
  「有啥不習慣都忍著,他都這麼大了還怕吃苦,你家兩個孩子比他小,可比他懂事多了。在家裡大家都寵著他,讓他出去見見世面,開闊一下視野,免得他總認為自己多優秀!」趙珍珍也是個豪爽性子,她早今天見過向家人後,就想提出讓陳瑞去向家了,但礙於婆婆,沒好開口,正好現在老公提出來,讓陳瑞和不同環境的同齡人相處,多學學別人,對他的成長也有好處。
  見陳海和趙珍珍兩口子都同意,陳奶奶也不好多說什麼,她有時候也知道,自己對陳瑞是溺愛了,他爸媽要教育他的時候,他總讓自己去求情,她總不忍心看著他挨打受苦,所以每次都攔著他們不讓教育他。這次看了向家兩個小孩,她也覺得陳瑞該長大了。
  
  ☆、第十五章 合作
  
  事情就這樣決定下來,但名義上還是要徵求陳瑞本人同意的,趙珍珍把陳瑞和向輝叫出來,宣佈了這一事件,「小瑞,看你和小輝處的這麼好,我們決定讓你和小輝他們一起回去,等開學前你再回來,反正你暑假作業早就做完了。」陳海沒留給陳瑞一絲反駁的機會,一口氣說完,「小萱他們過兩天還要去鄉下,你也一起去,聽說那裡有山有河可美了,你不是老早就想出去玩了嗎?」
  「哇唔!!」陳瑞嚎叫了一下,「我早就想體會一下書上說的那種上山捉雞下河摸魚的生活了,你們終於捨得讓我去放風了,我都快被關在家關傻了!!」
  「你也不要想得太美好,鄉下有好處也有壞處,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給你向伯伯趙嬸嬸他們增添麻煩,不准挑東挑西,不然回來我抽你!」
  「我知道,你當我還是三歲兩歲的小孩啊,鄉下條件肯定比不上城裡,我又不傻,而且書上都有講,我早有心裡準備!」陳瑞特鄙視自己爸媽,還真當自己是象牙塔裡什麼都不懂的人麼,「我會乖乖聽向伯伯的,不是還有小輝小萱一起嗎,你們信不過我,總該信得過他們呀。」
  陳海和趙珍珍幾人面面相覷,這還是自家那個凡事都要挑剔三分的大少爺?這變的也太快了吧,難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難道自己家就是那個黑?呸呸呸,想什麼呢。
  問清楚陳瑞幾號開學後,向爸就讓他先去收拾行李,「你收拾兩身舊衣服,再帶上洗漱用品就可以了,到了鄉下,我看你們都要去上山下河的,穿新衣服浪費了,其他的東西我估計你也用不到!」
  等陳瑞拉著向輝去收拾行李後,陳海才交代向爸要好好收拾一下陳瑞,「我總覺得陳瑞太嬌氣了,城裡長大的小孩,我們家條件也不差,他成績還過得去,就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雖說他沒放在面子上,但心裡總是驕傲的,這次就讓他好好開開眼界,不要以為他就是天下第一了。」
  向爸有點不贊同,陳瑞這孩子雖說有點傲氣,但也不像陳海說的那樣嚴重。在他看來,男孩子有點傲氣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陳瑞哪裡有一絲嬌氣的樣子?
  「我們家的孩子都是放養的,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有逆反心理,你管的越多他越叛逆,說不定還會故意和你對著幹。讓陳瑞和向輝多處處,他們年齡相同,想法也相近,看到的聽到的多了,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向爸很有經驗,而且,家裡還有個老師,雖說是教幼兒園的,但好歹也是比較瞭解怎麼教小孩子的。
  「還是你們兩個會教孩子!」陳海感歎,「怪不得我說什麼都不起作用,我以後就按照你說的辦。」
  這邊倆男人就孩子的教育在小聲交換著意見,那邊四個大小女人卻在收拾向家帶來的東西。大夏天的,木薯粉和干魚都要密封好,不然就要長蟲,而菌菇、乾菜類的東西則要趁太陽大的時候再曬曬,才放的久,其它的該收的收,該曬的曬,一通收拾下來,幾人是滿頭大汗。
  趙珍珍把該放的放好後,看向媽和小萱滿臉的汗水,就讓他們去浴室洗臉。陳海他們家的房子是典型的90年代初的房子,看樣子還很新,估計搬進來也就兩三年,四室兩廳,大概有一百七八十平,大客廳,大陽台,大廚房,大浴室。小萱覺得將來自己家買房子,也可以考慮買個這麼大的,現在的房子都是十足十的平數,都不講什麼公攤的。
  向小萱洗好臉,正準備去看陳瑞和哥哥打遊戲,卻看到陳海向自己招手,忙走過去挨著向爸坐下,「陳叔叔,什麼事啊?」小萱心裡明白,估計是問剛才那件事,其實她自己都還沒有把握,告訴他自己準備做服裝後他會不會把自家拋下。
  陳海做了那麼多年服裝批發,人脈什麼的肯定不愁,那現在自己有的就只是這段時間畫的衣服樣式和本來為明年準備的圖樣,而這些,只要找到一個好的設計師,不愁拿不出好的作品,自己只是靠著上輩子的經驗,知道大概的流行方向而已。
  「我剛才聽你爸說你們這次不打算拿t恤了?」
  「拿是要拿的,只是少拿點,現在天氣快涼快了,t恤快沒有什麼市場了,我們這次準備多拿點牛仔褲,其餘秋天穿的衣服到時看。」這個年代不像以後,各種小外套,各種裙子,搭配靴子,連毛衣大部分都是自家織的,可選擇的範圍比較小。
  陳海點點頭,自己雖沒有涉及這方面,但整天都在市場,大概的情況還是瞭解的,「你爸說你們準備自己找廠做t恤?」
  向小萱眼光一閃,老爸怎麼和他說這個,心裡有點小不爽,但也只是一小會兒就過去了,自己老爸的眼光還是可以的,至少比自己好多了。既然老爸覺得陳海信得過,那自己也可以暫時相信他,「是有這種打算,不過最近忙,還沒有問價,如果到時不行的話就算了。」自己就是這麼打算的,如果到時成本太高,還不如就像今年這樣一邊做小筆的批發,一邊做零售。那時自己手裡的圖紙,就直接賣給合適的廠家,賺點稿費,還沒有那麼辛苦。
  「那你們有沒想過自己開一個服裝廠,生產自己想要的衣服?」陳海定定的看著小萱,「你手裡又不是沒有圖紙?」
  向小萱真的是生氣了,老爸也真是的,怎麼什麼都和他說啊,小萱瞪了一眼向爸,她就沒打算讓別人知道他們準備生產衣服的,剛才她本來準備和陳海商量囤牛仔褲的,「不是沒有想過,而是我們沒錢,也沒有銷售渠道!」小萱乾脆破罐子破摔,這也是事實,反正圖紙在自己手裡面,即使他沒安好心,大不了先找家服裝廠把圖紙一賣,自己也沒什麼損失。
  「你也不要瞪你爸了,」陳海顯然是看到了,「你爸也是好心,他想問我有沒有認識的廠子,幫你問問價。」
  向小萱嗖的一下臉就紅了,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他們,自己是想多了,但能怪她嗎,上輩子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都告訴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突然提到這個事,而且先前大家還在討論以後該怎麼辦的事,換個人都會想歪的好不。
  「那陳叔叔你想沒想過我們一起做,你看,現在我有圖紙,你有資金和渠道,不如我們兩家合作,註冊一個新的服裝公司?」小萱也不管了,這樣正好解決了大家的難題,而且,值不值得相信這種事,只有在以後才知道。
  「怎麼合作?」陳海也大感興趣,如果合適,自己也可以擺脫幫別人打工的窘境。
  向小萱看了眼向爸,得到贊同的眼神後才說,「現在我手上有一系列的t恤圖案和幾十款衣服的樣式,我們算技術入股,佔兩成,不參與公司管理。」反正自己家除了她,沒有人懂這個,也參與不了管理。
  陳海稍一想就發現了問題,「那你手裡的圖紙用完了怎麼辦?」
  「我手裡的圖紙可以使用好長一段時間,但公司必須要有專門的設計師,先期我可以做指導。」小萱也想過這個問題,自己畢竟不是專業的,最多只能在大方向上做指導,所以專業的設計師是必要的。「再說,先期的時候我們可以委託別的廠生產,等我們有實力的時候再自己建廠生產,這樣,我們一開始投入的資金就可以不用太多。」
  「最後一個問題,你怎麼確信你手裡的圖紙做出的衣服賣的出去,還要賣的好?」陳海提出的問題很犀利,「我們不能盲目的相信,你手裡的就是流行的。」
  向小萱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們說,難道說,相信我,因為我是重生的,我拿出的圖紙都是在未來賣的很火的,這樣她會不會被拖去精神病院關起或者拉去研究室解剖?小萱想了一下,「我的確不能拿出證據說一定會賣的好,但這本身就是一種風險投資,一種冒險。」
  陳海和向爸相視一笑,其實他們剛才就在商量以後的事,他也不想總是給別人幫忙,現在小萱提出合作他也是贊同的,但現在具體的事宜還需要好好的安排一下。對小萱,他總是莫名的覺得信服,雖說她沒說出具體的理由,他也沒看到圖紙,但他就是覺得小萱拿出的東西會大賣。
  三人就具體的合作討論起來,大概需要的資金,註冊需要的東西,生產、銷售渠道等一系列問題,雖然向家不參與具體的管理,但還是可以在準備階段出點力的。三人商量等簽好合作協議後,陳海先去註冊公司和聯繫生產廠家,向爸回家拿圖紙,然後大家就可以開始大幹一場了。小萱的任務就是抓緊時間再畫點圖出來,至少在找到設計師拿出好的圖紙前,這邊的圖紙不能斷了,還有就是宣傳海報也要她把關。
  
  ☆、第十六章 老街
  
  三人說幹就幹,熱烈的討論起了公司的名字,陳海覺得建海服裝公司不錯,代表了兩家的關係,也比較大氣,而向爸則覺得應該叫麗人,簡單明瞭,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索性把大家都來過來評理,結果每人都又說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名字,這下更亂了。
  爭論到最後還是小萱力壓群雄,取名風尚服裝公司,為了防範於未然還準備設計商標。等幾人討論到一段落,天色都很晚了,陳奶奶準備去做晚飯,小萱連忙起身準備去幫忙兼偷師,向媽和趙珍珍也起身去幫忙,留下陳海和向爸繼續討論其他的問題。
  向小萱跟在陳奶奶身後,時不時的剝瓣蒜,遞根蔥,看趙阿姨和向媽在一邊邊擇菜邊小聲聊天,心中浮現淡淡的幸福。上輩子自己在外單獨生活了八、九年,卻只會做有限的幾道家常菜,一是因為自己先是住學校宿舍,後來租的房子太簡陋,沒有條件做飯,另一個原因卻是太忙,自己在正職會計之外還找了兩份家教,每天下班隨便在路上買點東西吃了就趕往家教學生那裡,週末也不例外。
  現在想想還真的是悲催,一天忙到晚沒存到幾個錢,都孝敬給別人爸媽了,重來一次,自己一定要做一隻幸福快樂的技術米蟲。這就要說了,幸福快樂大家都理解,技術米蟲是怎麼回事呢?小萱解釋,所謂技術米蟲,就是有一技之長,但這個技比較精貴,工作一年,n年可以不用再工作那種。問題是,這世界上有這種職業?再說了,即使有,也不代表你就適合啊,小妞!
  想到不用像上輩子那樣累死累活,小萱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小萱,你在那裡偷笑什麼,真像只偷到魚吃的貓!」陳瑞和向輝遊戲到一個段落,正好趙珍珍叫他們吃飯,出來就看到小萱一個人在廚房門口偷笑。
  「什麼叫偷魚吃的貓?你才偷魚,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小萱炸毛,一不小心說出了讓大家哄笑的話。
  「怎麼說話的呢!」向爸一巴掌拍在小萱頭上,「快去洗手吃飯了。」
  向小萱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吐了下舌頭,轉身逃避似的跑去廚房洗手。打開水龍頭,小萱捧了水澆在臉上,試圖使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好丟臉,怎麼會順口把這句話給說出來啊。澆了幾次,感覺臉上沒那麼熱了才洗手出去,幸好大家怕她不好意思也沒有繼續笑,小萱才裝作不在意的埋頭苦吃,吃完飯,小萱主動要求洗碗,把其他人的笑臉拋之腦後。
  洗好碗出來,幾個大人在商量要不要出去逛逛,向爸向媽也覺得好不容易來了一趟省城,也不好哪裡都沒去過。向輝一聲歡呼,他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但礙於天氣太熱,爸媽沒有發話,自己也不識路,不好單獨出門,這下好了,終於可以出去逛逛了。
  向小萱倒沒多想出去逛,天氣太熱,不怎麼想動,而且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十來年,大學那時打工,大街小巷都跑遍了,好多公園景點自己都是熟悉的。不過看向輝一臉興奮,向爸向媽也有些意動,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在心中盤算附近有什麼值得逛的,「我們去哪裡啊?」
  「附近有條清朝留下來的古街道,我們去那裡看看吧。」陳海想了一下,離這裡最近的就是那了。
  向小萱也知道那條街,應該說在2000年以後很多人都知道那條街,準確的說是好幾條街組成的一個建築群。03年以後,該區域在保護原真建築的基礎上,形成以旅遊、休閒為主、具有鮮明地域特色和濃郁本省文化氛圍的複合型文化商業街,加上宣傳得力,聞名全國。
  a省多山也多河,很多城市都有穿城而過的大小河流,a市也不例外,蘭江和它的一大支流在這裡匯合。而陳海說的這條街就是沿河而建的,它的房舍大多建於民國初,少數建於清末,大多是兩個天井即前、後兩個四合院式的平房。
  幾人步行出門,沒過多久就看到了這條將來聞名遐邇的街道,在現在看來卻遠沒有後世來的盛名,八字粉牆,紅簷青瓦,大門前兩側一般還殘存著蹲放石獅、石鼓的石墩,門楣上雕著金瓜、佛手、壽字等飾物,屋脊有殘存的泥塑獸頭等。在靠河岸的一邊有很多以前種的大榕樹,榕樹下三三兩兩乘涼的人在聊天打牌或者喝茶,伴著夕陽,望著炊煙,走在黃昏中的巷子裡,久違的老城區市民化生活的場景一一浮現在眼前。
  向小萱上輩子也來過這裡,和宿舍的同學一起,當時巷子兩邊各種店舖林立,西式餐飲、輕便餐飲、咖啡、酒吧、夜店、甜品店、精品酒店、私房餐飲、特色民俗餐飲、特色休閒茶館、特色客棧、特色企業會所,特別是靠河岸的那一排,路邊的樹下都放著桌椅,供遊客喝茶打牌。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熙熙攘攘,完全看不到現在的清淨、古樸。
  走在青石鋪成的街道上,看著兩邊緊閉的大門,小萱有種陌生的不習慣感,彷彿這條街天生就應該像後世一樣被世人熟知。小萱搖搖頭,甩掉這莫名其妙的感覺,看了下四周,陳瑞和向輝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向爸和陳海一邊走一邊聊著什麼,向媽趙姨陳奶奶三人對著圍牆上探出的一簇不知名花朵品評著。
  向小萱忽然想起既然現在這條街還沒有開始改造,那是不是意味著這看起來破舊的房子,沒有後來的「天價」?小萱快走了兩步,追上向爸和陳海,「陳叔叔,這裡的房子有賣的沒有?」
  陳海打量了一下四周,有點猶豫,「要問問看才知道,這麼破的房子誰會買啊。」向爸也在旁邊點頭贊同,小萱不淑女的翻了下白眼,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注意自己這幾人,「就是破才買啊,你想,我們現在在這裡做什麼?」
  陳海一向立即明白過來,既然他們都知道這裡有古建築,那看到有其他的人也知道,如果將來知道的人多了,政府一保護,那房價不就蹭蹭往上漲啊,「還是小萱聰明,我明天就去打聽看看有沒人賣!」
  向爸還是沒明白,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著小萱,「老爸你想,這周圍都是清末民國初的建築,就是年代短的古董,現在都這麼多人來這裡看看,估計將來會有更多人來,那不是一個很好的商機,到時即使不賣出去,租出去的價格也不會低!」
  向爸終於明白過來,但新的疑問又出現了,「現在大家都知道這是古董,將來會升值,那別人怎麼會賣出來?」
  「總有人會賣的,」向小萱看向陳海,「陳叔叔,那就麻煩您打聽一下有沒人賣了,我個人覺得,大小適中的就好了。」太大的將來維修起來是個問題,太小的將來用途又有限,所以還是不大不小的正好,將來做咖啡屋,茶館什麼的都很方便。
  陳海也贊成小萱的看法,他以前還真沒買這種房子的打算,聽小萱這麼說,如果有合適的買下來作為投資也是可以的,「你們放心好了,這個是我放心上了,估計要段時間,到時候如果能有兩套挨著的就好了,到時候我們一家買一戶!」
  「那樣就太好了,」小萱拍手,看向向爸,「老爸,等以後有錢了我們也在a市買房子,將來等哥哥工作了,我也上大學了,我們就一家都來a市!」
  向小萱早想過了,哥哥想學計算機,將來肯定不會留在老家l市,自己雖說不在意在哪裡生活,但肯定是要讀大學的,如果自家在這裡買了房子,那以後就考a大,到時候即使哥哥不回a市,自己還可以陪著爸媽,也不會留下他們孤零零的在老家。
  「這樣也好,到時候我們兩家還可以做鄰居,」陳海覺得小萱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向哥,我也覺得小萱的主意好,而且,我認為,反正你們不是準備買房子嘛,乾脆就一次性搞定,這次就在a市買好了,這裡的教育水平比你們市裡要好多了,至於嫂子,到時候我出面幫她找個近的學校也是可以的,這樣我們要商量點事情也比較方便。」
  向爸考慮了一下,還是有點猶豫,「向輝還有兩年就要高考了,這冒然換學校我怕影響他的情緒,而且l市那邊的事情才開始,a市我們也不熟,到這邊來也不知道該幹點什麼啊。」
  陳海也不多勸,只是說讓向爸回去和向媽好好商量商量再說,反正也不急著這點時間,看天色也有點晚了,陳海忙招呼大家打道回府。
  
  ☆、第十七章 回家
  
  第二天一早大家起來吃完飯,向家人就收拾東西準備先去批發市場拿貨,然後就會直接回家,陳奶奶見他們的確有事,也沒多留,只讓陳瑞不要淘氣,注意安全,知道他們還要去拿貨,就只拿了點路上耐放的東西讓他們路上好吃。
  臨走,陳奶奶和趙姨拉著小萱的手依依不捨,讓她有時間就過來,小萱笑著答應了下來,她也很喜歡慈祥的陳奶奶和爽直的趙姨,而且現在兩家又有合作,見面會很頻繁。
  陳海開車帶著向家人和陳瑞來到批發市場,向爸讓向輝陪著陳瑞在陳海的檔口等他們,自己和向媽小萱三人去拿貨。由於時間足夠,小萱三人從一樓慢慢看起,拿到了好幾款以前沒發現的好貨,中午和陳海三人吃過午飯。
  臨走,小萱想起了牛仔褲的事情,昨天被向爸的突然一擊晃了神,後來又商量合作的事情就忘了。最遲明年二月,也就是農曆的新年前,他們現在做的牛仔褲可能就不會走批發了,到時提前囤一批貨起來,等過兩個月它的廣告做起來,專賣店開業後,這批貨的價值就可能翻幾倍,如果想要投機倒把一番,那現在就要留貨了。
  向小萱把向爸向媽拉到一邊,輕聲和他們說了這件事,家裡的大事還是要和父母商量的,向爸向媽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但在囤多少貨上有了分歧,向爸覺得,投機倒把的事還是少做的好,而向媽則覺得現在家裡缺錢,做一筆大的,以後很長時間內都不用愁錢了,小萱也同意向媽的,她覺得可以和陳海一起,反正現在兩家一起合作,也不嫌再合作一筆了。
  向爸也是覺得和陳海一起比較好,一則他們要從陳海手裡拿貨,背著他單幹不好,二則自家現在本錢不多,囤也囤不了多少。乾脆把陳海也拉過來,一起商量要囤多少。
  「我還以為你們一家人神神秘秘幹什麼,原來是這件事啊,你們不說我也準備提醒你們的,沒想到你們還想起我了,」陳海爽朗一笑,「當然是囤越多越好啊,現在你們那裡有渠道零售,在能力範圍內囤越多賺的錢就越多!」陳海又說,「我估計很快廠家就會通知我們這些批發商不發貨了,在這之前我們就要盡可能多的囤貨了,不然越到後面越難得拿到好貨了。」
  向爸是贊同這種說法的,但越早開始囤,他們的資金壓力就越大,陳海也是知道他們的情況,「你們現在能拿出多少錢來?」向爸大概估算了一下,他們手裡還要留拿貨的錢,「大概有十來萬。」陳海算了一下,這樣的話,他們就只能屯兩千到兩千五百手,他想了一下,「這樣吧,這次我多出點,我們拿三千手囤起來,到時你們出力,我們兩家還是五五分成。」
  向爸想了一下,「三千手會不會有點多了,到時候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了?」
  陳海覺得,滿打滿算現在離廠家拆貨還有三個月多一點,時間是很緊,「要不這樣,你們這次先多拿點貨回去,下次向哥拿圖紙來的時候再拿點,這一段時間你們就不要往外面賣了。」
  向爸也覺得是這樣的,「也好,這次我們趁人多,就多拿點貨回去,我先和下面那些拿貨的人說好,過幾天就不走這個貨了,等年後我們再零售。」如果現在就說不賣了,等過段時間自家再賣,估計有很多人會有意見。
  說好後,他們又回到陳海的檔口,小萱選了幾款經典的樣式,讓陳海拿了一千兩百手,打包後又拿了陳海檔口上下貨用的手推車,大家幫忙提到樓下停車場,陳海準備送他們去車站,以他們東西的數量,陳海覺得他們拿不了,就是有陳海開車,他們也打了兩輛車才把東西裝完。幸好他們從陳海家出來的時間早,不然他們肯定是坐不上車的。
  等陳瑞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吐出來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l市了,陳瑞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經歷過如此顛簸的路,也沒有坐過這麼悶的車,讓從來不暈車的他都快難受死了,小萱遞給他一瓶水讓他簌簌口,「瑞哥辛苦了,等到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陳瑞終於覺得是自己太嬌貴了,看向輝已經活蹦亂跳的幫著向爸向媽把東西從車上搬運下來,他深刻的覺得自己應該鍛煉了,漱了漱口,陳瑞把礦泉水瓶還給小萱,準備幫著拿東西。小萱忙拉住他,「你暈車,先休息一下,我去拿就可以了。」說完把水遞給他,自己去提了兩袋衣服,招呼陳瑞跟著,到外面打車。
  半夜的l市有點微涼,陳瑞覺得好像這裡的空氣都要比a市新鮮,看著旁邊拿著大包小包但卻面帶笑容的向家人,陳瑞覺得雖說他們勞累點,他們卻是快樂的。跟著向小萱走到路邊等車,陳瑞覺得和他們在一起,自己也快樂了不少,不像在家裡時那麼壓抑。
  向爸安排著大家坐了三個車回家,主要是人多,東西也多,一個車完全放不了。等他們到家,向媽讓幾個小的先輪流去洗澡,自己開火準備煮粥,向爸則是收拾他們帶回來的貨物,等陳瑞洗完,他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向爸讓陳瑞和向輝一起住小萱那屋,小萱則是住向輝的陽台小屋。
  向媽看了下粥的火候,又攪拌了幾下,才從廚房的泡菜罈子裡拿了幾個自己泡的鹹鴨蛋,放到另外一口鍋裡煮著,又從另一個罈子裡撈出他們走時泡下的黃瓜、茄子、豇豆,簡單的切了幾下,放到小碟子裡,讓向爸拿到外面飯桌去,自己則把泡好的木耳用水焯一下撈起,放入鹽水泡過的細洋蔥絲,加了點早弄好的辣椒油,拍了一瓣蒜泥,摘了幾根蔥切成蔥花撒在上面,一道簡單的涼拌木耳就做好了。
  等粥好了,鹹鴨蛋也煮好了,向媽叫小萱盛粥,自己快速的把鹹鴨蛋沖水過涼再拿盤子裝好,招呼大家吃飯。
  陳瑞放好東西出來,發現桌上粥已經盛好了,還冒著熱氣,向媽招呼陳瑞趕緊坐下,「粥有點熱,慢慢吃就好,大家剛回來,天氣太熱也懶得去摘新鮮的菜,就拌了個木耳,你將就點吃。」向媽拿了個鹹鴨蛋給陳瑞,「這鴨蛋也是你向叔自己醃的,大家都說好吃,你吃吃看。」
  陳瑞接過鴨蛋,發現向輝和向小萱已經一人一個拿著在桌上開始敲了,陳瑞也像他們一樣在桌上輕敲了一下,開始剝蛋殼,向輝忙提醒他讓他小心裡面的油流出來,他小心地剝出一個缺口,咬了一口,有點偏鹹,用筷子輕輕把蛋白挑開,便有黃油冒出,陳瑞學著向輝他們把蛋黃拌在粥裡,輕輕的喝上一口,鹹鴨蛋特有的油香加上綠豆在粥裡的清香,再咬上一口蛋白,剛還覺得有點鹹的,配粥就剛好,嗯,真好吃。
  陳瑞吃完一個鴨蛋,小心地喝了口粥,再夾了根泡菜,鮮辣脆嫩,又夾了根,只覺得好吃。向爸拿了個鴨蛋給他,「覺得好吃就多吃點,不過不能空口吃,要就著粥,不然會覺得鹹。」
  陳瑞點頭,自己家從來沒有做過這些東西,外面買的也沒有這麼好吃,在家裡他媽從來不讓他吃這些,說是外面做的不放心,真想帶點回去讓爸媽和奶奶也嘗嘗。
  陳瑞吃了兩個鴨蛋,兩碗粥,若干泡菜和拌菜,覺得好撐,半躺在沙發上不想動了,小萱和向輝好笑的看著他,「小瑞,起來走走,不然等下會不舒服。」
  向媽收拾好碗筷,打好水讓大家洗臉,「你們稍微睡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就坐車去奶奶家,我知道你們都盼了好久了。」
  兩個男孩都歡呼一聲,趕緊洗完臉就回屋了,向小萱看他們興奮的樣子也有點期待了,「媽,要帶去奶奶家的東西收拾好沒有,我來幫忙?」
  向媽讓向小萱回去休息,要帶回去的東西她去a市以前就收拾好了,只需要再加幾件特意挑的衣服就可以了,天太晚了,自己也和向爸準備洗澡睡覺了。
  
  ☆、第十八章 在鄉下的日子(一)
  
  早上是生理鍾叫醒小萱的,她看了眼床頭放著的鬧鐘,才六點過一點,天已經大亮了,小萱一瞬間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晃晃頭,想起自己昨天是睡的哥哥的小屋,起身,先去廁所洗漱。
  看向爸向媽還沒有起來的意思,小萱先把水燒好,準備煮飯,在等水開的時候,她找了本哥哥的英語書一邊小聲的讀著,一邊注意鍋裡的情況,待到米粒有七八分熟,也就是米粒中間沒有白色的時候撈出來,把米湯濾去,在鍋中重新加點水,放上蒸格,再鋪上洗乾淨紗布,把米飯放上去蓋上蓋子,只要再蒸十多分鐘飯就算好了,每當這個時候,向小萱就無比想念電飯鍋,只需要洗米加水插電,哪裡要的了這麼麻煩啊,不過現在電飯鍋好像還沒有流行開,至少他們這個小城市還沒有賣,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問問老爸,讓他去a市的時候留意一下,沒有電飯鍋真是不方便啊。
  向小萱正準備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菜時,看到陳瑞從自己屋裡睡眼惺忪的出來,小萱覺得奇怪,「瑞哥,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
  陳瑞也覺得奇怪,平時在家裡每天都要睡到九、十點才起床,而且昨天晚上那麼遲才睡,今天早上居然這麼早就起來,還完全沒覺得困,「小萱你好早!」
  向小萱呵呵一笑,找出家裡備著的新牙刷遞給陳瑞,讓他先去洗漱,自己則在家裡東翻翻西找找,看家裡有什麼菜,陳瑞洗漱出來正好看到她在翻箱倒櫃,「小萱,你在翻啥啊?」
  向小萱放下找出的一大包干木耳,「我找點菜早上吃。」去廚房拿了個盆子,抓了一大把干木耳準備泡發,「瑞哥要和我一起去摘菜不?」
  「摘菜?摘什麼菜,去哪裡摘,你們還自己種菜啊?」
  向小萱找了個籃子,「我爸在樓頂弄了個小菜園,」小萱拿好鑰匙打開門,示意陳瑞跟著,「我們先去看看有什麼。」關好門,小萱讓陳瑞走前面,他們家住四樓,沒兩步就到了樓頂,打開鎖著的門,陳瑞看到這原本開闊的屋頂被分為了兩塊,其中一塊有被分為了好幾小塊,每小塊上種著不同的菜,另外一塊上種著幾株葡萄,搭著的架子上還有好多晶瑩剔透的已成深紫色的葡萄。
  陳瑞覺得有點震撼,就這麼百十平的地方,居然種了好幾種的蔬菜,還每種都鬱鬱蔥蔥的,看那水靈靈的空心菜,架子上的豇豆黃瓜,帶著露水的紫色茄子,紅的綠的紫的辣椒,還有幾種矮矮的不知名的菜秧子。
  「瑞哥,你想吃什麼?」向小萱準備把紫的和紅的辣椒全摘回去做泡辣椒,上次走之前老爸才把全部的紅辣椒摘了,這才兩天就又有這麼多了,如果今天不摘了,等過幾天從奶奶家回來,估計就變干了。
  「那就摘點黃瓜和茄子吧,空心菜也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陳瑞有點猶豫,又看到小萱在摘辣椒了,「你摘辣椒幹什麼,早上吃?」
  「把紅的紫的摘回去做泡辣椒,還有嫩一點的豇豆都要全摘回去做泡菜,你想吃什麼就都摘回去吧,」向小萱讓陳瑞自己去摘菜,「黃瓜茄子不要摘太小的就可以了,太小的那種還沒長大,有點苦。」
  陳瑞聞言有點興奮,他還從來沒有自己從土裡摘過菜,只看過他們在餐盤裡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扶著黃瓜架子掐了只黃瓜下來,覺得還刺刺的,瓜身上還有薄薄一層白霜,正準備放到小萱提著的籃子裡,門那邊忽然傳出一聲響,手一抖,黃瓜就掉到了地上,「啪嘰」一下斷成兩節。
  向輝提著一個大籃子走出來,「剛才沒有看到你們,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是上來了。」陳瑞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撿起黃瓜,擦了下灰,放到了籃子裡,理都沒有理他,摘自己的菜去了。小萱摘完辣椒和豇豆,看到向輝提著的籃子和剪刀,「哥哥,你要剪葡萄啊,多剪點,把紫了的都剪回去吧,等下帶些給奶奶他們吃。」
  向輝看了一下小萱的籃子,怎麼著才兩天就又有這麼多的紅辣椒和嫩豇豆了,估計是到了盛果期,看不需要自己幫忙摘菜,就去剪葡萄了。陳瑞摘完黃瓜,又摘了幾個茄子,看小萱已經掐了一大把空心菜了,估摸著應該沒自己什麼事了,就湊到向輝那裡,揪了個葡萄就放到嘴裡,「好甜!你們這葡萄是什麼品種啊?」
  向輝剪了一串遞給他,「誰知道是什麼品種的,好像是前兩年老爸從哪裡挖回來的。你先嘗嘗味道,等吃完飯洗過了再吃,今年結了好多,我們都吃過幾次了。」
  向小萱摘好菜,看他們在聊天,交代了一聲,讓他們快點下來就準備下去做菜了。吃過早飯,大家擰著給向奶奶還有大伯一家準備的東西外加一大籃自家種的葡萄上路了。
  l市地處中國西南清江和蘭江的交匯處,山巒迭起,很多公路都是依山傍水而建,陳瑞很少見這種風景,頻頻從車裡探出頭去看路邊的山水,惹的向爸向媽一個勁兒提醒讓他小心對面駛過來的車和路邊的樹枝。
  估計是由於一路有風景看,心情比較high,這三四個小時顛簸的山路陳瑞居然沒有像昨天一樣暈車,到了清江鎮下車,他們準備換乘渡船了,向爸告訴陳瑞,他們要沿著清江往上遊走去,坐大概五十分鐘到一個小時。陳瑞看著眼前這條船,不大,船長大概不到十米,寬三米左右,通體木製,上面是竹子編成的船篷,船艙裡只有兩根從中間分開刨平的木頭固定而成的「凳子」分列兩邊,走進船艙,發現船尾放著個柴油發動機。
  陳瑞有點擔心的跺跺腳,晃了晃,船也隨著晃了晃,這種破船安全不啊?向爸看出了陳瑞的小心思,哈哈一笑,「你放心,這清江沿岸都是這種船,還沒聽說有掉下去的。這還算比較先進的,是柴油發動機的,還有那種靠人力劃的。」向爸放下東西,指了指旁邊的烏篷小船,帶頭在中部靠船頭的木條凳上坐下,招呼陳瑞坐下,小聲給他說明情況,這船要坐滿人才走,沿途要停靠好幾個站點,「你就把它想像成公交車一樣,只是它是在河裡走的!」
  沒過多久,船就裝滿了人,小小的船艙兩邊坐了十幾個人,還有兩個甚至站在船頭上,船艙中間放著大家的貨物,估計是他們正好碰上清江鎮趕集的日子,大家的東西都比較多,顯得整個船艙滿滿的。看船裝滿了,就只見船老闆讓還站在岸上的人把固定在岸上的繩子解開,自己拉起錨,一根長長的竹竿往水裡用力一撐,船就駛離了河岸,又見他拿出一根曲型的扳手,往發動機一插,使勁的搖了幾圈,發動機便「噠噠噠」的工作起來,這時,船老闆再通過方向舵控制船行進的方向。
  向小萱這才發現老爸選了個很好的位子,挨著船頭不遠。如果靠近船尾,柴油機工作的聲音實在是太大,會震的耳朵都在疼,如果靠船頭,河風加上船行駛時的風,即使是在夏天,吹久了都會受不了。
  向小萱從船篷的縫隙往河裡看,估計是裝的東西多了,河水離船舷很近,這邊的夏天是雨季的原因,河水不是很清,透出一種很深沉的感覺,一個浪沖過來,打在船頭,濺起一串的水花,一道又一道的水波沿著船行進的方向在船尾慢慢的畫開。
  向小萱想起小時候坐船,總是喜歡把手穿過船篷的縫隙,伸到河水裡,感受水劃過手指時那種冰涼順滑,心裡卻在天馬行空地想水裡會不會突然竄出一條咬人的怪物把自己的手一口咬去。想起小時候的傻氣,向小萱在心裡暗自唾棄了一聲,但也覺得好玩,偷偷撇了眼對面的老爸老媽,他們並沒有看向這邊,像記憶中一樣,悄悄伸出手,穿過船篷,伸進河水裡,看著河水穿過指縫形成幾道小小的水波,小萱有點時光交錯的感覺。
  小時候總是覺得奶奶家好,奶奶家房子大,不像自己家房子很小,還有村裡很多小夥伴陪著到處撒野,每次去奶奶那都不想回家,總是希望船永遠不要來,那樣大家就回不了家,自己也就可以留在奶奶家了。想到年幼的自己那副傻兮兮的樣子,小萱不免笑出聲來。
  「在傻笑什麼,馬上就要到了,快把自己的東西拿好!」向輝拉了一下小萱,因為他們要下船的地方不是終點站,船隻是靠岸而已,等乘客下完了就要繼續開,一般乘客都要提前做好準備,不會真等到船靠岸再收拾,那樣會耽誤同船其他人的時間,農村人特別是農忙的時候會很忙,如果你拖拖拉拉的,遇到脾氣不好的說不定會被罵。
  
  ☆、第十九章 在鄉下的日子(二)
  
  這一處好像只有他們一家下船,等船靠近碼頭,說是碼頭,還不如說是一塊在水面上的天然礁石,連著岸邊的土地,可能是走的人多了,也可能有人打磨過,石頭上面比較平整而已。向爸一馬當先跨到岸上,接過大家的東西放到旁邊的地上,再依次接著跨到岸上的其他人,等大家都到了岸上,向爸像船老闆搖搖手,示意船可以走了。
  這邊都是這樣,因為柴油機很吵,你給船老闆喊話他也聽不到,所以時間一長,就形成了如果你要乘船,就站在碼頭招手,船老闆看到後就把船開過來,如果你是下船,弄好後搖手,船老闆就知道你好了,可以把船開走了。
  下了船,沒有了河風,太陽又高高掛在頭頂,大家都覺得很熱,向爸一人獨挑大樑,把所有的東西都扛在自己身上,他們還要走二十幾分鐘的田間小路才到的了。向輝看到河岸邊不知道誰種了一大片的花生,三兩步衝過去,揪著花生籐,使勁一拔,一把的花生就被提了起來,轉身在河水中晃悠幾下,花生上的泥就沖洗乾淨了。
  他剝了個花生扔嘴裡,把剩下的遞給陳瑞,讓他也嘗嘗。陳瑞目瞪口呆,還沒見過做賊做的這麼光明正大的,向小萱也揪了顆花生剝著,「放心吃吧,我們這裡的人都好客,你只要不糟蹋,路邊的拔點吃也沒有人會罵你,不過,一般本地人自家都種了,會拔的都是外地來的。」
  向媽也點頭,「你要是喜歡吃,估計小萱大伯他們也種了不少,這個時候正是收花生的時候,到時有的你吃的!」
  沒一會兒,一大把花生就被三個小孩吃完了,向輝把剩下的花生籐扔在路邊的玉米地裡,看到遠處的地裡那個人好像很眼熟,拉了下向媽的衣擺,示意向媽往那裡看,「老媽,你看那邊地裡那人是不是大伯?」
  「哪裡?」一眾人都往向輝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帶著草帽是在挖地的人是挺眼熟的,「哎,真是你大伯!」向爸肯定,「大哥,大哥!」向爸扛著東西往那邊快步走過去,其他人也快速跟上。
  那人聽到向爸的喊聲,抬起頭往這邊看,好像是認出他們了,忙扔下鋤頭也往這邊快步走來,「大哥,這麼熱的天你在地裡幹什麼!媽和大嫂呢?」
  向大伯是個典型的老實農民,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接過向爸扛著的東西,招呼大家往家裡走,「我看最近都是大晴天,想把地裡的花生收回來,這不,我先把花生挖起來曬一下,等太陽沒那麼大的時候你大嫂他們好來摘回去。」這邊的土地大多都是沙地,把花生拔起來稍微曬一下或者用力抖動幾下,上面的泥土自然就掉了,遇到太陽大的時候,曬都不用,沙子直接就可以抖掉。
  向大伯看向向媽,「弟妹也回來了!」向媽打了個招呼,介紹了下陳瑞,就讓幾個小孩叫人。向小萱見到大伯心情很複雜,在記憶中兩年後的那個夏天,向大伯借了同村一個朋友的農用車準備把幾家的糧食拖到鎮上去賣,沒想到路上卻出了車禍,撞傷了好幾人,自己當場死亡。緊接著得知消息的奶奶受不了打擊跟著去了,等處理好兩人的後事,掏空了兩家的老底再東借西借的把車禍要賠償的錢湊齊,向爸也因悲痛過度和過度疲勞,導致長久以來積下的毛病一下子爆發出來,也倒下了,然後就是大哥向輝和大伯家的堂哥向陽雙雙放棄學業外出務工。
  現在自己家經濟條件好了,老哥也不會因為缺錢而放棄學業了,再也不會重複上輩子的悲哀。自己到時只需要阻止大伯借車賣糧,那大伯就不會發生那慘烈的車禍,奶奶也會好好的活著!
  「大伯,向陽哥他們呢?」向輝的聲音把向小萱的思緒拉了回來,向陽只比向輝大半歲,他們兩家的小孩關係一直很好,小時候三人經常和村裡其他的孩子一起狼狽為奸,禍害四方。
  「向陽去他外婆家了,晚上才回來。」
  「大哥,你鋤頭要拿回去不,還是就放在地裡?」向爸讓向輝去把地裡的鋤頭拿回家,「大哥,不是我說你,這麼熱的天就不要出來,等太陽下山點再出來,你這樣好容易生病的,地裡的活是幹不完的。」
  向大伯憨厚一笑,「我曉得的,就這段時間忙,要收高粱大豆花生,田里也還有事,家裡種的水果也快了摘了,我就想趁晚稻還沒熟早點把地裡的活幹完,不然到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一起,就更忙了。」向大伯帶著大家穿過幾戶人家,到了村落的盡頭,老遠的地方放開嗓子就喊,「媽,媽,你看誰回來了!」
  一眨眼功夫就從屋裡疾步走出個爽直的中年婦女,「建軍啊,誰來了?」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向爸一行人,「原來是建國回來了啊,」轉過身向屋裡喊了一聲,「媽,媽,建國他們回來了!」沒一會兒,一個瘦小的老太太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花白的頭髮挽成一個髮髻攏在腦後,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衣服和黑色褲子,腳上穿了雙自製的布鞋。
  看到他們一行人,明顯很高興,走了幾步,一手拉著向爸,一手拉著向媽,「建國和明芬回來了啊,小萱,來,快進屋,翠花,快打水讓他們洗臉,這麼熱的天氣,把井裡吊著的西瓜也拿出來,大家先解解渴,還沒有吃飯吧,還有早上煮的稀飯,我再去地裡摘點菜,怎麼沒看到小輝啊,他怎麼沒來?」
  張翠花,也就是小萱她大伯母看著老太太一手拉著一個進了屋,向大伯也扛著東西跟著進了屋,好笑的拉著小萱的手,「小萱,這位是誰啊,你哥呢?」
  向小萱給大伯母介紹了一下陳瑞,「我們在路上遇到了大伯,大伯扔了鋤頭扛著東西就回來了,老爸讓哥哥去地裡拿鋤頭了,一會就回來。」小萱讓陳瑞也進屋,自己和大伯母一起去打水洗臉,看她從井里拉起一個至少十幾斤的大西瓜,忙雙手接過,「大伯母,這是你們自己種的西瓜嗎,好大個,我來切西瓜好了!」
  大伯母眼帶笑意的瞪了她一眼,「你還是把水端去讓大家洗臉好了,這麼大個西瓜,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拿不動!」示意她把水盆端去堂屋,自己抱著西瓜去了廚房。小萱端著水進屋,發現大家已經在桌子邊坐下了,小萱把水盆放在臉盆架子上,拉了張洗臉帕,讓大家過來洗臉。
  沒一會兒,大伯母就端著一大盤的西瓜出來,放到桌子上,「大家來嘗嘗今年我們自己種的西瓜又甜又沙。」向奶奶帶頭拿起一塊,招呼陳瑞不要客氣,就當成是在自己家裡,向大伯他們才相繼拿起西瓜啃起來,小萱也拿了一塊,真的像大伯母說的那樣,又甜又沙,還很多水,她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西瓜了,三兩口啃完,把西瓜籽吐在桌子上,再拿起一塊繼續啃。
  向大伯家是一排七八間的老式青磚大瓦房,地面是泥土夯實的,如果把西瓜籽西瓜皮扔地上,那明天起來說不定地上就會有一隊的螞蟻大軍。
  「哼,你們居然吃西瓜都不等我!」向輝把鋤頭往屋簷下一放,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抓起一塊西瓜就開始啃,熱死人了,吃一塊冰涼的西瓜真是爽!
  向輝連著啃完好幾塊西瓜才覺得流的汗水得到補充,去洗了手洗了臉,衝著向奶奶撒嬌,「奶奶,你們怎麼不等我回來再吃,還不給我留!」
  「哎呦,我們小輝還會撒嬌了!」大伯母一下就笑了,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向輝終於綵衣娛親了一番,也不枉他丟下的老臉。吃了塊西瓜,向奶奶掛念著小萱一家沒吃午飯,準備去地裡摘點菜,向爸向媽忙攔著,這麼熱的天,哪能讓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去地裡摘菜啊,「媽,家裡不是有稀飯嘛,弄點你做的豆豉和豆腐乳,再加上大嫂泡的泡菜,那才叫一個美啊。」農村農忙的時候一般是早上就把一天的飯都煮好,像這種天氣,每家都會熬點綠豆稀飯,用大盆子單獨裝,每頓一個盆子,不擔心會餿掉,所以向媽才肯定家裡有稀飯。
  向奶奶做的豆豉和豆腐乳,那是開壇香十里啊,小萱想想那味道,感覺口水都快留下來了,可惜的是自己家裡沒人學會,這次一定要乘機讓奶奶教會自己,以後想吃就有的吃,不用再流口水了,「哎呦,媽,你看小萱都留口水了,看來他們是真的想了!」大伯母又拿小萱打趣,引得大家大笑不已,小萱順勢裝模作樣的抹了抹下巴,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哎,這個年代,孝順長輩就是得犧牲自己的形象綵衣娛親啊。
  
  ☆、第二十章 在鄉下的日子(三)
  
  大伯母是利索的農村婦女,很快就端上一大瓷盆晾涼的綠豆稀飯,和幾碟的下飯菜,當然少不了小萱念念不忘的豆豉和豆腐乳,向奶奶的豆豉是用豌豆做的,撒了辣椒面和花椒面,吃起來比大豆做的要好吃多了,不過也比用大豆做要難,主要是豌豆比大豆難發霉,不好掌控。豆腐乳是典型的南方做法,外面裹了層辣椒面,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
  「奶奶,等我回去的時候我一定要偷偷的把罈子也抱回去,真是太好吃了!」小萱夾了顆豆豉,恨恨的放嘴裡咬著,旁邊向輝和陳瑞也在一個勁的點頭,又引得大家一陣哄笑。
  陳瑞夾了塊泡仔姜,又脆又辣,昨天晚上剛覺得向爸的泡菜好吃,沒想到馬上就出來一個更好吃的,陳瑞心裡默默流淚,自家奶奶只是擅長熱菜,對這些完全不在行,而自家老媽則是什麼都不擅長,等自己回去,要怎麼活啊。
  吃過飯,大伯母安排了屋子讓三個小孩去休息一下,說實話,小萱真是有點累了,昨晚就只睡了那麼三四個小時,今天又一路奔波,的確是需要休息,索性不管正和向奶奶聊天聊得高興的父母,自己去房間睡午覺了。
  等向小萱被一陣笑聲吵醒時,發現天色都有點暗了,連忙起來,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準備出去看是誰笑的這麼大聲。大伯家在村尾,是他們村最末尾的一戶,正房有六七間,除了一間作為客廳和餐廳的堂屋和一間堆放糧食雜物的房間外,都是臥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靠右側的兩間也是臥房,左側的兩間就是廚房和牲口房了。
  這房子也有些年頭了,還是爺爺那輩修起來的,修建的材料在當時來說是比較好的,都是青磚瓦房。他們房子後面就是一片大山,面前是一個用青石板鋪成的大大曬壩。房子左側面不遠的地方是一條大的河溝,門前曬壩邊上到河溝那裡是一片果園,種著好幾種水果,房子右面就是他們來的那條路,路的兩旁都是自家的自留地,種著平時吃的各種蔬菜,再遠一點就是村裡其他人的房子了。
  向小萱一出來就發現大伯在曬壩的一角殺雞,向爸在曬壩邊靠近水井的地方宰魚,曬壩裡擺了兩張桌子,向輝陳瑞正和幾個黑的分不清楚五官的人霸佔了一張桌子不知道在興高采烈的聊著什麼,笑聲就是他們傳出來的,另外一張桌子上坐了幾個眼生的人,也是在打牌聊天。
  「小萱,你醒了,快過來!」向輝他們桌的其中一個「黑人」向她招手,小萱就納悶了,這個「黑人」是誰啊,幹嘛叫的這麼親切,但介於她重生前就有好幾年沒有回來過了,而且認識的人都是當時長大後的,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認識自己的,還是磨磨蹭蹭的到他們那桌坐下。
  看向小萱還是迷迷糊糊的,剛才叫她的那個「黑人」也沒介意,咧嘴一笑,還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萱是睡迷糊了吧,我是你向陽哥啊!」
  向陽哥?那個大伯出事後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後來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把腿摔瘸了的向陽哥,那個從小就和自己作對但對自己也最好的向陽?「向陽哥,你怎麼這麼黑,我剛才還以為是非洲來的呢!」
  哥哥他們高考那年發生了太多事,大伯的車禍,奶奶去世,老爸病發下崗,哥哥因家裡窮放棄大學,向陽哥因大伯的事沒考上大學,他們兩相約一起去外地一個工地打工,兩個沒有文化的,十八、九歲的小伙子做著苦力,沒過多久,向陽哥從四樓垮塌的腳手架上摔下來,摔斷了腿,當場昏迷不醒。
  後來工地老闆只給了幾百塊醫藥費,就借口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拒絕賠償,向輝去討要說法反而被打了一頓連工資都沒給就被攆了出去,向陽也因沒錢繼續治療導致斷腿沒接好短了一截,想起當時向陽哥得知自己腿瘸了時的大哭,小萱現在都還會心酸,一個大男人,不甘和絕望的哭泣,聞者傷心。
  看著現在還好好的向輝和向陽,向小萱在心中再一次的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他們再一次經歷那種磨難,那種絕望。
  「哦,我這個暑假每天都去河裡游泳,想不黑都不行,」向陽打量了一下小萱,壞笑,「小萱,我怎麼覺得你比過年的時候黑了很多呢?」
  「難道我就不能出去曬太陽?」向小萱滿頭黑線,當時只考慮改善家裡的經濟了,從沒想過曬不曬黑這個問題,摸摸臉,看向向輝,「哥,難道我很黑?」
  向輝無語,真心覺得自己說不出昧著良心的話,只能含糊其辭,「還好啊,我沒覺得很黑啊……」向輝有點心虛的低下頭,「不是很黑,就只比我好那麼一點!」向陽毫不留情的戳破向輝的話,氣的小萱哇哇大叫。
  「向陽,你又欺負你妹妹!」大伯母從廚房探出個頭,頭大的呵斥向陽,向陽和小萱從小就是對頭,向陽總是把小萱欺負的哇哇大哭,基本上小萱不是個愛哭的孩子,只要她一哭,大家都知道又是向陽在欺負她了。
  「我哪有欺負她,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向陽小聲嘀咕,他才不敢和自己老媽對著幹,想想老媽的鐵砂掌,向陽抖了一下,趕忙安慰小萱,「妹妹,我明天帶你們捉螃蟹吧,這段時間的蟹子開始長肥了,捉回來讓老媽給你們做香辣蟹!」
  看向陽那緊張的小摸樣,向小萱抿嘴一笑,其實她也知道向陽只是在逗她而已。他們這一大家子,向爸這一輩,他們家有向大伯和向爸,向爸還有兩個堂兄,到了小萱這一輩,向大伯只有向陽一個兒子,向爸堂兄他們生的都是兒子,就只有小萱一個女兒,可以說這幾家長輩是把小萱當自己女兒在疼,幾個堂兄對著唯一的妹妹也是呵護有加的,除了向陽!
  幼兒的時候,向陽就搶她糖吃,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就是喜歡搶她的,向奶奶看小萱糖沒有了,再給多少也只有被搶的份,到她長大一點,每年過年的時候向陽就改騙小萱的壓歲錢了,再大一點,就到哄騙小萱給他背黑鍋什麼的,到後來,每當向大伯或大伯母要打他的時候,就讓小萱去求情。
  從小到大,向陽對小萱做的壞事數不勝數,不過,他從來不讓別的小孩欺負小萱,大有一種她只能我欺負,別的人都靠邊的心理。他對小萱也很好,像大家逮到麻雀烤著吃,小萱從來都是獨自吃一整只,其他的小夥伴們只能分個腿兒,分個翅膀什麼的;像大家偷著家裡的臘肉出來做竹筒飯,小萱從來都是負責望風,其他的小夥伴們則要找柴砍竹子、去別人家地裡偷豌豆胡豆等,到吃的時候,小萱慣例是自己獨自吃一筒的。也不是沒有人反對,都被向陽武力鎮壓了,久而久之,大家對小萱分到的工作最輕,吃到的東西最多最好也就習以為常了。
  所以,幾個堂兄中,向小萱和向陽的關係最好,向輝經常都取笑他們,說他們是打架打出來的感情。向輝和向陽的感情也很好,他們兩個年齡相差半歲,從小就知道一起上山禍害麻雀下河捉魚游泳,所以,每當小萱和向陽有矛盾時,向輝就是最好的調解人選。不過,隨著小萱慢慢長大,她很少直接和向陽對上了,她基本上都是尋求外援,比如向大伯,大伯母。
  「小萱妹妹,你怎麼就知道和向陽說話,都不理我們啊!」同桌的另外一個「黑人」抱怨,「我和你小海哥小澤哥坐這裡這麼久了,你當沒看見啊!」
  向小萱這才知道同桌的另外幾個「黑人」原來是堂伯家的堂兄,「你們幾個幹什麼了,怎麼都曬的這麼黑?」
  「我就說小萱是睡迷糊了」,「黑人」之一,向海,向小萱大堂伯的兒子之一,揉了揉小萱的頭髮,「我們這個暑假見天的在外面跑,哪像你一樣,整天的不出門啊。」
  「就是,我們這個暑假在幫家裡幹活,每天太陽還沒出來就下地了,太陽下山我們都還沒回家,哪有不曬黑的!」「黑人」之二,向澤,小堂伯的兒子。
  「小萱也曬黑了,你暑假趕幹嘛了,這麼晚都快開學了才回來,你不是今年上初中嗎,怎麼不早點回來,你奶奶盼你們都快望眼欲穿了,大家都還說等你們兩回來上山捉野雞呢。」「黑人」之三,大堂哥向鴻,大堂伯的小兒子,「我們幾個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你們回來,都快等到花兒都謝了!」
  「哦,我們忙著呢,不過鴻哥,這次你一定要帶我們上山,我想趁太陽好,撿點蘑菇曬乾帶回去吃!」向小萱忙轉移話題,不然等會他們就「罪大惡極」了,堂哥他們一定會把不得出門玩兒的事都怪在他們頭上。
  這幾個哥哥中,向鴻最大,是大堂伯家的大兒子,今年都十八了,向澤是他親弟弟,今年才十五,向海是小堂伯的孩子,今年17,向陽排第三,今年也是17,不過他是12月底生的。向鴻是這群男孩中名副其實的老大,所以,找他帶頭是最妥當的。
  「好啊,不過這種天氣蘑菇可能也不多,要下雨蘑菇才會大量的出來,要看你運氣好不了。我們也可以走遠一點,不如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多帶幾個網兜,向陽也帶上我們上次做的夾子,看能不能逮到野雞野兔什麼的。」
  向陽他們家背後就是連綿的大山,不過現在野物也少了,以前聽向爺爺他們說過好像還有老虎野豬狼什麼的,現在基本上連小動物都要憑運氣才能看到了,幾個大男孩在商量明天各自要帶些什麼,要不要帶乾糧,準備走多遠,說的那是一個眉飛色舞的,看的小萱覺得好笑,不管面子上裝的多像大人,其實都還是沒長大的小孩。
  
  ☆、第二十一章 在鄉下的日子(四)
  
  沒一會兒,大伯母就出來叫打牌的收拾桌子準備吃飯了,讓幾個小孩擺碗筷,小萱這才認出打牌的是自己的兩個堂伯,還有兩人不認識,估計是村裡關係比較好的。大伯母招呼大家坐下吃飯,他們這邊的習俗是男人要喝酒坐一桌,女人坐一桌,因此,小萱他們桌就有向奶奶,大伯母,向媽,兩個堂伯母,小萱,向陽,向輝加陳瑞,其他人坐另外一桌,兩桌的菜都是一樣的,板栗燒雞,酸菜魚,泡椒炒雞雜,臘肉炒青椒,涼拌白肉,涼拌豇豆,清炒空心菜,干煸四季豆,魚香茄子,青菜湯。
  向小萱吃了很多土雞和栗子,感覺這才是真正的土雞的味道,哪像後來那些大小餐廳裡打著土雞的招牌卻沒有一點土雞味道的雞肉。等喝酒那桌吃完,小萱準備幫大伯母收拾碗筷,卻被趕出了廚房,讓她和幾個哥哥去外面玩,幾個哥哥包括陳瑞在商量明天出發的時間和要帶的東西,小萱覺得她只要聽從指揮就好了,用不著去參合。
  收拾完,等其他人回去了,自家人拖了幾個小凳子在曬壩乘涼,向爸向媽正在和奶奶大伯他們聊天,他們兩個明天就準備回去了,家裡的事情也要給向奶奶說說。
  幾個男孩早約好晚上去安泥鰍黃鱔(就是在可能有泥鰍出沒的水裡安放竹子編的簍子,這種簍子有個特點,就是肚子大口小,口子那裡還編有倒刺,裡面放上切碎的河蚌等有腥臭味道的誘餌,泥鰍黃鱔跑進去就出不來了,放上一晚,第二天早上去取簍子),也拿著手電筒提著大堆簍子走了,小萱聽著樹林裡蟬叫的聲音,看著天上閃爍的星星,心中格外的寧靜,這就應該是自己以後一直要追求的目標吧,家人安康,歲月靜好。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大伯說向陽哥什麼,一個激靈,讓她醒了過來,側過臉仔細聽大人說話,大伯在說向陽的成績在清江鎮中學還算好,但他個性有點散漫,擔心照此發展下去他會考不上大學。現在的大學含金量比擴招以後的要大多了,如果出了個大學生,整個村甚至整個鎮上都會羨慕很久,就好像古代出了個狀元一樣,相對的,想要考個好一點的大學,那競爭是相當殘酷的。
  向爸仔細想了一下,再看了一眼向媽,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說,「要不讓向陽轉到市裡去讀書吧,反正我現在辭職了,而且準備買房子,就先讓他和小輝住小萱那屋,等過年前後估計就要買新的房子了,我們家住的地方就寬敞了。」
  向大伯有點遲疑,到市裡讀書好是好,但他擔心向陽不適應,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轉過去,也不知道要交好多錢。
  向媽看出大伯的遲疑,細細想了一下才開口,「大哥你是不是擔心錢的問題?我們這段時間也賺了點錢,向陽的成績我也是知道的,我和向輝他們校長也比較熟,先找找他,萬一不行再說交錢的事。我就是覺得時間比較緊,還有幾天就開學了,估計這學期可能轉不了。」
  向大伯其實是願意向陽去市裡讀書的,單說市裡的教學質量就比鎮裡好不知道哪去了,更不用說向輝他們學校了,向輝他們學校是l市最好的高中,在整個a省也是排的上號的,每年考上名牌大學的人不計其數。向陽剛讀高中時自己妻子就想讓他去市裡讀,但當時向爸他們家經濟條件不好,住宿條件也不寬裕,他就沒同意。現在向爸他們經濟寬鬆了,也準備買房了,只要學校同意要人,他砸鍋賣鐵都要讓向陽讀。
  「我們也沒指望他馬上就能去,如果行的話,下學期是最好的,這半年就讓他好好努力一下,到時也不至於跟不上。」張翠花其實也是知道這件事不可能立即實現的,她就是擔心給小叔子一家帶去太多麻煩。
  「這樣就最好了,向陽年後過來的話,住宿也比較方便。」向爸也覺得,當務之急就是聯繫向輝他們學校,能自己考進去,不用交錢最好,如果不行,那交點錢也是可以的,自己就這麼一個侄子,大哥一家以後都要靠他了,有個好出息,自己也不枉大哥照顧這麼多年。
  「那等你們房子弄好後我就去給你們做飯洗衣服,你們就可以專心工作了,」向奶奶覺得如果向陽去了小兒子那裡,他們兩口子忙著工作,家裡還有兩個小的要讀書,只要有自己住的地方,那和小兒子以及孫女一起住也好,不像現在半年才見一次,每次都想讓他們多回來看看,但理智告訴她,大的要工作,小的要學習。現在她還做的動,還可以照顧他們幾年,以後自己老了,這幾個小的又都出去工作了,更見不到幾次了。
  「媽,您來就是了,哪用得著您來洗衣服做飯啊,我們幼兒園又不忙,而且建國也不忙,照顧幾個小孩還是可以的。」向媽連忙表態,六十多快七十歲的老太太了,自己家又不是沒人做事,哪能讓她來照顧這一大家子啊。
  「那我們那邊聯繫好了我再回來一趟好了,如果到時候萬一大家都沒空,我就打電話回來。最近一段時間我有點忙,要不時的去省城,一大堆事,明天我和明芬就先回去了,小萱向輝和陳瑞那三個就麻煩嫂子照顧了。」他們村裡沒有電話,只有大隊上有一個,離他們村有十幾里路遠,如果有人打電話,大隊上的人就讓認識的人帶信,運氣不好的,幾天都收不到消息,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不往隊裡上打電話。
  「你們就放心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你家兩個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小萱更是像親女兒一樣,就是那個陳瑞,看著也不是個淘氣的,能有什麼事,大不了就是看著不讓他們去河裡游泳,不是還有小鴻小海小澤他們嘛。」向大伯覺得這些小孩都不是調皮的,自己家又不缺吃的,而且離開學就只有七八天,稍微注意就行了。
  商量完事,向奶奶見小萱在旁邊聽得起勁,忙拉著她手,讓她和自己睡,好久沒有看到她了,好不容易現在回來了,要好生稀罕稀罕。其實向奶奶對小萱很好,比向輝和向陽都好。向奶奶一直是和向大伯住一起,很小的時候小萱他們回來,那時候小萱喜歡吃糖,向奶奶就把糖留下來都給小萱,看到向陽搶她糖,總是在她被搶後偷偷的再給她,等大一點的時候,向小萱因家裡經濟原因有點營養不良,向奶奶幾乎每天都要煮個雞蛋給她,到現在,向奶奶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給小萱留著,連每年的壓歲錢小萱都會比兩個哥哥多。
  向奶奶年齡大了,熬不得夜,拉著向小萱回屋睡覺了,留下幾個大人邊聊天邊等陳瑞幾個回來。向輝他們幾個什麼時候回來的小萱根本不知道,等她早上醒來,床上就只有自己一人了,向奶奶估計是起來做早飯了,小萱起身換下睡衣,出門發現天才濛濛亮,只有廚房的燈亮著,向奶奶一個人燒了兩個灶,一個大鍋在煮豬食,另一個小鍋估計是在煮飯,農村的灶都是用磚砌的,燒柴火,小萱見奶奶一邊往灶裡加柴,一邊摘菜,忙上前幫忙。
  「奶奶,我來幫忙!」向小萱拿過一大把豇豆,小心的摘成適宜的長短,自家吃的菜都是沒打過農藥的,所以摘豇豆要小心,不然可能就會有菜蟲成為盤中餐。
  「小萱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不多睡會?」向奶奶慈祥的笑著把擇好的辣椒放在洗菜盆裡,拿起絲瓜削皮,大伯家種的絲瓜是南方品種,就是那種皮很堅硬,又叫稜角絲瓜或廣東絲瓜的。
  「我每天都這麼早就起了,奶奶怎麼也這麼早?」向小萱把擇好的豇豆放菜盆裡,「奶奶,哥哥他們去拿泥鰍沒?堂哥他們還說今天帶我們去山裡,我準備背個背簍去撿點蘑菇回來曬,好帶回家吃。」
  「奶奶人老了,覺也少了,你大伯他們每天辛苦,讓他們多睡會兒,我把豬餵了,飯煮好了,他們起來吃完飯就可以出去幹活了。」向奶奶利落地削好一條絲瓜,「哪有這麼早就去拿泥鰍的,等早飯吃了,慢慢去拿。你大伯母前段時間曬了好多干菌子,你裝點回去吃就是了,自己去撿什麼,這個時候山上毛辣子多的很,你讓那些皮猴子自己去!」
  「我們都說好了要去的,我也想上山看看,好久沒去過了。」向奶奶扭不過她拿掃帚把地上的菜梗什麼的掃到一邊,去水缸裡舀了點水放菜盆裡洗菜,把洗淨的菜分類裝到菜籃裡讓水自然控干。只好答應讓她去,不過要穿上長衣長褲。向小萱點頭表示同意,她知道向奶奶也是為她好,看奶奶把煮好的豬食盛起來放到潲水缸裡,準備涼了後餵豬,再洗乾淨大鍋,準備做菜。
  
  ☆、第二十二章 在鄉下的日子(五)
  
  沒一會兒,大家都起來了,向奶奶也開始炒菜,向小萱對昨天吃的泡菜念念不忘,纏著向奶奶讓她再撈點起來,農村習慣沒菜的時候才吃泡菜醃菜等罈子菜,不像城裡,大多把罈子菜當成開胃的小菜吃,他們覺得用泡菜待客不是主人的做法,有客人的時候大多是大魚大肉的。雖說小萱他們一家不是客,但也沒有每頓都吃泡菜的道理。
  向奶奶實在纏不過小萱,最終還是給她撈了一小碟泡豇豆,讓她過過癮。吃完飯,向小萱拒絕了和幾個哥哥一起去拿泥鰍,今天向爸向媽就要回去了,她還有事要交代他們。既然決定要囤牛仔褲,那上次他們拿回來的那些牛仔褲就不能往外面發了,就現在的形式看來,即使自家不往外發貨,過不了多久還是有其他的人會發,這樣倒好,自家只需說暫時不進牛仔褲就可以了。
  那就要讓向爸把拿回來的貨全放在隱蔽的地方,不然到時有人來拿貨,你剛說我們這次沒拿,別人就看到一堆的貨放起,那不是砸自家牌子嘛。還有就是這次新拿回來的那批貨,要想個辦法讓銷量上去,彌補牛仔褲停止銷售的空缺才好,不然錢都壓在貨上了,買房子的錢從何而來。難道自己還要每天晚上去擺地攤,把銷路打開後再慢慢批發?小萱覺得頭都大了。
  向小萱忽然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個案例,上海有家名不見經傳的企業出品的一款條紋純棉t恤一個季度裡賣了幾萬件,引得網上熱議,當時有很多人留言分析原因,其中有一點她記得很清楚,引領潮流,在他們這個小城市,引領潮流是件相對容易的事,雇幾個人,讓她們穿上自己進的衣服在鬧市區走幾圈,相信以自己上輩子對這段時間流行的瞭解,不用幾天,就會有很多人到處打聽這批衣服了,那時還用愁怎麼打開銷路?
  向小萱趕緊把這個想法給父母一說,他們倒是同意這種做法,但問題是到哪裡去找這種臨時工,而且怎麼保證她們穿上你的衣服還能像自己想的那樣不停的在鬧市區走來走去?而且,l市就那麼大,熱鬧的地方就那麼幾處,你一堆人穿著同樣的衣服不停的在那走,別人還不知道那是你的托啊。
  向小萱這下真被難住了,忽然靈光一現,真是走到牛角尖了,現在他們是在做批發,不是在零售了,只要把貨發給下面那些人,他們自然有辦法賣出去!而不是先想辦法讓大家都知道這款衣服,再來賣出去,小萱覺得自己有點本末倒置了,趕緊把自己的新結論告訴父母,得到讚賞的小眼神兩枚。
  放下心中的事情後,向小萱顯得格外輕鬆,看哥哥他們提了個桶回來,並沒有看到昨晚他們拿出去的簍子,小萱覺得奇怪,難道昨晚沒有泥鰍上當?待哥哥他們走進,發現桶裡裝了大半桶黑壓壓的泥鰍,「向陽哥,你們怎麼沒有把簍子拿回來啊?」
  「小笨蛋,拿回來了今天晚上又去安?」向陽揉了揉小萱的頭髮,「我們把泥鰍倒出來,換個地方把簍子又安下去,晚上就不用再安一次了。」
  小萱把向陽濕漉漉的手打了下去,「你才是大笨蛋!」
  向小萱看向陽把泥鰍黃鱔都倒在個大盆裡衝了下水,再換上乾淨的水,倒了點菜油下去攪拌了幾下就不管了。然後找出了昨晚就準備好的柴刀,網兜,夾子,小萱看他還去廚房拿了盒火柴,裝了一小包鹽,又拿了點辣椒面,看向鴻他們都到了,就招呼大家準備上山。小萱幾人和向爸向媽簡單的告了下別,再和向奶奶及大伯母說了下行蹤,背上個背簍,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就上山了。
  陳瑞從來沒有上過山,被向鴻安排在隊伍中間,完全和小萱一個待遇。剛進山還有路,植被也只是些長得茂盛的草,間或有些矮小的灌木叢,逐漸往裡走,路就沒那麼好走了,甚至有時都看不到路,向鴻撿了乾枯的樹枝給大家,讓陳瑞和小萱走路的時候小心,不要踩到蛇啊什麼的,他自己在前面開路,一邊拿柴刀把擋住大家行進的籐蔓枝椏砍掉,一邊不停的用樹枝在草叢中打來打去,美其名曰:打草驚蛇。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低矮的灌木叢不見了,大部分是高大的喬木,這就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向小萱放下背簍,準備找個少人去的地方找找蘑菇,向鴻他們則要找合適的地方下夾子,看能不能夾到野雞野兔什麼的,在他們來的路上,他們已經下了幾個夾子了,小萱看他們還帶了彈弓和弓弩,估計是想打點麻雀山雞什麼的野味。
  向小萱問過向陽,這片山林除了蛇外甚少有什麼危險的動物,只要不迷路,大概也沒有什麼危險,小萱讓向陽指了個適合撿蘑菇的地方,約好在那附近等他們,自己就不耽誤他們了。向陽讓小萱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就大叫,他們也不會離得太遠。
  向小萱認識的菌子只有寥寥幾種,就是經常吃的平菇,木耳,雞絲菌,茶樹菇,牛肝菌等,還有就是網上炒得很熱的松茸,猴頭菇等所謂貴族菇類。他們這邊前幾種比較多,她要撿的也是這幾種,其實,只要不是顏色鮮艷,大部分的蘑菇還是沒有毒的,不知道是小萱運氣很好,還是這片地很少人來,她還沒走近就看到稀稀拉拉一大片的白點,這是地上的落葉太多了,蘑菇還沒冒頭呢,小萱放下背簍,扒開地上的落葉和枯枝,準備把這一片的菌子都採下來。
  就在向小萱努力采蘑菇的時候,向輝他們也找到了兔子窩,向鴻有經驗的扒著看了看洞口的草,確認這不是一個被遺棄的兔窩,於是乾淨利落的指揮向輝和陳瑞去找半幹不濕的樹葉和苔蘚,向陽向海向澤去找其餘的洞口,自己則留下來等他們回來。狡兔三窟不單是一句話,向陽他們找到剩下的洞口,用落葉石頭等堵起來,只留下一個洞口,把帶來的大網兜罩在洞口,並用大一點的石頭把網兜壓的嚴嚴實實的。
  做好準備工作,向陽讓向海向澤留下來看著,自己快步跑去向鴻那裡,準備煙熏活兔。向鴻見到向陽,知道他們已經做好準備,蹲下身把洞口周圍半米多的草都清理乾淨,在離洞口半尺的地方用柴刀挖了個坑,簡單的用樹枝架了架,把向輝他們找到的樹葉苔蘚放到樹枝架上,小心的用火柴點了些干的苔蘚放到坑裡,引燃半干的樹葉,半幹不濕的樹葉燃燒引起一串青煙。
  陳瑞不幸被煙霧熏了一下,嗆的眼淚鼻涕都快流下來了,引的大家笑得肚子都笑疼了。向鴻發揮了老大的作用,制止了大家,拿過一片大的樹葉,把煙往洞口裡扇,向陽和向輝好不容易止住笑,也拿過葉子往洞口扇風,陳瑞也顧不得丟臉,也拿著樹葉扇風。向鴻扇了一陣沒聽到動靜,忙往火堆上加了一大把濕的苔蘚,讓煙更大,大家配合著往洞裡一陣猛扇。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向海和向澤的歡呼,向輝他們摔下樹葉就往向海那邊跑,留下向鴻收拾火堆,向鴻把剛才挖出來的土覆在火堆上看到沒有火花了,忙用腳飛快的踩了幾下,直到沒有煙冒出。才做好這一切,就看到以向海為首,提著網兜的幾人,向鴻接過網兜一看,好傢伙,大大小小足足有五六隻兔子,怪不得他們幾個這麼高興。
  向鴻把網兜遞給向陽拿著,讓大家幫忙找了些細長的籐蔓,用籐蔓把兔子的四隻腿都綁在一起,綁好兔子,把幾根籐蔓編成一根,再把兔子用這根編成的繩子穿成一串,扛在肩上。他們要去找小萱,準備換個地方再找找,看還有沒有有其他的收穫。
  
  ☆、第二十三章 在鄉下的日子(六)
  
  他們找到小萱時,向小萱那背簍已經採了有八分滿了,旁邊還有幾個網兜也裝了些,「喲,我們小萱的收穫也不小嘛!」向陽幾步走過去拿起網兜,「咦,這個毛聳聳的東西是什麼,你還撿了這麼多!」小萱滿頭黑線,「不識貨,這是好東西好不!」向小萱一把抓過網兜,「這個東西叫猴頭菇,很好吃,還很貴的!」
  向小萱把網兜放背簍裡,看他們都過來了,知道是準備換地方了,一撇眼,看到向鴻扛著的兔子,「哥,你們真厲害,居然逮到這麼多隻兔子,看來是有口福了!」
  向海幾個也看到小萱放網兜裡的東西,「咦,這個東西很貴?」向澤看了一眼,有點疑惑,「我知道前面那片林子裡好像很多。」他以前看到過一次,只是不認識,就沒有管。
  「走,我們去看看!」向小萱拉著向澤,有點興奮,其餘的人都有點好笑,好久沒看到這個小丫頭這幅樣子了,「那我們就去看看吧,看看這個東西有多好吃!」向鴻作為這次進山的領隊和總指揮,點頭同意。
  向陽一把背起背簍,他才捨不得讓那小丫頭背著,蘑菇雖說不怎麼起眼,但這麼一背簍,還是有那麼二三十斤的。幾人跟著向澤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向澤說的地方,是一大片櫟樹林,不遠處有條小溪,看看頭頂的太陽,快到中午了,幾人決定把東西放在溪邊,先休息一下,找點吃的東西,下午再繼續。
  向小萱才不管那麼多,拿著網兜就直奔樹林,果然,在樹幹上,臥倒的朽木上,不說到處都是,但還是比較多的。小萱把視野所及的地方的猴頭菇都摘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在網兜裡,幾個男孩看她摘的高興,也拿了網兜幫忙。
  忽然,向海蹭蹭的就爬到了一顆樹上,小心的捧著什麼東西滑下來了,小萱湊過去一看,原來是一窩鳥蛋。幾個男孩瞭然的一笑,不約而同的放下網兜往樹梢上看去,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幾個鳥窩,這下,終於看出了城市長大的孩子和鄉下長大的孩子的差別,向陽幾個幾下就爬到樹上了,包括向輝這半個鄉下長大的,只留下陳瑞在樹下羨慕的張望。
  向海看到陳瑞眼裡的羨慕,大方的準備教他怎麼爬,「你先抱住樹幹,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就上去了,就像這樣,」向海找了棵樹示範,「你要記住手要抓緊,腳要配合手往上蹬。」向海幾下就爬到樹幹中央,再滑下來,讓陳瑞去試。
  陳瑞試了幾次都沒爬上去,向海有點無語,但看陳瑞一副無辜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批評的話,看向鴻他們下來,忙叫過向鴻,讓他來教,自己跑去和大家一起繼續找鳥窩。
  向鴻讓陳瑞爬了一下樹,馬上就發現了問題,「你要用大腿和小腿夾緊樹幹,腿彎曲,身體往上攀的時候腿打直,手扶住,然後重複就行了,你要記住,有時要借助外部力量,有樹枝的時候手就拉住樹枝,沒有的時候就盡量抓住樹皮。」自己上樹示範了一下要領,又讓陳瑞試了一下,這下,陳瑞一下就找到了感覺,一口氣就爬到了樹中央,陳瑞忽然大叫,「怎麼下去啊,你們還沒教我怎麼下樹啊!」
  向鴻黑線,他光想著怎麼讓他上去了,也沒想到要教他下來,也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麼下樹啊,這不是天生就會的嗎?看陳瑞在半空中緊緊抱住樹幹動都不敢動滿頭大汗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還是趕緊指點,不然一會摔下來就壞事了,「你腿夾住樹幹,稍微放鬆手,靠腿來掌控下降的力道,慢慢來,不要擦到肉了,我在底下接住你。」
  陳瑞按照向鴻的提醒,慢慢的滑下,稍不注意,還是在手臂上留下了條擦痕,向鴻拉過他手臂看了看,還好,不嚴重,真想打擊他笨,但看他一臉無辜和淡淡的委屈,索性把打擊的話吞下,拍拍他肩膀,「慢慢來吧,誰都是這樣過來的。」
  看到向陽他們放在地上的鳥窩和鳥蛋,向鴻連忙轉移話題,「我們去溪邊等他們吧!」招呼小萱讓她休息一下吃完東西再摘,小萱也知道短時間內肯定是采不完的,而且她也覺得有點餓了。小萱提起網兜,跟著向鴻和陳瑞回到溪邊,把網兜放回背簍裡,看向鴻把鳥蛋也放在背簍旁邊的地上,再招呼兩人去溪邊找螃蟹。
  在溪邊找螃蟹是件很簡單的事,向鴻搬開一塊石頭,看到藏在石頭底下的螃蟹,趁水還沒有徹底渾濁前,飛快的用大拇指和食指避開螃蟹的大鉗子夾住螃蟹的背殼,往網兜裡一放,螃蟹就再也跑不出去了。小萱看到他抓的這麼容易,也嘗試著搬開石頭,但狡猾的螃蟹總是在她下手前逃走了,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抓到半隻螃蟹,小萱索性放棄了,倒是陳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生天生對這些事情比較在行,他在看了向鴻抓了兩隻後,自己嘗試了一次,很順利就抓到了一隻。
  向小萱看他們抓的起勁,自己轉身像林子裡走去,她準備撿點乾柴,總不能吃生的吧。夏天林子裡的乾柴基本上不用找,枯死的樹木,找棵小的,一腳踹過去,足以把樹踹斷。如果你實在不想踹,地上也有掉下來的乾枯樹枝樹葉,你只要撿就可以了。
  沒一會兒,向小萱便撿了一大堆的干樹枝,正好遇上找鳥蛋回來的眾人,讓他們把柴拖回溪邊。發現向鴻和陳瑞沒有在抓螃蟹了,他們正準備圍了溪水抓魚,向陽幾人見狀,忙跟著脫了鞋子下水,幫忙搬石頭在小溪的下游把溪水堵住,讓魚游不出去。
  人多力量大,幾下功夫,就讓他們圍了一段小溪下來,接下來就簡單了,拿個網兜,看到哪裡有魚就往哪裡招呼,反正魚也游不出去,想怎麼捉就怎麼捉。向鴻見捉魚有人了,就洗手上岸,穿好鞋子,在溪邊不遠的地方找了處平坦的空地,看地上的幾個大坑,這是以前上山的人生火留下來的,選了個靠近溪水的坑用柴刀挖了幾下,加深了一點,還指揮同樣上岸了的向陽搬來幾塊大的鵝卵石,放在坑的旁邊準備當凳子。
  挖好坑,試了試深度和寬度,覺得可以了,向鴻翻看了下他們找來的鳥蛋,發現還有十幾個野雞蛋和一網兜帶刺的毛栗子,把坑又挖深了點,到旁邊樹上擼了點樹葉,墊在坑裡,把鳥蛋放裡面,再放上雞蛋,弄了點半濕的沙子蓋好。
  看他們捉魚也捉的差不多了,找了幾根粗壯的樹枝搭成錐形,再放小些的樹枝,找了些干的樹葉,放在樹枝搭成的錐形下面,用火柴點火引燃樹葉,看樹葉快燃完了上面的樹枝還沒點燃,又小心的用樹枝遞了干的樹葉進去,幾次下來,上面的樹枝就被點燃了。向鴻扔了些毛栗子在樹枝下面,趁還沒烤東西時先烤點栗子充飢,估計大家都餓了。
  向陽折了好些大小適中的樹枝,用小刀削去皮,到上游洗乾淨,準備用這個來串著魚烤。小萱看到放在一旁的背簍,覺得烤蘑菇也應該很好吃,忙裝了一網兜也跑去上游洗乾淨,向鴻忙招呼捉魚的,讓他們把魚收拾了,準備烤。
  小溪裡的魚不大,大的大概就一二十公分長,三四指寬,小的就只比手指大不了多少,大的需要開腸破肚,去鰓去鱗,小的就好辦多了,用不著起魚鱗,只需要在魚嘴下面靠近魚鰓的地方用小刀切一道口,把內臟擠出來,洗乾淨就好了,這個事情由向澤負責,他一貫最會收拾這種小魚。
  向海和向陽則把剛才找到的螃蟹用樹枝串成串,這是個技術活,要穿的好,不傷到裡面的肉,是需要經驗的,向輝和陳瑞只有旁觀的份。向鴻監督幾個弟弟幹活,一邊找到早上從地裡摘的新鮮玉米□去上面的須須準備洗乾淨烤著當主食,一邊在火堆下面掏燒熟的毛栗子,「噹噹噹噹,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小萱提著洗好的蘑菇,另一隻手拿著一把綠油油的東西。
  向鴻接過一看,原來是野蒜苗,還水靈靈的,顯然小萱是洗乾淨了的。有了這個東西,魚烤出來會更香,還沒有腥味,這個東西也可以切碎撒在烤好的食物上,也是提香的,「嗯,小萱辛苦了,等下把最大的那只魚給你吃!」
  向鴻去溪邊找了塊平坦的鵝卵石洗乾淨,放在一張洗乾淨的大樹葉上,充當菜板,用小刀把野蒜苗切碎,用樹葉捧著回來,往裡面加了點鹽,用小刀拌勻了,向澤也收拾完魚回來了,向鴻接過魚,往每隻小魚肚子裡塞碎的野蒜苗,再用向陽拿在手裡的樹枝串上,破開的大一點的魚就只能等烤熟了再撒,萬事俱備,只欠火烤了。
  
  ☆、第二十四章 在鄉下的日子(七)
  
  向鴻去溪邊洗了手,又往火堆裡丟了些毛栗子和半濕的樹葉壓火,烤東西的火不能太大,大火容易把東西外表烤糊,但裡面卻還沒熟。把玉米串插在地上,讓它自己烤著,只需適時轉動一下就可以了,再每人分了幾根串著魚、蟹的樹枝,向鴻一邊給陳瑞示範怎麼烤會好吃,離火多遠東西不會烤糊的同時熟的最快,一邊把小萱手上的東西接過來,準備自己幫她烤,他完全不相信小萱能把東西在不烤糊的同時烤熟。
  向陽把分給自己烤的東西交給向海,拿出剩下的樹枝,把小萱放在一邊乾淨樹葉上的蘑菇挨個用刀劃了幾下,依次串到樹枝上,串了幾串,放到火堆的正上方烤了會兒,細細的撒了點鹽,再把樹枝插到靠近火堆的地裡,不時的翻一下,再把鹽遞給大家,讓大家往魚上撒鹽。
  沒多久,大家手上的魚就發出滋滋的聲音,也開始有香味飄出來了,小萱摸摸扁扁的肚子,覺得好餓,看著大家手上的魚,也開始眼冒綠光了,向陽見她這樣,把從火堆中掏出的毛栗子小心的剝掉外面的殼,用樹葉包著遞給她,「小心吃,燙得很!」
  向小萱接過栗子放在地上,拿了一個,小心的咬了個口,剝了殼的栗子成金黃色,散發著誘人的香糯味,整個放到嘴裡,滿口的栗子香,又甜又糯,顧不得燙,趕緊又拿了一個放嘴裡。
  向陽見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就像松鼠一樣,忍著笑,把火堆裡最先放進去的栗子全部掏了出來,把網兜裡剩下的毛栗子全都用樹枝推了進去,自己慢慢的幫她剝殼,其他人見小萱吃的香,紛紛把手中的東西插到地上,讓它自己烤,自己拿起栗子剝了起來。
  吃了幾個栗子,看到螃蟹開始變色,向鴻忙讓大家把螃蟹拿的稍微遠一點,烤螃蟹要慢慢烤,不能著急。沒一會兒,魚也開始滴油了,這次的魚都是野生的,肥得很,向陽把魚拿起來,讓油滴在蘑菇上,這次出來大家都沒帶油,不能浪費了這些油,大家看到向陽的做法,都拿了蘑菇讓魚把油滴上去,蘑菇沒油也不好吃,現在既然有油了,也不能浪費。
  最先烤好的是蘑菇,就著魚油的味道和蘑菇本身的鮮味,稍稍灑了點鹽,三兩口把屬於自己的那串解決掉,小萱覺得滿口清香,可憐兮兮的望著幾位哥哥手中還沒吃完的。向陽把自己手裡的那串,在小萱面前一晃,在她還沒拿到的時候猛然放到自己面前,一大口下去,就只剩光禿禿的樹枝了,這還不過癮,還一邊大聲說好吃。
  向小萱看到他一口吃掉,差點都哭出來了,「向陽是個壞人,大壞人!」沒吃過癮,還被逗了的某人,開始人身攻擊,完全把平時「我是大人,不能和小孩計較」的信條忘在腦後了。向鴻等人一看,不好,萬一把她惹哭了,她要回去找大人一告狀,受苦的還是他們,忙把自己手上沒吃完的都遞給她,自己則拿過樹枝把剩下的蘑菇串上再烤。
  向小萱看著手裡的蘑菇,得意洋洋的瞄了向陽一眼,「啊嗚」一聲,狠狠的咬了一口,哼,讓你逗我,讓你不給我吃,看,我還是吃到了,哼哼!小萱忽然撇到陳瑞一臉吃驚的看著她,唰一下臉就紅了,天啊,我的形象啊,我怎麼能以28歲的高齡還和一個16、7的小孩計較啊,難道我重生為12歲,心智也返回到12歲了嗎,讓我shi了算了。
  向小萱沮喪了一會兒,決定無視陳瑞吃驚的眼神,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的內裡,看哥哥們不是也覺得很正常嗎,哼哼哼,都是向陽哥錯,誰讓他欺負自己的,小萱決定等回去以後,一定要和大伯大伯母訴說他的罪行,讓他們代表自己懲罰他,哼!小萱發洩似的咬了口蘑菇,把蘑菇當做向陽也是個不錯的做法。
  吃了蘑菇,魚也差不多熟了,向鴻實現了自己的承諾,把最大的那條魚細細地撒上辣椒面和野蒜葉遞給了小萱,小萱深深的吸了下魚的香味,滿足的咪了咪眼,魚皮的焦香加上野蒜苗清香交相輝映,組成一種新的香味,一種讓肚子裡的饞蟲嗷嗷叫的香味,小萱瞇著眼,衝著魚背咬了一大口,嗷,好燙,卻也捨不得吐出來,囫圇嚼了兩下,吞肚子裡,趕緊張開嘴散熱,嗷嗷,腫麼能這麼燙,估計舌頭都起泡了。
  「哈哈哈哈哈,」向陽爆出一串笑聲,他剛剛看到了,「小萱小笨蛋,被燙了唄,叫你搶著吃!」小萱想衝過去咬他一口,讓他還嘲笑自己,向澤趕緊抓住,讓她衝過去還了得,以他以往對他們兩個的瞭解,他們倆能鬧的讓他們全都吃不上東西。
  「小萱,趕緊的,你手上的魚快掉了,」還是向輝最瞭解小萱的習性,「魚涼了不好吃,快吃,再說了,還剩下這麼多,你趕緊吃完,一條都不給向陽哥留。」
  向小萱想想還真是,看向陽一副「你怎麼不過來,過來我就收拾你」的表情,小萱決定化悲憤為食慾,把剩下的魚都吃完,一條都不給他留,同時更加堅定了回去一定要讓大伯大伯母狠狠收拾他。小萱小心翼翼的吃魚,這種半大不小的魚刺最多了,一不小心就會被刺卡住喉嚨。吃一口魚肉,再一口蘑菇,小萱左右開工,吃的不亦樂乎。
  不管向小萱怎麼下決心,她在吃了自己那條魚後,發現如果自己還想吃點其它的,那還是不要吃第二條的好,於是一副「我很大度,我不和你計較」的施捨表情對向陽說,「剩下的賞你了吧,你要感激我對你的大方!」
  「嗷…」怎麼可以這麼可愛,胖嘟嘟的臉,那副傲嬌的表情,配合頭上小萱怕熱而把頭髮紮成的小啾啾,向陽終於忍不住想衝過去捏捏小萱那肉肉的腮幫子,他總是覺得小萱那丫頭生氣時很可愛,所以從小到大每次都忍不住想惹她生氣。
  在他旁邊的向海連忙拉住他,怎麼吃個飯也這麼累啊,好不容易安撫好一個,怎麼另外一個又來了,最無辜的就是他們了。每次小萱和向陽兩個湊到一起,特別是吃東西的時候,他們幾個總有種火星碰地球的感覺,最重要的是每次他們大戰後沒一會兒就和好了,讓他們好不適應。
  「你們兩個夠了啊,趕緊吃,吃完還有其他事情呢!」向鴻慢條斯理的吃完自己的魚,出聲制止,他都習慣了,他們兩個每次都這樣,讓人不習慣都不行,只有那向海和向澤兩個笨蛋,每次都會緊張,怕他們真的打起來。
  幾人這才坐下來吃東西,向陽明白向鴻話裡的警告,安靜的吃著魚,小萱也沒有再說什麼,一邊剝著栗子吃,一邊在想大伯和大伯母會怎麼收拾向陽。吃完魚,向鴻把火堆裡的栗子掏出來放一邊涼著,加了點樹枝,把火堆往地面壓了壓,看到一旁還沒吃的螃蟹,讓大家把剩下螃蟹都分著吃了,看火勢小了,也沒急著加柴,而是把火星堆在了一起,讓它慢慢變小。
  向小萱看到螃蟹,摸摸鼓鼓的肚子,再看看正在冒著香氣的玉米,想到還有火堆下面埋著的蛋,嗷…她好想吃啊,向輝看她一臉垂涎的樣子,從自己那串上拽了兩個螃蟹鉗子沾了點鹽遞給她,這種河蟹比較小,鉗子也小,但肉比較緊實,小萱捏著螃蟹鉗子,吃的開心。
  吃光了玉米,等了十幾分鐘,只有零星的一點火星時,向鴻用樹枝扒開灰,把埋在火堆下面的蛋掏了出來,上面的雞蛋殼已經有點糊了,黑漆漆的還冒著煙。小萱覺得很撐了,但她還想吃吃雞蛋白,看了一眼向輝,向輝不理她,自顧自的吃著鳥蛋,又看了眼向海和向澤,他們兩個才顧不上她,剛才沒吃到多少,正忙著剝雞蛋呢,最後還是向陽可憐她,拿了個雞蛋剝了殼,把蛋白分開,遞給她。小萱吃了半個蛋白,實在吃不下了,把剩下的還給向陽,向陽接過來,一口吃掉,看小萱還是一副想吃的樣子,忙承諾,等下會把剩下的蛋和栗子都帶回去,讓她晚上再吃。
  待大家都吃好了,向陽忙著打包剩下的東西,向鴻把剛扒出來的灰填回去,找了兩片大葉子疊在一起,去打了溪水,把火星徹底熄滅,在山林生活過的人都知道,用過火一定要徹底熄滅,不然引起大火就危險了。
  
  ☆、第二十五章 在鄉下的日子(八)
  
  休息了一會兒,大家就準備進林子了,向小萱依舊準備在附近找找猴頭菇,幾個男孩想看看在周圍能不能找到野雞,畢竟剛才找到了兩窩雞蛋,也不枉他們帶了彈弓和弓弩,他們帶的這種與其說是弩,不如說是彈弓的升級版,弩箭只有十幾公分,威力不大,有效範圍只有十來米,只能對付點小動物。
  向陽幫小萱把背簍放在林子裡,讓她方便放新采的蘑菇,把網兜也給她留了幾個,剩下的他們都拿走了,他準備再去撿點毛栗子,帶回去放灶裡烤,或是放點鹽煮著給小萱當零食吃,反正她就愛這些。
  向鴻把捆成一團的兔子和剛才沒有用完的半網兜螃蟹也放在背簍旁,交代小萱看著點,也沒管向小萱一副要扒在樹上把蘑菇采光的樣子,就帶隊往向海他們找到雞蛋的地方去了。
  野雞是種很膽小的生物,如果附近還有的話,經過先前他們掏鳥窩那一通動靜,估計都潛伏起來了,所以他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找找看。向鴻提早交代大家要放輕腳步,也盡量不要碰到周圍矮小的籐蔓。走了半個多小時,皇天不負苦心人,向澤眼尖的看到不遠處的草叢中隱約露出的一縷灰色,仔細辨別了一下才確認是野雞,輕輕拉了下向鴻讓他看草叢,並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向鴻示意大家分開,準備包抄,自家工具不給力,只能智取。向澤、向陽往左,向海、向輝往右,陳瑞沒動,他知道以自己的技術,肯定是拖後腿的,索性就留在原地不動了。向鴻彎腰撿了幾顆小石頭,他們就帶了兩把弩,給了準頭更好的向陽和向海,他只能用彈弓,以防萬一兩人都失手,還可以補救一下。
  見大家都到位後,向鴻慢慢靠近趴著的野雞,那野雞估計感到危險,站了起來,警戒地張開了翅膀,還咕咕的低聲叫著,好機會,向鴻示意正側對雞頭的向陽,向陽抓住機會對準雞頭射出了只弩箭,正中目標,野雞掙扎著撲騰了幾下就倒下了,幾人低聲歡呼了一下,準備過去撿獵物,向陽順手拉了根籐蔓,準備捆雞,向海已經搶先一步撿起來了。
  「咦!」向海發現這隻母野雞身下還有一窩好幾個雞蛋,招手讓拿著網兜的陳瑞過來撿蛋,陳瑞發現這個蛋還是溫的,估計是這雞才剛生完蛋,就不幸的被他們發現了,為了表達他對它的哀悼,他決定等做好的時候多吃幾塊,讓它死的其所,死的有意義!
  向陽接過向海手裡的雞,發現弩箭還插在野雞腦袋裡,看來這弩的射程最大就這麼遠了,如果剛才再遠點,那肯定就射到雞前面的地上了,運氣還不錯,向陽也沒有把弩箭抽出,弩箭抽出勢必會帶出血,林子裡的動物嗅覺都很好,聞到血腥味要麼就一哄而上,要麼很遠就跑開了,摘了幾張樹葉用蔓籐把雞頭一裹,稍微掩蓋一下血腥味道,才找了個網兜裝進去。
  也不知道他們的好運是不是在剛才已經用完了,他們沿著這片山林繞了一大圈都沒找到獵物,不過他們卻找到了好多鳥蛋,也打了幾隻麻雀,看天色也不早了,他們打算去找小萱,準備回家了。找到向小萱時,發現她離原先待的地方已經很遠了,而且身邊所有的網兜都已經裝滿,還多了好多用籐蔓串起來的長長的蘑菇串,向陽他們有點哭笑不得,「小萱你是好想吃蘑菇啊,採了這麼多,是打算將這林子裡所有的蘑菇都采光不成?」
  向小萱癟癟嘴,「誰讓你們這麼久都不回來的,我又不能光等著,不採蘑菇幹什麼?」這的確是他們不對,他們原想著看走遠點還有沒野雞兔子什麼的,沒想到越走越遠,還根本沒多的收穫,也不爭論,忙撿起地上的網兜,蘑菇串等,一起去原來放背簍的地方拿東西走人。
  沿途找了來時安放的夾子,發現還是有那麼一隻笨野雞被夾住的,取了和剛才那只放到一塊,拿上夾子回家了。回到家都四五點鐘了,向小萱讓他們把蘑菇先放曬壩裡,準備收拾乾淨,再簡單分類就地曬乾,幾個男孩找了籠子把野兔放進去,準備讓大人們拿去收拾,看是賣也好,留著吃也好,那兩隻雞就要收拾好準備晚上吃了,天氣太熱,雞肉不能放,他們撿到的鳥蛋,野雞蛋也要放好,不然很容易打碎。
  向奶奶見他們回來,趕緊問他們吃東西沒,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也就不管他們,去幫忙收拾蘑菇了。向奶奶看到地上一大堆的各種蘑菇,覺得小萱運氣很好,因為已經有段時間沒下雨了,大半天能撿到這麼多,實在是很了不起。
  向陽他們看到向奶奶,卻沒看到家裡其他人,忙問奶奶他們去哪了,得到的回復卻是向爸向媽早飯吃完就回家了,大伯大伯母他們兩收花生去了。向陽他們見沒人幫自己收拾野雞,只好自己燒了熱水褪雞毛,還有屋簷底下那大半盆的泥鰍,瞬間覺得悲催了,泥鰍好吃,但好難收拾啊。向陽他們一致決定,泥鰍還是先換水養著,等明天把簍子拿回來後一起收拾,今天晚上還是只吃野雞就好了,反正也有兩隻,夠一大家子吃了!
  陳瑞不會收拾雞,就拿了個小凳子到曬壩裡準備幫向奶奶和小萱收拾蘑菇,收拾蘑菇並不難,只需要拿把小刀把蘑菇根部的泥和爛樹葉等髒東西弄掉就可以了。沒過一會兒,向陽他們收拾雞的收拾好了,洗淨手也來幫忙,一大堆蘑菇就在大傢伙的幫忙下收拾好了。小萱讓大家把幾種蘑菇分開放,曬乾後也好分類裝,值得一提的是猴頭菇,小萱把猴頭菇根部的髒東西弄去後,直接找了個竹匾小心地裝了起來,這個她準備單獨曬,再拿了幾個出來,準備讓奶奶晚上燉雞湯喝。
  收拾完蘑菇,向奶奶交代向鴻向海讓他們回去叫他們爸媽過來吃晚飯,就準備去地裡摘晚上和明天早上的菜,問小萱他們要不要去,小萱看向陽也背了個大背簍準備去割豬草,陳瑞和向輝也準備去地裡湊熱鬧,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裡也沒意思,接過向奶奶手中的菜籃子,往菜地裡去。
  其實大伯家的菜地很大,從曬壩邊一直延伸到河溝邊上,也種了很多種蔬菜,他們要摘的其實很隨意,就是你想吃什麼就摘什麼,一般自己家吃,都是看菜地裡什麼快長老了就吃什麼。
  走了一會兒,向小萱忽然想起香甜的南瓜湯,忙問奶奶家裡有沒有種南瓜,向奶奶給小萱指了一下,「那邊果園邊上,你大伯母種了好多,還有冬瓜,絲瓜,佛手瓜,扁豆什麼的,好多種,等下我們摘完這邊的就過去那邊,你還可以讓你向陽哥給你摘龍眼吃,今年河邊那幾棵龍眼樹結了老多的果子。」
  河邊的龍眼樹小萱也是知道的,離他們昨天下船的地方不遠,有一大片的龍眼樹林,最先是他們村裡的先人種下的,後來村裡的人又陸續種了很多,慢慢的就發展成了一大片的龍眼樹林,解放後每戶人家都分到十好幾棵,聽家裡奶奶說過,這些樹最老的估計有幾百年了,兩三個成年人都抱不過來,最小的都有好幾十年,每年都能摘好多。
  這年代,水果都是自產自銷,這個自銷不是指自己吃,每家都摘那麼多,怎麼吃都是吃不了的,著個自銷是指自己到集市上賣,估計是他們這個地方太偏僻,很少有人會到鄉下來收,基本上都是自己找出路,或者有門路的賣到大一點的城市裡。每年夏天大伯都會帶著向陽爬到樹上把龍眼摘下來,賣不了的就曬成干龍眼,自己吃或送人都是很好的東西,每年大伯都會給自家好幾十斤的干龍眼。今年估計大伯他們還沒空去摘,這下正好,他們幾個小孩也可以幫著摘。
  摘了幾個茄子和一大把四季豆,再砍了顆花菜,讓向陽割完豬草去瓜地裡摘個西瓜,向奶奶就準備回去了,她還要去果園那邊摘絲瓜和小萱想吃的老南瓜。小萱自告奮勇去果園那邊摘絲瓜和老南瓜,還準備去摘西瓜,向奶奶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只好讓她去,指了下種西瓜的地方就提著菜籃回去了。
  向小萱招呼向輝和陳瑞,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摘西瓜,向陽讓他們等著他割完豬草一起去。說是割豬草,其實是割自家種的紅薯籐,紅薯和豇豆四季豆等蔬菜套種的,沒一會就割了滿滿一背簍,向陽把背簍放在原地,等他們摘完瓜再回來拿。
  向陽他們的瓜地在河溝邊上,只種了大概五六分地,但長了好多圓滾滾的瓜。小萱跑過去這個摸一下那個拍一下,恨不得把所有的瓜都摘回去,向陽見她一副暗恨的樣子,打趣她讓她就留在瓜地裡算了,得到小萱一陣暴打。陳瑞也蠢蠢欲動,想自己挑一個,他還沒見過長在地裡的西瓜呢,最後還是經驗老道的向陽一錘定音,挑了個又大又重的。
  向小萱沒摘到西瓜有點不甘心,向陽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有點不忍心,指了下旁邊的那塊地,「那是向海他們家種的香瓜,你去挑幾個!」小萱終於高興了,去摘了好幾個指揮自家哥哥搬回家,又去果園找了個黃的起灰的南瓜回家讓向奶奶燉花豆。
  
  ☆、第二十六章 在鄉下的日子(九)
  
  好吃好玩了兩天,也該幹活了,向小萱一大早起來,幫著向奶奶做好早飯,就把昨天曬了一天的蘑菇搬到曬壩一角,準備趁天好,再讓它們好好的曬曬。昨天早上向陽他們幾人去拿了安泥鰍的簍子,又拿回了一大桶的泥鰍,加上前天的,他們一大家子昨晚好好的飽餐了一頓。他們逮回來的五隻兔子,被委託給了大堂伯,他今天要去趕集,讓他代賣了,賣的錢幾個小孩準備平分,當做零用錢。至於撿到的雞蛋鳥蛋,向奶奶全都洗乾淨放進鹹蛋罈子做成鹹蛋了,那些毛栗子,昨天就煮著當零食吃了。
  今天他們要全家出動,把家裡種的花生收了,前幾天大伯他們已經收了一部分,今天正好全部收回來,不然一場秋雨下來,說不定很多花生就要在土裡生根發芽了。
  吃完早飯,全家就出動了,大伯大伯母拿著鋤頭,挑著籮筐,向陽和向輝背著大背簍,向奶奶,向小萱,陳瑞拿著小凳子,昨天大伯大伯母就把有的花生挖起來了,等著從籐上摘下來就好了,今天向奶奶和幾個小孩就負責把花生摘下來。
  看著簡單,其實這也是有技巧的,看向奶奶,撿起一把花生籐,輕輕在其他花生籐上抖了兩下,花生上的泥沙就抖下來了,再一個個把花生摘下來扔到框裡就好了。小萱試了幾下,抖的力道也是有講究的,太輕了,泥沙掉不下去,太重了,花生都被抖下去了,幾次之後掌握到技巧,摘花生的速度就快了,兩三畝地的花生,半天就摘完了,再撿了下掉在地上的,總有那麼些漏網之魚,這些就要等下次翻地的時候再來撿了。小萱看大伯他們把花生籐推到地旁曬著,花生籐曬乾可以當柴燒,或直接用來堆肥,向奶奶招呼大家收拾傢伙,準備回家了。
  家裡曬壩裡曬著這段時間摘回來的花生,估計曬乾都有一兩千斤,大部分都會賣出去,少部分留著自家吃,搾油或是炒著吃也很好。
  由於超額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大伯決定今天下午就去把龍眼摘了,向小萱歡呼了一聲,她最喜歡吃龍眼了,但每次都不能多吃,一旦吃多了就會流鼻血,可她總是沒有節制力,有多少就想吃多少。「小萱只能每天吃幾個,不准多吃!」向奶奶看小萱一臉嚮往,忙下了死標準。
  「奶奶~~~~」小萱不依的拉著向奶奶的衣擺撒嬌,她是不能多吃,但也不至於吃這麼少啊。
  「不許撒嬌,你奶奶都是為你好,等烘乾後我給你帶一筐去!」大伯也不贊成她吃太多,不是捨不得那點龍眼,也是不忍心看到她每次多吃幾個就流鼻血,「大家都是為你好,龍眼大熱,你不能多吃!」其實小萱因為知道大家是為自己好,但有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嘟嘟嘴,不甘不願的答應了。
  吃完午飯,因天氣太熱,大伯母讓大家午睡一下,到三四點再出發。沒睡一會兒,模模糊糊的聽到向澤咋咋呼呼的聲音叫向陽他們去捉螃蟹,好像聽到向陽說要去摘龍眼就不去了,又聽向澤說那他也來幫忙好了,向陽又回了什麼,聲音太小沒聽見,然後就徹底睡了過去。
  向小萱被搖醒時正夢到自己爬到龍眼樹頂上摘了一大把的龍眼吃的高興,沒想到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想呼救,張了張口卻叫不出聲,正著急呢。小萱張眼看了看搖醒自己的向奶奶,抹了把急出的冷汗,「小萱怎麼了,熱著了嗎,看這一頭的汗水!」向奶奶拿了張手帕幫小萱擦汗,「要不等下你就不要去了?」
  向小萱接過手帕自己擦了一下,「不要,我這是剛做夢急的,奶奶,我要去!」
  向奶奶見她堅持,沒多說什麼,只是暗暗決定等下一定要弄點十滴水給她喝,天氣這麼熱,不要中暑了。就著向奶奶準備拉她起來的手,小萱果斷起身,穿好鞋子,拖著向奶奶出了房門。向奶奶倒了一大壺涼白開,滴了幾滴十滴水在裡面,倒了一小杯讓小萱喝,也招呼大家過來一人一杯。
  向小萱捧著杯子,聞著十滴水那特殊的味道,真心不想喝,但看大家都喝了,向奶奶又盯著自己,小萱捏著鼻子,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喝了下去,噢,好難喝,再從熱水瓶裡倒了杯涼開水,一口灌下去才好了點,小萱吐了吐舌頭,真不喜歡這個味道!
  向小萱孩子氣的表情把準備工具的大伯都逗笑了,更不用說幾個調皮搗蛋的男孩,早笑的直不起腰來了。又被笑話了,小萱臉一紅尷尬的跑出屋子,引得身後一串大笑聲,唉喲,再一次覺得怎麼回到老家就幼稚了呢,難道在老家自己把那一二十年的歷練都丟了嗎?
  大伯母追出來就看到小萱渾身散發著哀怨的氣息,蹲在曬壩邊上,忙過來拉她,「小萱,不要氣,大伯母等下幫你收拾向陽,居然敢笑你!」黑線!這是躺著也中槍的向陽,明明大家都笑了,為嘛要拿我當典型!
  「嗯!」小萱重重的點了下頭,瞄了眼正在拿梯子的向陽,誰叫你笑最大聲的,收拾不了別的人,收拾你還不容易,尤其是還不用自己動手!
  見向奶奶準備拿背簍和長鉤,小萱忙跑過去把奶奶手上的東西接過來,大伯和大伯母挑著大號的框子,讓向輝和陳瑞找了幾個大菜籃和幾根長繩,向陽扛著梯子,向澤帶了幾根長竹竿,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河邊走。
  河邊的龍眼林裡已經有幾戶人家在摘龍眼了,看著這一行人,互相打著招呼,到了屬於大伯家的龍眼樹,大家放下工具。其實這龍眼樹有幾株是分給向爸的,不過當時向爸高中畢業去了市裡工作,又在那認識了向媽,就留在那了,向爺爺去世分家時,向爸以自己在市裡不便管理為由,把留給自己的宅基地什麼的全給了向大伯,自然也包括這幾株龍眼了。
  大伯把籃子拿過來,繫上繩子,把長鉤綁在竹竿上,向陽把梯子往樹上一架,拿過大伯弄好的籃子和長鉤,三兩下爬到樹上,向輝向澤有樣學樣,拿過籃子和鉤子就爬到了樹上,開始鉤過近一點的龍眼摘,陳瑞就只有羨慕的份,這種百年老樹,基本上不可能站在地上摘,現在他雖說學會了爬樹,但還沒有學會在樹上保持平衡,更不用說還要一手使長鉤了。
  向小萱他們幾人也沒有閒著,他們在大樹附近的地上鋪了一層塑料布,免得等會樹上掉下來的龍眼砸到地上砸破。向陽他們在樹上把實在拉不到自己面前的龍眼都用長鉤連枝扭斷,在地上的幾人就負責把掉地上的龍眼撿起來裝好,這場面,就像稀稀拉拉的下了場龍眼雨。向輝在樹上叫了聲,把裝滿的籃子用繩子吊了下來,小萱忙拉過籃子把裡面的龍眼倒在大框裡,讓向輝重新把籃子拉上去,好繼續摘。
  向小萱撿起一顆龍眼,輕輕一擠,水就噴了出來,皮很薄,肉呈淡淡的乳白色,接近透明,放在嘴裡一嘗,鮮甜柔滑,帶著龍眼獨特的香味,沁入肺腑,吐出小小的核,小萱半瞇著眼,回味龍眼的甘甜馨香。
  忽然,她感覺有個什麼東西毛茸茸的爬過自己露在外面的腳背,低下頭一看,一隻灰撲撲的毛蟲正大搖大擺的爬過自己腳背,往涼鞋上爬,「啊……」向小萱大叫一聲,連忙蹦了起來,一邊蹦,還一邊試圖把蟲子從腳上摔下來,好可怕,她最怕這種毛茸茸的東西了!
  向大伯和大伯母忙問發生什麼事了,剛才不都好好的嗎,「有…有…有蟲!」小萱聲音都變了,帶著哭腔,「我腳上有蟲,大伯快幫我把蟲弄下來!」
  向大伯哭笑不得,還是連忙過來扶著小萱,低頭一看,早不見了毛蟲的身影,連鞋子都飛出去老遠來了,還是安慰性的用腳在地上踩了幾下,「沒事了啊,蟲早被踩死了!」
  向奶奶把小萱的鞋撿了過來,放在地上讓她穿好,摸摸她後背,「沒事了,奶奶摸摸就沒事了!」小萱從被蟲偷親的恐懼中緩過神,看到大家安慰的表情,心中暖暖的。最讓小萱驚訝的是向陽,他以前最喜歡嘲笑她怕蟲,小時候還經常惡作劇的故意把毛毛蟲放到她面前,看她嚇哭的時候還哈哈大笑,這次居然沒有笑她?
  向小萱偷偷抬頭看了看向陽,見他似乎沒發現自己被蟲嚇了,心裡偷偷送了口氣,只要沒被他發現就好,不然,他一定會把這件事宣揚的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
  
  ☆、第二十七章 在鄉下的日子(十)
  
  向奶奶和大伯都讓小萱在旁邊去休息,不要再過來,夏天的時候樹上最容易長蟲,一不小心再掉一隻下來,再被嚇到怎麼辦。小萱覺得有點丟人,你說她都這麼大年紀了,至於遇到一隻小小的蟲子就叫的好像發生命案了嗎,即使她從來都覺得蟲子這種生物不應該出現在地球上。
  好像回到老家自己的心態就變輕鬆了,性子也變幼稚了,不像在l市時,賺錢,老爸的身體,哥哥的未來,時刻的壓在自己心裡,片刻不得輕鬆。回到老家,家人的愛護,幾個堂哥帶著重溫了幼年的記憶,特別是和向陽的吵吵鬧鬧,都讓她覺得好像真的回到小時候那種天真,無憂無慮的時候,心裡無比的輕鬆,上輩子的種種不順心都已遠離。
  這是件好事,自己原本就不是多有心計謀略的人,為了家人,那是不得已而為之。到現在,家裡最大的危機——老爸的身體健康問題解決了,家裡也有了點存款。而且,自己也幫家裡找了條賺錢的路子,兩年內只要不發生特別重大的事情,等到哥哥18歲那年,自己找個機會買了那注彩票號碼,家裡就再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
  再說了,還有和陳海合作的生意呢,相信以陳海的能力和人脈,加上自己那些圖紙,以後再找個好的設計師,自家那兩成的收入也會很可觀,到時老爸就可以從現在的事情中解脫出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她知道向爸其實不喜歡做生意,他喜歡養花弄草的,看樓頂的菜園就可見一斑,現在勉強自己去做,也是為了讓家人能生活的好一點。等過段時間,買個大點的房子,讓老爸也有種花種菜的地方,一家人在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這就是她最大的追求。
  向小萱正一臉微笑的想著將來的幸福生活,一個龍眼突然砸在她腦門上,抬起頭一看,向陽拿著一個龍眼正準備再砸下來,小萱皺著眉頭,瞪著樹上的向陽,「討厭鬼,不准砸了!」話還沒說完,另外一個龍眼又砸在了自己身上。
  「小笨蛋,你一臉蕩漾的在想什麼啊,難道剛才那個毛毛蟲把你嚇傻了?」向陽一臉戲謔,手裡還拿著一把龍眼,準備隨時當做武器砸向小萱。
  「你才笨蛋,你才蕩漾!」轉過身,向正在撿龍眼的大伯母喊道:「大伯母,你看向陽哥,他拿龍眼砸我,我又沒有惹到他!」
  「我才沒有砸她,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龍眼自己掉下去的。」向陽狡辯,「是她運氣不好才砸到她的!他其實是怕小萱剛才被嚇到,才故意把龍眼砸到她身上的,讓她和自己吵吵,總比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那裡亂想好。
  大伯母其實多少也猜到了向陽的心思,她也覺得小萱剛才好像有點嚇到,也任由向陽逗著小萱,但嘴上還是罵了向陽幾句,「小萱,我幫你罵他了啊,不要理他,晚上大伯母給你做好吃的,不給他吃!」
  「嗯!」向小萱示威的朝向陽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知道向陽是故意來惹自己的,是怕自己真的被嚇到,也知道大伯母看穿了向陽的意圖但還是站在自己一邊,就為了讓自己開心,想到這,小萱覺得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家人,只有家人才會時刻關注自己的感受,生怕自己受到一點傷害。
  沒一會兒,帶來的大框就裝滿了帶枝的龍眼,這些龍眼帶回家要分別處理,準備烘乾成干龍眼的,要把龍眼從枝上摘下來,這樣易於烘烤,大部分的龍眼都要這樣處理;少部分要送人的就要連框子放陰涼通風的地方,而且不能放的過久;留著自家吃的,就乾脆選矮小點的龍眼樹放樹上,想吃的時候再去摘,不過這種也只能稍微放久一點,在下霜前也是要摘回家的。
  向大伯和大伯母挑著裝滿的框子回家了,他們要把龍眼先挑回家,再把空的框子拿過來裝剩下的,幾個男生還在樹上不停的往地上運送龍眼,這種百年老樹,如果照顧得當,每年的產量還是很可觀的,而且味道還很好。
  向小萱把地上帶枝的龍眼撿到一起,等下可以很快的撿到框子裡,至於那些單個的,只要這株樹上的龍眼摘完後,把地上的塑料布一收,就可以全部倒在專門的框子裡,很是方便,如果沒有這層塑料布,那就只有靠人力,一個個撿了,就像塑料布外面的那些掉得太遠的逃兵一樣,就需要慢慢找。
  好不容易摘完一株,向陽他們把長鉤和籃子帶到地面,準備休息一下再摘另外的。說是摘完,其實是把絕大部分的摘了,總有那麼一些漏網之魚的,這些就是留給小孩子們的,過段時間,大家的都吃完了,那殘留在樹上的這些就成為他們的目標。
  向小萱還記得小時候過年前,家裡的鮮龍眼早吃完了,干龍眼要留著過年待客,家裡的長輩輕易不會拿出來給小孩子們吃。向陽就帶著哥哥和自己,提著個小籃子,拿著家裡摘龍眼的長鉤,背著大人跑到龍眼林,挨著每棵樹找看有沒有剩下的。
  好不容易看到了,都是些要麼藏的很好要麼不容易摘到的,這時向陽就帶著鉤子爬樹上,讓向輝給他指位置,找到後,先要爬到離龍眼最近的樹丫上,再用長鉤一攪,把龍眼帶枝攪斷,每次最先找到的,肯定都是屬於小萱的。
  有時運氣好,一株樹上能有好些,有時運氣不好,找遍樹林都找不到半顆。運氣好的時候,三人能找到小半籃,夠他們省著吃好久,運氣不好的時候,他們三個就只有看著龍眼樹流口水了,不過,這種時候一般都很少,總會找到那麼一些的。
  向小萱還清楚的記得那時龍眼的味道,特別的香,特別的甜,讓人總是吃不夠,吃了還想吃。其實經歷了霜打過後的龍眼味道什麼的都淡了,即使沒有壞,都沒有當季好吃,只是因為少,心裡覺得好吃罷了。想起當時的味道,小萱從地上撿了一顆,剝皮放嘴裡,還是那麼的甜,那麼香。
  「小萱你還記得那一年你半夜鬧著要吃龍眼,害的我從樹上掉下來差點摔死不?」向陽坐在塑料布上打趣向小萱,小萱小時候很強,還愛哭,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就會哭的把整個村都鬧醒。
  小萱當然映像深刻,那會她還只有6歲多,那天剛好大堂伯家有什麼事,他們一家特意回了清江村。由於第二天堂伯家要擺酒,村裡擺酒是整個村的人都要到的,再加上親朋好友,至少有幾十桌,向爸向媽和大伯他們都去幫忙了,家裡就留下三個小孩,最大的向陽才10歲多一點。
  那時也是龍眼成熟的時候,因為龍眼大熱,向媽不給小萱多吃,向小萱半夜醒來,想起白天吃的龍眼,見大人都不在,就哭著鬧著要吃。向輝向陽拿她沒辦法,只好起來滿屋子找剩下的,不巧的是剩下的龍眼大伯母剛好拿走,準備明天擺在酒席上,家裡就沒有剩下的了,他們兩人扭不過她,又怕去堂伯家拿,被大人看到會挨罵,就起來背著小萱,拿著手電筒,帶著鉤子,就著晚上明亮的月光,來到了龍眼林。接下來猜也猜得到,10來歲的小孩,半夜打著手電爬到樹上找龍眼,一不小心,就從樹上掉了下來,當場就摔斷了胳膊,就這樣,還不忘地上的龍眼,讓向輝撿給小萱。
  他也硬氣,胳膊摔斷了也沒啃聲,等第二天大伯母發現才拉著他去鎮上醫院,打石膏吊了一兩個月。大伯母怎麼問都沒問出受傷的原因,還是向輝受不住向媽的逼問說了出來,讓向媽把小萱一頓好打,從那以後,小萱就再也沒哭鬧過,也把強脾氣改了,不改不行啊,向媽都說再強就把她的胳膊也打斷——好厲害的機會教育,小小的小萱也學會了第一個人生信念:愛哭鬧的小孩不但沒有龍眼吃,還會被打斷胳膊!
  「我當然記得了,某人讓我被一頓好打,那年就沒吃到過龍眼!」這是向小萱除了挨打之外的另一項懲罰——為期一年,不准吃龍眼!
  「太沒良心了,好歹我還為了你斷過胳膊!」向陽大叫,「你只記得你的龍眼!」
  「那你還記得打那以後我的壓歲錢去哪了不,還有從那以後我幫某人背了多少黑鍋,還有那次大伯母的銀耳環……」向小萱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尖的向陽打斷了,向陽偷偷的看了一眼向奶奶,發現她並沒有主意太沒幾個,又看了下正挑著空框子從遠處走進的自家爹娘,「小萱,小萱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小的一回吧!」還裝模作樣的作了個揖,逗得大家直笑。
  
  ☆、第二十八章 在鄉下的日子(完)
  
  「你又整了什麼蛾子?」大伯母一巴掌拍在向陽頭上,「你是不是又惹小萱生氣了?」大伯母放下框子看向小萱,「小萱不要幫他隱瞞,老實說,他是不是又氣你了,大伯母幫你收拾他!」又一巴掌拍向向陽。
  向小萱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向陽被打,向輝和陳瑞也轉過身,不忍看到向陽的慘狀,明明什麼都還沒做,罪名就被定下了,懲罰也實施了,真可憐!向陽哇哇叫,又不敢和權威抗爭,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小萱。
  「大伯母,向陽哥真沒做什麼,我們在說以前的事呢!」小萱抵擋無能,只能實話實說,話說,她原本想落井下石的。
  大伯母就哦了一聲表示瞭解了,轉過身就把地上堆好的龍眼抱起來放框裡,至於受害者向陽,只收到大家同情的眼光幾枚,還不敢怒也不敢言。向陽默默的收起長鉤和籃子,他都習慣了,只要事關小萱,他媽就不問青紅皂白,打了再說,他嚴重懷疑,他是不是從路邊撿的了,這是親生的待遇嗎……
  待塑料布上的龍眼收拾完,大伯母對正在一旁裝背景的向陽一聲大吼,「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點去摘其他的!」
  被吼的向陽:他肯定不是親生的,他一定是撿來的!不管他怎麼嘟噥,還是在大伯母的虎眼下乖乖拿起籃子和長鉤爬上鋪好塑料布的大樹。
  雖說出動的人多,但需要摘的樹也多,等他們摘完大伯家的龍眼樹,時間都到了八月底了,臨開學,大家不得不回去了。向奶奶和大伯母給他們收拾了一大堆的東西,包括小萱自己曬的蘑菇,還有大伯家自己種的花生和龍眼,龍眼主要是給陳瑞的,給小萱他們的還有一大包的各種豆子,小萱找出裝猴頭菇的袋子,抓了些出來讓向陽放好,留著他們自己吃,交代他有時間再去山裡摘。
  等真的要走的時候,向鴻、向海、向澤他們都來了,陳瑞有點依依不捨,在他有記憶以來的這十幾年中,好像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他家裡條件好,吃的穿的從來沒有缺過,但家裡只有他一個小孩,父親一天到晚忙著生意上的事情,只會過問自己成績的好壞,也不問問自己是怎麼過的,學到什麼,和誰交朋友,母親自己要上班,還要照顧一家子,也沒有過多的時間來問自己真正需要什麼,陳奶奶倒是有功夫關照自己,但也是不問對錯,一味溺愛。
  這幾天在鄉下,幾個堂兄弟帶著他們玩遍了山上水裡,教會了他很多以前從來沒見過的事情,他也從大家的言行中學到了很多為人處事的道理,就像向大伯,沉默寡言,憨厚耿直,對家人卻很好,家裡的活地裡的活髒的累的都是他在干,但如果只有一塊肉,寧願自己不吃也要留給家人,家人過得好他就滿意了,特別是對向陽,默默關心,但有什麼事只要是不犯法的,他都是支持的,讓向陽自己去判斷正確與否。
  陳瑞想起自己的父親,他是不是也是關心自己的,但長久以來的忙碌,和自己也沒多少時間相處,不怎麼瞭解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關心自己,只會問問自己的成績?這次不是也是父親首先提出讓自己到鄉下來的嗎,回去還是和他好好的談談,自己也長大了,需要的不單是衣食上的滿足,也需要精神上的關愛。
  向小萱在一旁拉著向陽,低聲交代讓他這半年好好的學習,把以前的功課好好鞏固一下,最好多增加點課外的東西,等她回去後就把向輝以前的一些試卷和練習冊給他寄到學校,不然等明年去了市裡的學校可能會跟不上他們的進度。
  臨走,向小萱抱了下向奶奶,讓大家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等過年他們會回來看大家的。陳瑞也在和大家告別,他知道向鴻明年將高考,就說讓他考a市的大學,到時他負責帶大家玩,說到後來,大家都有點激動,巴不得明年早點到來,等向鴻去a市的時候大家好一起去。
  向大伯讓幾個小孩送三人去河邊坐船,向奶奶年齡大了,大家都不放心,就讓向奶奶在家休息,反正等小萱他們家買了新房子,她就可以和他們一起住了,大伯和大伯母剛好因為村裡有人找到關係要去省城a市賣龍眼,他們要把自家的龍眼挑過去過秤,也沒空送他們。
  幾人提著大包的東西急忙趕去河邊,他們剛才話別用了太長時間,怕到了清江鎮會錯過回去的班車,不過他們運氣還算好,剛到河邊就看到一艘客船正往他們這邊駛過來,幾人連忙招手讓船靠過來,待船靠過來後,幾人七手八腳的把東西送到船上。上船後,小萱他們忙向岸上的幾人揮手,讓他們回去,陳瑞則大吼一聲讓他們明年暑假去a市玩,惹得船上的人都好笑的看著三人。
  知道丟了臉的陳瑞忙找了個靠船頭的位子坐下,看著船老闆把船划出去,再發動柴油機開走。看著岸上向鴻幾人慢慢變小,直至船轉彎再也看不見他們,三人心中都覺得這次回來大有收穫。
  等船到了清江鎮,他們才發現問題大了,大伯母收拾了太多東西,他們三人一次根本拿不完。三人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到最後決定,先把東西搬到岸上,留下小萱看東西,向輝和陳瑞一人提兩個大包去車站順便買好票,然後陳瑞留在車站看東西,向輝回來再搬一次。
  螞蟻搬家似的把東西全都搬上車,三人還被迫買了張貨票——售票員說他們的東西太多太重了,他們有點發愁,經過這一路的顛簸,他們帶的那些龍眼還能吃不。不管他們心中的擔憂,車還是准點到了l市,又一路螞蟻搬家,打了個車回到家,向輝擰著東西上樓讓向爸向媽下來搬東西。
  向爸看到他們回來很驚訝,他們本來準備明天回去一趟,和向大伯他們說向陽上學的事,順便接他們回來呢,幸好他們是今天回,不然就在路上錯過了。既然他們回來了,那自己的計劃也要改變看,明天自己帶陳瑞回a市,順便再拿點貨,只能讓向媽一個人再回老家了,向爸歎了口氣,這沒電話就是不方便啊。
  看著客廳裡小山似的東西,向爸向媽感歎他們是不是把大哥家都搬空了,三人呵呵一笑,好像是的,他們看到向大伯家的東西,感覺什麼都想搬點回家,昨天向奶奶和大伯母收拾東西時他們雖說沒有明白說想要什麼,但大伯他們怎麼會看不出來,索性把家裡有的都收了些出來,讓他們帶走。
  向小萱幫著向媽清點帶回來的東西,明天向爸就要去a市了,把陳瑞送回去的同時,他們和陳家的合作也要正式開始了,陳海前兩天打電話來說已經去工商局申請營業執照了,生產的廠家也打聽好了,就等向爸帶圖紙過去把合同簽好,就可以開始生產銷售了。所以,趁今天有空,要把帶回來的東西清理好,再分一份讓陳瑞帶回去。
  向媽越清理越覺得這三個小孩厲害,看他們帶了些什麼,小萱自己採摘曬得半干的蘑菇,至少有好幾十斤;前兩天摘的新鮮龍眼,也有二三十斤;大伯母裝的各種豆子,可能加起來也有十幾二十斤;今年的新米也有二三十斤;半干的花生,也是二三十斤;還有小萱想要的豆豉、豆腐乳,大伯母用大的塑料瓶子各裝了一大瓶;其他的罈子菜什麼的也裝了一大包;最讓向媽哭笑不得的是,還有一個大大的老南瓜!
  向小萱也滿頭黑線的看著這個南瓜,還是她到的第二天說的想吃南瓜湯,這肯定是向陽干的,當時只有向奶奶、向輝、陳瑞、向陽和自己,其他人都不會去摘這麼個大南瓜放裡面,只有向陽才會做這種事情,顯然,陳瑞和向輝也想到了,他們看了一眼小萱,然後不約而同的說,「這下夠你吃好些天了!」然後哈哈大笑,向爸向媽顯然也明白了肯定不會是向奶奶或大伯母放的,那唯一會做的就是向陽了,估計他是覺得小萱愛吃,而且路上也不用她拿太多東西。
  向媽找了新的袋子出來,先把龍眼拿出來晾著,明天要走的時候再裝,不然天氣熱很容易變壞,再把花生分了一半裝上,再把蘑菇分了一部分出來,交代陳瑞回家後一定要拿出來好好的曬乾才行,又裝了點罈子菜,打了個大包,把所有的東西都放一起。
  
  ☆、第二十九章 新房子的問題
  
  陳瑞見向媽沒有裝豆豉和豆腐乳,忙舔著臉讓向媽分一點,他也喜歡吃啊,估計家裡爸媽特別是奶奶也肯定喜歡,向媽呵呵一笑,陳瑞也有眼光,想當初她還沒嫁進向家,第一次上門,向奶奶就用自己做的豆豉來蒸肉,那個香啊,讓不怎麼吃肥肉的自己都吃了好多,生生嚇壞了好多人。後來和大嫂聊天時說起這件事,大嫂還說,當時覺得這姑娘真能吃,讓向媽哭笑不得。
  向媽找了自家不用的瓶子,用水洗乾淨了放廚房料理台上準備控干水,再裝陳瑞要的豆豉和豆腐乳,這種東西不能沾生水,沾了就壞,也告訴陳瑞,讓他拿回去趕緊放冰箱,那樣就可以放的更久一點,陳瑞忙點頭,他雖然不懂,但總有道理在裡面的。
  看他們收拾完,向爸讓小萱找出準備拿給陳海的圖紙,向小萱前段時間畫了很多圖,不過大部分是t恤的圖案,所以小萱要找出這次需要的。在等小萱回她以前住的那屋找圖紙的時候,向媽想起一件事,忙叫住小萱,「小萱,你沒忘你們學校的分班考試吧,當時拿到通知書時我不是告訴過你?」
  「啊?」她還真的忘了考試這回事了,當時老媽說過了之後自己覺得能應付就把它放一邊了,l市一中不管初中還是高中向來有開學前組織分班考試的傳統,按照考試的成績分入重點班或普通班,一中初中每年招10個班,只有兩個重點班。
  「我還以為你是記得大後天要考試才回來的,沒想到你早忘了,」向媽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忘了,「把初中的課本找出來看看,我前一段時間看你在學習來著,臨時抱佛腳也好啊。」向小萱點頭表示知道。
  向小萱把找出來的圖紙遞給向爸,「老爸,這是適合這段時間生產的,我以前畫的大部分是t恤的,那部分等開年以後在拿出來。」雖說忘了考試這回事,但自己一直都有在看書的,想來再複習一下,應該不難吧?
  向爸接過圖紙,小心放好,「要換季了,這幾天秋天的衣服走的好,我準備這次去再拿點。」小萱點頭,這些天雖說熱,但早晚也開始涼快了,趁這次去a市,多拿點貨準備著也好,不然還要特意去一趟,「那我們和陳叔叔說好的貨也要拿點回來,對了,爸,這次我們不發牛仔褲他們沒說什麼吧?」
  「怎麼沒有,牛仔褲是我們走的最好的貨,一下子停了肯定大家都有意見,不過幸好我們拿回來的秋裝樣式好,顏色多,他們拿回去也賣的起價錢,走的也好,好幾家都來拿第二次了,還說讓我們多拿點回來呢。」現在他們的批發已經不僅限於慶安市場那些地攤擺家了,有好些本市的小店都打聽著到他們這裡來拿貨了,說他們的貨款式新穎,只是種類太少了,經常要求他們增加種類。但考慮到他們家只有這麼大,而且本錢也不算多,現階段就只能這樣了,不過還好,他們雖說抱怨拿貨不方便,但看在貨源充足,拿回去的貨也都賣的好,也沒說一定要多少種類。
  「這樣就好!」向小萱放心了,她一直在擔心這事呢,「爸,還有就是我們囤貨的錢什麼時候給陳叔叔啊?」如果近期就給的話,那自家不是沒錢周轉了?而且現在到過年,特別是年前的那段時間正是銷售的高峰期,要拿的貨也多,冬天的衣服也不像夏天這樣便宜,相對的,壓的錢也就多。
  向爸哈哈一笑,一下看穿向小萱的想法,「我和你陳叔叔早就說好了,我們最近錢緊,等過年前他和廠家結算的時候再把錢給他就好了。」
  說到這裡,向爸想起還沒和兩個孩子說向陽的事,「你媽已經和一中談好了,讓向陽這學期就過來,所以,本來打算明年再買房子的,現在不行了。這幾天我和你媽去看了幾個樓盤了,沒有什麼合適的」,向爸想起他們這幾天去看的那幾個樓盤,不是位置不好,就是房子本身太小,大多都是兩室的,環境也不怎麼樣,還有就是離學校太遠,和他們預期的與很大的差別。
  聽到他們說起房子的事,本來在一邊和陳瑞小聲說話的向輝也□□話來,「我們買房子一定要買個大一點的,不然不夠住,還有離學校也不要太遠,不然我就只有住校了,等以後小萱他們要求要上晚自習時,她也只能住校了!」向輝有點擔心,現在他們家離學校不遠,自己只要在早自習前提早二十分鐘起來,晚上下自習後回來,每天還可以在家吃三餐,如果搬遠了,那就只有住校了。
  學校的宿舍都是好幾個十來個住一間,人來人往的,每天按時熄燈,想學習都沒心情,不像現在,自己下了自習回來,老媽還幫著做點夜宵,吃完飯再看看書,基本沒有人打擾,現在自己都高二了,學習日漸緊張,住校實在影響學習。
  他自己還好,如果是小萱的話,那更讓人擔心,他都聽那些住校的人說過,宿舍環境不好,女生之間的事情多,矛盾也多,小萱又是個怕吵的,如果她住校,那就更不用學習了。
  「哎……」向爸歎了口氣,他們就是考慮到這些問題,房子才不好找的。
  向小萱問了一下他們看過的樓盤,想了下大致的位置,這個時候房地產還沒興起,像他們這種小城市,整個城市還找不出幾個樓盤,還大部分都是單位自己修的,老爸他們這幾天差不多看遍了本市的新樓盤。小萱想到一個樓盤,美蘭小區,好像就是這幾年修的,不知道現在修好沒有,「老爸,你們去看蘭江路那裡沒有?」蘭江路離自己家不算遠,是在蘭江邊上,和自己家就隔了個市一中。
  2000年,市政府修建濱江路,把蘭江和清江兩岸都修成綠化帶,還修建了好些沿河公園,美蘭小區正好處在兩個沿河公園的中間,周邊全是建的別墅,公共設施也很完善,這一帶的房價也一躍成為l市最貴,基本處於有市無價。這個小區離學校近,走路也只要十幾分鐘,和現在差不多,離以後的市政府、商業街什麼的也不遠,最重要的是,它的規劃很好,樓盤雖不大,但設施齊全。
  向爸想了一下,「怎麼沒看,我們看的第一個就是那裡了,離市一中是最近的,但那個樓盤都還沒修好,我們在邊上看了一下,離蘭江很近,只有不到一百米吧,我們去看的時候靠近河邊的那幾棟樓後面全是雜草,你媽說蚊子會很多,而且,它比河岸才高那麼兩三米,如果漲大水一樓都會被淹,最重要的是,聽說那裡基本上是兩室的,只有河邊那幾棟有三室的,我和你媽還沒拿定主意。」
  向媽也點頭,「只有那個樓盤離一中近,其它的倒是有三室的或四室的,但騎車都要騎二三十分鐘甚至更久。」
  向小萱在聽到向爸說美蘭小區時就激動了,既然自家爸媽都覺得靠河的那幾棟不好,那別人也會覺得不好,而且,那邊高出水平面才不是兩三米,而是四米多,將近五米,現在那些草啊什麼的沒有清乾淨,靠肉眼完全估量不出準確的高度,最重要的是,現在是夏季,蘭江的豐水期,以後再怎麼漲水都不會淹到,據她所知,以後的幾次洪災都沒波及到。那自家就可以趁此機會下手,「那價錢呢?」
  「基本上都是幾百塊,蘭江路那還貴一點,說是離學校近,要880平,不過靠河那幾棟要便宜50。」向媽記得很清楚,「我看還有商量的,現在大家都等著單位分房,有幾個是自己買的。」
  「我覺得我們可以買蘭江路那裡的,」向小萱準備說服向爸向媽,「我有四個原因,一是那裡離學校近,方便我和哥哥們上學,二是那裡便宜,價錢還可以協商,三,那裡的戶型小我們可以買兩套挨著的,到時把中間的牆拆了,兩戶變一戶,最後,一樓也高出河岸有兩三米了,要多大的水才能淹到那裡?而且,你們看到的那些雜草,現在沒清理,不代表以後都不清理,反正老爸愛種菜,我們就買一樓的,到時候就把雜草堆變成菜地!」
  向小萱說完,向輝就在旁邊一個勁點頭,他才不想住的離學校太遠,也不想住校,蘭江路那裡他是知道的,離學校的後門近,走路的話比現在用的時間還短。向爸向媽也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小萱說的,發現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向爸和向媽小聲的交換了下意見,決定等蘭江路開始發售了再帶著全家去看一下,如果大家都覺得可以,那就定下來買那裡了,家裡是真的住不下了。
  
  ☆、第三十章 爸媽不在的日子
  
  「對了,」向媽想起向陽的事,剛才看兩個小孩沒什麼反應,估計是聽到要買房子就沒聽到向陽要來,「我昨天晚上去見了你們沈校長,他同意讓向陽過來考試,如果通過了,再意思意思的交點建校費就讓他過來讀,重點班這學期就不要想了,下學期再說,依照我對向陽的瞭解,進去時沒有問題的,所以,明天我就回去一趟,把這個消息給你大伯他們說,順便把向陽接過來,你們兩個在家先把你們的東西收拾好,把現在的房間換一下,等向陽來後就和小輝住小萱原來的房間。」向媽看著小萱,她怕小萱不高興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
  向小萱看懂向媽的意思,點頭示意她明白了,她才沒有那麼不懂事,而且,反正都要買新房子了,最多不過一年就要搬家,到時候就有自己的房間,堅持一年而已。再說,哥哥現在的房間也沒有什麼不好,就是小了點,漏風了點,反正自己也不大只,這空間完全容納得了自己,至於漏風,小萱覺得完全沒放心上,大不了多蓋一床被子就可以了,哥哥這麼多年都住了,不行自己一年都住不了。
  「還有,」向媽繼續交代向小萱,「明天我們都不在家,如果有人來拿貨,小萱你來接待一下,反正這些事情你也很熟,小輝也要注意點,不要跑得不見人影!」小萱、向輝點頭表示知道。
  商量完重要的事,向媽去準備晚飯,向爸幫忙,向小萱找出初中的課本準備再突擊一下,準備分班考試,至於向輝和陳瑞,早被向媽指使去樓頂摘晚上要用的蔬菜了。
  ===============我是陳瑞其實不想走,其實很想留的分界線===============
  向爸帶著依依不捨的陳瑞去了a市,沒一會兒,向媽在交代向小萱和小輝看好家以後也提著包回老家了,由於路途遙遠,再加上事情也比較多,他們兩個今天都回不來。向小萱看看向輝,「哥,我們被拋棄了!」眼中含淚,語帶哭音,向輝也看著小萱,非常配合,一副感觸的摸樣:「妹妹,我們只有對方了,我們一定要好好生活,才不辜負爸媽對我們的期望!」
  「嘔……」,兩人同時側身嘔吐,實在是受不了了,又同時哈哈大笑,實在是太好玩了,向小萱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再努力一下可以去演戲了!」向輝面帶微笑,「嗯,妹妹,你已經可以去了!」
  兩人又玩了一會兒,向小萱進屋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她除了衣服和自己的課本,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幾下就收拾好了。向輝也是,不過他多了很多自己動手做的小東西,像是自己組裝的模型,還有用彩紙疊的飛機輪船,都用一個紙箱裝著。
  兩人搬好東西,正好有人敲門,向小萱估計是來拿貨的,就指使向輝去開門,果不其然是來拿貨的,看到屋裡只有兩小孩,忙問有沒大人在,在解釋了一番大人現在不在家,但還是可以拿貨後,來人很爽快的報了自己要的貨,都是老買主了,什麼價格都是知道的,小萱找出來人要的貨,收好錢,送了來人出去,關好門,向小萱把錢放好,也鬆了口氣,雖說現在的人沒那麼多想法,但小萱還是怕有人看到家裡沒大人,會起一些不好的想法。
  和向輝說了自己的顧慮,向輝表示,如果再有人來,自己一定會在場,而且會把門開著,他們家和鄰居的關係比較好,有什麼事他們也可以幫襯一下,但錢什麼的還是要放好,財不露白這個道理向媽從小就在教育他們。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小萱這才放下心來。
  好像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今天過來拿貨,向小萱他們從早上開始接了好幾個來拿貨的,連中午吃飯都是兩人輪流著胡亂吃了點麵條對付一下。到下午五點過,估計不會再有人過來了,小萱點了下存貨,發現好些貨都不多了,估計明天還會有人來拿貨,忙讓向輝去給向爸打電話讓他這次多拿點回來,再讓他順便去菜市場買塊肉回來,晚上她準備做點好吃的,作為他們辛苦一天的慰勞。
  向小萱煮好飯,到樓頂的小菜園摘了幾個番茄,一把豇豆,幾個青紅椒,還摘了一小把空心菜,回到家,把從大伯母家帶來的搾菜抓了點出來,用溫水泡上,剛把菜摘洗好,向輝就回來了,他打完電話去菜市場去的太晚了,只買到一小塊五花肉。
  向小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這點肉夠我們吃的了,明天有空再去買。」小萱把肉用溫水洗乾淨放鍋裡,加水剛沒過肉,切了片老薑,放了個八角和幾顆花椒,蓋上蓋子,點火。在等水開的時間,小萱指使向輝剝了幾瓣蒜,自己把豇豆摘成段,番茄切成塊,辣椒滾刀切成塊,放到盤子裡,再打了兩個蛋攪拌均勻,把剛才泡的搾菜洗淨擠干水,切成碎顆粒,找了個小碗裝好,再切了些干辣椒段、蒜末、薑末、蔥末放好。
  做好準備工作,向小萱拿出炒鍋放另一個灶上,點火,待鍋燒熱後放油,等油開始冒煙後倒入控干水的豇豆,用鍋鏟不時的翻轉一下,待豇豆被煸的金黃,裝到盤子裡,在鍋裡少放點油,油熱後放入花椒炸香,再放入干辣椒段,薑末,蒜末,一半的蔥花爆香,放入切好的搾菜碎,煸香後倒入豇豆,放鹽,攪拌均勻,再炒一下就可以起鍋了,小萱以前就不喜歡干煸豇豆太油,她炒的干煸的菜都不喜歡放肉,只炒成素的干煸。
  讓向輝把做好的干煸豇豆端出去,看煮肉的鍋已經開了,關火,把肉撈出來,沾著涼水把煮到七分熟的肉切成薄片,把炒鍋洗乾淨,點火燒熱,倒點油,放入肉片,等肉片卷角後,放入豆瓣,薑末蒜末豆豉,炒香後放入青紅椒塊,放鹽和少量的糖,待辣椒炒熟就盛起來,香噴噴的回鍋肉就做好了,再三兩下把番茄炒雞蛋做好,向輝都盛好飯等著她了。
  兩人美美的吃過晚飯,向輝主動洗碗,小萱把找出來的課本拿出來複習,其實初中的功課對她來說算不上難,只是很多知識點她都忘了。按市一中的一貫做法,分班考試主要考察學生在小學的知識面,穿插初中的一部分知識,她這個暑假已經把初中的課本看完了,知識點都掌握了,她要做的就是盡量記熟課本上的內容。
  沒一會兒,向輝洗完碗,走進小萱的房間,發現小萱在看初二的課本,「小萱,你看了多少了,有沒有什麼不懂的?」
  向小萱合上課本,其實她最需要向輝給她講講分班考試大概的方向,畢竟向輝都參加過兩次了,雖說每年考的內容都不一樣,但考察的方向都是一樣的,「哥哥,你給我講講大概的方向吧,有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像什麼哪個月有二十八天?什麼樹上有三隻鳥,開槍打死一隻還剩多少隻?還有以前網上的那種趣味題,如果出現這種題,估計連她也會不小心上當的吧!
  「什麼叫奇奇怪怪的?」向輝想起自己兩次分班考試的經歷,不由得好笑,「你在想些什麼啊,分班考試主要是考察掌握知識的多少,知道一個學生的程度,才好因材施教,不是你想的要考倒學生,所以哪會出現奇奇怪怪的?」向輝打官腔,他才不會告訴小萱,這個知識的多少也是有靈活性的,向輝偷笑,讓你也嘗嘗當時我的心情,誰叫你當時敢笑話我說我考的分低的,哼哼!
  向小萱看向輝那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說實話,那自己考試的時候就要小心了,「去去去,我要睡覺了,男生出去!」小萱把向輝推出門,大壞蛋,看她不考出一個震撼的成績,讓你準備看我的笑話。小萱徹底把書放下,照哥哥這種心理,那試題肯定不會是一般程度的,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她就不相信了,姐堂堂一個大學畢業的,工作了幾年的,還搞不定一個小小的分班考試?
  美美地睡了一覺起來,讀了會兒英語,一邊煮粥一邊收拾屋子,堅決不能給向陽任何嘲笑自己的機會。粥煮好,弄了一小碟豆豉和腐乳,把向輝叫起來吃早飯,就他們兩人,也懶得再做什麼菜了。吃過飯,照例向輝洗碗,向小萱趁現在沒人來拿貨,拿出讓老爸訂的英語日報慢慢看起來,這份報紙向爸本來是給向輝訂的,小萱為了增強英語的閱讀能力,這個暑假經常拿來看。
  不到十點就陸續有人上門了,向小萱只好放下報紙專心的應付拿貨人的各種問題,向輝也在一旁幫忙,他的口才也在前段時間的地攤生涯中得到鍛煉,不像以前那樣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起自家的貨來那叫一個天花亂墜的。向小萱看到他這樣子,心裡老大的安慰,上輩子哥哥因家裡的變故放棄大學後外出打工,因太過老實和不善言辭吃了很多虧。當初擺地攤時讓他幫忙未嘗不是想著讓他鍛煉一下口才以及人際關係和處事的能力,不能還和上輩子那樣一直處在象牙塔。
  
  ☆、第三十一章 向陽來了
  
  向媽和向陽是下午兩點過到家的,那時向小萱正讓向輝送走一個大客戶,自己正坐在沙發上喝水。那人是第一次在小萱他們這裡拿貨,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了有這麼個地方,問了地址就跑過來了,在周圍看著是個住宿樓,好像沒有搞批發的,還以為是記錯了地址,本來都打算回去了的,結果抱著試一下的心裡敲開了小萱他們家的門。
  還沒進門,看到家裡只有兩小孩,忙問這裡是不是做服裝批發的,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又問大人在不,在得知大人都不在家後,幾乎想下次再來了,向小萱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來拿貨的,忙叫住他讓他進來再說,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向小萱讓向輝把他們掛樣品的架子拖出來。他們搞批發以後沒多長時間,小萱深感沒有樣品的不便,就讓向爸做了一個類似現在服裝店掛衣服的架子,把他們拿回來的貨每樣掛上一件作為樣品,有人來拿貨的時候只需要把樣品架子拖出來就可以了,不用像以前還要衣服把拆出來。
  向小萱稍微給那人解釋了一下家裡的大人因故都不在,但自己可以做主,就讓他看樣品架子。那人看了樣品,看到樣式和花色都不錯,就開始問價錢,小萱報了他們的發價,他們的發價都一樣,也不存在宰客什麼的,有認識的人一問就知道了。估計是看著只有兩小孩,那人一下就把價還的很低,比小萱他們拿貨的價格還低,向小萱也沒說什麼,拉住準備還嘴的向輝,示意他把樣品架子放回去,一副送客的樣子。
  那人還準備說什麼,向小萱抬手打斷了他,直接告訴他,他們又不是做一次性生意,也發了不是一家兩家,不會看人下菜碟,發價都是一樣的,除非拿的特別多,可以考慮給一個優惠的價格,如果不滿意,那可以考慮換個地方拿貨。估計他來之前也是大概問了價格的,看向小萱他們沒有還價的餘地,出聲不讓向輝拖走架子,拉著樣品仔細地看了一番選了好幾款,說了每款要的花色和件數,讓向小萱給個優惠的價格。
  向小萱想了一下,他要的數量好算是比較大的,估計他的店也不小,給個優惠,做個人情,才好有下一次的來往,索性每件便宜兩元錢,不要小看這兩元錢,加起來也便宜了有好幾百,近千塊了。向小萱找出他要的貨,讓向輝幫著打包,小萱接過錢慢慢點,這個時候雖說假錢不多,但也不是沒有,托上輩子學會計的福,她對錢的真假很瞭解,估計看過hd90還有其它的那些有的連驗鈔機都不容易驗出的高仿假錢的人,對這個時候的假錢會嗤之以鼻吧。
  數好錢,向小萱交代,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拿過來換,這個福利大家都有,只有第一次來拿貨的向小萱會多說一句,看他滿意的點頭,向小萱覺得這個人下次也有可能在自家拿貨,發展一個長期的大客戶,還是很有成就的。小萱看了下地上幾大包的貨,決定讓向輝送一下他,他們樓下不遠的地方就是大路,打車坐車都很方便,卻沒想到,向輝會和向媽以及向陽一起回來!
  看著眼前肩挑背扛的三人,向小萱不由的張大嘴巴,這是在搬家,不是前兩天剛搬完一次?小萱看著向陽似笑非笑的表情,趕忙把嘴巴閉上,又丟人了不是,連忙轉移話題,「媽,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現在才兩點過,我還以為你們要六七點才到呢!」想了一下,「你們這個時候到,是不是還沒吃午飯啊,中午還有剩飯,你們是要吃炒飯還是麵條,我去做!」
  向小萱起身接過向媽手裡的東西,放到地上,準備去廚房做飯,向媽示意向陽把東西放地上等下再收拾,「向陽,你要吃什麼,就把這當自己家啊,想吃什麼就說,不要客氣!」
  向陽放下東西,甩了甩手,「吃炒飯就好了,小嬸,我才不會客氣,要在這裡住兩年呢。」
  「本來就該這樣!」向媽拍拍向陽肩膀,她也喜歡向陽,聰明,靈活,嘴巴又甜,有幹勁,就是現在心性還不定,好好教育,等長大成就肯定不會小。向媽讓向輝帶著向陽收拾帶回來的東西,自己去洗手準備幫小萱做飯。
  向小萱拿出中午多摘的老黃瓜,幾下削了皮,切成薄片,再拿一塊姜洗乾淨,切一小塊,用刀拍扁,拿出炒鍋,點火,鍋熱放油,放姜塊,炒出香味後放入少量花椒末,倒入適量水,蓋上蓋子,等水開再放入切好的黃瓜片,再把中午用剩下的蔥洗乾淨,切末,放湯盆裡,等鍋裡的黃瓜片煮軟就可以出鍋了。再拿出兩個雞蛋,加上中午的剩飯做成蛋炒飯,裝成兩碗,拿了個碟子夾了點泡菜,就端出去了。
  向媽進廚房的時候小萱都把湯煮上了,看她做的有板有眼的,就出來收拾東西了,這一堆的東西只有少部分是向陽的書本和衣服,其他大部分都是小萱她奶奶和大伯母收拾的家裡的東西,她推了幾次都沒推掉,只好帶回來,她都不知道她們收了些什麼。
  向小萱把飯菜端出來時向媽他們才收拾了一部分,看向小萱出來,就停下準備吃飯,反正東西都在那裡了,晚一會兒收拾又不會跑。「媽,奶奶他們收拾了些什麼啊,這麼多,不是那天才搬了那麼多東西回來嗎,大伯他們是不是把家都搬空了啊?」
  向媽一邊吃飯一邊回答,「還沒收拾完呢,估計你大伯是怕我們餓到你向陽哥了。」向媽看著向陽,開玩笑的說。向陽一副吃到蒼蠅的表情,「他們恐怕是在高興終於把我打發出來了,我媽常常都說希望我和小萱換個才好!」
  這倒是真的,張翠花在懷向陽的時候一直都希望是個女兒,覺得女兒貼心,而向奶奶和向大伯也不是封建古板的人,覺得生兒生女都無所謂,既然她想生個女兒,那大家都希望生個女兒讓她高興,結果生下來是個兒子,而她還傷了身子,想超生個女兒都沒機會,正好那時向媽也懷孕了,一家人的希望就寄托在向媽身上,沒想到半年後向媽也生了個兒子,讓一家人都失望了好久。
  那時計劃生育管的比較嚴,向媽也沒想過要再生一個,就做了節育,幾年後發現意外懷上了,他們兩個當時是雙職工,超生是都要被開除的,都準備響應國家政策了,去了醫院一檢查才發現自己那時候嚴重貧血,不適合做流產,這才開了證明不得已生了二胎,生下來就是小萱,當時在家裡還算是大事,生產前到坐月子那段時間向奶奶和向大嫂硬是放下家裡的農活來照顧向媽,帶著才三四歲的向陽加上自家幾口人擠在這小小的屋子裡,幸好當時天氣還不是太熱,不過從這也可以看出,小萱在他們家受寵,那是有歷史原因的。
  「呵呵,你媽也只是說說而已,你沒看到你年年考第一時你媽那嘴都裂到耳朵後面了!」向媽看向陽吃好了,「你先把東西放到小萱以前那屋裡,以後就你和小輝住,小萱住以前小輝那屋,你先把當用的先收出來,讓小輝幫你收拾,家裡有什麼不知道的,都問小輝。明天上午我陪你去沈校長那,估計明天他就要考考你了,不過也不要緊張,按照平時的來,以你往常的水準發揮就沒問題,其他的我昨天就給你說過了,就不多說了。」
  「小嬸,我都知道,我先把東西拿進去放好。」向陽讓向輝幫忙抬著放衣服和書本的麻袋,走進原來屬於向小萱的,現在屬於他和向輝的屋子,向小萱把放地上的那些個口袋都打開,發現了兩袋米和其他的乾菜,還有大半袋的芒果,有點黑線,「媽,這米估計有一兩百斤吧,你們兩個怎麼搬回來的?」
  「你大伯說我們家是買米吃,現把谷子拿去打的米,硬要我搬回來,我推都推不了,他把我們送到清江鎮車站再坐船回去的。」向媽有點歎氣,向陽過來讀書,她和向爸早商量好了,大哥家不寬裕,建校費就他們出了,這次回去一說,大哥他們說什麼都不同意,她好說歹說最後他們同意是同意了,但要求每兩個月給他們送100斤米,不然就每月給四百塊生活費,她又不能收錢,只能收米了,反正大哥他們家自己種地,米不花錢買。
  
  ☆、第三十二章 L市一中
  
  「媽,今天老爸回來不?」向小萱把裝米的袋子用繩子紮好,把干鹹菜放一邊,準備明天讓老媽拿到樓頂和上次帶回來的蘑菇什麼的一起再曬曬,再拿了個框子把芒果撿了出來,芒果是熟了的,要趕緊吃,不然會放壞。
  「應該回不來吧,我聽你爸說這次去好像有好多事要解決,可能明天晚上能回來吧。」向媽淡淡的看了向小萱一眼,「怎麼,你一天不見就想你爸了啊?」
  「媽……」,向小萱看出向媽在取笑她,「我就是順口問一下老爸什麼時候回,明天向陽哥的事情安排好沒有?」趕緊轉移話題,不然等下還要被取笑。
  向媽哪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揭穿她,「你明天放心的考試就好,我和你們沈校長上次就說好了,就看向陽考試考的怎樣了,考得好就少交點錢,考的不好就多交點,反正是能進一中的。」
  向小萱也是明白的,「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吧!」向媽理都沒理小萱,還用她說,她本來就是準備帶兩個孩子一起去的,等向陽考完試,自己去幫三個孩子交學雜費,開學的時候就不用他們自己去交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向媽做的早餐,幾人就出發去了學校,出發前,向小萱還讓大家換了身新衣服,自從家裡開始賣衣服後,大家就逐漸的把以前那些的舊衣服或別人送來的舊衣服都淘換過來了,打量了一下大家身上穿的,簡單的t恤加牛仔褲,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應該沒有人再說他們土了吧?今天沒向輝什麼事,就留他下來看家,怕大家都走了,萬一有人來拿貨沒人就不好。
  向小萱在教學樓前面的板報牆面前與向媽和向陽分開,她從貼在黑板上的大字報上找自己的考室,向媽帶著向陽去找沈校長,l市一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沒有分開的,大家只是教學樓不同,其他的像操場食堂實驗樓教師辦公樓等都是在一起的,甚至,他們連校長都是同一人!
  向小萱找到自己的名字,她的考室是在初二。一班的教室,看時間還充裕,不緊不慢的找了過去,這個時候初三和高三早就在上課了,學校裡多了初一來考試的也沒多幾分喧囂,還是那麼安靜,偶爾還能聽到樓上某間教室裡某位老師慷慨激昂的講著什麼。
  向小萱沿著走廊細細的打量著這所上輩子因一分之差而失之交臂的學校,一路走來,整座學校是依山而建的,山坡下不遠處就是蘭江,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都能看到江景。他們來的那邊是正門,正門修的古樸大氣,兩邊有兩個接待室,正門往內是一個好幾十梯的大台階,給人隱隱的壓力,下意識覺得進入學校就要好好學習,不停往上。
  台階兩邊是古香樟林,聽哥哥講,這些香樟樹是千年老樹,每顆樹上都貼有編號,受市裡保護的。台階頂端是一個小操場,地上畫著線,看樣子是羽毛球場,有六七個場地,操場左邊有個升旗台,立著幾根旗桿,掛著國旗和學校的旗子,升旗台旁有個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淺綠色小屋,小操場周圍圍繞著古香樟,期間隱藏著幾顆大大的龍眼樹,樹上的龍眼都被摘完了,留下葉子迎風飄揚。右邊是一排的報刊牆,玻璃後面還掛著前段時間的報紙,報刊牆後面一排的不知名小樹擋住了後面的大操場。
  小操場的正前方也是一堵報刊牆,兩側留有過道,遠遠的在樹叢中還能看到兩棟教學樓,左邊那棟就是她未來三年學習的地方——明志樓,初中部的教學樓,是一棟6層的「l」型建築,右邊是哥哥他們現在學習的地方——致遠樓,或許也會是她將來會學習的地方,高中部的教學樓,是「門」字型的,兩棟樓之間是個寬闊的樹林,裡面高大的是千年古樟,夾雜著幾顆龍眼樹,低矮的是修剪得整齊的綠化植物、花草,還有設計獨特的亭子迴廊,再往下就是教師的辦公樓和行政樓,樓後面是幾個籃球場,籃球場的左邊是食堂,正前面是學生宿舍樓,右邊又是一個大長坡,坡兩邊照樣是綠化帶加高大的香樟樹,坡的左面是三層的藝體樓,右面是六層的實驗樓,坡的最下面就是學校的後門,整個學校佔地百多畝,可以算的上綠樹成蔭,鳥語花香,到水果成熟時,果香陣陣。
  找到自己的考室,按照課桌上貼的名字和考號坐下,她的位置剛好在窗邊第二桌,側身打量了下周圍可能會成為同班同學的人,發現好像都是些小孩子,稚氣未脫,帶著少男少女的純真。不過沒一會兒,一個抱著試卷的老師走來了進來,交代了一下考試完後在九月一號再按通知書上寫的帶著學費等來報道,就讓大家把與考試無關的東西放到講台上,說了幾句類似不要作弊什麼的,看時間到了就把試卷發了下來。
  向小萱拿著發到手裡的試卷,整整好幾大張,密密麻麻的都是試題,提筆寫下自己的姓名和考號,放下筆,從頭到尾的仔細看了一遍卷子,真心的黑線啊,怪不得那天向輝的笑容那麼的古怪,這張試卷題量大不說了,內容還基本包括了語文數學這種小學學過的,還有物理化學生物常識等沒有學過的,甚至還包括一些奧賽的,腦筋急轉彎的,陷阱的,花樣百出。
  向小萱拿起筆,按照自己的習慣從頭做起,她做題的速度很快,是好幾次四六級考試和工作後考注會練出來的,只見她幾乎沒怎麼思考,刷刷的就把答案往上面填,很快就翻過一頁。上面監考的老師也發現了她的速度不一般,剛才他一走進教室就注意到這個小姑娘了,長的水靈靈的,紮著個小啾啾,最重要的是她與眾不同的反應,教室裡大部分的人都在看書,少部分在和認識的人聊天,只有她一人在四處打量,他以為她有什麼小心思還打算考試時多加注意呢,卷子發下去後,又只有她一人沒急著寫,而是仔細的看了遍試卷,看她那表情,好像是意料之中又好像是意料之外的那種感覺,然後就是刷刷的往上寫什麼,他走進仔細一看,發現她填寫的答案基本都是正確的,心裡暗自一喜,他也是帶這屆重點班的,如果這小姑娘能分到自己班就好了。
  向小萱也發覺老師站在自己面前了,不過她也沒在意,她早就過了在老師面前緊張的年齡了,抬頭看了他一眼,埋首照舊按自己的速度答著題。那老師看到小萱看了他一眼,就埋頭做著試卷了,心裡更歡喜了,他就喜歡沉穩的學生,看了下桌角的名字,向小萱,默念一遍,記在心裡,一定要把這個學生爭取到自己班上,下定決心,也不乾站著了,在教室裡晃悠一圈後坐到講台後面。
  這次的分班考試的座位是按小考的成績安排的,前面60名分別安排在初二。一班和初一。一班,看來向小萱小考的成績也不錯。雖說小考成績前60名基本都是99,100的差別不大,看不出什麼,他這麼巡視一周下來,也發現了幾個好苗子,但目前看來她還是最好的。
  向小萱專心做著自己的試卷,才不管上面的老師心裡轉了幾個回路,寫完,從頭到尾的仔細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看看時間,規定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還有將近一個小時,再從尾到頭的檢查一下,還真發現了個不容易發現的小問題,忙提筆改正過來,舉手請示講台上的老師可否交卷。老師已經看了她很久,知道她檢查了兩遍,點頭同意交卷,向小萱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她就帶了兩支筆,一個橡皮擦,把它們往自己做的筆袋裡一裝就完事,把試卷往講台上一放,出了教室。她準備去行政樓那裡等向媽和向陽他們,按照她的估算,高中要測試的東西會更多,這麼兩個小時肯定還沒完。
  悠閒地邁著步子走在樹林中的小道上,看著香樟古樸筆挺的身姿,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著一股書本的味道,她莫名的想起了上輩子讀的那個學校。向小萱上輩子一分之差沒考上市一中,礙於面子和考慮到家裡經濟條件不寬鬆,沒錢讓自己交贊助費,就去了市二中。相比市一中的綠樹成林鳥語花香,市二中就沒法看了,不但教學質量比不上,校園環境也沒法比,整個學校就只有一棟教學樓,一棟辦公樓,和一棟宿舍樓,連操場都是和隔壁的一所職高共用的,真不知道自己那六年是怎麼過來的。
  
  ☆、第三十三章 往事如風
  
  向小萱坐在行政樓後面樹林的椅子上,這個樹林裡為了方便學生看書,建了好些長椅。太陽光穿過樹葉照在地上,星星點點的,樹林裡涼風習習,完全沒有外面那種熱度,向小萱舒服的瞇著眼睛。想到二中就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段失敗的愛情,不得不想到秦磊,貌似自己都好久沒有想起過他了,秦磊是自己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學,初中時同桌,高中同班,高大帥氣,體育非常出色,足球踢得好,一直都是他們學校校隊的。
  她對他是典型的日久生情,初中朝夕相對,剛開始沒什麼,覺得他優秀,只有點淡淡的欣賞,淡淡的好感。高中時情竇初開,加上家裡巨變,在一幫唯恐天下不亂的室友起哄下,越發覺得他對自己來說是不同的,就越發認為自己喜歡他。不過從初中起一直都有他和校花陳晨好上的傳聞,雖不見事實,但比起天鵝一樣的陳晨,她就像一隻醜小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於是決定把這段朦朧的感情埋在心底,默默關心守候,後來高三了,更加覺得學習的重要,暫時把這段無緣的感情放下了。
  結果高考前陳晨出國了,秦磊成績一落千丈,他們兩個陰差陽錯的又同時考到了a市兩個相鄰的大學。後來也是在一次老鄉會上,幾個老同學的起哄,把他們兩個湊成一堆,不知道什麼原因,秦磊就順勢和自己交往了,然後就是自己長達七年的辛酸史。
  他們交往中,秦磊從來都是不鹹不淡的,從來都是她遷就他。那時自己家裡父親因病下崗在家,時常需要吃藥,哥哥外出打工,家裡靠母親的工資過活。那時還沒有助學貸款,自己的學費都是湊了好幾家才湊夠的,更不要說生活費了,她只多帶了幾十塊的生活費,在報道的那週末自己就出去找兼職了,幸好學校的老師知道了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份家教給她,不然她就要餓肚子。
  在家教之外,她還找了發傳單、在商場做促銷等兼職,把自己空閒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的,好存上自己的生活費和下一年的學費。在這種情況下,她還堅持每天早上給他買早餐,每個月給他買一份小禮物,還不要說他生日,重大節日什麼的。而他還不滿意,認為自己沒時間陪他,送點禮物是應該的。到了大四,她也出去實習了,自己手上也有了點餘錢,給向爸向媽買了點東西回去過年,誰知道這下引起了他的強烈不滿,認為她交往了近四年了都沒有給他父母買過什麼東西,還把自己給父母買的東西都扔了。
  那個時候她真的是想過分手的,他連提都沒有提過想帶自己回家,那她為什麼又要給他父母買東西?再說,她父母養了她這麼多年,買點東西回家怎麼了,又不是花他的錢,她當時撿起東西就走了,在過年那段時間也沒有聯繫過他。她想得好好的:就算她愛著他,也接受不了他這種想法,再開學就是大學的最後一學期,她還要繼續實習,兩人就不要再聯繫了,慢慢的,她就會把他忘了,等畢業後自己就回老家來,找個工作,陪著老爸老媽,再深的感情也有變淡的那麼一天,以後再找一個男人,這一輩子就這樣了。
  沒想到回校的第一天他就照過來了,一個勁的道歉,當時說了什麼她已經忘了,結果就是她選擇了原諒,到畢業時,她留在a市,他上研究生。她畢業那個暑假,他把她帶回家,他家挨著當時市裡最大的商場,是個三室的房子,她都不知道為什麼他父母第一面就不喜歡她,給她冷臉,她還不顧第一次上門的矜持,主動下廚做了一桌的飯菜。
  後來,每次去他們家,就像她是保姆一樣,飯菜都是她做,碗也是她洗,他們三人翹著二郎腿在客廳看電視。當時她不懂,後來有一次不小心聽到他們在客廳談話,才知道他們嫌棄她家裡窮,嫌棄她土。也不知道她是被他灌了多少*藥,還是她真的被豬油蒙了心,她居然還堅持了三年,一次次的討好,一次次的冷遇,冷嘲熱諷,他們只差沒當面讓她不要再糾纏他了。現在回過頭來想想,自己還真的是下賤,自甘墮落,別人都這麼羞辱自己了,她還當沒發現,還一如既往的一往直前,到後來得到什麼,一句從來都沒喜歡過就把自己打發了。
  到最後自己能爽快的說出放棄,一方面是礙於現實不可能得到了才說出的自抬身價之言,她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另外也隱約的發覺了她對他的愛好像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深。在聽到他說分手後就覺得委屈,但更多的卻有種「另一隻鞋子終於落下了」的感覺。在她和他交往以來,就一直擔心要是陳晨回來,秦磊會怎麼做,聽到秦磊說分手,她終於知道七年的陪伴,做牛做馬,終究抵不過心裡那顆硃砂痣。
  現在仔細想來,她對秦磊或許最開始是有點傾慕,就像是對一個很優秀的人的那種喜歡,並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深。而她以為的「愛」,大部分都是被別人慫恿的錯覺,日復一日,別人都說你是喜歡他的,三人成虎,自己都分不清楚了。而所謂堅持到最後都是不甘心罷了,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那麼多什麼都沒得到回報,自己都在和自己較著勁,就要看看他們是不是鐵石心腸,怎麼捂都捂不熱的?
  向小萱眨了下眼睛,把眼裡的淚水泛回眼眶,真心覺得自己當時好蠢,值不得,就一定要吊死在秦磊這棵歪脖子樹上,三條腿的鴨子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還能找不到一個不嫌棄自家窮的?而且她也長得不醜啊,大家都說自己中等偏上,163公分高,50公斤重,雖說有點偏胖,但也能用珠圓玉潤來形容吧?
  向小萱實在不明白自己上輩子的眼光,現在想來,那秦磊也不過一米八不到,長得還沒有自家哥哥帥,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優點,也就運動強點,顯得有點陽光,個性也實在是不算好,自家哥哥籃球一級棒,高中的時候也一直是風雲人物,秦磊什麼都比不上自家哥哥,她當時究竟看上他什麼了?
  如果這輩子他不出現就算了,再遇到她一定要把上輩子的不甘心全都找回來,不要給她說什麼這輩子的他是無辜的這種話,她才不管那麼多,有句話叫做「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難道重生一次,她不但眼光變了,心性也變了?向小萱摸摸下巴,表示這種變化自己喜歡,上輩子自己就是太面了,欺負到頭了都不知道反抗!
  「小萱,你在那陰沉沉的想什麼,難道想把那天我讓你們扛南瓜的仇報回來?」向陽老遠就看到她一個人坐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奸笑的。
  「你不說我都還忘記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上次那堆東西有好重,啊?」向小萱一伸手揪住向陽耳朵,「我們三個累死累活的扛回來才發現裡面有個大南瓜,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麼個南瓜在菜市場十塊錢就可以買一大堆好不,我們還扛了那麼遠!」什麼不甘,什麼報復,對比向陽的惡劣,向小萱現在統統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對她來說,揪向陽耳朵才是最重要的事!
  「快放開,好痛!」向陽想來開她的手,奈何他又不敢用力,只好一個勁叫疼。
  「哼哼,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向小萱放開手,讓向陽得以解放,其實她是看到向媽從行政樓裡出來了,不敢在老媽面前造次,這才放過向陽的,而且她也沒用多大力,就是和向陽鬧著玩罷了,看老媽走過來,趕緊轉移話題,「你考的怎樣,不會又打回原狀,讓你回清江鎮吧?」
  「還用說,我是誰啊,剛才沈校長找了份試卷給我做,感覺還可以,沈校長也說還行,就讓小嬸去財務那裡交錢了,讓我這學期先進三班,等期末成績出來再考慮要不要安排進重點班。」文理分科後,重點班就文理各一個,分班依據是每學期的期中和期末的成績,平均成績前50名進重點班。雖說殘酷又現實,但很是激勵了一些人,重點班的為了不被擠出去,普通班的為了擠進來。
  「那就好,你不在,我多寂寞啊。」向小萱有點感歎,自家哥哥什麼都讓著自己,只有向陽哥還能吵幾句,沒有了向陽哥在,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向陽無語,有這種就想著欺負哥哥的妹妹麼,她怎麼不去欺負向輝,難道真是親生的就不一樣?他怎麼不想想最先是誰欺負誰,都是他小時候一直欺負向小萱,她後來才學會反擊的,而向輝雖說小時候不善言辭,但一直都是保護妹妹的好哥哥,而且,不管她怎麼「欺負」他,向輝都是默默承受的好不?
  「你們在說什麼,先回家吧,」向媽在不遠處對兩人招手,又看了下時間,「啊,都快一點了,大家都餓了吧,估計小輝自家都等得不耐煩了,我們先回去。」
  
  ☆、第三十四章 老爸回來了
  
  「小萱,你們有沒說什麼時候報道?」向媽終於想起要關心一下女兒了,「小輝和小陽他們是九月一號報道,四號才正式上課。」她這個上午忙暈了,先是小陽考試,自己在旁邊陪著沈斌聊了會兒天,又是去財務那裡交三個孩子的學雜費,行政樓上上下下的跑了好幾趟。
  「我們也是的。」今年五一才開始實行週末雙休,這次開學就剛好遇上了,正式開始上課的日子就推到了四號。
  「哦,那就好,我今天把你們的學雜費都交了,到時候小陽就和小輝小萱他們一起去報道,我就不送你來了,」向媽看著在一旁默默走路的向陽,「那天我要上班,你們估計就是報個道,清點下作業,發書,打掃衛生,完了你們一起回來。」
  向陽點頭表示知道,他都這麼大人,還連報道還要人送的話,也太讓人恥笑了,雖說是新的學校新的班級,那不是還有向輝麼,以向輝的人氣和自己的本事,稍微帶一下他,不就如魚得水了。
  回到家,向輝說上午接到陳叔叔的電話,說向爸坐早上的車回來,帶了很多貨,他自己一個人拿不了,讓大家算著時間去接他。向媽看看表,才一點多,等他們吃晚飯剛好,向輝在家早把飯做好了,他不會做菜,只能把菜洗乾淨等向媽他們回來炒,向媽去廚房洗乾淨手,準備炒菜。
  向輝一臉奸笑的看著向小萱,「呵呵,小萱,你今天考的怎麼樣啊,不會不及格吧?」
  向小萱斜了他一眼,「小人得志,我總會考的比你好,就這種難度的題,當年你才考了60分,差點沒及格,丟人不,還好意思等著看我的笑話!」小萱說的是向輝初中的時候,他第一次接觸這種試題,加上有點粗心大意,就考了個有史以來的最低分——剛及格,讓大家印象深刻。
  雖說向輝的口才在這個暑假得到了充分的鍛煉,但比起和各式人物都交戰過的向小萱,那是差的遠了,她一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向陽在旁邊看熱鬧,這段時間讓她充分認識到小萱的成長,特別是口才,以前她總是說不過他,要找外援的,現在她一個人就可以說過他們幾人!聽小嬸說她這個暑假天天在外擺地攤,難到地攤這麼鍛煉人?一個向輝鍛煉出來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不善言辭,一個小萱就更不得了啦,幾乎可以舌戰群雄了,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那是不是等下次小叔家出攤時自己也去鍛煉一下?
  大家吃過午飯,給向爸留了飯菜,向輝就帶著向陽出門準備去車站接人。介於一個出租車的容量和估摸著向爸帶的貨,作為家裡唯二兩個勉強可以當做壯勞力使的男生,扛貨這事,他們義不容辭!
  向爸除了帶回來大批的貨物外,還帶回來了一小筐的石榴,向小萱看著那些足足有斗碗那麼大一個的石榴,覺得驚奇,「爸,這石榴哪來的啊,怎麼長這麼大一個,這一個怕有一斤多了吧?」
  「那是你陳叔叔的朋友從四川會理1帶回來的,帶了一大筐,讓我帶點回來,我就撿了幾個。」的確是幾個,這一框子裡面只有八個,每個都很大,向小萱隨意的拿起一個,發現皮是青綠色的,只有少部分地方是淡紅色的,「這石榴怎麼是青的啊,不會是還沒有成熟就摘了吧?」向陽和向輝也過來湊熱鬧,這個時節賣的石榴都是紅彤彤的,還沒見過青皮的呢。
  她拿了把水果刀,把石榴頂上的花蒂切掉,再沿著石榴皮上凹進去的那個地方小心的劃開,她不敢太用力,怕傷到裡面的石榴籽,劃開後在底部稍加用力切了個十字,放下刀子,雙手握住劃開的兩邊,輕輕一下就掰成了兩半,裡面的石榴籽倒都是紅燦燦的,籽粒在薄薄的青皮包裹下顯得晶瑩剔透。她把其中一半遞給了向陽,另一半遞給了向爸,又拿起一個,照剛才的方法分開,給了向媽一半,再把自己那一份一分為二,給了向輝一份,掰了一顆石榴籽放嘴裡,又甜又香,有點像吃果味蜂蜜的感覺。
  她上輩子就喜歡吃石榴,但當時好的太貴,自己買不起,一般的口感不怎麼好,自己就沒怎麼買,而且最奇怪的是,不管她有多愛,她一次最多只能吃半個,像今天這麼大的,她就只能吃四分之一,不然等下就會吃什麼都嘗不出味道,向小萱暗自決定等下一定要偷偷拿一個藏著,慢慢吃。
  向小萱吃了幾顆石榴籽,就把自己那份放下了,她決定等下再吃,「爸,你這次去還順利不?」
  向爸把手中的石榴遞給向陽,太甜了,他有點不喜歡,「還行,我和你陳叔叔把合同簽了,看了他找的廠,我們的公司也註冊下來了,是按照上次你想好的那個,叫風尚服裝有限公司,你陳叔叔是法人,他佔8成,你老爸我是股東,占2成。我看你陳叔叔好像找好了幾人,專門負責跑銷售,我把圖紙給了你陳叔叔,估計很快就可以賣,我和你陳叔叔說好了,到時候給我們留一點貨,讓我們在這邊賣。」
  這樣就好,戰線越短,壓在那裡的資金就越少,陳海那裡的資金壓力就越小,至於自己這邊,等自家的衣服出來,那當然是全力推銷自家的商品,「對了,爸,陳叔叔說沒怎麼定價啊?」這個定價才是關鍵,自己畫出來的那批衣服,大賣是一定的,定價不能太低,顯得沒有檔次,也不能太高,現在大家的購買力有限,走中等路線是最好的,以後做好了,可以單獨做一個高檔品牌出來。
  「你陳叔叔說了,他讓人看了你的圖紙,說很適合走中等價位,便宜了賺不到錢,也太虧,貴了不好賣,他讓我們批出去時不要走地攤,走門面。」這些事他不懂,但他也知道陳海是為以後在打算。
  不愧是老油條,和自己想的一樣,「這樣最好,我們一開始就做出自己的品味,不然以後要換形象不容易,你看我們現在做的牛仔褲就是,大家認知裡就是大眾品牌,現在要走高端就要花更多的錢去做廣告,做形象。」
  問完這個事情,向小萱又想起房子的事,「爸,陳叔叔有沒說上次我讓問的那個房子的事情?」
  向爸想了一下,「你陳叔叔最近忙的不行,就讓你趙嬸幫著打聽,好像沒什麼消息,反正你也不急著要,我就讓他們先打聽著。」
  也是這樣的,現在賺錢才是最重要的,即使現在有房子出來,自家估計也沒錢買,「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蘭江路的房子?我個人覺得越快越好,不如我們明天就去吧。」
  「現在還不行,我們手裡面這段時間賺的錢除去這次的貨款才8萬多一點,加上我們以前存的3萬多,才十二萬多不到十三萬,如果買房子的話就買不了多大的,而且,上次說的那個蘭江路那個樓盤,我們上次去看的時候還沒封頂,等它弄好要正式賣那不得還要兩三個月啊,這兩個月手裡的錢也會寬裕點,不然買了房子拿什麼錢來拿貨,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囤貨的事情了,雖說你陳叔叔說讓我們年前給錢,但錢還是要預留出來的,用來拿貨可以,但買房不行。」
  是啊,自己怎麼就忘了囤貨這回事了,只想著手裡面有錢了,覺得現在的房子便宜,但仔細算下來,家裡有的那幾萬塊錢,不算要給陳叔叔的貨款和平時生活,學費什麼的,以現在的房價都只能買七八十平的房子,更不要說買了房子以後還要裝修,買傢俱什麼的了,自己真是暈頭了,但美蘭小區的房子決不能錯過!向小萱拍拍自己的頭,「爸,現在買房子是怎麼給錢的,是訂房的時候交錢還是什麼?」
  「上次去看的時候就問過了,是他們房子封頂開始賣的時候交一部分定金簽訂認購書,然後等他們確定好簽合同的時間後,簽合同的時候付一部分,好像等最後收房的時候再把尾款付清。這樣下來,估計我們年前才需要把錢交清,這樣也好,那時你陳叔叔那邊也有一部分錢進賬了,手裡也寬裕些,我們就可以買個大點的。」向爸算了一下,發現自家要買房子,還真的要等一段時間。
  
  ☆、第三十五章 跳級
  
  讓老爸注意蘭江路那裡的售樓日期後,向小萱就把房子的事情放下了,看來,現在還是要注意賺錢啊,手裡沒錢的滋味真難受,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不缺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難道真的要等到中了彩票以後?
  向小萱糾結了一會兒索性就不糾結了,現在比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好多了,至少自家還有那麼幾萬塊,不買房子大不了大家住著擠了一點,又不會怎樣,人要知足,不能貪得無厭,小萱默默的告訴自己,什麼事情都要一步一步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想明白了,向小萱拿出自己的畫板,準備趁還沒開學多畫點衣服的樣式出來,等開學後估計自己要忙起來了,因為她想跳級。跳級這個事情她從重生回來就開始考慮了,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內裡裝的是個成年人的靈魂還是什麼的,她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和理解力比上輩子好了很多,就像自己上輩子明明就沒怎麼關注過時尚和流行這種東西,只是在同宿舍設計系的室友關注的時候陪同看了歷年的時尚雜誌和各大時裝周的視頻,當時自己還是衝著那些美女帥哥模特去的,現在想起那些衣服款式還歷歷在目,連細節甚至配飾和模特的妝容都還能想起,從而輕而易舉的畫出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學過的原因,現在拿哥哥的高中書本看也不像上輩子學習時那樣半懂半不懂的,暑假的時候拿哥哥上學期期末的試卷試著做時發現大部分的題自己也會做,如果再系統的學習一遍,那考個好點的學校估計沒問題。她也不望考個q*大什麼的,考個比上輩子好一點的,像是本省的a大就可以了,那也算全國比較出名的大學了。
  她不想像上輩子那樣,拚命讀書,拚命找個好工作,每天累死累活的就為了那幾個工資,然後年齡到了,找個不冷不熱的人結婚生子,一輩子就這樣完了。她這輩子要過的精彩,她上輩子做夢都想到處走走看看,奈何條件不允許。
  重生回來,自己掌握了先機,等有了足夠的錢,那就一定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不敢說全球每個地方都去,但去一些還是可以的,看看風景,吃吃當地的美食,那日子不要太美好哦。那時,可以把父母也帶上,他們辛苦了一輩子,也該享享福了。至於向輝,向小萱表示,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要養家餬口,而且,他想學的是計算機,國內的水平遠比不上國外,留學就成了必然,說不定等自己大學畢業,他還在上學呢。
  她不想把自己美好的時光都浪費在凡事都要求一板一眼的初中,她恨不得大學也能跳著讀,大學畢業後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了,因為她知道,老媽是絕對不會允許她不讀大學的,上輩子那麼艱苦的情況下,老媽都要求自己讀完大學,何況這輩子家裡的條件比上輩子不知道好到哪兒去了。所以,在必須讀大學的情況下,只能縮短讀書要的時間,高中她是想跳,但估計學校和家裡都不會輕易同意,能跳級的就只剩下初中了。
  按照記憶中這個年代流行的冬天的款式畫了好幾張圖樣,向小萱把畫板放下,發現向陽和向輝在屋裡看書,老媽在看電視,老爸沒在,估計是去樓頂收拾菜園去了。蹭到老媽身邊坐下,「媽,你說我跳級怎樣?」
  向媽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想過小萱會跳級,她的成績雖不錯,但也沒好到要跳級吧,「你怎麼突然想到要跳級的,怎麼開學了才說?」
  向小萱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她媽,「早點我不是沒想要跳級嗎,總要進去了才好提跳級的事情啊,怎麼,老媽,你不反對我跳級哦?」
  向媽白了她一眼,「我是不贊成你跳級的,一是初中是打基礎的時候,你基礎沒打好,對以後的學習影響會很大,二是你現在年齡還小,正是培養興趣愛好和特長的時候,我沒打算讓你一天到晚都學習,我本來還想說趁初一學習不緊張讓你去文化宮學點樂器還是什麼的。以前家裡條件不好,就只讓你一個人去學了畫畫,學了幾年,你說要升學了,就不去了,我看你實在不喜歡也沒勉強你,你哥哥是男生,他又喜歡運動,我就沒讓他再去學什麼,現在條件好一點了,我就想讓你重新去學一樣,這不,我還沒給你說呢,你就給我這麼大一個『驚喜』。」
  向媽對兩個小孩一直實行素質教育,她認為不能讀死書,要活學活用,而且,每人都要有一項拿得出手的特長。向小萱和向輝還小的時候,家裡窮,她都堅持每月花好幾十塊錢,把向小萱送去學畫畫,本來她也是要把向輝也是送去的,結果文化宮的所有課程向輝都不喜歡,他喜歡打籃球,向媽就給他買了個籃球讓他自己和小夥伴玩,現在向輝的籃球已經打得很好了,還是一中校籃球隊的隊長,少有的一年級隊長。
  「媽……」向小萱拉著向媽的手撒嬌,「你就同意我跳級吧,我保證去了初三也能出好成績的,而且,我還去文化宮選一樣學,保證學好,絕不再半途而費!」小萱舉起手,做發誓狀。
  「什麼,你還想直接去初三?這不行,我不會答應的!」向媽板著臉,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好高騖遠了,要說跳一級,她還有可能同意,這一跳就兩級的,她沒法答應。
  「這是怎麼了,小萱,你又給你媽撒嬌,想要什麼來給老爸說。」向爸開門進來,就看到小萱拉著她媽媽在那裡撒嬌。
  「哦,老爸,我想跳級,你快來幫我給老媽說說,讓她就同意吧!」他們家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都是向媽做主力的,向爸一向都處於輔助的地位。
  「哦,我們寶貝想跳級啊,怎麼忽然又這種想法的?」向爸放下手中的鐮刀,過來挨著他們娘倆坐下,「跳級後你能跟得上不,如果到時候你跟不上,那要怎麼辦,難道還能再降下來?還有就是,一中怎麼說都是百年的老學校了,能讓你跳不?」
  向爸一下拋出幾個問題,這些問題她都考慮過,成績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讓老媽同意自己跳級,只要老媽同意了,那以自己的成績,要跳級那是再簡單不過了,「我能保證成績能跟上,也保證選一門特長來學,媽,你就同意吧啊~~~~~~」
  向媽覺得向小萱一向有主意,她提出跳級,那就是有把握的,好不容易這孩子有了動力,自己也不能輕易的打擊她的熱情,但也不能就這樣就答應她,要為難為難她,最好使她打消了這個念頭才好。看了一眼準備幫她求情的向爸,成功的讓他住了口,「既然你說的這麼有把握,那我也不多加阻攔,不過,我有幾個要求,」向媽想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向小萱的眼睛說,「一,你要以自己的能力參加跳級考試,我只負責給你申請到這個機會,如果考不過,你以後都不要再提跳級這個事。」
  看向小萱點頭同意了才往下邊說,「二,在保證學習的前提下,你去少年宮選一樣學,我這次還要要求成果,你不能像當時學畫畫一樣糊弄我們,如果你選樂器,」向媽停了一下,「你準備跳到初三,一年時間太短,那就到高中畢業吧,那我要求在高考前最低達到七級,如果是書法等其他什麼的,我要求也是在高考前要拿到最少是市級的獎勵;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保證在高考前你每次考試都要考到年級前十名。你仔細考慮一下,如果覺得自己做不到,那就趁我還沒給你們校長說,趕快打消這個念頭。」
  向小萱聽完老媽的話,覺得自家老媽實在是太狠了,她知道老媽不會輕易答應,但也沒想到條件這麼苛刻啊。跳級考試以自己的水平不難過,難的是接下來的四年每次考試都要進前十。要知道,市一中也以考試聞名啊,什麼月考,期末考,平時測驗,還有老師們心血來潮的各種考,都要進前十那是要求全才啊。還有那所謂的特長班,要過級,要拿獎,早知道會有今天,那時自己就應該把畫畫堅持下去,即使是沒興趣了也要學下去,死也不放棄,怎麼沒有重生在放棄之前啊,那樣也不會給老媽一種自己在糊弄她的錯覺啊,真心覺得重生的孩子也傷不起啊!
  
  ☆、第三十六章 得償所願(一)
  
  她不想就這樣放棄跳級啊,兩年是多長的一段時間啊,如果是古代的話,兩年都可以生兩個小孩了,還不算雙胞胎,如果兩胎都是雙胞胎,那就是四個了,如果是多胞胎,那就更多了。
  啊啊啊啊,她究竟在想什麼啊,一定是被老媽打擊的神經錯亂了,老媽啊,你要不要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殘忍啊,真想效仿咆哮馬,拉著老媽的肩膀,一陣搖晃。
  不過,借她幾個膽兒她也不敢拉著老媽晃,先不說老爸還在一邊看著,就說向媽自己,那就是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老媽是個典型的王語嫣和滅絕的綜合版啊,平時是王語嫣,生氣的時候是滅絕啊,她不敢招惹啊。
  為了兩年,犧牲四年,到底值不值得啊,向小萱快速的在心底盤算了一下,不是四年,說到底,老媽提出的三個要求,初中高中的課程自己上輩子早已學過,雖說當時成績不怎麼優秀,那也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了本科的,雖然過去那麼久了,但知識的系統性還是在的,而且現在相當於是加強版的自己在學,要出成績只要刻苦努力就行。問題是中間那一個比較難辦啊,上輩子家裡條件差,自己堅持到小學六年級沒有學畫畫後就再也沒有碰過類似的東西了,要以一個新的東西拿獎什麼的,小萱表示鴨梨山大啊。
  「老媽,其他的我都答應,第二條可不可以放寬一點啊,比如學會就行?」
  向媽似笑非笑的撇了小萱一眼,音調都沒變,「你說呢?」
  嗷嗷嗷,向小萱被老媽的眼神傷到了,要不要這麼銳利,昂?看老媽準備喝水,忙狗腿的倒了一杯溫水放老媽面前,「太后娘娘啊,請喝水!」還用她那爪子輕輕為向媽捶腿。
  「什麼太后娘娘?那不是說你老爹我就是太上皇了,誰是皇帝,你哥?你老爹我還在位呢!」向爸一個巴掌輕輕地拍到向小萱頭上,「叫皇后娘娘!」
  「庶!」父女兩人玩的不亦樂乎。
  「你考慮的怎樣,同意不?」向媽打斷兩人的表演,「不同意就算了,我也當你沒有提過。」
  「同意同意,當然同意了,老媽,你今晚就去找沈校長說說吧,等1號報名的時候我就可以直接去初三了,媽~~~~~~」
  「那你把你手裡的那個石榴放下,我等下給你沈校長拿去,正好省了我一筆水果錢。」向媽看著向小萱手裡像寶貝一樣拿著的大石榴,慢慢的說到,「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正好讓沈校長考考你!」
  什麼,還要拿自己的寶貝石榴,「媽,我們買點水果不行嗎,現在葡萄西瓜都上市了,又不貴,還有那天大伯給我們的龍眼,而且框子裡不是還有石榴,我們拿兩個,再去市場上買點其他的,你就放過我這個石榴吧,皇后娘娘,求您了!」向小萱拉出放石榴的框子,剛才只吃了兩個,除去自己精挑細選的這個,都還有五個,也不小了啊。
  「看你那小樣兒,逗你玩兒呢,你還當真了。」向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皺著眉頭的女兒真是太好玩了,「小萱,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吃完晚飯早點去你沈校長那裡,老向,你去樓上看我們自己的葡萄還有沒有,有就剪一點下來,把大伯給的鮮龍眼也裝一些,等會我們再出去買個西瓜。」
  早早的吃完晚飯,向媽就帶著向小萱去了沈家,沈校長住的離小萱他們家有點遠,他們只能打車去。敲開沈校長的門,他見到向媽顯得很詫異,「明芳,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斌哥,嫂子又不在嗎,她不是才回國嗎,難道工作這麼忙?」向媽把帶來的水果放在茶几上,順勢在沙發上坐下,「前兩天我大伯他們家摘龍眼,讓小萱他們帶回來了許多,我記得嫂子愛吃,給你們帶點過來。」示意小萱把她手上提著的一大兜的龍眼放茶几上。
  「沈校長好!」小萱把龍眼放好,乖巧的打了個招呼,心裡卻是一頓,老媽和沈校長好像是認識的啊,而且看這個樣子關係還不錯,怎麼以前從沒聽老媽說過呢,而且上輩子她好像從來都沒聽老媽提起過這麼個人?
  「這就是你超生的那個小公主吧,怎麼叫校長啊,叫沈叔叔!」沈校長沈斌倒了三杯水,也在沙發上坐下了,「你嫂子她爸又病了,她帶著胖胖回去照顧他了,明天才能回來呢。」
  「啊,嚴重不,沒去醫院啊?」
  「去過了,不算嚴重,讓養著,已經回家了,你嫂子就是想趁胖胖還在國內的時候回家去讓他外公多看看,他外公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沈斌喝了口茶,「你來是有什麼事嗎,向陽的事情不是解決了嗎,我看他成績雖說趕不上向輝,但也算優秀了,下學期一定能進重點班的。」
  「你怎麼知道我是有事才來的,難道就不興我來聯絡一下感情啊?」向媽打趣的說。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聯絡感情,我回國都快一年了,你不是上學期就知道我在一中當校長!就上次向陽的事你才找到我,如果不是向陽那事兒,我看你是想老死不相往來吧?上次我還沒來得急說你,那時趙叔趙嬸去世的時候怎麼不通知我,再怎麼說我們兩家都是幾輩人的交情了,你怎麼就忍心啊,難道我就沒資格去送一下照顧了我十多年的叔嬸?」想到這個事他就生氣,「你總是這麼倔,當時趙叔趙嬸都沒看不起我,你敢看不起我,啊?」
  提到這些事,他總是火冒三丈,他和向媽趙明芬是從小就一起玩的,趙沈兩家是世交,兩家的祖上都出過大官,他們兩人的父母年輕時都出國留過學,建國後回來準備報效祖國,沒想到才回來沒幾年就遇到□□,他父母因種種問題被□□致死,是趙家老兩口不顧自身難保,把當時才十幾歲的沈斌帶到自己家養著,這一養就是十來年,到79年中美建交後他留在國外的叔叔找到他,讓他去美國為止,那時他都結婚生子了。他在美國呆了十幾年,期間寫了無數的信都石沉大海,直到一年前他實在忍不住,拋下美國的一切跑回來,發現養了自己那麼多年的趙叔趙嬸早就因病去世了,而她竟然連給自己說一聲都沒有,現在他都回來了,她還一直把他當成陌生人!
  向媽動了動嘴皮,最終沒有說什麼,她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不對,但當時她父母不讓告訴他,還把他寫回來的信都藏好了,自己有什麼辦法。而且,他當時才出國不久,正忙著學業,在語言欠缺的情況下,外國的大學事情不是一般的多,還要忙他叔叔交給他的事情,嫂子也忙,讓她怎麼給他說讓他放下一切回來?自己後來不和他聯繫則是覺得兩人的差距太大了,怕他會看不起她,幼時相當的好兄妹,現在一人是歸國博士,風光無限,另一人只高中畢業,自考本科,在幼兒園當個老師,家裡還相當困難。
  「哎,我也不再說這些了,我知道你也難,趙叔趙嬸的性子我是瞭解的,他們不想告訴我,你也沒辦法,不過以後不能這樣了,不管你我怎麼樣,在我心裡,你一直是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小妹妹,不要給我提什麼差距大,我真的會生氣!」沈斌喝了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找個時間,帶我去看看趙叔趙嬸,我回來了這麼久了,還沒去看過他們,這都是你的錯,以後不准再這樣了,知道不!」
  向小萱見向媽點了點頭,她還真不知道自家老媽和沈校長之間還有這一層聯繫,怎麼上輩子這個沈叔叔怎麼從來都沒出現過?這樣想來,怪不得上次向陽的事老媽一來就搞定了,沒想到自家外公外婆出過國,還是老派『海歸』。外公外婆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她只在家裡僅有的幾張照片上看到過他們,當時她只覺得好有氣質,不過聯想起他們都是書香門第的出身就沒多追問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沈斌開口打破沉默,「你這次來是有事吧,什麼事?」
  向媽也收拾好了心情,指著向小萱,「剛才這孩子叫你校長是應該的,這孩子今年考進一中了,她想跳級,我帶來讓你先看看。」
  沈斌有點驚奇了,「一中想跳級不容易啊,有志氣是好事,但還是要看最終成績的,這樣吧,上次他們送來的初二的卷子還在我這裡,我找一套出來你做做看,而且,一次的考試代表不了全部,初中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基礎不牢靠,以後的學習會很吃力,我個人是不贊成你跳級的。」沈斌起身想去書房找試卷。
  向小萱吶吶的打斷他,「那個沈校長,我想跳到初三。」
  
  ☆、第三十七章 得償所願(二)
  
  說實話,沈斌有點震驚,他見過跳級的,但很少有兩級一起跳的,他轉過頭看向向媽,「你是怎麼想的?」
  「我個人是不怎麼贊成的,我也覺得初中很重要,但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家的教育方式從來是家長只是站在引導的位置,她想跳級,而且,答應的條件也還讓我滿意,所以我站在中立的態度,她能過跳級考試,那她就跳,不能,就老實的呆在初一。」向媽擺手,一副自己拿她沒辦法的樣子,「所以,斌哥,你幫我好好教育一下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你為什麼想要跳級,一步一步來不是很好?」
  向小萱把手放在膝蓋上,端正坐好,正視他的眼睛,「因為我有其他的計劃,兩年時間對我來說很寶貴,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我能完全掌握的事情上,我不想做重複又無效的事情。」
  沈斌想了一下她的話,「雖然你這麼有把握,但我也要對每個學生負責,這樣吧,等1號那天你來我辦公室找我,我讓初三的老師來考考你。我們也中西結合一下,效仿一下美國的學校,考試分兩場,筆試和面試,估計有些老師也會懷疑你的實力,現場讓他們考考,以後你在初三也會好過很多,不然別人永遠會說你是走後門進去的。」
  其實也不然,即使是她沒有這場考試,如果她真的過了,那她只要月考的成績出來,所有人都不會說什麼,他安排這場考試,只是為了為難為難她罷了,也為了看看她真實的水平怎樣。
  「沈叔叔,你到時安排些和藹可親的老師唄,太凶的話我被嚇住了怎麼辦?」向小萱雙掌合十放在胸前上身往前傾,一副很可愛的樣子,「沈叔叔,我用我自己去樹林採來曬乾的猴頭菇來賄賂你,你就隨便安排些老師唄!」
  沈斌被她的話弄的哭笑不得,俊臉一板,「你還想來賄賂我,不知道我是鐵面無私沈校長啊!」隨即軟和下來,轉向向媽,「她自己去樹林采的,難道是野生的,這附近哪來的樹林長這東西啊?」
  向媽哈哈一笑,「就是野生的,但不是在這附近采的,開學前她回了趟老家,她奶奶在清江鎮裡的一個小山村,去一趟要坐車要坐船,從這裡出發至少要半天多,不過那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裡面全是大山,他們幾個孩子去了一趟山林,採了好多蘑菇,曬乾了都有幾十斤,她大伯母全都給她裝回來了,你喜歡的話我讓她給你帶點去學校,你這裡離我們家實在有點遠,我過來有點不方便。」
  「什麼不方便,帶到學校影響多不好啊,找個週末,你們一家人一起過來,到時候就可以順便帶過來了,難道你還不想和我走動?」沈斌有點生氣了,這人怎麼這麼強啊。
  向媽一看就知道他是生氣了,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現在在家裡做服裝批發,週末有時要去進貨,而且,家裡也離不了人,不是我不想來!看你那樣子就是喜歡吃這些的,我怕最近找不出時間,才想讓小萱給你帶到學校去的,她不是一號就要去找你嘛,這不是正好。如果你實在怕影響不好,那我就讓小輝週末騎車給你帶過來。」
  沈斌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向媽看他不生氣了,又說,「也不知道你在避諱什麼,這年代在國內給老師送點自家產的東西表示感謝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你們在美國的時候,送點東西別人都會說你受賄,你忘了以前爸媽他們還給我們講過私塾裡的學生除了要給老師束修外,還要時不時的送點米面蔬菜什麼的啊,我看你是在美國生活久了,不適應國情了。」向媽最後還加了一句,「而且,送東西必有所求,我們有沒有求你開後門,你害怕什麼啊。」
  「還是不易大張旗鼓的為好,你們過來不方便,那我們可以過去的啊,你們家不是離學校挺近的嗎,等下班我就去你們家,你不是說帶了好幾種蘑菇回來嗎,我自己去挑!」他也想去看看,他回國後還沒去過他們家呢,趁此機會也去看看,也幫趙叔趙嬸他們看看他們最疼愛的女兒生活的怎樣。「那就找一天大家都在的時候,我帶你嫂子去你家看看!」
  「那就這樣說好了,你到時候讓嫂子先去學校,讓小輝他們帶你們過來。對了剛才你說胖胖要出國,他不是才十幾歲嗎,怎麼不跟在你們身邊?」他們一家79年底出國時胖胖還只有兩三歲,當時向輝也才出生,都還沒有向小萱呢。
  「他留在美國讀大學,都習慣了美國的教育方式,回來肯定不習慣,而且,美國的大學還是比較好的,在那邊考會比在這邊考過去要容易些,再說了,我們雖然沒在他身邊,我叔叔他們一家在那邊,他的生活學習都有人照顧。這次他是回來過暑假的,他們暑假放近三個月,我們就讓他回來看看,不然祖國長什麼樣都忘了。」
  「這樣也好,不得不說,美國的好大學是要比國內的多,他留在那裡有人照看。」向媽有點感慨,「時間過的真快,眼見著孩子就長大了,我們也老了。」
  「說什麼呢,孩子是長大了,但我們也還年輕著呢!」
  向媽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九點過了,忙站起身,「時間晚了,我們該回去了,你和嫂子商量好時間後就來嘛。」
  沈斌看了下時間,發現真的挺晚了,也站起來,「我打車送你們回去吧,你們娘倆這麼晚回去不安全。」
  「不用,這個時候還好,不會太晚,如果你實在是不放心,那就送我們去外面打車吧。」向媽推辭,如果讓他送她們回家後再自己回來,那不得十點過十一點了啊,也知道他的擔心,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也行,」沈斌送她們出門,「小萱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既然你決定了,那就要經得起考驗,如果你沒過,那以後是會被笑的哦!」
  向小萱俏皮的敬了個禮,「報告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好!」沈斌看她們兩上了出租,默默記下車牌,等車開出老遠才轉身回家。
  ======================我是被刁難的分割線===================
  向小萱提著買的東西,興高采烈的回到家,「老爸老媽,哥哥,向陽哥,我回來了!」把手上提著的東西,放到廚房,抓了一小把干蘑菇用溫水泡上,「今天晚上我來做飯,我請你們吃滷味!」
  「小萱,過來坐!」向爸在沙發上招手,「今天順利不,怎麼這麼遲才回來?」旁邊向輝向陽也湊過來,「看你這樣是心滿意足了吧,我們中午回來的時候去校長辦公室找你,還想說一起回來呢,看到你在做題我們就先回來了。」
  向媽也從屋子裡出來,挨著她坐下,「說說吧,怎麼這麼晚才回?」
  「哎呀老媽啊,你女兒我今天被刁難狠了,估計以後大學畢業答辯都比不上今天這陣勢啊!」向小萱拉著向媽的衣角假哭,想起今天自己的經歷,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痛並快樂著。
  今天一大早,她就來到了學校去找沈斌,剛到校長辦公室,沈斌就拿出一大疊的試卷,「這是初三年級幾個老師剛送過來的,你先做著,等他們那邊報道完了再過來面試!」一句話就把她打發到隔壁一間空的辦公室,她拿過試卷一看,語數外加物理化學五門,每科一張試卷,難度還不小。等她做完都快中午了,沈校長大手一揮,給幾個準備面試的老師說吃完午飯再開始,就帶著他們去了學校食堂,沈校長請大家吃了頓學校的小炒,向小萱個人覺得,這小炒的味道還不錯,吃了兩大碗飯,完全沒有跟老師們吃飯的壓力。
  吃完飯,她的悲慘時刻來臨,沈斌也是壞心,找了間空教室,一排五個老師加上看熱鬧的他六個人坐在下面,讓她自己站講台上接受刁難。他還似模似樣的說了幾句開場白,大意就是,下面坐著的是一中在各科最優秀的老師,都是在學校有說話權的,今天在這裡只是為了驗證你向小萱有沒有資格跳到初三,又對幾個老師交代,不要覺得人是他推薦的就給幾分面子,要有真才實學的才能跳級,不然這就是對學生不負責balabala……
  
  ☆、第三十八章 得償所願(三)
  
  聽他這麼說,本來覺得自己只是來走過場的幾位老師互看一眼,這是讓我們刁難呢還是刁難呢還是刁難呢?看著講台上顯得平靜的小女生,幾個老師在心裡都表示同情,這是怎麼得罪沈校了,被這麼收拾,大家面上也不顯,把同情放心底,都在想『這也不是我們要為難你,這是沈校的意思,不管你今天過沒過,大不了以後對你好點!」
  幾位老師手上都拿著向小萱上午做的試卷,大家看了看,都是滿意的,單憑這份卷子,就說明她想跳級是有準備的,也是有這個實力,就是不知道她頂不頂得住壓力,在這麼些老師的注視下充分的表現自己。
  「我先來吧,我是教語文的李建軍,我看了你的卷子,答得不錯,作文也寫得好,看來你私下也看了些課外讀物,你看了哪些?」
  「李老師好,」向小萱鞠了下躬,先有禮的打了個招呼,想了想以前看過的書,「《唐詩三百首》《宋詞》《春秋》《論語》《二十四史》……」
  「哦,那你說說《論語》主要講些什麼?」李建軍來興趣了,這麼小一個,能讀懂嗎?
  向小萱想了想內容,組織一下語言,「它主要講了三大方面的內容,一,如何做人,二,人格塑造,三,治國安邦……」
  「你著重說一下,孔子認為的做人要有的品德。」「正直,仁德,要有修養。」這些以前在網上早就被分析的透徹了,加上自己也喜歡看這些,映像十分深刻。
  李建軍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背一下《論語。學而》」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yue)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看來真的是看過,而且是讀懂了的,但也不能就這樣結束啊,「我發現你看的大多數是古文的,你不喜歡看現代的?」
  「看的啊,我看《讀者》《意林》,還有魯迅的,金庸的,梁羽生的,瓊瑤的……」向小萱一臉無辜。
  李建軍有點黑線,還沒遇到過這種學生,還正大光明的說自己看武俠看言情,雖說寫得好,但這階段他們不提倡看好不!看來沈校讓大家好好為難她一下是對的,「既然你讀了這麼多小說,也看了那麼多的古文,說說,小說的發展史吧?」
  這是刁難吧?向小萱從其他幾位老師眼裡看出了這麼一句話,有力的回答:「『小說』這一名詞,最早出現在《莊子外物篇》,最早是大家的口頭傳說與遠古神話,到魏晉以後的『志怪』、『志人』小說,如干寶的《搜神記》、劉義慶的《世說新語》,但這時的小說,因為是『志』,即搜集記錄下來的,還算不上創作,所以人們把它同歷史歸於一類。小說脫離歷史領域而成為文學創作,是唐代以後的事,唐代經濟文化發達,文人思想比較活躍,於是產生了依照傳說創作而成的傳奇小說。傳奇小說發展到宋代就衰落了,隨之興起的是話本。話本經過文人加工、就變成了話本小說和演義小說。明代出現了章回小說,如《三國誌演義》《水滸傳》《西遊記》。還出現了由文人模擬『話本』體制寫成的作品『擬話本』,馮夢龍編撰的《三言》中,不少作品就屬擬話本小說,這以後再發展,便有了文人獨立的創作,比如《紅樓夢》。然後就是民國到當今的五花八門的小說了。」(——來自百度)
  感謝上輩子喜歡小說到追根究底的大學室友,感謝她為了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不停的在同宿舍的幾個室友面前一直科普小說的發展史,以及小說的種種精彩,當然還要托重生後超強的記憶的福,她現在才能輕鬆過關。
  下面的幾個老師面面相覷,這些他們還真不知道,這也間接說明她看的書多吧,不管是什麼類型的,總之是書吧。這廂沒被難住的向小萱心裡得瑟的想,這就是重生的福利啊。
  李建軍又問了好些中學生應該掌握的知識點,向小萱都一一回答。語文老師沒刁難倒,換英語老師上,英語老師一上來就用英語讓她作自我介紹,向小萱也用英語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年齡愛好什麼的,她心裡則在偷偷打鼓,幸好重生後她堅持學習英語,每天早上還用一個小時培養語感,不然讓她一個剛過四級工作後就把英語放一邊的人,用全英文對話,那估計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英語老師又問了些語法詞組之類的,瞭解了一下她的大概情況就不再發問。如果說文科類的都是主觀題,讓人自由發揮就好,再怎麼只要不偏離太多也不算答錯,接下來的數理化老師,出的題那叫一個刁鑽,向小萱以自己高中理科大學學會計這個半理科畢業的經歷發誓,他們出的題絕對是奧賽的!
  估計是沈校長提前打了招呼,數理化的老師一上來就每人拿了張紙條出來,讓她以半個小時一科的速度把紙條上的題答完,題到不多,每張上面就那麼三兩道,問題是難啊,沒有參加過奧賽的人不知道,奧賽的題那是沒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出,那就不是一般學生做的!不過也好在,向小萱是重生的,她上過高中,上過大學,也做過家教,雖說成績不是頂尖的,但也算優秀,在思考了一段時間後,還是把題做出來了。在黑板上寫完後,她偷偷的深呼吸了一下,不管表現的多麼淡定,多麼胸有成竹,內裡還是緊張的,只是她早在工作中鍛煉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在她需要的時候總是面帶微笑的。
  幾個老師看了她的答案,滿意的點點頭,這小女生大氣,一個人面對他們時還風輕雲淡,絲毫看不出緊張,回答問題也漂亮,的確是可以上初三,如果硬是要把她留在初一,浪費時間不說,說不定重複簡單的學習還有可能扼殺她學習的積極性。遂幾個老師互相看了一眼,發現對方也是相同的看法,那就是同意她跳級。
  其實一般的跳級哪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的,只需要找到學校的領導提出申請,學校方面審核通過後安排相應的考試,考過了就可以跳了。沈校這麼安排,估計一是為了刁難她,二是她連跳兩級,怕有人會有意見,三恐怕就是想把她安排到重點班了。
  一中的重點班向來是年級前100名,按照成績分為兩個班,這一屆的初三早就按照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分好了班,這貿然插進一個不知底細的人,估計任何班主任都不會高興,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但他可以對你冷處理,找他們來,一是讓大家心服口服,知道這孩子的成績足以進重點班,不是走後門的,畢竟在坐的幾位老師,包括了兩個重點班的班主任,還有就是以後的科任老師,二是以後如果遇到走後門的可以類似處理,你想進一中,交錢可以,去一般的班級,想要進重點班,那憑成績說話!
  沈斌也從向小萱剛才的表現中知道,她跳級是肯定的,看幾位老師的表情,對這個學生也是非常滿意的,那自己擔心的那些問題就不存在了,遂對幾位老師說,「你們還有沒什麼問題要問的,要問就趕緊,大家一下午的時間都在弄這個了,」看大家都搖頭表示沒問題了,又說,「既然大家都沒問題了,那就說說吧,讓她跳還是不跳?」
  幾人互看一眼,還是李建軍率先站出來說話,「沈校,我看著孩子是該跳的,不如就讓她來我們班吧,好好培養,說不定又是一個狀元!」沈斌看了一下另一個重點班的班主任,也就是教英語的蔡老師,「蔡老師,你沒意見吧?」蔡老師搖頭,本來剛才他也想站出來的,但老李先出來了,雖說這個孩子有潛力,但也犯不著為了個學生和老李鬧不愉快。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小萱你3號晚上就去教師辦公室找老李報道,他們初三都上了十來天的課了,估計書本都退回去了,你就用著你哥哥的,那天你媽是不是把你的學雜費都交了?等正式開學後再去財務處把錢算一下,把多的退回來!」
  李建軍在旁邊聽到沈斌說話,「向小萱,你還有個哥哥啊,你哥多大年紀了,在哪讀書啊?」
  沈斌哈哈一笑,「她哥就是我們高中部的向輝!」
  這下大家都瞭然,向輝在他們學校四年了,成績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體育也好,籃球打得尤為出色,李建軍看著蔡老師哈哈大笑,「蔡老師,這下該後悔剛才沒和我爭了吧,當年我沒抽到向輝,後悔了整整三年,就看著成績榜上的名字氣憤我的臭手,」又回過身看著向小萱,「哈哈,原來你們是兩兄妹,我就指望你壓過蔡老師,一報當年的怨啊。」
  向小萱也湊趣,「李老師,你放心,我一定爭取把我哥壓下,拍到沙灘上的!」
  大家笑成一片,還是沈斌站出來,「大家都回吧,小萱留下,我還有事給你說!」待大家都走了,沈斌才揉了揉她頭髮,「小丫頭,你怪我讓大家為難你嗎?」向小萱楞了一下,馬上搖頭,「當然不,我知道沈叔叔是為了我好!沈叔叔是怕別人不服氣是不?」
  
  ☆、第三十九章 跳級成功是需要慶祝的
  
  沈斌欣慰的笑了,「是個聰明孩子,這社會複雜著呢,即使我是校長,我也不能明著幫你,這些個老師傲著呢,如果貿然把你安排進去,恐怕你會被冷遇,只有讓他們親眼看到你的優秀,他們才會打心底裡接受你!」
  向小萱其實是明白的,那天她回去以後就想清楚了,是為難,也是機遇,只要自己發揮好了,拿出自己的實力,就沒人會請看自己,那自己這一年就會過的順遂。「沈叔叔,我明白的!」
  沈斌關好門,帶著小萱往校門走,「小萱要我送你回去不?」
  向小萱搖搖頭,「不了,沈叔叔,我自己回去,順便還可以去菜市場買點菜,晚上我準備做滷肉,等週一的時候我給你帶點,我的滷肉是獨家秘方哦!」
  「哦?」沈斌覺得好奇,「什麼秘方?」
  「既然說是秘方,那就是不能和人說的!」小萱保密,「沈叔叔不能挖坑!」
  沈斌大笑,「那你一定要多帶點,我帶回家讓你嬸嬸也嘗嘗!」
  --------------------我是貌似很久沒有出現的可愛的分界線-------------------
  給大家講完自己的遭遇,得到大家一致的同情和安慰的眼神,連平時最愛和她作對的向陽都表示了安慰。幸好他沒遇到這種陣勢,如果換成自己,那自己估計就沒機會來一中了。
  向小萱接受了大家的安慰,轉過身就興高采烈的去廚房準備做滷肉,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剛才不還是一副委屈的表情麼,怎麼變得這麼快!
  向小萱才不管這些,她正忙著呢,先把買來的牛前腿肉和排骨整個的放水裡泡著,過十分鐘換一次水,讓裡面的血水可以充分的泡出來;把肥腸雞胗鴨胗用澱粉和鹽清洗乾淨;豬蹄和五花肉洗淨;雞腳雞翅鴨腳鴨翅洗淨;藕去皮,海帶頭洗淨,豆腐乾洗淨;再把用得到的大蔥蒜老薑洗淨晾乾水;拿出買來的花椒、八角、桂皮、丁香、小茴香等十幾種香料和花椒干辣椒裝人紗布袋備用(如果不怕吃到香料沒有紗布包也行)。
  準備工作做好後,拿出炒鍋,倒適量油,點小火,放冰糖,不停的翻攪,直至糖化成金黃色,加水,讓糖充分融入就可以把糖水倒入大的湯鍋,再把再把好的紗布包和蔥姜蒜放入,倒入適量的料酒,把泡好的蘑菇洗淨放入鍋中,估摸著倒入能沒過所有食材的水,再放入老抽、鹽,放了一小把蝦皮增鮮,攪拌了一下,蓋上蓋子。去家裡放雞蛋的地方拿了十幾個雞蛋,和買來的鵪鶉蛋一起洗淨,鹽開水煮好,撈出,這個時候滷水也開了,依次放入牛肉,排骨,豬蹄,五花肉,肥腸和藕,蓋上蓋子。把煮好的蛋端到客廳讓大家幫忙剝殼。
  「好香啊小萱,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滷肉的?」向輝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空氣中的香味全吸進肺裡,「你買了多少肉啊,有我最喜歡吃的牛肉沒?」
  「還有我喜歡吃的蹄子!」向陽一邊剝雞蛋殼一邊湊趣。
  向小萱小心的剝著鵪鶉蛋,這種東西鹵著吃好吃,但不能把蛋白剝破了,不然放滷水裡一煮,蛋黃就跑掉了,影響滷水的味道不說還不好撈,「呀,怎麼忘了買蹄子啊,不如我們現宰現燉?」一邊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向陽的胳膊。
  「小萱你太殘忍了!」向陽大叫,「居然敢覬覦我!」
  向輝也點頭,「小萱你是太殘忍了,沒了手他怎麼生活啊,連吃飯都不成,而且,前蹄太瘦了,你應該宰腿子,那裡肉多,而且不影響基本的生活!」
  「哇哇哇,小輝你更壞!」向陽跳腳,聽他說第一句的時候他還以為小輝終於有一次站自己一邊了,沒想到聽下去他還是站小萱那邊的!
  向爸向媽面帶微笑的看著三個小孩在那打鬧,也不出聲阻止,他們屬於越吵感情越好的類型。把蛋剝好,向小萱準備去煮飯,她每到煮飯的時候就十分想念電飯鍋,這個時候應該有賣了吧,下次讓老媽去電器市場看看,沒有電飯鍋,煮飯真不方便,麻煩死了。
  把米飯撈出來蒸上,再把準備好的其他食材和剝好的蛋放到滷水裡,先放進去的食材都是越煮越好吃的,後面放下去的這些,是屬於要煮的恰到其分的,就像翅膀和爪子,如果沒煮到位,可能沒入味甚至啃不動,如果煮爛了,那也不好吃。
  放好食材,向小萱問向爸,「老爸,晚上要不要炒個青菜,我鹵了藕和豆乾的,還是我抓點泡菜起來?」
  「泡菜要,不然光吃滷菜太膩了。」向輝頭也不抬,盯著電視看,向陽也是,這個時候正在重播83版的射鵰,兩個看的恨不得吃飯都在電視機前面。
  「再炒個青菜吧,先前種的都快下市了,我發現豇豆四季豆都沒再開花,這段時間沒摘,都長老了,等我哪天拔了後種點其他的,現在就只有空心菜,都吃不了好久,我上次撒的小白菜還不能吃,圓白菜也還沒有長好,天氣快涼快了,菜都長得慢!」
  向爸上樓掐了一把的空心菜下來,摘洗乾淨,等滷菜好了就可以炒。向小萱拿了支筷子,準備看看好了沒有,才揭開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飄了出來,用筷子照著雞翅膀一戳,如果是很容易就戳穿了,那就是鹵的太爛了,如果是要稍微用力戳才能戳穿,那就說明鹵的剛好。再把牛肉翻起來戳了下,嗯,能戳動,關火。每樣撈了點出來晾涼,其它的就讓它們浸在滷水裡,放到明天會更好吃,更入味。
  把炒鍋的火點燃,拿了瓣蒜切成片放空心菜上面,炒空心菜放蒜片吃起來會更香。換了雙筷子,準備在泡菜罈子裡夾點泡菜,這筷子是絕對不能沾油和米湯的,沾油的筷子進了罈子,罈子裡的菜就會壞掉,至於米湯,聽奶奶他們說的是沾了米湯泡的菜會變軟,然後如果一段時間沒撈出來,就會變壞。
  在泡菜壇裡夾了兩小把豇豆和幾根嫩姜,這時炒鍋已經熱了,放油,等油熱的時候三兩刀把泡菜切細,叫了向爸進來切滷菜,滷菜裡有蹄子,她沒力氣剁成塊,只能靠老爸了。油熱了,放蒜片,把空心菜倒入,快速的翻炒幾下,放鹽,等菜熟了就可以起鍋裝盤。
  向小萱把泡菜和炒好的空心菜端到飯桌,叫大家準備吃飯,準備吃飯的意思是,該洗手的去洗手,這是指向媽;該盛飯的盛飯,這是向輝;該拿筷子的拿筷子,這是向陽,她自己則找出了上次自家做的辣椒面和花椒面,用碟子裝了一些,再撒上點熟芝麻,鹽和味精,一個沾碟就做好了。等向爸把切好的滷味端出來,大家早拿著筷子等著。
  向小萱首先夾了塊五花肉,五花肉煮的軟爛,色澤光亮,香糯而不膩口,待吞下肚後才發現隱藏其中的微甜;而牛肉煮的剛好,既沒軟爛,又不會咬不動,牛肉上的筋也不會硬到塞牙,沾了點干辣椒,更加好吃,麻辣爽口。
  「小萱這個滷肉完全可以去開店了!」向爸感歎,「我準備去廚房盛點滷水在飯裡配飯吃!」向爸端著飯碗起身,剛才煮的時候就覺得香,現在吃起來就更香。「幫我也盛點!」向媽把碗遞給向爸。
  「小萱,你鍋裡那些蛋怎麼沒有撈出來啊,是不是忘了?」向爸把向媽的碗遞給她,「我剛才切的時候都忘了還有蛋。」
  「我故意的,蛋放到明天會更好吃,反正今天晚上這麼多肉了。」向小萱夾了塊豆乾,吸滿滷水的豆乾香味十足,還油亮亮的,看起來就很食慾。「對了,明天我們把今天鹵的東西吃完把滷水留著後天再去買點繼續鹵,會更香,正好大後天給沈叔叔他們拿點去!」
  向媽放下筷子,打趣她,「你還想著你沈叔叔啊,我還以為經過今天的事你再不會理他了呢!」
  「那怎麼會呢,雖說今天我慘了點,但我只是精神上受點傷,而且我知道沈叔叔是為我好,還是我告訴沈叔叔說要給他帶滷肉去的呢!」向小萱一副得意的樣子,「所以,你們大家都是沾沈叔叔的光,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滷肉的!」
  
  ☆、第四十章 重生後的第一次晚自習(一)
  
  不提向家這兩天的生活多麼滋潤,三號上午,三個小孩來到新華書店,準備買點參考書。向小萱這兩天把哥哥當時的書本試卷練習冊等都找了出來,發現可供參考的練習冊實在太少,想到兩個哥哥也高二了,如果單憑學校發的那點練習冊,根本就不夠,給兩個哥哥一說。兩人想起自己的文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的男生文科天生就不好,看向輝向陽兩人,包括在老家的向鴻他們三人,理科的成績頂呱呱好,文科就不行了,向輝向陽這種成績算的上全年級數一數二的,文科成績都是落(la四聲)分的一大利器,更不要說家裡那幾個,於是就有了這次的書店行。
  到了書店,向小萱三人直奔參考書區,看著書架上寥寥幾本參考書,小萱無比想念那時鋪天蓋地的參考書,練習冊和各式的試題集。小萱還是選了套比較典型的,覺得上次去a市的時候應該順便去一趟書店的,當時怎麼就沒有想起呢,他們a省雖說比較偏遠,但a市再怎麼說也是個省會城市,那裡的書店種類肯定會比l市這種小地方要齊全的多,下次是不是可以趁老爸去拿貨的時候讓他順便買點?
  不行,老爸也不知道哪樣是好的,難道要自己跑這一趟?想到那六、七個小時的山路,向小萱心裡有點打鼓,她雖說不暈車,但來回十幾個小時的顛簸也很痛苦。向小萱突然想起一個人,「哥哥,你和陳瑞哥有聯繫沒有?」
  向輝和向陽兩人也看著書架上的書發愁,可供選擇的實在是太少,有些還是學校已經有了的,各選了本英語閱讀理解和完形填空的,正在想其它的該怎麼辦呢,就聽到小萱的問話,「還沒有呢,他才回去幾天啊,我還準備下週末才給他寫信呢,怎麼了?」
  「哥哥,我們太笨了,都沒想起讓瑞哥幫我們買,他和你們同一年級,知道你們需要什麼樣的東西,而且,我聽陳叔叔說他在a市三中上學,那可算得上我們省最好的學校之一,他們學校用的參考書你們也可以借鑒一下啊。哥哥,你回去就給他寫信,讓他去書店幫你們買合適的,最好能買到他們用的,如果有試卷什麼的就更好了。買好後就讓他給陳叔叔,等老爸下次去的時候就可以帶回來。」
  向輝和向陽眼睛一亮,對啊,陳瑞他們學校a市三中和他們l市一中在他們a省都是頂頂有名的,兩所學校一直處於競爭狀態,他們用的參考書試卷什麼的都不怎麼一樣,但肯定都是很好的,拿到兩所學校的參考資料再綜合兩家之長,那不是很好?
  「那我回去就寫,還要讓他把他們高一的都找出來,讓老爸一起帶回來,權當複習了。我也把我們學校高一的收拾好,讓老爸給他帶過去,把這期用到的書的書名什麼的記下來,讓他好去買。對了,小萱,你要不要讓他給你買點啊?」
  「哥哥笨蛋,你讓瑞哥把他初中的參考資料都找出來就是了,資料不在多在精!有那麼幾套看看就行了,多了也是做重複功,沒用的。而且你想想,經過兩校老師精挑細選過後的,好的還會剩下很多嗎?」
  也是這樣的,先把陳瑞他們學校的資料吃透,如果有需要再買也來得及。三人看時間還早決定再看看其他的書籍,像向輝心心唸唸的計算機,向陽倒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先看看有沒有什麼課外輔讀的書,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知識面趕不上城裡的學生,想趁現在還不太忙,多看點書,彌補一下。
  三人轉悠了半天,只有向陽拿了幾本家裡沒有的名著準備買回去看,向小萱是沒什麼感興趣的,向輝是沒找到好的有價值的。向小萱看哥哥一臉的不甘,心下瞭然,國內的計算機技術這個時候還沒興起,介紹這方面技術的書籍也就相對的較少,或許沿海的發達城市或者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有,但他們也沒認識的人去這些地方。哎,沈叔叔他兒子不是正要去美國嗎,美國是計算機的始祖,他們那邊的技術在這個年代是遠遠領先於國內的,可以讓他幫忙帶啊,就是不知道他方不方便。
  想到這裡忙給向輝支招,「上次我們去沈叔叔家時聽他說他家兒子一直在美國,寒暑假才回來,你先問問媽媽的意見,再看他方不方便給你帶。這種專業的參考書一般都很貴,一本可能就要上百美元,你要想好,家裡雖不缺這點錢,但也不能浪費。還有就是你的英語也要提高了,帶回來的書是全英文的,不要到時候花了錢還看不明白,那就好笑了。」向小萱取笑向輝他們兩個,在所有是科目中,他們的英語算中等,比不上理科,但也比政治歷史好,也幸好中國有文理分科這種東西,他們選的是理科,剛好把自己的弱項分出去,不然,估計他們要考上好的大學都不容易。
  「你們應該感謝祖國感謝人民感謝黨,讓我們有了文理分科,不然你們想要考上好大學,那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啊!」
  向輝兩人黑線,雖說他們的文科薄弱了點,但也不差好不,不然他們高一的時候怎麼考的全校第一的啊!哼,這人到時候最好不要有什麼偏科的,不然到時候笑死她,哼哼!幸好在排隊付錢的向小萱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不然肯定會在心裡大笑幾聲,這輩子他們估計是沒什麼機會了,上輩子還差不多!
  回家和向媽說了自己想讓沈叔叔兒子幫忙帶書,問她可不可以,向媽略略想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就同意了,讓他明天上午趁小萱給沈斌送滷肉的時候一起去,當面交代要帶什麼類型的,帶幾本,問問是付人民幣還是換成美元,向媽也知道國外的專業書很貴,總不能讓別人出力又出錢吧。
  早早的吃過晚飯,他們三人就要去上晚自習了。雖說他們家離學校不遠,但走路的話也要二十幾分鐘,騎車就只要十分鐘都不到,家裡向爸原來就有一輛自行車的,後來向輝初三要上早晚自習向爸又給他買了一輛,那天向陽來了以後,向爸問他要不要給他買一輛新的,向陽見向爸那輛還算半新,也不想他們再多花錢,就拒絕了。這下向小萱也要上早晚自習,家裡的自行車就不夠用,向爸準備給她買輛漂亮的女式車,卻被她拒絕了,還振振有詞,家裡的條件也不多寬裕,要節省,家裡已經有兩輛了,大家上課的時間都差不多,而且哥哥們都人高馬大的,難道還不能載一個像她那樣小巧玲瓏的妹妹麼?
  還是向媽比較瞭解自己女兒,一眼看穿她的目的,她哪裡是為家裡節約啊,一輛自行車能花多少錢,她完全是懶,寧願每天晚上多等大半個小時,也不願自己騎車!初三的晚自習是從六點四十上到九點,而高中是從六點四十上到九點五十。
  向小萱搭著向輝的車來到學校,拒絕向輝和向陽和她一起去辦公室的要求,約好等小萱下課就去高中那邊找他們後,就讓他們先去教室上課,她獨自一人來到初三辦公室,發現裡面只有李建軍和上次見過的蔡老師在,估計是每週日的晚自習都是安排班主任留守。
  「報告!」向小萱在門口喊了一聲,在脫離高中的生活十多年後,又重溫這種言行都要符合規矩的生活,她其實很不習慣。
  李建軍聽到聲音回過頭,發現是她,忙招手讓她進去,向小萱給兩個老師打了聲招呼,「李老師好!蔡老師好!」蔡老師也回了一句,估計李老師有話交代她,就埋下頭做自己的事情了。
  「向小萱你來了啊,你回去找到你哥的課本練習冊那些沒有?今天我也去教務處找了一下,我們都已經上課上了十來天了,多餘的課本練習冊都退回去了。」李建軍看她背著書包,估計是帶了課本的。
  「我那天回去就把哥哥的書都找出來了,只是練習冊我哥在上面寫了答案,那我怎麼辦啊?」她當時就發現這個問題,還好這幾年一中都沒有換過練習冊,不然才真是麻煩。
  「也是,」李建軍想了一下,「要不這樣,我給各科的老師打個招呼,你找個作業本,把答案直接寫在作業本上好了。」相信她也不是那種直接抄作業的人。
  向小萱也覺得這樣是最好的,學校多餘的書本全退回去了,讓她上哪找新的練習冊啊,「嗯,好的,謝謝李老師!」
  
  ☆、第四十一章 重生後的第一次晚自習〔二〕
  
  李建軍又給她講了一下班上的規定,像什麼初三上課時雖不用穿校服,但也不能穿奇裝異服;不能佩戴首飾;不能打架鬥毆;遲到要罰跑樓梯等。還對罰跑樓梯作了詳細的解釋,這個樓梯,並不單指初中部教學樓這六層樓的樓梯,而是要從學校正門算起,到教學樓的六樓為一個回合,一般遲到三分鐘以內,罰三圈,十分鐘以內,五圈,如果你遲到了半個小時,那就是十圈以上了。
  向小萱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一定不能遲到,不然就慘了,正門的那個大階梯雖說自己沒有仔細數過,但憑感覺不得有好幾十梯啊,再加上教學樓的六層樓梯,即使是三圈跑了下來,也不用走路了,更不用說後面的那些,估計要是讓她一次性跑十圈以上,那不得死人啊。
  向小萱點頭表示知道,她以前就聽哥哥說過,這好像是一中所有老師默認的處罰方式。在心裡做了個鬼臉,默默吐槽,不知道是哪個心裡不平衡的想出這麼個狠毒的處罰方法的,估計是他也對正門的那個樓梯非常的怨念,才想出了這麼個一石二鳥的處罰方式,讓大家都感受一下學校大階梯的『魅力』。
  看快到晚自習時間,李建軍起身讓向小萱跟著他,班上多了個人,是要給全班的同學介紹一下的。估計是還沒到上課時間的緣故,教室裡是人聲鼎沸,老遠就可以聽到教室裡傳來的聲音,本來聊得熱火朝天的同學們看到他出現在門口,迅速的安靜下來。他率先走進教室,環視一周,發現大家都到齊了,才清清嗓子,「大家都發現了我今天身後跟來個小姑娘吧,不過她不是我女兒,你們都不要猜了!」
  下面的同學笑成一團,有個男生還大膽的回了句嘴,「老師,我們也沒想過她是你女兒啊,你怎麼可能生的出這麼可愛的小師妹!」
  大家笑得更開心了,李建軍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對剛才說話那位同學說,「許歡,站起來,收拾你的東西,搬到最後一排的空位子上去!」這人太跳脫,放在教室中間簡直影響整個班的紀律,他是絕不會承認他是在遷怒,雖說他長相一般,但他老婆漂亮啊,憑什麼就說他生不出女兒漂亮呢!
  那個叫許歡的男生站起來嘟噥了一句什麼,很乾脆的收拾書本就搬到最後面,向小萱看他的口型,好像說了一句『暴君』?沒看錯吧?等他搬完,李建軍才重新開口,「這是你們的新同學,向小萱,大家鼓掌歡迎一下,不要看她小你們就小看她啊,她可是厲害著呢!」
  又向站在門口的小萱招手,開玩笑般的說,「來,小萱,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你可以著重給大家介紹一下你哥哥,他們就不敢欺負你了!」
  向小萱看著下方大家稀稀落落的掌聲和一雙雙好奇的眼睛,真心覺得黑線,以後有了個『我爸是李剛!』,難道現在她要超前的弄個『我哥是向輝』?沉默了一秒,還是落落大方的走上講台,「大家好,我是向小萱,很高興來到一班,希望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大家共同學習,共同進步,謝謝大家!」
  李建軍看她一句話說完,鞠了個躬就準備下台,有點傻眼,就這樣就算完?他還以為她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有點虛榮心的,向輝在一中這麼出名,幾乎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他話都說到那份上,她也沒有順帶的提一句她哥,看來這孩子要麼是胸中有溝豁的,要麼就是驕傲到不把向輝放眼裡的,但照他這幾次接觸下來,恐怕是前者了,這樣也好,怕很少人能夠在家裡有那麼優秀的哥哥的情況下,還能清醒地保持自我。
  既然她不想提起她哥,那他也不討人嫌,不過這事也是瞞不住的,就看大家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了。他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教室的某個方位,班上有些人也該好好的震撼一下,不然老以為自己是最厲害的,在這個班,驕傲是最要不得的,側過身對向小萱說,「向小萱你坐許歡原來那位子。」
  向小萱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教室裡的佈局,一中都是單人單桌的,教室裡一共有七排桌子,分成了四列,每列有兩張課桌,中間有三個過道,一個班有五十個學生,最後一排就只坐了兩人,但桌子是在的。剛才許歡過去就選了中間那列的位子,而他空出來的位子在第三行中間的那組,算得上是黃金位子,向小萱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如果不是她,或許他就不用換到後面吧。
  但她也不好第一天就反駁李老師的話,他估計也是看自己年齡比較小,身高也比同班其他同學矮,怕看不到才讓許歡到後面去的吧,想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這時,晚自習的上課鈴響了,剛才還有人小聲說話的現在都安靜下來。晚自習一般老師不會安排講新課,都是講點習題、做試卷什麼的,如果沒有安排,那就是自習,當然,被輪到的科任老師也會在場的,如果有問題可以舉手讓老師到你身邊來給你講解,也可以走到講台上問。
  向小萱掏出今天才買的參考書,準備從頭到尾的做一遍,暑假的時候她已經把課本看完,現在就是複習提高了。她做題的速度很快,而且一旦投入很難被周圍的事影響,從旁邊看就只能看到她一隻手在翻書,另一隻手在紙上不停的寫。
  沒過一會兒,感覺人推了自己一下,她覺得可能是別人無意中碰到的,沒加理會,繼續做自己的題,幾秒後又被推了一下,這下比剛才那下還重,這下她可以肯定那人是故意的,停下筆,合上書,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到課間休息的時候了,而自己旁邊一站一坐的兩個人,看她忽然抬頭也被嚇了一下。
  「向小萱,你哥厲害,你也好厲害啊!」坐著的那個胖乎乎的長髮女生回過神來,趕忙說話,向小萱幾乎可以從她眼裡看出具現化的星星,典型的星星眼啊,不過她迷惑了,她什麼時候知名度這麼高?好像她今天才正式在學校出現吧,以前也就分班考試和報道那天各出現了一次,一共才在這學校出現三次。
  看她不解的樣子,剛才出聲的女生趕緊補充一句:「我叫蔡健雅,我爸是二班的班主任,那天你跳級考試的時候我爸也在,他回來就和我說了你的表現,還說你有多麼多麼厲害,讓我向你好好學習呢,我也覺得你好厲害,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誇獎一個人呢!」
  向小萱聽到她名字就下意識的想到那個唱歌的蔡健雅,往下聽就覺得這世界真小,最後就只剩下黑線,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她一個大學畢業的還認真複習了兩個月如果連初中的知識都被難倒的話,那才叫厲害好不,丟人丟的厲害!不過這小女生真可愛,胖嘟嘟的,臉上還有嬰兒肥,好想掐一下啊……
  「蔡健雅,你認識她啊,我怎麼不知道呢?」站著的短髮的女生提問,她爸也是學校的老師,只不過是教初二的。
  「我也是聽我爸說的啦,」蔡健雅擺手,「我爸當時參加了她的跳級考試,你爸在初二,估計還沒聽說吧!」轉身對向小萱說,「我叫你小萱行不行,原本我還不服氣,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是我喜歡的類型,你一定要答應我!」
  向小萱無奈的點頭,你都這樣說了,那我還有什麼話好說呢……不過她也喜歡蔡健雅的這種性格,一看就單純可愛,沒有心機,「你叫我小萱,那我也叫你健雅吧!」
  「嗯嗯嗯,」蔡健雅一個勁點頭,但馬上就嘟著嘴搖頭,「其實人家想你叫我健雅姐姐的……」
  向小萱黑線,她實在是沒法對著一個十四五歲但看起來更小的小女生叫姐姐,「我就叫你健雅,我沒有姐姐,實在叫不出來!」好在蔡健雅也沒有為難她,點頭答應,不過也提出了她的條件,「那以後要是我遇到不會的問題,你一定要給我講!正好我就坐在你旁邊,你這麼厲害,肯定沒有不會的,你不准推脫!」
  「好好好,我一定給你講,絕不推脫!」向小萱『割地賠款』,兩人說的正高興,旁邊傳來一個陰沉沉的聲音,「你們兩個聊得很開心嘛,都把我忘了!」兩人往旁邊一看,才發現說話的是剛才短髮的那個女生,蔡健雅馬上拉著她的手賠禮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好不容易看到真人,有點太興奮,就把你給忘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蔡健雅指著向小萱,「這就是天才跳級生向小萱,她是直接從初一跳上來的。」又指著她對向小萱說,「小萱,這是馮程程,我從幼兒園開始的同學兼好友,她爸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第四十二章 重生後第一次晚自習(三)
  
  向小萱嘴角抽了抽,真心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真是天雷陣陣啊,難道她爸也是《上海灘》周潤發的瘋狂粉絲,迷戀到把自家女兒也賣了,希望他做自己女婿?馮程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你想錯了,我這個名字單純的就是我爸姓馮,我媽姓程罷了,馮程,奉承,這算什麼名字啊,我媽就說女兒嘛,疊字的名字比較可愛,於是我就悲催了,別人一聽到我的名字就想到許文強丁力的。」
  向小萱覺得這小妞還是比較好玩的嘛,第一感覺是她比較直爽,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主,正要想說什麼,上課的鈴聲響了,馮程程快速的留下一句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就跑回自己的位子,至於蔡健雅,她坐在向小萱的左邊,如果一中不是單人單桌的話,她能稱為小萱的同桌,現在就只能成為半個同桌!
  蔡健雅小聲說了句讓她不要在意,馮程程就是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看李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忙側身拉出一本習題,低頭看了起來。其實她也沒在意啊,想回應她一句,但看大家都在安靜的做自己的事,想了一下,等會下課再說也行,也翻開書,繼續做自己的練習。
  其實這時候的學生都比較有自覺性,尤其像他們這種重點班的學生,自習的時候基本沒有在聊天的,大家要麼看書,要麼做習題,偶爾間插著小聲討論問題的聲音。
  做了幾頁題,感覺旁邊蔡健雅戳了一下自己,轉過頭無聲的問她什麼事,她指了一下面前翻的書,「小萱,你給我講一下這題怎麼解吧。」
  向小萱湊過去一看,是道幾何題,思考了一下,拿起鉛筆在圖形上畫了條線,「你這樣,再在這個地方畫輔助線,再……,這是很典型的題型,以後遇到這類的,你畫類似的輔助線就好了,簡單又快捷。」
  蔡健雅崇拜的看著她,「小萱,你好厲害,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呢?」
  向小萱笑了一下,「你多做點題也會一樣厲害的!」
  蔡健雅用力的點點頭,「嗯!以前我爸也這樣說過,說熟能生巧,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呢,既然你也這樣說,那我還是去書店額外買點參考書吧,小萱,要不我們一起去吧?」還用小狗狗的眼神看著她。
  向小萱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對不起啊,健雅,我才和我哥他們去了趟書店,要不我把書名給你說,你去問馮程程要不要一起去嘛。」
  「這樣啊,」蔡健雅有點失望,「也行,那我和程程一起吧,我估計她是要去的,你把書名寫下來,我怕到時候我會忘記。」
  向小萱把書名寫在張紙條上給她,讓她不要弄掉了,就回過頭繼續做自己的題。有事做的時間是過得最快的,感覺才一會兒,下課鈴就響了,向小萱正準備收拾東西,發現只有一部分同學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她側身問蔡健雅是什麼情況,「是這樣的,我們走讀的九點就可以回去了,留下來的是住校的,他們要多上一節課,到九點五十才能回去。」
  向小萱瞭然,走讀的太遲了就沒有公交車了,而且也不安全。這時馮程程也收拾好來找蔡健雅一起回去,他們兩家住的近,兩人的關係又好,通常都是同進同出,看她把收拾到一半的東西又放回去,覺得奇怪,「小萱,你怎麼不收拾東西回去啊?」
  「我搭我哥哥的車來的,準備等一下和他們一起回去。」向小萱把還沒做完的書翻出來,朝她們揮揮手,準備等她們走後再繼續奮鬥。
  「怎麼你哥出現的頻率這麼高啊,小萱你剛才沒說,現在健雅提起,李老師也提過,小萱,你哥到底是誰啊?」馮程程不理解了,怎麼今天老是聽到這個人。
  「我說了你不要尖叫啊,」蔡健雅故作神秘,然後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她哥就是向輝!」
  「啊啊啊啊……」,她話音剛落就聽到馮程程的尖叫,索性她還知道控制音量,沒有引起大家的側目,馮程程叫完一把拉起向小萱的手,「小萱,小萱,你一定要介紹我給認識,你哥真是太帥了,特別是打球的時候,巴拉巴拉……」省略處為一萬字對向輝的讚揚。向小萱和蔡健雅對視一下,然後紛紛掩面,決定裝作不認識正滿身都冒著粉紅泡泡的人。
  「哼!」旁邊傳來一身冷哼,「得意什麼,還不是走校長的後門,即使跳上來也呆不久,我們一班可不是一般人能呆的!」
  向小萱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是斜後方一個女生,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小眼睛厚嘴唇,還有張圓盤臉,湊在一起長得就真是一般,看這樣子個性也不討喜,她看到向小萱看她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等她路過站著的馮程程時,還撞了她一下,只不過馮程程還在滔滔不絕的形容向輝的美好,根本沒有感覺到。向小萱回過頭看著蔡健雅,「她是誰啊,我好像沒有得罪過她吧?」
  蔡健雅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低聲對她說,「她叫張潔,她爸也是那天面試你的老師之一,肯定是他爸回去說你好話,她就嫉妒你了,你不用理她。她從小就說話刻薄,又小氣,見不得別人比她優秀,從幼兒園開始和她一個班的人就沒一個喜歡她的。估計是剛才又聽李老師誇獎你,心裡又不平衡了,我們班上的事情我找機會再給你詳細說,你要習慣,不被人嫉妒的是庸才!」她感歎了一句,再打斷馮程程對向輝滔滔不絕的欣賞,「程程,口水說干沒,別人要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馮程程看了下表,是要上第三節課了,她微微用力的捏了下向小萱的手,「我們說定了啊,明天的升旗儀式前你就帶我去見你哥!」說完還拉著她的手親了下才和蔡健雅一起離開。向小萱嘴角抽了抽,誰和她說好啊,一直是她在自說自話好不,而且,聽她剛才對哥哥的讚美,難道她打算早戀?千萬不要啊,她才不要一個這麼花癡的嫂子!
  向小萱扶額,深深的覺得還是只有習題能拯救自己的思想,於是拉過剛才的參考書繼續做題,至於別人的羨慕也好嫉妒也好恨也罷,她表示,自己完全接收無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吧!
  等下課鈴一響,向小萱就拖著書包準備往對面高中部的教學樓走去,剛出教學樓就看到向輝和向陽兩人已經等教學樓前的小花壇那了,看小萱出來,向輝上前接過她拖著的書包,「怎麼樣,第一天上自習還習慣不,班裡有沒人欺負你的?」
  三人並肩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對啊,如果有人看你小欺負你,你來和我說,我去幫你收拾他們!」一聽就是向陽的作風,向小萱有點無語,「我是來讀書的,又不是來幹嘛的,而且,我們班是重點班,哪來欺負人的啊。」自動忽略了剛才找碴的張潔,憑她應該是欺負不了自己的,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聖母,如果她敢來挑釁就要敢於承擔後果。
  「重點班又怎麼啦,重點班就沒有幾個爛人?小萱,你太單純了!」向陽覺得,小萱就是那個放入狼群的羊羔,瘦瘦小小,雖說這段時間沒怎麼曬太陽白回來一點,但也算不上白,稍不注意就會看成面黃肌瘦,讓人一看就想欺負。
  「對啊,小萱,你不能以成績的好壞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來給我講,我來幫你收拾他。」向輝也同意,他剛進一中時,還不是進的重點班,班裡分了好幾派,各個派系之間關係還是不好,大家比成績比家世,什麼都拿出來比,只是沒有明目張膽是欺負人罷。後來第二學期他就進了重點班,重點班還不是一樣,對從普通班剛升上去的他,他們一開始還不是看不上,風言風語的聽多了,等他從初一下學期開始長期居於年級第一,再加上他出色的籃球技巧,當上校籃球隊隊長,這些嘲笑諷刺才不見的,現在他不希望妹妹也經歷這些。
  「哥哥們,我知道了,我保證萬一有那不長眼的跑來欺負我,我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們,讓你們來幫我出頭,好不?」我們要體諒哥哥們關愛妹妹的心情,先答應著,等遇到了再說!
  「我們快回去吧,今晚就把要給沈叔叔帶的滷肉裝好,我還想給他帶點滷汁呢,那個用來拌飯吃簡直是不用說了。明天早上再弄的話估計會來不及,我才不要遲到,遲到要被罰跑梯子!」
  向小萱抱怨,「想出這種懲罰方式的人實在是太惡毒了,如果讓我跑,那是不是要死人的啊,所以,堅決不能遲到!哥哥,你們的責任重大啊,如果你們敢讓我遲到的話,我就讓你們雙倍的跑!」向小萱舉舉爪子,跟著哥哥他們進車棚把自行車拿出來,往後坐上一坐,抱著哥哥瘦削的腰,心裡偷偷感歎:免費的人力自行車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在後坐上加個軟墊的話那就更好了!
  
  ☆、第四十三章 月考
  
  人要習慣一個事物總要有個過程的,就像向小萱,上輩子高考以後七八年沒有經歷過早晚自習,在上了初三近一個月後,終於完全適應過來。認識了班上所有的同學,也交到兩個好友—--蔡健雅和馮程程,也初步瞭解了兩位好友的性格,蔡健雅是那種慢吞吞的性子,什麼都不慌不忙的,而馮程程則是那種風風火火的急性子,真不知道她們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怎麼從小就交好的。
  她一開始都沒習慣要上早自習,總是習慣早上六點過醒來,然後慢吞吞的洗漱,做飯,然後拿著英語報紙雜誌讀,而他們早上是七點開始上半小時早自習,休息半小時,讓大家吃早飯什麼的,八點開始上課。
  所以她在第一天早自習就差點遲到第二天索性遲到還連累到兩個哥哥後,第三天終於狠下心把鬧鐘調早二十分並保持了下來,就再也沒有遲到過。遲到的問題解決了,但由於每天早上起的過早,中午又不得午休,導致她每天下午都精神不濟,李老師念在她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提醒了她幾天後終於想出一個狠招,那就是每個老師如果抓到一次她上課精力不集中或上課打瞌睡,就讓她下午放學去跑一趟樓梯。
  「小萱,你放假準備去哪玩啊?」一聽這爽朗的聲音就是馮程程,真可惜她爸媽給她取了個這麼文藝范兒的名字,下午她們這個月的月考就完了,緊接著的就是國慶節三天的假期。現在個五一國慶還不是後來的七天長假,連著週末才能玩三天,今年的國慶正好週日,所以一中這次的月考安排在週二開始,兩天考試結束後就是三天的國慶假期。
  「現在還不知道呢。」向小萱趴在課桌上,閉目養神,準備接下來連著的兩場考試,月考是按照成績來排的座位,但不知李老師怎麼安排的,把向小萱也□□一班的考室裡了,馮程程就剛好和她一個教室,而蔡健雅不幸被分到初一去了。
  「那我們國慶那天出來逛街吧,估計到時候街上會很熱鬧!」馮程程一臉興奮,好像馬上就可以要出去玩一般。
  「算了吧,」向小萱想起當時七天長假時到處人山人海的樣子就心有餘悸,「是很熱鬧,大家都出來了,你想想那人擠人人挨人的場景,怕到時候就不是逛街而是逛人吧!」
  馮程程順著小萱的話想下去,想到那個場面,打了個冷顫,正準備說什麼,旁邊就傳來一個讓人不舒服的聲音,「怕是要在家裡閉門苦讀吧,哪來時間玩啊!」
  向小萱和馮程程不約而同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要說這一個月向小萱除了不適應被罰跑樓梯外,唯一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是這個張潔了。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從小萱第一天來上課就冷嘲熱諷的,當時小萱沒理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小萱當時的態度覺得小萱好欺負,到後來對著她們三個(當然主要是小萱)指桑罵槐的,還經常酸言酸語的,反正小萱對她一貫是『三沒』對待,就是『沒看見,沒聽到,當沒有這個人』。向小萱覺得犯不著自降身份和她計較,反正她也只能嘴上說兩句,對她本人來說不痛不癢,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
  不過她不計較不代表旁人都不計較,這邊,馮程程就上火了,「我說張潔你是怎麼回事啊,一直針對小萱,她脾氣好不和你計較,你倒是來勁了!我們要不要讀書,去不去玩,關你什麼事啊,你是住海邊的嗎?」
  張潔看周圍的人聽到馮程程的話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她,面子上掛不住,他們月考一般是按成績三個年級交叉穿插著安排座位的,所以現在教室裡不光有他們班一半的人,還有初二重點班一半的人,聲音大聲的有點尖銳的對馮程程吼,「我說的又不是你,你多什麼嘴!」又指著向小萱,「她如果不是走了沈校長的後門,怎麼可能直接從初一跳級到初三的!」
  全教室的人聞言都震驚的看著向小萱,一部分人覺得太厲害了,居然可以連跳兩級,另一部分人則覺得太驚奇了,一中的重點班居然可以走後門。
  向小萱拉住火冒三丈的馮程程,不疾不徐的說道,「我跳級是經過各科老師筆試面試後大家都同意才跳的,我跳級考試的筆試試卷還在教務處存著檔,你高興可以去翻,至於面試,我記得當時裡面好像就有你爸張老師吧,你說我走後門,那麼多老師在那裡是當擺設的?而且,你怎麼知道我是走後門的,難道你就是先鋒?」人都是有脾氣的,又不是泥捏的,這一次次的她都煩了,況且這件事還牽扯到沈叔叔,更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大家這下是全信服了,既然敢讓人去查證,說明別人就有那個實力,那是不是同時也說明造謠的人是存心抹黑?重點班出來的人多聰明啊,一下子就聯想開了,這不但是抹黑一人,還抹黑了當時參加面試的所有老師,更抹黑沈校長!於是大家不滿了,你說沈校長是多好的一個人啊,有學問有能力還是國外名牌大學的博士,風度翩翩,為人還幽默風趣,一點架子都沒有,這麼好的一個人你都說抹黑就抹黑,還是不是人啊。看別人小姑娘風輕雲淡的樣子,再看看抹黑別人被戳穿了滿面通紅的張潔,大家一致鄙視!
  這下張潔是徹底的失了面子,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大家就更鄙視了,你說被抹黑的那人都沒哭,你說人壞話還抹黑別人的人哭啥呢,有什麼臉哭啊?大家暗自決定要把這個事情宣傳下去,讓全校的人都知道真相,讓大家都不要相信這人說的話了,不然萬一有不知情的人相信怎麼辦?
  監考老師來的時候就發現教室裡氣氛十足的詭異,大家都在小聲說著什麼,還有一人哭的不能自已!「這是怎麼回事,那位同學哭什麼?」
  前排的同學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經過講清楚,該說不愧是重點班的麼,連兩人的語調表情都描述的分毫不差。監考老師挑了一下眉,這學期來了個直接從初一跳到初三的學生,那考試場面簡直可以說是激烈壯觀,雖說他沒親眼看到,但參加的老師全是初中部響噹噹的,總有人會說,況且這又不是什麼見得人的事,所以這件事在初中部鬧的那是所有的老師都知道。
  他還聽過同是教初一的班主任老師說這個學生,說當時分班考試時他就想動用一切關係把她分到自己班,沒想到,還沒正式報道就跳走了,當時那同事還感歎了好久,說是沒那個師生緣。到現在那份分班考試的試卷還放在初一年級辦公室,說是要留作紀念,他也看過那卷子,答的是漂亮,在平均六十幾分的試卷中,唯一一張滿分的卷子,他到一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還想找個機會看看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呢,沒想到今天在這麼種狀況下見到了,挺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啊,不過她說話還真有點水平,而且毒辣。
  相比另一個小姑娘就差遠了,說話比不上,連反應也比不上,這種時候哭有什麼用呢,還不是坐實自己的心虛,怎麼完全不像她爸那般的能說會道啊,不過這也不關他的事,他只管這堂的考試。假咳了一聲,讓大家把無關的東西都放講桌上,還是看在她爸的份上提醒一句,「大家收拾好心情啊,不要因為馬上就要放假了就興奮,今天下午還有兩門考試哦。」
  向小萱才不管張潔怎麼,她安心寫自己的試卷,既然有人覺得自己的成績有問題,那她就好好的讓大家開開眼界,本來還想說自己不能以大欺小,準備放放水的。幸好自己還記得和老媽的約定,準備在最後的這兩門上放水,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什麼是低調,什麼是以大欺小,現在她只知道即使沈叔叔安排的那麼周全了還是有不和諧的聲音,而且,哥哥他也是連續三四年都是第一,也沒見的他有多高調呢。
  現在她就是要用成績來說話,證明自己是靠本事跳上來的。至於以前考慮的那些什麼不能給小孩子太大壓力,怕他們受不了打擊從而一蹶不振什麼的,她表示自己肯定是多慮了,古人不是有句話說什麼『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那她現在的行為就是在錘煉他們,如果他們經不住錘煉,那說明他們就不是那個天降大任的那個『是人也』。萬一這些非『是人也』要怨,就只能怨逼迫她考第一的人,人家她本來是很善良的,準備一直低調的保持在9、10名可以交差就行的……
  「嘔!你還低調,早在你連跳兩級時這個就沒有了!」
  「你還善良,善良到把別人小姑娘都弄哭了!你還善良的準備打擊所有人的自信心!」
  「呸!這個老黃瓜刷綠漆(裝嫩)的傢伙,以大欺小不害臊!」
  ……
  (—ˍ—!!!)
  這是全天下要是知道她內心想法的人的心聲……
  
  ☆、第四十四章 國慶前(一)
  
  不管向小萱準備多麼的高調一次,不管馮程程心裡的暗爽,不管張潔心裡的暗恨,也不管全教室裡的同學多麼鄙視她和準備怎樣的宣傳今天的事情,兩門考試很快就如期結束。向小萱拉著馮程程,也沒管張潔那一臉的嫉妒暗恨的糾結,飛快的拿起東西就衝出教室,她們要去原來的教室找蔡健雅,商量國慶究竟怎麼過。
  要說向小萱是堅決反對國慶那天出去逛街的,前世僅有的那麼一次國慶的時候休假,本來是約好同宿舍的幾個小妞出去逛街的,結果走到車站一看,公交站台上全是人,感覺每輛公交車上都早就擠滿了,她們幾個擠都擠不上去,索性打道回府,在學校的小超市買了點零食,回宿舍在室友電腦上看電影了。
  三人一商量,覺得小萱說的那種情況極有可能發生,還是決定明天也就是28號大家一起去爬山。
  她們約好要爬的那個山叫圓山,在是本市很出名的佛教聖地,每到初一十五燒香的人很多,山上的風景也很漂亮,除了這些,它還以山上的石磨豆花聞名。所以當蔡健雅一臉嚮往的提議去圓山,向小萱馬上就同意了,她也好想吃那裡的豆花,想想就覺得流口水,而馮程程覺得只要不去人多的地方,去哪裡都無所謂,如果向小萱能把家裡的哥哥帶上,那去人多的地方也無所謂。向小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哥哥的美色魅力就這麼大,都能使一個人放棄吃貨的本色,即使這個吃貨是隱形的?
  商量好行程,約好碰面的時間和地點,向小萱和她們兩告了別,快速的往高中部走去,今天哥哥他們也在月考,只是他們考試的時間比較長。向小萱剛到高中部樓下就聽到考試結束的鈴聲,找個開闊的地方等著,好讓哥哥他們一出來就看到自己。
  向陽和向輝一出教學樓就看到自家妹妹站在花壇旁,快步走上去,向陽揉了揉她的短髮,「小萱,考的怎樣?」
  前兩天向媽覺得她的頭髮太枯黃,建議她先剪短,現在家裡營養好了,新長出來的頭髮也就好了。本來向小萱就嫌棄自己的黃毛,聽向媽這麼說,趕緊就去讓理髮師給她剪了個短短的「男士頭」。
  向小萱躲了一下,「向陽哥最討厭了,把人家的頭髮都弄亂了!」向輝拉住了向陽,讓他不能再上前去捉弄小萱,「小萱,考試還順利吧?」
  「還好,你們呢?」
  「也還行,放假幹什麼啊,作業也做的差不多了,難道要回老家?」向陽實在是有點不想回去,來回一趟就要花一天時間。
  「我們計劃明天去爬圓山,你們要不要去?一起去唄,在家裡也沒什麼事。」
  「也行,對了,一號那天沈叔叔要去我們家,剛才中場休息的時候我遇到他在巡場,他讓我給老媽他們說一聲,還指明要吃你做的滷菜,說上次你給帶的全被乾哥給吃光了。」
  「乾哥?是誰啊?」小萱感覺自己不認識這人啊。
  「哦,就是沈叔叔他兒子沈乾。」
  「省錢?哈哈哈……」小萱大笑,沈叔叔真是太有創意了,居然把自己兒子叫省錢,還有上次聽到的小名,這是多麼悲催的孩子啊,沈叔叔再怎麼說也是博士畢業的啊,怎麼取名這麼不靠譜啊,笑死她了,哈哈哈哈。
  她都忘記了,沈斌取名字的時候還沒上博士呢,只是高中畢業,那時候上大學可是要家庭成分好,而沈斌,沒那資格。向小萱笑的開心,完全不知道等某人偶然間從向輝那裡得知今天的事情,被收拾的那叫一個死去活來啊。
  「至於笑的這麼誇張不,人家乾哥那個『乾』是乾坤的那個『乾』,不是金錢的『錢』!」向輝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人家乾哥多厲害一個人啊,聽沈叔叔說他現在在麻省理工唸書,也是學計算機的,如果家裡條件允許,他大學畢業也想去那裡留學,增長下專業知識。
  向小萱笑的肚子都痛了,拉著向輝和向陽,讓他們兩拖著自己走,「本來就是嘛,他的名字聽起來就是省錢嘛,還不能讓人笑笑?」
  「你也要叫人哥,他比我還大兩三歲呢,對年長的要尊敬!」
  「我也尊敬了啊,但尊敬就不能在聽到名字的時候笑一下?」
  三人打鬧了一路,回到家,向爸端出一盆紅棗銀耳湯和一碟綠豆糕給他們當宵夜,這些都是向媽看他們辛苦特意做的,怕他們吃膩,每天晚上的內容都不一樣,但都是些滋補卻不易發胖的食物。
  一邊吃,一邊和向爸說了沈斌要來的事。
  向媽馬上就忙活開了,收拾屋子,準備當天的菜單,還把上次從向陽家帶來的東西也收拾了一遍,盤算到時給沈斌他們帶點回去,想起兒子說的滷肉,叫住吃完東西準備回自己屋做作業的向小萱,「小萱,那你後天就先把肉鹵好然後放那裡,我上次就覺得放一夜的滷肉更好吃!」
  等小萱應了,向媽又想起一件事,「小萱,你那西班牙語什麼時候去啊,上課時間好像就國慶那天吧,那你怎麼辦?」
  向媽說的西班牙語是向小萱去少年宮選的,為了當時答應老媽的那個承諾,開學半個月後的那個週末,她去少年宮選了西班牙語作為興趣。其實說是去少年宮選的課,其實上課也不在少年宮,而是在上課老師的家裡。
  那天也剛巧,向小萱和向媽去少年宮的時候,兩人站在貼出來的課表前看有些什麼課,向小萱發現少年宮開的課她都不喜歡,什麼琴棋書畫她都沒興趣,強扭著去學也沒意思,跳舞她倒想學學拉丁舞肚皮舞瑜伽之類的,但現在沒有啊,現在就只有什麼芭蕾現代古典舞,而且別人都是從小就學的,還嫌棄她年齡太大,筋骨太硬不要她!尼瑪,什麼筋骨太硬,她現在劈一字馬還能瞬間完成,下腰什麼的都完全難不倒她,估計是看她一點基礎都沒有要從頭教起嫌麻煩才不要她的!
  向媽見小萱一個都沒看上,正懷疑是她想偷懶找碴呢,正準備給她強報一個。正好聽到旁邊也有人在抱怨怎麼沒有教外語的,小萱簡直要引為知音,回過頭看,發現是一個穿得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很洋氣的小姑娘,十來歲,穿著白色的泡泡裙加個米色的小外套,紅皮鞋加白色帶花邊的襪子。
  小女生發現小萱在看她抱怨的聲音更大了,「這是個什麼地方啊,這麼偏僻,連外語班都沒有,那我學了幾個月的意大利語怎麼辦啊,語言沒學好,以後不能出國了怎麼辦!」
  旁邊帶著她來的那個穿得珠光寶氣的中年大嬸估計是她媽的也在抱怨,因為兩人簡直是一個口氣,什麼落後啊,什麼又不是出不起錢啊。小萱在心裡偷偷吐槽,你錢多你怎麼不帶一個老師回來啊,而且,我要是你,隨身帶個翻譯就好了,學什麼啊,那不是沒事找事,浪費自己的精力和時間,有這些時間,我可以多走多少個地方,多吃多少東西啊!
  少年宮的工作人員大約是看到準備來報名的一些家長都在圍著這兩母女看熱鬧,怕事情鬧大了影響聲譽,趕忙上來疏散大家,「兩位有什麼事情去辦公室說吧,大家沒事就散了吧,啊!」
  兩母女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也不去辦公室,在當場就鬧開了,還越來越大聲,引得過路的人都過來來看熱鬧。你說別人沒開這門課就沒開吧,你要麼不學要麼換個地方學,或者換門課學也好啊,有什麼值得鬧的,好像天底下他們家說了就算的一樣,你讓別人開別人就一定要開啊。
  那工作人員看不好,忙找了領導來,結果領導來了也無濟於事,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領導一下狠心,發動整個少年宮的人四處打聽誰的親朋好友會意大利語的。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給他打聽到有個授課老師的父親是外語大學的退休教授,還會好幾國語言,現在正在女兒家幫忙帶孩子呢,趕忙給這個老教授打電話,好說歹說才同意帶學生,不過他不到少年宮來上課,讓把學生帶他女兒家去,他要面試後再考慮收不收!
  這不剛好正合向小萱的意嘛,於是拉著向媽在領導帶那母女去見老教授的時候要求同去,領導一想,反正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反正人老教授不是說要考試的嗎,索性也帶著她們倆。那對母女看小萱也跟著她們,原本還不是眼睛不是鼻子的,後來不知道想到什麼,又變成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小萱他們能去都是她們兩的功勞一樣。小萱才不在意呢,不過仔細一想,能跟著去見老教授,的確是她們母女的功勞。要不是她們撒潑,小萱還真不知道誰會呢。
  後來他們五人見了老教授,老教授只問了兩個小女生幾個問題,像是喜歡什麼,想學什麼語言,學會準備做什麼。老教授剛問完,向小萱這邊規矩的答了,那邊還沒等那小女生回答,她媽就辟里啪啦的說了一串,什麼她女兒在外地已經學了半年,什麼只要答應教交多少學費只管說,什麼她女兒將來要出國啊,巴拉巴拉……
  
  ☆、第四十五章 國慶前(二)
  
  向小萱看老教授張了幾次嘴都沒插進話,終於在大嬸說到他們家有多少多少錢,只要女兒順利出國,好處少不了他的時,果斷的被老教授的女婿趕出家門,臨走還不忘放狠話,等著啊什麼的。看母女兩的身影被關門外,大家都鬆了口氣,這人實在太能吹噓太能說了。
  不過老教授確實喜歡向小萱,在得知她想學西語而他剛好也會時,爽快的約好每週日上一次課,每次兩小時,他平時安排作業到上課時再檢查,這不,剛上了兩次課就遇上了國慶節。
  「上次上課的時候古教授就說了他國慶要回a市探親訪友,給我安排好作業,說下周再去,估計是我當時忘了告訴你。」向小萱從桌子下面拖了個紙箱子出來,在裡找了個熟透了的木瓜,準備切開吃。「媽,老爸怎麼還沒到啊,都快七點了,有點餓了。」
  向爸昨天一早就去a市拿貨,快到國慶,而且天氣也轉冷,最近生意好了很多,貨就賣的快,照理說今天下午就該到的,結果現在還沒到。小萱不說還沒事,說了向媽也開始擔心,忙叫向輝去街口打電話問陳海,看向爸是不是臨時決定遲點再回。
  向輝領命而去,向媽也沒心情收拾,坐沙發上等消息,看到正在餐桌上寫作業的向陽,「小陽,你國慶要不要回去?」向陽飛快的寫作業連頭也沒抬,「小嬸,我都不打算回去,來回就一天多的時間,等放寒假我們一起回去過年,老爸他們不是下個月要送米來嘛,看我學得好吃得好過得好就行了。」
  向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破孩子,「你就不想你媽和奶奶?他們這麼久沒看到你,會想你的。」
  「她們才不會呢!」向陽一直覺得自家爸媽嫌棄他不是他們想要的女兒,所以不管他是在清江鎮讀書也好,現在在l市讀書也罷,他們只要知道自己的去處,就不會有擔心或是想念這種情緒。更何況現在是在小叔家,自家爸媽應該更放心才是。
  「你也不要和你媽置氣,哪有不想念自己孩子的家長啊,特別是你這才來市裡,以前在清江鎮上學的時候還能每週回去一趟呢,你一個月沒回,大嫂他們肯定是想你的。」
  「那我明天回去?」向陽有點遲疑。
  「當然可以啊,你也該和小輝一樣多出去玩玩,你來了一個月,我就沒見你出去玩過。你剛來沒幾個朋友,這也很正常,多出去幾次就好了,男生嘛臉皮要厚一點,不要覺得別人不太不理你你就害羞了。而且,等你這學期先適應一下,從下學期開始,你也和小輝一起,去外面找點有興趣的學學,現在你們忙,就找樣簡單容易的,我也不像要求小萱那樣要求你們,只要學會,拿得出手就行,你也不能光學習啊,要學會勞逸結合!」
  向陽想了一下,覺得向媽說的在理,但也準備再和向輝商量一下,經過這次的月考,一中的節奏他基本掌握了,如果真的要學,那還不如從這學期就開始,不過他也知道,這都上了一個月的課,少年宮也上了半個多月的課了,也沒有哪個課外班是從學期中開始的,如果要學,最好就是從下學期開學的時候開始。想明白了,對向媽點點頭,「小嬸,那我和小輝商量一下看學什麼好了。」
  向媽也同意,兩個人同時去,到時候上下課也好有個照應。等了會兒,向輝還沒回來,向媽決定不等了,讓向陽把桌子上面他和向輝的作業本都收拾好,她去廚房把放在蒸格上的菜端出來,準備等向輝回來就吃飯。
  「小嬸,我出去看一下吧,小輝怎麼去打個電話都這麼久還沒回來呢?」向陽收好東西,出來看向輝還沒回來,就準備出去看看。
  「這樣也好,你去看看吧。」話音剛落,家裡大門就打開了,向爸一身狼狽的拖著兩大袋東西走進來,三人趕忙迎上去,「這是怎麼了?」
  向爸把東西往地上一放,顧不得喘氣,「等下再說,小陽和我一起去街口搬東西,小輝還在那等著呢!」
  等著三人拖著東西回來,向爸才給大家講自己今天倒霉的經歷。早上六點向爸就坐上車了,車還沒開有個乘客就鬧著沒買水,口渴了想喝水,爭論了半個小時就不讓司機開車,司機把車開到車站門口停著讓他自己下去買,他就不去,說等他一下車車就會開走不會等他,又僵持了幾分鐘,看實在開不了車,車上的一個小伙子才跑下去在旁邊的店子給他買了兩瓶,怕他路上又鬧著要喝。
  這下車是順利的開出來,沒想到半路的時候不知是下著小雨山路太滑,還是什麼原因,司機把車開到山溝裡了,好幾個人都有受傷,向爸幸好因為貨太多坐在最前面,車子翻到山溝的時候周圍都是大包的衣服隔著,也沒受傷,趕緊拉開玻璃爬出去。幸好山溝也不深,他爬出去後發現司機也暈了,車門也打不開,忙指揮大家把玻璃窗拉開爬出來,又和兩個乘客把暈倒的司機也拖出來,這時已經有路過的車看到有車翻了,趕緊下來幫忙。
  看到大家只是受了輕傷,只有司機一個人受傷最重還昏迷不醒,幫忙的司機讓大家趕緊把司機抬到路上去,好送到醫院,不幸的是,從這條路上過的大多是貨車,還拉著貨,一個車就只能坐那麼一兩個人,向爸也捨不得還在車裡的貨,就讓大家幫忙搬到路上,自己留下來等有空位的車。等了一兩個小時才等到一輛裝得下這麼多貨的車,向爸就搭順風車回來,幸好當時打包貨的時候他看外面在下雨,讓他們在外面裹了層塑料口袋,不然,這批貨他們就虧慘了。
  「人沒事就好!」大家心有餘悸,「老爸你淋了雨,先去洗個熱水澡,我去煮個辣乎乎的泡菜湯,等下多喝點!」
  吃好飯,又在大家的監督下喝了一大碗的泡菜湯,向爸終於恢復過來,給大家講了這次去a市的情況,「陳海那裡算是穩定了,賣的也好,聽他說半個月前就開始往外賣,現在連附近省也有慕名而來的,據說下個月的生意會更好,不過有好些訂單他都不敢接,怕到時貨源不足,現在他每天都在催著工廠那邊,有的款都斷貨,聽他說現在就有在賺錢。」
  他是知道的,當時聯繫工廠生產的時候,陳海一次性壓了20萬的訂金才讓工廠那邊馬上生產自己的這批貨。現在照這樣下去,自家的兩成也不會少,「這次我拿的貨裡,有一半是我們自己生產的貨,按照批發價拿的,我們也不能讓陳海吃虧,還有上次拿回來賣的好的我也拿了,陳海說天氣很快就會冷下來,秋衣做不久,他現在在想辦法保證現在的秋衣生產不受影響的情況下,多生產點冬衣出來,那才是賺錢的大頭。」
  向小萱想了一會兒,衣服暢銷她是想的到的,以前都只想著生產出來後怎麼賣出去,真沒想過會供不應求的,忽然想到關鍵,「爸,陳叔叔是不是只找了一個廠在生產啊?」
  「好像是的,當時他還是壓了大錢工廠那邊才答應先生產我們的,陳海當時還說如果找第二家他就要借錢才行,怎麼了?」
  「爸,當時是當時,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我們的產品是暢銷貨,是能給廠裡帶去豐厚利潤的,你等下就去給陳叔叔打電話,讓他多找幾家工廠,每家只生產一個款式,還有,在交圖紙之前要和廠裡簽保密協議,把違約金訂高一點,不然等我們的貨賣火了,他們拿著我們的樣式賣大錢,我們也只能看著。」
  向爸聽後也覺得行得通,「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讓他可以開始聯繫工廠,他手裡面應該有很多廠子的電話,早一天生產,賺的錢就越多。」向爸風風火火的出去打電話,留下三人面面相覷,「自己家裡沒有電話真不方便,等我們買新房子後,一定要裝電話!」向小萱看著其他三人,淡定的說。
  「你們明、後天什麼安排,在家做作業?」向媽在肯定了小萱的想法後又開始關心幾個小孩的課餘生活,「三天時間,除了小陽要回家,再除開國慶那天你沈叔叔要來家里外,還有兩天,小萱和小輝怎麼安排的?」
  向陽和向輝早在吃好飯大家開始說事情的時候就又把作業搬出來,他們房間只有以前小萱的那張小書桌,完全沒辦法讓兩人做作業,現在他們做作業都是在客廳吃飯的大桌子上做的,地盤大,完全可以容納兩個人,有時候還要加上小萱,就是三人也不覺得擠,還可以一邊做作業一邊聽大家講話,有不懂的地方大家隨時可以討論,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 圓山游(一)
  
  「我明天約好和籃球隊的隊員們去學校練球,下個月就是運動會了,等運動會結束,又要進行一次全省的校級籃球聯賽,以後每週末只要沒考試我們都要練球。如果小陽願意,也可以加入,正式隊員雖說玄,但可以一起訓練,到時候我給老師說一聲就行了。」向輝停下筆先交代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哦,我吃飯前還和小陽說等下學期你們兩個也去少年宮選一樣來學學,你們功課忙,我對你們的要求是學會就可以,不用像小萱那樣有硬性的規定,反正到時候你們自己安排時間出來,不過要想不學是不可能的!」向媽這才想起還沒有給向輝說呢,「你們下去自己商量準備學什麼,我只管出錢和最後驗收你們究竟會不會!」
  向小萱有點幸災樂禍,還以為被兩個哥哥逃脫了,以前心裡還有點不平衡呢,現在雖說沒自己的要求多,但好歹大家都有了啊,不患寡而患不均,哦呵呵呵,大家一起受著吧。正在幸災樂禍的向小萱看到老媽的眼光往自己的方向掃,忙收起笑容,正兒八經的回答,「我和馮程程她們兩個約好明天去圓山爬山,兼燒香拜佛吃豆花!」
  大家都笑了,「我看你們是去圓山吃豆花兼爬山,最後的目的才是燒香拜佛吧,」向媽嘲笑她,「不過這個時候去圓山風景也好,楓樹快紅了吧?」向媽看著向陽,「小陽還沒有看過圓山的楓葉吧,等下個月找一個週末,我們全家都出去看看,也嘗嘗那裡的豆花!」
  向陽也點點頭,「那樣就太好了,我剛才都在想乾脆不回家,和小萱她們一起去圓山了呢。」
  「小萱,你們明天要去圓山?」向爸推門進來,「出去玩玩放鬆下心情也好,前段時間看著你那狀態我都有點後悔沒攔著你跳級了,你現在正在長身體,要吃好睡好,不然以後長不高,你看你哥,現在都快一米八了吧,你再看看自己,到一米四沒,以前還有點肉,現在連肉都沒有了,下巴都尖了,以前家裡窮都沒讓你掉過肉!」向爸這段時間確實是有點生氣又有點後悔的,生氣後悔的都是自己,沒能攔著不讓跳!
  向爸和向大伯在那個缺衣少食的年代都長到了一米七幾,都是濃眉大眼的,身體也由於一直做重勞力,比較結實,換成他們那個時期的話來說,向家的幾個男子都是長得比較好的。向輝和向陽也遺傳了向家男子的這種特徵,身材高大,輪廓分明,又有一兩分像各自的媽,總體來說,向家的男人都長得好。
  而向小萱則完全反過來,像極了向媽,只有一雙大眼遺傳自向爸,前世她也只有一米六左右,眉眼雖帶著幾分精緻,但也抵不過嬰兒肥,怎麼看都只能說是長相中等。現在臉瘦下來,前世一直跟著的嬰兒肥好像也不見了蹤影,就看出了原本的精緻,只是現在年紀還小,沒有張開,看起來長得像個洋娃娃而已。
  「爸,我不是還小嘛,還沒開始長個呢,而且前一段時間是我還沒習慣,這不,現在習慣了,肉肉是回再長回來的!」向小萱拉著向爸的袖子撒嬌,「我保證肉肉是會長回來的!而且,我覺得瘦點才更好看呢,你看,胖子連我們家的衣服都買不到,那麼好看的衣服穿不上多可憐啊。」
  「那是別人!你如果穿不上,老爸我出錢給你定做好看的衣服!」向爸瞪著向小萱,如果這壞小孩再敢說瘦好,那他就……,想了一下沒想出狠話,那他就每天做豬蹄紅燒肉之類的,守著她吃完!
  「對了,你不說我還忘了,我去收拾幾件衣服出來,讓小陽明天給大嫂堂嫂他們帶回去!」向媽果斷的轉移話題,不然一會兒再說兩句,這兩人肯定都會生對方的氣,「老向,你進貨的單子給小萱,讓她記賬本上!」
  他們進貨發貨都是有帳可循的,包括這幾次每次拿了多少牛仔褲,付了多少錢,欠了陳海多少錢,都是記在賬本上的。以前向小萱小打小鬧時記賬的那張紙,後來被向媽仔細的謄寫在一個黑皮筆記本上了,這樣什麼賣的好,賣了多少,什麼賣的不好也一目瞭然。
  向媽成功的讓向爸和向小萱在睡前都沒有想起胖瘦的問題,等第二天一忙,小萱也出門了,就更沒時間和向爸爭論誰對誰錯。
  向小萱背了個小包,裡面有向媽早上友情支助的零用錢和一些零食,她平時也不是沒零用錢,向媽每個月給三個孩子一人一百塊作為零花錢,向爸還時不時塞點錢給她,加上向媽承諾,買完房子,以後賣衣服的錢的一半會先給她,另一半作為家用,以後等她成年了,就全都給她,只留一小部分當家用的,所以,她著實是個小小有錢人,雖然現在錢還看不到,至於哥哥,他就只能靠自己掙錢花。
  向家養孩子的格言就是,男孩子窮養,女孩子富養。男孩子規定死每個月的零花錢,多一分都沒有,要是你覺得零花錢不夠用,不好意思,自己想辦法掙錢。所以他們從小就懂得靠山吃山,山裡面好多野物,草藥,蘑菇什麼的,都是可以換錢的,有時候幫著大人幹活也是可以換錢。而女孩子,準確說是向小萱,他們這一輩,包括向小萱幾個堂伯家都沒有女兒,幾家人就這麼個女孩子,從小就捧在手心長大,零用錢規定的是那麼多,不過大人有時候也會偷偷的給她一點。
  即使老媽不把賣衣服的錢給她,她現在也存了近一萬塊了,裡面有她最開始投入的本錢,這個老媽是早就給她了的,還有這段時間老爸經常幾十幾十的給她的錢,還有自己平時的零用,以現在的生活水平來說,這錢也夠她花很久。
  她本來還想著要趁這幾年的股市起起落落投機倒把一番,不過這錢還是太少了啊,而且,國內的股市很難預測,就憑自己那點貧瘠的對股市的記憶,估計會虧死吧。向小萱一邊上了去圓山的公交車,一邊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就只能等彩票開獎,看來這彩票的責任也很重大啊。
  她和蔡健雅馮程程她們直接約九點在圓山售票口那裡等,而向小萱他們家沒有直接到圓山的公交車,要去只能轉車。
  她出門的早,到了山下才八點半,料想她們兩個不會這麼早到,就找了家早餐店要了碗米粉,米粉胖嘟嘟白嫩嫩的躺在香飄四溢緋紅的湯裡,最上面擺著個煎的金黃的荷包蛋,用筷子輕輕把荷包蛋撥開,米粉上面是炒的噴香的臊子,她要的是雜醬的,是用五花肉去皮剁碎了,加香料炒的半干,有著豬肉的油香,還有香料伴著炒好後的香味,湯頭是店家熬好的老湯,加點紅油辣椒,輕輕喝上一口,那味道簡直讓人食指大動!
  小萱用筷子拌勻,咬了口荷包蛋,最邊上已經炸的酥脆,裡邊的蛋白還很嫩,伴著米粉湯裡的紅油味,嗷……,再咬一大口,蛋黃流出來了。向小萱三兩口把米粉吃完,連湯都喝完了,套一句廣告詞,『那味道,巴適!』
  吃完東西,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晃悠著去了售票口,她們兩還沒到,但已經有好幾人在排隊買門票,估計是國慶假期的原因,大家都有空出來玩,不用想都知道等下的人會更多,向小萱決定還是先買票,不然等他們來了,那要等多久啊。
  這時候的票價才五塊一張,她還沒重生的時候,票價都漲到八十了,還一大堆的人排著隊等著上山----由於上山燒香的人太多,據說山頂的那座寺廟的菩薩是很靈驗的,管理方一方面提價,另一方面實行限制遊客,一次最多只能五千人上山,但越是這樣人還越多,特別是每月初一十五還有那誰誰誰過生的時候!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買好票,準備去旁邊的店子買幾把香,既然來了,再怎麼說也要支會一下神明的。據說只有自己把香從山下扛上去,才能實現心願。這種事情她以前是不信的,但自己怎麼說也重生了一回,還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吧,自己又沒有害過人,平時燒燒香,到時候也好抱佛腳啊。
  這個時候的香還只有一種,就是檀香色的一般的那種線香,即使是在這裡賣的,都是平價的,才五塊錢一把,一把看樣子有二三十支,完全沒有後來那樣種類繁多而且還是什麼666、999、9999三支的天價香,想到沿途大的小小那麼多個廟宇,向小萱豪氣的一次性買了好多把,反正都要拜佛,那還分什麼佛不成?反正在她這裡是一視同仁了,佛經上不是說過嘛,眾生平等,既然眾生都是平等的,那佛也是眾生的一種吧,是吧!
  向小萱覺得自己是等到神經都錯亂了,才開始胡思亂想,在售票口旁邊找了個台階坐下來。才不管地上是乾淨的還是髒的,向小萱表示要為接下來的爬上儲存能量,不要看圓山才幾百米高,但那叫一個難爬啊,幸好路上還有眾多的廟宇和美食可以分散注意力!
  等到九點半過一點,兩人終於姍姍來遲,一看到向小萱就一人拉著一隻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來遲了,本來我們都是算好時間的,沒想到遇上堵車,這才遲到這麼久的,你先在這坐著,我們去排隊買票!」
  
  ☆、第四十七章 圓山游(二)
  
  看著售票口排起的長龍,估計沒大半個小時肯定輪不到她們,兩人都有點喪氣,向小萱這是才陰沉沉的開口,「這就是你們遲到的代價!我八點半不到就到了,整整等了你們一個小時!」小萱停了一下,再開口,「這就是給你們一個教訓,要提早出門,特別是節假日的時候!」
  看兩人都低下頭真心悔過了,話鋒一轉,「你們兩快去買幾把香吧,我早買好票了,等你們到,黃花菜都涼了!」兩人馬上就放晴,「小萱小萱,你太好了,就知道你會先買票的!」
  顯然這兩人剛才只是在裝模作樣,馮程程看她手裡抱了一大堆的香,「還買什麼,你不是買了這麼多嗎,分幾把給我和健雅就好了!」說完還探身準備去拿她手上捧著的香。
  向小萱一個側身就躲過她的襲擊,咬牙切齒的說:「你讓我分給你們,那天上的菩薩把這香當做是燒香的你燒的呢還是當做出錢買了香的我燒的?還不快去買!五塊錢一把,多買幾把,等會祈求菩薩保佑你長聰明點!」
  兩人這才施施然跑去附近的香店買香,難道真的要多買點嗎,自己是趕不上小萱聰明,蔡健雅和馮程程互相看了一眼對方,暗自決定還是多買點吧,反正也不貴,萬一等會神仙看他們誠心誠意,就真的保佑他們聰明了呢,是吧是吧?
  「小萱,你怎麼沒把你哥哥他們帶上啊?」檢完票,三人一邊聊天一邊慢慢走,圓山的台階實在是太多,要幹點什麼分散一下注意,不然一會兒就爬不動了。「向陽哥回家,我哥他們去練球,說是過段時間有比賽,這一個月都要訓練。」向小萱瞪了馮程程一眼,「怎麼,光我和健雅兩人陪你你還不滿足啊?」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在家,還不如一起出來玩啊,」馮程程漫不經心的回答,忽然回過神來,「你說你哥他們有比賽,這個月要訓練?那不是很快就又可以看到他打球時的英姿,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向小萱相當無語,自家哥哥打球的樣子她都看過不知多少次,她三歲以前是在老家讓奶奶照顧的,但三歲以後向爸向媽就把她接回來,因老媽職務的便利,她是從三歲開始上幼兒園的,到她十歲以前,老爸老媽沒空的時候都是哥哥照看自家。有時候哥哥他們約好打球,但又不能放她一個人在家,就把她帶著去,她對籃球的喜愛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不過讓她去看哥哥他們的球賽,那還是算了吧,如果是nba還差不多,以後如果有機會去美國,她一定要去守著太陽隊的比賽看,她對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攻,那是大愛啊!
  馮程程等了好久都沒聽見兩人的回答,抬頭一看,向小萱的思緒都不知道飄哪去了,只是機械的上著台階,而蔡健雅則從頭到尾都好像沒有聽見他們的說話,一個勁的用傻瓜相機拍著漫山半紅的楓葉!馮程程覺得一團大火嗖的一下從腳下升到頭頂,「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麼忽視我,安?」
  兩人趕忙表示接下來保證認真的聽她說話,而且剛才她們沒有反對就是在表示贊同,等比賽開始後如果時間合適就陪她一起去看,在還沒有更加的割地賠款之前,向小萱眼尖的看到不遠處有個寺廟,不管她信不信佛,眼下這就是最可愛的寺廟,「那裡有個寺廟,我們進去燒香兼拜拜吧!」拉著蔡健雅趕忙落跑,馮程程在原地跺腳,「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三人打鬧著見廟就進,連帶燒香拜佛,到半山的時候都已經中午,正是吃午飯的時候。說是半山腰,其實離山頂也沒多遠,只是諾大的山頂上只有一座修的金碧輝煌的寺廟,在那裡是沒有任何的餐館小賣鋪的,上了圓山,這半山腰就是最後一個可以休息吃飯的地方。向小萱看時間也不早了,等會兒估計吃飯的人會很多,就提議大家先把午飯吃了再去山頂,蔡健雅和馮程程看剛才排隊買票的人就知道今天來的人很多,也同意先吃飯,還可以順便休息一下。
  要說圓山出名的東西有三樣,一是廟宇,圓山雖不高也不大,但它前山後山加起來有大大小小普通的豪華的靈驗的不靈驗的廟宇一百多座;二是楓葉,這裡的楓葉雖說在名氣上不能和首都香山的比,但在本地人心中,那美感是完全毫不遜色的,每年的農曆九、十月,大老遠就可以看到漫山的紅葉,連山頂那平時陽光一照就金碧輝煌的白雲寺也淹沒在了一片紅色中,何其壯麗;三就是她們馬上就準備要吃的豆花了,不敢說名揚四海,名揚整個a省及周邊的省市是稱得上的。
  她們找了家相對人比較多的飯館坐下,點了三碗豆花,加一個涼拌素菜,在圓山上,你是點不到葷菜的----人家是佛門淨地,來這裡你還想著吃肉,簡直是太失形象了!豆花是先用石磨磨好豆漿,加上這圓山的溪水煮開,濾去豆渣,然後大鍋用滷水點了壓搾好放那裡的,下面放個蜂窩煤爐子溫著,客人來了老闆只要盛上來就行了,據說這圓山上的豆花都是有秘訣的,能在窖(gao)水裡越煮越嫩。
  果然,她們叫了才沒兩分鐘,熱情的老闆就把豆花和蘸水端上桌,還附贈了一碟紅油泡菜。所謂的蘸水,就是把辣椒剪成段,加適量花椒,八角,微火炒出糊香,盛出來,再把芝麻炒熟,放炒好的辣椒裡,放到石碓(dui四聲)窩裡舂爛成辣椒面,把蒜搗成蒜泥,用熱的菜籽油把做好的辣椒面炸成紅油辣子,加入蒜泥,鹽,醬油,吃的時候用小碟子盛出,再撒點蔥花,那簡直是香味撲鼻。
  叫老闆上了三碗飯,輕輕夾起一塊豆花,潔白如雪,綿而不老,這家的豆花壓搾的剛剛好,很嫩,但又不至於夾不起來,或者一夾就碎,很多店家一味追求豆花的嫩,就在壓搾的時候沒下力,端上的豆花嫩是嫩了,但夾不起來,甚至在裝碗的時候就碎了。但如果搾老了,那吃在嘴裡就柴,甚至會帶著滷水的鹹澀味。
  放蘸水裡一滾,潔白的豆花上面就滾上了辣椒油的暗紅色,放嘴裡一嘗,嫩而不溏,豆子的清香,辣椒的糊香,菜籽油的焦香,加淡淡蔥蒜的香味,嗯,就一個詞,好吃!喝一口窖水,清香回甜,沒有滷水的澀味,看來這圓山的豆花是名不虛傳呢,隨便找一家都這麼好吃,等下次和家人一起的時候再重新找一家試試看!
  各自的一碗吃完,三人是意猶未盡,又各叫了一碗,這才算滿意,結了帳,都覺得有點小貴,以前聽老媽他們說,前幾年圓山上的豆花五塊錢一個人,白飯和蘸水都不收錢,隨便吃。現在他們都賣到豆花五塊錢一碗,蘸水一塊錢一個人,白飯隨便吃了。不過想想未來,豆花還是五塊一碗,但那碗的體積只有現在的一半,蘸水也是五塊一份,每人米飯一塊,都不給隨便吃了,從側面論證了一番物價是在隨時上漲的。不過千金難買心頭好,吃的滿意,誰還在乎這麼小貴一點呢,又不是天天來吃。
  三人出來繼續往上爬,不過這下的速度可比上午要慢多了,這麼幾十米的高度,雖說山路曲折,但也花了她們半個多小時,才到了白雲寺。白雲寺佔地面積廣,基本獨佔整個圓山山頂,顯得恢宏壯觀。這裡寺周楓樹蔽空,紅牆圍繞,偉殿崇宏,金碧生輝,香煙裊裊,磬聲頻傳。該寺坐西向東,朝迎旭日,晚送落霞。站在寺外的廣場,遠遠地可以看著蘭江和清江交匯的l市全景,在白雲寺外面拍照留念,收拾好相機,幾人才舉步進了這座據說很靈驗的寺廟。
  整個寺廟系典型的庭院建築,一院一景,層層深入,蔚為壯觀。寺內正殿有四重,依山而建,一重比一重高,顯雄偉自然。她們三人也不懂有什麼規矩,只知道見菩薩就燒香,然後拜拜,出來的時候她們基本上是沒看到多少廟裡的風景,因為她們光拜拜磕頭就磕的頭暈眼花,唯一的感官就是房屋修的那叫一個雕樑畫棟,寺廟裡有很多古樹,給人一種「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的感覺,當太陽照著房頂的琉璃瓦時,整個寺廟都顯得金碧輝煌,磅礡大氣。
  看時間還早,她們決定從後山下去,可以看不同的風景,重要的是圓山的後山山腳處有一大片的梨園,這個時候正是水晶梨成熟的時候,圓山水晶梨個大皮薄味甜核小汁水多,是圓山三大名物之外的又一特產,為什麼味道如此之好的梨子卻排不上第四名物呢?原因就是這梨園雖大,但是產量小,梨園的老闆有時候還愛大批量的賣往外地,本地人經常都買不到就賣完了。這次來,她們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買點帶回家。
  到那才發現,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們幾個,偌大的梨園,裡面有好些人,大家都在摘梨子,問了好幾個人以後才知道,她們也趕巧了,人家承包商正找人來準備把梨子摘去賣呢,還有少部分的人是像她們一樣準備來買回家的,結果人老闆忙著,就讓他們自己摘,只要不把樹枝給人折了,隨便你摘,最後去稱重就可以了。
  這簡直是個福音啊,她們三趕緊一人找了個框子,尋了個沒人的地兒,把框子往地上一放,一人一棵樹,這梨樹高的就那麼兩米多,站在地上就可以摘到。不過她們才看不上這種容易摘到的,她們只找著樹頂太陽曬得到而且還又大又沉梨子摘,這種梨子又甜又脆,味道最好,摘了兩三個,把梨子放地上的框子中,又去摘。一株梨樹上就長幾個這樣的梨,礙於她們有限的體力,那當然得精挑細選,如果搬回家後才發現不好吃,那不是浪費人力財力麼。向小萱左右掃視一圈,沒有人,好機會,揪下一個,在衣服上擦擦,就開始啃,水多,還甜,不愧她爬到樹上來摘,蔡健雅她們看小萱吃的香,也趕忙效仿,啃完梨,又摘了會兒,大家才拖著框子去找老闆付錢。
  
  ☆、第四十八章 國慶(一)
  
  國慶節當天,向家人很早就起來了,吃過早飯,向爸和向輝負責買菜,向媽和小萱把家裡重新收拾了一下,其實該收拾的昨天就收拾了,今天只是把昨天找貨時弄亂來不及收拾的貨重新打包好,讓這些貨能盡量整齊的碼在客廳的一角。
  收拾完屋子,向媽又讓小萱去把那天從圓山帶回來的梨拿一些洗乾淨裝好,自己找出了乾果什麼的出來。等收拾好,向爸他們也買菜回來了,「買了些什麼,小輝呢?」
  「沈斌他不是很喜歡吃魚嗎,剛好遇見有賣河裡撈上來的鯽魚和鰱魚,本來人家還有鯉魚的,我們去太遲賣光了,還買了只母雞,等下先燉上,就用昨天晚上泡好的那些個蘑菇,肉什麼的也不稀罕,就買了塊豬腿肉,菜就隨便買了點,我們自己種的菜有的也可以吃。」向爸把菜籃子提到廚房,「我讓小輝在街口等沈斌他們,我怕他們不認路!」
  向爸把活魚放桶裡養著,等會收拾,再把拴好的母雞拿出來放一邊,雞是買的活雞,是需要自己殺的,當然,如果你想省事,也可以買那種收拾好的,不過向爸向媽他們總是擔心那種收拾好的雞會有問題,他們家一向是買回來自己收拾。向爸先把熱水燒上,再拿了個大碗,裡面放點鹽,滴幾滴菜油,在往裡面加大半碗清水,攪拌一下,就叫小萱過來幫忙殺雞,向媽是從來都不參與這種事的,她有點暈血。
  殺好雞,向爸找了個桶,把雞往裡面一放,先用冷水把雞毛弄濕,倒入剛燒好的開水,泡了一兩分鐘,伸手往雞身上一抹,看雞毛很爽快的就被抹下來,就把雞提了起來,放到準備好的大盆子裡,逆著雞毛生長的方向一推,三兩下,絕大部分的雞毛都弄了下來,有些細毛實在太頑固,拔也不好拔,這時就要用火烤,把爐灶點上,一手提雞腳一手捏雞頭,把雞往火上靠,使雞身上的細毛全烤掉就行了。
  收拾好雞毛和內臟,沖洗乾淨,向爸圍了圍裙,用砍刀幾下就把雞剁成小塊,焯水,放到砂鍋裡,加入清水,枸杞,當歸,黨參,姜,最後再放入清洗乾淨撕成合適大小的蘑菇,大火燒開後再用小火慢燉。弄好這些,向爸再把剛收拾雞的盆和桶洗乾淨,雞毛扔垃圾桶裡,整個廚房就又乾乾淨淨了。
  向小萱和向媽在幹什麼呢,她們在給核桃仁去皮,這個時候正是新鮮核桃出來的時候,昨天向爸出去買滷菜要用的東西時看到賣的,想起家裡三個小孩學習辛苦,需要補補,就買了一大袋,真的是一大袋,二十幾斤呢,人賣核桃的看向爸一個人還提了很多菜,主動幫忙送回家來的。剛才向小萱看向爸買了點西芹,就想到了西芹核桃仁,然後就非常有效率的裝了一籃子拉著向媽帶著小錘子到樓下砸核桃去了,好不容易砸了一小碗,拿回來用熱水泡五分鐘,慢慢扒皮吧。
  有了向爸的加入,扒皮這個事情這快了很多,「你弄這麼多核桃仁出來幹什麼啊,想吃的時候再弄不行啊,難道你還想用這來招呼你沈叔叔?」向爸一邊弄一邊問,他有時候真弄不明白閨女的想法。
  「不是,你家寶貝閨女看你買了西芹,想吃西芹核桃仁,拉著我砸了半天的核桃!」向媽沒好氣,你說這閨女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呢,她還沒見過核桃用來炒菜的。
  「是嗎,我閨女就是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可以拿核桃來炒西芹呢,」向爸堅定的站在閨女一方,把西芹原來是準備用來炒瘦肉的計劃瞞下,「我們都不會啊,難道等會兒寶貝要自己炒?」
  向小萱翻了個白眼,「爸,媽,核桃仁用來炒菜很早就有的,我們這邊的人很少這樣做而已,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就像拔絲核桃仁,還有一大堆的,等會兒我來炒,讓大家嘗嘗看!」不過老爸的心意自己挺感動的,向小萱在心底更加堅定要讓老爸老媽以後過好日子。
  「喲,你們三個在這幹嘛呢?」向輝帶著沈斌夫婦推門進來,就看到三人圍著飯桌在那不知道做什麼,「哎呦,你們終於到了,快進來快進來!」向爸向媽迎了上去,「斌哥,嫂子,你們簡直是稀客啊,小萱,去給你們沈叔叔和阿姨倒茶!」
  向小萱領命而去,向輝也跟著進了廚房,四人在沙發上坐下,「明芳,我都十幾年沒見過你了,前兩次你來我們家我都剛巧不在,不然我早就該罵你了。你說你也真是的,我們你也不是不瞭解的,怎麼就那麼倔呢!」剛一坐下,吳芬就忍不住,「我們三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家的脾氣都很清楚,雖說我們兩個出國十幾年,但這裡怎麼都是我們的根啊,我們總是會回來的,趙叔趙嬸去世,即使他們要求你不要告訴我們,怕我們回來麻煩,但麻不麻煩是我們說了算的,即使我們真的沒時間回來,你也應該支會我們一下啊,沈斌他十幾歲就是他們養著,沒有養子的名,但有養子的實,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吳芬是急脾氣,眼中含淚辟里啪啦說了一長串,「你都不知道,去年沈斌回來發現兩老去世你們兩口子又找不到時,是怎樣的心情,我那時還在美國,我都連著哭了好幾天,讓他一定要找到你們。後來你們遇到了,但他也倔,你不先上門,他也撐著不來找你們。不是我說你們,如果我早回來,我早就上門了!」
  向媽早有心理準備,前兩次都碰巧沒見到她,就知道這次見面時少不了一頓罵,「嫂子,當時真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爸媽的脾氣你們也是知道的,他們把你們寫來的信全都燒了,那時我就知道你們在美國,具體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我想告訴你們都找不到地方啊。」想起當時的情景,向媽也哭了,「當時我還真想告訴你們的,爸媽他們在兩天內接連去世,向輝也才兩三歲,如果不是還有建國和大嫂他們,我還真的走不下去了,當時就想,你們怎麼不在啊,你們在我也多個幫手。」
  看向媽哭的不能自已,向爸遞過手帕讓她擦擦眼淚,「現在計較這麼多做什麼,當時兩個老人的態度是那樣,我們也沒辦法。不過後來的事情是明芳做的不對,覺得家裡窮,怕你們嫌棄,也是我沒有本事,沒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四人都沉默了,只聽到兩個女人的哭聲,沈斌看著向媽,「說這些幹什麼,當時我們也有錯,趙叔他們那麼長時間沒聯繫我們,那時我們就該回來看看的。這事大家都有錯,以後改了就好。好了,你們兩個都不要哭了,傷身!」側身對吳芬說,「我們是來看他們的,又不是來批判他們的,弄得大家都哭哭啼啼的幹什麼!」
  向小萱和向輝一直在廚房關注這邊的動靜,剛開始看他們說話,不好過去打斷,現在這個時機,剛好。快速的把剛才泡好現在已經涼了的茶倒掉,重新泡了四杯,指揮向輝把茶端出去,「沈叔叔,阿姨,喝茶!」把茶放到他們面前的茶几上,兩人乖巧的坐到父母身邊。向媽他們收拾好心情,才想到還沒有給吳芬介紹自家兩個小孩,「嫂子,這是我家兩個小孩,大的叫向輝,就是你們走時我剛生的那個,小的叫向小萱,今年上初中了。」又對兩小孩說到,「估計你們都想到了,這是你們沈叔叔的妻子,吳芬吳阿姨!」
  兩人也順從的打招呼,「吳阿姨好!」
  「哎!」吳芬親切的拉過小萱,讓她坐自己身邊,「我可聽你沈叔叔說過,說你又聰明又懂事!」又對向媽羨慕嫉妒的說,「你才有福氣呢,兩個孩子都爭氣,哪像我,就那麼一個臭小子,還整天板著個臉,渾身冰冷的,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我以前就想再生個女兒,這麼多年,胖胖都十九了,這輩子我這願望是實現不了啦。」說完,從自己手腕上摘下個鐲子,就要往向小萱手上套,「你女兒也就是我女兒,這是我媽當時留給我的,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
  向小萱忙推遲,看著鐲子溫潤的光澤就知道價值不菲,又聽她說是老輩的東西,她哪敢接著啊,給了向媽一個求救的眼神,「你這東西怎麼能給她啊,見面禮也不用這麼貴重的,她小孩子家家的,一不小心弄碎了怎麼辦?你自己留著吧,以後給你兒媳婦!」向媽是知道她這個玉鐲子的,原本是一對,好像是祖上得的皇帝御賜,一直傳女不傳兒,後來卻在那段非常時期被摔壞了一個,現在這個就是僅剩下的了。
  
  ☆、第四十九章 國慶(二)
  
  「這哪是留給兒媳婦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祖上都是傳女不傳兒的,再說,留給兒媳婦的是他們沈家的事,我的嫁妝都是留給女兒的,我現在沒有女兒,想給誰就給誰!」吳芬把鐲子硬是套在向小萱手腕上,「你這女兒我是一見就喜歡,這估計就是緣分吧,你們也不要推遲,大不了我認成乾女兒!」
  越說越覺得好,「乾脆就讓她認我當乾媽好了,我難得這麼喜歡一個孩子,如果不是小萱和胖胖那臭小子的年齡實在差太多,胖胖這小子的個性也差,我都想讓我們兩家成兒女親家才好。而且,你和沈斌也是故交,這個主意好!」說完還以期盼的眼神看著向爸向媽,至於沈斌的意見,哼,他可以有意見,但只要是反對的意見都不予採納。
  向爸向媽對視了一下,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無奈,吳芬的性子就是這樣,風風火火的,這麼十幾二十年了都還沒有改變,向媽看一眼沈斌,見他也是一副贊成的樣子,深感無語。小萱這丫頭一直都很得人喜歡,老家上到她奶奶,下到幾個同輩的侄子,中間她大伯大伯母幾個堂兄堂嫂,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她又從小就白白胖胖的,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時不時鬧點笑話,逗得大家都喜歡得不得了。
  「你們不要看我,我第一次見到小萱的時候就覺得她古靈精怪,聰明,又有想法,當時我就覺得這才像我們家的孩子嘛。我也想有個女兒的,只是怕你嫂子有負擔,才沒有說出來的,現在好了,有個這樣的女兒多好啊,還不用自己生!」
  這下連向小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能多個乾爸乾媽疼愛是很好,但你們一個動之以情,一個又可憐巴巴的示弱是什麼意思嘛,好像向媽他們不同意就活不下去了一樣,小萱看了向爸向媽一眼,看他們的樣子,估計也是扛不住的。
  果然,這邊向小萱剛想完,那邊向媽他們就同意了,「你們喜歡這丫頭也是她的福氣,讓小萱現在就行禮?」
  向媽看他們也不是說說,而是真的想把小萱認作乾女兒,不過,在他們這個地方,認乾女兒是件大事,尤其是吳芬還給了小萱那麼貴重的禮物。
  沈斌也覺得擇日不如撞日,點頭同意,向媽又看向吳芬,見她也點頭,就吩咐向輝,「小輝,快去重新倒兩杯茶過來,」向媽讓小萱敬茶外加磕頭行禮,向小萱起身來到沈斌面前,隆重的雙膝跪地,先磕了個頭,再把端起茶,雙手遞給沈斌,「乾爸,請用茶!」沈斌哈哈一笑,接過來喝了口,扶起小萱,「今天也沒想到你乾媽會臨時來這麼一出,沒有準備好見面禮,我就先受了你的禮,下次再把見面禮補上!」
  向爸向媽也笑了,「還要什麼見面禮啊,剛才她乾媽不是給了,小萱,快,你還沒給你幹媽行禮呢!」向小萱聞言,走到吳芬面前,正準備行禮的時候就被她攔住了,「敬茶就好,還跪什麼,把茶端來,我喝就是了!」
  向小萱不知道該不該聽,轉頭看向媽,向媽接到小萱求助的眼神,忙開口,「嫂子,這禮要行全才好!」
  沈斌也說,「你就讓她行全,雖說現在也不興以前那套了,但這個禮是要受的。」
  吳芬見大家都這樣說,也就不再攔著,向小萱磕了個頭,剛把茶遞給吳芬就被她拉起來,吳芬一手拿茶杯喝了口又放回茶几上,一手拉著小萱,「這下就好了,我可以名正言順的對你好,這麼乖一個小可愛,我真想整天住在你們家。」
  吳芬這才仔細打量這個房子,她剛進來的時候只想著要好好罵明芳一頓,還沒來得急看呢,這客廳也不大,就二十來平的樣子,靠廚房門口擺了個四方的餐桌,然後就是他們所在的這個會客區了,兩張三人座的布藝沙發靠牆成t字擺放,客廳一角還堆著大大的幾個口袋,兩間臥室,陽台也被改造成了一間小小的臥室,房子雖不大,但收拾的乾淨整潔。
  吳芬的眼圈又紅了,「我看你們家住這麼些人,不如就讓小萱去我們家住吧,我們家那房子雖說是你斌哥回來時臨時買的舊房子,也是兩室的,但胖胖基本常年不在家,就讓小萱住胖胖的房間,我現在上班也輕鬆,也好照顧她。」
  向爸看向媽,這又是怎麼了啊,剛才不是還開心著嗎,轉眼又傷心上了,而且,他才捨不得小萱去別人家常住呢!向媽也摸不著頭腦,看了一下沈斌,無聲的詢問。沈斌倒是知道她是覺得小萱委屈了,這麼小的房子住了五個人,但他怎麼好意思明著和他們說他妻子是嫌棄他們的房子太小,委屈著她乾女兒了?要是他這樣說,以明芳的性子,估計會馬上把他們列為拒絕往來戶的。
  向爸一眼就看到沈斌那有點尷尬的表情,再想了下剛才吳芬的話,他也明白吳芬情緒轉變的這麼快的原因。有點黑線,即使我家的房子小,但小萱也是我家的孩子,也不會去你們家住的!
  向爸面上也不顯,馬上想到個理由,「嫂子,不是我們不讓小萱去你們家住,而是她要是去你們家那上學就不方便。她現在上初三,每天都要上早晚自習,你們家住的太遠,她會來不及的。而且,現在她每天和兩個哥哥一起,安全上我們也放心,如果去你們那裡,她一個人上下學大家也不放心啊,雖說沈哥每天也要上下班,但他們兩個的作息時間都不一樣,總不能讓沈哥每天起早摸黑的將就她一人吧,那我們還不得內疚啊。」
  「啊?小萱不是還小嘛,怎麼就上初三呢?」吳芬偏頭看沈斌,本來沈斌是很贊成小萱去他們家的,他平時也好給她開開小灶,但聽向爸這麼一說,發現還真是這麼一回事,他們家住的離一中坐車要四十分鐘,現在他也還沒有買車,他現在又忙,不可能每天接送,如果讓小萱自己一個人上下學他們還真不放心,而且早上也至少要提前一個小時起來,小萱現在正在長身體,睡眠不足可是個大忌,看來當時買房時就應該買這附近的。
  「小萱跳級了,這才上的初三!」向爸有點驕傲,誰家的小閨女像他們家的一樣啊,這麼聰明可愛的。「而且,我們也正準備買房呢,也看好一個樓盤,就等它開盤了。」
  「哦?」沈斌來興趣了,如果可以,他也想再買套,現在他們住的那房子離學校太遠,當時買的時候就考慮不周,光想著先買房子安置下來,沒有考慮到後來的事情,「你們看好的是哪裡的啊,如果合適的話到時候我也去看看。」
  「那樣也好啊,到時候我們就買挨著的,往來也方便。我們看好的是蘭江路那裡的,那裡離一中近,孩子們上學方便,現在那條路就只有一個樓盤在修,你有時間也可以先去看看。我那天才去看了,進度還挺快,以前還以為要到年底才能完工的,現在我估計下個月底可能就會開始發售了,弄得快的話,年底前就可以搬進去。」
  沈斌想了一下向爸說的蘭江路的位置,是個好位置,在蘭江邊,周圍視野比較開闊,又緊鄰一中,現在看著荒涼,不過這邊的風景也好啊,而且現在周圍都沒什麼高樓。
  在他看來,政府遲早會清理兩江河岸,要是政府班子有遠見,花大力把整個l市的沿江綠化帶一修,那整個l的環境都會大改變,再依托l市兩江交匯、群山環繞的地理位置,l市成一個旅遊城市指日可待。蘭江路這一帶也會以得天獨厚的優越地理位置,一躍成為l市最美的地方,到時候這邊的房子才叫炙手可熱,即使不賣,住著也舒服啊。
  沈斌讚賞的看了一下向爸,沒看出來啊,難道老實人也長心眼了?「這位置好,以後你們要去看房的時候告訴我一下,我也去看看,這是你選的還是明芳選的?」
  向爸嘿嘿一笑,「好啊,不過你這次可猜錯了,不是我們選的,那是我閨女選的,說是離學校近。」
  沈斌看了下小萱,她正和吳芬向媽向輝幾人聊天聊的高興,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小臉紅撲撲的,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顯得煞是可愛。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直覺告訴他,小萱選那裡不僅僅是為了離學校近,肯定是還有別的原因,難道她也看出來這一區域以後會大熱?
  沈斌笑了笑,覺得自己想多了,即使再聰明,一個12歲的小姑娘真會有這麼多心眼?如果小萱知道他這麼想她,估計會笑笑,然後說,我是沒有那麼多心眼,不過我有金手指,誰叫我是重生的呢?
  
  ☆、第五十章 國慶(三)
  
  向小萱和乾媽親媽親哥他們正說到那天去圓山摘梨子,「乾媽你們都不知道,圓山上的梨子有好大一片,我們那天看老闆摘了一車才只摘了一小片。我們就只摘樹頂的那種最大個的,結果我同學貪心,摘了好多,又捨不得不要,就逼迫我們兩個把多餘的梨子全分了,害的我們提的好累!」
  吳芬挑眉一笑,「我怎麼會不知道,那片梨園早就存在了,小時候我還去偷過梨子吃!」她娘家就是圓山下農村的,小時候淘氣,沒少去禍害那些梨子。
  向媽卻看著她笑,「我都還記得你和斌哥就是在梨園認識的。」忽然看到一旁向小萱亮晶晶的眼睛,一副聽八卦的樣子,連忙轉移話題,「現在那片梨園擴大好多,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小園子了,不過那裡的梨子倒是一如既往的難買到。」
  向小萱看向媽轉移了話題,知道今天肯定是聽不到大人的八卦了,就拿了個梨子準備削皮給吳芬,「乾媽你嘗嘗,這就是我親自從圓山上摘下來,又親自扛回來的梨子,我給你削一個,你嘗嘗看甜不甜!」
  向小萱把梨子削皮,吳芬看她拿了那麼大一個,「小萱啊,你拿那麼大一個我怎麼吃得完啊,大家分著吃吧!」向小萱看了下手中的梨子,是有點太大,但他們這裡也有梨子不能分著吃的習俗,分梨=分離嘛,想到這,「乾媽,你等一會兒,我去一下廚房!」拿著削皮削到一半的梨,再拿了個蘋果和獼猴桃,去了廚房。
  她先看了下雞湯的火候,覺得差不多了,把泡好的大紅棗放進去,把火關小,再把果皮全都削好,切成小塊,放淡鹽水裡面泡一小會兒,找個漂亮的水晶盤裝起端了出來,找幾根牙籤,當叉子,「乾爸,乾媽,爸媽,吃點水果!」
  向爸叉了塊梨子,「你們吃點吧,這是閨女從圓山親自摘回來的,甜的很!」吃完梨,向爸看了下表,「喲,這麼晚了啊,你們先聊著,我去做飯!」
  看向爸起身,吳芬也跟著站起來,「我去幫忙好了!」
  向媽忙拉著她,「你去幹嘛,讓兩個小的去,哪有讓客人動手幫忙的?我們這麼久沒見,這次好好聊聊!」
  向小萱和向輝跟著站起來,「是啊,乾媽,你和乾爸就在這和我媽好好聊天吧,我去露一手給你們看看,上次乾爸不是說想吃我做的滷菜嗎,我昨天就做好了,今天讓你們嘗嘗!」
  「好,那我們就等著了!」吳芬是爽快人,她對做菜也實在不精通,即使去幫忙也只能幫著擇一下菜洗一下菜之類的,看著他們父子三人熟練的樣子,她還是不要去添亂的好。
  向小萱回自己屋把鐲子摘下來放枕頭下面,她怕一不小心就把這珍貴手鐲碰碎了,放好鐲子,然後才去廚房幫向爸的忙。向爸做菜本來就很快,還不要說有好幾個菜是提前就做好的,沒多久就招呼大家吃飯。
  「哇,好豐盛!」吳芬還沒坐下就感歎,「我已經好久都沒吃過這麼豐盛的菜了,以前在美國,只有唐人街有中國菜,那些菜都完全沒有國內的味道,全都本土化了。我自己又不會做,我們家是沒一個有做菜天賦的,只有偶爾真的饞了才去外面吃一頓。還好現在回來了,我看以後我們真的要把房子買一起,我們一家好過去蹭吃的。」
  向爸向媽招呼大家坐下,「好啊,以後我們負責做飯,你們兩個負責洗碗!」
  「洗碗有什麼啊,又不是很難的事情。」吳芬先夾了塊酸菜魚,「這才是正宗的酸菜魚的味道嘛,以前在國外吃的那叫什麼啊。」
  「就是看你們愛吃才做的呢,多吃一點,」向媽指了下滷菜拼盤,「這是你閨女聽小輝說你點名要吃特意做的,昨天就煮好了的,放滷水裡泡著的!」
  沈斌看向中間的那一大份滷菜拼盤,上次小萱帶給他的滷肉,他帶回家後只吃到一塊就沒了,其它的全被吳芬和胖胖吃了,連小萱特意帶上的滷水都被他們母子泡飯吃光了,所以這次他才特意先告訴向輝,讓他提醒小萱準備。
  先夾一大筷子鹵的糯糯的五花肉放自己碗裡,這次他學聰明了,上次他就是先夾了豬蹄,等他啃完,整整一大飯盒的肉都不見了。向媽看到沈斌的動作有點好笑,「斌哥,你放心吃,昨天小萱鹵了一大鍋的肉,還剩下好多呢,等會你回去的時候都給你帶回去!」
  吳芬也覺得沈斌丟人,雖說上次是他們母子兩個不對,一點都沒有給他留,但那也不怨他們啊,明明是東西太好吃了,「小萱啊,那滷水可不可以帶回去我們再買點肉自己煮啊?」帶回去的肉遲早有吃完的一天,如果可以把滷水帶回去,那自己做也是一樣的。
  「可以啊,滷水是越用越香的,不過每次都要加新的香料才能保證更香。」
  「那等會給我們裝點滷水和香料吧,我們也不能天天跑這麼遠,就為了吃一頓肉吧。」吳芬落實了滷水,有心情大吃了,夾了一條紅燒鯽魚吃。
  河裡打撈起來的野生鯽魚就兩指多寬,去鱗去鰓去內臟後整條的煎到兩面金黃,盛出,豆瓣,姜蒜,泡椒炒香,放魚,加入清水,清水要淹過魚,大火煮開後小火慢燉,起鍋時再撒鹽和切成段的小香蔥。聞起來就香氣撲鼻,吃的時候先在魚嘴咬一口,把魚唇吃掉,再夾著魚頭輕輕在碗裡一抖,所有的魚肉都掉到碗裡了,這下就可以把還夾著的魚刺扔掉吃碗裡的魚肉了,魚肉酥爛,即使有那麼一兩根倖存的小刺,完全可以忽視,嚼吧嚼吧吞下肚,當補充鈣質。
  向小萱吃到一半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沒對,仔細看了一下飯桌,又沒發現什麼不對,只覺得是自己神經過敏,夾了個核桃仁,白嫩爽脆,配上西芹的清香脆甜,只覺得清淡爽口。
  「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向輝碰了下小萱的手臂。
  「咦,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啊,我剛就覺得少了什麼,但一時又沒想起來。」
  又幾乎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雞湯!」
  向輝和小萱都無奈的看著對方,「你剛才是不是把砂鍋放廚房的角落?」,向輝想了一下,剛才小萱讓他把雞湯端下來,他順手就放在碗櫃下面的空地上,那時他還想著等下要提醒自己到那裡盛湯呢。「我去盛出來吧!」
  「你們兩個不吃飯在那嘀嘀咕咕的坐什麼呢!」還沒等向輝起身,向爸就發現他們兩的小動作,「爸,你沒發現桌子上少了點什麼?」
  「沒少什麼啊,酸菜魚,紅燒鯽魚,滷菜,回鍋肉,肉末粉絲,西芹核桃仁,炒空心菜,不都在啊。」向爸也沒發現少什麼啊,「難道是沒有泡菜,今天有兩個素菜,用不著泡菜。」
  「爸,難道你就沒發現你的雞湯不見了!」向輝實在是受不了向爸的遲鈍,怎麼大家都沒發現少個湯啊。
  「哈哈哈,我是說剛才進來的時候聞到一股很香的雞湯味道,我剛上桌沒看到,也沒好意思問,還以為你的滷水是用雞湯熬的呢。」沈斌大笑著調侃向媽,「明芳,那麼香的雞湯你們是不是不準備給我們吃啊,難道你們打算等我們走了你們自己慢慢吃?」
  向輝還沒把湯端出來,大家就已經聞到了香味,「斌哥,嫂子,來嘗嘗,這是我們小萱暑假的時候回老家自己去山上采的蘑菇曬的干蘑菇,裡面有好幾種呢!」向爸拿了空碗給大家盛湯,清澈的雞湯裡面有幾塊蘑菇和雞肉,上面浮著薄薄的一層油,還飄著幾粒碧綠的蔥花,聞一下,香飄四溢,輕輕喝一口,滿口都是蘑菇的清香和雞肉的香味,因燉的時間長,雞肉都爛爛的了。
  「你們這湯是怎麼燉的啊,不是放了大棗嗎,怎麼湯還這麼清?」吳芬感到奇怪,她在家燉雞湯如果放了大棗,湯燉出來總是顏色很深,不像這湯這麼清。
  「你先把雞肉焯水,煮去血沫,撈起來沖涼水,把附著在肉上面的血沫沖掉,重新加水,大火燒開小火慢燉,起鍋前半個小時再放大棗,那樣燉出來的湯就是清的。」向爸仔細給吳芬說怎麼做,冬天快到了,燉點湯喝好,暖身體。
  
  ☆、第五十一章 國慶(四)
  
  吃好飯,幾人又坐下來聊天,這次的話題顯然都圍繞著兩家的孩子。「一轉眼,十幾年就過去了,當年我們出國的時候我家臭小子才不到三歲,走都走不利落,現在已經十九,都大三了。」
  吳芬有點感歎,「在國外呆了十幾年都還不習慣,以前沈乾還小,大家都說美國的教育比國內好,就留在那裡照顧他,好不容易他讀大學了,我趕緊收拾行李就回來了。回來看到好多年沒見的父親,心裡一陣陣的難受。」而且,物是人非啊,老父變老,哥哥他們就更加變本加厲了。
  「你也不要太難過,現在回來了,好好的照顧他就行了,在父母的心裡,孩子有出息,過得好他們也就好了。」向媽想起自己的父母,這麼多年了,還是覺得難過,如果當時自己有能力,也把他們送國外去治療,哪會那麼早就離開啊,都是在那段特殊時期受批判留下的禍根。
  「過去的事情就當過去了,也不要再想了,過好以後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沈斌一看就知道向媽想起了趙叔趙嬸,「他們也是希望你好好的過,現在你們生活雖說累一點,但還算殷實,有什麼需要的就開口。當時我們出國後,我叔叔也分給了我們點產業的,雖說那時我爸媽他們拚死要回來報效祖國時,爺爺放話家產全給叔叔家,但後來臨走前也留了一份給叔叔,說如果我父母出事,就一定要找到我,把東西給我。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也還可觀,所以,你們有需要不要覺得難以開口,我們在國外也沒過的多艱難。」
  「我們現在也還行,服裝批發的利潤還可以,而且,我們還和a市的一個朋友合作生產自己設計的衣服,我們家佔兩成,雖說不參與管理,但現在看來效益好可以。」向媽也知道自家現在沒有能參與管理的人,小輝志不在此,小萱年齡又太小,而且看她也不像是想長久的做這行的樣子,自己和向爸就更不用說,完全沒這方面的能力。
  「不參與管理終究不是件長久的事,別人做了什麼手腳你們就完全不知道,你們合作的那人怎樣,可靠不?」沈斌也知道他們家找不出一個能參與管理的人,自己現在也不能出手幫他們,他的人手全在國外,一時也調不會來,但自己可以在旁邊幫他們看著,如果對方有壞心眼,他再出手也不遲,「還有,你們以什麼來和對方合作,出錢還是什麼?」
  「小萱當時畫了些t恤的圖樣,本來準備明年自己生產出來賣的,剛好我覺得陳海那個人也比較可靠,他是做服裝批發的,認識的人也多,就提出我們出圖樣,他出錢,我們二八分成,後來小萱才又畫的秋冬的衣服樣子,現在聽說都開始賺錢了。」向爸說的一臉驕傲。
  沈斌的眉頭都皺起來了,「那你們完全都沒想過如果那邊假報銷售額,就給你們說沒賣那麼多,你們又怎麼能知道?」想了一下,「還有,你們有沒有說到什麼時候小萱就不再提供圖樣,她是個初中生,以後要讀高中,大學,甚至可能出國留學,難道她準備在這個行業做一輩子?她又不是專業的設計師,即使現在畫出來的圖暢銷,但誰能保證所有的都暢銷下去,到時候你們又怎麼辦?」
  沈斌拋出大把的問題,這些都是他們夫妻兩個沒有考慮過的,特別是向爸,他當時只是覺得陳海這個人值得交往,人比較可靠,認識的人多,又有門路,就和他說了小萱的計劃,他知道當時小萱是不願意的,但看到他先把計劃都說了,才順勢說合作。
  「我當時是考慮過這些問題的。」向小萱看向爸向媽被說的啞口無言,忙救場,「我也沒準備一直做下去,就提出了早期的圖紙我來提供,等公司穩定下來就找專業的設計師,到時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做指導。至於假報銷售額,這個真沒辦法控制,我們家現在沒有人懂這塊,所以我提出只要兩成,就想以退為進的,我知道會大賣,但具體賣多少就不知道了,如果他心太大,那我們這邊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到時候圖紙是我拿出去的,我也可以停止給。」
  向小萱一番話讓沈斌的眉頭鬆了不少,「你們現在是靠這個生活,不得魯莽行事,小萱,你有沒有想過找另外的合夥人,如果你想,那我們先在國外找,和國內也沒有衝突,也多一份收入,這邊他沒動心思就好,如果動了,那我們也有手段收拾他。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們沒有懂的人參與進去,不管找哪家合作,都有這個風險。」
  向小萱聽了他的話不由得頭大,乾爸也是為了自家好,但他不知道實情啊,難道能說我能看的懂帳,查賬也不在話下,不怕他作假嗎?再怎麼說她前世大學也學了四年的會計,還考了注會,也實際操作看三年多,公司裡那些曲曲道道自己都門清,這要怎麼說啊。
  不過,如果有渠道,和國外的公司合作也是可以的,自己手裡的圖那麼多,當時怕陳叔叔那邊的生產銷售跟不上才只挑了一部分給老爸的,那是不是說現在自己手裡為以後準備的圖紙也可以拿出來賣錢了?家裡實在是缺錢啊。
  「乾爸,你在國外能找到合作的?」
  「要找找看,我讓你乾哥找,現在我們家的產業全在他手上,我讓他按照你們這邊的條件來找,不過,你們還是要盡快的找個信得過的人參與管理,不然即使別人剛開始沒那個心,時間長了也易生變,不能考驗人在巨大利益誘惑下的人性。」
  「乾爸,我們不採用這邊的方式,我們稍微改變一下模式,我們提供圖樣,利潤還是二八分,不過,我們只分我們提供圖樣的那部分的利潤,而且這次我們的明確一下合作的期限為四年,每季提供的圖紙不超過三十款。」訂的越詳細,對自己越有利。
  四年後就是99年,那時股市有個大好的機會,「億安科技」事件,這是她唯一記得的國內股市的案例。如果到時候萬一因自己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自己預定的那個彩票號碼中不了大獎,股市的那個機會沒有本錢也只能白看著。現在多了這麼神來的一筆,即使彩票和股票都被蝴蝶,那自己也有資本過的好,那不是還有01年嘛。如果連911自己都可以蝴蝶掉的話,也不知道是該高興因自己的蝴蝶救了那麼多人,還是該為自己的倒霉而不高興了。
  向小萱就準備投機這三次,萬一不幸三個機會都被蝴蝶了,那她還是就老老實實的靠自己那變態的記憶力『抄襲』以後的那些流行服飾什麼的算了。
  自己辛苦一點,賺點本錢,老哥他不是準備學計算機嘛,到時候什麼扣扣農場,扣扣遊戲,什麼社交網站,這些都是在兩千年以後才出現的東西,自己一定揮著小鞭子,趕都要趕著老哥開發出來,那時候還愁什麼錢啊,自己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嗯,到那時一定要把老爸老媽都帶上,就讓老哥一個人做牛做馬吧!
  yy著以後的幸福生活,向小萱恨不得時間馬上就轉到那個時候,正美著呢,忽然被推了一把,讓所有的幸福美好像泡泡一樣在眼前消失,「怎麼了?」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難道自己剛才不小心說出聲了?
  「你在想什麼呢,你乾爸在問你話呢!」向媽覺得這娃怎麼不在狀態啊,剛才還說的好好的,一會功夫就不知道想什麼去了。
  向小萱疑惑的看著沈斌,剛才不是說了自己的要求了嗎,「我剛才說,你想的很周全,有計劃有目的,而且看起來你也畫了很多圖,那你有沒有想過把這個作為自己未來的職業?」
  「職業,乾爸你是說讓我把服裝設計當成職業?」向小萱驚呆了,「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又不適合做這個,而且,我以後想做翻譯,英語的翻譯,有空的時候就接點工作,其餘時間就可以到處走走看看,這樣不是很好嘛。」
  四個大人加半個大人都無語了,向爸向媽加向輝是早就聽說過她的宏偉目標的,以前還以為她只是說著玩玩,都沒當真,後來看她又是賺錢又是跳級的,還以為她早忘了呢,現在再聽她說,這才有種『這的確是她的理想或者說是正在努力中的目標』的感覺。而第一次聽說她目標的沈斌和吳芳就震驚了,你說你不準備做這行,那你現在的行為算什麼呢?
  
  ☆、第五十二章 出國?
  
  沉默了半響,沈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你想做翻譯,那你有沒有想過出國?去一個英語系的國家,你學到的東西會比國內多很多,而且,如果你是國外的大學畢業的,那對你以後的事業會有很大的幫助,至少,名聲都要好聽點。」
  「啊,可是我從來都沒想過要留學的啊,我都想好了,大學就考a大英語系,再選個小語種作為輔修,比如意大利語什麼的,加上我現在在學的西語,那不是半個地球都可以來去自由了,完全不靠別人!」
  向小萱無辜的看著自家乾爸,出國留學?她從來沒想過,不是有人說了麼,國內的高中最辛苦,大學最輕鬆,而國外就要反過來,大學最辛苦,那她幹嘛要高中辛苦後,大學再辛苦啊,這和她的人生理念完全不符合,她都恨不得高中在國外讀,大學在國內讀——你說她的人生理念是什麼,難道不是混吃等死?——向小萱一巴掌拍飛,不是說了,在發家致富後,走遍全球,吃遍全國,甚至全世界?
  沈斌都想抽她了,你說你不想出國讀書,但你又想滿世界的跑,這是什麼破孩子啊,怎麼突然覺得溝通起來這麼難呢?暫時不想和她說話,側身問向輝,「小輝,你以後打算學計算機,準備學什麼,怎麼打算的?」
  向輝想了一下,「我想學偏應用的,像編程什麼的,我是準備在國內讀完本科,如果條件允許再考慮去國外念研究生或者博士。」
  終於遇到個正常的孩子了,如果再遇到小萱這樣的,他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想打他,「怎麼沒考慮大學就在國外讀?現在國內大學根本學不到多少有用的東西,而且,如果你本科畢業再出國念研究生會很吃力,他們本科就比國內的學的深。國內的大學出了名的難進易出,而國外則相反,考進去容易,想畢業就很困難,就像胖胖那小子,他在麻省理工學計算機,現在才大三,就開始跟著他們導師做課題,如果是在國內,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申請進了麻省理工,他可以照顧你,有熟人關照著,你在那邊的生活學習會輕鬆很多。」
  不得不說,沈斌這番話不止打動了向輝,連向爸向媽也覺得是這樣的。
  「現在高中生就申請國外的大學不好申請吧,更何況是麻省那種名牌的?」還是向小萱保持了一絲理智,她當時也想過讓哥哥高中畢業就出國的,但一是沒有人脈,二是家裡的經濟條件還不允許,現在家裡的收入發展到哥哥畢業時,除去買房子及相關的錢,還不能保證在哥哥申請不到獎學金時在國外的學費和生活費,難道真能讓在哥哥在國外去打黑工來補貼自己的學費嗎?倒是可以指望一下彩票,但萬一蝴蝶了怎麼辦,先給人希望再讓人失望?
  「如果小萱擔心的只是這個問題,以向輝的成績,再努力一下,申請進去不是那麼難,難的是申請到全額獎學金。不管是推介信還是財產擔保我都可以搞定,但面試只能靠他自己,如果他的語言沒有問題,面試只要發揮出小輝的正常水平,那要過估計問題也不大。至於語言,這不是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嘛,我可以幫他做強化練習,小輝也可以讓胖胖幫你補習專業英語。」
  再怎麼說他也是加州大學的博士呢,在美國也認識那麼些很有份量的人,他作為向輝的校長,這份推介信不論是讓他來寫還是讓他拜託別人來寫都很好,加上向輝的成績單,和平時在籃球隊的表現,突擊一下語言,只要過了托福,麻省的錄取幾率是很高的,不過托福的成績也不是特別重要,別人學校對托福的成績看得也不太重。
  這下向小萱更不好說話了,難道要說她擔心到時候家裡的錢不夠?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在千方百計的阻止自己親哥哥的出前途,讓他不能出國留學呢。
  「沈哥,你看小輝有希望申請到全額獎學金不,現在我們家的條件雖說好多了,但也不是很寬裕,如果申請不到獎學金,那這件事我們家還要好好考慮,總不能說為了他出國,家裡的人都不要生活了吧?」向爸停頓了一下,「而且,我也想問問向陽,我打心底是希望他們兩個能一起出去的。我知道小輝他想學的這個專業出國更好,以前他說準備本科畢業再出去,我當時就在想,那個時候家裡的條件應該可以支撐他出去了,而且,以他一貫的成績,獎學金是肯定有的,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公費留學,那樣如果向陽願意,那他們兩個可以一起出去。」
  沈斌也沉默了,他原本就沒考慮過向陽,說句大實話,向陽根本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自己照顧小輝和小萱,那是他們都是明芳的孩子,兩家世代相交,知根知底的,而且當年趙叔趙嬸對自己那樣的好,現在他有能力,幫忙照顧明芳的孩子是應該的。
  而且,向陽的成績也趕不上小輝,如果硬是要在這一年追上來,申請到國外名牌大學的獎學金,估計難度有點大,他也怕那孩子就像小萱那樣,根本就沒有這種打算!
  想到這裡,沈斌都有點咬牙切齒了,你說她平時那麼聰明的一個孩子,怎麼在出國讀書這個問題上死不鬆口呢,如果是從頭到尾沒有出國的打算也就罷了,她明明就打算好全世界到處走的,真是越想越氣人!
  算了,還是先不管她,反正離她大學還有四年時間,自己有的是時間來慢慢說服她,她越是不想去,他反而越想讓她去!
  其實在向爸剛才說出那段話時,向媽心裡是有點不舒服的,雖說大哥大嫂他們一向對自己家很好,她平時也很關心向陽,但在出國這個關係到自家孩子前程的問題上,她更贊同沈斌的說法,尤其是向輝準備學的又是那麼一個專業。
  至於向陽,現在還沒聽說他以後想幹什麼,自家的兩個孩子都是早早的就定下了未來奮鬥的目標,不管是向輝正面又積極向上的目標,還是小萱的以吃喝玩樂為目的的負面目標,他們都在為了自己的理想在努力。
  她原本覺得,向陽在國內念本科,如果到時候他想出國了,那出去看看也好,如果現在兩人一起出國的話,向輝還有機會申請到獎學金,向陽則有點懸,而自己家要同時負擔兩人的學費生活費,那是有點困難的。現在向爸又說出了希望兩人一起出去的話,難道真的要耽誤向輝四年,兩人一起出去嗎?
  沈斌當然看出了向媽的為難,他知道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最大困難是經濟的原因,這對他來說卻不是問題,不要說是三個孩子出國,就算是三十個,他也能負擔的。現在看向輝的意思,在不考慮經濟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大學就出去的。所以,他對向爸的這種說法也有點不滿意,一個孩子的四年時間,尤其是最關鍵的四年,不是說耽誤就耽誤得起的,有的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說不定這四年就埋沒了一個本來該大放光彩的人。
  再怎麼不滿意,也看不得向媽的為難,只能提出一種比較折中的辦法,「向輝我是一定要讓他去國外讀大學的,他自己也有這個意向。至於向陽,等我見過他再說,萬一他也是個像小萱那樣死都不出國讀書的呢,我們當大人的,也不說事事都順著孩子,但也要考慮他們的意見的。」
  向爸也知道剛才自己的話是說重了,他又何嘗捨得讓向輝耽誤幾年呢,但大哥大嫂一直對自家很好,對兩個孩子也像親的一樣。向陽又在這裡讀書,看樣子沈斌是想把小萱弄出去,如果到時候向輝也出去了,只留下向陽一人在國內,他怕大哥大嫂會有意見,影響大家的感情,現在沈斌提出的這個辦法也好,讓向陽自己選擇,到時候是去是留,和自己的關係也不大,大不了就是盡自己的能力出一份錢罷了。
  還沒說話呢,向陽就推門進來了,還扛著一個大麻袋,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圓鼓鼓的,看客廳裡大家都在,忙關上門放下麻袋過來問好,「沈校長好,阿姨好!」
  「你也好啊,向陽!」沈斌笑著應了。
  心裡再怎麼不舒服,也沒必要在孩子面前表現出來,現在大家都在,向媽決定下來再和建國好好說。向媽微微一笑,「小陽啊,你又扛了一袋什麼回來啊?」
  向陽拉了個小凳子做在茶几前面,「還不是我媽,說家裡的柚子熟了,又沒人吃,賣也不好賣,就讓我帶過來,說小萱愛吃,差點給我全部都裝過來了。我的老天,那不得有一兩百個啊,還又大又沉的,我只扛了一袋,其餘是讓我媽好好放著,等過年的時候大家再回去吃!」
  向陽一句話讓剛才有點沉悶的氣氛完全消失了,大家都哈哈大笑,向陽莫名其妙,「大家笑什麼啊,本來就是,我媽就差沒把我當苦力了,還想把家裡這段時間新曬的干蘑菇讓我帶過來的,聽我說上次小萱摘的都還沒怎麼吃才放棄的。」
  
  ☆、第五十三章 出國
  
  向小萱打開麻袋,拿了個柚子出來,好傢伙,這一個怕得有五六斤以上,大伯家有兩棵柚子樹,都是嫁接的紅心柚子,結的果子是又香又甜。把柚子和水果刀遞給向陽,讓他幫忙剝皮,她喜歡吃柚子,但她沒有力氣,掰不開,只能求助力氣大的人。只見向陽接過柚子和刀子,刷刷的用刀在柚子皮上一切幾劃,大拇指插向柚子白色的瓤,幾下就把皮分開了,再兩手往中間的洞一插,用力一掰,柚子就分成了兩半。
  「哇,好紅!」請注意,這不是吃貨向小萱發出的聲音,這是少見多怪的吃貨乾媽吳芬發出的。
  「嗯,的確很紅!」沈斌也覺得驚歎,他們出國的時候還沒有這東西呢,在國外只看過西柚,不過個頭比這小多了。向陽把手裡的柚子分成四分,遞給了沈斌和三位女士,又去麻袋裡拿了一個,這次剝出來的才有另外三位男士的份。
  大家一邊吃柚子,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正好,現在所有相關的人都在,「向陽,我們剛才在說出國的問題,我準備讓小輝高中畢業就出去,你是怎麼想的,是想一起出去呢,還是等大學畢業再出去?還有,小輝大學想學計算機,以後從事相關的工作,小萱以後想做翻譯,你大學學什麼,以後想做什麼?」也沒有繞圈子,有時直截了當的說,效果會更好。
  向陽明顯愣了一下,「我是知道他們兩個的打算的,但小輝不是說準備大學畢業再出去嗎?」
  「他這個專業本科在國內學不到什麼,只是浪費時間罷,反正都是要出去的,為什麼不早出去呢,還有就是我兒子他在美國,如果小輝去那裡,那他會得到更多的幫助,至少課程熟悉,還有人照顧他。現在的問題是你,你小叔說希望你們兩個一起出去,你覺得怎麼樣?」
  說實話,向陽是比較震驚的,具體表現在他手裡的柚子掉在茶几上了他都沒發現,他也是知道小叔家的情況的,絕對支持不了兩個孩子出國讀書的費用的,但他也想出去看看,不過自己可以等大學畢業再去。他還沒想明白,又聽到沈斌說話了,「你先不要考慮錢的問題,你先想想你以後想做什麼,再考慮大學該學什麼。」
  他以後要做什麼,小輝是因為喜歡才選的計算機,小萱是覺得翻譯最自由,不會影響她的吃喝玩樂,那自己呢,自己喜歡或者說大家最缺的是什麼?「我想讀金融或者管理,我們一大家子裡面沒有一個這方面的人,我想學這個,以後家裡也可以有個幫手,而且,即使以後家裡用不上我,出來找工作也是很容易的。」他已經想清楚了,既然小叔小嬸給自己提供了這麼個機會,而且沈校長又讓自己不用考慮錢,那自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你想出去?」見向陽點頭,「你要知道,如果你想去國外讀大學,這一兩年你付出的要比小輝多得多,首先就是你的英語,雖說現在看起來還行,但要想一進去就跟的上進度這點程度肯定是不夠的。還有,小輝要申請麻省理工,如果你們要一起的話,你也要申請波士頓附近的學校,這樣大家才好有個照應,波士頓附近的好大學很多,不過你也要加把勁才可以,還有國外的大學不喜歡書獃子,他們喜歡有特長的,如果你沒有申請到那附近的話,你的衣食住行都沒有人照顧,只能靠自己!」
  向陽也知道有這些困難,但這些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他不能見到困難就退縮,堅定地點了點頭,「如果我沒有申請到,那我就讀完本科再說,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沈斌其實也喜歡有衝勁有能力的人,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你也知道你小叔家的情況的,他們現在是絕對沒法支撐兩個孩子甚至是三個小孩在國外讀書的,因此,我這裡有個提議,如果你們沒有申請到全獎學金,那我來提供你們的學費和生活費,在讀書的這段時間裡,你們認真學習就是,但畢業後,你們給我打工還錢。你們可以去找胖胖讓他在假期的時候安排你們去公司實習,也可以畢業後再一次性的在公司裡打工,我可以按照你們的能力給你們提供崗位,當然,工資也是依照能力按當時的工資標準付,每個月只給你們足夠的生活費,其他的就用來還債,直到還完為止,到時候你們願意留還是願意走就隨便你們!」
  向陽知道這個條件已經是很優越了,他也想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能不能申請到名牌大學,現在沒了後顧之憂,那自己拚命都要爭取到!向陽毫不猶豫的點頭,「我願意試一下,如果我申請到了,那我們就按剛才沈校長說的簽合同,我畢業後給您工作,平時節假日我也可以兼職的,如果我沒有申請到,那就等我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再出去吧!」
  向輝也點頭,「沈叔叔,小陽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接下來的兩年就要麻煩您了,我們的英語水平照現在這樣不但過不了面試,恐怕連托福都是過不了的。」
  「你們放心,現在起,每週末你們來我家,我給你們補補,平時也要多加練習,特別是向陽,你是要加倍的努力才行!以後我會逐漸給你們說需要注意的事情的,還有,向小萱,你不要以為你說不想出去我就會放過你,以後每週和你哥哥他們一起來我那裡,我要特別訓練你!」
  「乾爸,我每週末還要學西語呢,而且初三那麼多功課,我哪來的時間特訓啊!」向小萱嘟嘴,她才不要去,現在要是去了以後他們就有借口把自己也打包去國外了,她才不想出國唸書呢,國內的大學多好混畢業啊,傻子才去國外受罪呢!
  「你學西語只要半天,還有,你每次都是在學校完成的功課,你以為我不知道?老老實實的每週來報道,不然我就讓你每天去校長辦公室上早晚自習,我親自給你上!」哪來這麼懶的人啊,還打量著大家都不知道呢,小樣兒,這下讓你裝!
  「哇哇哇,乾媽,你看乾爸,才認女兒的第一天就準備要虐待我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向小萱撲到吳芬懷裡假哭,女人嘛,為了達到目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向小萱表示,這不是傳統的手段嗎。
  「不准假哭,我早看穿你了!」沈斌把她從妻子懷里拉起來,「再哭,懲罰加倍!我就讓你去國外把博士讀完才准回來!」
  這下向小萱連假哭的勇氣都沒有了,乾爸好毒啊,居然要把自己變成李莫愁1,更可怕的是,如果是碩博連讀的話,那不就變成了『東方不敗』?本來自己準備做黃蓉就好了的,黃蓉多好啊,聰明,古靈精怪,最重要的是,黃蓉有一手好廚藝啊,有一身好廚藝對一個吃貨來說是多麼完美的技能啊。一定要堅持自己的立場,打死不出國,即使是乾爹怎麼威逼利誘都要挺住,以黃蓉為最終目標,堅決不變成趙敏!
  商量好事情,看時間不早了,沈斌他們就準備回去,向媽見留不住他們,時間也的確太遲,晚上小萱他們三個還要上晚自習呢,忙把自家的干蘑菇全找出來讓他們兩口子挑。沈斌看到幫他們找袋子的向輝和向陽,發現還有件事情沒做呢,忙叫來三人,每人發了個紅包,「見面禮,剛才都忘了!」再敲了一下小萱的頭,「都是被你氣的!」
  向小萱嘟噥,「乾爸太過分了,我還沒說你把我敲傻了呢!」看沈斌看著她,忙停下抱怨,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慇勤的過去拉著乾媽的手,「乾媽乾媽,我去廚房把我做的滷肉都給你打包好,還有要用到的香料都裝到袋子裡,到時候你要用的時候每樣抓一點就好了!」
  說完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找了個大湯盆,把鍋裡的肉撈了一大半出來,再舀了些滷水在盆裡,端了出去交給沈斌,「乾爸乾爸,你看我對你多好啊,這麼一大盆子的肉,我們家沒有那種有蓋子的盆子了,這個你就小心的端回家哦,路上不要灑了,很香的!」
  沈斌端著盆子,又想在她頭上敲一下了,她絕對是故意的!就為了自家讓她和小輝他們一起來特訓,就沒見過像她那樣的人!吳芬抓了些蘑菇,挑什麼啊,中午的那個蘑菇燉雞不是挺好吃的嘛,沈斌放下盆子,一個勁讓妻子多抓點猴頭菇。大家看的發笑,這個時候的沈斌一點都不想平時那個風度翩翩的沈校長!
  向媽給他們裝了點干龍眼和罈子菜,又裝了兩個柚子,「我看你們也拿不了那麼多,你們吃完了又來拿就是了。現在你們也認識路了,有時間就過來玩,」又拉著吳芬的手,「嫂子,如果斌哥他沒時間,你就自己過來,反正l市也不大,打個車一會兒就到了!」
  
  ☆、第五十四章 月考結果
  
  送走了依依不捨的沈斌兩口子,留下向家的五口人,看時間的確不早了,他們決定把中午的剩菜熱一下將就吃,一邊吃一邊還就今天說的事情開了個簡短的會議。
  會議主要由向爸主持並發言:「剛才你們沈叔叔說的你們既然同意了那就要做到,我們家的情況你們都是知道的,現在你們沈叔叔答應給你們提供援助,那你們就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吧。小輝我不怎麼擔心,我比較擔心小陽,你才轉過來沒多久,現在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盡力而為就行了。還有就是你爸媽那裡,你下次回去的時候好好和他們商量,如果他們實在不同意,你也不要和他們急,等我回去再和他們說。不管怎樣,你都讓你爸媽他們先不要和村上的人說,我怕到時候有麻煩。」
  主要是兩個堂哥家,如果自己有能力,那也無所謂,現在是靠別人,一個小陽就足夠了,不然沈斌嘴上雖說不會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會有意見,兩家的情分都會毀在自己手上的。再說了,老家這麼多親朋好友,如果大家的孩子都來讓自己幫忙,那自己幫得過來嗎?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幫,到時候肯定也會拒絕,何必到那個時候再得罪人,不如在源頭這裡就攔住。
  「還有,你們幾個要記住,如果你們沈叔叔真的在國外聯繫到了合夥人,你們在陳瑞那邊也不要說漏了!」向媽想起幾個孩子私下也有來往,忙交代一聲。
  雖說對這邊的銷售沒什麼影響,就怕陳海那邊心裡會不舒服,「小輝和小陽兩個更要注意,你們準備後年就出去,要準備的東西很多,你們本來的功課就緊,現在還要安排出時間來準備這個,更要注意勞逸結合,不要到時候考上了,身體卻垮了。現在突然冒出這麼一出,我上次提到的讓你們去興趣班的事情就先放下吧,不過就像斌哥說的,要是還有精力,小陽你要是覺得忙得過來,還是可以去選一樣的,在這方面還要多下點功夫,到時候也有展示自己的機會。」
  向小萱放下筷子,「其實這也很好解決,面試的時候要的不是中規中矩,是要有亮點,凸顯出你與眾不同就好了。兩個哥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練習口語,我估計面試的問題分三大類,自我介紹,興趣愛好,對申請專業或學校的瞭解和原因,甚至會有對未來有什麼展望之類的。哥哥可以著重介紹下在籃球上的成績,在隊裡的位置之類的,向陽哥就可以直接說自己是農村來的,沒什麼大的特長,但上山捉兔子下河摸魚很厲害,別人老外和我們不一樣,我們認為這是不務正業,但人家覺得是野外生存能力強。反正就是諸如此類的,你盡量表現出你的優勢,要張揚,他們就喜歡這個調調的,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誠實,現實是什麼就是什麼。」
  可以適當誇張,但不要過分誇張甚至是杜撰,這話現在不好對他們說,先讓他們腳踏實地的努力,到面試前再突擊一下。這些東西雖說自己沒經歷過,但上輩子看的太多了,那時出國完全不像現在這樣艱難,自家兩個哥哥也算有了點小竅門。
  四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向小萱,「寶貝兒,你是從哪裡看來的啊,你也沒參加過,說的好像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哪裡沒經歷過嘛,上次跳級的時候,乾爸第一個問題就問為什麼想跳級,後來那幾位老師面試的時候也問了好些問題。剛才我說的都是我總結出來的,名牌大學也是學校,對於不認識的肯定上來就是自我介紹的,然後就是瞭解你這個人,為什麼選我們學校,為什麼選這個專業,有什麼認識,是怎麼打算的,這不是很正常的嘛,還有,既然別人都是名牌了,那想去的人肯定很多,那在世界範圍的優秀人才中,你想要別人看上你,那你就只有更優秀還要有特色,讓人印象深刻,你們說是不是?」
  過了半天,張口結舌的幾人才回過神來,「寶貝兒總結的真好,估計你現在去,單是面試你肯定過的了!」
  向小萱翻了個白眼,「我才不要去呢,老媽也被乾爸傳染了,我留在這陪你們不好嗎,你們有那麼討厭我,就一定要讓我出去啊!」
  「當然不是,寶貝兒不想出去,那就不出去唄!」向爸趕忙說,「就讓兩個臭小子出去吧,我們寶貝兒就留下來,陪我們兩個老的!」
  向媽連話都不想說,有時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去的,從內心說,她認為小萱是家裡最聰明的孩子,她希望小萱能出去看看,自己父母都是留洋回來的,到她的時候則是由於大環境的原因她沒去成,自然就希望孩子們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她也不是說非要小萱出去,但小萱只是沒打算出去讀書,而不是排斥出去,出去看看,開闊一下眼界也是好的,不過現在也不急,還有三四年的時間去說服她,如果一開始就逼急了,讓她產生逆反心理,那就不好了。
  「你們準備出國的事情要低調,我不希望到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即使你們畢業了,小萱還要在那裡呆兩年呢,如果早早的就鬧開了,那大家都沒好日子過了,聽到沒!」向媽也沒指望靠兩個孩子出名,即使申請到了,那也沒什麼值得宣揚的,孩子還小,過早就生活在大家的視線中,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也不是件好事。
  「老媽英明!」向小萱是真的覺得向媽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有低調做人才是王道。像後來那個考上哈佛的那個女生,就鬧的太大了,在她之前難道就沒有考上的嗎,肯定不是的吧。她還擔心萬一哥哥們上了mit後,自己平靜的日子會一去不復返呢,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可以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的。
  「還有小萱,你不要以為拍我馬屁我就會忘了今天是你第一次兌現承諾的日子,把你們的排名拿回來我看,如果沒到前十,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咋忘了還有這回事呢,真心命苦啊,老媽的確是有大智慧的,特別是在收拾人的時候!向小萱沒精神的點了下頭,表示自己會把成績拿回來看的。
  「啊,快點,要遲到了!」向輝的一聲大叫,讓三個小孩三兩口把碗裡的飯扒嘴裡,出奇一致的放下碗直奔自己屋,幸好他們都有做完作業就把書包整理好的習慣,拖著書包就往門口沖,向陽在跑的時候還不忘拿過向小萱的書包,「爸媽/小叔小嬸,我們先走了!」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關門然後咚咚咚下樓的聲音,等聽到最後一個『了』,他們都在樓下了,向爸向媽好笑的搖搖頭,不管多大多懂事,也都還是孩子。
  向小萱是踏著上課鈴聲進教室的,顧不得喘氣,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放,趴在課桌上拚命的喘氣,剛才他們是從車棚一路跑過來的,不過還好,沒有遲到就算萬幸。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發現教室裡的氣氛平靜的詭異,大家隱約間都透著興奮,怎麼回事?向小萱用眼神問旁邊的蔡健雅。她拉過草稿本,刷刷的寫了一行字,示意小萱看本子,只見上面寫著大大的一行字:月考成績出來了,李老師今晚發卷子。
  向小萱一下就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她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不過就是考一次試嗎,考都考完了,還興奮什麼啊,成績的好壞早已成定論,有這些時間去興奮還不如多看會書,爭取下次考好一點。拿出上次陳瑞讓向爸帶回來的資料細細看起來,陳瑞他們a市三中不愧是全省最好的學校,單從資料的選擇上就可以看出來,側重分明,知識點的勾畫清晰,雖說自己學校也不差,但在資料的選擇上還是差了別人一點。
  她現在早把初中的知識整理清楚了,現在在看高中的,高中知識比初中難了不是一點半點的。前世她成績不錯,但也僅限於不錯,所以後來才考了個二本,離一本的分數線還有段距離的,雖說後來上了大學,但大學的知識系統都不一樣,不像初中,學的都是基礎的,完全難不倒她。說實話,即使她暑假的時候就曾複習過高中的知識,看起來書本上的東西全都理解,但要想高考的時候取得好成績也不怎麼現實,即使她重生後擁有變態的記憶力。
  向小萱還沒看幾頁,李建軍就拿著一疊卷子走了進來,看著大家期盼又帶點忐忑的小眼神,他心裡一陣舒爽,難怪不得有人總是說『分分分,學生的命根,考考考,老師的法寶』。讓課代表把卷子發下去,這才開口總結,「卷子各人都拿到了,這次我們班總體來說考的還行,平均分是整個年級最高的,最高分也在我們班上,有人的成績有提高,也有人的成績下降了,提高的要保持,爭取下次考的更好,下降的也不要灰心,下次考好點就是了。」
  
  ☆、第五十五章 運動會前(一)
  
  李建軍總結了一番後,就開始講錯的比較多的題,這也是重點班的一大特色,老師在講解試卷或習題的時候都是挑大家錯得多的、比較典型的題來講,如果有不明白的,剛好老師又沒有講到,那你可以私下問同學或老師,這樣就避免浪費大家過多的時間。
  剛下課蔡健雅就湊了過來,「小萱,你考了多少,我剛才發現李老師在說最高分時看了你一眼。」向小萱把試卷遞給她,紅彤彤的一個117就寫在卷子的抬頭,「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對了,那天你回去手有沒事啊,我回去的時候手都快斷了,還被我媽說了一頓!」
  正說著呢,馮程程也湊到了兩人身邊,「是不是你?剛才我看到老李說到最高分的時候看你了!」
  向小萱覺得這兩人完全可以去客串偵查員,觀察之仔細,從一個眼神就判斷出了最真實的信息,她是自歎不如啊。
  「我也覺得是她,你看她的卷子,總分120,她就考了這麼多,我剛才看過,作文扣了兩分,前面閱讀扣了一分,我看這幾分都是改卷的老師強扣下來的,明明意思都一樣。」蔡健雅忽然話題一轉,對著馮程程怒目,「馮程程,你個貪心的娃,那天你摘了那麼多梨害的我回去手酸了兩天,還被我媽罵了一頓,要不是第二天你就去了你奶奶家,我早去你家罵你了!」
  「不要說你了,我才悲催呢,我媽看我提了那麼多梨,開始還罵了我,然後等她吃了以後發現好吃,就把所有的梨都提去奶奶家了,我奶奶那裡人多,堂弟堂妹一堆,一人一個就分完了,我辛苦半天才吃到一個!小萱你呢,你怎樣啊?」
  馮程程說的那叫一個悲憤,她媽是早期從雲南那邊過來支援的,所以不知道圓山的梨子也很出名,看她買了一大堆的梨子回去,還說她浪費體力,明明家附近就有水果攤,還非要跑那麼遠去買。你說有沒有這樣的媽啊,她挨了罵不說,還沒吃到多少。
  「我沒被罵,就是手又酸又軟的,然後聽我說了原因,我哥都想罵你了!」向小萱笑著打趣她,馮程程最怕在自家哥哥面前丟臉,這或許就是偶像的作用。
  「啊?」難道她在偶像心裡的印象又一次被刷低了嗎,她又不是故意害小萱手軟的,「小萱,你有沒有給你哥哥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下次再也不貪心了!」
  「哈哈哈哈!」向小萱和蔡健雅同時大笑,只有馮程程才會一再的上當,認識向輝的人都知道,向輝一向脾氣很好,輕易不發火,平時都一副陽光少年的樣子,雖說小萱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但這點小事情也不至於讓他主動罵人吧,最多心裡偷偷抱怨一下就過了。
  「好啊,你們兩個壞蛋,居然敢騙我!」馮程程暴起,拉著蔡健雅撓癢癢,向小萱則因為位置靠裡的原因,逃過一劫。
  第二天,其他科的試卷也陸續發下來,向小萱繼續保持單科第一總分也第一的記錄。成績匯總起來後,年級上出了個排名,向小萱在所有老師和一部分學生的意料之中的高居榜首,比第二名高了三十來分。為此,李建軍還在班上點名表揚了一下她,同時也讓她不要驕傲,保持這個成績,下次月考再接再厲。
  李建軍這番話對向小萱沒有任何影響,他說不說自己都會努力,不過卻讓一些人暗自咬牙,考了一次第一有什麼了不起的,下次再來看看誰更厲害!
  當然,大部分有這種心理的人都是抱著正常的競爭心態的,只有少數人卻是抱著羨慕嫉妒恨的心態,比如張潔。那天考試結束後,監考的那老師就把教室裡發生的事情告訴給她爸,這不止是兩個學生間的口角了,教室裡還有那麼多學生,也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當然,那老師也是好意讓張爸注意一下,等那老師走後,張爸就把她狠狠的罵了一通。
  張爸也是後悔不已,他明明知道自家孩子心眼小,嫉妒心還強,那天他就不該把向小萱跳級的事情給她說的。
  他其實也是好意,就是想給孩子提個醒,不要到時候被別人超過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也想提醒一下她,不要驕傲自得,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以為上學期期末考了個第一就很了不起。沒想到現在適得其反,反而讓自己女兒起了嫉妒心,還說出了走後門這種話,簡直是要氣死他!如果鬧大了,這件事就完全是自家女兒的錯,連自己也不得好,於是就把張潔罵了一頓,這下就讓張潔徹底記恨上向小萱。
  向小萱才不知道有人記恨自己,把成績單給自家皇后娘娘過目後,向小萱也恢復了往常的作息,週一到週五準時上課,按時完成作業,晚自習老師不講課的時候就拿出陳瑞帶來的高中資料仔細學習,早自習就讀讀英語報紙,練習語感,加強理解能力,順便記點單詞,即使自己不打算上或者考不上清華北大,但也要認真學習,好考出個好成績,才好和老媽交差。
  週日上午去古教授那裡學半天的西語,週六和週日下午是雷打不動但乾爸能調動的小灶時間,如果沈斌忙,那他們三就按著他佈置的課程在一邊自學。如果不忙,那就一起模擬練習,各種場景對話,各種突發狀況,都是全英語的。最開始的時候你可以慢慢的思考怎麼說,可以結巴,可以說錯,也可以詞不達意,但一定要全英語。後來就要求精準、連貫,甚至連英式發音還是美式發音都嚴格要求了--要麼用英式,要麼美式,不能一會兒英式一會兒美式的。
  向小萱是最淒慘的那個,她只能和乾爸練習對話,還要應付乾爸層出不窮的各式陷阱,兩個哥哥還可以有時間相互練習一下他們的專業英語--沈斌高效率的讓在美國的沈乾給他們郵寄回來的專業書籍。順帶還有一大堆給小萱準備的雜誌,中文英文的都有,這是小萱另一個痛苦的來源,沈斌讓她把這些雜誌都讀完,每天還要寫英語的讀後感,還要求盡量用詞優美。
  小萱默默的吐槽,沈乾大哥,你從國外寄英語的雜誌也就算了,幹嘛還要寄中文的,這不是浪費資源嗎,這和你的名字一點都不搭配!真要考她中文翻譯為英語的,還不如讓她把四書五經翻譯為英語,既節約,還能起到鍛煉的加強版效果。
  沈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她的想法後,笑的特溫潤,然後告訴小萱,那就是他接下來的打算。
  不過,人都是以他強大的適應能力生存在這世界上的,向小萱也同樣如此,短短一個月時間,她的英語水平就有了一個質的提升,現在只要不是特別專業的對話基本都難不倒她,還有那些雜誌,她現在也可以寫出比較優美的讀後感了,不管那雜誌是講計算機的還是科技發展趨勢的還是航空航天的,這速度著實讓沈斌感慨了一番,覺得小萱天生適合吃這行飯,越發覺得這樣的她更應該出國開開眼界。
  不說向小萱和她家乾爸沈斌之間的出國攻防戰,這一個月又快結束了,這不,又到了該月考的時候。這次的月考安排在週二和週三兩天,考試前的那個週日補了一天的課,考試後兩天安排的是運動會,然後又是兩天的週末,相當於這個周就只上了一天的課,也相當於這周都是休息!
  大家興奮了,激動了,導致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時場面幾乎可以比得上高考結束時的樣子,除了沒人敢扔書!
  向小萱也激動啊,她有近九年沒有參加過運動會了,最近的一次還是上輩子高二的時候,而且當時班上的人都嫌棄她,由於虛胖,她跑步跑不快,跳高跳不高,跳遠也跳不遠,需要力氣的項目又沒有力氣,體委直接就把她劃為拉拉隊的一員了。後來的運動會就沒他們高三的份,她也就沒法參加,大學的時候運動會沒有強制大家要參加,她四年都把那幾天安排成打工賺生活費的時間,畢業以後就更沒地方參加了。
  所以這次運動會前讓大家報名時,她就拿著全班年齡最小當借口,拉著體育委員許歡首先選了項目。不過還算她有點自知之明和集體榮譽感的,在所有的項目中她只報了跳遠和25*25的接力,然後就主動要求參與後勤,幫大家拿一下衣服啊,寫一下加油稿啊什麼的她還是能做的。
  不像馮程程,那小妞一口氣報了所有的長跑(女子只有800和1000米),還報了女子全能,雖說800米單項和全能只用跑一次,但還是很厲害。不過她也要比蔡健雅好一點,蔡健雅只參與了拉拉隊,據她自己說,她有慢性支氣管炎,稍微一運動就會咳嗽。
  向小萱嘴角抽了抽,正大光明的鄙視她,還稍微一運動就會咳嗽呢,那次去爬山沒見她咳嗽啊。不過運動會這種事情完全是自願的,人家不想參加,她還能強迫別人參加嗎?而且,也只有她這種很長時間沒參加過的才覺得新鮮,如果讓她這種平時少有鍛煉的人每次都參加,那她也受不了。
  
  ☆、第五十六章 運動會前(二)
  
  不管向小萱怎麼為即將來到的運動會興奮,考完試,向輝他們兩個就把小萱拖回家了。回到家,只有向媽一個人在準備晚飯,向爸又去了a市,這次是陳海打電話讓他去的,說是讓他把冬季的衣服圖紙帶過去,然後結一下前兩個月的分紅,順便也查一下帳,雖說不參與管理,但帳還是要看的。
  向爸看家裡也該拿貨了,於是拿上小萱給的圖紙就去了a市,算算時間,他今天也該回來了,一家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看老爸這次帶回來多少錢,來判斷陳海是不是真的可信,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反正這邊沈斌也聯繫了一家國外的公司,條件也是按照當時她提出的二八分來的,合同也已經簽好了,這次算是向小萱的第一次實踐活動--全程都是向小萱跟進的,除了不需要她出面談,合同的詳細條款都是她核實過的——合同是全英文版的。
  簽好合同以後,她就把冬季的這三十張圖紙傳了過去,第一次合作,為了凸顯效果,向小萱拿出的圖紙全是經典款的,包括大衣,羽絨服,棉服,圖紙傳真過去就讓他們盡快開始生產。即使是小萱不說,他們也會安排加班加點的生產的,冬天已經近了,這批圖紙一看就是那種很符合大眾口味的樣式,肯定是會大賣的,早一天生產,他們賺的錢就越多。
  向家委託沈乾全權處理其他的事情,像是約好的每三個月結一次帳啊,查賬啊什麼的。當時談付款方式時,向小萱要求用美元來分紅,這筆錢先讓乾哥存在一個特定賬戶裡,輕易不會動。
  向小萱他們三個把作業拿出來做,雖說這個周不上課,但也沒說不留作業啊,這不,各科老師紛紛在作業上刷存在感,一個比一個留的多。
  剛把作業拿出來一會兒,就聽到敲門,向媽去開門原來是鄰居,說是向爸讓他帶信給他們讓大家去路口幫忙搬東西。
  謝過鄰居大叔,還是按照老規矩,向輝和向陽去接向爸,到了地方才發現向爸這次拿的貨遠多於前幾次,幾乎是以前的兩三倍,留下向陽看貨,向爸和向輝各自提著兩大袋回家。
  向小萱看向陽沒回,知道肯定還有東西沒搬完,忙放下筆,準備去幫忙,「爸,這次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啊,難道車又壞了?」跟向媽說了聲,讓她照看一下客廳,她就不關門了,不然等下回來還要讓她開門。
  「今天是巧了,我去批發市場拿貨,還沒上樓去呢,就看到以前電廠負責運東西的老何,他正好去a市拉東西,等裝貨的時間跑去批發市場給親戚帶東西,就問我要回來不,以前我們關係還可以,我就讓他等了我一下,搭他的車回來。他還讓我以後都搭他的順風車,反正他十天半個月也要去一次。」
  他發現搭車要比去車站等班車好,一是時間上比較自由,同時也節省了很多時間,不像班車的時間是固定的,說六點走即使人全到齊也要硬等到六點才走,二是這樣也可以多拿點貨,還可以節省點車費,像今天這樣,他最後給了老何五十塊車費,老何推脫了幾次,在他說明以後都要坐他的車,他才收下的。
  五十塊雖然看起來很多,但回來的車費加貨票絕對不止這個數,老何看起來也很高興,畢竟車和油都是電廠的,這筆錢卻是屬於他自己的,還主動說以後如果自己要去a市,他可以過來接,回來的時候也可以送到路口,這樣也節省了向爸很多事。
  本來他們都準備讓批發商直接發貨過來,然後他們通過電匯把貨款打過去,這樣會方便很多,但這不是和陳海合作麼,兩方有很多事要商量,而且,還關係到設計圖紙之類的,向爸只能親自過去。
  向小萱點頭表示知道,把剩下的貨都搬回家,向媽就讓大家洗手吃飯。吃完晚飯,照例是一家人的會議時間,好像是從小萱擺地攤開始,大家就習慣了一家人忙完以後坐下來談談一天的收穫,遇到的問題什麼的。一開始是收攤回家,一邊吃夜宵,一邊盤算一天的收穫,沒有擺攤後,晚飯後就成了大家固定談事情的時間。
  「建國,你今天怎麼拿這麼多貨啊?」向媽覺得奇怪,本來他們家地方不大,貨拿多了都找不到地方放。
  「本來我看最近的生意好,就多拿了點貨,本來是放在你陳叔叔的商舖裡,準備等走的時候再拿。遇到老何後,就把你陳叔叔那裡剩下的那幾百手牛仔褲全拿回來了,也是巧了,這次去聽你陳叔叔說牛仔褲的那公司已經通知他了,下個月初就去他那裡清點庫存,要把所有剩下的貨全拉回去,好像其他的批發商都點完了,就只剩下你陳叔叔那裡。本來你陳叔叔還說要是這次我拿不完,就打算把剩下這幾百手搬回家呢,現在讓我搬回來,還省得他搬來搬去的。還有,聽你陳叔叔說那邊已經開始在電視上放廣告了,我們家很少看電視還不知道,說是找的現在最紅的那個xxx來做廣告,省台和衛視都在播,你陳叔叔說還要上央視呢,只是播放的時間還沒弄好。」
  「這樣的話,說不定等他們把貨都清完,那下個月月底說不定就會開始漲價了。」向媽想了一下,覺得這也算是個好消息,他們早一天漲價,那自己這邊就可以早點把貨甩出去,減輕點經濟上的負擔。
  向爸明白向媽的意思,哈哈一笑,「這個現在不著急,我們可以慢慢的等,陳海說他那邊現在不缺錢,讓我們賣完再和他結賬。」
  聽到這話,大家都很高興,「那是不是說我們家可以早點買房子了?」向輝激動萬分,上次討論的時候聽向爸說暫時不買他還失望了一陣,現在既然這筆錢可以挪用,那房子也該買了吧。
  「爸,那這次陳叔叔那裡結賬結了多少?」向小萱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雖說心裡也覺得陳海不是那麼短視的一個人,而且,即使他要弄虛作假也不會選擇在現在,因為現在兩家的合作才開始,也因為他需要自己手裡的圖紙為他賺更多的錢。但錢還沒拿到手裡,也沒看到賬目自己始終不放心,估計這就是缺錢後遺症。
  向爸拿出個存折和一疊紙,「你陳叔叔說我們十二月底再結一次錢,以後的就三個月結一次,都直接從公司劃到這個賬戶上。他還給我複印了這兩個月的財務報表,讓我回來仔細看。」向媽接過存折,向小萱則把報表拿過來準備等下仔細看,向輝和向陽心裡像貓抓一樣,想搶過存折看看究竟賺了多少錢,但他們在向媽面前一向不敢造次,只能期待向媽看完後能給他們也看一下。
  「怎麼這麼多!」向媽翻開存折一看,饒是她早已見多識廣,還是覺得驚歎,「這才兩個月,而且我們不是才拿兩成?」
  向輝和向陽這下就不是貓抓,而是老虎在抓了,趁向媽沒注意,偷偷伸出頭,妄想瞟到存折上面的數字,「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要看正大光明的說,難道我還藏著掖著?」向媽正想問在看報表的小萱,卻看到偷偷摸摸的兩人,乾脆把存折遞給他們,讓他們好好看個夠。
  「人陳海說了,這十幾萬基本是這個月的,上個月市場沒有打開,只是把本錢賺起來了。這個月按照小萱說的擴大生產,加上他走關係發了幾個外省的大單,才有這些的,他估計以後會更好一點。」
  向輝和向陽看完存折很高興,「這下我們買房子的錢就足夠了,老爸老媽,我們這次一定要買個大一點的,至少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房間,以後奶奶過來也要有房間住,這樣算下來,我們也要買陳瑞他們家的那種四室兩廳才能住的了。那上次我們說好要去看蘭江路那裡的,什麼時候去看?」
  向爸也很高興,這筆錢再加上自家手裡的,完全可以買個大點的房子。就像小輝剛才說的,家裡至少要四室的才夠住,忽然又想起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在準備出國的事情,剛才的高興勁也降下去了,這點錢還不夠他們的學費呢,難道房子又買不了啦?
  向爸看了一眼向媽,「房子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你們不是要出國嘛,總要先把你們的學費生活費存夠,再來說房子的事吧。」
  向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兩個孩子出國唸書,至少四年,不說學費,生活費也是筆不小的開支。以現在接近九塊的匯率,手上的錢換成美元才兩萬多點,才夠他們兩個一兩年的生活,這還是在申請到獎學金的情況下,如果沒有獎學金,那要準備的錢就更多了。
  
  ☆、第五十七章 運動會(一)
  
  「爸,媽,你們是不是想的早了點?即使兩個哥哥他們都沒申請到獎學金,到那個時候我們也會有錢給他們付學費生活費的。你們不要忘了,現在的這筆錢是我們第一次分紅,陳叔叔不是說了嗎,以後的生意會更好。我們不要求更好,即使保持現在這個水平,每個月單他那裡就有十來萬的收入,加上我們自己批發賺的錢,一個月就有十三四萬。即使以後的生意沒這麼好了,我們不是還有乾爸聯繫的那家公司嗎,不說多了,一個月一兩萬美元的分紅,那應該不成問題,所以,完全不用擔心買了房子,哥哥他們就沒錢上學。」
  「不行,美國那筆錢當時說好了全是給你的,誰也不能動!」向爸板著臉反對。
  「老爸老媽,即使是那筆錢不動,現在手裡的錢買房子裝修什麼的都夠了,哥哥他們離上大學還有一年多,從此現在開始存錢也是來得及的,你們是不是忘了只有學費是必須一次性給的,生活費完全可以慢慢的給。」停頓了一下,向小萱調皮的一笑,「呵呵,要是到時候我們真沒錢讓他們唸書,就把他們賣給有錢人當『童養夫』好了,這兩個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的,應該有人要吧?」
  向爸向媽一想,還真是這樣的,萬一到時候家裡支付不起,就讓他們兩和沈斌簽合同,讓他們以後自己打工還債!那他還是去打聽一下蘭江路那裡什麼時候開始發售,上次沈斌不是還說這個位置好嗎,估計以後這一帶會有比較好的發展,以前和孩子們說好等這個樓盤開始發售了就帶大家去看看的。
  向輝和向陽才不管向爸在想什麼,如果是因為他們要出國留學而讓大家一直擠在這個小套房裡,那他們即使出去了心裡也不會高興,看爸媽的表情,也是同意了現在就買的,這就好。
  也有心情開玩笑了,「不都是說為了哥哥讀書,把妹妹賣出去當童養媳麼,剛好,我們家有哥哥要讀書,也有個妹妹。雖說這個妹妹長得有點瘦,但也看得出幾分可愛,長得也還好,不正是有錢人家喜歡的類型嗎,到時候我們就找個有錢的先把你賣了,等過幾年我們有錢了再來把你贖出來。放心,我們不會一直讓你在他們家挨打受氣做牛做馬吃不飽飯的!」
  向小萱眼珠一轉,換上一副哀傷的表情,往向爸懷裡一撲,嗚嗚的假哭起來,「老爸,哥哥他們為了讀書想把你最喜歡的寶貝兒賣給別人當童養媳,他們不喜歡我了,還嫌棄我!老爸,以後你就再也看不到你可愛的小公主了,嗚嗚嗚……」
  向爸剛才在想事情沒有聽到前因後果,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傷心了,趕忙往自己懷裡一摟,心痛的拍拍她的背,狠狠地瞪了向輝一眼,嘴上還不停的安慰著,「不哭啊,他們要敢,我就把他們的腿打斷!到時候啊,我就把他們賣了,讓我閨女想讀到什麼時候就讀到什麼時候!」
  轉過身對著向輝和向陽時,臉上的心痛一斂,面無表情的對他們兩說,「看你們精力旺盛的都敢欺負妹妹了,正好你明天不上課,靠牆倒立半小時,不准申訴!」
  向輝在看到小萱假哭的時候就知道不好,果不其然,自己都好多年沒被罰過倒立了。這還是他小時候太頑皮,向媽發明的處罰方式呢,上初中以後就與倒立告別了,沒想到現在是這種情況下有了一次重溫的機會。
  問題是,他沒想要再次體念啊,再問題是,從頭到尾他就是被波及誤傷的那個好不,他從頭到尾就沒說話,說話的那個是向陽好不!
  不管向輝心裡多怨念,還是乖乖走到牆角開始倒立,向陽偷笑了一下,正準備幸災樂禍一下向輝的無辜被錯罰,向爸又說,「向陽,你也去,讓你們還欺負妹妹!」
  這下向陽是徹底笑不起來了,明天大家是不上課,但他明天要參加好幾個項目啊,現在倒立半小時,明天手還在不?
  向媽拿著存折起身回房,她才不理一遇到女兒的事就智商為零的人,還有那兩個倒立的,一次兩次的都還學不乖,讓他們漲漲記性也好,順便還鍛煉了身體,多好的事啊。
  向爸見向媽回房了,也拉著小萱起身,「乖女兒,你也去睡吧,不要傷心啊,老爸幫你懲罰他們了。明天的運動會要注意安全啊,小心哪裡磕著碰著,巴拉巴拉……」兩人也回屋了,留下還在辛苦倒立在客廳一角的兩人風中凌亂。
  運動會當天天氣很給力,是l市深秋少有的大晴天。
  向小萱一大早起來穿好長袖t恤和牛仔褲,準備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再穿上校服,這是李老師著重強調過的,讓今天所有人都必須穿校服,然後必須在八點前就要到學校,他們要每個班先集合,按照上次排練好的隊形統一組隊進操場參加開幕式。
  「小萱,看你這造型今天你也要參加比賽?今天好像就只安排了跑步,難道你不知道比賽都是按年級算的,你這小身板,恐怕就只能和別人比誰跑最後一名吧!」向陽也穿好衣服出來,看到小萱就不禁想到現在都還在酸軟的手臂,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調侃一下她。
  向小萱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我一共就只有兩項,今天下午有跳遠,但全班的同學都說我年齡小,讓我重在參與。我看你才應該擔心自己吧,以你的實力,在你們那個年級,估計是拿不到好成績了!」
  「你們兩個一大早又開始了!一天到晚都這樣有意思嗎?」向輝一起來就看到兩個人在那裡鬥嘴,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想的,又不是真的關係不好,鬥來鬥去最後倒霉的卻是自己。
  「有意思!」剛才還吵的高興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回答。
  向輝不想理他們兩人,去廚房準備煮點面當早餐,「你們兩個去樓上掐一把小白菜下來,我煮麵!」必須給他們找點事情做,不然一有空就禍害自己。
  「哦!」兩人乖乖的上樓去摘菜。
  「向陽哥,你今天有項目沒有,要不要我帶一幫美女去幫你加油啊?」摘完菜,向小萱問向陽,她知道向陽才剛轉到一中,認識的人不多,和他自己班上的同學關係也不怎麼樣,怕沒有人為他加油。在這麼熱鬧的時候,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話,未免也太淒涼了。
  「你知道什麼樣的才算是美女嗎?你認識的那些都還沒有長開,充其量只能說是清秀,不過你要來欣賞一下我的英姿呢,我還是可以成全你的。」向陽其實知道她也是好心,「我也沒報幾項,就是跳遠和一百米兩百米,還有個男子全能,最後還有個接力,你到時看吧,如果時間合適你就來。不過,你不是報了你們班的後勤嗎,怎麼還有時間到處跑?」
  都有全能了還不多,向小萱瞪他,不過說到後勤她就覺得傷心。本來看她第一個報名後勤,體育委員許歡幫她安排了個輕鬆又簡單的工作,就是讓她負責留守他們班的大本營,幫大家看下衣服書包什麼的。
  後來班上的同學在馮程程的鼓動下紛紛抗議許歡太不道德,居然安排大家的小妹妹幹這麼枯燥的事情,又說小萱從來沒參加過運動會,估計會想到處看看,就把原本安排給她的事情給別人負責了,讓她就負責寫點加油稿,為大家加油就好了。
  「我們班大家都嫌棄我太小,讓我負責寫加油稿,然後就可以四處幫大家加油了!」向小萱鼓著腮幫子有點不滿意的說。
  「別不知好歹,你同學是愛護你,留守大本營最枯燥,你就只能在看台上看著,操場離看台那麼遠,完全看不到比賽,還不如四處加油,至少可以到處看看!」向輝端了兩碗麵出來,正好聽到她的話,放下碗,讓向陽去廚房拿自己的那碗,「快吃,小心等下遲到你們李老師又讓你去跑梯子!」
  「哥,你們班讓你們寫加油稿沒,我們班是規定每人必須每天寫三張的,但昨天晚上我寫了好多,我也用不了那麼多,要不我分點給你們?」這個時候加油稿都是班主任強制寫的,不過要是你自願多寫,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好啊,你哥最近忙得很,又是籃球比賽,又是運動會的,還有班上平時的事情,忙的暈頭轉向的,正好你寫的文章連沈叔叔都說寫的好,就分幾張給我們,看校廣播台那些人還不念我們的稿子。」通常每個班的加油稿送到廣播站,那邊的幾個播音員就抽幾張寫得好的讀,不然全校那麼多人,挨著讀完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向小萱吃完麵,從書包裡拿出了一疊紙,遞給兩個哥哥,「你們選幾張吧,把剩下的都給我,馮程程和蔡健雅她們估計也要呢。」
  向輝結果來一看,一疊二三十張稿子,完全是不一樣的,篇幅有長有短,內容有籠統為班級加油的,也有具體為某人或某個項目加油的,也有讚揚學校舉辦這次運動會的,各式各樣,花樣百出,「你能啊,是不是所有的加油稿的類型都在這了,你怎麼想到這麼多的?」
  向小萱斜了自家哥哥一眼,難道我要告訴你,以後這類的東西在網絡上一搜,就會出現成千上萬個版本嗎?「快走吧,時間要來不及了,碗就放在廚房,等會兒老爸會洗的!」提起書包,率先出門。
  
  ☆、第五十八章 運動會(二)
  
  向輝和向陽對看了一眼,「今天又不上課嗎,小萱把書包帶上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著,還是把那疊的加油稿每人抽了幾張,剩下的全塞校服的口袋裡,準備等下還給小萱。
  「誰知道呢,估計是帶書等下在開幕式上看吧?」向輝也不確定,不過一般這種開幕式都沒什麼看頭,進場以後主要就是領導講話,帶本書去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想到這,向輝也從書包裡抽了本英語的雜誌,「你也拿本書吧,等下領導講話估計要很久。」
  向輝剛把碗收到廚房,就聽到向小萱在樓下催他們快點,兩人拿著書就衝下樓,抬手看了一下表,要是不趕快的話,的確會遲到。等三人趕到學校,大家已經在小操場排好隊形,等著入場了。
  向小萱發現要在一色的校服中找到自己的班級真是一件難事,找了幾圈,最後還是蔡健雅先叫住她,她才找到的,要是讓她自己慢慢找,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呢。
  「你怎麼現在才來啊,幸好李老師還沒過來,不然你就慘了!」站她身後的蔡健雅輕聲和她說話,「你有多的加油稿沒,我昨晚回去就顧著看電視了,一篇都沒來得及寫!」
  「有呢,還有好多張,等一會兒你慢慢挑!」向小萱也學她,身體往後靠她近一點,輕聲的說。
  現在大家都集合完畢,很快就有人會組織他們進場,向小萱忽然發現全班就只有她一人帶了書包,「健雅,你們的書包呢,難道都沒帶啊?」
  「我們的書包早就放在教室裡,誰讓你這麼遲才來的!」蔡健雅在後面小聲的罵了她一句,「看你的書包也不大,你趕緊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把書包背在裡面,不然等會兒李老師一看就知道你遲到了!」
  向小萱想想,這個時候要回教室放書包顯然是不現實的,好像只能這樣,不然她還能大搖大擺的背著書包進場啊,那樣估計李老師會罰她跑一百次大階梯的。
  快速的脫下外套把書包背在裡面,幸好今天下午她有跳遠,為了偷懶,不想下午再換衣服,她在裡面穿了件t恤,不然今天肯定會出醜。剛把衣服穿好,就看到李老師領著馮程程過來了,原來排在他們前面的初一已經開始進場,李老師是來看他們的列隊情況,他還順便帶來了他們班的引導牌。
  他們班的引導員前幾次排練的時候就選出來了,是身材高挑的馮程程,不要小看這個引導員,她不但代表了班級的形象,還控制著大家進場的速度,所以幾乎各班選出來的都是自己班上長得最好的。難怪剛才一直沒有看到她,原來是去找李老師要引導牌了。
  沒一會兒就輪到他們初三,按照班級次序,他們一班是第一個進場的。向小萱隨著大家的節奏,邁著整齊的正步走入操場,在『運動員進行曲』的音樂聲中聽到主持人清脆的聲音:「現在邁著整齊的步伐向我們走來的是初三。一班的同學,團結,拚搏……」
  在過主席台的時候,看著主席台上端坐的領導們,好多年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了,向小萱心裡有點小激動,機械的跟著大家的步伐,忽然間有了一種詭異的想法,不知道國慶閱兵的時候,從*樓前經過的士兵們是不是也是自己現在的這種心情,緊張、激動、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大家。
  心理想著,步調也跟著一慢,好在她馬上反應過來,調整了一下節奏,才讓自己跟上大家的腳步。其實這種心情從出現到消失只有短短的那麼一兩秒,在走過主席台的時候就消失了,向小萱覺得這種心理出現的莫名其妙,自己對運動會是有點期待,但也不至於激動啊,這不科學!
  走過主席台大家的步伐就變快了,畢竟後面還有那麼多個班級等著入場,大家隨著馮程程來到劃給自家班級的區域,剛站好蔡健雅就戳了戳她的後背,「剛才過主席台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我覺得有那麼一秒鐘你好像走的慢了一拍?」
  向小萱有點冒冷汗,明明當時自己很快就跟上了大家的節奏,其他人都沒發現的,「你怎麼發現的,我記得好像我及時調整步子跟上大家了啊?」
  「我就覺得當時你抬腿然後放下的時候快了那麼一點,不過你放心,我也是站在你後面的才發現,其他人估計都沒看到,你還沒說你當時在想什麼呢?」蔡健雅湊過來,悄悄的說。
  「我就是想到閱兵的時候那些士兵的心情,然後不小心就把自己帶入了……」向小萱也學著她,低聲的回答,其實這個時候操場裡放著音樂,還有主持人介紹入場隊伍的聲音,只要你不是太大聲的講話,都沒有人會注意到你,完全沒有必要偷偷摸摸的說話。
  蔡健雅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再默默的鄙視她,「怕只有你才會想到這些的吧,我們這個和人家比起來差遠了。我說你怎麼沒想到奧運會的入場式啊,想像力真夠豐富的。」
  向小萱也沒有理會她話裡的鄙視,拿出書包裡的英語雜誌,問蔡健雅,「你要不要來一本?」
  她早知道這種運動會的開幕式除了入場式之外主要就是領導講話,文藝表演接近沒有,與其把半天時間浪費在聽領導講廢話上,還不如用這點時間來看點雜誌,順便還可以鍛煉一下自己的英語水平。
  蔡健雅湊過去瞄了一眼她手中的雜誌,發現是全英語的,翻了下白銀,「你怎麼沒有帶本小說啊,看這個多無聊啊。」
  向小萱聽她這麼說就準備把遞到一半的雜誌收回來,蔡健雅見勢不好忙一把抓過雜誌,「還是來一本打發時間吧,雖說我不怎麼喜歡,但聊勝於無啊。」
  「你們在說什麼?」沒一會兒,馮程程也完成了她『花瓶』的職責,回到班級的隊伍裡來,加入了聊天的小團體,看他們兩人手一本雜誌,瞭然的笑了一下,問向小萱還有沒有,「也給我來一本吧,還是你聰明,我就說嘛,這種時候你還背著書包幹什麼。」
  向小萱翻了翻書包,把剩下的雜誌都拿出來,隨手遞了本給她,看周圍的同學想要但不好開口的樣子,索性把手裡的書全分了,「大家交換著看吧,記得還給我就是。」
  有了書打發時間,本來冗長的開幕式也沒覺得有多難熬,幾個校領導講完話,就到學生代表和充當裁判員代表的老師宣誓了。
  「快看,小萱,快看,是你哥呢!」馮程程激動的推了一下向小萱。
  本來向小萱都一直在看自己的雜誌,沒準備理會主席台上的動靜的,忽然被馮程程用力的一推,要不是身後的蔡健雅眼明手快扶住她,她就差點被推的摔地上。
  向小萱抬頭一看,原來是向輝作為學生代表上台宣誓,哥哥怎麼沒有和自己說他是學生代表呢,但馮程程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啊,不禁對馮程程怒目,「你又不是不認識他,這麼激動幹什麼,差點害我摔了一跤!」
  馮程程忙雙手合十做出求饒的動作,「剛才是一時太激動,才沒注意力道,小萱,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你哥哥說我又推你了啊,拜託!」
  「程程你怎麼還沒學乖啊,上次你激動的後果就是得罪了你的偶像,怎麼你還敢對小萱動手啊!」蔡健雅在旁邊涼涼的說著,嚇得馮程程馬上就安靜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向小萱,祈求她千萬不要把今天的事說漏嘴了,不然她肯定會被偶像討厭的。
  向小萱陰深深的對她笑了笑,小樣,你也有今天!
  一向大方豪爽的馮程程為什麼這麼怕向輝知道她推人,那是因為她有前科。前段時間有次課間操,她們三人一邊走一邊說話,剛好說到向輝帶領著一中的籃球隊取得本市高中籃球聯賽冠軍的事,馮程程一說到向輝在最後關鍵時刻三分球秒殺對手,那是興奮得手舞足蹈的,一個不小心就撞了小萱一下,人高馬大的馮程程這一撞就把向小萱那個小身板碰到花壇邊磕了一下。
  剛好那天向小萱穿的是條牛仔短褲,這一磕就把她膝蓋磕破了,向輝和向陽正好路過花壇去操場,看到妹妹受傷,當場臉就黑了,向輝一把背起向小萱就去了醫務室,向陽也一句話沒說就跟著去了醫務室,留下不知所措的馮程程和擔心兩個好友的蔡健雅。
  雖說後來發現只是磕破皮,但由於小萱的皮膚比較白,看起來就像傷的很嚴重,但向輝和向陽從那天起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給過馮程程好臉色看,這對一向視向輝為偶像的馮程程來說,是個很大的打擊。
  所以她才怕這次的事被向輝他們知道後,自己在偶像那裡的形象,怕只會跌入谷底,甚至變成負的。
  
  ☆、第五十九章 運動會(三)
  
  向小萱看馮程程俯首做小的樣子,心裡好笑,那次哥哥他們也只是關心自己,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估計是偶像效應吧,馮程程一直想在偶像面前保持形象,「不告訴我哥哥他們也行,不過你要去幫我們排隊買烤肉!」
  一中旁邊有家賣羊肉串的,一塊錢一串,以現在的物價來說有點小貴,不過一串上肉很多,值得起這個價錢,味道也很好,是肉香和天然的香料烤出來的味道,不像後來很多黑心商販那樣為追求香味和口感添加化學香料。不過缺點就是人很多,通常一放學那裡就排了長長的隊伍,如果是去遲了,那對不起,賣完了,下次請早!
  蔡健雅在一旁使勁的點頭,她知道向小萱說的是哪一家,一中附近好吃的烤肉就只有一家,那裡的烤肉是吃過一次就還想吃第二次的,她去排隊排了好幾次,都沒買到,難道這次終於可以吃到了?
  「你們也太狠了吧,明明知道那裡的東西賣的快,要是等解散後再去說不定就排不到,你們這不是讓我先偷跑嘛。」話雖然這樣說著,她臉上卻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顯然,她也是想去的。
  向小萱才不理會她的口是心非,「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下午你就只有一個八百米需要費力,還是安排在最後進行,其他的像跳高、鉛球什麼的對你來說完全是小意思,所以跑完你就先去,我們幫你打掩護,記得多買點,你家偶像我家哥哥到時候也會一起的!」
  別人出了力,她還是要做點回報的,就把哥哥帶過去讓他粉絲看看吧,反正對哥哥來說讓人看一下又沒什麼損失,小萱對出賣自家哥哥表示毫不心虛。
  馮程程這下滿意了,她從不介意多在偶像面前多出現一次,也不是說她想和向輝怎麼樣,應該就是小粉絲總是希望能多見幾次偶像的心理。
  「你出力,我出錢!」向小萱從兜裡摸出幾張十塊的遞給馮程程,這個時候大家的零用錢都不是很多,烤肉串這種東西,看起來不貴,但經不住量大啊。要是讓馮程程一個人請客,估計她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會被他們吃光,「哇!」蔡健雅一聲低呼,拉著向小萱的手磨蹭,「小萱你真好!」
  馮程程也不和她客氣,接過錢,這次她請客,下次她們請回來就是了。
  三人小聲商量下午偷跑的注意事項,討論完才發現已經開始退場了,「咦,剛才怎麼不是沈校長上去講話啊,周副校長完全沒有沈校長的風采。」蔡健雅這才想起怎麼剛才是副校長上台講話。
  「你剛才不是沒有注意台上嗎,居然還發現了是副校長講的話?」馮程程一臉奇怪的看著她,蔡健雅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是沒有聽,但誰讓他講話又臭又長呢,完全沒有沈校長那種精煉又帶著感染力的風範,而且,他講話至少要一個小時,人沈校長只要十分鐘。」
  「沈校長出國了,還沒有回來。」上周乾爸就和他們說了,他要帶隊去美國兩周,還給他們幾個留了這段時間的作業,讓他們自學。
  一中準備和美國某州的一個高中結成姐妹學校,每學期抽出一個半月時間兩校互派老師給對方的學生上課,暑假開辦夏令營,讓自己的學生去對方國家近距離學習,等等。
  當然,還是以美方派過來教學為主,你能想像對毫無語言基礎的美國高中生用中文講授高中知識會是什麼樣子?只是這個消息還屬於內部消息,在學校裡也只是對幾個副校長知道而已,下面的老師們都還不知道這事。
  哦,兩人點頭表示知道,對向小萱知道沈校長的行蹤都沒覺得奇怪,主要是當時向小萱跳級的時侯她們就知道她和沈校長關係匪淺,看輪到他們班退場,三人跟著大部隊離開操場,上午沒有安排比賽,開幕式結束大家就可以回去了。來到小操場,向小萱拒絕了和蔡健雅她們一起回教室的提議,自己在路邊等著兩個哥哥一起回去。
  下午的時候向小萱參加了自己的跳遠比賽,勉強的了個第八名----進決賽的一共有八人,也就是說她是倒數第一,得了幾個作業本作為安慰獎的獎品,不過這類的比賽都是整個年級比的,她比其他人都小兩三歲,能進決賽已經很不錯了。
  然後就被蔡健雅拖去幫自家哥哥加油,向輝這次參加了好幾項比賽,裡面份量最重的要算男子十項全能,現在她們要去看的是全能裡的跳高。
  馮程程沒和她們一起,因為她剛參加完女子全能裡的跳高,正在努力恢復體力準備參加等一下的八百米,她們兩個本來準備陪著她的,結果被她拒絕了,堅持讓她們兩個代表她去給向輝加油。向小萱她們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馮程程的女子八百米要等男子的一千五完後才開始,她們可以看完跳高再過去給她加油。
  向輝和向陽同時報了全能,在向小萱她們來之前,他們就比完了鉛球和跳遠。
  看到小萱她們過來,正輪到向陽,他還騷包的向著她們兩做了個飛吻,引得圍觀的人紛紛側目。小萱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這不是故意給她們惹麻煩嗎,知道他們關係的人倒不會說什麼,但問題是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啊,看連蔡健雅都帶著好奇疑惑的眼神打量自己和向陽,向小萱簡直想衝上去暴打他一頓。
  忍了又忍,終於把心裡打人的想法壓下去,拉著蔡健雅就走,本來還說給他們加油的,真是的,一天不惹自己生氣都不行。
  走了一段距離。蔡健雅終於忍不住的發問,「小萱,剛才那人你認識?」其實她比較想問他們是什麼關係,看那人一見到小萱就飛吻的樣子,還笑得那麼招搖,說他們沒關係都沒人相信。
  向小萱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沒好氣的說,「這開學都兩個月了,你們都沒發現我們三個天天一起上下學的?」看她還沒明白,只得把話說清楚,「他叫向陽,是我大伯的兒子,我親堂哥!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難道你們都沒發現他和我哥長的挺像的啊,這你都會想歪,再說,你怎麼不想想我才幾歲啊!」
  事實證明,想多了的絕對不止蔡健雅一人,第二天一大早李建軍就把他們兩叫到辦公室,先是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廢話,然後就問他們幾個昨天下午結束後去了哪裡,在得知他們是去吃東西後又問有哪些人。
  向小萱一頭霧水但也的如實回答,她們昨天下午結束後就和向輝他們去吃烤肉串了。向小萱和蔡健雅對視了一眼,難道是昨天馮程程偷溜的事情被發現了,運動會本來就管的不嚴,照理說被發現了也不會說什麼啊,而且也不會只找他們兩個而不找當事人吧,難道還有其他更嚴重的事?
  索性不動聲色的等著他說下去,李建軍看這樣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也就直截了當的問,「向小萱,聽說昨天下午你和高二的一名男生舉止親密?」
  向小萱終於明白過來他把她們叫來是為什麼,估計是昨天有人看到向陽的玩笑,想多了,跑來告黑狀了,不過,話還是要說明白的,「李老師你是不是指的是昨天下午在跳高那裡有人飛吻了?」
  李建軍老臉一熱,他沒想到向小萱把話說的那麼直白,還沒想好要怎麼和她說早戀的危害,就聽到她又說了一句,「那人叫向陽,是我大伯的兒子,我親堂哥,我們的感情一向很好,他昨天是在和我們開玩笑!」
  如果不是李建軍端的住,怕那老臉早就紅了,也幸好他剛才還沒有說出早戀的危害什麼的。作為一個老師,還沒把事情弄清楚就找學生談話這種事情,實在是讓人難為情,但還是多問了一句,「怎麼沒聽說過你還有個堂哥也在學校啊?」
  「哦,他是這學期才開始在一中上學的,以前他在老家讀書。」向小萱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沒必要鬧得眾人皆知,她連親哥都不想宣揚,更不要說堂哥了。
  李建軍又問了幾句學習上的事情,就讓他們出去。剛下樓,蔡健雅就推了推向小萱的手臂,「是不是有人把昨天的事情給李老師說了,然後李老師就誤會你早戀,然後今天就找我們來談話了?」
  要不要說你真相了?向小萱有點無語,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估計是哪個看她不順眼的人以為逮到她的把柄,跑去告黑狀,想讓李老師收拾自己而已。真是的,以正常的初三的學生十四五歲的年齡來說,這麼大了還玩兒打小報告這種事情,也太幼稚了一點吧。
  看向小萱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鬱悶,轉念一想,恨恨的說,「這真是無妄之災啊,我從小學起就沒因做錯事被老師叫到辦公室了,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誰知道呢,我總覺得你是被我連累的!」向小萱聳聳肩,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說他要打小報告,也要找個靠譜的事情啊,找一個親戚來說別人早戀是怎麼一回事啊。
  她明明每天都和他們一起上下學,稍稍注意一下就可以發現,怎麼都兩個月了還沒人發現他們的關係啊。
  唯一的結論就是打小報告的那人太笨,連黑狀都不會告,你說他要是和老師說他們昨天偷溜,那李老師還可以說他們幾句,現在好了,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既沒有告倒她,又在老師那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如果是針對你去的話,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你才來兩個月,即使有人嫉妒你成績好,但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只有一個人……」蔡健雅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不過,即使她不說向小萱也知道她指的是誰,不過這種事情也說不一定,「也不好就這麼就說是她做的,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了的,我們也沒有證據說是誰做的,即使找出了那人又能怎樣呢,既然沒事了,那以後注意點就是。」
  
  ☆、第六十章 運動會(四)
  
  蔡健雅點頭表示知道,本來她就是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沒事了,我們去看比賽吧!」拉著向小萱往操場去,早上一來就被叫到辦公室,這半天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本來她們還說要去給馮程程那小妞加油的呢,現在過去估計就只能看頒獎了。
  果不其然,等她們到操場,女子全能的項目都結束了。看到她們,馮程程遠遠的就開始抱怨,「你們兩個去哪裡了嘛,還說來給我加油,結果連人都看不到!」
  看她提著的四件套,就知道這次的全能她得了第一名,因為這次的運動會第一名的獎品就是床上四件套,拉著蔡健雅幾步疾走,趕到她面前,「你也不要抱怨我們沒來給你加油,我們是被李老師叫去的。」
  馮程程聽她這麼說,皺了一下眉,「怎麼回事?」
  「還不是遭小人了唄,你是不知道……」蔡健雅辟里啪啦的就把事情的經過包括她們的猜測都給馮程程說了,「你說是不是無妄之災嘛,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說的,看我怎麼收拾他!」
  馮程程想了一下,覺得她們的猜測有幾分道理,不過她也覺得這種事用不著追究是誰告的狀,知道後又能怎麼樣呢,只要自己行得正,隨他們告去。
  向小萱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結,忙准一話題,「你們還想看什麼,早上最精彩的短跑全沒看到,不過還好接力比賽是安排的下午,不然我就白期待了那麼幾天。」
  「為了彌補你們沒給我加油的遺憾,我強烈要求你們陪我去看我家偶像的比賽!」馮程程趕忙定下接下來的行程,如果讓她們兩個來安排,那不是回看台上的大本營聊天,就是找個人少的地方呆著,「小萱,你是沒看到你哥哥的英姿,簡直算得上是橫掃整個高一,不過有個叫向陽的也不錯,差點和我偶像平分秋色。」
  「去看是可以的,不過你的消息落後了,那個向陽也是小萱她哥哥,不過是堂哥,親的!」蔡健雅有點得意,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遲鈍,大家都沒發現。
  「原來如此,怪不得上次小萱受傷他也跟著去了,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和偶像關係好,一起去幫忙的。」馮程程恍然大悟,當時她就覺得哪裡不對,不過她當時擔心小萱的傷勢又怕偶像罵她,就沒多想,現在想來,當時向陽好像也很擔心,完全超出了擔心朋友妹妹的範圍,本來就是嘛,朋友妹妹和自己妹妹,完全不是一個擔心級別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哥偶像,叫他名字不行啊。」向小萱覺得她一口一個偶像叫的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這麼喜歡他,要不你就加加油,做我嫂子好了!」
  馮程程本來是一手提著自己的獎品,一手拉著向小萱準備去向輝他們年級的比賽場地的,聽她這麼說,停下了腳步,換上一副憂鬱的表情看著天空,「小萱,你完全不能理解我這種心情的,直接呼喚偶像的名字對我來說是對偶像的褻瀆,更不要說嫁給他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偶像對我來說就是那蓮花,可遠觀,但不可更近一步,現在這種距離就是最好的了,還可以偶爾和他說幾句話,我完全想不出如果偶像在我面前摳腳丫子、挖鼻孔是什麼樣子。」說著,她自己都抖了幾下。
  向小萱和蔡健雅相互看了一下,都看到對方的嘴角抽了幾下,「我哥也是人啊,人都有缺點,哪來的完美的人啊,而且,我哥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摳腳丫子、挖鼻孔什麼的,你說的太齷齪了!」
  馮程程保持著這種四十五度望天明媚的憂傷,「我就是舉例而已,不是說他就做了,我想表達的是偶像就是偶像,我從來沒想過要和偶像有什麼過多的交集,就像大家喜歡明星,但沒多少人會想嫁給明星偶像。你們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情,偶像掉落凡間是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了。」
  向小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沒一定要讓她嫁給哥哥吧,不想理抽風的馮程程,拉著蔡健雅準備離開,「那你就慢慢的憂傷吧,我們要去看比賽了!」
  看她們兩真的不理她就逕自離開,馮程程忙提起自己的獎品追上去,「你們等等我啊,我也要去!」
  等她們打打鬧鬧的到了高一的比賽場地,向輝他們上午的比賽已經結束,她們過去正好可以幫向輝和向陽拿他們一個上午的戰果,看著向輝他們讓同學幫忙看管的獎品,向小萱簡直要同情他們的對手了,「你們兩個這是包攬今早的冠軍嗎,你們的對手也太可憐了吧,不過我們家估計好幾年都不用再買床單被套了。」
  向陽接過同學遞過來的袋子,分了兩個給向小萱讓她拿著,「我在報名之前就問過小輝了,故意錯開報的,就是衝著第一名的獎品來的。一中真有錢,你都不知道,以前在清江中學的時候,我們初中就發幾個作業本和一張獎狀,聽小輝說去年的獎品是毛巾被,我們就商量好了。沒想到今年還是床上用品,我都在想,一中怎麼這麼沒有創意,你說明年是不是準備發羊毛毯什麼的啊?」
  他自己一個人提著四個袋子,側過身問向輝,「你其它的呢,不是還有些是放你們班那裡的?」
  向輝讓小萱他們幾個先走,自己快步走幾步到自班負責後勤的地方拿過他的獎品,「我倒希望明年不要再發床上用品了,發點水杯什麼的也行啊,連續這麼多年都發床上用品,家裡也用不了那麼多啊,去年的毛巾被都還有新的呢。」
  要說一中還真是沒創意的很,從向輝初一進來開始,每年的運動會的獎品都是床上用品,雖說每年的品種都不一樣,但是誰讓向輝的體育好,家裡已經好多年沒買過這類的東西了。
  向輝看著眼前的袋子堆有點鬱悶,昨天小萱拉著他們去吃東西,他覺得帶著東西不方便就把昨天得到的那幾床四件套放在教室裡。
  加上今天得到的,估計一次拿不了,難道要等下午再拿一次?向輝想了一下,還是準備一次性搬回家,按說他們參加的項目是沒有這麼多獎品的,誰知道今年學校是怎麼想的,每個單項的冠軍和亞軍獎品都是四件套,只是看起來價格不一樣。而且去年破紀錄只有獎狀沒有獎品的,結果今年也有一份獎品,這就直接導致了他們現在頭痛怎麼把東西搬回家。
  向輝在心中yy,難道說沈叔叔當了一中校長後,學校的贊助費又提高了?還是學校是發給老師們的福利買多了,剩餘的終於想起回饋學生了?
  馮程程看向輝提了滿手的四件套過來,本來準備過去幫忙的,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那是有心無力啊,忙用手肘碰了碰蔡健雅,讓她上去幫忙。幾人合力把所有的獎品搬到停車棚那裡,看兩輛自行車也放不了,更何況還有向小萱這個準備蹭車坐的,幾人沉默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向輝提議讓小萱帶著所有的東西打車回家,他和向陽兩人騎車回去。
  三人在大門口告別馮程程和蔡健雅,再把向小萱送上車,看出租開走兩人才騎車回去。
  他們到家門口那個巷子沒發現小萱在那裡等他們,難道小萱還沒到?向輝和向陽看了一眼對方,剛才他們一路上沒有看到小萱坐的那個車啊,他們決定回家看看她是不是先回去了。
  到家才發現原來是向大伯來了,「爸,你怎麼來了啊?」
  向建軍瞪了眼向陽,「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就不能來!我還沒有說你們呢,那麼多東西就讓小萱一個人打車回來,你們都沒說跟著小萱,路上出什麼事情怎麼辦?要不是我和你小叔剛好路過看到小萱下車,還不知道原來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妹妹的!」向建軍一想到剛才看到的就生氣,你說這兩人怎麼就這麼大意啊。
  「大伯,今天是剛好湊巧,平時都是哥哥他們帶我上下學的,今天是東西多,而且,哥哥他們是騎車跟在後面的,這麼短一段距離能出什麼事啊。」向小萱趕忙解釋,大伯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能讓哥哥他們挨罵,「大伯這次剛好可以把向陽哥的四件套帶回去,我們家這下是東西太多,估計家裡都放不下。」
  「向陽你最大,以後要注意!」向建軍也知道小萱是在轉移話題,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不然以後養成習慣怎麼辦,正準備再說他幾句,看向爸端菜出來招呼大家吃飯也就作罷。
  向陽見逃過一劫,忙藉機主動去廚房幫忙拿碗筷,向建軍見他這樣也沒好氣,笑罵一句就起身準備洗手吃飯。
  見菜齊了,向爸招呼大家吃飯,「大哥也真是的,罵他做什麼,向陽這孩子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再說,向輝不是也一起的嗎。」
  向大伯來的突然,家裡來不及準備,只是臨時出去買了點涼菜,再炒個回鍋肉和泡菜肉片,「天氣涼了,市場裡現在也沒什麼新鮮菜賣,來去都是那幾樣,大哥不要介意啊!」
  向建軍端起碗,「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有菜下飯就好,你們的負擔也重,該節約還是要節約,不能賺了幾個錢就開始浪費。」
  
  ☆、第六十一章 大伯來了
  
  吃過午飯,向媽打發幾個小的收拾碗筷,就把準備送向輝和向陽出國的事給向大伯說了,本來他們打算過年回家的時候再說的,沒想到他這個時候來,不過這樣也好,早點說,考慮的時間也多。
  向建軍聽完沉默了,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還是知道你們說的這個是好事,不過我也知道兩個孩子出去讀書要的錢不是一點半點的。我們家的情況你們是瞭解的,你們家的情況我也瞭解,我也不能說不希望他去,但也不能理所當然的認為你們就該為向陽出這筆錢,所以,這筆錢就當是向陽跟你們借的,到時候他用多少就讓他還多少。」
  向爸聽他這麼說忙阻止,「大哥,你這麼說不是讓我們無地自容嗎,我們家雖說也沒多大的能力,也想過到時候萬一供不起他們讀書就讓他們和小萱她乾爸簽合同,但從來沒想過讓向陽還我們錢啊。」
  「錢一定要讓向陽還,不管是你們出還是小萱她乾爸出,」向建軍說的斬釘截鐵,「即使是我有那個能力給他出這筆錢,那也是要他還的。法律都規定18歲就算成年,我們養他到成年就沒那個義務再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他們是男孩子,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養他是應該的。當初我們哪個不是十幾歲就出來做事養家了,現在他們有這個條件讀書,我們做家長的就讓他們讀,但也要讓他們有該有的責任心。」
  向爸和向媽都覺得驚奇,平時憨厚老實的大哥居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然後他們就開始苦笑,枉他們還自認見多識廣在教育孩子方面也很有一套,還沒有大哥想的明白,「大哥還是你看的遠,我們都覺得凡事給他們安排好,讓他們現在不愁吃不愁喝只要好好學習就是對他們好。」
  「你們不是沒想到,你們是怕孩子吃苦,以前你們沒那個條件也就罷了,現在條件好了,你們還不想方設法的讓他們過好日子啊。這樣是不行的,男孩子不能嬌養,該鍛煉的時候就要讓他們去流血流汗,你們其實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你們哪個不比我更懂,只是狠不下心。」
  向爸向媽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雖說大哥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見識卻不比他們少。特別是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他們兩個都是盡可能的給兩個孩子創造好的條件,想讓孩子過更好的生活,讓孩子過他們以前沒有享受過的幸福,也盡他們所能的讓兩個孩子少受挫折,少走彎路。卻沒想過這樣孩子經歷的少了,那相對的閱歷也少,也缺乏相應的鍛煉。
  在廚房偷聽的三人也忍不住要佩服自家大伯老爸了,剛才洗完碗收拾好廚房他們就準備出去的,沒想到剛好聽到向爸他們在那裡說錢的事情,他們怕出去打斷大人的談話,沒想到卻聽到這麼一番話。
  向小萱覺得自家大伯說的太對了,上輩子老爸老媽就是把他們兩個保護的太好,才會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下一蹶不振。自己不用說,本來挺好的成績在老爸生病家境變壞後慢慢變差,雖說後來還是考上了大學,但那也是個二流偏三流的學校。
  哥哥更不用說,在強迫自己放棄名牌大學出去打工後就一蹶不振,完全沒有上學時那種意氣風發,一副得過且過的樣子。之所以會這樣,生活的壓迫是一個方面;保護的太好,沒受過挫折,經不起打擊可能就是另一個方面,恐怕還有一部分是想要逃避現實的原因在裡面吧。
  反觀向陽,在得知自己的腿跛了以後,只是絕望的大哭了一場,在沉默了兩三天後就堅持出院,後來他還自學成才在清江鎮上開了個修家電的小店,到自己重生前還聽說他在鎮上買了房,原來的那個小店也發展成鎮上最大的家電維修點了。
  看向媽他們都沒說話,而向輝和向陽都陷入沉思,向小萱忙泡了三杯茶出去,「大伯,喝茶!」
  看到小萱出來,三人一掃剛才嚴肅的神情,都換了一副輕鬆的表情,「小萱,大伯都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奶奶和大伯母都挺想你的,什麼時候回去啊?」
  「大伯,你讓奶奶他們過來嘛,我們現在老忙的,估計等我們有時間得到寒假的時候了。」向小萱坐到大伯身邊,「大伯你這次來就多呆幾天嘛,我也很想你的!」
  向建軍摸摸小萱的頭髮,「不了,家裡還有活呢,我再呆一會兒就要回去了,不然趕不上最後一班船,這次來就是給你們帶點米過來,再看看你們的,看你們都好,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大伯也真是的,向陽一個人能吃多少,你大老遠的就為送這麼一大袋米,也不嫌累得慌。以前答應你每個月一百斤米是怕如果我們不答應你就不讓向陽過來,現在他都過來了,我們也不怕了,以後大哥就不要再送過來了吧。」向媽中午回來看到向建軍真的扛了一大袋米過來,有點哭笑不得,那麼一大袋,至少有百把斤吧,這又是坐船又是坐車的。
  「那不行,當時說好了怎樣就該怎樣,米是自家種的值不了幾個錢,你們本來就要買米吃的,我送過來你們也能省幾個錢。要不是看你們家房子小,東西又多,實在放不下,我還想一次給你們拉幾百斤過來呢。」
  向建軍停了一下,「上次你們說準備買房子,現在怎麼樣了?媽和你們嫂嫂上次聽你們說要買房子後,在家裡養了一大群的雞鴨鵝,還有兔子那些,說是等過年的時候醃好讓你們帶過來呢。」
  向爸哈哈大笑,「媽和嫂子也是的,房子還沒買呢,國慶我去看的時候都還沒修好呢,不過如果他們動作快的話開盤估計就是最近的事,下午我再去打聽一下,買到手也就安心了,不然這幾個孩子還不天天的惦記著啊。」
  向爸老早就發現向輝和向陽他們在廚房偷聽,向輝他們一看暴露了,也就從廚房出來,正大光明的呆在客廳聽他們說話,「小叔,不是我說,家裡真是放不下了,家裡只要可以塞東西的地方都塞滿了,我和小輝的房間還好點,只是床下放滿東西,你看看小萱那裡和你們房間,上次你讓我去你們房間拿手電筒,我那麼矯健的身手都差點沒能進去,你們房間放的東西也太多了,真不知道你和嬸嬸每天是怎麼出入的。幸好家裡收拾的乾淨沒有老鼠蟑螂之類的,不然就慘了。」
  「這不是剛進完貨嗎,家裡只有這麼大,現在進貨量又大,還有家裡囤的那批牛仔褲也佔了不小的空間,這些賣出去就好了。」向爸也是為難,「再說,即使現在就買好房子,也不能馬上就能住進去,要裝修,完了還要放置一段時間,估計今年是住不了新房。」
  向爸剛說完,向大伯的巴掌就落到了向陽的頭上,「有個地方給你住你就該知足,還挑三揀四的!」側過身對向爸向媽說,「要是這樣的話,那過年就回來過,家裡什麼都是有的,你們回來人多也熱鬧點,我們家那就是真的團圓了,媽也好高興高興。」
  「回去過年也行,看我們家現在這樣子也沒地方,回家過年至少家裡的地方大。不過我們估計要臨過年才能回,這邊還有一大堆的事呢,而且,過年那段時間大家的生意正好,我們也走不開。」
  「知道你們忙,我們也沒有指望你們能早回去,到時候就讓向陽帶著小輝和小萱先回來,你們就隨便你們自己安排,只要年三十能到就行!」向建軍也是爽快人,知道小弟他們過年生意好肯定會走不開,也不強求他們一定要什麼時候回去,反正過年那些東西年年都是他準備的,今年只是多準備一點,也多費不了多少工夫。再說,到時候還有向陽和向輝兩個小子呢,他們也可以幫點忙。
  「那我們就說好了,到時候估計我們既要裝修房子又要看這邊的生意,家裡的事就靠大哥你來操心了。」向爸看了眼向媽,他們都好幾年沒回家過年了,在岳父岳母去世後,明芳也只能在他媽那裡找點長輩的慰藉,都是他沒本事,讓一家老小都跟著受罪,不回去過年,最難過的就是明芳。
  以前向輝和小萱還小,讓他們奶奶幫著帶的時候他們才年年回去過年,自從小萱上幼兒園起,他們就基本不回去過年了。主要是他廠裡忙,過年那段時間又是用電高峰,他們三班倒著上班,還要加班,沒時間回去,向媽他們又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這邊,索性就大家都不回去。
  而且,回一次老家,又是過年的時候,村裡的人算來算去大家都是親戚,每家買點東西加上小孩子們的紅包也是筆不小的開支,家裡條件又不寬裕,所以他們經常是趁暑假的時候讓孩子們回去呆一段時間,或過年前就匆匆回去一趟,把給大哥和小萱她奶奶他們的東西帶回去,呆一天就回來。
  
  ☆、第六十二章 運動會(五)
  
  「那要不到時候我過來幫你們看著那邊新房子的裝修,你們自己看著這邊的生意?反正現在地裡也沒什麼事,我把該弄的弄好,該種的種好,至於澆肥什麼的,你嫂子自己也能幹。不然你這邊又走不開,裝修那裡又必須有人守著,弟妹又要上班,你一個人怎麼行啊。」
  向大伯覺得家裡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到時候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還不如他把家裡的事情交代好,過來幫他看著,兩個人還能有個換手的。
  向爸倒是沒想過自己會忙不過來,他的時間比較靈活,可以隨時過去看看,也沒必要長時間的守在那裡監督,「也不用吧,那樣太麻煩了,我們只是想簡單裝修一下,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我們辛苦點,輪著兩邊跑就是了。家裡到時又要種小麥又要種菜的,大嫂一個人還要照顧媽,還有家裡的小牲口,那裡忙得過來啊。」
  「既然這樣那就到時候再吧,要是家裡不忙我就過來,實在忙不過來就不過來。」向建軍也不強求,家裡面的活也的確算多,看下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不然就該歇在半路上,站起身對向爸他們說,「時間不早了,我這就準備回去,不然就錯過船了。」
  大家也知道從這裡到清江鎮還要坐幾個小時的車,也不多留他,向媽把這段時間來給向奶奶他們買的衣服和營養品收拾好拿出來,「大哥,我給媽和大嫂收拾了幾件現在穿的衣服,你等會一起帶回去吧,還有剛才小輝他們拿回來的四件套,你也拿幾床回去,就像小陽剛才說的,我們家用不了這麼多,也放不下啊。」
  向建軍打量著家裡實在是放不下,也不推遲,「我就拿兩床回去吧,你們不是快買新房子了嗎,到時候這東西也用得著,我剛才看了一下,這東西的質量還可以,等你們搬過去剛好可以用。」
  向建軍挑了兩床花色樸素的,看大家準備送他出門,忙推遲,「送什麼,我這麼大個人還能走丟?」
  看他態度堅決,向爸向媽也不是客套的人,就準備讓幾個孩子送一下,「那大哥我們就不遠送了,讓三個孩子送一下你吧!」向媽把包裹遞給向陽,讓他先拿著,「看時間他們也差不多該去學校了,正好你們順路。」
  向建軍正好有話要給向陽說,也就沒反對,「那我就先走了,下個月再來看你們!」
  「大哥,你來看我們也行,但真的不要拿米過來了,那麼重,你也受累,我們也不是差那點米錢的。要是你真覺得不好,那等過年回家的時候讓嫂子多給我們點罈子菜就行了,嫂子手藝好,做出來的菜好吃,上次小萱她乾媽還硬要我把家裡上次帶過來的菜全給她,還嫌少呢。」向媽趕忙交代,她是真心的覺得大哥他們沒有必要每個月搬一大袋米過來的,但她也知道如果真是什麼都不要,大哥他們說不定會多想,再說,嫂子做的罈子菜式真的好吃,一舉兩得。
  「那也行,」向建軍想了一下就答應了,「我回去讓你嫂子趁現在農閒,多做一點放著,你們到時候自己吃也好送人也好。」向建軍看了看向陽手裡提著的包裹,「你們以後也別準備這麼多衣服,上次媽還說你們浪費,農村人一年到頭走不了幾次親戚,在家整天幹活穿那麼好的衣服幹什麼!」
  向爸向媽哭笑不得,「大哥,你也知道我們就是做這個的,拿的都是批發價,你回去告訴媽,讓她不要捨不得穿,你和大嫂也是,買來就是穿的,放著幹什麼,至於浪費,不穿才是浪費呢,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大哥也不要推遲!」
  幾人又說了幾句,向建軍才拿著東西出門,看向爸也跟著出來,向建軍吼了他一嗓子,「不是說不用送,你跟著出來幹嘛?」
  「我又沒說是來送你的,我是去路口那打個電話,問問蘭江路那的樓盤開盤沒!」向爸有點無辜,他只是湊巧和他們順路。
  向建軍轉過身沒有理他,拉過向陽一邊走一邊交代事情,向輝和向小萱在一旁偷笑,好多年沒看過大伯這個樣子了。
  送走向大伯,向小萱他們和向爸告了別,騎車來了學校,今天下午才是整個運動會的*所在,也不知道學校是怎麼安排的,把所有的接力都排在了今天,上午已經比完4*400,下午還有4*100和4*200,當然也包括了向小萱要參加的25*25。
  一到學校,向小萱就被蔡健雅拉去給班裡加油,不知道學校裡是怎麼想的,接力賽是沒有分年級的,只是把初中部和高中部跟開了,所有要想在三個年級三十個班中殺出重圍還是一件比較艱難的事,不過也大大的增加了比賽的精彩程度。
  下午的第一項是女子的4*200,抽籤分成了四組,然後各小組的前兩名進決賽。
  向小萱他們班的運氣不佳,抽到的第一組是死亡之組,同組裡有一半是強隊,裡面有當時特招進來的體育特長生,還有校田徑隊的短跑健將。不過這次他們班也派出了最強的陣容,馮程程作為全能賽裡200米的冠軍也參加了,其他的三個同學也是200米的強項。
  在比賽前向小萱把自己寫的加油稿給了自家哥哥,讓他遞給播音員,沒辦法,誰叫那播音員是他們班的,有關係不用過期作廢。
  所以在比賽開始前大家就聽到播音員激情飛揚的念了一篇專門為初三一班寫的極具感染力的加油稿,蔡健雅拉了一下向小萱的衣服,「這是你寫的?」看小萱點頭,才接著說,「我看到你哥去主席台播音室,就知道你走後門。」
  蔡健雅示意小萱,讓她看上面,正好比賽的起點就設在播音室下面,向小萱抬頭就看到自家哥哥,向輝在看到小萱看他後還對她招了招手。
  餘光看到馮程程拿著接力棒出來在那做著準備工作,向小萱眼珠一轉,大吼了一聲「馮程程!」,沒辦法,這麼多人,現場又嘈雜,不大聲完全聽不到。
  看馮程程注意到她以後,向小萱往向輝的位置指了指,然後雙手做成喇叭狀對馮程程大吼,「程程加油!你偶像在上面看著你呢!」
  剛吼完,向小萱就覺得不妥,果然,現場有好多人的目光都在馮程程和還站在主席台上的向輝之間游移,向小萱決定轉過身,當沒有看到馮程程緋紅的臉頰和惱羞成怒的眼神。
  人家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提醒一下馮程程而已嘛,她只是忘了這個年代大家的思想比較保守,而且馮程程的崇拜又比較低調而已,但是學校裡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崇拜向輝,喜歡他的人多了去。悄悄拉過蔡健雅擋住馮程程的眼神,在心底對馮程程說了句抱歉,心裡也做好一會兒馮程程下來絕對要找自己算賬的準備。
  幸好沒一會兒充當裁判的老師就讓大家準備,向小萱決定彌補剛才自己犯的錯誤,拉著蔡健雅來到第一個交接棒的地方,準備等下好好迎接馮程程。
  裁判見八人都到齊,再次提示大家做好準備,「啪」一聲槍響,就見馮程程第一個衝出去,這時站在跑道邊的同學們也開始拚命的叫加油。
  向小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大聲給她加油,200米的距離其實也不長,也就二十幾秒就結束的事情,但向小萱覺得這段距離是如此的長,她恨不得馮程程在下一秒就能到她的面前,特別是在看到馮程程要被超越的時候,幾乎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不由得對著馮程程大叫一聲,「程程,加油!」
  不知道馮程程是不是聽到了向小萱的加油,在快被超越的那一瞬間加快了速度,幾步就到了交接棒的地方然後毫不減速的把接力棒穩穩的遞到了在她前面跑著的隊友手裡,再順勢小跑幾步停下來扶住膝蓋一個勁的喘氣。向小萱她們兩見比賽的人都跑過去以後忙衝上去扶住馮程程,讓她能站起來慢慢走兩步,「程程,你太棒了!」
  估計是歇過來了,馮程程逮住向小萱的胳膊一陣搖晃,「讓你洩我的底,看我怎麼收拾你!」
  向小萱被這麼一陣搖晃晃的頭暈,忙大叫,「女俠饒命啊,你家偶像還在上面看著呢!」
  聽她這麼說,馮程程忙放開向小萱往主席台上看,剛好看到向輝也看著這邊,馮程程覺得向輝看過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暗含殺氣,忙往小萱身後一躲,「小萱啊,你哥的眼神太有殺傷力了,我剛才是哪根神經不對啊,怎麼就忘了他也在呢,不然我哪敢摸老虎屁股啊。」
  向小萱往上面一看,哪還有向輝的影子啊,「你估計是剛才累花眼了吧,我哥早沒在了!」
  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去馮程程的撓癢癢,「你才是老虎屁股呢!」
  蔡健雅在旁邊看著她們兩打鬧,也不參與,只是涼涼的說了一句,「看來你們是精力充沛啊,等下你們兩個都沒比賽了嗎?」
  
  ☆、第六十三章 運動會(六)
  
  兩人這才想起現在還在比賽,而等下他們兩個都還有比賽項目,忙拉著蔡健雅回到終點的地方準備等著看結果。他們班跑最後一棒的是去年200米的亞軍,而目前他們班還排在第三。向小萱又開始緊張了,忙大聲叫加油,終於在最後幾米他們班驚險的超過了第二名,擠進了決賽。向小萱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就落回原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就沒這麼緊張過!
  看自己班成功闖進決賽,蔡健雅和馮程程也拍手歡呼,不容易啊,他們班作為去年的亞軍,如果是在小組賽就被淘汰的話,那就丟臉丟大了。
  興奮也只是那麼幾秒的事,興奮完,馮程程就拉著他們兩離開賽道,接下來還有三組的比賽,他們要把地方讓給接下來要比賽的那些班級。
  他們班現在就等著決賽,馮程程還要和另外三個隊友商量一下等下決賽的順序,也不能總是這麼一個策略啊。
  女子組的比賽完後是男子組的小組比賽,這次他們班抽了個好簽,同組的其他七支隊伍都是低年級的,輕鬆的以小組第一的身份進了決賽。決賽是等高中部的小組賽比完以後再進行的,由於剛才小萱失誤的戳穿自己一直想要隱瞞的事情,馮程程也沒好意思拉著她們近距離的去看向輝的比賽,只是在看台上遠遠的看著向輝帶領他們班輕鬆的以小組頭名晉級決賽。
  連淡定如蔡健雅都感歎了一句,「小萱,你哥實在是太厲害了,成績好,體育也好,籃球打得也很棒,長的也好,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啊。」
  向小萱在旁邊更淡定的回答,「他不會生孩子!」
  馮程程和蔡健雅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該怎麼接,無法理解小萱的黑色幽默,蔡健雅在心裡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你以為你哥是黃藥師啊!」
  廣播通知輪到他們初中部的進行女子組200米決賽拯救了馮程程和蔡健雅兩人,聽到通知的馮程程手往欄杆一撐,長腿一跨就翻過看台的欄杆來到操場,向小萱看著馮程程那副逃難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程程是怎麼了,我又沒說她偶像的壞話。」
  蔡健雅斜了她一眼,你是沒說壞話,但你這句話比壞話的威力強一百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拉著小萱來到賽道邊上,準備等下近距離的為班上加油。
  向小萱打量了一下進決賽的八支隊伍,拉了拉蔡健雅,「這幾支隊伍的實力怎樣?」也只有問蔡健雅了,去年運動會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蔡健雅往跑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初一的那支沒見過,我也不清楚,不過能進決賽的隊都不會是全靠運氣的,初二那三支中有兩支去年和我們班交過手,剩下那支實力也不弱,初三的剛才你也看到了,簡直就是勁敵,」蔡健雅有點擔憂,「這裡面有好多都是校田徑隊的,要想有好成績,以我們班這種業餘的水平,怕是有點困難的。」
  其實向小萱對運動會的得失心也沒有那麼重,只是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對這第一次的運動會是有點期待,也覺得比較好玩罷了,也沒說希望他們班一定要奪冠什麼的。看蔡健雅擔憂的樣子,向小萱安慰了幾句,「我們只是希望出好成績,沒有奪冠也無所謂的,重在參與嘛。」
  蔡健雅正要說什麼,就聽到裁判喊準備,兩人也打起精神來為他們班加油,這次馮程程是第二棒,第一棒是剛才小組賽時的最後一棒,前兩棒他們班都還算實力強勁,勉強排在第一,但第三棒明顯不如前兩個給力,落下很多,雖說第四棒的那個同學拚命的追趕,最終還是只得了個亞軍。
  不過這個成績也算不錯了,冠軍是初三十班,他們班全是特招進來的,一大半是體育特長生,剩餘的是學美術和音樂的。
  比賽完,向小萱和蔡健雅衝上去擁抱馮程程,這小妞剛才也盡了全力,跑完自己的那兩百米就在那彎腰喘氣。向小萱和蔡健雅一人一邊扶著她走向看台,小萱從隨身的小包裡摸了一把巧克力,遞給馮程程和蔡健雅,「吃點補充體力。」這巧克力還是乾爸給她的,說是自家乾哥哥寄回來的,小萱也不怎麼愛吃,覺得太甜,這次是特意帶給馮程程的,她最喜歡吃甜的東西。
  「哇,瑞士蓮1!」馮程程有點驚喜,「小萱你哪來的啊,我都是從書上看到過還從來沒有吃過呢!」
  向小萱根本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不過看她那麼喜歡的樣子,索性把包裡所有的巧克力都掏出來給她,「既然你喜歡就全給你,我們家沒人喜歡吃。」
  「你個不知道好壞的!你都不知道balabala……」馮程程簡直要暴起了,怎麼有這麼不懂巧克力的人啊,於是一頓科普。
  向小萱這下才終於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激動,原來是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很出名啊,她以前從來不知道,也沒有機會給她知道啊,她又不喜歡吃甜食,也沒有那個經濟能力去買這種奢侈品,她大不了就聽說過金帝啊德芙啊什麼的,最多就是一個費列羅,沒辦法,那個時候大小超市裡遍地都是,由不得她不知道啊。
  看馮程程激動的樣子,好像剛才他們班輸了比賽也沒這麼激烈吧,看了看蔡健雅,示意她說點什麼。蔡健雅給了向小萱一個同情的眼神,誰叫你給了她最想要的,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這不是打擊人嘛。
  看馮程程滔滔不絕的發表著對她暴殄天物的深惡痛絕,向小萱真是覺得自作孽不可活,有種想吐血的衝動,馮程程,你這小妞太過分了知道不?真希望這個時候天上能劈一個雷下來讓自己回到幾分鐘以前,那她絕對不會把巧克力拿出來,即使是他們在家吃著甜到發膩也不給馮程程這個小妞吃!
  最終還是蔡健雅來解圍,她只說了一句話就轉移了話題,「程程,你家偶像的比賽開始了!」
  運動會的壓軸大戲是25*25接力,其實這也是為了培養集體榮譽感而特意設置的運動項目。就是每個班出二十五個人,必須男女各半,採用二十五米折返跑的模式,看哪個班的用的時間最短。這個項目還有一個獨特的地方就是獲勝的班級沒有物質上的獎勵,不像其他的項目,每個獲勝者都有一份相應的獎勵,這個項目的獎勵是積分,冠軍高達300分的積分。
  這個積分是什麼呢,簡單說就是對班級的獎勵,每個項目冠軍相應的班級獎勵二十分,亞軍獎勵十分,第三名就只有五分,第四名四分,依次遞減,後面的名次就沒有積分了。這個積分是用來幹什麼的呢,運動會最後有一個優秀班級的評選,這個就是直接的一個標準,也間接的影響著一個班級班主任老師這一年的獎勵,一個班主任老師的優秀與否當然不只是靠運動會這一項,還有平時工作的到位情況啊,學生的成績啊等幾方面的因素,但不可否認的是,體育這一項也佔了一個重要指標。
  話題扯遠了哈,回過來說積分,由此可見,這個25*25在整個運動會中有多麼重要的地位,前面的那些都是個人項目,只有這一個是集體的項目。前面的四人接力也不算是集體的,那只有四個人,每個班有五十人,你只有四個算什麼集體啊,看看這個,一上來就是二十五個,佔了全班的一半,這個才算是集體啊。
  這個項目班上一般都會比較重視,由於是採用折返交接棒這種模式,一來大家交接棒的時候容易犯錯,像掉棒啊,踩線啊,犯規啊什麼的,二來由於參加的人數眾多,現場會比較混亂,所以很多班上都會提前演練一番。他們班也不例外,在運動會前的幾次體育課,李老師就親自來操練過他們,也間接可以看出這個項目的重要性了。
  正式上場前,體育委員許歡讓大家認真的做好熱身準備,這樣可以避免等下在賽場上出現意外受傷的情況。他們班這次抽籤是許歡自己去的,看來今天許歡的運氣是不錯的,他抽到第二組,這組的整體實力一般,而且時間上也算好,要是抽到第四組,那預賽過後馬上就是決賽,連休息調整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向小萱把隨身的包交給蔡健雅拿著,認真的做著準備活動,許歡給她安排的位置是靠中間的,這也算是看她年紀小對她的優待。
  臨上場,向小萱心裡有點緊張,跑的慢一點沒關係,這麼多高手在裡面,一個人追回一點就行了,而且,她的速度也不見得會慢到哪裡去。她怕的是等會要是她不小心把交接棒弄掉了怎麼辦,接力棒掉到地上再撿起來,這一來一去耽誤的時間肯定要比跑慢耽誤的時間長多了,她在心裡設計了幾套方案,上一個人的棒到掉地上撿起來交給她或是她掉棒了要撿起來交給下一個人,到時候該怎麼反應,怎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撿起交接棒等等。
  
  ☆、第六十四章 運動會(七)
  
  向爸聽到外面的動靜打開門,就見向輝背著向小萱,向陽則一手拿著大家的書包,緊張的站在他們旁邊,正準備拿鑰匙開門,趕緊讓他們進屋,「這是怎麼了,你們不是運動會嗎,怎麼受傷了,傷哪了?」
  向輝小心翼翼的把向小萱放在沙發上,向小萱見向爸緊張的樣子忙解釋,「就是摔了一跤,然後手和膝蓋破皮,沒什麼,已經上過藥了,哥哥他們只是太緊張了。」
  「我們太緊張,你怎麼不跟老爸說說你為什麼會摔跤的?」向輝提到這個就火大,「現在的學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爸,下週一你一定要去學校找李老師,讓他問問是怎麼一回事,不要以為我們家的人就該被欺負!」
  「怎麼回事?」向爸的臉陰了下來,他的脾氣雖好,但也不意味著就沒脾氣,他最是護短,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到自家孩子的頭上,特別是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小萱。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小萱之所以會摔跤是由於別人推了她一下。」小萱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在學校的時候他們聽到小萱受傷就慌了神,沒來得及打聽她受傷的具體原因,等下周上學的時候再去問問,他就不相信了,再怎麼隱瞞,總會有人知道當時的情況的。
  向爸聞言看了下小萱,向小萱苦笑,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嫉妒。想起自己受傷的原因,向小萱不得不說,什麼時候也不要小看一個人的嫉妒之心。
  時間回到早些的時候,他們班很輕鬆就過了接力的預賽,決賽他們被安排在第一賽道。
  許歡臨時調整了一下大家的順序,聽到裁判催促大家到位後,趕緊招呼大家按照剛才調整好的隊伍來到兩端。本來他是沒準備親自參加的,他的主要責任是負責現場指揮,但臨時有個同學拉肚子,一時又找不到其他好的人選,他才決定親自跑第一棒的。
  今天也是湊巧,李老師家裡有事來不了,班幹部又全在場上,找不到可以指揮的人,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準備跑完第一棒再下來指揮大家。
  由於參加的人眾多,賽道上負責維持次序的同學讓各班加油的同學都回到看台上,不然影響比賽不好,清理完觀眾,就是開始正式的比賽。
  發令槍響,大家都在為自己班級加油,到這個時候向小萱反而不緊張了,畢竟剛才預賽的時候就實際操作過一次,看前面還有兩人才輪到自己,默默地在心裡又想了一下交接棒的過程,和可能出現的問題。
  不過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向小萱在看到對面跑過來的人是張潔時,心裡忽然就「凸」的跳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覺得,以她們目前緊張的關係,張潔很有可能會弄點什麼事情出來。但又一想,她再討厭自己,也是她們兩個私下的事情,在這種時候也沒可能吧,畢竟這是全班的事情,小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人了。
  看她跑到自己面前,向小萱正準備伸手去接過交接棒,就看到張潔扭曲的笑了一下,然後她就鬆開手,讓手中的交接棒掉在地上。向小萱簡直是火冒三丈,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啊,栽贓陷害也不能選在這個時候啊,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
  但生氣時一回事,這個時候比賽還在進行,她也不能就停下來,向小萱彎腰準備按照自己腦中演練了好幾次的情形撿起地上的交接棒,沒想到張潔也藉著彎腰撿棒的機會狠狠的推了向小萱一下。
  向小萱本來注意力就在接力棒上,被她這麼一推,就狠狠地摔在地上,隔壁道的同學沒注意,避讓不及一下就從她手上踩了過去,這一下,直接讓向小萱痛的眼淚都掉下來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意識到不對,特別是在場邊指揮的許歡,看到這一幕都想直接衝進場,他剛才就覺得不對,哪有還有一米多就掉棒的,而且看向小萱跌倒的樣子也不像是自己摔的,忙叫排在她身後的同學扶她起來。
  向小萱狠狠的瞪了一下還在一旁裝無辜的張潔,但也意識到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在同學的幫忙下掙扎著爬起來,「你還好不,能堅持不?」如果她不能再堅持跑完的話,他們班就少一人,相當於棄權。
  向小萱活動了一下手腳,還是堅持著跑完這25米,把棒交給對面的同學以後,向小萱實在是受不了啦,膝蓋那裡黏黏的,估計剛才摔倒的時候流血了,今天剛好穿的是深色的運動褲還看不出來,手上剛才也磨破皮了,滲出的血珠子加上被踩出的淤青,看起來很恐怖。
  向小萱一下來就被在旁邊的許歡扶住了,「怎麼樣,哪裡受傷了?」許歡少年,這不是廢話嗎,看她腫著的還在滲血珠子的手,也不像是沒受傷的啊。
  排在後面的馮程程準備過來扶她,被向小萱拒絕了,等下就輪到她了,作為班上的主力,馮程程是不能離開的。「許歡,你留這裡繼續指揮吧,我自己去旁邊就好了。」她已經看到賽道旁的蔡健雅了,她正在和老師協調,準備過來,向小萱向她揮揮手,阻止她過來,現在賽道上這麼多人,自己過去就好。
  「你能行不?」許歡有點不放心,看她手傷的那樣,估計腿也受傷不輕,正好這邊有個同學跑完下來,許歡就讓他把向小萱扶到看台那邊,他也看到蔡健雅了,「你讓蔡健雅扶你去醫務室,我們這邊結束後再去看你。」
  至於事情的解決,必須等到他給李老師匯報過後再說。張潔這次真是太過分了,以前還只是私下說說壞話什麼的,這次的性質也太惡劣了,居然完全不顧班級利益,還動手推人,他一定要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李老師,不要以為有個當老師的父親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管許歡心裡是怎麼想的,這邊蔡健雅扶住向小萱,讓她在一旁的梯子上坐下休息,「傷的重不,要不要去找你哥哥他們?」
  「不用了,你帶我去醫務室就好,哥哥他們馬上就要比賽,我們班得不了冠軍也不能讓我哥他們也得不了啊。」
  蔡健雅也覺得現在去找向輝不好,再找個同學一起把她送去醫務室。校醫看著向小萱伸出的手,這個時候已經腫起來,被踩的地方有點青紫,再加上操場上的小石粒,磨破的手上顯得血肉模糊。
  向小萱含淚看著校醫小心的清洗乾淨手上的沙石粒,再塗上碘酒,真的好痛啊,特別是塗碘酒消毒的時候。
  清理好傷口,校醫讓向小萱小心的活動一下手指,確定沒有骨頭錯位什麼的,然後告訴她情況還好,只是皮肉傷,擦點藥過幾天就好了。
  聽說她膝蓋也傷到了,就把向小萱的運動褲拉起來,大家才發現她的膝蓋處磨破了一大片,加上她的皮膚比較白,看起來有點觸目驚心,不過校醫說只是看起來嚴重,上完藥過幾天就好了,只是要小心別碰到水。
  剛上完藥,向輝就推門進來,跟著的就是馮程程和向陽,剛才向輝他們一比賽完馮程程就找到他們,說小萱剛才受傷了,他們連閉幕式都沒去參加,直接和老師說了一聲就跑來醫務室。
  看向小萱還是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向輝簡直氣死了,小萱能有這麼笨,跑步都能把自己摔成這樣?「怎麼回事,怎麼會摔倒的?」
  向小萱都還沒來得及開口,馮程程就把事情的大致經過給向輝他們說了,剛才她的位置在比較後面,只是看到小萱摔倒,下來才聽別人說是張潔推到的。
  「那她人呢,怎麼沒有過來?」向陽環視一周,好像沒有看到陌生的人?
  「她……她好像……回去了。」馮程程吶吶的。
  什麼意思,推了人就跑?
  向輝他們聽完就準備去找她,不過被小萱攔住了,她這次準備徹底解決,不然這一次兩次的,她不煩自己都煩了。雖說校醫說沒大的問題,但是向輝他們還是覺得小萱能不動就不動,在謝過送小萱過來的同學後,向輝一把背起小萱,就和大家一起準備回家。
  「小萱,我們明天去看你吧?」蔡健雅和馮程程覺得不放心。
  「不用了,老師不是安排了很多作業嗎,你們家離我那又很遠,校醫不是說沒問題嘛,你們就放心吧。而且現在我們家窄得很,東西又多,你們來了也沒地方玩,反正週日上晚自習的時候就見到了,到時候我給你們帶好吃的!」向小萱趴在自家哥哥的背上,和好友告別,「你們也回家去吧,反正李老師也不在。」
  蔡健雅和馮程程想想也是,早就聽向小萱說她們家小,他們也不好意思硬要去啊,於是乾脆的和他們告別回家。
  向爸聽小萱說完事情的經過,臉黑的都可以媲美醬油,「你怎麼從來都沒說過學校裡有人找你麻煩?」又轉過頭問向輝,「還有你,你們怎麼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怎麼嫉妒心這麼強,不行,他下週一定要去找小萱她老師,讓他給自己一個說法才行,他家的孩子又不是受氣長大的。
  
  ☆、第六十五章 受傷後續
  
  向輝和向陽也在反省,他們天天和小萱一起上下學,要不是這次受傷,都不知道自家妹妹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爸,這又不能怪哥哥他們,是我太大意了,小看了一個人的嫉妒心,總覺得她只能私下說說壞話,又對我產生不了什麼影響,才一直沒管的。而且我都這麼大了,難道還每天回家和大人說今天誰誰誰欺負我,那不是太幼稚了?」小萱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拉著向爸的衣袖輕輕晃動,這次的事情是本來就和哥哥他們沒有關係,不能讓哥哥他們受到牽連。
  「這次就放過你們,不過以後你們也多留點神,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就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向爸厲聲對向輝他們說,要不是小萱說情,他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
  「什麼厲害?」向媽下班回來就看到四人坐在沙發上,向輝和向陽都是一臉嚴肅,「這是怎麼了,小輝和小陽犯了什麼錯嗎?」
  「沒有,就是小萱在學校被人欺負受傷了,我在教訓他們呢。」
  「受傷,怎麼回事,傷到哪裡了,嚴重不?」向媽放下包,來到向小萱面前,關切的上下打量著,就差把衣服脫下來檢查。
  「媽,沒什麼,就是膝蓋磨破皮了和手受傷了,校醫說擦幾次藥就好,不要擔心啊!」向小萱把手伸出去給向媽看,「就是看起來有點嚴重而已,過了兩天就好了。」
  「怎麼弄成這樣的,這樣了還不嚴重啊!」向媽有點生氣,自家孩子長這麼大都還沒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向輝在旁邊簡單的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向媽聽了也覺得應該去學校討個說法,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不然別人還以為自家好欺負,「你乾爸有說什麼時候回來沒有,這個事情也應該讓他知道,剛才小輝不是說了,推人的那人的家長還是學校的老師,連自家的孩子都教不好還有什麼臉去教別人的孩子,週一的時候我去你們學校,一定要讓你們老師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轉身又對向小萱說,「你週日的時候先不要去上自習,讓你哥哥幫你請假,週一的時候我們一起去!」
  看大家都一副贊同的表情,向小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自家爸媽一向護短,又是為自己好,而且她這次也準備一次性的解決張潔的事情,借助家長和老師,是最快的途徑。
  但也不能讓大家一直都糾結於這個事情啊,索性轉移話題,「老爸,下午你打電話問的結果怎樣,蘭江路那開盤沒有,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買新房子啊,今天我同學說要來我們家玩我都推了,家裡完全沒有地方接待她們啊。」
  向小萱打量了一下家裡,原本家裡本來就不大,還放了這麼多的貨,看起來就更擁擠了,「咦,老爸,你把哥哥他們的獎品都收起來了啊,家裡哪還有地方放這些東西?」
  「今天下午有幾個來拿貨的,我就把我和你媽房間的貨找出來,再把那些東西壓緊塞裡面了,這樣下次拿貨也有地方放。」向爸比較得意,今天下午打完電話回來剛好遇到幾個來拿貨的,他索性把家裡所有的貨都清點一下,順便歸置一下,這不,辛苦也是有回報的,家裡又多出一塊放東西的地方,雖說這塊地馬上就被佔用,但它也曾經存在過不是。
  「還有,蘭江路那個樓盤叫美蘭小區,人家已經開盤了十幾天,我們一直沒關注而已,要不我們就趁這週末去看看?」
  說到房子,大家都比較興奮,小萱受傷帶來的低氣壓馬上就煙消雲散,幾個小的在一旁想著等買房子後自己那間屋子要弄成什麼樣。
  向爸和向媽也在商量,他們在商量什麼時候去看房子,覺得趁早看了定下來也好,上次一家人商量過後,他們兩個私下又商量了一下,他們買房是為了兩個孩子,為了孩子上學方便就不能買遠了,再加上沈斌也說蘭江路那裡未來前景很好,美蘭小區就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就像上次小萱說的,戶型小可以買兩套挨著的,有雜草也沒關係,萬一開發商不弄,等住戶們入住後大家都會自覺地收拾乾淨,畢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現在他們要看的就是選位置、樓層和爭取利益最大。
  「那我們明天上午就去看看吧,我和你媽商量好了,決定如果合適的話就買蘭江路那裡的,我們人多,反正手上的錢現在也足夠,就買兩套挨著的。他們那裡就只有二室和三室的,二室的都在蘭江邊上,如果我們要買兩套,那就只有在靠江邊的那四棟裡選,最好選挨著的兩戶是一個二室一個三室的,兩套都是三室的話會太大,明天去看看買哪棟,什麼樓層,什麼位置的。」
  向媽等向爸說完補充,「你們明天的任務就是盡量多挑毛病,挑得最多的,老媽我有獎勵!」
  向陽和向輝覺得奇怪,「我們不是決定要買嗎,怎麼還挑毛病啊,不是不買的才挑些問題出來找借口的嗎?」
  向小萱無語的看了兩個買東西無能一眼,向媽見小萱明白自己的意圖,示意她解釋給他們聽。向小萱清清嗓子,「我要說的是,一般情況下,像買房子這種大宗的東西,越挑的才是準備買的,恨不得把牆都拆開看看是用什麼砌的,那是因為他是要住進去的,不能忍受一點的不好。而老媽讓我們使勁挑毛病,一方面是要找出不足的,裝修時好改進,另一方面是,我們找出的毛病越多,老爸老媽就能為我們爭取到更大的好處!」
  「上次乾爸不是說想一起去看看嗎,還說合適就我們兩家買一塊,現在他還沒回來,我們就自己先去看?」向小萱忽然想起這事。
  這也是個問題啊,他們急著買房子,但沈斌也說想和自家一起買的,「要不我們先給你幹媽打個電話,問她明天有時間一起去看沒。這次也是湊巧,你乾爸剛好不在家,房子又不像別的東西,我們看好就可以幫著買,必須要他自己去看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
  向爸是說幹就幹的性格,說到這,他就準備去外面打電話,「晚上還有菜沒有,要不我順便就買點回來?」中午向大伯來的太晚,上午的菜都賣的差不多,他們就只是買了點涼菜,估計現在家裡也沒什麼菜了。
  「是沒有什麼菜了,你看著新鮮的買點。」
  等向爸出門,向媽看時間也差不多,起身準備先把飯蒸上,「你們還別說,這電飯鍋實在是方便,以前煮一次飯老麻煩了,現在只需要把米洗好,加適量的水就是,適合懶人。」
  上次向爸從a市回來,終於把電飯鍋買回來,用了幾次就發現了便利之處,就是耗電。
  向小萱和旁邊偷笑,「不是適合懶人,它本來就是為了方便才設計的,電飯鍋可以做的東西多著呢,才不只是做飯!」想起後來大街小巷的懶人菜式,她不得不佩服人家,真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啊。
  「那能好吃啊?」向媽表示懷疑,這做菜火候也是很重要的一環,而電飯鍋完全沒有火候可言,做出來的菜哪能好吃啊。
  閒聊了一會兒,向爸就回來了,「爸,怎麼樣,明天乾媽能和我們一起去嗎?」
  向爸把手上的菜放到廚房才回答向小萱,「你乾媽她父親又病了,明天她要過去照顧他,沒時間和我們一起去,她讓我們先去看,等你乾爸回來後他們再自己去。」
  「哦,怎麼他老是生病啊,沒去大點的醫院看看?」向小萱覺得疑惑,怎麼感覺他一直是在跑醫院。
  「小丫頭知道什麼啊,你乾媽她父親比你奶奶都大幾歲,都快七十了,早年的時候又受到過迫害,這個年紀的人生病很正常,你乾媽就是為了這個才回來的,不然估計要等你乾哥哥讀完書才回來吧。」向媽摘好菜出來,讓向爸去炒菜,「怎麼沒見你哥哥他們,又去哪了?」
  「哥哥他們回房間看書了,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干外公』?」乾媽她父親她就該叫干外公。
  向媽想了一下,「等你乾爸回來再說,這個時候你乾媽他們忙不過來,我們還是不要去增加麻煩。」
  主要是吳芬她哥哥那邊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極品,出國這麼多年來,吳芬他們一直往家裡寄錢,讓她哥哥嫂子好好照顧老父親,沒想到他們拿了錢卻把自家老父一個人放在一邊不理不問的,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證,不過這些上一輩的事也不好給小萱說。
  「哦。」向小萱也知道裡面有貓膩,不過既然老媽都這樣說,那她還是不要多問的好,「爸,做飯吧,我都餓了!」
  
  ☆、第六十六章 看新房去了〔一〕
  
  一大早,向輝和向陽就把大家叫醒,準備收拾好去看房子,向小萱不緊不慢的起床洗漱,膝蓋上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痛了,現在主要是受傷的手一動就痛,導致她的速度慢了不少。洗漱完準備去廚房煮麵,他們一家人都喜歡早上吃麵或米粉,被向陽攔住了,「你那手不疼了啊,醫生不是說不能沾水?」
  「那不是只有一隻手受傷嗎,而且我也只是準備燒水而已。」向小萱白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往廚房去。
  看她一點都不著急,就打趣她是不是昨天已經急過了,向小萱拿出鍋小心避開受傷的手盛了半鍋水,點燃天然氣,這才回答他,「我不是急過了,而是不能急,理由和昨天我說的差不多,哪有一大早去看房的,你去早了,別人賣家一看你這麼著急,他就端起架子,很多本來該給你的優惠他就可以不給你,少年,這是最簡單的心理學問題,你要好好學習啊!」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拍拍他肩膀,轉身去準備去樓頂摘青菜,她今天早上要做青菜雞蛋面。
  向陽一頭霧水的看著她開門出去,他怎麼不知道這些,難道他真的孤陋寡聞了?小萱是從哪裡知道的啊,看她走遠了,忙追出去,「什麼心理學,你是從哪裡知道的啊?」
  向小萱白了他一眼,天氣逐漸開始冷下來,除了向爸新撒下的幾種菜秧子還保持著一抹綠色,菜園裡以前種的菜基本枯黃了,摘了一把小白菜,忽然想起這門課現在好像還是冷門,眼珠轉了轉,想起前年很火的一個事,「你都不看電視的啊,估計你看電視都是看那什麼武俠之類的,從來沒看過其他的是不?」
  被人戳中事實,向陽趕緊討好的接過向小萱手中的蔬菜,「那不是男人都愛的嗎,不然還看什麼?」
  向小萱無語,還男人呢,掐了幾根蔥,就準備回去,估計水都燒開了,「93年有個很出名的事件叫『舌戰獅城』,講的是『首屆國際大專辯論會』在新加坡舉行時的情景,今年的剛在北京落幕,我很喜歡看,也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兩年後你也可以看看,要是你等不了那麼久,你可以找找看有沒有哪個台在重播的。」
  這個事是真的,辯論很有意思,她也的確很愛看,不過不是看電視,而是重生前上網把歷屆的視頻都翻出來仔細研究過,她大愛蔣昌建,也的確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反正他也不知道她看沒有,哼哼。
  向陽屁顛屁顛的跟在向小萱後面下樓,準備有機會去圖書館借幾本相關的書來看看,總不能一直都比不上這個小不點吧。
  向小萱永遠都不知道她今天的話對向陽有多大影響,當二十年後那個在商場叱吒風雲的人接受媒體訪問,問他是什麼促使他走到今天的,他回答,是當時某人一句話讓我對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然後就想彌補這種不足,然後越瞭解就越覺得有意思,然後就這樣了。
  吃完早飯,收拾好,一行人才慢吞吞的走去蘭江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大家還不習慣叫美蘭小區,因為這條路上現在就只有這一個樓盤,所以大家都習慣了叫路名,基本上要到住戶都搬進來,大家才慢慢開始改口。
  他們一行人到售樓部的時候已經上午10點過,所謂的售樓部還只是小區門口的一個接待室,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凳子,兩個青年男子在裡面聊天,後來的什麼美女售樓小姐,什麼高檔皮沙發,什麼沙盤,全不見蹤影。看他們一行人進來,忙起身招呼他們,問他們是不是要買房,得到想先看看的答覆後,向小萱明顯的看到年齡稍小的那個男子臉上先是一喜,然後馬上就恢復平靜了,年齡大的那個小萱倒沒看出什麼。
  聽到他們想看房,年齡大的那個明顯比較老到,馬上就問是打算買多大的,二室還是三室,向爸回答都看看,馬上從抽屜裡拿出了幾張紙遞給向爸,「我姓李,你們可以叫我老李,這是我們這邊所有的戶型圖,先看看,喜歡什麼我們再去看。」
  「難道你們不可以看現房的?」向輝看了一眼說話的自稱姓李的男子,那人明顯一噎,「我們是可以看的,來各位,我帶你們去看看。」說完拿出一串鑰匙,「我給你們看看幾戶典型的戶型,再看看大體的環境吧。」
  幾人在他的帶領下看了往小區裡面走去,「我們最外面這一排四棟都是二室的,一、二樓都是商舖,」他指了一下大門兩邊的四棟樓,「以後這邊餐館、商店、賣衣服的什麼都有,我們還在小區旁邊規劃了個大的菜市場,以後買菜出門只要十來分鐘就到了。」
  向小萱知道他說的那個市場,在出了小區的右側不遠,剛開始的確只有美蘭小區的人在那買菜,後來周圍修了其他的小區後,附近幾個小區的人都到那裡買了,那菜市場也逐步演變成l市數得上的大菜市,以菜品新鮮、種類齊全聞名l市。
  現在小區的綠化還沒做完,不過也看得出雛形,小區裡兩棟房子之間的間距挺大的,估計至少有五六十米,中間是寬闊的水泥大道,看樣子是四車道的,路的兩旁每隔兩三米種了一棵果樹。
  路和房子之間還有十幾米的距離,裡面做了綠化,種了還看不出品種的花草樹木,還有設計的彎彎曲曲的小道,亭台小橋流水。向陽偷偷告訴向小萱,種的有芒果樹,楊桃樹,楊梅,無花果等,上輩子她就在網上看到形容美蘭小區花果飄香的,當時她還在心裡想,水果成熟時,這麼多業主怎麼分的問題,現在看來,以現在看到的果樹的數量,真到結果的時候,也足夠大家分了。
  同一排的幾棟房子分兩邊列在主幹道兩邊,樓間距也不窄,是一條兩車道的水泥路隔開的,路兩旁也種著法國梧桐,梧桐樹下是預留的停車位,只是沒有太大的綠化帶。往裡面走,小區中間有個大大的廣場。廣場周圍種了一圈的法國梧桐,中間是個設計精美的噴水池,裡面的水還嘩嘩的流動著,噴水池上面兩座木質小橋連接著廣場,廣場的一側種著兩棵高大的榕樹,估計是才移植不久,小區裡的樹木都沒什麼葉子,但可以想見未來的綠樹成蔭,繁花似錦。
  「我們這個小區賣的很好,前面的房子基本上都要賣完了,我建議你們著重看下後面那兩排,特別是最後面那排,那幾棟的房子有兩室也有三室的,因那後面臨江,江邊比較雜亂的原因,我們在房價上面還有優惠。」
  向小萱知道他說的也不盡然,如果單是雜亂的原因,只要花點人工去清理就可以了,何必要降價,恐怕最大的原因是這最後一排的房子離水面太近,垂直高度只高了兩三米,大家都怕萬一遇到洪水,會被淹。
  他們直接來到最後一排,向小萱特別注意了一下,房子後面還沒有做多少綠化,與漂亮大氣的雕花圍牆隔了十幾米,估計是預留出來做綠化的,上面殘留了些建築垃圾,但大多都是雜草。圍牆後面就是那天向媽說的那片草地,約莫半人多高的雜草佔據了整個河岸,綿延出好長的距離,河對岸是還沒開發的老舊房屋,從這裡看出去實在顯得有點荒涼。
  老李帶著大家直接來到主幹道右側的那棟房子,直接開了一單元一樓的房子給向媽他們看裡面的格局。他開的這套房子是典型的三室兩廳兩衛的,進門是一個玄關,往裡走左邊是飯廳和廚房,右面是個大大的客廳,客廳外面是個大陽台,陽台外面就是剛才看到的草地,穿過客廳往裡走,左面是兩間不大的臥室和一個洗手間,右面是主臥,主臥裡面有自己獨立的衛生間,從主臥的陽台看出去也是草地。
  「你們那外面的那片地怎麼沒有做綠化啊,留著雜草垃圾的多難看啊?」向媽第一個發問,剛才走過一路都修得那麼漂亮,怎麼到尾了就掉鏈子啊。」
  「不是我們不弄,是還沒開始弄,剛才大家都看到了,我們是沿路從外面弄過來的,這邊還沒開始。」老李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至於河岸邊的那片地,實在不是我們不想弄,是沒法弄,不要看那塊地荒草叢生的,那是政府的,沒拿到文件,誰敢動啊。」
  「你們這一排都是這種戶型嗎?」向爸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空蕩蕩的房子,拋出個誘餌,「有沒有那種兩室挨著三室的?」
  老李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饒是他這種早已喜行不露的都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要兩套嗎?」向爸點頭,「要那種中間的牆可以拆的,我們準備兩戶並作一戶用的。」
  老李想了一下,「這一排只有最邊上的兩個單元有套二的,其它都是套三的,你們是準備看左邊的還是右面的?」
  「左邊的!」向小萱搶先說,她知道以後在美蘭小區左側會修建一個側門,直接通往以後蘭江邊上最大的公園——蘭江公園,自家的房子如果買在那一側,那以後的景致不要太好哦。老李看了下向爸向媽,見他們同意,就帶他們去了最左邊那棟樓,打開了一樓最左邊的那兩戶的門。
  
  ☆、第六十七章 看新房了(二)
  
  美蘭小區每個單元一層樓只有四戶,這邊套三的房子戶型和剛才看的一摸一樣,只是客廳的位置和廚房的位置換了個邊,客廳和主臥在進門的左邊,廚房和次臥在右邊而已。他們著重看了靠著路這邊的套二,也是一進門的地方就是玄關,玄關進去右面是客廳,左邊是廚房和一個小小的餐廳,再往裡走就是呈一條直線的兩間臥室和一個洗手間,特別的是,靠客廳的那間臥室的外面有個露台。
  「這房子有多大啊?」向媽看了覺得滿意,到時候只需要把兩個客廳中間的牆拆掉,把套二的那個廚房和餐廳弄一下,就可以變成一個衛生間或者儲存室,也不需要大動,簡單拆補一下就可以了。
  老李想了一下,他們這邊的房子大小都差不多,「套二的大約80多平,不包括那個露台,套三的大概120多。其實要是算上那個露台,兩套房子的房子的面積差不了多少,如果你們兩套一起買的話,那個露台可以送給你們。」遇到一個大客戶不容易,要想辦法抓住,「你們可以把露台的兩面牆砌起來,當一間臥室都是可以的。
  幾人移步到他說的那個露台,這個露台剛好處於這棟樓最邊緣的地方,一邊靠著路,路這面的綠化已經做好,高低錯落的花木剛好擋住側面還沒做綠化的地方,向小萱眼珠一轉,有個念頭浮上來,給向陽和向輝使了個眼色,「你們這後面的綠化什麼時候能做?」
  「對啊,你看你們這靠河邊這麼近,還那麼多雜草什麼的,即使你們綠化做好了,夏天的時候蚊蟲肯定都會很多的。」向陽一看小萱的眼色就知道她準備找茬,向輝也看懂了,忙配合的說道,「而且,你看周圍就只有這一個小區,外面又那麼多草,你們的圍牆還是鏤空雕花的,夠不夠高啊,會不會有小偷什麼的翻進來啊,住一樓的會不會睡到半夜發現有個黑影站在床頭什麼的啊?」還裝腔作勢的抖了抖。
  老李滿頭黑線,哪來這麼拆台的孩子啊,看了下兩個大人,發現他們好像有所意動,急的腦門上全是汗水,「我們的圍牆是兩米多的,上面還有尖的柵欄,一個人估計是翻不進來的,而且到時候物管會派保安晝夜巡邏的。」
  「你也說了,一個人翻不進來,那如果是兩個人,或者他有工具呢?而且,保安也是人啊,單是巡邏一點都不保險,還不如養條狼狗!」向輝繼續。
  「你們的意見我會反映給物管部的。」老李覺得今天是遇到剋星了,平時自己也能說會道的啊,今天怎麼好像反應跟不上啊。
  「最重要的是,你們這排房子離河面就只有兩三米高吧,萬一哪天發大水,這一樓的住戶不知道會不會被淹啊?」向小萱看了一眼向爸向媽,「你們暫時不弄這個綠化,是不是準備找些便宜又好看的花草,最好被水淹過也可以活,即使淹死了也方便清除的?」
  她上輩子在網上偶然看到過一篇帖子,說的就是這靠河岸的綠化帶的事情,貼子的主人稱之所以這綠化帶最後面才弄,而且還和小區裡其他的綠化帶風格完全不同,就是怕漲水,還言之鑿鑿的說當初為了找合適的花草耽誤了很長的時間,弄到後來住戶都搬進來了才開始做。
  這下說的老李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這小姑娘是怎麼知道的,他也是前不久聽負責做綠化的親戚說起才知道的,聽說是當時起地基時工人搞錯了,往下多挖了一米多,到發現時都修了兩層樓了,改也來不及了,不過地基這事聽說是公司的機密,堅決不能往外說的。
  摸了把汗水,「沒有這事,沒有這事,沒做綠化是因為還沒來得及,我們的綠化是從外面往裡面做的,不存在什麼被淹不被淹這回事!」摸了把汗,「再說了,你們如果實在不放心,可以買樓上的啊,樓上的戶型和這是一樣的。」
  向爸向媽也發現他的汗水似乎太多了一點,現在天氣都涼快了,他還一頭汗水的,看來小萱是說中了,沒明白小萱想做什麼,但也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可能會讓這個老李或者說是開發商不容易接受,索性配合小萱的話走,「不是我們不想買樓上的,而是我們家裡有老人,不方便買樓上的,如果早知道你們這房子有這種缺點的話,我們就不會來看了。」
  老李看他們一副意興闌珊,準備打道回府的樣子,忙說,「要不你們去看看外面那種兩個套二的嘛,那邊肯定沒有你們剛才的這些顧慮。」
  「你們這房子多少錢一平?」向小萱打斷老李的話,她根本沒打算要換地兒,就這兩套就很好,剛才那樣說只是為了爭取更便宜,還有,外面這塊地也要爭取過來,正好老爸還沒地方種菜呢,反正她知道這小區從來沒被水淹過,但別人不知道啊,開發商也不知道,呵呵,這種便宜一定要撿,狠狠的撿!
  「啊?」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哦,我們這排本來是850塊平的,如果你們兩套一起買,給你們算820好了。」難道是峰迴路轉了?
  「你看我們冒著被水淹的風險買一樓的房子,還一次性的準備買兩套,你就看著再給我們優惠點,這樣吧,一口價750,如果行的話我們就付定金。」向小萱拉住原本準備出聲的向爸,使了個眼色給向陽他們,讓他們在找點理由。
  「就是啊,像我們剛說的,那麼多草,夏天蚊蟲那不得成群啊,你說地是政府的,政府想起要清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十年八年應該要的吧,你們這幾棟樓就不好賣的吧,現在趁我們也不怎麼介意,你們就當做低價銷售算了,你看我們一買就是兩套,怎麼說都要優惠點,不然賣不出去還不是干放著。」這是向陽。
  「對啊,我們買的還是一樓,你們這一樓恐怕是最不好賣的,有幾人不怕被水淹啊,逮到一個就該慶幸了,我們兩套都是一樓的,況且等我們買了以後,其他人一看,別人都買的,那自己也能買啊,就當花這點錢做了個廣告。」這是向輝。
  辟里啪啦……這是努力挑刺的大家。
  老李被這一人一句的說的有點鬆動,這一排的房子不是沒人來看過,就像這一家人說的,大家都擔心會被水淹,還有就是靠河邊蚊蟲多。如果有人一次性買了兩套,下次再有人來看自己也可以當廣告宣傳,但面上還是不顯,嘴裡說著,「你們這殺價也太厲害了吧,這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少的太多了,我要請示領導才能決定。」
  向爸向媽也知道這種事估計他做不了主,問問也好,如果實在降不了這麼多,他們也能接受,他們來之前的心裡價位就是800,如果成了,那這幾個小孩也著實能幹了。
  也沒有拆台,任由幾個小孩圍著老李在那裡你一言我一語的細數著這房子的缺點,他們已經由剛才的大環境講到了屋子裡哪間房的光線太暗,哪堵牆不能拆要給自家裝修帶來多大的麻煩。
  說的老李眼冒金星,恨不得剛才帶他們看房的是另一個人,馬上叫停,對向爸向媽說,「你這幾個小孩真是太厲害了,這一個個的口才太好了,不過你們現在給我說多了也沒多大作用,我只能給領導申請一下你們說的那個價格,不過,我想,我們領導都招架不住你這幾個小孩的,哈哈。」
  向爸向媽也陪著笑,向小萱眼珠一轉,開玩笑般的說,「我們又見不到你領導,不過如果你帶我們去見見,我保證能說服他!」
  老李笑笑,他是真的相信只要帶他們去見了,肯定能如他們的願,但自己又怎麼能貿然的帶客戶去呢,向小萱見他猶豫,下了誘餌,「如果你們能以這個價格賣給我們,我就告訴你們個方法,怎麼樣把這不好賣的一樓變得好賣!」
  老李眼睛一亮,現在這幾套房子是老大難,如果真的能像這個小姑娘說的,能有個好方法,那不算銷售提成,自己都會有一筆獎金,想了想,看著向爸,「我帶你們去見我們領導吧,正好你們也看完了吧?」
  向小萱讓向媽帶著向輝向陽跟著老李先走,自己拉著向爸落在後面,準備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向爸,要見領導,還是老爸出面比較好。「小萱,你想給老爸說什麼?」
  「爸,等下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見那個領導了,你只需要給他說,房子後面原本的綠化帶就不要做了,把那片地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改成私家花園。」
  向爸迷惑的看著向小萱,「什麼叫私家花園?」
  「私家花就是把自家房子對著的那片地用圍牆還是花木圍起來,屬於房屋主人自己的,你想種花就種花,想種菜就種菜,最開始開發商還可以提供幾種樹苗花苗什麼的,要是客戶有需要的話,順便幫他們規劃一下。那土地的所有權還是開發商他們的,但使用權歸了我們而已,我們業主只能種東西,不能在上面建房子什麼的。」
  
  ☆、第六十八章 買新房了(三)
  
  向小萱仔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爸你想想看,本來這綠化帶不是自家的,大家就沒覺得什麼,一旦說著塊地是屬於自家的,即使是只能種種東西,是不是有種佔便宜的感覺?本來一樓的價格就便宜了,再加上一塊白送的地,想必有些人還是會忍不住的。畢竟這水什麼時候淹到,會不會出現被水淹,大家都不知道,但大家知道的是買了一樓,就會白送一塊地。還有就是,只有這一樓後面的那幾套房子有,別人都是沒有的,還是屬於自己獨有的花園。」小萱在『獨有』兩字上加重音。
  向爸聽明白了,覺得很贊同,如果是他聽說買這一樓的房子可以送塊地給自家種菜,那在相同的價格下他都會考慮,而且目前都還沒聽說蘭江漲水漲的很厲害的,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都想要賭一把,就會買比較方便的一樓了,小萱這個方法想的很好,「你想了這麼多就為了那房價?」
  「當然不只是那樣啊,我們出的價不算高,但也不低了,他們肯定是賺錢的,只是少賺了點。我想的是房屋到圍牆的那片地,一定要讓他們送給我們永久免費使用,還要明確的寫在購房合同裡,還有就是剛才老李說的送給我們的那個露台,一定要讓他們算在購房面積裡的,就是到時候房產證上的面積是加上這部分面積的。」
  向爸聽糊塗了,「你說的那個荒地要他們寫在合同裡我明白,但為什麼他們原本說送的露台都要特別說明,難道他們送的就不是那房子的一部分?」
  她以前都以為開發商說的送的面積就要寫在房產證上的,上輩子她有個同事買房,開發商就說送一個大陽台,他還為白得了好幾個平方高興了很久。也是,像那時候房價動輒就好幾大千一平的,白得了好幾萬是得高興很久,結果房產證一下來,上面就只有自己花錢買的那部分,根本沒有送的那幾平,同事跑去問,結果得到一句,是送給你了啊,我們送的是使用權,不是所有權。氣的同事罵了很久,還挨個告誡公司裡所有的人,如果買房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在合同上寫明是所有權還是使用權。
  向小萱仔細給老爸說了一下使用權和所有權,「如果沒寫在房產證上,這就意味著,以後如果拆遷還是什麼的,賠償的就只有房產證上的面積,而不是房子的實際面積。就像那塊地,我們要求寫的就是送給我們永久使用,不是說那就是我們的了,那還是別人開發商的,我們就只能種種菜,所以,那個露台的面積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給我們寫在房產證上,至於別人要不要求,那就是別人的事。」
  向爸終於想明白了,讚許的點點頭,「還是我們閨女聰明,我都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放心吧,你老爸我會搞定的!」兩人說完,快步追上前面的向媽他們,到了辦公室樓下,向爸向媽跟著老李去領導辦公室,三個小孩準備在樓下到處看看。
  「小萱,剛才你拉著小叔說什麼說了那麼久,你剛不是說你有主意確保領導同意我們的價格嗎,你怎麼不一起上去?」剛走到一處假山旁,向陽就迫不及待的問。
  「那當然是告訴老爸了啊,這種場面不適合我們小孩子,老爸出面比較好,我猜剛才小萱拉著老爸這麼久,就是告訴老爸她的打算。」向輝一想就明白,「不過我也好奇你想了什麼方法。」
  向小萱讚許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還是哥哥比較聰明,我剛才是和老爸說了我的想法,其實也不難,就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我的想法是後面這些綠化就不統一做了,只要把上面的垃圾和雜草清理乾淨,按照房子的界限隔開,弄成私家花園。」
  向陽和向輝都沒明白,一頭問號的看著小萱,求解釋。
  「就是把地隔出來,讓買了房子的那些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種花也好種菜也好,別人就不能過去了,不像外面這些花園,任誰都是想去就去的,這花園是屬於自家的,懂麼?」
  向陽和向輝對看一眼,「我們明白私家花園的意思,我們沒明白的是你剛才說的『抓住了人性的弱點』,是什麼意思?」
  「人有各種各樣的,但也有很多共同點,這些共同點有好的也有壞的,我這裡就準備了幾種,一是貪便宜,二是愛攀比,三是一個未知的危險,永遠比不上眼前的利益。你們想想,白送了這麼大一塊地,只有少部分的人有,別人都沒有,那是多大的便宜,而且,我們擔心的洪水,擔心被淹,那洪水是什麼時候來,到底來不來,到不到得了房子這裡,誰都不知道,還不如拿到眼前這塊地,先用著,洪水來了再說!」
  「小萱小萱,你太聰明了!」向陽明白過來,拉著小萱的衣袖不停的搖晃著,「這心理抓的太好了,我怎麼就想不到這裡呢,難道這也是你看電視看出來的?」
  向小萱拉開他的手,「這是你太笨了!你應該多看點書,不過現在你們忙,可以等大學了再慢慢看都來得急。」
  她就是在大學時打工的間隙,看了很多與自己專業相關的不相關的書。高中以前沒有那種意識要為自己將來做打算,書是看了不少,但都沒吃透,看了就忘,高中的時候功課太忙,沒有時間去看這種和功課無關的『閒書』。只有大學最合適,空閒的時間多,思想又比較成熟,而且,還正是可以為自己的將來好好打算的時候。
  「你也沒有讀大學啊,你怎麼看了那麼多書的?」向陽不滿她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我讀小學啊,我有的是時間來看閒書,怎樣?」向小萱斜了他一眼,不滿啊,不滿來咬我啊!
  「不怎樣,但我可以收拾你!」說完,伸手抓住小萱,撓她癢癢。
  「啊!」向小萱最怕癢了,忙掙扎,「哥,哥,快來救我,呵呵呵,好癢,向陽哥,快放開!」
  向輝等他們鬧了一會兒,看向小萱笑的都快踹不過氣了才上前分開兩人,「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你們兩個丟人不?」
  「說你呢,多大人了,還欺負小孩子,丟人不?」向小萱指著向陽。
  向陽剛想回嘴,卻眼尖的看到向媽的身影,立即閉嘴,還做出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向小萱一看向陽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果然,她還沒來得急放下手,就聽到向媽的聲音,「小萱,你指著你向陽哥幹什麼?」
  「媽,你們談好了?」向小萱趕緊轉移話題,真倒霉,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偏偏被逮到的是自己,「老爸呢?」
  「我來找你們,讓你爸在門口等,剛簽好購房協議,交了定金,明天讓你爸來交錢,現在只用交房款的四成,剩下的房款等交房的時候再補齊。都兩點過了,你們不覺得餓?」向媽知道兩個孩子又在鬧了,看向輝在一邊也沒什麼反應,就知道問題不大,估計他們也是鬧著玩兒,也就順著小萱轉移話題。
  「那其他的呢,有沒有按照我給老爸說的?」向小萱追問,實在是有點不放心。
  「人小鬼大!」向媽笑罵了一句,「放心吧,都是按照你說的簽的,人家那個領導比較滿意你想的那辦法,剛好他們老闆在場,當場就拍板同意了。他們問你爸那塊地用來幹什麼,知道是用來種菜的後,還說到時候可以他們出車幫我們從郊區拉車土回來呢,還問我們那露台是準備修起來當房間還是種花,如果要種花他們免費提供苗木。對了,剛才聽他們老闆說他在這裡面留了套房子,準備以後搬過來住呢。」
  向小萱拉著向媽的手往外走,「到時候我們可以要點薔薇花苗,在圍牆那裡密密地種一圈,等開花的時候不要太漂亮啊。」剛才在看到露台的時候她就想好了,以後那裡一定要種些帶刺的植物,當做圍牆,不然他們家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回家再說吧,你們也好好想一下家裡要怎麼弄,花錢少,弄得漂亮,你們都要老實的想,不准偷工減料!」向媽交代三個小孩,她一向注重鍛煉小孩的動手能力和思維能力,像裝修這種事情,完全可以集思廣益一下。
  就像今天的事情,讓幾個小孩自由發揮一下,就給家裡帶來了不少好處,一平少了好幾十塊,200多平就少了一萬多塊,再添點錢就夠裝修了。還有那露台的事也是一樣,他們都沒想到還有那種說法,還有那塊以後的菜地,那領導聽向爸說完這些,雖說同意了他們的要求,但也要求他們保密,不能對其他人提起,特別是那個送的露台寫進房產證的事。小萱這丫頭也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這些事情,心眼也太多了。
  
  ☆、第六十九章 買新房是需要慶祝的
  
  這邊向小萱才不管向媽心裡在想些什麼,她正拉著向爸的手求表揚呢,「老爸老爸,我今天怎樣,沒給咱們老向家丟臉吧,是不是很聰明?」
  「厲害,我家閨女是最厲害的!」向爸在向小萱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如果不是還在外面,向爸是恨不得把她像小時候一樣摟在懷裡親。
  「你們兩個膩乎夠沒有,都這麼晚了你們還沒感覺到餓?」向媽實在是看不過他們兩個了,自己招呼著向陽和向輝準備回家。
  向小萱看了向爸一眼,大聲說道,「爸,趕快也去親老媽一下,你看老媽吃醋了!」說完連忙躲到兩個哥哥後面,向媽的臉在她說完話的瞬間「騰」的變紅,惱羞成怒的準備過來收拾她。
  向爸趕忙攔住向媽,「好了,好了,等下我幫你收拾她!」一邊說,還一邊還以眼神示意向小萱趕緊過來道歉,不然以後落到向媽的手裡就有她好受的。
  向小萱看向媽在向爸的安撫下沒那麼生氣了,才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來到向媽面前,糯糯的說,「媽媽,對不起,我錯了!」緊接著話鋒一轉,「我不該在大家面前這麼大聲的把事實說出來的,在心裡想就好了嘛!」
  向媽是又好氣又好笑,點了點向小萱的額頭,這孩子是越來越精怪了。向爸聽到小萱的話後直接大笑了出來,還不忘幫向小萱解圍,「該吃午飯了,孩子們的肚子也餓了,我們就在外面隨便找家飯館吃吧,也懶得回去再做,晚上我再做點好吃的!」
  向小萱也知道見好就收,聽老爸這麼說,也就拉著自家爸媽準備回去,還回過頭示意兩個哥哥跟上。向陽和向輝從頭到尾就站在旁邊看熱鬧,不是他們不道德,他們也想幫一下自家妹妹,但無奈另一方是向媽,他們的實力不足,而且是有那個心沒那個膽啊,歷史的慘痛教訓告訴他們,一旦他們也參與進去,到時候被收拾的就是他們!反正小妹也最多也只是被說幾句,他們就在旁邊看著就好了。
  吃了「晚午飯」,向爸以「買了新房子需要慶祝」為理由,建議大家晚上大吃一頓,當然,這個建議得到以向陽為首的男子組的強烈贊成,至於向媽,她以廚藝不精為由選擇棄權,反正在家裡,她的廚藝處於中等,屬於有幾個拿手菜,餓不著大家的那種,而且有向爸在,怎麼也不會輪到她做飯。
  向小萱覺得現在天氣漸漸涼快了,如果是做一大桌菜大吃一頓,還不如吃火鍋,只需要洗洗切切的,菜的品種多,還不費事。
  大家一想,還真是這樣的,只要鍋底味道弄好,想吃什麼菜買回去自己下鍋燙就是了,簡單又方便,於是,幾人直奔菜市場,挑選自己喜歡的菜式去了。
  回到家,向小萱一邊幫向爸洗菜剝蒜,一邊無比懷念幾年後大街小巷的火鍋底料和各式的火鍋丸子,這年頭,這些東西外面都沒有賣的,必須自己做!
  向小萱看著向爸把五花肉剁成肉餡,加入香菜香菇做成丸子,「爸,你說我們弄個廠專門做各種丸子怎麼樣?」
  向爸把擠出來的丸子放在墊著菜葉子的盤子上,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這個主意倒是好,現在生活水平越來越好,人卻越來越懶,能在外面買的東西很多人都不願意在家自己做了,不過你想做丸子,有幾個問題呢,首先你沒有那麼多的人力來做,即使可以請人做那成本必然會上去;如果是用機器做,那口感上肯定是比不了的。其次,丸子做好了,那如何保存也是個問題,不但我們做的需要冷櫃,賣家也需要,要求太高,估計不是很好賣。」
  向爸做了半年的生意,眼界也開闊許多。向小萱也仔細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現在又不像那時,冰箱冰櫃大街小巷都是,要做這個,投入也大,也就放棄這個想法,專心的洗菜。
  這時,向陽端著一個塑料大盆進來,他拿了些蘑菇準備用熱水泡發,「小叔,我剛聽到你們說做什麼丸子?其實我覺得我們何必那麼的麻煩,做丸子又要考慮貨源又要考慮保存的,你們都忘了我們自家最大的優勢了!」
  向爸這下感興趣了,停下手上的動作,示意向陽繼續說。
  「你們都忽略了奶奶和我媽了,她們做的罈子菜多好吃啊,像豆豉搾菜什麼的,又香又好吃,以前村裡每次有人辦酒席都要到家裡來拿乾菜,而且,村裡種豆子青菜的人多的是,原料完全不用擔心。做好後用塑料袋一封口,抽真空,都不用擔心保存的問題,還有就是,弄一個這樣的廠子,一開始的時候還不用投資多少錢。我相信以我媽她們的手藝,完全不用擔心生意不好,等有錢了,還可以擴大生產,賺更多的錢!」
  向陽也是想過的,他來小叔這裡才幾個月,看小叔他們倒賣衣服,這麼短時間就賺了這麼多錢,自己爸媽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每年累死累活的種地才賺那麼幾個錢,投入和回報完全不成正比。不過自家爸媽沒技術人又不像小叔這麼靈活,想要發家致富,只能依靠現在手裡有的資源,想來想去,只有老媽的手藝可以拿得出手了。
  聽完向陽的話,向爸感觸頗多,家裡條件好轉後,他不是沒想過要幫大哥他們一把,不過以大哥他們的脾氣,直接給錢他們是肯定不行的,而且現在自家的負擔也比較重,還要考慮孩子們出國的事情,他也就沒有提。他也想過讓大哥他們來幫自家賣衣服,好歹可以緩解一下收入。
  不過當時考慮到家裡沒有住的地方,自己還說等買了新房子,和小萱她媽商量一下,過年的時候回家和他們說呢,不過他猜想大哥他們估計不會同意。自家大哥自己是瞭解的,他是屬於那種故土難離的那類人,以前自己出來工作的時候就讓大哥一起出來,在自己原來的廠裡做個臨時工也比在家種地好啊,不過當時大哥就拒絕了。現在向陽提出的這個建議最好的地方就在於,這個廠可以建在清江鎮上,大哥也不至於離家,估計他們會答應的吧。
  「哎,向陽也長大了,知道為家裡打算了!你這個主意好,等你爸下次來的時候再和他商量一下,看他怎麼說!」
  向陽也知道自家老爸的壞毛病,他是那種離開家吃飯睡覺都不香的人,短期的還好,要是你讓他在外面呆一兩個月,估計人都會瘦十幾斤!
  「和大哥商量什麼?」向媽拿著一大把的青菜進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蔬菜都不怎麼長,不過好在向爸照顧得當,樓頂的菜園還是有那麼些菜的。
  向爸把向陽的建議給她說了一遍,向媽也覺得行,大哥他們對自家幫助諸多,現在自家條件好了,也可以對他們照顧一些,而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類型的食品廠先期的投入也不會很多,以大嫂的手藝也不愁賣不出去,「正好可以趁開春的時候做第一批!」
  幾人越說越覺得可行,在小小的廚房裡就討論的熱火朝天的。
  「你們說的好高興!菜都弄好了啊,外面的鍋底都煮開很久了,難道你們沒聞到香,也還沒餓?」向輝拿著香菜進來,打斷了大家的話。剛才大家回到家剁調料的時候才發現沒有買香菜,就讓向輝再跑了一趟菜市場,現在他回來,發現外面香氣四溢,這幾個人卻在廚房不知道說什麼說的很高興。
  幾人對看一眼,這才發現他們剛才只顧著說的高興,菜都沒有清洗完,牛羊肉也還沒有切,大家尷尬的笑了一下,忙四散開來,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剩下一個向陽,發現自己手中的蘑菇還沒有泡水,趕緊把熱水倒在盆子裡。
  不說大家的手忙腳亂,向小萱他們在快七點的時候才吃上飯,這個時候還沒電磁爐,不過他們有爐灶。
  就是六七十年代大家普遍使用的蜂窩煤灶,他們家這個是以前就有的,後來裝上天然氣也沒有扔。這次找了出來,正好他們這棟樓一樓的鄰居自己在外面搭了個大灶賣麵條,有的是蜂窩煤,這才成全了這頓原始的火鍋。
  原始也有原始的風味,就是放菜不怎麼方便。不過他們家有免費的勞力,向輝他們在客廳中間騰出了一塊空地,把爐子放那了,再把茶几空出來放菜,找了幾個小凳子圍著爐子,各人端著自己的碗,放好麻油和調料,就可以開吃了。
  他們這鍋底是自己做的,熬好的蘑菇雞湯做底,想吃辣的,把辣椒放自己的調料碗裡沾著吃,好吃又健康,就是麻煩了一點,一家人吃的滿頭大汗,不過也算暢快淋漓。
  
  ☆、第七十章 運動會受傷事件後續
  
  到週日上課的時候,向爸向媽本來是說讓向小萱晚自習先不去,等明天和他們一起去學校的,向小萱想了想,覺得那樣不好,未免有點興師動眾,那樣的話,老師估計會對自己有意見,覺得自己小題大做,本來有理的都變成無理了。
  畢竟又不能把她趕出一班,自己也不會為了這麼件事就轉班,大家以後還是要在一起上課,她要是真的藉著這件事把她趕出一班,別人也會說她仗勢欺人。不過,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即使不趕她走,她的成績也不會讓她一直留在一班的。
  但向爸向媽覺得這件事的性質比較惡劣,如果家長不出面,以後那人會不會更加的放肆?不過小萱的顧慮也是對的,如果他們兩一起去找小萱她們班主任,是有點太隆重,向爸和向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先由向媽出面和李老師談解決的辦法,如果不滿意再由向爸和沈斌出面。
  在得知李老師在晚自習之前就會去學校,向媽決定和向小萱他們一起去學校,這件事情必須早一點解決,誰知道那女生會不會看到小萱受傷她都沒受什麼處罰而愈加大膽呢。
  到了學校,向媽讓小萱他們去教室,自己先去辦公室找李老師,討要說法這種事情,還是背著孩子比較好。
  向小萱一進教室剛坐下,馮程程就從她自己的位子那走過來,關切的詢問她的傷情,「小萱,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當時就是看起來比較嚴重,塗了兩天的藥,現在好多了,就等著結痂了。」向小萱笑著和解釋,看旁邊蔡健雅沒在座位上忙示意她坐下,「小雅呢,怎麼沒看到她?」
  馮程程聳聳肩,表示不知道,「估計是去廁所了吧,剛才還看她在這啊?」忽然想到什麼,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人注意這邊才湊近小萱,低聲的說,「你知道不,張潔那天被她爸打了!」
  向小萱吃了一驚,轉過頭看著她,「怎麼回事啊,你怎麼知道的?」
  馮程程得意的笑了笑,一挑眉,「你知道我們幾個教師子女都是住在家屬區的吧?」得到小萱肯定的示意後才幸災樂禍的接著往下說,「週五那天晚上我去找以前玩的好的一個姐姐準備借一下高一的書,剛好她家就在張潔她們家隔壁,我就聽到張老師在那裡罵張潔,而她媽媽就在旁邊勸,說打都打了,就不要再罵了,讓張潔回屋反省!」
  向小萱覺得這都是什麼事啊,「張老師怎麼會動手啊,張潔雖說是做的不對,但她都這麼大了,不至於還挨打啊?」
  她從小到大除了害向陽哥摔斷胳膊的那次挨過打之外,其他時候向爸向媽從來都沒有打過她,他們家一向實行說服教育,包括自家哥哥也是。
  老家那裡倒是流行「棍棒底下出好人」,像幾個堂哥,小時候調皮經常挨打,不過長大之後大伯和幾個堂伯也沒打過他們了。即使這樣她好像也從來沒聽說過誰對自家的女孩子動手吧,而且,張潔現在都十幾歲了吧,張老師怎麼想的啊。
  馮程程也覺得張老師有點過了,雖說當時她覺得張潔是自作自受,「誰知道張老師是怎麼想的!」
  剛說完就看到蔡健雅進來,向小萱拉著正準備起來讓座的馮程程,自己往裡面移了移,三人擠在兩個人的位子上小聲的說話。現在教室裡的人多了起來,雖說還沒到上課的時間,但說話的人也比較少,為了不影響大家學習,她們只能盡量的放低聲音。
  「小雅,你幹什麼去了,怎麼一會兒你就不見了?」向小萱把書包裡的巧克力拿出來分給她們兩,上次看馮程程喜歡,這次她把家裡所有的巧克力都帶過來了,反正家裡沒有人喜歡。
  「小萱最好了!」馮程程接過巧克力就剝了一顆放進嘴裡,一臉的陶醉,「名牌的口感就是不一樣!」
  蔡健雅沒有理抽風的馮程程,也剝了一顆放嘴裡,「剛才我和許歡被李老師叫去了,他問我們小萱受傷的事情,張老師和小萱媽媽也在,不過張潔沒在!」
  「啊,張潔沒在那?」向小萱覺得奇怪,自家老媽在李老師那裡一點都不奇怪,老媽本來就是去討個說法的,張老師作為肇事方的家長在那也不奇怪。
  現在的問題是李老師也沒來叫自己,張潔也不在,怎麼當事的雙方都不在?而且李老師怎麼現在才找人問,這件事當時在場有那麼多的同學,看到的人也不會少,不會沒有人給他說過當時的情況吧?
  「我覺得張潔沒在那是因為怕你媽打她!」馮程程含著巧克力模糊不清的說,「你想,作為一個家長,看到害自家孩子受傷的罪魁禍首,那當然是恨不得打他一頓啊,畢竟『傷在兒身,痛在娘心』啊!」
  向小萱翻了翻白眼,「你是小說看多了吧,我媽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要真是那樣的話,當天他們就去張潔他們家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蔡健雅也贊同的點點頭,「我倒是覺得張潔沒來是因為不好意思,估計是那天她被打的原因,怕被大家看出來她挨打了,這才沒來學校的!」
  向小萱和馮程程轉過頭去看了看張潔的座位,桌子上面空空的,一本書都沒有,這都馬上就要上課了,估計就像是蔡健雅說的,是沒來學校,回過頭,正想附和一下她的說法,就聽到有同學叫她,說是李老師有請。
  向小萱看了一眼兩人,示意等她回來再說,起身往辦公室走去。教學樓的每層都有一間辦公室,作為任課老師的臨時辦公室,供老師們課間休息和放作業本什麼的,畢竟學校專門的教師辦公室離教學樓還是有點距離的。
  「報告!」向小萱在辦公室門口敲門,要說重生後最不習慣的事情,就是每次進辦公室喊報告了,以前只有大學軍訓的時候才喊過,這都過去多久了,現在每次喊之前自己都要做點心理暗示,催眠自己現在是學生,喊報告很正常。
  得到李老師同意,進去才發現裡面的氣氛奇怪的很,自家老媽和李老師他們呈等邊三角形的造型坐著,三人都不說話,看她進去,最終還是李老師打破沉寂,「向小萱,你這兩天怎樣,受傷的地方好點沒有?」
  向小萱覺得他有點沒話找話,在心裡偷偷鄙視了他一下,明擺著受傷這段時間自己不會好過,而且,現在自己都來上學了,那不是說明自己已經沒什麼了。不過嘴上還是比較有禮貌的回答,「謝謝李老師的關心,我已經好多了,就是活動的時候還有點痛,手沒法拿筆寫字,不過我相信過幾天肯定就會好的!」
  聽她這麼說,李建軍和張老師明顯噎了一下,倒是向媽好笑的瞪她。
  「這樣就好,哈哈!」李建軍乾笑了一下,這孩子也不吃虧啊,看另外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只能把話往下說,「今天叫你來是為運動會上的事,剛才我跟張老師和你媽媽也談了一下,張潔推人是她的不是,但我們也要為著班級利益著想,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我們私下解決就好,張老師也說了,讓張潔給你道歉,也賠償你們的醫藥費,你覺得怎樣?」
  向小萱一挑眉,我覺得怎樣,你話都說到這裡了,我要是識趣的話就應該順著你的梯子往下走,要是我這邊不同意,那你們是不是要說我不顧班級利益,只顧自己了?
  「我這邊沒什麼其他的意見,也不要什麼醫藥費,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張潔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找我的麻煩。畢竟這次也是她直接導致了我們班接力賽沒拿到好名次的,而且,她也不是一次兩次的找我的麻煩了,以前還只是言語上的,現在直接變成動手了,不過既然現在老師這麼說,看在大家同學一場的份上,我這次可以不計較!」
  李建軍覺得自己有點無語,這樣一來,她倒是面子裡子都有了。現在的孩子怎麼這樣伶牙俐齒的啊,自己剛才用班級利益準備套住她,現在她同樣用班級利益讓自己說不出話來,要是自己不答應她,那自己就是包庇,就是罔顧班裡的利益了。
  李建軍為難的看了一眼張老師,原本他們覺得只要張潔私下道歉就行了,不用拿到檯面上來,也不用報到學校裡,他們誰都沒有忘記當初向小萱進來的時候是校長親自開的綠燈,即使最後向小萱也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但如果沒有校長出面的話,哪有這麼容易就跳級而且還是進的重點班的。
  張老師也沒有想到,他本來以為張潔只是一時之氣,但聽向小萱這麼說,她根本就是屢教不改。早先的時候他還和李建軍說能不能就看在她是初犯這次就算了,不然認真追究下來,一個記過是肯定的,他還腆著老臉想讓李建軍幫著自己說服向小萱的家長讓他們不要追究。
  現在看來,即使別人不追究自己都沒臉了,以前好像還聽人說自家女兒還說過向小萱是走後門進來的,後來流言不知道怎麼消失了,也沒什麼人說起這事。但現在這件事一出,兩者結合一想,學校裡恐怕沒人不知道張潔就是一個小肚雞腸,因妒生恨的小人?
  但是,他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別人也沒說一定要學校給處分,只是在班上道個歉而已,總比記過或者通報批評好,至少檔案上不會留下記錄。看來自己的對張潔的教育力度還是不行,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再教育!
  
  ☆、第七十一章 瑣事
  
  向小萱倒是沒有想張老師回去後怎麼教育張潔,她只要張潔道歉,而且以後別在找自己的麻煩,雖說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她的。不過向爸倒是有點不滿意,向媽在回家後和他說了小萱的意見,他總覺得這個處罰太輕,至少要給個通報批評什麼的啊。
  後來在向媽的解釋下,才知道這個處罰一點都不輕,在全班的面前道歉,就是承認了在運動會上推人,批不批評的都不重要,反正當時就有很多人看到這件事,這下估計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自家孩子是面子裡子都有了,何必還要緊抱著那個處罰不放呢。
  後來沈斌回來聽說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在全校範圍內開展了一次學生心理健康的活動,間接的以這個事情為範例,宣講了很多學生們在學習和生活中應該注意的事情,例如,該怎麼正確的處理人際關係的問題,也例如如何面對挫折,更例如怎麼正確處理嫉妒。
  結果這次的活動得到了空前的成功,不僅學生們,很多家長都表示這類型的活動應該多辦幾次,甚至有的家長還建議學校開設這麼一堂課,並且請專門的老師來給學生們上課,當然,這時也沒人追究沈斌開展這一活動的初衷了,這就是所謂的『無心插柳柳成蔭』吧!
  在向小萱初三上學期最後一次月考也就是期末考試的時候,沈斌成功的使和美國的那所中學結成姐妹校,從下一學期開始,不論是初中部還是高中部的一二年級重點班的學生每學期有一個半月的時間直接由美國的老師給他們上英語課,不用多交任何的費用。
  家庭條件好的學生還可以參加寒暑假都舉辦的夏令營,夏令營裡有由美國老師在中國舉辦的很多有意思的活動,也可以直接去美國的家庭近距離接受「語言熏陶」,當然,這些都是要額外收費的,而且,花費不菲。
  這段時間裡也發生了很多事,沈斌回來後直接買下小萱他們隔壁正對門的那兩套房子,並且找了朋友來幫著兩家設計和裝修。向家幾人商量後覺得現在條件有限,只需要簡單裝修就好了,等以後條件好了,可以再弄。
  向小萱無比希望自家能裝修成純中式風格的,主要是向小萱覺得以前看向奶奶陪嫁的床和傢俱那些雕花都比較漂亮,再想起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古代大家閨秀的房間,那叫一個美。但她也清楚自家的情況,中式的那種傢俱價格比較貴,現在他們是沒那個能力去弄的,只能暗自下定決心,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弄一套全中式的房子!
  沈斌買下他們這單元剩下的那兩套房子,這個單元這層樓就只有他們兩家人了,外面的花園也就屬於他們兩家人的。沈斌又說他們工作忙,沒有那麼多時間打理,就把花園給向爸種,只要給他留一小塊空地種花就行,這下向爸可以利用的地方就更大了。這不,向爸前段時間趁著別人挖藕,去郊外拉了幾車的塘泥堆在花園的空地上渥肥,也在小區物管的幫助下連繫好花果苗,準備等明年開春的時候再大展身手。
  向小萱他們家最大的變化就是向大伯來了,這段時間向爸既要忙著照看裝修又要操心自家的生意,實在忙不過來,正好老家沒什麼事,向大伯就過來幫著照看裝修。這不,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裝修是基本結束,剩下些就是收尾,再放一下去去味兒,買新的傢俱進去,就可以搬家了。眼看快要過年,向大伯正準備回家,又遇到向爸他們忙著處理以前囤積的牛仔褲,向大伯看向爸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就準備等幾個孩子放假後一起回去。
  他們前後盤算了接近半年,市場上現在基本上沒有這個牌子的牛仔褲在散賣,都是在專賣店的,差不多同樣的款式,專賣店的價格差不多是以前零售價格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來倍,雖說95年底的通貨膨脹算是比較嚴重,這個價格也算是高端品牌才有的。
  不過這也造就了他們紅火的生意,他們以三四百塊一手的價格批發出去,還供不應求,還導致他們家其他的衣服也賣斷貨,真不知道是因為快要過年了大家都需要買新衣服,還是大家現在手裡都有錢了,這點『小錢』大家都沒看在眼裡。
  家裡因為向大伯過來,向輝不得不在客廳打地鋪,家裡富餘的空間有限,向爸就減少了每次的進貨量。但出貨量在那裡,向爸只好多跑幾趟a市拿貨,現在他基本上是隔兩天就跑一趟,反正現在都是搭順風車,比較方便。很多周圍城市的商販也跑過來拿貨,好在家裡的囤貨越來越少,可以把空間騰出來放新進的貨,不然照這樣的速度下去他還不得每天都跑一趟a市啊。
  不過付出總是有回報的,這不,在向小萱他們的考試結束後終於有時間來清點這段時間來的收穫了。一般這個事情都是向小萱來做的,向爸向媽每次只需要把進出貨的情況寫清楚,每隔一段時間向小萱就會記一次帳,畢竟她前世就是做這行的。雖說向爸向媽不知道,但看她每次做的帳清晰明瞭,幾次過後就放手讓她做,包括合作的兩個公司的查賬都是她負責的,她只需要告訴向爸向媽帳是否正確,賺了多少錢,自家能有多少進賬就可以了。
  至於向輝和向陽,沈斌委託在美國的兒子給他們郵寄回來一系列的資料,包括他們打算學習的專業書和相關的非專業書,讓他們在他的指導下效仿一下笨鳥——雖然沈斌不是專業的,但好歹他也是個教育博士,直接解釋書面意思還是做得到的。不得不說,高壓底下還是可以出勇夫,向輝和向陽的水平那是一日千里,增長得飛快。
  「現在小萱他們考試也考完了,趁幾個孩子還沒回去之前,我們去看看吳芬她爸,聽斌哥說像快要不行了,醫院都下了幾次病危通知,還說要讓胖胖請假回來呢。」例行的晚飯後聊天時間,等小萱算賬的時間,向媽說了明天的出行安排,「正好大哥在家可以幫我們照看一下,趁幾個孩子回老家之前去看看!」
  「啊,怎麼會呢?」向爸感到奇怪,「前段時間不是說還行,只是老年病嗎,這才多久啊?」
  「還不是吳芬她哥他們鬧的!」向媽看了眼正聚精會神聽他們說話的向陽和向輝以及專心算賬的小萱,現在孩子也大了,這些事情也不用全背著他們,「以前吳芬他們出國的時候她哥就想讓自家的兩個孩子跟著出去,當時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出去是好還是壞,怎麼敢帶。後來斌哥他們安定下來,也想過要把她兩個侄子帶出去,沒想到吳芬她嫂子還要帶著娘家的幾個孩子,中間好像還弄出了什麼事,結果一個也沒去成。現在斌哥他們回來,吳芬他哥和嫂子就天天在她爸那裡鬧,今天要給這個安排工作,明天那誰又要結婚沒錢,反正就讓她爸向吳芬要錢。吳芬她爸本來就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這不,一鬧就鬧出事了。」
  這下連向大伯都忍不住感歎,「還是老話說的好啊,家和萬事興!」感歎完,轉頭對著向陽和向輝,「要是你們結婚以後敢這樣,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向爸向媽也點頭表示贊同,向陽和向輝無辜的看了一眼對方,他們這算不算躺著也中槍?他們才不會這樣呢,爭家產這種事情,是沒本事的人才會做的,只有自己造出來的才是自己的,父母兄弟的,那都是別人的。父母願意給,這是父母的心意,他們也接受,要是不願意給,他們也能接受。
  「大伯,我看你們是想多了,我們家還沒有這種先例,我想,哥哥他們也不是這種人!」向小萱終於算完帳,這段時間的生意好,賬目也比較花時間,她用了好大一會兒才弄完,把自己弄好的賬本遞給向爸,讓他看看這段時間的進賬。
  「小萱說的對,爸你也太小看我們了,不是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像你們剛說的這人,那是屬於極品,我們是正常人,才不會看著別人的東西眼紅呢!」向陽一臉不屑的反駁。
  看向輝也點頭,向大伯笑了,「你們這樣想就好,我們雖說沒什麼多的財產給你們,但是你們也要記住,親兄弟明算賬,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是!」向陽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定下了明天的行程,向爸向媽就把注意力放在向爸手中的賬本上,雖說每天的錢和貨都是向爸在經手,但他也只是知道自家是賺錢的,至於具體賺了多少,他也需要看賬本。
  由於這段時間進出貨頻繁,向爸沒時間像以前那樣總是兩三天就去一次銀行,把幾天下來的錢存銀行裡,然後算著進貨的時間和需要的貨款把錢留著直接去拿貨。這段時間向爸都沒時間去跑銀行,他都是直接把賣得的錢放家裡,進貨的時候算著需要多少就拿多少。
  「向輝,你去把我們屋床頭櫃裡的錢拿出來,我們清點一下,留出下次進貨的錢,其餘的明天拿去銀行存著,放家裡也不安全。」向媽看了一眼賬本,吩咐向輝,快過年了,即使家裡人多,也不能放太多的現錢。
  向輝領命,一會兒就把那抽屜拿出來,看著裡面滿滿一抽屜不同面值放的亂七八糟的錢,大家不由的頭痛,「爸,你每次就不能整齊的放?」
  向爸順手給了說話的向輝一下,「我們以後還是買個點鈔機算了,每次都這樣數,多浪費時間啊。」向爸把錢倒在茶几上,讓大家好清點。
  
  ☆、第七十二章 年前(一)
  
  上午看完了干姥爺,幾個小孩都顯得萎靡不振,主要是吳芬她嫂子太能鬧了,看他們去了吵的更厲害,他們只能匆匆放下帶去水果和營養品就離開,都沒能和乾媽他們多說幾句。
  在回家的路口,向媽想起家裡的菜和肉都沒有了,就拉著向輝當苦力轉道去了菜市場。你說他們自己種的菜?現在大冬天的,自己種的菜都沒怎麼長,現在的菜園就是一片蕭條。
  「咦,你們回來了啊,怎麼這麼快?」向大伯打開門,「弟妹和小輝呢?怎麼了,不是說去看病人,怎麼大家都沒精打采的?」向大伯看幾人這麼早就回來,而且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很不解。
  「他們倆去買菜了,」向爸揉了揉耳朵,搖搖頭,「別提了,吳芬她嫂子實在是太能了,看我們去看她爸,老人還昏迷著,斌哥兩口子都還沒說話呢,她就硬拉著小萱她媽說讓她評理,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又吵又鬧的,她聲音又大又尖,吵的我們頭疼,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事,我們也沒好多呆。」
  「這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向大伯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窮人有窮人家的快樂,富人有富人家的煩惱。轉頭看兩個小孩回來後就一言不發的坐沙發上,難得幾個這麼沒精神。
  「你們還有什麼安排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下午就帶他們幾個回去,快過年了,家裡的事情多。」他來了有一個多月,中間就只回去過一次,家裡怕是有好多事情都沒弄好。
  向爸想了一下,確實是,農村過年很多事情要準備,老家只有兩個女人在,許多事情都沒法做,而且,今年自己家也要回去,事情就更多,也就不虛留,「也好,這次回去就把我上次帶回來的年貨拿回去。」上次去a市拿貨,他買了很多燈籠對聯,還有乾果,糖什麼的,拿回去給幾家分分,還有特意給他們買的衣服什麼的,這次都要一起帶回去分給幾個堂兄。
  看向小萱他們兩個還一言不發的半躺在沙發上,也沒有理會他們,東西買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收拾好了,「等一下走的時候再買兩箱蘋果帶回去,家裡沒種,孩子們喜歡吃。」自從經濟寬裕了,家裡就經常備著水果,孩子們正在長身體,上學也辛苦,一點都挨不得餓。
  「買啥蘋果啊,浪費錢,家裡自己種的柚子還有好多,你大嫂全都放得好好的,就是給你們留著的,而且,家裡還種有甘蔗,血橙,不比買的差。」要說家裡沒有,那還好說。
  向大伯帶著三個小孩回到家,受到了以向奶奶為首的留守團的強烈歡迎,主要是家裡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他還不回的話,她們就準備去鎮上打電話讓他回來。
  休息了一晚上,向大伯一大早就出門,他要去聯繫殺豬佬,殺過年豬。家裡養了三頭大肥豬,留下一頭自家吃,其他兩頭就要賣給殺豬佬,或是村裡有哪家家裡沒有養豬的,也會趁著別人家殺豬的時候來買一些。
  向小萱起床的時候也才六點過,卻發現一向在這個時候準備豬食的向奶奶卻在和大伯母收拾他們帶回來的東西,昨天晚上他們到的比較晚,都沒來得及收拾,就直接把東西放到堂屋的地上了。
  「小萱起來了啊,快來洗臉,剛倒好的水,熱乎著!」大伯母放下手裡的東西,本來看幾個孩子睡得熟,準備收拾好東西再做飯的,看小萱已經起來,那估計向陽他們也快起來了,還是先做飯吧。「媽,你們先收拾著,我去做飯!」
  「去吧!」向奶奶繼續把地上的東西分類,吃的穿的用的,年畫對聯什麼的也要分出來,等下好分給其他人。
  「今天的事情多,你大伯去聯繫殺豬佬了,今天殺過年豬,本來早幾天就該殺的,結果你大伯一直不回來,我和你大伯娘就沒法,一直拖到現在。」向奶奶收拾好,準備把東西放到自己屋裡。他們這裡殺過年豬是要請客的,親朋好友一來,看到不好。
  難怪,要殺豬的話,提前兩頓就不會喂,不然到時候豬內臟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奶奶,那今年要裝香腸不?」向小萱洗好臉,幫著向奶奶拿東西。香腸裝好要放段時間,晾乾熏好才好吃,要是現在才裝的話,肯定是來不及的。
  「就知道你會饞!」向奶奶抿嘴一笑,空著的手點了點向小萱的額頭,「你大伯母早就弄好了,早先的時候,看你大伯還沒回來,我們就知道他回來的遲,就在村裡買了肉和小腸,裝了十幾斤,都快放干了。」
  向奶奶放好東西,就去廚房幫著兒媳婦做早飯,向小萱亦步亦趨的跟著她來到廚房,這才發現廚房的牆上掛著一大串的香腸,還有好多臘好的雞鴨,「好多雞鴨啊!」
  張翠花眉眼帶笑,「這算什麼多啊,這是特意弄來過年這段時間吃的,給你們帶回去的還養著,就等你們回來幫忙呢!我那時事情多,這都是抽時間弄出來的,要不是擔心來不及,連這些都等著你們回來再做!」
  向小萱黑線,誰叫他們放假放那麼遲,期末考試完,還補了好幾天的課,一直到農曆的臘月十九才放,而且,過完年他們還要補課,初八就要開始上課。連忙轉移話題,看到廚房的案板上還放著一大盆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這是什麼啊?」
  向奶奶一邊摘菜一邊抽空看了一眼,「那是你大伯母調好的醃臘肉的料,她早就弄好,就等肉了,誰知道你們把建軍留下,一直不回來。」
  向小萱繼續黑線,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哪壺不開提哪壺?看大伯母忙著洗米下鍋,沒空照顧灶裡,就主動請纓。他們家燒的是柴火,農村每家每戶都有玉米秸稈,高粱秸稈什麼的,勤快點的還可以去山上砍樹木,反正柴火是不缺的。
  張翠花看向小萱穿了件淺色的大棉衣,忙阻止,「小萱,你在一邊玩兒就行了,灶間髒的很,你那衣服弄髒了就難得洗乾淨。」
  向小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覺自己最近蠢貨上身,回來之前想要帶什麼衣服的時候只覺得鄉下會比較冷,而身上這件衣服很保暖,卻沒想過耐不耐髒的問題,決定去換件深色的。
  等她換好衣服,大伯母正在切南瓜,「大伯母,早上吃炒南瓜?」
  「小萱怎麼換衣服了啊,早上吃南瓜飯。」張翠花瞄了一眼,繼續切,「換什麼衣服嘛,剛才那件穿著挺好看的啊,反正今天家裡人多,也用不著你幫忙。」
  向小萱聽到南瓜飯眼睛都亮了,南瓜飯和紅薯飯簡直是她的最愛,「大伯母,一定要多放點南瓜啊!」老南瓜用豬油炒過稍微撒點鹽,墊在米飯下面,小火烘好後帶點鍋巴,那味道簡直香的很,想著,好像有點流口水。
  「就是知道你喜歡,特意弄的!」張翠花切好南瓜,看鍋裡的米差不多了,就讓小萱不要再加柴,把米飯濾去米湯,又從米飯裡夾了幾個什麼東西放到小水盆裡,遞給向小萱。
  向小萱接過來一看,小水盆裡裝了三個雞蛋,想起以前小的時候,向奶奶或大伯母煮飯的時候總不忘給她煮個雞蛋,自家養的雞下的雞蛋吃起來很香。沒想到現在都還有這份福利,以前家裡條件不好時,她還很小,所以一般只有她有,向陽向輝都是沒有的,看來今天是大家都有。
  才煮出來的雞蛋很燙,向小萱把水盆放灶台上,小心的拿起一個,輕輕的在灶台上磕了一下,卻因為實在太燙,一下子沒拿住,雞蛋滾了出去,正想去接,沒想到半路就被一隻手接住了,抬頭一看,原來是向陽。
  「好哇,原來趁我不在,居然偷吃雞蛋!」向陽拿著雞蛋在兩隻手裡顛來倒去,作勢要自己吃,還特意在小萱面前晃了一下。
  向小萱沒說什麼,只是和大伯母交換了一下眼神,向陽就被敲了一下,張翠花拿著鍋鏟,作勢要繼續敲下去,「趕緊還給你妹妹!」
  向陽跳腳,一臉的鬱悶,每次都是這樣,受傷的總是他,他一定不是親生的!
  「噗……」向小萱沒忍住,笑了出來,張翠花也跟著笑了。就像向陽喜歡逗向小萱一樣,張翠花也喜歡逗向陽,特別是現在他長大了,不像小的時候一逗就哭,不過只要遇上小萱,他就特容易變臉,看著就歡樂。——黑線,這難道就叫遺傳的強大?
  向陽莫名其妙,怎麼這次沒有挨揍?以前大家都小,他也還不懂事,看他媽總是給小萱煮雞蛋,自己都沒有,不是沒有吵過鬧過,他還搶過,每次都會挨揍,所以一開始他總喜歡欺負她。後來大一點,懂事了,知道愛護小的,那時自家的條件也好一點了,每次煮雞蛋至少小孩子都是有的,但他還是喜歡逗她,不過,不管是真搶還是假搶,只要被發現,總是一頓揍。
  向小萱遞出小水盆,示意他看,向陽伸過脖子,小水盆裡還有兩個雞蛋,頓時知道自己是被耍了,撓了撓頭,也笑起來了。
  「等會兒吃完飯,你去叫你堂伯他們下午過來幫忙,下午殺豬。」張翠花吩咐道,「小輝還沒起來嗎?去叫他起來,吃完早飯你們幾個去地裡摘菜,多摘點,晚上吃飯的人多!」
  「好!」向小萱馬上答應下來,她最喜歡去摘菜了,看著地裡的生機勃勃的青菜,心情都會好很多,「要摘些什麼?」
  「冬天也就那些菜,每樣摘一點,份量足夠就行!」家裡的菜園子大,他們又都是勤快的人,菜的種類不少,只要適合冬天種的都種了一點向陽把手裡剝好的雞蛋遞給向小萱,自己重新拿了一個,兩口吃完,白水雞蛋就要趁熱吃才好吃,冷了就會有土腥味,又喝了口米湯,看他媽準備炒菜,就示意向小萱去一邊吃,自己去燒火。
  
  ☆、第七十三章 年前
  
  吃完午飯,大家就忙開了,向大伯生了個蜂窩煤爐子的火,放上大鍋,把家裡所有能裝開水的鍋都燒上開水,準備一會兒好燙豬毛。
  向大伯看殺豬佬已經來了,就招呼幾個半大不小的男孩子把條凳、桌子端出來,放在曬壩裡,倒上茶水,招呼倆個堂兄弟和幾個來幫忙或者說是來看熱鬧的人喝茶先休息一下,就帶著殺豬佬去看圈裡的豬,殺豬佬要先瞭解一下情況才好動手。
  這個時候殺年豬村裡沒事的人都會來圍觀,有意向的人等結束後也會買一點,當然,主家一般會在弄好以後留大家下來吃飯,這頓飯叫「喝旺子湯」,「旺子」就是豬血。
  「你這幾頭豬倒是肥實,怕不得有兩三百斤?」殺豬佬拍了拍豬屁股,笑了一下。在向小萱看來,這個廚子肥頭大耳朵的,身材還特別紮實,笑起來就有點猙獰。
  「是該有了吧,一年養到頭的,吃得又好,還能不長肉?」張翠花有點得意,這大部分都是她的功勞,雖然豬食是向奶奶煮的,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喂的。
  殺豬佬又笑了一下就出去了,指揮幾個小的把條凳結實的捆在一起,自己又親自試了一下,覺得差不多夠穩固,就讓向大伯準備盆。
  這個盆是等會兒裝豬血的,因為有三頭豬,向大伯找來家裡最大的一個腳盆,洗乾淨放在捆好的條凳前面,倒了點鹽和菜油,提了一大桶乾淨水,殺豬佬估摸了一下,倒了大半桶,把水和鹽攪拌均勻。
  大概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殺豬佬從自己帶來的背兜裡抽出了一把尖刀和一把磨刀棍,把尖刀在磨刀棍上使勁兒的擦了幾下,就讓大家去抓豬。幾百斤的豬要好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才能抓住,把豬從豬圈裡逮出來以後還要抓上條凳,還要按住不要它掙扎。
  殺年豬有很多講究的地方,稍不注意可能就會犯忌諱,所以在找殺豬佬的時候就要找經驗豐富的,要做的乾淨利落的,一定要一刀斃命;抓豬的人也要找合適的,一般都是找身強力壯的;另外還有就是圍觀的人也要注意避諱,有的人是不適合圍觀的,比如,小孩,再比如,身上有戴孝的,小孩子是怕受驚,被衝撞,戴孝的則是有的主人家忌諱。
  向小萱不屬於上面任何一種,但她屬於主動避諱的,在殺豬佬去看豬的時候她就進臥室了,總覺得殺豬的場面有點血腥,心裡怕怕的。她怕殺豬,但卻不排斥去看給豬開腸破肚,聽到外面豬的慘叫聲,她恨不得的把頭埋在被子裡,聽不到才好。
  感覺蓋在頭上的被子被摸了幾下,抬起頭,向輝坐在自己旁邊,抬手正準備摸摸她腦袋,剛才就覺得她有點不對勁,才想著進來看她怎麼了,現在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向輝只覺得好笑,「要是怕的話,剛才堂伯母回家拿東西怎麼沒跟著?」
  向小萱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能說剛才她根本沒聽到麼。
  「要不,找點棉花把耳朵堵住,再把你帶來的書拿出來看看?」向輝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出去也不方便,還不如就在屋裡,反正一會兒就結束了。
  也只有這樣啊,早點沒有想起可以出去待一會兒,這次他們回來只帶了幾本課外書,還有就是向輝特意收集給向鴻的高三資料,作業什麼的他們早做好了,因為他們早知道帶回來了也不會看一眼,本來就打算回來瘋玩的,所以就帶了必要的書,要不是怕實在丟太久,等開學的時候會感到生疏,也怕沈斌那邊不好交差,他們是一本都不想帶的。
  「你們倆在這說什麼悄悄話?」向陽走了進來,「出去玩吧,去砍甘蔗,你們要不要去?」
  「外面豬殺完了?」向小萱覺得沒這麼快,實在不想這個時候出去,「你們去吧,記得帶幾根回來。」
  「還沒,哪有這麼快,才完了一頭,殺豬佬說先休息一下,豬太大了,按的人有點吃力。」
  那還說什麼,趁著這個機會趕緊走人,瞬間站起來,一手拉著一個,「走吧!」怕走晚了會碰到。
  種甘蔗的地方是河邊的沙地,他們這邊的地形比較獨特,四周都是高高矮矮的大山,只有清江兩岸大概一兩公里是平地,估計是清江長久以來衝擊而成的,所以土地靠近河流的地方大多是沙地,只有越靠近大山,才有泥地。
  他們這邊的村子都是依河而建,像向家所在的村子就是這樣,往來大多是靠河流,只有在山的另一邊離河實在太遠才修了公路。也是大家覺得坐船不方便運輸重物才集資修了通向公路的機耕道,但由於路是在修在山區,繞的很,只有在運送重物的時候使用,平時都是靠船出行的。
  甘蔗地離龍眼樹林不遠,他們村子好像種什麼都喜歡一起種,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集體公社留下的習俗。在一大片的甘蔗裡,向陽帶頭七繞八拐才找到自家的地,其實,能在眾多一模一樣的地裡找到對的,向陽的方向感還是不錯的。
  他們這邊種的是一種表皮青黃色的甘蔗,比羅漢甘蔗甜,水分也比較多,但比較小表皮也比較硬,產量也比不上羅漢甘蔗,一般就他們本地的人才種。甘蔗按行被竹子夾成一排一排的,這塊地上已經砍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三四行,估計是大伯母趁著過年行情好,砍去買了。但也不要小看這幾行,也有差不兩三百根,足夠吃到二三月。
  向陽選了幾根,小心避開新發出的小苗,在根部用彎刀砍斷,順勢拉出,丟給向輝,向輝掂了下,一根至少也有五六斤。向陽想了一下,覺得家裡的人多,怕不夠分,又砍了幾根。
  本來說出來砍甘蔗就是個借口,他是看小萱早早的進了屋子,沒過一會兒向輝也進去了,猜想是小萱怕殺豬,這才找了個理由出來,甘蔗地離的比較遠,等他們回去,估計就殺完了。
  向輝利索的扒了幾張甘蔗葉子,把所有的甘蔗捆一起,拖著就回家,也該慶幸這都時間天氣好,不然拖回家肯定全是泥!
  回到家,果然豬都殺完了,正在用開水燙準備去毛,只見殺豬佬一手拿著提壺往豬身上澆開水,另一隻手拿著個像厚鐵片的東西使勁兒刮,豬毛就掉下來一片。大堂伯走過去也拿起一個鐵片刮起來,刮毛要迅速,趁著熱水燙過,幾下就刮下來了,要是水冷了,這毛就不容易弄掉。向大伯拿了個篩子,把刮下來的豬鬃毛撿起來,曬乾後用來做刷子,這種自製的刷子用途廣泛,刷衣服,刷鞋子好用的很。
  向鴻幾個看到向陽他們帶回來的甘蔗,都圍了過來,別誤會,不是饞甘蔗了,他們村子誰家都有,他們是準備比賽「砍甘蔗」。
  這個「砍甘蔗」不是說從地裡砍下來,而是把一根甘蔗直立放地上,放開手,用彎刀沿著甘蔗尾部直立的快速的劈下去,要是第一個人沒有劈到底,那就沿著劈下的末尾平著削去,第二個繼續劈,最後比誰劈的長。
  ——要是這根甘蔗是買的,那劈得短的人就得付錢,而贏了的人就可以免費把自己劈的那段帶回去自己吃。當然,圍觀的人也可下注,不得不說,在撲克牌沒有廣泛流行開的現在,對於善於各種爭強好勝的雄性來說,什麼東西都是可以拿來比較的。
  向陽看到幾人過來,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大家的關係並沒有因為向陽去城裡面讀書而變淡,十幾年的感情,不是一時的離開就可以消去的。
  利索的削去甘蔗尾部的葉子,留下短短的一截葉子,再砍去尾部,甘蔗的尾部味道寡淡,一般是不吃的,但也不會扔掉,留下來埋在土裡第二年做種。
  比「砍甘蔗」一般是兩到三個人,多了也發揮不開,一根甘蔗就那麼長,技術好的可以一次性的劈到底,所以,要是人多的話就要選代表出來。
  向陽選了幾根比較直而且大小適中的甘蔗,示意大家跟著他,這個活動是必須避開大人的,因為在大人看來,好好一根甘蔗,不吃用來劈著玩,不是浪費是什麼,他們才不會管你這劈過的甘蔗是不是會吃掉。
  向小萱跟著他們來到屋後,她是沒份參加,跟著也是湊熱鬧,反正即使被發現了,被罵的也不會是她,誰叫她是被帶著的……
  到屋後時代表已經選出來,向家這邊是向澤——別看他年齡最小,靈活性卻是最好的,反應最快,就連他親哥向鴻也是比不上的,另外一方是向小萱不認識的村裡一個大約十七八的男孩子。
  兩人划拳決定先後,別小看這個順序,先劈的,甘蔗太長,穩定性差,立在那裡很快就倒了,但要是技術好,一次就可以劈到一半多,第二個不用上場就輸了;第二個上的,經過第一個劈了,甘蔗變短,穩定性好了,就比較好劈,問題是有時候撈不著上場,所以,第二個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祈禱第一個失手。
  十來個半大的小子湊在一起,要想不被發現那是不太可能的,這不,向澤剛準備劈下去,刀都舉起來了,只待另一隻手放開甘蔗就用力劈下去,就聽到堂伯母一聲吆喝:「你們這些『背時』的,又糟蹋甘蔗!」
  
  ☆、第七十四章 年前(三)
  
  向澤差點沒劈到自己的手,不過他的反應著實快,在聽到他親媽聲音的一瞬間就著本來舉起準備劈下的彎刀輕輕地放到甘蔗上,上下刮動起來,從地裡砍回來的甘蔗比較髒,表皮上有層黑呼呼的髒東西,在吃之前要麼用濕帕子擦乾淨,要麼用刀刮去一層薄薄的表皮,「媽,我正在刮甘蔗呢,什麼糟蹋?」
  向小萱看的傻眼,不愧是反應快,這都能轉回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奧斯卡演技?堂伯母也沒有抓到現行,只笑罵了幾句就回前面去了,她的事情還多著呢,「回去吧,家裡忙著呢,你們幾個幫著搬點東西也行啊!」
  經過這一打岔,大家也沒了興致,索性把帶出來的幾根甘蔗分了,向小萱分到了中間的兩節,這種甘蔗,前面的太硬,又太甜,尾巴上的又太不甜,只有中間的最好吃。
  回到前面,三頭大肥豬都打理乾淨了,殺豬佬把豬頭和豬蹄切了下來,只剩下個身子,用連環扣鉤掛在曬壩邊上的一顆樹上,準備開腸破肚。向小萱見沒自己什麼事,就去了廚房準備看看有什麼她能幫得上的,看著樣子,晚上至少有三四桌人吃飯,只有幾個伯母怕是忙得很。
  廚房裡正在「緊旺子」,就是把凝固了的豬血劃成小塊,倒在溫水裡煮到*分熟,便於保存,吃的時候也比較方便。看到向小萱進去,大伯母從小灶裡掏了幾個東西出來,放在地上,對小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向小萱蹲下,待看清地上東西的時候,有種驚喜的感覺,原來是幾個烤紅薯,熱氣騰騰的,散發著濃濃的紅薯香味,還伴著一股焦香。
  「今天我們娘幾個也吃一回獨食!」張翠花挑了一個最大的用菜葉子包好遞給向小萱,「剛掏出來的,小心燙!」又把剩下的幾個也用菜葉子包好,遞給來幫忙的兩個堂嫂,自己拿了一個,小萱發現還剩下一個,估計是給向奶奶留的。
  向小萱小心的接過,即使有菜葉子在下面墊著,還是很燙,紅薯的兩端都燒焦了,黑呼呼的。小心的從中間掰開,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深吸一口氣,想把所有的香味都吸進肺裡,一點都不想浪費在空氣裡。
  掰開的紅薯黃橙橙的,冒著白煙,不顧燙,衝著最中間的地方小小的咬了一口,好燙,不過好好吃,香、糯、甜,充斥在小小的口腔中,卻交匯成一種不滿足,好想咬上一大口,不過是在太燙了,只能慢慢的吃。一邊吃,一邊在心裡回味,炭火慢烤的味道和以後大街小巷在賣的味道完全不一樣,也要香的多。
  「每次看小萱吃東西,都覺得東西好吃多了!」張翠花三兩口吃完,扔掉菜葉子,拍拍手,把已經煮好的豬血撈出來,放在兩個大的筲箕裡滴乾水,估計一會兒就會有同村的人來要,豬血不值錢,關係一般的不好意思直接上門吃飯的,來要一兩個回去自己煮湯,沾沾喜氣。
  兩個堂伯母也吃完了,準備摘菜,準備工作比較多,先把該洗洗切切的弄好,不然吃飯肯定會很晚,等外面收拾好,把肉什麼的拿過來,那他們就可以開始準備晚飯了。
  「小萱,去叫你向陽哥到地裡割點韭菜和芹菜,早上你們沒割!」張翠花摘到一半,發現少了幾樣,馬上補救。
  早上是他們幾個孩子去摘的菜,所以小萱很清楚有些什麼菜,「大伯母,地裡就沒有韭菜和芹菜!」
  張翠花拍了一下頭,忘了給他們說,今年下半年村裡另一戶修房子,佔了他們家一點地,就把另一處的一小塊地換給他們,她看那地不大,不好種其它的,又離他們家近,就在那種菜了,幾個孩子不知道,還以為菜都種在以前的菜地裡,「你去給向陽說,就在屋側面,挨著趙家的菜地。」
  「那我去好了!」估計向陽他們正在外面看的起勁兒。
  「你找不到,那裡有好幾塊菜地,叫向陽去。」別人家還好說,要是不小心弄錯,割到別人家的菜,大不了給主人說一聲,笑笑就過去了。主要是挨著有一家特別極品,要是小萱不小心割到那家的菜,那打架就別想過個好年了,他會像潑婦罵街一樣天天揪著罵,把你祖宗都罵進去,起碼要陪進去幾倍的東西,而且,他會記得特別久,至少幾年內都還會拿這個事說道。
  「哦!」向小萱覺得裡面肯定有其他的原因,不過,既然大伯母這樣說,那她還是照做好了。
  給向陽傳達了大伯母的旨意,向小萱就留下來圍觀,不得不說向大伯找了個好廚子,這個殺豬佬一看就是熟練工,古代的庖丁解牛也不過如此吧。
  只見他拿著一把尖刀在豬肘子上用力一劃再稍微用力往裡面一切,用刀尖一挑,一隻豬蹄就被下了下來。重複幾下,一隻豬就只剩下豬頭還連在豬身上了,又見他拿著刀在挨著豬耳朵往下的地方一切,再沿著豬頭一拉,豬頭就只剩下骨頭連著,換了把砍刀,兩下用力,就把豬頭砍下,順手扔到鋪著塑料布的地上,又沿著剛才的切口切了至少半尺長的一圈肉下來,也扔到豬頭旁邊。
  向小萱不解的看了一眼同樣在旁觀的向鴻,向鴻示意小萱看旁邊,地上已經放了兩半邊收拾好的豬肉,這都是沒有切頸部的,更不解了,「這頭是堂叔準備留下來自己吃的,」向鴻輕聲解釋,「剛才切下來的是廚子不要的,只能留下來自家吃!」
  向小萱這下明白了,豬肉和頭蹄及內臟都是要賣給殺豬佬的,殺豬佬嫌棄豬頸肉(潮頭肉)不好賣,一般就留給主人家了。
  真是黑心,最讓人鬱悶的是,頭蹄、內臟賣給他才一塊錢甚至幾毛錢一斤,你還不能不賣,因為這也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不過,這個殺豬佬還算是比較厚道,看他切下來的豬蹄都只是一個豬蹄,不像有的,至少還要切下來一大塊肉,因為豬肉至少要好幾塊錢一斤!
  向小萱總算心裡平衡了一點,在知道向大伯把三頭豬的內臟都留下來了的時候,心裡更平衡了,一般來說,這些東西是不能留下的,你想想,市場上賣的豬肚豬腰子豬舌頭豬心什麼的比肉還貴,這也算是殺豬佬的一點額外的報酬。之所以能留下,一是兩家是認識的,好像還有點親戚關係,二是,向家的這兩頭豬也算比較肥實的了,單肉就足有三四百斤,現在行情好,他轉手在清江鎮賣出去就會大賺一把,賣個人情,以後也好繼續來往,何必計較這麼多。
  幸好向小萱是不知道殺豬佬的心裡活動,不然會更心裡不平衡。
  好不容易收拾完三頭豬,圍觀的人有的也開始紛紛詢問什麼時候可以賣,這是問殺豬佬,向家自己留下的那頭是一點都不打算賣的。向家的豬喂的肥,背上的肥肉就有巴掌厚,這個時代,肥肉比較暢銷,所以每年向家殺豬總是很多人惦記著買。
  殺豬佬在狠狠地喝了一口茶水後,笑嘻嘻的對周圍準備買肉的人說,讓抽支煙休息一下,這大半天著實是累著了。抽完煙,這才指揮兩個壯勞力抬起半邊豬肉,準備過稱,稱是借來的大稱,可以稱兩百斤,向大伯拿著一個本子在旁邊記重量,這是一年到頭收入的大頭,一點都馬虎不得。
  過完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向大伯從屋里拉了根電線出來,上面有個燈頭,裝上電燈泡就可以照亮整個曬壩。殺豬佬把其中的一半豬肉放到放好的門板上,砍成了幾塊,方便買肉的人選,沒一小會,半邊豬肉就賣光了,樂的他直笑呵呵。
  向小萱在心裡鄙視他,這裡面不知道賺了自家大伯多少血汗錢,有什麼值得笑的!不想看他小人得志樣,轉身進了廚房,其實她心裡也明白,這種事情哪裡都避免不了,這個人也還算是厚道的。
  廚房裡簡直是熱火朝天,張翠花正在炒肉,聞起來好像是芹菜炒肉的味道,向小萱覺得即使早先吃了個烤紅薯,現在她又有點餓了。張翠花把菜盛到一個大盆子裡,等要上桌前再裝盤,廚房的案板上已經放了幾個同樣的大盆,向小萱看到這裡,覺得肚子更餓了,幸好,善解人意的大伯母馬上就解決了她的難處。
  「小萱,外面是不是弄好了?讓你哥他們擺飯,要不就讓他們吃完飯再弄!」張翠花抽空吩咐道,她只剩下最後一道「旺子湯」沒做,不過這道菜最簡單不過,豬油爆香花椒薑片,加足量的水,燒開後把豬血切成小塊加到湯裡,起鍋前放入萵筍葉或者豌豆尖就可以了。
  人多力量大,一小會兒,堂屋裡就擺好了三桌,看實在坐不了,張翠花決定在廚房裡再放一桌,其實廚房大的很,而且本來就有一張桌子的,只是平時都是當案板用的。
  菜色及其的豐富,這也是殺年豬的潛規則,一個大方的主人,會把豬身上各個部分都切一點做好端上桌待客,不然客人就會說你小氣。
  小萱看了一下,酸菜魚,自家做的臘雞,香腸,白切肉,涼拌心肺,芹菜肉絲,大蔥炒肉,蓮白回鍋肉,血皮菜炒豬肝,韭菜炒鴨蛋,白水蘿蔔,涼拌折耳根,最後一個,旺子湯。
  向小萱吃了半碗飯,不過吃了好多的蘿蔔,白水蘿蔔配自製的油酥辣椒,簡直好吃的放不下筷子。早上大伯母讓多拔些蘿蔔的時候她還不理解,現在理解了,估計這道菜會是最快吃完的吧,她看到大伯母煮了整整一大鍋,用最大的碗盛出去的,每桌兩碗,都加了幾次,大伯母索性就把鍋端到堂屋,讓他們自己盛。
  豬血也好吃,新鮮滑嫩,不像城裡賣的都不知道是哪天的,來歷也不清楚,還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豬血。千萬不要小看人們的智商,化血粉是拿來做什麼的,所以在城裡的時候他們家從來不買豬血吃。就是太燙了,她本來還想著等涼了一定要多吃點,結果,還沒吃到最後她就吃撐了,不過還好,家裡還剩下好多,想吃隨時都可以再煮。
  
  ☆、第七十五章 年前(四)
  
  吃的肚圓的向小萱一覺睡到快中午,出門就看到曬壩裡晾了一片的小腸,還是刮乾淨油脂,吹脹的,這是準備做香腸了。
  本來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睡到這麼晚的,沒想到兩個哥哥都還沒起來,心裡有點小得意,總算自己不是最後一個起來的。
  他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半夜了,等大家吃好喝好,向大伯借了殺豬佬的刀,把他們留下的那頭豬的排骨和豬肉分開,又把幾處大骨頭砍斷,最後他們幾個還把已經賣出去的豬肉送到殺豬佬的船上,要不是實在太晚,向大伯還想把所有的豬肉都切成小條——主要是殺豬佬的刀太好用了,既鋒利又好用。
  洗漱完,直接去廚房找人,向奶奶和張翠花正在煉豬油,老家叫「熬油渣」,三頭大肥豬的油要分兩鍋來「熬」,向小萱過去的時候正好有一鍋好了,張翠花正在用竹籬笆先把油渣撈起來,「起來了啊,他們兩個都還在睡呢!」
  看向小萱起過來,就拿了個小碗,盛了幾塊油渣,讓她去放白糖,自己拿了個大的勺子把豬油舀到一個大砵裡。剛剛起鍋的油渣還不太干,撒上白糖吃起來那叫一個香啊,向小萱深刻的覺得,過完這個年,自己也可以出圈了。但還是拒絕不了美食的誘惑啊,夾起一塊遞給在灶間燒火的向奶奶,再夾一塊小心避過油鍋餵給大伯母。
  「小萱忘了你大伯麼?」
  向小萱這才看到向大伯居然也在廚房裡,他正在把肉去皮切成小塊扔到一個大盆裡,看小萱餵了向奶奶又餵了自家老婆,然後就自己抱著碗在那裡吃的津津有味,就是忘了還有一個他,忍不住出聲提醒。
  「……」誰能告訴她這不是自己一向穩重的大伯?還是夾起最大的一塊,餵過去,「大伯對不起,我睡迷糊了,真是沒看到你也在的!」
  向大伯也是逗她,見她餵過來,忙張嘴接著,「好了,自己吃吧!」
  張翠花利落的把豬油和油渣分別裝起來,又把剛才剩下的豬板油倒到鍋裡,這才有功夫取笑自家男人,「媽,你看建軍都年紀一大把了,還和小萱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較真!」
  向奶奶也笑了,往灶裡添了把柴火,熬豬油火要注意,不能大火,只能慢慢的小火熬著,不然豬油容易糊不說,出油率也不高。
  向小萱也笑了,以往總是自己一個人被笑,現在有人陪著,多好啊。
  向大伯見大家都不站在他一邊,忙轉移話題,「向陽這兩個臭小子怎麼還沒起來,一大早就切這切那的,我手都切痛了,他們也不知道來換一下手!」
  =。=!!!
  這是剛走到廚房門口,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向陽和向輝,但他們知道一件事,就是現在進去肯定會被罵,要是他們不進去,那估計以後肯定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等著他們的。
  不要看向大伯是老實人,就是老實人才可怕,他會較真啊,現在進去了,讓自家老爹大伯罵一下,過後就什麼事都沒有,要是現在逃了,那要是以後哪天想起來那是數罪並罰啊。
  一個箭步衝過去,異口同聲:「爸\大伯,讓我來切吧!」
  嚇了大家一跳!
  「小兔崽子!」向大伯笑罵了句,他們來接班,他正好休息一下。早上起來就收拾昨天的那些內臟,該洗淨的洗淨,然後又把豬肉分成適當的小塊,等下午好抹上調料做成臘肉。後來又是切油又是切香腸要用的肉,還真是沒有休息過。
  向陽讓向輝接手自家老爹的位置,自己找了把新的菜刀,又把平時很少用到的墩子找出來,一人霸著一半的案板切起肉來,「爸,今年怎麼裝這麼多香腸啊,往年沒有這麼多啊?」向陽一邊切,一邊還有心思聊天。
  「還不是你小叔說的,我們家做的臘味好吃,讓多做點,到時候好送人。」他這次回來的時候,建國給了他一萬塊錢,讓採辦年貨和多做點臘味,他怎麼推都沒推掉,最後只好接受了2000塊。
  其實一點臘味值多少錢呢,昨天賣了兩頭大肥豬,三四百斤肉才得了兩三千塊1,年貨又能花多少錢?還不用說他們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那些建國已經準備好的,要他說,單是那些東西就已經不差什麼了,建國就只是借這個名頭來拉扯一下自家吧。他回來後和自家老婆商量了一下,既然建國說了多做點臘味,那就多做些吧,反正雞鴨鵝豬都是自家養的,值不了多少錢,多費點功夫罷了,到時候看他們是自己吃還是送人都是好東西。
  在向小萱看來,臘肉香腸都好吃,但做起來很麻煩,臘肉還好一些。這不,吃完午飯,張翠花就打發向輝和向陽醃臘肉,這是比較簡單的,只需把向大伯已經切成兩斤來重一條的豬肉用高粱酒擦一下,均勻的抹上大伯母早就調製好的醃肉醬,再整齊的碼放在大瓦缸裡就可以了。
  香腸就要麻煩多了,切好的肉塊拌上香料,加入鹽,糖,花椒,濕的紅薯澱粉等,要是裝川味的,還要撒上辣椒面,花椒面,也可以加點炒香的花生碎或芝麻。
  裝的時候先把吹脹涼干的小腸用溫水浸濕,再把一節和吹脹的小腸差不多粗細的竹節插到小腸中,慢慢往裡灌拌好的肉塊。灌了差不多長的一節,小心的把肉塊擠到最下端,這是最緊要的步奏了,擠的時候要把肉塊擠緊實,但又不能太緊,不緊到時候會切散,不成形,要是太緊又會很容易擠破腸衣。擠好後就可以用棉線紮起來,再用針尖往腸衣上扎幾個小孔,放走裡面的空氣,弄好這些就可以繼續灌肉做下一節了。
  向家準備兩種香腸都裝一點,除去向陽向輝,剩下的四人分成兩組,正好一組裝一樣,向小萱只負責扎線和拿著針扎孔,其它的工作都太需要經驗和技術,她現在還沒有。
  很快向陽和向輝就抹完所有的豬肉,端著剩下的小半盆調料問怎麼處理,張翠花淡淡的回了一句,廚房的案板上有個大盆,裡面放著洗好了的心腰舌,豬肚豬肝豬肺豬大腸等等,讓他們繼續去抹,「要是還用不完,就把我早上逮起來的雞鴨鵝殺了,打整乾淨,一併抹了。」
  向大伯最後還加了一句,「記得要留一副豬肺,明天好祭灶神!」
  向輝和向陽對視了至少一分鐘,發現對方同樣的滿頭黑線,就知道沒這麼容易,什麼要是還剩下就去殺雞,看看盆裡還剩下這麼多,他們抹完整頭豬才用了多少,那點內臟肯定是用不完的。進了廚房,發現蜂窩煤灶上早就燒好一大鍋開水,平時家裡是不用蜂窩煤灶的,都燒柴,所以,這意味著,收拾雞鴨鵝才是他們今天下午的主要工作。剛才他們還在暗自偷笑,覺得終於分到了輕鬆的,沒想到,原來是在這裡等著的。
  =============我是小年的分界線================
  向小萱的小年,是從撿蛋開始的,大伯母今年養了好幾十隻雞,再加上鴨子和鵝,少不了一百多隻,這還是除去了前段時間殺了的,這麼些雞鴨,好多都是為了過年準備的。
  不是說這些都是為自家準備的,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好了,過年大家都要吃吃雞啊鴨的,不是所有人家都像向家一樣養了這麼多,特別是城裡面的,家裡一隻都沒有,但還是要吃啊,這也直接推高了這些小牲口的價格。就像過年用的大公雞,在這個時候都要賣到十二三塊錢一斤,肥實點的,一隻就有七八斤,一隻就值好幾十塊,十幾隻就抵得上一頭肥豬了。
  這和向小萱撿蛋有啥關係?你總不能要求這一百多隻全是公的吧,裡面總有些下蛋的,再加上這幾天大家都比較忙,誰顧得上這種小事情啊,反正蛋是下在自己屋裡的,早一天撿晚一天撿都沒關係。
  向家的雞窩,勉為其難的叫*窩吧,雖說它大了不是一點點,就在廚房豬圈的後面,單獨搭建的一間大屋子,地上全是堆的灰,草木灰,家裡燒柴剩下的灰全堆放在這裡,等春天的時候弄出去堆肥,既解決了存放的問題,又給雞鴨們一個窩。
  向小萱提著籃子過來的時候,正好張翠花也提著一大桶的熟紅薯拌米糠來喂雞,要養活這麼多張嘴還是不容易的,幸好家裡都是勤快人,紅薯種了很多。
  張翠花看只有小萱一個人,皺皺了眉頭,「怎麼就你自己,我不是讓向陽來撿,他們兩個是不是又偷懶了?裡面髒得很,讓你哥哥他們來!」
  向小萱偷偷在心裡為兩個哥哥默哀一分鐘,又被誤會了,還是好心幫他們解釋一下,「剛才大伯讓他們把昨天沒弄完的雞鴨弄完,我沒事就過來了。」
  向陽他們兩個昨天忙到老晚,他們灌完香腸也都去幫忙,都還有幾隻鴨子沒殺,這個時候的鴨子很便宜,才三四塊一斤,比雞便宜多了,所以昨天他們殺的大部分是鴨子,不過殺死很容易,要打理乾淨卻是很費事,所以大伯才讓他們今天繼續。
  「哦,這樣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張翠花見到部分的雞鴨都吃飽了,就把它們往山上趕,他們這裡冬天也不是很冷,山裡總有吃的,所以他們每天只需要喂一頓,就讓它們自己去山上找吃的。
  其實要說雞窩髒,也就是到處都是雞糞,氣味難聞一點,堆在地上的灰早被踩平實了,而且,雞鴨下蛋都差不多是在固定的地方,只要小心點,就碰不到。這才幾天沒撿,就感覺地上全是蛋,向小萱小心的撿起雞蛋放到籃子裡,張翠花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笑,「讓你不要進來。」
  「雞蛋好吃啊~」向小萱低聲嘟噥了一句,來都來了,還是趕快撿完回去吧。
  
  ☆、第七十六章 年前(五)
  
  小年夜除了好好吃一頓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祭灶神,送灶神的儀式稱為「送灶」或「辭灶」。傳說這一天是灶神回天庭述職的日子,敘述這家人的善惡,好讓玉帝有所獎懲,因此,在灶神回天庭之前,就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一下,讓他好說自己家的好話,以求來年的好運。
  祭灶神是在傍晚,而且,女人是不能參加的!向小萱心裡很不平衡,憑什麼只能大伯和兩個哥哥參加,明明祭灶神的豬頭,供奉的麥芽糖,豆子什麼的都是她們這些女人做的,到最後上香就沒她們的事了,還要避到另外一間屋子去!!
  也不是說她想要參加,也知道這不是自己一家才這樣做,但心裡還是很不平衡,不過接下來的晚餐就完全彌補了她的不平衡。向小萱再一次的感歎,過完這個年,自己肯定會長胖好多!
  臘月二十四,掃房日,這一天,大伯母把家裡所有的被罩,床單枕套,所有能換的全換下來洗了,又交給向陽和向輝一個重要的任務,把家裡清理乾淨。不要小看這個任務,別忘了,大伯家是瓦房,而且是在農村,更而且,家裡燒柴,灰塵大,更更而且,一年才徹底清理這一次!這就意味著向陽和向輝又悲劇了,他們兩人的工程量不是一般大。
  先把能關起來的櫃門都關起來,有蓋子的都蓋起來,再用塑料薄膜把床,櫃子什麼的遮住,大掃帚牢固的綁在竹竿上,用舊衣服遮住頭和臉,小心的把房樑上,牆壁上的灰塵都掃下來,清理乾淨了,才能把塑料薄膜拿走,然後才是打水把傢俱都擦乾淨,最後,掃地。一會兒抬手夠上面,一會兒彎腰收拾下面,爭取把家裡累積一年的髒東西都清理出去,掃完最後一掃帚,向陽和向輝的腰基本直不起來了。
  向小萱在做什麼呢,她在幫向奶奶和大伯母洗東西,要說寒冬臘月的洗東西是受罪,其實也不盡然,家裡自己有水井,裡面的水是冬暖夏涼。而且,洗東西的人多,大伯母負責洗刷,向奶奶和向小萱負責漂洗,向大伯負責提水,有的東西實在太重的,向大伯還負責搭把手。
  清洗乾淨的被單床單還沒完,還要用米湯漿洗一遍,再抖平整晾曬在抹乾淨的竹竿上,要說今年的天氣也好,難得有大太陽,往年的這個時候即使沒下雨,也是陰天。
  收拾完,這一天就沒什麼事了,孩子們也解、放了,這不,估計向鴻他們也是剛勞動完,跑來叫向輝他們,說有人炸魚,他們幾個準備跟著去看熱鬧,問他們要不要去。果斷的要去啊,回來幾天了,家裡事多,幾人被困在家裡幫忙,好不容易有機會出去玩,那不得跑飛快啊。
  和向奶奶打了個招呼,只說是和向鴻他們出去玩兒,才不敢和大人說是去炸魚,這個炸魚不是我們通常說的把魚裹上澱粉麵粉放油鍋裡炸這種炸魚,而是用雷管炸藥去河裡炸魚。這是個危險的事情,稍不注意就會出大事,大人們一般是不准這些半大的孩子玩兒這個的,要是大人知道他們偷偷去炸魚,估計會挨打吧,所以他們連圍觀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向小萱跟著他們幾個來到河邊,岸邊已經有幾個十七八歲的男生了,看他們的準備還是很足的,還借了艘打漁船。沿路聽向鴻他們說,提議的是同村另外的幾個,原料也是他們提供,實際操作的也是他們,向鴻幾個只負責做「炸彈」。
  向陽和向輝拉著小萱和向鴻幾個堂兄弟站在離他們比較遠的地方,看熱鬧是一回事,把自己搭進去又是另外一回事。看向鴻他們來了,早先就到的幾個中有人對向鴻招手,示意他過去,向鴻這才走過去,由於離得比較遠,現場又有點吵,向小萱只隱約的聽到分啊,下次啊幾個字就看到向鴻走了回來。
  「怎麼回事啊?去年我們不就說好不再給他們做了?」向陽低聲的問,那邊幾個小子家裡面都有點關係,他們彼此間又是親戚,行事比較狠,家裡爸媽在外面打拼,爺爺奶奶則比較溺愛,闖禍了也有家裡的老人出面解決,村子裡的其他孩子基本都不怎麼和他們往來。
  向鴻苦笑,「這次我也是被坑了!」
  向陽忙拉著他到一邊追問詳情,那邊的準備工作估計做完了,就見一個比較高大的男孩子拿起一個「瓶子炸彈」,點燃後快速的用力往河中間扔,那瓶子裡面估計裝了鉛塊之類的重物,一下就沉到了河裡,沒一會兒就聽到一聲悶響,然後河中就冒起個幾米高的水花。等河面平靜了,就見陸陸續續的有魚冒了起來,不知道是都被震暈了還是直接死了,飄在河面上一動不動的,剛才和向鴻說話的那個男孩跳上船,往有魚的地方劃去,看到魚,就用網兜撈起來,扔到船艙裡,直到河面上沒魚了才把船划回來。
  待他上岸,剛才扔「炸彈」的那人換了個地方又點了個扔了出去,這次好像是個啞彈,過了好久都沒反應,等了一會兒索性一次就扔了兩個下去,這次的威力明顯比剛才那的威力大多了,因為飛起的兩朵水花雲足足有十來米高,這次的魚也明顯比頭一次多,有的魚身上還有比較明顯的血跡,估計是被炸的。
  又陸續扔了幾個,撈了半船的魚,估計是「炸彈」沒了,他們才停下來,把船上的魚挪到他們帶來的框子中,就招呼向鴻過去,他們要分魚了。說是按照他們早前說好的,準備分兩層給向鴻,不過向鴻沒有接受,也沒有推掉,他不想繼續和他們這幾人扯上關係,現在他年紀也大了,懂事了,這種土炸彈也不是誰都可以做的,稍不注意就會惹上禍事,這次是他不小心被坑了,但也沒有下次。
  不過這次的酬勞還是要的,招呼向小萱他們幾人過去,讓他們每人挑一條,大大的兩個框子裝了七八分滿,大的有十幾斤,小的就只有幾兩重,向小萱指了條兩三斤重的不知道名字的魚,讓向陽幫忙捉起來,向陽從河岸邊劃拉了幾根長長的草,幾下搓成了根繩子,掰開魚鰓,把草從魚鰓處穿進從魚嘴拉出,打個結,遞給小萱,讓她自己提著。
  草的承重不大,他不得不重新搓了兩根,把自己選的和向輝選的分別串起來,他們都選了兩三斤重的,這種河魚肉嫩,還肥實,最是好吃,而且,看向鴻的樣子,一副不想佔便宜,也不想再有交集的模樣,他們也不好選太大的。本來向鴻也準備挑一條兩三斤的,但對方看他們這五人都只選了這種不大的,逮了條足足有十來斤的魚硬塞給他。
  一行人也算滿載而歸,不過,等著他們的卻不是那麼美好,堂伯聽說河邊有人炸魚,又見自家的崽子們都不在家,跑到向大伯家,幾個孩子也不在,這下炸毛了。他們以前也是看過別人炸魚的,覺得危險性太高才沒參與,也聽說了有人炸魚把手炸掉了,還有人命都沒了,沒想到家裡的孩子們膽大了,還敢背著他們自己去,正要沖去河邊收拾他們,他們卻回來了。
  「膽子大了啊,居然還敢去炸魚了!」看他們幾人的造型,就知道這件事是向鴻帶的頭,大堂伯一聲吆喝,拿起一根竹片就往向鴻身上打去,一邊打還一邊罵,「活夠了哇?看你還敢不敢再去!」
  向小萱傻眼,這是現場版?以前堂伯還從來沒在幾個孩子面前打過向鴻,估計這次是氣狠了。向鴻挨了幾下就開始求饒,堂伯看幾個孩子都瞪大眼看著,想想向鴻都快二十了,決定還是給他留點面子,拉著他回家,招呼還想賴著不走的向澤和向海,不要以為賴著不走就不被收拾了!
  向大伯看兩個堂哥帶著孩子走了,這才準備收拾向陽和向輝,這兩個也該收拾了,自己去不說,還帶著小萱!向陽看自家老爸的臉色不善,知道事情不好,怕他們兩個也要被收拾,忙解釋,本來他們就是去湊熱鬧的,離的也遠,不具備任何危險性。
  向大伯聽了他們的解釋,點點頭,正在向陽覺得可能會逃掉處罰,他親媽,也就是張翠花女士說了句,「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接下來幾天的活計你們兩就包了吧!」
  向陽和向輝同時哀嚎,接下來幾天也好多事情啊,不要以為他們沒看到廚房的大桶裡泡了滿滿兩大桶的米。——少年們,你們要是覺得只有這兩桶的話就太天真了,還有沒泡的準備做豆腐的黃豆,還有好多事情呢。
  至於向小萱,她歡快的把手中的魚放下,跑到放下好多活的大伯母面前小小的撒了個嬌,讓大伯母晚上把自己帶回來的河魚煮了,得到滿意的答案就歡快的跑去地裡拔蔥,這種野生的河魚最美味了,而且,大伯母的手藝不是蓋的,至於向陽和向輝兩個苦命的,他們是誰,向小萱表示,現在不認識他們!
  
  ☆、第七十七章 年前(六)
  
  臘月二十九,清江鎮95年的最後一個趕集日,清江鎮是逢三六九趕集,也就是當地人說的「趕大場」,平時清江鎮也是有集的,只是規模比較小,也就是「小場」。大場彙集了四面八方好幾個鎮的人,一般人都比較多,何況是年前最後一個大場,簡直就是人山人海。
  向家人起的很早,早上四五點就起來了,為了節省時間,早上就煮了點面吃,雖說是吃麵,但該有的配置完全不少,張翠花趁大鍋燒水的時候就煎了好幾個雞蛋,雞油炒的臊子,自家調的油酥辣椒,加上點豬油,配面吃再好吃不過了。
  吃完早飯,家裡除了向奶奶留守外,其餘眾人都是要去趕集的,他們今天要把家裡剩下的雞鴨全帶到鎮上賣掉。今天這種時候,估計再多也賣的完,價錢也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要早點去,佔位子。
  清江鎮的農貿市場有兩個部分,政府出資修建的一個露天市場,這裡一般是固定的商販交錢租的攤位。農民自己的東西挑去賣,只能去露天市場的邊緣,或是挨著市場的一條街道兩旁,所以一定要早點去才能佔個好位子,不然要是位子遠了,別人都懶得走那麼遠,在市場口就買了,東西就賣不出去。
  一家人到清江鎮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冬天的七點天都還沒亮,還是灰濛濛的,但市場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就是市場口的路邊,也有好些人在擺攤了,幸好也不算遲,向大伯趕緊挨著前面一個賣菜的攤位把雞鴨放下來。
  向大伯擺好雞鴨放,再小心的把張翠花背著的雞蛋放下來,就背著向輝背來的空背簍走了,他今天也有很多東西要買,去遲了,好的都被挑光了。向陽和向輝也跟著走了,說是好久都沒見同學,準備順便帶向輝去以前的學校看看,向小萱覺得他們只是不想在這裡干呆著,看今天怎麼多人,找個借口出去逛逛,湊湊熱鬧罷了。
  張翠花看他們都走了,就讓向小萱也去逛逛,清江鎮每年就最後這個大集和正月十五的鬧龍燈是最熱鬧的,其他的時候即使是大集都比不上這兩個日子。向小萱見大伯母一個人要看雞鴨又要看雞蛋的,就沒有去玩兒,都走了,大伯母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天色漸漸明亮,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向小萱覺得好像回到了以前擺地攤的時候,他們現在也的確是在擺地攤。沒一會兒就陸續有人過來,但大多數人都是過來買雞蛋的,這個時候雞蛋不是按重量收錢,是照個數,三四塊錢十個,雞蛋有大小,很多人喜歡挑大的,但雞蛋又是易碎品,向小萱必須看著來買雞蛋的人,讓他們不要碰碎了。
  沒一會兒,向小萱就覺得不對了,滿滿的一大背兜的雞蛋都快賣完了,他們帶來的雞鴨卻一隻都沒賣出去,難道今年大家都不吃雞了?
  向小萱看了下不遠處同樣是賣雞鴨的,但人家的生意就好的很,為什麼自家的雞鴨問都沒人問一下呢?
  再仔細看看,發現人家的雞鴨好像特別有精神,自家的好像有點萎靡不振?
  向小萱覺得自己找到他們生意不好的原因了,過年的雞鴨都不會買病兮兮的,自家的雞鴨昨天就沒喂糧食,這不就焉兮兮的,帶點病態,給大伯母說了自己的發現,張翠花也正覺得奇怪呢,別人家的都賣的很好。
  於是張翠花決定大聲吆喝,「快來買快來看啊,自家養的糧食雞!」這個年代,大部分的雞鴨都是放養的,要說喂糧食的別人才會覺得肥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餓的糧食雞!」人家沒吃東西,當然沒得精神,不是生病的!
  經過一番吆喝,終於有人開了先河,買了一隻雞,看到有人買,其他人也就跟著來了,原先他們沒來是覺得雞不健康,現在看有人買了,而且賣家還說是餓的,他們就跟著來看看。今天的公雞都賣到十四五塊了,只要餵飽至少可以重三兩,還不要說有的硬灌了糧食的,那就更多了。
  其實只要開張了,以大伯母喂牲口的品質,他們的雞鴨不愁賣不出去,就是鵝有點難賣,一隻鵝有十好幾斤重,自家吃一頓肯定是吃不完的,而且,他們這邊有種說法,說鵝是「發物」,有些人不適合吃,好不容易賣出去兩隻,還是人家準備大年初二請客的,怕到時候買不到,同時還買了好幾隻雞和鴨,幾乎包圓他們剩下的雞鴨。
  向小萱看著趴在地上的大白鵝覺得有點愁,賣不出去難道還要帶回去?大伯母他們是不是知道鵝不好賣,所以才只帶了幾隻的,明明家裡就養了十幾隻的。
  張翠花看著小萱一臉糾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小萱啊,不要擔心,我們再待一會兒,要是真賣不出去就帶回去自己吃,你不是挺喜歡涼拌鵝肉嘛,再有,紅燒萵筍也不錯啊。」
  大約是今天的戰果還不錯,帶來的雞蛋早就賣完,雞鴨都賣完,就剩下本來就覺得可能會剩下的鵝,張翠花好心情的安慰起小萱來了。
  「還不如賣出去呢,帶回去又重又麻煩!」向小萱決定還是再吆喝幾下,要是還賣不出去也沒法,這畢竟不是主流商品。
  向大伯回來的時候帶去的背簍都裝滿了,手裡還提著一大捆的紙錢,他們這邊過年和清明節都是要祭祖的,還要給死去的先輩燒紙錢,讓他們在底下也可以有錢花,後輩孝順與否,看他逢年過節的記不記得給先輩燒紙也是一個衡量標準。
  「看來今天賣的還不錯嘛,這麼快就賣完了!」向大伯把手裡的東西放到「羅兜」裡,對張翠花說「我在何魚頭那裡買了兩條魚,剛才拿不了,就放他那裡了,等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去拿。」這個何魚頭是指一個姓何的賣魚的人,他們家從祖上就開始在清江裡捕魚,他那裡的魚都是自己從河裡撈起來的,生意一直都好得很,像今天這種日子,你不早點去根本連魚都看不到。
  張翠花點點頭表示知道,看看表,發現已經十一點過了,「還有啥要買的沒有,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去吧,剩下這幾隻鵝不賣了,這麼久都沒賣出去,看來今天是賣不出去了!」
  向大伯也同意,鵝本來就不好賣,其餘的雞鴨賣出去就好了,而且,在寒風裡站了幾個小時,他們倆估計會冷,「向陽他們兩個還沒回來嗎,一放出來就跑的不見人影!」
  張翠花決定先回去,反正向輝他們自己找得到回家的路,收拾好帶來的東西,就招呼向小萱回去。路過一家做米花糖的鋪子,濃郁的米香夾雜著豬油和花生核桃的果香撲鼻而來,張翠花見圍著買的人多,而且聞起來有覺得會好吃,就決定也買一點回去。
  估計是生意太好,老闆一家六七口人都在幫忙,存貨急劇減少的同時,另一邊還在炒,油酥過的陰米加入炒酥的花生仁或核桃仁,在糖漿裡炒勻,倒在撒了炒熟黑芝麻的一尺見方的正方模具裡,再用一個木製的滾輪用力碾壓成型,趁熱切成幾條,稍涼後再切成適宜的薄片。
  一般用乾淨的白紙將米花糖一條一條的包一起,叫一封,賣的時候直接一封一封的賣,像他們這種做熟了的,每一封的重量都差不多。花生的和核桃的各買了五封,大伯母直接拆了封核桃的掰了三塊遞給小萱,再把剩下的重新封好,放到羅兜裡。
  這是被當成小孩子了?向小萱拿著米花糖哭笑不得,還是把分到的米花糖分成三塊,一人一塊,這才咬了口,酥脆可口,用料也足,米被炒的油亮油亮的,每一口都可以咬到滿滿的核桃仁,就是有點太甜,吃完一塊就不想再吃了,再吃估計就會有點膩。不過這就是人家老闆的追求,這個時候的人就喜歡這一口,要是不甜,估計不會有那麼多人去買了。
  「小萱,你看那是不是你爸和向陽他們?」
  拿了魚,他們就準備坐船回去,離碼頭還有段距離,向小萱也看不清楚,不過隱約好像還有個人往他們這邊跑過來,看衣服的顏色,好像是早上向輝穿的,「好像是吧!」
  沒一會兒,那人到他們面前,果然是向輝,「大伯,大伯母,我爸他們到了,我們還說把東西放下就去找你們呢!」
  幾人快走了幾步,來到碼頭,向爸也正朝他們走過來,準備接過向大伯背上的背簍,卻被擋了開,「你們怎麼這麼遲才回來,生意很好?」
  向爸和張翠花打了招呼才點點頭,「越臨近過年,來拿貨的人越多,我們以前拿的那些貨根本不夠,還讓陳海捎了些貨過來才夠,走的時候貨都沒有了,過完年回去還要去拿才有賣的。」
  向爸看到向小萱,先是笑了一下,才順手把她攬進懷裡,摸了摸她的頭,「小萱回家好像圓了點,難道老家的水真的更養人?」
  向小萱不依,拉著向爸撒嬌,幾天不見,居然一見面就打趣她!偷偷捏了捏腰,好像沒有長肉啊,再摸了下臉,還是尖尖的,不過臉好像還是圓圓的,不是一直都有嬰兒肥,還是更圓了?
  看小萱的動作,大家終於忍不住笑了,小萱黑線,這是被自家老爸刷了,難道她又綵衣娛親了一次?
  幾人說話間就到了碼頭。看到向媽腳邊的大包小包,張翠花笑道,「你們這是準備搬回來?前幾天老向他們回來的時候不是帶了那麼多東西了?」
  「上次都是些雜東西,幾家分分就沒了,這次是單獨給你們帶的衣服,還有些吃的。」向媽笑著和大家打招呼,還準備說什麼就聽到向陽在叫他們。
  「船來了,你們不能回家再聊啊!」向陽一邊搬東西,一邊招呼大家,今天人多,東西也多,動作慢些說不定就得坐下一趟,說不定下一趟也擠不上去,那肯定要一兩個小時以後了,幾人這才停下交談,上船比較重要。
  向爸小心的護著向媽和小萱,估計大家都回家心急,有點推擠,還好向輝和向陽靈活,船還沒靠岸就早早的拿著東西跳了上去佔位子,不然即使他們上船了都只能站回去。
  
  ☆、第七十八章 過年了(一)
  
  向家的大年三十,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開始的。
  向奶奶半年沒見向爸他們,昨晚吃完晚飯幾個大人就在堂屋裡聊天,向小萱也深感好久沒見到向爸向媽了,就陪著聽他們說話,這一聽就聽到半夜,直到她堅持不住直接趴在向爸的懷裡睡著,怎麼回床上的都不知道。
  早上向小萱理所當然的起床就晚了,她起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看向奶奶已經不在床上,就知道自家起晚了,忙穿上衣服出門,一不注意就被門坎絆了一下,直接五體投地的摔在地上。
  向小萱趴在地上還沒回過神,就聽到前面一陣哄笑,「小萱,這雖說過年了,但拜年也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啊!」
  張翠花笑罵了說話的向陽兩句,連忙走過來把她扶起來,一邊拍她身上的灰,一邊問她摔著沒。這個時候向小萱終於清醒了,幸好是冬天,鄉下比較冷,穿的多,摔一跤只是有點痛。拍了一下摔紅的手掌,謝過大伯母的好意,這才發現原來一家人正在堂屋吃早飯,而她,早上起來就給大家拜了個年!
  「沒摔著就趕緊洗手過來吃飯吧!」向奶奶看她沒事,向她招手。
  向小萱洗好手,看大家還在看她,也有點不好意思,餘光撇到向陽笑的一臉得意,心裡鬱悶,眼珠一轉,假咳一聲,「既然我提前拜了年,那你們大家都要提前把紅包給我啊!還有,哥哥和向陽哥也是,受了我的禮,也是要給紅包的,勉為其難的你們就把紅包的一半給我吧!」
  這下大人們都笑了,不過,向輝和向陽是笑不出來,過年的紅包是他們零用錢的一大份來源,現在生生的分出去一半,真是土匪啊。他們也不敢不給,沒看到旁邊幾個大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啊,真要說不給,估計他們直接就從紅包裡扣了。
  向小萱看兩個哥哥垮下來的臉,得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滿足的去吃早飯,哼哼,讓你們看我的笑話!
  過年這天,最忙碌的應該是廚房,上午向家炸酥肉,炸酥肉是個統稱,其實還有酥魚,丸子,豆腐等一切需要油炸的。
  炸的酥肉有點多,難得起一次油鍋,炸一次就準備吃很久。張翠花把炸好的酥肉用大的筲箕裝著,好晾涼再收拾,向小萱在第一鍋還沒起鍋的時候就拿著筷子守到灶間了,一出鍋,就夾了一塊,小小的吹了吹,一口咬上去,表皮酥脆,裡面肉嫩多汁,肥肉油而不膩,就是太燙了。
  炸酥肉的魚是昨天他們回來的時候在村裡買的小鯽魚,二指寬的小鯽魚炸過後魚刺都酥了,細細嚼著香的很。
  等向陽和向輝聞香而來的時候,張翠花已經炸好丸子開始炸豆腐了,不是他們不想早點來蹲守,而是向大伯給他們佈置了任務。上次帶回來的年貨被向奶奶收拾到她屋裡放著,由於一直忙,就忘了給幾個堂伯,還有向輝給向鴻的資料也忘了給。東西不單有直系兩個堂伯的,還有幾個稍遠房的,大家住的遠,向陽他們耽誤的時間就多,而且,大過年的送東西上門,不可能東西放下就讓走人吧,都要拉著閒聊幾句,所以,悲劇的向陽和向輝只能吃點帶著餘溫的酥肉了。
  中午飯吃的比較簡單,因為晚飯才是重點,晚飯都吃的比較早,一般四五點就開動,所以準備就要更早。最先做的是殺雞,這個一般要家裡的成年男子做,而且要把公雞血沿著屋子撒一圈,再來就是宰魚,要把魚尾巴切下來正著(也就是呈v字)貼在大門上,象徵年年有餘。還有就是貼對聯貼門神,這些都是需要家裡的男士來做的,家裡的女人們就負責準備菜餚就可以了。
  在吃年夜飯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祭祖。
  所有的菜都上桌後,擺好碗筷,倒上酒,家主就可以請示各位祖宗,過年了,大家也回來吃一頓好的,吃好喝好,來年好保佑我們一家都平安順遂,等吃完飯,大家要記得把今年的過年錢領走。一般這個時候家主會點香,燒一點零碎的紙錢,示意這是給鬼差的小費,好給祖先行點方便,其他的人則要在旁邊磕頭,以示這家所有人都到了,各位祖先要保佑這些人。估摸一下時間,估計祖宗們酒喝好了,就往碗裡盛飯——不盛滿,只需有一口的份量就可以了。等一會兒,祖先們吃好了,就可以把凳子拉開,把各個碗裡的米飯收到一起,多餘的碗筷撤下,家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封好的紙錢點燃,放鞭炮,表示歡送祖宗們!
  搞定上面的事情,就是大家可以開始歡樂的吃年夜飯了!
  今年好不容易一家子團聚了,所以菜式特別的豐富,年菜講究的是寓意,而且要成雙成對的,所以今年大家就準備了十六道,向小萱也親自做了兩道菜,扣碗和一個涼拌青菜,主要是家裡的大廚太多,用不上她,這兩道菜的原料都是現成的,想來還是大家都不放心她罷了。
  這個時候的桌子是方桌,正對大門的叫「上方」,一般是給家裡的長輩或是尊貴的客人坐的,右為尊,所以大門右方一般是客人的位置,左邊就是主人的,而挨著大門的叫「下方」,這一般是小輩的。
  大家依次坐下,向大伯還拿出了自家泡的紅棗枸杞酒,給大家滿上,年夜飯上的酒是每個人都有的,特別是家主對大家的敬酒是必須喝的。向大伯站起來,先敬了向奶奶一杯:「媽,您忙了一年,兒子也沒多大出息,只希望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向奶奶的酒量不怎麼好,只是喝了小半杯,連聲說了三個好,向大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第二杯敬大家,希望大家明年一帆風順,財源廣進,幾個小的學業進步!」
  大家都端起酒杯,碰杯後喝完,向大伯又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這第三杯我單獨敬翠花,今年又辛苦你了!」和張翠花碰杯,然後一口喝下。
  張翠花沒有說什麼,也是一口喝完杯中酒,但向小萱發現大伯母眼中明顯含著的淚花,然後藉著仰頭喝酒的時候順手抹去,一個知冷知暖的丈夫,雖然不善言辭,雖然生活勞累又貧瘠,就衝著這句話這一杯酒,也嫁的值了。
  向奶奶舉筷夾了塊蘿蔔,「大家開動吧!」
  大家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吃了一會兒,向爸端著酒杯站起來,「大哥大嫂,今天我藉著你們家的酒也獻一回佛,你們照顧了媽這麼多年,辛苦了!」
  「說的什麼話,那還不也是我親媽!」
  大人在喝酒吃菜聊天,這個時候大家都沒講什麼「食不言」,熱熱鬧鬧的才有過年的氛圍,三個未成年人也找準機會給長輩敬酒,這也就是意思一下,表示對長輩的尊敬,不會把一杯酒都喝完。向小萱剛才喝了兩小杯酒,剛喝的時候覺得甜甜的,沒什麼酒味,現在酒勁兒一上來,只覺有點微醺,她記得以前自己的酒量好像很好,怎麼現在一點酒就這樣了?
  年夜飯講究吃的越久越好,吃到一半,向陽就去打開了電視,準備一邊吃一邊看。向小萱看著桌上的菜,差不多都沒怎麼動,倒是涼拌的青菜和蘿蔔湯吃完了不說,還加了一次,幸好弄的時候大伯母提醒了一下,這段時間大家都吃的比較油膩,估計肉都不會怎麼吃,讓多弄點素菜。
  吃過飯,向陽鬧著要打牌,反正這個時候除了守歲大家都沒事,為了成全向陽,張翠花決定讓向陽和向輝負責飯後收拾,也就是洗碗、掃地,因為初一是不能掃地和用刀的,所以,地今晚就要收拾乾淨,明天要用的東西今天也要全部切好。
  向小萱偷笑,晚上做了這麼一大桌的菜,那得有多少碗要洗啊,幸好下午做飯的時候就把明天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不然他們兩個更可憐。
  看大人們都在聊天,向小萱幫著把桌上剩餘的菜收回廚房案板上找蓋子蓋好,覺得自己仁至義盡,於是瀟灑轉身,她準備弄點零食一會兒守歲的時候好吃。向爸向媽來的時候買了好多糖,向小萱找了個果籃,一樣裝了點,自家炒的瓜子花生龍眼栗子等乾果,也抓了一籃子,還有血橙柚子甘蔗,也清洗乾淨放在一個大框裡。
  以向小萱的經驗,一會兒肯定會來客人,比如兩個堂伯,比如向鴻他們,因為向奶奶的輩分高,而且只有自家的人最多。與其到時候等客人來了才準備,還不如現在就弄好,而且,剛才看大伯和自家老爸都喝了不少酒,吃點水果解酒也好。給大家切了幾個血橙,發現忘了拿「垃圾桶」,決定還是去把「垃圾桶」拿過來,要是直接把垃圾丟地上,不知道等會兒掃地的時候自家兩個哥哥會不會哭……
  向陽和向輝的動作也很快,收拾乾淨廚房,關好門,就到堂屋準備打牌,一陣吆喝,發現向大伯和向爸在聊天,沒時間理他們,三個女將在另一邊聊天看電視,而向小萱在剝柚子,只是她的力氣好像小了點,怎麼都掰不開。向陽和向輝瞬間覺得自己被忽悠了,看他們這幅樣子,沒有一個人願意打牌的,那不是「三缺一」了,向陽和向輝果斷的把向小萱算作自己一方的!
  正在和向大伯聊天的向爸看都收拾好了,幾個孩子還在堂屋裡,覺得奇怪,現在天色都暗了,「你們怎麼沒去放禮花炮?」
  「有禮花炮!我們怎麼不知道?」向陽和向輝異口同聲道,昨天在清江鎮的時候他們也看到有賣的,但他們不想浪費錢,就沒買,沒想到自家小叔老爸居然買了。
  向爸看了眼向媽,「你沒告訴他們?」
  向媽無奈的瞪了向爸一眼,「昨天回來的時候是你拿的東西,我看你其他的都收拾好了,還以為你告訴他們了!」昨天回來以後她就幫著做午飯,到晚上的時候看帶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也就沒在意。
  向爸拍了下額頭,「昨天只把衣服的那幾個袋子給你們了,我們還買了些禮花炮,放在你們奶奶那屋裡,本來說今天再給你們說的,沒想到居然忘了!」
  向陽和向輝歡呼了一下,就衝進屋把所有的禮花都搬到曬壩裡準備一會兒再放。向大伯看他們搬了大大小小的一大捆,不禁皺了皺眉頭,「買一點就可以了,買這麼多浪費錢。」
  
  ☆、第七十九章 過年了(二)
  
  看向奶奶和張翠花也在皺眉,向爸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亂花錢,哈哈一笑,「沒關係,好不容易過年嘛,而且,這些都是從認識的人手裡拿的批發價,比市面上要便宜好多!」
  這也是巧合了,經常來拿貨的一個商販來拿貨時說起要回老家過年,賺了點錢想起家裡的孩子,正好有認識的人在市煙花爆竹廠,問向爸要不要也拿點,價廉物美,向爸和向媽商量了一下,也就跟著買了一些。
  孩子們才不管這些,買都買了,還能退回去?
  向輝看天色徹底暗了,招呼大家都出來看放煙花,遠遠地看到村裡也有幾戶人家在放,於是迫不及待的找了打火機開始燃放。向輝和向陽兩人玩的開心,向小萱站在屋簷下,勾著向媽的手臂,看著天空轉眼而逝的煙花,幸福得來不易,也像煙花一樣易消失,她會竭盡所能維持現在的幸福。
  放完煙花,看大家都進屋聊天的聊天,看電視的看電視,向陽又想起打牌了,現在才七八點鐘,看電視聊天有什麼好玩的,而且,不是說好了洗完碗就打牌?
  向陽本來是準備鬧一下的,作為大人,怎麼可以言而無信呢?而且,早上才把還沒到手的紅包分了一半出去,再不贏點回來,怎麼彌補損失啊。
  「小萱,你一定要參加啊,最好把你自己的紅包錢都輸出來!」
  向小萱挑眉,參加就參加,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沒一會兒向鴻他們就過來了,這下子,打牌的人只多不少,向小萱看人足夠,本來打算閃人,和幾個孩子打牌有什麼好玩的,大家的零花錢都不多,還不如去陪向爸他們聊天。
  不過向陽好像認準了小萱好欺負,強拉著她坐下,說是人太多,要不了那麼多人,親兄弟兄妹算作一家,硬把向輝和小萱湊到一起,然後和向鴻他們幾人奸詐的笑,小萱人最小,而且沒怎麼打過牌,看著就是新手。新手好啊,規則都不熟悉,這樣的人最好贏錢了。
  簡單的和小萱介紹了一下規矩,他們就開始了。小萱看著他們幾個笑的得意,心裡偷笑,讓你們硬要我來打的,按她這個年紀是沒怎麼打過,不過她大學的時候打過啊,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偷雞不成倒捨一把米!
  本來他們是在堂屋打的,結果大人們嫌他們打牌的聲音太大影響看電視,就把他們趕到向陽屋裡,隨便他們怎麼鬧都吵不到這邊。不過他們打了一段時間就覺得冷,指使在旁邊觀戰的向輝出來弄火盆,向輝也奸詐,還順便給堂屋裡也弄了一個,得到了所有大人的讚譽。
  十一點過的時候牌搭子就散了,向小萱看著面前一堆零零散散的錢大笑,「今天你們都輸光了,明天繼續吧!」
  今天晚上家長發了紅包,有錢了,明天再來送錢!
  向鴻幾個對看一眼,果斷的走人,他們要回去放鞭炮迎接新年,順便洗洗霉運,誰明天還要和她打牌就是冤大頭!
  向大伯也準備好了鞭炮,就掛在曬壩邊的樹樁上,等到時間就去點燃。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件相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洗腳,沒錯,傳說三十天晚上洗乾淨腳,下一年才有好人緣,走到誰家都有好吃的招待。水是一直都溫在灶上的,這個時候燙腳正好,向小萱不知道傳說是真還是假,燙一下腳倒是渾身都暖合起來了。
  燙完腳就聽到遠處有鞭炮聲傳來,向大伯看了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也把自家的鞭炮點燃,這時電視裡也傳來了倒計時。
  新的一年到了,希望家人在新的一年裡都健康幸福!向小萱在心裡默默的祈禱。
  「拜年,拜年!」向陽拿了個蒲團出來,村裡拜年是需要磕頭的,依照輩分,按年齡大小,從上往下,也就是先向大伯大伯母,向爸向媽給向奶奶拜年,然後才輪到幾個小的給長輩拜年。看幾個大人給向奶奶磕頭後遞上紅包,就到了孩子們最喜歡的環節,磕頭然後收紅包!
  向陽和向輝都老老實實的磕頭說了句新年快樂就接過了紅包,到向小萱時,先挨個的磕頭,然後對向奶奶說,「奶奶新年快樂,祝你有『鼠』不盡的健康!『鼠』不盡的活力!」。
  對著向大伯和大伯母:「『鼠』不盡的幸福!『鼠』不盡的快樂!」
  對自家爸媽:「『鼠』不盡的笑容!『鼠』不盡的鈔票!」
  對兩個哥哥:「『鼠』不盡的朋友!『鼠』不盡的榮譽!」
  最後還總結了一句:「祝我們大家都有『鼠』不盡的美滿生活!」
  又挨個磕了一個頭,才接過甜蜜的紅包。我最最親愛的家人們,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大家都幸福的!
  ============================我是大年初一要吃湯圓的分界線=========================
  初一早上早起,大家都換了身新衣服,默默的洗漱好1,把洗臉水倒在水桶裡放好2,向大伯去點鞭炮,其餘的人匯聚廚房,燒一大鍋開水,拿出前兩天磨好吊在廚房的米漿。這個時候的米漿干的剛剛好,捏出一大塊,放瓷盆裡用力揉搓,使糯米團更加的柔韌,搓成劑子,再把前幾天磨好的熟芝麻面,熟花生面,熟核桃面加白糖熟豬油和勻,做成芝麻餡和花生餡。
  向家做的湯圓很大,足有小萱大半個的拳頭大,這樣的湯圓皮薄餡兒多,熟透的時候透過皮,還可以隱約的看到裡面餡兒的顏色。不過這也需要很好的技術,不然要麼就封不了口,要麼在煮的時候就露餡兒。這種湯圓易熟,向奶奶張翠花向媽三人齊齊上陣,沒一會兒,大鍋裡就浮起了滿滿的熟湯圓,向奶奶看差不多夠了,就招呼小萱讓她拿碗。
  盛好湯圓,端上飯桌,再把昨天晚上特意煮好沒有拌的青菜拌好3,才在向奶奶的帶領下安安靜靜的吃自己的早餐。一碗湯圓四個或六個,按照自己的食量,向小萱拿了碗四個的,用勺子舀起一個,小小咬了一口,表皮□實,裡面的黑芝麻餡兒隨著咬開的小口流了出來,油亮油亮的,輕輕吸了一口,香甜,向奶奶調的餡兒其實不會很甜,但黑芝麻的香味加上豬油的香味,在糖的作用下,顯得更加的突出。
  就是太燙了,向小萱在心裡暗暗歎氣,稍微涼了一小會兒,一大口咬下去,有什麼東西硌了下牙,吐出來一看,原來是個一塊錢的硬幣。
  「原來是小萱吃到了啊,趕緊貼牆上!」
  怎麼就忘了這件事啊,每年的初一早上的湯圓,向奶奶都會燙幾個硬幣包在裡面,看誰的運氣好,沒想到,今年是她第一個「中招」,這是不是說明這一年她的運氣會比較好?
  把硬幣貼牆上後,向小萱繼續吃自己的湯圓,四個大湯圓實在太多了,昨晚她吃了好多的零食和柚子,都沒怎麼餓,吃了三個湯圓,一點拌青菜,喝了小半碗湯,就實在吃不下了,看大人們都在專心的吃湯圓,沒有注意到自己,偷偷的瞄了一下坐在左邊的向陽和向輝,看誰能幫她吃一個。
  向陽正好抬頭夾菜,注意到小萱的眼神,看她的表情就沒好事,於是偷偷的用胳膊碰碰向輝。不得不說向輝還是很瞭解向小萱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的想法,掃了一圈趁沒人注意,就快速的把她碗裡剩下的那個湯圓夾了過去,三兩下吃光。
  桌上的這一幕其實大家都看到了,只是沒說而已,浪費不好,特別是大年初一的,既然孩子們自己解決了,他們也不用多事。
  初一早上走百病。吃完飯,村裡開始有人相互來走動,這個時候大家基本上都是去上墳的,籃子裡裝了香蠟錢紙鞭炮。他們村大多都是姓向的,祖上或多或少都是親戚,所以葬的地方都挨著,向家的祖墳就在村東面的山上。
  出門遇到人就說恭喜,三兩家一起,要是有小孩子,小孩子還要給長輩磕頭行禮,長輩也要給小輩紅包。向小萱就看到路上有家的小孩就在路上就給另外一家的一個老人磕頭,然後老人遞給了小孩一個紅包,不禁在心裡腹誹,幸好這段時間天氣好,要是下雨,村裡的路是石板鋪的路,路上也會到處是泥髒得很啊,怎麼跪的下去,大家穿的新衣服就不要了……而且,村裡這麼多的小孩子,老人要是每個都給,即使是每個紅包裡放五毛一塊的,都是很大一筆錢,難怪自家奶奶前一段時間讓他們封了好多紅包。
  向小萱他們家出門沒多遠就遇上了兩個堂伯家,這下好了,三家湊到了一塊,人數眾多,走一起完全有攔路的嫌疑。
  上了山,路邊的小草上還帶著露水,遠遠地聽到有鞭炮的聲音,看來他們來的還算早,到了自家的祖墳,先是和堂伯家一起上祖宗的墳,清理,上香,掛紙,燒錢紙,磕頭,和祖宗說一下前一年的得失,最後放鞭炮,告知祖宗們請安息,我們清明節的時候再來看你們,還要記得保佑我們喲。
  挨著輩分,最後才是向小萱的爺爺,向小萱也沒見過自家爺爺,不過聽說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參加過抗戰,打過小日本,戰爭結束後去清江鎮做了個小官,家裡現在的房子也是那個時候修建的,後來因為不肯和別人一起批鬥別人,挨過批鬥,最後也死在了那場無窮無盡的批鬥中,不過幸好村裡的人厚道,向奶奶和兩個孩子沒有受到多少牽扯。
  向爸在父親的墳墓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頭,低聲的說了前一年自家的改變,又吶吶的說了什麼,再重重的磕了個頭,才站起來讓向媽和幾個孩子去磕頭。
  上完墳,回去的氣氛也要輕鬆很多,張翠花和向媽約著兩個堂伯母去村里長輩家拜年,向小萱和向奶奶一起回家,向奶奶在村裡的輩分高,只需在家等著別人上門,向小萱回去,正好招待客人,至於男人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約著拜年也好,打牌也好,出去玩兒也好,都不和自家的女人們一起的。
  
  ☆、第八十章 年後(一)
  
  正月初二,回娘家,向媽娘家已經沒人了,所以就留在家裡,回娘家的是張翠花,向大伯和向陽也跟著,向奶奶讓他們把向爸向媽帶回來的衣物營養品也分了一些帶過去,加上自家做的臘肉香腸,臘雞板鴨,滿滿的一背兜。
  本來還說帶上向輝和小萱的,但向輝覺得大過年的就去別人家裡不怎麼好就沒去,向小萱也不好自己一個人去,其實向小萱覺得沒什麼,向陽他外婆家她小時候也去過好多次,他外婆他們一家也不是難相處的人,只是有點遠,在大山裡面,路也不怎麼好走,去的話完全要靠走,她去的話就純屬拖後腿,平時都要走三個小時的,她跟著的話就要五個小時。
  向大伯他們在張翠花娘家只呆了一個晚上,初三就回來了,一個是因為初四他們家要請客,二是向小萱他們初六就要回去。
  請客是過年這段時間每家都要做的,親戚朋友,都是過年這段時間才有空,平時一年到頭都不怎麼走動,所以過年的時候請客就成了溝通感情最好的時候。
  向爸和向媽也趁著過完年第一次大集,一早就去清江鎮買東西,家裡蔬菜、牲口到是不愁,新鮮的肉什麼的過年就用完了,請客也不能只有臘肉吧。
  向大伯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向陽和向輝去山上砍柏樹枝,年前弄的臘味因為時間來不及都沒有熏過,趁小萱他們還沒回去,趕緊熏好。
  今年的肉多,向陽他們砍了兩大捆的柏樹枝拖回來,向大伯把往年熏臘肉的廢棄蜂窩煤爐子和架子找了出來,放在曬壩的一角,這個位置很重要,因為熏的時間很長,所以要找個沒人經過的地方,還要注意風向。把所有的醃肉臘雞板鴨都掛在架子上後,才把砍成小段的柏樹枝點燃,向小萱見向大伯還把收集起來的龍眼殼和甘蔗皮柚子皮等壓在柏樹枝上,大為不解。
  問向大伯,答曰:增香添色
  怪不得大伯母讓他們把每次吃的甘蔗皮等都單獨的掃起來,當時她還不理解,現在總算知道原因。
  熏臘肉是個漫長的過程,還要不時地翻動,才好讓肉熏的更充分。不過翻肉也是個辛苦的工作,你想想,濕的樹枝會有多大的煙,又熏又嗆,還要注意火勢的大小,火大了就要加濕樹枝或甘蔗皮把火壓下去,讓煙起來,不然就不是燻肉而是烤肉了。
  一般辛苦的工作都是向陽和向輝的,向小萱在旁邊圍觀了一下,看他們屏住呼吸雙手快速的翻肉,默默的走開,既然不想上去幫忙,那她也只有「拉上窗簾」1。
  和親戚們吃了頓大餐,聯繫下感情後,向小萱一家要準備回市裡了,主要是向小萱他們初八就要開始補課,而且家裡的貨也需要補進,拖到初六才回去已經是太遲,幸好那天向爸向媽去鎮上買菜的時候順便給陳海打了電話,讓他先把貨發過來,他們回去就剛好可以接收,不然就要錯過年後第一個拿貨高峰。
  在他們走之前,向陽給向大伯他們提了個建議,讓他們趁著開春這段時間蔬菜大量上市,做點泡菜罈子菜等去賣。這半年他在小叔家,看著買進賣出,雖然辛苦,但收益可觀,而自家父母一年到頭,辛苦就不用說了,收益還沒有小叔家的十分之一,覺得單純的務農根本就沒多大的進賬,還是做點小生意,不太增加負擔。正好自家老媽的手藝也還可以,每年自己家也要做這些,何不多做點,也增加點收入。
  本來向爸和向媽商量,讓張翠花也去市裡幫著賣衣服,但想想家裡農活多,等他們搬家後向奶奶也去了市裡,向大伯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要是讓他們把土地丟下,全家去市裡,他們定是不肯的,現在向陽提出的這個建議,可行性反而更高。
  自從家裡開始買衣服後,向爸深刻的覺得,老實的上班或者種地,小康沒問題,但要說存多少錢,是不怎麼現實。不都說「馬無夜草不肥」,有點額外的收入,家裡的地也顧著了,還是可以的。最主要的是,他對大嫂的手藝是很有信心的,根本不存在賣不出去,到時候回頭客不要太多,說不定一年下來,比種地,再喂點小牲口的收入都要多。
  向大伯和張翠花也想了一下,多做點鹹菜增加不了多少功夫,也花不了多少成本,菜自己家就種了許多,大不了就額外再花點調料的錢和路費,每次趕集的時候順道就可以拿去鎮上賣,這樣也可以多存點錢,向陽讀書也好,以後工作也好,總不能一直都讓小弟家負責吧。
  商量好,張翠花就去收拾讓向爸他們帶回市裡的東西,香腸臘肉,臘雞板鴨臘鵝,酥肉酥魚,黃粑柚子血橙,林林總總收拾了幾□□袋。年前做的東西基本上就留下了少部分,都快把家裡做的臘味都清洗一空了,向爸向媽推辭不得,只能全部收下。
  向奶奶還用一個小背兜裝了滿滿一兜的新鮮雞蛋鴨蛋鵝蛋,說是讓向爸帶回去自己醃製成鹹鴨蛋,家裡做好的就不給他們了——向奶奶知道大家都喜歡吃,而且向爸的手藝雖比不得向奶奶,但也不錯。
  向大伯還準備抓幾隻活雞活鴨,這下向爸堅決的反對,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養活物,而且,這次回去帶的東西也太多了,向陽都準備把他的衣服都放在家裡,等搬家的時候向大伯他們過來再帶過去。他們回去有五人,但勞力就只有三個半,向媽算半個,向小萱半個都算不上,她最多就只能背一下那一兜的雞蛋,其他重物也只能靠向爸他們。
  臨走,這下真的是臨走了,向爸把向奶奶拉到一邊,遞給她五千塊錢2,讓她等他們走了再給向大伯,這本來是年前就要給的,結果向大伯沒要,他只能以這種方式給了。大哥他們種地本來就辛苦,小牲口養來就是要換錢的,這次他們帶走的這麼多東西,都是特意收拾出來的,平時大哥大嫂他們在家自己都捨不得吃,所以小小的補貼一下,也是應該的。
  向大伯一家送他們到碼頭,向奶奶和張翠花拉著向小萱「難分難捨」,還是向大伯看船來了,他們還要趕車,才分開他們,而且,還有一個多月小弟搬家,他們也是要去的,不就見到了。
  向大伯幫著把東西搬上船,船都開出老遠了,向奶奶他們還在碼頭上看著他們,向小萱心裡酸酸的,這才待了多久,就捨不得走了。旁邊的向陽也在看著岸邊的父母,眼睛還隱約閃著淚花,向小萱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哥,我們努力吧,爭取早點掙夠錢,把大伯大伯母他們都接到市裡,就好了!」
  向陽沒說話,只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不過,這種小傷感很快就消失了,原因是,在清江鎮等著車去市裡的人太多了!
  向爸讓大家把東西放在人少的地方,自己去打聽為什麼這麼多人。沒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原來,這些都是要去市裡換火車或者長途汽車去廣東浙江打工的,怪不得大家都大包小包的。
  他們這邊有種說法是「七不出門,八不歸家」,出遠門打工的就只好初六就走或初八再走了,要是過了初八才出門的話,時間上來不及,而且,到初八,大家都這個時候走,火車票汽車票不好買,所以初六走靈活性最好。
  向小萱他們就倒霉了,人太多,車站臨時調了好幾輛車過來,還是解決不了問題,大家都趕著出門,誰都不想遲兩天再走,就圍著調度室和停車場,好不容易調來一輛車,一群人翻窗戶的翻窗戶,擠門的擠門,一下子車就被人和行李擠滿了,這個時候還沒有超載的概念,所以每輛車都是滿滿的。
  等了兩個小時,車站的人都沒見少點,向爸看看表,他們早上九點過就到車站,現在都十一點過十二點了,看這個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的都上不了車,索性讓大家搬著東西出了車站,準備找家餐館吃完午飯再說。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認識的人多也是有好處的,這不,剛吃完午飯,向陽就在路上遇到一輛去市里拉貨的貨車,就趕緊朝還在餐館裡付錢的向爸他們招手。
  原來貨車的車主是向陽初中同學的親戚,得知他們坐不到車,很爽快的就讓他們搭順風車,不過有個小問題,這個車是貨車,前面的駕駛室只能坐兩個人,其他人就只能坐後面的貨廂。
  這種天氣,敞開的貨廂,飛馳的車,想想就冷,不過也沒法,向爸讓向媽帶著向小萱坐前面的駕駛室,自己帶著向輝向陽坐後面。
  到了市裡,下車的時候向小萱發現三人臉都冷青了,而且,三人的手都在抖。謝過了好心的司機,向小萱才問,「你們怎麼了,冷的手抖?」
  向陽在原地跳了幾下,覺得好像沒那麼難受了才白了她一眼,「冷是冷了點,但單是冷還沒什麼,我們難受是因為一路上我們三個輪流把裝雞蛋的背兜懸空抱著,貨車太抖了,要是放地上,估計雞蛋全變成蛋花了!」
  
  ☆、第八十一章 年後(二)
  
  回到家,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向爸向媽走的時候已經徹底打掃乾淨的,不過幾天不住人,家裡多少也落了些灰塵,再把床單被套等鋪上就可以完工。
  家裡囤積的牛仔褲在年前就賣光,其他的貨也賣的差不多了,家裡空出很大一片空間,大家都覺得家裡忽然好像大了好多。向爸也把說好的分成通過銀行打給了陳海,家裡沒人,現金放著不安全。
  帶回來的這些臘味也要全部拿出來晾好,廚房裡是放不下的,就掛到窗戶上,幸好他們住的是四樓,要是一樓的話,肯定轉身就被別人偷走了。
  向小萱看了下放雞蛋的背兜,把雞蛋都撿出來,還好只有兩個雞蛋被碰碎了。
  收拾好,到晚飯時間了,累了一天,都不想去買菜,看他們都倒在沙發上,死都不想動的樣子,向小萱自告奮勇做飯。找了一下廚房裡剩下的東西,只有幾根焉了吧唧的胡蘿蔔和一個紅薯。想了想,抓了把干蘑菇和干木耳泡上,切了一段香腸和一小段臘肉,洗淨切丁,胡蘿蔔和紅薯都去皮切丁,蘑菇洗淨切丁,淘米,用電飯鍋做了一大鍋的什錦燜飯,抓了點泡菜,煮了個蛋花湯,湊合著吃。
  吃完飯,看時間還早,向爸準備去給陳海打個電話,問問發貨的情況。
  「順便給斌哥打個電話,看他什麼時候方便,給他拿點臘肉香腸過去!」向媽加了一句。
  「嗯!」向爸點點頭,「我問問看吧,說不定他們要過來呢!」
  向爸關上門出去了,向媽才問三個小孩,「作業都做完沒,還有你們沈校長留的那些呢?」
  作業是早就做完的,知道回去過年只會瘋玩兒,誰還想得到作業這種東西啊。
  休息了一會兒,向小萱就準備去洗澡,回去這麼多天就只洗了一次,老家洗澡不方便,沒有熱水器,只能燒水,深刻覺得農村不適合有潔癖的人,而且,恐怕農村也「培養」不出潔癖的人吧。
  洗好澡,向爸也回來了,帶回來一個消息,明天沈斌一家要過來做客。
  「胖胖也回來了,我聽他們的語氣,覺得他們家好像是過來逃難的。」向爸覺得確實可能,「剛才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還聽到吳芬她嫂子的聲音。」
  向爸這麼說大家就明白了,感情這是醫院吵了還不夠,轉移到家裡了。
  「都不明白她在鬧啥,吳芬她哥也是的,一點是非都分不清楚,還縱容他老婆這樣鬧,感情都是越吵越淡,現在吳芬顧忌這她爸的病,不好多說,真等她爸過世後,你看她還理他們不,這就是不知足,當初他們還在美國的時候給錢給的少麼,就是現在,她爸一天到晚住院,還不是吳芬給的錢。」
  向媽都覺得看不過去,吳芬是有義務養老人,但她沒義務養兄弟,更何況是嫂子娘家。
  向爸見三個小孩也在聽,於是機會教育,「你們也聽聽,吸取教訓,以後你們選人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古人不是說,『娶妻娶賢』,還是有道理的,特別是小萱,以後要選老公的時候,不但要看本人,還要看他的家人親戚,有這種極品的人,你一輩子都沒法過舒服。」
  向爸看著向媽對大家說,「你們看看我們老一輩的,你們奶奶,兩個堂伯母,大嫂,還有你媽,都是能吃苦,能理事,有容人之量。我們家從你們奶奶起,就沒那種愛挑事的,哪家哪戶在生活的時候都有雞皮蒜毛的事,斤斤計較的就容易鬧事,所以,以後你們最好不要找個這樣的,要是你們誰娶了個這樣的,就自覺的單獨出去生活,不然,一家子的關係都會弄不好。」
  大家都點頭,的確,他們家和兩個堂伯家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就像向爸說的,他們家幾個女性,對外不吃虧,對內都比較溫和,妯娌之間關係也比較好。就像向媽,雖說一直在城市裡生活,讀過書,也從來沒看不起家裡農村出身的幾個嫂嫂,凡事都有商有量的。
  向爸溫和的看著向媽,而向媽回以淡淡的笑,向輝和向陽則在思考剛才向爸說的話,向小萱看著這一幕,只覺溫馨。
  =================我是向輝向陽又要被摧殘的分界線======================
  一早,向爸就去菜市場買菜,冬天自家樓頂的菜園子也枯萎了,家裡唯一的胡蘿蔔昨晚也吃了,家裡只剩下從老家帶回來的各種臘味,所以,向爸早上連早飯都沒吃就趕去菜市場,早上的菜要新鮮一點,趁人不多挑好的。
  向小萱也很早就起床,過年這段時間早上都沒有讀過書,好不容易養成的習慣不能因為過一個年就荒廢,估計也就這會兒有時間讀一下書,等乾爸乾媽過來,恐怕也沒時間讀書。
  沈斌一家到的時候向家正在吃早飯,向爸買了濕面,煮熟加上豬油,油酥辣椒,菜葉,自製臊子,煎了雞蛋,還算比較豐富。
  大家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都以為是來拿貨的,都沒怎麼在意,除了去開門的向小萱,其他人都還每人抱著一個碗吃的正香。
  向小萱打開門,看到沈斌一家,吃了一驚,「乾爸乾媽,你們怎麼這麼早?」
  向爸向媽放下碗,迎了上去,「快進來!」看到他們身後還有個年輕男子,「這是胖胖吧,吃飯沒有?」
  向小萱這才看到沈斌身後的人,一米八好幾的身高,看起來比較瘦,往上看,臉型稜角分明,薄唇,挺鼻,大眼,劍眉,總體說長得像沈斌,但仔細看五官又帶著兩分吳芬的樣子,算是集合了父母的優點,不過他卻沒有沈斌的儒雅書卷氣,反而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淡漠,給人冷冰冰的感覺。
  向小萱在心中點點頭,是個大帥哥,就是冷了點,其實他的存在感挺強的啊,她剛才怎麼就把他忽略了呢?
  「還沒呢,就是特意過來吃早飯的!」吳芬兩步湊到桌邊,「看看你們吃啥,老遠就聞到香了!」
  向媽聞言趕緊招呼他們坐下,讓向爸去煮麵,自己親自給他們倒了水,「早上圖方便,吃麵,你們也將就吃一點。」
  沈斌招呼妻子和兒子坐下,「是我們來早了,正好趕上!」
  向媽拿了些自己做的綠豆糕紅豆糕,和清江鎮買的米花糖放了滿滿的一盤子,又拿了柚子和血橙出來,「先吃點墊著,建國去煮麵了!」
  沈斌看到有血橙,就拉過果盤,讓兒子剝皮,自己拿了點心吃,他這段時間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現在聞到食物的香味,覺得肚子好像更餓了。幾塊點心下肚,再吃了個血橙,肚子裡有點東西,才想起還沒給大家介紹自己兒子,「這是你明芳阿姨,廚房裡給我們做飯的是建國叔,他們可是看著你出生的,小時候沒少照顧你!」
  沈乾看著向媽點點頭,沒什麼表情的叫了聲明芳阿姨。
  「明芳不要介意,他一向這樣冷冰冰的!」沈斌解釋。
  向媽搖頭表示不在意,這孩子小的時候就不怎麼喜歡說話,都是大人逗急了才冒出幾個字,當時他們還以為有什麼問題,沒少操心,後來稍微大點才發現是個性問題。
  沈斌有意再說點什麼,但看自家老婆也沒管這邊,她自己拿著點心吃的高興,又看向輝向陽都放下碗看著他們,沈斌也覺得他們一家都好像好久沒吃過東西了一樣,有點丟人,老臉微紅,「這是我兒子,大名叫沈乾,你們都要叫哥哥!」
  向小萱險險的嚥下嗤笑,這個名字聽多少次都讓人覺得好笑,乾爸起名字的時候在想什麼啊,有人叫「省錢」的,那時候是有多窮?
  忽然覺得渾身一涼,抬頭看到沈乾正在看著她,趕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哥哥你好,歡迎來我們家玩兒,我叫向小萱,你可以叫我小萱!」這個人看她的眼神冷冷的好像帶著殺氣,是不是被發現她笑話他的名字了?直覺惹不起,還是先討好再說!
  沈乾點點頭,沒說話,向小萱正覺得尷尬,好哥哥向輝解了圍,把話接了過去,「乾哥好,我是向輝,沈叔叔說你也是學的計算機,我有些問題想請教你一下,等會兒有時間聊聊?」
  沈乾還是點點頭,不過這次他終於開口說了句話,「可以!」
  其實向小萱有點想抽他了,多說幾個字會死麼,這麼冷淡好像別人都欠他錢一樣。
  「他就是這個樣子,你們不要介意!」吳芬把沈乾剝好的柚子分開,吃掉,才對大家解釋。
  當然不介意啊,任誰被他用這樣冷冰冰的眼神看著,都必須得不介意啊。
  沈斌朝向小萱招招手,「小萱,過來!」
  向小萱屁顛屁顛的過去,「乾爸,啥事啊?」
  沈斌掏出幾個紅包,遞了兩個給向小萱,「這是我和你乾媽給你的壓歲錢!」又把剩下的遞給向輝和向陽。
  向小萱接過紅包,脆生生的說了聲:「謝謝乾爸,謝謝乾媽!」轉身湊到吳芬面前,往她臉上親了一下。
  卻沒發現在她親吳芬的時候,沈乾的眼神暗了一下。
  這個時候向爸和向媽端著面出來了,招呼大家繼續吃飯,「我蒸了點酥肉和酥魚,你們也嘗嘗,這是小萱她大伯母做的,香的很!」
  吳芬夾了一大塊,顧不著燙,囫圇吞下,「這個時候只要是吃的,我都覺得好吃!」
  沈斌也點點頭,都沒時間說話,只顧著把肉和面送進肚子,吃完飯,打發向輝和向陽洗碗,向媽泡了幾杯茶,這才坐下來聊天。
  「你們是怎麼了,好像餓了幾天一樣!」
  吳芬滿足的倚靠在沙發上,「別說了,還不是我哥和我嫂子,還要加上她娘家的,這段時間天天不是在醫院吵就是在我們家鬧,弄的我們都好久沒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了!」
  自從她爹住院以來,嫂子天天就在醫院吵,生怕別人都不知道自己「虧待」了他們一樣,還不停的在他們耳邊嘮叨,今天家裡太小了住不下要修新房子,明天娘家誰誰誰要結婚缺什麼,反正就是盡一切可能從自己這裡拿錢,對老爹的住院費卻一字不提。
  她剛回國的時候還看在他們照顧了老父,每次都給,後來發現他們根本把他們寄回來給她爹的錢全自己花了,一分錢都沒用在正主身上。而且,最讓她氣憤的是,她爹連按時吃飯都成問題,吃的也差,還不要說生病了要去醫院更是不可能,她爹現在的病,還不是這樣日積月累的形成的,她這才沒給錢了。
  胖胖回來後,哥哥和嫂子更是打著照顧老人的口號住在他們家,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圍著他們鬧,還帶著幾個穿的花裡花哨的女子說是她娘家親戚,要介紹給胖胖,都不看她帶來的那些是什麼人,別人站街的都穿的比她們含蓄。要不是自家老爹真的是快不行了,現在鬧開不好看,老父也難受,她真不想管了,幸好沈斌和自家兒子都算好,體貼的從來沒說什麼,不然她更難受。
  
  ☆、第八十二章 年後(四)
  
  「所以今天一早趁她們出去,我們就來你們家躲躲。」
  遇到這種事向媽也沒有好的辦法勸解,只能讓她忍了,「你們都走了,你父親那邊怎麼辦,有人照顧?」
  「斌哥找了個看護,我們不在的時候給老爹翻下身,餵飯。」
  向媽只能安慰她一下,遇到這種哥哥嫂子,也糟心。
  沈斌不想好不容易出來還想著這些破事,就把幾個孩子招到面前,準備看看他們這段時間有沒有把功課落下。主要是向輝和向陽,這兩個的任務比較重,時間也比較緊,考察了一下,又想起一件事,「都是最近太鬧,差點把最要的事情忘了!」
  把向爸向媽也叫過來,向爸一向不參與八卦,他剛才看吳芬和向媽聊天,沈斌也在問幾個孩子就轉身去了廚房,現在沈斌叫,才出來。
  「什麼事啊?」
  沈斌示意沈乾把東西拿出來,「這是前三個月的賬目,你們也看看吧,還有,那些錢現在是存在一個專門的賬戶上,你們看是轉回國內還是我直接換成□□給你們?」
  向爸向媽對看了一下,還是向媽開口,「這個你問小萱,那些錢都是小萱的,怎麼處理也隨她。」這是以前就說好的。
  沈斌看向小萱,又讓沈乾把資料袋遞給她,向小萱接過資料袋也沒急著看,對於這筆錢她早就有了用處,就是供兩個哥哥到時候留學用,要是到時候陳海那邊給的錢夠,那這筆錢就等著911的時候投機倒把,所以現在還是不轉回國內,留著美元,到時候不管怎樣都方便。
  「要是方便的話,就放那裡吧,現在我們家也沒有什麼大的用途,陳叔叔那裡給的也夠家裡用了。」
  沈斌笑著打趣她,「有什麼不方便的,只要你不怕□□爸挪用了,想放多久都可以。」
  向小萱黑線,就知道逗我,你們能看上這點錢啊,「不怕,要是真挪用了,那乾爸就雙倍給我吧!」
  這下大家都笑了。
  「現錢沒看到,賬目還是要看一下的,不然真挪用了,你都不知道該算多少!」吳芬邊說邊笑。
  向小萱把資料袋裡面的文件抽出來,直接翻最後一頁,單看結果,美國那邊的生意比國內好多了,每季傳真過去的圖紙是國內的一半,收入卻比國內的多一倍,這還是只看數字,沒有算匯率,要是換成人民幣,那就是好幾倍了。
  要不是陳海那邊的賬目自己都仔細看過,現在拿到這份賬目,絕對會以為陳海那邊在做假賬,這樣看來陳海那邊還有發展潛力啊。
  「那邊讓你每季的圖紙再早點傳過去,現在的生產壓力比較大!」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向小萱聞言把視線從手中的資料移向聲音的方向,原來是沈乾,他也正看向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然後自然的移開。
  這是乾爸他們來了這麼久向小萱聽到他說的最長的一句話,聲音也好聽,乾淨,清亮,但不尖銳,這麼好聽的聲音多說幾句又怎樣,幹嘛藏著。幸好她不是聲控,對好聽的聲音只是喜歡,不會聽到好聲音就撲上去。
  心思一閃就回到剛才他說的話上,她是一月初把春季的圖紙傳真過去,那個時候農曆才十一月,按農曆二月才算春天的話,也就是提前了三個月,好像是遲了點,反正圖紙她是有空就畫,現在已經有好多累積的,「那我以後再早一點吧!」
  說完正事,沈斌繼續檢查功課,沒一小會兒,就把他們交給了沈乾,「胖胖也是學的計算機,你和他交流收穫會比較大,向陽也是,你的語言比較薄弱,還需要努力,我讓胖胖又給你們帶了幾本專業書,等會兒讓他給你們,以前帶回來的那些你們也要吃透,不要看過就算了!」
  打發了三人去裡屋說話,向小萱在心裡腹誹,就這麼言簡意賅的人,怎麼和他們兩個說話?而且,看他渾身上下冷冰冰的,會和自家哥哥們說話聊天?
  「你們的新房子不是弄好了,傢俱什麼的都買好了嗎,好久搬家啊?」吳芬對向媽傾訴過後,覺得心情好多了,這段時間把事情都埋在心裡,再不和人說說,都快鬱悶死了,過年都沒過好。
  「傢俱還沒買,過年這段時間正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準備過完元宵節再去看。這次回去,建國他大哥幫著看了一個日子,三月三十一號,農曆二月十三,星期天,孩子們都不上學,正好幫忙。」向媽看剛才拿出來的水果差不多吃完了,又拿了點出來,拿了水果刀給血橙削皮,招呼向小萱給屋裡的幾個送點過去。「你們家還沒弄好?要不乾脆一起搬好了!」
  向小萱拿了個柚子,幾個血橙去廚房,準備收拾好再給他們送過去。
  「看樣子我們還要段時間,我老爹這個樣子,哪有時間去看傢俱啊,不過你們搬家的時候我們可以過來幫忙!」沈斌接過向媽遞給他們的血橙,「這血橙好吃,在哪買的啊,我們也去買點。」
  向媽笑了一下,沈斌和吳芬以前還沒出國的時候就喜歡吃血橙,「這是大伯他們自己種的,家裡十幾顆果樹,一個沒賣,特意給幾個孩子留著,回來的時候他大伯裝了半口袋,要不是我們要帶的東西太多,實在拿不了,還不得把家裡剩下的全搬過來。等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帶點回去,家裡還有柚子,都帶點。」
  吳芬拒絕,「算了,就在這吃,要是帶回去估計就一個都吃不到,你還不知道我嫂子他們,家裡要是有點什麼東西,絕對留不住。不是我愛計較,上次斌哥朋友來醫院看我爸,買了一大籃子蘋果,我看那蘋果又大又紅,就放那裡準備用勺子刮給我爸吃,當時病房裡沒有勺子,我就去樓下買了一個,前後才十分鐘不到,回去就沒看到蘋果,連籃子都不見了。看我爸睡著了,同屋的人才告訴我是嫂子他們拿回去了,我又下去水果攤買了幾個,怕我爸醒了知道這事難過。更好笑的是,家裡冰箱裡放的過年沒吃的幾個大蝦,嫂子他們都翻出來拿走了!」
  向媽也無語,都說家醜不外揚,看吳芬這樣子,怕是憋的難受了。以前他們還沒出國的時候,兩家住得近,就知道她大哥大嫂經常都去他們那裡拿東西,米啊,面啊,油啊,見什麼拿什麼,那個時候大家都困難,什麼東西都是定量的,自己一家人都不夠,家裡的東西拿走了就沒拉,也沒地方買,自己就要挨餓。幾次過後小萱她姥姥姥爺就發現了,顧忌吳芬的面子,沒好直接給東西,每次她大哥大嫂來過後就讓他們到自家吃飯。沒想到現在條件好了,他們還是老樣子。
  「本來還說把老家帶過來的臘味分你們一點,看這樣子也不行了!」
  「等會兒讓建國多做一點,就在這裡吃就可以了。」沈斌也不想把東西帶回去,然後便宜了別人,他不是計較這點東西,是不想浪費明芳的一片好心。
  看小萱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叫住她,「你還剝好皮拿給他們?男孩子這麼精細做什麼,沒讓他們連皮吃就算好了,快給我們端過來,他們要吃知道自己出來!」
  向小萱黑線,也只好端過去,把果盤放在小茶几上,這時,裡屋的門打開了,沈乾領著向輝和向陽走了出來,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不過向小萱覺得他們肯定是聽到了,因為後面向輝和向陽的表情都很怪異。
  沈乾在沙發的一角坐下,對沈斌說道:「他們現在的水平還不夠,要想申請進去而且還要獎學金有點困難。」
  不得不說,這話讓向輝和向陽有點難過,大家都看向沈斌,準備聽聽他怎麼說。
  「你們再努力就是,以前你們是準備考國內的學校,競爭的只是國內的人,現在是全球的精英都在和你們競爭,所以必須更加優秀才行。才半年的時間,你們有現在的水平已經不錯了。」沈斌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單是不錯還不夠,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看你們已經適應了目前的節奏,那就再加一點吧!」
  向輝和向陽已經在心裡哀嚎,這都夠多了,還要加碼,還要不要讓人活了!
  向小萱在心裡偷笑,幸好她不準備出國,逃過一劫。
  沈斌正準備對向小萱說她也要再多加一點功課,就聽到樓下有人在叫向爸的名字,向小萱深感自家乾爸接下來要說的話肯定是她不喜歡的,於是兩大步來到陽台,拉開窗戶往下看,原來是陳海發過來的貨到了,讓人下去取。
  「什麼事?」向爸從廚房探出頭,他正在做飯,沒聽到樓下的人說什麼。
  「貨到了!」向小萱跑去向爸向媽的房間找向爸的身份證,然後拿著身份證咚咚的跑下樓,這個時候收貨是要看身份證的。
  向爸把圍裙一脫,擦乾淨手,準備下樓,交代向媽看著廚房,他正在蒸臘肉和板鴨,都蒸一會兒了,怕蒸過頭。
  向輝向陽已經自動的下樓,沈斌和沈乾也準備幫忙,被向媽阻止,「你們坐著就好!」
  不過沈乾還是站起來,跟著大家下樓。
  這次陳海發過來的貨比較多,估計是知道過年這段時間賣的好,足足有十幾來包。
  向小萱拖著一個大口袋上樓的時候正好遇到下樓的沈乾,沈乾看著她艱難的爬了一階,皺了下眉,走上去接過包袱,「回去!」
  向小萱看他輕鬆地就把包裹扛著上樓,做了一個自己都預料到的動作——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不幸的是,沈乾正好走到樓梯轉角的地方,雖說他臉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反應,但他肯定看到了!
  向小萱捂臉,丟死人了!
  
  ☆、第八十三章 開學了
  
  因為晚上向小萱三個要上晚自習,晚飯吃的很早,沈斌三人告辭的時候向媽還是給他們裝了點酥肉和臘肉,讓他們自己回去蒸,「胖胖走之前再來阿姨這裡,我給你弄點臘魚帶去吃!」
  向爸在年前做了許多的臘魚,中午做的辣炒臘魚,看大家都很喜歡,特別是沈乾,一個人吃了大半盤。
  沈乾點頭,他們家就沒人做菜好吃的,他自己也不會做,以前老媽在的時候吃她做的,後來老媽也回國了,他就只能吃快餐或學校的西餐,有時候忙起來,買個麵包湊合一頓,這兩頓吃了向爸做的,要回去繼續過以前那種生活,即使要求低如他,也覺得難過。
  當然,向小萱他們是不知道沈乾的心理活動的,他們只看到他冷冷的點了下頭。向小萱鬱悶,把我最喜歡的臘魚都分給你了,你還這麼冷漠,想幹什麼啊,哼哼哼哼!
  送走沈斌一家,也到時間去學校了。雖是補課,但這也算是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是要按照上學期的成績重新分班的,他們都要提前去,看看分班的情況。主要是向陽,他上學期是在平行班,雖自覺考試都考得不錯,但競爭對手也很強,能不能分到重點班還不確定。
  向小萱拿了幾個黃粑幾節香腸和兩塊臘肉,又拿了個板鴨,讓向爸平均砍成兩份,分別用報紙裹好再用塑料袋裝好,這是給蔡健雅和馮程程帶的,放假的時候他們聽向小萱說要回鄉下,還特意讓她帶鄉下的特產,鹹菜、蘑菇什麼的。
  家裡上次她暑假曬的干蘑菇也沒多少剩下的,向爸因為忙又沒做多少鹹菜,向大伯家到是做了好多,不過這次回來帶的東西太多了,就沒帶多少鹹菜,所以向小萱索性給他們帶點臘味。
  向小萱搭著哥哥的車到學校的時候還比較早,板報牆面前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估計都是特意來看分班情況的。
  每學期開學,學校會提前把名單按照年級貼在板報牆上,讓大家好尋找自己所在的班級。這就是l市一中的傳統,按照成績來分班。
  向小萱跟著兩個哥哥先到高二那邊,向小萱倒是肯定自己會留在初三一班,幾次考試她的成績都還不錯。向陽好險正好排在第五十名,一班最後一個名額。
  向小萱看了一下向陽的成績,期末的成績還算不錯,在全年級排到三十幾名,不過就是期中以前的成績差了一點,都排在六七十名了,好懸就留在三班了。
  向輝倒是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繼續保持他的不敗紀錄。
  「這下我們兩個終於在一個班了,以後你可要照顧我啊!」向陽拍了拍向輝肩膀,不得不說l市一中人才濟濟,他在清江鎮中學一直是第一名,來這裡以後,那麼努力的學習,沈斌還給他們開小灶,他居然都才考了三十幾名。
  其實向輝是有點驚訝的,他一直知道向陽很聰明,只是他的聰明從來很少用在學習上,都貪玩兒去了,不然怎麼會很少看書都保持第一。現在他認真了,估計以後的成績還會好一點,又想起上午沈乾說他們還不夠,看來他也要努力了,以前還有點自滿,覺得自己游刃有餘,現在覺得自己好像井底之蛙。
  「以後我們倆互相學習,共同努力吧!」向輝也拍拍向陽,外面的天空很大,不能驕傲!
  向小萱覺得自家哥哥身上突然有種戰意,不過一想沈乾的話,瞬間理解。男生還是要有點血性的,哥哥在一中一直是最優秀的,她有時候也擔心他驕傲,就像前世一般經不起挫折,不過,現在看來,適當的打擊也是好事,沈乾也算做了件好事。
  三人又來到初三,向小萱也是每次考試都第一穩穩地排在年級第一,不過她一點都沒覺得高興,反而有種複雜的感覺,自己以前學過,現在重新學了一次,哥哥他們也經常指導她一下,還比以前更加努力,總分卻沒比第二名多多少,至少沒有意想之中的那麼多,看看成績,每一次考試的總分差距都在變小。
  看來重生也沒讓自己變得更聰明,有現在的成績,她也是付出了辛苦勞動的。也說明,她還要更努力才行,不然,總有一天會被超越。
  向輝見向小萱好像有點不高興,再看看告示上貼出來的成績,認為她在不高興總分不出彩,「你其他的科目都還好,就是物理有點拉總分,下來有不懂的我再給你講講。」
  向小萱不好說他誤會了,不過,物理的確是她薄弱的地方,他能再給她講講,也是件好事。點點頭,算是同意。以前有不懂的地方,看他們都忙得很,她沒好打擾,都是留到學校問老師。
  「向小萱!」
  聽到有人叫她,回頭一看,原來是蔡健雅和馮程程,每人背著書包提了個袋子,正從大階梯爬上來,向輝和向陽看她有同學來了,就回教室了。
  「偶像怎麼看到我就走了?」馮程程大大咧咧的掛在向小萱身上,「你們在看分班啊,有什麼看的,基本上都是這些人。」
  蔡健雅把她手從向小萱身上弄下去,「別掛在小萱身上,你這麼重,小心壓得小萱長不高,那你偶像估計會更加無視你!」
  提到向輝,馮程程也老實了,認真看了一遍分班告示,她們兩個發揮都算正常,在前十,「張潔這兩次都沒考好,掉出一班了。」
  蔡健雅也點頭,張潔心態不好,得失心重,初二的時候還考了第一,現在就掉到後面了,「她自己不努力,還怪這個怪那個的。」
  這說的是期末考試前有個晚自習的時候,老師不在,教室裡的同學大多在做題或看書,張潔旁邊有兩個同學好像在討論什麼題,估計是打擾到她看書,她立馬就大聲的讓別人閉嘴,後來老師問她的時候還說別人一直吵,吵得她沒法看書,讓老師給她換位子。
  向小萱也覺得她心態有問題,不過一直討論不喜的人也鬱悶,「才開學就不要說她了,這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我覺得程程好像變黑了。」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教室走,馮程程聽向小萱這樣說有點得意,「我們過年的時候去昆明瞭,我外婆在那裡,昆明的天氣可好了,每天都是大太陽,氣溫也高,白天有十好幾度,每天穿個襯衣,外面裹一個大外套,出去就把外套脫了,一點都不冷,我們和幾個表姐表哥每天都跑滇池玩兒,不曬黑才怪。」
  馮程程把手裡提著的大袋子晃了一下,「我還給你帶東西了,宣威火腿,紙殼核桃,本來還有十八怪的,結果火車上人太多就掉了。去教室再給你,一路提過來,重死了!」
  蔡健雅也示意向小萱看自己手裡,「我也給你帶東西了,正宗的上海梨膏糖和五香豆,還有鬆餅。我小姨嫁到上海,這次過來看我媽,帶了好多東西。」
  到了教室,三人擠到一塊兒,向小萱放下書包,一臉遺憾的說,「可惜我沒給你們帶東西,我爸沒空做鹹菜,從老家回來的時候東西太多,都顧不上鹹菜,家裡的干蘑菇也沒有了。」
  馮程程把手裡的袋子放向小萱的桌子下面,瀟灑的把書包往自己位子上一扔,「騙子,我都聞到你書包裡的香味了!」
  蔡健雅也點頭,剛才在下面的時候隔著老遠就聞到向小萱書包裡傳出來的香味。
  向小萱見騙不過她們,把書包拉開,掏出兩個塑料袋,遞給她們,「我家沒有其他的袋子,只能用平時裝衣服的,你們等會兒放書包裡,做之前要洗乾淨。」
  馮程程接過袋子就想打開,被向小萱攔住了,「這些都是生的,要煮熟才能吃!」
  馮程程立馬就垮臉,「我聞著這麼香,還以為是熟的,還想趁沒人扯一塊吃呢!」
  蔡健雅翻了個白眼,「都不想想,熟的能用報紙包?」小萱一拿出來她就知道是生的,現在都沒人用報紙包熟食了。
  「拿回去慢慢吃,這可是我大伯母的手藝,還是你家偶像去砍的柏樹枝然後守著熏了大半天才有這個味道的!」
  馮程程馬上捧起塑料袋舉到鼻子面前深深地聞了一下,一副沉醉的樣子,「我就說怎麼這麼香,原來是我偶像做的!」
  向小萱和蔡健雅都無語了,都不想告訴她,這是自家大伯母做的,向輝只是守著熏而已,而且這裡面還有向陽的一份勞動成果。
  「我長胖了,以前的衣服穿著都有點緊,小姨一家在,都沒時間去買衣服,幸好學校的校服比較大,現在還可以穿,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蔡健雅把袋子放書包裡放好,怨念,她明明就沒吃多少。
  向小萱偷偷的捏了下腰,好像她也胖了,不過還好衣服都還能穿,看了一下蔡健雅,的確是胖了不少,羨慕的看著馮程程,這個幸福的孩子,怎麼都不長肉啊。
  馮程程完全沒有發現向小萱羨慕的小眼神,她正沉醉在偶像的肉味裡(—ˍ—!!!),蔡健雅倒是發現了,忙安慰,「你只是有肉了一點,還不能說胖,這樣氣色也好多了,剛來我們班上的時候,太瘦了,除了臉上的嬰兒肥,渾身上下就像竹竿一樣。現在多好,漂亮多了!」
  她剛來的時候,頭髮黃黃的,又黑,又瘦,整個營養不良的樣子,現在長了點肉,臉色好了,白白嫩嫩的,臉色也紅潤了,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學生頭,多可愛啊!就是年齡太小,還沒長開,頭髮不夠長,再養段時間,年齡再大點,會更好看。
  「我要減肥!」被打擊了的蔡健雅做加油狀!
  「減肥做什麼,現在正在長身體,減肥不好!」馮程程放好臘肉,正好聽到這句,忍不住反對,「你就是缺少運動,要是你和我一樣每天跑跑跳跳的,絕對和我一樣瘦!」
  「我也覺得,你在家裡肯定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電視!」向小萱附和,前世她就是這樣,中學以前每到放假就躺著看電視,都不帶動一下,還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導致她一直虛胖,怎麼都瘦不下來。重生後,她就沒怎麼看過電視,以前向輝和向陽還看看武俠,忙起來以後,基本上就向爸看新聞或者向媽偶爾看看連續劇,後來向爸向媽怕影響他們學習,也沒怎麼看了。
  蔡健雅黑線,放假在家,前幾天把作業一次性的做完,然後就不分日夜的看電視,除了吃飯睡覺,一坐就好幾個小時,都不帶挪一下位子的。而且,看電視的時候不吃點東西,好像全身都不舒服。
  「難怪會長胖,吃得多,又不運動,脂肪都積累下來了。」馮程程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以前放假的時候就是這樣,要是沒人叫她,一整天都坐在電視機面前。
  「現在開學了,再不久就要中考,你就會瘦下來的!」這是向小萱的經驗之談,中考高考這種壓力大的時候,是很容易就瘦的,不過也有在壓力下爆肥的,這個就不用給她說了。
  陸陸續續同學也到了,三人不好繼續聊天,只能散了,不過也約好以後每天下午下課走一走大階梯,增加運動量。
  
  ☆、第八十四章 終於搬家了
  
  忙碌的時候時間就過得快,很快就到了三月末,向家要搬家了。
  向小萱為了搬家,特意把這周的西語課換到週六下午,正好月考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收拾東西。家裡東西多,早早的買了很多編織袋,把家裡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收到編織袋裡,向爸找了以前電廠開車的老何,讓他當天開車過來。
  家裡只有小樣的東西需要搬,所有的大傢俱都不準備搬去新家,像床啊衣櫃等,都送給需要的鄰居,其實這些東西當時都是用的好木料做的,向媽只留了一個梳妝台,這是向小萱外婆留下來的。
  向奶奶和向大伯他們都過來了,搬家的人手也夠,東西都已經收拾好,到時候搬上車就可以。
  向奶奶他們是正日子的前一天過來的,家裡實在住不了,向爸在附近的旅館開了兩個房間,讓向媽向輝向陽和自己一起去住旅館,把家裡讓給向奶奶和向大伯一家。
  沒敢讓向大伯去睡旅館,是因為向大伯離了家就睡不好,自己家好歹要熟悉一點,要是去了旅館,恐怕好幾天都恢復不過來。
  八點十六,這是看好的吉時,向爸看著時間,在樓道裡放了一掛鞭炮,然後大家就開始搬東西,另一個吉時是九點五十八,意思是在這個時間之前就要把東西搬到新家。其實向家的東西看起來很多,但大多都是要賣的貨,這部分是不準備搬到新家的,老家會專門做倉庫,以後還是在這裡拿貨,就要辛苦向爸了,以後要早出晚歸,每天過來守著。
  編織袋都不難搬,向小萱把家裡的書本雜誌分成幾個袋子裝,每個袋子都不會很重。難搬的是家裡的罈罈罐罐,早在前一天,向爸就把每個罈子都細心的用塑料膜封上,有蓋子的把蓋子單獨放在一起,以免不小心打碎。
  另外一個難搬的就是從老家帶過來的臘味和向爸做的臘魚,當時沈乾走的時候向媽收拾了一袋子給他1,又收拾了一些讓向爸去a市的時候帶給陳海,即使這樣,家裡都還剩下許多,全被向媽裝到兩個編織袋裡,每個都很重。這次向大伯過來,又帶了好幾隻活的雞鴨,幸好是裝在籠子裡的,不然還真沒法搬。
  搬家的人多,很快就搬完了,向爸向大伯隨車走,其餘的人打車,本來向輝向陽要騎自行車的,但時間來不及,只能把車子放在車上,跟著大家打車。也幸好向爸找的這個車大,不然真放不下,向小萱都不清楚,就這麼六七十平的房子,怎麼能放這麼多東西。
  向小萱他們打車的先到,向媽開了門,也沒急著進去,要等向爸過來放了鞭炮,搬進去第一件東西,大家才能進。
  向媽看了下時間,快到時間了,大家正在擔心會不會趕上,就看到貨車開了過來。
  向爸趕緊把鞭炮找出來,踩著時間點燃,然後把特意放在門口的發財樹搬進去放客廳,大家這才開始把車上的東西往屋裡搬。
  沈斌找的裝修公司很在行,新家佈置的很好,開門進去就是一個玄關,玄關左邊是用一個到頂的雕花木飾做了隔斷,讓人不至於打開門就對客廳一覽無餘。大門的右側放了個大鞋櫃,還放了個矮沙發凳在玄關的地方換鞋用,在門後的地方放了一面大鏡子,方便出門的時候。
  從玄關進去就是餐廳和客廳,因為是買的兩套房子,裝修的時候把兩套房子客廳中間的隔斷打開做成一間大的客廳,這樣就把餐廳和客廳都增大了不少,客廳放了兩組大沙發,還有兩個單獨的沙發,大電視,這下不愁來個人都沒地方坐了。其他的除了一個廚房改成了儲物間,就是把送的那個露台裝上了落地窗,做成透光性很好的書房。
  向小萱三個的房間就在書房這邊,也就是當初的套二,向爸向媽的房間在客廳的對面,向奶奶的房間也在那邊,考慮到孩子們都在上學,需要安靜,裝修的時候把廚房和餐廳都放在以前的套三的位置。
  本來向爸要把孩子們的臥室放在靠河邊的套三的,正好三間臥室,一人一間,後來覺得河邊蚊蟲會比較多,而且,到時候種上花木果樹後,采光會比較差,而且,書房也在套二這邊,索性就讓向輝和向陽兩人共有一間。向小萱佔了有衛生間的主臥,可憐的向輝和向陽兩人只能住在小小的次臥。
  向小萱幫著向媽和大伯母做午飯,新家的第一頓叫熱灶,今天只有向大伯來,本來沈斌兩人都要來的,結果前幾天吳芬她爸走了,他們要回鄉下老家參加葬禮,來不了。向爸就決定自家人就在家裡吃就可以了,原來還說搬家累了就在外面餐館裡吃午飯,然後晚上再在家裡吃的。
  搬完東西,向爸給了老何100塊錢,圖個喜慶,老何是上班中途出來的,收了錢就開車走了。向爸帶著向大伯向輝向陽把剛才匆匆搬到客廳的編織袋搬到各人的房間,也幸好收拾的時候向小萱堅持在袋子上貼標籤,當時她還振振有詞,說這樣方便。這樣的確方便很多,搬完就好,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
  吃過午飯,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向小萱才有時間看看新家,傢俱買好後她還沒來過,平時要上課,他們初三的週六要補課,週日上午她又要去上西語,只有週日下午幾個小時時間空著,還要做各種作業,她就沒過來,反正遲早都會看到的。
  其實向輝和向陽也只有前兩天才來過一次,都是傍晚的時候過來打掃的,他們週六學校倒是不補課,不過他們兩個週六去沈斌那裡補課,週日向輝和隊友練習籃球,向陽也在少年宮學跆拳道,大家都沒時間。
  大概是時間來不及的原因,院子向爸也只是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粗略的把院子分成了三部分。繞著圍牆是一部分,書房外面到圍牆這段又是一部分,最後是其他的空地。
  書房外面是小區裡的大路,物管自己做了綠化,向爸就沒多做修改,倒是因為書房左側靠路邊這一面沒有圍牆,向爸就按照向小萱的意思,沿著牆根繞著圍牆的一線密密地種了一圈籐本月季,等這些月季長起來,就是一道天然的圍牆,向小萱可以想像,等到花開,自己家被鮮花圍繞會是怎樣一種美景。
  從書房的落地窗出來就是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客廳外面的空地,因為書房在這邊向爸就沒有種高大的果木,倒是搭了架子,把以前樓頂的葡萄移了過來,還在葡萄架下弄了個石桌。
  小路兩旁邊用大小花盆種了好些茶花、茉莉和桂花,這些都是簡單地放在那裡,還沒仔細擺弄,向爸還在遠離葡萄架子的圍牆邊挨著月季種了幾株石榴。
  其他的空地都收拾出來種上菜了,在靠近沈斌院子的地方種了兩株紅心柚子,這樹苗還是從來家挖過來的。兩家院子分隔的地方被向爸砌了個長長的土台,周圍種了幾株夜來香,土台上面搭著架子,等過段時間再種上絲瓜南瓜等籐蔓蔬菜,這樣又自然的把兩家分開。
  沈斌家的院子自己來不及收拾,就委託給向爸,向爸一視同仁,圍牆邊都種上月季,想到他們兩個都喜歡吃血橙,特意讓向大伯從老家找來幾顆血橙苗種下,其他的還是照舊用大花盆種了些有香味又好看的花苗。至於他們喜歡的花草,等他們回來自己種也來得及。
  不得不說向爸是喜歡種東西的,這才多久,屋外的空地上就被向爸種的菜佔得滿滿的,估計這下搬過來了,家裡過不了多久就會綠意滿滿,生機盎然。
  「我們明天上午就準備回去了!」吃完晚飯,大家坐沙發上看電視聊天,向小萱三個也準備要去上晚自習,向奶奶一句話讓大家都驚呆了。
  「奶奶,不是說好了我們搬完家你就來和我們一起住嗎?」向小萱放下書包,拉著向奶奶的袖口,微微搖晃。
  「就是啊,媽,是不是我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向爸也問。
  「不是,大家都很好。」向奶奶拉過向媽的手,拍了拍,「看到你們這好好的,我也放心了,不過我放心不下你大哥他們,現在他們每個大集都去賣鹹菜,生意也好,供不應求的。你大哥又要顧著地裡,你大嫂忙著做菜,家裡豬啊,雞鴨啊,那麼多牲口,一個人怎麼忙的過來啊。家裡也離不得人,這兩天我們過來,家裡都是托付給了你堂嫂他們。要是我過來了,你大哥大嫂又趕集去了,一去就是大半天的,家裡不可能總是讓別人幫著照顧,我就想著,我還能動,別的不說,看看家,做做飯,喂喂牲口還是可以的。」
  這是現實的問題,大家沉默,當時他們都沒想到賣鹹菜的生意會這麼好。
  「要不,大伯和大伯母來市裡開個火鍋店,這樣也不需要投入太多,找個店面,找幾個小工洗洗切切,幾個服務員,只要味道好,材料新鮮,就不愁客人。」這本來是向小萱給向爸想的,現在他們的批發已經上正軌了,她正準備說服向爸買個店面,請兩個小妹,就從這邊脫身。火鍋店安排合理的話,老爸只需要炒料和掐住進貨源頭,以老爸的手藝,就等著收錢了。
  「那家裡的地和果樹怎麼辦?」向大伯最捨不得家裡的地,根深蒂固的土地情節。
  「還有家裡那麼多的牲口,我過完年又孵了一百多隻小雞小鴨,又買了三頭小豬。」張翠花也捨不得。
  「最重要的是,你也說了,味道要好,我爸媽他們都不會炒料!」向陽提出了最重要的疑問。
  
  ☆、第八十五章 新家新氣象
  
  「我爸會啊,到時候讓他把做法教給你們,裡面的香料都是固定的,試好味道,把配方確定,以後每次都按照那個炒。」這些向小萱都想過,「就是要定做一批桌子,每桌下面放個小煤氣罐,用的時候打開就可以了。」
  「至於土地和牲口,可以給堂伯他們照顧。」向陽補充,其實最重要的鍋底解決了,其他的都好辦。
  向大伯和張翠花陷入思考,孩子們說的雖不錯,但他們要考慮的問題還有很多,對他們來說,火鍋店是個陌生的事物,裡面的頭頭道道他們一點都不知道,冒失的進去,即使味道好,也不是就能賺錢的,而且家裡的事情也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現在他們也不能輕易的就作出決定。
  其實向媽也想過讓大伯一家來市裡,隨便做點什麼都會比在老家種地來得強,以前自家困難的時候,他們也幫過很多,小萱姥姥姥爺去世的時候還是他們幫著下葬的,後來小萱說是送回老家讓她奶奶帶,還不是他們幫著帶。
  以前是家裡沒那個條件,現在家裡條件好一點了,也可以幫襯一下,要是直接給錢,大伯他們也不會要,大伯他們兩口子不像吳芬她哥哥他們,稍稍的幫助一下,都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還回來才好。最好的就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們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也接受的心安理得,一家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向媽看了一眼向爸,發現他其實也意動,「大伯要是擔心啟動資金的問題,我們可以先借點給你們,我們手裡還有點。」
  「要是擔心投入太大,怕虧本,還可以開個粥店,這個的成本就小,而且,大伯母的小菜配粥是最好吃的,反正現在你們也在做鹹菜賣,就再多點勞動,到時候要是忙不過來就找兩個服務員,這種小店子的投入就少。」向小萱看他們實在是太糾結了,立馬拋出個更簡單的,「到時候開在人多的地方,像學校附近,車站附近,隨便再賣一點麵條鹹鴨蛋之類的,還怕沒人?」
  向大伯和張翠花聞言,眼睛一亮,這個還可以考慮,自家有手藝,店子也不需要太大,自己手裡的錢就可以開起來,到時候還可以順道賣鹹菜。
  不過來市裡也不怎麼好,所有的東西都要花錢買,還不如開在清江鎮,早上去鎮上,下午回家,這樣還可以顧著家裡的地,再養點雞鴨,米啊菜啊雞鴨蛋都是自家的,不用花錢買,省了一大筆支出,到時候只需要出點房租。
  越想越可行,就是累一點,不過他什麼都沒有,就是有勞力,不怕累,不過還是和翠花商量一下再說吧。
  「啊,都六點半了!快走,要遲到了!」向輝本來正聽得入神,不經意瞄到電視上顯示的時間,一下就跳起來,向陽和向小萱聽到向輝一喊,一致的轉頭看電視,果然是六點半,他們六點四十就要上課。
  「回來再說吧!」向小萱一把抓起書包,連忙開門出去,幸好他們的自行車上午搬家後就臨時放在樓道裡,向輝招呼向小萱趕緊坐好,一推就騎走,向陽也緊跟其後騎著車走了。
  從新家到學校騎車也要十來分鐘,不過好的就是,沿著蘭江一路平坦,可以騎快一點,另一個好的地方就是搬家後他們是從學校的後門進去,再也不用爬正門那個大階梯了。
  一路飛奔,向小萱終於在鈴聲停下的後一秒衝進了教室,把書包放好後就趴在桌子上喘氣,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一樣,肚子也在隱隱的痛,上一個大斜坡完全可以和爬大階梯媲美。
  「可憐的孩子,你們搬家忙到現在啊?」蔡健雅看老師還沒來,摸了摸向小萱的頭,一臉同情的說。除了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向小萱經常遲到,後來就沒遲到過,今天還是她最晚來的一次。
  平靜了兩分鐘,向小萱才有力氣回答,「東西早就收拾好了,不過後來聊天忘了時間,就來晚了。」
  「今晚發月考成績,也不知道考得咋樣!」蔡健雅低聲感歎,這次的試題超級難,考完大家都不敢對答案。
  聞言,向小萱覺得肚子更痛了,這次的考試全是本校的老師出題,拿到試卷的時候她就知道試題超綱了,還有好一部分是高中的知識。考完一片哀嚎,連他們班都這樣,可想而知,這是有多難。
  幸好因為向輝和向陽要參加奧賽,她最近也老實的在看書做題,給他們做陪練,不然肯定也會像他們一樣悲哀。
  向小萱在心裡不知道偷罵了多少次,老師們不打擊他們會死麼,要不要在臨近中考還這樣整他們!估計這兩天出題的老師會一直打噴嚏或耳朵發熱,因為會有不止一個的人問候他們,說不定還帶著他們的親友。
  這也是一中的傳統,在大考前的幾個月,突然來一次這種大震盪,打擊一下學生的情緒,讓大家能「積極向上」,更努力學習,查漏補缺。向小萱覺得,要是心理素質不好的,一次這種打擊就趴下了,再也起不來,看他們怎麼辦。
  向小萱抽出一本練習冊開始做題,這是陳瑞找的,他初中不是在a市三中讀的,這些資料都是他問同學借的。不得不說,一中的勁敵還是實力強勁的,像她手中這些資料,雖和自己學校使用的不同,但側重點一樣,只是換了種方式而已,做的多了,不管出題的時候怎麼變,都很容易。
  「多做點題吧,做熟了就會發現萬變不離其宗。」有時候,題海戰術還是有用的。
  蔡健雅有點灰心,大家手裡的資料都一樣,她爸還特意給她找了點額外的,結果還是沒考好。
  「這次不一樣,你又不是不清楚,這次就是為了打擊我們的,大家都一樣,你沒考好,大家都沒考好,只要排名還是在那就好,即使退步了,也沒關係,離中考還有幾個月呢,再努力就是,中考不可能也這麼難的。」看這娃好像真的被打擊到了,向小萱連忙安慰,這個時候正是關鍵期,不能因小失大。
  蔡健雅剛要說話就看到李建軍抱著試卷姍姍而來,迎接他的,是大家一致的大聲哀嚎。李建軍高深莫測的一笑,讓課代表把試卷發下去,「這次考試大家都知道了啊,成績已經在我手裡,有人超水平發揮,有人發揮失常,等一下讓班長把排名貼後面黑板上,有空去看看。」
  看大家都沒什麼精神,知道這次是打擊狠了,「沒事,這次考試很有難度,考得好的不要驕傲,考得差的也不要氣餒,當做參考就行了。」
  要是大家真的都這麼樂觀就好了,看發到手裡的試卷,分數和以往差不多,放心了。懶洋洋的半趴在桌子上,聽講台上李建軍在講評試卷,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完飯跑的太急,都這麼久了肚子還在痛,不會是闌尾炎吧?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告別了蔡健雅和馮程程,向小萱準備去高中部找兩個哥哥回家,腦子中突然靈光一閃,肚子痛,不會是大姨媽快來了吧。
  前世她是十四歲才來的,所以她剛才一直沒有意識到這個也會提前來,難道是這輩子營養好?向小萱老臉一紅,希望能堅持到回到家再來吧,不然就糗大了,不過現在是晚上,也沒多大關係?
  回到家,大家都還在聊天,立馬悄悄把向媽拉到自己房間,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會提前來,什麼都沒準備,只能找向媽。支支吾吾的說明情況,向媽丟下一句讓她等著,就出去了。
  沒一會兒,向媽拿了一個裹得嚴實小包裹進來,「知道怎麼用?」
  向小萱點頭,一把搶過包裹,衝進衛生間了,等她磨蹭出來,向媽端著個杯子正好推開房門,「先喝點紅棗紅糖水,等明天我去買點豬蹄燉湯給你喝,女孩子這個時候最需要補充營養,我看還是讓你爸給你們訂酸奶好了,前兩天過來打掃的時候剛好看到外面在訂。這段時間你要注意不要碰涼水,不要吃冷的,啪啦啪啦……」
  向媽一說就是大半個小時,把她原本打算看書的時間都佔用了,好不容易送走熱心關注女兒的向媽,向小萱躺在床上,丟死人了,她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前世的時候老媽也沒給她說過這些啊。
  不過,前世她第一次來大姨媽的時候正是家裡最亂的時候,老媽也沒注意到她的特殊情況,她當時也還小,只是懵懂的知道該怎麼做,其他的一無所知。
  夏天在老家,葬禮的時候下雨,她從頭淋到尾,飲食也不注意,生冷不忌,營養也跟不上。小的時候還沒什麼,到後來工作了,每次來的時候都痛的死去活來的,而且,一到冬天,就手冷腳冷,有時候整晚腳都是冷的。
  這次要注意,不然受罪的還是自己。向小萱躺在新床上,翻來覆去的,到兩三點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八十六章 一年
  
  時間匆匆過了一年,97年,是屬於向輝和向陽的一年,這一年四月1,向輝如願的拿到了麻省理工計算機系的錄取通知,而向陽申請了波士頓大學的金融系,兩個都拿到了獎學金,不過他們卻沒顯得多高興,他們還處於忙碌的餘韻中,完全不想回憶這兩年的昏天黑地。
  到了六月五號,向輝18歲生日,向爸準備慶祝一下,半年前向陽生日的時候,他們正準備一月的托福考試,向陽的18歲就悲催的全家一起吃了頓飯,再加一個蛋糕。向爸向媽倒是給了紅包,而他親爹親媽因為太忙,只打了個電話,缺席了兒子最重要的一個生日,連紅包都是過年回去的時候補發的。
  向大伯和張翠花沒有來l市開店,他們倒是在清江鎮開了個早餐店,就在車站的附近,生意火爆,於是,向奶奶也留在了老家,每天幫著向大伯他們煮煮飯,喂喂牲口,精神很好。
  向小萱也說服了向爸向媽在以後的黃金商業區買了個商舖,把自家的批發地搬了過去,還請了兩個小妹兒,兼做零售。向爸本來是不同意買商舖的,因為他覺得兩個孩子留學在即,需要的錢也多,家裡能省則省,在他看來,有個地方放貨,拿貨的人知道地方就可以了,何必還要多花一個店舖的錢。
  這次向小萱是花了大功夫來說服向爸的,甚至最後拉出了沈斌,後來商舖買好搬進去以後,生意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老家也沒空著,房子空著放在那裡終究不是回事兒,他們買了點簡單的傢俱,把房子出租出去了,向爸還說,早知道他們就把以前的傢俱留下來,不給別人了,不過,在收到一次三個月的房租時,向爸是釋懷了。也從服裝鋪裡解脫出來,暫時還沒想到要幹什麼,於是除了偶爾去店裡看看,就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照顧家人和院子裡的花與菜了。
  一樣東西就怕花精力去做,向小萱家的院子被向爸弄的那叫一個好,生機勃勃,又錯落有致。向爸還用小花盆種了各色的花卉,把室內也裝飾了一下,比如放在向媽梳妝台上的紫玫瑰2,也比如此時正放在向小萱梳妝台上的鈴蘭3,還有客廳花架上的各種蘭花。
  話又回到向輝的生日上,向家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向爸本來準備大辦一場,把親朋好友全部邀請過來的,卻不料大家都沒時間,最後到的也只有陳海和沈斌他們兩家。
  向大伯他們現在生意好的,還找了一個幫忙的,根本離不得人。其他的好友則因為是小輩的生日,又要上班,於是紛紛打電話祝賀,人也沒到。本來也準備邀請向輝和向陽的老師和好友,全當是謝師宴的,結果向輝生日這天正好是週四大家都要上課,只能再找時間,最後只好三家人一起吃頓飯了。
  向輝和向陽已經從忙碌中解脫,不過他們還是按沈斌的要求準時上下學,被錄取的消息也沒張揚,通知都是寄到家裡的,沈斌原話:關鍵時刻,不能動搖軍心。
  中午放學,向輝和向陽來向小萱教室接她去餐廳,向爸早早的在l市最好的餐廳定了包廂,讓他們下課就過去。
  向小萱今年高一,他們班的陣容基本沒變,還是當初的那些人。
  「小萱,你哥他們來了!」蔡健雅碰了一下向小萱的手臂,這節課的老師有點拖堂,到現在還沒下課。向小萱本來正在認真聽課,聽到蔡健雅的聲音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向陽飛了個挑釁的眼神,立馬轉頭看黑板,氣死個人,不就是下課早點,有什麼好炫耀的。
  「你們要多看一下啊,等高考結束估計你們就要有好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了!」講台上的老師突然莫名奇妙的冒出一句,然後就宣佈下課了。下面一陣喧嘩,向小萱一頭霧水,給蔡健雅拋了個疑問的眼神。
  「你沒看到,我們班有一大半的女生發現偶像站在外面,都轉頭去看他了,老師就只好下課。」還是馮程程插了一句,這學期她們兩個分別坐在向小萱的左右兩邊,顯然,剛才她那個眼神馮程程也看到了。
  向輝在一中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即使他因為高三的原因退出了籃球隊。就連半路進來的向陽,人氣也很高,經常有女生遞個小紙條什麼的。
  向小萱無語,每天都一起生活,她覺得向輝只是長得好看一點,但聽馮程程這麼說,向輝還是很帥?一邊收拾書包,還是沒忍住問馮程程,「有那麼帥?」
  馮程程聞言翻了個白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想給她一下的,不過自家偶像還在外面,要是她真的敢那麼做,絕對會很慘,「我家偶像多好啊,又高又帥,會穿衣服,有品位,籃球打得好,品學兼優。」
  向小萱在心裡默默吐槽,是夠高,不知道是不是打籃球的原因,向輝現在就有,比向陽都要高幾厘米;會穿衣服是因為他和向陽的衣服都是家裡在賣的,他們順手拿來穿,還不用花錢,她畫出來的衣服,全是經典好不,身材稍微好點穿出來效果就很好。
  蔡健雅也在一旁附和,「你是身在美色中才不識廬山真面目,看看我們班上的女生,都下課了還不走,為什麼啊,以往可沒見她們這樣!」
  向小萱覺得,不是她們的審美觀有問題,就是她麻木了,她承認向輝是有點帥,但也沒到這份上吧,也不想和她們爭,一手拉一個往外面走,「走,今天你偶像生日,去獻吻吧!」知道她沒有別的想法,向小萱才開玩笑般的說。
  馮程程立馬尖叫,「都不提前告訴我,我都沒準備禮物!」
  「還說是你家偶像,怎麼他哪天生日都不知道?而且,沒禮物因為沒關係,我剛才不是說了獻吻!」
  「才不要!」一向大方的馮程程臉上難得的露出一抹羞澀,俏臉微紅,「我的初吻是要留給以後的老公的,不是給偶像的!」
  說完掙開向小萱的手,小跑著來到向輝和向陽的面前,極為認真的看著向輝,快速的說了一句,「偶像,祝你生日快樂!」
  然後就拉著蔡健雅跑掉了,遠遠地還傳來蔡健雅的聲音,「向學長,也祝你生日快樂!」
  向小萱忍不住大笑,自家兩個哥哥好像收到過很多「小紙條」?不過向媽在這方面一向要求嚴格,讀書期間至少在大學以前不能談戀愛,他們幾個也一直照做,向小萱倒是覺得,自家哥哥們好像天生就沒有早戀的這種細胞,「小紙條」的下場都是自家的垃圾桶,還好他們還知道給女生留一點面子,沒有直接扔到學校的垃圾桶。
  幸好現在的學生都比較含蓄,沒人直接跑到他們面前求交往,寫了「小紙條」沒收到回復,就知道是被拒絕了,也沒有死纏爛打的,不然,以哥哥們的個性,肯定會讓她更受傷吧。
  「在笑什麼,還不餓?」向陽揉了揉向小萱的丸子頭,「快走吧,估計大家都等著呢!」
  向小萱的頭髮只在重生回來後看著又黃又枯剪了幾次,後來家境好了,向媽一直堅持弄核桃黑芝麻糊給她吃,新長出來的頭髮就又黑又亮,不過就是短了點。為了不披頭散髮,她只能每天都扎丸子頭,看起來就像個小啾啾,這下就悲催了,所有人都時不時的來摸上一把。拉著兩個哥哥騎車去餐廳,她也有點餓了。
  路上經過一個彩票店,向小萱想起自己剛重生時寫下的那組數字,這兩年她一直記著,就是為了這一刻,忙拉著向輝的車,不讓走,說是要去買一張彩票4,紀念哥哥的生日,向輝沒法,只好停下來。
  向小萱一進去就刷刷的把深刻在腦海中的數字寫了下來,想了想,尾號不變,把前面的其中一個數字換一下,又寫了兩組。這個時候彩票還是新鮮事物,向輝和向陽也決定買一張玩兒,兩人也看了看向小萱寫的數字,隨手寫了兩組,不是他們不想照著小萱的寫,小萱的明顯就是向爸向媽的生日,既然她寫了,那他們就寫其他的,這樣,大家的中獎率或許會高一點。
  看大家都寫好了,老闆才照著打出來,向小萱核對了一下,才摸出一張五十的給老闆。向輝和向陽也沒搶著付,從去年小萱開始上高中,向爸就把他們三個的零用錢調高到每個月300塊,而且,向爸私下還經常五十、一百的塞給她,更不用說她還有一筆美元放著呢,向小萱是小富婆,這點小錢不花白不花!
  到餐廳的時候,菜都上齊了,就等著他們,一大桌人,向輝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小萱他們老師拖堂,路上又耽擱了一會兒,讓大家久等了!」
  其實大家都是理解的,不過還是被刁難了,陳海笑了一下,「今天小輝也18了,成年了,遲到罰三杯,不過,看你們下午還要上課,罰一杯就可以了!」
  心裡嚴重不平衡啊,別人家的孩子怎麼這麼爭氣,世界名牌的大學,早早的就全額獎學金錄取,自家的孩子還要花大價錢去讀一年預科。他一定要讓陳瑞爭氣點,把他們家剩下的那個拐到自己家!
  向輝也乾脆的拿起杯子倒了一杯,一口氣喝完,晾了下杯底。向小萱見沒自己的事,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在自家乾爸乾媽中間坐下,「陳叔叔,陳奶奶他們今天怎麼沒來?」
  陳海歎口氣,「你陳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顛簸,陳瑞還要上課,不是快高考了,總要有始有終考個好成績才對得起我每年給他交的那麼多贊助費啊,你趙阿姨要照顧陳瑞和他奶奶,也來不了。」
  大家都表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海在去年聽說向家的兩個孩子要出國留學後,毅然找上沈斌,想把陳瑞也送出去,孩子們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顧,向輝和向陽的品行他也瞭解,不會帶壞陳瑞,反而會往好的方面影響。不過陳瑞的成績不行,不說獎學金,就是申請進去都有困難,沈斌給他聯繫了波士頓大學旗下的語言學校,相當於預科,到時候過了考試正式去大一。
  「其實說起來,我們這幾家的孩子都還好,你們不知道,我遠房堂弟的女兒,大概和小萱差不多的年紀,十四五歲,也在你們l市唸書,那個孩子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學習,就知道玩兒。前段時間聽說她和班上一個男孩子談起戀愛了,還要死要活的,氣的她爸媽不行,這不,就找上我,讓我把她弄進陳瑞他們學校,a市三中是好進的,當初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把陳瑞弄進去的?」
  陳海其實很生氣,要是你好言好語的說,看在親戚的份上他說不定就幫了。一上來就說以前幫過他爸媽多少,還救過他的命,這算什麼啊,他當場就拒絕了。不是他不知感恩,一點小事都不幫,而是堂弟媳說話太難聽了,也不看看他女兒的成績,當時陳瑞也是給了高價進去的,不過他的成績不算太差,自己後來也知道努力,不然他進去都跟不上。
  
  ☆、第八十七章 後續
  
  向爸淡淡的看了一眼向小萱,沒說什麼,不過,向小萱從這一眼裡看出了向爸暗含的意思,要是她敢這樣,絕對會被打斷腿!
  坐在向小萱旁邊的沈斌也看到了,摸了摸她的頭髮,他倒覺得女孩子在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可以多談談戀愛,見過的人多了,以後才不會上當受騙,不然,甜言蜜語,玫瑰禮物,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最容易被騙。
  沈斌把準備好的禮物給向輝,「早點去把護照、簽證辦好,不要到臨時才想起,到時候機票我叫胖胖一起訂!」
  向輝他們八月下旬就開學,他們決定八月初就去美國,先適應一下環境,到時候沈乾回來過暑假,順道接他們。
  「陳瑞他們開學比較晚,你看要不要和他們一起,要是一起的話,就早點把東西都準備齊,把護照號碼給我,我讓胖胖一起訂票。」
  陳海點點頭,還是一起過去好了,不然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本來他還說親自送陳瑞過去,也好親眼看看學校的環境怎樣,現在看來用不上他了。
  「你們要不要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說這些啊,下來說不行?」吳芬打斷他們,「趕緊吃飯,等下他們幾個小的還要上課!」
  乾媽威武!向小萱在心中悄悄給她點個贊。
  吃完飯,看時間還早,吳芬拉著向媽聊天,現在他們兩家挨著,走的更近。看三個孩子湊在一起說話,吳芬開玩笑,「小萱,大家都給你哥哥紅包了,怎麼沒看到你的禮物啊?」
  其實向小萱早就打算好了,拿出剛才買的彩票,很是鄭重地說,「我把這張彩票的四分之一給他,還有四分之一給向陽哥!」
  「沒誠意!」向陽怪聲怪氣的打趣,「要是沒中獎,就是廢紙一張,要是只中五塊錢,是不是分我一塊五?」
  幾個大人也笑了,包括向輝在內都覺得她是在開玩笑,沒有準備禮物也不是多大一件事。
  向小萱抿嘴一笑,沒有說話,要是沒有改變的話,你們都不知道這是多大一筆錢,即使是四分之一。
  向小萱叫來服務員點了份果盤,要了幾杯茶,剛才向爸他們喝了點酒,這會兒正好喝茶吃水果解酒。
  聽陳海說一會兒還要開車回a市,不是不想留下來再呆一天,他手裡的事情實在是丟不開。現在他們合夥的服裝公司正準備自己辦個服裝廠,自己生產。委託給別的廠生產,終究不是長久的事,現在手裡有餘錢,可以開始考慮這件事了,他這次過來就是特意和向爸商量的,向輝生日,只是其中的一個理由罷了。
  向小萱去上學前,把向爸拉到一邊,交代他晚上一定要看電視記下開獎的號碼,向爸有點不以為然,不過還是答應會記得看電視。向小萱再三囑咐,向爸以為她是第一次買,好奇心重,想要馬上知道結果,就保證會給她記下來,看向爸真的是記住了,才搭上哥哥的車去學校,要不是晚上他們還要上晚自習,她會自己守著看結果,誰知道這種小事情會不會被「蝴蝶」。
  一個晚自習向小萱都上的心不在焉的,完全靜不下心來做題,好不容易下課,向小萱飛快的收拾好書包,去向輝他們教室找他們。
  向輝和向陽完全不理解她的這種急切,一樣的都買了彩票,他們覺得結果可有可無,什麼時候知道都是一樣的,想她年紀還小,這種急切也算正常。這兩年小萱好像長大不少,這種外露的情緒越來越少,偶爾看看,還可以當做娛樂。
  向小萱一回到家就讓向爸告訴她結果,向爸和向媽一向沒那麼早睡,都是孩子們下課回來,大家一起吃點宵夜,他們才休息。
  聽到向小萱的聲音,向爸遞給她一張紙條,「這次的號碼真好,完全就是我和你媽的生日,看看你們有沒有誰中了!」
  聽向爸這樣說,向輝和向陽立馬就湊到向小萱身邊,準備看看向爸寫下的數字,中午小萱寫的那組數字他們都看過,就是向爸和向媽的生日。
  向小萱看到紙條上那七個數字,原本還不安的心一下子就靜了下來,默默的把寫著號碼的紙條遞給向輝,靜靜地從自己衣服兜裡摸出一張彩票,回頭確定大門關好了,才幽幽的說,「我中大獎了!」
  大大的客廳好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只有電視發出的一點聲音,「哦!」向爸正準備去廚房把給他們煮的宵夜端出來,聽到向小萱的話也沒什麼反應,繼續走去廚房,向媽背對著他們看電視,看不到她的表情。
  「啊,你中大獎了啊!」向輝和向陽本來還在照著自己的彩票對數字,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向小萱剛才說了什麼,下意識的回答。
  「什麼大獎?」向媽也回頭看他們,感情剛才向媽完全沒注意他們在說什麼,一心都放在電視上了。
  「我說,我今天買的彩票中-大-獎了!」向小萱著重強調中大獎三個字,自家老爸老媽要不要這麼淡定啊,至少幾百萬啊,現在他們家雖說有點錢,但也沒這麼多啊,難道大家都這麼不在乎錢?
  「什麼?你剛才說的是彩票中大獎了?」向輝和向陽這才反應過來,尖叫了一聲,趕緊湊上來拿過小萱一直拿在手裡的彩票,他們要自己對對,他們才不相信,小萱肯定是騙人的!
  又是一聲尖叫,「啊啊啊啊,是真的啊!」
  向媽也湊過去看,她也以為小萱是開玩笑的,哪有人一次就中大獎的。
  這個時候廚房傳來「呯呯碰碰」的聲音,好像是鍋和鍋鏟掉到地上發出的聲音,向爸匆匆出來,看到向輝他們三個還湊到一起,面前正是一張彩票,而向小萱淡定的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拉過茶几上的果盤,吃著裡面的草莓。
  草莓是向爸在院子裡種的,還有幾株被向爸種到了花盆裡,放在屋裡當裝飾。向小萱看向爸也出來了,連忙招手,「爸,快過來,這草莓好吃,酸酸甜甜的,自己種的就是不一樣!」
  「爸,小萱的這張彩票真的中大獎了!」向輝把彩票和紙條一起遞給向爸,他都興奮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向爸接過來,兩張紙一對,上面的兩組數字完全一樣,他覺得自己好像血壓有點高,拿著彩票在向媽旁邊坐下,眨了下眼,再對比了一下兩組數字,「明芳,剛才電視裡開獎的時候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寫錯了?」
  向小萱哈哈大笑,原本她還以為他們有多淡定,現在看看,還是自己老媽靠得住,看人家從頭到尾就不激動,還有向陽,也只是高興,不像自家老爸和向輝一樣,到現在還興奮的不敢置信。
  「好了!」向媽拍拍向爸的手,又招呼大家坐下,「既然小萱有這個運氣,我們也替你高興,不過錢財還是不露白的好,大家要守口如瓶!」
  向爸也恢復過來了,「你媽說的對,這麼大一筆錢,要是別人知道了,就不是好事,該是禍事了!」又交代了向輝和向陽不要出去說這件事,「既然這張彩票是小萱中的,那錢就歸小萱,你們兩個不要羨慕嫉妒,正好小萱也十四歲了,去把身份證辦下來,以你自己的名字在銀行裡開戶,以後就自己管理,不過,不許亂花!」
  向輝和向陽點頭,他們也只是興奮一下,替小萱高興,財不露白他們從小就知道,不用交代他們都知道不往外說。要說羨慕,肯定是有的,三人一起買的彩票,就小萱一個人中獎,他們兩個連安慰獎都沒中。但是要說嫉妒,肯定沒有,向輝是覺得這種錢來的太快,不真實,向陽則是一直覺得,即使是小萱再中幾次獎,都和他沒關係,他又不是沒本事的,以後他也會靠自己的能力賺更多的錢。
  「爸,正好哥哥他們的護照辦下來了,可以去辦簽證了,下周你們就一起去a市把彩票領了吧,而且,那張彩票上還有兩組二等獎的,估計也有幾十萬。」向小萱停了一下,「中午的時候我就說過,不管中了多少,都分給兩個哥哥各四分之一,錢領回來就讓哥哥他們去銀行開戶,直接轉給他們!」
  「我還以為你是開玩笑的!」中午大家都以為向小萱是沒準備禮物,找個借口說著玩兒,當時誰都不知道這張彩票會不會中獎,也不知道會中大獎,這麼大一筆錢,向輝怎麼都收不下。
  向陽也跟著皺眉,「四分之一至少都有一兩百萬,你捨得?」要是他,絕對沒有這麼大方,至少要鄭重地考慮一下,這麼多錢,不可能輕描淡寫的就送出去了。
  向小萱笑瞇著眼,「這筆錢不是給你們拿去吃喝玩兒樂的,我給你們這筆錢,是當做給你們的學費和生活費,還有以後的創業基金都在這裡面,你們要看著辦。」
  其實向爸和向媽都沒想到小萱會這樣處理這筆錢,小萱不是小氣的人,但這麼大一筆錢,恐怕任誰都會仔細考慮一下再處理。
  不過,現在她既然這樣決定了,又不是亂花,他們還是尊重她的決定,「既然這樣,那以後我們就不會再給你們學費生活費,以後要創業也不要問我們拿錢。現在小萱把錢給你們了,你們也要學會管理,坐吃山空,錢只會越來越少,怎麼樣才能讓錢生錢,這都是你們要學的,特別是向陽,你以後就準備學這個,更是要好好學。」
  向爸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你們不慎把錢都管理沒了,那也不要對著我們哭,我們是不會接濟你們的。向陽也不要僥倖,我會和大哥大嫂說好,你也得不到多的。」
  向輝和向陽聽他們這樣說,頓時覺得壓力山大,這錢看起來很多,但是換成美元瞬間就減少了好幾倍,而且,美國的消費好高,學費也好貴,他們還是努力學習,爭取每學期都拿獎學金,然後再學習怎麼讓錢生錢吧!
  向爸把彩票拿在手裡,準備等一下就藏好,這可是值一大筆錢,要是掉了,哭都沒地方哭。
  
  ☆、第八十八章 去玩兒吧,少年們(一)
  
  向爸帶著向輝和向陽去a市辦簽證,順便和陳海商量工廠的事情,再順便把獎金也領了回來,除了他們一家人,沒人知道小萱銀行裡多了一筆一千多萬的錢。向爸回來說,這組中獎的號碼有點奇怪,一等獎全國才只有兩注,二等獎也沒有多少,所以扣稅後,都還剩下一千兩百多萬。
  拿到錢,向爸向媽說只需給兩個哥哥兩百五十萬,向小萱拿到卡後就給兩個哥哥各轉了250w,偷笑,二百五,希望這不是哥哥們的前景。出國的事情都弄好了,向輝和向陽兩人有點無所事事,現在他們就等著沈乾七月底回來接他們。
  不過拿到錢的向小萱卻沒多高興,她最近一直在擔心向大伯出事,經常打電話到他們的店子裡問問他們的情況,這讓向大伯和張翠花再次深刻的覺得,還是只有女孩子才是貼心小棉襖,誰讓向陽出來這麼久,從來不主動給他們打電話。
  越臨近前世向大伯出事的日子,向小萱越不安,這種無法言語的不安使她越來越焦躁。唯一讓她覺得有點安心的是,雖說家裡的地還種著,但向大伯他們自己開了店,糧食不需要賣,這就直接排除了悲劇發生的主因。不過向小萱還是特意打電話過去讓他們出門的時候注意安全,一直到過了前世向大伯出事的時間,她才完全放下心來。
  徹底放下心的向小萱又有精力關注自家哥哥們了,看他們有點無聊,整天上學當陪讀也提不起精神,就提出個主意,讓他們計劃出去玩兒。
  主要是向小萱看他們悲劇的未來四年甚至更久,估計都不會有時間瘋玩兒了,看看沈乾就是他們的參照物,每個假期都跟著他導師跑來跑去,做課題,社會實踐,這樣那樣,現在畢業了,又因為跟著同一個教授讀研,都放暑假了還在忙著,不得回來。所以向小萱就讓他們在忙碌前好好的放鬆一下身心,不然到時候想起自己在祖國生活了十幾二十年還哪裡都沒去過,多悲催啊。
  這個時候網路還不怎麼流行,要查資料,那得去圖書館,為了安排一個合理的路線,向輝和向陽利用課餘時間跑了半個月的圖書館。結合實際的情況,他們做出了一個為期二十來天的旅遊計劃。
  坐火車從l市出發,經過a市到成都-西安-合肥-南京-上海-杭州-武漢-a市,在中國的中部環遊一圈,要不是是時間不夠,交通工具不給力,他們還想在全國巡遊一圈。
  不是沒有飛機可以坐,而是一貫節約的兩人都沒意識到自家已經是有錢人了,他們都覺得飛機票太貴,火車又方便又便宜。
  向小萱拿過他們做好才行程,嘴角抽了抽,這簡直就是一趟金庸的狂熱粉絲做出來的追蹤之旅。看看他們都寫了什麼,成都-青城山-青城派,西安-華山-華山派,安徽沒有,但是有個黃山,然後湖北武當……這是要把沿路的武林門派一網打盡的節奏?
  確定了路線,就要確定參加的人員,本來向小萱還計劃著來一個全家的出遊,結果老爸老媽說老家向大伯他們農忙,要回去幫忙,去不了,讓他們幾個好好玩。還沒出門便遭受打擊的向小萱真想和他們一起回老家算了,兩個哥哥還可以當做壯勞力,回家好好體會糧食是從哪裡來的。
  向爸和向媽連忙阻止,說他們辛苦了兩年,以後還會更辛苦,而且,男孩子沒出過門會被笑話,非常贊成他們出去玩兒。
  本來還準備把老家的向鴻向海向澤都塞進來的,向鴻去年高考,考進了a市的一所大學,學校不太好,也不壞,不過這個時候老家那裡出個大學生還是很了不起的,大堂伯家就差擺流水席慶祝了,今年已經找到了暑期工作,沒時間和他們一起出去玩兒;向海今年也要高考,也準備考a市的學校,高考完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而向澤和向小萱一樣,今年才高一,馬上要高二了,悲催的是他們學校要補課,所以他們三個都去不了,只有向小萱他們三個能去。
  陳海在聽說幾個孩子要去玩兒後,主動提出可以包車票包住宿,條件是帶上陳瑞,不過被向爸拒絕了。不要誤會,不是拒絕陳瑞和他們一起去玩兒,而是拒絕陳海的包食宿,他們這邊人多,又不是缺錢,多加一個陳瑞完全不存在問題。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個東風就是萬惡的期末考試,高一放假遲,要在高考結束後才回去考試,向小萱很想申請補考,但是,補考的成績不計入排名,想到答應老媽每次考試都要前十的條件,向小萱很想吐血。
  終於,東風吹,向小萱考完了,向輝早就買好去成都的火車票,臥鋪,這車正好從他們l市經過,他們就可以坐火車一路到成都。你說陳瑞,他不是在a市麼,火車也要從那裡過,他到時候上車就是了,票都是買好了的——幸好現在買火車票不要身份證,不然陳瑞就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打發漫長的旅途了。
  臨出發,沈斌給他們丟了個炸彈,不是他要跟著一起去,是沈乾也要去,而且是半途插入。我們說過a省是個偏遠地方,a市有機場,但是航班都是飛國內的,要是出國怎麼辦——只能先飛去北京或者上海,所以沈斌就讓他們在上海等著沈乾,然後一起回來。
  「你乾哥哥也沒到過這些地方,你也不想別人說你乾哥哥連祖國都沒看過吧?」
  這是沈斌原話,本來向小萱覺得半路加入一個不怎麼熟悉,還冷冰冰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人不是很好,聽他這麼說,就不好拒絕了,而且,自家哥哥們以後要靠他照顧,萬一他要是因此給哥哥們穿小鞋,哥哥他們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辦?
  不得不說,向小萱是小人之心了,向輝他們倒是一口答應,多一個人無所謂,沈乾也不是難相處的。
  向小萱本來就是作為哥哥們的拖油瓶加入旅遊隊伍的,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另外一個拖油瓶加入呢,尤其是在哥哥他們都同意的情況下。
  臨走,向爸拉著向小萱遞給她一疊的百元大鈔,讓她放好,一臉不捨,「你們路上要用的錢我都給你哥了,這是給你的,小心放好,雖說你們帶了卡,不過還是帶點現金比較方便。」
  轉頭惡狠狠的對兩個男孩子:「你們給我好好照顧小萱,不准欺負她!要是被我知道你們沒照顧好她,回來收拾你們!」
  向輝向陽……:變臉變得真快,誰敢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們就好了!
  向媽遞給向輝一個大袋子,裡面裝著一些臘味、零食和水果,讓他們路上吃,又摸摸向小萱的頭髮,對他們說:「多的我也不說了,路上注意安全,也不要太節省,該吃吃該玩玩,錢都在小輝小陽他們那裡,要買什麼就問他們要!」這句話是特意對兩個男生說的,雖說向爸給了小萱錢,但向輝他們不能以這個為理由不給她錢花!
  上了火車,大家都鬆了口氣,主要是向爸一幅大家都會虐待小萱的樣子,讓他們壓力很大。
  火車是晚上七點過的,車票是挨著的兩個下鋪兩個中鋪,車上的人也不多,向輝讓小萱睡中鋪,他實在是擔心她睡下鋪的話,等晚上大家都睡著了她被別人抱走怎麼辦。不得不說,向輝你們都擔心的太多餘了。
  放下背包,等著開車,向小萱把水杯找出來準備去接水,向陽忙阻止,這個時候還沒開車,上來的人,送客的人,亂的很,於是也找出自己的杯子,去車廂連接的地方接熱水。
  等火車開動,換了票,向陽就招呼大家打牌,三個人,正好鬥地主,一路熱鬧,引得周圍沒事的人都過來圍觀,一直到晚上十點半關燈他們都還很興奮——第一次離了家長單獨出來玩兒,這種興奮難以言喻。
  他們是早上七點半到a市的,一早起來刷牙洗臉,大家都好像要把向爸的話按照最嚴苛的標準執行一般,他們生怕有人會在半路就把向小萱拐走——這是從小聽大人說拐子就愛把長得白白嫩嫩的女孩子拐走,賣到大山裡做媳婦,一輩子出不來的後遺症——隨時隨地都有人跟著她,連上廁所都有人在不遠處等著,其實向小萱很無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沒那麼容易被拐走,好不?
  火車剛進站,眼尖的向陽就看到站台上的陳瑞一家,大家圍到窗戶邊一看,真的是一家人,就差陳奶奶了,陳瑞背著自己的行李,陳海提著一大袋的東西,趙珍珍也提著一袋。頓時大家都黑線了,昨天他們還覺得向媽有點小題大做,不就一天的火車,還用得著帶一大包的東西?現在他們看到陳海他們提著的,這才叫小題大做啊,他們晚上八點就到成都了,也就十來個小時,這麼多東西是讓他們玩兒的時候也帶著?
  向輝找了個可以拉開的窗戶,對著陳瑞他們揮手,示意他們的位置,雖說給他們說了車廂,但還是看到人更快捷。沒一會兒,陳瑞他們就上來了,陳海把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到小桌子下面的地上,因為桌子上放滿了紙牌,昨晚關燈後想著今天還要玩就沒有收拾。
  「裡面是些水果,我想著你們人多,就多裝了點。」又接過趙珍珍手上的袋子,「想著你們肯定沒吃早飯,陳瑞他奶奶給你們做了好多好吃的,一會兒慢慢吃!」
  向小萱示意他們往床下看,一大包的水果零食,這是昨天向媽給他們準備的,也是想著人多,準備了一大袋,上車的時候向輝一個人差點沒提起來,還是向陽幫忙才順利地提上車。
  昨晚大家都太興奮了,而且是吃了晚飯才上車的,就只有向小萱吃了個蘋果,其他的都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那。
  陳海大笑,「看來你爸媽也和我們一樣,生怕你們餓著了!」
  「你們這兩頓就使勁的吃,現在天氣熱,東西都不能放,水果就放著好了,什麼時候都能吃!」趙珍珍看見袋子裡的臘味了,「你們只需要去餐車買幾份米飯,這麼多的東西,夠吃兩頓了!」
  又交代了幾句,讓三個男孩子照看好向小萱,直到快開車他們兩個才下車。
  送走了陳瑞爹媽,向輝和向陽去餐車買飯,剩下兩人打不了牌,只能幹坐著等他們買飯回來。
  「瑞哥你怎麼看著又胖了,不是高考都會瘦?」剛才她就發現了,只不過當時他爹媽都在,不好說。
  陳瑞其實有點悲憤,他們班上其他人也都瘦了,只有他反而胖了,「你都不知道,我媽和我奶奶都把我當豬養了,不,我連豬都比不上。豬一天吃兩頓,最多三頓,我是一天三次正餐,外加宵夜!要是不上課,還有下午茶!」這些都是長輩的愛心,他也就只能全部吃完了,於是,長胖在所難免。
  這倒也是,高考這段時間,家長都怕孩子營養跟不上,就一個勁兒的弄好的給孩子吃。
  
  ☆、第八十九章 去玩兒吧,少年們(二)
  
  沒聊一會兒,向輝和向陽帶著幾串饅頭回來了,「我看他們的早飯只有饅頭稀飯和麵條,稀飯看著就不好吃,就買了點饅頭,昨天媽不是煮了臘味,拿出來配饅頭吃!」
  向小萱拿杯子準備接熱水,被向輝拿過去了,「你坐著吃吧,我順便去洗手。」向小萱見沒自己的事,就把床下面的袋子拖出來,向媽把臘味煮好用分別用袋子裝著的,拆了幾個,有臘雞和板鴨,臘肉都是全瘦的,沒有香腸,估計是怕有肥肉大家涼的吃了不好。
  向小萱從袋子裡找出一把的筷子,遞了一雙給陳瑞和向陽,「瑞哥吃過早飯沒,再吃一點」
  陳瑞接過筷子,他本來是吃過早飯的,不過看到他們帶的臘味,聞著香味兒,好像又餓了,一手饅頭一手臘雞,味道太好了,就是火車上的饅頭少了點韌勁兒,不好吃。
  他們一路都在努力消滅帶的東西,不過,由於陳海兩口子的卓越貢獻,他們到成都的時候還有一大袋的水果和一小袋的臘味沒吃完!
  下了火車,他們直接打了個車去春熙路附近的一家三星級的酒店,向輝早就定好了房間,兩個雙人間,不放心小萱一個人睡的哥哥們,決定讓向輝陪她住一個房間。
  放下行李,大家決定去感受成都的夜生活,別誤會,他們不是要去泡吧什麼的,他們是要去吃美食!
  幾人走著來到夜市1,這個時候正是吃冷啖杯的好時候,路上人山人海,難道成都的人都出來了?找了家排隊排的最長的,等了大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他們,缽缽雞,麻辣小龍蝦,香辣蟹,香辣田螺,兔頭鴨頭各種滷味,毛豆、煮花生,還點了幾個涼菜拼盤,看周圍的人都喝的高興,三個經不起誘惑的男生最後還要了瓶啤酒,幾個人吃的肚圓,到凌晨才回酒店,他們走的時候發現還有好多人還在吃,不得不佩服好(hao,號)吃的成都人!
  第二天他們要去都江堰,雖說是凌晨才睡,不過年輕就是好,五六點就起床洗漱完就去了不遠處的龍抄手,幾人一人要了碗抄手,還要了點小吃,吃了五六分飽就結賬出來,不是他們節約,是他們還有還幾家要去!
  他們隨後就去了鍾水餃,四人只要了一份,然後對著各種小吃流口水,每樣都想吃怎麼辦,每樣點一份,大家分著吃!
  本來還想試試韓包子和賴湯圓的,他們實在是吃不了啦,只能等明天他們從都江堰回來再吃。
  青城山,大家著重膜拜了一下青城派,看他們每個道觀都進去仔細參觀巴不得找出個現代武林高手的樣子,向小萱只想說,好累啊,有個車開著就好了!
  從都江堰回到成都,向小萱他們繼續了成都的美食之旅,住的還是昨天那個酒店,他們就沒有退房,一是怕回來沒有房間,而且去都江堰青城山一天時間就可以回來,沒必要退房,二是這個酒店就在市中心,去哪裡都方便。
  晚上他們去吃了成都的特色火鍋,雖說不是自助餐,不過他們體現了自助餐的精髓,就是扶牆進扶牆出,向小萱都擔心大家吃壞肚子沒法繼續接下來的行程!
  在成都的第三天,他們安排的是市內游,早上終於吃到聞名中外的韓包子和賴湯圓,然後就去逛了武侯祠錦裡杜甫草堂,逛錦裡的時候,向小萱在向輝他們咋舌的目光下買了個羽毛扇,準備當做給向爸的禮物合著這兩天買的東西一起寄回去。
  面對向輝他們無聲的詢問,向小萱得意的一笑,我會告訴你們,老爸的偶像是臥龍諸葛亮麼。
  本來還打算多去幾個地方的,但是他們買了去西安的火車票,不過成都離得近,他們隨時都可以再來。
  火車是晚上九點過的,只要十幾個小時就到西安了。火車還沒到站,就看到巍峨的城牆,向輝他們開始扒著窗戶往外面看,導致準備下車的人通行不便,嚴重阻礙車廂裡的交通。
  一下車,就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隨即覺得皮膚都緊繃起來。
  「好熱啊!」向輝感歎了一下,趕緊把自己的帽子找出來戴上,向小萱找出個小噴瓶,往自己臉上噴了點稀釋的爽膚水,剛下車就受不了這裡的天氣,又乾又熱。
  「小萱,把你的水給我噴噴!」陳瑞戴好帽子,覺得熱卻流不出汗,看小萱在噴水,忙伸手過去。向小萱把小噴瓶給他,拍了拍臉,讓水更好的吸收,「快點出去吧,到了酒店就好了!」
  大家都熱得難受,主要是這邊的天氣很乾,不像他們l市和a市,都是靠山靠河的,再熱都熱不到哪兒去。出了站,這個時候火車站有的地方還在修,顯得有的亂,好在視野還比較開闊,很容易就找到打車的地方,順利到了酒店。
  外面天氣太熱,大家都不想出門,就在酒店裡吃了晚午飯,都覺得太熱沒胃口,而且菜也不怎麼好吃,然後就湊到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行程。西安的景點實在太多了,他們還沒買去下一站的火車票,可以在這裡多呆一段時間。
  「華山肯定是要去的!」向陽第一個表態,當初看射鵰的時候就想去了。大家也沒有意見,這個團男生多,大家都有武俠情節。
  向輝拿了紙筆,寫上華山,「兵馬俑去不?」
  「不想去,就是個墓,陶俑沒什麼好看的。」向陽最先反對,他的歷史學的最差了,陳瑞也不想去,理由和向輝一樣,他們這幾個男人,沒有一個歷史好的。
  「我想去法門寺。」向小萱提議,當時她看電視,講的就是法門寺地宮開啟,出土的那些瓷器,金銀器之精美,就是不知道在博物館裡能看到多少。
  眾人有點驚悚,「都是些和尚,有什麼好看的?」
  向小萱怒了,誰說去寺廟就是看和尚了,沒文化真可怕,「秘色瓷知道不,唐朝的金銀器,琉璃器?」
  看他們都一副迷茫的樣子,向小萱突然有點洩氣了,「算了吧,重新找一個,大家都不知道去了也沒意思。」這種高深莫測的地方還是不去的好,萬一要是被看出來或者穿越了怎麼辦?小說上部都這樣寫的嗎,現在她的美好生活才剛開始,她才不要又從苦的開始,向小萱的思維神展開了。
  「不如我們去歷史博物館2吧,裡面有兵馬俑,五千年的歷史在裡面都可以看到。」
  這下大家都點頭,剛才聽到法門寺的時候大家都被嚇到了,博物館是個正常的地方,可以去,而且還在市區裡,交通方便。
  這個算是通過了,寫上,「想想周邊還有什麼地方想去的?」
  「大雁塔、小雁塔、碑林、鐘樓、鼓樓、明城牆,回民街,終南山,重陽宮。」向小萱一下拋出無數個,反正我去不了最想去的,你們也別想好過,「洛陽,龍門石窟!」
  向小萱明顯的發現大家眼睛裡的紋圈兒了,呵呵,打擊報復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好,「前面的那些都可以安排在一天,就看你們要不要去終南山了,重陽宮,想想王重陽,全真教。」
  幾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去!」
  「龍門石窟就不去了吧,不然時間來不及,後面還有好多地方要去。」向陽終於清醒了,「我們這次把華山放在最後,不然爬完山,其他的都不用玩兒了。」
  西安是個歷史底蘊深厚的城市,千年古都,有人笑稱,在西安及周邊,看到一個土堆,挖下去,就有可能挖出國寶。
  他們商量好要去的地方,第一站去的就是西安博物館,因為是工作日,來這裡的人不多,憑身份證大家免費領了張門票,介於大家貧瘠的歷史知識,四人雇了個解說員。博物館裡面的東西很多,有精品,也有一般的,還有些放在所謂的珍寶館。
  大家花了兩個多小時聽解說說完每件文物的來歷,有何歷史典故,雖說大家原本瞭解不多,但好在解說員學識淵博,語言幽默,大家還是聽得津津有味,讓人回味無窮。
  看還有點時間,大家決定還是多花點錢去珍寶館看看裡面有些什麼,反正都進來了,一次性看完,免得以後再來。
  從博物館出來往左走,不遠就是大雁塔,不過,看現在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去了大雁塔也看不到什麼,他們就去了鐘鼓樓。
  傍晚的陽光灑在鼓樓上,顯得有種特別的感覺,向小萱不覺又神展開了,她這次想到的是武俠片,大漠黃沙,夕陽,城樓,戰爭,鮮血。
  他們只買了鐘樓的票,只是站在鼓樓的下面分別和它拍了幾張照片而已,然後就去了鐘樓。向小萱覺得鐘樓的位置有點奇怪,在兩條交叉的公路的中間,形成公路環繞著城樓的造型,要去鐘樓,就要穿過公路,雖說有地下通道,但是總覺得有點奇怪,都不知道當時修建公路的人在想什麼,還是迫不得已?
  鐘樓正對著鼓樓,在古西安城的中軸線上,門窗上都有精美的浮雕,向小萱仔細看著這些浮雕,心裡卻在想,要是有人來仔細講講這些浮雕背後的故事就好了,這就是歷史知識匱乏的缺點啊,只能看看熱鬧。
  看完浮雕,正好有人在敲鐘祈福,這個時候的「景雲鍾」其實是現代仿製的,但還是有不少人花錢去敲,而且,不是說「朝鍾暮鼓」,現在都亮燈了,怎麼還有人去敲?
  鐘樓上燈光大盛,在燈光的映襯下古老的鐘樓更加的華麗莊嚴,金碧輝煌,只是,華麗是華麗了,他們的肚子好餓!
  幸好附近就是回民街,大把的西安美食等著他們!
  泡饃,面皮,各式烤肉,肉夾饃,幾人恨不得像牛一樣有四個胃。出了回民街,陳瑞還在感歎,「好想吃烤全羊!」得到大家一致的鄙視,都不想想,他們這幾個人再能吃,還能一次吃完一頭羊?
  不過,烤全羊吃不到,羊肉串還是好吃的,雞翅膀也好吃,可以找機會再來?還是重新找個地方吃點其他店的,說不定更好吃?
  
  ☆、第九十章 去玩兒吧,少年們(三)
  
  幾人從終南山回來是滿意中帶著打擊,滿意的是終南山果真不負它「仙都」、「洞天之冠」、「天下第一福地」之類的美稱,重陽宮也符合想像中的高人之地。
  本來這一天大家是很滿意的,但是,很多事情不管怎麼美好都是毀於這個但是,大家心滿意足的從終南山下來遊覽完重陽宮準備回市裡的時候,遇到個當地的老鄉,老鄉很熱情,得知大家是看了武俠片慕名而來的後,隨口就說了句,「你們去過『活死人墓』沒有啊,那裡離的也不遠!」1
  就是這句話毀了他們完美的一天!老鄉是熱情,怕他們找不到,還親自帶著他們去。在看到所謂的「活死人墓」的時候,他們就差沒哭出來了,幻滅!
  就只有破敗的一道墓門,看起來就像被雜草淹沒了一樣,要不是墓門前一道石碑上明確的「活死人墓」四個大字,他們還以為是被老鄉忽悠了!
  說好的「神秘莫測」、「玄機一破天外天」、「有錢能使鬼推磨」、「水往高處流」、「萬丈深淵」呢,都去哪兒了???
  老鄉估計是看到他們的臉色不對,連忙解釋,以前曾經有人挖開過墓道,發現裡面確有地下室,看下去深不見底,為了保護起見,沒有讓人進去,就用土封住了。
  幾人謝過老鄉,帶著深深的傷害,回戶縣坐車回西安了,連晚上的美食都沒能慰藉他們受到傷害的幼小心靈。
  好的是,幾個男生在以後的旅途中再也沒提出過要去追尋武俠的腳步,這對向小萱來說,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回到市區後,大家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緊還是因為前一天的打擊都顯得有點心不在焉,這就直接導致大部分的景點都是匆匆而過,不過古城牆卻帶給他們很大的驚喜。
  他們去的時候正是下午四五點,這個時候已經沒那麼熱了,驚喜的是,他們剛從永寧門上去就遇到一隊穿著仿古代鎧甲的士兵拿著武器巡邏!
  向陽立刻上前求合照,得到同意後,四人跑上去各種poss的合照,單人的多人的,足足照了十幾分鐘,向小萱都發現「士兵」嘴角的笑都不自然了,看他們還沒完,只好擺酷。
  等他們幾人照好走開,後面還有好多人圍著那幾人,向小萱在心裡為他們點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脫。
  華山是這次西安的最後一站,華山還是很給力的,完全不負它那個「天下第一險」的名頭,向小萱知道自己爬不上去,決定坐纜車,陳瑞也覺得自己太胖可能體力不夠爬不了,就和向小萱一起坐纜車,向輝和向陽打算自己爬。
  然後坐纜車的兩個就幹了件喪心病狂的事情,事情是這樣的,他們在市裡的時候就買了水和紅牛,還有巧克力等補充能量的東西,等他們決定坐纜車的時候,陳瑞說:「反正我們坐纜車,你們的重東西就給我們拿吧,到時候在峰頂再給你們,這樣你們也省力!」
  嗯,向輝和向陽點頭,都覺得他說的對,爬山嘛,帶著自己的行李算什麼呢,背包裝著東西又重,於是,兩個人就把背包給了他們兩個,轉身瀟灑的爬山去了。
  陳瑞和向小萱坐著纜車到北峰頂,口渴了,喝水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兩個把所有的水和吃的都帶走了,包括他們的背包!
  向小萱把向輝的背包打開,找到一個暗袋,裡面放了一大疊的錢,又看了向陽的包,同樣發現了錢!
  向小萱和陳瑞面面相覷,同時在心裡默默地祈禱他們身上還帶著點零錢!
  等了兩個小時,他們兩個把北峰上上下下每一個角度都拍好各種造型的照片後,向輝他們終於上來了,向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著放水的袋子,拿出一瓶水,灌蟋蟀一樣咕咚咕咚地一次就喝了大半瓶水。
  兩人自知犯了大錯,連忙求表現,找出水和巧克力分給他們。看他們每人都一副飢渴的樣子,向小萱哈哈大笑。
  「你們還好意思笑!」爬山的兩人鞭笞兩個坐纜車的,好在向陽從小就在家勞動,體力和耐力都很好,而向輝也一直是籃球隊的主力,體力不用說,「這山要是再高一點,身無分文的我們估計就渴死在半路上了!巴拉巴拉……」
  討伐夠了,休息也夠了,也開始對著「華山論劍」的石雕擺造型拍照,拍夠了,整裝下了北峰。在通向其它幾峰的路上,沿路都是摩崖石刻,而另外一邊,老實說,向小萱都不敢往下看,因為這路是建立在山脊上的。
  向小萱磨蹭著走到金鎖關就徹底走不動了,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向陽看到路邊的鎖鏈和紅布條,也買了幾個鎖和紅布條,分給大家,讓大家繫在路邊的鋼索上,祈福。
  過了金鎖關,走到東南中西峰的交叉口,一行人又有了分歧,三個男孩子聽說東峰有個驚險的地方叫鴿子翻身,聽聽這個詞就知道險要,而南峰則有懸空棧道,都很是興奮異常。
  風景漂亮是漂亮,但是向小萱是打死都不想去,剛才走過的這一段路還算是華山上不那麼驚險的,她都走的腿軟了,打聽到西峰有索道能夠下山,她就想去西峰,然後坐纜車下山。
  這就是他們分歧的地方,本來,男生們要去冒險,女生要下山,各做各的就好,但是,男生們都不放心向小萱一個人下山,「要不還是我陪著小萱下去吧!」陳瑞有點喏喏的,他也有點想去的,不過他的體力沒有他們那麼好,而且,剛才還犯了個大錯,正好可以彌補一下。
  看向輝他們有點意動,向小萱趕緊拒絕,難得來一次,又剛好有想玩兒的,哪有半途就下山的,趕緊保證,「你們就放心吧,我跟著大家一起下山,然後就在山下等著,哪裡也不去!」
  向輝和向陽看周圍是陸陸續續有人準備下山,而且從這裡去西峰索道也沒什麼特別驚險的路,「那你一定要在山下登山口那裡等著我們!」
  「嗯!」向小萱保證,她還想去山下買點紀念品寄回去呢,要是跟著他們一起下山,山路險要不說,時間上肯定是來不及的。
  看著向小萱慢悠悠的隨著人流去西峰,向輝還是不放心的,但前面的誘惑更大,與其在這裡糾結浪費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玩兒完其它兩峰,快點下山。
  向小萱下山後發現山下賣的特產就只有寥寥幾種,都是什麼剪紙,刺繡,不過皮影做的還不錯,挺精緻的,向小萱買了兩套,準備回去送給蔡健雅他們。
  還有賣華山參、華山靈芝的,倒是想買點,不過她不識貨,不知道真假,旅遊景點賣的東西,水分有點大,而且,她現在只有一個人,還是等哥哥他們下來後在去看看吧,要是還不錯,買一點回去給向爸向媽他們。
  挨個逛完特產店,把價格都問了一遍,知道大體的情況後,又連農民賣菜的小攤都逛了一遍,向輝他們還沒下來,就找了個餐館,點了碗小份的大刀面,吃到一半,向輝他們終於下來了,不過其他人都還好,就是陳瑞好像出了點問題,因為他是被向輝和向陽攙扶著下來的。
  向小萱朝他們揮揮手,示意她在這邊,「瑞哥這是怎麼了?」
  陳瑞苦笑了一下,沒說話,倒是向陽解釋了一句,「這就是逞強的結果!」
  向輝接著說,「就是腳扭了一下,過兩天就好了。走完懸空棧道本來大家都有點腿軟,小萱你是沒去,不知道,就比兩隻腳寬一點的木板搭成的高空棧道,眼睛都不敢往下面看。然後我們休息了一下就準備去東峰看鴿子翻身是什麼樣子,看陳瑞體力不行,就想讓他下山來,結果他硬撐著。鴿子翻身更是恐怖,90度的垂直坡度,兩邊兩條鋼索,中間就只有幾個踏腳的坑,然後快要到頂的時候陳瑞就堅持不住了,腳一軟差點摔下去,安全繩都不起作用,幸好在他後面是向陽,他力氣大,又眼尖,一下抓住了,前面又有人幫忙拉住,不然受傷還要重。」
  「早知道這樣,瑞哥你和我一起下來就好了!」不知道嚴重不,「要不回市裡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就是稍微的扭了一下,不好下山而已,平地走都沒關係。」陳瑞果斷轉移話題,看了看天色,「我們晚飯就在這裡吃吧,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汽車回市裡。」
  「估計是沒有了吧,火車應該是有的,我記得當時看到最晚的大概是十點過,大家累了一天,吃完飯再去火車站吧,一共才需要一個多小時,站票也可以。」向陽招呼老闆拿來菜單,每人點了一份大刀面,還點了幾個菜,「小萱你下來這麼久,看好什麼要買的沒有?」
  向小萱說了自己的打算,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買參和靈芝,因為向陽說這裡賣的估計都不怎麼正宗,而且價錢還貴,卻買了點華山松子,準備火車上當零食。
  因為當初沒決定要在西安停留幾天,就沒有急著買票,到他們決定要走的時候又沒買到當天的,只買到第二天上午的,正好多給了他們半天的時間來採購特產和紀念品。
  他們找到一家專門賣紅棗枸杞的店子,一次性買了好多,紅棗是陝西本地的狗頭棗,枸杞則是寧夏的。在提著東西去郵局寄的時候,又買了好多明信片,都是西安的風景名勝,這種東西送人也好自己留著收藏也罷,都是好東西,還便宜。
  離開西安前,他們還做了一件事,就他們的飲食圈再一次回到離開回民街,去吃了著名的「老孫家」2。每桌上放了一筐的白饃,按照自己的食量,自己把饃掰碎3,然後就有服務員過來問要求了,什麼普通牛羊肉,優質牛羊肉,水盆……聽得幾個腦子打結,好不容易弄懂這些都代表什麼意思,才點好自己要的。
  一旁小推車上的涼菜看起來不錯,拿了幾份,又點了小酥肉,蔥爆羊肉,烤羊排,若乾肉串。向小萱最喜歡配泡饃的糖蒜,解膩聖品,不過,肉也好吃!
  吃完泡饃他們就出來準備去秦豫肉夾饃4排隊,估計是他們因為要趕火車,吃飯早,這個時候人也不是特別多,才排了半個小時就到他們了,一口氣要了十個。他們準備帶到火車上吃,雖說涼了沒有現做的好吃,不過也比火車上的東西好吃多了。
  
  ☆、第九十一章 去玩兒吧,少年們(四)
  
  離開西安他們本來計劃是要去黃山和南京的,由於陳瑞的腳傷,他們不得不取消了黃山這一站,至於南京,看完西安後,也不想再去個相同類型的、卻更熱的城市,就臨時選擇了婉約派的蘇州。
  這次,幾個男生沒有鬧著要去尋找所謂的燕子塢,他們老老實實的跟著地圖上的路線走,畢竟,蘇州園林,他們語文課本上寫著呢。
  每處都美得像一幅畫的拙政園,奇石林立的留園,宅園合一的「漁隱」網師園,「夜半鍾」的寒山寺,江南水鄉的同裡古鎮,向小萱覺得在這個城市,自己都變的秀美了,重生以來的順遂帶來的有點浮躁的心再次沉靜下來,她想改變的都已經改變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面發展,她想就留在這裡,不想走了。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走,雖說還有好多的美景沒看,因為,和沈斌約好的時間到了,他們要去上海等著沈乾。
  在兩天一次固定的報平安電話中,再次確認了沈乾到達的時間,向小萱一行人決定去見識一下大城市。向小萱前世今生這還是第一次出省,見過最大的城市就是a市,當然,現在的向輝他們也一樣。
  一個陌生的城市,幾個土包子,還沒出火車站就暈了,他們找了幾圈都找不到打車的地方,問了個車站的警衛,警衛大哥的話帶著當地的口音,聽得他們痛苦萬分,不過好在他耐心很好,不厭其煩的說了幾遍直到他們聽懂。
  找了個賣地圖的買了份,這才清楚他們所在的位置,慶幸他們剛才沒有冒失的去打車,不幸的是,他們到的站是上海南站,離外灘,南京路,東方明珠什麼的都遠,離浦東機場就更遠了。
  「找個方便點的地方住下吧,乾哥明天才到。」向陽看著地圖有點鬱悶,還是小城市好,就像l市,不管是不是本地人,只要來到這個城市,再陌生,一問人,就可以很清楚的就知道哪兒該怎麼走,因為城市小,到哪裡都不遠,即使是a市,也不會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問清楚去杭州的火車是在上海站,由於距離太遠,打車太貴,節約的孩子們決定坐徐閔線先去徐家匯,再轉去上海站附近住下,明天再按時去接沈乾。
  幸好土包子也是聰明的土包子,雖說是第一次坐地鐵,況且還有一個「偽第一次」坐的向小萱在,在她不著痕跡的暗示下,大家順利的買票上車到了徐家匯。
  雖說是第一次來上海,但是大家看過電視,都知道徐家匯比較繁華,看時間還早,也不想這麼早就去酒店,好不容易來了大城市,不逛逛是對不起自己。
  也算誤打誤撞,他們在徐家匯下了車,出了地鐵對面不遠就是徐家匯的教堂和小花園,花了些時間參觀完這個在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景觀,就看到對面有家大商場,好像挺高級的樣子,逛的人還挺多的,正好來上海,他們也奢侈一下,還可以給家裡的媽媽爸爸買點東西回去,也算他們的孝心。
  向小萱在一樓看到有家賣旗袍唐裝的,仔細看發現上面的刺繡、盤扣也很精緻,就想給家裡幾個家長買一件,不過看幾個男生有點不自在的樣子,知道男孩子沒有耐心逛服飾店,決定放過他們,讓他們自己在周圍看看,等自己逛完了再去找他們,卻叫住陳瑞,「瑞哥,你要不也給陳奶奶他們也買一件?」
  自己家的男孩子都不像是會給父母挑衣服的,他們自己的衣物都要當媽的來買,所以,她問都不會問他們,大人們的禮物,她自己知道該怎麼買。
  旁邊不遠處就有家專門賣模型的,陳瑞本來也想和向輝他們去看模型的,沒想到小萱會叫住他,他自己家裡就是做衣服的,還從來沒想過要給父母買衣服。
  「我們做的衣服和這個不是一個風格的,而且,我看裡面還有其他的東西賣。」看向輝他們倆個去看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向小萱也轉身進了唐裝店,果然,裡面還有不少的真絲手帕領帶絲巾等。
  陳瑞迷茫,「不都是衣服啊。」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跟著向小萱進去。
  向小萱無語,「那你可以買點這些小東西啊,給你爸買領帶吧,他應該用得到。」向小萱指了其中的幾條,「這些花色都是比較樸素的,算是百搭配什麼顏色、樣式的西服都可以。」
  這時有店裡的服務員過來招呼他們,她剛才就看到他們幾人在門外,本來看到進來的是兩個學生樣子的孩子,穿的也一般,要不是店裡只有她一人,她就不想過來的,因為他們店走的是高端路線,裡面的東西都比較貴,學生進來大不了就買個絲巾手帕什麼的,她招呼了也沒什麼提成,現在看那男生拿起領帶,她才勉為其難的過來看看,說不定會是大客戶呢。
  陳瑞把向小萱指的幾條領帶都拿起來看看,也沒發現有什麼好,瞄了眼吊牌,真不比自家賣的衣服便宜,而且,看小萱拿的手帕,小小的一塊也要一百多,「小萱,這家店好像有點貴?」
  向小萱和那服務員同時抽了抽嘴角,向小萱是覺得這娃怎麼沒點常識啊,他爸那些西裝哪件不是好幾千上萬的,而服務員則是因為下了決斷,覺得這兩個人買不起。
  「不買就放回去吧,這些都是絲織品,很容易就刮壞了。」服務員有點不陰不陽的說。
  向小萱放下正在挑選的絲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高興服務我們,可以換一個高興的來!」
  陳瑞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地說了句,「我們走吧,給爸媽的東西又不一定非要在這裡買。」
  那服務員聽陳瑞這麼說,更加確定了他們買不起,於是抱著手臂冷哼了一聲,「小地方出來的人!」
  陳瑞一聽就火了,還有完沒完,小地方出來的又怎麼了,他們沒偷沒搶,又不是沒錢。
  他對向小萱他們是一向溫和沒什麼脾氣,但不代表他就沒脾氣,他也是最近兩年才收斂了壞脾氣的,從小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人誰能沒點脾氣啊,立馬就大聲回她,「你是什麼意思?」
  那店員看他們兩個都年輕,看著就不怎麼有什麼社會經驗,而且現在店裡也沒有別人,膽量也大了,輕蔑的看著他們,「就是說你們,買不起就不要摸,給弄髒了!」
  陳瑞這下是火冒三丈,還從來沒人這麼說過他,就想衝上去教訓她,不過卻被向小萱拉住了,「這種人不值得和她計較,讓他們店長來解決!」
  轉頭冷冷的對店員說,「把你們店長叫來,給我們解釋一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叫什麼店長,就說你們買不起又怎麼了,本來就是小地方出來的!##¥%%……」那服務員說道一半換成了上海話,不過看她的樣子都不是什麼好話,還越說越激動,看她的樣子怕還想動手。
  「瑞哥,你先去把商場的管理員叫來,讓他來看看這個商場裡都是些什麼人!這麼大一個商場,還是全國聞名的,都這麼沒素質!」本不想和她計較,沒想到她卻越來越過分。
  陳瑞不肯走,他怕他走了小萱會吃虧,「我去叫你哥他們!」拉著小萱來到門口,看那服務員還想衝過來,忙護著向小萱出來。
  「這是怎麼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暗含著幾份不悅。
  向小萱回頭,一個成功人士模樣的男子,四十歲上下,骨子裡透出一種距離感,冷冰冰的。
  就聽到身後的服務員低低的叫了聲「唐總」。
  「誰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服務員低著頭不說話,向小萱冷笑一聲,對著這個唐總說:「既然她叫你唐總,說明你是她的上級,那你就來幫她解釋一下,『小地方來的人,買不起就不要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向小萱感覺到他的眼神冷了幾分,裡面似有不悅,向小萱在心裡哼了一聲,不高興又怎麼了,我們還不高興。
  「你們想怎樣?」看那店員唯唯諾諾的樣子,這件事肯定是她引起的。
  「我們什麼都不想,就是想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小地方來的人,理解不了這麼高深的話!」
  唐總沉默了一下,開口說了兩個字,「道歉!」
  店員瑟縮了一下,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向小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們雖說是小地方來的,但你們上海也不是一直以來就是『大地方』的!」
  說完,對著唐總點了下頭,拉著陳瑞就離開了,沒有看到身後唐總若有所思的神情。
  「剛才這事兒不要給哥哥他們說!」
  「為什麼啊?」陳瑞不解。
  「他們會擔心!」向小萱還在想要給爸媽他們買點什麼,本來準備送唐裝旗袍和絲巾手帕的,現在這麼一鬧,完全不想再去那家店了,算了,還是去杭州再看看吧,杭州的絲綢也出名。
  第二天去接沈乾的只有向小萱和向輝兩兄妹,向陽和陳瑞跑去外灘看黃浦江了,本來向輝想自己一個人來接的,小萱死活不願意,這麼遠的路,還要轉車,他要是丟了怎麼辦啊,現在又沒有手機可以隨時聯繫。
  向小萱覺得這世界上最可惡的事情就是晚點,下午三點過就該到的飛機,五點還沒到,向輝找了個公用電話打了酒店的電話,讓向陽他們自己先吃飯,因為就算飛機現在到,估計等他們打到車到酒店的時候都會很晚。
  「小萱,餓了沒,去肯德基買點東西墊著吧!」中午小萱就沒吃什麼飯,主要是上海的飯菜她吃不慣,甜甜的沒什麼味道,他們男孩子還好,只要有的吃,不管喜不喜歡都吃得下。
  向小萱搖搖頭,表示不想去,找了個位子坐下,靜靜地看著大屏幕上航班的起降信息,有點想睡覺。拉著向輝也坐下,把頭靠在他肩膀,準備休息一下,這十來天一直都是早出晚歸的,向小萱暗暗感歎一下,吃喝玩兒樂也是要體力的!
  直到五點半,廣播才通知航班到港的消息,沒多久就看到沈乾提著電腦包,拖著個小箱子出來,估計是行李隨身的原因,出來的倒是挺快。
  「乾哥!」看到人,兄妹倆趕緊站起來,向輝揮揮手,快步走到他面前,「我們給你定好房間了,就在火車站旁邊,今晚乾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們就做火車去杭州,票我都買好的!」
  向輝想接過沈乾的行李,卻被他避開了,「我自己來!」依舊是冷冷的,聲音也沒什麼起伏。看到向小萱,不待她打招呼,沈乾就默默的抬手摸了一下她的丸子頭,然後很自然的放下手,拉著自己的行李走了。
  向小萱為了出來玩兒方便,一向都是把半長的頭髮紮在頭上梳成一個包包頭的,不過她的頭髮太短,看起來就像個小啾啾。
  向小萱和向輝對看一眼,這是什麼情況?
  「還不跟上!」一道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兄妹倆只好依言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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