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大陸的魔法師

一個穿越到獸人大陸的倒霉蛋魔法師

內容標籤:異世大陸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程樂雷納 │ 配角:納魯洛玖等 │ 其它:




  ☆、天才的大魔法師

  「霍德魔法學院五年級水系1班
  「程樂,這次導師安排的自由組隊去坎拉森林的事,你選好和誰一組了沒有?」一個看起來大約有二十四五歲的男人對著他面前的一個男孩問到。
  這個男孩就是程樂。霍德魔法學院五年級的天才生,全五年級最年輕的學員,今年只有19週歲,那個跟他說話的是他最好的朋友索伊特,今年32歲,是除了他班裡最年輕的了。
  除此之外的五年級的學生那個沒有四十歲以上的年紀?要知道五年級的學生已經是正式的魔法大師了。
  霍德魔法學院的招生條件相當苛刻。他們所招收的學生必須要是已經成為正式魔法師並且年齡不超過20歲才行。無論是哪一樣不能達到標準都會被他們會認為沒有培養前途而拒絕招收。
  即使霍德魔法學院的學生個個都可以稱之為天才,他們升到五年級的時候大多也都有四十歲上下了。
  「當然是和你一起啦!」程樂樂懶洋洋的站起身,拍了拍索伊特,就掛在索伊特的肩上。
  「我就跟定你了,其他人你自己想辦法,反正只需要五個人,我相信你的!」
  索伊特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有和程樂關係最好的室友兼兄弟的他才知道,這個所有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好學生,大天才其實是個懶鬼。不愛多動一點腦子的懶貨,所有需要動腦子的事情都會很淡定的交給自己,平常能靠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的主!
  曾經索伊特試圖徹底不管他讓他可以變得勤快一些,結果程樂愣是三天沒吃飯,還把自己給弄得生病了。那次以後索伊特是徹底認命了,死心的開始做起程樂的保姆。
  「哎,果然還是這樣。你說你怎麼對得起你白馬王子的形象?」
  「切沒誰稀罕當什麼狗屁的白馬王子。他們一廂情願關我什麼事兒!」說著程樂很沒形象的翻了一個白眼。
  「真被你打敗了。」
  索伊特無奈,認命的一路把程樂拖回宿舍,像扔廢品一樣扔在床上,逕自出去辦事兒了。程樂無聊的躺在床上打了一會滾,估計索伊特走遠了,才爬起來鎖上門坐在床上開始冥想。
  其實程樂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天才,也不是什麼19歲。誰也不知道他還有另外一份記憶,雖然那份記憶不怎麼完全。在那份記憶中,他在另外一個世界中活了好多年。他好像很漫長的生命中,他學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可以使用所有元素類別的魔法。而這一切的出發點基本上都是無聊。
  程樂出現在這裡的具體原因他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造成這個的原因是因為他使用了一顆破界傳送石。
  所謂破界傳送石,顧名思義是傳送石的一種。不過這種傳送石比較特別,因為它傳送的起始地點和目的地點必須位於兩個不同的界面,並且它不需要用什麼魔法去催動,只要捏碎就可以了。這種石頭他現在還有一顆放在自己的儲物空間裡。
  雖然之前的記憶不完全,比如他是誰?他是幹什麼的?他有什麼朋友親人?等著一些基本的信息基本是不存在了。不過各種修煉方法,各種在這片被稱為魔靈大陸上根本沒見過的靈獸,物種,等很多很多奇怪的東西程樂確是記得很清楚。正是這些記憶讓他用了6年的時間讓自己回到了大魔法師的巔峰,成了所謂的天才。
  已經成為大魔法師的程樂已經可以打開已自己以前建立起的一方世界做一些簡單的事情了,對此程樂表示很滿意。
  冥想完畢之後,程樂破天荒的出去逛了一圈。這是少有能讓程樂積極的事情,為去坎拉森林買食物!
  程樂作為一個吃貨也是一個二貨,他的哥哥一直教育他,如果需要去沒有飯館的地方一定要帶足食物!
  不知道是小時候流浪的日子餓怕了還是怎樣,程樂一直都有一個讓人無語的習慣,那就是無論遇到了什麼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往嘴裡送!
  程樂剛開始做任務的時候因為這個毛病沒少出事,直到後來他哥哥攢錢給他買了一個食品分析器才算好點。不過他哥哥還是很認真的教育他出門要帶夠吃的……
  程樂去裝備店把自己之前寄賣的魔法裝備賣來的錢拿了回來,一半去信使處托人送回了自己的家裡,就帶著另外的一半去了一間不大的餐館。
  「大嬸,給我多拿點吃的唄,我們要去坎拉森林。五個人,要去好幾天。」
  這是成立一間並不起眼的飯館,程樂在櫃檯前找了個位子坐下,對著櫃檯後面微胖的老闆娘高聲道,「再給我多帶點果醬唄。」
  「好的,程樂啊,你又要去做任務?這次什麼時候走?」櫃檯裡面一位有些發福的中年婦人抬頭看了看程樂,擦了擦手倒了杯飲料遞給他。
  「三天後。還是老闆娘的果汁好喝,也給我多帶點唄。」
  「行,你明天來拿,大嬸都給你準備多一點。」
  「謝謝啦大嬸!這次任務完了之後學院就放假了,我打算直接回家,多給我弄點哦我好帶回家給我兩個哥哥和父母嘗嘗,大嬸的東西他們一定也愛吃。」
  「好的,沒問題!」
  大嬸看著程樂,就覺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老闆娘第一次看見程樂已經是大約四年多以前了,每次程樂出去做任務之前都會來這裡買好多吃的帶著,老闆娘也是看著他從一個普通魔法師一點一點成長起來的。
  隔天下午,程樂冥想完就去飯館拿他的食物了。大嬸果然如她所說準備了好些東西,再加上他要回家給家裡人帶也是足夠的。程樂甚至懷疑大嬸把店裡所有的存貨都給他了。看著那一大堆食物程樂笑得合不攏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常挨餓呢。
  把所有的東西收進儲物戒指裡,程樂數出金幣地給大嬸,卻被大嬸制止了。
  「程樂,你們這次要去坎拉森林是不是?」
  「是啊。」程樂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大嬸,今天大嬸怎麼不要錢了呢?
  「我說你去坎拉森林路過尼塔鎮的時候幫我帶些東西回來,反正你也有儲物戒指不會太辛苦的吧?」
  「哎?好的!還真是!大嬸都是從尼塔鎮進貨的哎。」程樂敲了下自己的腦袋,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逗得大嬸笑個不停。
  「來,這是地址,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回來就行,需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寫在上面了。我跟那邊聯絡好了,你直接去拿就行。」
  接過大嬸遞過來的條子,程樂看了看,就放進了儲物戒指。
  「放心吧,沒問題!不過我要回家一趟,回來的可能會有些晚。」
  「沒事兒,反正不是很著急的東西。你今天拿的東西一共是34個金幣,就當是給你的定金吧。你小子,別忘了啊!」
  程樂嘿嘿一笑,想起來自己確實給忘過,傻呵呵的抓了抓頭。
  「忘不了,這次先去拿貨!」
  「成!」
  程樂走出飯館,又去市場上轉了一大圈,買了好多食材,能吃的能喝的,買了一大堆。一些應急藥品,草藥他全都沒少帶。
  程樂是大魔法師的同時也是一名煉藥師,多帶點草藥對他來說也能應對突發狀況。反正他有一個一直就戴在身上的儲物戒指,大得離譜,他還沒真正的給他裝滿過。估計整個霍德魔法學院加上外城全部裝進去都有的富裕!
  程樂搜刮了一大通,裝了他們五個人吃幾個月都沒問題的食物,絲毫沒有心理壓力的回學院了。反正都是要回家的,儲物戒指裡面的東西不會壞,多買一些帶回去給家人也是很好的嘛。
  回去學院以後,程樂拿了一個比較普通的儲物戒指出來,把裡面塞的滿滿的之後戴在了手上,又另外拿出一個白色的儲物戒指把裡面裝滿,用一根獸筋掛在了脖子上。至於他一直帶的那個超大的儲物戒指,除非程樂願意,否則沒有人可以看得見的。
  十天後,程樂一行五人已經完成了導師給他們佈置的任務,只等著回學院交上材料就好交差了。隊伍裡面只要有人去交材料就好,其他人就可以直接放假了。而這看起來很麻煩的工作程樂自然是交給索伊特,他是打算要直接回家的。
  這只隊伍的五人中除了他和索伊特還有兩個女魔法師和一個看起來很穩重的男魔法師。程樂又恢復了他人前的紳士形象,弄得隊伍裡面的兩個女魔法師臉上總是暈紅紅的帶著笑。
  雖然這兩個女魔法師都已經快50了,但是因為魔法師的生命比較長,女魔法師又比較注意外表,所以他們看起來怎麼也都像20多歲的樣子。
  索伊特看著程樂那彬彬有禮的態度一直憋著笑。不知道這兩位女魔法師見到程樂的本來面目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一行五人慢悠悠的沿著小路向森林外走去,誰也沒看到在他們前方的不遠處,幾頭黑色的龍類魔獸正向他們的方向衝了過來。
  魔龍長開巨大的翅膀像是一片黑雲一樣向程樂一行五人壓了過來,所過之處壓縮出一道道旋風。
  這時其中的一頭魔龍,發現了他們五人。只見這頭魔龍一個俯衝,直接向著他們五人衝了過來。
  程樂在發現魔龍的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魔龍的實力!領主級魔龍,相當於人類5階以上的超魔導!這一瞬間的認知就讓程樂明白自己幾個人完全不是這頭魔龍的對手,他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只有逃跑,這是唯一的生機!
  魔龍俯衝的速度極快,幾人中只有程樂來的及釋放了一個絕對冰甲術,為幾人爭取了一點逃跑的時間。程樂用最快的速度觸發鞋子上的疾風術,像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程樂釋放的絕度冰甲術根本不能阻擋魔龍多久,程樂幾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魔力,在自己逃跑的路上不斷地施放冰甲術,企圖讓魔龍無法追上自己,但是這卻沒有什麼用,當程樂剛剛跑出去幾百米的距離魔龍就打破好幾個冰甲了。
  當程樂發現這頭魔龍好像對他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緊緊跟在她身後,而放棄了其他幾個人。程樂見此,催動疾風術向所有人的反方向跑去,那頭魔龍也很認真的一直跟在程樂後面,完全對其他人視而不見。程樂無奈的撇了撇嘴,看來這次自己得當英雄了啊。
  雖然程樂一路上都在施放冰甲術以阻撓魔龍的路線,但是他跟魔龍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力量,讓魔龍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在魔龍馬上就要追上的時候,程樂無奈只好取出了一個顏色很混亂,混亂到說不清是什麼顏色的小石子。
  這時魔龍已經追上了程樂,一隻龍爪已經抓上了程樂的肩頭,另一隻龍爪也朝著程樂的方向抓了過去。
  情況已經不容得程樂多想,程樂只咬著牙使力捏碎了手裡的小石子。
  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
  一道和石子一樣顏色混亂的強光閃過,魔龍抓在程樂肩上的爪子被的整齊切掉,另外一隻抓上程樂後背的爪子也被削掉了半截,黑褐色的血液流了滿地,而程樂卻已經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撿到的大魔法師

  
  作為一個剛成年的獸人,雷納認為自己是應該要照顧自己的雌性哥哥的。在他們部落,一個雌性要有幾個伴侶,所以他剛剛只有一個伴侶的哥哥是很需要他照顧的,並且雷納也習慣了照顧哥哥。以前父母不在身邊,自己還不是和哥哥一起生活的。
  這次雷納進諾拉森林也是為了給自己的雌性哥哥尋找一些厚一些或者漂亮一些的皮子。當然還要摘一些部落周圍不太容易找到的果子。反正哥哥新婚,這幾天撒羅沒時間跟自己去打獵。就算是不出來留在部落裡也是自己打獵自己吃,那還不如乾脆出來給哥哥尋些禮物實惠呢。
  雷納已經出來好幾天了,光獸皮就存了一大包,各種顏色的,而且有薄有厚。想著自己哥哥的好手藝,雷納覺得可以讓哥哥給自己也做套新衣服呢,就是不知道撒羅會不會生氣,那傢伙好小氣呢。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雷納打算再去溪邊摘一些哥哥喜歡的紅甜果,順便打些獵物充當自己兩天的口糧就可以出發回部落了。這裡離部落不是特別遠,雷納自己的話兩天就可以回去了。
  身上背著裝著新採果子的獸皮包裹,雷納蹲在小溪旁邊處理著自己剛獵來的兩隻角犀。正盤算著按照他的飯量這兩隻角犀他吃兩天是吃不完的。是要努力一下爭取把它們全部消化掉,回到部落裡面再去獵新鮮的,還是帶回部落裡多吃上一天。
  在雷納的思想裡是不會有扔掉的想法的。因為對於他們部落來說是無等同於生命。到現在還有族人因為食物不夠餓死。雖然這種事情一般發生在漫長的冬季,而不是現在這種時候。
  拿著處理好的獵物去小溪裡清洗的時候,雷納發現水裡面有著淡淡的紅色。湊近水面,雷納在裡面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雷納對自己的嗅覺很自信,但是這個時候還是疑惑了。為什麼是雌性的味道?這種地方不應該有雌性吧?而且這明顯是血跡?
  雖然很懷疑,但是雷納還是拎著獵物沿著小溪向血流的方向跑去,要真是一隻雌性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沿著小溪跑了沒多久,雷納就看見前面有一個人泡在水裡,臉朝下,一動不動。而小溪裡面的血水也是從那個人身上流出來的。
  聞著周圍越來越清晰的雌性的氣味,雷納一臉凝重的進到溪水裡,伸手撈起眼前的人。
  手裡的人個子小小的,幾乎沒有什麼份量。眼睛緊閉著。藍黑色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上。沒有血色的唇緊緊地抿著。整個背部被野獸爪子抓過,留下三條很深的抓痕,四周的皮膚翻起來,顯然被抓的不輕,右肩上被野獸爪子抓破的傷口很深,幾乎可以看見骨頭,傷筋骨是肯定的了。
  果然是個雌性!
  發現了這一點的雷納皺著眉看著懷裡人的傷口。傷的很重,而且不知道在水裡泡了多久,傷口都有一些泛白了。身體幾乎沒有溫度,要不是看到胸口微微的起伏,和他能聽到微弱的心跳聲,雷納真的認為這是一具屍體。
  抱著華麗的雌性,雷納一刻沒停的衝著自己之前落腳的山洞飛奔過去。山洞裡還有他帶著的一些草藥,獸皮也有不少,至少要先把小雌性的命保住,其他的事情一會再說!
  回到山洞,雷納抖開自己已經包好的包裹,選了幾塊獸皮鋪在之前他用來休息的大石頭上,又摸出兩塊柔軟一些的獸皮當做褥子和被子,才輕輕地把小雌性放到石床上。
  掏出骨刀劃開小雌性身上奇怪的衣服,雷納看著傷口,遲遲不敢下手。
  按說小雌性身上的傷口泡了水,需要把表面刮一刮才好上藥。如果這傷在一個獸人身上,雷納下手絕對沒有心理負擔,但是現在這是一個小雌性,而且如果雷納沒看錯這是一個未成年的小雌性,這就有些棘手了。
  雷納下不去手啊!這麼可愛的雌性幼仔讓他怎麼下得去刀啊!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雷納皺著眉咬著牙用骨刀輕輕地在小雌性的傷口刮著,並不時的看著小雌性的反應。
  見小雌性皺起眉頭,雷納就停手不敢動了。可是傷口不弄又不行,雷納急得直搓手。這麼反反覆覆了半天,雷納感覺小雌性的心跳比剛才更弱了,只好狠下心手腳利落的處理了傷口。
  處理好傷口,雷納給小雌性蓋好獸皮被,走到一邊生火去了。給小雌性處理傷口的這一會的功夫,雷納覺得自己都快把牙咬碎了,真的很疼啊!至少雷納覺得那傷口比在他自己身上還疼。
  按照琦源叔叔的話,一會弄一點碎肉或弄一些肉湯然後放上琦源叔叔給的另外一種藥過上一會小雌性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琦源叔叔是部落裡面最好的醫師,還會一些光屬性魔法,他給的藥有些是帶著光屬性的,治療效果可是非常的好,對此雷納還是深信不疑的,也慶幸自己這次出來哥哥不放心給自己帶了好多藥出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弄好火堆,雷納閃身出了洞穴。他還要去打獵呢,琦源叔叔說過那個藥必須放到食物裡面不然對身體不好。再說小雌性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了肯定會餓的。
  撿回仍在溪邊的兩頭角犀,雷納盤算著自己的食物是有了,果子也有不少,只要再打些適合小雌性吃的就好。如果自己沒記錯前面的樹林裡面有一窩光鼠,不但肉鮮嫩,還有一些光屬性,可以更好的發揮藥物裡面的光屬性,更好的治癒傷口,很適合小雌性現在吃。
  當雷納端了一個光鼠窩,帶著窩裡十幾隻光鼠屍體回來的時候,小雌性還昏迷著。自己變成獸型一吼光鼠就會短時間不動,並在原地發抖這種事情,抓光鼠還真是很方便呢。不然還不知道要跑掉多少呢。
  這些光鼠全都超過了半米長,最大的一隻不算尾巴還有將近一米五,而他們的尾巴要比身子還要更長一些,最短的也要超過一米長。算是光屬性魔獸的光鼠,在白色的皮毛上散佈著點點的燦金色,皮毛也相當的柔軟,每隻光鼠都有兩條尾巴,尾巴裡面沒有骨頭,但是光鼠尾巴裡面的筋確是很好的東西。在部落裡面很多雌性都喜歡光鼠,因為他們身上無論是皮毛還是獸筋都會晚上會發光,是很漂亮的。
  雷納伸手抓出一隻個頭最小的光鼠,熟練地處理好,用爪子把光鼠身上的肉一點一點的切成肉末,放到一個石皮果殼裡面煮,就趴在石床旁邊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小雌性。
  瞪著眼睛看了好半天,雷納的眼睛都酸了,也不見小雌性動一下。聞著肉湯的味道,雷納把藥混到肉湯裡面,攪了攪,湊到小雌性的嘴邊一點一點的餵了下去。
  小雌性雖然還在昏迷,但是還知道吞嚥,一碗肉湯雖然撒了一些,不過大部分還是進了小雌性的肚子裡。滿意的擦了擦小雌性的嘴,拉好被子,雷納走到洞口去解決自己的伙食問題了。天都黑了啊,小雌性要多久才能醒過來呢?算了不多想了,趕緊吃了東西過去抱著小雌性睡,他會覺得更暖和一些吧?森林裡面的晚上還是挺冷的呢。
  程樂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自己手也重,腳也重。身體虛弱沒什麼力氣抬不起來也就算了,還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壓著,好難受。自己明顯是被人救了。讓救自己的人幫忙上點藥也沒什麼問題吧?雖然傷得很重,但是程樂帶的藥都挺不錯,對付他的傷也用不了十天八天的。想到這程樂暗暗的調動自己體內的魔法元素,打算拿出自己儲物戒指裡面的傷藥。
  閉上眼睛,程樂的意識慢慢的沉入識海,溝通自己體內的魔法元素。可是程樂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法元素全部消失了!
  就像之前被自己父母家撿到的時候一樣,體內一點魔法元素也沒有了!這難道是破界傳送石的副作用?可是沒有魔法元素就不能打開空間戒指,打不開空間戒指就沒有藥,沒有藥傷就好不好,傷好不了就只能等死……程樂糾結的陷入了自己奇怪的想法,完全忽略了自己被人救了的事實。糾結的程樂從喉嚨裡面發出了一絲絲痛苦的聲音。如果他能動一定會懊惱的揪頭髮,為什麼自己就沒有拿出來一些藥放到身上啊!為什麼都要扔到空間戒指裡啊!
  雷納聽到壓抑的痛苦的聲音,驚的一下睜開眼,就看見懷裡的小雌性已經清醒過來,一臉痛苦的表情,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的痛苦的呻吟聲。
  雷納以為自己壓倒了小雌性的傷口,一下蹦起來趴到床邊。
  「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的,疼不疼?」
  程樂看著眼眼前人緊張的樣子,也放棄了糾結,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事」
  「呼」
  聽到眼前的小雌性說沒事兒,雷納也放了心,剛才因為緊張提起來的力氣一下子卸了,直接坐到地上。
  「要不要來點吃的?」說著雷納從放果子的包裹裡面翻出來一個竹果,伸出爪子破開一個口,扶起程樂,把果子湊到程樂嘴邊。
  就著嘴邊的果子喝了幾口果汁,程樂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果然很好喝。眼前這個傻大個還是挺靠得住的嘛,那麼重的傷也給自己弄醒了。唔,這果汁挺好喝。想到這程樂又就著果子喝了幾口。
  畢竟重傷,程樂多少還是有些虛弱,喝了竹果汁,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醒醒睡睡的過了兩天,程樂氣色回復了一些,也挺有心情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大個子。
  這個人一頭黑色的長髮,散散的披在肩上,眼睛也是黑色,只是程樂總是覺得他的眼睛裡面有一個小點泛著紅色,只是看不太清楚。皮膚的顏色確實很淺的小麥色,這讓程樂很驚訝,看起來這個人穿的衣服很少,居然並沒有曬的很黑,難道他出去還要換衣服?只在腰上圍一塊獸皮什麼的難道是家居服?他小麥色的皮膚上面幾道黑色的像是斑紋一樣的東西是怎麼回事?不過位置長得不錯,讓本來就線條硬朗的大個子有了一種野性的感覺。確實很帥呢,程樂想著。
  「我叫程樂,謝謝你救了我哦,你叫什麼?」
  程樂靠在一大堆獸皮上,一邊吃著雷納餵過來的的肉湯,一邊好奇的問到。
  「翼虎族,雷納。」
  「哦。」
  程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翼虎族是什麼?部族圖騰是翼虎麼?原來是魔獸崇拜麼?
  「你怎麼會自己在諾拉森林裡?」
  「額?諾拉森林?」程樂注意到了雷納話裡面一個陌生的名字。
  「這裡就是諾拉森林啊,你一個雌性幼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雷納問出了自己一直很不解的問題。據他所知,每個部落裡的雌性都很少,翼虎族將近一千人的大部族,只有不到二百個雌性,其中還包括六十多個雌性幼仔。而其他部族有很多還不如翼虎族,甚至像蛇族他們也是一千多人的大部族,但是只有不到一百個雌性。這種情況只有狐族稍微好一點,他們七百多人的部落卻有將近三百個雌性。所以有很多狐族雌性嫁到其他部族生活。
  在這種環境下,自己還能在坎拉森林裡面找到這麼一個重傷的雌性幼仔,雷納都覺得神奇。
  「哎,我們幾個人從森林往回走的時候遇到了魔獸的襲擊。那只魔獸追著我不放我只好亂跑,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程樂說著露出來一種悲傷的表情。事情確實是真的事情,悲傷也是真的。就算其他三個人程樂不介意,但是他不得不介意索伊特。兩個人住同一間宿舍也有幾年了,索伊特對他的照顧程樂還是很明白的。
  程樂轉念又想,當時只有一隻魔龍衝了下來,而且追著自己的,自己跟他們是反方向逃的,魔龍追上了自己的話也就是意味著沒有人追索伊特了,如果不被其他的魔龍發現,那麼索伊特安全回學院的幾率還是挺高的。
  就是可憐了大嬸,自己拿了貨卻沒法送回去了。程樂完全不認為自己還在魔靈大陸上,一點僥倖心裡都不存在。因為在他很明白,所謂破界傳送石,那就是如果你使用了就不要想在同意界面出現……這時候程樂也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帶一些普通的傳送石,雖然就算帶了他也不會用那種需要詠唱的玩意的,天曉得他有沒有機會詠唱結束。
  雷納見小雌性一臉的悲傷,心裡有些酸酸的,也不明白是為什麼,只是想怎麼樣才能讓小雌性不再露出這種表情。
  「你是哪個部落的?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程樂抬起頭,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大個子,「我的部落我再也回不去了。」
  程樂確實回不去了,他還沒有本事破界穿梭,除非他衝破法皇的最高屏障,否則甭想。但是這話聽到雷納的耳朵裡就不一樣了。
  難道眼前的小雌性是生活在遠方的一個小部族,他們的部族覆滅了,所以他才和族人一起逃到這邊來,然後在諾拉森林碰到魔獸,只有他一個人跑出來受了重傷被自己撿到了,其他的人都被魔獸殺死了?
  好可憐的小雌性,還沒成年就只剩自己一個人了,自己一定要對他好,讓他以後的生活都快快樂樂的!雷納暗暗的在心裡發誓。
  「程樂,你放心,以後我都會照顧你的!忘記以前的部族,忘記那些悲傷的事情吧,如果你的族人還活著,他們也希望你能快樂的活下去。」
  程樂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大個子,誰能告訴他這個傢伙給他腦補了一個怎麼樣滅家滅族的悲慘身世?但是看著大個子一臉的認真,而且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說法,只好沉默的點了點頭。程樂才不承認自己的懶病犯了,懶得去糾正雷納的想法。
  「你再休息幾天,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帶你回我的部落好不好?」雷納小心翼翼的說。
  雷納希望小雌性可以跟他回部落,他希望能給小雌性快樂,他希望可以以後天天都能看見小雌性開心,雖然就算小雌性想去別的部落他也會跟去,但是他還是放心不下哥哥,這樣他就需要去看哥哥,然後他就不能天天看見小雌性了。
  「好」
  「我的部落很厲害哦,而且人很多,一定很多人喜歡你的。你不知道,我還有個哥哥,他可溫柔了,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我哥哥會做好多漂亮的獸皮衣,我那還有好多獸皮呢,可以讓哥哥做給你……呃,你說的是好?」
  「嗯,我說的是好。」
  程樂看著眼前的大個子哭笑不得,這人怎麼這麼逗呢?他到底是在緊張什麼啊。
  「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就帶你回去好不好!」
  「恩」
  雷納的原地轉了幾圈,才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回到床前,
  「你身體太虛弱了,路上可能會很辛苦,這些光鼠的肉合著琦源叔叔給我的草藥治療效果會很好你要努力多吃一些,我也會多準備些食物,等兩天我把你包在獸皮裡帶著回去,我們走慢一些,對你的身體負擔也會小一些。等回了部落有琦源叔叔就不用擔心了。」
  「好」程樂看了看眼前一臉認真的大個子,想了想,抿嘴笑了笑,「謝謝你。」
  雷納看著程樂的笑臉,自己也笑了笑,幫程樂換好藥,就把程樂塞回被子裡面讓他繼續睡了。
  雷納想了下,覺得自己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只好依依不捨的離開石床邊,開始自己的事情。
  這兩天程樂連最小的一頭光鼠都沒有吃完。上一次雷納一下抓了那一窩光鼠足有17只,現在還有16只,自己需要把他們都處理好,這樣才方便攜帶。這兩天一直沒怎麼去捕獵,那兩隻角犀只能夠遲到明天的。
  按照小雌性的狀況再有兩天應該就能出發了,路程放慢的話自己估計要走上個三天左右,光鼠夠小雌性吃的了,自己還要在準備一些食物自己吃。
  之前摘的果子小雌性吃了幾個,剩下的雖然不少,但是雷納覺得還是要在摘幾個,這些果子部落周圍不常見,省的小雌性想吃的時候找不到。
  雷納忽然覺得自己好忙。
  回頭看了一眼石床上的小雌性,雷納知道程樂喝了藥至少要睡上小半天,自己最好趁著這段時間趕緊動手,這樣小雌性醒的時候自己還能陪陪他。
作者有話要說:  

  ☆、醫師

  「唔,這些都是你的?」
  程樂看著眼前的一大堆東西表示很無語。兩個人拿的走嗎?他的儲物戒指是用不了的,這個大個子看起來不像是有儲物戒指的人,那就這麼拿兩個人能拿多少?眼前這些山一樣的東西都是要拿走的嗎?
  「嗯!」
  雷納一邊把東西整理好一邊對著程樂解釋道
  「這些獸皮是我之前幾天在諾拉森林裡面打獵物存下的,等回去要送一部分給我哥哥,再挑幾塊讓哥哥給你做幾件獸皮衣穿,他做的獸皮衣是部落裡面最好的了。」
  「這些肉是我們路上的食物,這些光鼠肉是給你吃的,這些我都風乾了的,能放上幾天,你在路上吃一部分,剩下的回部落也可以繼續吃,對你的身體很好的。剩下這些是我的,我都處理好了,這樣就不用在路上再耽誤時間處理獵物了。」
  「這些果子給我哥哥一些,你也多吃一些。我哥哥說雌性要多吃些果子和野菜身體才會好,野菜我不大會做,這些果子你要多吃才行。」
  「然後這些獸骨,獸筋什麼的……」
  「呃,那個,你需要我幫忙嗎?」
  程樂頭疼的打斷這個大個子的話。這個大個子長的挺帥,又一股子戰士的強壯氣勢,怎麼一說起話來這麼嘮叨?
  「不用,我都整理好了,把剩下的獸皮弄好我們就可以走了。你先去吃些東西。」
  「恩」
  通過這幾天,程樂知道雷納一天只吃兩頓飯,今天為了要回他的部落,所以起的很早,現在天還有些濛濛亮雷納就已經做好早餐整理獸皮了。
  程樂吃著雷納做好的肉湯,還吃了一小塊烤肉就飽了。反正路上自己還可以吃果子,這會也不覺得怎麼膩。
  雷納收拾好獸皮,把整理好的兩個大包裹放到一起,又找出一塊挺結實的獸皮把程樂包起來。就在程樂還納悶他這麼多東西怎麼弄走的時候,就見雷納的身體逐漸變大,漸漸地變成了一隻帶著一對翅膀的巨型黑虎。
  眼前的巨虎大約有兩米多高,更是有將近四米的身長,那條虎尾也有不下三米長。巨虎伸了伸翅膀,程樂估計這翅膀要完全展開有個五六米不成問題。
  巨虎全身黑色,沒有一絲雜色,光滑油量的黑色皮毛,在陽光下,像是緞子一樣隱隱泛著淡淡的光彩。然而巨虎的一雙眼睛確是隱隱的泛著紅光。
  「帥!」
  程樂伸手摸了摸眼前的巨虎,柔亮的皮毛在手裡的觸感相當不錯,惹得他都捨不得放手了。
  程樂以前沒少斬殺魔獸,所以眼前氣勢驚人的黑色巨虎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壓力,他還有心思研究眼前的巨虎顏色倒是有些像三階魔獸暗血虎,但是雙眼和頭部又有些像王級魔獸幽冥魔虎。程樂搞不清楚,也沒多想。
  畢竟兩個世界不一樣,又不一樣的物種又能怎樣?再說無論是暗血虎還是幽冥魔虎都不是人變的。雖然幽冥魔虎只要成年都可以變成人形……
  雷納小心翼翼的看著程樂的表情,見他沒什麼害怕的樣子,也就放心了。雖然他不是部落裡面唯一一隻黑色的老虎,但是黑的他這麼徹底的卻還沒有,而且雙眼還會泛紅光的更是只有他自己。雖然自己是部落裡面數一數二的勇士,但是有不少雌性會害怕他的獸型卻是事實。
  雷納用尾巴把收拾好的獸皮包裹掛在身上,又低下頭把程樂坐著的獸皮包裹叼了起來,就伸展開巨大的翅膀,飛走了。
  一開始的時候程樂還會扒著邊沿往外看。雖然說程樂已經是大魔法師了,但是除非成為法聖,否則就只有是用風系魔法才能飛行。所以飛行對於程樂來說還是一件不太容易做到的事情。
  即使如此,當雷納帶著他飛了小半天以後,程樂已經對四周的景色沒有什麼好奇心了。除了藍天就是白雲除了白雲就是藍天……偶爾飛過幾隻鳥,程樂也只能巴巴的看幾眼。而且他需要保持著傷口不要被壓倒,即使只是坐在包袱裡面也是很累的。
  程樂在包袱裡面呆了三天,每天雷納都會落下來兩三次讓程樂休息一下,餓的時候吃點烤肉,沒事兒的時候程樂也會拿幾個果子坐在包袱裡面吃。幾天下來程樂只發現一點,那就是,這裡好多的果皮他居然弄不開!
  程樂才不承認自己在果子上只留下幾個牙印這麼丟臉的事呢。雖然雷納解釋說他是沒成年,但是程樂才不承認呢,老子19歲的天才大魔法師,霍德魔法學院多少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怎麼可能未成年!
  第三天的時候,程樂坐在包袱裡面遠遠地看見了一片上面有好多屋子的地方。雷納在離那片地方不是很遠的地方落下,程樂從包袱裡面出來,就見到眼前的一排木柵欄,中間留著的入口的地方走過來一個身形和雷納人形的時候差不多的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也有著和雷納身上差不多的斑紋,只是位置長得不太一樣,並且只有兩條,每條手臂上各一條,倒是挺對稱。程樂閒閒的想著。
  「雷納,這個是……雌性幼仔?」
  「嗯,」雷納點點頭,「他身體不是很好我先帶他去琦源叔叔那。嗯,你幫我看下東西吧塔納,我獸型還是不好進部落的,我怕嚇到幼仔們。」
  雷納說著變回人形,從包袱裡面摸出一條獸皮裙圍在身上。伸手打橫抱起程樂。和塔納互相點了點頭,雷納扔下那一大堆東西,抱著程樂快步進了部落。
  這個部落裡面到處都是石頭房子,程樂覺得那是用一塊一塊的大石頭壘上去的,用不知道什麼東西黏合起來的樣子。每棟石頭房子都是由好幾個石頭房子組成的,總是扎堆那麼幾間石頭房子,然後就會隔開幾百米才會有另外的石頭房子。房子中間會有一些樹木,樹木緊湊的地方甚至會覺得那石頭房子是蓋在森林裡面一樣。
  部落裡面來來回回有很多人,有一些和雷納差不多的體形,身上不同的位置都會有一些紋路,不過大部分都是有兩條到三條紋路,最多的也不會超過四條。像雷納有這麼多條紋路的還真是獨一份了。另外還有一些要纖細瘦弱一些,但是程樂覺得,他們就算比較瘦弱,就算比較矮小,就算……不管怎麼就算,反正看著還是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強壯,反正自己就是個沒長大的樣兒!
  為什麼覺得自己是沒長大的樣?因為程樂覺得自己跟在旁邊玩鬧的小孩子體型差不多,那些身上有著一條到兩條斑紋的孩子比程樂矮一點點有限,並且一點都不比程樂瘦弱……程樂覺得自己作為大魔法師的威嚴被打擊了,所以說獸人什麼的最討厭了……公主抱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納抱著程樂走到一堆石屋前,這堆石屋有八間小石屋,算是房子比較多的一個小石屋群了。
  「琦源叔叔。」
  雷納一邊往裡走一邊大聲的喊著。
  隨著雷納的聲音,程樂看見一個比雷納要瘦弱一些的人走了出來。
  這人一頭淡金色的長髮直達腰際,用不知道什麼東西豎起來鬆鬆垮垮的搭在肩上,一雙碧色的眼睛微彎,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像在笑一樣。
  雖然長得很普通,但是眼前的人無論是臉上淡淡的笑還是身上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澤都讓人一眼看去像天使那麼的聖潔。然而這一切到了程樂眼裡那就是——這人一定是修習了光屬性魔法!
  程樂才不信什麼瞎鬼的天神天使的,在魔靈大陸上修習了光屬性的人假裝天神天使什麼的去蒙騙百姓的事兒可不少,那些人法力外放的時候就這樣兒!
  不過顯然雷納並不這麼想,他恭恭敬敬的對眼前的男人說
  「琦源叔叔,這個小雌性是我在諾拉森林裡面撿到的,他受了挺重的傷,雖然用了您給我的藥,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我希望您能看看他。」
  「小雌性?怎麼回去諾拉森林!太危險了!先把他抱屋裡來我看看。」
  說完這個叫琦源的人帶著雷納到了一間石屋門口,伸手推開門,裡面放著幾張石床。
  琦源走過去拉開一張石床上的獸皮,示意雷納把程樂放到石床上。
  程樂雖然對琦源那天人一樣的外貌不感冒,但是卻沒有輕視的心思。光系魔法是最擅長治癒的魔法了,有這麼個光系法師,除非他不管自己否則這點皮肉傷沒啥問題了。不過程樂也發現這個人的魔法力不是很強,估計不會用魔法直接治療自己的傷。哎,看來自己還得受罪。
  果然,琦源檢查了一下程樂的傷口,又配置了一些藥物重新給程樂包紮好。
  「可憐的孩子,居然傷的這麼重,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一會吃飽了再喝點藥,過些天傷就會好了。你的傷口雷納處理的很好,你不用擔心什麼。」
  「嗯。謝謝您。」
  「我叫琦源,你和雷納他們一樣叫我琦源叔叔就好。」說著琦源揚起嘴角,露出一個聖潔而又溫柔的笑容。
  「嗯,謝謝琦源叔叔。」
  程樂強忍著嘴角的抽搐表達了對琦源的感謝之後就把腦袋扎進了當做枕頭的獸皮卷裡。這聖潔的笑容是要鬧那樣啊!自己果然最受不了光明系的神棍!明知道眼前的人幫了自己應該要很認真的感謝人家,可是他這樣沒法不想到光明系的那幫神棍啊!無論幹什麼都是一臉聖潔一臉溫柔,其實滿不是那麼回事兒啊!所以說魔法能量外放什麼的最討厭了!
  「琦源叔叔,程樂怎麼樣?」
  「這個小傢伙叫程樂?嗯,沒什麼事,你處理的很好,他只要好好休息一些日子把傷口養好就可以了。到時候還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雌性。」
  雷納聽著琦源的話,也放下了一直擔著的心。
  「那琦源叔叔,程樂是不是吃些光鼠的肉會好些?」
  「嗯,光鼠的光屬性可以讓藥性更好的發揮,可是我這裡沒有哦。」
  「我還有呢!程樂看病的這些天他吃的東西我可以準備的,我那邊還有些光鼠肉,我去拿。」
  說完雷納就奔著自己哥哥的家去了。他總要叫上撒羅來幫他幹活才行,誰讓他是自己哥哥的伴侶,不用白不用!
  程樂就這麼在琦源這裡住了二十幾天,直到傷口長好。這段時間程樂確實很感謝琦源對他的照顧,要不是有琦源,自己的傷還不知道要多久。當然如果他不讓自己喝那勞什子獸血自己會更開心一些,雖然那些東西都趁著琦源不注意的時候,讓程樂連哄帶騙的都倒進了雷納的肚子。
  這段時間程樂住得開心,傷好的也快。吃上面除了琦源每天會給他煮上一些肉湯菜湯和一些烤肉以外,雷納還天天給他送一些果子過來。那十幾隻光鼠也在讓程樂吃下了一半,另外一半被雷納拿去送給他哥哥了。
  對於這件事雷納表示很不滿。程樂吃的太少了。一隻光鼠只有那麼大,除去骨頭內臟皮毛等一些不能吃的以外其實也沒多少肉,程樂要三天才能吃完一隻,這得是要多小的飯量。虧了他提前風乾了可以放的久一點,不然放壞了程樂也吃不完。按說一隻普通的雌性幼仔一天就應該可以吃掉一隻小一點的光鼠才對。
  程樂在琦源這裡住著沒有出去過,但是部落裡面來了一個很靦腆的雌性幼仔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程樂其實是一個優點內向的人,只有真的跟他關係很好的人他才會有很多話要跟人家說,其他人跟前他都是另外一幅樣子。
  以前在魔靈大陸的時候程樂總是表現的很紳士,其實主要還是為了掩飾他不善於和別人交際這種事情,只要他表現的很紳士,很禮貌別人就會對他很客氣,程樂覺得這樣很方便,所以對誰都是那樣。這也是他白馬王子頭銜的主要由來。
  而現在在翼虎族部落,程樂發現自己不用那麼紳士,所以乾脆把自己本來的性格拿出來。反正沒人會指責一個未成年懶,一個未成年不愛說話,對一個未成年。
  說道未成年,程樂也覺得很鬱悶。自己一個19歲的大好青年,怎麼就成未成年?如果是在魔靈大陸,如果自己不是魔法師而只是普通人的話,那麼19歲已經結婚了好不好,沒準孩子都有了好不好!怎麼就成未成年了呢。
  程樂為這個問題糾結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雷納,結果雷納的回答讓程樂很無語。雌性幼仔要到20歲才成年,你19歲要到明年才成年。而且獸人如果不出意外可以活二百歲,雌性平均也有170歲了。
  二百歲啊!是個人就能活二百歲的世界你傷不起啊!自己辛辛苦苦練到大魔法師的境界也就只有三百歲的壽元,人家天生就有二百歲你讓一個大魔法師情何以堪啊!
  不過還好程樂比較懶,糾結了一陣子就放棄了,反正自己能活三百歲呢,怕啥!老子怎麼也能比你們多活一百年呢!
  另外一個讓程樂受不了的事情就是雌性了,想自己一個大好兒郎,天才魔法師,霍德魔法學院裡面眾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居然變成了雌性……程樂也一陣一陣的無力。好在程樂不太在乎自己伴侶的性別。這要感謝他之前那份不完整的記憶。
  程樂在那份記憶裡面得知無論他的伴侶是男是女都不耽誤他的下一代,雖然之前在魔靈大陸的時候程樂最大的願望就是等自己成為一名法王從霍德魔法學院畢業的時候,可以娶上一個漂亮的媳婦,然後生幾個孩子,一直陪在自己養父母的身邊。但是程樂還是接受了這個願望破滅的現實,把這份糾結扔到了角落裡去了。想這麼多太麻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收養

  
  二十多天過得很快,程樂被豬一樣的養傷生活多少養出了一點肉,這讓他很滿意,誰讓他以前的體制就是吃不胖呢,弄得他養母總給他補,弄得程樂經常上火,甚至有一次補得他都流了鼻血了。這要是早知道這樣能長肉他一定早早的受一次傷,下老本好好養一養。
  「程樂,覺得怎麼樣了?」
  這天琦源依舊來檢查程樂的傷。傷口癒合的不錯,雖然還沒有完全長好,但是不用在他這裡呆著了。反正雌性幼仔也不用做什麼事,在哪養著都是一樣的。看著程樂臉上養出來的一點肉和粉嫩嫩的臉色,琦源又露出了一個聖潔而又溫柔的微笑。
  看了這麼多天,程樂對琦源的聖潔光環已經習慣了,雖然還是有些彆扭,但是承受能力確實好了很多。這會看見琦源那個微笑,也很好的忍住了心理不住的吐槽。
  「謝謝琦源叔叔,我覺得很好了呢。對了我聽雷納說等我身體好了就會有成年的獸人收養我,是真的麼?」
  「嗯。人族長已經選好了,是部落的一位勇士,叫納魯。你身體回復的差不多了,明天納魯就會來接你了,到時你就看見他了。」
  「納魯?不是雷納麼?我不認識納魯呀。」
  「雷納剛成年不到一年,不能收養你的,至於納魯,等他明天來接你的時候你就認識了呀。」
  琦源好笑的摸著程樂的腦袋。不知道這個小腦袋瓜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修煉了光屬性魔法,其他人看見自己都是一副崇拜的樣子,只有這個小傢伙是一臉糾結。琦源研究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結論是,程樂的精神力很高,自己身上的光屬性元素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態。對於這個能以平常心和自己交流的小傢伙,琦源也是很喜愛的。
  「哦」程樂把腦袋埋進獸皮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程樂懶啊,他懶得去跟生人打交道,弄這麼個納魯來,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要是這個納魯很不好相處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會很累?
  第二天一早,程樂吃了早飯就看見琦源帶著一個獸人進來了。
  據程樂目測,這個獸人要比雷納還要高一些,一身深褐色的皮膚,再手臂和雙肩上各有一條斑紋。淺棕色的頭髮不是很長,剛剛及肩的長度,看起來有些硬硬的。一雙金棕色的眼睛,毫無波瀾,顯得異常冷靜。
  這是一個很嚴謹,很無趣的男人。程樂心想著。
  聽琦源交代了幾句,納魯點點頭就走過來抱起程樂離開了。
  被納魯擁抱小孩的方式抱著的程樂在從部落裡面過的時候,遇到的人都會很友好的對他笑一笑,雖然人們都很和善,但是程樂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好!抱小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
  程樂黑著臉,看著這個部落。這個時候很多獸人不會出現在部落裡面,部落裡面最多的就是雌性和孩子。在這裡呆了二十多天,程樂已經能很好的分辨獸人和雌性了。反正就是一看身材一看身上的斑紋就不會弄錯就對了嘛!
  納魯的腳程並不慢,走了沒有多久就到了幾間石屋前。這三間石屋中明顯有一間是新蓋的,石屋跟前的地面上還有一些散落的小石子證明著這裡剛剛動過工。
  納魯抱著程樂走進了新蓋的那間石屋,逕直把程樂放到了石床上,轉頭就出去了,顯然並沒有打算跟程樂說什麼。而樂這這才打量起這間石屋。
  石屋裡面只有程樂屁股下面的這一張石床和一塊大石頭。乍一看,程樂完全不知道那個石頭實幹什麼用的,發揮自己強大的想像力,程樂感覺到那塊大石頭可能是一張桌子,只是打磨的不太好而已,姑且算他打磨過吧……
  屁股下面的石床上也沒有鋪什麼東西,程樂坐在上面感覺有些難受。不過程樂也沒好意思問納魯要東西鋪床。別說納魯已經出去了,就算他還在屋裡,可人家收留他就很好了,還跟人家那麼多要求是不太好的。反正自己晚上可以冥想,坐著也是可以的。
  其實程樂雖然很懶,但就某些時候來說,程樂還是很獨立的,畢竟自己在外面做任務那麼久,苦也是沒少吃的。
  一眼望到底的屋子,程樂覺得沒啥可看的,可是又不知道納魯什麼時候回來,打坐他也是不敢的。雖然知道琦源是光系魔法師,但是程樂覺得部落裡面的人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的,只是單純的把琦源當做聖人一樣的崇拜著。並且除了琦源以外,程樂還沒有見過部落裡面有人會魔法。程樂程樂覺得這個部落也許不是一個通曉魔法的地方,自己還是小心一些的好,就算很需要冥想來恢復自己的魔法力,但是還是等摸清楚了納魯的生活習慣以後,自己偷偷的來比較好。
  無事可做的程樂只好到石屋外面去曬曬太陽。
  時間還是很早,雖然剛才在部落裡面程樂見到了不少人,但是這裡的房子建的都離得很遠,程樂也明白了每一個石屋的群落就是一戶人家。每一家的距離少的也有一兩百米,遠的就更不要說了。這時候程樂站在石屋門口也沒見到什麼人。
  看著四周鬱鬱蔥蔥的樹木,程樂的心神漸漸地安靜下來,靠在一棵樹幹下面,感受著四周的水元素。
  程樂之前在魔靈大陸就是一個冰系的大魔法師。不過沒有人知道其實他是全系的,只是害怕顯得過分妖孽了,所以乾脆就假裝自己是冰系的。而且只練一個屬性的魔法也可以提高他的恢復速度。
  程樂發現這裡的魔法元素相對於魔靈大陸來說非常的稀薄,他坐在那裡大半天,只是稍微的溝通到了一些,照這個速度看來自己恢復起來會很辛苦了。
  就這麼的過去了大半天,感覺到遠處有腳步聲靠近的程樂睜開眼睛,就見納魯扛著一隻巨大的獵物走了過來。
  等走近,程樂才發現那是一頭角犀的前半隻。角犀程樂沒吃過,但是他見雷納吃過。程樂覺得很好奇,就多問了幾句,也就記住了。
  據程樂所知角犀這種東西他是吃不動的,想當初在森林裡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想到那硬梆梆的東西程樂現在都覺得有些牙疼。
  納魯的這半頭角犀個頭挺大,比之前雷納抓的都要大一些。程樂看著那半頭巨大的角犀直皺眉,自己是不是也要跟著納魯吃這個啊?角犀什麼的他可啃不動。想著程樂總覺得牙又開始疼了。
  納魯看了看坐在樹底下的程樂,就好像面對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一樣,什麼話也沒說,就連眼神都沒有什麼波動,就扛著獵物去處理了。
  納魯回來,程樂也不好繼續坐在樹下,也跟在納魯後面回石屋去了。
  程樂本身就是一個話不是太多的人,和納魯又陌生,所以乾脆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自我介紹?他覺得納魯一定知道他叫什麼。那他還有什麼可以介紹的?說自己是冰系大魔法師?霍德魔法學院的五年級學生?他估計納魯會直接當他是神經病的……問問納魯的事情?好像非常一目瞭然啊……納魯獨居,而且作為一個獸人,他好像就是打獵衛生的樣子……自己問了可能還會被當成傻子……
  既不想做神經病,也不想當傻子,程樂只能選擇第三條路,當個啞巴……程樂覺得自己以前雖然也不太會和陌生人交流,但是也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納魯熟練地處理好半頭角犀,分成幾大塊架到火上,另一邊把剝下來的半張角犀皮刮乾淨,放到一邊,動作顯得異常的熟練。
  看著納魯手上不時翻轉著的烤肉,程樂直嚥口水。這裡一天兩頓飯的風俗程樂真的受不了。之前無論是和雷納在一起還是後來在琦源那裡,雖然程樂也是一天吃兩頓飯,但是果子卻沒斷過。雷納總是會留下很多果子在琦源那裡。
  今天跟著納魯回來,剩下的幾個果子都讓程樂留給了琦源,啥都沒拿著就空著手被雷納抱回來了,弄得程樂除了早上砸琦源那裡吃的早飯以外真真的餓了一整天。這會聞到肉香,程樂覺得自己更餓了。
  程樂眼巴巴的看著雷納把一塊烤好的肉從火堆上拿下來,遞到他面前,想都沒想就一口咬上去了。
  唔,雖然比他之前吃的光鼠要硬了不止一點,但是還是吃得下,比他之前趁雷納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嘗的那次要好咬了不少,最少能咬動不是。這麼硬的東西吃下去會不會消化不良?不過程樂還是覺得消化什麼的都是後話,總比餓死強。再說自己當年什麼東西沒吃過……
  忽略了腦袋裡面亂七八糟的念頭,程樂急吼吼的跟著這一大塊烤肉奮鬥著。
  這一大塊烤肉程樂吃的時候沒有啥感覺,畢竟那會餓極了,感覺就算是給他一整頭角犀他都是可以吃得下去的,可是啃了好大一會,看著手裡拿塊比他的臉還大的烤肉程樂就覺得悲傷了。
  誰能告訴他如果他剩下的話會不會被納魯嫌棄……程樂是知道獸人們都是很珍惜糧食的。以前和雷納在一塊的時候就算是他有的剩下雷納也會都吃掉,可是現在的納魯,程樂真的摸不準。
  程樂這個人雖然有些內向,還很懶,還有一點不著調,但是他還是能感覺的出來,這個納魯其實不是很喜歡他的。至於原因,程樂覺得自己真的不知道……以前自己修煉速度快,長的也不錯,就算他只是假裝很紳士的和別人打個招呼,還是會有很多人喜歡他,但那畢竟是以前不是……
  訕訕的放下手裡的肉,程樂一臉討好的望著納魯。希望納魯能開口解決他現在的問題。丟臉是小,撐死是大嘛。那邊納魯也沒有辜負程樂的期盼,說了見到程樂之後的第一句話。
  「放那吧。」
  說完,納魯也不理程樂,拿起烤肉吃了起來。
  程樂照著納魯的話把手裡剩下的烤肉放到了石桌上,摸了摸撐的有些圓的肚子,有動了動有些酸澀的下巴,坐在一邊安靜的看著納魯吃東西。
  不是程樂不想離開,是他實在不知道他離開了以後納魯會不會生氣。納魯現在可是他的金主,在他魔法恢復之前還是要靠他養活的,不然還沒等自己恢復法力就被餓死了這得多倒霉啊。
  想是這麼想,但是程樂還是很希望納魯能開金口讓他去自由活動,所以只好睜著兩隻大眼睛期盼的看著納魯。程樂自認為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很可憐才對,他們說自己是未成年啊,未成年人的可憐眼神應該有說服力的吧。
  誰知到納魯完全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吃著火堆上的烤肉,還把程樂剩下的烤肉拿到火堆上加熱,一起吃掉了。
  程樂就可憐巴巴的看著納魯吃完,看著納魯弄滅火堆,收拾好火堆燒剩下的殘渣,然後走到石屋裡面拿出來一個獸皮包,又提起剛剛剝好的角犀皮,然後……走了……
  就這麼走了!程樂一臉糾結的看著納魯的背影。這傢伙就這麼走了!完全沒有搭理他!那他在這坐著這麼久是要幹什麼!就算是養個寵物也會說兩句話吧!原來自己連寵物的地位都不如……程樂哀怨的想。
  雖然吃完東西已經有一會了,但是程樂還是摸了摸肚子,站起來往石屋外面走去。吃了飯總是要消消食嘛。而且,好想吃果子哦,如果自己能找到雷納就能吃到了吧,程樂美滋滋的想著。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被納魯忽略的憋屈。
  程樂從身邊的樹下撿起一片樹葉,輕輕地扔起來,樹葉隨著力道在空中旋轉著,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樹葉,程樂似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向著樹葉尖端指著的地方看了看,發現這樹葉指著的是自己剛出來的石屋。
  程樂覺得自己很倒霉……之前納魯把自己當空氣也就算了,為什麼現在想扔個樹葉決定一下路線還指的是讓他回去……既然連樹葉都跟自己作對,那麼程樂只能再扔一次了……
  程樂看著重新扔出去的樹葉所指的方向,漫無目的的去消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無視的飼養生活

  也許是程樂的霉運都過去了,程樂剛走了千八百米就看見遠遠朝他走過來的雷納。這個時候看見雷納,程樂就像見了親人一樣,就差淚汪汪了。因為程樂看見雷納手裡提著的兩個竹果。
  這東西程樂可是真真的愛吃,還在森林的時候程樂就最愛吃這個,後來聽雷納說過,竹果只有森林裡才有,部落外的果林裡面是找不到的,程樂剛回部落的時候還狠狠地傷心了一把。誰想這時候居然讓他看見了。
  唔,果然還是雷納待他最好。
  「樂樂?」
  雷納手裡提著兩個剛從外面帶回來的竹果打算到納魯家去給程樂送去,不過沒想到在路上就碰見了程樂,確實很驚喜。
  「雷納!」程樂喊著就一頭朝著雷納的方向撲了過去。他的目標自然是雷納手裡的那兩個竹果。一個竹果都趕得上自己的臉那麼大,這兩個自己能吃兩天沒問題的呢!好幸福!
  雷納哪能不知道程樂的心思?直接把手裡的兩個竹果塞到了程樂懷裡。
  先別說在森林和回部落的路上雷納就和程樂就獨處了這麼些天,就連在琦源那的時候程樂吃的東西也大多是雷納單獨送過去的。就算是知道部落裡面對於沒有保護者的雌性幼仔會統一分配食物,雷納也是一直給程樂送東西過去的。
  抱著手裡的竹果,程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作為一個吃貨,他今天可是受苦了,一定要讓這個竹果好好地慰勞一下自己才行。
  見程樂把竹果放到自己眼前,雷納也不矯情,結果竹果直接伸出爪子在竹果外面的硬殼上面開了個洞,讓程樂就著破開的地方先吃著,還很自覺的接過程樂抱著的另外一個果子。
  「樂樂,我帶你去認識認識我哥哥好不好?等我們都出去打獵的時候你可以去找他陪你。」
  「好啊!」
  程樂吃著竹果跟著雷納走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一處石屋前。
  這處石屋一共有三間,緊緊地挨到一起,很明顯是一戶人家。石屋前坐著一個年輕的獸人和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的雌性。
  獸人的身材和雷納差不多的樣子,膚色卻是要比雷納深一些。金棕色的短髮看起來很利落,一雙深棕色的眼瞳帶著寵溺的看著身旁正在吃東西的雌性。
  這雌性長的竟然和雷納有七八分的相似,和雷納差不多顏色的小麥色肌膚,整個人雖然看起來有些纖細,但卻並不瘦弱。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鬆鬆的用東西綁了搭在左肩上,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用那雙燦金色的眸子溫柔的看著身旁的獸人,眼裡滿滿的都是溫柔。
  「哥哥。」
  聽到聲音,雌性抬起頭看著大步走過來的雷納和程樂,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衝著程樂迎了上來。
  「這個是程樂吧?我叫洛玖,是雷納的哥哥。」
  洛玖伸手拉著程樂,一邊說著,還一邊用眼角看雷納,眼裡倒是帶著一點揶揄。
  「洛玖哥哥,我是程樂。」
  程樂衝著洛玖爽朗一笑,本就不錯的五官更是帶著一些陽光的味道,如果忽略他剛從竹果裡面抬起頭這個事實,還是很討喜的。
  「這是我的伴侶,撒羅。」
  隨著洛玖的聲音,一旁的獸人對著程樂和善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話,顯然不善言辭。
  程樂也對著撒羅笑了笑,乖巧的喊了一聲「撒羅哥哥」。
  洛玖拉著程樂就直接進了石屋。讓程樂在石桌胖坐下,洛玖在石床旁邊拿出了一疊疊好的獸皮來。
  「來,這是前幾天雷納讓我幫你做的衣服,你試試看。」邊說邊打開一件淡黃色的獸皮衣在程樂身上比劃。
  「我哥哥做的獸皮衣可是部落裡面最好的哦。」和撒羅一起呆在火堆旁邊的雷納探了一個腦袋進來,笑得燦爛。
  「老實在外面呆著,別亂探頭。」
  說著洛玖抬抄起石桌上一塊獸皮就朝雷納的頭上扔了過去。
  雷納接住獸皮,笑嘻嘻的收回頭,還不好意思的抬手扒了扒自己的頭髮。
  「這小子。」洛玖好笑的搖了搖頭,走到石屋前,從雷納手裡扯過剛才扔過去的獸皮,掛好石屋門口的一塊獸皮做的門簾,轉身走到了程樂身邊。
  洛玖拿出來的獸皮衣足足有三套,程樂也為此小驚訝了一下。雖然獸皮衣的款式程樂不敢恭維,但卻是看得出來洛玖為了他這幾套衣服著實是用了心的。
  程樂把自己身上的獸皮衣脫了下來,這件是程樂剛到部落裡沒多久的時候,雷納給他送來的,據雷納說這件也是洛玖給做的呢。換上一件淡黃色帶著乳白色小圓點的獸皮衣,淡黃的底色上面不規則的乳白色的小圓點襯得程樂整個人都要更俏皮一些,確實是很適合程樂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程樂很想忽略這種筒子套筒子的結構……
  這三套獸皮衣裡面那件淡黃色帶著乳白色小圓點的和一件淺灰色的都是像一個小坎肩的樣式。只不過這件小坎肩是用很多方形的獸皮拼接到一起的,像足了從前面被剪開的麻袋。兩側留出了兩個口子,是放胳膊的地方。整件衣服沒有扣子,是靠著一根獸皮繩綁在腰上固定的。下身是一個圓筒,比獸人們穿的獸皮裙要長一點,接近膝蓋的長度,用獸皮做成的繩子繫在腰上。
  剩下的是一件乳白色帶著燦金色光澤的長筒子,在頭和手臂的地方挖了可以穿過去的洞。比另外兩套衣服略微短一點,還用同樣顏色的獸皮做了一根繩子可以繫在腰上,倒是很好看。
  「這件光鼠皮做的果然很好看。這個樣式很適合平常穿呢,你要是喜歡還有好多光鼠皮哦。」
  洛玖很滿意的看著程樂。程樂自己也是很喜歡光鼠皮的,對這幾件獸皮衣程樂也是非常喜歡的。
  按照翼虎族部落的服裝來說,程樂知道自己這三件衣服確實是非常好的,比他看見的其他雌性穿的都要好看的多。而且皮毛入手很柔軟,這是程樂很高興地一件事情。
  在這住了那麼些天,雖然很少出門,但是程樂也是知道在部落裡面這麼柔軟的獸皮其實不是很常見的。大多數的獸皮毛質都要更硬一些,這還不算處理的不是很好的。而這裡大部分的雌性和幼仔的皮膚也是要比他的粗糙很多,他們穿的衣服對於程樂來說穿起來也是有些難受的。可他一個魔法師,平常穿的都是絲質的魔法袍,不是他矯情,他還真受不了部落裡面大部分人的衣服。
  而且據程樂的觀察,部落裡面有很多雌性的衣服根本就是一個圓筒子套在身上,縫合的地方也是大大小小七扭八歪的,很是難看。就算不提洛玖做出來這工整而且相對細密的針腳,就說洛玖很細心做的獸皮帶子都顯得要精緻許多。
  抱著獸皮衣,程樂發自內心的笑著感謝洛玖。
  「謝謝洛玖哥哥!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獸皮衣。」
  「呵呵,獸皮都是雷納給的哦,哥哥只是幫忙加工了一下。」
  洛玖摸著程樂的頭笑得依舊溫柔。這麼可愛的小雌性,倒是和自己的弟弟很般配呢,而且弟弟也喜歡,自己倒是樂得給弟弟賣個好。
  「嗯,那我也出去謝謝雷納。」
  程樂抱著獸皮衣,心理有一點小小的感動。雷納和洛玖對自己是發自內心的好呢。
  「謝謝你,雷納。」
  見程樂抱著東西出來,直接就朝自己撲過來,笑得燦爛的樣子,雷納也跟著笑了。樂樂果然是最可愛的小雌性,真想好好寶貝著呢。
  在洛玖家坐了一會,雷納就送抱著吃剩下的竹果和獸皮衣的程樂回去了納魯家。
  想到要去納魯家,雷納也有些鬱悶。
  到底是誰規定要成年兩年以上才可以收養雌性幼仔的啊!
  這種規矩自己以前是沒有什麼感覺的,畢竟這個念頭雌性幼仔在哪裡都是寶貝,哪有機會給你收養啊。可是,可是,可是現在自己剛成年不到一年就是不能收養樂樂啊,只能把他放在納魯那裡養著啊,好傷心……
  程樂在離納魯家不遠的地方就讓雷納回去了,自己一個人朝著納魯家走去。剛住到這裡第一天,程樂可不想接待客人什麼的。萬一納魯不喜歡怎麼辦?那可是自己的金主……
  在納魯家呆了幾天,程樂也摸清楚了納魯的習慣。
  程樂發覺自己的石床實在不適合用來睡覺,那沒有獸皮簾子的門也讓程樂覺得睡覺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程樂很想得開,不睡覺可以冥想嘛。冥想可以坐著,坐著的話這個石床和這個漏風的大門口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於是每天晚上程樂都會在冥想中度過,雖然冥想的效果實在不怎麼好。
  每天早上程樂從冥想中醒過來的時候,納魯已經出去狩獵了。他一般會在下午回來,回來之後就會開始烤肉,每天都會在天黑之前吃完晚飯。吃完晚飯之後納魯會帶著自己當天帶回來的獸皮包裹出去,這一趟就要到很晚才會回來。
  一開始程樂還小心翼翼的等著納魯睡下以後才開始冥想,後來他發現這個做法很多餘。因為納魯從來不會進他的石屋半步,也不會跟他多說話。每頓飯都會給他放在石屋門口的石台上,等程樂吃完之後如果有剩下的他在吃掉。這樣幾次下來納魯對稱月的飯量把握的越來越好了,程樂也漸漸的沒有什麼可以省下的了。
  程樂像平常一樣聞著烤肉的香味結束了冥想,走出石屋就看見門口的石台上放著一塊烤好的肉,看大小確實是自己的晚飯沒錯了。
  拿起烤肉轉身進了屋裡,程樂習慣性的坐在石床邊上一口啃了下去,可惜每天都這麼啃的東西今天對於程樂來說好像有那麼點不合適。
  揉了揉酸疼的下巴,又看了看烤肉上整齊的牙印程樂一陣無語。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今天的晚飯就咬不動了!程樂也想過可能是納魯拿錯了,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程樂否定了。納魯吃的烤肉從來不會弄成這麼小塊的,只有給自己的才會弄成這麼小塊放在那個地方,因為這正好是自己一頓飯的飯量。
  既然不是拿錯了,那程樂就很好奇了。這些天在納魯這裡雖然天天吃的烤肉不像當在森林和琦源那裡雷納送來的光鼠肉那麼鮮嫩,但也是吃起來沒問題的東西。就算是每次吃完了下巴都會有些酸,味道也還是不錯的。
  拿著帶著牙印的烤肉,程樂朝著納魯的石屋走去。
  納魯每次都在他的石屋側面架上一個火堆烤肉,今天也不例外。只不過今天納魯的身旁坐了一個雌性。
  那個雌性一頭火紅的長髮微微捲曲,也像其他大部分雌性一樣用東西鬆鬆散散的束起來搭在肩膀上。幾縷火紅的碎發落在白皙的臉上,顏色顯得異常的艷麗。一雙同樣火紅的鳳眼不自覺的瞇著,整個身子斜靠在一旁的石台上,慵懶中散發著一種嫵媚之氣。如果這裡的雌性不是男人的外貿的話,程樂一定會覺得賞心悅目。即使如此,程樂也覺得這個男人跟他之前在魔靈大陸見過的一名吸血鬼很像,只是那個吸血鬼要更加艷麗一些而已。
  程樂遠遠地就看見那雌性手裡拿著一塊烤肉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一邊聽著納魯說話,並且偶爾抿嘴勾一勾唇角。
  看納魯少有的溫和表情和那個此行的樣子,程樂也明白自己現在過去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只好拿著自己的那一份烤肉回石屋去了。唔,幸虧自己還有前一天雷納送給自己的果子。
  第二天的時候程樂的早餐依舊像前一天晚上一樣沒什麼變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程樂這次留了一個心眼,沒有那麼衝動的一口咬上去,只是用牙齒稍微試了試。
  揉著癟癟的肚子,程樂無奈的回屋拿出剩下的最後一個竹果,用石頭鑿開吃了下去。
  自從程樂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對食物發愁了。
  最早有雷納給他吃的,後來納魯雖然不愛理他但也沒短了他的口糧。現在納魯沒在家,等他回來就要晚上了。也許這兩頓烤肉只是個以外,但是程樂絕對不想拿自己的胃去賭這麼一把。作為一個吃貨,少吃一頓兩頓什麼的真的是會要命的!
  思來想去,程樂覺得還是去找洛玖帶自己去摘果子比較靠譜。
  最近這幾天自己在納魯這宅著,對於部落裡面的事情可以說是啥都不知道,可以說是白在翼虎族部落裡呆了這麼多天了。而且自己的魔法沒有恢復,出去打獵還是有些勉強,而讓洛玖帶自己去摘果子就要容易的多了。
  聽雷納說本來摘果子摘野菜就是雌性的工作,而獸人們大多都是在打獵的時候從森林裡面帶一些部落周圍沒有的果子回來,雌性們主要還是靠自己摘得。獸人們也不知道雌性愛吃什麼嘛!
  三兩口解決了手裡的竹果,程樂按著記憶的路線朝著洛玖家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果子林

  「洛玖哥哥。」
  「程樂?快過來,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啦?」
  正準備出門的洛玖一臉詫異的看著程樂。這孩子可是很少出門的,除了上次雷納帶著他來過一次以後就沒有在來找過他了,聽雷納說這孩子是很少出門的,今天怎麼想起來來找他了?難道是有什麼事情不成?
  「洛玖哥哥,聽雷納說部落裡面的雌性都是自己去摘果子的,我還沒去過呢,你能不能帶我去哦?」
  程樂努力地睜大眼睛,做出一副很憧憬的樣子來。天曉得他有多麼的壓力山大,自己有多少年沒這麼賣萌過了……
  「你要去摘果子?好啊,我現在正準備要去呢,你跟我一起去吧。」
  洛玖笑看著程樂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程樂的頭。隨即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交代程樂在門口等他一會,轉身回石屋去了
  程樂摸了摸自己被洛玖摸過的頭,表示很憂傷。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標準的成年老爺們,但是他不但比洛玖矮上一個頭還被這麼慈愛的摸頭什麼的,真的沒有辦法不憂傷啊。個子矮什麼的最討厭了!
  洛玖走出石屋,把手裡的一個獸皮袋子放到程樂手裡,
  「這個袋子你拿著,如果有自己喜歡的果子就放到裡面,到時候自己拿回來吃。」
  這麼一說,正中程樂的下懷,自己要去摘果子還不是為了填肚子。他還真怕洛玖當他要去玩呢。於是也不扭捏,重重的點頭應了。
  「你還有沒有什麼要帶的?要不要回去一趟納魯家?」
  「沒有了,我們現在走吧。」
  洛玖見程樂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摸了摸他的頭,轉身用石頭壓好石屋門口的獸皮簾子,就牽著程樂的手朝著部落外面去了。
  而被牽著的程樂一臉鬱悶的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小聲的嘟囔,果然個子矮什麼的最討厭了!
  洛玖聽見程樂嘟囔的話,一時玩鬧的心思也起來了,伸出手又使勁的揉了揉程樂的腦袋,一臉溫柔,弄得程樂完全沒有看出來洛玖惡作劇的心思,依舊是自己整理好之後小聲的嘟囔。
  洛玖一路憋著笑,帶著程樂走到了部落門口,和部落門口守衛的獸人打了招呼就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子裡面過去了。
  這塊林子並不大。
  按照程樂的觀察,翼虎族部落根本就是建在一個大林子裡的。程樂覺得,也許這個部落原來的時候人很少,就在這片林子裡面落腳了。後來,人越來越多,就逐漸的在林子裡面建了更多的石屋。再後來就漸漸地佔了林子中間的大部分面積。
  這片果林只是部落靠東面的一小片,被獸人們清理了四周的樹木,才單獨的現了出來。
  程樂隨著洛玖在林子裡面轉了一圈,大約千米多長的一片橢圓形樹林,在林子靠外圍的地方偶爾還能看見幾個獸人在巡邏。
  「那是守衛果林的獸人。」洛玖指著不遠處的幾個獸人道,
  「這片林子是挨著部落的,但是這樣長出去也有很遠了,雖然部落裡面的獸人會定時的來清理,但是每天還會有幾個獸人在這邊巡邏,防止會有雌性在這裡面出危險。」
  程樂認真的點點頭。這裡對雌性的保護措施還是挺好的,這麼看來其實自己做一個雌性還是挺好的嘛。保護別人多麻煩啊,有別人保護自己的話,自己得少打多少架啊。不用懷疑,這貨的懶病又犯了……
  兩人在林子裡面轉了大半天,還看見幾個雌性在樹上摘果子。這些雌性見洛玖帶了一個不認識的小雌性過來,都利落的從樹上下來,對著他們打招呼。洛玖也都很溫和的對著他們打招呼,還對他們介紹了程樂。
  程樂這一路上就真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洛玖給他介紹了誰,他都乖乖的和人家打招呼。而跟他的招呼的雌性也都會很開心的摸摸他的頭,並送他一兩個果子當禮物。
  程樂表示裝小孩子什麼的其實還是很幸福的……如果能不被摸頭就更好了。程樂一臉懊惱的回想著那些比自己至少都要高上一個頭的雌性們。想來洛玖的身材應該是最溫柔的了……至少他比別人還矮點……果然還是洛玖最好了,洛玖你不要再長高了好不好。這麼想著,程樂快走兩步,緊緊地抱住洛玖的胳膊不撒手了。在別人身邊什麼的太傷自尊了!
  兩人走了一會,就到了一片沒有人的林子。洛玖四處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我們就在這邊摘吧,這裡大多是紅甜果,這個時候果子也能吃了,我想你應該愛吃。」
  「嗯。」
  程樂四處看了看,果然大部分的果樹上面都綴著成年獸人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子,果子乍一看形狀有點像是芒果,只是完全的紅色,顏色更像熟透了的紅蘋果。這種果子程樂還是吃過的,確實甜甜的,味道還可以。不過這種果子程樂吃不多,他實在是太甜了。
  這一路看過來,程樂多少也有些明白了,這片果子林基本上就是這個季節的果子了,等到雨季的時候這邊的果子如果不摘光就會浪費掉了,然後在雨季過去之後到冬季之前的那段時間,在部落北邊的林子裡面的果子就會熟了,然後一直到冬季。
  在雌性們摘果子的時候,除了快到雨季或者是冬季的時候,其他的時候大家都會分散開來摘。這裡的果樹都是不同種類穿插的種在林子裡面的,基本每一小塊都會有很多種類,差別只是數量的多少而已。
  程樂見洛玖拿出一個獸皮袋子,用袋子上的獸皮繩把袋子系到腰上,拽了拽,就朝著一棵紅甜果樹爬了上去。洛玖那熟練地動作讓程樂看的眼角直抽抽,為什麼大家都會爬樹?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好像不會……
  回想洛玖之前說的,每個小雌性都會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的母父出來摘果子,從小就練得一手爬樹的好本事,程樂即使沒爬過樹這會也有些躍躍欲試。
  以前程樂都是直接用魔法上樹的,爬樹這檔子事兒對他還說還是挺新鮮,來都來了,不自己爬一把多吃虧!想著程樂就把一路過來幾個雌性給他的果子拿出來放到洛玖放空餘獸皮袋子的地方,學著洛玖的樣子把獸皮袋綁到腰上,拽了拽。還很2逼的假裝往手上啐了兩口,然後搓了搓。
  當然程樂不是真的把口水吐到手上,他可受不了把口水弄得滿手都是,但是他之前看過別的雌性這樣做過,就想著學個全套,也顯得更有氣勢一些嘛。
  按照印象裡面其他雌性爬樹的樣子,程樂往樹上一竄,然後伸出四肢緊緊地抱住樹幹,然後……
  「啊!」
  隨著一聲慘叫,程樂直接從樹上掉下來,仰躺倒地上,緊緊地抱著右肩,在地上團成了一個球。
  程樂的這一聲慘叫,嚇到了正在樹上摘果子的洛玖。在洛玖的印象裡還沒見過摘果子還能叫的這麼淒慘的。
  洛玖慌慌張張的從樹上下來,就看見抱著肩膀在地上的一團,趕緊跑了過去。
  「怎麼了?」
  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洛玖著急的樣子,程樂多少有點自責。洛玖是沒見過程樂的傷的,自然也不知道他右肩的傷沒有完全好,自然是放心讓他去摘果子的,這會見程樂的樣子也是一頭霧水,而程樂這個二貨也忘了說。
  「沒事,只是忘了傷口還沒有完全好。」
  見程樂這會已經緩過來了些,洛玖也放下心來,回想想起來之前程樂受傷的事了。洛玖曾經聽雷納說過,程樂傷的很重。洛玖一直以為程樂的傷已經好了,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他也就沒把雷納說的那個很重當回事。在他心裡,小雌性受傷只要流血了就算重……所以說這就是文化差異的問題了吧。
  「你呀,現在怎麼樣了?」說著洛玖把程樂抱起來放到樹下,讓程樂斜靠在樹幹上,還伸手擦了擦程樂粘在臉上的泥土。
  「好多了,只是今天不能摘果子了。」
  程樂一臉惋惜的樣子逗得洛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傢伙,還沒忘了吃呢。
  「好啦,你休息一會,一會我幫你摘。」
  「那怎麼行?」程樂一臉的不贊同。
  程樂雖然懶,但人還是挺自立的,佔別人便宜這種事情他還不太做得出來。這會自己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和洛玖交換,但也不想白拿洛玖的東西。之前洛玖給他了好幾件獸皮衣自己還沒有東西感謝他呢。
  「那你能爬樹?」
  洛玖挑挑眉,看向程樂。要知道在部落裡面會有很多人給雌性東西的,尤其是沒有成年的小雌性,人家送點什麼東西都是理所應當的,程樂為什麼會不想要?如果自己沒看錯他可是很想要果子的。
  程樂低頭想了想,果子自己是一定要要的,他可不想拿自己的胃開玩笑。反正自己也收了洛玖的獸皮衣,人情什麼的欠一個和欠兩個的差別也不大,大不了自己以後再送東西給洛玖也就是了。所以說,程樂還是很容易隨坡下的。
  想明白了,程樂也不扭捏,抬起頭努力的睜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洛玖道:
  「那洛玖幫我摘好不好。」
  見程樂的樣子,洛玖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給了程樂一個毛栗子
  「你這小傢伙,裝什麼啊。」
  「我才沒有裝呢。」
  程樂一臉不滿的撅著嘴,顯然他對那個毛栗子很反感。
  「現在好點了麼?」
  「嗯,好多了。」程樂乖巧的點頭。洛玖的關心是真的,這點程樂還是看的出來的,心理多少也有點感動。
  程樂從來都很感激每一個對他好的人。
  從有記憶以來自己就是一個孤兒,一直在四處流浪。在自己六歲的時候,第一次因為餓極了,程樂偷了一個麵包。
  只有六歲的孩子第一次偷東西,害怕的不行,抓著手裡的麵包就悶著頭跑,生怕被抓到。然而悶著頭跑著的小孩子沒有看見從遠處疾馳過來的馬車。這時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撲過來救了他,卻是被馬蹄踩了腿。這個孩子就是程樂的二哥。
  後來他的二哥雖然可以走路,但是到程樂離開魔靈大陸都一直有些跛。可是養母卻沒有責怪他,還收養了他。
  在他記憶裡,他被養母收養的時候,養母打了他一巴掌。不過不是因為他害的二哥腿跛了,而是因為他偷了東西。在教育了他之後,養母還揉了揉他被打得有一點紅的小屁股,很溫柔的問她疼不疼。當時只有六歲的程樂,哇的一聲哭了。
  這在程樂的記憶裡,他只哭過這麼一次。從那以後他就有了家,他也開始感激每一個對自己好的人。雖然他很懶,但是只要是真心對他好的人,程樂都會很認真的去對那個人好的。
  「你在這好好呆著,我去摘果子了,你在這呆著等我一會。自己小心點,別再碰著傷口了。」
  見程樂沒什麼事了,洛玖安撫了一下程樂,轉身把獸皮袋裡面的果子掏出來放到空的袋子裡面,然後又找準一棵樹,身手敏捷的爬上去了。
  程樂在樹下坐了一會,肩膀漸漸地也感覺不出來怎麼疼了,樹也不敢上,只好自己一個人坐在樹下四處打量。
  恩,好多小草;恩,好多小花;恩,好多籐蔓;恩,好多落葉,嗯,好無聊……
  還能不能更無聊啊,程樂扯著地上的小草,可憐的小草被他扯得亂七八糟,只是可惜它們不能開口,不然這會程樂早被罵個狗血淋頭了吧……
  無聊的程樂隨手扯過一旁的籐蔓,放在手裡下意識的編了起來。
  程樂小時候跟養母學過編東西,小時候他還給自己編過籐背簍,然後出去的時候就背上,養母總會在裡面給他放些小零食什麼的。後來程樂總會編上很多,有的時候是背簍,有的時候是筐子或者籃子什麼的,全部放在一邊,家裡偶爾也會用來放些東西什麼的。以至於養成了程樂只要手裡拿上籐條就會不自覺地開始編,完全不用過腦子。
  程樂斜靠在樹上,隨手的編織著,一邊還看著洛玖摘果子的樣子,想著自己一會少要幾個紅甜果多要幾個別的果子會不會更好,那東西實在是有點太甜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洛玖從樹上下來以後,把採來的果子收拾好,回頭看程樂的時候,一眼就看上了程樂手裡的小背簍。
  暗綠色的小背簍上面,星星點點的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確實很好看。這會程樂也很認真的用籐蔓給背簍做上一個背帶來。
  「這是什麼啊程樂?」
  洛玖提著果子湊過去,好奇的看著程樂手裡的東西。他知道這個是用旁邊的籐蔓做的,但是這是怎麼做的啊?挺好看的呢。
  「背簍啊,等我弄好這一點你試試看哦。」
  「好!」洛玖在程樂旁邊坐下,看著程樂認真的擺弄著手裡的籐蔓。恩這個東西可能是用來裝東西的吧,洛玖認真的想。
  「來,背上試試!」
  程樂把籐蔓最後露出來的一點頭塞到裡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把背簍遞到洛玖眼前。
  「恩背?從這裡麼?」
  洛玖看著程樂手裡拽著的背帶,很認真的說。
  「嗯,來,我幫你。」
  說著程樂把背帶打開,掛到了洛玖的背上。還順手把地上散著的幾個果子扔到背簍裡面。
  洛玖背著背簍,覺得很好玩,見程樂往裡面放果子,自己也從獸皮袋子裡面把果子一個一個的往外掏,然後扔到背簍裡。
  這個背簍對洛玖來說有點小,他背著的樣子看著有點彆扭,但是他好像完全不介意,直到把手裡的兩袋果子都扔到背簍裡面,還顯得有點意猶未盡。
  「這個好能裝,好像還很省力氣呢。」
  見洛玖興奮地背著來回轉圈,程樂也明白他是真心的喜歡。彎腰撿起地上的獸皮袋子,程樂很隨意的到
  「喜歡不?」
  「嗯!」。
  「送你吧。」
  程樂見洛玖少有的孩子氣的樣子,不由的一樂。想一想其實洛玖才比自己大兩歲呢,平時幹嘛總裝的那麼成熟,真是的。
  「哎?那怎麼行,這東西應該很珍貴吧,部落裡都沒見過呢。」
  說著洛玖趕忙摘下背上的背簍。程樂見了連忙阻止他。
  「什麼珍貴不珍貴的,就是腳邊的這個東西,有什麼好珍貴的?」見洛玖還要開口的樣子,程樂繼續道,「這東西我是用不了的,我肩膀上傷還沒好呢,怎麼背?你就拿著吧,不然我就不要你送我的果子和獸皮衣了。」
  聽見程樂這麼說,洛玖也沒再推辭,開心的收了。
  「那你在等我一會,我再摘一些果子再回去。現在有了你這個背簍,我能多帶一些回去呢。」
  「好」
  把裝滿果子的小背簍放到樹旁邊,又看著程樂在樹下坐好,洛玖才轉身又把獸皮袋子系到腰上,朝著一顆大樹爬上去了。
  程樂坐在樹下繼續無聊,只好又隨手抽出一根籐蔓繼續編了起來。這東西既然洛玖喜歡我就多做幾個給他好了,還能做幾個別的樣子的給他玩。
  等洛玖再次收拾好東西喊著程樂回去的時候,程樂已經又編了一個背簍,比剛剛的要大一點,更適合洛玖用了。程樂還編了兩三個筐子籃子什麼的放在一邊。剛開始編第一個的時候程樂還是手生,編了一個下來,也越來越順流,這麼半天沒事,就坐在一邊編,這麼一會就編出了這麼些。
  程樂把所有的小東西都收到背簍裡面,一股腦都塞給洛玖,心滿意足的提著洛玖分給自己的一袋子果子往回走。
  他可是看好了,這一袋子果子裡面除了紅甜果其他的種類也有好幾個呢,自己好多都沒嘗過,這次有口福了嘿嘿。
  抱著果子一路流著口水的程樂忽視了路上其他族人好奇的目光,在幻想中跟著洛玖後面屁顛屁顛的走著。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納魯家。
  洛玖沒好意思進去,只是讓程樂自己把果子拿進去以後再出來接背簍。
  「洛玖,這些都送給你就好了,你喜歡就好嘛,反正我也沒什麼用的。」
  「不行,我已經收你一個了,不能再收了,如果你實在沒用的話可以拿去跟別人交換你有用的東西的。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哎?還可以跟別人換東西嗎?去哪?」
  程樂一聽可以換東西來了精神。這個玩意自己坐那一下午可以做好幾個,如果可以換東西的話自己就算爬不了樹也不會餓肚子嘛。早知道能這麼做自己何苦去林子裡摘果子啊……
  「每隔20天部落裡面就會有一個小型的交易會,我每次都會去擺攤的,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哦。」
  「好啊好啊,那什麼時候還有哦?」
  「嗯。最近的一次應該是六天後。」
  「嗯!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還是洛玖最好了,親一個!」
  說著程樂興奮地抱著洛玖,一個跳腳,在洛玖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大口,糊了洛玖一臉口水。滿意的看見洛玖鬧了一個大紅臉。
  最後也沒有說動洛玖的程樂帶著自己編的東西和洛玖給的果子回到了自己的石屋。而洛玖也背著自己的小背簍,手裡提著獸皮袋子回家了。
  程樂把東西放好,就出門去找納魯了。再怎麼說納魯也是自己的金主,出門一天回來,怎麼也要打個招呼才有禮貌嘛,程樂子認為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好少年,這個時候也要做好才行。
  剛一出門,程樂就看見了昨天看見的那個比吸血鬼還要艷麗的雌性。
  雌性只淡淡的看了程樂一眼,一句話都沒說就朝著納魯在的方向走過去,在納魯身邊坐了下來。還是昨天那個位置,還是昨天那樣斜靠著旁邊的那塊石台。
  當那個雌性坐下的時候,程樂第一次看見了納魯的笑容。驚訝的他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在程樂來的這麼些天裡面,程樂都沒有見過納魯表情有過變化了更不要提笑了,連話都沒有幾句,這會卻是笑了。程樂撇撇嘴,扭頭回自己的石屋了,估計納魯這時候不會希望自己過去打招呼的吧。
  程樂坐在石床上一邊啃著拿回來的果子,一邊等著納魯那邊給自己送烤肉過來,這好像都成了固定的習慣了,每次納魯都不會說話,然後默默地把烤肉放到石台上,然後去忙自己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程樂沒等很久,就見納魯把一塊烤好的肉放到石台上,看也沒看屋裡,就轉頭回去火堆旁邊了。
  聞著烤肉的味道,程樂這會早就忍不住了。等納魯走後,他直奔門口的烤肉就撲了過去。按著昨天的經驗,程樂沒敢一口咬下去,只是湊在邊上咬了一小口。
  「嗯。」程樂一邊點頭,一邊嚼著嘴裡的肉。
  吃起來挺費勁,比以前他出任務的時候吃的肉乾還要硬不少,但是至少咬得動,自己少吃點也不會出什麼問題才對,自己少吃點肉多吃點果子還是可以的。
  程樂一邊咬著手上的肉,一邊認真的想。希望等過幾天交換會的時候自己可以換一些食物回來,這樣就不用受罪了。不管怎麼說也要抗到法力恢復,到時候自己養自己還不是想吃什麼吃什麼。不得不說,程樂還是個挺樂觀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示威?

  「程樂。」
  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把程樂從冥想中叫醒過來。經過一夜的冥想,程樂覺得自己的恢復速度還是,慢的受不了。根本沒有多大進展嘛!溝通個魔法元素至於這麼難嗎!想當初自己剛成為魔法學徒的時候都沒這麼難過!
  程樂一臉失落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門口,眼前的居然是洛玖!這可是洛玖第一次來找自己呢。
  「洛玖!你來找我哦!」
  「呵呵,你不是說要等交換會的時候去換東西嗎?那你應該需要籐蔓吧?我來找你一起去找籐蔓了哦。」
  洛玖一邊說著一邊還抖了抖背上的小背簍。
  程樂見了一樂,洛玖果然是很喜歡自己的禮物呢,這就好呢!
  「嗯,是需要呢,走走。」說著就推著洛玖往外走。
  反正自己的石屋也沒有地方坐,還不如乾脆去林子裡面呆著更省心呢。
  兩人又來到了部落東邊的那片果林裡,像前一天一樣,找了一塊沒有人的地方開始扯籐蔓。
  程樂給自己做了一個可以跨在一個肩膀上的籃子,然後在自己的籃子和洛玖的背簍裡面都裝滿了籐蔓以後,才慢悠悠的向著洛玖家去。
  這一次程樂還在林子裡面扯了一些野菜回來。當然他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但是洛玖知道啊。洛玖不但知道,還很賢惠的告訴程樂回來做給他吃,這讓程樂美的不行。自己吃了那麼多天烤肉了,雖然水果也有吃,但是誰知到會不會便秘啊?會不會上火啊?再說納魯的烤肉那麼硬,自己的胃可沒有那麼給力。就昨天吃的那點烤肉,現在胃還有點難受呢,虧了沒敢多吃。
  程樂的胃確實不是很給力。剛開始出任務的時候,程樂也不懂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到處亂吃的毛病,讓他吃了不少對人有害的東西,雖然沒什麼大問題,至少小命還在,但是胃早就讓他吃壞了,所以每次出門都會帶好多吃的,或者帶上索伊特……
  回到洛玖家,程樂就撿了一塊大石頭坐下,開始自己編籐蔓的工作,那邊雖然不到吃飯的時間,但是禁不住程樂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洛玖還是去給程樂煮野菜去了。
  程樂很自覺地沒有試圖去學習怎麼做野菜。他很明白,自己做的東西就是不能吃!別問為什麼!就沒有能吃的!
  程樂也很納悶這個問題,他和索伊特曾經拿著同樣的菜譜做飯,都很嚴格的按照菜譜上面寫的來做的,但是自己做的東西就莫名其妙的很難吃。洛玖才不承認自己會分不清調料,這種事情,就算他偶爾能分得清的調料他也會放的亂七八糟。在程樂糟蹋了很多東西以後,為了程樂脆弱的胃著想,所有跟程樂關係比較親近的人都放棄了程樂的廚藝……
  等洛玖端著煮好的野菜湯出來的時候,程樂迫不及待的扔下手裡的活,湊了上去。
  好像只是把野菜放到肉湯裡煮了一下的樣子。程樂接過用果殼做的碗,湊在碗邊就喝上了。
  恩肉湯煮的很好喝,雖然沒有什麼調味料,但是香香的。不知道是野菜還是肉裡面有著淡淡的清香,讓肉湯一點都不膩人。
  程樂一口氣喝光了碗裡的野菜湯,睜著兩隻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洛玖。他的那樣子很顯然就是在表達,我還要我還要。洛玖被他那樣子逗得笑了起來,只好回頭去把剩下的野菜湯一起端了出來,自己也拿了一個碗湊在旁邊跟著一起吃。
  一大鍋野菜湯吃下去,程樂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滿血滿狀態復活了。他可是好幾天沒好好地吃頓飯了,這種有肉有菜的日子離自己到底是有多遠了啊。
  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程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自覺地拿起剛才兩人用過的碗,和洛玖一起往小溪邊去了。
  等兩人洗好鍋碗,程樂繼續編籐蔓,還拉著洛玖跟著他學。
  洛玖的手很巧,沒學多久就能自己編了。雖然沒有程樂編的精緻,但也很整齊,一點都不難看。見到洛玖的手藝,程樂還很好意思的舔著臉說是自己教得好,果然是皮很厚的。
  一眨眼五天就這麼過去了,其中有兩天洛玖來找程樂一起去編籐蔓。洛玖編的很慢,幾天下來也只編好了兩個小背簍,但是程樂卻編了不少,各種東西都有。除了第一次洛玖幫忙程樂把編好的東西提回來以外,其他的都放在洛玖家了。反正程樂不認識交換會的地方,到時候還是要帶著東西一起來找洛玖的。
  洛玖沒來的日子裡,程樂就整天整天的坐在石屋裡面冥想。經過這麼久的冥想,程樂表示很憂傷。以前自己剛成為魔法學徒的時候溝通魔法元素只用了一小會,可是這次自己居然用了這麼多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終於可以溝通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了。程樂在魔靈大陸的時候就是一個冰系法師,這時候溝通的也是水元素,他現在水元素的親和力應該是最高的。就這還讓他用了這麼多天。程樂真的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懊惱。
  現在既然可以溝通魔法元素了,那麼恢復魔法能力自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雖然這個過程不知道要多久。程樂對修習魔法這種事情還是很有耐心的,不然也不會19歲就成為一名大魔法師了,即使他知道怎麼修習是最好最快的。
  第五天的時候,程樂早早的結束了冥想,收拾起來自己屋子裡編好的東西。當他提著一個背簍的背帶打算把幾個背簍摞到一起的時候,背帶上面的一個小刺從他的手上劃過,直接劃破了程樂的手指。把劃破的手指放到嘴裡,程樂拿起那個背帶仔細看了起來。
  籐蔓上面的葉子有一點脫落,很多梗露在外面。上面還有葉子的時候不是很容易看出來,但是葉子掉了以後,會發現葉子的梗很堅硬,像程樂這種細皮嫩肉的被劃破一點都不新鮮。
  想了想,程樂一拍腦袋。自己怎麼這麼二啊!以前自己做好的背簍媽媽都會用布條給他在背帶上來回的纏上好幾圈,還一邊纏一邊跟自己說,一定不要忘了,不然很容易傷到人的。自己這會怎麼給忘了!
  站起來看看自己空空的石屋,除了自己這幾天編的這些東西只有自己囤起來的一些果子和烤肉。程樂只好出門去找納魯借塊獸皮去了。反正自己會還給他一塊的,可以算是借吧。
  「納魯。」
  「嗯?」納魯正一邊烤肉一邊和身旁的雌性說話,聽見程樂喊他,一臉的差異。這個小雌性住在自己這裡時間也不短了,沒見他主動找自己啊。
  「我能不能找你借一小塊獸皮?」程樂有點臉紅的道。他還真不太習慣佔人家便宜,怕納魯不答應,又趕緊說到。「我下次會還一塊更好一些的給你,我只要一點點就好。」
  可是誰知到納魯還沒說話,他旁邊的雌性卻開口了
  「你要獸皮幹嗎?」
  「啊?」程樂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雌性。
  這個雌性自從程樂第一次看見他開始,他每天都會來報道,每次都是和納魯一起烤肉,然後吃完以後納魯會拿著一個小包裹和他一起離開,直到很晚的時候納魯才會獨自回來。雖然程樂一直都在冥想,但是納魯回來的很晚這種事情他還是很清楚的。程樂對這個雌性的認知就是納魯喜歡的艷麗的雌性。
  這個雌性這麼多天也沒有和程樂說過一句話,甚至沒有打過一個招呼,納魯也沒跟他介紹過。今天這個雌性怎麼想起來跟自己說話了?難道是因為自己要東西?不過程樂也不好說明他幹什麼用。
  先不說背簍那個東西部落裡面本來就是沒有的,解釋起來就很麻煩,就說他是要轉天拿出去跟人家交換東西的,這可關係著自己之後幾天的口糧問題,程樂才不那麼傻給他講呢!納魯最近給他的烤肉他大多吃不下去,偶爾有幾塊能咬的動的,他都會留下來分幾次吃。這樣既能夠照顧他的胃,也能夠在他是在吃不動納魯烤的肉的時候拿來填肚子。
  「不能麼?我一定會還給你一塊的。」
  程樂弱弱的說,一邊說一邊還拽著自己的獸皮衣,顯得很羞澀的樣子。這也正好符合他在納魯心理的形象。
  在納魯心理,這個小雌性就是軟弱,無能,內向,膽小。平常都會躲在自己的屋子裡面,也不會多說話,只有洛玖偶爾會來找他,跟部落裡面其他的人也沒有交集的這麼一個人,或者說,也許有一點自閉。
  程樂自然知道自己在納魯心中的形象。他多精啊,他還能看不懂納魯這個一根筋的傢伙怎麼看自己的?這點東西都搞不懂,程樂當初怎麼能混成一個白馬王子?不過程樂樂得他這麼看自己。這樣他就能少找自己了,不會耽誤自己的冥想。
  「你拿什麼還?你都還要納魯養著呢。」
  雌性微微地仰著下巴,一臉輕蔑的看著程樂。
  程樂也沒生氣,還是繼續可憐巴巴的看著納魯。這雌性明顯就是嬌慣壞了,這樣的人以前在學院裡沒少見,自己跟他較真個什麼勁兒?教訓他?自己可沒有義務替他爸爸教訓他,多麻煩啊,他爸爸又不會給金幣,老子才不管呢!
  納魯雖然很少和程樂說話,但是程樂畢竟只是一個未成年的雌性幼仔,而且還是他養的,找他要一塊獸皮確實不是什麼大事,要是不給也是說不過去的。
  「跟我來。」
  安撫性的拍了拍身旁雌性的肩膀,納魯起身就往自己住的石屋走去。程樂也乖乖的跟在納魯後面進去了,完全沒有多看一眼那個艷麗的雌性。也沒有看見那雌性不屑的輕哼一聲轉頭繼續吃東西的樣子。
  程樂跟著納魯走到石屋的一個角落裡,那裡堆放著很多獸皮,各種顏色,各種質地的,都是已經處理好的,看起來是納魯積攢了不少時候的。
  納魯隨手抽出了一塊深棕色的獸皮,遞到程樂眼前,
  「這塊夠麼?」
  程樂看著眼前的獸皮,嘴角抽了抽。大哥,你懂什麼叫一小塊麼?這東西都夠做一件背心了吧……
  「用不了那麼多的。」
  「那你自己挑一塊吧,反正都在這了。」
  納魯把手裡的獸皮扔回獸皮堆,對程樂說道。
  聞言,程樂蹲下身子,趴到獸皮堆裡面一通翻騰,最後找出來一塊土黃色的獸皮。獸皮上的毛很短,不是很扎手卻也說不上特別的柔軟。這塊獸皮不是很大,只有半米來長,寬度連半米也沒有,四周還不是很規則。
  「這塊就好。」
  看了看程樂手裡拿著的那塊土羊皮,納魯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所謂土羊,其實並不是魔獸,只是因為顏色長的很像黃土某所以才被叫做土羊。這種羊一般都有將近兩米高,身長也大都超過三米,是一種很容易抓的獵物,只是沒有多少人喜歡抓,因為它們的肉,很難吃,帶著很大的一種土味。
  程樂拿著那一小塊獸皮回到自己屋裡比劃了半天,又默默地垂著頭去找納魯了。
  「納魯,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割開獸皮,借我用一下……」
  「骨刀我在用,不能給你。」依舊是那個雌性開口,一邊說著,還一邊用一把用骨頭做成的刀一樣的東西割開手裡的烤肉,再慢條斯理的把切下來的肉架到火上。
  「骨刀只有一把了。」
  納魯看見程樂轉向自己的可憐巴巴的眼神,只是甩了這麼一句就沒有再理他,很認真的拿起雌性剛才切好的肉烤了起來。
  程樂無奈,只好灰溜溜的回自己屋去了。算了,等明天到洛玖那再說吧!還是很想得開的,鑽牛角尖什麼的太累了!
  程樂回到石屋,把獸皮放到背簍裡面。既然不能幹活,那乾脆繼續冥想好了。程樂坐到石床上,閉上眼睛,開始進入冥想狀態。
  「我要吃這塊,你快把它烤熟啦。」一個嬌媚的聲音說道。
  「嗯,看你饞的。」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寵溺的說。
  「快啦快啦,我餓了嘛。」那個嬌媚的聲音繼續說道。
  「好啦,你這個小饞貓,要等烤熟了才能吃。我把它切削一點就熟得快了。」
  「嗯!那你趕快切。」
  「你呀。」
  「……」
  「……」
  程樂聽著外面兩人說話的聲音表示壓力山大!程樂表示你們小一點聲音行不行!老子是在冥想啊!你們給老子這麼現場直播真的好嗎?萬一你們一激動來個激情擁吻,神馬神馬運動的,老子這麼聽著絕對會走火入魔的好嗎!
  說來也怪,那個雌性來了好幾天了,但是只有今天說話的聲音異常的大,平常他們說話程樂都是聽不清楚的。想到這,程樂挑挑眉,難道你是想跟我示威麼?嘁!
  程樂的怨念沒有傳出去,外面的兩個人繼續膩歪的很開心。程樂只好抓個果子坐在那裡啃,等著兩人膩歪結束,出門以後在繼續冥想吧。
作者有話要說:  

  ☆、收穫不錯的交換會

  
  轉天一大早,程樂在納魯剛離開之後就結束了冥想,帶著自己的東西去找洛玖了。
  程樂表示壓力很大。他的傷還沒有好,背東西是不行的,這麼些個背簍他要怎麼拿出去還真是個問題。
  程樂把幾個背簍的背帶都用獸皮給扎到一起,提了提獸皮,覺得還是能湊合的,大不了路上多休息幾次,還是能提到洛玖家。
  程樂提著獸皮出去剛走了十幾米遠的時候,就看見雷納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樂樂!」
  看見程樂,雷納跑了兩步,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提在手上,顯得很是輕鬆。程樂不由得撇了撇嘴。戰士什麼的果然最討厭了!在程樂的思想裡,獸人=戰士……
  「怎麼不在家等我去接你?」
  「我怎麼知道你會來啊。」
  「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哥哥前幾天就跟我說了你要跟他一起去交換會,讓我來接你,我以為我哥哥告訴你了呢……」
  說著,這個大個子就一臉歉疚的看著程樂。
  「你的傷還沒有好?我聽我哥哥說了。讓你自己拿這麼多東西真的很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雷納這認真的模樣讓程樂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喂,這是什麼神展開?自己拿點東西他那一臉歉疚的表情就好像我傷的多重似的,怎麼說也得斷了一條腿的那麼重吧?是不是你還做了什麼對不起老子的事啊,一塊說了吧,你這個表情絕對不止是讓我拿了點東西這麼簡單吧!
  「這不是才走到門口嘛,你別自責了。」想了想,雷納倒是沒有什麼可對不起自己的地方,只得安撫的說。可是轉念一想,又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
  「那個,真的沒有別的事了麼?如果有的話你就都直接跟我說了吧,我心理素質還是很好的。」
  「樂樂,我以後會注意的。」
  額……看來應該沒啥事兒了。程樂一臉蛋疼的看著雷納,心裡想雷納啊你快把那歉疚的表情收起來吧好不好?我真的沒事兒……腿還在……
  到了洛玖家,程樂的小皮帶完全沒有造成任何問題,雷納拿到手裡,伸出爪子劃拉了幾下,就變成了一根根的獸皮條子。這個時候程樂也深刻的理解到為什麼納魯家只有一把骨刀了。那玩意對獸人來說根本沒用啊!人家完全用不著啊!
  撒羅和雷納帶著兩個雌性來到交換會上,找了個地方鋪了一塊大獸皮上去,擺上了自家帶來的東西就成了這麼一個攤位了。
  幾個人來的不是特別早了,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擺好了攤子,零零散散的倒不是很密集。交換會上雖說什麼東西都可以拿來交換,但其實最多的還是獸皮。程樂什麼都沒有,一窮二白的也就沒心思去別處看,看得見得不到什麼的真的是抓心撓肝的難受啊!
  兩個雄性在前邊收拾攤子,兩個雌性就坐在樹底下聊天,分工自然明確。正在聊閒天的程樂覺得自己是來郊遊的。
  「卡倫,你看,就是這個,我前幾天還看洛玖背過呢,我們也換一個回去好不好!」
  一個有著一頭深粉色卷髮的雌性驚喜的指著背簍說道。這東西他看上好久了,可是不知道去哪裡弄,又不好意思去找洛玖,畢竟他跟洛玖一點都不熟悉。只是因為部落裡面的雌性少,所以大家都知道名字罷了。自然也不好意思開口。
  「嗯。」他旁邊的一個棕黑色短髮的雄性一臉寵溺的點點頭。
  「雷納,這個是前幾天洛玖背的那個麼?」
  「嗯,你要不要背上試試?」
  雷納見有人來問,很開心的提起來一個背簍遞給自己面前的雌性。
  「可以麼?」
  雌性見雷納點頭,一臉興奮地接過背簍,學著前些日子看見的洛玖的樣子,背到了身上,還讓一旁的獸人把手裡的果子放到裡面背著。
  果然和想像的一樣好用!雌性很開心的想著。
  「這個要換什麼?」
  「獸皮和獵物都可以。獸皮的話需要兩大塊完整的,獵物的話大只的要多半頭。」
  來之前,程樂就和雷納商量過了,他獵物和獸皮都要換一些,這樣也算有了自己的私人財產。雷納要的價格其實不算低。但是這些東西對於一個成年的雌性來說卻不是很難。一個雌性至少會有三名獸人伴侶,他們這樣的一個家庭,一天就會吃掉一頭大的獵物。獸人的飯量可是很大的。這樣他們基本上每天都會得到一張獸皮。如果拿出兩張來換一個真心喜歡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雷納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會這麼要。
  「給。」
  果然,聽雷納這麼說,那個雌性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從旁邊獸人手上拿著的獸皮包裹裡面拽出來兩張獸皮交給雷納。
  這在他看來這很划算。這個東西很好用,自己小心一點可以用很久,而且自己也是真心喜歡的。於是他給雷納的兩張獸皮質量也都是很不錯的。
  有了第一個生意,也漸漸的有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雷納也漸漸的忙了起來。總是他剛把換來的獸皮放好,就又有人來詢問了。
  程樂編的東西在部落裡面沒有人會做,又很得雌性們的喜歡,沒有多久就被搶購一空了。這也讓程樂開心得不行。
  程樂摸著手裡的獸皮,心裡美滋滋的想著。今天晚上不用坐石頭了!今天晚上不用吹涼風了!今天晚上老子可以睡覺了!天知道自己到底多想睡覺啊!從琦源那裡出來到現在十幾天了沒睡過覺啊!雖然冥想過後精神會更好,但是……好想睡覺啊……
  等到天上的那圓環一樣的太陽偏西的時候,幾人收了攤子一起回去了。撒羅和洛玖自己回家,雷納自然是送程樂回去了。
  一整天換來的這一大堆皮毛裡面,程樂最喜歡的是一張虎皮,一張大地鼠的皮,還有一張巖熊皮。
  巖熊皮不是很柔軟,卻足夠厚實,用來做門簾是再合適不過了的。這也是程樂喜歡他的最主要原因!想想這麼一張皮子掛上去,自己那間小石屋絕對不會再漏風了!
  棕黑色的大地鼠皮其實並不是很好看,至少程樂是這麼認為的。但是那上面短短的毛,摸上去一點都不扎手,柔軟順滑,程樂覺得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而且這大地鼠皮確實是因為柔軟順滑這個特點很受雌性們歡迎的。
  至於那張老虎皮卻是程樂喜歡的樣子。白色的虎皮上面分佈著一些黑色的斑紋,顯得異常的華麗。他已經決定了,這張白虎皮就是自己的被子了!
  「雷納,部落裡面獸人都是翼虎嘛?」
  程樂摸著手裡的虎皮問。這傢伙從拿到這張虎皮就沒打算鬆手了。
  「嗯,也不全是,有一部分不是。畢竟每一個雌性都有幾個獸人伴侶,又沒人規定他們的獸人伴侶必須都是同一個種族的,這樣一個家庭就不只都是同一個種族的獸人了,又不好讓他們分開住。所以每個部落裡面都會有不少其他種族的獸人。不過部落裡面還是翼虎最多。」
  「那,這些老虎你們也抓麼?你們應該是同類吧?」程樂揚了揚手裡的虎皮。在他看來老虎和翼虎其實是本家。
  「抓啊,這些都是普通的動物,他們不能變成獸人的。而且他們的雄性和雌性都是一個樣子的。所以他跟我們不是同類的。」
  「這樣啊。」程樂一臉深思狀,其實鬼知道他這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雷納手裡幫他提著的那幾隻獵物怎麼吃!
  雷納直接把程樂送到了納魯家。當兩人進來的時候看見納魯已經在烤肉了,在他旁邊依舊坐著那個每天都來報道的艷麗的雌性。
  納魯見兩人過來,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對著雷納點了點頭,手裡的動作卻是一點都沒停下。
  雷納也向兩人點了點頭,就當是回應了兩人也就跟著程樂去了他的石屋。
  在石屋裡面,程樂依舊能聽到外面雌性說話和嬌笑的聲音,聽的他一身的雞皮疙瘩。昨天他可是被荼毒了好長一段時間,弄得他都快精神衰弱了,他又不敢冥想,害怕冥想的時候走火入魔。就只能生生的任著。沒想到今天還要繼續。抬頭看了看雷納,程樂覺得,今天也許可以出去躲一下。
  雷納把獵物放在石屋門口的牆角上,又把獸皮堆在石床的一角。雷納剛一放好,程樂就迫不及待的撲向獸皮堆裡面。雷納邊從獸皮堆裡面翻找那塊巖熊皮,邊好笑的看著在獸皮堆裡打滾的程樂。
  一把抱起程樂,把他放到石桌上。
  「你在這乖乖坐著,等我收拾好你再下來。」
  程樂點了點頭,坦然的坐著看雷納給他收拾東西。誰讓他是病號來著呢。好吧其實是程樂的懶病犯了。不過程樂也只對他認可的人犯懶病,他可以坦然的坐在一邊看著雷納幫他忙活,但是換個人,程樂就不會接受了。所以程樂一直都覺得自己懶的很有骨氣!
  雷納把巖熊皮掛好,又去整理程樂的石床。因為擔心程樂的小身板睡著不舒服,雷納還挑了好幾塊厚實的柔軟的獸皮鋪到下面,最後才把大地鼠皮鋪在最上面。
  鋪好石床,雷納四下打量了一下程樂的小屋子,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這間屋子裡面只有一張石桌和一個石床。作為門簾的獸皮是自己剛剛掛上的,石床上的獸皮也是自己剛剛鋪上的,床腳的獸皮包裹是自己剛剛包好放在那裡的,門口角落的那兩隻獵物是自己剛才提回來放在那邊的。這哪像一個雌性幼仔住的屋子?
  這石屋裡面之前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的吧?這幾天樂樂就住在這樣的地方嗎?這個納魯到底會不會養雌性幼仔啊!雷納很認真的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自己去找族長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養樂樂。剛成年不到一年的獸人表示很困擾啊。
  而這時,坐在石桌上偷懶的程樂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雷納糾結的樣子,而是很認真的看著角落的那幾隻獵物發呆。
  這東西要怎麼處理?自己這個多少有點半殘廢的病號處理起來有點難度啊,不知道能不能讓雷納幫自己弄,這樣順便去雷納家蹭一頓飯,還能躲開門口那兩個人膩膩歪歪的時間呢。這時候程樂已經忽略了其實他就算是狀態良好,他也不會收拾獵物……把打來的獵物不剝皮不去毛還不去內臟直接就烤的事兒他可沒少干。
  「怎麼了樂樂?」
  獨自糾結完的雷納見程樂盯著牆角的獵物,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的,被逗得一樂,自然也明白了程樂在糾結什麼。部落裡面雌性不太會處理獵物的其實也不少。於是他很自覺的去給程樂解決這個問題。
  「那些獵物我幫你處理好了。」
  「雷納!你太善解人意了!」
  還在糾結的程樂聽雷納這麼一說,瞬間覺得自己解脫了。興奮地給了雷納一個熊抱。
  雷納紅著耳朵,提著獵物準備出去收拾了。剛一出門,就碰上納魯就拿著一節烤好的後腿過來。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納魯並沒有進門,依舊是像往常一樣把那塊烤好的肉放到程樂門口的石台上,就離開了。
  程樂從石桌上跳下來,習慣性的從石台上拿起烤肉,像前幾天一樣,湊上去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唔,今天的這個貌似咬不動的樣子……看著那一排牙印程樂表示壓力略大……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程樂覺得還是把自己咬過的這一塊弄下來比較好,這樣還能還給納魯。浪費食物什麼的對於獸人們來說好像是挺嚴重的事。自己前幾天咬不動的基本上都浪費了。因為程樂的臉皮還沒厚到把帶著自己牙印的東西給別人的程度。不過今天有雷納在,他的爪子可是很好用的。
  當雷納回來的時候,就見程樂一臉蛋疼的看著手裡的那塊烤肉,烤肉上還有一排整齊的小牙印,牙印周圍亮晶晶的,疑似某人的口水。
  聽見雷納回來,程樂抬起頭,擺出一副苦瓜臉,
  「雷納……」
  「怎麼了?」
  雷納放下手裡的獵物,甩了甩手上清洗獵物的時候留下的水,湊到程樂身邊。順手接過程樂遞過來的烤肉,不自覺地額皺了皺眉。
  「幫我把這塊割下來好不好?」程樂指著帶著自己牙印和口水的那一塊。
  「嗯。」
  雷納應著,就伸出他那讓程樂無論看了多少次都超級羨慕的爪子,在那塊肉上輕輕的那麼一劃,沾著程樂口水的那一塊就被割了下來。自己是魔法師,自己是魔法師,等自己好了以後可以用冰刃,冰刃比雷納的爪子快多了……程樂這麼安慰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去雷納家蹭吃

  雷納並沒有把他割好的肉還給程樂,而是拿在手裡細細的看了起來。
  恩,這塊好像是角獸的後腿吧?為什麼會給樂樂吃這個呢?按理說,如果納魯他們打到角獸的話,應該會把角獸屁股後面那一塊分給納魯才對。看樣子納魯分到的確實是後半段,那麼那塊後臀肉呢?雷納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表示多少有些鬧不明白。
  在部落裡面有一個大家默認的規則,那就是當一個獸人家裡面有未成年的雌性幼仔的話,那麼狩獵的時候得到的最鮮嫩的肉就會分給這個家裡有雌性幼仔的獸人。這個規則一直被所有的獸人默默地遵守著。因為在他們的心裡每一個雌性幼仔都是需要所有人去照顧的,是整個部落的寶貝。
  可是這事兒程樂不知道啊。他這會看著雷納抓著頭髮一臉不解的模樣,也鬧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程樂的優點就是心寬,這會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看了看今天換來的東西,發現裡面有一把骨刀,程樂眼睛一亮!這東西自己還沒用過呢!骨刀哎!以前的魔獸骨骼不是扔掉就是拿來煉藥或者做裝備,還從來沒有整塊拿來磨過刀子呢!現在有機會不試試看怎麼對得起自己喲!
  心動不如行動,程樂顛兒過去,把骨刀從籃子裡面拿出來,又從雷納手裡把那塊帶著自己口水和牙印的烤肉拿了過來,卯足力氣,氣勢洶洶的切了下去。
  恩,骨刀神馬的,果然不好用啊!摔!老子好希望可以用回自己以前最喜歡的冰刃……果然冰刃什麼的最好了……
  程樂憋著一口氣,一張臉漲得通紅,那氣勢洶洶的一刀完全沒有效果。最後只能用骨刀在肉上劃來劃去磨了半天,費了好大勁兒才割下來一小塊。這哪是刀啊……鋸還差不多……當即程樂就放棄了自力更生的念頭。程樂就著點好,沒有必要絕對不跟自己較真兒。這會如果自己真要按想法把這些肉都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來當磨牙的零食,那估計他還沒有用它來磨牙就被它累死了。不過程樂也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想明白後就放下骨刀,伸手戳了戳身邊的雷納雷納。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雷納,幫我把這塊切成小塊好不好?」說著還伸出手指放到雷納眼前比劃了一下,「嗯,大約這麼大就行。」
  雷納回過神來,聽見程樂的話,點點頭,伸出爪子,幾下就把那一小塊烤肉切成了程樂比劃的大小。先不說那速度快的讓程樂各種羨慕嫉妒恨,就是大小都超乎程樂預計的整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刺激了,程樂表示接受度越來越好了。雖然沒怎麼糾結,但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程樂從獸皮堆裡面翻了翻,撿出一小塊獸皮,在上面戳了幾個洞,拿出兩根之前用剩下的獸皮條,從小洞裡面來回穿過去,兩根繩子從相反的方向一拉就成了一個小袋子。把切好的烤肉放進去,抽好袋口掛到了腰帶上。嗯,來了這麼久都沒吃過零食了呢,這次有東西解悶了。
  收拾好烤肉,程樂又打起來今天他換回來的兩隻獵物的主意了。這兩隻獵物程樂都不認識,只知道其中一隻肯定是鳥,另外一隻看起來大概是羊……只是他們體積略微大了點,程樂表示不是很能確定。
  「雷納,這些是不是會好咬一些啊?」
  幾天下來,程樂選擇食物的標準已經下降到能不能咬得動了。作為一個吃貨,程樂的要求已經越來越低了,早就不像一開始那樣在思考光吃肉會不會膩,會不會便秘這種事情了。都快沒得吃了,還想那麼多有個啥用喲。
  雷納看了看牆角那邊自己剛收拾好的卷毛獸和赤翎鳥,點了點頭。
  「赤翎鳥和卷毛獸的肉質很細嫩的。」
  「太好了!那就吃這個吧,你幫我弄好不好?」
  程樂一臉興奮的看著雷納。既然雷納這麼說,那他吃這個就絕對沒問題!不得不說程樂還是很信任雷納的。其實直到現在程樂回想他到這個大陸以後吃過的東西,其中最好吃和他最愛吃的東西都是雷納給他的。程樂才不承認自己認識的人少呢,其實吃的東西不是納魯給的就是雷納給的,還真沒啥可比的……即使程樂現在很興奮,但他也沒忘記自己的料理無能症。這點東西要是放到他手裡烤,估計他能給烤成奇怪的東西,比如說……碳?
  「那你跟我去我家吃好不好?我家還有昨天獵來的一隻地鼠。地鼠肉也挺好吃的,你可以嘗嘗看。」
  「嗯!」
  終於能吃頓好的了,作為吃貨壓力山大啊,作為一個完全不會做飯的吃貨壓力比山還大啊。要不是程樂自己做的東西能當毒藥用,他早就想辦法另謀出路不再跟納魯的磨牙棒奮鬥了。
  程樂歡快應了聲,就準備跟雷納走了。不過他還記得要還給納魯的烤肉和獸皮。他從獸皮堆裡面撿出一塊比前一天納魯給他的那塊獸皮還要更大一些的獸皮,又拿起剛才剩下的那一大塊烤肉就顛兒顛兒的出去了。有食物就有動力,至少在程樂的心理這是真理。
  見程樂已經出門了,雷納也提起兩支獵物,跟在程樂身後出去了。
  「納魯,這個還給你。」
  說著,程樂把手裡的那塊烤肉遞了過去。納魯並沒有接程樂手裡的烤肉,而是一臉詫異的看著他。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程樂覺得納魯的意思就是在問他為什麼。
  納魯確實是很好奇這是為什麼。這個小雌性除了第一天吃剩下一塊烤肉以後就再也沒有剩下東西了,當然這也是因為自己一直都是按照他第一天吃的份量給他的。今天的這塊跟前幾天的是一樣大的,怎麼就忽然剩了這麼多呢?
  程樂才沒管納魯的詫異,直接把烤肉塞到納魯手裡。反正他不問出來自己就當沒看明白。不過到現在納魯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每天的烤肉是怎麼處理的呢,果然是被無視的有夠徹底。要知道自己的屋子是一望到底的啊,那塊獸皮簾子還是今天才掛上去的呢……,
  「昨天的那塊被我給用了,就把這塊換給你吧。這塊比昨天那塊要好些的。」
  程樂沒有管納魯依舊詫異,並帶著詢問的眼神,把剛才翻出來的獸皮塞到納魯手裡。
  「吶,獸皮我還給你了哦。我跟雷納去他家玩啦。」
  這個空擋雷納提著獵物站在一旁,四下打量了一下。看了看納魯,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雌性。見那個雌性手裡正捧著一塊烤肉吃的開心,雷納就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雷納覺得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那塊應該是角獸的後臀肉吧。
  角獸身上的肉大部分以瘦肉居多,只有後臀肉那一塊是肥瘦相間的。那是角獸身上最嫩也是最好吃的一塊肉了。到了這個時候,雷納怎麼還能不明白。納魯他們分配獵物的時候,確實是照顧了程樂,把鮮嫩的部分分給了納魯。只不過這些本來應該用來照顧程樂的東西被用來照顧了別人而已。
  雷納心裡多少有些不平。先不說部落裡面那大家默認的制度是用來照顧雌性幼仔的,就是想想程樂這幾天不知道有沒有吃好,就讓他多少有些心疼。
  「艾瑪,你最近天天都在納魯這裡吃麼?」
  雖然雷納問的是艾瑪,不過那個叫艾瑪的雌性並沒有開口。而回答他問題的卻是從他進門就沒有開過口的納魯。
  「艾瑪的伴侶這幾天受傷了,抓到的獵物不太夠吃,我就讓他過來吃幾天。怎麼了?」
  程樂見本來臉就有些黑的雷納因為納魯那一句話而臉色更黑的雷納,怕他們真的吵起來,趕忙抱緊了他的手臂,使勁的往外拖。一邊托還一邊朝納魯喊
  「我們走了。」
  雷納見程樂不想讓自己多說,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順著程樂的力道跟著他走了。一邊還在盤算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每天給樂樂送食物。
  兩人還沒有走出去多遠,就聽見那個雌性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在誰家吃用是我自己的事兒,他管那麼多幹什麼!再說那小雌性都是弄養的,他管的著麼!」
  「艾瑪。「
  「哼。」
  艾瑪沒有繼續鬧,而是閉上嘴,繼續吃著手上的烤肉。他想了想雷納手裡提著的卷毛獸和赤翎鳥,艾瑪覺得有些憋屈。
  那些比他手裡的好吃多了!他吃這麼點破東西還要被人說,真的背到家了!還有這個納魯,要不是他家養了一個小雌性能分配到更好吃的食物誰要天天來他家啊,一點都不聽話!不過這個納魯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獸人,倒是可以考慮看看。
  雖然艾瑪只是對著納魯的抱怨,但是他說話的聲音足夠大。不只有納魯聽見了,就連剛走不遠的程樂和雷納也是聽的一清二楚。
  程樂倒是無所謂,他臉皮多少還是有些厚度的。再說他早就看出來這個雌性是個不好相處的,對他的話倒是完全沒上心。不過雷納聽了以後卻是一股火蹭蹭的往上竄,扭頭就要衝回去找納魯打一架。當然他是不會對艾瑪動手的。好獸人不可以對雌性動粗,哪怕這個雌性真的很討厭。
  雷納這氣沖沖的樣子程樂怎麼能看不出來?但是他一點都不想看獸人打架。一個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對自己最好的好朋友,另外一個是自己的金主,自己要給誰加油哦。只好使出吃奶的勁兒拽著雷納的胳膊,努力地往外拖。
  好在雷納雖然生氣,但是理智還在。想到程樂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好,也不敢使太大的力氣,只好任憑程樂拖著走了。
  程樂的速度相對於獸人來說很慢。雷納家到納魯家來一點都不近。大多數單身的獸人都是住在部落外圍的,而從納魯家到雷納家基本上是要斜著穿過部落的。現在這短距離就成了困擾程樂最大的問題。法師的小斷腿哦,他是怎麼也不會倒得快的。
  「雷納,還要多遠啊。」程樂抱著已經開始咕咕叫的肚子直發愁。
  「還要走一會呢。怎麼了?」
  「我好餓啊。」程樂一臉哀怨的看著雷納。而這時他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叫了兩聲。
  雷納聽見程樂咕咕叫的肚子,二話沒說,一把抱起程樂,大踏步的往自己住的地方去了。程樂一下就傷心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挫敗。
  作為一個被人用抱小孩的方式抱著的老爺們,程樂表示自尊心受打擊了……
  雷納一手提著獵物,另一隻手抱著程樂,沒一會到自己家了。
  一進門,雷納順手就把獵物放到門口的石台上,回到石屋,扯出來好幾塊獸皮鋪在石床上,才把程樂放了上去,還從一旁的石桌上拿了一個竹果塞到程樂手裡,一臉心疼加愧疚的看著程樂。
  「樂樂,我先去烤肉,你在這等我一會,先吃個竹果墊墊肚子吧。」說完雷納轉身就出去幹活了。
  看著屁股底下墊著的一大堆獸皮,程樂有點哭笑不得。自己到底是受了多大的罪喲,他能擺出那份表情。再說自己有這麼嬌氣嗎?點這麼多獸皮……自己在納魯那裡光板的石床都坐了那麼多天了,真是的。不過……唔……鋪好獸皮好軟和哦。這獸皮比自己剛換回來的大地鼠的皮都不差呢。
  雷納在石屋的門口架了一個火堆,一邊看著程樂,一邊開始烤肉了。
  雷納的烤肉技術似乎比納魯還要好一些。以前沒什麼感覺,但是見過納魯烤肉,對比之下,程樂也能看出來一些了。被處理好的獵物在火上時不時的翻轉幾下,過了沒多久,程樂就已經聞到了香味。
  說起來程樂這段時間也有些倒霉。這些天的主食大多是果子,烤肉什麼的也吃不了多少,跟別人基本上就是反個個。不過程樂想得開啊,每次他都跟自己說,吃肉吃多了會便秘……再說等他自己恢復了魔法,那獵物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當然他選擇性的遺忘了自己的廚藝……
  雷納見程樂吸溜口水的樣子也被逗樂了。把烤的差不多的赤翎鳥翅膀遞給程樂。
  見著烤的噴香還金黃流油的鳥翅膀,程樂哪裡還忍得住,跳下石床就顛兒顛兒的跑到雷那邊上,接過來一口咬了上去。
  唔……好香。
  雖然沒有什麼調味的東西,不過真的好香。肉質嫩嫩的,吃到嘴裡別說硬,就是比他以前在魔靈大陸上吃的那些烤肉都要鮮嫩。
  「好次。」程樂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還不忘讚揚了一句。
  鳥翅膀個頭不小,程樂雖然吃得很快,但是還是吃了好大一會。吃完之後,程樂又舔著臉湊到雷納旁邊,
  「還要。」
  成功的從雷納手裡有接過一隻鳥腿,程樂巴巴的又悶頭啃了起來。嗯,果然好吃!尤其是在吃了這麼多天磨牙棒以後,這東西異常的好吃。
  鳥腿的份量比翅膀還要大上不少,等程樂吃完的時候,雷納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烤好了。這會已經開始打飽嗝了。
  「來嘗嘗,地鼠和卷毛獸的肉也是很好吃的。」滿腦子擔心程樂吃不飽的某個獸人完全無視了程樂打的那個飽嗝,依舊切下來兩塊烤肉遞到程樂眼前。
  程樂摸著肚子搖了搖頭。
  「實在吃不下了。」說著,還打了一個飽嗝。
  這會他是動都不想動了,程樂理直氣壯的想,這叫發飯暈,吃飽了就會犯困的,理所當然恩。
  好笑的看著程樂抱著肚子的樣子,雷納一邊伸手給他揉著吃撐了的肚子,一邊道,
  「樂樂,你吃的也太少了。」
  「不少了不少了,現在就撐的不想動了。」
  「那要不然我都給你留一些,等你餓了你在吃?」
  「好。」
作者有話要說:  

  ☆、保暖被搶劫

  被雷納揉著肚子的程樂表示很舒服。靠在雷納身上,瞇著眼睛,眼看就要睡著了的樣子。雷納見程樂這幅困得不行的模樣,乾脆把他抱到床上,翻出來一塊柔軟的獸皮給程樂蓋好,才又回到火堆旁邊。
  把烤好的卷毛獸和地鼠肉都撿出最好的部分切下來放到一邊,用樹葉包了等程樂醒了再讓他吃。雷納就著火堆把剩下的烤肉吃了個乾淨。
  因為雷納本來的獵物就已經足夠他自己吃的了,再加上程樂的那兩隻獵物遠遠超過了他的飯量。雷納乾脆只烤了一部分。吃完手裡的烤肉,把剩下烤好和沒烤好的肉都分別用樹葉包了,又把火堆收拾好雷納才在石床旁邊坐下來。
  雷納看著程樂打盹,心裡盤算著明天要給程樂送點什麼吃的回去。自己這裡還沒烤的可以明天一早給程樂送去當早飯。一會還可以讓他帶幾個竹果回去,自己昨天特地給他摘的,本打算是晚上給他送過去的呢。
  這時候雷納已經完全放棄了納魯給程樂準備的那一份食物。他可不想讓程樂餓肚子,納魯那邊一點都靠不住!
  等程樂睡醒了,天都已經黑了。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就看見雷納坐在自己旁邊,很認真的看著自己。
  「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
  程樂半睜著眼,伸出兩隻爪子就往臉上扒拉。雷納見了趕忙把他的兩隻爪子拿下來。
  「什麼都沒有,別抓了。」
  「哦。天黑啦?」
  「嗯,要不要回去?我送你。」
  「嗯。」
  雷納抱起還不是很清醒的程樂,把剛才給他準備的烤肉放到他懷裡,讓他抱著,就朝著納魯家的方向去了。
  不得不說,雷納的速度比程樂快多了。從雷納家出來到納魯家,雷納抱著程樂走了不大一會就到了。
  剛一從雷納家出來,程樂就被風吹醒了。現在的天氣雖然很暖和,但是晚上的風,多少還是有些冷的。程樂這還是第一次晚上出來,看著天上圓環一樣的月亮,很是新奇。在這個大陸,無論是太陽,還是月亮,都是圓環形狀的呢。中間空出來的一塊地方並不會透露出天空的顏色。而是像被一個黑洞吞噬了一樣呈現出一片黑色。
  「雷納,為什麼太陽和月亮都是圓環形狀的啊?」
  「太陽和月亮?」雷納聽了隨著程樂的目光抬頭看了看。
  「嗯,你說這個環月?」
  「嗯。」
  「環月就是圓環的形狀呀。傳說白天的環日裡面住著獸神,所以正中間黑色的部分是獸神的家。而環月的中間是獸神身邊的神獸的居所,中間黑色的部分是他們的家。」
  程樂抽了抽嘴角。這是什麼啊?這種原因鬼才信啊!可是看著雷納那一臉又嚮往的模樣,程樂還是放棄了繼續問下去的心思。這傢伙明顯就是真的這麼認為的!自己問多少也是白瞎,還不如省點力氣呢。
  掂了掂手裡雷納給他拿的烤肉,又摸了摸肚子,程樂覺得,這玩意有點,略多。今天晚上自己是吃不下去了,還是留著明天早上吃吧。這麼多的話他明天還能吃頓午飯呢。自從來到這片大陸他還沒有吃過一頓正經的午飯呢,一天兩頓飯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納抱著程樂回到他在納魯家的石屋的時候,如程樂意料中的那樣,納魯還沒有回來。雷納抱著程樂回到石屋,把他放到床上,還沒忘接過程樂手裡的烤肉,放到石桌上,。
  程樂本來是睡足了的,可是這會看著床上面鋪著的大地鼠皮,想到哪柔軟順滑的皮毛,再看看下面雷納特地多鋪了好幾層的獸皮,想像著自己躺上去時,整個人都會陷了下去的樣子就有點想繼續睡覺去了。再看看一邊放著用來當被子的虎皮,程樂果斷放棄了冥想。剛收拾好的床,怎麼也要先用來睡覺啊。
  程樂躺在床上抱著虎皮滾來滾去,而雷納就一直在靠在石桌上看著他撒歡。
  不是雷納不走,畢竟現在不早了,呆在別人家裡有些不合適。可是納魯還沒回來,他不太放心程樂自己在家裡。哪怕部落裡面很安全他也不放心。
  「雷納,你要不要坐一會?」
  程樂坐起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石床。
  雷納像門神一樣站在石桌旁邊,讓程樂多少有點不自在。這會他就想鑽進虎皮被子裡面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剛才雖然睡了一會,但是這一躺下舒服的他還想繼續睡啊有木有。可是雷納完全沒有走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繼續睡過去啊。再說自己還得去整獸皮簾子呢。漏風什麼的最討厭了。
  「樂樂,納魯晚上總不在家麼?」雷納兩步走到程樂的石床邊坐下,耳朵動了動,顯然是在注意外面的聲響。
  「納魯只是回來的晚一點罷了。他去送那個雌性了。恩就是,那個叫艾瑪?可能艾瑪家有點遠吧。用不了多久納魯就會回來啦。」
  「哦,那我在等會吧。」
  「哎?你找他有事麼?」
  「沒有。」雷納看了看程樂一臉不解的樣子,又補充道,「我不太放心你自己在家。」
  「哎,不用的。」程樂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部落裡面治安多好啊,能有什麼事兒啊。」
  「治安?」
  「額……就是安全?我也說不清楚,差不多吧,反正部落裡面很安全的,你不用擔心的啦。」
  程樂並沒有勸動雷納,他還是一直坐到納魯回來。而這個時候程樂已經去找周爺爺聊了好大一段時間了。
  「納魯」
  納魯一進門就聽見雷納喊他,有一些差異。他和雷納之間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兩個人完全沒交集,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
  「有事?」
  「你就這麼養一個雌性幼仔的麼?」雷納的聲音聽起來多少有些壓抑。確實,這個時候要不是顧慮程樂,他早動手了。一個是怕吵醒程樂,另一個是雷納覺得程樂其實一點都不想讓他和納魯打架。雖然對於獸人來說拳頭什麼的才是硬道理!
  「嗯?」
  養雌性幼仔?納魯表示很不能理解。養什麼不都是餵食就好了嘛。吃飽了就可以養活了啊。至少他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看來雷納並不這麼想。
  納魯並不想和雷納站在這裡討論雌性幼仔的飼養方法。他覺得那些東西對自己沒什麼用。反正程樂也快成年了,自己也不用養太久。
  族長讓他養程樂的原因他還是清楚的。還不就是希望程樂可以做他的伴侶嘛。可是他喜歡的是艾瑪,所以對程樂也沒法上心。獸人什麼的都是直性子!
  至於程樂,族長讓他養他就養好了,只是讓他像對艾瑪那樣對程樂他是真的做不到。
  恩,不過雌性幼仔是不是要養的仔細一些呢?納魯開始自我檢討。其實納魯還是一個很聽得進去別人話的好獸人。
  「那我以後注意些。」
  雖然納魯這麼說了會注意,但是他那不溫不火的語氣還是惹怒了雷納。只是畢竟是族長決定了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說,只能就這麼離開了。
  晚上納魯躺在石床上回想了一下,覺得自己還真是挺無辜的。就這麼硬塞給自己一個雌性幼仔,說是因為自己是部落裡面數一數二的勇士,信任自己的能力。其實還不是因為自己的族長叔叔不喜歡艾瑪。他那點心思自己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哎,果然自己有這麼一個叔叔也是好倒霉啊。
  雖然覺得程樂很麻煩,但是怎麼說這事情也不怪他,怪的話也要怪自己的那個叔叔。再說自己既然答應了雷納就要注意一些。於是納魯破天荒的去看了看程樂。
  走到程樂石屋門口。看了一眼眼前被當做門簾的巖熊皮,納魯挑了挑眉。這東西部落裡面可沒有多少人用來當門簾的。
  掀開門簾,納魯看見石床上一個小人整個陷在獸皮裡面,身下鋪著的獸皮他只看到最上面的一層是一塊大地鼠皮,身上還蓋著一塊白虎皮。兩塊皮子都很完整,是相當少見的東西。大地鼠還好說,白虎皮弄得這麼完整確實不是很容易。
  轉頭看了看石桌。石桌上有兩塊用樹葉包起來的烤肉,份量不小,比自己前段時間每次給他的那一塊還要多上不少,納魯估計那些烤肉程樂吃上一天都是沒問題的。烤肉旁邊還堆放著不少果子,看起來還是挺新鮮的。
  看到這些,納魯臉都氣紅了。這個雷納!這傢伙過的日子在雌性幼仔裡面也是很不錯的了,他跟那鬧個什麼勁兒啊!
  氣的不輕的納魯已經忽視了程樂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這個問題……
  轉天一大早,程樂就被艾瑪的聲音吵醒了。
  「納魯,我剛才出門看見好多人都背著用籐蔓編的東西,他們說叫背簍。還說那些東西都是你家的那個小雌性那裡換來的。你去幫我要一個。」艾瑪的聲音裡面帶著一些撒嬌,但更多的是命令。
  「什麼東西?」正在烤肉的納魯看著艾瑪少有的急切的樣子有點摸不到頭腦。
  「就是一種用籐蔓做的東西,上面有好多小花,特別好看。而且還能用來放東西,很方便呢。反正你家養的那個小雌性肯定知道,你去幫我要一個啦。」
  艾瑪拽著納魯的手臂,聲音裡撒嬌的意味越來越濃,這讓納魯很受用。
  「等他醒了我去問問他。」
  納魯安撫的拍了拍艾瑪的手。
  納魯覺得艾瑪很可愛。雖然有的時候有些高傲,但是他是部落裡面最好看的雌性了,高傲有什麼不對的?再說他那有些驕傲,偶爾還會撒嬌耍賴的樣子,真的讓自己很喜歡。
  「現在就幫我去要嘛。」見納魯沒有動,艾瑪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你養著他那麼久了,而且要養一年呢,就這麼一個小東西他還能不給你嘛?再說他現在在你家,家裡的東西不都是你的嘛,拿一個背簍怎麼了?幹嘛要問他呀,哼!」
  艾瑪撅著嘴,一臉不快的看著納魯。作為部落裡最漂亮的雌性,他從來都是被很多獸人衝著的。他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艾瑪,那個背簍是程樂自己的,如果你喜歡我幫你換一個回來就是了。現在他還沒睡醒呢,等一會我就去找他好不好。」
  「為什麼要換?根本就是你的東西嘛,他就應該自覺拿出來給你才對。我聽說洛玖就有好幾個呢,肯定是他送的。送給別人都不知道拿來給你,哼!現在就去拉,誰知到他要睡到什麼時候!」
  納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艾瑪,雖然這個樣子自己也是喜歡的,只是多少有些頭疼啊,不過他也是心甘情願的不是嗎。
  「程樂,你醒了麼?」納魯掀開巖熊皮的簾子,抬腿邁了進去。
  程樂只是無意識的恩了一聲,轉過身準備繼續睡他的大頭覺。好久沒睡覺了啊,還沒睡夠呢。只是當他轉過身開始往獸皮上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猛的一下坐了起來。這下盹醒了一大半。
  納魯並沒有注意到程樂的異常,只是看他坐起來,就認為他已經醒了。
  「程樂……」
  納魯剛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艾瑪就跟著他身後進來了。剛進來的艾瑪也沒有當自己是外人,一屁股就坐到了程樂坐著的石床上。在他看來,這屋子是納魯的,裡面的東西也都是納魯的,所以他沒有什麼要客氣的。
  「那個背簍還有沒有,給我一個。」艾瑪坐下以後並沒有看程樂,而是一邊張口討要東西,一邊四下打量著這間石屋。手下意識的撫上了身下的獸皮。
  門上掛著一張巖熊皮,嗯,如果這張皮子掛到自己門上那肯定會一點都不漏風的。角落裡面還堆著把獸骨刀,很新的樣子。自己的那一把有些舊了呢。桌子上放著是烤肉吧?雌性幼仔吃的烤肉一般都是很鮮嫩的,自己早上還沒吃早飯呢。恩旁邊還有那麼多果子。裡面有好幾個竹果還有白果,草香果,恩都是部落旁邊的林子裡摘不到的呢。還有手底下的獸皮,虎皮哎,自己都沒有這麼完整的一塊虎皮拿來當被子呢。看一眼虎皮下面露出來的獸皮,居然是一塊大地鼠的皮。這種大地鼠皮躺在上面舒服的不行,比自己那塊用來鋪床的皮子都要好上不少呢。
  這麼一打量,艾瑪立刻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他也是個行動派,想到就要做到,絕對一點都不含糊。
  艾瑪站起來,伸手抓起虎皮和程樂身下墊著的一大堆獸皮,捲成一個獸皮包,還沒忘了把程樂充當枕頭的獸皮一塊兒塞進去。又拿起程樂收在牆角的小籃子,理了理裡面的骨刀和骨針,還有裡面放著的那幾根質量不錯的獸筋。走到石桌旁邊,把桌子上的果子都放進籃子裡,又把桌子上的兩塊烤肉用獸筋捆了提在手裡。才轉身提起剛剛打好的獸皮包裹。動作一氣呵成,行動相當迅速,完全沒有之前程樂見到的慵懶樣子。
  雖然他的動作很流暢,但是程樂卻沒有欣賞的心思。
  他還迷糊著,艾瑪就從他身子下面把他的獸皮墊子抽了出來。艾瑪雖說是雌性,但是比程樂高上一個半頭,程樂這小身板在艾瑪眼裡還真不叫事兒。這會腦子還不太靈光的程樂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因為艾瑪拽皮子的動作整個人倒在石床上。剛好不好的,右肩直接撞到了被抽走獸皮的光板石床上,疼的程樂只能一動不動的抱著肩膀團在石床上。
  程樂的傷除了右肩以外其他的地方倒是沒什麼了。只是右肩的傷傷到了骨頭,離養好還要好些日子,再加上部落裡面的醫療水平有限,程樂這傷恢復的也不是很好。
  程樂的狀況並沒有引起屋裡兩個人的注意。艾瑪忙著收屋裡面的東西,而納魯則是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看著艾瑪。
  艾瑪很開心。剛才他可是看了。這一大堆獸皮質量很不錯的,而且有好多漂亮的顏色,數量也不少,夠自己做好多漂亮衣服了。要知道這麼多獸皮如果要他自己攢估計要攢很久。當然這也跟他現在只有一個伴侶有些關係。
  艾瑪收好東西,提著就往外走。一個沒注意和門口正要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他自己摔倒了不說,手裡的東西也全掉了。籃子裡面的東西全都散了出來,剛裹好的獸皮包裹也散開了,大大小小的散了一地。不滿的抬頭看撞上自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 章

  那個人正是雷納。
  雷納皺眉看著散在地上的東西。如果他沒記錯沒這些都是樂樂的。又看了看地上的艾瑪,多少明白了些什麼。
  把給程樂帶的早餐放程樂石屋門口的石台上,走過去撿起來艾瑪手邊的樹葉包。打開一看,果然是自己昨天給程樂留的烤肉。
  「這是怎麼回事?」
  雷納卻對著納魯質問到,顯然他需要納魯給他一個說法。
  艾瑪雖然看出來雷納氣得不輕,但是仗著自己是雌性,他一點也不害怕。哼了一聲就又去收地上掉的東西去了。
  「放下!這是怎麼回事!」
  艾瑪被雷納的吼聲嚇得一激靈,趕緊扔下手裡的東西躲到納魯身後,卻還不忘說
  「什麼怎麼回事,這些都是我的。」
  「什麼你的?這是我昨天幫樂樂拿回來的,怎麼就成你的了!」說著伸手就要把艾瑪拽出來讓他說個清楚。
  雖然雷納標榜自己是一個好獸人,不會動雌性,但是他現在要提著這個雌性去族長家評評理、
  納魯見雷納居然動手,自然不肯讓艾瑪吃虧。
  他把艾瑪在他身後藏好,一巴掌扇開雷納的手臂。這個時候他動手很是理直氣壯的。好獸人都要保護好雌性嘛。
  雷納見不能把艾瑪拽出來,也不好意思再動手,只好隔著納魯問他。
  「那我倒要問問,這些東西怎麼就成艾瑪的了?」
  艾瑪躲在納魯身後,看出來雷納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動手了,膽子漸漸的又大了起來,從納魯身後探出頭來,對著雷納理直氣壯的說。
  「納魯送給我就是我的了。」
  「納魯?這些東西都是樂樂的吧?你有什麼資格送人?」
  雖然納魯也覺得艾瑪不太應該,但是他覺得這樣的艾瑪挺可愛的,他也樂意寵著。說話自然是向著艾瑪的。所以說獸人什麼的對自己心目中的伴侶都是沒有原則的吧。
  「既然艾瑪喜歡拿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我以後再給他就是了。」
  「你還真好意思說。沒有樂樂的允許這些東西你們都別想拿走!」
  說著雷納彎腰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連著自己剛剛帶來的烤肉一股腦的捲到一起抱回屋裡去。
  然而他剛一進去,就傻眼了。
  「樂樂,樂樂,你怎麼了?」
  雷納扔下手裡的東西,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石床旁邊。伸手扶起程樂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有一點顫抖,只是心疼的看著懷裡團成一個團的小人兒的反映。
  程樂這時抱著肩膀,咬著唇,緊緊閉著眼睛,臉色煞白。當雷納瞥見石床上那一點點血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他從來都沒忘記當初剛撿到程樂的時候,他身上的傷有多重。
  「切,留那麼點血哪會有那麼疼。」艾瑪在納魯懷裡窩了一會,心理平靜了些。他也不在乎雷納生不生氣,說話完全沒有顧忌。
  雷納並沒有注意艾瑪說的是什麼,不過艾瑪的聲音確是叫醒了他。他四下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塊獸皮,小心翼翼的把程樂包起來抱在懷裡,大步朝著琦源家的方向衝了出去。
  其實程樂的傷口恢復的慢不單單是部落裡面醫療落後的問題,這也跟他自己有很大的關係。這段時間程樂的魔法力雖然沒有什麼進步,但是魔法元素已經開始在他體內凝聚了。他主要修習的是冰屬性魔法,即使溝通的是最溫和的水屬性元素,但是凝結到體內之後都會逐漸的變成冰屬性,帶著一股子寒氣。
  之前雖然傷沒好,但是傷口上的皮肉已經漸漸的癒合了,魔法元素自然在體內自行運轉,等他魔法力恢復一些,就可以很好的控制體內的寒氣了,甚至他可以控制去掉寒氣的水元素讓他自己的傷好得更快一些。不過這一撞讓他的傷口有些裂開,體內的魔法元素和外界多了一個接觸點,於是許多帶著寒氣的魔法元素都朝著傷口湧了出來,使他傷口處的血液結成細碎的冰渣,這一下可是夠程樂喝一壺的。
  雷納抱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程樂衝出去之後,納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阻止了打算繼續拿東西的艾瑪,帶著他也去了琦源那裡。
  琦源正在整理剛曬好的藥草,乍一看見被雷納抱著進來的程樂也是一愣。這孩子離開自己這裡才沒多久怎麼又被抱著送回來了?雖然好奇,但是琦源沒有多問,只是讓雷納把程樂平放到床上,就開始仔細的檢查他的傷口。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
  「琦源叔叔,樂樂怎麼了。」
  「這次不好說。我搞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傷口上會長出冰渣來。除了用光系魔法試試看以外,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琦源說著還伸手拍了拍身旁自己伴侶的手臂,阻止了他要說出口的話,而是很認真的對他說。
  「用了光系魔法,我只需要睡幾天,可是如果不用這個小雌性會怎麼樣我真的說不準。放心吧,沒事的。不過一會你要幫這個小傢伙包紮哦。」
  那一頭紅褐色披肩長髮的獸人聽了,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最後也沒說出口,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謝謝琦源叔叔。」
  雷納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激的看著琦源和他的伴侶。
  琦源拍了拍雷納的肩膀以示安撫。又轉頭看了看一旁剛進來的納魯和艾瑪,眼裡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把精力用到了程樂身上。
  一句句古老的咒語從琦源嘴裡溢出,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隨著這古老的韻律,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手心凝聚起來。光芒越聚越盛,漸漸地他整個人都沐浴在淡金色的光芒之中,顯得比平常還要更加的聖潔。
  琦源閉著眼睛,把雙手虛放在程樂的肩頭。那淡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雙手,漸漸地流淌到程樂身上。
  那淡金色的光芒在程樂身上並沒有如在琦源身上那樣擴散到全身,只是凝聚在程樂的右肩。琦源身上那淡金色的光芒逐漸消失,而程樂身上的光芒卻並沒有增加,就好像都被傷口吸進去了一樣。
  事實也差不多就是這樣。溫和的光系魔法力沿著程樂的傷口流動著。一點點消耗掉去融化他傷口上的冰渣。等到表面的冰渣融化的差不多的時候,剩餘的光系魔法力沿著傷口繼續向裡延伸,繼續去融化傷口裡面那些由血液形成的冰渣。
  琦源的光系魔法力低的可憐,只是勉強的融化了程樂傷口處的冰渣就再也支持不住了。等到冰渣融化以後,程樂的傷口開始正常的流血。一旁琦源的伴侶便把事先準備好的草藥塗抹在程樂的傷口上,並仔細的包紮好。
  而另一旁使用魔法過度的琦源也在魔法釋放結束之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靠在床頭睡了過去。
  幫程樂收拾好傷口的獸人,交代雷納好好照顧程樂,就抱著琦源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雷納也沒有閒著。他把程樂身上沾著的血跡擦乾淨,又用來時候的獸皮把程樂裹好。才鬆了一口氣。這時候雷納臉色也比剛才好多了。也是安下心,坐在床邊靜靜的等著程樂醒過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納魯有些不好意思。在他心裡,艾瑪是要成為他的伴侶的,他縱容他是應該的,但是現在的狀況,自己確實有責任。
  過了沒多久,洛玖和撒羅也趕了過來。兩人湊到床邊見程樂裹在獸皮裡睡的安穩,而雷納的表情也很淡定,才都鬆了一口氣。
  原來前一天的時候程樂跟洛玖說想讓他幫忙做點東西,說是整理好獸皮以後,今天就拿著去找洛玖的。洛玖在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程樂。而另一邊等著雷納來一起去捕獵的撒羅也沒等到雷納,兩人覺得不太安穩,就一起去納魯家找程樂了。
  誰知到了納魯家,屋裡卻沒有人,只有程樂的屋子裡面到處都是散亂的東西,和光禿禿的石床上有那麼一點點血跡。兩人見了直覺是程樂出事了,趕緊奔著琦源家過來了。
  「怎麼樣了?」
  洛玖把雷納拉到一邊小聲的詢問。
  「琦源叔叔用光魔法幫樂樂治療過了,托爾叔叔幫他上過藥了,應該沒有什麼事了。等他醒了我就帶他回去。」
  「嗯,納魯白天還要打獵,我看還不如帶到我那去好了,我白天還能照顧他一點。」
  洛玖看了看床上的程樂,多少有些不放心。
  「去我家。等琦源叔叔醒了以後,我就去找族長申請養樂樂。」
  「怎麼了?」
  洛玖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弟弟。自己的這個弟弟脾氣一直很好。如果沒什麼事絕對不會說出來這種話的。程樂的撫養可是族長安排的,他這是怎麼了,居然想要跑去找族長?
  雷納也沒讓洛玖納悶多久,直接把早上的事情講給了洛玖。
  「什麼?」洛玖聽完直接炸毛了,「這是真的?」
  「嗯。」雷納悶悶地應了一聲,就又回去看程樂了。而洛玖衝著納魯蹬蹬瞪的跑了過去,看樣子氣得不輕。
  「納魯,雷納說的都是真的?」
  「嗯。」
  見納魯回答的還挺坦然,一點沒有自責的模樣,洛玖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雖說他脾氣很好,為人也很隨和,但他怎麼也是個雌性。哪個雌性不是從小寵到大的?基本上就沒有沒脾氣的雌性。
  「你就是這麼養程樂的?程樂這麼懂事的小雌性你就這麼養他?這幾天他能不麻煩你的都不麻煩你,吃果子也跟我學著去摘,想要什麼也自己去想辦法換。你就天天管他吃東西什麼都不用管你怎麼還把他養成這樣!恩?」
  洛玖越說越生氣,最後忍不住直接一拳頭就落到了納魯的身上。
  納魯也覺得很生氣,自己被強塞了這麼一個包袱不說,還誰來都來教訓他,他怎麼了啊!見著洛玖這一副興師問罪樣子,他心理也氣不過。
  納魯抬抬手,拳頭握了又鬆開,最後還是放下了。被雌性打幾下沒什麼,但是要是對雌性動手事情就不好說了。只是他這會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抬手的動作卻沒有逃過洛玖的眼睛,或者說納魯根本就沒有隱藏。洛玖見他還想要跟自己動手,頓時眼一瞪,腰一叉,一副少見的潑辣模樣。
  「怎麼你還想跟我動手?」
  撒羅也知道洛玖是真生氣了。納魯的做法自己也很生氣,更何況一隻跟程樂關係很好的自家伴侶了。於是也沒勸阻,只是把洛玖抱在懷裡,輕聲哄著。
  「你憑什麼打納魯?」艾瑪見洛玖動手,也氣不過。他從納魯後面跳了出來,就衝著洛玖鬧上了。這個納魯可是自己看好的伴侶人選,要打也是自己打,要罵也輪不到他洛玖!他憑什麼!說著艾瑪也不含糊,伸手就要跟洛玖打一架。
  雌性打架,獸人沒法摻和,稍微弄不好就會把雌性們弄傷。撒羅也不捨得讓洛玖去跟艾瑪打架,打傷了最後心疼的還是他。他又沒辦法對著艾瑪動手。只好圈著洛玖,轉過身背對著艾瑪,讓他的拳頭落在自己背上。另一邊還要把洛玖牢牢的鎖在懷裡,不讓他衝過去和艾瑪打架。
  艾瑪一邊打著,嘴裡還不依不饒的喊著:
  「管納魯什麼事,是那個程樂自己身體不好管得著誰啊,多大點事兒就弄得跟出人命似的,我看就是裝的!你還動手打人,你……」
  艾瑪的拳頭盡數落在撒羅背上,納魯也伸手攔著艾瑪。要是他真的把撒羅打急了,不小心傷到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艾瑪邊打邊喊,鬧得歡暢,氣的洛玖想衝過去打他一頓才好。撒羅自然不肯鬆手,艾瑪也一樣不肯停手,甚至是不肯停嘴。
  「你憑什麼打撒羅!撒羅你快鬆手,我要打他一頓才能出氣!」
  他們邊鬧得歡,卻沒注意吵醒了程樂。
作者有話要說:  

  ☆、缺心眼兒

  
  「嗯……」
  好吵啊。程樂皺了皺眉頭,慢慢的睜開眼睛。剛睜眼就看見眼前一臉緊張還帶著一點興奮的雷納。
  唔,自己好像每次昏迷醒過來看見的都是這個大個子呢。想著程樂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視線越過雷納,循著吵鬧的聲音看過去,就看見打的熱鬧的四個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誰來告訴他那個不但被抱著還被好生哄著卻依舊伸手伸腳要跟人打架的那個人不是洛玖!自己心目中那麼溫柔的洛玖哎?這會怎麼看起來這麼凶?
  恩果然還是自己好,表裡如一。外表不溫柔內力也不溫柔……
  「樂樂,覺得好點了沒有?」
  「嗯。」
  聽到聲音,程樂把視線收回來,看著眼前這個大個子。唔,還是雷納對自己最好了,總是最緊張自己呢。
  「我沒事。」
  「沒事就好。今天去我家住好不好?」
  「哎?」
  「等過幾天琦源叔叔醒了以後,讓他幫我做證人,我就可以去找族長申請領養你了。有琦源叔叔的話,我覺得我應該能說服族長的。」
  雷納輕輕地撫摸著程樂的頭髮,眼裡帶著的心疼完全沒有掩藏。明明這個小傢伙昨天還蹦蹦跳跳的,還跟自己一塊吃飯呢,今天就躺到床上去了。讓他不自覺的想到剛撿到程樂時候的樣子,心也跟著揪疼起來。
  可惜的是雷納那飽含深意的目光卻完全沒有影響到床上剛醒過來的二貨。或者說這貨壓根就沒發現……
  「不是說你歲數太小嗎?怎麼又行了?還有那個琦源叔叔怎麼了?」
  「琦源叔叔因為用魔法幫你治傷,現在已經昏睡了。琦源叔叔每次用完魔法以後都要睡上三天左右才會醒過來的,倒是沒有別的事情。至於我的年齡,如果你也同意,再加上琦源叔叔幫忙證明納魯沒有照顧好你的話,說服族長讓我來養你還是不太難的。因為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撿回來的。」
  程樂聽了雷納的話,嘴角抽了抽。合著自己要換飼養員了?為什麼都要用養啊,真的很容易讓人理解成養寵物啊……用養育也成啊……恩,不知道這次納魯會不會因為這個有麻煩?如果沒記錯當時是族長決定的事情呢。
  「那,納魯會不會有事啊?」
  「可能會受到一些懲罰吧,畢竟把一個珍貴的雌性幼仔給他養,他完全沒有照顧好。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事情,頂多是罰他給你些東西。」
  其實程樂還真的一點都不埋怨納魯。人家給他吃給他喝還給他一個住的地方,在他心裡這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在他的思想裡,納魯並不是他的家人。所以納魯是沒有義務要對他好的。給的多是人家好心,他會感激。給的少人家也對他也是盡了心意,他一樣也會感激的。不得不說在這方面程樂很知足。
  換個角度來想,程樂其實並不弱,或者說他從來都不是弱者。雖然他現在的身體不是很好,但是等他恢復一些就完全可以自力更生了,自己的戰鬥力完全不會輸給這裡的獸人們。打獵什麼的完全不叫事兒。所以他也沒有什麼依賴心理。這種情況下誰養自己都沒問題的。畢竟他也是一個很強大的魔法師。
  「啊既然納魯還要被罰那就不換了吧,他對我還是不錯的啦。」
  程樂大大咧咧的樣子讓雷納很不滿。先不說之前納魯給他弄得生活環境那麼差,食物也那麼差,就是今天的事情他就接受不了。如果再來這麼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想到這,雷納一把抱住程樂,大聲道
  「不行!你今天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本來還覺得無所謂的程樂被雷納的語氣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呆了,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今天自己的樣子真的把這個大個子嚇到了麼?看他的樣子很激動呢。他平常可從來沒這樣過。想了想,他覺得既然這個大個子這麼關心自己的話,自己還是順著他好了,納魯什麼的對不起了哎。誰讓他跟雷納更親近一些呢。
  想明白的程樂絲毫沒有心理壓力的把納魯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探出頭湊到雷納懷裡蹭了蹭,可憐兮兮的說
  「雷納,我餓了……」
  雷納吼完就發現程樂明顯的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嚇到他了,剛要安慰一下,誰知他還沒開口,程樂就開始撒嬌了。他覺得程樂是在向自己示好的。程樂這有些撒賴的模樣讓他很是受用。隨即又開始心疼。部落裡面那些小雌性哪個不是有些張揚的?就是自己的哥哥,平時那麼溫柔的洛玖也是受不了一點委屈的,誰惹怒了他還不是會鬧一通給你看。所以說獸人什麼的你為什麼那麼容易心疼呢?
  被心疼的感覺佔滿的雷納完全沒有想過,其實程樂這是想開了,放棄納魯了……程樂這會完全不是為了安慰雷納,只是真的餓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是為了讓雷納看了心疼,好趕緊給他去弄吃的。雷納確實心疼了,就是心疼的方向不大對……
  「我早上給你烤了肉,是昨天留下的地鼠肉和卷毛獸肉。你先跟我去我家,我讓哥哥他們去幫你拿過去好不好。」
  「還是昨天那個是不是?昨天你給我帶的那個我還沒來得及吃呢!」
  「嗯。」
  雷納點了點頭,用獸皮把程樂又裹了裹,小心翼翼的抱起來就回自己家了。只是在臨出門的時候甩了撒羅一句
  「幫我去納魯家拿下樂樂的東西。」
  「嗯。」撒羅悶悶的應了一聲。這會他已經被艾瑪的拳頭打半天了,脾氣再好的人也差不多到爆發的邊緣了。應了雷納以後,他理也沒理納魯和艾瑪,抱起洛玖也跟著走了。
  這邊那麼多人為了程樂吵了那麼半天,那邊作為主角的程樂卻完全沒有心理壓力。或者這貨完全不知道人家是因為他才吵架的。這沒心沒肺的傢伙窩在雷納懷裡,一邊笑一邊吸溜口水。唔,好吃的……只是那張臉笑的要多傻有多傻……
  剛一進門,雷納就又翻出好多塊獸皮,一層一層的鋪好,才把程樂輕輕地放了上去。
  唔,好舒服。程樂剛一躺到床上,整個人就陷進了獸皮裡,舒服的瞇起了眼睛。雷納好像很喜歡給他鋪上很多獸皮,不過自己也很喜歡躺在這麼多獸皮上就是了。
  「樂樂,你先躺一下,我去架火堆。」
  安頓好程樂,雷納就很自覺的跑去石屋門口架火堆了。他也還沒吃早飯呢,拿給樂樂的那些也都涼了,都要再烤一下才可以吃。
  躺在床上,程樂開始第一次思考對他來說貌似挺重要,但是他從來都沒覺得很重要的問題。到底自己要不要讓雷納來養他?自己在納魯那邊是不如在雷納這邊舒服,待遇差好多呢。可是納魯不管自己啊,自己冥想什麼的都很方便啊,放在雷納這裡肯定不行。來來回回糾結了好半天的程樂在聞到烤肉的香味的時候下定了決心——還是換雷納好了!
  這個問題在程樂聞到烤肉香味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多餘糾結。至於原因?那還不是因為他不會做飯……他就算是自己能打獵也不能吃生的啊……
  「雷納,我把程樂的東西都拿來了,他屋子裡的烤肉也帶過來了。」
  洛玖把手裡的烤肉遞給門口的雷納,跟在他後面的撒羅幾乎拿著程樂所有的東西。不過即使是所有的東西也不是很多。
  「哥哥,你先坐一下休息一會吧,等一會我吃了早飯就和撒羅出去打獵,你今天在這陪著樂樂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一會讓撒羅回去幫我把骨針什麼的拿來再拿些獸皮,我今天就在這陪著樂樂,順便給他做件夏天穿的獸皮衣。」
  撒羅聽了點點頭,把程樂的東西都放到屋裡的石桌上就回去給洛玖拿東西了。
  洛玖從門口看了看在床上打盹的程樂,也沒進去。湊到了雷納跟前小聲問
  「程樂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不是說了要去找族長。再說我昨天就發現他對樂樂一點都不好。」
  「哦?」
  之後雷納就把他這兩天他看到納魯對待程樂的事情都說了,說的還很詳細。顯然心裡非常不滿。
  洛玖聽完氣的直跺腳。他就沒見過這麼對待雌性幼仔的雄性,別說幼仔,就是成年雌性也沒這樣的!
  「這個艾瑪!他的伴侶受傷了去粘別人也就算了,居然還學會搶東西了!那個納魯就由著他搶?哼!等琦源叔叔醒了我們就去找族長!絕對不能讓程樂再去他那了!」
  雷納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拿起剛剛熱好的卷毛獸的後腿就進屋了。
  看著雷納手裡的烤肉,程樂沒出息的吸溜了一把口水,看的剛剛還在生氣的雷納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這小饞貓。
  「來,我扶你起來。」
  剛一坐起來,程樂等不及伸手去接,直接就著雷納的手伸著脖子一口就咬下去了。
  「哇哈哈哈,老子可算吃到你了!」
  好吃!真的很好吃,跟以前吃過的烤羊腿有些像,但是沒有羊肉的膻味。雖然這裡沒有什麼調味料,但是原汁原味的烤肉,再加上雷納烤的火候很好,比他以前吃過的烤羊腿還要更香。
  「慢點吃,不夠還有。」雷納見程樂喜歡自己做的東西,也是挺開心的,剛才的鬱悶這會也全都扔到腦後去了。
  「嗯,恩!不過這條腿全是我的了!不許跟我搶!」
  「沒人跟你搶,你慢點吃。」
  雷納好笑的看著眼前吃的滿嘴流油的傢伙,笑了笑。怕他噎到,就又拿來一個竹果用爪子敲了個口子遞到程樂嘴邊。
  「來喝一口竹果汁。」
  程樂忙著吃,話也說不利索,乾脆點點頭,伸著脖子湊上去喝了一口竹果汁。
  竹果是程樂嘴愛吃的果子了,果肉好吃果汁也好喝。只是他發現竹果其實不好弄,至少雌性們常去的果林裡面是沒有的,只有獸人們出去打獵的時候從外面的森林裡才能摘回來一些。程樂已經好些日子沒吃上了,這會饞得不行。
  狼吞虎嚥的消滅了一整條後腿程樂靠在雷納給他堆的獸皮堆上,抱著竹果挖肉吃。那幸福的小樣子帶著那麼一點得瑟勁兒。
  雷納覺得這才是程樂該做的事情,看著他這樣,自己也覺得很幸福。他坐在床邊,給程樂把獸皮被子往上又提了提。
  「我一會要跟撒羅出去打獵,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看見的話幫你帶回來。」
  「恩……好像沒有特別想吃的。竹果我還有好幾個呢,昨天有吃的那個什麼鳥,那個鳥鳥好抓嗎?嗯……好糾結……那個鳥和那個卷毛獸都好吃我要選那個啊?地鼠我還沒有吃到呢,也好想嘗嘗……」
  被雷納一句話勾起吃貨本質的程樂表示選擇困難了。咬了這麼多天磨牙棒,吃貨程樂表示哪個都好吃,哪個都沒吃夠。掰著指頭很認真的做著取捨。那認真的樣子真的像是一個小孩子。好吧,程樂才不會承認自己只要把腦子放到吃上面智商就會下降這種事情呢!
  「那我看看有什麼比較好吃的給你帶回來好了,除了你說的那些還有很多好吃的呢。」雷納好笑摸了摸程樂的頭。程樂這個小吃貨,只要一提到吃就變得那麼激動,以前還沒太注意過呢。
  「你老老實實的養傷,今天我哥哥留在這陪你。」
  「好!」
  程樂的思維還停留在上一句的吃上,自然乖乖的應了,還抬起頭給了雷納一個大大的笑臉。笑得很陽光,很燦爛,就是有那麼一點缺心眼兒……
  雷納剛出去不一會,洛玖就抱著一個裝滿獸皮的小籃子走到床邊坐下。
  「程樂,有沒有好一些?」
  「當然啦!你看我吃的飽飽的,過幾天就成胖子了!」程樂邊說還邊拍了拍自己剛吃飽的小肚皮,根本就是故意賣萌。
  「你啊這麼瘦還是胖點好。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帶了獸皮和骨針,可以幫你做哦。」說著還揚了揚手裡的小籃子。
  「哎?我也想學呢。」
  「等你身體好了我就教你,現在想要什麼我幫你做。」
  「哦。」
  洛玖坐在床邊和程樂說了半天,程樂倒是有問必答,只是他那一直沒有從竹果裡面抬起來的腦袋讓洛玖有點哭笑不得。這小傢伙不是說吃飽了麼?怎麼還不停嘴。
  「你就那麼愛吃竹果啊?」
  「嗯!特別愛吃!我剛認識雷納的時候雷納就常給我竹果吃,那時候就覺得特別好吃!只是後來吃的少了。」
  「哎。」
  摸了摸程樂的頭,洛玖也有些心疼,部落裡的小雌性哪個想吃竹果會吃不到啊,雖然雌性去的林子裡沒有,但是獸人們才不會讓雌性又饞又吃不到呢。那個納魯真的是不怎麼樣啊。這時候的洛玖完全沒有考慮過程樂有沒有問人家納魯要過的問題……所以說納魯其實很冤枉啊!
  洛玖坐到石桌邊上,把籃子裡的獸皮攤到石桌上,翻來翻去想要找塊合適的獸皮給程樂做件獸皮衣。之前給程樂的那幾件現在穿著還好,但是過些日子天就該熱了,也需要有些更涼快的獸皮衣穿。
  「程樂,你喜歡什麼顏色的獸皮啊?」
  「說不好哎,怎麼了?」
  「給你做件獸皮衣。上次給你做的過幾天就穿不了了,會很熱。」
  說著,洛玖從獸皮堆裡面翻出一塊淡綠色的獸皮,拿到程樂身上比了比。
  「這塊怎麼樣?」
  程樂瞅著眼前的這塊獸皮,嗯,挺好看。這塊淡綠色的獸皮上面有著一圈圈顏色略深的花紋。獸皮上面沒有毛,卻有著像鱗片一樣細碎的紋路。整塊獸皮很輕薄,完全沒有皮毛的厚重感。
  「這是什麼皮啊?摸上去涼涼的。」
  「森林蟒蛻下來的皮,撒羅和雷納出去打獵的時候撿到的。喜歡嗎?給你做件夏天穿的獸皮衣。」
  「夏天還要多久啊?」
  「大概還有二十多天吧。」
  程樂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獸皮衣,想了想。自己雖然做飯不行,但是打造裝備還是很不錯的,這做獸皮衣應該不會比打裝備難了吧。於是對洛玖說道:
  「那到時候我自己做!」
  「你會做?」
  「你可以教我嘛。」
  「那也行,這塊森林蟒的皮我給你留著。」
  「嗯。」程樂點點頭,只是他的注意力依舊都在手裡的竹果上。
  洛玖見程樂從頭到尾注意力就沒從竹果上面離開,好笑的搖了搖頭。看來在程樂吃完手裡的竹果之前應該沒空理他了。
  收好森林蟒的皮,洛玖又挑出一塊黃色的皮子來。一樣的沒有毛,但是沒有森林蟒的皮看起來那麼的輕薄。拿到程樂身上比了比,就動手開始做獸皮衣了。洛玖今天的事情也就是給程樂在做幾件獸皮衣了。天慢慢熱了,程樂身上那幾件也不是很合穿了。
  吃完竹果,程樂抓過旁邊放著的獸皮,抹了抹手,揉了揉吃得有些撐的肚子。揉著揉著就靠在獸皮堆上假裝睡覺,以此來掩飾冥想。這是程樂剛想到的辦法,這樣假裝睡覺就不會被發現了!程樂還在心裡表揚了一下自己的聰明頭腦。
  洛玖以為程樂睡著了,也沒叫醒他。只是給他把蓋在身上的虎皮往上提了提。給程樂蓋好之後,就坐在一旁認真的縫著手上的獸皮衣。這一天也就這麼靜靜的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豬一樣的生活

  等到雷納和撒羅回來的時候,洛玖手裡的獸皮衣也縫了一大半了。見兩人回來,他把手裡做了一半的獸皮衣放到籃子裡,輕輕的走出去告訴他們不要出聲,程樂還在睡覺,然後就跟著兩人一起忙活起來。
  兩人收穫還算不錯,不過獵物都不是很大,顯然是為了照顧程樂的牙口才選擇的獵物。雷納肩上扛著一隻地鼠,手裡拎著一隻翠雀,腰上的獸皮袋子也鼓鼓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撒羅腰上的獸皮袋子也是鼓鼓囊囊的,肩上扛著一隻卷毛獸,手裡提著一隻紅額雀。
  雷納輕輕的把獸皮袋子放到石台上,從裡面掏出來五個成年雌性拳頭大小綠色的蛋,還有四個略小一些,紅色的蛋。撒羅也把獵物放下,從腰上的獸皮袋子裡面逃出來六個酸甜果和兩個竹果來。
  洛玖看見倆人拿出來的東西,高興的抱住撒羅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他的撒羅好厲害呢!
  這倆人明顯是去掏鳥窩了。這鳥窩可不是那麼好掏的。翠雀和紅額雀的窩都藏得很隱蔽,找起來沒有點運氣還是不大可能的。不過這兩種鳥雖然習性不一樣,但都是比鄰而居的,只要找到其中一個鳥窩,就可以在附近找到另外一個鳥窩。洛玖一直想不明白這倆一個水裡一個天上是怎麼湊到一起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吃這東西。回想自己上一次吃到也是很久以前了的樣子……
  等到烤肉傳出香味的時候,某吃貨動了動鼻子,用最快的速度結束了冥想就急吼吼的衝了出去。
  剛到門口,程樂就看見洛玖手裡舉著一隻鳥腿在那裡跟著雷納和撒羅一起烤肉。這看起來鳥很肥,烤出來的油滴落到火上,發出辟辟啪啪的聲音。他兩眼盯著雷納手裡烤的焦黃的鳥肉,口水當時就下來了。正在烤肉的幾個人都被程樂這饞貓的樣子逗樂了。
  雷納抬手招呼程樂到自己旁邊坐下,抓了個酸甜果塞到他手裡。
  「你先墊墊肚子,烤肉等一下才能吃。」
  程樂點點頭,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手裡的果子,兩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火上的烤肉。
  不是果子不好吃,而是這個鳥實在太香了!這隻鳥明顯和昨天的不大一樣,程樂這會一直在思考它吃到嘴裡個什麼味兒。他吸吸鼻子,發現今天烤的這隻鳥除了昨天聞到的香味以外,還有一股清新的香味,就像是在森林裡聞到樹葉的味道似的。這樣的東西程樂還沒吃過呢。
  等程樂手裡的果子吃的差不多,肉也烤好了。雷納撕下一隻鳥腿遞給程樂,他也沒客氣,抓過來就吃上了。作為一個敬業的吃貨,吃什麼的才是最重要的!別的事情都需要靠邊站!
  唔……程樂幸福的瞇了瞇眼睛,這個好好吃,那種清香好特別。
  程樂瞇著眼睛吃東西的樣子惹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過又有些心疼。這孩子有多少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想了想程樂在納魯那邊受到的待遇,洛玖還是有些生氣。只是幾個人都不知道,就算在納魯那邊待遇很好,這貨碰見好吃的也會是這種難民樣兒。吃貨的習慣,改不了。所以說納魯啊,你又被冤枉了……
  程樂吃了一隻鳥腿,還吃了大半條卷毛獸的前腿,整個人撐的的不行,卻還靠在雷納身上抱著竹果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幸福的瞇著眼睛,整個人都滿足得不得了。雷納看他的樣子,也覺得很滿足,伸伸手摸了摸程樂漲的圓滾滾的肚皮。確認程樂吃飽了以後,才開始和撒羅一起把剩下的東西掃蕩一空。
  吃完以後,幾個人圍在火堆旁邊說閒話,程樂靠在雷納身上撐的直打嗝。雷納只好把他抱進自己懷裡,給他揉揉那吃撐的肚皮幫他消食。這貨吃烤肉就吃到飽了,又吃了一個竹果。一個竹果都跟他的頭差不多大了,雖說裡面的汁水他在吃烤肉的時候就就著喝掉了,但是裡面的果肉也是一個不小的份量。程樂都覺得他是不是有兩個胃。
  吃撐的感覺並不好受,再加上程樂的胃也不是很好,這會胃疼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只好忍著胃疼蔫蔫的靠在雷納懷裡,倒是顯得很乖。
  誰也沒想到納魯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塊烤肉,看樣子是要給程樂的。
  「程樂,這是你今天的晚飯。」
  程樂不解的看著納魯,搞不明白他是要幹什麼。難道他是過來給自己送吃的?他可是很明白納魯根本不願意養他的,這會自己好不容易不在他家了,他怎麼還會過來?程樂可不會自戀的認為納魯捨不得他離開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還是我養著你的,所以吃的東西我還是應該給你準備的。」納魯少有的跟程樂解釋了一下,就把烤肉遞了過去。
  程樂一臉苦大仇深的接過烤肉,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疼的胃。這個……怎麼說也吃不下去了吧?程樂一點都不懷疑他再多吃一口都會加重胃的負擔。到時候忍不忍得住真的很難說。可是當他看見納魯的眼神,又不好意思不吃,只好嚥了嚥口水,一口咬了上去。
  恩,很不錯,咬得動。嗯,有點硬,不如卷毛獸的肉好吃
  不過,這個時候咬得動根本不是什麼好事好不好!現在自己要不要嚥下去啊!程樂苦著臉,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雷納看著程樂的樣子估計他不是吃不下了就是吃起來費勁,捨不得他受罪。乾脆把他手裡的肉拿過來,又拿一片葉子放到程樂的嘴邊。
  「吃不下去就吐出來吧。」
  如獲大赦的程樂想都沒想,張嘴就把嘴裡的肉吐到了雷納手裡的樹葉上。揉著比剛才又疼了一些的胃軟趴趴的靠在雷納懷裡,一動也不想動了。
  雷納把手裡的東西都放到一邊,繼續給程樂揉肚子,他這會也發現程樂的狀況貌似不是很好。
  「那個你拿走吧,樂樂也吃不了,留著也是浪費。」
  「我問過雌性是可以吃這個的。」納魯這皺眉到。
  每次納魯給程樂的烤肉其實都是問過的,確定了雌性吃得了才會給程樂送去,只不過他問的人是艾瑪,而艾瑪卻沒有那麼厚道了。
  「你那是什麼肉啊?」洛玖咬著手裡的果子問。
  不怪洛玖好奇。相處這麼多天下來,洛玖很深切的認識到程樂其實是一個很貪吃的人。而能讓程樂吃的那麼痛苦的東西,洛玖還是很好奇的。要知道程樂是一個不怎麼挑食的吃貨呢。
  「巖犀的前腿,我問過,雌性是可以吃的。」納魯鬱悶的說道。納魯確實應該鬱悶。如果不是程樂撐的胃疼也不至於一口都嚥不下去。但是沒人知道啊,所以看在其他人眼裡就是,程樂一口都吃不了。
  「我說呢。」洛玖咬著果子,說話有點不是很清楚,「按照部落裡面大家默認的規矩,巖犀的脖子下面那一塊應該分給你才對。巖犀全身也只有那一塊是程樂這麼大的雌性能吃的東西了。不知道你問的誰,不過就你那前腿我吃著都費勁,更別提程樂了。」
  聽著洛玖的話,程樂眨眨眼,原來自己還有優待政策啊?那這幾天吃的東西怎麼都咬不動啊?原來不是自己不靠譜,是未成年雌性都不靠譜啊?程樂絲毫沒有壓力的把自己歸到了未成年雌性的圈子裡去了……
  納魯這會怎麼想不明白,不過他是不會說艾瑪不好的。只是拿起雷納遞過來的烤肉,道
  「我打的獵,我有權力分配。既然你不吃那就算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了沒兩步,身後就傳來洛玖涼涼的聲音。
  「你給艾瑪了吧。」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我說了我有權力分配。」
  洛玖聽見納魯那理直氣壯的語氣直接就火了,把手裡剩下的半個果子往撒羅手裡一塞,跑到納魯眼前,用一隻手指戳著納魯。
  「你喜歡艾瑪我管不著,但是既然你養著一個雌性幼仔你就得把他養好你懂不懂?部落裡面一共只有不到五十個雌性幼仔,哪個受過這種待遇?看程樂懂事好欺負是不是?別說程樂這還沒成年的,你去問問那些已經成年雌性有這種待遇的麼?巖犀的腿肉?角獸的後腿?你就這麼養的一個雌性幼仔的?你還好意思說你有權力分配?打獵都是大家一起打然後在一起分配的,要不是因為你家裡有個雌性幼仔能把好吃的地方大多分給你?你倒好拿出去討好那個艾瑪了!要是換個雌性幼仔非得讓你養出病來,不對程樂已經讓你給養醫師那去了。換個雌性幼仔能讓你給餓死!一個雌性幼仔你居然幾天都不給他一塊獸皮蓋,現在天還涼沒凍死都算程樂身體好!你……」
  「……」
  程樂對於這樣的洛玖表示,很陌生!這到底是多大的肺擴量啊,這哪是平常那個溫溫柔柔的洛玖哎?之前他們在琦源那裡吵架的時候程樂沒注意,這會見了洛玖這咄咄逼人的氣勢,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程樂也知道洛玖生氣的原因。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自己,換一個真正土生土長的小雌性來還真夠嗆。就是沒病也得生出點病來。於是也不多說,只蔫蔫的趴在雷納懷裡揉著自己發疼的胃。
  雷納把程樂往懷裡緊了緊,抿著嘴什麼也沒說。撒羅見洛玖生氣,也不知道要怎麼勸。他乾脆把洛玖剛吃著半截的果子塞到洛玖手裡,拉著他坐回到火堆旁邊,讓他接著吃。
  納魯不是很會說話,而他覺得洛玖說的也沒錯。面對洛玖的指責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他只是張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看了看他們幾個的晚飯,再看自己手裡的烤肉,抿了抿嘴就大踏步離開了。看來自己還真是有些不太合格呢。
  一連幾天程樂都是像豬一樣過來的,唯一的差別就是,他經常會一邊裝睡一邊冥想。
  每天一大早,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洛玖就已經過來了。兩人每天都會一起吃早飯。然後洛玖忙著手上的活,程樂在一邊裝睡冥想。
  洛玖很忙。他不但要做他自己和撒羅的獸皮衣,還要給程樂和雷納做。其他人還好,但是程樂完全沒有夏天可以穿的獸皮衣,所以他需要的要比別人多上幾件。
  兩人各忙各的一直到晚上雷納和撒羅打獵回來。
  等兩人回來,洛玖就會停下手裡的事情去幫忙做晚飯。每次都要到香味飄出來程樂才會急吼吼的跑出來撲到食物上去。
  等四人一起吃完晚飯之後,幾人一起收拾好火堆,洛玖和撒羅才會回家。等他們走後雷納會用一個帶著凹槽的石塊打水來讓程樂擦個澡。而他自己每天打完獵回來都會清理乾淨。他一點都不喜歡身上帶著那些捕獵時候留下的血跡。
  程樂清理好自己就會回到床上有的時候是裝睡冥想,有的時候就是真睡了。
  雷納給程樂單獨準備了一間石屋,屋子裡面佈置的很細心。一般等程樂睡下以後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雷納是不會進去的。
  琦源的魔法治療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只用了幾天的功夫程樂肩上的傷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傷口也都長出了新肉。之是程樂總覺得癢的難受,總是想要伸手去抓,而每次他的手都會被人拍掉。
  本來預計會睡上三天的琦源這次居然睡了足足六天。等琦源醒的時候,雷納第一個就去看他了。聽雷納說了程樂在納魯那邊的事情,跟他猜想的差不多。又聽說雷納想要收養程樂,很同意他的想法,也樂得幫他說話。至於不夠歲數在琦源看來其實不是什麼大事。更重要的是要養好珍貴的雌性幼仔才是。
  於是等他身體恢復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帶著雷納和程樂一起去族長家解決程樂的事情。
  當程樂聽說琦源要帶著他和雷納去解決他換人收養的事情的時候,程樂有點忐忑,他還沒見過族長呢。不知道這會自己的飼養權會不會順利的換到雷納手裡。程樂這個時候還是很希望可以實現的。因為雷納已經快給他喂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換飼養員

  程樂這是第一次見族長。族長看起來很成熟。程樂聽說過,這位族長今年已經快一百歲了,還是正當年。他的髮色是少見的白色,中間還夾雜著幾縷黑髮,隨意的披在肩上,像是白虎身上黑色的斑紋。他的膚色有些黑,巧克力色的皮膚上線條清晰肌肉結實而又勻稱。雖然身上有這幾條大小不一的傷疤,但是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醜陋,卻顯得整個人更加有氣勢。而獸人們也確實覺得身上的傷疤是他們的光榮。
  程樂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應該怎麼說,所以乾脆裝作很害怕的躲在雷納後面,把所有的事情交給雷納,自己偷個清閒。他四下打量著族長家,還在一邊品評著族長家裡的擺設,一邊還在走神,似乎說的事情跟他沒啥關係似的。
  這次來的人除了程樂,雷納還有琦源以外,還有洛玖、撒羅、納魯、艾瑪和艾瑪迄今為止唯一的獸人伴侶德斯特。
  程樂第一次見這個德斯特多少有點好奇。他不知道這個獸人要有多好的脾氣才能容忍艾瑪那種性子。好奇心起來,他也就德斯特多看了兩眼。
  這個德斯特的存在感有些低,要不是程樂好奇估計這會也注意不到他。這個獸人有一頭橙紅色的長髮,長的卻是要比大部分獸人俊秀一些。膚色略微有點白皙,身形也要瘦弱一些。並不像其他獸人那樣線條硬朗。程樂想像了一下一頭橙紅色的老虎,覺得那顏色兒有點鬧騰……
  程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看起來顯得有些瘦弱的獸人。程樂覺得他的脾氣應該也很軟。估計在家也沒少被艾瑪欺負,才養成了他這麼個習慣。其實程樂猜的還真八九不離十。
  幾人剛在族長家坐下,琦源就把事情和族長說了。族長聽了以後,臉色有些黑。配上他本身巧克力色的皮膚,看起來有點嚇人。他絲毫不懷疑琦源說話的真實性。以琦源的身份,既然他說了,那就應該是他已經求證過了的。並且琦源足足睡了六天的事情他也是清楚地。
  想來當初讓納魯照顧程樂還是他自己親自指定的。他本想著讓納魯照顧程樂,兩個人時間長了多少會有些感情。到時候近水樓台的納魯也就可以和程樂稱為伴侶了。
  納魯成年的時候也是拿到過那一年的勇士稱號的,這個勇士稱號每一年只會有一個獸人得到,是實力的象徵。而且納魯還是他哥哥唯一的孩子。現在哥哥不在了,他心裡自然是有些偏袒他的。他覺得艾瑪那種性格的雌性完全不適合做伴侶,所以他從心裡想要撮合納魯和程樂。
  當然,作為一個族長,即使他心裡再想對納魯好也要為部落著想。他不會用一個雌性幼仔開玩笑!
  「納魯,你有什麼要說的?」
  「沒有。」
  納魯這個時候也覺得自己實在太不應該。這幾天他偷偷的去很多家裡有雌性幼仔的獸人夫夫家裡看過,對比一下才發現他做的確實不是一般的不靠譜。於是對程樂也有了些愧疚。這會自然也沒為自己說話。好獸人要有擔當。
  「艾瑪,你有什麼要說的?」
  族長見納魯認錯的模樣也點了點頭。他哥哥的孩子還是很好的。
  「關我什麼事兒。」
  艾瑪撇撇嘴,一臉的不耐煩。
  「艾瑪,你那個意思是琦源也會冤枉你?」
  族長對艾瑪多少有些不滿。這個雌性他一直就不喜歡。他家裡的父母就不愛和別人接觸,這一家都是部落裡面少有的孤僻。生了三個雌性兒子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幾個孩子從來都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樣,好像比別人高貴似的。卻因為少有的漂亮模樣,被部落裡面的獸人們寵著,以至於更加的無法無天了。不然他也不會不看好自己的侄子和他成為伴侶了。
  族長這個時候有些生氣,但是他是一個好獸人,他不會真的跟一個雌性動手,更何況他還是一個族長。壓了壓火氣,盡量平靜的對艾瑪說
  「我覺得以琦源的為人是不會冤枉你的,他不會說沒有根據的事情。你和德斯特剛成為伴侶不到一年,只有他一個人照顧你生活是困難了些。而且這段日子德斯特又受了傷,你的日子不好過我也是明白的。但是你這樣確實不對,我希望你能自己檢討一下。你怎麼說也是一個雌性,認個錯也不會對你懲罰的太重的。」
  「哼!」
  族長的話完全沒有觸動到艾瑪的想法,在他心裡所有人就是理所當然的應該寵著他才對。那個程樂算是個什麼東西!於是也沒有搭理族長,只是仰著腦袋轉過頭去,擺明了是不要道歉的。
  不過雖然艾瑪的脾氣很差,但是他有一個脾氣很好的伴侶。
  「族長,這件事我也知道了,確實是艾瑪做得有些不對。回去我會勸他的。需要懲罰的話您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說著德斯特又轉過身認真的看著程樂,真誠的說,
  「我代艾瑪向你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程樂沒想到居然是這個除了顏色比較鬧騰以外整個人都存在感很低的獸人來給他道歉。挑了挑眉。他還以為這個獸人要更軟弱一些呢,看來自己小看他了。
  程樂看著眼前的獸人,裝作怯怯的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族長見程樂接受了德斯特的道歉,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如果這個小雌性真的鬧著要個說法他還真的不好辦。他總不能真的去懲罰一個雌性吧,即使這個雌性一點都不受他待見。現在程樂接受了道歉,他倒是省了不少事。
  「那這事就這樣吧。納魯沒有負到照顧程樂的責任,就罰他每隔一天都要送上一隻適合雌性幼仔吃的食物,最少也要是一隻成年卷毛獸的量,一直到程樂擁有自己的伴侶為止。納魯你有沒有意見?」說著看向了納魯。見納魯點了點頭,才繼續看著艾瑪說,
  「至於艾瑪,你每隔三天要給程樂送一次果子,每次不能少於六個,什麼種類我不管,但必須是雌性幼仔們愛吃的種類,並且必須要保持新鮮。一直到程樂成年為止。艾瑪,你有意見麼?」
  「那冬季和雨季呢?冬季和雨季都沒有果子的!」艾瑪不服氣的說道。
  「那就按照紅甜果可以交換的比例送過去!」族長有些生氣的到。
  這個艾瑪真不招人待見!現在部落裡面只有五十多個雌性幼仔,在這種情況下雷納撿到程樂對部落來說是一個多大的喜訊!艾瑪給他弄到醫師那裡去不說還不認為自己錯了,不好好的接受懲罰。這根本是沒把他放在眼裡麼。
  艾瑪見族長真的生氣了,也有些害怕,只好垂下腦袋,算是認罰。見他這樣,族長也不好再說他什麼了,這事也就當這麼過去算了。
  「程樂,雷納跟我說他希望可以收養你,你覺得怎麼樣?雖然雷納年齡上有點小,但是他的能力還是值得信任的。」
  程樂聽了那還有不同意的道理。立馬點頭應了。轉頭看了看琦源,見琦源正在朝他眨眼睛,就回了一個傻了吧唧的笑臉。唔,看來琦源已經幫忙在族長那邊說好了呢。
  「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雷納,程樂就交給你了。如果覺得吃力的話可以向部落裡面申請幫助。」族長嚴肅的說道。雖然他知道說了也是白搭……獸人們才不會允許自己向部落裡面尋求幫助呢……
  「嗯。」
  雷納有些興奮的點點頭。跟族長道額別就抱著程樂回去了。一路上被抱著的程樂覺得雷納的步子逗比以前輕快了好多……於是……這是要鬧那樣啊!不過程樂還是很開心的。這對他來說怎麼也是件好事兒!
  程樂換了飼養員,生活卻還是像之前那樣跟豬沒什麼大的差別。除了吃就是睡。雖然他很多時間「睡」的時候都是在冥想。
  從族長家那次之後,沒有多久程樂的傷就全好了。他的魔法力恢復了,再加上琦源的魔法治療他現在戰鬥力雖說比不上獸人們,但是估計也沒有雌性是他的對手了。
  只是雷納不放心,每天出去之後都讓洛玖過來陪著程樂,讓他不要亂跑。洛玖也喜歡和程樂呆著。於是洛玖就天天都來陪他,然後一邊看著程樂「睡覺」一邊做著手裡的活。他並沒有覺得程樂天天這麼「睡覺」有什麼不對,倒是覺得程樂很乖巧,不會亂跑亂鬧。所以說,某人,你就是未成年的標準啊!
  被洛玖變向看守著的程樂最近很開心,因為他的儲物戒指有盼頭了!想想儲物戒指裡的東西,程樂吸了吸口水。只是天天這麼憋著也不是個事兒啊,他都有多少天沒看見陽光了,從窗戶和門口照進來的不算。雷納不讓他出去,他只好把主意打到洛玖身上。
  「洛玖,你帶我出去摘果子好不好?我都好久沒去過林子裡了。」
  「不行,你的身體還沒好呢。」洛玖搖了搖頭,並沒有放下手裡的活,顯然一點都沒打算帶他出去。
  程樂掀起上衣,湊到洛玖跟前。
  「你看,新肉都長好了。」
  洛玖好笑的看著他。看來這個小傢伙憋壞了。罷了,都憋了這麼多天了,出去玩就出去玩吧。
  「好吧,我把東西放好就帶你去。」
  洛玖其實也不太坐得住了。他只有撒羅一個伴侶,生活還是很辛苦的。現在他天天陪著程樂撒羅就要把他的事情也做好。看著撒羅天天忙得團團轉的樣子,洛玖心疼了。
  見洛玖答應,程樂跳下床,挎上自己的小籃子就站到門外去了,生怕他反悔似的。他臉皮也是夠厚,就算是看出來洛玖在笑他那急吼吼的樣子,他還是裝作沒事兒人一般催著洛玖趕快出來。
  還是之前洛玖帶他去的那片林子。兩人向以前一樣和路上遇到的人打了招呼就尋了一塊沒人的地方開始摘果子了。
  洛玖不敢讓程樂上樹,只讓他在樹下等。程樂也沒鬧,蹲在樹下扯籐蔓。只不過魔法力已經悄悄恢復了一點兒的程樂卻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老實。
  他瞄準樹上的一個紅甜果,悄悄地放了一個冰劍出去,希望能把果子打下來,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那冰劍還沒有到果子跟前就碎掉了。
  程樂也不著急,現在他的魔法力恢復的很穩定,這也是過不了幾天就能做到的事了。只是作為一個大魔法師你的魔法就用來摘果子真的好麼同學?
  最後等到兩人準備回去的時候,洛玖是摘了許多的果子,而程樂那邊就什麼都有了。
  幾根籐蔓,幾個有他小臂長的像是地瓜一樣的東西,還有個子更大一些看起來像是芋頭的東西。還有幾個他費盡通過吟唱咒語發出魔法才打下來的拳頭大小的檸檬。
  程樂絲毫沒有心理壓力。雖然他們長得都怪了點,但是程樂很自覺地把它歸結到自己知道的類別裡面。比如
  雖然那個看著像地瓜的東西裡面的肉是藍色的,但是那在他眼裡就是地瓜。那紅彤彤的檸檬,他覺得絲毫沒有什麼違和。還有那個紫不溜丟的芋頭他覺得很理所當然。你一個人還得換件衣服呢就不許人家蔬菜水果換個?
  程樂這麼想著,卻沒敢真的咬下去。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從野外摘來的食物如果要吃必須要在食品分析機裡面確認一下……
  兩人抱著東西回去以後,洛玖繼續縫著他手裡的獸皮衣。他陪著程樂的這些天大部分都用來做獸皮衣了。夏天快到了,他的任務重,壓力也大,自然不肯懈怠。不過程樂那裡除了一開始洛玖給他做的那間黃色的以外就沒有再讓洛玖給他做了。說是一定要自己做給自己穿。洛玖擰不過他,也就同意了。
  洛玖在一邊忙著,程樂也沒閒著。搬了一個小石凳坐到洛玖旁邊,開始編籐蔓。這次他倒是動了動腦子,編了好幾種不同用處的東西。
  交換會當天一早,雷納依舊拿著程樂編的東西,程樂挎著自己的小籃子。撒羅和洛玖也拿著要交換出去的東西一起去了交換回的地方。不同的是這次雷納和撒羅只是幫兩個人整理好東西就出去打獵了。
  來過一次的程樂也算熟門熟路,坐在那裡和洛玖聊著天,懷裡還抱著個竹果挖著吃。不過程樂沒悠閒多久就沒機會了。
  「你這個背簍換嗎?」一個中年雌性站在他小筐子旁邊指著筐子說道。
  「恩兩張質量好的完整獸皮一個。」
  「嗯,你看我這張赤炎熊的皮行嗎?」說著這個中年雌性遞給程樂一張暗紅色紅的發黑的皮子,程樂瞬間眼睛就亮了,急急的點了點頭。
  「你那個是幹什麼的啊?」
  見雌性看著他的山寨版扁擔和那個收納筐好奇,程樂樂顛顛的拿起來山寨版的扁擔,告訴那個雌性要怎麼用。又在裡面放了好些東西讓雌性自己試試看。把收納筐也拿到雌性跟前,告訴他這個就是拿來整理收納東西的,很方便存放。
  雌性看了喜歡的不行,挑來挑去結果拿了好幾個。當然這些東西要比之前的小背簍稍微貴一點點。最後決定用一頭帶崽的麼獸換,再加上兩塊完整的蛇皮,一紅一白倒是程樂喜歡的顏色。還有他之前拿出來的赤炎熊的皮和幾張小一些的皮子。程樂翻了翻,裡面有兔子皮,地鼠皮。雖說小一些,但是那是相對於之前的那超大的皮子來說的。其實他們的塊頭一點都不小。這個世界就是兔子也有半米多高呢。他覺得換走人家這麼多東西心裡過不去,就又多送了人家一個收納筐。
  程樂喜滋滋的看著拴在旁邊的麼獸。他發現這玩意兒除了個子大了點,身上的花紋不是黑色而是墨綠色以外和奶牛真心沒啥區別了,而且帶著崽子,還有奶呢。
  奶牛怎麼回事兒程樂搞不明白,但是這頭麼獸確實是有奶的。原來是那個中年雌性前段時間生了幼仔抓來喂幼仔的,現在幼仔不吃奶了,程樂又樂意才換過來。
  畢竟部落也有一千多人,程樂那些東西佔著新鮮實用還是出手的很快。等到晚一點該走的時候,程樂手裡只有一個背簍,其他都被換出去了。而那些東西讓程樂林林總總的換了不少東西,從獵物到果子再到獸皮和工具,當然還有活物,實在是不少了。
  程樂每天總看雷納和撒羅兩人帶回一隻獵物或者幾隻小獵物一直以為獸皮很難弄,現在他才知道,所謂的獸皮比較難弄只是對於新組建的家庭和單身獸人來講的。等到雌性有兩三個甚至更多個伴侶的時候,他們會自己家庭內部的人一起出去打獵。那樣他們除了捕獵的時候弄壞獸皮以外都不會再分割了。。
  程樂這種平均每天也能賺進超過一張獸皮的速度還是很厲害的。他也明白,這個些東西再有幾次也就不行了,畢竟大家都有了。而且雌性們的手都是很巧的,他當初教洛玖的時候就知道了。所以等雌性們會做了,他也就換不出去了。
  程樂才不在乎呢!他的魔法力已經恢復很多了,現在他造出來的冰錐如果不離手可以保持很長的一段時間,離手也能維持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堅硬程度還很可觀的。比這裡什麼骨刀石刀的快太多了!以後可以自己去殺獵物,想要什麼要什麼沒有!
  洛玖看著程樂拿著背簍笑的很抽風,也覺得好笑,他還沒看見這麼好玩的人,自己坐那想什麼呢,能笑得這麼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作為第一次些東西的某表示這文寫的確實會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不能滿足所有人的喜好,親們說出來我也會適當的修改一下。
  只是我的主角本來就不是人見人愛的那種人,在文裡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甚至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不喜歡納魯不喜歡艾瑪的人很多,我也沒當他們是好人寫。但是我覺得納魯還是挺無辜的,總不能讓他用心的去照顧一個他不喜歡而硬塞給他的人,他的心都放在他喜歡的人身上了。也許是我的觀點和有些人不一樣吧。
  至於納魯和艾瑪……倆人現在不會死太快,他們是後期要打的任務怪……不過劇情的主流部分他們其實不重要。我只是想要一個臭不%¥……的小boss和一個對他們有點內疚感存在的精英怪……
  於是……總的來說還是第一次寫東西不好的地方請包涵~麼噠

  ☆、倒霉蛋德斯特

  「這個背簍換給我。」
  「哎?好!」還沉浸在自己美妙幻想中的程樂下意識的應了,
  「完整的質量比較好的獸皮兩張。」說著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他這一看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眼前的人居然是艾瑪。
  洛玖聽見聲音看見是艾瑪,乾脆自己湊了過來他是怕程樂吃虧。
  「艾瑪,你要換?」
  「不行麼?」艾瑪挑釁的看著湊過來的洛玖。
  洛玖還是很瞭解艾瑪的,這個人很記仇。之前因為程樂的事情吃了虧,這會估計不會那麼守規矩。
  「既然你要換,那你把你要換的東西也拿出來吧。」說著還阻止了程樂把背簍遞過去的動作,而是抓到自己手裡,定定的看著艾瑪。他倒要看看這個艾瑪是不是真的有心來交——換!
  「這背簍似乎是程樂的吧?」艾瑪挑釁的看著洛玖,然後對程樂說
  「給我。這兩個果子換給你。」
  艾瑪挑釁的樣子和他拿出來的那兩個除了懷孕的雌性根本美人吃的酸果更生氣了。直接指著那兩個酸果氣哼哼道,
  「艾瑪!一個筐子兩張完整的獸皮,我們已經在這換了兩次了,你一來就要用兩個酸果換是不是來搗亂的?我告訴你,不換!」
  艾瑪聽了也不樂意了,跟著鬧了起來。
  「之前納魯養了你那麼多天,你送一個都是應該的,這會跟你換你還不給!」
  「我們換什麼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弄倆酸果騙誰呢。再說族長不是讓你每天給程樂送兩個果子嗎?這些天下來應該也不少了,東西呢?」
  說著洛玖朝艾瑪伸出一隻手來,顯然是在要果子。他要的很理直氣壯。本來麼,那果子是族長讓給的,艾瑪拖了這麼多天,他們沒去找他他還跑來鬧。在洛玖心理,程樂是他們家小孩,他們家小孩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沒想到的是,艾瑪不但沒有一點心虛,還啪的一聲打掉了洛玖伸出來的手。
  不得不說,艾瑪最大的錯誤時他無視了程樂。程樂懶,沒事的時候懶得費心思跟人家鬧,所以大多時候都是裝的弱弱的躲到人身後去圖個清靜。但是這其中並不包括被人欺負了還不還手。
  之前納魯的事情他不生氣是因為他的觀念跟這裡的人不同,但是因為他小時候的原因,讓程樂不但很珍惜每一個真心對他好的人,而且還及其護短。只要是他真心認可的人,誰都甭想欺負了去。這時候艾瑪的一巴掌倒是把他給惹火了。程樂可不在乎什麼雌性不雌性的,伸手就朝著艾瑪打了下去。
  程樂沒想到,他這一巴掌沒打到艾瑪,卻被一隻手攔了下來。程樂暴怒的沿著手臂看上去,那人居然是艾瑪那個看起來有些軟弱的伴侶——德斯特。
  程樂看了一眼德斯特,並沒有停手的打算。在他眼裡無論是獸人還是雌性,對他來說都一樣,沒有什麼差別。剛才能對艾瑪動手,現在對德斯特動手也毫無壓力。更何況他還需要洩火。既然德斯特湊上來那就一併收拾了。
  沒等德斯特有下一步的動作,程樂已經一個矮身從德斯特的手臂下鑽過去,同時在手裡凝結出一個冰刃。對於現在的程樂來說,冰刃完全可以瞬發了。
  德斯特完全沒有想到一個雌性幼仔會對他出手,這時候也沒想起來不能對雌性動手的事情,下意識的一側身,另一隻手握成拳對著程樂的面門揮了過去。
  特斯特的反應完全在程樂的意料之中。他並沒有慌張,也沒有激進的去攻擊德斯特的要害,而是用冰刃直接戳進德斯特手臂的肌肉裡面,緊緊的卡住。然後握住冰刃,身體急速向前。
  卡在肌肉裡的冰刃在程樂身體向前的力道下被推動,沿著特斯特的手臂逐漸向上劃了過去,只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瞬間就流滿了德斯特整條手臂。而程樂也在留下這道傷口之後把冰刃融化,一閃身與他隔開了一段距離站定。
  也虧了獸人皮糙肉厚,不然這條手臂沒準就得被他戳穿了。他這一下子可是沒有留手,力氣用了不說十成十也有十之八九了。
  德斯特因為最近受過傷,身手不如以前。但是這次被一個雌性傷了,覺得有些丟臉,當下握起另一隻拳頭,毫不留情的朝著程樂攻過去。
  程樂並沒有硬接德斯特的攻擊,而是迅速閃開,在小腿上並排凝結了四根冰錐,一個鞭腿朝著德斯特的身上踢了過去。他腿上的冰錐也盡數扎進了德斯特的側腰。齊根沒入。得手之後程樂瞬間就化去了所有的冰錐,只在德斯特的側腰上留下了一拍四個整齊的血洞。又在德斯特受傷的腰上踢了一腳,才藉著反彈的力道側翻了出去。
  程樂的動作很快,德斯特根本來不及躲。而程樂那一腿也沒有留情,再加上冰錐只有一個尖頭,控制起來要比冰刃容易,形成的也比冰刃要大很多,造成的傷害比剛才的冰刃都要更大一些。
  程樂站穩之後,看向德斯特,愣了愣。眼前的德斯特不見了,眼前是一隻橙紅色的打老虎。程樂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挑了挑眉,暗道,原來這個德斯特的顏色真的這麼鬧騰啊……
  德斯特並沒有給程樂多少走神的時間,大吼一聲,用力一蹬後腿,張開血盆大口衝著程樂撲了過來。
  程樂也被那一聲巨大的吼聲嚇了一跳,見眼前撲過來的老虎,他值得用最快的速度後退,後退的同時兩手各凝結出兩根冰錐,想也沒想就朝著老虎的嘴裡甩了出去。
  程樂的準度很好,四根冰錐都沒有浪費,甚至有一根還戳到了老虎的嗓子裡。只是雖然這隻老虎已經沒有什麼攻擊性了,但是由於慣性它的身子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向前衝。程樂現在的速度並不快,這會已經沒法逃開更遠了。程樂很鬱悶。老子沒被老虎咬死卻得被它砸死,這叫個什麼事兒!
  程樂閉著眼準備認砸的時候,覺得有人從側面把他撲倒了,然後他就摔倒了一個肉墊上,一點都沒覺得疼。
  程樂一睜開眼一看,原來自己趴在雷納的身上,那隻老虎已經摔在地上前爪抱著脖子打滾。嘿嘿,看來自己又被雷納救了。
  雷納坐起來急忙忙的把程樂渾身上下都檢查個遍,發現沒有受傷採訪下心下來。把程樂交給一旁已經嚇傻了的洛玖,才看向地上打滾的橙紅色大老虎。
  雷納越看越生氣,乾脆一拳頭就招呼了過去。
  「德斯特,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學會跟雌性動手了?還是用獸型去對付一個雌性幼仔?」
  「德斯特?矮油這是德斯特!」程樂這會才猛的一拍腦袋。也怪這德斯特倒霉。他跟人交手就算盡力也不會輕易下殺手,但是對著這麼一隻打老虎他就下手毫無心理壓力了。這孩子當年可是沒少殺魔獸的。
  「那不然是誰啊。」洛玖翻了個白眼兒,看白癡的樣子看著程樂。這會他也緩過來了,不過對於程樂的身手還是有些吃驚。他也明白,程樂這是給他出氣,這會對這他這個白癡樣子也異常的有耐心。
  「「我們部落獸人的獸型基本上都是老虎,你個小笨蛋。」
  「不是翼虎嘛?」程樂捂著被敲的頭,嘴裡嘟囔著「再說又沒人告訴我這是德斯特,我怎麼會知道嘛!真是的你還打人,一點都不像我之前認識的那個溫柔的洛玖哥哥了。」這會發現自己可能下手有點太狠了的程樂毫無壓力的開始賣萌,企圖一會可以裝傻矇混過去。
  「你個小鬼!部落裡面現在沒有幾頭翼虎了,大多都是沒有翅膀的了。」說著洛玖的神色略微有些惆悵。他聽說很久以前翼虎部落真的大部分獸人都是翼虎,真的很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洛玖伸出手,假裝要繼續敲程樂的頭,程樂就嚷嚷著四處亂跑。倆人無視那邊的雷納和德斯特,毫無壓力的鬧了起來。鬧著鬧著,程樂發現自己攤子旁邊蹲著一個看起來比洛玖還要小一些的雌性盯著他剩下的那個背簍看。
  「哎?你有什麼事兒麼?」見那個雌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程樂不由得有點好奇。
  「那個,我能不能這個?」小雌性指了指攤子上的背簍。
  「行啊,不過我這還一個,你喜歡就拿走吧!」
  「嗯!這是一張巖熊皮和一張森林蟒的皮,還有這是地鼠皮,這是……」小雌性聽程樂同意,立馬揚起了一個可愛的笑臉。那可愛的小模樣,程樂可是試圖裝了好多次都沒裝成,每次都被他裝成傻了吧唧……
  看著小雌性從旁邊的獸人手裡不停地往外拽出一塊一塊獸皮,程樂有點黑線。孩子,不帶這麼實在的。趕忙攔住了這孩子。
  「夠了夠了,這兩個就夠了。」說著程樂抓起來巖熊皮和森林蟒的皮,就把其他的東西都放進小筐子裡一起遞給了那個雌性。
  「那個,我還看到有人肩膀上放著樹枝,然後兩邊掛著筐子……那個我也想要行不行……」說著這個小雌性提著小筐子低著頭用腳尖戳著地,明顯就是在害羞。
  「那個現在沒有了,你明天晚點來找我,我做了新的在給你好不好?」
  程樂見這個雌性的害羞樣,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真好玩嘿。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沒人家大呢……人家最起碼成年了……
  雌性見程樂答應要做新的給他的時候,瞬間抬起頭來,眨巴著小兔子一樣圓溜溜的眼睛,興奮地看著程樂。
  「好!我明天去找你!我叫依瑩。」
  「我叫程樂!明天去雷納家找我就行!」
  「嗯!明天見哦,不見不散哦。」
  「好!」
  得到了程樂的保證,依瑩才蹦蹦跳跳的走開了。他剛走了沒多遠,他身邊的獸人就接過他手裡的背簍,兩人一起離開了。
  真是個害羞的雌性,好可愛,好想捏捏看……
  「樂樂,我們走麼?」
  「哎?哎?雷納,你和德斯特完事兒了?」
  看著走過來的雷納,程樂的臉立刻就垮下來了。怎麼可以這樣!他還沒有看熱鬧呢!
  「德斯特一直在吐血,也沒法說話只好找人給他送到琦源叔叔那裡,有什麼事都得等他好了才能說。你到底是怎麼弄的?看起來他傷得挺重的。」
  雷納邊說著,邊開始整理程樂這一天換來的一大堆東西。真的不少,而且什麼都有,他的樂樂果然是最能幹的,雷納自豪的想。
  「就他撲過來就……」越說程樂的聲音越小,自己下手確實不輕。那誰讓他先對自己動手的呢,想著想著,程樂覺得禍水東引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不是我的問題哎!你問問洛玖是他們先對洛玖動手的!」
  雷納看見艾瑪基本就猜個八九不離十了。只是程樂有這麼強大的殺傷能力還是出乎他意料的。也虧了程樂有這麼強的能力,不然還不知道會傷的怎麼樣。再說了,只要動手了,不論勝負,都是獸人的不對!
  程樂收拾好的東西放在麼獸的背上,雷納提著他換到的獵物,和撒羅洛玖夫夫兩一起回去雷納的家裡。最近他們都是在雷納家吃飽喝足才會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程樂把牽回來的一大一小兩隻麼獸,一隻卷毛獸都放到雷納家的房子後面。找了個角落拴好,就樂顛顛的回來繼續他的蹭飯事業。沒辦法誰讓程樂什麼都行就做飯不行他做出來的東西基本可以說是要命……
  他像往常一樣抱著竹果一邊吃一邊等著開飯,誰知到等了半天的烤鳥腿剛咬了一口,卻看見族長和琦源兩個人來了。
  程樂看了看鳥腿,又看了看族長和琦源,摸摸肚子,果斷決定……你們說你們的!老子吃老子的!於是程樂淡定的把他們都無視了……
  「洛玖,今天德斯特和程樂動手了?」
  兩人進門見程樂埋頭苦吃的樣子,只好問洛玖。
  「德斯特的傷是誰打的?」
  「程樂。」洛玖一臉不爽的回答道。要知道,一個雄性無論因為什麼和雌性動手就是不對,這會還來問他是誰傷了德斯特,有沒有理了!
  「哦?」
  聽著族長疑問的語氣,洛玖直接爆發了。
  「族長,那個艾瑪沒事找事,先要用兩個酸果來強換程樂的東西,不換就要動手。本來要是艾瑪動手也就算了,那個德斯特還對我動手。程樂看不過才出手的!誰知到那個沒品的德斯特,連獸形都用上了!你們怎麼可以來怪程樂!」
  族長摸了摸鼻子,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好像話沒說清楚哎……不自在的咳了一聲,有點尷尬。
  「這事確實是德斯特的錯,不管什麼原因對雌性動手就是他的不對。只是我聽琦源說,德斯特的內臟好像受傷了,而且在剛送去的時候還吐出來不少冰渣。這個季節可沒有冰,我想問問程樂怎麼回事兒。」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問程樂把。」
  洛玖聽著不怪程樂,也就沒再摻和,坐在撒羅旁邊繼續烤肉。
  「程樂,你知道哪些冰渣是怎麼回事兒麼?」
  族長笑得一臉溫和的看向程樂,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次可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族長問完之後卻沒有人回答他。當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程樂的時候才發現這貨還在吃!
  族長又好氣又好笑的敲了程樂一個爆栗。
  「你這小東西,都不理我老人家了是不是?」
  「矮油!族長大叔,疼啊!」程樂誇張的抱著腦袋瞅著族長,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雷納倒也配合,趕緊把程樂抱到懷裡,輕輕地揉著他的頭。
  「你這小東西,剛才問你的話聽見了沒有?」
  「啊?那句?」
  「德斯特吐出來的冰渣是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冰系魔法?」
  「他吐出來的幹嗎要問我嘛。誰吐出來的問誰去唄。哎哎我知道我知道別打我頭了!」見族長又要敲他的頭,程樂立刻看起來很沒骨氣的投降了。
  「是因為我看一隻老虎朝我撲過來,一害怕沒反應過來,就扔了兩個冰錐扔到他嘴裡。我真的只是被嚇到了哎,不是故意的哎」
  「你真的會冰系魔法?」
  「我有說過我假的會嘛?」
  「哈哈哈哈!好!」族長聽完拍著程樂的肩膀笑得異常的歡暢。
  「矮油大叔,你輕點啊。」
  屋子裡的人見了程樂耍寶的樣子都跟著笑了起來,只有雷納一個人一臉臭臭的讓程樂在他懷裡坐好,還把他剛才吃的鳥腿塞到他手裡。
  「還是雷納最好了!」程樂抬頭在雷納的臉上重重的啵了一口,糊了雷納一臉的油,雷納卻樂呵呵的身手摸著油膩膩的臉,一點沒有生氣的意思。
  族長見程樂的樣子也是一愣,沒想到雷納這小子還真行哎!這就搞定啦!不過自己還是有正事要說,不然也不至於趕不及吃飯就先過來了。
  「程樂,你知道族裡除了你以外還有兩個魔法師麼?」
  「我只知道琦源叔叔是光系魔法師。」
  在族長剛一來的時候程樂就想明白了。既然琦源也會魔法,那自己會魔法也不會被視作異類,這個時候承認應該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再說是咋不行自己就跑路唄,不過這個是實在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恩還有另外一個雌性是木系魔法師,叫雅林,也是部落裡面的藥師。」
  「哦。」
  「琦源的能力是能夠治療,雅林的能力是可以溝通植物,你的魔法能力是什麼呢?」
  「我的?你去看德斯特就知道作用是什麼了啊!」
  說著程樂就把腦袋埋進了鳥腿裡,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啊!
  「哎……你小子!給我好好說不然還敲你頭!」
  「樂樂,你要不先回答族長的問題?」
  雷納見族長也是真的著急知道,只好對著程樂提議道。
  既然雷納也這麼說了,程樂知道這次的科普小欄目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只好把鳥腿塞到雷納手裡,抹抹嘴站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你今天所見,這確實是我的魔法造成的效果。說簡單點就是我的魔法可以製造出各種形狀的冰。不過由於我的身體原因……我製造的冰只能在脫離身體之後存在一小會,這也是為什麼德斯特只有在剛送去的時候吐出過冰渣的原因了。」
  「聽你一說確實很厲害啊。」族長和琦源聽著眼睛都開始發亮。真的很好用啊!還是第一次看見有戰鬥力的魔法呢。
  「是你造的冰永遠都只能脫離你存在一小會還是只是因為你的身體不太好造成的,等以後恢復好了就可以存在更長時間?」
  族長問的很激動,要知道這也許能解決冬天部落裡面的食物問題!只要程樂能把食物冷凍到下雪他們就可以提前很多時間準備過冬的獵物了!
  「當然我身體完全康復了時間會久,不過所謂存在時間長短其實是看我提供的魔法力多少,如果魔法力消耗空了自然會化掉。」
  「很消耗魔法力?」
  「那當然了,按照我現在的魔法力能形成最大的就是冰錐,再大就不能把握了,而且存在時間極短。當我造夠十次以後就會把我體內的魔法力消耗空,至少要兩天才能再次凝聚。」
  「這樣啊……」那看來自己想用程樂魔法能力存儲食物的事情還是不太可行啊……族長有點沮喪的想。不過算了,這麼多年不是都這樣過來的。
  族長想開了以後,表示了今天的事情等德斯特醒過來以後會給程樂一個交代,並囑咐雷納、洛玖還有撒羅好好地照顧程樂之後,就帶著琦源樂呵呵的離開了。
  今天有個好消息不是?有魔法力的雌性是極少見的。族裡現在有三個了,嘿嘿,可沒有那個部落有三個會魔法的雌性哦!
  最近程樂心情很好,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因為程樂發現自己已經成為一名高級魔法學徒了。這意味著,他能打開自己的儲物戒指了!
  他最近總是會和洛玖去林子裡面摘果子。自從上一次他和德斯特交手以後,洛玖也就不再把他拘在無力了。而程樂也不用再藏著自己的冰系魔法了,直接放出許多冰渣大果子。
  這種冰渣不用控制形狀,體積又小,也不用特地去調整力道和速度。程樂一次放出十幾個還能控制他們的路線。於是兩人果子采的很快,不大一會就滿載而歸了。
  程樂想起來之前所在的魔靈大陸裡面有果子壓城的果汁是他特別愛喝的,還有所謂的果子酒也是不錯的,於是就趁著洛玖去摘怕摔的紅甜果的空當自己打下來好多果子偷偷地存到自己的儲物戒指裡。
  最高位面的高級貨就是好!程樂一邊往空間裡塞果子,一邊樂呵呵的想。虧了自己當初記得隨身帶著這個儲物戒指。
  回去以後洛玖接著縫獸皮衣。這次是給撒羅做的獸皮裙。天熱了,雖然很多雄性不在乎,反正大不了就是裸奔唄,他們也沒少干,不過洛玖既捨不得撒羅穿著之前那麼厚的獸皮裙,也不樂意讓他裸奔。乾脆做了好幾件獸皮裙給撒羅。
  撒羅嘴上推說著不用什麼的,其實那表情明顯是笑開了花了。每次程樂看著撒羅既開心又有些心疼洛玖的那個糾結樣子就樂得不行。
  程樂大部分時間還是用來冥想的,這也就顯得他很閒。至於果酒什麼的再說吧,反正儲物戒指裡面的時間是靜止的,放不壞。再說……他好像……不會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上次依瑩又過來找他了一次之後,他和依瑩的關係更好了一些。有的時候依瑩會過來找他玩,程樂很鬱悶的發現,依瑩比洛玖還要大半歲……
  一應是一個很容易害羞的雌性,但是出乎程樂預料的是他有一個看起來很有氣勢的伴侶——克愷。這讓程樂覺得,很脫線。
  程樂很佩服克愷。能養活依瑩這麼愛往外送東西的雌性,這個可開得是有多強的能力啊。不過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也管不了。
  他還是很喜歡這對小夫夫的。
  依瑩來的時候還給了他一公一母兩頭多角鹿和一頭角獸。
  雷納知道程樂比較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總是在出去打獵的時候多帶上一個袋子,給他帶些部落裡面見不到的東西。
  每當收到新鮮東西程樂都很開心,只是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放到食品分析儀裡面一分析,程樂懊惱的發現大部分都有毒……
  日子閒閒的過著,當程樂吃完飯看著一邊試著獸皮裙秀恩愛的小夫夫的時候,程樂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沒有夏天的衣服穿!於是……回去屋子裡面,程樂看著接茬在那秀恩愛的小夫夫,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天熱了!他沒衣服穿了!他沒讓洛玖給他做筒子啊不是獸皮衣!
  恩可是這個獸皮怎麼做啊……用什麼東西縫?
  「洛玖」
  「嗯?」
  「明天教我做獸皮衣好不好?」
  「嗯,天快熱了,就是你不說我這一兩天也要給你弄了。」
  「恩就這麼說好了!」
  說完程樂扒在雷納身上繼續吃果子,這對小夫夫繼續秀恩愛……
  第二天一早洛玖就背著自己做獸皮衣用的東西來找程樂了。而程樂卻因為好多天沒有睡過覺,賴床了……
  「程樂」
  雷納聽見洛玖的聲音拍了拍程樂。他醒了有好久了但是怕吵醒了昨天窩在自己懷裡睡的程樂也沒敢起來。這會聽見羅就來了買也只好叫程樂起床了。雷納才不承認他是不捨得起床呢!
  「恩……」
  程樂扒了下下自己睡的亂七八糟的頭髮,迷迷糊糊的坐起來,一臉茫然,雙眼無神沒有焦距的樣子直接就把雷納看樂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程樂剛睡醒的樣子呢。以往程樂雖然沒少跟他一起睡,但是自己出去打獵的時候程樂一般都還沒睡醒呢。不過今天他沒去打獵,他要給程樂的那幾頭活獵物弄圍牆。
  雷納拿著打濕的獸皮給程樂擦了一把臉,程樂瞬間就清醒了!這是涼水啊喂!能不能溫柔一點啊喂!
  「樂樂,你不是要跟洛玖學做衣服麼?」
  「洛玖來了?」
  「來了……」有一會了……雷納在心裡默默地加上了這麼一句,但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天啊!程樂用少有的速度打理好自己,衝出門去就見洛玖和撒羅站在門外,看樣子有一會了,不由得一陣臉紅。看來以後還是不要睡覺了……
  洛玖看著程樂臉紅也覺得好奇,以程樂的厚臉皮臉紅一次真的不容易啊,新鮮著呢。
  「你怎麼來這麼早啊洛玖?」
  「不早了,還要弄你那個圍牆呢。」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程樂抓了抓腦袋,覺得自己挺不好意思的。圍牆是他要修的,衣服是他要洛玖教的,結果人家幫忙的都來了,自己賴床了……
  「程樂,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你不吃麼?」
  「我早吃過了。」
  「額……」
  程樂臉又紅了紅,不過瞬間就恢復了。他確實餓了,抱起來一個竹果就開始吃。等雷納烤好肉送過來的時候竹果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吃飽喝足的程樂翻出獸皮和洛玖開始做衣服了。別看程樂做飯不行,做衣服可是沒問題。作為一個魔法裝備製造師,做衣服是製造裝備的第一步。大到全身的重鎧甲,小到一個護腕,他的手藝都是數一數二的。
  在魔靈大陸,程樂做出來的魔法裝備一直就是美觀實用的代名詞,很受貴族的喜愛。他認為裝備首先一定要好看!無論是幹什麼用只有好看才會合眼緣!而且對於一個貴族來說,他們非常注重美觀,而最有錢的也是那些貴族們!如果就弄一個破馬甲,那就算附魔再好效果在強也賣不出去!就算勉強賣出去也不會值錢的!他完全不考慮那些低端大眾,他的目標就是貴族!就是有錢人!他們的錢最好賺!程樂在魔靈大陸的時候可沒少用這個賺錢。
  他不太清楚這邊做獸皮衣的工具,說是找洛玖學做獸皮衣,不如說他是學著怎麼用這邊的工具。
  「我先教你做獸皮裙,這個比較好做。」
  說完洛玖翻出兩塊皮子,把其中一塊不是特別好的遞給程樂。他覺得程樂剛開始學著做獸皮衣,總會割壞一兩塊皮子,剩下的皮子接一接還可以用,但是拿來做獸皮衣就不太好看了。所以乾脆讓他用差一些的練習。畢竟獸皮也是很珍貴的。
  程樂看了看,也明白洛玖的意思,看著洛玖用骨刀割好皮子的形狀,程樂也有樣學樣的用骨刀開始割。
  這一刀下去程樂才深刻的理解到洛玖給自己一塊這樣的皮子有多明智!太難用了這破骨刀怎麼這麼慢!努力了半天程樂都割得亂七八糟,這塊皮子徹底是不適合做獸皮裙了。
  程樂一賭氣找出來一塊質量挺好的黑色小鼠皮。什麼品種程樂不知道,但是毛很短,皮也很薄,還是挺適合天熱的時候做獸皮裙的。程樂本來也想用它給雷納做條獸皮裙。
  手上凝出一把冰刀,直接就按照他想要的形狀切好了皮子,看的洛玖直無語。這算不算作弊啊,雖然看程樂骨刀用的那麼差他想笑程樂一下的,可是他直接用冰系魔法弄,真討厭……
  見程樂拿著割好的皮子看著他,洛玖撇了撇嘴,從小筐子裡拿出來兩枚骨針,把其中一枚遞給程樂,又拿出捆好的一小捆線。
  「這是什麼啊?」這東西是程樂最好奇的啊!明顯這個不是獸筋!程樂還想過是不是要用獸筋縫呢。他曾經用獸筋做過裝備,一件馬甲用光了三條巨蟒全身的獸筋……不過到底是什麼玩意?
  「這是草筋。是一種長在黑水林裡的草的筋,不是很難弄,森林外圍就有的。把外面的葉面用骨刀刮下去然後放在水裡泡一泡就是這樣的草筋。」
  「這麼好用!給我來點。」
  洛玖看著程樂急切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怎麼說也是小孩子,好奇心還挺重的。
  分出一根遞給程樂,洛玖一邊用獸骨針打洞,一邊用草筋往裡面穿,縫皮裙上用來打結的帶子。
  程樂把草筋放到手裡擺弄了一會就明白了,原來這玩意就能代替線!比普通的線要粗不少,卻是比獸筋細多了。
  他看著洛玖費勁的樣子就知道那個骨針也不好用,有了骨刀的前車之鑒,乾脆也沒再試,直接在手裡凝出來一根冰針,把草筋從針眼裡面穿過去,自顧自的縫了起來。以前他也總這麼縫,方便快捷,還省事兒!
  知道用什麼了,縫個裙子還能難得到程樂?不大一會他就做好了,做工的比洛玖的漂亮多了。而且他還在獸皮裙上做了一個小口袋,可以放點小東西。做完之後還滿意的在自己身上圍了圍,恩不錯!比雷納現在穿的那件好看多了!
  見洛玖還在跟他的獸皮裙奮鬥,他乾脆沒去打擾洛玖。又拿起來剛才割壞的皮子小心的把邊緣都縫合到一起做了一個小袋子放洛玖分給他的草筋。這東西是好東西,下次讓雷納幫他也弄點去!早知道這麼好辦自己早弄了啊……
  洛玖見程樂做的真的很不錯,之後縫合碎皮子做的小袋子也很漂亮,也沒在說什麼,只是讓程樂如果有什麼問題再問他,他繼續跟他的獸皮裙奮鬥……要知道冰針那個東西只有程樂能用,他可用不了。
  程樂見洛玖做的辛苦,也覺得自己不幫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就拿過洛玖剛才遞給自己的那根骨針用冰系魔法在上面打了一個小洞,又打磨了一下針尖,遞給洛玖。
  洛玖學著程樂的樣子把草筋傳過去,試用了一下,確實很好用,興奮的繼續縫他的獸皮裙。確實比之前縫的快,還要好很多。
  「真的很好用啊程樂!」
  「那必須的,哼哼,也不看看是誰給你做的!」
  「臭美。好啦我接著做了哦,你有什麼需要問的問我就好了,想做什麼做什麼吧。我看你啊根本就是會做騙我呢。
  「才沒有 ,對天發誓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草筋這個東西。」雖然他確實不知道草筋,但是他會啊,這算不算騙人啊,不過至少自己發誓的內容是真的,不會被雷劈哈哈!程樂囧囧的想著。
  兩個人坐在屋裡都對著獸皮奮鬥,程樂也就著那塊黑色的小鼠皮給納魯做了一對護手,又找了一塊差不多的黑色皮子做了一對護腿。又用一塊深褐色的蛇皮給納魯和自己一人做了一個大褲衩,一件背心。
  饒是程月做得比較快,這幾件做下來天也開始暗了。程樂估計著過幾天自己得弄點硬質的皮子給自己和納魯做雙鞋子,他腳上這雙快報廢了……納魯成天光著腳貌似也不是個事兒啊……
  「樂樂,圍牆做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好咧!」
  程樂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跑過去看他的圍牆!這可是以後他的好糧食們生活的地方啊!很重要!
  恩初步觀察,程樂覺得還不錯,他說的隔斷弄得也挺好。程樂又讓雷納在裡面搭了幾個棚子省的下雨下雪的時候再著急,挖了幾條溝用來排水就把他的這些糧食朋友們趕緊棚子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雷納的品種

  晚上吃完飯,洛玖和撒羅走了以後,程樂洗了澡換上自己的背心褲衩子,又把自己給雷納做的東西拿出來一一讓雷納試過。恩還是很合身的!自己的眼光還是那麼的到位!眼睛如尺子的功力很不錯!
  趁雷納出去洗漱的空當,程樂在獸皮裙上刻畫了一個護體法陣……當有攻擊接觸到他身上就會自動觸發,算是一個自動防禦法陣。雖然防禦能力不是特別的強大,但是自動觸發這個效果很好,刻畫起來又很簡單,算是低級法陣之中的比較實用的。
  程樂借口說其他的東西還有要弄得地方,就都帶回自己屋子裡,給每件衣服都上了魔法陣。
  衣服上程樂自然依舊刻畫的護體法陣。護腕上刻畫了一個力量加成法陣,雙腿刻畫一個加速法陣。
  這三套法陣都是兩個不完全法陣,需要湊到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法陣。要比單一法陣好用的多,效果也更好一些,就是刻畫難度稍微高了點,弄完了之後程樂的法力也空的差不多了,就趁著這種空虛的狀態程樂依舊進入了修煉狀態。這種狀態效果更好呢,程樂在想以後要不要天天都畫一些法陣把法力消耗乾淨了在冥想!
  之後的日子程樂就在做衣服擺攤子以及刻畫魔法陣中度過了。當然只有程樂自己的衣服和雷納的衣服才有魔法陣。程樂很貼心的給雷納刻畫的都是被動施法的魔法陣,不需要魔力。
  雷納總是跟程樂說穿著樂樂給做的衣服力氣也比平時大,跑的也比平時快。雖然程樂每次都是說是他自己想多了,不可能的。但是背地裡沒少嘀咕,那都刻了法陣了,沒效果就怪了行不行,笨蛋!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程樂開始做果汁了。這個東西技術含量不大,程樂只是用魔法把果子擠壓讓裡面的汁水出來。這是他少有做出來能吃進嘴裡的東西。
  他有的是偶會做很多果汁,會有很多雌性過來用東西跟他換,這也讓他小賺了一筆。
  這麼優哉游哉的直到過了半個夏天,程樂接到了一個讓他開心的消息,要舉行部落之間的大型交換會了。
  據程樂收集到的消息,這次交換會會在他們翼虎族舉行,到時候會來好多其他種族的獸人,不過基本上都是走獸,因為這附近基本上都是他們的地盤。當然作為部落之間舉行的交換會,就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大會,不只有雄性,雌性也會來的。交換會上雌性可以通過擺小攤子來表現自己,雄性倒是可以參加比賽。
  撒羅參加了去年的交換會時候的比賽,拿了第一名的勇士稱號,所以他今年不能再參加了。而雷納去年因為出去做成年任務,之前又沒成年,今年倒是第一次參加。讓程樂不得不期待一下。跟雷納生活了這麼久,他已經潛意識的認為雷納是自己家的,當然自己家的要比別人家的好!
  程樂本來只是打算圍觀的,但是族長卻跟他說希望他能擺一個攤子提供他的那種酸果水。他本來是想拒絕的,可是族長說只要他能堅持下來這幾天天天都去他就送程樂一塊赤炎犀的皮,程樂聽了立刻點頭同意了。這貨已經掉進錢眼裡了吧……
  交換會開始等到前幾天已經陸陸續續的有其他族的獸人來虎族部落了,很多人都在部落門口來湊熱鬧,程樂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個好玩的事。他還沒見過別的部落的獸人呢!
  「樂樂,你看那個是山貓族,他們離我們部落最近,所以來得最快。」
  「哦。他們長得都好纖細哦,沒我們部落裡面的人那麼壯。比我們部落裡面的人好看多了。」程樂坐在雷納肩膀上,視線不錯,看得他心情很好的去點評一下。
  「估計到明天你就能看見狐族了,狐族美人才多呢。」
  洛玖在他旁邊說道,這時候他也坐在撒羅的肩上跟程樂說的熱鬧著。
  「那當然了,狐狸精嘛。」
  「那是什麼?」
  「額……沒什麼。」
  程樂忽然想起來,這狐族要是狐狸精翼虎族算不算老虎精……
  這時候又進來了一個種族,程樂見著興奮地指著問洛玖,
  「那個是什麼種族啊?」
  洛玖順著程樂的手指,看了過去,帶頭的是一個滿頭銀白色長髮的健壯獸人。
  「獅族,他們的族長是一隻白獅,聽撒羅說挺厲害的,去年撒羅差點就沒輸給他。」
  「哦哦,那就前邊那個白頭髮的就是了?」
  「恩對,他是一隻純白色的獅子,所以毛髮都是白色的。」
  「哎?」程樂低頭看了看雷納的頭髮
  「那你是什麼品種啊?你頭髮是暗紅的,可是我記得你是黑色的啊?」
  程樂有點糾結的想,難道雷納是個雜交品種什麼的?
  「你亂想什麼呢。」
  「沒有!不過你頭髮怎麼是暗紅色的呢?沒有人會覺得很奇怪嗎?一般情況下不是頭髮都會跟毛色一樣的嗎?」
  「我外祖父是火狐,所以不會有人覺得奇怪的。」
  原來真的是雜交啊……
  看著程樂那奇怪的眼神,雷納想了想,又湊到程樂耳邊,小聲說,
  「你之前見到的不是我真正的獸型。」
  「哎?那我要看!」
  「現在不行,等回家吧。」
  「好!說定了哦。」
  他回家以後終於看到了雷納真正的獸型,瞬間就愛上了。三米多長的大老虎純黑色的毛皮上面暗紅色的斑紋,像是在純黑色的毛皮表面流淌的血一樣,還泛著不仔細看不會注意的血光。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這時候安靜的收在兩側,卻不難想像當他張開以後會有多大的壓迫力。
  讓他驚訝的是雷納居然是一頭少見的血魔翼虎!在他的印象中成年的血魔翼虎大多都是九級以上的魔獸,他們其中還有一部分甚至可以進化突破神級到高級位面去。雖然這只是一種傳說,但是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他們的天賦極高。
  他有一份不完全的對於高位面情況的記憶。記憶中他似乎就見過這麼一隻血魔翼虎,但是只記得有這麼個事兒,但是他跟這只血魔翼虎的關係或者做過的事情確是忘得乾乾淨淨。
  程樂摸著雷納的皮毛,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真好摸啊。
  雷納舔乾淨程樂嘴角的口水,趴在程樂旁邊,對他的撫摸感覺到很開心。之前他還擔心程樂不喜歡他的獸型呢。其實他倒是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像其他獸人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可以改變毛皮的顏色,但是他就是不想騙程樂,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想讓程樂看見真正的他。
  其實雷納的樣子在翼虎族可以說是有記錄以來的第一隻。純黑色和純紅色的部落裡都有,但是他這樣的以前從來沒有過。所以從雷納懂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的阿爹,等到他15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忽然就冒出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只要他念了那段咒語,就可以改變皮毛的顏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只能變成純黑色的樣子,依舊有很多雌性會害怕,但是至少比他真正的樣子要好一些。
  雷納也一直把自己當成一隻黑虎,像他阿爹一樣的黑虎。他的外祖父是一隻火狐,雖然他人形時的頭髮是暗紅色的,大家也完全沒有覺得奇怪。反正人形的時候混血兒總是會出點蛾子。
  「樂樂,我是暗血虎的事情不要說出去好不好?」
  「暗血虎?什麼啊?」
  「我啊,樂樂,我跟你說過啊我的獸形叫暗血虎。」
  「哎?怎麼叫暗血虎啊?」
  「因為有一種魔獸跟我長得差不多,就叫暗血虎啊。」
  雷納無奈的用大腦袋拱了拱程樂。這孩子怎麼就總這麼不著調呢,之前給他說的他全都給還回去了啊。
  「魔獸?」
  「魔獸只有那麼幾種,暗血虎算是其中比較厲害的了,比他厲害的只有幾種龍類魔獸。」
  「還有幾種龍類魔獸!天吶。」
  「一共只有二十多種魔獸的,龍類大概有四種。」
  「哦,估計是亞龍,可以接受。不過雷納啊,為什麼不能說?」
  程樂一臉好奇的看著雷納。要知道部落裡什麼顏色的老虎沒有?黑的紅的黃的灰的,怎麼雷納這個就不能告訴人了?
  「因為暗血虎是殺戮,血腥的代名詞。只要暗血虎出現,就會死很多人。在獸人心中,暗血虎就是災難,沒有人會喜歡的。」
  「那個,沒人告訴你嗎?你的獸型不叫暗血虎……」程樂撓了撓頭,有些摸不準是雷納真不知道,還是怎麼的,他就沒發現其實他跟暗血虎不太一樣嗎?
  「什麼?」雷納一下子變回人形,也沒來得及穿上獸皮裙,就兩眼死死地盯著程樂,眼神裡有些不可置信。
  「暗血虎只是低級魔獸啊雷納,他們的智慧不高,只知道殺戮,說白了就是沒腦子,理解不了別的事。不過你的獸型不是暗血虎,叫血魔虎,完全不是一個品種……再說了,你見過暗血虎有翅膀的嗎?雖然血魔虎裡面有一部分有翅膀的,他們就被叫做血魔翼虎。雖然血魔翼虎也很少見就是了。但是暗血虎裡面絕對是沒有有翅膀的。品種就不對!」
  「我以為只是變異,因為沒有我這樣的翼虎族獸人。」
  程樂看著雷納有些驚喜又有些失落的樣子,忽然心裡一軟,話也變得多起來。
  「才不是呢,你看啊雷納。所謂暗血虎是因為他們的黑色皮毛吸收了黑暗力量。黑暗力量寢侵蝕了他們的頭腦,皮肉,甚至於骨骼。他們的皮毛因為長時間的侵蝕變得有些不均勻。身體裡的血液顏色透出皮膚形成了紅色的斑紋,可以說他們的斑紋是他們的血。可以說暗血虎的弱點其實就是他們的斑紋……」
  「那些東西居然有弱點?」
  「當然有啊,只不過是低級魔獸,就按照我們族裡獸人的力量來算,如果直接偷襲暗血虎的斑紋絕對能讓他失血過多,流血到死。如果不放心多給兩爪子,沒問題的!」
  「還有這樣的事?」
  雷納一臉驚奇的看著程樂,要知道暗血虎基本上是很厲害的魔獸了,哪怕是被五六個獸人圍攻都能全身而退的,他從來沒聽說過暗血虎有這樣的弱點!
  「當然了……」我自己就沒少干,暗血虎的爪子還是挺好賣的。皮毛不值錢,一條薄一條厚的防禦效果不好弱點太多,程樂偷偷在心裡補充道。
  「那你說的血魔翼虎呢?」
  「血魔翼虎根本就是高級品了。屬於血魔虎的品種,可能是發生了變異,所以生下來就有翅膀。血魔翼虎生下來就能達到六級巔峰,他們身上的黑色其實是凝聚度過高的血色。而他們身上血色的條紋其實是一個法陣,一個天生的法陣!他們天生就帶兩個天賦魔法。一個用來保命的,叫做偽裝,另外一個是用來修煉的叫噬血。
  血魔翼虎吞噬血液之後可以利用身上的暗紋來轉化成能量進行修煉,修煉速度極快。成年的血魔翼虎是處於九級的存在,覺醒的魔法不大相同,但是如果我沒記錯他們是擁有傳承記憶的。如果能超越九級的話,血魔翼虎可以變成人形。人形的血魔翼虎是暗月貴族,地位很高。「
  程樂拍了拍雷納的肩,一臉艷羨的說,「加油吧,你小子以後是貴族。」
  「什麼貴族,樂樂,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哎?對哦,我怎麼知道的?」程樂習慣性扒了下腦袋,努力的回想著。可是想著想著,毫無徵兆的頭像被針扎一樣痛。
  程樂這一頭痛嚇得雷納要命,趕緊抱起來程樂哄著。
  「不想了樂樂,別想了……」
  「恩……」程樂的聲音輕的如果不是雷納全副精神都放在他身上一准聽不見。
  過了好一會程樂才緩勁過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沒有了什麼力氣。雷納見程樂這個樣子,不由的自責,誰讓自己問這麼多為什麼,樂樂不討厭自己就夠了不是嗎。
  雷納在程樂旁邊躺下,把程樂圈在自己懷裡,又拽上獸皮蓋好。
  「不想了,睡一覺吧,我陪你。」
  「嗯。」
  程樂累極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夢裡他變成了一隻暗紫色的小豹子。
  他趴在一個城堡的花園裡,一隻同樣不大的血魔翼虎趴在他旁邊,翅膀輕輕地在他身邊扇著。
  然後場景變換,他看見一個一頭暗紫色長髮的成年人,而這時他正在跟一個人舉行婚禮,他很著急。但是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他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他眼前那個模糊的人影。
  當他們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隻渾身散發著血光的血魔翼虎衝了進來。但是沒等那只血魔翼虎衝到他身邊,從角落裡就衝出一群龍形魔獸對著那頭血魔翼虎撲了過去。……
  「樂樂,樂樂,你醒醒。」雷納拍著程樂焦急的喊他,希望能把他喊醒。
  程樂一聲尖叫就直挺挺的坐了起來。那只血魔翼虎的眼神,為什麼忽然想不起來了?這些都是什麼?那些龍形魔獸是什麼?為什麼要殺了那只血魔翼虎?只是一個噩夢麼?
  程樂滿頭大汗,滿腦子都是這些奇怪的問號。他不知道怎麼了,腦子裡亂哄哄的理不出來一個頭緒。只是知道,那只血魔翼虎對於婚禮上那個暗紫色長髮的人的很重要。
  雷納把程樂輕輕地攏進懷裡,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安撫著。剛才程樂雖然睡著了,但是雷納一直也沒敢睡,見他樣子不對勁,明顯是在做噩夢的樣子,趕緊就把他叫醒了。
  雷納也被嚇得不輕。之前程樂傷好了以後一直都是很健康的,甚至能打贏獸人。今天這是怎麼了,又是頭疼又是做惡夢的。不過雷納不敢問,他怕程樂再頭疼。
  安撫好程樂,雷納遞給他一個竹果讓他先吃,自己就去做飯了。還特地做了個程樂愛吃的肉末蒸蛋。
  這是程樂教給他的。不過是程樂從儲物戒指裡面翻出來他哥哥給他買的菜譜……他對這本菜譜很有信心的,想當初索伊特就是被這本菜譜調教成大廚的!
  程樂想著夢裡的事情,覺得有好多疑問,可是想多了就會頭疼。索性程樂神經還算大條,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愛咋咋地唄。
  想著程樂爬下床,開始準備他明天要拿去交換的東西。肯定有好貨哎,多換點!還得弄自己的攤子,他可是答應了族長這幾天的酸果湯不會斷!
  赤炎犀雖然在程樂眼裡低級魔獸都算不上,但是卻是這裡少有的擁有魔法元素的生物了,對現在他能得到的材料來說!這塊皮子絕對是好東西啊!雖然不是一整張,但是夠他做點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被發現bug了……某腦殘了TAT已經修改了於是看著好些了木有……某的狗腦子又發作了=。=

  ☆、穿護甲的鳥人

  交換會的這段時間裡,程樂看見了不少其他種族的獸人。
  熊族的身體相較於其他種族來說異常強壯,他們的獸人比翼虎族的獸人們普遍都還要高出半個頭,肌肉虯結的樣子顯然不是翼虎族的獸人比得了的。而熊族的雌性也比翼虎族的這些要粗獷一些,他們的身高大多接近翼虎族獸人了。程樂覺得別說熊族的獸人,就是熊族的雌性在魔靈大陸上也絕對是一等一的戰士身材……至於那些熊族獸人,程樂覺得可能狂戰士也就那樣兒了。
  狐族正如雷納所說是一個有很多美人的種族。他們無論是獸人還是雌性,一顰一笑間都有一種魅惑的風情。當狐族走過時,一陣濃郁的香風迎面撲來,嗆得程樂直咳。心道,果然是一群狐狸精。不過真相讓程樂很傻眼……如果不是香風就是狐臭,這種選擇題完全不需要考慮……好吧程樂覺得錯怪狐狸們了。
  獅族倒是和翼虎族看起來差不多,只是他們的雌性看起來比翼虎族要更強悍一些。其他的一些山貓族,狼族,在程樂看來只是更瘦弱一些,差別倒也不大。
  當然飛禽族也來了。不過程樂對這些鳥人還是看看就好,不是特別好奇。畢竟鳥類魔獸也是有可以變成人形的,那個也是鳥人。
  「哈……」
  程樂抱著一個小籃子的蛋餅,坐在攤子前面邊吃邊打著哈欠。困死了,昨天晚上光顧著計劃那塊赤炎犀的皮怎麼用忘了睡覺的時間。早上又比平時早起來這邊弄攤子。
  因為這次的交換會參加的人比較多,擺攤子的人也比較多,族長怕程樂偷懶,特地給他弄了個好位置,旁邊挨著洛玖。如果他來的太晚了多少會給族長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既然已經答應族長了,那還是盡量做好吧。於是少有的早起了。
  他剛吃上早飯就看見剛走了不一會的雷納又折回來了,不由有些好奇。
  「雷納你不是參加比賽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今年的內容是要每個人抓一頭獨角犀,一會我就要去森林裡了。」
  雷納很自然的坐下,然後把程樂抱在懷裡,抄起旁邊的竹果餵他。
  「要我帶什麼回來給你麼?」
  「你就給我拿個第一名來就行!我程樂家的必然是精品!不許輸!」
  「嗯,有什麼事找撒羅,我就先走了。」
  「撒羅不去?」
  「撒羅去年是冠軍,今年不能參加。」
  「哦好!趕緊去吧!」
  程樂拍了拍雷納的肩膀以示鼓勵,就埋頭繼續吃了。
  雷納摸了摸他的頭,寵溺的笑了笑,就大踏步的離開了。他還要在部落門口集合,然後跟著參加比賽的人群一起出部落。
  每年的各族交換會上都會有比賽,其中包括獸人們之間的比武,雌性之間的競賽,以及以部落的形式出現的各種考驗。不過說到最後,雄性還是打出來的第一,部落之前比賽的還是團體狩獵能力,一般都會挑一些比較難殺的怪物做目標。而雌性的大多是靠攤子的受歡迎程度。
  參加交換會的雌性們都需要做一個自己的攤子,每個跟這個雌性交換的人都需要在交換之後按照交換的比率給雌性一種小石頭。每一塊完整的質量好的獸皮算是一塊紅色的石頭,相當於一隻小獸的獸皮的是一塊藍色的石頭,還有很多程樂搞不明白,反正就是一塊紅的相當於三塊藍的,一塊藍的相當於三塊綠的,一塊綠的相當於三塊黃的,一塊黃的相當於三塊白的。越多越好就對了,會有人專門負責石頭的發放。
  雄性的比賽從第一天開始到第二天結束,會選出第一勇士。第三天是給雌性們評比的時間,這一天的上午是雌性的交換會的最後時間,下午就會評選出冠軍來。第四天就是全族比賽的日子,持續一天。第五天自由緩衝幹啥都行。
  程樂自然對第一什麼的不感興趣,他只想要那塊赤炎犀的皮……反正也不是所有擺攤的雌性都會樂意去參加評比,就算他不努力也不至於倒數第一……
  「程樂,我聽說你喜歡竹果,這是我昨天特地采的,你收下吧。」
  聽見聲音,程樂猛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大個子獸人羞澀的站在他眼前,手裡還捧著兩個竹果。這還是程樂第一次碰見有獸人送他東西,當然雷納不算。
  他看那個大個子的樣子,臉上一陣扭曲。大哥你不要這羞澀好不好啊!你那兩米五的身高不合適啊親!可是讓他拒絕他又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在魔靈大陸的時候,隨便拒絕別人的東西是一種不尊重人的行為。
  不過顯然程樂的顧慮是多餘的。還沒等程樂自己糾結完,撒羅和洛玖就回來了。洛玖看著架勢怎麼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直接走過去對著那個羞澀的獸人到:
  「你這個程樂不會收的,他沒有想接受你的追求。」
  「別人家他這麼大的雌性都是有追求者的!」
  那羞澀的獸人聽自己被洛玖這麼說,也有點忍不住,開口反駁
  「那你問程樂接不接受?」
  洛玖想都沒想就把皮球扔給了程樂,按照他對程樂的瞭解,這事兒絕對沒戲!
  聽到這,程樂已經傻了。什麼?追求?虧了自己沒立刻答應啊!
  「那……那你願不願意……」
  「不願意!」
  程樂看著又恢復嬌羞狀態的獸人,立馬開始猛的搖頭。開玩笑!怎麼可能同意啊喂!就說自己也不是就是不能接受男人,在魔靈大陸上也沒少見,而且在程樂的記憶裡也是可以有辦法有自己的後代的,但是這不能作為程樂可以隨隨便便就接受別人追求的理由啊!大哥!你誰啊!
  程樂這便一臉蛋疼菊緊的樣子,洛玖卻是笑得直打滾,這孩子真好玩。
  那獸人見程樂這樣,也不好意思在說什麼,挺失落的就走了。程樂覺得這傢伙雖然二了點,但還是挺識相的。不過他臨走前扔下的那一句不會放棄是怎麼回事兒啊?喂!
  「程樂啊,果然還是要好好盯著你啊,你看這剛剛離開一會你就能招來個追求者!」
  「這事兒也不能怪我啊……」程樂弱弱的回答,這事兒正經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啊!
  程樂以前的酸果湯都是換些小東西,但是這次參加及交換會的很少有人帶看起來沒什麼用的小東西,程樂就想出了個主意。一塊小獸皮可以換三個他用木頭做的小牌子,完整的質量好的可以換十個。每一個小牌子可以換半個竹果殼那麼一碗的酸果湯。
  程樂還用雷納之前給他帶回來的竹子一樣的東西做成了水壺。一水壺的酸果湯需要一張完整的質量好的獸皮加上一塊小塊的獸皮。單單一個水壺需要一張完整的質量好一些的獸皮。
  程樂覺得還是有金幣省事兒,這會都快被獸皮搞瘋了,如果不是洛玖有耐心的,他早就不幹了!
  雷納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打回來一隻獨角犀,算是完成了任務。之後他沒什麼事兒,就陪著程樂一起在各個攤子前面轉悠,至於程樂自己的攤子,已經扔給洛玖了,不管了!
  雷納陪著程樂逛了大半天,換回了不少程樂想要的東西,程樂對此很滿意。其中很多東西都出乎他的預料!他居然換到了一塊魔晶礦,一株血凝草,一株蘭瑤草,還有一顆沒有長成的幼體白竺果樹苗。
  程樂打算在雷納家門前圍一個院子出來,把白竺果種在自家門口。等白竺果結出果實以後,用白竺果加上蘭瑤草和血凝草,再加上自己空間裡一大堆的清冷草汁,這可絕對是最好的療傷藥了。保證一顆下病痛全消!等自己突破了成為一名正式的魔法師就能動手!絕對是居家旅行不二之選!而且他有辦法讓白竺果長得很快,沒多久就能用了呢。
  至於那塊魔晶礦,程樂打算用它加上他自己那一塊質量不是太好的夜明礦精,給自己家做個燈!
  至於其他東西倒是沒有程樂特別愛的,也就是有那麼一包藍色的板栗,一包褐色的玉米,以及一包粉紅色的梨……
  程樂都一一分析過成分,妥妥可以吃,雷納自然是在他的指揮下繼續做飯了……
  第二天從上午獸人們的比賽就開始了。
  他們們分成幾組捉對對打,程樂就更理直氣壯的不管他的攤子了。他跟洛玖說要去給雷納加油,就把事情扔給洛玖了。
  就算他在那個攤子也完全就是洛玖在看,他在不在沒差別嘛!
  他這會坐在雷納的腿上,嘴裡叼著今天早上雷納給他做的三明治和煎蛋,身上的小水壺裡還灌了不少的牛奶。唔,這味道!雷納的手藝也越來越好了……
  比賽進行得很順利,雷納也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比賽完全採用人形,而雷納本身的能力就強,再加上程樂給他的衣服上基本上都是有附魔法陣的,而且還都是被動觸發。那效果不是一般的不錯!
  「雷納,你說冠軍的獎勵是什麼啊?」
  「勇士稱號啊。」
  看著雷納那理所當然的樣子程樂直抓頭,「那就沒有別的了嗎?」
  「恩聽說今年好像還有特殊獎勵。」
  「是什麼啊?」
  「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可以不知道!肯定是好東西,不會比那塊赤炎犀的皮子差!拿下來!」
  「我努力。」
  程樂瞪著眼睛,一臉勢在必得,逗得雷納差點沒笑出來。
  「要說一定!就還兩場了啊喂!」
  雷納點點頭,坐下來把程樂放到腿上,指著另一旁的一個獸人給程樂看,
  「樂樂,你看那個飛禽族的獸人了沒有?」
  「嗯,怎麼了?」
  「那個是飛禽族的,飛禽族人形也能飛……」
  「那你也飛啊!」
  程樂倒是滿不在乎,血魔翼虎也是有翅膀的!你一個鳥人有什麼好顯擺的!
  「我人形不會飛的樂樂。」
  雷納看著程樂那理所當然的樣子,也是滿頭黑線,這孩子常識是不是有點缺乏啊!
  「這好辦交給我!」
  「還交給你,你要怎麼辦哦!」
  「我說有辦法就有辦法!」
  程樂拍拍胸脯,一副你不用擔心的樣子。雷納見了寵溺的摸了摸程樂的頭。這小傢伙是又要幹什麼哦。不過雷納知道,只要程樂說有辦法,那一定就是有辦法。這傢伙從來不誇口。不再多想,指著另外一邊一個長的異常高大的獸人說道。
  「你看見那個熊族沒有?」
  「那個啊?黃色頭髮那個?」
  程樂沿著雷納的手指看過去,那應該是一個熊族。
  「嗯,那是熊族少有的巖熊,是他們族長的有力競爭者,防禦能力極高,我也沒有把握能打破他的防禦。」
  「恩這個啊,巖熊?跟那個魔獸一樣嗎?土屬性?」
  「這個我不知道,只是他們的天生防禦能力就比別的種族高,幾乎可以說僅次於龍族。」
  「哦,然後呢?」
  「應該沒有了,剩下兩場的對手應該就是他們兩個。」
  「好辦,交給我,你等我拿個東西啊。」
  說著程樂就把最後一口三明治放進嘴裡,拍拍手,把手伸進身上的皮袋裡。程樂一邊假裝找東西,一邊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面找出之前給雷納做好的附魔裝備。一雙風系魔法的護手。在程樂眼裡,雖然都是加持類型的,但是這類的風系魔法最適合現在用。
  把護手給雷納穿好,程樂滿意的拍了拍雷納的肩膀。
  「去吧,別給老子丟臉!」
  「為什麼要換護手啊樂樂?」
  「我想換你管我!快去別給老子丟臉!」
  「……」
  這場正是雷納和那個飛禽族獸人的比試。程樂給雷納的那個附魔自動觸發,一隻手是反向吸附魔法力場,一隻手是正向的推力魔法力場,作用範圍只有三米,但是在擂台上影響這只飛禽族獸人剛剛好,他還不可能鬧清楚怎麼回事兒!程樂在上面都刻了掩飾用的小型幻術法陣!
  當飛禽族獸人起手的時候就跟雷納一樣做好前衝的動作,但是飛禽族獸人忽然展開雙翅,打算要從正上方攻擊雷納的時候,雷納護手上的推力魔法力場作用,稍稍減緩了飛禽族獸人的動作,雷納藉機抓住飛禽族獸人的腳腕一下把他摔翻在地上,順帶在肩膀上踹了一腳。
  不過沒人想到的是那個飛禽族的獸人居然穿的是大地熊的皮做的上衣,卸去了不少的力道,雖然撞擊還是不輕,但卻沒有什麼傷,一翻身就從地上飛了起來。
  「居然還有人用魔法裝備!雖然低級了點,但是真的是啊!他這又能飛又穿著魔法屬性防具別人誰打的過他啊!不要臉!」程樂嘟囔道。他這時候完全沒想過他給雷納的也是魔法裝備……
  「這你就不知道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旁邊的克愷出乎意料的回答到,
  「在這種比賽中是可以使用帶有魔法屬性的東西的。」
  「為什麼啊?這不是作弊麼?」虧了程樂還自作聰明的畫上了幻術法陣,結果多餘了啊……
  「因為有些獸人天生就會擁有魔法屬性,雖然很少,但是總會有。」
  啊,原來是這樣。程樂瞭然的點了點頭。如果有人會魔法,別的獸人又不能使用魔法裝備,那跟他們根本沒法比,那還比什麼,乾脆讓他贏了算了。所以這種規矩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程樂鬱悶了……合著自己白刻畫那什麼幻術法陣了……算了,看不見的比較不容易被防禦,也算有點用……
  程樂想明白抬頭一看,樂了。
  這時雷納抓住了個機會一拳打在了那個飛禽族獸人的腹部。一拳下去,砸到了大地熊皮護甲上,那護甲居然出現了一個大洞!那洞比蕾娜的拳頭還要大上一大圈!
  嘿嘿,小子!許你有土屬性防禦就不許老子有風屬性加成咩?該!
  雷納一拳放倒了飛禽族獸人,自己也不太明白。按理說自己那一拳直接打到了巖熊皮上,頂多能給他打倒,這個大洞是怎麼回事兒?而且圍繞著拳頭一大圈的大地熊皮居然風化了?自己是怎麼做到的啊?他一點也搞不明白。雷納想了一會就放棄了,算了反正贏了,進決賽了,還有一場就能滿足程樂要拿冠軍願望了,這也是好事兒。
  雷納下來就看見程樂一臉得瑟的看著台上的飛禽族獸人,自己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便走過去把程樂抱到自己腿上,寵溺的問:
  「你嘟囔什麼呢?」
  「哎嘿你看那鳥人,自己能飛就夠欺負人了還穿防禦護甲,傻了吧!哈哈哈哈」
  「那是飛禽族樂樂。」
  「額……」
  程樂一陣無語,用得著這麼計較嗎?那什麼飛禽族那不就是鳥人!
  「我還真不知道那個大地熊皮怎麼一下就爛了呢。」雷納看著雙手,一臉的迷茫。
  「你還想這個呢!」程樂一臉嫌棄的拍了一下雷納,「那鳥人……啊不是那個飛禽族根本就是藉著他防禦比較高多打了你好幾下呢!
  「又不疼。」
  雷納見著程樂擔心他,摸著程樂的腦袋,心裡完滿了。所以說獸人什麼的最好哄了
  「不疼才怪呢!真討厭。不過那個雷納,我有事兒跟你說……」
  程樂拉著雷納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我們要不換個人少的地方說?」
  「我走不開啊樂樂,這場結束之後在休息一會就是決賽了。」
  「那就一下下!」
  說完程樂拽著雷納躲到旁邊人少點的地方,才湊過去悄悄開口。
  「雷納,我給你新換的護手上有風系魔法加成,不但可以干擾那個鳥人的飛行,還可以化解土屬性防禦……」
  「風系魔法加成?」
  「就是類似於你們說的魔法屬性。通過魔法陣把需要的魔法屬性體現在裝備上,不但你想觸發的時候可以觸發,相應的狀況下還會自動作用在目標上!好用不好用!」
  說著程樂就又開始得瑟。老子的魔法裝備妥妥的棒!
  「使用魔法都會出現被使用的魔法屬性相應的顏色。」
  「老子刻了個幻術法陣遮擋了。」
  「還能這樣?」
  「怎麼不能,不信你試試!你之前的護手加持的是力量的爆發力,屬於火屬性,你不覺得你打完人之後破壞力都會比預期的大?」
  「這倒是。」
  說著雷納抬起手,對著遠處的一根樹枝,然後心裡想著風屬性魔法。結果那根樹枝就飛起來飛到了雷納手裡。
  「真的能行啊樂樂!」
  「如果你用另一隻手它會飛遠。」
  雷納依言又試了一下,確實是。原來正好是被風系元素分解了土元素的結構所以才會在大地熊皮上留下那麼大一個洞!果然好用!
  「哎,我以為算作弊都沒告訴你,結果克愷告訴我這東西本來就讓用啊。」程樂撇撇嘴不滿道。這種規則怎麼不早說啊,老子還有更厲害的裝備呢!
  「你啊。」雷納寵溺的摸了摸程樂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昆沉

  雷納抱著程樂回去的時候,那邊的熊族也已經戰勝對手進入了決賽。
  等熊族獸人稍微休息了一會,決賽就開始了。然而沒人知道的是,作為翼虎族和熊族的兩位第一美人,艾瑪和他當年嫁到熊族的哥哥兩個人已經被叫到了族長的旁邊。
  賽場上。
  那巖熊的防禦要比那個穿著大地熊皮護甲的飛禽族人強多了。並且那只巖熊也看了之前雷納和那飛禽族的比賽,他是親眼見到雷納一拳打破大地熊皮的。想到有可能是魔法物品的效果,也特別的留了小心。
  雷納和那只巖熊打得也算中規中矩,誰也佔不到什麼便宜。基本都是以傷換傷。這僅僅只是簡單的肉搏,魔法力也只能起到一些基礎的輔助作用。這讓習慣了魔法戰鬥的程樂覺得,好無聊……
  兩人依舊沒有變成獸型,雷納穿著程樂送的魔法裝備,看起來倒是並沒有什麼特別。而那巖熊居然在週身散發出一層土黃色的光芒。隨著光芒的逐漸收斂,在那巖熊身上形成了一個土黃色的外殼。
  雖然程樂是第一次在這裡見到這樣的護甲,但是他並沒有多擔心雷納。作為翼虎族,雷納的速度本就要比熊族的獸人快上不少,在加上魔法裝備的增幅,速度跟那個熊族比快的不是一點半點。而熊族力量雖然要比雷納告上很多,但是那些風系魔法力對於土屬性的克制效果也是不容忽視的。這也很大程度上彌補了力量的不足。所以即使是這麼一個笨打法程樂也不擔心雷納吃虧。
  雷納這時候已經清楚了裝備上的魔法效果,自然要比和飛禽族人交手的時候強上不少。再加上程樂那有隱藏效果的幻術法陣,讓那個熊族獸人更加摸不準了。過了沒多久就見家呢落入了下風。
  雷納找準機會一拳朝著巖熊的手臂打去。已經有些應付不暇的巖熊並沒有特地去接下這一拳。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雷納居然在這個時候釋放了那風系魔法。隨著風系魔法的釋放,巖熊週身土屬性的護甲以那巖熊的肩膀為中心,開始逐漸的瓦解。
  巖熊被這一拳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這到底是什麼魔法裝備?居然可以讓自己的護甲變成這樣。
  這巖熊完全沒想過自己的護甲會被人打破,在他的記憶中,自從自己記事以來,這層護甲就沒有被打破過,即使是部落裡面最強的勇士也不行。之前他想到了雷納有魔法裝備的時候,也是擔心出什麼意外買才在第一時間放出這層護甲的。而自己這引以為傲的護甲居然都變成了粉末一樣朝著雷納的手上飛了過去。他怎麼能不愣?
  雷納倒是沒管他有沒有愣神。那風系魔法分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熊族獸人身上護體的黃色護甲就少了一大半。
  醒過神來的熊族獸人也在第一時間開始恢復他的護甲。這是他潛意識的習慣,他倒是並沒想過自己的護甲到底有沒有用。
  雷納並沒有給他恢復的時間,而是朝著他露出來的面部打了過去。那巖熊反應也不慢,立刻撤消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防禦,轉而集中在面部。而剩餘的另外一部分魔法力卻被他作為了手臂的延長線,轉而去攻擊雷納。
  雷納像是猜到了他的動作一樣,拳風一轉,變成掌,吸附住巖熊伸出的手臂,一腿踹到了巖熊沒有防禦的腹部。藉著那只巖熊後退的空當,他出發了另一隻手的魔法裝備,借助風系魔法推向那巖熊。
  正在後退的巖熊重心本就不穩 ,被雷納這麼一推就一下跌坐在地上。趁著這個空擋,雷納衝到巖熊跟前,對著巖熊剛剛凝聚出的那麼一點點的護甲,一拳轟了下去。那點護甲完全不夠看,風系魔法直接穿透巖熊的皮膚,滲入到巖熊體內。然而風系魔法的滲入除了程樂以外並沒有人看見……
  被風系魔法穿透力進入身體的巖熊,吐出一口血,緩緩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在調動土元素了。眼前的雷納身上基本沒有什麼傷,顯然還有再戰的實力,而他即使繼續下去也只能有挨打的分了。而且進入體內的那一點風系魔法也一直在瓦藉著他本身的土系元素。這種狀況下那只巖熊也只好認輸了。
  程樂見巖熊也算乾脆,打不過就認輸,絕對沒有死纏爛打的勁兒,決定等沒事兒了去把他體內的風系元素給他解決了。如果有那風系元素在,他一輩子也甭想使用他的土系魔法!雖然少,但是老子魔法陣凝聚度就是比你高!
  「這次的勇士是雷納!」
  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台上的翼虎族族長大聲的宣佈了結果,程樂眼睛立刻亮了!神秘獎品哎!
  看著族長給了雷納一顆象徵著勇士的利齒龍牙的時候,程樂滿腦子只有神秘獎品了!到底是什麼!好期待!他可是知道族長那裡有好多被分解好的魔獸屍體!要是給他塊有用的!能做好東西了!
  不過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族長不但沒拿出什麼所謂的神秘獎品,而是對台下招了招手。程樂隨著族長的視線望過去,卻看見遠處一臉羞澀的艾瑪走了過來,手裡海還了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倒是沒什麼,那東西程樂有一大堆,在魔靈大陸上,這玩意完全不值錢,作為一個大魔法師,他有一大堆,拿來照明用的。不過讓程樂驚訝的是,艾瑪捧著那顆夜明珠,一臉羞澀的走到雷納跟前,把夜明珠捧起來,道
  「雷納,這個給你,你願意養我麼?」
  「怎麼樣,雷納!全族第一美人的求婚!算不算得上特別的禮物!我跟你說這種機會可不多哦。」族長一臉羨慕的戳戳雷納的後腰,顯然是想要雷納趕緊答應。彷彿這是多大的好事一樣。對於族長來說,他雖然不喜歡艾瑪,但是不得不承認艾瑪確實很漂亮,年輕的獸人很多都是喜歡他的。所以這個時候他自然認為雷納也是願意的。
  程樂看看艾瑪,又看看雷納,忽然有點小緊張。當然,他第一個想的是如果雷納和艾瑪在一起了,自己是不是又要換人養?真的好討厭啊,讓雷納養他他都習慣了,真的不想換人啊,現在被人伺候慣了,讓他什麼都自己動手,他懶啊!
  雷納看都沒有看艾瑪,只是認真的看著族長,平靜的說,「我拒絕。」,
  雖然當面求婚被拒絕會讓艾瑪很難看,也讓出這個主意的族長不好辦,但他也不能為了這個就和艾瑪結成伴侶的。
  「什麼?」艾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是部落裡面的第一美人,主動求婚還被拒絕,這說出去面子往哪放?
  「我喜歡的不是你。」
  說完雷納就直接下了比賽台,抱起程樂就去找洛玖了,洛玖還給程樂看攤子呢。
  「哎,雷納。」輕輕戳了戳雷納的肩膀。
  「嗯?」
  「我真的不知道獎品會是艾瑪求婚……」程樂弱弱的說。他看出雷納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想到那個冠軍是自己鼓動雷納去拿的……
  「我知道。」
  「你沒生氣吧?」
  「沒有,放心吧。」
  「呼,那就好。」程樂覺得只要雷納不生自己的氣就好了,別人的事兒,不管了。不過這時候他還沒有想過為什麼害怕冷啊生他的氣?也許他潛意識裡覺得雷納是個不錯的飼養員?
  兩人剛走回攤子上,洛玖就湊了過來。
  「雷納,我聽說艾瑪跟你求婚?」
  「哎?洛玖你都知道了?」
  而剛回去就聽見洛玖這麼問的程樂驚得不行,作為當事人的雷納這會也才剛到吧?果然八卦什麼的在那裡都很厲害啊!
  「嗯,我拒絕了。」
  「呼,還好,那樣的雌性可不是好伴侶,而且……」洛玖偷偷地看了一眼程樂也沒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的。」
  事情看起來就這麼結束了,而程樂覺得這件事情最大的影響就是,直到這天晚上雷納的臉都多少有點臭臭的。
  雌性們正式擺攤子的最後一天,程樂被洛玖拖著起了個大早,依舊叼著早飯就到了攤子前。用洛玖的話說,程樂這次不加吧勁兒拿冠軍太虧了!冠軍可是有獎品的。不過經過昨天的事情,他對獎品已經沒有多高的期望值了。再來個部落第一英俊獸人的求婚還不囧死。
  一上午下來,程樂的小攤子又向往常一樣被換空了,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發財了呢……銷路真好……
  程樂對這件事情並不是很傷心,等到最後宣佈結果的時候,這貨還是抱著竹果邊吃邊等著結果出來。沒什麼懸念程樂拿到了第一。他的酸果湯,和用來裝酸果湯的竹筒銷路都很好!雖然這貨沒怎麼管那個小攤。酸果湯是雷納煮的,攤子事洛玖看的,他只負責往裡面扔冰塊……
  這次的獎勵並沒有程樂想的什麼部落第一英俊獸人求婚什麼的。而是一塊水龍皮。他看了看就扔到了儲物戒指裡。
  恩,這個東西給雷納做雙鞋子吧。什麼水龍!這根本就是普通的水蛇皮,只不過這條水蛇歲數大了一點,已經開始要長角了,但是水蛇就是水蛇,長不出來角就不是魔獸!不過韌性還是挺好的,做鞋子不錯。
  當天晚上,程樂又見到了那只巖熊。
  他本來比賽結束當天就打算去給那只巖熊把魔法元素排出來的。但是鬧了艾瑪那一出,雷納心情不好。程樂光顧著哄雷納呢,就他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好,我叫昆沉,是熊族部落昨天和你比試的那只巖熊。」
  這只巖熊倒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好少年,程樂想著。說來這個熊族獸人還真是高大,將近兩米七的身高,程樂是完全不願意一看他臉的……
  雷納見到眼前的這只巖熊也很納悶。不過他他對這個巖熊倒是沒有惡感。確實是很厲害的一個獸人。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
  昆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了自己的情況。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昆沉見雷納的表情確實是不知道,有些失望,準備回去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不過這次族比是沒法參加了。
  「包周!」
  「啊?」
  程樂見昆沉要走,趕緊費力的嚥下嘴裡的東西,衝著昆沉繼續喊道
  「別走,別走我知道。」
  「你知道?」昆沉聽了立刻一臉期待的轉過頭,看到是個還沒成年的小雌性,不由得又有點失望。
  雷納雖然表示很奇怪,但是想著護手是程樂做的,也就瞭然了。
  「嗯。本來昨天想找你去的,結果出了點事就給忘了,今天給你辦,來來坐在那邊做好了。」
  「昨天?那個獎品的事兒?」
  昆沉一邊在程樂指著的石凳上坐好,一邊回憶昨天的事。確實昨天獎品的事鬧得不太愉快。
  「哎,亂問什麼,你還要不要你的土元素了。」程樂拍了一下昆沉的頭。這只臭狗熊,做這麼矮的地方怎麼還比自己搞!不打他頭不能解氣!
  「那就麻煩你了。」
  程樂把手裡吃了一半的竹果放到雷納手裡,一隻手放在昆沉的胸前昨天被雷納打到的位置體會著他體內風系元素的軌跡。
  風系元素運行的還挺快,這一天的功夫已經運行到他的靈竅的位置,難怪一點都用不了那土元素了呢。
  程樂在指尖凝聚魔法力,虛空畫了一個反向吸附陣法。之間一個由冰凝結而成的陣法虛空懸浮在昆沉的胸前。
  程樂在身上的獸皮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掩飾的從儲物戒指中摸出風凝草磨成的粉末。一揚手,手裡淡綠色的粉末就全數撒到法陣上,冰藍色的法陣瞬間變成了綠色,而法陣的四周被纏上了許多青籐。
  程樂的手勢變換著,忽的一推,那纏著青籐的冰藍法陣驟然縮小,附在昆沉靈竅的位置,開始順時針旋轉。程樂靜靜的用心神操縱著魔法陣旋轉,由快而慢,直到魔法陣上的青籐結出了一個青綠色的小果子,程樂才收回魔法陣。
  「你看看怎麼樣了?」
  昆沉閉上眼睛,調動自己的土元素,發現真的可以運轉了!
  「好了!謝謝你!」
  「好了就行了。」
  說完程樂就又拍了拍昆沉的頭,才把那個青綠色的小果子揣進自己的小獸皮袋裡,跑回去繼續窩在雷納懷裡吃他的竹果。唔,拍高個子的頭果然很有成就感!
  昆沉摸著被程樂拍的頭,看著兩人膩在一起的樣子,忽然明白了雷納拒絕昨天那個雌性的原因。
  不過這個雌性,自己也有興趣呢。雖然昨天他輸給雷納,但是現在看來其實是因為這個雌性的原因。
  作為一直以族長為目標的昆沉,見了有這麼厲害能力的雌性怎麼能不動心?這次雖然快結束了,以熊族和虎族的距離,常來也不難不是麼?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帶禮物來謝你。」
  「呵呵,我先走了。」
  「嗯。」
  程樂聽了壓根沒有抬頭,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己知道了。昆沉看了也沒生氣,只是笑呵呵的離開了。
  雷納看著昆沉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又看了看懷裡吃的正歡的程樂,給他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果汁,程樂抬頭對雷納傻呵呵的一笑,低頭繼續跟他的竹果奮鬥。
  看來那個昆沉也沒什麼競爭力啊……
作者有話要說:  

  ☆、狼群

  相對於第三天的無聊,程樂覺得第四天才是真正的狂歡!部落群體捕獵比賽哎!這次的目標是一頭火屬性的暴龍獸,天生會一些低級的火屬性魔法,是僅次於暗血虎的一種亞種龍獸。不過如果程樂沒記錯的話,這種東西應該叫做火焰巨蜥……
  每個部落派出六名獸人去參加狩獵暴龍獸的任務,而虎族這邊包括了雷納,撒羅,納魯,克愷這幾個程樂比較熟悉的獸人,還有兩個程樂不太熟悉的獸人,分別叫赤峰和赤焰,是一對紅虎雙胞胎兄弟。
  等幾個部落的獸人都陸續離開之後,程樂又發現一件事!依舊無聊!不過洛玖可不無聊。因為雷納和克愷都去參加比賽了,他不但要看著程樂,就連認識人不多的依瑩也被送來了,現在洛玖就是個孩子頭……雖然他還沒有依瑩大,可是按照心性來算,他得照看兩個人……以前有一個程樂就很辛苦了好不好。
  按照慣例,今天晚上就是篝火晚會,第五天就會有人陸續離開了。所以部落裡面的其他雄性大部分都出去捕獵了,雌性們則是分出一部分在廣場上搭篝火,另外一部分出去採果子。
  洛玖三人被分在採果子的那一部分裡面。洛玖見依瑩果子采的很好,程樂也老老實實的在樹下自己坐著吃東西,就放心的自己去忙了。某種意義上說,程樂還是很好找看的,只要給他足夠吃的就行,這是洛玖這段時間以來總結的經驗……
  「你是程樂麼?」
  正當程樂悶頭大吃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一個長的有一點點的偏向女性化。陌生的雌性站在他眼前。而這雌性臉上還隱隱約約的呆了一些焦急的神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雌性有點眼熟,雖然他可以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雌性。
  「我是,你是誰?」
  「我叫艾維,是熊族的。」說著艾維好朋友一樣在程樂身邊坐下。
  「哦,有事兒?」
  「我剛才聽我們族裡的人說,有人在森林邊緣看見雷納受傷了,但是沒有人在那,估計是自己去查探的時候受傷了沒人知道。」
  「什麼?嚴重麼?」
  「聽說挺嚴重的!」
  程樂聽說雷納受傷了,腦子直接當機了,完全沒有思考艾維這根本不和邏輯的話,而是扔下手裡的竹果,觸發了鞋子上的風行術的法陣就衝了出去。
  在風行術的加持下,程樂很快就到了艾維說的那片森林邊緣地帶。但是他沒有看見雷納。或者說,他沒看見任何一個人。
  這時候腦子不好用的程樂根本沒有去懷疑艾維的話,而是急吼吼的找了許久。把附近的一片林子翻了個遍,他甚至看不見一絲血跡。直到這時,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的程樂才想起來怎麼不放一個冰鏡看一看……
  程樂念動咒語,放出一面不到一人高的冰鏡,懸浮在自己眼前。看著冰鏡裡的畫面,程樂抖了抖嘴角。老子被騙了!雷納還好好地跟他們去打暴龍獸呢!那個艾維到底幹什麼要騙自己!
  等程樂撤掉冰鏡術,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塊地方的不妥。雖然剛才他找了很大一片地方,確定這裡什麼都沒有。但是在他使用冰鏡術的這段時間,估計是聚過來不下百隻野獸。聽現在四周的聲音他也能聽明白了。
  雖然他不會不是這上百頭野獸的對手,但是這麼多一起撲過來他想不受傷卻是很難了。他是一個魔法師,可沒有戰士那種強悍的身體。想到這,程樂也有些頭疼。他覺得如果能跑掉才是最好的!
  他悄悄地後退,試圖不打擾到這群野獸。
  但是程樂沒有看到,他身後的一棵樹上,空間一陣扭曲,忽然一隻渾身帶血的水晶兔的屍體被從那扭曲的空間中丟了出來。
  這種低級的不能在低級的魔獸兔子根本就不是大型猛獸的對手,但是它的血液卻能夠吸引大型猛獸……
  當程樂看見身後的水晶兔時,下意識的撒腿就跑。然而剛跑了沒多遠,他發現他居然被一大群雪原狼包圍了!
  雪原狼是一種群居型魔獸。他們的等級並不高,但是他們卻有著一點雪原巨狼的血脈。這種血脈一般可以覺醒兩個魔法技能的其中之一。分別是冰霜護甲,和冰錐術。單獨一頭雪原狼並不難對付,但是可怕的是,他們是群居類魔獸!基本上他們都是成群出現的。而大批的雪原狼一起釋放冰錐術那效果絲毫不比冰雨術差多少!
  這時候對於程樂來說,逃跑儼然已經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因為他已經被這群雪原狼包圍了!據他目測這只雪原狼群至少要超過二百頭!
  程樂無奈只能從儲物空間拿出自己的附魔背心穿上,又喝了一瓶激勵藥劑下去。
  這種藥劑會使程樂在一天之後陷入虛弱狀態,但是明天自己妥妥的已經安全了,啥樣不重要了!
  他在自己雙手加了一個中斷施法法陣和一個延遲施法法陣。悄悄地在自己兩手個凝結出四根冰錐,在自己周圍凝結出二十幾根冰錐。雖然程樂做多可以同時操控超過四十根冰錐錐,但是只操控這二十多根冰錐讓程樂的持續戰鬥能力增強了不少。
  當第一頭雪原狼撲過來的時候,就像是一個訊號,四面八方的雪原狼一起向著程樂撲了過來。程樂觸發了自己鞋子上的風行術,騰空而起,手裡的八根冰錐分別射向四個方向領頭雪狼的雙眼。雙目被刺瞎的雪原狼驟然滾倒在地上,絆倒了許多後面撲上來的雪原狼。
  程樂又在手裡凝結出八跟冰錐,於此同時周圍的二十多根冰錐已經狠狠的扎入了摔倒的雪原狼的下顎,直接穿透了那些雪原狼的腦袋。這一下雖然死了二十多隻,但這只有十分之一的數目讓他絲毫不敢放鬆。
  漸漸的,他周圍的冰錐越來越多,而他的手裡也依舊是八根冰錐。每次冰錐飛出去都能打到雪原狼的身上,但是除了一開始因為摔倒而把自己弱點暴露出來的那一部分以外,之後的平均每三四根冰錐才能殺死一頭雪原狼。
  雖然他的動作還是很快的,但是卻不能阻止狼群的慢慢接近。
  當見狼群離他只有五六米遠的距離時,程樂果斷放棄冰錐,在自己周圍凝結出10把冰刀。並同時從儲物空間拿出一瓶加速藥劑和一瓶石膚藥劑喝了下去。收起瓶子,程樂雙手也凝結出兩把冰刀,並手握著冰刀朝著最近的一頭雪原狼攻了過去。
  他覺得與其在原地防守不如攻向一個方向,可能會更安全一些。
  程樂控制著十把冰刀在自己四周與雪原狼纏鬥,讓他們無法靠近自己太近。而他自己雙手各持一把冰刀,靠著風行術和加速藥劑的疊加效果在狼群中穿梭,冰刀都朝著雪原狼的弱點刺過去,刺過之後都會果斷脫手,迅速在凝結出一把新的冰刀。
  然而畢竟只有一個人,雖然程樂速度夠快,但也沒少被狼爪子照顧到,當時喝的那瓶石膚藥劑效果還不錯,至少他沒有受到太重的傷。不過讓程樂比較著急的是法力越來越不夠用了。如果這麼下去自己肯定會倒霉!
  冰刃凝結速度太慢的話肯定是要命的。所幸現在剩的雪原狼只有七八十隻,程樂趁著空隙喝了一瓶中級的復魔藥劑,運行了一遍自己的魔法能量,多少恢復了一些。
  不過程樂有些鬱悶的是,他現在的魔法能力實在有點不夠看,對上這二百隻雪原狼,雖然他夠小心缺依舊沒有完全脫險。
  時間越來越長,石膚藥劑的效果也在逐漸降低。這個時候再喝上一瓶也沒什麼用了。程樂只能硬扛著。身上的傷越來越重已經開始影響他的施法速度。
  當程樂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的時候,他身邊居然還有三十多頭雪原狼!
  他甚至已經放棄了冰刃,在指尖上凝結出一段極小的冰刃,直接用雙手去攻擊雪原狼。
  這樣雖然省了很多魔力,但是近身肉搏卻更容易受傷。
  「吼」
  當程樂覺得自己十有八九要悲劇的時候,就聽見遠處的一聲虎嘯。緊接著一頭血魔翼虎衝到他眼前。
  這只血魔翼虎身上泛著血光,急速的衝了過來,直接抓破正攻向程樂的一頭雪原狼。剩下的雪原狼多少浪費了一些功夫,但並不能對這頭血魔翼虎造成什麼威脅。
  程樂看見血魔翼虎,自然認出是雷納了。便放下心的躲到一個不太容易被波及到的地方。那邊打的時間並不短,而程樂這個財迷貨也沒閒著。他把周圍所有雪原狼的屍體全都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當雷納殺死最後一隻雪原狼之後,程樂晃晃悠悠的過去打算把最後那十幾隻也收進儲物空間。但是當他剛走到跟前,就被眼前的血魔翼虎按住了。眼前的血魔翼虎漸漸地變成雷納,程樂看著雷納,眼淚嘩就下來了。
  程樂並不是覺得有多辛苦,他自己當年受過更重的傷也沒哭過,但是看見雷納就沒來由的覺得委屈,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就下來了。
  雷納見程樂哭了,一下也慌了手腳,趕緊把程樂抱在自己懷裡輕輕地哄著。天知道當他看見程樂周圍一地狼屍,還有幾十隻狼正在攻擊已經受傷的程樂的時候他到底有多害怕。
  「樂樂,讓我做你的伴侶保護你一輩子好不好。」雷納憋在心裡好久的話這個時候卻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
  程樂抬頭看著雷納滿是認真的眼神,忽然覺得其實跟這個人在一起真的挺不錯,至少他是認真的。
  程樂想到這,就輕輕地點了點頭,又鑽回雷納的懷裡去了。
  雷納見程樂點頭,顯然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程樂會答應的這麼乾脆。但是這並不會影響雷納心中一陣狂喜,要不是這個時候程樂身上有傷,他一定抱著程樂轉上幾個圈。把程樂往自己的懷裡收了收,雷納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我們回去嗎?」
  「嗯,等我先把這些狼屍收起來。」
  雷納聽完嘴角抽了抽,這孩子已經收了有二百多頭了吧?
  「你收這麼多幹嘛?剛才的不是都收了?」
  「多值錢啊!雪原狼皮!能換多少東西!」
  「你收起來的有二百頭了吧?」雷納寵溺的摸著程樂的頭,這個小財迷!
  「嘿嘿,這當然了。」
  忽然,程樂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雷納眼前,很嚴肅的說道:
  「雷納,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遇見過雪原狼群。按照常理來說雪原狼群被殺過半一般都會散開跑掉,但是這次的狼群居然一隻都沒有跑,直到全部都被殺死,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你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對?」雷納也開始認真的思考起程樂說的話。
  他出去狩獵的時候不是沒有見過狼群,但狼群確實在損傷過大,並沒有什麼收穫的時候會選擇逃跑。今天的狼群確實有些反常。
  「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這件事很反常,需要把所有的狼屍都收回去。」
  「那好。」
  過了一會,雷納抱著收好狼屍的程樂回去部落裡了。等回到石屋,處理好程樂身上的傷口以後,他才開始詢問心中的不解。
  「樂樂,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怎麼會出現在這了麼?」
  「是一個叫做艾維的雌性跟我說你受傷了,倒在這是他的族人路過看見的。」
  「你就跑過來了?如果有人發現我受傷肯定會帶我回來的,怎麼會輪到讓你一個雌性去接我?」
  「我不是一著急沒走腦子麼……」
  「你啊!以後一定要記得,先想一想在行動。」
  「嗯。這個艾維是誰?我總覺得他有點眼熟呢?」
  「艾維是艾瑪的哥哥,一年前和熊族的一個獸人成了伴侶,因為那個獸人是他的第一個伴侶,所以他乾脆就去了熊族。不過這樣他以後的伴侶可能就都是熊族的了。」
  「艾瑪的哥哥?哎,那他果然是騙我來著,他應該也知道狼群的存在了。」
  「你這麼覺得麼樂樂?」
  「嗯,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
  說著程樂就往雷納的懷裡窩了窩,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嗯,你休息一會吧,剛才還受了些傷吧?我回去帶你去琦源叔叔那裡。」
  「不要,你不是都幫我包紮好了麼!我剛才喝了幾瓶藥劑,會虛弱兩天,你讓我在家睡兩天就好了。我才不想去琦源叔叔那裡住兩天,會死人的!」
  「好吧,但是不舒服一定要說。」
  「恩……」
  程樂又在雷納的懷裡蹭了蹭,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閉上眼睛睡過去了。一次殺了二百多隻雪原狼,他確實有些吃不消了。現在藥劑的效果基本已經過去了,隨之而來的虛弱感也讓程樂有些不好受。
  而雷納因為接到洛玖托人傳過去的消息說程樂不見了,所以沒有參加完整個比賽,以至於雖然虎族獲勝了,他也沒有拿到什麼獎品。不過他還是很開心,因為程樂接受他了,這比什麼禮物來的都好。
  由於程樂受了傷,雷納也就沒有去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洛玖本來也要留下來照顧程樂的,但是被程樂說該讓他和撒羅過過二人世界,難得這麼熱鬧,去湊個熱鬧多好呢!篝火晚會結束以後兩人還可以回去做點運動什麼的,就不要在這裡陪他了。反正他就是要睡覺有雷納就足夠了。洛玖說不過他,紅著耳根和撒羅去參加篝火晚會了。
  程樂用的是他以前放到儲物戒指裡面的傷藥,上好之後還喝了一瓶治療藥劑。這會他身上的傷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傷口比較多,他擔心晚上可能會發熱。便囑咐了雷納如果發現他發熱了別著急,用溪水沾了獸皮放在頭上給自己降溫就可以了。
  交代好事情,程樂就睡過去了。睡前程樂還在想,藥勁兒過去之後的虛弱期真的好難受啊,比身上的傷還受罪。
作者有話要說:  

  ☆、三兄弟

  
  「程樂,你在嗎?」
  「族長?你等我一會。」
  雷納下了床把獸皮給程樂掖好,又摸了摸程樂的額頭,發現已經不怎麼燒了,才放心的走開。
  昨天晚上程樂確實發熱了,雷納用獸皮給他擦了大半夜,見他又喊冷,就窩在床上抱著他,折騰了一宿,雷納也沒敢合眼。幸虧是獸人體力夠好,折騰一晚上也不至於睜不開眼。
  「什麼事族長?」雷納走出去,輕輕地帶上門,示意族長小聲一些。
  「程樂怎麼了?」
  「昨天出了點意外,現在還沒醒。」
  「出意外?他昨天不是跟著去採果子麼?」
  族長也有些納悶,採果子怎麼還能出意外?
  「嗯,好像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跑去森林邊緣被野獸攻擊了。虧了我哥找人給我帶了信不然真的就出事了。」
  「這樣啊,我只是來問問今天怎麼沒出酸果湯的攤子。既然程樂都這樣了,那也就沒事了。帶他去琦源那看了麼?」
  「沒,倒是沒什麼事,這會就是睡著呢。」
  「那要是有事一定要去看。告訴程樂我答應他的赤炎犀的皮等他好了讓他找我去拿就行。」
  「好。」
  「恩……食物夠麼?用不用我找人送些過來?」
  「不用了,家裡還有。」
  「也是,程樂這小傢伙什麼都愛往自己家收,就讓他擺攤他都坑我一塊赤炎犀的皮走。那行,我先走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就來找我。」
  「嗯。」
  雷納剛送走族長,還沒來得急進屋,就看見撒羅抱著洛玖急匆匆的朝著他過來了。
  「程樂怎麼樣了?」還沒等撒羅放下洛玖就急急的開口了。
  「沒什麼事,聽他昨天說的意思估計過些時候就會醒了。」
  「我進去看看。」
  「嗯。」
  雷納輕手輕腳的帶著洛玖和撒羅進屋,讓洛玖看著程樂,自己去溪邊洗臉打水去了。
  洗了乾淨的獸皮,雷納小心的給程樂擦了擦臉和手,就招呼著洛玖跟他坐到另一邊去了。
  「你吃東西了麼?」
  「還沒呢,我一起來就讓撒羅帶著我過來了。」
  「那我去拿東西,你先吃一點。」
  「恩你拿出來給撒羅去做就好了,我問你點事。」
  雷納聽了洛玖的話,點點頭,就到程樂的小屋子裡去了。
  程樂這間屋子是當初雷納特地給他蓋的,只是屋子裡面東西大部分都被程樂搬到了雷納的房間,而這間屋子程樂住的卻並不多。
  雷納過去,掀開舖在石床旁邊的獸皮,露出來程樂的小地窖。
  那會程樂是覺得自己都放空間裡不方便,放外面就可以回來吃現成的了!可是把食物放外面又得凍上,放在外面有不合適,乾脆就找雷納挖了這麼一個地窖。
  說是小地窖,其實一點都不小。裡面被他分成好多快,都用冰塊割開。分別放著獵物,果子什麼的。裡面還放著一些半成品,果酒果醬也有一些,都是他拿著菜譜讓雷納照著上面的步驟做的。這可是程樂的小金庫!
  雷納提了大半隻獠豬上來,就把程樂的小金庫又蓋好出去了。程樂這個小金庫只有他兩個人知道呢,雷納不由得好笑。果然如族長說的,這小傢伙確實愛囤積東西啊,什麼都囤,用程樂自己的話說,有錯過沒放過!
  見雷納提回來的大半隻獠豬,洛玖也認出是程樂出品的獵物,還是他幫著程樂換的呢,程樂的攤子大多時候都是他給看著的。
  雷納把獠豬遞給撒羅,又囑咐了說程樂要那個獠豬的牙,要撒羅給留的好一些,其他的就隨意了。
  「雷納,這次到底怎麼回事?」
  雷納一坐下,洛玖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雖然他跟程樂說了不告訴別人,但是他覺得對於洛玖他沒什麼需要保密的,也實話實說了。
  「樂樂說,艾維告訴他我受傷了,是他的一個族人看見回來給他報的信,樂樂沒多想就去了。」
  「艾維?艾瑪的那個哥哥?現在是熊族的那個艾維?」
  雷納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不是跟你拒絕艾瑪的事情有關係?」
  「有可能,不過艾瑪跟樂樂也不是第一次鬧出不愉快了。」
  「這倒是,那也不能騙一個雌性往森林裡跑啊!剛才族長來了說的什麼?」
  「樂樂說在他醒來之前誰也不能告訴,事情好像有點複雜。」
  「他不說?那明天艾維就跟著熊族回去了!就算了嘛?」
  說著洛玖就有點著急了,放走了什麼時候才能抓回來啊!
  「哥,你小點聲……」怕吵醒程樂,雷納拉了一把激動中的洛玖。
  「哦……」洛玖吐了吐舌頭,自己剛才確實激動了。
  「樂樂說,這次的事情很奇怪,他到了森林邊緣就遇到了雪原狼群。」
  「雪原狼群?天啊!」
  「嗯,我見到的,應該是一個挺大的狼群,至少超過二百頭,而且這些狼群很奇怪。」
  「超過二百頭雪原狼!你們是怎麼回來的!」洛玖低呼
  不能怪洛玖這樣,畢竟二百多頭雪原狼,就是兩個獸人想要全身而退也很難,更何況雷納還帶著程樂呢!
  「我到的時候只有不多了,樂樂用魔法幾乎殺了所有的雪原狼。不過要不是我到的及時,樂樂這次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程樂這麼厲害啊。」
  「是啊,不過他說他吃了什麼東西,這時候透支了,要睡一段時間。」
  「那也很厲害了,不過狼群有什麼不對的?」洛玖想了想又問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即使在獸潮的時候也不會有野獸被大規模殺死並且還沒達到目的的情況下而還不退走的。所以樂樂說,這事有古怪。而且他去的只是森林邊緣,如果是深處我想他也不會這麼沒頭沒腦的就去了。在森林邊緣遇到超過二白頭雪原狼的雪原狼群的可能性太小了,樂樂就正好遇上了?」
  「程樂怎麼說?」
  「要等樂樂醒了才知道。」
  「先吃東西吧洛洛。」
  這時候撒羅進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三個人一起湊到火堆旁邊吃著烤肉,沒有程樂在,多少有些安靜。撒羅和洛玖是不知道說什麼好,雷納是乾脆不想說。吃完之後雷納又從程樂的果子堆裡找了兩個紅甜果給洛玖,自己就回屋子裡面陪著程樂去了。
  「恩」
  程樂皺了皺眉,睜開眼睛,這覺睡的真久,就是全身沒力氣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樂樂,你醒了?」
  聽見程樂的聲音,雷納趕緊湊到了跟前,認真的看著程樂,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嗯,喝水。」
  睡了一天多沒吃沒喝的程樂嗓子有些乾啞,說出來的話聲音也不大對。雷納把杯子湊到程樂嘴邊,餵著他喝了大半杯的水。
  「嗯,雷納,那個艾維呢?」
  「應該還沒走,現在還挺早的。」
  「讓他回熊族,對外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已經醒了。」
  「好。」
  雷納讓程樂靠在自己懷裡,一點都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雷納!雷納!」
  「雷納,好像是洛玖來了,你去看看,帶他進來,估計他也夠擔心了。」
  應了一聲,雷納就扶著程樂靠在旁邊的獸皮上,出門去迎洛玖了。
  「雷納,熊族就要走了,就讓他們這麼走?真的什麼都不說麼?」
  「嗯。」雷納也沒說什麼,就帶著洛玖進屋去了。
  「程樂你醒了?」
  「嗯。」
  見程樂醒了,洛玖也放下心,安分的坐在床邊陪程樂說話。
  「樂樂要吃什麼?」
  想著程樂一天多沒吃東西,這會又有洛玖陪著程樂,雷納覺得自己還是先去給程樂弄點吃的比較好。
  「粥就好了,要加肉。」
  「好。」
  雷納給桌子上的竹杯裡面添好水,又拉了拉程樂身上蓋的獸皮,就出去熬粥了。現在雷納做飯的手藝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程樂,我聽雷納說了,你打算就這麼讓艾維回去麼?」
  「嗯,讓他回去。」
  「為什麼?我覺得我們應該告訴族長讓他來處理。」
  「我想還是我自己處理會更好一些。」
  程樂嚴肅的對洛玖說道
  「這次狼群的反常雷納已經和你說了吧?這次我遇到狼群絕對不是偶然。在狼群還沒有動作之前就有人在我身後扔了一隻水晶兔,但是直到狼群攻過來我都沒有見到那個人。」
  「你是說你是被人故意陷害的?」
  「應該是。如果是故意的話,艾維肯定會知道狼群會襲擊我。我覺得我這次對他們來說很可能是臨時起意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我逃出來了。至於起因可能是從納魯那裡結下的了。」
  「那就是艾瑪了?」
  「應該是。我主張不告訴族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次勇士稱號的獎品。我問過雷納,從來沒有過這種獎勵。」程樂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而且對於最有獲勝希望的三個人,雷納,昆沉還有那個鳥人,這三個種族的所謂的第一美人的雌性應該是艾瑪家三兄弟吧?」
  洛玖想了一下,點點頭到
  「好像還真是,艾瑪,艾維,艾柯還真是三兄弟。」
  「既然族長能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獎勵,我覺得可能也不是單純的圖熱鬧。我猜不到他們的目的,也看不出族長有沒有參與其中。」
  「聽你說得好複雜啊。我從小就在部落裡面,我覺得族長不會做什麼危害部落的事情的。」
  洛玖搖了搖頭,畢竟從他小時候就已經是現在的這個族長了,他真的不相信這個看著他長大的族長會去坑害族人。
  「現在只是猜測,我需要進一步證實些東西才行,至少我要搞清楚這個狼群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而且還這麼詭異。所以我說先不要跟任何人說,也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已經醒了。這樣他們雖然好奇狼群的失蹤,但是至少不會把重點放在我身上。」
  「好吧。那你先養好身體再慢慢來,反正我也不知道你要怎麼做,我只要不跟人說就好了,這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謝謝你,洛玖。」
  「你啊程樂,還是適合那個又愛偷懶又愛耍小聰明的樣子,這樣坐在床上一臉嚴肅的跟我講事情真的不習慣哦。」
  洛玖看著程樂不由得又開始心疼。這孩子被撿來的時候就受傷,好不容易好了這會又躺回去了。
  「老子明天就能下床了行不行!」
  程樂怎麼不知道洛玖的想法,裝著很囂張的看著洛玖,一副老子沒問題不要小看老子的樣子。
  「那就好。」
  雷納做好粥,進來喂程樂吃了,洛玖見沒什麼事,就回家去了。臨走之前雷納讓撒羅進來拿了些獵物走,他不去捕獵也沒讓撒羅去,如果去的話他們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好,現在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狼群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時空記憶法陣

  睡了大約兩天,程樂生龍活虎的爬起來了,雖然熊族已經走了,但是程樂爬起來也沒敢出門。至於身上的外傷,程樂表示,空間裡有的是藥,兩天治不好才怪!
  雷納和撒羅依舊沒有出去捕獵,照樣做出程樂病重的樣子來。反正程樂的小金庫吃不垮,少打幾天算什麼!
  而程樂清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刻畫法陣。
  程樂用自己空間裡的幻術魔晶研成粉末,刻畫了一個時空記憶法陣。以程樂先在的法力來說刻畫這個法陣他需要分成好幾幾次,分成幾個部分來做,虧了時間夠用,程樂完成的倒也順利。
  這種時空記憶法陣並沒有什麼攻擊性,但是他可以讓施法者看到法陣中央生物一段時間之前的記憶。而這種法陣的觸發條件是咒語,和法力。也就是說只要你有咒語和法力就可以出發,與屬性無關,並不會出現用其他屬性魔法觸發會加倍消耗法力的狀況。這種法陣還是程樂當年那份殘破的記憶中才有的,曾經用過幾次,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所以這時候也被程樂拿了出來。
  法陣刻畫好之後,程樂就從空間裡取出一頭雪原狼放入了法陣中央。一到白光乍然閃過,狼屍上開始浮現出影像。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跟普通的獸人和雌性不太一樣的是,他穿的衣服更類似於程樂的法袍,手裡拿著一根上面鑲嵌著綠色寶石的木柄魔杖,獸人的全身被包裹在黑色的法袍中,甚至連臉都沒有露出來。
  程樂認出那柄法杖上的寶石是貫通水晶。這貫通水晶可以讓使用者通過一定的方法與異類交流。並且可以強行驅使對方,甚至可以在對方不反抗的情況下形成奴隸契約。
  只見那個獸人對著一頭大概是頭狼的雪原狼說了些什麼。等到說完,他站直身體,另外一隻手虛空畫了一個法陣投入貫通水晶。
  「是奴役法陣!他們果然控制了雪原狼群!」
  「什麼?」雷納睜大眼睛看著程樂。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了。
  因為法陣是程樂操控的,為了節省法力,那些畫面只有他自己能看見,在雷納眼前就是一片白光,這雖然夠詭異,但是雷納勉強還能接受,當程樂說能控制狼群的時候他就不能相信了!如果能控制野獸群那哪裡還有獸潮?而且雪原狼還是魔獸呢!
  程樂用了十幾天的時間才把所有狼屍的記憶讀完。而結果程樂只告訴了雷納,甚至提醒他不要告訴包括洛玖之內的所有人。
  原來這波狼群是一個黑衣人操控,而他們的狼王被拘禁,他們聽從這個黑衣獸人,這些雪原狼是三個狼群組合而成的。他們不是第一次出動了,很多路過熊族的獸人甚至是小的部落他們都下過手。
  並且程樂還發現,與這群雪原狼一樣,還有一群赤炎狼和一群疾風狼也被人控制了。如果程樂沒有搞錯,那麼另外的這兩撥狼群分別徘徊在飛禽族和翼虎族附近,他們分別被其他人操縱著。
  這次襲擊程樂的是熊族的那個狼群。他們是臨時接到的命令。而他們的出現方式程樂覺得應該是空間魔法!
  那群黑衣人在熊族應該是直接接觸了他們的族長,至於其他兩族情況程樂還不清楚。程樂覺得他可以藉著去拿赤炎犀皮的時候先用幻術法陣來看看族長的情況。至於艾瑪一家和這件事的關係他也沒有弄清楚。
  而那只水晶兔根本就是被奴役了自己過去的,只不過好像有人釋放了一個空間轉換類別的法陣,讓那只水晶兔忽然出現在他身後的上空,弄得像是有人扔進去的一樣。
  程樂表示壓力很大,能施展空間轉換類別的法陣最少也是大魔法師級別,甚至於一個中級魔法師都不一定能做到!程樂在這片大陸只見過琦源一個會魔法的人,所以程樂覺得這片大陸的魔法水平並不高,那這個空間魔法就有些說不明白了。除非他們是使用的空間轉換卷軸,程樂自己也比較傾向於這個答案,只是他們能製作多少這種空間轉換卷軸?或者說他們還能不能製造別的卷軸?
  之後的兩天,雷納和撒羅都有去狩獵,不過他們兩個還帶著程樂和洛玖,對外說就是不太放心……不過他們的工作全部都是處理狼屍。程樂可不會浪費這麼好的東西。
  有雷納和撒羅兩個人一起做,這些狼屍也處理了兩天才算完事。雪原狼的狼皮御寒效果很好,爪子也還算不錯,不過作為低級魔獸,他們的血程樂也沒浪費,全都用瓶子裝了起來,雷納可是血魔翼虎,魔獸血不能浪費哦。並且雪原狼有一根獸筋相當的堅韌,甚至用來做魔法裝備都是可以勝任的。而他們的頭骨之中偶爾還能取出一點液體形式的元素精華。而且作為魔獸,雪原狼的肉其實挺好吃的!程樂對這些東西還是很滿意的!
  程樂數了數,居然有268頭雪原狼,這個數量的收穫也是讓他足足樂了好幾天。程樂他們四個也為此吃了很久的雪原狼……雖然雪原狼的肉確實非常好吃,作為體內蘊含水屬性的魔獸,雪原狼的肉真的是少有的好吃了,可是架不住二百多頭啊……真的是吃到了冬季還有的剩……虧了程樂有儲物空間……
  作為一個合格的財迷,程樂也沒忘了他的赤炎犀皮!收拾好狼屍他就跑去了族長那,並沒忘了在手上刻畫了一個迷你的法陣。程樂也不忘了讓洛玖叫著族長的雌性出去幫忙做東西。用程樂的話說,做什麼都行,你纏住他半天就行!
  「族長」
  「雷納?快進來,程樂怎麼樣了?」
  「我好的差不多了呢。」
  「好了就好,你小子亂跑什麼啊!」
  族長看著程樂確實沒什麼事情,也放下心,忍不住訓斥了一句。
  「嘿嘿。族長啊,我的那塊赤炎犀的皮給我唄?」
  「就知道你忘不了,跟我進來我給你拿。」
  「好!」
  雷納抱著程樂跟在族長後面進了屋子。進屋之後,族長找出一個獸皮袋遞給程樂。
  「這就是那塊赤炎犀的皮,雖然只有半張,但是很大塊了。」
  程樂拿出來看了看,撇撇嘴心道,這點皮子只夠給雷納做一件護甲的那裡很大啊。
  「族長,我有個事想問你。」
  「嗯?什麼事?」
  族長聽程樂要問他事情,就抬起頭詢問的看向程樂。程樂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手心裡有他剛刻畫好的催眠法陣!
  只見程樂手心忽然飄出一股粉紅色的霧氣,飄到族長的臉上,在接觸到那霧氣之後,族長的雙眼就呆滯了。
  程樂把刻畫好空間記憶法陣的獸皮拿出來,把族長搬到法陣中央。隨後念動咒語啟動法陣。這次因為只有族長一個人,所以程樂乾脆加大了法力輸出,讓雷納也能看見他看到的內容。
  他們看見飛禽族和熊族的族長來找翼虎族族長,說了什麼之後,虎族族長明顯有些猶豫,之後他去找艾瑪說了些什麼。而等到飛禽族和熊族族長再來的時候他們的氣氛明顯好了很多。顯然之前比賽獎品的這個主意是另外兩族提出的。
  加大法力輸出,讓時間往回倒退的更多一點。程樂又見到一個類似於熊族裡面見到的那樣的黑袍人來與族長接觸,雖然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是鬧得好像不是很愉快,看樣子是被族長轟走了。之後又來了兩次,照樣被族長轟了出去。
  程樂驚訝的發現,他已經把空間記憶法陣的的時間線調整到了兩年前,也就是說至少在兩年前就已經聯繫過翼虎族了!只是看樣子他們被族長拒絕了而已!他們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們想做什麼?艾瑪他們一家到底跟這些黑袍人有沒有關係?許多問題都一起堆積到程樂的腦子裡。他覺得,至少艾維與那些黑袍人是有些關係的,也許他可以去艾瑪家看看。
  悄悄地收回魔法,又撤了法陣,程樂才又窩到雷納懷裡,像剛進來的時候一樣。
  「哎?怎麼了?」
  族長一臉詢問的看著程樂,這小傢伙要問自己什麼?
  「沒什麼啊,我剛才是想問你這個赤炎犀的皮你是從哪弄的呢?」
  「這個啊?這個是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和我伴侶的哥哥一起打來的呢,我倆一人分了半張皮……」說著族長就開始講他當年的光輝史。而剛剛讀了人家記憶的程樂也覺得對族長有些抱歉,於是少有的耐心聽族長講下去。還很配合的擺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這樣啊,好厲害哎!」
  看著程樂一臉崇拜的樣子,族長也被他逗得一樂,伸手就給他一個毛栗子。
  「你這小子!」
  「哦。」
  程樂抱著被敲得頭,一臉的不滿,鼓著腮幫子看著族長,臉上分明寫著我要報仇!
  「族長,我帶程樂先回去了。」
  雷納見程樂這樣子,趕緊抱著他離開,生怕他惹什麼亂子出來。如果程樂真動手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加上族長也沒戲。這點自知之明雷納還是有的。不過即使心知肚明他也不會讓程樂去冒險就是了。
  「嗯,你有空的話去給艾瑪道個歉,畢竟你當眾拒絕他對他不太好。」
  「嗯。」雷納悶悶的點了點頭。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得了個冠軍還得給人道歉,這叫什麼事兒!
  不過程樂確實對需要雷納去道歉這件事情有另外的想法。
  如果他和艾瑪搞好關係的話是不是更容易有機會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而且艾瑪只是佔便宜 ,自己讓他佔一兩次便宜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當投資了唄
  於是,回去這一路程樂也在盤算著和艾瑪打好關係這種事。
  第二天一大早,艾瑪就和往常一樣給程樂送果子來,程樂一反常態的站在石屋門口等著艾瑪,雷納一臉不爽的跟在他後面。
  「艾瑪,艾瑪,你快來,昨天我去族長大叔那,族長大叔說要雷納給你道歉呢,雷納打了一整頭多角鹿說給你當道歉的禮物,跟我進來看。」
  說著程樂直接無視掉艾瑪一臉的不情願,擺出一張看起來天真到無知的臉拖著他就進了屋,雷納也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
  艾瑪一進門,見眼前確實放著一整頭多角鹿,臉色也好看了些。
  「你既然不同意就算了,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讓我怎麼辦?」
  艾瑪轉頭質問一旁的雷納,見雷納也不吭聲,艾瑪就又覺得生氣。
  「矮油艾瑪,雷納那不是笨麼,我跟你說你看這個。」
  「什麼?」
  說著艾瑪抬頭,正好見眼前就是程樂的一隻手,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手心飄出一股粉紅色的霧氣,慢慢的艾瑪的眼神也和之前的族長一樣變得呆滯起來。
  程樂把艾瑪搬到空間記憶法陣中心,啟動法陣,釋放到雷納也能看見畫面的狀態。直接調整到兩年前,那個黑衣獸人去找族長被拒絕之後。
  畫面上的艾瑪在水邊不知道為什麼在賭氣,那個黑袍人就走到他旁邊跟他說了些什麼。艾瑪想了想什麼,對那個獸人說了幾句話,那個人就走開了,過了一會穿了一件虎族比較常見的獸皮衣過來。
  「這個人是誰?我不記得在部落裡見過這樣的獸人。」程樂指著畫面裡的獸人問雷納。
  「這個人你沒見過。他是兩年前來部落的。這個獸人當年一拳擊敗納魯之後還收了納魯做徒弟,聽說過這個獸人是艾瑪阿媽的哥哥。他在部落裡呆了不到一年,等到艾瑪三兄弟都結成伴侶才離開。」
  「之後還有來過麼?」
  「有來過,不過都是呆幾天就走,說是來看看艾瑪的阿媽。」
  「這樣啊。雷納幫我把艾瑪搬回去,我要撤了法陣,不然會被發現的。」程樂對於艾瑪要更小心一些了。那個黑袍人和艾瑪家果然有聯繫。他摸不準艾瑪到底會不會魔法。據他觀察這些黑袍人是會魔法的!
  雷納點點頭,按照程樂的吩咐把艾瑪放回了石凳傷,又給他擺了一個和之前差不多的姿勢才離開。
  「艾瑪哥哥,艾瑪哥哥,你想什麼呢?」程樂雙手在艾瑪眼前晃了晃,一臉疑惑的看著艾瑪。
  「艾瑪哥哥,你怎麼不理我了啊?這頭多角鹿到底好不好嘛,我覺得這頭多角鹿的毛皮還是很漂亮的呢。」
  「你說什麼?」艾瑪一頓,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問自己什麼了?光顧著看著頭多角鹿他沒聽清哎。
  「艾瑪哥哥!我是要你看這個多角鹿的皮毛好看不好看的!你都沒理我!」說著程樂撅起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好看啊,不過多角鹿的皮不夠暖呢,等到冬季的時候就不能穿了。」
  「哎,我有一塊棕熊皮艾瑪哥哥要是喜歡就拿走哦。」
  「棕熊?」
  「嗯,我去拿。」
  程樂說完就跑去自己的屋子裡拿了一塊棕色的熊皮出來。艾瑪看見程樂手裡的熊皮,眼睛一亮。
  這塊獸皮很完整,處理的也很好,顏色也很均勻漂亮,如果拿回去做一套冬季穿的獸皮衣一定很漂亮。
  「你捨得給我?」
  「捨得,只要艾瑪哥哥原諒雷納。」說著程樂羞澀的低下頭,擰著自己的衣角,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艾瑪哥哥也知道,當時是雷納救我回部落的,那時我就跟雷納在一起了,我們早就說好等我成年了就結成伴侶的,所以雷納才沒有接受艾瑪哥哥,讓艾瑪哥哥出這麼大的醜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樂抹了抹眼睛,抬起頭,兩隻眼睛紅紅的,裡面還蓄著淚。雷納看了雖然知道程樂這估計不是真心想哭,但還是心疼得不行,走過去輕輕地把程樂環在懷裡哄著。程樂順勢撲進雷納懷裡,雙肩一抖一抖的。天知道啊誰知到啊程樂都快忍不下去了,剛才手裡沾了點辣果汁,這會都不行了啊!
  「你既然早就跟雷納好了為什麼當初還要讓納魯養你?」
  艾瑪生氣的質問程樂,在他心裡自從這個雌性來了自己就沒過上過好日子。
  「我當時問過琦源叔叔,他說雷納剛成年時間太短不夠資格養我,所以讓族長決定誰養我的。」
  程樂繼續擺他委屈的樣子,因為手裡剛才沾了辣果汁被他弄到了眼睛上,這會眼淚根本止不住嘩嘩的往下流,雷納也很配合的在一邊哄他。擺著這份受氣小媳婦樣兒的同時,他還有閒心想著自己的演技真的很不錯……
  「你還誣陷我說我弄傷你讓族長罰我天天給你送果子呢。」
  「艾瑪哥哥,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沒睡醒就又被送回琦源叔叔那裡了,雷納也是關心我才會誤會艾瑪哥哥的,艾瑪哥哥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程樂說著,眼裡還流著淚,就伸出手去抓艾瑪的衣角,撒嬌似的。
  「都這麼久過去了現在才想和我和好?」
  「族長說如果你不原諒我們就不讓我和雷納結成伴侶……艾瑪哥哥,我以後送竹果給你吃好不好,你就原諒我們吧。」
  程樂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艾瑪,艾瑪想了想覺得程樂送給他的多角鹿和棕熊皮都不錯,而且程樂新鮮東西很多,跟他打好關係也不錯,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謝謝艾瑪哥哥。」
  程樂瞬間撲到艾瑪懷裡,使勁的把自己的眼淚鼻涕都蹭到艾瑪的獸皮衣上。害的老子眼睛沾了辣果汁,老子全擦你身上!哼!
  「哎你別蹭了!先起來。」
  「哎?怎麼了艾瑪哥哥?」
  程樂從艾瑪身上爬起來,一臉無辜又受傷的樣子。
  「你給我這麼個大東西我怎麼拿走啊?」
  「這好辦讓雷納幫你扛回去!棕熊皮你自己拿好,我們現在就去你家!」
作者有話要說:  

  ☆、雨季前準備

  「程樂,你之前的擺攤子不是換了好多東西麼?怎麼見你家也沒有什麼啊?」路上艾瑪一臉好奇的問。在他心里程樂可是有很多東西的,跟程樂搞好關係以後他能佔不少便宜的,不然他才不會搭理這個小鬼。
  「之前我受傷雷納好多天沒去捕獵,洛玖都拿去幫我們換成吃的了……」
  「你之前受傷怎麼回事?」
  程樂聽了假裝不經意的看了艾瑪一眼,見他有些緊張,果然是他和他哥哥一起算計自己的。雖然剛才趕時間沒有看這一部分,但是從艾瑪的眼神裡他還是能看懂懂的。
  「我也不知道,就記得有人跟我說雷納受傷了,我就跑去森林邊緣去找雷納,然後就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嗯,等我清醒的時候我已經被雷納帶回家了。」
  「那誰告訴你去的呢?」艾瑪緊張的看著程樂。
  「不認識,說是叫,哎叫什麼來著?」
  程樂抓著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就好像真的想不起來是誰讓他去的似的。
  「你不記得了?」
  「額……忘了……你等我想想啊?」
  「忘了就算了,我只是好奇。」艾瑪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哦,那等我想起來我告訴艾瑪哥哥。」
  「不用了,忘了就忘啦吧。」
  「哦……」
  兩人說著,就到了艾瑪家。程樂指揮著雷納把獵物放到艾瑪家門口,才轉頭對這艾瑪說道
  「艾瑪哥哥,多角鹿就給你放這了,我和雷納先走了喲。」
  「嗯,。」
  「嗯,艾瑪哥哥再見,人家過幾天再來找艾瑪哥哥玩。」
  「哦。」
  程樂見艾瑪關好門,就讓雷納抱著他回家了。他現在還裝病重呢,剛才走了這麼半天了該柔弱一下了。
  雷納抱著程樂回家,就看見家門口的撒羅和洛玖了。洛玖見程樂和雷納回來,就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沒等洛玖開口,程樂就先一步低聲道
  「進去再說。」
  進屋之後四人就在石桌旁邊坐下,程樂圍著石桌畫了一個幻術法陣作為掩蓋,就抱著竹果坐在那邊。囑咐其他人要像平常說閒話的時候一樣動作,聲音雖然傳不出去,但是動作外面人可以看見。
  「洛玖,撒羅,我現在要跟你們說的事情你們聽過了就要把它忘掉,我會給你們加上封印不會被人探查到。」
  「好。」兩人見程樂嚴肅的樣子,也知道事情很嚴重,於是點了點頭。
  「據我現在得到的消息來看,有人在圖謀著什麼,具體的內容還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有三點:
  「第一,有一批神秘的黑袍人人在掌控整個局勢,而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掌控了熊族,至於飛禽族那邊雖然我還沒有確切消息,但我認為不樂觀。我們翼虎族也被他們看上了,他們看起來並沒有說服族長,但卻又很大的可能與艾瑪家有聯繫;」
  「第二,這群神秘的黑袍人可以操控野獸或者魔獸。襲擊我的雪原狼群是屬於熊族部落的,並且還應該有一群赤炎狼和一群疾風狼,他們分別在飛禽族和我們翼虎族附近,至於他們是怎麼分配的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也是最無奈的一個消息。洛玖,你知道我可以一次殺死超過二百頭雪原狼吧?以我這個程度的戰鬥力,他們有人可以一個魔法弄死我。」
  「什麼!怎麼可能!」洛玖吃驚的看著程樂,一次可以擊殺二百多頭雪原狼的戰鬥力居然能被人秒殺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是的,真真的。」程樂拍了拍洛玖,示意他冷靜。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以他們那麼強大的戰鬥力卻沒有明目張膽的活動,但是我們不能忽視他們的戰鬥力。所以今天說完之後,你們要把這件事忘掉。這件事到此為止了,我們暫時不能查了,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好。」
  「暫時回歸正常的生活,我的傷也該好了。按照雷納之前說的雨季也快到了,要開始屯糧了!」說著程樂立刻就一掃剛才的陰霾,立刻開心起來。果然屯糧什麼的是最開心的事情了!
  「你啊,一說屯糧就這麼開心!」洛玖見程樂的樣子,笑了笑,一巴掌拍到了程樂的頭上。
  「屯糧還不開心啊!還有不要都敲我頭!!我都長不高了!你們全都比我高行不行!」
  程樂在屋裡耍寶跳腳的樣子逗得幾個人都笑得爬到了桌子上。
  「討厭,還笑我!雷納,我餓了我要吃好吃的!」
  「好吧你要吃什麼?」
  「嗯,要吃蜂蜜烤肉!肉丸湯!竹果汁!」
  「你啊,先抱著你的竹果繼續吃,我去做飯。」
  「我幫你。」
  說著撒羅也站起來跟雷納一起走了。
  程樂邊吃著竹果,邊豎起耳朵,忽然鬆了一口氣。
  「哎,可走了。」
  「怎麼了?剛才有個人在窗外偷聽,我覺得氣息像是德斯特。」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當然有了,雷納和撒羅也都察覺了。」
  「就我不知道麼……」
  程樂拍拍洛玖的肩,拿了兩顆白色的藥丸出來。
  「這是護心丸,不但可以讓人無法讀取你的思維和記憶,也可以讓你身體更健壯,你自己吃一顆給撒羅一顆。」
  「嗯。」洛玖直接就扔了一顆進嘴裡,把另一顆收到隨身的獸皮袋子裡準備晚上回去讓撒羅吃了。
  晚上程樂窩在雷納懷裡打算睡覺的時候,卻怎麼睡也睡不著,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爬起來認真的看著雷納。
  「雷納,我有件事情希望你能聽我的。」
  「樂樂你說。」
  「我希望你以後跟撒羅的狩獵改成每兩天休息一天。」
  「好,不過休息的那一天要做什麼?」
  看著雷納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卻還是直接答應了他,程樂心理也覺得甜甜的。這傢伙,不知道干社麼就先答應嗎?自己讓他殺人放火去他也去嗎?真是個大笨蛋!程樂躺下去又窩回雷納德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你啊不知道做什麼就答應了啊?」
  「樂樂說的當然要答應了。」
  「哼,看在你表現還不錯的情分上告訴你。我有跟你說過你是血魔翼虎吧。」
  「恩」
  「你知道血魔翼虎要怎麼修煉麼?」
  聽了程樂的話,雷納木木的搖了搖頭。這品種自己都是第一次聽說,哪能瞭解是怎麼修煉的啊。
  「不太清楚,我是聽你說才知道有血魔翼虎的。」
  「作為血魔翼虎,你可以吸收獸血來修煉,不過你放心不是邪修。只是血魔翼虎更容易吸收血液中的精華而已,這算是天賦能力。我打算之後每隔兩天就引導你吸收一次獸血。」
  「像我以前喝獸血?」
  「才不像!」程樂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翻了個白眼。好好地暗月貴族讓他給說成吸血鬼了,什麼玩意兒啊!不是一個品種啊好不好!那破蝙蝠的地位拍馬都追不上血魔翼虎的好不好!
  「是通過觸發你身上的斑紋來吸收!開始的一段時間需要我來幫你引導法陣才行。而且你的等級實在有點低,還是早一點動手修煉比較好。據我估計,你在三年內能進入一階就很不容易了。」
  「三年?」
  「嗯,畢竟你是從普通獸類進化到魔獸,是一個很大的跨度。你一開始甚至只能吸收普通野獸的血,這個大陸的魔獸種類不多也對你限制比較大。」
  「恩三年不長,我知道了。」
  「恩那從兩天之後開始,獸血我會準備好。」
  雷納聽了程樂的話,一把把他正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這個不行,樂樂,需要什麼野獸的血你告訴我,我去弄。我不能讓你去,我不放心。」
  「雷納,現在說的是很正經的事情,我們又要不讓人知道又要做好準備,甚至我現在連撒羅都不敢告訴。對方那個能施展空間轉換法術的魔法師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你希望我因為你現在的過分寵溺到時候喪命麼?我這次殺了他們的狼群也許不會很明顯,但是你是血魔翼虎,如果你的獸型被他們發現了不知道會引來什麼事!」
  「那我陪你去!」
  「不行,我不能冒著被對方發現我們有動作的危險,這樣如果把他們逼急了我們都得玩完。」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雷納說完,把程樂往自己的懷裡緊了緊,雖然沒有說什麼,程樂明顯感覺到了他有點失落。
  「雷納,不是你不夠強,只是這次的事情我們需要一起分擔。」
  「我知道。」雷納的聲音悶悶的。
  「雷納,所謂的伴侶不是要一起分擔生活中的壓力麼?你什麼都讓我多在你身後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的。」
  「樂樂,你沒有沒用,是我不夠強。」
  聽見雷納的聲音依舊有些悶悶的,程樂只好拉近一點距離,認真的看著雷納。
  「雷納,按照獸人的標準,你是第一勇士,按照魔獸的標準你是血魔翼虎,你沒有不好的地方。只是讓我和你一起分擔壓力,我們才能繼續走後面的兩百年,三百年,甚至好幾百年,上千年或者更久。你希望我一輩子都躲在你身後失去自己的價值麼?」
  「嗯,我們都加油。」
  雷納把程樂抱在懷裡,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卻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靜靜地睡過去了。是,他只要讓自己更強就好了,他現在不夠強,但是他總有一天會強到讓程樂依賴他就好的。
  第二天一早,程樂就讓雷納送去了洛玖家。等他們雷納和撒羅都出去狩獵以後,程樂也偷偷的溜了出去。
  介於這次是第一次發動天賦魔法。讓雷納吸收血液,程樂打算去殺一隻小型野獸,不用太大只,如果能把整只獵物的血液全部吸收那效果是最好的。普通一點的就好,血液中的能量不會特別強。剛走進森林,程樂就看見一個黑影從自己眼前閃過。程樂眼睛一亮。
  如果程樂沒看錯,這是一隻巡貂,通體黑色,行動速度極快,體型又小,很難獵殺。程樂需要整只捕獲,甚至不能浪費一點血液。
  程樂將魔力運轉到鞋子上,觸發了鞋子上的風行術法陣就追了過去。當他追上那只巡貂之後打開隨身帶著的水壺潑了出去,空手畫了一個凝結法陣,直接把那只巡貂大半個身子凍上了。巡貂在原地奮力的掙扎,卻只能用四隻爪來回扒拉,根本無法移動。
  程樂悠哉哉的走過去,提起巡貂就溜了回去。他的空間戒指不能儲存活物,他只好用一隻打一隻,還得自己拎回去,這以後怎麼辦喲。程樂才不承認他是看上了這只巡貂的皮才捨不得現在就把它殺死了呢。他的剝皮技術可沒有雷納好!
  其實把獵物殺死把血液收集好放到空間裡也是可行的。不過程樂拿著巡貂也不適合再去追獵物,就這麼回去了。
  洛玖從程樂出門之後心一直懸著,見程樂不到半天就回來了也放下心,看著程樂手裡的巡貂驚訝的合不攏嘴。
  「你居然抓到了巡貂!」
  「嘿嘿,你看他多好看啊,純黑色的毛,真好看。」
  「是啊!而且巡貂好難抓。」
  「為什麼?」
  「體型太小跑得太快。」洛玖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倒是趕緊收好,等雷納回來讓他給我弄哈哈!」
  程樂偷偷用眼角看了看洛玖的表情,這傢伙,明顯是想要得不得了還憋著不說,我也不說看你開不開口嘿嘿。
  其實這塊巡貂皮程樂早就計劃好了,要給洛玖做一個帽子和一對手套。圍巾什麼的是不夠了,他打算有機會再去弄一隻回來,好湊上一套。
  接下來的時間裡洛玖給程樂講了講雨季的事情,這一天也就很快的過去了。
  雨季在夏季之後要持續將近三十天,這三十天裡面很難打到獵物,所以需要提前準備。因為太潮濕天也還不是很冷,食物其實是很難保存好的,所以經常有獸人在雨季的時候也會出去打獵,只是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很大。
  程樂聽了覺得雨季挺好,這樣不去打獵了修煉的進度也就能更快一些了。不過看著洛玖發愁的樣子他也沒好意思直接說。
  「洛玖,為什麼你提起來雨季就這麼愁眉苦臉的啊?」
  「這是我和撒羅結成伴侶之後過的第一個雨季,家裡的東西不是很多,而且對於存儲食物我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程樂聽了大喇喇的做到洛玖旁邊,衣服知心好哥哥的樣子,拍了拍洛玖的肩膀。
  「這個啊,來來給我說說我來為你解決問題!」
  「哦?」
  「怎麼還不相信我?」程樂拍了拍胸脯,自信的看著洛玖,
  「來來快說說都需要什麼我真幫你。」
  「首先獸皮衣就很吃緊了,然後食物也是問題,要存夠三十天的食物,我真的害怕會在半路壞掉。」
  「嗷,這個好辦,內個我那還有好多獸皮你拿去用。」
  「別傻了,你和雷納也要做的。」
  洛玖好笑的看著程樂,給了他一個毛栗子。雖然他也很感激程樂這麼幫他,但是他還是要提醒這個小笨蛋。
  「我有啊,你自己算算我有多少?」
  洛玖在心裡算了算,才對著程樂說道,
  「雪原狼皮能用的話你就會有很多了。」
  「能啊二百多張怎麼不能用。」
  「不會被發現?」
  「才不會呢,我就算出去說我殺了二百多隻雪原狼也沒人信。」
  「也對。」
  「嗯,你晚上就去我那挑,過些天我們繼續擺攤子。對了最近果子多採一些。」
  「恩是要多採一些,雨季之後已經結出的果子基本都會被打掉,等到雨季之後會有新的其他的果子長出來直到的進入冬季。」
  「哎我是說多採點我們做了果醬去換東西回來!」
  「果醬?」
  「哎雷納有做,晚上去我家我拿一罐給你。」
  「好。」
  「至於食物,我覺得你更不用愁了,回頭讓雷納也給你挖個地窖,大的我沒辦法,但是如果小一些的話,我可以給你做成一個簡易的冰窖,東西放進去別說三十天,就是再長點也沒什麼問題!而且你自己醃些肉,也是能放超過一個月的。」
  「啊?就這麼簡單就都解決了。」
  「是啊,那不然怎麼樣啊。」
  程樂樂得看洛玖驚訝的樣子,掏出一個甜果坐在那裡邊啃邊欣賞。心情很不錯哎。
作者有話要說:  

  ☆、吞噬血液

  隔天程樂破天荒起了個大早,隨便吃了些東西就拽著雷納進他自己的小屋去了。
  「雷納,今天只吸收這只巡貂的血液就可以,一會你變成獸型,我來引導就好,你只需要感受能量流經的路線以及吸收能量時候的感覺,為你以後自己吸收做好準備。」
  「嗯。」
  「雖然吸收的只是普通野獸的血液,但也是有血脈特徵的,而且你的血脈沒有完全開啟,可能會有些辛苦。我在這裡刻了一個幻術法陣,你的聲音不會傳出去,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許離開我的屋子的範圍,哪怕你拆了這間屋子也不能走出這個範圍,可以麼?。」
  「嗯,開始麼樂樂?」
  「你變成原本的獸型,不要偽裝,沒人看得見這裡的情況,至少現在部落還沒有人能看透我的法陣。」
  「好。」
  雷納瞬間變成一頭血魔翼虎。這只血魔翼虎通體濃郁的發黑的血色。在它身上紅色的斑紋,像是潑在毛皮上的血液凝結而成的一樣,而這些暗紅色的斑紋與普通的虎紋又不太一樣,它們以一種特定的規則排列著。這些花紋與雙翼上同樣的紅色斑紋連到一起形成一副完整的圖案。這些由斑紋形成的圖案讓人有一種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的感覺。
  程樂看著眼前展開雙翼足有十米多寬全身泛著血光的血魔翼虎嚥了嚥口水。真的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啊!暗月貴族神馬的不是說笑的啊!這只血魔翼虎是自己的這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兒啊!
  雷納變成獸型,見程樂遲遲沒有動作,好奇的看著程樂,眼神裡充滿了詢問,還有一絲絲的失落。
  「怎麼了樂樂?很嚇人麼?」
  「沒有,」程樂嚥了嚥口水,「真的太漂亮!太拉風了!」
  程樂伸手摸了摸雷納的脊背,真的很好摸,皮毛什麼的可比他之前那張虎皮柔順多了。就著程樂順毛的動作,雷納也很開心的用他的大頭去蹭了蹭程樂的臉。
  「我開始了哦雷納。」
  「恩」
  說著程樂走到一旁抓起自己之前獵的那只巡貂,半米多長的身子完全被程樂用冰塊固定住根本不能逃脫。程樂用冰刀沿著巡貂的肚皮正中央捅了下去,血液瞬間沿著冰刀的凹槽流了出來。
  見到露出的血液,程樂抓緊時機,第一時間用魔法控制住這些流出來的血液。他用一隻手控制著流出的血液,讓其形成一道血線,並伸出另外一隻手從雷納尾巴上開始,指揮著血線去描繪著那紅色的斑紋。血線沿著斑紋流暢的劃過,殷紅的血液就留在了斑紋表面。這些血線的線條非常的流暢,顯然一氣呵成。只有到了某些特定地方才會有一些節點的出現。
  把雷納尾巴上的花紋全部描繪完全之後,程樂在一個節點的地方停頓了一下,作為一個結束。而這時,尾巴上散發出了比其他地方更強烈一點的血紅色光芒,而在這血色光芒中,雷納尾巴上剛剛被畫上的血線開始流動了起來。
  程樂並沒有因為尾巴上的狀況有所停留,只在那個節點停頓了一下之後,就繼續引導著血線向著雷納身上的其他部分描繪了。他一邊控制著血線,一邊描繪著花紋。每當他描繪到一個節點,就會有一部分散發出像之前尾巴上一樣的血色光芒。然後,這些部分上面的血線就會開始流動。像是在每一個節點之間,形成了一個自主的循環一樣。
  在喝了一瓶復魔藥劑的情況下,程樂一氣呵成的完成了整個過程。當程樂描繪完全部的斑紋之後,這只巡貂的血液也剛好全部用完。等到程樂切斷血線的一瞬間,雷納整個身體的血色光芒又強了幾分,並且每個節點間的小循環也演變成了在雷納整個身體形成的一個大循環。
  雷納的狀況比程樂預想的要好上很多,血脈的濃度也比他預料的要高很多。一整只巡貂的血液對雷納來說吸收的還算輕鬆。程樂對此還是很滿意的,現在也就是看雷納自己的了。
  這時的雷納的感覺似乎並不是很好。一開始只是感覺有些粘糊糊的東西落到了身上,而後,當整條尾巴的小循環開始的時候,列那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開始往他的身體裡滲透,讓他的尾巴有些麻。這種感覺不是很好,但是雷納卻還可以忍受。之後這樣的感覺逐漸的覆蓋了他的全身。當程樂切斷血線之後,雷納感覺到滲入身體裡面的東西逐漸的開始變得炙熱,而它們也以更加強勢的姿態鑽進他的身體之中。那種麻麻的感覺瞬間就變成了一種煎熬。
  雷納覺得,他整個身體就像是開始燃燒一樣,這種燃燒是從他的皮毛開始逐漸向裡延伸的,而這個溫度還在一直穩定的上升著就像是要燒掉他的血肉一樣。,但是他必須讓自己少掙扎,因為他害怕程樂擔心。
  程樂坐在那看著雷納的吸收狀況,感覺到有些奇怪。現在血液已經開始流動了,怎麼說雷納這都是第一次吸收,應該會很痛苦才對,可是這會怎麼沒動靜呢?
  就在程樂仔細看著雷納,研究是不是自己哪裡弄錯了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聲壓抑的吼聲,而這一聲也讓他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雷納!你聽我說!不用忍著!只要你不走出這間屋子的範圍就行,忍著對你不好的。」程樂有些焦急的對著雷納說。
  見雷納還是緊緊地扒著地面,只發出一點點的咕嚕聲,程樂只好過去對著雷納的耳朵大聲喊。
  「雷納!我知道能量滲透的過程會很難受,如果你不出聲我更不放心!」
  雷納聽了程樂的聲音,勉強睜開眼睛,看著程樂擔心的樣子,只好不再壓抑,吼聲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程樂見了也鬆了口氣。
  「我不在這看著你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喊我,我在外面等你。你別忍著聽見沒。」
  見雷納輕輕點了點頭,程樂二話沒說就出去了,臨走時趁著雷納不注意,在房頂上留了一面冰鏡。
  坐在外間的石桌旁,程樂的眼前懸浮著一面用冰形成的鏡子,而這面鏡子上顯示的正是屋裡那塊冰鏡所映照的畫面。他才不敢把雷納自己扔在屋裡不聞不問呢,而且他也不相信雷納如果有事會真的來喊他。
  程樂見冰鏡中的雷納疼的在地上打滾的樣子,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這是正常現象,第一次打通血脈的時候都要經歷,他也幫不上忙,只好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抱著竹果啃。
  程樂看著冰鏡裡面雷納的掙扎逐漸的減弱了,心也漸漸的放下了。整個過程程樂沒有注意過去了多久,只是他手裡的竹果卻破天荒的沒有吃掉幾口。
  冰鏡中的雷納已經差不多安靜下來了,程樂知道知道雷納已經吸收完了。程樂看了看天,覺得雷納的這個速度還是挺快的。扔下手裡的勺子,程樂一邊從空間裡面掏出一瓶恢復體力的藥劑,一邊朝屋裡跑了過去,
  「怎麼樣?」
  「還好。」
  「還有力氣說話?那還不錯,來先把這個喝了。」
  程樂也沒管雷納怎麼回答,直接就掰開他的大嘴把那瓶藥劑倒了進去。程樂把瓶子一收,一屁股坐在雷納旁邊開始折騰他身上的毛。唔,真好摸,吸收過血液之後毛更加水滑了!如果血魔翼虎也像蛇類一樣蛻皮就好了……
  雷納喝完藥劑休息了一會,體力也漸漸地恢復了一些。見程樂對他的毛皮愛不釋手的樣子,便抬起尾巴逗程樂玩。程樂乾脆順勢靠在雷納的身上玩起他的尾巴來。程樂才不承認自己是被人當做小孩子逗弄了呢!不過程樂並沒有玩多久就抱著尾巴睡著了。
  雷納看著睡著的程樂,虎嘴咧了一下,像是在笑,之後用粗糙的舌頭舔了一下程樂的臉。睡的正迷糊的程樂感覺臉上濕漉漉的,伸手揮了揮把頭往尾巴裡又埋了埋,抱著尾巴繼續睡。見程樂這睡不醒的架勢,沒在打擾他,自己趴在原地恢復體力。
  程樂這次的消耗其實也很大,如果沒有之後的那瓶復魔藥劑他都抗不下來。畢竟這是個細活,需要高度集中的。之後有一直在擔心雷納的狀況,精神也一直緊繃著。之所以這麼快就睡著了也有一部分是需要恢復精力。
  等程樂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想到是雷納先起來給他放在床上的,也沒矯情,爬起來就出去找雷納。
  程樂一出門就看見雷納已經給他處理好了他的那塊巡貂皮,處理得很完整也很精細,正是他想要的。
  「謝謝你啦雷納!」程樂一下撲到正在忙活晚飯的雷納懷裡,蹭了蹭。
  「弄得還好?」
  「嗯!弄得太棒了!你說我用這個給洛玖做個帽子怎麼樣?」
  「要送給哥哥?你不是很喜歡嗎?」
  「我還有好多呢,再說我自己也能抓啊。我前幾天打回去的時候見洛玖喜歡的不行,他還不好意思告訴我呢!等我過幾天再去打一隻,給他做一套帽子、圍巾、手套,給他個驚喜!嘿嘿!」
  「謝謝你,樂樂。」
  「哎?你謝我幹什麼啊?」
  「你還記著我哥哥呢啊。」說著雷納伸手摸了摸程樂的頭。
  「哎,我和洛玖還是好朋友呢,他又是你哥哥,自己人!自己人喜歡的東西必須有!哈哈」
  雷納看著程樂一副有我罩著啥都不叫事兒的囂張小模樣,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雷納,我餓了……」
  「你啊!進屋先去吃個竹果,一會就有的吃!」
  「好咧!」
  程樂蹭的一下蹦起來就往屋子裡沖了回去。抱著竹果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裡。他看見已經收拾好的小屋子,開心地笑了。雷納真的對他很好,他應該也很乏力才對,卻不只是幫自己收拾好了屋子,還幫自己弄好了想要的皮子。這次的飼養員不錯呢。他開心的想著。
  自從來到雷納家程樂一直都覺得很滿足,整天都過得無憂無慮的,甚至他沒有想過,為什麼他會對雷納那麼用心?不過就算現在問他,估計他也會說因為雷納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某人懶癌犯了=。=存稿已經快玩完了=。=新的東西也沒寫出來多少=。=貌似該檢討了……
  於是見有親說不合理=。=恩我承認有很多地方不合理=。=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有點扯淡=。=但是這只是一個架空的地方架空的人=。=或者說其實來源只是我曾經做過的一個夢=。=然後改吧改吧就出了這麼一個東西=。=
  本身就是一個不是很靠譜的出現方式,所以有很多不靠譜的東西請諒解=。=如果有親提出來或者是我自己發現的話,我也會盡量讓它變得靠譜一些的!
  於是前期的環境比較小,後面的角色會出來更多的,希望能有人喜歡吧
  其實第一次寫東西有人看我就很開心了呢~^-^就是錯別字比預想的要多很多啊……遠目

  ☆、獅族獸人1

  之後的幾天程樂又抓了三隻巡貂,算是給洛玖湊夠了一套圍巾帽子和手套,還夠給他做一套獸皮衣的。巡貂的毛很軟,也不是很厚,不是很適合特別冷的時候穿,但是卻很受歡迎。不過巡貂真的很難抓到,因為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抓了幾次不同的獵物給雷納吸收之後,程樂已經開始不去抓其他的獵物了,他開始用雪原狼的血液來讓雷納吸收。
  不用隔三差五的出去抓獵物,程樂也閒下來了。他繼續和洛玖採果子縫獸皮衣,抽空擺一擺小攤子,過一個普通雌性的生活。
  「洛玖呀,我有禮物送給你哦。」
  這天洛玖剛一進門,程樂就熱情異常的朝他撲了過來。他呆愣愣的接住撲過來的程樂,沒想明白這傢伙今天抽的什麼風。
  「禮物?」他差不多天天都會跟程樂湊在一塊,兩個人幹什麼事情幾乎都是一起的。他從來沒見過程樂弄過什麼啊,這禮物是什麼東西?洛玖不解的想著。
  「來來,看看喜歡不。」
  程樂見洛玖疑惑的表情覺得挺好玩。嘿嘿,老子趁自己在家的時候做的,你當然不知道了。要知道洛玖一般的時候都表現的很溫柔或者是很認真的樣子,這種疑惑的樣子還是很少見的,能看他這樣,自己也沒白折騰這幾天。
  洛玖接過程樂遞給他的獸皮袋,驚訝的發現這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裡面裝的居然是巡貂的皮!
  看了看程樂笑嘻嘻的臉,洛玖拆開獸皮袋,拿出裡面的東西,居然是一大堆用巡貂皮做的東西。
  「怎麼樣不錯吧?這是一套衣服,圍巾,帽子,手套,都有哦,天冷一點的時候穿正好的!」程樂獻寶的說。
  「我不能收!」程樂看了趕緊把東西都塞回獸皮袋子裡,推給了程樂。
  「哎?我記得你很喜歡啊,上次我抓那只巡貂的時候見你喜歡就打算送給你的呢,怎麼就不要呢?」程樂不解的抓抓頭,怎麼又不喜歡了呢?
  「不是我不喜歡,而是我不能收。程樂,你知道嗎,巡貂皮很少見的,你這一塊巡貂皮拿出去甚至能換兩整頭的角牛,你要活的都有人會跟你換的,只要你說你有一張完整的巡貂皮!」
  「這麼值錢?!」程樂瞪大眼睛,這事情他完全無法相信!這東西也不少,不然他也不可能短短幾天就抓了四隻!這種不是很少見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很值錢?
  「對!」洛玖跟程樂呆久了,自然之道程樂嘴裡的值錢是什麼意思,也就肯定的給出了答案。
  「那你更應該收下了啊,這麼值錢的東西穿上多拉風啊!」
  「程樂,不是這麼回事。」洛玖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被程樂打斷了。
  「哎,洛玖,你覺得我能給你這麼一整套巡貂皮的衣服我還弄不來一頭巡貂嘛?這就是打算給你做的,你就收好,我們又是好朋友,你又是雷納的哥哥,我現在吃他的和他的,你跟我見外什麼?我送你的東西你就收著唄,有什麼貴重不歸中的?你當時送我好多獸皮衣我不是都收了麼。」
  「可是……」
  「沒什麼可是!都按照你的尺寸做完了!我穿上太大了!雷納穿上太小了!趕緊拿走吧!」
  洛玖看程樂那這事情就這麼辦了不許反駁的樣子,也只好不在推脫的收下了。
  「謝謝你,程樂。」
  「矮油,好酸啊,什麼時候洛玖也這麼酸了。」
  「你啊。」洛玖好笑的看著程樂誇張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套巡貂皮製成的東西他還是很喜歡的。部落裡面巡貂皮很少見,更不要說能有這麼一套很不容易呢。
  「走走,我們去摘果子,上次給你的果醬好吃不。」
  「確實很好吃。」
  「嘿嘿,又有東西能換了!」
  「對了洛玖,你晚上讓撒羅來接你了吧?」
  「嗯。」
  「那你帶幾塊雪原狼皮回去,我聽雷納說冬季的時候很冷,而且雨季和冬季之間的收穫季短的可憐。收穫季的時候大家都忙著弄吃的也不大有時間做什麼東西,你現在就拿走的話,雨季就可以開始做了,到時候冬季的壓力要小很多。」
  「怎麼可以,雪原狼是魔獸,毛皮很珍貴的!」
  「洛玖!再珍貴我有兩百多張我也用不了!」
  「哦……那我就要一張好了……」
  「什麼啊!你先拿五張走!一次拿太多了被人看見不好說,等弄完了你再來找我拿!」
  「會不會太多了啊,真的很珍貴啊!」洛玖有些糾結的說到。
  「我有兩百多張!你知道的!不要讓我再說了……」程樂有些無力。是該說洛玖太客氣還是情況太少見啊!
  「好吧。」洛玖想了想,程樂那裡確實有很多雪原狼皮,他也是見過的,於是也沒再推辭就應了下來。
  洛玖把程樂拿出來的雪原狼皮整理好之後,就和程樂一起去果子林了。他本來就是打算要和程樂一起去摘果子的。
  「程樂,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正在摘果子的洛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程樂說到。
  「怎麼了洛玖?」
  「我想和撒羅去看看我阿媽,希望雷納也一起去。」
  「好呀!我也要去!」
  雷納的阿媽程樂也聽說過。聽說是在洛玖和撒羅結成伴侶之後不久就因為什麼事情跑去飛禽族陪他弟弟去了。這會兒洛玖想去看看程樂覺得挺理所應當的。而且程樂本身也是想去一趟飛禽族的,他只見過一次鳥人呢,明顯還沒看夠嘛!而且那些鳥人真的挺好玩的!所以現在羅就提出來,程樂也很高興的鬧著要一起去。
  洛玖跟程樂商量這件事情,也是怕程樂不願意去。洛玖覺得如果程樂不去的話那麼雷納應該也不會去。這會聽見程樂這麼想去,也就放下了心。一邊摘果子,一邊說起這次要去飛禽族的目的來。
  「之前我阿媽接到消息說是嫁到飛禽族的舅舅懷了寶寶,現在算算也快生了。不知道這次去能不能看見小寶寶呢。」
  「你舅舅要生了?你舅舅今年多大了啊?」程樂有些納悶。雷納和洛玖都這麼大了,他們的舅舅得多大啊?現在生孩子真的好嗎?
  「獸人一般都能活到將近三百歲,雌性一般也有260年左右的壽命,舅舅才不到100歲,很年輕呢。再說,獸人這一輩子孩子不會太多,舅舅現在有了小寶寶,是很值得慶祝的事情呢。」
  額,原來洛玖的舅舅還是青壯年啊,那倒是挺好。忽然程樂也想看看剛生下來的獸人寶寶是什麼樣的了呢。洛玖的舅舅是翼虎族吧?那剩下來的寶寶是小老虎還是小鳥人呢?或者就是個人類寶寶呀?都沒見過呢。
  正當程樂自己在那邊幻想著剛生下來的小寶寶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就在他們的附近。他瞪了一會,發現這個東西並沒有離開的打算,覺得有些不對,決定自己去看看情況。
  「在這別動。」程樂一邊扔下手裡的東西,一邊對著洛玖說到。而後就釋放魔力觸發鞋子上的風系法陣,朝著一個方向躥了出去。
  剛躥出不遠,程樂就看見一個黑影。果然是有人在附近!黑影見程樂向他過來,也不再繼續藏著了,向著遠處逃開了。
  程樂見黑影逃跑,直接朝著黑影逃跑的路線上釋放了一個冰牆術。黑影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前面會出現這麼一堵冰牆,完全沒有調整速度,一頭撞了上去。撞到冰牆傷的黑影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又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出去,顯然是一門心思想要離開的。不過這次在他逃跑的路線上迎接他的是一道冰錐。剛剛撞過冰牆的那個黑影顯然已經有了防備,靈巧的躲過冰錐,繼續前進。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那冰牆居然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前方延伸,黑影只能貼著冰牆前進,無法脫離冰牆的範圍。他就這麼一直沿著成圓弧形的冰牆奮力的跑著,完全沒有注意到程樂離他已經越來越近了。
  程樂看著已經快要跑回果子林的黑影,嘴角一勾,一揮手甩出六把冰刃。這六把冰刃除了一把刺到了那黑影的腿上以外剩下的基本都削到了它的毛髮上。
  「哎嘿!看你還往哪跑!」
  程樂一邊哼哼一邊向著黑影的方向過去。等到程樂湊到跟前的時候發現眼前的居然是一隻黑色的獅子。這頭獅子除了耳朵後面那兩撮和脖子上的一圈是白毛以外,其他的地方黑亮黑亮的。他開始想,等他把這頭獅子殺了以後,把它的毛做成獸皮衣,冬季的時候穿肯定很暖和!不過他也就是想想,因為這個獅子根本是個獸人……
  「你跑翼虎族來幹什麼?」程樂離著一點距離,打量著眼前的大黑獅子問到。
  「吼!」
  「快說,別跟我吼吼的。」
  「吼。」
  「我說你在吼我抽你啊!」
  「吼!」
  無論程樂問什麼,那個大黑獅子都面無表情的「吼」一聲,程樂聽了幾次下來,勾了勾嘴角。小子,跟我這裝普通獅子是不是?想到這,程樂假裝自言自語的大聲說到
  「原來真的是只普通獅子啊。」程樂說著手裡出現一把冰刀,用眼角看著不停點頭的大黑獅子,繼續說道
  「那我今年冬季就有一件不錯的黑色獸皮衣了呢,嘿嘿。不過這麼好看的獸皮我得小心點才行。嗯,是該先在肚皮下面割一個小口子把血放乾淨,然後趕緊把毛皮剝下來呢,還是應該趁著還活把皮毛先剝下來呢。」
  程樂一邊用手裡的冰刃虛空的比畫著,一邊看著大黑獅子從面無表情到微微的有點發抖。
  見這頭大黑獅子都開始發抖了還不開口,程樂覺得說再多也不如行動到位,而且很顯然,他的想法很正確。
  「還是先放血好了,或者剝皮掙扎太厲害了會很麻煩呢。」說著程樂就拿著冰刃朝著大黑獅子的肚皮刺了過去。
  「哎哎哎,快住手!!」
  聽見大黑獅子那急促的聲音,程樂一樂,
  「喲,捨得張嘴了?別啊,我挺想要一塊獅子皮的。」程樂把玩著手裡的冰刃,一臉失望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獸人。
  「哎我說,你是不是雌性啊?人家雌性撿著我這麼可愛又漂亮的小獅子不是應該抱回家喂點肉,好好地照顧幾天嗎?哪有你這樣要剝皮的!」
  「這位大叔,你發燒呢?」程樂作勢把手放到大黑獅子額頭上,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燒啊。就您這麼個體型,站起來都頂我一個半高了您好意思說您是小獅子嗎?累死我也抱不動您那麼大的『小獅子』吧?」
  「雌性不是都應該很溫柔的麼……」大黑獅子不死心的說道。
  「大叔,您醒醒吧。」
  「不要叫我大叔!我還很年輕的好不好!我今年才40歲!!」大黑獅子見裝可憐對程樂完全沒有用,乾脆直接炸毛了。他可是年輕的獅族獸人,什麼時候被人叫過大叔!不過可惜,程樂並不買他的賬。
  「我呸!老子今年才20,你都40了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大叔!老實說你來翼虎族幹什麼來的!不然我就真剝了獅子皮拿回去做獸皮衣!」
  大黑獅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程樂手裡那把在他肚皮上劃來劃去的冰刀,看程樂這油鹽不進的架勢,真的很怕他這一刀下去自己就真的成了獸皮衣了。那自己估計就是第一個被雌性做成獸皮衣的獅族獸人了……
  「哎,你看什麼呢,你不趕緊說一會我失手捅進去可不怪我啊。」程樂大大咧咧的擺弄著手裡的冰刃,好像真的一不小心就會捅下去了一樣。
  大黑獅子怕程樂的刀子捅下來,兩眼一閉,大聲說道「我來找個雌性!」
  「雌性?誰啊?」
  「一個溫柔的,漂亮的,最好再強壯一點,能不能幹不重要,我什麼都會做的,我就是……」
  「停!我是問你你找誰!」
  「找我伴侶!」
  「是誰啊!」
  「還沒找著呢……」
  「啊?什麼意思?」
  程樂抓抓頭,好像感覺那裡不對,恩這個問題到底是?
  「我去!你是上翼虎族部落找媳婦來的啊!」
  「你躲在果子林就為了找媳婦……」
  「是啊。」
  「你躲在果子林就為了找媳婦……」
  「對啊。」
  「對你個頭啊!」程樂一巴掌拍在獸人的頭上。
  「你們獅族沒有雌性啊!跑這來!」
  「我……」
  「你不說實話我真動手了。」
  大黑獅子聽了,不再說話,而是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程樂,,盯了很久,久到程樂都不耐煩了,才說道
  「我不會娶你的,你太凶了。」說完還很認真的點了點那顆大的腦袋。
  程樂聽了乾脆抄起冰刃,看準大黑獅子的肚皮就紮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獅族獸人2

  「矮油,你快住手!」
  「你到底說不說實話啊?不說就算了啊,別在這浪費老子時間!」
  「我有事要和你們族長說。」大黑獅子垂下腦袋,一臉落敗的說到。
  他真的感覺很失敗。想他雖然不是什麼數一數二的勇士,卻也是獅族一個很強壯的獸人,可是這會被一個雌性欺負成這樣,還不得不說出自己的目的,真的沒這麼悲劇過,這種事情在他四十年的生命力還是第一次發生。
  阿媽不是說雌性都是很溫柔很可愛,需要獸人去保護的麼?自己一直記得阿媽的話,一直就是這麼做的。可是眼前的這個到底是什麼啊,他才不要相信這是一個雌性呢……
  大黑獅子心情很糟糕,不過這跟程樂並沒有關係。他看著大黑獅子,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卻是在說,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這件事很重要,我本來打算偷偷地進到你們族裡去聯絡你們族長的,只是路不熟打算找個人問問,見你追過來一害怕就跑了……」
  「暫時信你。來,把這個吃了我就帶你去見族長。」
  程樂把手伸進獸皮袋,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顆軟骨丹扔進了大黑獅子嘴裡,大黑獅子只好嚥下去。
  等程樂剛一收起冰刃,大黑獅子立刻站起來抖了抖毛,剛要抬腿開跑,就一屁股坐回地上。
  「我說大叔,您還惦著跑呢啊?」程樂一臉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大黑獅子,這獅子腦袋是不是不好用啊,怎麼這麼笨。
  「我沒有!」大黑獅子一仰腦袋,敖嬌的說。
  程樂挑挑眉,「你沒有?那您這是要幹什麼?」
  「去見你們族長。」
  「走啊我帶你去見族長,不過你是不是變成人形?反正你吃了我的藥也沒什麼戰鬥力了。」
  「你……」
  「別問我你吃的是什麼,我不會告訴你的!」
  說著程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土,就抬腿向著部落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在一邊盤算是先去接洛玖,還是先帶著個獅子去族長那。
  大黑獅子默默地看了程樂一眼,變成了人形,也不穿獸皮裙就大咧咧的跟在程樂身後。這大黑獅子長的並不醜,古銅色的皮膚肌肉也很勻稱,一身精實的肌肉,線條也還算硬朗。不過即使他身材再好程樂也不喜歡看人裸奔啊……
  「穿衣服。」
  「什麼是衣服?」
  「我說你快穿上你的獸皮裙!」
  「哦獸皮裙啊!我沒帶。」
  程樂看著獅子那一臉欠抽的樣子,正在想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壞壞的笑了笑。
  「不穿是不是?」
  「我沒帶啊,是你讓我變成人形的。」
  「你確定?」
  「我確定我沒帶哦可愛的雌性。」
  「雷納~!!!!!」程樂忽然大喊一聲就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獅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程樂整個人就已經衝進了雷納的懷裡。
  剛打完獵回來的雷納很詫異程樂從這麼遠就撲過來,上下看了看,見他沒什麼傷,就放下獵物把他抱了起來,詢問道。
  「樂樂,怎麼了?」
  「有個獸人耍流氓,不穿衣服在我跟前晃!」程樂把臉埋到雷納肩上,略有些撒嬌的說道。這麼些天程樂住在雷納那,撒嬌的本事也多少練出了一些來,這會用的也很嫻熟。
  「什麼?!」
  雷納聽程樂這麼說,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見不遠處確實有一個獸人,確實沒穿衣服站在剛才程樂跑過來的方向。
  雷納二話不說,放下程樂就衝了過去。這會他可氣的不輕!雖然獸人在外面打獵的時候不是沒有不穿衣服的,可是在程樂面前不穿衣服雷納就不能接受了!
  獅族獸人剛剛吃了程樂軟骨丹,一條腿還受了傷,怎麼可能是雷納的對手?反抗了兩下發現完全不是對手以後,乾脆放棄掙扎,乖乖被揍。
  程樂看著被雷納揍得沒有還手之力的獅族獸人,樂開了花,但是他也沒忘了讓身邊的撒羅去果林裡面接洛玖。
  撒羅應了一聲,就扛著兩人打回來的獵物,朝著程樂指給他的洛玖所在的方向去了。
  雷納對著獅族獸人揍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也就停了手。畢竟獸人裸奔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部落裡面偶爾也是會有那麼一個兩個的,要不是在程樂眼前這樣,他都不會動手的。現在這麼隨便打一打出了氣也就可以了。
  雖然雷納覺得只是出了氣,但是那個獅族獸人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豬頭。程樂看著眼前的這張豬頭臉,揉了揉笑得有點抽筋的臉,對著獅族獸人道
  「我說大叔啊,您現在有獸皮裙了麼?」
  雷納見程樂湊過去和依舊裸奔的獅族獸人說話,乾脆一把抱起程樂,把他的頭按到自己懷裡,不讓他看,轉頭對著獅族獸人說
  「你還要繼續麼?」
  「不了不了,我穿還不行嗎。」
  獅族獸人估計也是被揍怕了,這倆一個比一個凶,他遇上這麼兩個也真倒霉。苦著臉鑽進果子林裡,從一個草叢裡拽出一條獸皮裙怪怪的穿上。
  等到那獅族獸人穿好獸皮裙,雷納才放開程樂的頭,還不忘狠狠地瞪了那獅族一眼,看的那獅族獸人不自覺的一抖。
  程樂從雷納懷裡出來,看著眼前頂著豬頭臉穿好獸皮裙的獸人,嘿嘿一笑
  見那獅族穿好獸皮裙,雷納才放開程樂的頭,還不忘狠狠地瞪了那獅族一眼,看的那獅族獸人不自覺的一抖。
  「矮油,早這樣多好呢。我說大叔,你是不是要跟我去見族長麼?」
  「嗯。」
  獅族獸人收起之前不正經的樣子,很嚴肅的點了點頭。
  「你跟我走吧獅子。」
  雷納讓獅族獸人跟在她後面,他自己則抱起程樂走在前面,完全沒有在關注身後的獸人。
  而那獅族獸人因為吃了軟骨丹,跟得很吃力。本就要提起全部精神才能跟上雷納腳步的他還要經受著程樂的精神摧殘。
  「大叔,你們部落遠嗎?」
  「大叔,你為什麼要躲在果子林裡啊?」
  「哎大叔,你怎麼走那麼慢啊?」
  「大叔你是不是特別喜歡被揍?」
  「大叔……」
  「雌性!我不叫大叔!我叫特德!」
  「哦你叫特德啊。不過大叔,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程樂一臉笑嘻嘻的對著特德不停的說,他真的覺得欺負這個獅族獸人挺好玩的。能傻成這樣也不容易啊。好久沒有欺負人欺負的這麼開心了呢,他都捨不得放過這個叫特德的獸人了呢。
  「你!」
  見特德氣的都說不出來話,程樂異常歡樂的停嘴了。
  「樂樂,別欺負他了。今天給你抓了你愛吃的雪兔。」
  「哎!雪兔!我要吃燉的!」
  聽見有雪兔,程樂的注意力立刻轉移了。雪兔一半大約有半米高,半米多長,像是一個白色的圓球一樣,但是他們卻會一點冰系魔法,並不是很好抓。但是雪兔的肉質很嫩,自從雷納給他燉過一次雪兔以後,程樂就一直記在了心裡。可惜雪兔的數量少得可憐,能遇到的機會太少了,所以程樂大多數的時候只能想想而已。
  「恩好。」雷納點點頭,「還有蜂蜜要不要?」
  「要!那再要一個蜂蜜烤肉!」
  「嗯,好。我們把他帶到族長那就去弄好不好。」
  「嗯!恩!」
  程樂有了好吃的,就無比滿足的點了點頭,完全沒有在意被當成未成年哄的事情,也沒有在意身後那個剛才他還玩得很開心的獅族獸人。
  眼看著自己被食物比下去,特德也一陣的無語。不過算了,至少耳根清淨了。
  「啊,對了雷納!洛玖今天跟我說想要你陪他一塊去看你們的阿媽。」
  雷納聽了並沒有說去或者不去,而是問程樂,
  「你一起去麼?」
  「那當然了!不然誰管我飯吃啊!」程樂重重的點了點頭。現在他的腦袋裡都是吃的。燉雪兔,蜂蜜烤肉……
  雷納寵溺的點了點程樂的鼻子,然後問到「哥哥說什麼時候去了麼?」
  程樂搖了搖頭,「好像還沒定好,我想他那裡可能會比較忙。我覺得一會我們過去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吧,好早點出發,現在也快到雨季了。」
  「好。」
  程樂想了想,又問:「我們是不是要給你阿媽帶禮物?」
  「帶不帶都可以的。樂樂。我阿媽有三個伴侶,他們的生活還是很穩定的。」
  在獸人的觀念裡是沒有送禮這個觀念的。他們雖然會很熱心的幫助別人,但是卻沒有送禮的習慣。因為生存很不容易,沒有那麼多多餘的資源讓他們當做禮物送來送去。先不說雷納自己,就以洛玖的狀況,與其說讓他給阿媽送東西不如乾脆說讓阿媽給他一些東西來的更可能一些。不過顯然程樂並不瞭解這些。
  「他們有是他們的,我們也得送嘛!」
  「你喜歡就好。」雷納笑了笑。雖然說獸人之間沒有送禮的概念,但是程樂願意送東西給他的阿媽他還是很開心的。這至少證明程樂很喜歡他的阿媽。
  「嗯,我想想送什麼!」
  「嗯,好。」雷納應了聲,摸了摸程樂的頭,就大踏步的向著族長家去了。這可苦了他身後跟著的特德了。本來特德跟的就很吃力,現在基本上可以用玩命來形容了……
  可惜雷納並沒有注意他的狀況。這時候的雷納看著程樂認真的盤算送什麼東西給自己阿媽,他覺得很滿足,也很幸福。程樂確實很為他著想呢,甚至對他的哥哥和阿媽都這麼好。在他心里程樂是最好的雌性了!心情好了,雷納的步子就更加的大了……
  雷納抱著程樂一路到了族長家。族長看見程樂來了,也是挺高興的。他正打算這兩天去找程樂呢,程樂就自己來了。不過他們後邊的獸人是誰啊?
  「程樂,那個獸人是誰?」
  「說是叫特德。他說有事情要跟族長叔叔說不告訴我,我就帶他過來了。」程樂解釋道。
  族長聽完程樂的話,也很疑惑,不過作為一個族長,他還是很有威嚴的對特德說道:
  「我是翼虎族族長,納勒。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納勒族長,我是獅族的特德,這件事情很重要,我們的族長希望我能私下裡單獨告訴您這件事情。」
  特德說完,為難的看了看程樂和雷納,抿了抿嘴沒有說什麼。不過神色間卻很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程樂也很識趣,很乾脆的就對族長告辭了。
  「既然這樣我們先走了族長叔叔。」
  「那好,程樂,你慢點走。」
  「嗯。族長叔叔再見!」
  雷納和族長打了招呼就抱著程樂離開了,這一路上程樂乖乖的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頭看著手上一個水藍色的小球。
  這個水藍色的小球的裡面像是有真正的水在流動一樣,不停的變換著紋路。而小球的表面在陽光下反射出點點的亮光,就像是照在水面上一樣。而程樂就一直看著手裡的小球,眼睛一眨不眨,顯然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上面。
  到家之後雷納把程樂放到石床上,而程樂卻沒有什麼反應,依舊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個小球。雷納也沒去喊程樂,就出去做晚飯了。過了不大一會,撒羅也扛著獵物和洛玖一起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族長

  程樂到吃飯的時候都一直盯著小球看,彷彿與世隔絕了一樣,誰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等到洛玖正在思考要則麼才能叫醒程樂好去吃飯的時候,程樂猛的抬起了頭。
  「你要幹什麼啊!嚇死我啊!」洛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額……恩雷納!」
  程樂歉意的看了洛玖一眼,就抬頭去找雷納。雷納聽見程樂的聲音也很配合的過去把程樂抱在懷裡,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從明天開始之後每隔一天狩獵一次吧。」
  「好。」
  雷納見程樂嚴肅的樣子,也沒問原因,直接就應了下來。只要可以,雷納願意滿足程樂的一切願望,只是隔天去狩獵一次,而且程樂顯然是有很正當的原因,雷納覺得自己是可以滿足的。大不了以後自己狩獵的時候多努力一點,一次多打一些也是可以的。於是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開始喂程樂吃飯。不得不說程樂這貨越來越懶了,現在吃飯大多都讓雷納餵了……
  程樂吃著飯還在想著事情,撒羅和洛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倒是雷納先看出洛玖和撒羅的樣子有些奇怪。
  「哥哥,撒羅,你們有什麼事?」
  「那個,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然我們就不去看阿媽了?」洛玖有點失落的說道。他確實很想去看阿媽,都已經大半年沒見過阿媽了。可是依照他對程樂的瞭解,當程樂這麼嚴肅的時候一定是有事情的,他不想為了自己這一點私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
  「不!要去!雨季之前就要去,要在雨季之前回來。」程樂忽然抬頭,斬釘截鐵的對洛玖到。
  「那好,雨季之前趕回來,在部落裡面經歷獸潮也會安全些。」撒羅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獸潮?」
  程樂疑惑的看著雷納,要知道他來這這麼久還沒聽說過獸潮呢,難道是要襲擊部落麼?還是雷納瞭解程樂,聽他這麼一問,就明白了。估計這孩子又不知道獸潮是怎麼回事兒了,也就很耐心的給程樂解釋起來。
  原來每年雨季和冬季快結束的時候都會有獸潮。這時候一些野獸和魔獸會成群結隊的來襲擊部落,而每當這個時候,都是會造成一些傷亡的。不過最近兩年無論是雨季還是冬季的獸潮都變小了,也不會有太多的傷亡,所以大家也不是特別害怕獸潮了,相對的警惕性也弱了一些。
  據說獸潮在近幾年急速變小之前還是很厲害的,那時候的獸潮尤其是冬季快結束的時候的獸潮甚至會出現亞龍獸!而其他的食肉性野獸和魔獸也會大批量出現,其中還包括許多群居型的,比如狼群,比如獠豬群,甚至會有一些角犀群。程樂之前擊殺過的雪原狼,還有疾風狼等幾種群居類魔獸也是成群出現的,並且其中有狼王或者高階的魔獸帶領。每次冬季的獸潮總是會死好幾個獸人,更不要說會有多少獸人受傷了。如果不幸讓野獸或者魔獸闖進村子,甚至可能會造成雌性的傷亡。這些事情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近兩年獸潮的減小很大一部分其實體現在種類上。出現的野獸或者魔獸他們的數量不會變少,但是一些低階的魔獸和一些比較強大的野獸卻沒有出現,而且還有好幾種是群居的魔獸或者野獸。這些低階魔獸和野獸是往年獸潮最大的殺傷力,他們的消失也大幅度的減少了獸潮的壓力。至於其他普通野獸倒是沒有減少多少的。
  雖然獸潮的壓力變小了是一件好事,但是這種奇怪的狀況卻讓程樂不得不提高警惕。想了想,程樂問到,
  「這兩年的獸潮有沒有雪原狼,疾風狼和赤炎狼?」
  「聽你這麼一說,這兩年確實沒有這幾種魔獸。」
  「果然麼……」
  程樂也算個心寬的主,想明白了也就不再糾結,就著雷納餵他的東西吃了幾口,自己也開始動手吃了起來。唔,雷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真是居家旅行必備好獸人。
  而這時撒羅卻忽然站起來認真的看著程樂,一副下了什麼決心的樣子,給程樂徹底弄迷糊了。撒羅這是想要幹什麼?
  「我也想要和雷納一樣加強實力。」撒羅認真的看著程樂,沒頭沒尾的蹦出來這麼一句,弄得程樂一頭霧水。不過程樂好孩子,不懂就要問!
  「啊?這是怎麼話說的啊!」
  撒羅走到洛玖的跟前,把洛玖攬到懷裡,眼睛卻一直認真的看著程樂。
  「我知道可能再過不久就會發生一些事情,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是希望能到時候保護好自己的伴侶。」
  「哎我說撒羅……」這是怎麼話說的,自己不是教練啊,自己也不是導師啊,程樂心想,這是怎麼個事兒啊!
  幫撒羅提高實力,不是程樂不想幹,而是更費精力,而且還不會提高多少……不過程樂所謂的沒多少的跨度可能比較大……
  「程樂,你聽我說。我知道雷納每次不去狩獵的時候都是在鍛煉。每次出去狩獵我都能感覺到雷納變得更強了。我也明白,你以前生活的環境不是需要你什麼都跟所有人分享,而且變強是每個獸人自己的事情,是不能奢望別人幫助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讓我有能力保護好洛玖,其他的你能讓我做什麼都行。」
  「撒羅。」
  洛玖紅著眼撲到了撒羅的懷裡。這些日子他聽著程樂分析那些神秘獸人的事情,說不害怕是假的。可是撒羅說要保護他,甚至為了這件事去求程樂幫忙,讓他很感動。
  洛玖知道撒羅雖然不是很愛說話,但是確實很驕傲的。他也有他值得驕傲的實力。現在讓他說出來這番話確實已經很不容易了。自己的伴侶在身邊這麼努力的保護自己,還需要說什麼呢。這個時候洛玖真的想這一輩子只跟撒羅一個人在一起,那樣自己就是最幸福的雌性了。
  程樂看著這小夫夫情感流露看得直抓頭皮!這不是一個事兒啊行不行!雷納是血魔翼虎這麼修煉可以,撒羅是什麼品種啊?總不會還是血魔翼虎把!搞不定啊親!我不是神啊親!
  雷納看出程樂的為難,也明白這事不好辦,輕輕地歎了口氣,拍了拍自己哥哥和撒羅的肩膀。示意他們程樂有話要說。
  程樂見他們都抬頭,使勁的抓了抓頭,把腦袋抓成了一個雞窩,抓的雷納看著都怕他抓壞自己的頭皮。制止了程樂繼續摧殘自己的頭皮,抱著程樂坐在那一下一下撫著他的腦袋。程樂咬了咬牙,豁出去的看著撒羅。
  「我給你說吧撒羅,雷納那法你用不了。」
  「我……」
  「哎你聽我說完!我幫你想想辦法,但是不保證一定行。」
  「好。」
  程樂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放在桌子上的小球,轉而又說道。
  「現在,你們都把眼淚感動什麼的收起來,族長快來了。」
  「你怎麼知道?」
  「一會再解釋,洛玖你趕緊去擦擦臉。」說完洛玖程樂就鑽回自己的屋子裡鼓搗東西去了。
  等洛玖收拾好,四個人繼續坐在那吃東西。雷納依舊是抱著程樂坐在一邊,一口一口的餵他,程樂也時不時的往雷納嘴裡送兩口,兩人拿肉麻當有趣。對面的小夫夫更是乾脆含情默默的靠在一起吃的滿是粉紅泡泡。顯然,這幾個人是故意的……
  族長一進門就看見這兩對在這裡秀恩愛。尷尬的咳了一聲,進門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族長叔叔!」
  程樂笑得自己都覺得跟傻子似的看著族長。
  「還沒吃完呢?」
  族長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很自然地走了進來。
  不愧是族長啊!程樂心想,這氣氛他都好意思走進來還面不改色,這臉皮得多厚啊!難道當族長的時候連臉皮的厚度也是評選的標準?
  「嗯。」程樂伸手又往雷納的嘴裡送了一塊烤兔肉。
  「你們吃的好像……不太一樣?」
  族長好奇的看著他們的飯桌。
  一個野雞湯,一個燉兔肉,一個蜂蜜烤肉,一個青菜炒肉,還有一個烤芋頭。基本上可以說,族長就沒怎麼見過這些東西。他知道程樂家吃的不太一樣,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
  「這是什麼?」族長指著燉兔肉問到。
  「兔子。」程樂回答的簡單明瞭,不過他說的也就是一句廢話罷了……
  「我看著像雪兔?」
  「嗯。」
  「怎麼做的啊?」族長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碗燉兔肉,他還沒見過呢,這是怎麼樣一個吃法?
  「就放火上弄熟了。」
  程樂回答的依舊簡單明瞭,而且依舊是一句廢話……
  「你……哎,程樂啊。」
  族長聽了程樂的幾句話,知道程樂是不想給他說明白,乾脆也就放棄了。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討論吃食的。
  於是他也就不再糾結,一屁股坐在程樂旁邊,看著程樂不但自己吃,還有雷納在一邊餵著他,而且還時不時的送到雷納嘴裡一些,忙得不亦樂乎,族長略帶憂傷的說到。
  「程樂啊,你不知道吧,部落裡面每年冬天都會有很多年老的獸人或者雌性挨餓的,他們的體力不如以前了,在雨季的時候他們很少能打到獵物。部落裡面雖然會分配給他們一些,可是他們還是吃不飽的。甚至到冬季的時候都會有年老的獸人餓死的事情……哎……」
  族長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憂傷。一開始他只是想用這個話題引程樂上鉤,可是說著說著卻真的覺得有些悲傷了。作為一個族長,他是不想看到自己的族人餓肚子的。可是食物根本存放不了那麼久,雨季還好一些,至少年輕力壯的獸人們還是可以打到一些獵物的,再加上時間短,也不會餓上很久。但是每年冬季都會有年老的獸人餓死,也會有年輕的獸人為了讓家裡的雌性和孩子吃飽出去打獵,而受傷或者喪命的。他怎麼能不傷心呢,可是這麼久以來這件事情一直沒有能夠解決,這已經是所有獸人部落面臨的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了。
  族長想的也只是讓程樂開口告訴他保存食物的方法而已。因為他發現程樂經常會在交換會的時候換到好多獵物,有的時候獵物是活的,但是大部分的時候獵物都是死的。程樂換到的那麼多獵物,再加上雷納打獵回來的獵物,就算是加上洛玖和撒羅也絕對是吃不了的!但是他從來沒見過雷納會把什麼獵物扔掉,甚至說,雷納處理過的獵物基本上不會扔掉很多東西。
  部落裡面的獸人處理獵物的時候會把所有的內臟都扔掉,然後把肉和骨頭帶回家。烤肉就是他們每天的主食了,而骨頭則是他們用來做一些工具的。可是他好幾次都看見雷納處理的獵物,在同樣的獵物的情況下扔掉的部分要比別人要少,這些族長都很好奇。他知道這些變化的原因都是程樂。因為程樂來之前雷納也是和別人一樣處理獵物的。
  這些都證明了程樂能同時存儲很多食物。之前在德斯特受傷的時候他和琦源就想到了可能是程樂的冰系魔法造成的。因為冬季的時候食物確實可以保存的更久一點。而且今天那個獅族獸人帶來的消息也讓族長更加驗證了心裡的想法。如果程樂出手,絕對可行!
  族長覺得程樂一個小雌性的心應該是很軟的,就看他和雷納那麼好他覺得自己猜的也是沒錯的。在他心裡,程樂就是一個小孩子的心性,現在自己說的這麼可憐,而且說的也是事實,這麼一個心地善良的小雌性一定會主動說出他保存食物的方法和處理獵物的方法的。如果自己主動問的話,按照他對程樂彆扭性格的瞭解,他覺得程樂也許不會願意跟他說的,這孩子如果是他不願意的事你找他的話他絕對會給你搪塞過去的!
  族長這裡想的很好,可是他的想法顯然跟程樂的想法相差著十萬八千里呢。程樂根本不願意告訴族長存儲食物的方法。這倒不是程樂小氣,而是這件事情對於程樂來說壓力太大了。程樂覺得他可以告訴族長地窖的事情,但是不能告訴他冰窖的事情。先不說弄一個可以保存夠全族人度過整個雨季或者冬季的冰窖已經是程樂很難完成的事情了,就說保證冰窖裡面的冰能長時間存在就是他現階段完全不能做到的。再加上今天那個獅族獸人帶來的消息,程樂更不能讓族長知道自己的全部底細。因為這件事帶來的不知道是福是禍。但是無論如何,都會打破他現在相對平靜的生活。他可沒那麼偉大,他至少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和安穩才會考慮去幫助別人,這是程樂一直以來的行事。
  於是聽了族長的話,程樂只是裝作一臉同情的看著族長說道,
  「好可憐呢,要是能想出來辦法幫他們就好了呢。可惜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族長知道麼?」
  族長見程樂的樣子,怎麼能猜不到程樂是不願意接下這個活?他知道跟程樂說話繞一次彎子可以,但是如果繞多了絕對沒戲。上次交換會上找程樂擺攤子那一次就給了他足夠的教訓了。所以族長也就沒再繼續裝,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
  「程樂啊,我知道你點子多。這現在快到雨季了,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打架你是怎麼儲藏食物的。」
  「我家沒有存什麼食物啊,雷納和撒羅經常出去打獵的。」程樂一臉無辜的看著族長,那樣子顯然就是,我真的沒有存貨,你想太多了。
  族長見程樂是真的不想說,他雖然有些生氣,但是也不好跟一個雌性鬧得太過,只好轉頭去看雷納。他覺得程樂和雷納一起生活,雷納肯定也是知道的。之所以一開始沒有找雷納,一個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方法是程樂想出來的,那麼雷納就算知道也知道的不會太明白,還是程樂講的會比較清楚一些。第二個,也是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這個雷納根本就是很聽程樂的話,如果程樂不開口,他怕雷納也不會很樂意跟他說。
  「雷納……」
  聽見族長喊自己,雷納抿了抿嘴。心裡糾結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只是默默地繼續喂程樂吃飯。
  見兩人的樣子,族長也真生氣了。部落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把部落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而且存儲食物這種事情是關係到族人生存的大事,程樂怎麼可以自己藏起來不說?如果只是之前的那一點點猜測他也不會那麼生氣,只會真的認為程樂是做不到罷了。但是今天獅族獸人那些話,已經充分的證明了程樂的能力要比他們之前想像的還要強大很多,這件事情程樂是可以幫得上忙的!甚至說他是可以解決的!想到這,族長對著程樂嚴肅了起來。
  「程樂!我想你應該懂得食物對部落的重要性!如果我們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我之前說的事情都會真正的發生!程樂,你好好想想,你希望雷納在雨季或者冬季出去狩獵的時候受傷甚至喪命麼?你希望等你老了以後被餓死麼」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族長,納勒的氣勢還是很強的,他現在也是把氣勢都放了出來。這時候他已經忽略了眼前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雌性了,在他眼裡,部落人們的生命更重要!他現在就是要讓程樂把這些方法都說出來。不得不說,一直還算冷靜的族長,這次真的少了根筋。他光顧的生氣了,就沒想像獅族獸人說的話真的就那麼可信麼?不過,現在他完全沒有考慮這件事情……
  「我想什麼想!合著部落裡面有人餓死是我的錯?有人因為狩獵出現的傷亡也是我的錯?那我來翼虎族之前呢?之前是不會死人還是也是我的錯?」
  程樂聽了族長的話,立刻就火了!老子又不欠你的!你們全部落只有雷納是老子的救命恩人!你憑什麼勉強我做我能力範圍以外的事情?誰規定救人必須拚命,不拚命就是千古罪人的!把責任都放老子頭上?好啊!你這麼干氣急了老子連地窖都不教你做!看最後是誰的錯!
  「程樂!你要明白,每個人都會老!你和雷納也會!」
  「老子才沒那麼容易老呢!我說你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推!你怎麼就確定我就能辦到了!」
  「我……」族長剛張嘴,就把這句話嚥下去了。獅族獸人說的事情才是讓他確定程樂可以辦到的主要原因。可是事情的影響挺大的,在他還不能確定的時候誰也不能告訴。所以他沒有說下去。
  「是不是自從知道我會冰系魔法你們就這麼想了?」程樂一臉鄙視的看著族長。
  坦白說他對族長的印象說不上好。不論是之前他一意孤行非要把自己推給納魯的事情,還是現在這咄咄逼人的樣子,都讓程樂生不起什麼好感。所幸作為一個族長,他還算是公正,也還算是對部落很上心,所以程樂也就沒有多麼討厭他罷了。
  「我只是猜測罷了……」族長不想說出獅族的事情,所以現在的這些話說起來也沒有剛才那麼理直氣壯了。
  「你一定覺得我的冰系魔法挺強的,如果我用冰系魔法幫助你們保存的話,你們就可以存儲很多食物了,這樣你們就能過上安穩的雨季和冬季了,對不對?然後你就來逼我幫你對不對?」
  「我沒逼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幫助部落。」族長正色說道。
  族長覺得他做的事情很對,每個人都要為部落做貢獻,所以他覺得程樂理所應當應該要幫助部落,這並不算強迫。他作為一個族長是不會強迫一個雌性的!顯然,觀念詫異害死人,這時候族長的想法又和程樂的想法差了一個十萬八千里。
  程樂又不是在這種獸人部落的環境下長大的,他跟部落裡面的人沒什麼感情,族長現在的做法讓他有些厭惡了,即使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他的部落。可是程樂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這裡也跟他一樣為了部落而拚命冒險。顯然他對這裡沒有太強烈的歸屬感,這裡只是他的一站地罷了,他沒有必要為了那些跟他不太有關係的人去拚命。
  「我告訴你哦,你的想法不錯,理論上是可行的。可惜我的魔法力沒你想像的那麼強。如果按照你說的幫助族人過個安穩的雨季,甚至是冬季,那基本上我也就不用考慮我老了怎麼樣了,我估計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換個地界兒報到了。」
  「樂樂!」
  雷納急切的打斷程樂後面要說的話,緊緊地把程樂摟在懷裡,還不停的用臉頰在程樂的頭上蹭著。就彷彿程樂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一樣。
  雷納和程樂呆久了,對程樂說話的習慣也是很瞭解的。程樂那句換個地界兒報到雷納也是聽得明白的。他不能容許程樂出一點事,哪怕只是說說也不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當初一眼就喜歡上了程樂。曾經部落裡面不是沒有喜歡他的雌性,但是他都沒法把他們放進心裡。而看見程樂的時候,他就覺得,眼前的這個雌性是他要等的人,也許等了好久,比他生命都長的那麼久。
  「雷納,你放心我沒事。」程樂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只好乖乖的安撫雷納,還不忘了瞪族長兩眼。都是這個老傢伙!不然自己也不至於說出這些話了!真討厭!
  「既然你不能就算了。我向你道歉,真的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幫幫忙。」
  這時候族長也看出來了,他再這麼強硬的說下去也是白說,不如給程樂一個好印象,這樣沒準等程樂想開了就會幫他了也說不定。
  「樂樂,不然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做得到的辦法?」雷納有些小心翼翼的說。
  他是真的很希望能幫助部落裡的人,因為每年的雨季和冬季他都看得見是怎麼過來的。作為一個獸人,他真的很希望部落能更好,能更強大。當然,他不會用程樂來換。他記得程樂說過,即使不放冰,只挖一個地窖也能延長食物的保存期限,還有把食物醃製起來,果子做成果醬什麼的都是可以的。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他做的,因為程樂是一個料理白癡……程樂做的東西雷納曾經有幸嘗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考慮過讓程樂做任何食物了……這時候他想到這些,覺得這些是可以交給族人的,而且並不會營銷到程樂的安全。
  程樂怎麼不明白雷納的想法?其實他本來也是打算把這些告訴族長的,就是族長剛才給他氣的夠嗆。如果族長好好說,他沒準早就告訴族長了。想來也是自己幼稚了,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容易生氣。他好笑的搖了搖頭,自己真的是越活躍回去了。
  拍了拍雷納的手臂,程樂才轉頭對著族長說:
  「你們的想法雖然不行,但是只是讓食物多存放一些日子的話還是可以辦到的。」
  「真的?」族長顯然有點不信。先不說剛剛程樂還一點都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現在居然就說可以了?就說保存食物,除了冬季的時候把食物埋到冰雪裡以外,這麼多年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食物保存的時間更久,所以族長也不敢相信程樂能有什麼辦法。
  「是,不信你可以問雷納,我家的都是他弄的,他很清楚。」程樂乾脆把事情都推給了雷納。反正現在他是不想跟族長繼續說下去了,白生氣!
  「我可以看看你家的麼?」族長有些懷疑的說道。
  程樂聽了,氣的一拍桌子,「合著你還當老子騙你呢?不學拉到!」
  「樂樂……」雷納有些為難的看著程樂。
  程樂也不好意思真讓雷納為難,而且他知道不讓族長看見族長絕對不會相信。獅族說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他倒是打算給族長看。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狀況,包括生活狀況也包括身體狀況。因為獅族說的事情,他真的說不好是福是禍。面對這種位置的局面,他需要有所保留。於是就著族長的話,程樂也氣哼哼的說到,
  「又來找老子幫忙又不信老子!不就是要看麼!給你看!跟我來!」
  說完程樂就躥進自己屋子裡面,掀開石床旁邊的毯子第一個跳了進去。等族長跟在雷納身後進來的時候,族長看到程樂的小金庫裡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頭小獵物,如果他們不去打獵這些東西最多能吃一天的。而整個地窖裡面四面都是土牆,並沒有冰的影子。
  「你們就這麼點吃的怎麼雷納還總不去打獵?」族長有些好奇,這跟他的預想差距很大。
  「我身體不好雷納要陪我。」程樂理所當然的說。
  「哦?」族長上下打量著程樂,彷彿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
  「你到底是來幹嗎的?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不信?」程樂也乾脆翻了臉,直接跑出地窖坐在石床邊上,撅著嘴翻了個白眼。
  「你之前受傷回來的事情也過去好些日子了怎麼還身體不好?」族長依舊不能理解。他的印象裡,程樂只有在剛來部落的時候渾身是傷。可是那都過去多久了啊?現在都能活蹦亂跳的了怎麼說傷應該也都好了才對,怎麼還說身體不好?
  「是不是我要給你驗傷才行?」程樂翻了個白眼。
  「這倒不是,我只是很好奇罷了。」
  「你還是看看省得再麻煩!」
  程樂把雷納打發出去,就脫了上身的獸皮衣。程樂的整個上身基本都被繃帶覆蓋了,繃帶上還微微的泛著一點血紅。程樂也沒多說話,就胡亂的就把身上的繃帶扯了下來,露出帶著草藥渣還在滲血的傷口。顯然這個傷口因為程樂剛才的不小心又有些裂開了。
  「你什麼時候受的傷?」族長顯然有些驚訝。程樂背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他是知道的,但是那是他剛來部落的時候受的傷,居然真的沒好!那獅族說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屬實?
  「我能把衣服穿上了麼?你看夠了?」程樂沒好氣的說道。
  也難怪程樂沒好氣。剛才自己忍著傷鬧了這麼半天,這會整個人都開始有點恍惚了,族長還沒有一點要走的樣子,真的很麻煩。程樂不想在族長面前表現的太虛弱。他要表現的和自己平常一樣,這樣族長才能相信他是真的一直沒有好,而不會認為他這個傷口是新的!
  「嗯。為什麼別的傷口都好了這個沒好?」
  「不知道。」
  「去琦源那裡看看!」族長覺得有些麻煩,還是去看看的好。畢竟是一個珍貴的雌性,真出了事是部落裡面的損失。
  「不用了,寒氣很重,琦源叔叔估計也治不了。還有什麼疑問麼?」
  「對不起,我不是想為難你。」
  「你已經為難我了!「說著程樂就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可是動作太大了,牽動了背上的傷。「嘶。沒事兒你就走吧我要歇會了。」
  說完,程樂乾脆躺到石床上去睡覺了。
  「好好休息。」
  族長看著程樂已經躺在床上一幅不想搭理他的樣子,摸了摸鼻子,就轉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章得啵得得啵得的顛過來倒過去的其實也就是那麼點兒事兒,所以乾脆一起放上來了,這樣雖然得啵的有點多,但是至少還是有點進度的……其實某就是嫌自己有點太能得啵了麼……

  ☆、程樂的顧慮

  等跟雷納約好了時間教他怎麼樣存儲食物以後,族長才離開雷納家。
  送走族長之後,雷納也進來叫程樂繼續吃飯。但是他一進屋就看見程樂臉色發白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床上是扔的亂七八糟的帶血的繃帶,心一下就蹦到了嗓子眼兒。
  「樂樂!」雷納趕緊過去抱起程樂,想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嘶。」
  程樂吃痛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是雷納,又放心的閉上了眼睛輕輕地說了聲
  「我沒事」
  雷納那裡相信,程樂的樣子就不像沒事的。輕輕地掀開程樂身上的獸皮衣,就看見從程樂的後背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跟他剛撿到程樂的時候程樂背後的那道傷口很像。雷納看見就慌了,腦子也變得有些漿糊。
  「什麼時候傷的!我怎麼不知道!難道是族長?」
  程樂睜開眼睛,看著雷納眼裡冒火的樣子,輕輕地抬起手摸了摸雷納的頭髮。
  「我沒事的,別說出去。」
  「嗯。我去拿藥,你先躺會。」
  雷納點了點頭,就起身去拿之前程樂收在外面的外傷藥,還出去打了盆清水。雷納拿了一塊柔軟的獸皮,放在水裡沾濕了,然後再程樂傷口周圍輕輕的擦拭著。看著程樂的傷口往外滲著血,雷納兩眼泛紅的咬著牙,然而動作卻很輕柔。
  等到雷納把傷口周圍的草藥渣和血跡都擦乾淨,才拿出外傷藥,用柔軟的獸皮沾了,往程樂的傷口上擦。
  「樂樂你忍著點,上藥可能有些疼。」
  「嗯。」
  程樂閉著眼睛皺皺眉,還真疼,早知道下手不這麼狠了。程樂之前之所以弄點草藥糊在傷口上也是為了給族長看,他自己的這些外傷藥效果要比那些草藥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就程樂這道傷口雖然挺重,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痊癒。程樂對此倒不是很擔心。所以當時下手的時候也有點狠……現在想像程樂都覺得自己很厲害,居然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如果再來這麼一次他可不保證還能辦到。程樂這貨還是很怕疼的……
  「程樂,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正當雷納給程樂處理傷口的時候,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見兩人出來的洛玖進來查看情況了,不過當他看見屋裡的狀況時,也是一愣。
  「洛玖?我沒事。飯我就不吃了,你們吃吧。對了,等你們收拾好我們就去飛禽族看你阿媽。」
  「你的身體吃得消麼?」洛玖對與現在程樂的狀況有些擔心。雖然程樂的藥很好,但是這會還沒有什麼效果。程樂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放心吃得消。撒羅至於你的事情,我明天跟你們去狩獵,我需要看一看情況才能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程樂用頭蹭了蹭雷納的手掌,阻止了他要說的話。他知道雷納是擔心他,不過他的身體其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糟。休息一兩天也就沒事兒了。程樂才不會把自己弄得下不了床那麼淒慘呢。看著雷納一直沒有鬆開的眉頭和發紅的雙眼,程樂撒嬌似的說道:
  「雷納,我想洗澡。」
  「我去打水,你好好休息。」
  程樂乖乖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雷納也給他蓋上獸皮被才離開。等雷納回來的時候程樂已經睡著了。他乾脆就把水放在火堆旁邊溫著,坐在旁邊看著程樂。
  程樂這一覺一直睡到天徹底黑下來。雷納見程樂醒了,給他擦了澡,自己也上了石床,小心翼翼的把程樂抱在懷裡,用下巴輕輕地蹭著程樂的頭。
  「樂樂,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雷納問完之後卻並沒有得到回答。安靜了一小會之後,程樂忽然說,
  「雷納,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什麼?」
  雷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程樂。他完全沒有想到程樂會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表白的話。在他的印象裡,程樂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這還是第一次。雖然他能感受到程樂把他放在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但是雷納還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知道原來程樂是喜歡他的,而不是只當做一個朋友。
  雷納那呆愣愣的表情很好的娛樂了程樂。他確實不習慣說出喜歡誰的話,這樣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說。他從第一次見到雷納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賴雷納,跟他撒嬌耍賴。這種事情以前是沒有過的。以前哪怕是對他最好的索斯特也是相處了很久才形成的那種相處模式。然而程樂知道,雖然他認識雷納只有不到一年,但是他對雷納的依賴程度要超過索斯特很多,甚至超過了他的父母哥哥。不過程樂的心還是很大的,既然他已經有這種感覺了,乾脆就這麼下去好了,原因神馬的不重要!
  程樂好笑的戳了戳雷納的臉,笑嘻嘻的說,「瞧你那傻樣兒!傻大個就是傻大個!」
  雷納也被這一戳戳醒了,認真的看著程樂,略微有些激動。
  「樂樂,你能再說一次麼。」
  「矮油這種事情怎麼好總說出來嘛。」程樂有點害羞的把頭埋到雷納胸前,不看他的臉。
  「樂樂!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做我的伴侶。」
  哎?這算不算是求婚啊?好快的進度啊!程樂有些詫異的抬起頭,這個大個子好開放啊!
  當程樂看到雷納的臉時,上面寫滿了認真,鄭重。他不由得也被感染了,輕輕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晚上雷納給程樂擦了澡,小心的把程樂抱在懷裡,像是怕他碎了一樣,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背。
  「樂樂,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雷納,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什麼?」
  雷納難以置信的看著程樂,他沒想到程樂這個時候會冒出來這麼一句。程樂從來不會說這些話的,他只是很自然的把自己劃進他的圈子裡,他圈子外的事情他可以完全不關心,而他自己圈子裡的事情他可以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看你那傻樣兒!」程樂笑著打趣雷納。
  「樂樂,你能再說一次麼。」
  「矮油這種事情怎麼好總說出來嘛。」
  「樂樂!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做我的伴侶。」
  程樂抬頭一眼望進雷納的眼裡,裡面寫的滿是真誠,鄭重。程樂不由得也被感染了,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雷納聽了自然是更加激動了,又不敢抱程樂怕碰到他的上空,兩隻手揮來揮去也不知道放哪好了,那樣子好笑的可以。程樂很給面子的笑出了聲來。這樣的雷納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好玩的很呢!哪裡還像暗月貴族血魔翼虎喲!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手腳不知道往哪擺的血魔翼虎呢!
  過了一會,程樂似乎想到了什麼,少有的用很鄭重的語氣跟雷納說,
  「你還記得今天那個獅族獸人麼?」
  雷納想了想,才想起來今天那個因為裸奔被他揍的獸人好像就是獅族的。
  「你說的是那個特德?」
  「對,你知道他帶來的什麼消息麼?」
  「不知道。」雷納搖了搖頭,轉而又看著成越到,「難道你知道?」
  「嗯。」程樂動了動身子,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躺好,開始給雷納講解他今天看到的事情。
  今天白天程樂用的那個水藍色小球是一件魔法裝備。只要使用者事先把水紋打到目標身上,那麼只要目標不會離開使用者太遠的距離,使用者就可以隨時隨地的看到目標的一舉一動以及知道他說話的內容。除了使用者以外,其他人看見的都只是一個水色的小球。而程樂因為一開始懷疑那個獅族獸人有什麼企圖,所以在一開始用冰刃攻擊他的時候就已經打出了水紋,自然也就知道了獅族獸人和組長說的事情。
  原來大部分部落都是會有大祭司的。這些大祭司天生就會使用一些類型的法術。而這個獅族的祭祀和飛禽族的祭祀的能力居然都是預言術!不過他們的魔法力很弱小,所以這個預言術其實相當雞肋。幸運的是有兩個人擁有同樣的魔法,於是這兩個大祭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共同預言,來測算一些部落的吉凶。
  最近的這次的預言,他們得出的結論居然是:會有一個擁有強大法力的雌性出現,而這名忽然出現的雌性可以與獸神溝通,接受獸神的力量,帶領獸人們走向繁榮。
  一般情況下,他們測出的結果都只會跟有關係的部落族長說,但是這次不知道這個預言中的雌性會出現在哪個部落,所以他們派人悄悄的通知了所有的部落族長。那個特德就是被派來來通知翼虎族的。
  雖然只聽到了這些,但是程樂明白族長已經懷疑是他了。忽然出現一個雌性就已經是很少見的事情了,而忽然出現的這個雌性還要會魔法,這種幾率就更低了。而他完全符合這些條件。程樂知道族長今天來找他,而且還會那麼確認他有能力跟這件事的關係很大。
  他摸不準這個語言是不是一個陷阱,之前有人可以操縱大量魔獸,甚至這樣的人應該有不少,不然獸潮的變化不會這麼大。這至少證明了這個世界的魔法雖然不是特別盛行,但是真實存在,並且水平不會太低。那麼對於以兩人之力才能勉強進行一些低級預言的預言師而言,那些強大的法術甚至可以操縱他們的預言內容。程樂不得不想他們是不是因為被滅了一隻雪原狼群而驚擾到了對方,讓對方進行一次清掃。殺了那麼一個顯然是有人指揮的狼群,程樂的心理不可能太安穩。
  忽然出現的,會魔法的雌性,這個範圍很適合清掃障礙。因為長期在部落裡長大的雌性會很少有秘密,那麼變數基本上就會出現在忽然出現這個問題上。並且,程樂很不樂觀的覺得,對方完全不把獸人的戰鬥力看到眼裡,顯然他們對付獸人很有手段。
  當然這一切都是程樂最悲觀的想法,如果樂觀一點想,那麼就覺得預言是真的,他是一個救世主。不過程樂覺得不太可能。作為一個除了吃和戰鬥以外只有腦子還勉強能用,還總懶得用的人,程樂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做救世主的料。
  你看人家救世主們,哪一個不是勤勞肯幹的好勞模?他們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太陽曬後背,個個都奔走在勞動的最前線,戰爭的最前沿。他們救死扶傷,溫暖心靈,心懷天下,重視人民,把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們一般都有那種超級無敵的高尚節操,是人民大眾的精神領袖。
  程樂呢?會吃飯不會做飯,會睡覺不會幹活。打架不錯,可以去打獵,但是不會處理獵物。可以去打架,但是掌握不好力道,會把人傷得過重。可以有一個很好的頭腦,但是大部分時間懶得用。在大部分事情上面怕苦怕累害怕疼,能不管的事兒絕對不摻乎,會把自己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其他人就乾脆不往裡面排了。程樂這種性格可不是什麼救世主的料。想讓他救?好辦,你把他逼到不救你就玩完的程度他肯定救……
  所以說,程樂完全不會往那個樂觀的想法上面湊……而且對於自己不能搞明白的事情要做好最全面的準備,這是程樂的行事準則。不然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程樂故意把自己弄傷,並讓自己看起來那麼弱勢,也是為了打消族長心裡的想法,也是為了隱瞞雷納不出去打獵的時候提升戰鬥力的事情。雷納的戰鬥力也許以後會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畢竟只有別人不知道才有更好的效果。
  而對於族長這個人,程樂並不喜歡。他不得不承認族長對翼虎族還是很重視。如果真的讓他證實了程樂就是預言中的那個雌性,那麼族長絕對不會管他是不是一個沒成年的雌性而把他交出去。在沒有搞明白那個預言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程樂的預感一隻很準確,所以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預感。這次的事情他的預感很不好,所以他會最大限度的保存實力,以保證自己和自己身邊人的安全。他的世界不大,只要自己身邊的這幾個人好就可以了。
  「樂樂,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你知道我那時候多害怕麼。」
  「嗯。我也是欠考慮了,想出這麼一個倒霉辦法。」程樂有些鬱悶的說。好疼啊,以後得想個別的辦法,這種自殘的方法真的不怎麼樣啊……
  「我會變得更強的,強到可以保護你。」
  我會變得更強的,強到可以保護你。程樂喃喃的重複著雷納的話,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聽誰說過一樣。可是他卻想不起來在那裡聽過。雖然沒有想起什麼,但是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裡面所包含的熟悉感,還是因為這句話中包含的雷納對他的感情,讓程樂紅了眼睛。
  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哭了的程樂把頭埋到雷納懷裡,只悶悶的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撒羅也是魔獸?

  這天晚上,程樂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一個長滿奇怪植物的大花園。那些植物程樂沒見過,但是卻覺得很熟悉。它們的種類各種各樣,卻都安穩的呆在這一個花園裡面。有很多會飄出粉色雲朵的花朵,還有能散出金色光點的樹木,還有可以發出好聽的聲音的小草。許多奇特的植物,構成了這個夢一樣的奇怪的花園。
  而在這個花園裡面,一個小男孩正在和一隻小豹子玩著。
  「銘哥哥,抱抱。」小豹子奶聲奶氣的說,說著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向著小男孩的方向伸出兩隻肉肉的小爪子。
  被叫做銘哥哥的小男孩頭大約四五歲的樣子,他的頭髮是暗紅色的,而在暗紅色的頭髮中間有著不少血紅色的髮絲。這些紅色的頭髮看起來硬硬的,讓他的腦袋看起來更像一個紅色的小刺球。男孩雖然年齡不大但膚色確實淺淺的小麥色,看起來很健康很有活力。一雙大大的眼睛卻給人一種很堅定的感覺,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該有的。
  而那隻小豹子看起來卻有一點像是紫黑色,毛髮要比普通的豹子長上不少,還微微的打著卷兒。豹子看起來很小,再加上毛要長一些,整個像是一個紫黑色的小毛團兒。
  「月月,站起來,走到哥哥這來。」銘蹲下身子,鼓勵著小豹子。
  「不嘛!月月屁屁疼。」叫做月月的小豹子奶聲奶氣的說,邊說還邊打了個滾,把自己毛茸茸的小屁股對著銘,那樣子好像就是在說,你看,真的很疼。
  「月月,你是小男子漢,小男子漢不害怕屁屁疼的。來,哥哥帶你去吃你愛吃的梅子糕。」
  月月聽了動了動小耳朵,又扭了扭毛茸茸的小屁股,最後還是沒抵住梅子糕的誘惑,向著銘的方向走過去了。
  月月還很小,走路還不是很穩當,沒走上一兩部就會跌上一個屁股蹲兒。不過顯然梅子糕的誘惑是足夠的,他就這麼跌著屁蹲兒向前走著。
  這看起來不遠的距離卻好像很遠一樣,小豹子一直走著,逐漸的開始不會再摔跤了,然後漸漸地長高了,變的強壯了。等到他走到銘的身邊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有著一頭暗紫色長的少年。
  一頭長達腳踝的暗紫色長髮,打著卷垂下來,用一根銀白色的綢帶紮在腦後,異常的柔順。白皙的皮膚上面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卻微微的瞇著,透著一股慵懶。而這股慵懶卻在看見眼前的青年時變成了一種依賴。
  銘也已經變成了青年的樣子,他的頭髮也已經長到了齊肩的長度,用一根黑色的袋子束起,搭在身前。皮膚依舊是淡淡的小麥色,看起來還是那麼健康而有活力。他寵溺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個由那只叫做月月的小豹子變成的少年,眼裡滿是寵溺。
  他牽起月月的手,向著一個方向走去,然而當他們剛走出一步之後,他們居然出現在了野外。
  野外的景色並沒有花園裡面那麼美,天也黑了下來,他們只能接著周圍黑乎乎的石頭上面散發出淡淡的螢光來辨認周圍的環境。那些石頭散發出的綠色螢光,也透著那麼一股淒慘的感覺。
  這時,一道狂風吹來,他們的周圍出現了幾十道黑影。因為環境的關係,他們無法分辨這些黑影到底是什麼,但是卻可以很明白的知道,這些都是敵人。
  當兩人還沒有完全辨認清楚這些黑影的身份時,這些黑影已經發動了進攻。
  這些黑影完全都是不要命的架勢,他們的攻擊方式很刁鑽,個個都朝著他們要命的地方下手。月月的身手顯然要比銘好一些,不過,圍攻他的黑影也要更多一些。或者說這些黑影的主要目標就是他。銘周圍的黑影數量相對較少,他們與其是說要殺銘,不如說他們是要絆住銘更貼切一些。
  銘顯得很焦急,但是他根本無法抽出身來。他幾次甚至拼著受傷也沒有逃開這幾個黑影的圍堵。而被更多人攻擊的月月卻要犀利的多。他周圍的黑影已經死去近半,雖然他身上也有著不少的傷,但是顯然對方也並不好過。
  這場戰鬥顯然持續了很久。當銘解決掉圍堵自己的那些黑影時,月月那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銘第一時間衝入那邊的戰圈,幫著月月解決掉了剩下的那幾個顯然已經受了重傷的黑影。
  黑影都被解決掉以後,月月也再也支持不住,一頭栽了下去,栽倒在銘的懷裡。
  銘緊緊的抱著懷裡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的月月,喃喃的說,
  「我會變得更強的,強到可以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傷。」
  月月聽了,只是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就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吃了早飯就一起去了森林裡。雷納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鋪了一塊獸皮才把程樂放上去,又給他整理好了獸皮衣才轉頭看向撒羅。
  程樂對於雷納的行為表示很無奈。兩人昨天才說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是很高興。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一大早開始雷納對他就像對個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似的?
  早上他睡醒的時候,雷納就過來幫他把衣服穿好,又給他準備了他刷牙洗臉用的東西,還很細心的準備了一塊柔軟的獸皮用來擦臉。等他洗漱完,還沒想好之後要去幹什麼,就被雷納用抱小孩的方式抱到了餐桌旁。抱小孩的方式倒不是很丟臉的,畢竟這樣可以不碰到他的傷,可是為什麼餐桌旁邊洛玖和撒羅已經坐好了啊!自己這樣被抱出來真的好丟臉啊有木有!
  雷納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把程樂放到自己腿上,然後用爪子把烤肉切成小塊,一小塊一小塊的喂程樂吃飯。好吧,對於餵飯這種事兒程樂已經比較習慣了,這會也算是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了。可是他不能理解為什麼雷納吃完以後會把他放回到已經重新鋪好獸皮的床上?還讓他不要亂動,乖乖等他?
  等到雷納把屋裡的東西全部收拾好,又拿了一個獸皮包裹,才小心翼翼的抱著程樂出發了。
  獸皮包裹啊喂!程樂有些受不了的看著雷納。這應該是出去狩獵吧?你帶什麼獸皮包裹啊!逗我呢啊!
  這會程樂才知道原來那個獸皮包裹真的就是一塊獸皮……用來給程樂當墊子的獸皮……
  不過雷納這個樣子讓程樂在無奈的同時又有些窩心。他偷偷的笑了笑,這種感覺真好。
  「撒羅,你先變成獸型我看看。」
  撒羅點點頭,就直接變成了一隻大老虎。
  撒羅的獸型也有兩米來高,比雷納平常變成的黑色老虎提醒要稍微大上一點。它的毛髮大體是白色的,但是他身上那些純白色的毛髮尾端卻呈現黑色。就像是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外衣。額頭上有一撮純白色的毛髮,尾端並沒有顯出黑色,而是散發著朦朧的白光。
  「……暗影白虎……」程樂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撒羅。
  尼瑪啊!他們的獸型都是高級魔獸嗎?都是嗎?都是嗎?好吧之前和他交手的德斯特就不是,程樂自我安慰到。
  其實倒真是程樂想多了。獸人們的獸型是魔獸的氣勢也有一部分,而其中高級一些的魔獸也是有的。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這些魔獸,所以並沒有人認識他們罷了。部落裡面獸人們的獸型五顏六色,無論是顏色還是體型差距都很大,他們主要都是由一種基因的吸收變異形成的,而還有一部分就是魔獸血脈的傳承了。
  一些強大的獸人他們的獸型很多時候其實就是一些魔獸,這樣的獸型也是他們力量的保證。作為上一屆的勇士,撒羅的獸型是高階魔獸也是說得過去的。
  「怎麼了樂樂?」雷納看著程樂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一會糾結,一會又如釋重負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於是開口問到,「撒羅的獸型有什麼不對麼?」
  「問題是沒有……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怎麼說?」
  見幾人都有些好奇,程樂乾脆給大家科普了一下魔獸小常識。
  暗影白虎之所以成為白虎自然是因為他通體雪白色的毛髮。他們的毛髮比普通的虎類魔獸要更長一些,在他們急速運動的時候,那些黑色的部分會像是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跟在他們身旁一樣。而且暗影白虎天生有一定幾率會覺醒一種天賦魔法,這種魔法被叫做離影。
  在施展離影的時候,他們會變成完全的白色,而在他們的身邊,會出現一個影子一樣的分身,而這個分身不會被屋裡攻擊到,並且分身的攻擊力與本體相當。不過這種天賦魔法的覺醒幾率很低,並且暗影白虎最高只能成長到六階,這從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們的戰鬥力。即使這樣,在所有的六階魔獸中,暗影白虎也是最難纏的之一,甚至可以戰勝一些相對較弱的七階魔獸,所以也被分在高級魔獸的範疇之內。
  「程樂,六階魔獸是個什麼概念啊?」洛玖聽了,有些不解的到。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給魔獸分等階的,多少有些好奇。
  「六階啊,六階大概就是可以一個人滅了整個翼虎族也不會受什麼傷的那種吧。我也說不太好。」程樂想了想,覺得還是用翼虎族的戰鬥力來說比較好。
  「天!」洛玖捂著嘴,一臉的不可置信。一個人滅了整個虎族還不會受什麼傷,這到底要多厲害!撒羅能變得那麼厲害麼!
  「那個撒羅你變回來吧,記得穿好衣服。」
  程樂對洛玖的驚訝表示很淡定。不過對於之前特德裸奔可能給他造成了一點心理陰影,這時候他還不忘了囑咐撒羅穿好衣服。其實人家撒羅哪是裸奔的人啊。就算程樂向看洛玖也不會答應的!
  撒羅變回人形以後,程樂用魔法力在手上形成了一個植物虛影。這個虛影是一顆小草的形狀。這株小草一共有五片草葉,葉片細長,上面有著細碎的紋路,通體散發著熒綠色的微光。
  程樂把手上的虛影湊到撒羅眼前,讓他好看清楚這虛影的樣子。
  「撒羅這個你認識嗎?」
  「夜光草?」
  「這玩意倒是晚上發光,那你說的應該對,你去多摘一些回來。然後還有這個。」
  程樂見撒羅點頭,又開始講下一樣東西。這是他手上的虛影開始發生變化,那小草的樣子變成了一種像是倉鼠一樣的小獸。小獸的皮毛是深灰色的,體型也不大。他們長得和倉鼠幾乎一模一樣,腮幫子也是那麼股股的,顯得很可愛。
  「這是地光鼠?」
  「地光鼠好難抓吧?」洛玖在一旁插嘴道,要知道地光鼠也是魔獸呢,凡是魔獸就沒有好抓的。
  「啊?很難抓嗎洛玖?」程樂有些詫異。在他印象裡這東西應該很好抓才對。不過他忽略了這是要撒羅抓,不是要全盛時期的他去抓……
  「是啊,他們只在晚上才出來。他們的皮毛在晚上很難被發現的。而且當他們受到攻擊之後,會在第一時間放出強光,讓人有一瞬間的失明,而他們就會趁著這一瞬間逃掉。」
  程樂聽了洛玖說,也明白過來他覺得很好抓,而洛玖覺得很難抓的問題了。他之前抓過一次地光鼠,以他那時候的等級,抓這東西基本都是一下一個,還沒等他們放出強光基本上就已經死了,自然覺得很好抓了……不過就算難抓,這地光鼠也得去抓!
  「就是這個東西,要多抓一些,有用的。」
  而撒羅只是抿著嘴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水龍蜥

  這時程樂手裡的虛影又出現了變化。虛影裡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圓滾滾的果子。這果子成正圓形,通體雪白,像是一個白色的球一樣。不過這個白色的球形果子表面卻不是很光滑。一些凹凸不平的紋路在果子表面,讓果子看起來像是在白色的火焰中燃燒一樣。
  「嗯,這個是不是白果?」見撒羅沒有開口,雷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種白果不說在部落周圍,就是在森林裡也很少見。他只看見過一次,白果這個名字還是他爸爸告訴他的。不過在他見到這種果子的地方,有十棵果樹都結著這種果子,數量並不少。不過每一棵果樹下面都會有一隻魔獸盤踞著。所幸這些果樹離得很遠,雷納也挑了一隻比較弱小的魔獸比劃了一下,還趁那只魔獸不注意偷了一個果子走。
  「白果?白色的就叫白果?還能再省事兒點嗎?」程樂翻了個白眼,「這種果子叫燭心果,他們的果肉吃起來就像是在嚼蠟一樣,非常難吃。」
  「嗯,這種果子確實很難吃……」雷納咧了咧嘴,彷彿在回憶那個味道。
  獸人的味蕾都是很發達的,當初雷納拿到那個果子,一大口咬了上去,可是害得他很慘,不然他也不會記得那麼清楚。直到現在他都能想起來那個又苦又澀還帶著一股子怪味兒的味道。而且吃到嘴裡硬邦邦的,吐都吐不乾淨,弄得他一天吃什麼都覺得是那個味道。
  程樂見雷納直咧嘴,估計是吃過燭心果了,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這傻大個兒,什麼都敢吃啊,這燭心果能好吃的了嘛!不過這時候他完全沒有想起來這個叫做燭心果的東西他也吃過……而且他還吃過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是最沒有資格嘲笑雷納的了……
  笑夠了,程樂才抬頭告訴撒羅,這三種東西,每一樣都要,盡量多弄一些回來。
  撒羅點了點頭,盤算了一下。這三樣東西都很難得到。先不說那個燭心果自己都沒有見過,就說那個地光鼠抓起來就很費勁了,而那個夜光草,不到晚上是找不到的,而且必須要在森林比較深一些的地方才有。而且摘起來也很麻煩。
  夜光草只有在發光的時候才能被找到,平常的時候他們都和普通的小草一樣。並且只有沒有成熟夜光草才會發光。不過夜光草有個奇怪的特點,就是沒有成熟的夜光草是不能摘的,否則他表面不知道是什麼物質就會一瞬間爆發開來。這些爆開的物質會帶著夜光草的螢光,落的到處都是。這些螢光會滲透一切事物。當這些螢光進入身體的時候,會形成一種致命的毒素,這是光明魔法都不能治癒的,因為這就是一種包含著光屬性魔法的魔法毒素。只有等他們完全成熟了,螢光才會消食,這時候才能採摘。而這時候他們又會和周圍的小草長的一樣,根本就是一個死循環。
  「那個夜光草,回頭我給你兩件魔法裝備就好辦了,你先別跟他費勁。」程樂像是看出了撒羅糾結的原因,說道。
  「謝謝。」撒羅有些感激的說。魔法裝備這種東西不是沒有,而是很少見。每一件魔法裝備都能很大程度提升獸人的能力,是很珍貴的。程樂為了讓他摘夜光草居然要給他兩件,並且摘夜光草也是因為他自己想要變強的原因。這讓一向感情十分內斂的撒羅也不由得表現出來。
  「對了,別忘了去狩獵啊。嗯,你帶著洛玖去捕獵,而且你每天要抓足夠我們四個人吃的獵物才行。」
  「什麼!我不能帶著洛玖太危險!」撒羅聽見就炸毛了,洛玖是唯一能讓他這麼激動的存在了。
  「不危險讓你帶著他幹嘛!」
  程樂翻了個白眼,把洛玖招呼過來,給他帶了一個銀白色的金屬護腕,囑咐他不許摘下來就讓撒羅帶著他走了。
  撒羅還是有些不願意,但是洛玖告訴他程樂給他的這個護腕的能力之後,他才有些不情願的變成獸型,帶著洛玖離開了。
  「樂樂,會不會太危險?」雷納有些不放心。
  「不會啦,我給洛玖的那個護腕可以形成一個能量罩。當受到攻擊的時候會自動開啟。當然這種攻擊不包括刮破點皮什麼的。撒羅只要稍微靠譜一點就不會有危險。讓他帶著洛玖不是為了讓他更努力一些嘛。你想他那麼在乎洛玖。如果他看見洛玖有危險肯定不會先想洛玖有魔法裝備,而是自己衝過去,那不是對他很好的鍛煉嗎?」
  「嗯。」雷納點點頭。確實,撒羅很重視洛玖,這樣確實能讓他進步的更快。而且洛玖沒有什麼危險,破點皮什麼的雌性平常也不能避免的,根本不算受傷。這樣想想,程樂的辦法還是不錯的。
  想明白了,雷納也就不再糾結,而是問到,
  「我們去幹什麼?」
  「我們?我們也去打獵!我們今天去殺亞龍!」
  「好。」雷納點點頭,收拾好地上的獸皮,抱著程樂向森林裡去了。他並不擔心對付一頭亞龍。甚至他可以在擊殺亞龍的時候保護好程樂。並且他知道這附近最近的一頭亞龍,那頭亞龍的實力他還是比較瞭解的。所以這時候他回答得很是爽快。
  雷納抱著程樂,一路走到了黑水森林。
  黑水森林裡面有很多沼澤,這些沼澤邊緣經常會生長出一些可以做成用來縫衣服的草筋的那種草。程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植物,也就多看了幾眼。雷納自然也是順著程樂的。兩人這一路走了小半天才到目的地。
  雷納的目的地從外表看來就是一個幾十米高的小山。山上的植被異常的茂盛,就連草長得都比別的地方的粗壯,更不要說其他植物。撥開巨型草葉,就能看見小山的底部有一個不小的洞口。洞口看不見盡頭,不知道延伸到什麼地方。
  「這裡有亞龍?」程樂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山洞。
  雷納點點頭,抱著程樂走進山洞。剛一走進山洞,程樂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水元素比洞外要密集很多。而且越往裡走,水元素就更加密集了,甚至感覺空氣都是濕濕黏黏的。程樂伸手摸了摸洞壁,洞壁也像程樂想的一樣,滑膩膩的,顯然是長期處於水元素密集的地方造成的。
  「這地方不錯!水屬性的亞龍麼?實力應該還不錯呢!」程樂開心的道。顯然這頭魔獸的品質已經超過了程樂的預想,他很滿意。
  「這裡有一頭水龍蜥。他已經在這裡很久了,這也是離部落最近的一頭亞龍。」
  雷納說完,抱著程樂繼續向著山洞深處走去。獸人的實力都很好,所以雖然山洞深處有些黑,但是卻並不能給雷納造成什麼影響。
  山洞由外向內,越來越窄。當他們走了好一會以後,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洞。程樂估計這個山洞佔了那座小山的一大半。
  山洞內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潭,水潭幾乎佔了三分之二的面積。水潭裡的水平靜的毫無波瀾,卻散發出點點的藍色光芒。這藍色的光芒照的整個山洞都亮了幾分,倒是比之前的隧道亮了不少。空氣黏黏膩膩的,顯然水元素的含量要比外面高出許多。
  程樂在水潭底部感受到一股能量波動,顯然是那只水龍蜥了。這只水龍蜥應該是一隻四階左右的水屬性魔獸,在這個世界也算是極強的戰鬥力了,難怪能安穩的在這裡呆著麼久。
  程樂感應到水龍蜥的能力之後皺了皺眉。這只水龍蜥如果只是四階魔獸,那麼他怎麼會讓這個山洞的水元素這麼充裕?這顯然不是四階魔獸可以做到的。那難不成這洞裡還有別的東西?
  沒有急著讓雷納動手,程樂卻是自己先湊到水潭附近觀察。程樂相信以一隻四階魔獸的實力,只要對方不是傻子就不會主動挑釁他的。
  水潭不是特別的深,以程樂的視力還是可以看得見水底的狀況。水底的正中央有一個小土包,拿到四階魔獸的氣息就是從那個小土包裡散發出來的,顯然那頭水龍蜥就在那個土包裡。而除了那個土包以外,水底只有一些水屬性的草藥和大片的夜明珠了!也正是這些夜明珠才讓平靜無波的水面散發出那淡淡的光芒。除此以外程樂就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了。
  好不容易謹慎了一次,結果還什麼都沒發現,這讓程樂有些鬱悶。他憤憤的想,等殺死這只水龍蜥老子一定把他老巢裡的草藥和夜明珠拿光!就算這些夜明珠對於程樂來說一點都稀罕,但是在這個大陸上絕對是值錢的玩意兒!不然當初艾瑪也不可能在那種場合拿這玩意求婚。
  「雷納,那個水龍蜥就在潭底。」
  雷納點點頭,見程樂退回隧道口,給他鋪好了獸皮讓他坐在一邊。才撿了一塊石頭,走到了水潭的另一面準備動手。
  雷納把手裡的石頭丟進水彈力,試圖吸引那只水龍蜥上來,而這時他也變成了獸型。一隻被淡淡血光包圍的血魔翼虎站在水潭旁邊,靜靜地看著水潭的動靜。作為一隻血魔翼虎,他並不擅長在水裡戰鬥。所以把對方引上來是最好的選擇。
  石頭在入水後卻並沒有什麼反應。雷納等了一會,覺得可能是石頭太小了,乾脆朝著一旁的一塊更大的石頭一尾巴抽了過去。
  顯然這塊一米多直徑的石頭效果要好上很多。石頭入水後不久,一陣嘩啦拉的水聲響起,水潭中央衝起一道將近三米高的水柱。而水柱中忽然伸出一條佈滿藍色鱗片的巨大尾巴,朝著雷納的方向抽了過去。
  雷納自然不會站在那裡挨打,一抖翅膀就飛到了水柱的正上方。雖然在水裡他會有些吃虧,但是只要出了水面,那水龍蜥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這個自信他還是有的。他這個時候就等著水龍蜥從水裡出來呢。
  那條巨尾一擊沒有得手,又甩了幾下也被雷納輕巧的躲過了。顯然幾次都沒有得手讓水龍蜥有些憤怒。巨尾照著水面一拍,水柱散了開來,一隻通體水藍色的魔獸出現在了水面上。正是水龍蜥。
  這水龍蜥看起來像是一頭放大的蜥蜴,身上佈滿了水藍色的鱗甲。與普通蜥蜴不同的不止是他十米來長的身材,還有他頭上的那個小鼓包。他頭頂的鱗片相比身上的其他部位要細碎的多。這些細碎的鱗片被微微頂起,像是一個小瘤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這個小鼓包卻讓程樂覺得很滿意。顯然那是一隻沒有長成的龍角。這也顯示著這只水龍蜥真的是具有龍族血脈的,可以算得上是一條真正的亞龍。之前的擔心也一掃而光了。同時他也更加懷疑這個山洞裡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東西了。不然這麼一個低階魔獸能出現龍族血脈是說不通的。並且這頭水龍蜥如果不算頭上的那個沒有成型的角和顏色有些不太一樣以外根本就是潛水蜥。這種潛水蜥只是二階魔獸。顯然這只水龍蜥是吸收到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程樂覺得等自己傷好了以後可以考慮進到水潭裡面去看看。能有這麼濃郁水元素並且可以讓普通魔獸擁有龍族血脈的東西對程樂的吸引力還是很大的。
  程樂在這邊胡思亂想的時候,雷納那邊卻沒有這麼悠閒了。
  水龍蜥露出水面以後,雷納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而是第一時間用尾巴對著水龍蜥的頭抽了過去。而這一下也讓水龍蜥離開了水面,直接撞到了洞壁上。眼看水龍蜥沿著洞壁摔到了地面上,雷納自然不會再讓他有機會回到水潭裡。於是第一時間雷納就朝著水龍蜥的方向衝了過去,虎爪瞄準了水龍蜥的眼睛就抓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出乎雷納預料的是水龍蜥的眼睛上居然會出現一層薄膜,這層薄膜看起來很薄,卻好好的擋住了雷納的攻擊。只是這只水龍蜥也因為這一爪的力道打了個滾。雷納並沒有停止攻擊。雖然攻擊不會給水龍蜥造成什麼傷害,至少阻止了他回到水裡。同時雷納也開始打量起這頭水龍蜥來。
  這頭水龍蜥全身佈滿的水藍色鱗甲防禦力驚人。雷納就算權利也很難打破。大部分的動物或者魔獸的眼睛都是他們的弱點,不過顯然這頭水龍蜥並不怕別人攻擊他的眼睛。
  在雷納打量水龍蜥的時候,水龍蜥也有些暴躁。他一直用它的巨尾去攻擊眼前的這只翼虎,而翼虎顯然要更加靈活,這一會下來他被雷納抽了幾個滾而他卻沒有打到過這只翼虎。一直沒有收到過挑釁的水龍蜥自然不會白白吃虧。於是他憤怒的張開大嘴,一道水箭從大嘴中射了出來。見到水箭,雷納不但沒有慌張,反而一喜。他不信這頭水龍蜥嘴裡的防禦也這麼高。嘴裡可是不會有鱗甲的!
  雷納繼續不停地攻擊著水龍蜥,那只水龍蜥也不停的釋放著水箭。在十幾道水箭之後,水龍蜥形成水箭的速度明顯的變慢了。而這時雷納也趁著這段時間衝過去,一爪拍到水龍蜥的嘴裡,另一隻虎爪也搬住水龍蜥的上顎,朝著兩邊撕扯。
  顯然水龍蜥除了全身的鱗甲以外並沒有什麼更強的防禦力。雷納這撕扯的動作和他之前在啊嘴裡拍的那一爪子對他的傷害很大。這時他只能在地上不停地翻滾,還不停地試圖用尾巴去攻擊雷納。不過可惜他的身體並沒有那麼柔軟,對於處在他正前方的雷納,他夠不著!
  雷納那一副要把這只水龍蜥撕成兩半的架勢倒是把程樂嚇了一跳。趕緊趁著水龍蜥被制住的這段時間衝過去,一個冰凍術把這只水龍蜥給凍成了冰雕。開玩笑!你給撕成兩半得白流多少血啊!真是沒腦子的傻大個!
  程樂跑過來也是把雷納嚇了一跳。等水龍蜥被凍住他第一時間就變回人形,拉著程樂仔細的檢查了半天才放下心。
  「樂樂,你怎麼可以過來,傷到怎麼辦。」雷納有些不高興的說。
  「我又不是泥做的,還能動不動就受傷啊。」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呢。」雷納把程樂抱在懷裡,有些悶悶的說道。他也感覺可能是他自己擔心過度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而且像程樂這種戰鬥力高還總受傷的雌性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總是會特別擔心……
  「放心啦,沒事的。」程樂安撫的拍了拍雷納的肩膀。
  等雷納平復好心情,程樂才從他懷裡出來,殺死了水龍蜥之後,把它收到儲物戒指裡。看了看山洞中央的水潭,程樂還是決定下次再來仔細看看。不過至於那些夜明珠和草藥他倒是不會放過。用魔法把他們全都撈了個乾淨。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程樂並沒有忘記在這個山洞的入口處加上了法陣,好保證他下次再來的時候山洞還是原樣。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雷納抱著程樂。現在程樂已經被抱習慣了,完全沒有了一開始那種不好意思,而是變成了理所應當……這也就造成了只要雷納在,他基本上也就懶得走路的事實……
  「雷納,我想吃胡翠鳥,還想吃肉末蒸蛋。」
  氣氛一鬆懈下來,程樂的吃貨本質就又暴露了。看著森林裡的各種動物植物,程樂又開始思考吃飯的問題了。
  雷納很喜歡這樣貪吃的程樂,寵溺的摸摸他的頭,就抱著他朝著黑水森林的外圍走去。如果他沒記錯,黑水森林的外圍有一個胡翠鳥的窩,裡面應該還有鳥蛋的。
  等兩人帶著獵物會去吼,雷納就去收拾獵物了。過了一會,撒羅也一手抱著洛玖,肩上還扛著一頭個頭挺大的水鹿。這水鹿的個頭不小,確實夠他們四個人吃上一天的。
  程樂看著那頭水鹿,眨巴眨巴眼。他還真的沒見過這個顏色的鹿啊!這讓他覺得自己土鱉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作為一頭鹿它是黑白條的?那黑白條的不是斑馬麼?可是看這樣子確實更像鹿一些。但是為什麼作為一頭鹿它的腦袋上只有一隻角?不過這只角不錯,純黑色的角看起來相當的粗壯,有很多的分叉,而角的尖端卻很鋒利。
  知道撒羅和洛玖回來,正在做飯的雷納也走了過來,遞給程樂一個竹果,又遞給洛玖一個甜果讓他倆坐在一邊先等會,一會就能吃飯了。
  看著雷納轉身出去,把肉架到火上的時候,撒羅深深的感覺自己被忽悠了……
  撒羅以為程樂讓他去抓一頭大獵物,需要夠他們吃,那就真的要等他的獵物填肚子的,所以他才廢了很多時間找了這麼一頭肉質比較不錯的大傢伙。這樣既方便他來回拿,也可以照顧到洛玖和程樂的口味。可是,為什麼情況完全不一樣啊!火上那兩隻胡翠鳥和一頭卷毛獸是怎麼回事兒啊!不過可惜,他鬱悶了半天也沒有傳達到程樂那裡。
  程樂吃完了竹果肉,又開始吃肉末蒸蛋,還吃了些烤肉,吃的肚皮圓滾滾的,靠在雷納身上幸福的瞇著眼睛。而雷納也空出一隻手來給他揉那吃的有些撐了的肚子,笑得一臉溫柔寵溺。
  程樂幸福的小模樣在某種程度上刺激到了撒羅,但是撒羅是個悶葫蘆,他不會說。只好自己悶頭吃著烤肉。於是這也讓他的鬱悶不但沒有傳達到程樂那裡,就連洛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洛玖也吃得很開心呢……
  等休息夠了。程樂才懶洋洋的對著撒羅問到,
  「帶洛玖去狩獵感覺怎麼樣?」
  「很緊張,我看還是不要帶他去好了。」撒羅有些不太高興地說。雖然他知道洛玖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這一天下來心總提在嗓子眼,比平常出去狩獵累多了。
  「那從今天開始你天天都帶著洛玖去狩獵吧。我們四個人的口糧全靠你了。」程樂並沒有在意撒羅的話,而是自顧自的下了決定。真好,以後可以吃別人家的白食了!
  「可是……」灑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程樂打斷了。而程樂的神色少有的很正經。
  「沒有可是。撒羅,你說過你要努力可以保護洛玖。那你現在就要努力。保護別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現在就要學習怎麼樣去保護你的伴侶。怎麼樣才能讓他更安全。這不僅僅只需要靠力量,還要靠頭腦,心性。我想你應該明白。」
  撒羅聽了,點了點頭。確實有洛玖在身邊對他的影響很大,他現在知道洛玖不會有什麼危險都會緊張成這樣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情要怎麼辦?想想那些自己不清楚的事情,覺得程樂的安排其實還是不錯的。只是……想著,他歉意的看著洛玖。
  洛玖微微的笑了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我也想可以和你一起去打獵的。這樣我能看見許多別的雌性看不見的景色,可以和你有更多時間相處。我很開心,你不用覺得抱歉。」
  話音剛落,他就被撒羅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雖然決定了讓撒羅天天都帶著洛玖出去狩獵,不過顯然實行的並不徹底。
  趁著一開始的兩天,雷納要去教族人怎麼挖地窖,撒羅帶著洛玖出去打獵,程樂也把給他們的魔法裝備做好了。這件魔法裝備是一塊魔法鏡。這塊魔法鏡讓他們可以在任何情況下找到夜光草,這樣撒羅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和雷納出去找程樂要的那幾樣材料去了。兩個獸人經常白天晚上的不在家。有雷納在,撒羅也不用為燭心果發愁了。雷納知道的那片燭心果林子讓兩人搬了個空。如果再有果子估計要等上好幾年了。
  兩人對著森林裡的夜光草和地光鼠進行著掃蕩的時候,程樂和洛玖也沒閒著。
  「洛玖,你覺得我們給你的阿爸阿媽一人做一件雪原狼皮的大衣怎麼樣?我之前聽雷納說他們可能要在飛禽族過冬呢。我們自己的可以等雨季再做,趁著這次去看他們,先給他們做怎麼樣?」
  「又要拿你的東西多不好啊。」洛玖聽了有些猶豫。
  他確實想給他的阿爸阿媽做上一件雪原狼的獸皮衣。他之前從程樂這裡拿走的幾張皮子也勻了一張給阿媽做了一套。如果給阿爸們也一人做一套的話就只能用程樂的了,這讓他有點不好意思。
  程樂也明白洛玖的心思,大大咧咧的擺擺手。
  「這東西這麼多呢,給我留著也用不上,不如拿出來做成衣服呢。恩我估計一件大衣用不了一張獸皮的,我們可能還能擠出來一頂帽子。」
  說著程樂就掏出來一塊雪原狼皮,認真地比劃著。
  「可是,你已經給我很多了。」洛玖要搖頭不想收程樂的東西。程樂已經給他好多東西了。每次程樂有什麼東西都會給他一份,而且會給他很多。他和撒羅的日子比認識程樂之前好過了很多。也讓本身面皮就有些薄的他覺得要程樂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程樂拍了拍洛玖的手臂,「洛玖,你這些話說了好多次了。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可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想法。我剛來到翼虎族的時候,你給我東西的時候我都收了,你那時候覺得送我東西可惜麼?」
  聽了程樂的話,洛玖搖了搖頭,剛要說什麼,卻被程樂制止了。
  「聽著洛玖,我會送你東西,是因為我很喜歡你,你送我東西的時候考慮的是什麼我現在考慮的也是什麼。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就不要跟我那麼見外。如果我有需要的話,我也會找你要。記得不止是你從我這裡拿東西走,我也從你那裡得到了很多東西。這是作為好朋友或者說是家人之前很正常的事情。你不需要在為這種事情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恩……」洛玖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程樂說的他懂,他也瞭解程樂是真的對她好。以程樂的個性,他不會不喜歡的人上心的。跟部落裡面許多人都不太一樣。程樂從不把部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把自己身邊人的利益放在首位。
  又拍了拍洛玖的胳膊,遞給他一塊獸皮,程樂就自己跑去糾結那塊雪原狼皮要怎麼裁了。他不大會安慰人,這會也不知道要跟洛玖說什麼才好,所以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就讓洛玖自己發洩一下就好了。
  「謝謝你,程樂。」洛玖紅著眼睛看著程樂,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說得很清楚。
  洛玖的樣子鬧的程樂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耳根子紅紅的,急吼吼的撤出兩塊雪原狼皮推倒洛玖跟前。
  「別哭了,快來幫大爺做獸皮衣!大爺最近比較忙,任務交給你了!我和雷納的也交給你啦!這件大衣給你當樣子,我不管啦!」說完程樂扔下一件他從魔靈大陸的時候穿的大衣,就拍拍屁股溜回屋裡去了。
  「恩」洛玖看著程樂的背應,輕輕的恩了一聲。
  程樂之所以跑回屋裡,倒並不是有什麼大事兒,只是看著洛玖在那裡抹眼淚有點受不了而已。就算他是個雌性,但是他看起來就是個男人不是。不過他到並不擔心,以洛玖的性格,等他哭一會想開了也就沒事兒了。
  程樂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水龍蜥的屍體,把血放乾淨才收了起來。程樂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藥鼎。手指一撮,一朵冰藍色的火焰就出現了程樂的手上。把火苗投入藥鼎中,程樂一邊控制著藥鼎內的火焰,一邊從儲物戒指中翻出了幾種藥草。
  待看到藥鼎內部的已經開始泛出藍色的時候,程樂抓起了一旁的一株粉紅色的瀲灩花扔了進去。蓋好鼎蓋,他加大了火焰,讓鼎身整個被火焰包裹住,徹底變成了冰藍色。而那裡面的瀲灩花也逐漸的融化,變成了一堆艷紅色的粘稠液體,落到了藥鼎底部。
  處理好瀲灩花之後,程樂又拿了一顆血靈果扔到了鼎內。暗紅色的血靈果接觸到火焰之後,表皮開始融化,從內部流出鮮紅的像血一樣的果汁。在火焰的灼燒下,血靈果發出了嗚嗚咽咽的聲音,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程樂。他把火焰變小,一點點的烘烤,等到果汁完全融入到表皮之後,加大火力,整個血靈果變成了一堆閃著金光的淡粉色粉末。
  捏了一撮心言草的粉末程樂把它們與一小瓶雪原狼的血液,混合到一起,搖勻了之後一起倒入了藥鼎中。
  混合了心言草的血液微微的泛著一點青光。而這泛著青光的血液數量不少,直接滿了大半個小鼎。混合了瀲灩花和血靈果的青色血液漸漸地變成鮮艷的桃紅色。等到血液的顏色漸漸地變淡,變成粉色以後,程樂才取了一滴水龍蜥的血液放了進去。
  水龍蜥的血液已進入鼎中,鼎內的血液就開始沸騰了,而顏色也變成了銀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程樂用小火細心地烘烤著藥鼎,看著鼎內的銀色液體,逐漸變得粘稠,就像是流動的水銀一樣,才用火焰包裹著液體,把他們收到一個小瓶子裡。
  整個過程沒有浪費程樂太多的時間,他把這些東西都加上草藥煉製一遍,雷納吸收起來效果更好,也會更容易一些。他自然樂得多弄一些。又依照之前的方法又練了十幾瓶藥液,直到聽到雷納回來,他才停手。
  把藥鼎收好,程樂樂顛顛的就跑出去了。今天雷納和撒羅出去抓地光鼠了,地光鼠肉可是很好吃的!他早就流口水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蹦躂的艾瑪

  程樂剛走出去,一眼就看見了雷納。想都沒想就撲到雷納的懷裡,讓雷納抱。這懶貨已經連路都懶得走了……
  「抓了幾隻呀?」程樂瞅著雷納後面的撒羅,灰突突的幾隻湊到一起,有點分不清頭尾。
  「三隻。」
  「我放點血,其他的我們晚上吃好不好?」
  雷納點點頭,把程樂放下,又把幾隻地光鼠托到程樂跟前,自己蹲在一旁看著。
  程樂把地光鼠翻過來,對著地光鼠的耳後用冰刀紮了下去。這一刀下去卻並沒有流出血液,而是流出了一小股散著淡淡白光的液體。等這白色的液體放光之後,他又去翻動下一隻地光鼠了。
  三隻地光鼠身上的白色液體不一會就被程樂放光了。而這些液體程樂也用小瓶子裝好收起來。
  「這個地光鼠如果你們看見的話最好再抓幾隻,有點少。」
  「嗯。」
  「撒羅,這個給你。」說著程樂手上出現一個小小的獸皮袋子。袋子裡面放著十顆小丸子。
  這袋子裡面是一些健體的藥丸,程樂以前學習煉藥術的時候練了不少。這些藥丸的成分基本上就是補氣補血,沒有什麼副作用,又因為作用比較小,所以大部分人都可以吃。以前程樂實在無聊的時候也會吃上一顆當零食……可以說這貨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全吃……現在拿些給撒羅也是為了讓他的身體能更強壯一些,反正沒壞處。不過以撒羅的體制,程樂覺得三天吃一顆效果是最好的。
  「裡面的這些藥丸你三天吃一顆,一共有十顆。等你吃完了我再給你。」
  接過程樂遞過來的藥丸,撒羅直接收起來,跟雷納打了一聲招呼就抱著洛玖回家了。
  「雷納,什麼時候了?」程樂揉了揉眼睛,顯然是沒有睡醒,還打算繼續賴床。自從程樂和雷納說好了等程樂成年以後就會結成伴侶的事情以後,程樂基本上都是跟雷納一起睡的。不過真的只是純睡覺!
  「還早,我今天不去打獵,你接著睡吧。」雷納伸手把程樂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拉上獸皮蓋好,哄著程樂讓他再睡會。
  程樂的傷一直都沒好,這讓雷納有些心疼,對帶程樂也更小心翼翼了。不知道是受傷的原因還是最近比較忙的原因,程樂整個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每天起床也比以前晚了很多,晚上也沒有那麼精神。甚至有的時候白天都會迷迷糊糊的睡上一會。雖然他知道是程樂故意不讓傷口癒合的,但是這也讓他更心疼了。
  正當程樂快睡著的時候,忽然門外響起了艾瑪的聲音。
  「程樂!」
  艾瑪高聲喊了一聲,也沒管有沒有人答應,就朝程樂和雷納的屋裡去了。
  而程樂聽見是艾瑪的聲音,眼皮都沒抬,把腦袋使勁的拱到雷納懷裡,又用獸皮把自己整個蒙住,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對於艾瑪,程樂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理他。這個傢伙自戀不說,還特別愛佔便宜,感覺全世界都是他的。他一直很納悶什麼樣的環境能長出這麼一個自戀的奇葩出來。而且在艾瑪像雷納求婚的那件事情以後,洛玖跟程樂說過。艾瑪對雷納還很有興趣,只不過雷納對他不感冒罷了。不過除了雷納以外艾瑪還沒在吸引獸人的事情上失手過。
  雷納好笑的看著程樂的樣子,把他的腦袋從獸皮里拉了出來。
  「你這樣要把自己悶壞麼?來,你自己睡我去看看。」
  程樂聽了哼哼了兩聲,腦袋在雷納的懷裡又蹭了蹭,繼續打盹。他才不願意起來呢,最近好累,都睡不夠。
  當雷納剛要起來出去看看情況的時候,他卻看見艾瑪已經進來了。他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悅。
  「有事麼?出來說」雷納起身,給程樂蓋好獸皮被,又走到門口,顯然是不想讓艾瑪呆在房間裡。
  艾瑪卻完全不管雷納的想法,自顧自的在石桌旁邊坐下。看了看床上的程樂,又看了看雷納,心裡有些不甘。這麼個強壯的獸人怎麼就被那個發育不良的矮個子雌性給勾搭走了呢?想著他那雙眼睛在雷納的身上來回打量,然後停到雷納剛穿好的獸皮裙上,舔了舔嘴唇。剛才他可是全看見了,比他預想的都要好呢。
  雷納自然能感受到艾瑪的視線,不悅的哼了一聲。
  「我找程樂。」艾瑪收回視線,瞥了瞥床上的程樂,這才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樂樂還在睡,有事你就告訴我吧。」
  「叫醒了不就行了麼?」艾瑪無所謂的撇撇嘴。都什麼時候了還睡,懶死完了。
  「雷納,好吵。」程樂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眼睛卻完全沒睜開。雷納見了趕緊過去把他用獸皮被包了起來。程樂睡覺從來不穿衣服,這麼坐起來,他還把獸皮被團成了個球,把大半個身子都露了出來。雖然說艾瑪也是雌性,但是雷納一點也不想讓人看見程樂的身體,哪怕是雌性也不行。
  被雷納裹成了一個繭子的程樂直接滾倒雷納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打盹了。雷納也很溫柔的把程樂抱在懷裡,把他的腦袋從獸皮裡面扒出來,讓他好呼吸。每次看見睡得迷迷糊糊的程樂他都覺得心裡很滿足。所以這會也就把艾瑪給無視了。
  艾瑪看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火氣直接衝了上來。這格雷納可是他看中的獸人,他早晚要弄到手的人!怎麼能跟別人往一塊湊!他可不想到時候還有一個雷納的崽子跟在後邊煩人!越想越生氣,他乾脆直接衝到床邊,一把抓住程樂身上裹著的獸皮,大聲嚷嚷,
  「你這個不要臉的!還沒成年就跟獸人睡到一起去了!」
  雷納皺著眉把獸皮從艾瑪手裡搶回來,重新給程樂包好,才有些不悅的看著艾瑪。
  「你到底是來我家幹什麼的。」
  「我來找程樂要果醬。」艾瑪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之前程樂給他的果醬確實挺好吃,現在藉著這個機會再要一些也是不錯的。
  「你來找樂樂要東西,然後還罵他?」
  「本來就是你們兩個人不對,我說說怎麼了。」艾瑪翻了個白眼。在他心裡,只要是他看上的獸人,最後一定會是他的,絕對不會跑。所以這會他把雷納也劃到了自己的範圍裡,覺得是程樂和雷納對不起他。所以說哦,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養出來這麼自戀的一個孩子呢?
  「出去。」雷納沒有在多看一眼艾瑪。他對這個雌性已經沒有一點耐心了。他不能保證如果艾瑪在出什麼他能忍住不對一個雌性出手。
  「不要!」
  艾瑪氣哼哼的跺了跺腳,朝著程樂抓過去。雷納懷裡抱著程樂,不方便動手。再加上艾瑪怎麼說也是個雌性,他還是告訴自己要忍著的。對於艾瑪的動作,雷納也只是抱著程樂轉了下身,好讓艾瑪這一抓落空。
  誰知到艾瑪這一抓雖然落空了,但是他卻踩到了程樂放在床邊的鞋子,腳下一滑就朝著程樂的方向栽了過去。
  「嘶」
  程樂毫無防備的被這麼一砸,疼的徹底醒了盹兒。眼睛紅紅的可憐巴巴的看著雷納,看的雷納心理直髮緊。
  一把把艾瑪推下去,雷納才小心翼翼的把程樂從獸皮裡剝出來。只見程樂身上產者的繃帶已經出現了一點點的紅色。趕緊把程樂放回床上,讓他趴好。起身去拿藥箱。
  「什麼嘛,又裝。」
  艾瑪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撇了撇嘴。他確實認為程樂在裝,不然也不會特地跑來確認這麼一趟。他覺得程樂裝病裝可憐,然後就可以讓雷納同情他,進而對他好。現在就連納魯都要讓他對程樂好一些。這讓他越來越討厭程樂了。不過他這次確實是故意的,雷納又不樂意多理他,所以他也沒鬧,只是靜靜地在一邊看著。他是想知道程樂是不是真的傷了。
  看著雷納小心翼翼的拆開程樂身上的紗布,艾瑪一眼就看到程樂的後背從肩膀一直到到後腰有一道深深地傷口,顯然是被尖銳的東西傷到的。這時傷口還微微的滲出一點血來,看的他直發毛。如果這傷要是落在他身上,那……他想都不敢想。
  重新給程樂包紮好,雷納才讓程樂靠在自己懷裡趴著,還一邊哄小孩似的哄著,完全忽略了艾瑪的存在。
  這時候程樂也有些不爽。他好好的睡個覺,這個倒霉催的來這鬧什麼。他發現只要被艾瑪看見他在睡覺那肯定就沒好事兒。這都第二次了。要不是摸不清他底細,早跟他翻臉了。雖然不爽,但是程樂現在也拿他沒轍,只好使勁蹭了蹭,讓眼睛更紅一點,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沒有什麼氣勢可言。顯然程樂忽略了他平常的時候也沒什麼氣勢可言……
  「程樂,你還有果醬麼?」
  艾瑪才不管雷納和程樂對他的態度呢,雷納他絕對是要得到手的,辦法總是有的,這個程樂遲早也是要踹到一邊的,現在多從他這拿點東西比什麼都實際。別說他這裡奇奇怪怪的東西確實挺多的。
  「艾瑪哥哥?」
  程樂從雷納懷裡抬起頭來,一臉迷茫的看著艾瑪,好像一直不知道他來了一樣。
  「你還有沒有果醬?
  「果醬?「程樂差異的看著艾瑪,心裡卻想著,大哥,你來這鬧這麼半天就為要個果醬是你瘋了還是我傻了?只是他沒有問出口。他抿了抿嘴,努力克制住自己打人的慾望。
  「雷納,幫我給艾瑪哥哥拿一桶果醬。」說著還輕輕的推了推雷納。
  可是雷納卻並不想讓艾瑪呆在程樂的身邊,他覺得他沒有那麼強的心臟,就這麼一直這麼吊著太難受了。於是指了指石桌旁邊放著的一個竹筒,
  「石桌旁邊那一桶是我新拿出來的,你把它拿走吧。」說完不再搭理艾瑪,把程樂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讓程樂枕在他的手臂上,側躺著。
  「樂樂,你在睡一會,一會我去做吃的,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麼?」
  「嗯,肉末蒸蛋,烤芋頭,還要吃三明治。」
  「好,等你睡著了我就去做,做好了叫你。」
  「嗯。」抱雷納的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又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在這裡親親蜜蜜,而被他們當做空氣的艾瑪一把抓起桌邊的竹筒氣吼吼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麥西

  耽擱了幾天,洛玖和程樂做了幾件獸皮衣作為送給長輩們的禮物,而許多家庭的地窖也挖得差不多了。幾個人盤算著趕緊出發去飛禽族了。
  「雷納雷納,那個是什麼啊?」程樂指著一棵樹上的果子。那果子紅紅的,看著確實很誘人。
  「那是一種毒果,不能吃,吃了會渾身麻痺的。」
  「啊?麻藥啊……」
  一路上類似於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好多次了。雷納抱著程樂,而程樂看見什麼都要問一問。雖然程樂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雷納還是明白的,程樂這估計是想嘗嘗吧……他也深刻的體會到了程樂真的看見什麼都想嘗一嘗的特殊愛好了……
  一般情況下趕路的話都是獸人變作獸型帶著自己的雌性走的,但是因為程樂的身體沒好,飛禽族也不遠,所以四個人乾脆步行過去了。於是本來用獸型趕路一天多一點就能到了的路程,四個人倒是走了將近三天。
  四人抱著郊遊的心態一路走走停停的倒是愜意。撒羅抱著洛玖,洛玖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而程樂的包袱則是讓雷納背在背上。
  四人抱著郊遊的心態一路走走停停的倒是愜意。撒羅抱著洛玖,洛玖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袱,而程樂的包袱則是讓雷納背在背上。
  程樂的包袱裡面只有他和雷納的幾件衣服,其他的東西都在儲物戒指裡面呢,他才不要帶那麼多東西,而洛玖那裡不但有他和撒羅的衣服,還有送給他阿爸阿媽的禮物。
  飛禽族的獸人基本上都要比翼虎族獸人纖細一些,而且程樂發現一個很好玩的現象,在飛禽族,獸人們都很注意自己的外貌。每個雄性獸人都會把打理好自己的頭髮和羽毛當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問過雷納程樂才知道其實在其他部落也會有這種現象。獸人們都會把自己打扮的很好看來吸引雌性,雖然不是全部,但是很重要。
  「雷納,那我怎麼沒見你總打理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程樂窩在雷納的懷裡抓著雷納的頭發問到。憑心說,雷納的頭髮真的很好,柔柔順順的,平常看起來都是暗紅色,很張揚,程樂也很喜歡,沒事總要抓一抓才開心。
  「我頭髮打理好了也都讓你抓亂了啊。」
  雷納抱著程樂,寵溺的摸著他的頭。雷納很喜歡摸程樂的頭髮,第一次見到程樂的時候她的頭髮挺短的,這麼大半年過來,都能披到肩上了,讓他養的順順滑滑的,很好摸。
  「我才沒有總是抓!」
  「好,沒抓。」
  雷納看著他手裡抓著自己的頭髮,還氣鼓鼓的說沒總是抓自己的頭髮,忍不住笑了出來,讓程樂在自己的手臂上躺好,又拉好獸皮給程樂蓋好。接近雨季,天氣也會開始有些冷了呢。
  「睡吧樂樂,明天帶你去看我阿爸阿媽。」
  「嗯!」
  轉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四個人就到了飛禽族。程樂也第一次見到了雷納的阿媽。
  雷納的阿媽麥西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雌性,顯得很年輕。不過雷納告訴他,他阿媽已經七十多歲了。程樂覺得麥西的舉手投足之間總是會流露出一種成熟而又魅惑的風情,只是程樂也不知道一個男人他怎麼就能看出魅惑這個特質來。後來在雷納的提醒下程樂才想起來,麥西是狐族的雌性。因為他第一個伴侶是翼虎族的,也就是洛玖的爸爸,塔拉爾,所以才會住到虎族。
  麥西有三個伴侶,跟他的歲數都差不多,看起來都跟雷納的兄弟似的。雷納的父親是雷納母親的第二個伴侶,寧德。雷納長的很像他的父親,只是他父親是一頭純黑色的頭髮,而雷納的頭髮卻是紅色的。
  程樂認了人,就乖乖的坐在角落裡,看著麥西發花癡。是狐狸精啊!程樂心想,無論在哪個世界狐狸精總是這麼的厲害!作為火狐的後代,麥西這可是是一隻純粹的狐狸精呀!不知道雷納從他母親那學了多少,會不會像狐狸精一樣那麼誘惑呢。程樂想像著雷納像狐狸精一樣誘惑他,想的直流口水。
  「樂樂,你怎麼了?口水都留下來了。」
  「哎?」程樂抹了抹嘴角,真的有口水……好丟臉……
  「雷納啊,我看這孩子是不是想吃什麼東西了啊?」
  麥西和程樂不是很熟,見程樂的樣子也沒多想,只是覺得很像部落裡的小崽子饞嘴時候的樣子,也就說了出來。程樂也很厚臉皮的順著麥西的話點了點頭。
  「雷納,我想吃肉末蒸蛋!」
  「好。」
  雖然雷納知道程樂想的絕對不是肉末蒸蛋,但是這會也不好揭發他,還是等只有兩人的時候再問吧,至於現在,他還是先給他的樂樂去做肉末蒸蛋吧。之前好像還有幾個鳥蛋的樣子。
  「肉末蒸蛋是什麼?」
  麥西倒是很好奇,要知道部落裡面處理肉食基本上就是烤肉,肉湯,只有家裡有身體比較弱的雌性才會做肉湯,其他的時候基本都是烤肉,這肉末蒸蛋是什麼東西?
  「就是把肉放到鳥蛋裡面一起吃吧……大概……」程樂有些糾結的說道。所以說,程樂這孩子就不能讓他做飯啊,他絕對能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處理食物
  「阿媽,你在這等會,我做給你嘗嘗你就知道了。」
  「嗯。」麥西點點頭,見雷納走了,就一臉興奮地坐在程樂旁邊,一連八卦相。
  「程樂,你覺得雷納怎麼樣?」
  「哎?很好啊。」
  「那你喜歡不喜歡雷納啊?」
  「當然喜歡啊,雷納對我最好了!而且雷納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那你要不要給雷納當伴侶啊?」
  這個,自然是要的啊。」
  「哎?這麼沒懸念?」
  麥西有些落敗,他還以為能看見程樂害羞啦,不好意思啦,扭扭捏捏這一類的樣子。人家小雌性不都是這樣羞羞答答的麼。程樂這一臉坦然的樣子真的很打擊人啊!
  「我已經答應雷納成年以後就做他的伴侶了呀。」
  這小子!麥西直想跳腳!雖然說孩子成年了就會從家裡面獨立出去,不再由父母照顧,需要自己去組建一個新的家庭,可是這小子也不能都不告訴自己一聲就把伴侶訂好了啊!這個臭小子!害他都不能看見羞答答的小雌性了!
  看著麥西咬牙切齒的樣子,程樂嘿嘿一笑。我還不知道你想看我八卦?嘿嘿,老子不怕,讓你八卦!
  正在程樂偷笑,麥西跳腳的時候,洛玖抱著一個大大的獸皮包裹進來了。
  「阿媽,這是我和程樂送給你和阿爸們的禮物,你看看喜歡麼。」
  說著洛玖打開他的大獸皮包裹。麥西定睛一看,一水的獸皮衣,足足有四套,還有四個看起來奇奇怪怪像是袋子的東西。
  「這是什麼?」麥西指著帽子好奇地問道。
  「帽子,我也有一頂,不過是巡貂的。」
  「撒羅這麼厲害!」一聽是巡貂,麥西也有些吃驚。
  「是程樂給我的。」洛玖不好意思的看著麥西。「這大衣的樣子也是程樂教我做的。阿媽你穿穿看合身不合身?」
  麥西笑著拿出其中比較小的一件雪原狼皮大衣,套在身上,洛玖又把帽子給他戴好。他高興的轉來轉去,看著身上的獸皮衣。麥西本就很美,還有那麼一股子讓人無法拒絕的氣質。這麼穿上長毛的獸皮衣,趁著他那張笑臉,讓人更移不開眼。這會程樂眼睛都看直了。
  「這個皮毛好軟和,是狼皮?」
  「嗯,是雪原狼的皮。」
  「那是魔獸!你怎麼弄到這麼多的!」
  「額……」
  洛玖有些語塞,求助的看著程樂,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麥西見洛玖看著程樂,也轉過頭疑惑的看著程樂。
  「額……這個……反正就有麼……」
  程樂回過神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這個還真不好解釋,難道要他說他殺了兩百多頭雪原狼?別開玩笑了!只好轉移話題。
  「麥西阿媽,我去拿果醬你嘗嘗好吃不好吃!」
  程樂趕緊跑回自己和雷納的房間,把帶來做禮物的果醬拿了出來,足足兩竹筒的份量。
  程樂拿著果醬回來的時候,雷納也正好做好了肉末蒸蛋回來。這讓他忽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可算有人在前面幫忙擋著了。
  雷納給三個雌性一人成了一份蒸蛋,才坐到一邊和撒羅還有自己的三個阿爸一起烤肉。獸人什麼的還是更愛吃烤肉的!
  麥西的注意力也從雪原狼身上轉到了肉末蒸蛋上。
  「你小子什麼時候會做這麼好吃的東西了!你阿媽我怎麼都不知道!」
  「樂樂教我的。」
  雷納從烤好的肉上切下來三塊,給三個雌性一人一份,剩下的幾個獸人就湊到一起解決了。
  開始吃飯之後,雷納習慣性的把程樂抱到腿上,邊吃邊喂。程樂也習慣性的吃兩口就往雷納嘴裡送一口。
  對於這種事情洛玖和撒羅也都習慣了,兩人的模式也和程樂他們差不多,完全當別人是空氣。
  麥西見幾個孩子吃的甜甜蜜蜜的,也是偷偷地笑了。
  吃完之後,麥西帶著幾個孩子加上他的三個伴侶,一批人一起去看了雷納的舅舅,勒西。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見鳥人

  一進門,程樂覺得自己就看見了一個肚子。往肚子的上面看看,程樂才看出眼前的這個人和麥西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同樣是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只是他這個肚子看著實在有點太嚇人了……
  這還是程樂第一次看見懷孕的此習慣。據麥西說,勒西冬季之前就會生了,現在看來也快了。看著眼前這個大肚子,程樂覺得有些崩壞……難道他以後也要挺著這麼一個大肚子生寶寶?天啊,忽然好想念魔靈大陸。
  因為聽說勒西快生了,除了給他做了一件雪原狼皮的大衣以外,程樂還送了他一塊完整的雪原狼皮。
  勒西生完孩子應該就快到冬季了,一個冬季下來小幼仔可能會很辛苦,有一塊雪原狼皮的話也會很保暖,就當是程樂送給小崽子的禮物了。
  「真的好漂亮好柔軟啊,魔獸的皮就是不一樣呢。」勒西愛不釋手的摸著手裡的雪原狼皮。他自己都沒有哪塊皮子比這個更好了,小崽子第一個冬天就可以蓋上了呢,肯定很暖。
  「謝謝你,程樂。」
  「程樂還得叫你舅舅呢,你這麼客氣幹嘛?」麥西打趣到,他可是還沒見過這個小雌性臉紅呢,肯定很可愛。
  「他是雷納的伴侶?」勒西倒是沒有打趣程樂的意思。
  麥西見自己的弟弟不配合,也放棄了打趣程樂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
  「他成年以後就會和雷納舉行儀式了。」
  「哎呀怎麼不早說,我這個舅舅也沒什麼好禮物呢。」說著勒西就挺著大肚子在屋裡開始轉悠,看的程樂直害怕。顯然和麥西一樣,這個勒西也是一個火急火燎的脾氣。
  「勒西,你等他們結成伴侶的時候再給就好了,你現在趕緊坐下行不行!」麥西起來扶著勒西在石床上坐下才把心也放下。「你們幾個雄性出去打獵吧!別都在這杵著了!」
  麥西一發話,幾個雄性也都聽話的出去了。誰讓這裡麥西輩分最高呢!雷納也把程樂放到洛玖旁邊,跟著撒羅一起出去了。
  正當幾個雌性湊在那裡聊天的時候,一個年輕的飛禽族獸人走了進來。這個獸人一進來就湊到勒西旁邊,親你的半抱著他。
  「勒西,今天怎麼樣?父親和母親來看你了。」
  勒西對著後面跟進來的一對年齡稍微大一些的獸人伴侶喊了一聲阿爸阿媽,就對著程樂和洛玖介紹。
  「程樂,洛玖,這是我這個孩子的父親賽提諾,這兩位是他的阿爸阿媽,飛禽族的族長賽隆,和他的伴侶諾拉。」
  程樂和洛玖對著飛禽族族長打了招呼以後就又坐了回去。他真是沒想到原來勒西的伴侶居然是飛禽族長的兒子。
  勒西和麥西兩人怕兩個孩子呆的無聊,而且他們來了不久肯定也很好奇,所以乾脆讓賽提諾帶著程樂和洛玖去逛飛禽部落了。賽提諾自然是沒有什麼意義,自家雌性發話了不是。
  「那不是虎族的小雌性嗎?」
  話音剛落,程樂身邊就出現了一個飛禽族獸人,正是之前被程樂稱為鳥人的那位飛禽族獸人。
  「鳥人?你喊我幹嘛?」程樂一臉你很討厭的表情,要知道他是很討厭這個鳥人的,這鳥人穿著大地熊皮的衣服多打了雷納好幾下呢!
  「我不叫鳥人,我叫伊爾。」伊爾一臉笑盈盈的看著程樂,這個小雌性怎麼看都覺得很親切呢。之前沒找到機會去認識,這次可不會讓他跑了。
  「伊爾,你和程樂認識?」賽提諾一臉好奇的看著伊爾。
  「我今年沒拿到勇士稱號就是輸給了和他一起的那個獸人。」
  伊爾看著程樂,笑得異常的開心,說話都要比平時輕快很多。程樂和洛玖跟伊爾不熟,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賽諾提就有點奇怪了。
  這個伊爾是以前落裡面收養的一個孤兒,人雖然挺好的,但絕對不是一個對雌性熱情的獸人。
  伊爾的獸型很漂亮,是一隻全身燃燒著青色火焰的鳳凰。有很多雌性對他示好過,只是伊爾從來沒有對那個雌性溫柔,都是冷冷的。就這樣,現在族裡還有好多雌性沒死心呢。這會忽然出現還對程樂這麼熱情還真是個新鮮事。
  「你叫程樂麼小雌性?」伊爾笑瞇瞇的看著程樂,怎麼看怎麼愛看呢,眼睛都不想挪開了。
  程樂翻了個白眼,拽著洛玖就想走,天知道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異常熱情的鳥人。
  「程樂……程樂……」伊爾喊了兩聲程樂的名字,一抬頭見程樂拉著洛玖已經走出了好遠。趕緊三兩步追上,笑得異常和善的對程樂說,
  「小程樂,你要不要我帶你在飛禽族部落轉一轉?」
  「不要,賽提諾叔叔正在帶我轉呢!」
  「我可以背著你你想去哪都行哦,可以飛上天哦。」伊爾繼續引誘到。
  不過伊爾這次引誘的很到位,程樂確實想看看飛禽族附近的整體情況,可是看著伊爾,他又猶豫了。
  本來他是打算讓雷納偷偷變成本體獸型帶他飛上去看看,可是雷納的獸型像暗血虎這件事真的很麻煩。可是這個鳥人他是真的不喜歡啊。
  伊爾見程樂開始猶豫,覺得自己還是有戲,繼續在程樂耳邊扇風。
  「你看,飛禽族其實也挺大的,我帶著你飛你能多看見好多東西呢,總比你自己走路要好多了是不是?而且飛起來很舒服哦。」
  賽提諾看著伊爾這副誘拐小雌性的樣子臉上直抽抽。這傢伙不是挺冷淡的麼,今天開竅了還是抽風了?或者應該帶他去藥師那裡看看?
  「額……還是算了吧。」
  程樂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想跟這個鳥人有什麼關係。拉起洛玖繼續往前走,這一路上伊爾都跟著兩人後面笑嘻嘻的說這說那,到後來賽提諾都想乾脆讓伊爾帶著他倆在部落裡轉,反正伊爾是部落裡面最強的,要不是他之前說過他不想做族長,沒準他們誰都贏不了伊爾。不過想到程樂好像不喜歡伊爾,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雷納每天都和撒羅去打獵,基本都大半天就會回來,打獵現在對兩人來說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之所以用大半天還是因為要給程樂和洛玖找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果子,比如鳥蛋,不然兩個人去一個人晃悠上小半天就能解決四個人的口糧了。
  獸人們出去狩獵,雌性們卻也是不好閒著。畢竟現在裡雨季也沒有很久了,剩下的這些日子,都要好好地準備食物才好。雖然說雨季不是很長,但是雨季的時候卻是很難打到獵物的。雨季的時候,獵物出現的本就少而且像飛禽族這種鳥類獸人或者翼虎族獅族這一類的獸人都不是很擅長在雨中捕獵的,這也讓雨季很難打到新鮮的獵物。
  獸人們走了沒有多久,麥西就帶著洛玖和程樂去找勒西了。麥西就住在勒西家一側的石屋裡,離的很近,每天都會過來陪著勒西。於是勒西的兩個也是很放心的出去狩獵。他們不但要準備度過雨季的食物,還要給勒西帶一些果子和新鮮的東西回來。
  四個雌性湊在一起,自然也不會閒著。因為勒西不是很方便,麥西也是心疼弟弟,他只有兩個伴侶,如果賽提諾留在家裡做事情,那麼他們的生活會顯得有些辛苦。所以他只好自己多幹一些,把勒西平常要做的事情也一起包辦了。這時候有洛玖在,他倒是輕鬆了很多。不過,對於洛玖他也不是很放心。
  這會,麥西帶著洛玖在做肉乾。每次雨季和冬季之前,獸人們都會多獵回來一些獵物,而家裡的雌性就會把這些東西趁著天氣還好,做成肉乾,這樣他們能保持得久一些。他們不敢吃壞的很厲害的食物,不只是因為那些東西的味道實在難以下嚥,也因為以前曾經有人因為吃那些東西喪命。這樣晾乾的肉乾要能多放好幾天,這樣至少雨季的這幾十天倒是不會害怕沒有吃的。
  麥西一邊熟練地把獸肉處理好,一邊說著話,動作很是利落。
  「洛玖,你們在這要呆多久?雨季在這裡過還是回翼虎族?」
  「阿媽,我們回翼虎族過的。」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去?雨季的食物你們要提前準備的。不然讓你阿爸跟你回去,幫你準備好雨季的食物再回來。只有你和撒羅我怕你們忙不過來。」
  「沒事的阿媽。我們那邊已經準備很多食物了。你不知道吧,程樂會冰系魔法,我們之前準備的食物他都給凍上存到地窖裡了,是不會壞掉的,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洛玖笑看著麥西。他阿媽雖然風風火火的,性格也很跳脫,但卻是對她很好。不過他沒有提醃肉的事情,因為他知道程樂也沒有很多鹽,沒有鹽,說了也是白說。
  「阿媽,
  「程樂居然會魔法?」麥西驚訝的看著身後抱著竹果一邊吃一邊傻樂的程樂,他真沒想到這個只要吃東西就開心的傻樂的小雌性居然還會魔法!想著就開始打量起程樂。
  藍黑色的頭髮,柔柔軟軟的披在肩上。皮膚要比部落裡面其他的雌性都要白上不少。作為一個馬上要成年的雌性,程樂的身材有些瘦小了,比洛玖都要矮上大半個頭。雌性成年以後身高也就不會再長多少了。人倒是挺聰明,心底也不錯,不過只要一吃起來東西那樣子就看著有點……他都懷疑這孩子小時候是不是挨過餓……
  麥西有些不信的問。「程樂,洛玖說你會魔法?」
  「嗯,會,要弄什麼麼?」程樂嘴裡還嚼著竹果肉,說話不是很清楚。
  「真的會?你放一個我看看?」
  你放一個我看看……程樂一臉黑線,放一個放一個什麼啊就放一個……
  洛玖好笑的看著程樂那詭異的表情,笑夠了,才開口給了他一個台階。
  「程樂,這些肉都晾成肉乾也就能放那麼些日子,你幫阿媽凍起來一些,那樣可以存放的久一些,省的舅舅懷著小崽子還要擔心會挨餓。」
  「哦,行。」說著程樂有些不捨的放下竹果才湊到洛玖旁邊。勒西看著程樂那捨不得的樣子,笑得倒是很開心。
  勒西倒是很喜歡看程樂吃東西的樣子。他一邊坐著獸皮衣,一邊看程樂吃東西的樣子,覺得很好玩。程樂吃東西總是讓人覺得吃的是什麼極品美味似的,這會吃竹果那樣子更是逗,看的他心情也更好了,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程樂湊過去,看著洛玖清晰好的獸肉,一個冰凍術扔了出去,那一大塊肉就被凍住了。麥西伸手敲了敲,果然凍的很結實。
  「真的會魔法哎!太棒了!」說著麥西湊到程樂旁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對程樂拋了個媚眼。
  程樂看看洛玖,又看看麥西,表示這倆人差距好大啊,這孩子不是親生的吧!一個狐狸精,一個這麼熱情的狐狸精,壓力山大好不好!
  「那個,麥西阿媽,要不我幫你多凍起來一些,然後等雷納回來讓他幫你挖個地窖,這些東西放到地窖裡至少四五十天不會化掉的,這樣雨季是不太用愁的。」
  「地窖?」麥西這次才聽到這個詞。剛才光顧的程樂會魔法的事情,倒是把這個新鮮詞給忘了。
  「那個,等雷納回來讓他給你弄就好了,我說不明白。」
  麥西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他沒想到,程樂不是說不明白,他是懶得組織語言……反正說到最後還是得雷納去給挖,費那時間幹嘛呢!
  程樂按照麥西的指示,把他處理好的獸肉一塊一塊的分別凍好,放到屋子的一角。堆了一小堆的冰凍獸肉,程樂也覺得精神有些不濟了。雖然冰凍術指示低階魔法,但是這麼不停的放幾十個也夠受的。
  洛玖看出程樂有些累了,也提議讓麥西歇一會。麥西已經驚訝的有些發懵了,聽到洛玖說,才想起來要休息。勒西也放下手裡縫著的東西,湊過來一臉驚訝的看著。
  聽到可以休息,程樂也不管其他人,趴到石床上說什麼也不想起來了。洛玖倒是瞭解他,讓麥西把獸肉收拾好,自己走過去挖了一塊竹果肉遞到程樂嘴邊。
  「張嘴。」
  程樂聽見洛玖的話,眼睛都沒睜開,就把嘴張開,等著洛玖給他把竹果肉喂到嘴裡。而洛玖再喂完他這一口之後,還伸手在他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就在程樂捂著腦門抗議的時候,一個有些不是很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倒霉的伊爾

  「小程樂,我來看你了喲。」話音剛落,伊爾就已經出現在程樂眼前。站定之後,還不忘很騷包的甩了甩他那一頭青色的長髮。看的程樂嘴角直抽抽。
  「鳥人,你來幹什麼啊?」程樂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伊爾。
  「小程樂,我叫伊爾哦。來我帶你去外面玩,悶在屋裡多無聊呀。」說著伊爾就伸手要去拽程樂。
  程樂自然不會讓他拽到,一骨碌爬起來,一巴掌就朝著伊爾的手臂扇了過去。
  「你快自己去玩吧,你離我遠點我就最高興了。」
  「小程樂,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說完,伊爾從獸皮裙裡摸了摸,摸出一塊半個手掌大的藍色晶石。獻寶似的遞到程樂眼前。程樂驚訝的發現這居然是一小塊水系魔晶。不過,大哥,你是怎麼把它藏到獸皮裙裡的?你藏哪呢?
  「喜歡不喜歡?我還有別的顏色的哦,不過我覺得這塊藍色的最配你了!」
  程樂抓起來那塊晶石,一甩手朝著伊爾的臉扔了過去。這東西在這裡少見,但是他有不少呢,魔靈大陸上這東西雖然也算珍貴但是並不算稀缺。用這麼一塊東西就想忽悠他,做夢呢。
  難得見伊爾吃癟,勒西忍都沒忍,就大聲笑出來,還打趣得到
  「難得伊爾開竅了,可惜開的方向不大對呢。」
  伊爾的臉憋得有些發紅。他還是第一次被雌性用東西丟,用的還是他剛剛送出去的禮物。想他對別的雌性稍微表情好一點都會有雌性爭著送他禮物。今天他小的嘴都快抽筋了,還被人用晶石丟……臉丟到家了。不過,難得有這麼一個看一眼就覺得這麼親切的小雌性,伊爾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放過。
  揉了揉有些發紅的臉,伊爾決定聽從兄弟們的教導。追雌性,臉皮要厚!於是蹲下身,撿起晶石,塞到程樂手裡。
  「這是我第一次送你禮物嘛,你先收著,喜歡別的什麼我會找來給你的。」
  看了看手裡的晶石,又看了看眼前笑嘻嘻的獸人,程樂懷疑是不是他剛才的態度不夠堅決?想到這,他乾脆把晶石直接朝著門外丟了過去。
  伊爾也不生氣,出門撿回來,又放回程樂手裡,笑嘻嘻的看著程樂。而程樂拿著晶石掂了掂,又朝著門外丟了出去。伊爾還是笑嘻嘻的給程樂撿了回來。這讓程樂找到了當初他小的時候逗自家養的小狗的感覺。
  當時他才七歲,剛被收養,養母家就養了一條小狗。那條小狗就特別喜歡這種去,然後小狗撿回來,再丟出去,再撿,再丟的遊戲。一玩能玩上幾個小時……
  一邊回想著,一邊把手裡的晶石又丟了出去。他沒想到,這塊晶石直接被剛好回來的雷納接住了。
  「這是怎麼了?」雷納拿著晶石,有些疑惑的問。
  伊爾轉過身,從雷納手裡一把搶過晶石,瞥了雷納一眼,有些不高興的說,「這是我送給小程樂的,你拿著幹嗎。」說完轉身又湊到程樂旁邊,笑嘻嘻的把晶石放回了程樂手裡。而程樂也沒有在丟出去,而是把晶石丟到了桌子上。
  雷納看了看晶石,又看了看伊爾。然後給了伊爾一個挑釁的眼神,就走過去一把把程樂抱起來放到腿上。給程樂為了一口竹果。解下腰上的竹筒遞給程樂。
  「我今天看見了幾顆漿果樹,那些漿果不是很好拿,乾脆都弄成果汁帶回來了,你嘗嘗好喝麼。」
  還沒等雷納說完,程樂已經抱著竹筒喝上了。酸酸天天的,還帶著一種特殊的草葉香好喝呢!程樂抱著就捨不得撒手了。
  「別喝那麼急,你喜歡我再去給你弄。今天還弄了個蜂巢,給你做蜂蜜烤肉要不要?你之前不是說烤肉可以配酸果麼,我也給你摘了幾個。」
  「嗯!」程樂抹了抹嘴角,不知道是擦果汁還是擦口水。放下竹筒,討好的在雷納的肩膀上蹭了蹭。看的伊爾眼睛都有些發紅。
  雷納自然是看見了伊爾的臉色,挑釁的一笑,就繼續喂程樂吃竹果了。做飯什麼的還有點早呢。
  「雷納,幫我挖個地窖。」麥西好笑的看著伊爾吃癟,他在這呆了這麼久,而是知道這個獸人多受雌性歡迎,這種吃癟的樣子可不容易見到。不過他這會倒是更在意地窖的事。
  「嗯。樂樂,我去幫阿媽挖地窖,你先自己吃,等阿爸們都回來我去給你做吃的。」
  等到程樂乖巧的點點頭,雷納才跟著麥西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不忘把伊爾一塊抓了出去。他可不想讓這隻鳥人和他的樂樂呆在一塊。嗯,果然還是叫鳥人順口。
  這會雷納和撒羅回來了,伊爾覺得他繼續呆著也討不到什麼好,就灰溜溜的離開了。剛走沒兩步,後腦勺就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低頭一看,發現是他之前送給程樂的那塊藍色晶石。咬咬牙,撿起來就走了。
  這次伊爾吸取了教訓,他一大早,看見雷納和撒羅離開部落之後,就摸去了程樂住的地方。這個時候程樂還沒起床。
  雷納每次出去打獵之前都會給他捲了一個獸皮卷,讓他抱著,還會把獸皮被給他蓋好讓他好好睡。而程樂也習慣了在雷納走了之後再睡一小會才起床。反正雷納會給他溫著早飯,他起來就能吃到。
  這時候家裡的獸人已經都出去了,幾個雌性沒有人發現伊爾,他很順利的就摸進了程樂的屋子。一進屋就看見一個獸皮堆裡露出來一個小腦袋,顯然就是程樂。他輕輕的湊到床邊,看著程樂的睡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看了一小會,伊爾開始用自己的髮梢逗弄程樂的小鼻子。一邊逗還一邊偷偷的笑。
  「啊啾!」正在睡覺,鼻子癢癢的程樂,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並沒有醒過來的打算。伊爾看了,笑了笑,繼續逗弄。
  伊爾沒想到的是,當程樂打到第三個噴嚏的時候,程樂的手從獸皮被裡伸出來揮了一下,十幾根冰錐忽然出現,朝著伊爾的方向轟了過去。
  虧了伊爾的反應夠快,即使如此也是被冰錐在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還沒等他喘口氣,又是一片冰錐密密麻麻的朝著他轟了過來。嚇得他趕緊跑了出去。這還是雌性麼……這麼凶……
  老老實實的蹲在門口,伊爾是不敢再進去了。而這些程樂都不知道。剛才發出那麼多冰錐也是因為睡覺被打擾了,下意識的就放了這麼三波冰錐出去,然後就又睡過去了。等到程樂睡醒的時候,伊爾已經在門口蹲了一個多小時了。
  「你蹲那幹什麼?」程樂嘴裡叼著早飯,差異的看著伊爾,完全沒意識到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的傑作。
  伊爾苦著一張臉悶不吭聲,可憐兮兮的看著程樂。讓他怎麼好意思開口說是因為怕被你打殘了所以才蹲在門口的?
  「你沒事就回家蹲著去吧,別蹲我門口了。」程樂嘴裡叼著早飯,手上還拿著不少,就去找洛玖他們了。
  介於雷納前一天給麥西講過了程樂的狀況,麥西也不好意思再讓程樂給他凍那麼多獸肉了,依舊是把肉都做成肉乾,只留了一小部分讓程樂給凍起來。
  那一點活程樂沒有多久就幹完了。看大家都在忙,就連懷著小崽子的勒西都在縫著獸皮衣,他也不好意思閒呆著,也拿了一塊獸皮出來,打算給雷納做件上衣。
  程樂做飯雖然渣渣的不行,但是做衣服的手藝還是沒的說的。一塊純黑色的短毛獸皮,沒一會就已經被程樂裁好了。勒西有些驚訝的看著程樂用魔法做獸皮衣,而且程樂割出來的獸皮也跟他們做獸皮衣的時候不太一樣,這都讓他覺得很神奇。他很想知道等到做好以後這獸皮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之前的大衣樣子也是很奇特的呢。勒西認真的看著程樂做獸皮衣,可惜環境不太好。
  伊爾湊到程樂身邊,依舊是從獸皮裙裡掏了掏,接過掏出物流塊各種顏色不一的晶石,還有好幾隻鳥蛋。
  「小樂樂,你喜歡那個?喜歡那個你自己拿,都拿走也沒關係哦。」
  看了看那些東西,又看了看伊爾,程樂覺得這個大陸也玄幻了。昨天伊爾從獸皮裙裡掏出一塊晶石也就算了,今天掏出來這麼多……他那個獸皮裙裡有黑洞麼?他可不相信那條獸皮裙是儲物裝備……
  伊爾顯然沒有在意這些,而是一樣一樣開始解釋起來這些東西。比如紅顏色的晶石是他從哪裡得到的,得到的時候殺了一隻怎樣怎樣的魔獸,比如那個綠色的晶石是他到了一個什麼樣神奇的地方,才巖壁的一個洞穴裡才發現的,哪裡還有一隻怎樣的守護魔獸,還是被他得手了……他就這麼不知疲倦的在程樂耳邊講著這些東西的來歷,和他自己的光榮史。而想看程樂怎麼做獸皮衣的勒西漸漸地有些受不了了。
  誰說孕夫脾氣好?勒西的脾氣本就不小,這會懷了崽子脾氣更不好了。要不是看都是小輩,再加上賽提諾也經常勸他懷著寶寶要讓自己有一個好心情,他早就急了。不過這會,伊爾也成功的惹到他了。他才不管這個平常很穩重的獸人吃錯了什麼藥,他只想好好的整一整這個犯人的傢伙。想了想,他裝作很崇拜的對著伊爾說,
  「伊爾,你的獸皮裙能拿出那麼多東西好神奇啊,能不能給我看看。」
  「啊?我的獸皮裙就是普通的啊,那些東西不是因為獸皮裙存起來的。」伊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他那個小金庫的位置不太好,所以一般都不會在人前拿東西,今天是疏忽了呢。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小腹上有這麼一個花紋,而那個花紋的內部有一個不是很大的儲物空間……怎麼好意思說嘛……
  「是啊伊爾,我也很好奇,你給我們看看唄。」程樂符合道。他之所以幫腔,一個是他真的有些好奇,另一個也是他看著勒西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好戲看。
  伊爾聽程樂這麼說,也沒再反駁,反正獸人從獸型變回來的時候也是沒有衣服的,所以他也不是特別糾結,大大方方的把獸皮裙脫下來遞給了勒西。
  接過獸皮裙,勒西壞壞的笑了笑,然後走出屋子,朝著艾柯家的方向大喊『
  「伊爾!你為什麼要在我們家裸奔啊!」
  艾柯家和勒西家並不遠,這麼一喊,正在家裡處理獵物的艾柯自然是能聽到的。艾柯對伊爾上心是全部落人都知道的事,而伊爾不喜歡艾柯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勒西這一嗓子也成功的把艾柯引來了。
  伊爾見勒西拿著他的獸皮裙就出去了,趕緊跟著出去,卻沒想到勒西出去就喊了這麼一句,嚇了他一跳。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就看見遠處一個人影急匆匆的過來了,正是艾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跑。這個艾柯太纏人了,要是被他抓到這一天也就什麼都不用做了。看了一眼勒西手裡的獸皮裙,他倒是不敢從勒西手裡搶東西。先不說他是個雌性,就是他肚子裡那個崽子他就不敢。乾脆獸皮裙也不要了。變成獸型就急匆匆的飛走了。
  勒西笑嘻嘻的看著逃走的伊爾,把手裡的獸皮裙送給急匆匆趕過來的艾柯,就樂呵呵的回屋了。還堆著艾柯說了一句
  「這是伊爾的,不用太感謝我。」
  艾柯看著飛走的青火鳳凰,拿著手裡的獸皮裙,氣的直跺腳,卻沒有扔掉,而是拿回家了。
  屋裡的程樂和麥西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洛玖也是捂著嘴笑得肚子疼。伊爾吃癟的樣子真的越來越好玩了。等到勒西一進屋,程樂抬起頭,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勒西攤開手,一臉無辜的聳聳肩,然後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倒霉的伊爾2

  一連在屋子裡悶了兩三天,雖然有麥西勒西還有洛玖陪他聊天,但是他們都在忙,而程樂實在沒什麼事情可以做,所以跟麥西說了一聲,自己跑到部落裡去玩了。走著走著,就到了飛禽族的入口。
  「小樂樂!」
  看著眼前的獸人,程樂有些無力。這傢伙已經連著出現好幾天了啊,還真是有毅力。
  「哎……」
  「小樂樂,你要去哪哦,我帶你去。」伊爾笑嘻嘻的看著程樂,完全沒有在意程樂自從看見他就有氣無力的樣子。
  「哎,我要去部落周圍轉一圈,你要跟就跟吧。」程樂沒有再跟這個獸人廢話,反正他也轟不走,乾脆讓他跟吧。
  「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特別好吃的果子,我帶你去!」說著,伊爾就打算抱著程樂離開。程樂自然不肯讓他抱,退了一步,示意他帶路。
  伊爾帶她去的地方確實有很多果子和很多野菜,其中還有幾種程樂沒見過的,作為一個吃貨,程樂自然不會放過。用魔法做了兩個冰桶,裝了滿滿兩大桶,用籐蔓捆好了讓伊爾提著。
  伊爾不是第一次看見程樂用魔法了,他還被程樂的冰錐轟過,這會自然不會太驚訝,老老實實的提著程樂給他的兩個大桶,跟在程樂後面。
  程樂慢悠悠的圍著部落外面的林子逛著,飛禽族的景色果然和翼虎族的差別很大。翼虎族部落裡面也會有一些樹,但是並不密集落外圍翼虎族也只有幾個小片的果林,在外面是一片草原,最近的黑水森林也要獸人走上好大一會才能到。而飛禽族不但部落裡面滿是樹,就連部落外面也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在林子裡走著走著,程樂發現這片林子裡的小動物很少。按理說即使這裡會有雌性來也不會連小動物也殺光才是,可是他在這轉了這麼半天,連只小兔子都沒見過。想不通,他也就不再想,而是轉頭問伊爾,
  「伊爾,你們部落周圍怎麼什麼都沒有啊?我走這麼半天連隻兔子都沒見過。」
  「最近部落周圍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好多禿鷹,轟都轟不走。那些小動物都被那些禿鷹吃了,當然沒有了。」伊爾有些不高興。顯然他對這些禿鷹很不滿。
  以前部落周圍的林子裡總會有很多雌性在這裡摘果子,他們還會逗弄一下小動物,這片林子裡也總是有人聲。自從這些禿鷹出現以後,部落裡面的雌性就不敢出來摘果子了,他們吃的果子都要獸人們給摘回去。獸人們又不怎麼會摘野菜,弄得現在很多雌性吃東西都很不方便。
  可是沒人敢讓雌性出來,誰知到這些禿鷹會不會攻擊人。獸人們曾經想過要一起來把這些禿鷹趕走,但是族長沒同意。雖然族長說,是不想造成無謂的傷亡。但是伊爾覺得,一般的野獸,只要殺死幾隻他們也就會散開了,不會造成什麼太大的傷亡。顯然族長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不過族長不想說,他也不好問。
  程樂想了想,卻沒說話,沿著飛禽族外圍繼續逛了起來。
  逛到飛禽族南面的時候,一直很晴朗的天居然下起了雨。自從程樂來到這片大陸就沒怎麼下過雨,程樂自然也沒考慮過要怎麼躲雨,這會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辦。
  「小樂樂,前面有個山洞我帶你去躲一躲好不好?」
  伊爾有些討厭下雨。不要說被雨水淋到,就是雨季都會讓他渾身難受。作為青火鳳凰,下雨是他最討厭的一件事了。程樂也不喜歡被雨淋,贊同的點點頭,卻並沒有讓伊爾抱著他走,而是讓伊爾帶路,他自己施展魔法跟上。
  有些訝異於程樂的速度,不過下雨更讓伊爾更不能忍受,沒再多想,變成獸型,把程樂的兩個大冰桶掛在身上,全速飛走了。
  程樂打量著自己所在的山洞。山洞大概有五六米高,但是卻很深,程樂往裡走了走,大約有將近一百米的樣子。而往裡走卻沒有明顯的變窄,只是在山洞的盡頭有一塊巖壁擋住了而已。山洞裡倒不是很潮濕,乾乾淨淨的,顯然是有人經常來。而且離部落並不遠,倒是一個避雨的好地方。
  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程樂撿了塊石頭坐下,看著外面的雨。現在還沒到雨季,就算是偶爾下雨,也不會下多久,想來一兩個小時也就停了。於是也不著急,就坐在那看雨。
  程樂只是想安靜的坐一會,可是顯然伊爾不是這麼想的。他把身上的雨水烤乾,就抓起兩個果子,朝程樂做的地方湊了過去。
  「小樂樂,來嘗嘗這個果子好吃不好吃。」
  「……」
  「小樂樂,我跟你說哦,這種黃色的果子很好吃哦,脆脆的,口感特別好。只有我們飛禽族才有哦。」
  「……」
  程樂一臉鄙視的看著眼前的伊爾。他記得賽提諾跟他說過伊爾是一個不太喜歡和雌性接觸的獸人,甚至他連獸人都只跟幾個人關係比較好。為什麼到他這就變成這麼一塊料?臉皮比龍皮都要厚上不少,天天都會來報道,能不能更煩人樂。這鳥人知不知道自己很討厭他啊?當初比賽的時候打了雷納這麼多下的帳他還沒算呢。他不湊過來也就算了,現在湊過來是讓他報仇麼?
  「小樂樂,你來嘗嘗哦,真的很好吃呢。」
  「小樂樂……」
  沒有得到程樂的回答,伊爾卻沒有安靜下來,而是鍥而不捨的在旁邊叨叨著,讓程樂覺得耳邊嗡嗡的不行。乾脆搶過他手裡的果子,朝著伊爾就丟了過去。
  伊爾作為飛禽族最強的獸人不是說著玩的,程樂這麼隨便一丟自然是被他輕巧的躲開了。正要湊回來,程樂卻又伸手丟了一排冰錐。整整六根冰錐,排成一條直線,將將扎到他腳邊的地面上,嚇得伊爾一個激靈。他怎麼把這事兒忘了,程樂的殺傷力比其他雌性強多了。
  程樂從冰桶裡挑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甜甜的,幸福的瞇起了眼睛。伊爾見了又要湊上來,剛一抬腿又是六根冰錐扎到了他前面的地面上。如果他這一腳落下去沒那鐵定會變成瘸子。程樂一邊啃著果子,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伊爾。只要他一抬腿就會射出一排冰錐落在他要落腳的地方。
  不得不說伊爾的意志力還是很強的,就是這種情況下也抬了好多次腿,只是這一腳始終沒有邁出去。讓他有些害怕的主要原因是眼前已經有一個程樂用冰錐砸出來的大坑了,他不敢想如果這些冰錐砸到他腳上他會變成什麼樣……
  又一排冰錐碎開之後,程樂笑嘻嘻的看著伊爾站在那一動不敢動的樣子,感覺很滿意。正要再拿一個果子的時候,卻發現冰錐碎開的地方那個被他轟出來的大坑裡面有什麼東西,看起來顏色很漂亮,居然是粉色的。
  走近一看,土坑的坑底出現的是粉色的晶體。用魔法又挖了一會,程樂成功的刨了一小塊出來。看著手裡的晶體,他覺得要想分辨一個東西是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放到嘴裡嘗一嘗!於是也就把晶體表面擦乾淨,伸舌頭過去舔了舔。所以說,這孩子看見什麼都是先想到吃……
  這次程樂倒是沒有嘗錯。這塊晶體鹹鹹的。他假裝從懷裡掏出一個羊皮卷,那羊皮卷是一本魔法書,上面介紹了許多礦物。核對了半天,才發現手裡的是一塊岩鹽。而這卷魔法書上還說明了岩鹽的處理方法。如果拿回去雷納一定能給他處理好。至於他自己,他從來沒想過,因為他很深刻的認識到他做的東西不能往嘴裡放……除了他自己做的藥以外,程樂絕對不會把自己做的任何一樣東西放到嘴裡。這也是程樂唯一不會去吃的東西……
  收好羊皮卷,程樂退到洞口,揮揮手放了一大片冰錐朝著地面砸過去,嚇得伊爾趕緊躲到放著冰桶的角落。因為他發現除了這個放著冰桶的地方已經沒有程樂沒照顧到的地方了,他可不敢往洞裡面跑,萬一程樂把洞玩塌了怎麼辦……
  程樂用魔法轟了幾遍,洞口的這一塊地方地面基本上已經不見了,露出一大片粉色的晶體。他跳到洞裡,偷偷的用儲物戒指收了大部分的岩鹽,只留下幾百斤放在那裡等著伊爾去挖,
  程樂指揮著伊爾把這些粉色的晶體挖出來。自己給他們分好類。大塊的都用籐蔓做了一個大網兜裝到了裡面,小塊的都用冰桶裝起來。
  看了看坑底,程樂發現這些巖晶挖走以後,坑底又出現一些白花花的東西,嘗了嘗,顯然是石膏。作為一種藥材,程樂對石膏倒是很熟悉。看了看天,見雨已經停了。
  「伊爾,你去外面看看路好走麼。我看看還有沒有岩鹽,等一下我們就走。」
  伊爾點點頭,就飛出去看情況了。
  程樂趁著這會洞裡沒人,用儲物戒指把他能發現的石膏也全都收到了儲物戒指裡,才從坑裡出來,滿意的站在洞口等伊爾回來。
  「小樂樂,路很好走,要不要現在就回部落?」
  「嗯!」
  應了一聲,程樂就把幾個冰桶都用籐蔓拴好,讓伊爾變成獸型,掛在他身上。又把那幾百斤岩鹽分成的幾個網兜分別掛到伊爾身上,拍了拍手,帶頭走出了山洞。
  可憐伊爾一隻青色的美麗鳳凰身上卻雜七雜八的掛滿了東西,程樂走的不緊不慢,伊爾又不敢留他自己在林子裡,只好蔫頭耷腦的跟在程樂身後慢慢飛。
  程樂慢悠悠的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勒西家,這時候雷納早就回來了,聽人說程樂是跟著伊爾出去的,雖然有些著急,倒並不是很擔心。他看得出來伊爾確實很重視程樂。這會剛剛做好飯,就見程樂慢悠悠的走回來了,他身後還有一隻幾乎被埋在下面的青火鳳凰。鳳凰那模樣,看的雷納都有點可憐他了。
  離家裡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程樂就聞到了肉香。雷納做的東西是全部落最好吃的,他自然是遠遠的就能聞出來。知道有好吃的在等著他,程樂加快腳步,朝著雷納的放下跑了過去。這時伊爾基本上已經快累攤了。幾百斤的岩鹽,再加上那兩大冰桶的果子,足有上千斤的東西,他掛著走了兩個多小時,不是要命是什麼……
  雷納接住撲到他懷裡的程樂,抱他去洗了手。
  「樂樂,你等一下我去拿烤肉,今天是你愛吃的胡翠鳥。」
  「嗯!雷納,幫我把伊爾身上的東西拿下來,那都是我今天找到的。」
  雷納點點頭,就去接伊爾了。把伊爾身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卸下來放在牆角,雷納也覺得他有點可憐了。程樂有儲物戒指他是知道的,弄這麼多東西讓伊爾背,絕對是故意的。不過他倒是知道程樂耍伊爾的原因,心裡有些高興。表面上還是安慰的拍了拍伊爾的肩膀。不過雷納的力氣稍微有點大,幾乎脫離的伊爾被這麼一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雷納並沒有跟他多說什麼,而是去給程樂拿吃的了。
  這時候勒西恰巧出來看見伊爾坐在程樂住的屋子門口,挺著大肚子走過去,輕輕的說了一句
  「我剛才還聽說艾柯在找你呢。」
  勒西輕輕地一句話,伊爾卻聽得一激靈。他都累成這副模樣了,再來個艾柯他直接就可以考慮鳳凰涅槃的事情了。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對著屋裡的程樂喊了一聲改天再來找他就變成獸型飛走了。嘴裡還不忘叼著他的獸皮裙……單身獸人穿條獸皮裙不容易啊,昨天那條都不知道哪去了……
  「程樂,你帶回來的那些粉色的東西是什麼啊?」吃完飯,洛玖看著程樂帶回來的那些岩鹽問到。吃飯之前他就想問了,只是沒機會。
  「鹽啊。」
  「鹽不是白色的麼?而且也不是這麼大塊的啊。」
  「洛玖,這個裡面有雜質,需要處理了以後才能用。明天我們在弄,如果處理好了,這些都留給阿媽和舅舅。」
  「嗯,那樣我還能教他們醃肉呢。」洛玖開心的說。他之前就想過教給阿媽了,不說醃肉能保存很久,就是吃起來也很好吃。可惜他也沒有鹽了,也就沒敢提。如果這個能加工成鹽那麼他就能教阿媽做醃肉了。
  雷納聽了笑著摸了摸程樂的頭,「你要弄可以,自己注意安全,如果弄不了就叫我。我明天早點回來幫你。」
  「嗯!」
作者有話要說:  

  ☆、艾柯

  「程樂,這個要怎麼弄啊?」洛玖站在岩鹽旁邊,有些不知道要從哪下手。
  今天他們兩個沒有跟麥西去勒西那裡,而是在住的地方研究這些個岩鹽。程樂捧著羊皮卷,給洛玖念
  「岩鹽,易溶於水,具鹹味,白色條痕,硬度低,常有凹陷晶面,透明或半透明,最原始的方法是「煎」「煮」法……」
  「程樂,我只是想知道要怎麼做……你念這麼多好像沒什麼用……」洛玖聽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什麼叫硬度?什麼叫晶面?都聽不懂得好不好……
  「額……那個簡單的來說,我覺得就是扔水裡然後再給他煮開了然後就能出來鹽了吧。」程樂又趴在羊皮捲上看了半天,最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嗯,書上說,這種粉色的岩鹽應該是有雜質,那我們找東西過濾一下吧,我覺得應該有必要。」
  「嗯。」聽了洛玖贊同的點了點頭,拿出巴掌大的一小塊,放到了程樂拿出來的鍋裡,加上些水,等著岩鹽融化。
  「洛玖,你看他是粉色的,如果我們只是過濾一下他還是粉色的不是也不能吃麼?不然我們弄些白蠟果放裡面,那出來就肯定是白色的了。」程樂看著粉色的岩鹽,有些開心的說道,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程樂,白蠟果不能吃……」洛玖一頭黑線的看著程樂。他有幸吃過一次程樂做的東西,從那以後就再也不敢吃程樂做的東西了。他一直搞不明白程樂是怎麼把東西做的那麼奇怪的,現在聽到白蠟果,洛玖覺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什麼。
  「可是我們又不會吃白蠟果。」程樂有些不解,鹽不是要變成白色的才能吃麼……所以說這孩子你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白蠟果放到鹽裡,我們吃鹽的時候不就有白蠟果了麼。」洛玖耐心的給程樂講。
  「那水現在也放到鹽裡,我們吃鹽的時候也沒有水啊。」
  「我們是把鹽放到水裡……不是我說白蠟果不能放!」
  眼看著程樂已經拿出一個白蠟果,弄成幾塊正要往鍋裡扔,洛玖趕緊制止。這孩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不放就是了。那白蠟果不能放我們放點蝕心草吧,放了蝕心草能褪色,這些鹽就變白了!」說著程樂就拿出一顆蝕心草。
  「不能放!蝕心草有毒!」洛玖趕緊抓住程樂手裡的蝕心草。程樂啊,你是故意的吧,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程樂啊,你去吃竹果吧,我自己弄……」
  「可是我想幫你啊……」程樂有些不死心。
  「程樂,我覺得做吃的這事不適合你……」洛玖知道程樂也明白自己做吃食的水平,說的也是很直白。
  「可是鹽又不是吃的……」程樂知道自己做吃食不好吃,可是他真的是很想做好啊。他煉藥的時候都會突發奇想加入一些其他的東西,得到的藥有的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覺得做吃食也可以這樣的。再說誰說有毒的東西就不可以吃?如果有毒的東西弄好了卻是可以救命的!
  「鹽是吃的,不能亂玩……」
  程樂抿了抿嘴,看了看洛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灰溜溜的坐到一邊撿果子吃去了。
  洛玖按著程樂之前說的方法把岩鹽融化,用程樂給他的紗布過濾了好幾遍,才把這些鹽水煮開,直到煮的還剩一點點,怕吧鍋子煮壞,倒出來灑到帶凹槽的石板上打算把它晾乾。因為洛玖已經煮的沒剩下多少水了,他往外倒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不是很白的顆粒析出了。
  洛玖把石板湊近火堆,沒多久就烤乾了。他小心翼翼的嘗了一口石板上面的顆粒,發現跟程樂給他的鹽的味道差不多,才開心的笑了。他之前一直擔心這東西不能用,因為程樂對吃食的辨識度太低了,但是現在出來的東西跟程樂給他的鹽倒是差不多,這才放下心。
  「程樂,你過來嘗嘗。」
  程樂湊到洛玖旁邊,伸手沾了一點嘗了嘗,味道確實沒問題。對著洛玖挑了挑大拇指。洛玖開心極了,又弄了幾塊岩鹽,依照之前的方法弄了起來。
  「樂樂,你們弄得怎麼樣?」雷納把手裡的獵物放下,就走過來抱起程樂。
  「洛玖弄出來了。」程樂拿出他剛剛從石板上面收集起來的那些鹽,遞給雷納。雷納嘗了嘗,確實是,看看忙碌的洛玖,想想剛進門坐在一邊的程樂,也明白是洛玖弄的了。
  「哥,你歇會我和撒羅弄吧。」雷納放下程樂,接過洛玖手裡的東西,讓他去歇著。這會撒羅也跟進來,從腰上的袋子裡拿了兩個洛玖愛吃的甜果給他,就和雷納一起弄了。
  等到麥西和勒西家的獸人們回來,幾個獸人一起做,進度快了很多。這幾百斤的岩鹽倒是讓他們弄了一小半。而洛玖也興沖沖的和他們約好等鹽能用了教他們做醃肉,又好吃又能放很久。兩個雌性自然也很高興。
  這些岩鹽第二天就干了大半,洛玖麥西還有程樂三個人小心的把他們都收起來,也有一小袋子。剩下的那些倒是沒著急,等著家裡的獸人們回來再弄,這會洛玖倒是急著教麥西怎麼做醃肉。
  做醃肉這種事情程樂自然是插不上手的,只好自己出去玩。很沒有懸念的,他剛走出沒多遠就看見伊爾笑得一臉燦爛的朝他跑過來。程樂很好奇,難道說這貨天天沒事兒幹麼?
  程樂漫無目的的亂轉,伊爾在他旁邊笑嘻嘻的跟著,還一邊講解這裡是誰的家啦,那間屋子裡的誰誰誰脾氣很不好啦。聽的程樂覺得伊爾不應該是鳳凰,他應該是鴨子。。而這時候忽然跑出來一個妖艷的雌性。雌性手裡拿著一條獸皮裙,羞答答的送到伊爾眼前。
  「伊爾,我見你之前的獸皮裙已經舊了,這是我新給你做的獸皮裙,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艾柯,你這個還是送給賽斯吧,他才是你的伴侶。」伊爾見了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已經被堵住了,程樂還在身邊,這要怎麼跑呢。
  「伊爾,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收下吧好不好?」
  說著這妖艷的雌性抬起頭,兩隻眼睛蓄滿了淚水,委屈的看著伊爾。看的程樂都覺得我見猶憐。不過這雌性讓程樂有一種熟悉感,想了想,才恍然。原來是艾瑪的哥哥!程樂對艾瑪和艾維都沒有好印象,自然這個叫艾柯的哥哥也不會有什麼好印象。這哥幾個都夠煩人的。要不是怕打不過他們他早就跟他們翻臉了!這會也不想跟他多說,拽了拽伊爾的長頭髮,就轉身想走。
  「艾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你還是不要這樣了。」伊爾盡量不讓艾柯太丟臉。如果真的跟艾柯翻臉了而讓賽斯來跟他打架那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
  艾柯看了看明顯有些不耐煩的伊爾,又看了看他身邊拽著他頭髮的程樂,傷心的喊道
  「你難道喜歡這個未成年的雌性麼!你都跟在他身邊好幾天了!難道就是因為他你才這麼對我的!你以前對我很好的!」說著艾柯把手裡的獸皮裙丟到了程樂的身上,程樂這會背對著艾柯,腦子還正走神,被他丟了個正著。
  雖然只是個雌性,但是足足比程樂高了一個頭。這一怒之下力氣也不算小,這麼一丟,又好巧不巧丟到程樂的傷口上,程樂整個人一個趔趄。這會他手裡還抓著伊爾的頭髮,這一下他也沒想著鬆手,伊爾也被這一拽嚇了一跳。
  低頭看了一眼程樂,他發現程樂的臉色有點發白,趕緊抱起程樂朝著賽提諾家飛了過去,而艾柯就被他兩在了原地。
  程樂很鬱悶,傷口是不是弄得太大了啊,這麼一丟也能碰到傷口……不過他覺得他跟艾瑪兄弟幾個絕對是上輩子有怨這輩子有仇的,不然怎麼一碰見他們哥兒幾個他就得掛綵?艾瑪是,艾維也是,現在碰見艾柯也是!
  艾柯見伊爾想都沒想就抱著那雌性飛走了,氣的直跺腳。要知道他嫁到飛禽族這麼久都沒拿下這個獸人,怎麼這個小雌性來了沒幾天就把他拿下了?不行,這只青火鳳凰他勢在必得!不理他怎麼了?這種方式得不到他還有別的辦法呢,走著瞧!
  雷納一回來就看見程樂躺在床上,洛玖坐在床邊照顧他。伊爾坐在一邊的石凳上耷拉著腦袋,瞬間就懵了。三兩步跑到床邊,緊張的看著程樂。
  「樂樂,哪裡不舒服?」
  「矮油,我沒事,就是洛玖非讓我躺著,快帶我出去透透氣!」程樂看見雷納來了,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撲過去抱住雷納的脖子。
  「你還說沒事兒,伊爾把你抱回來嚇了我一跳,你就在床上好好躺著吧。哼!」
  洛玖對著程樂翻了個白眼,一點好氣也沒有。他剛才看著程樂被抱回來,臉色又不好,嚇得魂都沒了,他可是知道程樂身上還有傷呢。
  「怎麼回事?」雷納見程樂還算有精神,也放下心。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轉頭看向伊爾。
  「還不是艾柯用獸皮裙丟小樂樂,我不知道他身上有傷就沒注意,都是我的錯!我去找賽斯打一架給小樂樂出氣!」說著伊爾就開始往門外沖。
  「你給我回來!」程樂大聲的衝著門外一喊,伊爾立刻停住腳步,扭頭回來站到程樂的身前,低下頭。動作一氣呵成,就好像是習慣了一樣。
  「難道就這麼算了嘛?」伊爾低著頭委屈的說。他只是想去給程樂出出氣嘛,幹嘛要吼他。
  「要去也是我們去。」程樂轉頭看著雷納,「雷納,這個艾柯就是艾瑪的哥哥,我覺得我們去比較好。」
  「恩」
  「走!」
  程樂覺得被人抱著過去太沒有氣勢了,讓雷納把他放下,帶頭就朝門外走去。不過剛走了兩步,就扭過頭有些尷尬的看著屋裡的幾個人。
  「賽斯家在哪?」
  「……我帶你們去。」說完伊爾就準備在前頭領路。
  「告訴我就好我和雷納去。」
  「哦,賽斯是族長的小兒子,他就住族長家旁邊最近的那個房子,離勒西家很近,從這裡出去往哪邊走。」伊爾指好了路,就耷拉著腦袋站在一邊,顯然不敢違抗程樂的話。
  「沒想到我們還是親戚哈!雷納,走咯。」
作者有話要說:  像程樂那樣做吃的什麼都想往裡放的人是真的存在的!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很覺得很神奇。
  當時那個大哥說他新婚妻子,也就是我們都叫嫂子的那個看起來特別賢惠的菇涼做的晚飯我們都覺得創意無限。
  記得最具代表的好像是個什麼湯。我就記得當時大哥的總結就是~打開調料櫃子,油鹽醬醋,辣椒芥末,只要能看見的東西,那湯裡全有。
  後來問嫂子,為什麼要放那麼多種東西進去。
  嫂子說,我覺得多放調味料會更好吃……
  從那以後嫂子就再也沒做過飯!

  ☆、第 38 章

  雷納點點頭,抱起程樂就朝艾柯家走去。於是程樂還是沒自己走過去……
  因為賽提諾和賽斯都是族長的兒子,所以住的離族長家都不怎麼遠,雷納抱著程樂沒走多久就到了。艾柯家不是很大,看起來也沒有很多東西。雷納抱著程樂走進去的時候,只有艾柯自己正在那吃東西。
  好機會!
  「你為什麼用東西丟我?」程樂氣勢洶洶的等著艾柯,像是要給他等處個窟窿來。
  「你一來就勾引獸人還怕被人丟?丟個獸皮裙你就裝病。怎麼這會又換了個獸人啊「?真會勾引人,哼!」艾柯叉著腰,盛氣凌人的看著程樂,樣子倒是很女王。
  「你!你給我過來!」程樂從雷納懷裡滑到地上,不甘示弱的叉著腰等著艾柯。
  「我過來你能怎麼樣?」艾柯也來了火氣,扔下手裡的果子三兩步的站到了程樂的身前。
  見艾柯過來,程樂一揚手,手上的催眠法陣就散發出一陣粉紅色的霧氣籠罩在艾柯的臉上,艾柯順勢就倒在了地上。
  得來全不費工夫!嘿嘿!程樂把準備好的時空記憶法陣放好,把艾柯放在法陣中央,就開始運轉法陣。
  時間調整到兩年前。
  艾柯在虎族的家裡也接觸了那個被稱作他舅舅的那個獸人。在之後,他就在那個獸人的幫助下認識了飛禽族族長的小兒子,他現在的伴侶賽斯。
  之後沒多久他就和賽斯舉行了儀式,之後搬到了飛禽族。
  艾柯在到飛禽族以後和一個瘦小的獸人接觸過,後來那個瘦小的獸人來到了他家,和賽斯說了什麼,之後他們一起去部落外看了很多禿鷹。賽斯很激動的和那個瘦小的獸人談論了一段時間之後,那個瘦小的獸人就離開了。
  後來賽斯和艾柯去找族長說了些什麼,最後鬧得不歡而散。那個瘦小的獸人又來了一次,和賽斯說了些什麼就一起去見了族長。那個瘦小的獸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鬧得族長給他轟了出去,連賽斯和艾柯也被轟了出去。
  又過了些天,賽斯和艾柯又去找族長說了些什麼,之後依舊很不愉快,賽斯乾脆捏碎了手裡的一塊小石子,之後部落周圍就出現了很多禿鷹。
  收起法陣,程樂把艾柯弄醒,一巴掌扇了過去。
  「讓你罵我!哼!」說完氣沖沖的瞪著艾柯。
  艾柯挨了打,立刻就衝過去要跟程樂拚命。他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這個沒成年的雌性居然敢打他!
  雷納怎麼可能讓程樂挨打?一個箭步上去抱起程樂躲開了艾柯的那一巴掌。雖然他不能對一個雌性出手,那就不還手就是了,倒是沒必要平白挨打。
  「住手!」
  這時正好打獵回來的賽斯看見自己的伴侶在打一個獸人,獸人的懷裡還抱著一個雌性,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伴侶被欺負了。不然一個雌性幹嗎去打一個獸人?根本就是受累不討好,不是那個獸人就是那個獸人懷裡的雌性欺負了他的伴侶。
  「你們來我家欺負我的伴侶總要給我一個說法?還是乾脆我們出去打一架?」
  雷納自然不可能讓程樂自己在這對著艾柯,看著賽斯說道「要打可以,我把樂樂先送回家再來和你打。」
  「不行!他打完我想就這麼走了沒門!」艾柯聽見雷納要送程樂走,立刻就不幹了。
  賽斯一聽自己的伴侶被打了,當下也不再和雷納廢話,直接展開翅膀向雷納攻了過來。
  雷納抱著程樂,沒辦法變成獸型,跟一個飛禽族這麼打很吃力,正在想要怎麼辦的時候,不遠處一團青色的火焰衝了過來。饒是賽斯躲得很快,還是被燒焦了一大把頭髮。
  「賽斯!你這麼動手是要傷到小樂樂麼?」
  「小樂樂是誰?伊爾你給我躲開!他懷裡那個雌性打了我的伴侶!」
  「是你的伴侶先用東西砸的小樂樂!我親眼看見的!你這麼理直氣壯的要打架就先跟我打好了!」說著伊爾展開翅膀,翅膀上的青色火焰猛烈地燃燒起來。
  賽斯看著伊爾的翅膀也有些發楚。伊爾要說自己是部落裡面第二厲害的那絕對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那青火鳳凰的火焰劃過就能燒掉他不少羽毛。
  「好吧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但是你又不是那雌性的養育者,你憑什麼來幫他打架?」
  「我是小樂樂的追求者!這行了嗎!」伊爾說著,一抖翅膀,全身燃燒著青色火焰就朝賽斯衝了過去。
  程樂坐在雷納的手臂上,看著倆鳥人你來我往的打,看的津津有味。伊爾身上的火焰碰到塞斯身上賽斯身上就會冒出一股焦糊味。程樂的估計,這一架打完賽斯也不用出去見人了。就是不知道賽斯烤熟了能不能吃……
  賽斯的獸型本來是一隻棕色和黑色相間,站起來將近兩米高的巨鷹。巨鷹的翅膀張開能覆蓋四米多的範圍,看起來很有氣勢。不過這會賽斯身上的羽毛被伊爾的火焰燒的一塊一塊的,整個就變成了一隻雜毛鳥。
  賽斯被燒的沒脾氣,變回人形,頭髮也被燒成一坨一坨的,顯然是要不得了。他沒再說什麼,灰溜溜的回去了。程樂捂著嘴扎到雷納懷裡,他要笑出來怎麼辦,這算不算拉仇恨。
  程樂一回到住的地方就趴在床上一通笑,矮油那燒的太好玩了!雷納也不敢讓他沒命的在床上打滾,怕他碰了自己的傷口在一邊擔心的護著。伊爾見程樂這麼開心,也很跟著笑了。他承認他是故意把賽斯的毛都燒了的。
  「雷納,明天我們去飛禽族外面玩好不好?來這麼多天你都沒帶我出去玩。」程樂笑夠了,爬起來拉著雷納的手。
  笑著摸了摸程樂的頭,雷納點了點頭。「帶你出去玩沒問題,不過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嗯!」程樂乖乖的躺到床上,讓雷納給他蓋好被子,準備休息了。這時候伊爾忍不住了。
  「你們出去玩那我呢?」
  「你?」程樂詫異地看著伊爾,「你怎麼了?」
  「我也要跟你們出去玩!」
  「嘁,自己玩去。」程樂翻了個白眼,抱著雷納給他捲好的獸皮卷,舒服的閉上眼睛。
  伊爾見程樂睡著了,覺得有些無趣,正在糾結到底是在這裡等著程樂醒來還是乾脆先回家算了。這時雷納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出去說話。他這會正不知道去幹什麼,也就跟著雷納去了。
  兩人一直走到離房子挺遠的一片小樹林裡才停下來、
  剛一站定,雷納就有些語氣不善的問「聽說你是樂樂的追求者?」
  「是啊,不行麼?反正他還沒成年呢,我沒準還能當他第一個伴侶呢。」伊爾邊說邊驕傲摸了摸自己青色的長髮。
  「第一個伴侶?你沒戲,死心吧。」
  「怎麼說?」聽雷納這麼說,伊爾有些詫異。程樂可是絕對的未成年,未成年雌性絕對不會有伴侶的,他怎麼就沒戲了?
  「樂樂的第一個伴侶是我,早就定好了的。你去問樂樂他也會這麼告訴你的。」
  伊爾聽了雷納的話直接就蔫了。確實,別的都不說,就論程樂的態度他就不知道被雷納甩出了幾條街。要是說他能贏過雷納,他還真的有些不相信。這跟自信沒什麼關係。
  想了想,伊爾捋了捋頭髮,仰起腦袋驕傲的說「那我至少能成為第二個伴侶!」
  「聽說有一種東西叫做龍牙。」
  聽見雷納這麼說,伊爾瞬間就火了。而伊爾火了那就是真的火了,他身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火焰。
  「雷納!你這個獸人太不厚道了!你自己做小樂樂的第一個伴侶也就算了,你還讓小樂樂只有你一個伴侶!你還給不給人活路了!我先把你燒死完了!」
  「記住,你應該叫他程樂,不是小樂樂!」說著雷納也對著伊爾一拳砸了過去。
  伊爾知道自己人形的時候在雷納身上討不到好處,而人形的時候身上的火焰殺傷力也低的可憐,乾脆直接變成獸型青火鳳凰。燃燒著青色火焰的巨大鳳凰一出現,周圍好大一片小草都被烤乾了。
  雷納自然不會吃虧,他之所以帶著伊爾來這麼一個偏遠的小樹林,自然也是抱著好好教訓他一頓的想法。這會也變成了獸型。現在雷納用天賦魔法偽裝的獸型雖然還是黑虎,但是除了視覺上的差距還有體型稍微小一些以外,可以使用本體時的大部分能力。於是這時候,出現的就是一隻帶著黑色翅膀的黑色翼虎,翼虎的週身還微微的泛著血光。
  黑色翼虎一聲虎嘯,震得青火鳳凰的青色火焰都跟著一抖。虎嘯過後,雷納煽動翅膀,朝著伊爾的方向衝了過去。
  伊爾身上的火焰大盛,朝著雷納的方向迎了過去。一個照面,他悲哀的發現,他的青火對雷納完全沒!效!果!雷納身上的那層血光居然能完全阻隔他身上的火焰!
  於是現在的伊爾很悲劇,現在的伊爾很憂傷。他有青火,人家雷納有血光護體,於是,無效;他有翅膀,人家雷納也有翅膀,於是無效!失去了這些優勢,飛禽族的小身板兒跟翼虎族根本沒法比。雖然他的戰鬥能力很強,但是面對著雷納,這只能讓他少挨幾拳而已……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雷納變回人形,撿起地上的獸皮裙穿好,開開心心的回去給程樂做飯了。而沒人知道伊爾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所以說,獸人什麼的也最好不要惹……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有一種不想起名字的感覺=。=起個人名字都要摔字典的某人表示起名字好麻煩……

  ☆、禿鷹山谷

  一大早,吃好早飯雷納就帶著程樂去飛禽族部落外面去玩了。而撒羅則是帶著洛玖出去狩獵了。現在撒羅也聽習慣帶著洛玖去狩獵的,而且抓四個人的獵物也比較習慣,所以程樂和雷納兩個人玩的還是很安心的。麥西自然是沒有管,他在忙著做醃肉呢。
  程樂兩人出了部落,就向著部落南面的林子裡去了。雖然飛禽族的周圍全是林子,但是那片小林子卻是被一條小溪隔開,離開飛禽族部落有一段距離了。這片林子並不是很大,甚至並沒有什麼名字,不過裡面卻有很多弱小的野獸。而程樂透過法陣查探艾柯的時候發現,這片林子裡可能會是禿鷹的巢穴,這會他自然是想探探。
  一路往林子深處走過去,程樂發現許多翼虎族周圍沒有的東西。好吃的脆脆果,還有酸酸甜甜的山梨果,還有軟綿綿的綿橘。程樂甚至還發現了葡萄,甜橙等好多和魔靈大陸上很像的水果。他們的叫法有些不大一樣,不過程樂記不住就是了。他覺得知道這些東西好吃就夠了。他幾乎把能看見的果子都摘了個乾淨,反正他一個魔法過去就能打掉一片,在收到儲物戒指裡,效率槓槓的!於是這片林子裡就像被洗劫了一樣……
  程樂還發現了一些野生的黑麥,這是有一次他出去做任務的時候人家教給他認識的,不過他當時沒有仔細想,人家就帶他去吃黑麥麵包了,也沒有去仔細研究一下。這會他拿著黑麥著麼了半天不知道要怎麼吃,乾脆整個扔到嘴裡嚼了嚼……
  「呸!呸!這玩意怎麼這麼難吃!」程樂吐乾淨嘴裡的黑麥,一臉鬱悶的說到,「這玩意應該是黑麥啊,能吃才對啊。」
  雷納一臉黑線的看著程樂,他還真的搞不明白就往嘴裡扔啊……
  「是不是不該這麼吃啊?」
  「哎?我找找,我記得我有本穀物大全上面寫了。」程樂把神識投入儲物戒指中,從裡面翻出一本書,翻了半天,找到了黑麥的介紹。
  「額,果然好像是要弄成麵粉還是什麼的,哎還有一個做酒的方子呢。我搞不明白,弄回去我念給你你想辦法弄吧。」
  「好吧……」雷納對這種事情已經習慣了。想了想,他又說道,「樂樂,你這個什麼都敢吃的毛病需要改一改了。」
  「哎,我也知道,可是到時候就想不起來了。」程樂撇撇嘴。他這毛病確實改不過來了。小的時候被養母收養之前,他就是個流浪兒,那時候就什麼都吃,這毛病就養下來了。後來雖然好些了,但是出去做任務的時候經常要去野外,那個時候肚子餓了,身上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就從外面找吃的,也就讓程樂這個毛病坐實了。這會想改基本上不大可能了。
  雷納不知道程樂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習慣,但他改不了他也沒辦法,只好歎了口氣,更小心的看著程樂,好讓他不要亂吃東西。
  對於這片林子,程樂充分的發揮了摘光,殺光,拿光的政策,把這片林子裡面的果子和獵物全部掃蕩了一遍。他還沒錯過偶爾看見的那一株白辛蘭和一株芸草。跟蝗蟲都有的一拼了,唯一不一樣的是程樂沒把草也給啃乾淨了。
  到林子深處,程樂就不像剛才那麼隨意了,走路也更加小心。當他繞過一座小山包,走到一個小山谷的時候,他發現這座小山谷裡有好大一群禿鷹!這些禿鷹居然充滿了整個山谷!他之前在飛禽族看見的那幾隻禿鷹對於這個禿鷹群來說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山谷中充斥著腐肉的味道,顯然是禿鷹們吃的東西沒有收拾乾淨,剩下的殘渣腐爛而造成的。但是這個山谷裡卻沒有除了禿鷹以外的任何生物!程樂也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就迅速的逃開了。他可不想被發現,如果要跟這麼多禿鷹打,那絕對得去掉半條命!
  雷納也十分的震驚。禿鷹可不是這種大批量群居的動物,他們這樣密集的聚集在這一小片山谷裡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這些禿鷹如果真的攻擊他們,他都沒有把握能夠帶著程樂全身而退。
  顯然禿鷹山谷給雷納造成的震驚遙遠超過程樂。離開禿鷹山谷,沒有多久程樂就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繼續他的蝗蟲工作,掃光眼前的一切可食用物資……而這時雷納也只好打起精神,好好地看著程樂。
  兩人從林子裡繞了一大圈才回去飛禽族部落,沒人知道,他們部落外的那個小林子裡面的東西已經剩的不多了……不過這並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情,因為獸人們沒事也不會去抓那些小動物,雌性們又不能走到那麼遠去摘果子,所以那裡可以算是離飛禽族不太遠又很少有人去的一個盲區。
  晚上,撒羅回來的時候,一大家子人依舊是湊到一起吃晚飯。雖說是一大家子,但是其實還是分開的,麥西和他的伴侶們還有撒羅雷納他們幾個的食物是分別處理的。雷納在給程樂做石板肉的時候,也多做出了一些,留下程樂和洛玖的份量後,給麥西和勒西一人送了一份過去。程樂還興沖沖的讓雷納幫他煮了一鍋奶茶,當然茶葉是程樂自備的。
  洛玖和程樂一起吃慣了,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新奇,勒西沒有跟他們一起吃飯,也就只有麥西就有些不能淡定了。
  「雷納,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啊?我吃了這麼幾天都沒見你重樣過。」麥西一邊吃著一邊對雷納問道。他活了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些東西呢。
  「跟樂樂學的。」
  「哦?那程樂的手藝很好了?什麼時候做給我嘗嘗?」麥西聽了,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小雌性,他沒看出來這個小傢伙除了會魔法還這麼能幹。前些日子程樂沒有幫著一塊處理食物的事情他倒是沒有想過。
  麥西看的程樂直發毛,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覺得你不會想吃到我做的東西……」
  「不會啊,你教雷納做的這些都很好吃啊。」
  「那個,我只是照著方子上面寫的念出來,然後雷納做……我做的話基本上就不能吃了……」程樂不好意思的看著麥西。他也不知道作為一個吃貨他做的東西怎麼就沒法吃,可是……這是事實啊……他就沒想過別人誰也不像他一樣什麼都往裡放啊……
  麥西詢問的看著雷納,直到雷納點頭他才徹底相信了。又看了看程樂,覺得這個小雌性還真好玩!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問程樂,
  「你剛才說的方子是什麼啊?」
  「額……就是以前有人告訴我怎麼做東西我把它們都記錄下來然後這份記錄就叫方子。」
  「這樣啊,原來是你自己記錄下來的,用什麼獸皮麼?」
  程樂使勁點了點頭。用什麼?紙張?魔法卷軸?他敢說如果他這麼說麥西一定覺得他是神經病……這會既然麥西已經給了他一個答案,那他絕對不會反駁,再說羊皮卷也是獸皮麼!
  「還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呢。」麥西摸了摸程樂的頭,繼續吃著雷納做的東西。
  「我說雷納啊,你乾脆回來和我過算了。你做的東西挺好吃的。」
  「阿媽,我不是專門做飯的。」雷納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阿媽。這麼多年了,他阿媽的思想怎麼還是這麼跳脫啊。獸人成年就需要獨立的,不可以跟自己的阿爸阿媽一起生活了,這是所有獸人部落一隻留下來的傳統,被認為必須要遵守的規則。他阿媽為了這口吃的居然能想到把自己叫回去……
  「那你天天過來給我做飯,然後再回去好了。」麥西想了想,退了一步。
  「阿媽……」
  雷納那為難的樣子鬧的塔拉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床邊坐下,把麥西抱起來放到腿上,點點他的鼻子,寵溺的說:
  「回去我找雷納學學這些東西怎麼做,做給你吃,你別為難雷納了。」
  看了看自己的伴侶,麥西甜甜一笑,靠在塔拉爾懷裡。
  「那就聽你的好了,你要好好學哦。」
  「好。」
  塔拉爾安撫好麥西,也沒離開,抱著麥西餵他吃東西。這時雷納也給了塔拉爾一個感激的微笑。
  麥西的這些伴侶裡,塔拉爾的脾氣是最好的,洛玖的性格也很大一部分隨了塔拉爾。這也讓塔拉爾成了全家的和事老。從小只要有事情一定是塔拉爾出馬,絕對分分鐘搞定麥西。雷納也一直很喜歡這個阿爸。可以說,如果沒有塔拉爾,那麼麥西跳脫的個性一定會讓他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作者有話要說:  

  ☆、大祭司

  一早,雷納抱著程樂打算要去飛禽族外面玩,在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上了年紀的雌性。雌性一頭水藍色的長髮卻並不是很有光澤。滿是皺紋的臉上卻依然能看出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他的笑容顯得異常的溫柔,眼神也柔柔的看著程樂。看著眼前這個雌性,程樂立刻就認出,這是一個水屬性魔法師!
  只有水屬性的魔法師才能有這種氣質,除了水屬性魔法師,別人是做不到的。程樂勉強算是一個冰系法師,等到他成為法皇以後,他就會變成全屬性法師。程樂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卻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件事。所以程樂的性格到沒有被自身的魔法力影響。但是除了他這種特殊情況以外,一般的魔法師都會被自己的魔法力影響,而帶有自己魔法屬性的氣質。而眼前人就是如此。
  「老爺爺,您找我麼?」程樂有些不確定的問到。程樂自問和這個老魔法師沒有什麼交集,他現在站在自己眼前一直這麼看著自己到底是什麼原因?
  「孩子,我是飛禽族的大祭司,我想你會願意陪我聊一會。」老魔法師開口了,他的聲音也像水一樣溫柔。
  「嗯。」程樂點點頭。樂意啊!怎麼不樂意啊!原來就是你啊!要不是你跟獅族那個大長老鬧出什麼救世主的話題他能給自己來一刀躲禍啊!今天你不給老子說個四五六老子就不尊老一次給你看!
  兩人跟著老魔法師來到了他的石屋,在石桌旁坐下,靜靜地看著老魔法師,等著他開口。
  沒讓兩人等太久,老魔法師就用他那溫柔的嗓音說了起來。
  他叫靛羽,是飛禽族現任的大祭司,已經活了二百多年了。
  作為飛禽族的大祭司的同時,靛羽還是一名水系魔法師。他的攻擊魔法並不多,但是卻有著可以透過水鏡看到過去未來的能力。他的能力很弱,所謂的過去未來也只是前後不超過一頓飯的功夫罷了。
  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他認識了獅族的祭祀,那個時候他們都是祭祀的候補者,兩人見面之後,就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熟悉了以後才發現,兩人的能力居然一樣,就連法力強弱都是差不多的。於是年輕氣盛的兩人就開始嘗試共同施展水鏡,融合法力,提升預知的能力。
  他們成功了,之後就出現了兩人共同施展的預言術。兩人也因此成為了大祭司。
  成為大祭祀之後,兩人每隔十年就會施展一次預言術。雖然消耗很大卻只能預言一些朦朦朧朧的事情,但這卻幾次讓部落避過了危險。
  這次他們通過預言術知道有一個強大的外來人,他長得像是一個雌性。支持和信任這個人能讓所有的部落渡過難關。
  雖然不知道這所謂的難關是什麼,但是他們相信他們的預言,所以他們兩人開始想辦法在各個部落裡面尋找這個人。直到他看見程樂。看到程樂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程樂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他會根據預言所說對程樂無條件信任支持。
  靛羽說的時候異常的誠懇,讓雷納都感覺的出來他的態度。作為第一當事人的程樂自然也能感覺的出來。不過程樂聽了並沒有如靛羽所想的那樣感動,而是直接炸毛了。
  「原來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才跑到族長說那些話的!差點沒害死老子!你們長沒長腦子啊!」倒霉催的,因為他們的話族長跑來跟他鬧了一通,他也害怕是出了什麼紕漏,給自己弄了個傷,當了這麼久傷病號,結果都是這兩個老頭不長腦子鬧出來的!
  「你們找人就找人,就不許偷偷找啊,你們跑去找族長,害死人啊知道不知道!」
  「各族的事情自然是各族族長最瞭解。我們商量了半天才決定這麼做的。」靛羽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其實也不怪他,誰讓他不知道程樂之前被狼群襲擊過,弄得他非常的小心,不然也不會鬧這麼一個烏龍。
  程樂瞪著靛羽,沒一會就洩氣了。水系魔法師太作弊了!這麼溫柔的眼神帶著疑惑看著他,讓他怎麼瞪得下去啊!算了,不跟老年人一般見識!
  「那你給我說說飛禽族現在的狀況好了,還有外面那麼多禿鷹是怎麼回事?」
  「好。」
  靛羽點點頭,就繼續講了起來。
  族長有三個獸人兒子。大兒子賽提諾,二兒子塞尼,小兒子賽斯。除了二兒子塞尼跟著伴侶去了其他部落以外,剩下的兩個兒子賽提諾和賽斯都是族長的有力候選人。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伊爾等幾個年輕的獸人。在這些獸人裡面現在的族長賽隆最看好的是伊爾。伊爾也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好的族長人選。他強大,美麗並且很有智慧。不過可惜,他公開表示過,他不會接任族長,因為他不能保證他一輩子都會呆在飛禽族。
  除去伊爾以外,就只剩下族長的兩個兒子賽提諾和賽斯的競爭力最強了。而這讓賽隆很難抉擇。賽提諾為人太過溫和,雖然能善待族人,但卻並不是一個做族長的好料子,可是賽斯卻太過激進,如果他當族長,那對族人來說不知道是福是禍。
  族長現在想不好到底是賭一把還是就這麼中庸下去。直到發生一件事。
  有一天賽斯和他的伴侶忽然帶著一個瘦小的獸人來找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們要讓飛禽族統治整個獸人大陸,成為絕對的統治者。希望賽隆可以配合。
  做了這麼多年族長,賽隆不可能是個沒腦子的人,這話一說出來,他就覺得賽斯並不適合做族長,他的野心會讓飛禽族走向滅亡。也開始傾向於賽提諾。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賽斯,艾柯還有那個瘦小的獸人幾次勸說不成功以後,那個瘦小的獸人居然召喚了大群的禿鷲圍在飛禽族周圍,並交代直到他決定讓賽斯接任族長之前,這些禿鷹都會在飛禽族周圍不會離開。
  賽隆不想答應,只能這麼一直拖著。他也來找過大祭司有沒有什麼辦法,然而大祭司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如果讓獸人們去對付那些禿鷹的話肯定會造成很嚴重的傷亡,那麼之後的雨季,冬季就可以要了飛禽族的命。所以他們就只能這麼僵持著,也沒有對族人說出真相。
  這些禿鷹已經給族人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族人們也不傻,他們也不知道能這樣隱瞞多久,現在飛禽族的局勢很是緊張。他曾經考慮過要不要向其他族求助,但是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程樂聽了以後有些鬱悶。看來飛禽族的情況比他想像的糟糕很多。現在只要他們妥協了,他們就會被那個神秘召喚師控制。而這也讓他覺得,情勢也許比他想像的要緊張的多,不知道他這樣安穩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與靛羽告別之後,雷納抱著程樂回去了住的地方。他們這一說說了一天,現在回去,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洛玖,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天有點安靜?」程樂吃完晚飯,坐在一邊消食的時候,忽然覺得這兩天好像少了點什麼,只是想不起來少的是什麼。
  洛玖想了想,也覺得這兩天安靜了點。又想不起來是怎麼回事,於是打趣起了程樂。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是不是因為你沒在家所以安靜啊。」
  「嘁,我才不會吵人呢。」程樂翻了個白眼,沒在考慮這到底是哪裡安靜了。只是沒人看見,雷納這時候那稍微勾起來的嘴角。
  「程樂,離雨季沒幾天了,你們如果要回翼虎族過雨季的話你們還是趕緊出發的好。」這時候勒西也挺著大肚子過來了。他倒是很喜歡程樂和洛玖砸這裡陪他,但是他們既然要回翼虎族過雨季,那還是要趕緊出發。現在已經開始會下小雨了。每當這個時候過不了幾天就會正式進入雨季了。
  「嗯,我們明天就走吧。」洛玖也有些擔心,怕在路上趕上雨季。而且他程樂還是個病號,他們可能還會像來的時候一樣慢悠悠的走回去。那要三天呢,還是早點出發的好。
  「那好,我和哥哥幫你們做了兩件獸皮衣,你們拿回去穿。」
  「哎?有禮物!」程樂有些驚喜。他倒是沒想過會去的時候勒西還會給他禮物呢。
  勒西好笑的點了點程樂的腦門。「你這麼可愛,我送你點東西還不是應該。」
  程樂摸了摸腦門,給了勒西一個大笑臉。還有些自得的想,看來換了個界面自己還是這麼萬人迷嘛。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再回去的路上,程樂終於知道前兩天為什麼覺得有些安靜了。
  「小樂樂,要不要坐到我背上來,我帶你飛?」
  「不要。」
  「小樂樂,飛在天上很好玩哦。」
  「不要。」
  「小樂樂,飛在天上能看得很遠哦,那邊的景色很漂亮的!」
  「不要!」
  「小樂樂,飛在天上的時候風吹在身上很舒服哦。」
  「不要!!
  「小樂樂……」
  轟
  程樂被煩的沒辦法,朝著伊爾發出了一排冰錐。好在伊爾有所準備,躲了開來。只是那排整整齊齊紮在他剛才站著的那塊地面上的冰錐,讓他看著都有些發冷。
  「小樂樂,不要這麼凶嘛。」伊爾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可憐巴巴的瞅著程樂。
  「……」
  程樂想了想,讓他這麼在這叨叨也不是個事兒,如果他這麼閒不如給他找點事,那自己的耳根子也就清靜了。
  「是不是飛起來會很快?」
  「對呀,我帶你去那邊的林子裡飛一圈,再回來都能追上他們三個呢,比走路快多了。「
  「嗯,那那邊的林子裡有什麼?有好吃的麼?」
  「有啊,那邊林子裡有好多好吃的果子,還有一種叫做青鹿的風屬性魔獸,很好吃哦。」
  程樂聽了眼睛一亮,「那種風屬性魔獸好抓麼?」
  「不是很好抓,不過對我來說不難哦,你要不要嘗嘗。」伊爾有些自豪的說。那些青鹿雖然跑得快,但是對他來說還真不叫事兒!
  「嗯!反正我看你也沒什麼事,你去幫我摘點果子再多抓幾隻青鹿回來!抓十隻八隻或者更多都是沒問題的!來冰桶給你!」說著程樂用魔法做了兩個大冰桶,讓伊爾變成獸型掛在他脖子上,拍了拍手。
  「去吧,交給你了!」
  「……」伊爾這次真的可憐巴巴的看著程樂半天,不過程樂完全沒有理他,而是靠在雷納懷裡閉上了眼,顯然是故意不想理他。裝可憐是沒有效果了,他只好朝著他之前說的那片林子裡去給程樂弄他要的東西了……嘴欠的後果哎……
  「好安靜,好舒服。」伊爾一走,程樂就睜開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雷納摸了摸程樂的腦袋,並沒有說話。他到不覺得伊爾可憐,只是覺得他前幾天打的不夠重,不然他這會也不會跟上了。不過他的恢復力還真好,才兩天就能跑出來了,只有臉還有點腫而已。
  回去的路上,雷納和撒羅是變成獸型,帶著程樂和洛玖走的。兩人的速度現在都很快,一早上從飛禽族出發,雖然路上耽擱了一會,到天黑的時候就回到翼虎族了。
  回到翼虎族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晚了,兩個雌性這會也是餓了。這讓撒羅和雷納兩個獸人有些心疼,給兩人一人拿了一個果子墊牙,就趕緊出去烤肉了。
  「還是自己家舒服。」程樂啃著竹果,瞇著眼睛。這些日子在飛禽族,麥西他們都對她很好,但是他還是更喜歡自己和雷納的這個小窩。顯然洛玖也是這麼想的,聽到程樂的話,也很贊同的點了點頭。
  程樂倒是沒有雷納想的那麼餓,再回來的路上無聊的時候啃了不少肉感,都是麥西他們給準備的,說是路上餓了就吃。麥西給他準備的肉乾雖然說不上嫩,倒確實是很很好吃,而且應該都是用嫩肉做的,即使都風乾了還是很好吃,很有嚼勁。他在路上無聊就吃兩塊,倒是吃了不少。洛玖也在路上吃了不少肉乾,也不覺得餓,拿著個甜果安安靜靜的吃,時不時還和程樂聊上兩句。
  沒讓兩人等多久,肉就烤好了,顯然是兩個獸人把肉切成小塊,先給兩個雌性烤了一部分出來吃。程樂像往常一樣鑽到雷納懷裡,讓雷納餵他。洛玖也靠在撒羅旁邊,時不時的喂撒羅幾口。四個人每次吃東西都弄得膩膩歪歪的,大家到時都很習慣。
  「雷納,我們明天吃魚好不好?」程樂嘴裡嚼著雷納餵過來的烤肉,忽然想到自己自從來到這片大陸還沒吃過魚呢,憋得就更別提了。這忽然一想起來倒是真的很想遲到嘴。
  以前的時候程樂雖然也貪吃,但是他基本上都是自己能買什麼就吃什麼,也是自從和雷納一起生活被雷納寵壞了,才會隔三差五的找雷納要吃的。
  「吃魚?」雷納有些不解,魚是個什麼東西?他沒聽說過呢。
  「對!就是水裡的那個,帶鱗片的那個魚,我們明天吃魚啦!」
  「那種東西啊,那個多難吃啊。」想了想那個東西的味道,雷納咧了咧嘴。那東西味道太奇怪了,而且還經常特別苦,程樂怎麼會想吃那個。
  「哎呀我有菜譜嘛!你抓來我念菜譜給你。」程樂有些撒嬌的拽著雷納的手臂,鬧的雷納沒法給他喂烤肉,雷納只好妥協。
  「好,你先鬆開我,你還沒吃飽吧。」
  「額,還要吃。」摸了摸肚子,程樂覺得他還能吃好大一塊。
  洛玖聽見程樂說要吃魚,想了想,那個確實很難吃,他小時候調皮也是吃過的。又不好掃了程樂的興致,想了想就算明天雷納不打獵也不打緊的,也就隨他去了。
  等幾個人吃飽以後,按照以往的習慣一起聊一會天消消食。聊了沒多久程樂就開始打哈欠了。自從住在雷納家,他睡得越來越早了,平常這個時候他都已經上床睡覺了,這會自然熬不住了。洛玖見程樂困了,他自己也有些乏,就讓撒羅抱他回去了。
  等到洛玖和塞羅走了以後,雷納給程樂擦了擦臉,把他放到床上。自己也收拾乾淨爬了上去,輕輕地把程樂裹進懷裡,給他蓋好被子。獸人的精力還是很旺盛的,每次程樂睡著之後他都不是很睏,都要這麼看一會程樂睡著的樣子,才會抱著程樂睡過去。
  他很享受天天和程樂睡在一張石床上。他每天都看著程樂睡著,早上他起來的時候,程樂還會迷糊糊的醒過來囑咐他要小心。這讓他很有歸屬感。只不過程樂睡覺有的時候不太老實這就讓他很糾結了。作為一個成年獸人,他的欲2望還是很強烈的。程樂睡著以後總會下意識的在他懷裡拱來拱去,讓他總是很難受。想自己去解決一下,可是每次程樂都會枕著他的手臂睡,只要他一起來程樂就會醒。他又不想吵醒程樂,所以每天他都得這麼忍著。所以說這是痛並快樂著?
  因為睡的比平時已經晚了不少,程樂躺下很快就睡著了。雷納躺在床上看的有些出神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很大的動靜,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大聲喊。
  「小樂樂!你們走得好快!要不是我問了人都追不上你們了!」隨著話音,一團青色的東西就朝著程樂的方向衝了過來。
  雷納有些不想吵醒程樂,沒敢動,只是很厭煩的看了伊爾一眼。這個獸人太纏人了。就是因為他跟著,他們才在程樂把他支走以後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部落,他居然還跟著過來了!而且現在都這麼晚了,程樂才剛睡著,他給吵醒了怎麼辦!
  雖然雷納不想吵醒程樂,但程樂已經醒了。伊爾的嗓門一點都不小,帶著一股子委屈勁兒,程樂想聽不見都難。這會剛睡著就被吵醒,程樂的脾氣自然不好。想都沒想,抬手就是四排冰錐,朝著青影的方向射了過去。顯然程樂這次是真生氣了,一次放了四排冰錐,將近三十根,這要是打中伊爾肯定會變成篩子。
  「你怎麼追來的?」程樂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的問。
  「你還說,你們怎麼能跑這麼快!」伊爾委屈的看著程樂。他用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摘了這麼兩大冰桶果子,還獵了十頭青鹿,完成了程樂交代的任務趕回去,回去之後居然沒有人了!
  「果子和青鹿都有?」
  「嗯!」伊爾點了點他青色的腦袋。他這時候身上掛滿了東西,倒是還沒變成人形。
  「那就放那吧。」程樂看了一眼伊爾身上掛滿的獵物,翻了個身,閉眼躺下了。雷納只好起來把伊爾身上的東西拿下來,堆到程樂之前住的小房間,才跟伊爾說
  「你可以回去了。」聲音中的不悅倒是很明顯。
  「什麼回去?我就住這了!我要等到小樂樂成為我的伴侶才行!」伊爾變回人形,穿好獸皮裙,挑釁的看著雷納。
  「那你隨便吧,我家沒地方給你住。樂樂要睡覺了,你先走吧。」雷納一腳把伊爾踹出門,掛好門上的獸皮簾子,重新回到石床上很自覺地把手臂放好讓程樂枕。
  感覺到身邊的人回來了,程樂也很自覺的把腦袋放到雷納手臂上,在雷納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繼續睡。整個過程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這邊的雷納抱著程樂睡的很幸福,門外的伊爾蹲在門口聽了一會,聽到屋裡面沒有聲音,只好灰溜溜的走了。看來今天晚上只能找一棵樹將就將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2 章

  「雷納,我們現在就去抓魚,早上就吃魚好不好。」程樂半睡半醒的邊揉眼睛,邊迷迷糊糊的說。
  「那你現在要起來麼?」雷納看著懷裡揉眼睛的程樂。他今天特地沒有早起出去打獵,就是等著陪程樂出去抓魚的。反正家裡的食物很多,完全不用擔心雨季回餓肚子。
  程樂的儲物戒指裡面時間是不會流動的,而且他不知道程樂為什麼特別喜歡存好多食物。每當他問起來的時候,程樂總是會說食物夠多才有安全感。雷納一直覺得程樂對於食物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
  「要,我要吃魚。」說著,程樂揉著眼睛,靠著雷納坐了起來,模樣看起來還是沒有清醒。
  雷納倒是很習慣程樂這個樣子,伸手就去那程樂的獸皮衣,給他一件件穿好。以往他出去打獵的時候程樂都還沒有起床,他很少能看見程樂這個樣子。好不容易有一天沒出去打獵,還能看見程樂這幅可愛的樣子,給他穿衣服,他倒是很享受。
  雷納剛把程樂從獸皮裡撥出來,拿著獸皮衣準備給他往上穿的時候,一道人影直衝向程樂的床前,伊爾的聲音也隨著人影的到來響了起來。
  「小樂樂,我去幫你抓魚好不好!」
  「你給我出去!」
  本來還半睡半醒的程樂被伊爾這一聲下的一個激靈,什麼瞌睡都被趕跑了。這倒霉孩子是要幹什麼啊!他這會還沒穿衣服呢行不行!他可沒有暴露癖啊!這叫個什麼事!
  而雷納也在伊爾衝過來的第一時間用獸皮把程樂裹了起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才臉色鐵青的看著趴在床邊的伊爾。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幫小樂樂抓魚啊。」伊爾一臉理所當然,完全沒有打擾到別人的自覺。「你喜歡小樂樂,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小樂樂呀!」
  「不用你!該幹嘛幹嘛去!現在你給我出去!」程樂一臉不善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缺心眼的鳥人。剛才要不是雷納動作快,他估計都被看光了!誰告訴他這個獸人不愛說話啊?誰告訴他這個獸人很高冷啊!全都是騙人的!這就是一個二貨!
  伊爾聽了程樂的話,一張笑嘻嘻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程樂,就差再擠出來幾滴眼淚那就更逼真了。
  「小樂樂,你就讓我留下嘛,我抓魚很有一套的。」
  「裝可憐也沒用!明天我就給我家裝大門!快出去!」程樂氣的想跳腳,可是又不能動,只能用眼睛惡狠狠地等著伊爾。
  伊爾看了看臉色不善的程樂,又看了看一臉鐵青的雷納,覺得這倆人是真生氣了,不敢繼續鬧。這兩個人對程樂他是不鬧,潛意識裡面就是想聽他的話,而雷納,他是完全打不過的……只好三步一回頭的往外蹭,邊蹭還邊可憐兮兮的說,
  「不要裝大門好不好,裝了我就進不來了。」
  「進不來才好!」程樂大吼。
  終於把伊爾轟走了,雷納才把程樂從獸皮裡撥出來,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聽著程樂咬牙切齒的說,「這個臭鳥人!看我不給他打個生活不能自理!讓他天天亂闖!」
  「這個獸人很強呢。我看他很喜歡你的。」雷納想了想,有些落寞的說道。
  雷納那落寞的樣子成功的讓程樂明白了他想要傳達的意思。
  程樂有些討厭這個部落的規矩了。為什麼一個雌性要有三個伴侶啊!雖然聽雷納解釋過,確實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可是他不想np……就是想一想都是一身雞皮疙瘩。而且他在這裡的身份好像是雌性……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的話那他是要被人壓的……被壓就已經夠慘了,還要被好幾個人壓……而且在他的觀念裡,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就是一個家庭。他的養母只有他的養父,雖然他的養父去的早,但是他的養母還是把他和兩個哥哥很好的養大了,並且教育的很好。
  程樂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要怎麼表達心理的想法更恰當,只好環抱住雷納的腰,靠在他胸前,有些彆扭的到
  「雷納,我只要你一個伴侶,不會接受其他獸人的。包括這個伊爾。」
  聽了程樂的話,雷納有些高興,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而是用依舊有些落寞的聲音道,「傻樂樂,每個雌性都至少要有三個伴侶,這是所有部落都遵循的規定,你怎麼可能只有我。」
  「可是我聽說交上一顆龍牙就可以了。」程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輕鬆。顯然他並沒有把這個龍當一回事。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這個龍牙指的是這片大陸上面最厲害的雪龍的牙。這個規矩已經有很久了,也有很多獸人嘗試過,但是還沒有一個獸人可以得到呢。」雷納輕輕地摸著程樂的頭,聲音依舊是有些悶悶的。聽的程樂有些心疼。
  不過可惜的是,這時候埋在雷納懷裡的程樂並沒有看見,雷納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顯然雷納的心情並不像他的聲音那麼落寞,甚至有點開心?
  雷納並不是一個憨實的人,相反,作為一個成功的獵人,他很聰明,甚至有那麼一點點狡猾。他對程樂無微不至,甚至會盡全力去滿足程樂的一切要求,只是因為他認定了程樂是他這一生的伴侶。現在他有能力獨佔程樂,又為什麼要和別人分享呢?並且看現在的樣子,程樂也不想和別人分享不是麼。
  而這時候在雷納懷裡的程樂卻沒想到自己被這個大個子忽悠了,一邊磨著牙,還一邊信誓旦旦的說,「哼,什麼雪龍不雪龍的!老子就不信還搞不定他!等到時候我們一起殺過去!」
  程樂還真有些不太相信這片大陸上能有他惹不起的魔獸。至今為止他所知道的這片大陸上最厲害的魔獸只有五級,那雪龍能有幾級?六級?七級?哼!他想明白之後,抬起頭看著雷納臉上寵溺的笑容,老臉也是一紅,別過頭不再看他。讓程樂害羞,其實挺不容易的,不知道怎麼的今天讓這個大個子看了一眼就臉紅了,還真是丟臉。程樂有些懊惱的想著。
  程樂少有的羞澀的樣子讓雷納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很多,顯然心情不錯。
  程樂吃飽喝足坐在小河旁邊的大石頭上,看著河水裡一隻黑色的大貓撲來撲去。可惜雖然這隻大貓非常努力,打濕了一身的毛髮,卻並沒有抓上來幾條魚。雷納那笨笨的樣子成功逗笑了程樂。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雷納這個樣子,平常的時候所有事情雷納都處理得很好,看起來很是能幹。現在這個笨笨的樣子還真是可愛。
  在河裡抓魚的雷納也非常鬱悶。部落裡面本來就沒人吃魚,他當然不會抓。現在身上的毛全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難受極了。魚也沒抓上來幾條。看了看岸邊捂著肚子笑的程樂,他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傢伙……
  程樂笑夠了,忽然想起來什麼,三兩步跑到小河邊。本來雷納看見他過來還打算制止,但是程樂卻以幾塊的速度在河水裡釋放了一個冰凍術。一個冰凍術下去,合力出現了一塊體積不曉得冰塊,而那塊冰裡還凍著不少魚,看來程樂下手的時候還是專門看好的地方。
  「雷納,把冰塊弄上來唄。」程樂笑嘻嘻的指著河裡的冰塊。
  「你這小鬼,既然能這麼弄怎麼不早動手?看我笑話很開心是不是?」雷納假裝生氣的說著,還不忘把河裡的冰塊推上岸。
  「我哪敢啊!這不是剛想起來嘛!」程樂說著就朝著雷納的身上蹭了過去。
  「別過來,我身上都是水,別弄你身上。接著弄吧,弄好了我們回去給你做魚吃。」雷納好笑的看著程樂撒賴,倒是很享受。
  程樂也知道見好就收,規規矩矩的找了幾塊魚多的地方釋放了幾個冰凍術。等雷納把冰塊搬上岸之後,他一一的收進了儲物戒指。
  收了十幾塊冰塊,程樂覺得魚差不多了,就招呼雷納上岸。而雷納也順著程樂的意思爬上岸,抖干了自己身上的毛,才變成人心穿好獸皮裙,抱著程樂回家去了。
  一路上程樂也沒有閒著,拿出一本書,開始念:
  「 將小魚清洗乾淨瀝干水份,熱鍋,鍋內倒入1大匙玉米油,放入薑片爆香。保持大火約1分鐘後將3大碗清水倒進鍋內。將小魚倒進鍋內,輕輕的晃動鍋,使小魚不要沾鍋。蓋上鍋蓋,中火煮15分鐘左右。加入1小匙鹽。加入香萄和香菜……」
  程樂一路念叨了一路,撿了幾種他最有興趣的念了。
  雷納的記憶力非常好,程樂念一遍他就能記得差不多了。倒是不需要程樂反覆年上幾遍了。
  兩人剛到家門口間看見洛玖和撒羅已經來了。他們手裡提著些處理好的生肉站在門口,顯然是來找他們一起吃飯的,並且已經來了有一會了。
  因為雷納和撒羅兩個人大多是一起出去狩獵的,於是今天雷納沒去,撒羅自然也是沒起這個早。兩個獸人對這個倒是都不著急。之前趕了一天的路,他們怕兩個雌性累著,本來就是打算在家好好照顧自家雌性的。雷納是本身家裡就有很多吃的不擔心雨季,撒羅現在的狩獵效率非常高,家裡還有程樂給做的冰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和洛玖會在雨季餓肚子。
  程樂一進門就從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來一大塊冰塊,用魔法把他們凍裂了,取出一塊稍微小一點的,交給雷納,還不忘自己把剩下的收好。
  雷納把冰塊化開,取出裡面還鮮活的魚,按找程樂說的辦法處理。一開始他並不是很熟練,總是會控制不好力道弄懷了魚肉。但是弄了一會之後,他就順手多了。這裡的魚個頭比較大,隨便一條也要有四五斤的份量,並且刺都不是很多,處理起來也不是特別麻煩。雷納只弄了四條,也足夠幾個人吃了。反正主要也是給兩個雌性吃的,獸人什麼的更愛吃肉!
  雷納在這邊收拾魚,撒羅很自覺地在另一邊生火烤肉。而兩個雌性就比較悠閒了,他們只需要抱著果子等著吃,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上午。
  洛玖原來倒也是要負責烤肉的。只是後來和程樂一起吃飯以後,撒羅見雷納都負責烤肉的,在加上程樂的一通歪理。說是什麼,獸人的飯量那麼大,他們雌性吃烤肉最多也就是吃上兩斤,獸人們十斤起步,這樣他們要做自己飯量六倍以上的食物,這是多麼巨大的一個工作量。撒羅想了想,覺得程樂說的挺有理,就沒有再讓洛玖做過這個事情,無論洛玖說什麼,撒羅都堅持要自己烤肉給洛玖吃。只是這個直性子的獸人完全沒有考慮過,程樂只是懶而已……而且,他做的東西也沒人吃得下去不是麼……
  這個美好的早上有一點讓程樂不太滿意的就是在雷納家不遠的地方,伊爾正在蓋房子。
  也不知道伊爾到底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齊材料的,這才一晚上的功夫他都已經開工了。伊爾的動作非常快,這麼一會他已經把石塊壘到他小腿高了。
  伊爾蓋房子的地方離雷納家只有一百多米,這在部落裡面可是距離非常近了。獸人的五感都要相對靈敏一些,並且他們的體型決定了他們需要的房子也是相當大的,這也導致了每隔上超過兩百米才會有另外一個家庭的房子。
  獸人們蓋房子都是用石塊壘起來的。在石塊的連接處用一種樹膠把它們黏住。這些樹膠粘性和硬度都非常高,他們干了以後就算是獸人全力撞擊都不會壞掉,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他們蓋的房子一般都會超過四米,翼虎族許多獸人會把自己的房子蓋的接近五米,這樣他們即使獸型也可以在屋子裡面舒服的呆著。這種用樹膠黏的房子蓋的非常快。如果只是伊爾自己住的話,那他一天就能蓋出來了。
  一般的獸人家庭都會有一個儲物室,儲物室相對要矮小一些,是他們用來存放食物的地方。即使現在翼虎族大部分家庭都挖了地窖,這個儲物室也沒有荒廢,裡面堆放了不少地窖裡面放不下的食物或者暫時用不上的器具獸皮。顯然伊爾也需要蓋上這麼一間儲物室。
  即使如此,他最多也只需要兩天就可以弄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3 章

  「他要住在那麼?」程樂指著正在幹活的伊爾。
  洛玖朝著程樂指著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看樣子應該是。」
  程樂聽了一陣煩躁,嘟囔了一句,「他還能不能更煩人啊……」
  「額……」洛玖想了想,「我覺得他最近應該不會來纏你。」
  「怎麼說?」程樂有些好奇。這傢伙真的很纏人,從飛禽族纏到翼虎族,早上還闖進他屋子呢。
  「現在快到雨季了,看他在這裡蓋房子的樣子,應該是打算在翼虎族度過這個雨季了。那他這些天應該忙著存儲這個雨季的食物,應該會比較忙。」
  「對哦!還是洛玖聰明!」程樂一高興,給了洛玖一個大大的擁抱,惹來撒羅一個眼刀,灰溜溜的坐回去繼續吃果子了。
  「好香,是什麼啊?」洛玖吸了吸鼻子,他還是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看來雷納又做好吃的了!
  「魚哦,快來今天吃魚!」程樂嘴上招呼著,但是動作上卻完全沒管別人,自己坐過去拿起一條魚就吃上了。
  雷納照著程樂說的方法熬了一個魚湯,做了幾條烤魚。沒有小魚,雷納就把大魚切成魚片,像是炸酥魚一樣炸透,做了一個魚片。雖然吃起來有些麻煩,但是幾個人學著程樂的樣子挑刺,倒是吃得很開心。雷納和撒羅還是更喜歡吃肉,每次雷納做出來那些新鮮的東西也大多是給兩個雌性吃的。現在這些魚也主要是兩個雌性在奮鬥。
  雷納的收益相當不錯,再加上這裡的魚個兒大,肉多刺還少,程樂吃的相當過癮,有些納悶這麼好吃的東西居然被浪費了這麼久,不過現在倒是便宜他了。
  等到所有的東西都被吃光,就連魚湯都被喝的一滴不剩以後,程樂才拍了拍肚皮,靠在雷納身上消食。不知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手裡出現了一本書。
  「撒羅,這本書給你。」
  撒羅面色糾結的接過程樂遞給他的書。他倒是見過程樂唸書,因為程樂總是要念一些做食物的方法給雷納。他看過那些書,上面密密麻麻拐來拐去的東西,他看了就頭暈,更不要說看明白是什麼意思了。他非常佩服程樂對這那個東西居然能不頭暈,還能念出些很有用的東西來。現在程樂給他一本書,他第一個想法就是他絕對看不懂。不過當他打開之後,就不再擔心這個問題了。而是有些驚訝。因為這本書裡面居然全都是圖畫!這些圖畫他還是看得懂的!原來書還有這樣的。
  「我就這麼一本適合你用的全圖的書了,你好好留著哎,可別弄丟了,我可沒有再一本給你了。反正雨季這一兩天也就到了,進了雨季之後你就別出去了,按照這本功法修煉就好了。這本幽暗冥錄對你來說還是很合用的,加油吧!」
  撒羅感激的對著程樂點了點頭,他並不擅長說話,這時候只能把感激放在心裡,等到有機會的時候他會報答程樂的。
  「程樂這是什麼啊?」洛玖看著撒羅手裡全是圖畫的書,覺得如果能有多些這樣都是圖畫的書,他也能看書了呢。
  「這是一本功法秘籍,我當初和一個戰神打賭贏過來的。本來是打算要帶回家給我哥的,現在給不了了,就送給撒羅了。照著圖片練,應該不會很難。」程樂解釋道。
  「那你還有沒有這樣都是圖畫的書啊?」洛玖好奇的翻著那本滿是圖畫的幽暗冥錄,覺得很是新奇。
  「沒有了……我這沒有連環畫……」程樂無力的看著洛玖。這種全部都是圖片的秘籍相當少見,除此之外全部都是圖片的只有小孩子們看的連環畫了,他沒事帶那個幹嗎……家裡有沒有小孩子……
  「什麼叫連環畫啊……」洛玖聽到了一個新鮮詞,抓住就開始問程樂。
  「都是圖畫的書。」
  「那這本是連環畫?」
  「不是……」
  「那這本全部都是圖畫啊!」
  「……」
  「到底是怎麼樣啊?」
  「……」
  洛玖忍著笑看著程樂。他確實是故意的,看著程樂那沒轍的樣子他覺得很好玩。這個小傢伙什麼事都懶懶的,就對吃異常熱情,現在看他這個糾結的樣子野蠻新鮮的。
  「哥,你就別逗樂樂了。」雷納打斷了洛玖的惡趣味,護犢子的把程樂往懷裡攬了攬,一副我家孩子不要欺負的樣子,逗得洛玖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程樂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個異常活潑的洛玖,欺負他就這麼好玩麼……
  距離雨季已經沒幾天了,而這幾天也如洛玖說的伊爾並沒有來粘著他。看來雨季之前的這段時間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只是程樂經常會在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一些獵物,有的時候是幾條魚,有的時候是一隻水晶兔,有的時候是一隻地鼠。都是很適合他吃的東西。他知道這些都是伊爾給他的,但是由於他對伊爾莫名其妙的親切感,讓他沒有把這些東西退回去。
  這種親切感和對於雷納的不同,對於雷納程樂只是覺得待在他身邊就非常滿足,想要佔有他。而對於伊爾,程樂卻覺得像親人或者是親密無間的好友一樣,可以一起鬧,可以一起笑,但卻沒有佔有的心思。
  雨季前忙忙碌碌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進入了雨季。
  整個雨季要持續六十天,在這段時間裡獸人們基本達不到什麼獵物。雨季之前的日子,獸人和雌性們都非常努力的準備著,而進入了雨季,反倒都閒了下來。
  進入雨季之後,雨也一直沒怎麼停過。只是時大時小,讓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感覺很彆扭。獸人們不大喜歡這麼潮濕的環境,沒有必要都會窩在房子裡不出去,雌性們自然也不喜歡呆在雨裡,一樣會窩在家裡。這樣都窩在家裡的日子,倒是很容易懷上崽子。
  剛進入雨季的時候獸人們也不會出去。他們要出去也要等雨季過去將近四十天之後。那時候與會變得很小,偶爾還會停上那麼一會。而這時候,才會有一些家裡沒什麼食物的獸人出去狩獵。作為貓科動物,翼虎族的獸人都是不太喜歡雨季這種潮濕的環境的。
  除了要巡邏的獸人之外,其他的獸人基本都會窩在家裡,雷納自然也不例外。這段時間他過得倒是很開心,他每天都能看見程樂半睡半醒時候的迷糊樣子,還能親自給程樂穿衣服,抱著程樂睡懶覺,除了空氣潮濕的有些不舒服,日子還是很幸福的。
  「雷納,還在下雨麼?」程樂揉揉眼睛,覺得四周還是黑黑的。這個雨季真討厭,感覺天都不會亮了似的,成天都想睡覺。
  「整個雨季基本上都不會停的,你要困就接著睡吧。」雷納好笑的摸著程樂的頭。
  程樂聽了應了一聲,鑽回雷納的懷裡,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可是我想吃蒸蛋……」
  「那我現在去給你做,等一會你起來就可以吃了。」
  「嗯。」吧唧了兩下嘴,程樂又睡過去了。
  等雷納做好早飯,才把程樂從獸皮堆裡挖出來。給他穿好衣服,洗漱好,抱到石桌旁邊餵他吃飯。動作一氣呵成,相當嫻熟。這個雨季雷納把程樂養的越來越懶了,不過他很享受程樂依賴他的感覺。所以說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等到程樂吃飽了,人也清醒了。沒什麼事情可做他乾脆閒閒的坐在一邊消食,順便想想自己之後要做些什麼比較好。而就在他瞇著眼睛都快睡著的時候,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門外喊他。
  「額……依瑩?你怎麼來啦?」程樂差異的看著門口的兩個人,有些驚訝。沒有恍神多久,趕緊把兩人讓了進來。
  依瑩倒是沒什麼,他整個人都裹在獸皮裡面,還被克愷抱著,倒是沒被淋濕。只是克愷看起來比較可憐,這個時候已經濕透了。程樂知道獸人很不喜歡身上濕漉漉的,尤其是翼虎族的大貓們,這讓他們非常難受。趕緊讓克愷跟著雷納去烤火,順便給他找了一條雷納的獸皮裙讓他先將就。
  雖然和依瑩接觸的機會不是特別多,但也是他在部落裡面比較熟悉的一個雌性了,他也很喜歡這個雌性。自從依瑩和他換了那些筐子什麼的之後,就會偶爾過來找他玩。就連他去飛禽族那段時間家裡養著的那幾頭吃閒飯的傢伙也是依瑩幫忙喂的,不然那幾天差不多也就都餓死了。說來那幾頭獵物也是倒霉。雷納在家的時候還會記得餵他們,等到程樂的時候就給他們徹底忘光了。如果指望程樂,那幾頭獵物估計早就可以下肚了。
  依瑩雖然跟洛玖一樣大,但是他的心性卻像小孩子一樣。他只有克愷一個伴侶,但是克愷看他看的很緊,他要去哪裡都是要等到克愷回來之後帶他去。依瑩雖然小孩子性子,但是他還是很懂事的,克愷天天要忙著捕獵,還要忙他的飲食起居,所以他都盡量少的要求克愷帶他出去玩。即使他很喜歡程樂,來的次數也不是很多。倒是克愷明白依瑩的想法,總是主動提議帶他過來玩。
  「程樂,你之前不是跟我說小動物可以養起來下小崽子的嗎!我養了三隻水晶兔,他們下了兩窩小兔子呢!我拿了兩隻來送給你喲。」說著,依瑩吧懷裡抱著的用獸皮包的嚴嚴實實的背簍打開,露出來兩個巴掌大的小兔子,獻寶似的遞到程樂面前。
  這些小兔子顯然已經生下來有些天了,身上的毛已經長出來不少了。水晶兔作為水系魔獸,他們的皮毛其實是淡藍色的。晶瑩剔透的淡藍色毛髮下面的皮膚是稍微深一點的藍色,非常的亮眼。並且他們真的像是藍色水晶做成的一樣,晶瑩剔透。但是那淡藍色的毛髮摸在手裡確實毛茸茸的,觸感非常不錯。成年的水晶兔已經非常惹雌性們喜愛了,現在看見這個還沒成年的小兔子,毛毛茸茸的,巴掌大小一團,更是可愛到不行。
  「克愷說剛生下來的小兔子不能拿出來,拿給你也養不活,我等了好多天才拿過來呢,喜歡不喜歡?送給你的禮物哦!」依瑩笑得甜甜的,把手裡的小兔子塞到程樂手裡。
  程樂看著這麼個小東西也是喜歡的捨不得放下,摸來摸去逗弄著這兩個小傢伙,使勁點了點頭。喜歡!太喜歡了!要不要這麼可愛啊!
  「這麼小的兔子要吃什麼啊?」
  依瑩歪著腦袋想了想,道:「應該是吃草葉子什麼的吧。我家的小兔子克愷也是拿草葉子晾乾了給他們吃的。」
  「我家沒有草葉子……草藥葉子行麼?」程樂有些糾結。他家外面的那些吃白食的傢伙們吃的倒也是草,只是那草的韌性相當不錯,顯然不是這兩個小傢伙吃的那種草葉子。倒是草藥的葉子比較嫩一些。只是草藥好珍貴啊,這裡太難補貨了……不過顯然程樂想太多了……
  這時候雷納已經安置好克愷,又讓他暫時穿上自己的獸皮裙,才過來看兩個雌性,順便給他們拿點果子墊墊牙。誰知道他剛一過來,就聽見程樂要拿草藥喂兔子的話,聽的一頭黑線。
  「樂樂……沒有草葉子就喂點別的,草藥不能亂吃。」
  「那我喂什麼啊?」
  雷納也沒養過兔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要喂什麼好。想想水晶兔怎麼說也是魔獸,魔獸的生存能力可是要比普通野獸強得多。看了看手裡的果子,不太確定的開口道,
  「你拿個果子弄成小塊給它,它應該吃。」
  按照雷納的建議,程樂拿了個果子切成小塊遞到小水晶土的嘴邊。小水晶兔也沒客氣,拿起來就湊過去啃了起來。小嘴動來動去的樣子,顯得更可愛了。依瑩小孩子性子,看小水晶兔吃東西這麼又去,也拿了一小塊果子遞了過去,然後看著小水晶兔的樣子咯咯直笑。
  雷納沒有打擾兩個雌性逗小水晶兔玩,而是坐到火堆旁邊和克愷聊了起來,這兩個人倒是很有共同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4 章

  屋子裡面很溫馨,獸人們聊著狩獵和自家雌性的事情,而雌性們也說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逗著可愛的小水晶兔,間或傳來依瑩銀鈴般的笑聲。只是可惜這個溫馨的氣氛沒有維持太久,就被一個程樂非常熟悉,很容易引起他煩躁情緒的聲音打斷了。
  「小樂樂!有沒有很想我,我今天給你抓魚了哦,要不要吃!」
  聽見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程樂想都沒想就甩出一排冰錐。這基本上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如果他不把冰錐甩出去,那他肯定會被伊爾抱起來來回蹭。
  「伊爾,你怎麼又來了?昨天還沒打夠?」雷納也習慣性的站起來,一把朝著他的肩膀抓過去。
  顯然伊爾已經被抓出經驗了,雷納手伸過來的時候,他一轉身避開了。不過可惜,他避開了雷納抓過來的手,卻沒有避開雷納踹過來的腳。
  雷納那一抓本就沒認為能抓到伊爾。這幾天他發現他前一天用這個方法打過伊爾之後第二天這一招就會變得沒有效果。他的重點本就在那一腳上。他一腳踹到伊爾的小腿上,而伊爾自然不會讓他白踹。根據他的經驗,就算他不理雷納,雷納也會把他拎出去和他打上一架。這會乾脆轉過身一拳砸向雷納。兩人就這麼你一拳我一腳的一邊打一邊朝著門外移動。
  倒不是他們很自覺,也不是他們有默契,而是他們有一次在屋裡打起來之後被程樂一個冰凍術下去當了半天的冰雕。自那以後兩人都會很自覺地出去打。
  「程樂,他們打架沒事麼?」依瑩有些害怕的看著外面已經打起來的一隻黑色老虎和一隻青色的鳳凰。
  由於是在部落裡面,雷納只是變成了一隻普通黑虎的樣子,這也是他在部落裡面人們比較熟悉的樣子,沒有翅膀的輔助,讓他對上伊爾多少有些吃虧。而現在的下雨天對伊爾的影響也很大。兩人打得到是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程樂瞥了一眼外面的兩個獸人,很淡定的拿起一塊果子,繼續喂小水晶兔。
  「別管他們。他們兩個天天都會打的。不過今天有魚,你要不要留在這裡吃?」程樂戳了戳地上的魚。還真是新抓上來的,還都是活的呢!
  程樂雖然覺得伊爾很煩,但是他並不討厭伊爾,對伊爾送的東西他也都是照單全收的,反正退回去伊爾還會再送過來些別的,到時候更煩。自從進入雨季之後,伊爾不用在忙著存儲食物,也閒了下來。按理說應該討厭下雨天的青火鳳凰卻天天來他這裡報到。鬧上一通,再跟雷納打上一架,最後在被打敗灰溜溜的離開。對這個套路程樂已經非常習慣了,已經能表現的非常淡定。雖然有些煩,但是程樂覺得,這樣的日子過著其實還不錯。
  「依瑩,你餓不餓啊?」程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到吃,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嗯,我帶了克愷烤的鹿肉,很好吃哦。」依瑩樂顛顛跑去克愷旁邊,拿出了好大一塊鹿肉,讓克愷放到火上熱著。「一會就能吃了哦程樂。」
  程樂看了看火上的烤鹿肉,聞起來很香,看來克愷的手藝相當不錯。可是地上的魚很鮮,不趕緊吃豈不是辜負了他們活著來到自己家?想到這,程樂站到門口,朝著正在大家的兩個獸人大喊,
  「雷納,我要吃魚。」
  「嗯!」
  程樂這一聲的效果非常明顯。聽到程樂要吃魚,雷納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動作也更加迅速。本就處於下風的伊爾更是毫無還手之力。而伊爾聽到程樂要吃東西,知道每次都是雷納做飯的,雷納的手藝他是真的比不上,也不想再打,想著要不要收手。而他這一想,動作稍稍的停頓了一下。雷納並不知道伊爾的想法,他抓准伊爾這一下的憂鬱,一尾巴甩到伊爾身上,把伊爾抽飛好遠。他扇著翅膀努力了半天才找回平衡。
  程樂撇撇嘴,所以說伊爾這個鳥人他絕度就是欠抽。每天被雷納抽飛以後就不會再來了。不過他也沒再管,而是回去拿獸皮給雷納擦身子。貓科動物什麼的確實都很討厭水。
  雷納抽飛伊爾之後也沒停留,進去接過程樂遞過來的獸皮擦乾身上的雨水,又換上一條程樂給他做的大褲衩,就去給程樂做魚了。
  吃飯的時候,兩個獸人各自抱著自家雌性餵食,動作倒是都一樣熟練,顯然兩人在家裡的待遇差不多。克愷忽然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對雷納到,
  「雷納,我今天傍晚到明天傍晚要巡邏,依瑩放在你這裡一天行不行?我明天巡邏完來接他。」
  「嗯,行。讓他住樂樂之前自己住的那間屋子行麼?」依瑩畢竟是有伴侶的雌性,他也是有樂樂的,讓依瑩和他們兩個睡一起倒是不太方便。不過家裡還有空餘的房子不是。
  克愷點點頭,表示同意。
  雨季的時候獸人們都要輪流巡邏,每次都要去一整天。一般安排的時候都會讓一個家庭裡面幾個獸人的時間錯開,這樣家裡就至少會有一個獸人留下來保護自家雌性了。而只有一個獸人的家庭就只能把自己家裡的雌性送到比較相熟的朋友家。雷納巡邏的時候就會把程樂放到撒羅家裡。依瑩只有克愷一個伴侶,而他的朋友又特別少,所以這時候克愷也只好把依瑩放在程樂這。依瑩和程樂很處得來,雷納也是一個不錯的獸人,經過這麼時間的相處,他把依瑩放在這裡倒是很安心。
  克愷吃過晚飯之後,給依瑩鋪好石床,又把依瑩的食物交給雷納,讓他多費下心。囑咐了依瑩要早睡之後,吻了一下依瑩的額頭才有些不捨的離開。
  「依瑩,克愷很疼你呢。」程樂有些羨慕的說。這時候他有點想他的養母和哥哥們了。已經好久沒見過了呢。他們也都很疼自己的。
  「嗯!克愷對我最好了!我只要有克愷就滿足了!」說著依瑩對著程樂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臉,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
  程樂點點頭,很羨慕單純的依瑩,也很羨慕他有一個這麼好的伴侶。
  雷納感受到程樂的心情,走過來攬住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樂樂,你還有我呢。」
  「恩……」程樂點點頭,靠在了這個一直寵著自己的大個子懷裡。他確實對自己最好了。同養母的方式不一樣,雷納對他是近乎有求必應的,無條件的溺愛。
  這天早上因為依瑩住在這裡,程樂倒是沒好意思睡懶覺,破天荒的起了個早。剛吃完早飯,撒羅就抱著洛玖過來了。洛玖懷裡還抱了一個挺大的獸皮包。剛進屋,洛玖就把手裡的獸皮包放到石床上,從裡面翻出幾件獸皮衣遞給程樂。
  「程樂,我給你做了兩件獸皮衣你試試看。然後你要教我做帽子。」
  「你要帽子?我給你做就是了啊。」程樂拿過獸皮衣,在身上比劃了一下,應該是差不多的,就抱在懷裡打瞌睡。早上起太早了,好困……雨季什麼的果然還是要睡懶覺。程樂雖然很會做衣服,但是他的獸皮衣大多還是洛玖給他做的。為啥?懶唄。
  「我想給撒羅做。」說著洛玖紅著臉,檢出一塊黑色的獸皮,「你看這個做出來好看麼?」
  「好看!哎呀多配撒羅啊!」程樂揶揄的說道。
  「你個小鬼!你怎麼不試試那兩件獸皮衣呢?萬一不合適我好給你改啊。」
  「不要試了,好麻煩……我教你做帽子吧。」
  「是什麼麻煩?」依瑩抱著水晶兔跑了進來,顯然他倒是剛起來不久。
  「脫衣服和穿衣服都好麻煩啊……」程樂拖著腮,斜斜的靠在身後的獸皮堆上。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做過許多次。
  「依瑩?」洛玖還真沒想到這種大雨的天氣依瑩也會過來。雖然平時依瑩偶爾也會來,但是就克愷對依瑩的愛護程度,這種天氣居然會讓他出門。
  「克愷今天巡邏,就把依瑩放這了。依瑩,你要是餓了就去找雷納要吃的吧,他應該給你留出來了。」
  依瑩聽了點點頭,樂顛顛的去找雷納了。雷納早就把克愷留下的烤肉熱了,還給他留出來一碗牛奶兩個果子,讓他早飯的時候一起吃。即使克愷很疼依瑩,但是他還是沒有吃過這麼豐富的早餐的。這讓他吃的非常開心。
  這時候程樂也翻出來一塊暗紅色的皮子,打算給自己和雷納一人做一頂帽子,這樣兩個人出去的時候就可以帶一樣的了。
  「洛玖,這把冰刀給你,比骨刀什麼的快多了,你用起來小心些。」程樂拿出一塊獸皮的邊角料,小心的把冰刀的一頭纏起來,才自己拿著刀刃的部分遞給洛玖。等到洛玖拿好,他確認不會割傷洛玖的手之後才自己變出一把冰島,慢慢的開始切割獸皮。
  程樂的冰刀相當鋒利。洛玖在獸皮上輕輕一劃,沒感覺到用什麼力氣就把獸皮按照需要的形狀割開了。看著手上的冰刀,他有些開始羨慕程樂會魔法了。如果他也有這麼一把鋒利的刀該多好啊。他跟程樂倒是誰都不會見外,想到這他也就說了出來。
  程樂想了想,似乎想到什麼,對洛玖到,
  「如果你想要冰刀,那你可能就要麻煩些了,等他們化了你就要來找我拿新的。不過你要是只想要一把鋒利的刀倒是沒這麼麻煩。」說完他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這是我自己打的一把匕首,我叫他金芒。上面加了金屬性的魔法師,比普通的金屬匕首要鋒利不少,是一件低級的魔法裝備。你可能用不慣,慢慢適應別著急。但是一定要小心,割到手就不好了。」說著還演示的拿出一塊骨頭,也沒見他使什麼力氣,骨頭就斷成了兩節。把匕首收回鞘裡,程樂才把匕首遞給洛玖。
  「居然這麼鋒利!」
  洛玖接過程樂遞過來的匕首。這個匕首有他兩個手掌那麼長,刀柄卻佔了一半。匕首非常窄,只有他兩根手指的寬度。刀鞘和刀柄的部分是銀白色的,刀柄上還鑲嵌著一顆金黃色的寶石。金色寶石的四周有四顆寶藍色的小寶石,看起來異常的漂亮。他把匕首從鞘中拔出來,刀刃的部分是淡黃色的,上面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紋路。他拿著匕首在獸皮上輕輕劃了一下,獸皮就被割破了一條口子。
  「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別傷到你自己。我也沒有更合適你用的了,這個你湊合用吧。不過你要收好,不然出處不好解釋。再說我也沒有和這個一樣的匕首拿來送人了。」
  「嗯!」洛玖開心的拿著匕首,分割著獸皮,按照程樂教他的步奏,縫好了兩頂帽子。而這時程樂也早給自己和雷納一人做出一頂。把自己那一頂扣在頭上,跑去給雷納也帶上一頂。洛玖也紅著臉給撒羅戴上了他剛剛自己縫好的帽子。
  「啊你們都有!也教我做好不好!」依瑩吃完早飯,看見每個人都有帽子,只有他沒有,嘟著嘴撒嬌。
  「好,來我教你。」洛玖溫柔的笑了笑,讓依瑩自己挑了一塊獸皮,開始教依瑩做帽子。
  程樂卻不想再做了,他覺得好麻煩。自己抱著一個竹果坐在洛玖旁邊,看著他教依瑩做帽子。洛玖學得很快,做了那兩頂過來就已經很熟練了。他還非常有耐心,這個時候教依瑩就完全體現了出來。他一邊告訴依瑩獸皮要切成什麼樣子,還一邊指出他做錯的地方,非常細心。不過程樂沒想到的是依瑩學的居然也挺快,雖然不如洛玖做得好,但是也縫的有模有樣。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5 章

  正當幾人各忙各的時候,一個獸人被雷納迎了進來。
  「塔克?」雷納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獸人。如果他沒記錯,他和塔克一點都不熟,他這時候冒著雨來自己家是要幹什麼?
  「洛玖在麼?」塔克手裡抱著一個獸皮包,往屋裡張望,不過他的樣子看起來倒是認準了洛玖會在這裡。
  「你找我哥哥?他在屋裡你過來吧。」雷納雖然有些驚訝,但是想了想,還是放他進去了。這種事他畢竟不好阻止。只是當他做回火堆邊的時候,他發現撒羅的臉有些臭臭的,只好安慰的拍了拍撒羅的肩,什麼也沒說。畢竟這會塔克還在呢。
  「洛玖,這是我找到的晶石,你喜歡麼?」
  塔克一進屋,就朝著洛玖過去,打開手裡的獸皮包,裡面卻是一塊個頭不小的粉色晶石。
  好大一塊……就是可惜了,火元素太少,只能拿來做裝飾了。程樂有些可惜的想。
  這麼一大塊晶石洛玖倒是沒看上一眼,他只是很嚴肅的看著眼前的獸人,聲音有些不悅。
  「塔克,我想我已經跟你說明白了,我不喜歡你的。」
  原來是追求洛玖的!程樂偷偷的看了看撒羅,發現撒羅的臉果然臭臭的!雖然知道這邊部落一個雌性要有三個伴侶,但是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追過來呢,而且聽洛玖的意思這個塔克已經不是來第一次了。
  「洛玖,我很喜歡你,我希望你可以讓我做你的第二個伴侶。我覺得我比萊爾他們都要適合你的!」塔納顯然有些著急,不過他卻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獸人們追伴侶的時候臉皮還都是很厚的嘛!程樂閒閒的想著。
  洛玖顯然不滿程樂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眶開始有些紅。
  「塔克,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萊爾,其他獸人我也不喜歡。我跟你們都過了的。不要再來找我了好不好」
  程樂一看洛玖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把塔克轟走。開玩笑,洛玖怎麼說都是他認定的好朋友,無論什麼原因,這獸人把他弄哭了都不行!
  「洛玖都說不喜歡你了你趕緊走吧,東西你也拿走。」
  「我是來找洛玖的!」塔克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這個小雌性,雖然不滿他轟自己走,但是他卻忍住了沒有動手
  程樂看出獸人有想動手的傾向,他也覺得如果這獸人不合作,他不介意暴力解決。在另一邊一直關注這邊事情的兩個獸人見塔克有要動手的跡象,也都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顯然塔克要是真動手絕對會被揍一頓之後丟出去。
  「洛玖都說不喜歡你了啊,別在我家鬧了快走!」程樂有些生氣,扯著塔克火紅色的長髮就往外拖。
  塔克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對程樂動手。他也被程樂抓著頭髮拖了出去。等出門之後程樂剛一鬆手他就轉頭想要再進去。而跟在程樂身邊的雷納卻把他堵在門外。
  「你還是走吧,我哥哥看起來確實不喜歡你。就算是追雌性也不好逼得太緊。」
  他可想了想,覺得雷納說的也在理,再說他看哪個沒成年小雌性的樣子顯然極度不滿,如果他要雷納動手,撒羅也不一定會袖手旁觀。到時候自己一個打兩個絕對是被揍的份。這兩個單獨一個他都打不贏。現在雷納既然讓他走,他也可以少挨一頓打了。想明白之後他也不再停留,抱著那塊晶石離開了。看來洛玖不喜歡這塊晶石,那下次送他些什麼呢?要不然去打一隻魔獸皮來?洛玖好像很喜歡做獸皮衣。塔克在路上認真的想著。
  「洛玖,那人怎麼回事?」程樂指指門外。
  「還能怎麼回事!明年的收穫節我就得找第二個伴侶了。」洛玖趴在石桌上,悶悶地說道。
  程樂聽見洛玖的聲音,知道他是哭了,於是坐在他旁邊,拍了拍他的後背。「如果想哭可以趴在我肩膀上哭啦,撒羅在門邊,你也可以去他懷裡哭。不用自己忍著。」
  程樂這句話像是給洛玖開了竅,洛玖站起來就撲到撒羅懷裡去了。雷納也把空間讓給兩人,過來抱起程樂,餵他吃竹果。程樂也趁著這會功夫,問明白了這個規矩具體是怎麼回事。
  每個雌性在有第一個伴侶之後如果沒有幼崽的話,就要在兩年後再找第二個伴侶,如果有幼崽就要等到三年後再有第二個伴侶。不過這種規矩基本上沒用。獸人和雌性都有兩百多年的壽命。而一個雌性兩百多年的壽命裡面一般都只會有兩三個幼仔,就算是多的也不會超過五個。他們從有第一個伴侶開始十年之內能有第一個幼崽都是很不錯的事情了。
  這種規定一直要到雌性有三個伴侶才會失效。那之後如果雌性還有喜歡的獸人也是可以繼續結成伴侶的。而如果雌性想要有不到三個伴侶的話,就需要他和他的伴侶交上一顆雪龍牙,證明他們有強大的能力保護和養活自己的伴侶。這龍牙就是指的界山上的雪龍的龍牙。
  那些雪龍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存在,許多獸人不要說是得到雪龍牙,就算是走到雪龍面前都是做不到的。因為雪龍生活的地方是一片極度嚴寒的冰雪世界,而在那片冰雪世界中還有許多魔獸出沒。
  「這是什麼破規矩!」程樂憤憤的說。在他看來這就是給人家硬插第三四五六者麼!一個人分成幾半真的就是好嘛?
  「樂樂,獸人很難獨立的生活,就像我打獵都會和撒羅去一樣,他們去打獵也是一個家庭為單位三四個獸人一起才會安全。我阿爸們就是這樣的。雖然每一個獸人都想獨佔自己的雌性,但是雌性太少了,我們的部落還好些,其他的一些部落,雌性的數量甚至只有獸人的十幾分之一!不這樣還能怎樣?而且,當一個家庭裡面一個獸人出去巡邏的時候,就像克愷那樣,那他家裡的雌性呢?就只能給別人照顧。如果家裡還有獸人的話,他就會更安心的出去不是麼……」
  「停!」程樂打斷雷納的話,沒好氣的說,「我說是破規矩就是破規矩!誰要遵守這種破規矩!洛玖!你是不是只喜歡撒羅?」
  「嗯。」洛玖從撒羅懷裡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你就誰也不要答應!我們下次去打雪龍!等明年收穫節之前讓你交上雪龍牙!至於那個什麼塔克,什麼萊爾的你們兩口子自己搞定!」程樂豪氣的樣子,逗得洛玖撲哧一樂。
  「傻瓜,你當雪龍那麼好打啊,剛才沒聽見雷納給你講啊。」
  「哎你怎麼這麼不相信我啊!你問問撒羅他現在是不是比以前厲害多了?我相信他明年一定能去打雪龍的!再說我也要去呢!」
  「哎?你也想要雪龍牙?」
  「額……反正你聽我的,我們去打龍牙!你別哭了!快幫我做獸皮衣去」程樂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不再跟洛玖說話。只是他紅紅的耳根子卻讓雷納勾了勾嘴角。
  「程樂,真的可以打到雪龍牙麼?」依瑩眼睛亮亮的看著程樂,看的程樂臉更紅了,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可不可以帶我和克愷一起去哦?我也只想要克愷!其他的獸人都好討厭!」依瑩撅著嘴道。
  「額,這個你回去和克愷商量一下比較好吧?」
  「我只要克愷一個!」
  「你還是跟克愷商量一下吧。反正一頭龍滿嘴牙呢,如果你真的需要到時候我們多拔一顆。」程樂想了想,覺得如果克愷真的同意到時候自己給他們帶一顆回來比較好。那個界山的環境先不說克愷同不同意讓依瑩去,就是他自己也有些困難。
  「說好了哦!」依瑩笑嘻嘻的看著程樂,顯的很開心。他和洛玖一樣大,最近也有不少獸人追求他。只是克愷都處理得很好。他到程樂這都沒幾個人知道,不然來這的可不只是塔克一個人。
  洛玖還是很相信程樂的,想著撒羅最近確實強大了很多,也安下心。在撒羅唇角印上一個吻,才起身拿了一塊獸皮出來準備給程樂做件上衣。
  「我和雷納一人一件哦。」程樂補充道。
  「你哦,你的獸皮衣大部分都是我做的,你還來跟我討價還價。」
  「嘿嘿,就知道洛玖最好了。」
  晚上的時候,程樂窩在雷納懷裡打盹,聽見雷納的聲音從頭頂上傳出來。
  「樂樂,你真的想要雪龍牙麼?」
  「嗯!我只要你一個就好了,我才不要那麼多伴侶」程樂點點頭。
  「不後悔麼?只有一個伴侶生活會很辛苦。」
  「才不後悔呢,小時候我被養母收養之前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程樂撇撇嘴,他才不會覺得辛苦呢,他又餓不著。「我養母也是只有我養父一個啊,他們還是很好的養大了我和我的兩個哥哥。我想如果我家有三個媽媽或者是三個爸爸,我一定會有一個很糟糕的童年,有一個亂七八糟的家。我覺得伴侶什麼的,只有一個就夠了。伴侶是要相伴的,兩個人互相照顧,一起做事情這樣才是最好的生活不是麼?雷納,不要讓其他人在成為我的伴侶好不好?」
  雷納看著程樂少有的認真樣子,輕輕的把他抱回到自己懷裡,緊緊地抱住。喃喃道,
  「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感受到雷納的心情,程樂把腦袋埋在雷納的胸膛裡,過了很久才穿出來一個悶悶地單音
  「嗯。」
  「如果你不介意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吧」雷納平復了情緒,想到程樂剛才提起他養父養母和哥哥,他還是第一次程樂提起他以前的家人,有些好奇。他以前不敢問是怕程樂有什麼傷心事,但是現在聽起來他家裡人還是很多的。不過他們那裡阿爸阿媽是要叫養父養母的麼?
  「你想聽?」程樂抬頭,見雷納點了點頭,又把腦袋埋回雷納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講。
  程樂絮絮叨叨的,從他有記憶開始講。他當過流浪兒,之後被收養,在之後去了魔法學院,之後自己去出任務。沒有錯過每一個細節,小時候餓肚子,養母給他做好吃的,二哥跛腳,出任務的時候亂吃東西吃掉半條命,都一點一點的給雷納講,一直講到天有些亮了,才忍不住睡了過去。
  雷納給程樂蓋好獸皮被,心疼的看著懷裡的小雌性。他一直知道他不是這裡的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都不是這片大陸的人,。他甚至不是一個雌性,在他的世界,他是一個男人,要娶妻子的。他出現在這裡是那麼一個偶然。他有些感謝這個偶然。雷納也終於明白程樂為什麼對食物異常執著,還什麼都愛往嘴裡放,只是這原因讓他心更疼了。
  雷納沒有睡,只是抱著程樂,安靜的躺著,就這麼看著程樂的睡臉,想著小小的程樂是怎麼獨自生活,獨自學習,獨自去冒險的。直到下午了,才起床去給程樂做早飯。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發現好像沒什麼人喜歡看呢~不造是不是我設定的時候想得不夠仔細還是我本身腦殼洞就有些偏~於是會加快速度把它完結~畢竟是第一次寫東西我希望它能夠是個完整的東西,而不是個坑=。=

  ☆、第 46 章

  「雷納,這是怎麼回事?」程樂正靠在雷納懷裡消食的時候,忽然一陣有一陣的虎嘯傳到他耳朵裡。這還是他來到這個部落以後第一次聽見這麼多獸人一起發出虎嘯聲,有點嚇人呢。
  「你在這裡好好呆著別處去,我出去看看,如果有事你就躲起來。應該是獸潮到了。」雷納把程樂放到床上,囑咐好他準備出門。
  「獸潮?我也想去!」程樂興奮地說道。總是說獸潮獸潮,聽得他都好好奇。這次真的來了不去看看怎麼行。
  「不行太危險了。」雷納皺了皺眉。
  「可是我自己呆著你就放心麼?」程樂裝得可憐兮兮的看著雷納,他就知道這招肯定管用。果不其然,雷納歎了口氣,拿了一件獸皮衣給他穿上。
  「外面還下著雨呢,你穿好不要淋到雨。」
  「嗯!」程樂點點頭,出門坐到黑虎的背上,朝著部落門口奔去。
  雷納的速度很快,兩人不一會就到了部落門口。兩人到的時候,族長已經在那邊了。放出靈識查探了一下,他發現外面的野獸和魔獸並不多。那些野獸和魔獸對部落裡這幾百個獸人完全構不成威脅,頂多是給部落裡面增加些食物罷了。
  程樂發現除了他以外還有十好幾個雌性也在這邊。族長對此倒是並沒有說什麼。最近雨季的獸潮並沒有什麼危險。而且這些雌性會呆在部落裡面的,根本不會有問題。他站在一個石台上,對著眼前的獸人們大聲道,
  「今年的獸潮很小,我們直接殺過去,把它們殺散!」說完族長就變成獸型,發出一聲虎嘯。
  族長是一頭白虎,純白的毛皮上面有著幾道黑色的斑紋。三米多高的白虎看起來很是強壯。站在石台上,仰頭一聲長嘯,非常有氣勢。
  一聲長嘯之後,族長就帶頭朝著部落外面的獸群衝出去了。
  衝出去的時候還看起來有些雜亂的各色巨虎出了部落之後卻顯示出了很強的秩序性。他們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雷納也和撒羅靠在一起。顯然都是根據平時狩獵的分組靠近的。這樣更能方便他們遇到野獸或者魔獸的時候進行合作。
  這時候,程樂和其他跟過來的幾個雌性也被安置到了一起,有幾個獸人照看著。
  整個獸潮在程樂看來完全沒有激情。當這些花花綠綠的老虎門衝出去之後,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就已經結束了。整個獸潮被打退之後,只有幾個獸人受了點傷。他們回到部落找兩個藥師上好了藥,只需要在休息幾天就可以痊癒了。其他的獸人們把那些屍體全部拖回部落,作為部落裡麵食物的補充由族長統一分配。沒有什麼損失又有一些食物進賬,獸人和雌性們顯然都非常開心。但是程樂卻並沒有被他們的心情感染到。
  所謂獸潮,其實是因為野獸們餓肚子了才會集結到一起來進攻部落找些吃的。獸潮越小,從某些角度證明了餓肚子的野獸和魔獸就越少,這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好兆頭……
  想了很多天,程樂只得到這跟那些召喚師有很大關係這一個沒有多大用處的結論,就慢慢的把它扔到腦後去了。那並不是他現在能解決的事情,他現在要解決的是,雨季還有不到十天就過去了,雨季過去之後要狠狠的忙碌一個短暫的秋季,這只有四十多天的秋季關係著著之後將近一百天的漫長的冬季他能不能吃飽肚子。
  程樂在伊爾的騷擾下過完了這個雨季。在雨季末尾,偶爾出現太陽的時候,雷納他們就已經出去打獵了。
  等徹底出了雨季之後,程樂大部分時間也會跟著去打獵,這倒是讓他脫離了伊爾的騷擾。雷納帶著程樂,撒羅帶著洛玖四個人一起去林子裡。效率確實非常的高,雷納和撒羅兩人分了之後,每個人都能得到不少。這讓程樂的儲物戒指裡一個雨季吃掉的東西又慢慢的補了回來。
  程樂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冬,想著之前無論是誰提起來冬季都是一股子心有餘悸的感覺,讓他對食物的執著更變本加厲了。基本上所有的時間都在收集各種食物。為了能在秋季安心的存儲食物,他還少有的勤快了一把,在雨季的時候做出了夠他和雷納整個秋季和冬季穿的衣服。當然這其中洛玖做的要比他做的還要多上那麼一點兒。
  讓程樂吃驚的是伊爾。這傢伙居然非常的受歡迎。基本上每天都會有那麼幾個雌性帶著禮物去找他。這讓一開始還在得瑟他也是有人追的伊爾到後來更加努力的打獵,不到天黑透不會回家的。至於原因?他也怕煩唄……
  依瑩送給程樂的水晶兔養活了,正好是一公一母,程樂覺得以後他能有一窩兔子。之前養的角馬懷了崽子,在收穫節之前程樂就可以得到小角馬了,這讓他很開心。於是興致勃勃的讓雷納平時出去多給他弄些活著的好養活的獵物回來。這讓程樂養的動物種類也多了起來。
  忙碌的秋季很快就接近尾聲了。而在這時候部落裡面舉行了一個大型的篝火晚會,這是為了慶祝收穫節。而這個收穫節也是部落裡面伴侶們結合的日子。在收穫節上,獸人們表達自己收穫的喜悅和對安穩度過整個冬季的期盼。並且表達著他們對於新人們的祝福。在今年的收穫節上,有那麼一對新伴侶倒是程樂很熟悉的,艾瑪和納魯。
  「艾瑪哥哥,我來送禮物了喲。」程樂咋咋呼呼的衝進艾瑪家,說是要看新娘。
  艾瑪本就是部落裡面最漂亮的雌性。這時候他火紅色的長髮用一根獸筋高高的紮成一束馬尾,比他平常慵懶的樣子多了一絲英氣。身上穿著純白色的獸皮衣。獸皮衣做成了連衣裙的樣子,腰上還用一根暗紅色的獸皮帶扎上。艾瑪的身材本就不錯,這麼一扎倒是更明顯了。白色的獸皮襯得他的艷麗之中多了一點高貴的味道,程樂也不得不承認,今天的艾瑪確實美!
  「這麼喳喳呼呼的。」艾瑪說道,不過他雖然是在嫌棄程樂,但是聲音裡卻並沒有不開心,比平時要溫和不少。顯然他今天非常高興。
  「艾瑪哥哥今天好漂亮哦。」程樂誠懇的說道,還很配合的露出一個傻像,逗得艾瑪輕輕的笑了起來。
  「艾瑪哥哥,這次雷納抓了一整頭獠豬過來給你當新婚禮物,你一定要喜歡哦。」
  「當然喜歡了。」
  程樂本就存著接近艾瑪的心,至少要讓艾瑪覺得他是有心討好他的,所以戲演得十足。艾瑪本來心情就不錯,也沒有再鬧什麼,兩個人相處的倒還是很和諧的。不過那邊的獸人就沒有這麼開心了。
  當雷納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德斯特時,他覺得這個獸人的心情不能單單用糟糕來形容了。但是這種事情他也沒有經驗,就算安慰也會被人當做站著說話不腰疼,所以乾脆就什麼也沒說。兩個獸人一個不知道說什麼,一個什麼都不想說,結果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瞪到有人來找他們去捕晚上晚會的時候要用的獵物才算結束。
  所有不需要在這個收穫節舉行儀式的雌性和雄性都要來廣場上幫忙,程樂自然也不例外。等有人來找雷納的時候,他也跟著一起去了。而需要舉行儀式的新人們要在家裡準備他們的禮物。
  本來按照部落的規定,獸人需要出去打獵,他們要獵足這一天的晚會需要吃的而所有東西。然後雌性們要負責採摘晚會上要吃的果子,並且還要把獸人們打回來的獵物烤熟。其實,做飯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要雌性來做的,只有程樂家除外。
  摘果子的時候還好,程樂跟在洛玖身邊,洛玖告訴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倒是沒有什麼紕漏,可是在準備晚飯的時候程樂就犯愁了。
  他是實在沒有辦法參與烤肉這麼有技術含量的活,他做什麼只要是吃的那就是等於在浪費糧食。但是在他的觀念中,浪費糧食是不能饒恕的。所以他根本不敢動這些需要烤的肉。虧了洛玖非常瞭解他的問題,讓他在一邊幫忙看火,不要插手,所有的事情洛玖全都自己動手,這樣才避免了浪費。
  等到天暗下來的時候,收穫節開始了。
  所有人都圍坐在廣場上,廣場的正中臨時搭建了一座高台。
  晚會開始的時候一個雌性走上高台,這個雌性就是翼虎族的大祭司。大祭司身上的獸皮衣與大部分人不同,他的獸皮衣是金黃的,身上綴著各種羽毛和寶石,顯得異常的艷麗,不過程樂覺得顏色太雜了,看著有點像一隻不倫不類的大鳥……
  這個雌性祭祀走上高台,舉著手裡嵌著巨大金色寶石的木杖,揮舞了一陣之後念了好長一段的祭詞。
  程樂對此表示聽的好睏。這些祭詞是一些奇怪的語音甚至是單音組成的,他一個字兒也聽不懂。不過想來這些詞語所表達的無非就是感謝獸神和祈求保佑的這些而已。讓他驚訝的是,他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翼虎族的大祭祀居然就是琦源!他是第一次聽說翼虎族有大祭祀的,而且還是這麼年輕的。想想飛禽族那個二百多歲的雌性,程樂覺得翼虎族的大祭祀要美多了!最起碼還年輕!
  大祭祀在結束祭詞之後,朝著一個方向遙遙一擺。部落裡的人們也跟著大祭祀的動作,朝著那個方向拜下去。程樂也隨了大流。想想這麼上千人一起朝著一個方向祭拜,倒是很壯觀呢。
  「下面是伴侶儀式!」大祭祀祭拜之後,轉身看著台下的眾人,聲音雖然溫和,但傳的卻很遠。
  當大祭司這一聲結束之後,響起了許多獸吼。在獸吼中,許多獸人和雌性站到石台上,兩兩的湊成一對,開始了部落裡面的伴侶儀式。
  部落裡面舉行的儀式很簡單。
  獸人和雌性們兩兩湊成一對,然後自發的開始交換他們之間的禮物,之後有的擁抱,有的接吻,用自己的方式宣洩內心的喜悅之後,獸人就會或抱或牽的帶著自己的伴侶去自己所在的小火堆旁邊,接受親人和朋友的祝福。
  「洛玖,你去年送給撒羅的是什麼啊?」程樂一臉八卦的樣子,伸出胳膊肘拱了拱身邊的洛玖。
  「獸皮裙……」洛玖臉紅的都快滴血了。
  「哇!撒羅你賺了!洛玖的手藝多好啊!你送的什麼啊?」不過可惜的是撒羅並沒有洛玖那麼買他的帳。
  沒聽見撒羅的回答,程樂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靠回雷納懷裡。雷納不忍心看他失落,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用眼神示意他看洛玖脖子上帶的那個項鏈。
  原來撒羅送的是一顆獸牙呀!
  「先別說我了,你明年就成年了,明年的收穫節你就要和雷納結成伴侶了,你要送什麼啊?」
  聽到說的是自己,雷納雖然沒有動,但還是悄悄地豎起了耳朵。
  「還有一年嘛,我再想想嘿嘿。」程樂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他今天才第一天知道要送禮物,這會怎麼想好了嘛。
  雷納聽了程樂的回答,有些失落的耷拉下腦袋,不過想想,到時候有個驚喜也不錯,心情立刻好轉了。只是有些羨慕的看著湊到一起甜甜蜜蜜的自家哥哥兩夫夫。
  「程樂,我們想好了,我們去獵雪龍。」正在甜蜜的洛玖,忽然抬起頭,堅定的看著程樂說道。
  程樂瞅了瞅,見撒羅的眼神也是一樣的堅定,笑了笑。
  「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7 章

  收穫節之後過不了多久就開始下第一場雪了。在這時候,獸人們還是會出去狩獵的,雷納和撒羅自然也不會例外。雌性們也趁著這最後的時間準備過冬的食物。部落外面的林子裡,果子已經被雌性們摘乾淨了,甚至還有幾個跟程樂關係不錯的雌性跑來找他學怎麼做果醬。不過最後還是雷納教給他們的。
  程樂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冬。以前在魔靈大陸的時候一年四季都不需要特別的準備,只要有需要去城裡買就可以,現在要準備一個冬天的食物讓程樂在感覺很新奇的同時,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安。於是這讓他更加努力地存儲食物,並想辦法保暖。
  本身來講,作為冰系魔法師的程樂不應該很怕冷的,但是程樂心理上特別怕冷。作為流浪兒的時候又冷又餓的生活,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這時候,所有人都對這個冬天這麼重視,也讓程樂變得緊張兮兮的。
  「雷納,我們做個門吧,我怕掛個獸皮簾子不暖和。」程樂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家的門。
  程樂家的門已經是部落裡面少有的暖了。用雪原狼皮做了兩層門簾,擋的嚴嚴實實。只是精神有些過於緊繃的程樂總覺得沒有門就沒法安心。
  「好,怎麼做?」明白程樂心思的雷納並沒有問,答應的很爽快。自從知道程樂小時候的事情,雷納對他這偶爾的神經質也是能很好的理解,心疼的同時也是有求必應。
  「嗯,你先砍一棵樹拖回來我們一起弄。要不要給洛玖也做一個?」
  「嗯,那我現在去砍樹,你別出去了外面有些冷。」
  雷納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奔著林子裡去了。
  程樂雖然會打裝備,會煉藥,但是他不會木工活。門什麼的他其實是不會做的。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照貓畫虎總是能做出來一個能用的。程樂窩在床上的獸皮堆裡,不停變換著眼前的虛影,顯然是在思考要做一個怎樣的門。他在考慮要不要從他的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一些金屬來,造一個解釋一些的門。
  洛玖來的時候,就看見程樂手上不停變換著虛影,正在思考什麼。
  「程樂,你在幹什麼?」
  「我想做個門,不知道那樣的好,你有想法麼?」
  「門是什麼?」
  「就是在這裡弄一個木頭的板子一樣的東西,然後立在這裡可以防風,可以擋雨的東西。我覺得裝一個門,就不會有風那麼容易灌進來了,那樣應該暖和很多。」程樂指著掛著門簾的地方,說道。
  洛玖聽了覺得想法倒是很好,只是沒見到誰家有過,這一時也想像不出來,只是有些不解的看著程樂。程樂見他這樣,很自覺地把手上的虛影給洛玖看,並且讓虛影動起來,讓洛玖能更加直觀的明白這個東西的作用和用法。
  洛玖看明白以後覺得很神奇,也很實用,一個勁兒的誇程樂聰明,誇得程樂都不好意思了。拿別人的知識來用還被人誇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接近傍晚的時候,雷納拖著一顆大樹回來,撒羅也拖著他打的獵物回來了。他和洛玖的壓力要比程樂他們兩個大不少,程樂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而且他還有儲物戒指,長期以來存的食物不要說供他和雷納過個冬天,就是讓小半個部落過一個安穩的冬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這段時間撒羅倒是每天都會出去,然後再到雷納這裡來處理獵物。在雷納的指導下,挑出該留的內臟一起留下,以免浪費。
  一個木門,讓程樂和雷納研究了不少日子,可是無論怎麼弄,程樂都覺得它不夠結實。總是害怕萬一風特別大把門吹壞了怎麼辦。最後還是程樂按照最早的計劃,拿了些金屬出來,才做好。給自家裝好之後,程樂第一時間又做了一扇,送給洛玖。到是洛玖還算聰明,提醒程樂那些金屬要怎麼說。幾人商量了一下,用一些木片什麼給擋住了。
  族長見了兩家的門,自然是不肯放過,讓雷納教部落裡面的人怎麼做門,才算罷休。只是教給大家的門都是純粹用木頭做的,不如程樂做的那兩扇質量好。程樂才不管那麼多呢,他的低級金屬也沒多少,都拿給這些人做門他用什麼。再說他又不是聖母救世主的。
  做好木門,雷納趁著剩下幾天也陪著撒羅出去打獵了,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家,只是有些擔心洛玖那裡不夠吃。雖然程樂的那些食物四個人吃一冬絕對是沒有壓力的,但是冬天的時候撒羅和洛玖也不會經常過來的,他們還是要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小崽子努力的。
  程樂則依舊是那麼神經質的絮窩……
  他把雪原狼做的皮門簾掛了兩層,再三確定不會漏風才罷休。程樂還在這不長的時間裡迷上了做木製傢俱。經常是成天成天的做。倒是有魔法的幫助,程樂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樹膠的粘合效果非常好,再加上程樂有著做木門的經驗,這時候做的還是不錯。他換了木床,木桌,做了衣櫃,木椅。把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之後,他還不忘了照原樣給洛玖做了一份。
  以洛玖的性格,自然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是他也很忙。程樂忙著當木工,他忙著給兩家人做獸皮衣。程樂拿出百十張雪原狼皮和好多別的皮子,再加上洛玖的皮子,饒是洛玖動作很快,也是一直忙到獸人們不再出去狩獵。
  總是覺得少點什麼的程樂,最後終於想起來,他把他養的動物們忘了。扯著雷納給動物們住的地方弄好,讓他們可以過一個相對溫暖的冬天,又給他們準備好一冬天要吃的東西。這時候也是正式進入冬季了,程樂就算想繼續折騰也不行了。這才有些神神叨叨的收手。
  作為一個怕冷的冰系魔法師,程樂只是怕冬天的寒冷,看著外面的大雪,他總是覺得自己冷的不行。自從正式進入冬季,程樂的生活範圍基本上就沒有離開屋子,甚至很多時候都不會離開木床。雷納不在的時候他就用獸皮把自己捲起來,如果雷納在,他自然就我到雷納懷裡。雷納的身上暖暖的,他可捨不得鬆手。而他的生活基本上只有修煉和睡覺,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想了。
  「樂樂,你身上怎麼總是這麼冷?」雷納抱著程樂窩在被子裡,有些不滿的說。自從進入冬季以來,他大部分時間都抱著程樂,想把他身上捂暖和一些,但是只要他離開一會,程樂的身上就會變的很冷。
  「因為我是冰系魔法師啊。」程樂一臉理所當然。
  「可是我記得你天熱的時候身上不冷啊。」
  「……」程樂沒有說話,只是往雷納懷裡湊了湊。以為他是怕冷的雷納,又把他往懷裡緊了緊。
  作為一個冰系法師,就算是冷也不會有什麼感覺的,身體溫度這種事情他有多久沒在乎了?只是想到冬季就會下意識覺得冷而已。好像除了養父母和哥哥們以外,只有雷納說過他身上很冷。其他人都把他身上會冷當做理所當然。
  程樂紅著眼睛,悶著頭,低低的說了一聲「我先睡了。」
  「樂樂?你怎麼了?」發覺程樂的聲音有些不對,雷納把程樂的腦袋挖出來,看著他眼紅紅的樣子,不知道怎麼了,腦子就斷了一根弦,下意識的湊上去,吻掉了那馬上就要滾下來的淚水。
  這一吻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雷納沿著程樂的臉慢慢的往下,吻到了程樂的唇角。而他沒想到的是程樂居然主動的吻上他的唇。
  程樂的主動讓雷納更加激動,反客為主的加深了這個吻。直到程樂臉紅彤彤的,氣息也有些不穩的時候,雷納才哄著程樂在自己的懷裡睡過去。
  雷納看著程樂的睡臉,喃喃道:「樂樂,快長大吧。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是我的伴侶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了TAT
  放在這裡還會不會被鎖呀……
  收穫節之後過不了多久就開始下第一場雪了。在這時候,獸人們還是會出去狩獵的,雷納和撒羅自然也不會例外。雌性們也趁著這最後的時間準備過冬的食物。部落外面的林子裡,果子已經被雌性們摘乾淨了,甚至還有幾個跟程樂關係不錯的雌性跑來找他學怎麼做果醬。不過最後還是雷納教給他們的。
  程樂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冬。以前在魔靈大陸的時候一年四季都不需要特別的準備,只要有需要去城裡買就可以,現在要準備一個冬天的食物讓程樂在感覺很新奇的同時,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安。於是這讓他更加努力地存儲食物,並想辦法保暖。
  本身來講,作為冰系魔法師的程樂不應該很怕冷的,但是程樂心理上特別怕冷。作為流浪兒的時候又冷又餓的生活,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這時候,所有人都對這個冬天這麼重視,也讓程樂變得緊張兮兮的。
  「雷納,我們做個門吧,我怕掛個獸皮簾子不暖和。」程樂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家的門。
  程樂家的門已經是部落裡面少有的暖了。用雪原狼皮做了兩層門簾,擋的嚴嚴實實。只是精神有些過於緊繃的程樂總覺得沒有門就沒法安心。
  「好,怎麼做?」明白程樂心思的雷納並沒有問,答應的很爽快。自從知道程樂小時候的事情,雷納對他這偶爾的神經質也是能很好的理解,心疼的同時也是有求必應。
  「嗯,你先砍一棵樹拖回來我們一起弄。要不要給洛玖也做一個?」
  「嗯,那我現在去砍樹,你別出去了外面有些冷。」
  雷納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奔著林子裡去了。
  程樂雖然會打裝備,會煉藥,但是他不會木工活。門什麼的他其實是不會做的。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照貓畫虎總是能做出來一個能用的。程樂窩在床上的獸皮堆裡,不停變換著眼前的虛影,顯然是在思考要做一個怎樣的門。他在考慮要不要從他的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一些金屬來,造一個解釋一些的門。
  洛玖來的時候,就看見程樂手上不停變換著虛影,正在思考什麼。
  「程樂,你在幹什麼?」
  「我想做個門,不知道那樣的好,你有想法麼?」
  「門是什麼?」
  「就是在這裡弄一個木頭的板子一樣的東西,然後立在這裡可以防風,可以擋雨的東西。我覺得裝一個門,就不會有風那麼容易灌進來了,那樣應該暖和很多。」程樂指著掛著門簾的地方,說道。
  洛玖聽了覺得想法倒是很好,只是沒見到誰家有過,這一時也想像不出來,只是有些不解的看著程樂。程樂見他這樣,很自覺地把手上的虛影給洛玖看,並且讓虛影動起來,讓洛玖能更加直觀的明白這個東西的作用和用法。
  洛玖看明白以後覺得很神奇,也很實用,一個勁兒的誇程樂聰明,誇得程樂都不好意思了。拿別人的知識來用還被人誇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接近傍晚的時候,雷納拖著一顆大樹回來,撒羅也拖著他打的獵物回來了。他和洛玖的壓力要比程樂他們兩個大不少,程樂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而且他還有儲物戒指,長期以來存的食物不要說供他和雷納過個冬天,就是讓小半個部落過一個安穩的冬天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這段時間撒羅倒是每天都會出去,然後再到雷納這裡來處理獵物。在雷納的指導下,挑出該留的內臟一起留下,以免浪費。
  一個木門,讓程樂和雷納研究了不少日子,可是無論怎麼弄,程樂都覺得它不夠結實。總是害怕萬一風特別大把門吹壞了怎麼辦。最後還是程樂按照最早的計劃,拿了些金屬出來,才做好。給自家裝好之後,程樂第一時間又做了一扇,送給洛玖。到是洛玖還算聰明,提醒程樂那些金屬要怎麼說。幾人商量了一下,用一些木片什麼給擋住了。
  族長見了兩家的門,自然是不肯放過,讓雷納教部落裡面的人怎麼做門,才算罷休。只是教給大家的門都是純粹用木頭做的,不如程樂做的那兩扇質量好。程樂才不管那麼多呢,他的低級金屬也沒多少,都拿給這些人做門他用什麼。再說他又不是聖母救世主的。
  做好木門,雷納趁著剩下幾天也陪著撒羅出去打獵了,他倒是不擔心自己家,只是有些擔心洛玖那裡不夠吃。雖然程樂的那些食物四個人吃一冬絕對是沒有壓力的,但是冬天的時候撒羅和洛玖也不會經常過來的,他們還是要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小崽子努力的。
  程樂則依舊是那麼神經質的絮窩……
  他把雪原狼做的皮門簾掛了兩層,再三確定不會漏風才罷休。程樂還在這不長的時間裡迷上了做木製傢俱。經常是成天成天的做。倒是有魔法的幫助,程樂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樹膠的粘合效果非常好,再加上程樂有著做木門的經驗,這時候做的還是不錯。他換了木床,木桌,做了衣櫃,木椅。把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之後,他還不忘了照原樣給洛玖做了一份。
  以洛玖的性格,自然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是他也很忙。程樂忙著當木工,他忙著給兩家人做獸皮衣。程樂拿出百十張雪原狼皮和好多別的皮子,再加上洛玖的皮子,饒是洛玖動作很快,也是一直忙到獸人們不再出去狩獵。
  總是覺得少點什麼的程樂,最後終於想起來,他把他養的動物們忘了。扯著雷納給動物們住的地方弄好,讓他們可以過一個相對溫暖的冬天,又給他們準備好一冬天要吃的東西。這時候也是正式進入冬季了,程樂就算想繼續折騰也不行了。這才有些神神叨叨的收手。
  作為一個怕冷的冰系魔法師,程樂只是怕冬天的寒冷,看著外面的大雪,他總是覺得自己冷的不行。自從正式進入冬季,程樂的生活範圍基本上就沒有離開屋子,甚至很多時候都不會離開木床。雷納不在的時候他就用獸皮把自己捲起來,如果雷納在,他自然就我到雷納懷裡。雷納的身上暖暖的,他可捨不得鬆手。而他的生活基本上只有修煉和睡覺,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想了。
  「樂樂,你身上怎麼總是這麼冷?」雷納抱著程樂窩在被子裡,有些不滿的說。自從進入冬季以來,他大部分時間都抱著程樂,想把他身上捂暖和一些,但是只要他離開一會,程樂的身上就會變的很冷。
  「因為我是冰系魔法師啊。」程樂一臉理所當然。
  「可是我記得你天熱的時候身上不冷啊。」
  「……」程樂沒有說話,只是往雷納懷裡湊了湊。以為他是怕冷的雷納,又把他往懷裡緊了緊。
  作為一個冰系法師,就算是冷也不會有什麼感覺的,身體溫度這種事情他有多久沒在乎了?只是想到冬季就會下意識覺得冷而已。好像除了養父母和哥哥們以外,只有雷納說過他身上很冷。其他人都把他身上會冷當做理所當然。
  程樂紅著眼睛,悶著頭,低低的說了一聲「我先睡了。」
  「樂樂?你怎麼了?」發覺程樂的聲音有些不對,雷納把程樂的腦袋挖出來,看著他眼紅紅的樣子,不知道怎麼了,腦子就斷了一根弦,下意識的湊上去,吻掉了那馬上就要滾下來的淚水。
  這一吻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雷納沿著程樂的臉慢慢的往下,吻到了程樂的唇角。而他沒想到的是程樂居然主動的吻上他的唇。
  程樂翻身趴到雷納身上,加深了這個吻。並且學著之前索斯特教給他的那樣,試探著伸出小舌頭,試圖撥開雷納的唇和牙齒。
  雷納並沒有阻擋,程樂的小舌沒有受到什麼阻擋就伸了進去。而只聽索斯特說過卻並沒真正實踐過的程樂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忽然想起索斯特說過兩舌相纏的滋味,就伸出舌頭朝著雷納的纏了過去。程樂沒有經驗,都要邊想邊做,動作有些慢。這一吻下來,倒是給自己憋了一個大紅臉。不過這個吻結束後,程樂並沒有停止,而是沿著雷納的嘴角一路向下,沿著下巴,脖子一路吻了下去。
  程樂這是第一次這麼做,有些緊張還有些生澀。有的時候還會不小心用牙齒磕到雷納的皮膚。但是他生澀的動作卻勾起了雷納心底的火苗。只是雷納不敢動。他怕他忍不住真的吃掉程樂。他聽說過,如果雌性未成年,那麼做這種事對這個雌性的身體非常不好。可是他又不忍心打擾程樂的動作,程樂這麼對他他其實是很開心的。只是程樂的動作讓他心裡的火苗越燒越旺,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閉著眼睛,強忍著自己的慾望,企圖等著程樂自己停下。不過閉上眼睛,卻讓他的感覺更加清晰。
  等到程樂吻到他胸前的那一點時,動作笨拙的他時不時的用牙齒磕到那一顆已經被他蹂躪的有些發紅乳,而這個動作也讓雷納的身體更加緊繃,顯然即將脫離自己思想的掌控。
  雷納繃緊身體,伸手從獸皮被裡把程樂拽了出來。眼裡滿是欲2望的看著程樂有些迷茫的臉,聲音暗啞
  「樂樂,你再這樣我忍不住了。」
  「……」程樂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他還是第一次和人接吻,第一次去親吻另一個人的身體,還是個獸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只是臉紅紅的不敢看著雷納。
  「樂樂,你還沒成年,現在這樣對你身體不好。」雷納緊緊抱著程樂,不敢再看他的臉,他怕再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了。
  程樂依舊沒有理他,費力的從雷納懷裡掙出來,閉上眼,一低頭朝著雷納的嘴又吻了下去,靈活的小舌照著之前的記憶去邀請雷納。他不是這個大陸的雌性,這種事他沒幹過但是也看過。和他同屋的索斯特可是成年人,多少都會給他說上一些的。只不過那些都是和女人罷了。
  不過程樂不是很在乎這一點。他好像天生就不在乎自己的伴侶是男是女一樣,他從來都覺得無所謂,只要喜歡就好。他也沒有雷納的顧慮。在他的心理他已經成年了。在魔靈大陸,男孩子16歲就成年了,20歲一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結婚前開葷的大有人在,所以這時候他倒是要比雷納更果斷一些。
  當兩人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時候程樂才把嘴挪開,看著雷納的臉,啞著嗓子,
  「忍不住就不要忍好了。」說完,程樂就朝著雷納的喉頭輕咬了下去。這一下不輕不重,確實搔到了雷納的敏感處,惹得他一個激靈。
  這一下子,雷納腦子裡的那點僅有的理智也被燒掉了,翻身把程樂壓倒身下,憑著本能一點點的吻下去。他的技巧並不比程樂好多少。要是說程樂還有那一點聽說來的理論知識,那他連這點理論知識都沒有。
  他的獸型比較特別,所以和族人的交流並不多。他阿媽的思想比較跳脫,他阿爸為人也稍微有些刻板,這些東西倒是沒人教給他。至於現在,他只是憑著本能與程樂的唇齒交纏,合不攏的嘴角處流下了淫2靡的水光。雙手也本能的撫摸著身下相比部落裡面雌性都要嬌小的身體,皮膚並不十分細滑,但是卻讓他捨不得鬆手。當他的手摸索到程樂胸前那一點,下意識的開始揉捏。
  「嗯……」
  程樂的身體並沒被人碰過,雖然經過索斯特的講座,他大概知道都會碰到那裡,但是沒想到被雷納碰到的感覺和自己碰的時候有很大的差別,讓他忍不住哼出了聲。這種感覺雖然很奇怪,但是並不難受,甚至有些舒服,希望他能一直這樣下去。
  雷納的唇漸漸的下移,經過喉頭,吻住那一點,輕輕的用虎牙磨著已經被他揉的有些發紫的果實,惹得程樂一陣一陣的喘息,卻下意識的挺起胸,更多的送到雷納嘴裡。而另外一隻在小腹來回撫摸的大手,終於再次向下,握住了小程樂。
  程樂的所有地方對雷納來說都是小小的,但是這個地方卻出乎他意料,比他想像的要大上一些。這時候他一隻手握住,小心翼翼的套弄起來。然而雷納的嘴並沒有閒著,一路向下,在雷納的肚臍周圍打了幾圈,就把小程樂的含進了嘴裡。
  程樂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碰觸,有些不適應,一聲聲呻吟聲從他的嘴裡洩了出來。在雷納嘴裡的小程樂舒服的不行,帶起的一陣陣酥麻,讓他的大腦無法繼續思考,只是仰著頭發出一聲聲意味不明的曖昧的呻2吟。
  雷納有些驚訝於嘴裡小程樂不斷的脹大的速度,直到最後大到都快趕上他的,讓他嘴裡都有些含不下,程樂才一陣急促的呼吸,射出了一股白濁。
  這倒是程樂好孩子的第一次,即使雷納也沒有經驗,動作有些生疏,但是時間卻並不長。
  嚥下嘴裡的東西,雷納舔了舔嘴角,又對著程樂的小穴舔了過去。程樂有些不習慣那裡被人碰,不自在的扭了扭腰,但是剛發洩過的身子有些乏力,幅度並不是很大。不過這一扭,倒是離開了雷納的舌。雷納乾脆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穴口放了進去。
  從來沒有被人碰過的地方被入侵,那異樣的感覺讓程樂有些想逃。但是當他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雷納時,還是忍住了,還很配合的扭了下腰,讓手指更容易進去一些。
  雷納覺得一根手指可以進去,沒什麼經驗的他,就直接把手指抽出來,伸出兩根,朝著入口,插了進去。雷納的手指要比普通人的粗上一圈,這麼沒頭沒腦的一下,引得程樂倒吸一口冷氣,往上爬了爬,想要躲開。
  程樂並不是這個世界的雌性,否則雷納即使沒有什麼經驗,以這個世界雌性的身體條件,這兩根手指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只不過,現在雷納的對手是程樂……
  「疼……」程樂可憐兮兮的喊著,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還是讓雷納把理智拉了回來,第一時間停了手。
  雷納把手指退出來,看了看穴口,被他弄得有些紅腫。而且他剛才沒有怎麼潤滑過的手指多少掙裂了一點皮膚,倒是並沒有出血,不是很嚴重。有些心疼的緊摟著懷裡的程樂,平息著心裡的那團火,不敢再有什麼動作。
  過了好大一會,雷納才用那依舊有些沙啞的聲音輕輕的說,「樂樂,我會等你成年的。乖。」
  都說到這份上程樂怎麼能不明白這個傻大個兒是忍定了?不過剛才確實是真疼。就是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了,還是有點絲絲的疼,估計是有些扯破的地方,倒是應該不怎麼嚴重。只是,真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都是這麼疼……他跟這裡的雌性身體構造應該是差不多的啊……想想索斯特科普給他的那些東西,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他悶悶的恩了一聲,沒有打算再繼續下去。雖然還有那麼點疼,但是他這會這麼不上不下的停在這,也有些難受。他甚至開始思考,這麼忍下去好麼?要不他就著這會把雷納辦了算了……
  兩人在床上躺了好大一會,才漸漸平息下來,給程樂蓋好被子,雷納才哄著他睡了。而程樂也是累的夠嗆,怎麼說都是個第一次,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雷納看著程樂的睡臉,喃喃道:「樂樂,快長大吧。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是我的伴侶了……」

  ☆、第 48 章

  「洛玖!洛玖!快起床了洛玖!」這天程樂少有的起了個大早,跑來敲洛玖家的門。
  不一會,撒羅就來開門了。被雷納裹成一個球的程樂就著門縫『滾』了進去,剛進門就看見洛玖還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顯然是不知道他們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沒睡醒的洛玖呢,以往都是洛玖看他這樣的,有些好笑,剛要撲過去用他那雙涼手去逗洛玖的時候,被撒羅一把拎住了。
  「放手啦撒羅,我要找洛玖。」程樂伸手伸腳的打算從撒羅手裡逃開,像個雪球似的晃來晃去,最後也沒有成功。
  「讓他再睡會。」撒羅拎著洛玖的領子,一臉溫柔的看著洛玖,看到程樂的時候,眼神有一些不滿。這倒是讓程樂一激靈。想到這幾天晚上雖然他和雷納都沒有真正的發生什麼,但是自從那一次之後,吻吻摸摸倒是成了家常便飯,臉一紅,乖乖的鑽回雷納懷裡去了。
  「撒羅,我們這次來是來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打雪龍牙。」雷納把程樂在自己腿上安置好,才說起他們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你們明年就得交雪龍牙,只能這個冬季去。我和樂樂商量最近就出發,你們覺得呢?」
  「我也是在想這個事情。」撒羅正色道,「界山只有冬季才會開啟,其他的時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辦法通過的巨型迷宮。我和洛玖要在明年收穫節之前拿到雪龍牙才可以,也就只有這個冬季可以去。」
  「我覺得我們明天最好就出發,現在這個冬季已經過去一大半了。雖然說界山距離這裡不遠,但是我們不知道要在山上浪費多久。我聽雷納說冬季結束前十天左右就會有可能出現獸潮,就算是現在的獸潮變小了,但是我們還是在獸潮之前趕回部落比較好,這樣算起來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這麼算起來也是,那一會等洛玖睡醒我們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撒羅有些激動,有些緊張。
  「安心啦撒羅,沒事的。」程樂伸手打算拍一拍撒羅的肩以示安慰,不過半路就被雷納截下來,攏到懷裡,換成他自己的手在撒羅的肩膀上拍了拍。
  程樂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個吃閒醋的雷納,表示很無語。至於麼……這種醋也吃……不過心裡甜甜的。
  「程樂?」洛玖揉揉眼睛坐起來,露出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膚。不過他沒有自覺,只是揉了揉眼睛。
  洛玖雖然沒自覺,但是撒羅動作卻很快,兩步衝到床前,把洛玖用獸皮被裹了個嚴實。給他理了理睡的亂哄哄的頭髮,等他有些清醒了,才去拿床邊的獸皮衣。
  「你倆去那邊待會,我先給洛玖穿衣服。」撒羅指著石屋旁邊用來存放調味料和預留食物的小側間。雷納見了,倒是沒有廢話,抱著程樂就進去了。撒羅的心情他還是很理解的。
  「程樂,我聽撒羅說打算明天就去界山?」這時洛玖已經穿好衣服,坐在桌邊吃著早餐。
  「嗯,我和雷納合計了一下,覺得明天就出發是最好的了,撒羅也覺得很合適。」看見洛玖點了點頭,程樂拿出幾件東西遞給洛玖,繼續說道,「據說界山的溫度非常低,他們兩個獸人問題不大,我應該也沒什麼問題,我是冰系魔法師倒是不怕冷的。我只是比較擔心你。這些是給你準備的魔法裝備還有手爐。這些東西有的是可以保暖的,有的是有防禦效果的,你明天記得都穿上,一件都不要落下。」
  「嗯。」洛玖抿著嘴點了點頭。他明白,去界山他是唯一的累贅。魔法裝備是很稀有的東西,但是程樂居然拿出這麼一大堆,可見是上了心的。
  程樂被洛玖眼紅紅的樣子弄得沒轍,只好轉移話題。
  「洛玖,早飯分我一份唄。」
  「你啊!」洛玖好笑的看著程樂,倒是真的把自己的早飯拿出了一部分遞給程樂。程樂也不客氣,接過來就美滋滋的啃了起來。撒羅見了只是默默的又給洛玖和程樂一人弄過了一些。
  *******
  要去界山,先要穿過黑水森林。黑水森林離翼虎族倒是不遠,只是黑水森林的面積確實不小的。等四人穿過黑水森林到達界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出發之後的第三天了。
  正是冬季,整座界山都被冰雪覆蓋著,而從界山山腰往上的冰雪常年不化,甚至有許多地方結成並冰柱,儼然是一個冰雪世界。而這片被冰雪主宰的世界,倒是少有大風。即使如此,這片冰雪世界也是獸人們的禁地。
  程樂檢查了四個人身上的魔法裝備,確保所有人都不會被凍到以後,才開始上山。一路上,程樂和洛玖都被抱著。山腳下還好些,等到了山腰之後,雪已經到了雷納的大腿深。小心翼翼的踩著腳下的雪,兩人的速度卻並不慢。經過這麼久的修煉,兩個獸人的能力確實可以甩其他的那些獸人幾條街。
  四人在界山上前進了很久,但是他們並沒有感覺天黑,就好像這裡是常年都是白晝一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看的人有些眼花。正當四人打算第二次休息,並吃上些東西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洞窟。
  這個洞窟的位置已經非常接近山頂了,被冰雪蓋著,必須要走到他的正前方才能發現入口。
  擔心洛玖的安全,四人最後決定撒羅和洛玖在外面守著,而雷納和程樂進去山洞探一探環境。
  山洞裡面並不黑,但是程樂和雷納卻並不敢大意。兩人貼著山洞一側的冰壁前進,動作盡量輕,以減少自己發出的聲音。他們一路發現這個山洞越來越窄,並且越來越冷。當他們走了大約五分鐘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由冰構成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座冰藍色的巨龍雕像。
  這座雕像像是展開翅膀正欲翱翔的巨龍。巨龍全身披著冰藍色的鱗甲,雙眼異常有神,再加上它冰藍色的身體中不停閃爍著像是流動著藍色血液的脈絡,讓整座雕像像是一頭活著的巨龍!而讓程樂驚訝的是,他居然在這座雕像上發現了龍族的氣息!真正的龍族!
  程樂詢問的看著雷納,直到雷納點頭,程樂才用魔法凝結出一把全部由冰構成的法杖,並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塊雪女之心鑲嵌上去。
  這塊雪女之心,是當初程樂做任務的時候獵殺了真正的雪女才留下的。不過在冰雪世界中,這樣的雪女倒是並不少見,並且他們的等級一點都不高。程樂也是和一個戰士同伴一起滅殺了這個雪女的小型聚居地,得到的。當時得到了許多雪女之心,只是那個戰士對這些魔法元素的東西用不著,只是讓程樂給他做了件魔法裝備就把這些雪女之心全都給他了。程樂每次想起來都覺得這次賺的很足。
  鑲嵌好雪女之心,有了魔杖的加持,程樂發出魔法的速度更快了。這時候他幾乎沒有停留,直接釋放了一個大型暴風雪,轟擊在眼前的巨龍雕像上。在轟擊的同時,兩人急速退出洞口,一人一個抓起撒羅和洛玖退出好遠。
  顯然這個暴風雪成功的激怒了巨龍,一聲龍吟過後,朝著程樂的方向追了過去。程樂把洛玖塞到撒羅懷裡,自己坐在雷納背上與撒羅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而雷納也張開翅膀,把巨龍吸引到天上。
  程樂安穩的坐在雷納背上,並不慌張。一串咒文詠唱過後,程樂釋放出一個冰霜龍翔術,一頭完全由冰雪凝結而成的巨龍朝著身後冰藍色的巨龍衝了過去,一個照面,兩頭巨龍就纏鬥起來。
  然而讓程樂沒想到的是,當他打算再次施展冰霜龍翔術召喚出第二頭冰龍的時候,又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遠處竟然飛來了四頭巨龍!
  為首的兩頭巨龍一頭是冰藍色,全身的鱗甲像是冰層一樣,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展開的翅膀上面覆蓋著薄薄的冰膜,卻出乎意料的有彈性。頭上兩隻巨大的龍角,顯示著他已經完全成年。另一頭則是像大海一樣的深藍色。他身上的鱗片像是在流動的水面一樣,雖然並沒有像冰龍一樣耀眼,卻波光粼粼的很是漂亮。他頭上同樣生長著兩隻完全長成的龍角,顯示著他的力量。他們身後跟著兩頭小一些的龍,也是一樣一頭,像是兩隻巨龍的翻版。只是那小小的尖角,顯示出他們還未成年。
  程樂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兩頭巨龍,如果他沒記錯,他在圖書館的文獻上看到過這兩頭龍,他們是魔靈大陸上傳說失蹤了很久的冰龍王和水龍王!
  傳說冰龍王和水龍王其實是一對非常恩愛的夫妻。他們有著悠長的生命,強大的實力,這讓他們可以很自由的相愛,很自由的在一起。只是唯一的遺憾是他們很難有個後代。當兩個人在一起將近八百年的時候,水龍王才懷上了他們的寶寶。龍蛋要懷上十年。等十年過後,水龍王即將臨盆的時候,有人打起了龍蛋的主意,偷襲了兩個龍王。雖然冰龍王奮力抵抗,可是分娩中的水龍王卻幾乎沒有戰力,兩人落入了下風。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兩個龍王連同他們的孩子一起消失,上千年來不知所蹤。沒想到今天卻讓程樂在這遇見了。
  為首的兩頭巨龍一頭是冰藍色,另外一頭是像大海一樣的幽蘭色,居然是魔靈大陸上傳說中失蹤很久的冰龍王和水龍王。
  傳說當年水龍王臨盆在即之時忽然有人偷襲,之後冰龍王雖奮力抵抗,但是卻不知何故與水龍王同時消失,上千年來不知所蹤。沒想到程樂今天在這遇上了!
  「大魔法師巔峰?」冰龍王飛到程樂面前停下,一雙冰藍色的龍目俾睨的看著程樂。
  「是。」程樂毫不畏懼的看著眼前兩頭巨龍。
  「不到二十歲成就了大魔法師,並且還擁有血魔翼虎這樣的坐騎,還真是得天獨厚了。」冰龍的嗓音渾厚,在這空曠的地方傳出來,氣勢驚人。
  可惜程樂並不買他的帳。他朝著冰龍王翻了個白眼,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不是我我坐騎,這是我伴侶。」什麼眼神兒!枉費了那麼大的龍眼,白長了!
  「哈哈哈,來先過來告訴我你是怎麼來的。」冰龍王看著程樂的白眼,哈哈大笑。他本就是一個爽朗的人,不太喜歡那一套一套的話。但是他見過的大部分魔法師都很守規矩,對一些教條比較執著,才上來就裝的那股子高冷的樣子。他連人形都不敢變,就怕自己忍不住。這會不打算再忍了,瞬間變成人形,示意程樂跟上,就自顧自的往一邊的山峰上飛了過去。程樂見狀也讓雷納馱著他跟了過去。
  在這座山頂上,是一座完全由冰雪構築的宮殿,整座宮殿是程樂熟悉的魔靈大陸的風格。這讓他更確定他們是魔靈大陸上傳說中的那兩頭龍王。雖然對方是龍王,但是那樣子看起來卻並沒有惡意,程樂樂得隨意,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又見雷納有些拘謹的樣子,一陣好笑。乾脆讓雷納坐到椅子上,自己做到了他腿上,讓他抱著。
  龍王對程樂隨意的樣子倒是沒有不滿,自己在首座坐定,開口道,
  「我被關在這上千年第一次看見魔法師,還正好是我冰系的,一時就沒忍住。來來先告訴我你怎麼來的?」
  「我和幾個同學在坎拉森林被魔龍襲擊了,用了塊破解傳送石就到這了。」程樂撇撇嘴,有些鬱悶的說道。
  「魔龍?這些東西確實很麻煩,我都不能保證有把握可以戰勝他們。也不知道魔界那幫人怎麼弄的,最低階的魔龍也有八階巔峰,真討厭。不過坎拉森林……」說到這,龍王有些驚喜的看著程樂。「坎拉森林?你是魔靈大陸來的?」
  「傳說中冰龍王和水龍王還有他們的龍蛋一起失蹤了,是不是你們啊?」
  「當年水兒快要生的時候被偷襲了,之後我們就被他封印到了這裡。」龍王有些鬱悶的說。
  程樂聽了一樂,水兒,水龍王叫水兒,冰龍王叫冰兒?然後火龍叫火兒?那光龍好吃虧,他叫光兒……想是這麼想,但是程樂沒好意思說,他努力的拉回自己跑偏了的思緒,正了下身子。
  「什麼人能偷襲你們?你們可是九級魔獸,而且你們這種完全是元素成靈的魔獸都會比其他魔獸更厲害呢。」
  「這人應該叫舒硯,如果我沒記錯本體是一頭金錢豹。」
  「啊?」程樂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兩頭巨龍被一頭金錢豹偷襲不但沒贏還被人家囚禁了,說出去不丟人哦。
  水龍王看著程樂那樣子怎麼不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麼,輕輕地歎了口氣。「這頭金錢豹就是這片大陸所謂的獸神。」
  「噗。原來獸神是一頭金錢豹麼。」
  「這片大陸沒有豹族你沒發現麼?」
  程樂聽了看了看雷納,見雷納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才輕輕的點了點頭。這片大陸果然沒有豹族!獸神就是一頭金錢豹!
  「這頭金錢豹是傳說中高級位面暗月大陸的皇族旁系出身,本身也是暗月貴族。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中等位面的元素精靈可以抗衡的。他把我們囚禁在這裡也是為了讓我們來提供這個世界平衡所需要的冰元素和水元素。不然這個世界就會變成一片荒蕪。其實如果我們只是普通的龍族他殺了我們把我們的龍晶放在這裡也是可以的,不過我們是元素成靈,我們的龍晶就是我們本身,並且會隨著我們的死亡消散,所以他只是把我們囚禁在這裡而已。」
  「這樣啊。原來是什麼暗月皇族,嘖嘖,還挺大條。」程樂搖了搖頭,轉頭看向水龍王身後的幾條小龍。
  「是我的孩子們,除了小女兒水星以外,大兒子尚冰和二兒子凌冰都繼承了他們爸爸的冰系魔法。」水龍王溫柔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孩子,開口解釋道。
  幾條小龍見提到他們,也都變成人形,一頭海藍色長髮的小女孩剛一變成人形,就伸著手,讓一邊看起來年齡比較大的青年抱。而青年也是沒有讓她失望,笑嘻嘻的抱起這個小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9 章

  小女孩有著和水龍王一樣海藍色的長髮,打著卷兒披在身上,長及腳踝。模樣長得也是極為漂亮,就像是縮小版的水龍王。女孩週身水光湧動,顯然是身邊的水元素密度過高造成的。抱著他的男孩長得極像冰龍王,一頭冰藍色的長髮,同色的冰藍色雙眼看著懷裡的小女孩,滿是寵溺,正是他們剛才在山洞裡面用暴風雪款待過的那頭冰龍。
  兩人旁邊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程樂猜測這應該是他們的二兒子凌冰了。男孩的眉目倒是有兩個龍王的影子,渾身散發著寒氣,顯然修煉不是很到家,並不能很好的控制他自己的力量。不過與他週身的寒氣相反,他的表情看起來倒是很熱情。
  「哎,可憐的孩子,就在這關了這麼些年。」程樂同情的搖了搖頭,龍王之子又怎樣?最單純的元素凝結成靈又怎樣?還不是被囚禁了。不過他沒有想過,他比最小的水星都要小上不知道多少輪,有資格叫人家孩子麼……
  「你們來這裡是要幹什麼?」凌冰湊過來好奇的問到。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外面來的人呢,兩個人所有的地方他都很好奇。
  「弄龍牙唄。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定的破規矩,非得讓一個人有三個伴侶某如果不樂意就得交上一顆雪龍牙。誰知到所謂的雪龍是你們啊,我還以為這種低級位面的龍頂多就是個冰霜暴龍一類的亞龍獸呢,怪倒霉的!」程樂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冰龍王聽了程樂的話,挑挑眉「如果知道是我們呢?」
  「那我也得來啊!就算打不過也得想辦法啊。我可不想弄那麼多伴侶回來玩np,這種事兒一點都不好玩。」程樂撇撇嘴一臉無奈的樣子,逗得冰龍王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當著我的面也敢這麼說,看來你是真的有這份能力和擔當了。」對著水龍王點了點頭,冰龍王才坐回椅子裡,看著程樂的眼神確是非常認真。
  「我們想請你幫個忙。」水龍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堅定地說到「我希望你能幫我們從這座山的結界中出去。」
  程樂聽了水龍王的話,立刻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們全家都離不開這座界山,你以為我比你們全家都厲害麼?」
  「自然不是。」水龍王一臉溫柔的看著程樂。「這結界法陣有法術吸收效果,魔法是不能打破的,如果你突破大魔法師巔峰,成為魔導師以後,我們可以和你簽訂契約,作為你的靈獸就可以從這個結界裡出去了。」
  「靈獸?你們願意?據我所知給人做靈獸可不是一件多幸福的事。」程樂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龍王。
  「自然願意。」水龍王點點頭,笑得一臉溫柔。「如你所說,我的孩子們出生百年千年都沒有離開過這座界山,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們就在這裡困一輩子。再說你的一生短的話也就數百年,如果只用數百年換自由我想還是很值得的,如果你壽命過千年甚至過萬年,那你的成就必然很高,我們做你的靈獸也只有好處,有什麼不願意的?」
  「是哎,那我吃虧了!」程樂撇撇嘴,一臉苦相的看著眼前的龍王。
  「你吃什麼虧哦,小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冰龍王看著程樂的樣子,也不由的跟著笑了。「你現在的能力還不夠,我們可以跟你簽訂一個平等契約,這樣你有危險的時候可以借助我們的力量,並且可以和我們遠程溝通。「
  「我現在就是大魔法師巔峰了,精神境界遠超大魔法師巔峰,跟你們簽契約沒問題啦,只是龍牙怎麼辦?」
  「這好辦,我兒子女兒換下來的牙我還沒丟,送你兩顆就是。」
  說著水龍王攤開手心,手上正是兩顆龍牙。
  「嘿!成!」程樂一下竄過去,怕水龍王反悔似的一把搶過水龍王手裡的那兩顆龍牙,收到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轉頭又看向龍王,「我需要三顆哎。」
  「再給你一顆就是。」說著水龍王手裡又出現一顆龍牙。程樂也沒客氣,一把搶了過來,收好才安心的看著龍王。
  「我們現在就簽訂契約麼?」
  龍王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程樂面前。
  他這也是沒辦法了。他困在這種地方,想要打破這個結界是不可能的,只能和人簽訂契約。能等到程樂這麼一個大魔法師巔峰就已經是很難得了。雖然只有魔導師才能真正的和他們簽訂主僕契約,讓他們成為靈獸,從而離開這座界山。但是他卻不敢抱著能碰到一個魔導師的僥倖心理,而是把希望寄托在程樂身上。在他看來以程樂的年紀能有這種修為,那麼突破魔導師應該不是很難的一件事情。他之所以要簽訂這麼一個平等契約,也是為了保證程樂的安全,順便讓自己可以隨時聯絡到他。
  程樂也從雷納腿上下來,在冰龍王面前站定。拿出法杖在虛空畫著一個法陣,並伴隨著法杖的移動,嘴裡不停地詠唱著晦澀難懂的咒文。而當程樂停止詠唱的時候,一個七彩光芒構成的法陣已經凝聚在程樂身前。龍王驚訝的發現,這個法陣居然是沒有任何屬性的!
  當七彩色的法陣隨著程樂的手輕輕的一推,分成五分落到兩個龍王和三頭小龍的眉心,程樂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他剛才可是相當緊張。有了這個法陣這些龍不但不能傷害他,還要在他需要的時候借力量出來幫他對敵。這個契約其實並不是非常平等。因為龍王們不會需要他的力量。而這個契約的成立也意味著這幾頭龍是真的有意要成為他的靈獸。這可是龍王!元素成靈形成的龍王!整個魔靈大陸也找不到更高級的靈獸了!更何況是這!
  幾頭龍等著眉心的法陣逐漸融入,等到光芒散盡才睜開眼睛。冰龍王摸著自己額頭剛才注入法陣的地方,有些驚喜的看著程樂。
  「看來我們賺了呢!」
  這種沒有屬性的魔法代表的就是無限可能。這代表著程樂絕對不是一個冰系魔法師這麼簡單,他的天賦和成就都超過了龍王們的預期。他們成為程樂的靈獸非但沒有壞處,長遠看來只要程樂還活著,他們也會因為程樂而更加強大。
  程樂撇撇嘴,這種法陣就是討厭,雖然可以讓他得到龍王們力量的幫主,但是卻可以讓他們知道自己真實的狀況。
  「我就說我吃虧了嘛,你還不承認。」
  程樂坐回雷納腿上,對著冰龍王到,「既然現在是自己人了,那你是不是先把我朋友帶過來啊,讓他們留在你那雪山上我不放心啊。」
  「好。尚冰,你去看看。」
  「是,父王。」尚冰把手裡的小女孩遞給水龍王,轉身變成龍形飛了出去。過了不一會,就帶著看起來有些被嚇到的洛玖和撒羅過來了。
  「程樂,這是那裡啊?」洛玖一看見程樂,就趕緊跑過來,湊到他身邊。
  「來來,洛玖,這個就是界山上的龍了。」程樂指著龍王一家給洛玖一一介紹到。等介紹到尚冰的時候,尚冰也變成人形,向兩人打了招呼。
  安排撒羅和洛玖坐下,程樂才把龍王和自己來到這的事情對他講了,只是隱瞞了契約的部分。
  「這麼說雪龍牙有了?」洛玖一臉驚喜的看著程樂點點頭,並接過程樂遞給他一顆龍牙。他轉身抱住撒羅,激動地吻了上去。
  而程樂見了,也假裝不好意思的用手五指叉開的摀住臉,看這倆人親密的舉動。他知道,沒拿到龍牙之前洛玖的心一直是不安穩的,這會倒確實需要好好發洩一下。和他一樣,水星也五指叉開捂著那紅紅的小臉呢。
  等到宣洩夠了,洛玖才紅著臉鑽到撒羅懷裡,不好意思出來了。
  「嘿嘿,想不到你還有這時候。」程樂揶揄的看著洛玖,見他臉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了,也沒好意思再繼續打趣他,而是對著水星招了招手。
  「來來來,叔叔給你個好禮物哦。」說著,程樂拿出一對耳環遞給水星。
  耳環的形狀是一顆藍色的水滴,四周充斥著濃郁的水元素。是程樂用海獸的魔晶做的一件魔法裝備。他倒是沒什麼用,這個耳環的樣式不適合他帶。本來是打算拿出去賣錢的,結果還沒去就跑這來了。這時候送給水星倒是很合適。
  「謝謝叔叔。」水星很有禮貌的謝過程樂,拿過耳環讓水龍王給她帶上,就跑去凌冰那邊顯擺了。
  凌冰雖然有些羨慕,但是這是一個敖嬌的小孩,並沒有開口要。程樂見他彆扭的樣子有些好笑,也拿出一個用冰系魔獸的骨骼做成的耳釘送給他。既然兩個孩子都送了,程樂乾脆大方了一把,又拿出兩件冰系一件水系三間魔法裝備,給龍王一家每人送了一樣。
  程樂也沒吃虧,龍王一家也是送了他不少好東西。如果他當時那去賣可賣不來這麼好的價錢。這讓程樂的嘴一直沒有合攏過。
  現在他們已經拿到了雪龍牙,只要在明年的收穫節儀式的時候拿出來,舉行一個小儀式,把這顆龍牙給對方就可以了,於是幾個人倒是安心了不少。只是程樂沒有搞明白這個給對方那他要戴什麼呢?
  不過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拿回去找族長先登個記,這樣族長才不會要求洛玖找伴侶。
  他們這次去界山耗費了九天,回來的時候獸潮倒是還沒有開始。這讓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四個人回到翼虎族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琦源。程樂的那顆龍牙他倒是可以再留上兩年,不過洛玖和依瑩那裡卻是比較著急的。程樂覺得反正都是要去,乾脆自己也一起交上算了,省得到時候鬧心。依瑩和克愷也是和他們一起去族長哪裡登記。這個制度倒是流傳下來很久,只是從來沒有獸人成功過。所以當琦源看見洛玖拿出來的龍牙的時候多少有些驚訝。
  「這雪龍牙你們是從哪弄來的?」
  奇緣拿著雪龍牙驚訝不已。要知道這雪龍是這片大路上最巔峰的存在,從來沒有人能夠戰勝它並得到它的牙齒。當初之所以會有這種規矩也是間接地告訴人們死心。
  當然也有不少恩愛的伴侶打過雪龍牙的主意,但無功而返都是好的,有多少年輕的獸人死在了雪山裡。以至於後來也就沒有人再去想這件事了。
  「我們在界山山腰撿的。你看哦琦源叔叔,這是很久以前雪龍換下來的乳牙呢。」程樂指著龍牙的斷口給琦源看,這確實是一顆換下來的乳牙,程樂也不怕琦源看出來什麼不對的地方。
  「你們運氣還真是好,我帶你們去見族長吧。」琦源微笑著把龍牙還給程樂和洛玖,帶著他們去了族長哪裡。
  族長接過龍牙,有些驚訝的看著幾個年輕人,才拿起來仔細的打量。
  「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撿到小雪龍換下來的乳牙,運氣不是一般的好啊。」
  族長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這幾顆龍牙,把龍牙還給他們,又拿出一塊獸皮畫了些東西。
  「你們把這個收好,等到明年收穫節的時候直接舉行儀式就可以。倒是你這個小東西,還沒舉行儀式呢就把龍牙交上了,到時候不要後悔哦。」族長好笑的看著程樂。像他這種還沒有伴侶就想這麼遠的還真是少見。
  「我才不會後悔呢哼!」程樂翻了個白眼。老子不用玩np了不知道多開心呢!只是當他抬頭看見雷納微微揚起的嘴角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紅著耳根鑽到雷納懷裡。逗得族長哈哈大笑。沒想到這個小傢伙還有害羞的時候。
  洛玖開心的收好龍牙,他覺得放在哪都不安全,乾脆做成項鏈掛在撒羅脖子上。其實他們已經跟族長登過記了,到時候就算是龍牙真的丟了也是不礙事的。不過洛玖卻是怕有意外,掛在撒羅脖子上他才安心。收好龍牙,兩人也是甜蜜了好一陣。程樂不好意思去打擾兩人,只好先回家。
  至於依瑩?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克愷收著,包括依瑩自己都是克愷收著的,那龍牙自然也是克愷收著。不過他倒是和洛玖想到一塊了,他也把龍牙做成項鏈,掛到了依瑩脖子上,喜滋滋的抱著依瑩就一陣風似的回家了。臨走的時候只來得及跟雷納打了聲招呼。那心急的樣子倒是挺好笑。至於他急什麼就不是別人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程樂見兩對都把龍牙做成了項鏈。他也跟了一次風。不過因為他和雷納還不是正式的伴侶,只好把龍牙扔到了他的儲物空間裡。這個時候他還以為龍牙不能丟,一定要在儀式的時候給對方戴上才行,也樂得放在自己的儲物戒指裡,他覺得這樣是最保險的。如果他知道只要登記之後就無所謂的話一定會拿去給雷納做一條平常帶的項鏈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0 章

  「雷納,怎麼樣?」程樂看著從外面回來的雷納,有些擔心的問到。他們已經從界山回來三天了。按照往年的經驗推算,大獸潮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
  「還沒有,部落周圍基本上看不見什麼野獸或者是魔獸。」雷納有些憂心沖沖的說道。
  「獸潮沒來你愁什麼?」
  「有幾家上了年級的獸人家裡已經沒什麼吃的了,如果獸潮還沒到他們就要餓肚子了。今年已經比往年好了很多,往年到不了這個時候他們就沒有食物了。只是現在獸潮沒有來,也得不到補充,他們的日子不好過了。」
  「……我們送些給他們就好了,反正我們還有很多呢。」程樂裝作不在乎的說道。雖然心裡有些彆扭,但是程樂明白他的食物確實有很多,就算幫助一些其他的人也是可以讓他安穩度過這個冬季的,只是對於食物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只要他身上的食物變少,或者沒有,他就會開始恐慌。
  程樂的想法雷納自然是明白的,但是那些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他不忍心看著他們餓死。他抱起程樂,靠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樂樂,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嗯。」程樂點點頭,好像因為雷納的一句話,他的心裡確實踏實了一點。
  雷納帶著程樂趁著天黑的時候在部落裡面轉了一圈,在那些已經沒有食物的獸人家庭門口放上一兩頭獵物,敲了敲門,偷偷地看著對方把獵物收起來才繼續去下一家。
  一個晚上的時間,程樂送出去上百頭獵物,這雖然對於程樂的庫存來說大約是十分之一的份量,但是對於那些家庭來說卻是可以救命的。只是讓程樂有些不放心的是,又過了兩天之後,獸潮依舊沒有到。得不到獸潮時候獵物的供給,程樂只好又像上次一樣送出許多獵物。這次比上次送出的還要多,足足接近二百頭。因為沒有食物的家庭變多了……甚至開始有一些伴侶少的年輕的獸人家庭開始缺少食物了。
  等到三天後,程樂第三次送出獵物之後,他儲物戒指裡的獵物已經少了一大半。而這時候出現的獸潮讓程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如果再讓他送兩次他自己都要沒得吃了。
  這次的獸潮要比雨季的稍微大一些,不過顯然要比前幾年的大獸潮還要小上很多。這樣規模的獸潮不但沒給獸人們造成多少麻煩,還給他們補充了冬季短缺的食物。現在的獸人們倒是很期待獸潮的來臨。
  有了獸潮的補充,部落裡面倒是沒人擔心餓肚子了。雖然獸潮來得晚了些,但是冬季結束的並不晚。獸潮之後又過了十幾天,雪就停了。而且在漸漸變暖的陽光照耀下,開始慢慢的融化了。
  經過整個冬季之後,森林裡面的動物們似乎也得到了喘息,它們開始越來越多的出現,保證了獸人們的生活。
  這一年也讓程樂有些期待。因為這一年雨季之前的小祭典是他的成年禮,而收穫節就是他和雷納結成伴侶的日子。不過那些還要過上些日子,現在想來還是稍微有點早的。
  雷納怕程樂的食物變少,心裡不安穩,撒羅也不想耽擱,他家的食物也不多了,兩人很默契的決定雪一融化就出去打獵。
  獸人們開始忙碌,雌性們自然也不會很清閒。整個冬季他們很少出去,現在天氣暖了,他們自然要把家裡一個冬季用的獸皮拿出來洗一洗。由於獸潮的原因,每家都有那麼幾張沒有處理得很好的獸皮,這時候也一併拿來處理了。
  雌性們要做的事情其實挺多的。他們要負責做飯,還要自己去採自己要吃的果子和野菜,要負責收拾好家裡的東西,要處理獸人們打獵回來的獸皮,還要負責全家人的衣物。在所有人都忙的時候,總是有這麼一兩個例外,比如程樂,比如依瑩。
  程樂只是不會做飯,除了衣服一部分他自己做以外其他的事情倒是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會幫忙做一點。反正雷納勤快,程樂做的少也沒什麼。倒是洛玖總是抽空來幫忙,弄得程樂有些不好意思,總是跟著洛玖後面做了不少事情。
  洛玖自從得到龍牙以後,心情一直很不錯,他身邊那幾個追求他的獸人也在得到了族長和琦源的驗證之後默默地放棄了。只是讓程樂不開心的是……
  「小樂樂!你一個冬天都不怎麼出門,那個雷納都不讓我進去找你,你有沒有很想我?」程樂在度過冬季之後第一次出門,就看見這麼一個人影衝過來。看著這個衝過來的人影,程樂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射出了一排冰錐,防止了自己被撲倒的厄運。
  「你怎麼還沒走啊?」程樂有些無力的看著眼前的伊爾。
  不知道這個獸人哪來的意志力,居然在翼虎族一直住著,冬季的時候要不是雷納一直攔著他還不知道會被煩成什麼樣。
  「你這樣說我很傷心啊小樂樂。」
  「你在叫我小樂樂冰錐翻倍!」程樂直接炸毛。他那裡小!他不就是個子矮點麼!用得著天天說他小麼!
  正在程樂和伊爾鬧的時候,一個年輕的雌性湊了過來,看見伊爾,眼睛一亮。
  「伊爾!原來你在這!」
  伊爾這時候正在程樂身邊纏的開心,聽見有人喊他,渾身一激靈,看都沒看扭頭就跑。惹得程樂哈哈大笑。
  飛禽族的獸人本就比翼虎族的獸人長的要好看很多,並且他們比翼虎族的獸人更注重自己的外貌。伊爾的長相在飛禽族都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他的獸型也是獨一無二的強大又美麗,一直都很受雌性的歡迎。到了翼虎族這麼久,雖然大多數都是悶在屋裡,但還是被許多雌性發現了。自從上一個秋季他就經常被許多雌性追著到處跑。這些雌性打不得罵不得,可是他又不喜歡,真的是很麻煩。
  部落裡面的日子很平靜,大家都在忙著生活,程樂也在忙著偷懶。總體來說還是很舒心的。自從和納魯結成伴侶之後,艾瑪倒是老實了好些日子,聽說他去飛禽族找他大哥了。程樂倒是沒有去關心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要關心的是夏季的交換會快要到了。
  去年的交換會是在翼虎族舉行的,雷納還得了個勇士的稱號。按照規矩來說,雷納是不可以在參加今年的個人比賽了,程樂對那些比賽什麼的也沒有興趣。他感興趣的是他可以去熊族玩了!
  熊族離翼虎族也不是很遠。他們也是住在黑水森林附近,不過是住在黑水森林的另一面。他們要在黑水森林的外圍走上將近兩天才會到。但是因為交換會的時候,他們要帶著好些雌性一起出發,行程總是要耽誤些。族長決定在交換會開始的五天前,就出發了。雷納就帶著程樂跟著部落裡面的大部隊一起去熊族了。
  熊族在黑水森林的北面,離黑水森林非常近。由於接近黑水森林,他們的主要生活範圍也是黑水森林的北面。熊族部落的周圍生長著一些樹木,雖然不如飛禽族直接是像在林子裡一樣,但是也差不多了。熊族的人口倒是沒有翼虎族多,加起來也只有七百多人,只有一百個左右是雌性。
  熊族無論是獸人還是雌性都要比其他種族高大很多,他們的屋子也要比其他種族高大。每間屋子都超過五米高,並且每一間都佔了將近百平。而每一個熊族獸人的家庭也是有一個雌性和好多個獸人組成的。他們每個雌性的伴侶比翼虎族都要更多一點。這讓每一個熊族家庭的佔地面積非常大。
  翼虎族的隊伍到了熊族以後,就有一個熊族獸人帶著他們去了他們這些天臨時要住的地方。而這帶路的獸人還是個熟人,就是之前和雷納比試的那只巖熊,昆沉。
  「又見面了,翼虎族的小雌性。「昆沉帶著一臉溫和的笑,很有禮貌的和程樂打招呼。那態度倒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可惜他的腦電波和程樂不太對的上。
  程樂看見昆沉的態度,很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完全沒有搭理他。而是抓了抓雷納的頭髮,捂著肚子撒嬌。
  「雷納,我餓了。我要吃蜜汁肉,我要吃蛋皮卷,還要吃烤鳥翅和炸肉串,還要吃……」程樂一口氣報出一大串他平常愛吃的食物。不過程樂好像沒有什麼不愛吃的東西……
  雷納好笑的看著程樂扯著他的頭髮在那報菜名,怎麼能猜不到他是不願意和昆沉聊,用吃東西當借口?很配合的點了點頭,和昆沉打了個招呼就帶著程樂離開了。
  「小樂樂,等等我,我也要住在這裡。」伊爾提著程樂特地包的許多行李,跟在他身後,看都沒看昆沉就衝進了程樂要住的那間石屋。
  這會伊爾已經給程樂扛了一路的行李。不要說他的頭髮已經亂糟糟的沒法打理,就是他的獸皮裙都是要掉不掉的掛在腰上。他身上掛滿了獸皮包裹,兩隻手還各提著好幾個獸皮包,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不過他的頭髮和獸皮裙的慘狀倒不是因為他手裡的包裹,而是進入熊族以後那些異常熱情的雌性們。所以說,太受歡迎什麼的也不是好事兒啊!
  昆沉是見過伊爾的,他們兩個人之前還是交過手的。這個飛禽族的萬人迷他還是很清楚的。他目瞪口呆的看著伊爾現在這個狼狽樣子,真的不能把他和那個飛禽族的第一勇士,傳說中擁有最美的獸型青火鳳凰的英俊獸人放到一起。可惜,讓他驚訝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伊爾剛衝進石屋沒過多久,就被人一踹了出來。由於剛才在門口應付那些雌性,他已經累得不行了,這會被這麼一踹,很沒形象的坐到了地上。而他手裡之前拿的那些包裹倒是都不見了。當伊爾一臉茫然的坐在地上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跑出來好幾個各族的雌性一下子把他圍在了當中。等伊爾從這西雌性的包圍圈裡爬出來的時候,他的獸皮裙都不見了。
  伊爾也沒在意自己的形象,從圍攻下逃開之後,第一時間離開,繞到窗戶旁邊。使勁揉了揉眼睛,直到那雙丹鳳眼變的水汪汪的,看著確實有些可憐了之後,他才可憐巴巴的對著窗口裡面的程樂到:
  「小樂樂,就讓我一起住好不好。你看我這樣子怎麼跟著他們出去轉呀。」
  別說,伊爾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挺可憐的。頭上青色的長髮一團一團的,顯然是被人抓的很慘。身上的獸皮裙已經不見了,只好用手捂著。他這會倒是沒忘程樂不愛看人裸奔。而那本來白皙的皮膚也是黑不溜秋的,一雙丹鳳眼還水汪汪的,裝的確實不錯。不過可惜,程樂對他免疫。
  「你這個臭暴露狂!你不許進來聽見沒有!」程樂衝著窗戶喊過之後,完全沒有在意伊爾那副可憐相,而是放下獸皮簾子,眼不見為淨。
  「樂樂,我都聽你話幫你拿了一路東西了,你不能這麼對我。」說著伊爾抿抿嘴,又使勁在丹鳳眼裡擠出一點水霧來。
  「臭暴露狂!自己去找地方住!」說著,簾子被撩開,一條獸皮裙從窗戶飛了出去,直接砸到了伊爾臉上。
  不大一會雷納也出來了,看著伊爾裝可憐的樣子,輕輕地歎了口氣。
  「樂樂這你肯定沒戲了,去旁邊石屋住吧。對了,記得把這條獸皮裙洗乾淨了送回來,這是我哥給我做的。」
  唔,伊爾可憐兮兮的瞅著雷納,似乎想從雷納身上尋找一點突破口,轉而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就抓著獸皮裙耷拉著腦袋離開了。他覺得如果他求雷納可能死得更快……
  伊爾可能受了些刺激這會還沒有回過神,弄得他忘了穿獸皮裙,就這麼裸奔著走了。雖然對於獸人來說這真的不叫什麼事,可是對於伊爾來說顯然要更麻煩一些,比如跟在他後面的一群亢奮的雌性顯然就沒覺得很普通。
  昆沉看著伊爾灰溜溜的樣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沒想到他看中的這個小雌性這麼彪悍啊……這麼強悍又美麗的獸人都讓他給弄成這樣了……自己是要加把勁還是在考慮一下可行性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1 章

  程樂自然不知道屋外昆沉的想法,這時候打發了伊爾,他心情正好的在啃著竹果,等待著雷納的晚餐。現在雷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程樂也被他喂出了一點肉。這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誰讓程樂本來就是不長肉的體質呢。這點肉還是從雨季開始就當豬養,養了快一年才出來的。
  雖然程樂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悠閒,但是他的腦子勉強還是在用的。他自從知道獸人在結為伴侶的時候需要送對方禮物之後,就開始思考了。只是這麼長時間下來,也沒有的出來一個結論。
  他身上倒是有很多對於這片大陸來說很珍貴的東西,可是之所以珍貴,那就是因為它少。看著那一大包一大包的夜明珠,一堆一堆的魔法裝備,程樂覺得這些東西好像都不是很合適……而他身上唯一一樣只有一個,而且很實用,這個世界還沒見過別人有的東西就是他之前帶的那個低級一些的儲物戒指了。可是他又覺得,雷納變成獸型的時候,獸皮裙都留不住,他總不能指望虎爪子上面帶個戒指……所以程樂很糾結,他有個愛好就是糾結的不行的時候就愛抓頭髮。所以面對這個沒法商量有想不明白的事,程樂只能抓頭髮。不過他大部分時間抓的都是雷納的頭髮。
  「樂樂,怎麼了?」雷納剛坐到程樂旁邊,程樂就湊過來照著他的頭髮一通抓。通過這一年多的相處,雷納知道他這是有什麼事想不明白了。所以說,無論什麼事情都是有一個可以習慣的過程麼……
  程樂為這件事糾結了好久了,這會想想,還是問問比較好,省的到時候真把雷納的頭髮抓掉了。
  「雷納,我在想獸人能不能戴戒指啊?」
  「戒指是什麼?」雷納一頭霧水,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叫做戒指的東西。
  「嗯,就是這個。」說著程樂露出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有著一個鑲著一塊透明寶石的戒指。
  「如果這樣戴在手上,變成獸型的時候會很麻煩吧。」雷納皺著眉看著戒指。這東西雌性帶還不錯,獸人帶就比較麻煩了,爪子上帶著這麼一個東西還怎麼去殺獵物?而且好像變成獸型以後虎爪可是要比手指粗上好多……
  「哎,那獸人們都不戴什麼東西麼……」程樂洩氣的趴到床上。果然獸人戴戒指不方便啊!果然是不靠譜啊!忽然想到了什麼,程樂又爬起來,興奮地說道,
  「項鏈怎麼樣?我見洛玖就給撒羅把龍牙做成項鏈了。」
  「樂樂,你在這揪了半天頭髮到底是在想什麼?」這時候雷納已經被他這個樣子徹底弄懵了,他到底為什麼要考慮獸人帶飾品的問題?
  「額……」要不要實話告訴雷納呢?程樂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雷納,這樣到時候才有驚喜的感覺嘛。「等到時候我在告訴你,現在保密嘿嘿。」
  「小樂樂,你看,那邊那種果子你愛吃麼?」
  「小樂樂,你喜歡不喜歡那塊寶石?」
  「小樂樂,你看那件獸皮衣好看不好看?我可以送給你哦。」
  「小樂樂,你……」
  「伊爾!你夠了!煩死我了!」程樂對準伊爾的屁股,一腳踹了出去。轉身爬到雷納懷裡,讓雷納走快一點,離這只煩人的鳥人遠一些。
  他們到熊族之後的第三天交換會就開始了,而之前的兩天也有些人會拿出一些東西擺個小攤子。程樂玩了三天很是開心,只是這個鳥人足足跟了他三天。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鳳凰也這麼吵人。明明是一隻鳳凰,怎麼比鴨子還煩人呢!
  他這次這麼用心的逛集市,本來是打算在集市上找找有沒有漂亮點的寶石或者獸牙搭配著給雷納做個項鏈,如果找不到他就只能用他以前存下來的了。可是這個鳥人跟在他後面嘰嘰喳喳,讓他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伊爾被程樂打斷,一臉委屈的蹭到雷納身邊,小聲嘀咕,「我只是希望小樂樂能開心嘛。」
  「我說……你一個獸人能不能不要露出這幅表情?我看了會很彆扭。」程樂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把腦袋別到了一邊。真受不了,這貨人高馬大的,天天卻裝的一副可憐相是要鬧那樣!
  「小樂樂是不是心疼我了?」伊爾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看著程樂。
  程樂看他的樣子,雖然有些不忍心打擊他,但是想了想這貨的煩人程度,還是決定說實話。
  「我會起雞皮疙瘩……」
  「……」
  趁著伊爾還在失落的時候,雷納抱著程樂快步的鑽進了人群裡。至於伊爾?這個倒是不用擔心,一會會有很多雌性圍上來解決他的。
  走在路上,四處張望的程樂眼前忽然一亮,從雷納的懷裡滑下來,跑到一個雌性的攤子前。
  這個讓程樂看上的東西是一把骨刀。那把骨刀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特點,只是那把骨刀的刀柄上,少見的鑲嵌了一顆墨綠色的寶石。他蹲在那裡看了半天,忽然一拍腦門!
  這麼久了居然沒想到!這個低級的儲物戒指所謂的儲物空間其實存在於戒指上面的那塊寶石裡。現在有龍牙是要送給雷納的,他乾脆把那塊寶石弄下來鑲嵌到龍牙上,那不就變成儲物項鏈了嘛!
  事情有了解決的辦法,程樂也恢復了他跳脫的本性,指揮著雷納到處亂竄,也換到了不少東西。其中最讓程樂滿意的是好幾株龍筋草。程樂盤算著回去把獸筋放到龍筋草為主練出來的藥液裡面浸泡一段時間之後再拿出來肯定會很堅韌的!用來做項鏈肯定很好用!
  正當程樂心情很好的在攤子前亂看的時候,他發現前面不遠的一個小攤子後面有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雌性。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顯然不是很熟悉。想了想,他覺得可以問一下他旁邊的這個攤主。他旁邊的這個攤主看起來人很爽朗,程樂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很健談的人。
  「對面那個雌性是誰哦?看起來好漂亮。」
  那個雌性順著程樂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屑的哼了一聲,並沒有辜負程樂的期望。
  「那個是艾維,他是族長兒子的伴侶,還是大祭司的徒弟。他現在在勾引昆沉。我就不明白,大祭司怎麼會收這樣一個只會勾引獸人的徒弟!」
  「原來是這樣的雌性啊,那還真可惜了呢這麼漂亮。」程樂很配合的擺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說道。
  「就是!昆沉才不會看上他呢!昆沉是熊族最聰明的獸人了。」
  程樂聽了偷偷地翻了個白眼,原來這個雌性是因為自己喜歡昆沉才這麼討厭艾維的啊。不過這個人居然是艾維,他上次擺了自己一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機會找回來。想到這,他暗暗的磨了磨牙。
  「我跟你說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哦!我懷疑他跟大祭司有什麼關係呢。我們部落的大祭司是個獸人呢,而且到現在都沒有伴侶。雖然他是整個部落裡面最矮小的獸人,但是大祭司可是很厲害的。每次獸潮的時候都可以召喚狼群來幫助部落,是我們部落最厲害的一個大祭司了!不過這個大祭司不愛和別人說話,除了艾維我至少兩年沒見他和別人說過話了。」
  「這樣啊……」程樂一臉八卦的點了點頭,湊到雌性耳邊神神秘秘的說「放心我絕對不會對第三個人說的!」
  程樂聽足了八卦,覺得很滿意,又在這個雌性的攤位上面換了兩塊晶石才拉著雷納離開。剛一轉身,他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的獸人。
  程樂撲哧一樂。眼前的獸人一頭青色的長髮像是蜘蛛王一樣亂七八糟的頂在頭上,身上紅一塊黑一塊的,還在努力的提溜著自己的獸皮裙,重新繫好。
  「呀!沒想到你居然能追上!」
  「小樂樂,你也太狠心了吧,就把我扔那,你看我這頭髮讓他們抓的。」
  程樂攤攤手,準備讓雷納抱著他繼續逛。當他轉回去的時候,他發現艾維的攤子上放著三塊成年獸人拳頭大小黑色的晶石。雖然是純黑色的晶石,但是卻散發著幽暗的光芒。那居然是三塊暗屬性魔晶!這在這個世界可是少見,只是這裡的人大多不知道有什麼用,所以才會被拿出來交換的吧,程樂想。
  看著那三塊魔晶,又看看艾維,程樂覺得他自己過去也換不來。之前艾維能擺他一道,那至少艾維是認識他的,他絕對不相信艾維會對他很友好。可是那三塊魔晶很適合雷納用……想來想去,程樂還是覺得讓別人去比較好。看了看跟在身後正在整理頭髮的獸人,程樂燦爛一笑,
  「伊爾,過來一下。」
  程樂那溫柔的聲音和燦爛的笑容讓伊爾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卻還是樂顛顛的湊了過去。
  「小樂樂,你想我了麼?」邊說著,他還邊整理了一下他被抓亂的頭髮。
  「你看見那邊那個雌性了沒有?」程樂指著艾維說到。
  沿著程樂指的方向,伊爾看見一個妖艷的雌性,一頭火紅色的長髮,配上一雙丹鳳眼,白皙的皮膚,艷紅的雙唇。坐在那裡,自然地透出一股慵懶,讓人很容易衝動。只是伊爾卻沒有衝動,臉色一整,嚴肅的看著程樂,
  「小樂樂,我這一輩子只跟著你,不會要任何一個雌性的!」說完,他看著程樂有些呆愣的表情,又補充道,「小樂樂,我這一輩子都跟著你,你做不做我的伴侶我都只跟著你,不要別人!」
  程樂呆愣愣的看著伊爾表完衷心,抽了抽嘴角,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誰讓你去追求他了!給老子過去問問他攤子上那三顆晶石怎麼換!如果能的話給老子換回來!」
  「啊?就這?」伊爾瞪大眼睛看著程樂。他還以為程樂要讓他去追求那個雌性呢。
  程樂看著伊爾的傻樣,也給他氣樂了,
  「那你不然還要怎麼樣?去追求他?」
  伊爾聽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這一輩子都跟著你,才不去追求那些雌性!」
  「這事兒……回來再說。你先去把東西換回來。」說著程樂又朝伊爾的腦袋扇了一巴掌過去。
  看著伊爾歡快的背影,程樂覺得他應該要跟伊爾說清楚了。因為伊爾給他的熟悉感和親切感,他這麼久一直沒有跟伊爾好好談談,他覺得這是自己的失誤。既然決定只要雷納了,那他就不能讓伊爾誤會什麼。
  艾維坐在攤子後面正無聊,就看見一個青色長髮的英俊獸人朝著他走了過來,居然是那個伊爾!
  他是知道伊爾的,也知道他是自己哥哥追了一年多都沒有追到的目標,難道能到自己手裡?想到這,他多少有些興奮。下意識的挺了挺胸,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擺出一個很溫柔的微笑看著向她走過來的獸人。
  伊爾被雌性追求習慣了,見這雌性這樣,只是挑挑眉,就滿臉笑意的向著艾維的方向走去。
  「美麗的雌性,可以幫我個忙麼?」伊爾笑的很紳士的看著艾維,看的艾維的臉微微的泛紅。
  「嗯。」艾維紅著臉點了點頭。這個伊爾果然長的很好看,這麼笑著看著他,艾維都覺得自己不好意思了。
  「這個晶石可不可以換給我?」伊爾看起來有點苦惱的拿起來艾維攤子上的魔晶,似乎很想要的樣子。
  「好!」艾維急切的點點頭,雖然急切,但他還很好的保持了自己美麗的樣子。那幾塊晶石是他阿媽給他的,也沒人知道怎麼用,每次只要他擺攤他都會放在這,從來沒有人提過要的。於是他覺得,伊爾要晶石是假,真正的目的是來找他搭腔。
  「太好了!」伊爾站起來好像很興奮的抱了艾維一下,然後很開心的說「你需要我用什麼換這三顆晶石?
  「你只要陪我一天就好了。」艾維拽著衣角,臉色微紅的看著伊爾。他從哥哥那邊聽說這個伊爾被很多雌性追求,也許自己也要稍微主動一點才能得到他。
  伊爾抽了抽嘴角。這是搞什麼啊!他是來換東西不是來賣身啊!換個東西居然還要自己陪他!想著就想轉身離開。作為青火鳳凰,伊爾還是很高傲的。不過當他看見遠處的程樂時,剛才的怒氣就被他拋到腦後了。程樂好不容易讓他幫忙辦點事情,如果辦不好他一定會很傷心。咬了咬牙,臉上又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對著艾維道,
  「那我們約在明天好不好?」可是這時候伊爾的心理卻很憂傷,明天他不能陪小樂樂了……
  艾維聽了眼睛一亮,咬著嘴唇羞澀的低下了頭,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伊爾的臉有些扭曲的看著眼前羞答答的雌性,忍住內心想要咆哮的衝動,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那這幾塊晶石我可不可以先拿走?我真的好想要。」
  艾維怎麼會不答應?他覺得伊爾拿這幾塊晶石走就是怕他反悔,不跟他出去約會了,於是笑得很甜蜜羞澀的拿起地上的晶石,放到伊爾手裡,還不忘囑咐道,
  「明天一大早我在部落的出口等你。」說完,艾維又羞羞答答的紅著臉低下頭,把垂下的長髮挽到耳後,露出他自以為很漂亮小巧的紅紅的耳朵。
  伊爾拿到晶石,轉身毫不留戀的就朝著程樂的方向大踏步走去。他可算是解脫了有木有!那個雌性完全不是他的菜啊!他還是只喜歡他的小樂樂!不知道為什麼,伊爾覺得只要能待在他身邊,讓他做什麼都好。
  一直到伊爾走出去好遠,艾維的臉都是紅彤彤的。他記得哥哥說過這個伊爾從來不接受任何雌性的禮物。現在他拿了自己的晶石,這是不是因為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想著想著,又覺得伊爾就是看上他來找他約會的。他們家從來都是哥哥最受寵,想著能搶到哥哥的心上人,還是這麼強大又美麗的獸人,艾維有些躍躍欲試。隨即他握了握拳。這個獸人他勢在必得!(顯然這孩子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2 章

  「小樂樂,晶石!」艾維湊到程樂跟前,獻寶一樣把那三塊晶石遞到程樂眼前,笑得很是開心。這還是小樂樂第一次讓他幫忙呢,是不是他對自己有些改觀了。
  程樂抓過晶石,來來回回的檢查了半天,確認了真的是暗屬性魔晶之後,才心滿意足的收起來。收好魔晶,程樂拍了拍腰上的獸皮袋,開心的問伊爾,
  「這個晶石你用什麼換的?我讓雷納拿給你!」
  聽了程樂的話,伊爾的臉瞬間就垮了,努力地揉出幾滴眼淚,抓住程樂的一角,一陣哭訴。
  「小樂樂!你要給我做主啊!那個雌性讓我明天陪他一天啊!我明天一天都不能呆在你身邊了啊!這不是要我的命麼!我只喜歡待在你身邊的啊!」
  程樂本是想要自己出換晶石的東西的,聽伊爾這麼一鬧倒是一愣。不過沒過多久他就露出一個燦爛的不能在燦爛的笑臉。
  「真是太妙了!不但拿到了晶石,還能得到一天的安生日子!伊爾!買賣做得好!祝你明天過得愉快哦,伊爾!哈哈哈哈。」
  程樂笑夠了,才讓雷納繼續抱著他逛街,而他身後的伊爾則扛起程樂換來的那一大堆東西,愁眉苦臉的跟在後面。
  第二天
  一早,伊爾就蔫頭耷腦的去找艾維了。雖然他很不想去,但是作為一個獸人要說話算話。只是這會他完全沒有拿到晶石時候的興奮勁兒,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不過想了想,又有了點幹勁。原來是因為他從昨天回到住的地方一直纏程樂纏到睡覺,才得到程樂答應他今天也會去部落外圍玩。他盤算著這樣他可以假裝巧遇然後一起玩。只是很可惜,他不知道程樂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和艾維打照面的。那次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他和艾維真的面對面,他不保證自己能忍住不動手。
  伊爾本來是想要程樂和雷納跟他一起出發的,但是程樂在睡覺前,淡淡的扔給他一句,明天你先走,我要和雷納睡懶覺。就給他回絕了、
  伊爾表示很憂傷。他要去陪那個討厭的雌性,而他的小樂樂居然要跟別的獸人一起睡!懶!覺!不過話是程樂說的,他沒辦法,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樂樂,你不是要去部落外圍玩麼?你現在要不要起?」雷納做好早飯,放在火堆旁邊溫著,才回到床上,溫柔的看著獸皮堆裡面露出來的那個小腦袋。
  「恩……」程樂閉著眼點了點頭,鼻音還很重,顯然是還沒有睡醒。
  意識雖然不清醒,但這並不影響程樂起床。他閉著眼睛摸到雷納的手,雷納一個使力給他拉了起來。然後他閉著眼睛,乖乖的任由雷納給他穿好衣服,刷好牙洗好臉,抱到桌邊。聞著濃濃的食物香味,程樂才把瞌睡徹底趕走。興致勃勃的吃起了早飯。自然,主要還是要雷納餵他。
  吃飽喝足,雷納拿上程樂前一天晚上就準備好的小籃子,籃子裡面放著許多他早上新做好的食物,才抱起程樂朝著熊族部落外面的那一片小林子走去。那是他們的目的地,程樂之前在那片林子裡面看見過狼群出沒的痕跡。
  林子不是很大,兩人不一會就逛遍了,並沒有什麼發現。但是既然出來玩了,就不想回去了。讓雷納在地上鋪了一塊獸皮,兩人坐在獸皮上。程樂靠著雷納補了一個午覺。雷納好笑的看著程樂懶懶的樣子,畢竟是在外面,怕他著涼,拿了一塊薄一些的獸皮給程樂蓋好,才一臉溫柔的看著程樂的睡臉。他從來不覺得看程樂睡覺會無聊,好像看多久都不會膩。
  雷納正在享受這個時間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的咆哮聲。從哪些咆哮聲中,他聽出有一個狼群,還有一個熊族獸人。顯然那些狼群在攻擊那個獸人。看了看懷裡的程樂,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如果可能的話他真的不想吵醒程樂。
  「是不是狼群?」程樂揉揉眼睛,聲音帶著一些沒睡醒時候的慵懶。
  「嗯,應該是在攻擊一個熊族獸人。」雷納給程樂整理了一下睡的有些亂的頭髮,在他耳邊說道。
  「哎,那就去救吧。」程樂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個方向已經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了。
  雷納收拾好地上的獸皮,交給程樂讓他收到儲物戒指裡。交代程樂注意安全之後,才變成獸型衝了上去。
  這是一個上百頭狼組成的狼群。他們正在攻擊的熊族獸人已經變成了獸型,一隻土黃色的大熊出現在程樂眼前。不知道為什麼程樂覺得這頭大熊在哪見過。
  雷納衝上去以後,狼群還在向著程樂的方向緩慢移動。那熊族獸人看見雷納衝過去,自己倒是沒有跑,而是轉身迎向狼群。
  看來這頭熊還是很講義氣的嘛!收拾好手裡的獸皮,程樂也給自己加上加速的魔法陣,手握法杖,迎了上去。
  「樂樂,你小心別過來。」雷納看見程樂過來,嚇了一跳。他現在的能力解決掉這個狼群只是時間的問題,但是如果程樂也攪近來,他完全不能集中精力。
  「誰要進去啊!你們兩個爭取讓狼群集中一點。」
  雷納聽了程樂的話,開始朝著土黃色大熊的方向移動。出乎意料的是哪頭土黃色大熊也聽了程樂的話,向著雷納的方向移動。
  「哎哎,我說你們倆集中完狼群自己別進去啊!你們找好位置,我一會一說跑你們就全速往遠處沖,什麼都不要管!否則後果自負!」
  「好!」
  聽見雷納的回答,程樂也沒管那頭土黃色的大熊怎麼回答的,揮動之前做的冰魔法杖,對準狼群的上方,開始準備冰雨術。
  冰雨術在程樂拿著法杖的情況下準備時間極短,當程樂揮出法杖的一瞬間,他大聲的喊了一聲,「跑!」
  一虎一熊應聲朝著兩個方向急速衝了出去。
  狼群無法聽明白程樂的話,並沒有像雷納他們兩個一樣逃開,而是被冰雨術砸了個正著。
  冰雨術是由許多菱形的凌冰形成的,這些凌冰大約有普通雌性的手掌大小,上下都是冰刺,倒像是兩把冰劍被對接上了一樣。冰雨的範圍幾乎覆蓋了整個狼群,當冰雨落下時,地面上的狼群發出一陣陣哀嚎。之後草地上就被一片血水和冰渣所覆蓋。
  兩個獸人並沒有鬆懈,等冰雨術之後,他們又朝著漏網的幾頭狼衝了過去。程樂也不時的發出一道道冰劍,攻擊那幾頭倖存的狼。
  那個熊族獸人還是很厲害的,如果剛才不是那麼大的狼群追他,他自己幹掉三五頭狼絕對是沒有問題的,雷納自然不必說,在加上程樂,三個人合作下,剩下的那幾頭狼也被很快的收拾掉了。
  雷納在消滅最後一頭狼之後,第一時間跑回程樂身邊,變回人形,檢查程樂的身上有沒有受傷。直到確認他身上沒有一點傷口之後,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氣,把程樂緊緊地裹在懷裡。
  「碰見狼群也往裡沖,你嚇死我了。」
  程樂紅著臉,把頭埋在雷納懷裡,小聲道,「我又沒衝進去,還離著這麼遠呢。那個,你先把褲子穿上好不好。」說完臉更紅了。他可是感覺到小納已經站起來了。他們經常親親摸摸的,對小雷納程樂也是不陌生的,這時候被頂著,自然也是明白怎麼回事的。
  雷納見程樂害羞了,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自己撿起自己的褲子穿上了。
  自從程樂開始給他做衣服以來,他倒是多了許多褲子和大褲衩。他和程樂在一起的時候一般都會穿褲子或者褲衩。而狩獵的時候還是會穿獸皮裙。因為這會方便很多。雖然他更喜歡程樂給他做的褲子。
  等雷納穿好褲子,程樂的臉也沒那麼紅了,這時兩人才想起來看看那個熊族獸人。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熟人!
  「矮油原來是昆沉啊!」程樂一臉興味的打量著眼前的獸人,只是他剛開始打量,就被雷納摀住了眼睛。
  「雷納啊,怎麼啦!」
  「……昆沉,你先把獸皮裙穿上。」雷納的聲音透著一股不滿。
  「我的獸皮裙落在好遠的地方呢。」說著昆沉指了指過來的方向,「我變成獸型的時候就沒收,而且那之前那條獸皮裙也要不得了。」
  雷納瞪著眼前的獸人,那意思就是,我沒有的穿,不是我不穿,你不能怪我。
  「那你變成獸型好了。」程樂聽明白了怎麼回事以後,插嘴道。
  「……變成獸型消耗太大了……我好不容易得救,現在身上都是傷,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不行啊小雌性。」
  「……」程樂本來覺得變成獸型很好,只是聽他這麼說,莫名的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欺負人一樣,只好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小塊獸皮遞給昆沉。
  「那你用獸皮裹上好了。」
  「……我說獸人不穿獸皮裙也不新鮮吧你們兩個這是要幹什麼!」昆沉有些抓狂。
  獸人不穿獸皮裙一點都不新鮮啊!捕獵的時候都會有忘了掉到哪的情況出現,光著回部落也沒什麼好奇怪!這兩個人到底是要鬧那樣啊!想歸想,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拿過獸皮,圍在自己腰上。
  「說吧,你到底為什麼被狼群襲擊?這些是雪原狼吧?」雷納鋪了塊獸皮,才抱著程樂在樹下坐好。
  「嗯,這要從前些日子說起來了……」
  在獸潮的時候,昆沉曾經在族長的交代下去找過一次大祭司。但是在他接近大祭司的房子時,卻聞到了血腥味。他擔心出了什麼事,就加快了速度。但是等他到大祭司家門口的時候,卻看見艾維堵在門口,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讓他進去。熊族的獸人天生都比較憨直,昆沉已經是他們裡面相當聰明的一個獸人了,但是他還是很直來直去,這時候見進不去,雖然有些擔心,但還是自己離開了。
  本來事情到這也是沒事的,但是他前幾天去狩獵的時候,因為他追的獵物逃跑的方向問題,讓他回來的時候是從部落西邊的小林子那邊回來。而這也讓他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個狼群。狼群的數量很大,並且全部都是雪原狼。離部落這麼近的一個雪原狼群,讓昆沉不得不提高警惕,放下獵物,偷偷的潛了過去。誰知到他居然看見大祭司在和雪原狼群交流。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大祭司是可以召喚狼群的,部落裡面大多數人都知道,但是他用來餵食雪原狼群獵物中居然有一個熊族獸人的屍體!如果他沒記錯,那是失蹤了兩天的薩塔!
  震驚中的昆沉不經意間被發現了。而這時候,大祭司揮了揮手裡的短杖,狼群就朝著昆沉追了過來。
  作為獸型是熊類魔獸的獸人,昆沉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再加上這裡離部落並不遠,他也安全的逃回了部落。
  大祭司似乎不敢在部落裡面動手,但是從那以後昆沉只要離開部落就有很大的可能被雪原狼群攻擊,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而這次的雪原狼群也是有史以來最大的。
  為了查明大祭司的目的,昆沉倒是經常偷偷的潛到大祭司的房子周圍。顯然大祭司的警惕性並不高,昆沉去了五次都沒有被發現過。
  在他第五次去的時候,他又在大祭司的房間裡面發現了失蹤了三天的柯塔拉。而這時候的柯塔拉已經沒有什麼精神,眼神有些呆滯。而這時候艾維正站在他前面,手裡也拿了一把短杖,在大祭司的教導下進行著什麼儀式。
  他就這麼看著艾維揮動短杖形成了一個帶著白光的奇怪圖案,然後朝著柯塔拉的眉心射了過去。當那個圖案接觸到柯塔拉之後,柯塔拉居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而這時候艾維有些氣急敗壞的把短杖丟到柯塔拉已經沒有呼吸的身體上,大喊了一聲廢物,氣沖沖的離開了。
  他本想衝出去殺了他們兩個洩憤,但是想想部落外那一大群雪原狼,還是按耐住了。
  他回憶了一下,發現熊族部落已經失蹤了十幾個獸人了,這跟大祭司和艾維應該是脫離不了干係的。本來獸人失蹤並不是什麼大事。他們有可能是去了別的部落,有可能是自己出去歷練了,也有可能是在捕獵的時候遇到了意外。但是獸人可以戰死,卻不能用這種方式死去,這是對他們的侮辱。只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
  昆沉說的話讓程樂震驚了。他明白了對方的目的,也明白了對方為什麼在擁有禿鷹群和魔狼群之後卻並沒有先攻下一個部落的原因。因為,他們要的不只是一個部落而已!如果他沒想錯,艾維打入柯塔拉眉心的奇怪圖案就是奴役法陣!為了印證這一想法,他拿出了他自己的魔杖。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3 章

  「昆沉,當時艾維弄得那個奇怪的圖形你還記得麼?」
  「記得!我永遠都不會忘!」
  「那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說著程樂拿起冰杖,開始刻畫他記憶中的熊族奴役法陣。
  這種奴役法陣與主僕契約並不同,是法師用自己的精神力強制壓迫對方,形成的一種完全不平等的控制方式。這種法陣的控制下,目標即使有自己的思想也無法表達出來,他們的身體會完全按照法陣控制者的要求行動。奴役法陣是這一類法陣的總稱,他們分成很多種,陣中的中樞上需要刻畫的圖案以及符文不盡相同。這種法陣一旦成功目標就會成為傀儡,如果失敗,那麼最好的情況是變成傻子,最差的情況就是死亡。那個柯塔拉在死之前顯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這種陣法只要魔法師的精神力夠高就可以使用,與魔法師的屬性無關,所以程樂也是知道的。只是程樂覺得這種法陣有些歹毒,從來不用罷了。
  當程樂刻畫出的熊族奴役法陣成型,昆沉顯然有些激動。「就是這個!這到底是什麼!」
  「你確定?」程樂的臉色少有的凝重。
  「是!我確定!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看錯它!」這是害死他族人的東西,他怎麼會看錯!
  「……」程樂抿了抿嘴,把法陣收了起來,面色凝重的坐回雷納懷裡。「事情好像有些難辦。你讓我想想。」
  而這時昆沉的眼有些紅,緊緊的盯著程樂,「小雌性,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先冷靜下來,我再慢慢給你講。你現在的情緒太激動。」
  「好,我不激動,你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昆沉有些挫敗的倚靠在樹幹上。
  剛才對付雪原狼群的時候,他已經見到了雷納和程樂的戰鬥力。程樂那一下消滅了幾乎所有雪原狼,讓他相當震驚。而雷納強大的戰鬥力,即使獨自對付那一群雪原狼都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也讓他失去了追求程樂的自信。他比這兩人差遠了!而這兩個這麼強的人對這件事情都這麼謹慎,也是容不得他太衝動的。
  程樂見昆沉安靜下來,他才開始講述法陣的事情。而法陣的效果卻讓他驚呆了。
  「也就是說你剛才畫的那個東西如果打到我身上我不是變成你的傀儡就會變成傻子或者屍體?」
  「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我的精神力不如你,法陣自行破碎,反噬我自己。不過你的那點精神力對我沒有威脅,這種可能性不會發生」程樂補充道。
  「為什麼會這樣……那照你說的,這些攻擊我的雪原狼是不是也……」
  「我想是的……但是這件事情我現在沒有把握可以解決。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發現程樂有些失落,雷納摸了摸他的頭,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輕輕說,「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恩……」程樂有些蔫蔫的。
  他真的沒想到,對方之所以沒有動作居然是在研究奴役獸人的事情。沒錯,獸人的本質離不開獸,他們的獸性是不能忽視的。而對方就是抓住了獸人的獸性,企圖奴役他們。如果他們一旦成功,奴役了獸人,那麼他們得到整片大陸並不難。
  現在他知道的,對方可以奴役三種狼型魔獸,禿鷹,還有艾維的熊類。熊族和飛禽族都是很強大的部落,如果他們能從內部蠶食掉的話,後果不敢想像。狼族雖然不是很強,但是魔狼的數量很大。他到現在為止知道有三種被奴役的狼型魔獸,因為精神力的關係,同一個魔法師並不能同時強制奴役許多魔獸,並且會只奴役一種魔獸,這樣比較不容易被魔獸反噬。這樣算下來,對方至少有五名可以控制魔獸的法師……這都不是什麼好消息。並且現在拿不準對方是不是只能控制這五種魔獸,他沒法讓自己不往最糟糕的方向想。
  對於現在的這個熊族,程樂也無從下手。他無法分辨哪一個是對方的傀儡,無法相信熊族的人的情況下,這件事情完全無法有進展。
  三人的心情都不好,昆沉收拾了一下,自己先回去部落了。程樂和雷納又向著狼群來的方向走了一會,見發現不了什麼才回去了熊族部落。
  這天晚上程樂睡的並不好,最後還是雷納看他心情實在不好,讓他發洩了兩次,累極了的程樂才沉沉的睡了過去。而他自己卻沒睡,而是想著熊族的事情。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獸人,他的危機感比程樂還要強。對方連獸人都可以控制,在這種分不清敵我的情況下,他們還能相信什麼?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出現在翼虎族……
  昆沉並不傻,或者說他是一頭很聰明的熊。自從回到部落以後,他很少出去,只是他會經常帶著禮物來找程樂。在族人的眼裡,倒是有些追求程樂的架勢。不過程樂對他的態度倒是跟伊爾差不多。他知道他是故意來找打架的,也就隨他意了。
  他自知不是雷納的對手,他的目標其實是伊爾。他總是在伊爾在的時候來找程樂獻慇勤,而忍不住的伊爾總是會跟他大打出手。
  雖然兩人之前較量過,可是自從伊爾跟在程樂屁股後面之後,這段時間雖然他的時間都花費在程樂身上,但是他的能力卻飛速提升。這時候的昆沉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伊爾倒是很給昆沉留面子,每次都是打他一頓就算了。可是在昆沉一天內出現第八次之後,伊爾終於忍無可忍,用青色火焰把昆沉身上的毛燒焦,讓他沒臉出門,才昂著腦袋一臉高傲的離開了。
  坐在地上的昆沉抓著一頭被燒焦的金髮,笑得有些無奈。看來他不出門的借口都不用再找了。
  程樂雖然拿熊族沒辦法,但是並不代表昆沉不會努力。他打算提高自己的實力,以他巖熊的身份,作為熊族的繼承人並不難,如果他能繼承熊族,那麼就能整合整個熊族的力量去解決這個問題,這樣勝算就會比較大。至於族長,他不敢考慮。因為現在的族長獸型只是普通的棕熊,而程樂說的那種可以奴役熊族的法陣,讓他不敢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整個交換會依舊準時結束,這次的勇士是被獅族的一個獸人得到了,雌性的比試是被狐族的一個雌性贏了,而部落之前的比試確是翼虎族得到了第一。陣容和去年的差不多,只是又增加了一頭墨綠色的老虎,雷納告訴他說那個獸人叫拉德。程樂雖然沒記住拉德的名字,倒是記住了他的獸型。很少見的低階魔獸。這種低階的虎形魔獸是墨綠色的,上面有著黑色的斑紋。它們一般都生活在雨林地區,稱為籐虎。因為他們需要以雨林地區特有的一種魔籐為食物才能維持自己的魔力和壽命而得名。程樂一直想弄這麼一個寵物,因為這種魔獸如果小的時候餵好了可以只長到不到一米長。並且這種籐虎對他們的主人很忠誠,他本來想弄一隻放在家裡看家護院的。
  「哎,雷納,這個拉德家裡有沒有獸人弟弟啊?」程樂有些異想天開的問。不過他也就是問問,這些獸人即使他們的獸型是魔獸,沒有特定的條件也無法擁有魔獸的實力。而且他是要做寵物的,怎麼想都不太合適。
  「怎麼?看上拉德了?」雷納有些不滿,加重了手上的動作。
  「啊!雷納你輕點,疼。」程樂被雷納那一下弄得忍不住叫出來,兩眼濕漉漉的看著伏在他身上的獸人。
  「看你還敢走神!」雷納雖然說得咬牙切齒,但是動作卻放輕了。又動作了幾下之後,他移了下身子,把小程樂含在嘴裡,不停的吞吐,惹得程樂忍不住叫出聲來。倒是沒有精力再走神了。
  兩人總是這樣,哪怕不會做到最後,也是會經常這樣發洩。程樂倒是不大在乎做到最後這種事,只是雷納很堅持,他也只好裝作沒辦法的答應,不過心裡有點甜甜的。
  交換會結束後,回到翼虎族部落,離程樂成年的儀式也不遠了。前一年他們因為去了飛禽族錯過了部落裡面的成年儀式,這次程樂需要參加,自然不會再錯過。只是這個成年儀式讓程樂很頭疼,至於原因……那是因為每個參加儀式的雌性都要擺出一個小檯子,現場製作自己最拿手的食物給部落裡的人們品嚐……
  程樂在家裡氣急敗壞的扒拉著雷納的頭髮,把那頭柔順的暗紅色長髮揉的一團亂。
  「這東西要怎麼弄啊!為什麼就一定要做吃食啊!我做魔法裝備行不行啊!」
  雷納好笑的看著程樂。他見過程樂好多種樣子,但是這麼抓狂的情況還是第一次。不過想想程樂之前做過的吃食,他覺得程樂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不我繼續教你?」
  「……你從交換會之後就一直教我,你看我都浪費多少食物了。在這麼浪費下去我都想掐死我自己了……」
  「……那不然就這麼給他們吃吧……保證終身難忘……」
  「雷納!你取笑我!」想明白是怎麼個終身難忘,程樂一把撲倒雷納,變本加厲的抓著雷納的頭髮。不過他還是很有分寸的,只是抓亂了,並沒有抓掉……
  「不如我們去問問哥哥有沒有辦法吧。」鬧夠了,雷納忍著笑提議道。
  「哎……」程樂沒精打采的點點頭,讓雷納抱著他去找洛玖了。
  程樂到了洛玖家,第一時間撲倒洛玖懷裡,可憐兮兮的道,「洛玖,我知道你最聰明你對我最好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吧……」
  洛玖捂著嘴笑了好久,才揉了揉有些僵掉的臉,「樂樂,我就知道你拿這個沒辦法,早就想過了。我覺得你之所以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吃這主要是因為你總是下意識的往裡面亂放東西做調料,而且還掌握不好離火堆的距離。這樣,我們提前幫你把肉烤熟,給你準備好果子野菜,還有臘肉,你到時候只要拿著準備好的東西混合到一起攪拌一下不就是你之前吃過的的沙拉了麼,這樣也不容易出什麼紕漏,而且也勉強算是你做的。」
  「洛玖!你太聰明了!」程樂抱著洛玖的脖子,在他臉上留下了一灘口水之後抱著他興奮地直搖晃!
  太聰明了有木有!他怎麼就沒想到拌沙拉啊!到時候把東西都提前準備好,他只要都把東西倒到一起就好了,對於部落裡面的人來說絕對新奇,對於他來說絕對低風險!越想越高興,他也越邀越賣力……
  撒羅見程樂搖起來不鬆手,趕緊把洛玖從程樂的魔爪下救了出來,鎖在懷裡,一臉警惕的看著程樂。看的程樂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爬回雷納腿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4 章

  成年儀式當天,程樂穿著他自己新做獸皮衣,看著雷納幫他準備成年儀式上要用的食物。
  雷納準備的相當齊全,果子就有好多種,肉也備的足足的。準備好之後雷納和洛玖都拉著程樂告訴他已經都弄好了,不要再往裡面加東西。到時候只要全都倒在一起就可以了。想了想又不太放心,還是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了洛玖。
  洛玖把這些東西都放到背簍裡讓撒羅幫他背著,才跟著一起來到廣場。
  「程樂,你在這裡等著,一會和這裡其他人一起去進行儀式就好。儀式結束之後你來我拿你的這些東西。」把程樂安置在要進行儀式的雌性們呆的地方,洛玖囑咐道。
  「哦……」程樂點點頭。對於他們不信任自己到都不敢讓他自己保管那些東西的程度,他也有些無語。但是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好就這麼去了。因為雷納告訴他。在成年禮上如果做出來的東西很難吃是會被別人看不起的。
  「你好!我叫尼爾!」雷納三人剛離開之後,就有一個雌性來跟程樂打招呼。「你是不是也今天進行儀式呀?我也是今年成年哦,儀式結束後我就是大人了!看在我們一樣大,我們來交個朋友怎麼樣?」
  眼前的雌性長的並不是多漂亮,淡金色的長髮,小麥色的肌膚,都是這裡雌性很常見的。只是他那一雙大眼睛看起來非常有活力。眸色清澈,帶著誠意。程樂一眼看見就很喜歡這個叫做尼爾的雌性,當然他有一點不滿,那就是這人比他高將近一個頭……
  「我叫程樂,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程樂笑著對尼爾伸出手。
  尼爾有些驚訝的看著程樂伸出手的動作,也學著伸了出來 「這是什麼儀式啊?好奇怪。」尼爾有些好奇的問到。
  「額,這就是我們是朋友的儀式啦。」說完他捉過尼爾的手握了一下,然後鬆開了。習慣什麼的果然不好改呢。
  「哎你個子好小,看起來好可愛哦。」尼爾抱著程樂蹭來蹭去,蹭的程樂一臉黑線。不過感覺到他沒有惡意,也沒好意思阻止他。
  「尼爾,你又胡鬧了,你看看小傢伙讓你弄的。」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成功的阻止了尼爾對程樂的摧殘。
  「伊芙,你來啦!他叫程樂哦,是我的新朋友。」尼爾拉著程樂對著走過來的一個雌性到。
  雌性看起來非常溫柔,水潤的藍色長髮,白皙的皮膚,眼神溫潤。他長得並不出色,但是他的氣質卻讓人很想親近。
  「你好,我叫伊芙。」他微微笑著對程樂點了點頭。
  「你好。」程樂也笑著對伊芙點了點頭。
  「程樂,你還沒有和伊芙進行那個我們是朋友的儀式呢。伊芙人很好的哦,我們都一樣大,當然是好朋友。」尼爾有些不滿兩人的樣子,插嘴道。
  程樂一臉黑線的伸出手和伊芙握了握,尼爾才算放過他們。隨即兩人看了看尼爾,又看了看對方,都笑了起來。
  尼爾沒管兩人笑什麼,而是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問,「伊芙,今年就我們三個成年了吧?不知道獸人那邊有幾個。」
  「八個。」伊芙溫柔的到。伊芙的嗓音本就柔柔的,說什麼都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程樂聽了伊芙說話有些詫異。伊芙的氣質帶著濃重的水元素特點,難道他還是個法師?可是部落裡面的兩個法師他都知道,並沒有這個伊芙。不過程樂比較懶,他懶得多事,也就沒有把他的疑惑說出來。
  成年儀式也是在廣場舉行的。
  說是部落裡面的成年儀式,其實獸人們的成年儀式十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現在他們只需要在這個儀式的最開始交上自己的戰利品就行了。
  獸人們在十天前就在族長的安排下進行抽籤,決定了每個人的前進方向。這也是為了保證他們獨立完成,不要扎堆。他們需要按照抽籤決定的方向前進,在十天之內回來。而他們回來的時候需要帶上他們這十天裡面獵到的最強大的一隻獵物。而這個獵物不能太過弱小,否則會被認為失敗。
  他們要在這十天之內獨立的在野外生活,並得到戰利品。這是對他們的一個考驗。也只有能通過考驗的獸人才能算是成年。否則就要繼續參加第二年的成年儀式,直到完成為止。獸人們大部分都是從小就跟著自己的阿爸學習狩獵的,這些倒是難不倒他們。也很少會出現需要參加兩次或者兩次以上成年儀式的獸人。他們對自己的狩獵能力還是很重視的。
  還是那個廣場,廣場上的石台上,琦源穿著大祭司的那一件像是雜毛鳥一樣的衣服走上去,揮舞著他的木杖,念著短暫的祭詞。這次的祭詞倒是沒有很長。程樂依舊沒聽懂就是了。
  短暫的祭詞之後,琦源朝著界山的方向跪拜。而族人們也朝著同一方向學著琦源的動作祭拜。程樂這時候跟在尼爾和伊芙身邊,也學了個十成十。畢竟周圍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人,他還是不想讓自己太出格。
  祭拜結束之後,族長走上石台,而參加成年儀式的獸人們也按照順序,八個獸人排成一排,一個一個的走上石台,展示他們的獵物。果然是沒有弱小的獵物,顯然獸人們都很認真的完成他們的成年考驗。
  獸人們的成年儀式最後是一名叫赫巖的獸人得到了。這是一頭橙黃色底色,身上佈滿黑色條紋的短毛虎。他的體型比其他獸人要矮小一些,但是動作卻非常靈活。不過程樂倒是覺得這張虎皮挺好看……
  他獵到一頭成年的巨蟒,比許多已經成年很久的獸人能力都不遜色。族長在獸皮上記錄下之後,拿了一塊翠綠色的晶石交給了赫巖。這是他的獎勵。這種翠綠色的晶石代表著成年禮的第一,每年只會有一個獸人得到,而每個獸人一生之中也只有一次機會可以得到。經常有獸人會用這種綠色的晶石用來給自己的伴侶做禮物。
  每年成年的獸人都會在十個上下,今年只有八個人,進行的也是相當的快。等獸人們帶著獵物回去之後,琦源大祭司又拿著他的木杖走回石台,聲音溫柔的讓舉行儀式的雌性也就是程樂他們三個人,都走到他跟前。
  程樂這時候也穿著新做的一套米黃色的獸皮衣,一個利落的短褂,一條利落的長褲。已經不短的墨藍色長髮被他鬆鬆散散的紮起來,還甩下不少披在肩上。他跟在兩人後面,學著兩人的動作。
  尼爾第一個走到琦源身旁,跪坐下來。琦源伸手撫在尼爾的頭頂,嘴裡念叨了句什麼之後,就把尼爾扶起來。然後他拿出一小瓶紅色的液體,在他的頭上花了一個花紋。那花紋程樂倒是認識,是代表平安健康的精靈文字。
  而那用來畫這個精靈文字的紅色液體是一種叫做吉寧花的花液,因為它從來都是用來在雌性成年儀式上給雌性在額頭畫花紋,祈求平安和健康的,所以便被起了這麼一個吉利的名字。
  程樂對於這個世界上居然有精靈文字有些好奇。精靈文字是魔法師都必修的文字。不過想想冰龍王和水龍王都能在這了,也就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畫好花紋之後,琦源抱了尼爾一下,慶祝他成年,就讓他去一邊等著了。
  之後的伊芙和程樂流程也都是一樣的。這種古老的儀式是翼虎族長久流傳下來的,他的過程並不複雜,但卻代表著對於雌性的祝福,每個族人在這個儀式上都會很真誠的祝福這些成年的雌性,希望他們平安幸福。
  當程樂站在石台上接受族人對他的祝福的時候,他也漸漸的開始喜歡這個翼虎族部落了。
  儀式結束之後自然是慶祝了。而這時候三個剛剛舉行過儀式的雌性也要展現自己的手藝來招待這些族人們了。
  程樂,尼爾和伊芙分別在自己家人朋友搭好的火堆旁坐下,開始準備自己的食物。尼爾和伊芙兩個人自然都是烤肉。烤肉時部落裡面每個家庭都要天天吃的東西,程樂家那麼多種奇奇怪怪的食物部落裡面完全沒有普及到。
  程樂拿出雷納給他準備好的東西,在洛玖認真的注視下把他們混合到一起。一邊攪拌,一邊還在想著什麼。
  「程樂,你想什麼呢?」洛玖不明白程樂那種思考的表情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來,但是他覺得好像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我在想要不要放電辣椒汁。」程樂一本正經的回答。
  「……不用……你好好弄,我會看著你的……」洛玖有些無奈的看著程樂,果然他又要往裡面加東西了。那個辣椒汁他吃過,烤肉的時候他用一小塊肉佔了辣椒汁烤出來確實非常香,但是那種味道有些太刺激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顯然不適合眼前的這個情況。
  程樂坐在火堆旁,每一個過來的獸人或者雌性他都用特地做的小木碗給對方盛上一小碗沙拉,讓對方品嚐。雷納的手藝非常好,程樂的這一堆東西與其說是他做的,不如說是雷納做的。這種味道又好,又新奇的食物一會就被人們分光了。
  對這種受歡迎的狀況程樂非常滿意,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程樂就拉著雷納去尼爾和伊芙的火堆旁邊蹭吃的去了。
  尼爾和伊芙的手藝都很不錯,程樂在兩人的火堆旁邊各吃了一塊烤肉,感覺有點吃不下了,才滿意的摸著肚子,讓雷納抱他回去了。他要休息一會等天黑下來以後就可以吃雷納給他烤的蜜汁烤肉了!
  成年儀式之後的這個慶祝會,其實也是一個類似於集體相親的活動。在這時候經常會有雌性或者獸人帶著禮物去對自己喜歡的人表白。程樂倒是不知道這個風俗,而他跟前的幾個人都是有伴侶的了,伊爾和雷納自然也不會去招惹別人。於是當他看見有個雌性拿著一顆巴掌大小的晶石來到他們的火堆的時候有些驚訝。
  這個雌性程樂倒是知道。他去艾瑪家的時候見過那麼一兩次。他教葛恩娜,和艾瑪的關係非常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惜還是兩人湊到一起養出了類似的性格,他和艾瑪一樣,有些高傲。他長得並沒有艾瑪那麼漂亮,但是他卻很會打扮自己。淡綠色的頭髮總是高高的束在頭頂,穿著帶著花紋的獸皮衣,襯著他小麥色的皮膚,整個人有些野性的性感。
  他走到火堆旁,臉色微紅的拿出晶石,碰到伊爾面前。
  「伊爾,你可不可以接受我的禮物,然後養我。」
  火堆旁的幾個人聽了之後第一時間全部都看向伊爾。這個葛恩娜大家可是都認識,伊爾對程樂的態度這幾個人也都非常清楚。這會有好戲看了。
  伊爾並沒有在意幾個人的態度,而是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想都沒想,「不想」兩個字就脫口而出。鬧的葛恩娜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葛恩娜很明白自己的優勢,他特意穿上身上這間帶著花紋的獸皮衣,紮起馬尾,他知道這樣會顯得他非常有誘惑力。而這個獸人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越想越氣,他乾脆照著最近的東西踢了一腳,氣哄哄的走開了。
  本來他要是走了也就沒事了。可是壞就壞在他踢了一腳,還踢到了放在那邊準備一會吃的烤肉上。那塊烤肉的份量不小,是雷納之前就烤好的蜜汁烤肉,現在放在那是打算等手裡的吃完再拿來熱一下就可以吃的。被葛恩娜踢了一腳,烤肉滾到地上。蜜汁烤肉外面本來就刷了雷納用蜂蜜,果子還有一些程樂拿出來的調味料做的醬汁,現在那些醬汁倒是讓肉上面多沾了好些土。
  程樂的脾氣本來就不是多好,只是雷納一直寵著他,讓他沒有什麼機會發脾氣。程樂不能忍受浪費食物的事情,而現在卻糟蹋了這麼大一塊烤肉。這麼一塊烤肉,如果再沒有食物的時候甚至有可能會救一個人的命。他知道食物的珍貴,知道餓肚子是一件多麼難受的事,自然會生氣。而臉色也陰了下來。
  自從伊爾認識程樂之後,他就沒見過程樂真正發脾氣。就算耍他也都是鬧著玩的。現在看見程樂真正生氣的樣子,他也嚇得一哆嗦。想想程樂的冰錐,他覺得現在如果他開口他一定會被射的渾身都是窟窿……他見識過程樂的戰鬥力,所以他深切的認為程樂能做到。這也讓他看著現在的程樂有些發寒。
  「你給我站住!」程樂含著怒意吼道。
  葛恩娜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轉身看著眼前的小個子雌性。他倒是完全不把程樂放在眼裡,因為對方看起來太弱了。個子也矮,胳膊腿也細,要不是雷納一直養著他,他覺得這麼一個弱小的雌性一定不能在這個環境裡活下來。他可是自從成年以後就自己過的,直到有了第一個伴侶。他對此非常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5 章

  
  部落裡面崇尚強壯。不只是獸人,雌性也是這樣。如果一個雌性可以養活自己,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他們摘果子或者野菜,還要製作一些石製用具,去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雖然這樣很辛苦,但是經常會有雌性在成年後到有伴侶前的這段時間嘗試這麼做。
  「有事?」葛恩娜一臉不屑的看著程樂。
  「把這些吃了。」程樂指著被土弄髒的那些烤肉。
  「嘁。」葛恩娜不屑的看了一眼程樂,轉身就準備離開,卻被程樂一把抓住了頭髮。
  程樂抓著他的頭髮,用力一扯,扯得葛恩娜一個跟頭,指著那些弄髒的食物,大聲吼道,「吃了!」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紅髮獸人,這是葛恩娜的伴侶赤炎。赤炎見自家伴侶被人扯著頭髮,看起來有些狼狽,第一時間變成獸型朝著程樂撲了過來。
  赤炎是一個很強大的獸人。雖然僅僅是三階魔獸的炎虎,但是赤炎卻覺醒了火焰的能力。雖然並不是很強,但是他週身的火焰卻讓他比部落裡面那些沒覺醒魔法的獸人強大很多。
  這時一隻燃燒著火焰的紅色巨虎朝著程樂撲過來,程樂開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他討厭被人威脅,也討厭仗勢欺人。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雌性,那麼赤炎的行為已經可以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了。對這種情況他沒打算留手。
  在程樂已經決定先給這只炎虎弄到殘廢再來考慮後面的事情的時候,雷納和伊爾已經變成獸型衝了過去。他們這個時候都沒有想過以程樂的戰鬥力,赤炎的這種做法只是自尋死路。他們都害怕程樂受傷,下意識的就已經衝了出去。
  撒羅和克愷並沒有衝出去,但是他們也變成獸型,把三個雌性圍在中間。洛玖還拉過有些害怕的依瑩,小聲安慰他,讓他不要害怕。
  炎虎僅僅只是三階魔獸,而且他覺醒的魔法比真正的炎虎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時候面對雷納基本上是沒有還手之力的。雷納週身的血光伊爾的青火都能阻隔,更何況他身上的那點火?每當他使用火焰攻擊雷納的時候都被雷納身上的血光隔開,消失無蹤。而伊爾他就更沒辦法了。同樣都是火系魔獸,伊爾的青火甚至可以燒掉他的火焰。
  盛怒下的兩個獸人沒有留手,氣勢洶洶的對著赤炎攻了過去。情勢完全是一面倒的單方面毆打。獸人們之間打架是正常的,而無論什麼原因都是赤炎先對雌性動手,所以這個時候並沒有人來阻攔,所有人都淡定的看著赤炎挨打。
  等到兩個獸人覺得打的差不多,伊爾張嘴噴出一股青火。青火在接觸到赤炎之後不但燒光了他身上的火焰,還把他身上紅色的毛髮少了個乾淨,露出一隻毛色焦黑的紅色巨虎。
  艾瑪和葛恩娜的關係非常好,他們從小就在一起玩到大。雖然他也對葛恩娜對伊爾出手很不滿,但也不肯讓葛恩娜吃什麼大虧。他讓納魯和德斯特也變成獸型,去幫赤炎一把。他這時候倒是覺得,程樂對他一直有些巴結,他讓納魯和德斯特去,他們肯定會收手。
  只是他沒想到程樂之所以努力維持跟他表面上還算和諧的關係,只是為了更容易接近他,也讓他對自己沒有戒心而已。現在正在發怒的程樂自然不會考慮這麼多彎彎繞繞。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雌性身上,看的葛恩娜有些發毛。
  形勢變成了三對二,但是雷納和伊爾都沒有擔心。雷納不想太暴露自己的實力,並沒有顯得太過誇張。而伊爾就沒有什麼要顧慮的了。見二人過來,直接張開嘴,一團青色的火焰就朝著納魯和德斯特噴了過去。
  納魯的身手雖然不錯,但是他完全不是青火鳳凰的對手,沒辦法,人家會飛還會魔法,他一輩子也打不著人家。一團青火過後,他和德斯特的毛髮也被燒的焦黑,皮膚上都有許多燒傷。而這些青火即使燒到皮膚上也不會滅掉,幾個獸人只好在地上打滾,試圖滅掉身上討厭的青火。
  族長發現這邊的情況已經有些嚴重了,趕緊過來制止。但是族長卻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納魯。事情他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他倒是知道一點大概。
  葛恩娜和程樂起了衝突動了手,赤炎才對程樂出手。這種本就沒理的情況下還是三個人打對面兩個人還被燒成這副慘樣子。自己的這個侄子越來越不長進了。就知道跟著那個沒腦子的雌性胡鬧。族長越想越討厭艾瑪,都是這個沒腦子又任性的雌性把自己的侄子帶壞的!所以說,人人都覺得自家孩子好,無論到哪都一樣呢……
  制止了葛恩娜和艾瑪兩家的獸人,族長坐在程樂旁邊,聲音溫和。他倒是覺得有些委屈程樂了。這時候自然是來詢問程樂。如果問那兩個人性的雌性,他相信那兩個人會把責任都推到這個孩子身上。
  雌性怎麼打是雌性們的事情,獸人來插手就是不對的。而且他也覺得自己的侄子如果真的像當初自己安排的那樣跟程樂在一起就好了。當初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傢伙乖乖巧巧的,肯定比艾瑪那個任性的雌性好養多了。剛才看見程樂發怒的樣子,覺得這個小雌性一點都不弱,倒是更可惜了納魯沒有和程樂結成伴侶。
  「小傢伙,你介不介意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和葛恩娜打架?不過你要不要先鬆手啊?他會很痛的。」
  程樂這會也知道自己一時沒忍住,鬧大了。但是他是真的很生氣,而且艾瑪弄得他憋屈了好些日子,這會乾脆裝傻,沒鬆開手,而是用另外一隻手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睛發紅,才可憐兮兮的指著地上弄髒的食物說,
  「族長叔叔,我的食物都被他弄髒了。」
  族長對浪費食物的事情也很反感。雖然現在食物還算充裕,但是這種生活環境下想要食物非常充足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這些被不經意浪費的食物在冬季的時候也許可以救族人的命。
  作為一個族長,納勒所想的事情都是從部落出發的。雖然他偶爾會有一點死心,但是他會盡最大限度保障族人的生活。在這種大環境下,食物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之前找程樂鬧了那麼一大通,不也是為了食物。現在的季節雖然不會餓肚子,但是食物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珍貴的。現在自己的部落裡面居然有人這麼浪費食物,讓他非常生氣,連帶著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葛恩娜,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葛恩娜在部落裡生活了這麼久,自然是瞭解族長的性格,而現在顯然是因為他糟蹋食物的事情生氣了。說起話來底氣也有些不足。
  「我又不是故意的。」
  族長雖然很生氣,但是怎麼說葛恩娜也是一個雌性,他也不忍心處罰他。教育了他一通,又對著程樂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這事情也就那麼算了。而那帶著土的烤肉也沒有讓葛恩娜吃。雷納給程樂做了新的蜜汁烤肉。而那弄髒的一塊,洗乾淨之後重新弄了一下,被幾個獸人消滅了。不過味道確實是差上很多了。
  成年禮上,程樂沒給艾瑪面子,讓艾瑪恨得牙癢癢,可是他又貪程樂家的吃食,只好暫時放下,只是得到雷納的想法越來越重了。
  吵吵鬧鬧的成年禮結束了,雖然鬧的程樂很不開心,但是卻造成了意外的效果。
  程樂在部落裡面出現的時候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賴在雷納懷裡,給人感覺弱弱小小的,倒並不是部落裡面大部分獸人喜歡的類型。他之前打德斯特的事情也因為他長時間這種看起來很軟弱的樣子被人們遺忘了。經過成年禮上,的那次發威,倒是有許多獸人注意到了程樂。
  獸人們喜歡強壯的雌性,在這種環境下,只有強壯的雌性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程樂的個子雖然小小的,但是扯得葛恩娜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這也讓人們開始回想起程樂曾經打的德斯特毫無還手之力的事情,這讓程樂的追求者變多了。
  「程樂你看什麼呢?」洛玖一進門就看見程樂趴在窗邊朝外看。
  「你看啊洛玖,好多老虎哦,就跟動物園似的。」程樂叼著果子看的津津有味。
  「……程樂,那是獸人……」
  「哎哎,你看那只藍色的還會打滾呢!」程樂指著一隻正在打滾的天藍色老虎喊道。
  程樂最近發現一個新的好玩的事情,那就是趴在窗前看外面各種顏色的老虎。他們有魔獸,也有普通野獸。雖然這些魔獸基本上都沒有魔力,但是他們看起來顏色倒是各有特點。
  洛玖聽程樂鬧了一會,一把把他從窗戶旁邊扯下來,把窗戶上的獸皮簾子掛好。
  「那些獸人是要追求你才在你家門口的,你還趴這看,你不怕雷納吃醋啊!」洛玖有些為自家弟弟著急。
  「噗!」程樂指著窗外,「追求我?我在這都住了一年半了怎麼想起來追求我了。」
  「不是追求你是什麼啊,不然那些是什麼,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大堆東西。」
  「那不是獸人們送來的禮物麼?他們說要和我做朋友,這種善意的禮物我怎麼好不收,我下次再回禮給他們就是了。」
  「……人家是要追求你才送你禮物的……」洛玖有些無力的說道。這個小傢伙有的時候挺聰明的,為什麼有的時候卻這麼缺心眼……自家弟弟還真是很辛苦呢。
  「……就不能是普通朋友麼……」
  「不能……」
  「……」程樂耷拉著腦袋。這是什麼狗屁的世界啊!獸人和雌性的關係就只有追求和路人嘛!
  「那怎麼辦?」
  「收都收了就放著吧……」
  雷納到像是猜到了什麼,回來得比往常都要早很多。果不其然,剛到家附近就看見自家門口好多各色的獸人,在他房子跟前轉來轉去。氣得他變成獸型,發出一陣虎嘯,然後衝到那些獸人堆裡,把那些獸人都打跑了。當然這其中還有後來加入的伊爾……而伊爾的加入,也讓這些獸人好些日子不好意思過來逛了。
  自從這次之後,雷納和伊爾像達成了什麼共識,兩個人從來不同時出去,保證有一個人在家,而程樂窗戶外面的獸人也幾乎不見蹤影。
  程樂對兩個獸人的做法並沒有什麼表示。他跟洛玖出去摘果子野菜的時候多了個人幫忙還是挺不錯的,就隨兩個人的意思好了。
  「洛玖呀,我怎麼感覺從你上次說了之後我就很少看見窗戶外面有老虎了呢?這都一個雨季了,忽然好想看那種像是動物園的樣子。」程樂無聊的托著下巴趴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小雨。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6 章

  這時候雨季已經快結束了,獸潮的規模還是和去年的雨季那樣更像一個小收穫日。程樂老老實實的在屋子裡面呆了幾十天,感覺自己都快長蘑菇了。
  洛玖聽了程樂的話笑了笑,「應該不會再有那麼多獸人來這邊了。」
  「哦?出了什麼事?快說說!」程樂聽到有新鮮事情可以聽,忽然來了點興致。
  「能出什麼事啊,還不是雷納和伊爾兩個把那些獸人都打了。聽說最近部落裡面許多獸人都沒有毛了呢。」洛玖想了想伊爾的傑作,忍不住笑出聲。
  「沒有毛……」程樂抽了抽嘴角,想到是伊爾的傑作。不過伊爾這個弄得倒是挺好玩,真想看看那麼多沒有毛的老虎出現到底是怎麼樣的光景。
  程樂還在這想像著走在部落裡看見各種顏色沒有毛的老虎和沒有頭髮的獸人的時候,雷納端著做好的蒸蛋過來了。遞了一碗給洛玖,拿了另一碗喂程樂吃。
  「雷納,我聽洛玖說你和伊爾去和獸人們打架,伊爾還燒了他們的毛?」
  雷納聽了抿著嘴沒說話。因為這種打的競爭對手不好出來見人的方法確實不是很地道。不過獸人追求伴侶那就是他們很重要的一仗,他才不會規規矩矩的來呢。倒是洛玖笑嘻嘻的沒有給他遮掩。
  「程樂,我聽撒羅說雷納和伊爾已經被很多獸人恨上了呢。跟他一起巡邏的幾個獸人都想來跟他們倆打一架呢。說是阻礙了他們自由追求自己伴侶的權利。」
  「哥!」雷納打斷洛玖的話,一勺一勺的餵著程樂吃蒸蛋。耳根有點紅紅的。
  程樂沒看見雷納發紅的耳根,而是裝作很鄭重的拍了拍雷納德肩膀,
  「雷納,打架不許輸!」
  雷納聽了,點點頭,少有的笑的很開心。
  「……程樂,好像話不是這麼說的吧……獸人們應該是公平競爭的,想當初撒羅也沒這麼干啊……」洛玖對程樂的態度有些無語。人家獸人們追求伴侶都是要公平競爭,看雌性的心意的,雷納這個顯然不合規矩啊。
  「怎麼不對,我覺得很公平啊。公平的打架麼。唯一不公平的也就是他們這麼多人欺負雷納這邊人少呢!」
  「……被打的是別人……」
  「那就證明他們沒本事!我家的獸人果然最厲害。」程樂說完,對著雷納的臉頰親了一口,以示鼓勵。所以說程樂只要自家人佔便宜就叫公平……
  「對了洛玖!昨天雷納出去打了一隻水蟒,我記得你愛吃呢。」說著程樂拿出一塊足有四五十斤的水蟒肉,放到了桌子上。
  水蟒作為低級的水系魔獸,其實很少見。它們大多生活在水底,很少出來。只有在雨季的時候才相對比較容易發現。不過水蟒的體型一般比較大,獵到一條就能好好地吃上好多天。水蟒的肉質十分細膩,並且沒有什麼特殊的味道。洛玖特別愛吃用水蟒肉做的蛇羹。昨天雷納出去打跑了來附近轉悠的獸人,出去看了一圈,弄回來這麼一條。程樂特地留下這麼一塊打算送給洛玖的。
  當程樂把水蟒肉放到桌子上的時候,本來笑意盈盈的洛玖卻跑到門邊,一陣乾嘔。給程樂嚇了一跳。
  「洛玖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你告訴我怎麼樣了啊洛玖」程樂趕緊跳過去跑到洛玖身邊,紅著眼睛問到。而他張著的兩隻手不知道要放在那裡才好。
  他養父就是因為中了一種毒蛙的毒才去世的。去世之前總是會嘔吐,有的時候還會嘔出一些墨綠色的血絲。這時候洛玖的樣子讓他想起來他養父,也讓他開始害怕。他人是洛玖這麼久,沒見過洛玖生病。如果洛玖真的是中毒了,那他會不會像養父一樣。雖然程樂已經見慣了死亡,但是他對於自家人的死亡依舊有些無措。
  雷納見洛玖和程樂兩人的樣子都有些慌了。三兩步過去把洛玖抱到床上,讓程樂找點獸皮給洛玖包好。他去找伊爾,讓他去找撒羅。自己再回來帶著洛玖去琦源那裡。
  程樂紅著眼睛點點頭,按照雷納說的拿出好多獸皮給洛玖裹了個嚴實。等他裹好之後,雷納也回來了。他好笑的看著程樂給洛玖裹的像是一個圓球,無奈的扯下兩層。又重新裹好,
  「雷納,我也要去。」
  「……」雷納有些糾結。他倒是不放心程樂自己在家,但是他要抱著洛玖,如果再抱程樂他怕兩人會不舒服。
  洛玖看著糾結的兩個人有些好笑,他其實就是聞到血腥味覺得有些噁心居然給程樂嚇成這樣。這會看著程樂眼眶紅紅的,也要跟著去,知道他是擔心。
  「程樂,我沒事,只是剛才有點噁心,讓雷納送我過去就好。」
  「雷納,你抱著洛玖,我也去。你放心我自己去就行。」程樂紅著眼睛,就穿上鞋準備往外跑。
  雷納怕程樂淋雨,但是又覺得讓他自己在家擔心還不如讓他跟著去呢。也就不再廢話,抱著洛玖就出門了。
  顯然雷納的擔心是多餘的。程樂出了門之後就用魔法做了一個屏障把三人籠罩在裡面,隔離了外界的雨。為了怕自己走路影響雷納的速度,還特地畫了風翔術的法陣,在離地面不高的地方飛行。
  三人不一會就到了琦源家。
  雨季的時候很少會有人受傷,琦源也是好些日子沒見到有人過來。現在看見雷納急急的抱著洛玖,旁邊還跟著眼眶紅紅的程樂。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趕緊讓雷納把洛玖放到床上,細細的檢查起來。
  琦源臉上的表情由焦急轉換成驚訝,又從驚訝轉換成驚喜。最後無語的看著眼前緊張過度的程樂。
  「……沒什麼事……就是懷了幼崽……」琦源舒了一口氣,給洛玖蓋好獸皮,站起身。剛打算說什麼,就有一個獸人衝了進來。正是撒羅。而他身後跟著一臉不爽的伊爾。作為火系魔獸,在雨裡呆著真不是獸人幹的事兒……
  「洛玖,你怎麼了?」撒羅一進門就撲到床前,緊張的看著床上的洛玖。聽伊爾來找他說是洛玖病了,雷納送他去琦源那裡,讓他也趕緊去琦源那裡找他們。他嚇得魂都快飛了。如果洛玖真有什麼事,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洛玖臉紅紅的伸手抱住撒羅,把臉靠在他的胸膛上,小聲道,「琦源叔叔說我們有幼崽了。」
  聽了洛玖的話撒羅有一瞬間的呆愣,轉而驚喜的看著洛玖,激動的吻住洛玖的唇,輕輕地吸吮,啃咬。直到洛玖有些喘不上氣來,他才有些激動的確認。
  「我要當阿爸了?」
  洛玖點點頭,就又把紅的快滴出血來的臉埋到撒羅懷裡,不好意思再看其他人。
  等撒羅激動夠了,程樂還沒合上他因為驚訝張開的嘴巴。撒羅哎,多麼不愛說話的一個獸人哎。居然能有這麼激動的時候。
  這倒並不能怪撒羅。在部落裡面像洛玖這麼快就能有幼崽的雌性太少見了。在一起十幾年都沒有幼崽都是正常的。現在這個情況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驚喜。
  琦源也很高興,讓他的伴侶去通知族長,自己在這裡交代撒羅要注意些什麼。撒羅聽的很認真,生怕遺漏了什麼。他可是第一次做阿爸呢。
  琦源家離族長家並不遠。琦源交代完撒羅之後沒多久族長就到了。他也對洛玖能這麼快就懷上幼崽非常驚喜。
  「族長叔叔怎麼來了?」程樂驚訝的看著身上濕漉漉的族長,沒想到懷個幼崽族長都會來看一下。看來族長其實是個不值錢的領導呢。
  「我聽說洛玖懷了幼崽,來看看。」族長說了一聲,也沒停留,就朝著洛玖的床邊走去。
  「洛玖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當阿媽了。」族長看著洛玖到,從聲音能聽出他非常開心。
  「我也沒想到呢。我和撒羅結成伴侶才不到兩年呢。」洛玖紅著臉,開心的說。
  「按照琦源說的好好養著。你家裡就撒羅一個獸人,等過兩天雨停了我派個人去飛禽族通知你阿媽他們。」族長高興地看著兩個人。部落裡面的幼崽非常少,每一個幼崽都很重要。每到這個時候他都非常高興。想了想洛玖的情況,他有些好奇,於是詢問道,
  「洛玖,你和撒羅在一起只有不到兩年居然就有了幼崽,這種情況在部落裡面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啊?部落裡的情況你也知道……」
  洛玖聽了茫然的搖搖頭。又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才開口道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非說跟部落裡面其他人不一樣的話,我和撒羅都在雷納家吃,吃的東西要比以前豐富一些。而且我這一年多也沒什麼事情需要煩,心情也比以前好很多。嗯,出去部落的時間也比以前多了不少,。是不是這些都有關係啊?」
  洛玖把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他也希望部落裡面能夠多一些幼崽,因為他們是翼虎族以後的希望。
  族長聽了點了點頭,開始思考這些。洛玖一直生活在部落裡面,如果說與其他人不同,那也就是這一點了,也許會有用。反正也沒什麼壞事,不如讓族人們都試一試。
  族長很誠懇的對著洛玖道謝,然後又囑咐他一定要按照琦源的話注意,並且隔上一段時間就過來琦源這裡看一看。他是第一次當阿媽,如果不知道的地方一定要問清楚,不要自己隨便決定。
  程樂第一次發現族長還有這麼嘮叨的一面,笑了笑。雖然不是很讓人喜歡的傢伙,但是他對部落的事情還是很上心呢。
  「雷納,你介意不介意教族人做食物的方法?」族長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
  自從上次地窖的事情,族長發現程樂是個順毛驢,你越逼他越沒用,如果好好跟他講,他也許能給出不少有用的答案。現在雖然是問雷納,但是那些肯定都是程樂教的,如果程樂不答應那也是白搭。於是他這次姿態也是擺的有些低。
  雷納點點頭表示同意。想了想家裡有許多部落裡面基本看不到的東西,覺得讓那麼些人來家裡其實不太方便。
  「族長,這樣你派個人過來跟我學,然後再教給族人行不行?我家裡就我一個獸人,不能都把時間用來教這個。」
  「行,我明天就讓米娜去找你。」族長點點頭表示理解。
  米娜是族長的伴侶。他除了族長之外,還有一個伴侶,是組長的一個表弟,納恩。族長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操心族人上面,米娜雖然很喜歡這樣的獸人,但是他也是一個需要人照顧的雌性,所以他和納恩的關係倒是比跟族長親近很多。不過族長跟他的伴侶關係也是非常不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7 章

  族長離開之後,撒羅把洛玖用獸皮包好,雷納也抱著程樂,四個人去了洛玖家。路上有程樂支起來的防護屏障,幾個人走的倒是並不著急。
  洛玖一回來就被撒羅放到床上,程樂也脫了鞋子坐在洛玖旁邊,有些驚奇的看著洛玖。伸手輕輕戳了一下洛玖的肚子。雖然見過勒西懷幼崽,但是他跟洛玖這麼熟了,忽然告訴他洛玖肚子裡面有一個小大貓或者一個小寶寶,他還是覺得有些驚奇。是不是會和魔靈大陸上那些懷孕的女人一樣呢?
  「你戳什麼呢。」洛玖好笑的看著自從進屋就傻愣愣的程樂。今天程樂給他的驚喜太多了。這麼多表情的程樂他還都是第一次見呢。
  「你說這裡是有一隻小大貓還是一個小寶寶呢?」程樂拖著腮幫子看著洛玖的肚子。
  「什麼小大貓小寶寶的?」
  「就是小獸人和小雌性嘛。」
  「那我怎麼知道啊,等明年生下來就知道了。」洛玖笑的一臉溫柔的把手放到肚子上。他也非常開心,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和撒羅的幼崽。這是獸神給他們的驚喜。
  「那要好久啊……那你說給小寶寶吃什麼好呢?據說鳥蛋很有營養,要不然我們晚上吃鳥蛋吧。嗯,算了剛才就吃了蒸蛋呢。那要不然讓雷納給你熬點肉粥,我這裡還有白米呢。」
  洛玖好笑看著程樂在那裡數落著吃食,看來程樂最重視的還是吃呢。他覺得這個時候的程樂倒是非常可愛,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就知道吃。」
  「吃飽了小寶寶才能早點出來,我才能知道是小大貓還是小寶寶啊!」程樂也少有的孩子氣起來,對著洛玖撒著嬌。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現在的行為完全是個四五歲小孩子幹的事兒……
  「你都說是小寶寶了,怎麼還會是小大貓?」洛玖也來了興致,都起程樂。他知道程樂是故意逗他開心,他也樂得配合。
  「不是說生下來才知道麼!」
  「樂樂別鬧了,我們回去給哥哥熬肉粥吧,你要吃什麼?」雷納看看天色不早了,走過來給程樂穿鞋。
  「我也喝肉粥!熬好肉粥我也要過來,人家說小寶寶在肚子裡面也是知道外面的事情的,我得和他聯絡感情。
  洛玖聽了有些黑線……這就算聯絡感情也太早了吧……
  雷納摸了摸程樂的頭髮,一把把他抱起來。
  「別耍寶了。讓哥哥和撒羅好好慶祝,我們回去熬肉粥。」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撒羅,你好好照顧洛玖,我們一會給你送肉粥來。烤肉你也別弄了,一會一起給你送來吧,你好好陪會洛玖。」
  撒羅點點頭,之後雷納就抱著程樂離開了。
  雨季結束之後,族長在第一時間給所有的獸人開了一個會。表示了要教部落裡面的人做一些新的吃食,還囑咐獸人們要常常帶自己的伴侶散散心,讓他們心情愉快。也許這樣他們也能像洛玖一樣早早就懷上幼崽。
  事情雖然說得不是很確定,但是這些也都是好事,即使沒有什麼好處他們也是願意做的,更何況還有可能讓他們的伴侶懷上幼崽,自然更加有動力。族長也像個老媽子一樣一邊要讓他們出去散心,一邊還在不住的提醒他們注意安全。程樂聽說之後,也是說了句。族長不好幹啊。
  米娜像族長說的一樣,第二天就來找雷納學做食物了。這是一個很開朗的雌性,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笑瞇瞇的。燦金色的長髮,微黑的皮膚,穿的乾淨利落。做起事來非常利落,整個人都非常有活力。程樂倒是很喜歡這個雌性。
  雷納找出一些部落周圍容易發現的東西作材料,教了米娜不少做法,並且還按照程樂的提議給他做了一個石鍋,讓他也學著做菜。程樂不知道這些對懷幼崽有沒有幫助,他又不是婦產科的,但是他記得養母說過要吃各種種類的食物,這樣才會有一個好身體。於是他也是特地讓雷納專門找出一些野菜來教給他們怎麼做。
  米娜很聰明,他學一次就學的差不多了。等到雨季結束之後雷納就沒什麼好教給他的了,部落周圍的食材他差不多都教給他怎麼處理了。而米娜也在族長開完那個集體會議之後,在廣場上面教那些願意學的雌性做菜。
  程樂好幾次都看見及是個雌性湊到一起做菜的樣子,覺得很是有趣。不過他對做菜時沒有天分的,於是也只好是看看。
  米娜似乎很喜歡程樂,在廣場看見他總是會拉他過來嘗嘗。這些學習做食物的雌性中還有和程樂一起進行成年儀式的尼爾和伊芙。兩個人學的很認真,程樂嘗了嘗,兩個人的手藝都不錯呢。
  「程樂,雷納不在麼?」米娜拿著個籃子站在程樂家門前張望。
  「有事麼米娜叔叔?」程樂看著明顯有事的米娜。
  米娜抬了抬手裡的籃子,「我找到一些野菜,不知道能不能吃,也不會弄,拿來問問雷納。哎程樂,你那屋子後面一大片是什麼啊。」米娜指著程樂屋子後面圈起來的好大一片問到。他好奇好些日子了。那一大片地少說也有一個獸人家庭房子佔地那麼大了,還用石頭壘起來,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野獸的聲音。以前雨季沒什麼感覺,但是現在雨停了,聲音更加明顯了。
  「那是我養的動物啦。其實如果部落裡面的其他家庭有興趣也可以養一些。現在雷納不在你要不要等他一會?我可以帶你去看看我養的動物哦。」程樂並沒有打算藏著掖著。之前不說是沒人問,他沒必要巴巴的過去告訴人家。既然現在米娜問了,他告訴他們也挺好。省的餓肚子。
  「嗯!」米娜點點頭,把手裡的籃子放到屋裡的桌子上,就跟著程樂去了他圈起來的那片地。
  這點地方最早只是依瑩和克愷拿來跟他換東西的那幾頭獵物,程樂不愁吃,那些獵物也就都沒殺,留了下來。後來依瑩又送給他兩隻水晶兔。那東西長得飛快,半年之後就開始下崽,一年能繁殖四次,而一次能下四五隻。本來那兩隻小小的水晶兔這時候已經將近二十隻了。其中還有七八隻母兔子懷了崽子。程樂很無奈的給他們分了好大一塊地方,甚至考慮要不要經常抓幾隻來吃,不然這些兔子他就放不下了。角馬去年的時候有六隻,但是四隻母馬都下了崽子,現在也有十幾隻。還有其他一些雷納給程樂帶回來的各種小型獵物,這一大片地方倒是擠得滿滿當當。程樂對這個世界動物的繁殖能力表示非常佩服。他把這些地方都用石頭砌成房子,倒是並不打眼。
  程樂帶著米娜在裡面轉悠,介紹著這些動物們的繁殖速度。
  「米娜叔叔,你看。我去年的那些獵物,今年就變成了這麼多了。其實部落裡面其他的家庭也可以像這樣養幾隻獵物。這樣他們下崽子之後可以增加食物不說,等到冬天沒食物的時候殺來吃也不用擔心壞掉。這些動物雖然抓來的時候不老實,但是讓家裡的獸人嚇一嚇就會聽話了。」
  米娜點點頭,非常贊同程樂的說法。像程樂養了一年的這些動物足夠一個獸人家庭過一個安穩的冬季。想明白之後,他覺得還是先回去和自家伴侶說這個事情,跟程樂打了個招呼,就拿了自己的小籃子急匆匆的離開了。獸人們總歸還是認為肉才是他們的主食。這在每米沒面的地方也是沒辦法的事。
  族長聽說之後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開會,而是讓米娜在教雌性們做食物的時候告訴他們,至於要不要養,讓他們自己決定。至於其他的那些家裡沒有雌性或者不去學做菜的那些雌性家庭,族長會自己過去通知,也是只是說了這件事情,讓他們自己決定。因為這種事情除了程樂沒人做過,風險還是有的。
  有不少家庭是想要養的,他們覺得即使養不活也可以殺了吃掉。有些家庭的雌性並不很勤快,他們覺得已經很累了,也不想弄那些,不過這樣的雌性比較少。米娜就又當做代表過來找雷納取經。雷納也很耐心的好好講了一些自己的經驗。他也是希望自己部落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雷納!洛玖懷幼崽了!我就要當爺爺了!」一大早麥西就站在門外大聲喊。這時候雷納還沒有出去狩獵,還在抱著程樂睡覺。
  整個秋季雷納雖然也是每天都出去狩獵,但是因為洛玖懷孕,撒羅都要等洛玖睡醒之後吃了早飯才會送他到雷納家,再和雷納出去打獵。所以這段時間雷納也起的比較晚。反正兩個人的效率非常高,他們對存儲食物這種事情沒什麼壓力,雷納倒是很高興能天天看著程樂起床,給他穿衣服餵他吃早飯。他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以後都要晚些出門……
  程樂把腦袋伸到獸皮被裡,試圖讓門外麥西的聲音無法傳進耳朵裡,不過他的做法並沒有什麼效果。
  雷納看著懷裡怕吵的程樂,怕他悶壞了,把他從獸皮裡面扒出來,捲了個獸皮卷讓他抱著,自己下床去迎接他阿媽。這個時候他有些慶幸自己家裝了這麼一扇門……
  麥西有些不悅的砸著雷納家的門。不知道自己家兒子什麼時候弄了塊木頭立在這裡,擋路好不好的。當雷納開門的時候,他一拳頭差點沒砸到雷納臉上。虧了雷納動作快,不然這一下可是挨結實了。
  「阿媽。程樂還在睡。」
  「……我忘了……」麥西聽見雷納的話,才想到現在確實有些早。他聽說洛玖懷孕趕路回來。一進部落見還有些早沒敢去洛玖家,怕吵了洛玖睡覺,就來找自己的獸人兒子。他倒是忘了自己兒子家還有個小傢伙呢。
  麥西輕手輕腳的進來,在桌邊坐下,看著獸皮堆裡的程樂,問自家兒子。
  「你們今年舉行儀式麼?」
  「嗯。」雷納點點頭,想起來麥西在門口喊的話,又對自家阿媽說到。「琦源叔叔看過了,哥哥是懷孕了。明年這個時候你就當爺爺了。」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當爺爺了!洛玖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兒子!」麥西激動地拍了一把雷納,聲音啪啪的,雷納怕吵醒了程樂,趕緊制止了自家阿媽。
  「阿媽,我去做早飯,你在這歇一會,讓阿爸們去旁邊那屋歇會,一會吃了早飯撒羅會帶洛玖過來的。」
  麥西擺擺手,制止雷納。「我們回家去收拾收拾就行了。一會吃了早飯過來看洛玖。你陪著小傢伙再睡一會吧。我也是太激動了,忘了這個小傢伙了。還好沒吵醒他。」說著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送走自家阿媽,雷納又回床上躺了一會,等程樂又睡熟了,才給他懷裡塞了個獸皮卷,自己下床去做早飯了。
  吃過早飯之後,雷納給三個雌性一人留了一碗蒸蛋,才和撒羅一起去打獵。兩人剛走不久,麥西就來了。
  「洛玖,我要當爺爺了是不是?」麥西一進門就盯著洛玖的肚子看,看的洛玖一陣臉紅。
  雖然洛玖臉紅透了,但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麥西見了一高興,伸手就要像拍雷納那樣拍洛玖。洛玖紅著臉低著頭沒看見,到時給程樂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把洛玖撈過來。麥西那一巴掌倒是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麥西阿媽,好疼啊。你這一巴掌拍洛玖身上再把小寶寶拍沒了……」程樂一臉苦哈哈的看著麥西。這人也太二了吧,這一巴掌拍的他生疼生疼的。他這麼一巴掌拍洛玖身上。知道的是他因為自己家兒子懷孕高興的,不知道還以為打算拍死小寶寶呢。
  麥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他這不是第一次當爺爺高興過頭了麼。不過他怕自己再高興過頭來這麼一下,乾脆坐到洛玖對面。
  「才一年多就有崽子了,真不愧是我兒子啊!」麥西說來說去就是這麼一句話了……
  見兩個小雌性都沒有接他的話,自顧自的說了好多要洛玖注意的話,倒是和琦源說的差不多。不過這話麥西說出來可要比琦源說起來絮叨多了。他翻來覆去說了一上午,等到中午的時候都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程樂默默的端了蒸蛋進來給三人面前一人放了一碗。麥西顯然沒有注意到眼前的蒸蛋,洛玖和程樂兩人對看一眼,拿起勺子默默地吃了起來。
  兩人吃完自己的那碗蒸蛋,麥西那碗還是沒有動。麥西的那長篇大論依舊沒有說完。程樂和洛玖都看出了對方無聊,程樂就又跑去扒了幾塊獸皮出來,兩人開始做獸皮衣。麥西就這麼翻來覆去的說了一天,等到雷納和撒羅回來的時候他還在說,直到雷納的幾個阿爸回來把麥西接了回去,兩人才揉了揉耳朵確認自己聽力還算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8 章

  「雷納,不然明天別讓阿媽來了……」
  雷納看了看自家哥哥。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想。
  洛玖看了看苦著臉的程樂,有些無奈。
  「阿媽今天從你們出門就開始說,一直說到阿爸們來接他……」
  「……」雷納對自家阿媽的嘮叨程度有了新的認識。難怪他進門之後程樂和洛玖都是一臉苦相的聽著他阿媽說話呢。
  「一會吃完飯我和撒羅去趟阿媽家。」
  雷納和撒羅的行動效果很明顯,第二天麥西只是過來叮囑了洛玖要小心一些之後就急匆匆的走了。這倒是讓程樂有些好奇,他們到底給麥西找了什麼活。直到很久以後程樂才知道,原來他們抓了兩隻水晶兔讓麥西學著養,還故意說小水晶兔很脆弱容易死掉,讓他好好看著,至於洛玖那裡有程樂看著他不用一直盯著。程樂也為此很佩服兩個獸人的頭腦。這倆絕對不是傻大個!
  「程樂,你今年收穫節就要和雷納舉行儀式了,你儀式上的衣服做了沒?」
  「沒呢,我在思考做什麼樣子。我以前就特別希望我結婚的時候穿上這種禮服。」程樂舉著手裡變幻出來的虛影遞到洛玖跟前。「我阿媽也很喜歡這種禮服,他很希望我到時候可以穿上這麼一身禮服,和自己的伴侶舉行儀式。但是我不知道這種禮服適合不適合雷納穿。」
  洛玖認真的看著程樂手上的虛影,想了想。
  「我覺得應該可以。你這個禮服是綠色的我想可能不太適合雷納,不如你試試其他顏色?」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果然還是洛玖聰明。程樂照著洛玖的提議,把手裡的禮服顏色改變了一下。改了幾種方案以後,確定了黑色和暗紅色加上金色配色的搭配。而他自己就穿同款的白色。
  程樂高高興興的定下了方案,就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開始照料子。
  他來這之前本來是打算回家的,買了好多東西,再加上自己本來的存貨,各種東西都是不少的。他記得他給哥哥們帶了一匹純白色的絲綢,和一匹暗紅色的絲綢都放在他的儲物戒指裡面。索斯特幫他買過很多顏色的禮服面料,讓他多做些禮服舞會的時候好穿。他嫌麻煩都丟到儲物戒指裡,黑色和白色都是有的。不一會他就翻出了一桌子東西來。
  「這些都是什麼啊?」洛玖新奇的翻看程樂拿出來的東西,這些東西他全部都沒有見過。
  「做衣服的呀,我要用這些做我和雷納的禮服!」程樂把桌子上的東西撿了撿,決定先給雷納做。
  本來就打算要做禮服,程樂早早就把尺寸細細的量過了,這時候選定了款式倒是不再猶豫,拿著尺子細心地畫線,裁剪。洛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做衣服的,有些新奇,站在旁邊看著。
  「程樂,要我幫忙縫麼?」
  程樂搖搖頭,「我要自己做這兩套禮服!自己做的感覺不一樣嘛!」
  洛玖聽了覺得是這麼個理,也就沒打算再插手,而是安靜的看著程樂忙著。不過看了一會他就看不下去了。
  程樂雖說只是做衣服,但是用的完全是打造魔法袍的那一套手法。縫合的時候也是用魔法造出一個冰制的機器做的。就連袖口上的繡花都是他用魔法造出來的機器做出來的。洛玖完全看不懂。
  不過做出來的東西洛玖倒是非常喜歡。
  暗紅色的絲綢摸在手裡非常舒服,輕薄的質感和那柔軟的觸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些暗紅色的絲綢做成了襯衫的款式。洛玖並不知道什麼叫襯衫,他也不明白中間那一排眼兒是怎麼回事,但這並不妨礙他喜歡這套衣服。
  程樂按照魔靈大陸上的禮服款式做了襯衫,並在袖口做了一個很大的荷葉袖扣,並在袖口用同樣暗紅色的絲線繡出花邊來。機器繡出來的東西非常整齊,漂亮。獸人們現在縫獸皮衣針腳都不一定很整齊,這種機器製出來的的衣服就顯得更加精細了。沒有急著縫紐扣,程樂就把襯衫放到了旁邊,打算等雷納回來讓他試試看。而他又麻利的拿出那塊黑色的禮服布料開始做褲子。
  褲子洛玖倒是見過,並沒有什麼驚奇的。只是程樂依舊是用魔法做出的機器做的,比他之前做的那些都漂亮了許多。程樂留著扣子沒有訂,就把褲子也整理好和襯衫放到一起了。而這時候雷納和撒羅也回來了。
  程樂第一時間招呼雷納過來試衣服,洛玖也趁著這會出去找撒羅了。等雷納穿著襯衫和長褲出來的時候,洛玖都有些震驚。他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衣服。他做的獸皮衣已經是部落裡面最漂亮的了,但是和眼前的衣服比起來也要差上好多。
  「程樂,真好看!」洛玖衷心的讚歎。
  「等我做完禮服給你也做一套這樣的襯衫和長褲。」程樂很開心,高興的給洛玖許了個諾。
  這兩件衣服非常適合雷納。雖然還沒有釘扣子,穿起來總是要提著,不過雷納的身形穿起來這套衣服卻讓他少了點野性,多了那麼點兒高貴的氣質。程樂開始有些期待當雷納穿上全套以後的樣子了。
  雷納沒想過程樂會給他做這麼漂亮的禮服,這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抱起程樂,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在他的口腔裡肆意掠奪,直到程樂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才鬆開。每當這個時候程樂都會抱怨戰士們的好肺擴量,不過這次他抱怨的倒不是這個。
  雷納兩隻手都用來抱他了。褲子沒有扣子,沿著大腿滑下來,讓他看見了小雷那。程樂覺得在做禮服之前他應該先給雷納做條內褲……虧了剛才洛玖見兩人吻到一起,跟撒羅出去把空間留給了兩人,不然這會囧大了。程樂可不想讓別人看見雷納這個樣子。趁著這會屋子裡沒人,趕緊讓雷納換回了他平常在家穿的大褲衩。
  之後幾天程樂依舊在忙著做禮服,洛玖也自己拿了獸皮過來做獸皮衣,倒是沒一直看著程樂幹活。
  程樂又給雷納做了一件黑色的外衣,也是用魔法做的。外衣比較長,長到了膝蓋。上面還讓程樂用做魔法袍的方法用金色和暗紅色的金屬線在領子,前襟,袖口還有後腰的位置都做了花紋。就連口袋都沒有放過。整件衣服黑色做底,上面佈滿了金色和暗紅色的花紋,閃亮亮的非常打眼。
  他給自己也做了一套類似的禮服,不過他的是純白色的。純白色的襯衫袖口繡著銀色的花邊,純白色的長褲,純白色的外衣,上面壓滿了金色的花紋。
  程樂用的金屬線要比普通的絲線硬上一點。但是怎麼說也是魔法材料,比普通的金屬線要柔軟的多。程樂把金屬線做的非常細,再加上外衣本來就是想要一個很硬挺的效果,出來的成品倒是比程樂預期的還要漂亮。
  找了幾塊晶石合著些金屬弄了些扣子,程樂還把剩下的晶石碎點綴在外衣的花紋上。兩套衣服放在那裡都有一種在發光的感覺,看的洛玖羨慕不已,直讓程樂也給他做一套。程樂最近心情不錯,答應等過些日子給他做。
  又做了兩雙靴子,兩根頭帶,兩個腰封,兩套衣服也算是徹底完工了。程樂全部都是用魔法做的,速度相當快。即使這樣等他做完的時候也到了收穫節。
  收穫節的前一天晚上,麥西看著程樂和雷納試著禮服,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禮服,即使在晚上都感覺在閃閃發光。伸手摸了摸,材料也都是他沒見過的。一邊感歎著禮服的華麗,一邊開心自家兒子找了一個能幹的伴侶。
  麥西驚訝夠了,才拿出一顆黑色的珍珠出來。
  「這個是勒西給你們的禮物,他家的幼崽太小了,沒發過來。禮物就讓我給帶來了。」
  黑色的珍珠程樂到不是沒見過,但是這顆珍珠充分體現了這個世界的特點,那就是個兒大!這麼大個的珍珠,他也還是第一次見,謝過了麥西,就高高興興的收了起來。盤算著可以用來做點什麼。
  而這時候麥西又從懷裡拿了一顆白色的珍珠,笑得一臉溫和
  「那個你們可不應該謝我,這個才應該謝我。這個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這顆白色的珍珠和黑色的那顆幾乎差不多大,程樂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顆的珍珠,謝過了麥西,就收了起來。麥西和勒西都是為他開心,他這些東西自然不會推辭。反正自己也會送他們東西的,這樣有來有往才會有紅火的感覺麼。
  麥西送了禮物,囑咐了兩個人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就會讓他的伴侶過來幫忙狩獵,就喜滋滋的走了。
  收穫節當天,雖然是有許多獸人一起舉行儀式,但是他們還是需要各自慶祝的。獸人們都要早早的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出去狩獵,用來在晚上招待客人。麥西現在說起來要幫忙,雷納自然不會推辭。
  等送走麥西,雷納關好門,走到床邊,認真的看著程樂。表情有些嚴肅。
  「樂樂,明天收穫節你就是我的伴侶了。你不後悔麼?」
  「那我要是後悔了呢?」程樂聽了翻了個白眼。老子要後悔早跑了,還苦哈哈的做什麼禮服。這傻大個兒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呢。
  「你要是後悔了我就把你綁起來然後拎著你跟我去舉行儀式。」雷納淡定的說。給程樂一種他真的會這麼做的感覺。
  「你都這麼想了你問我幹什麼……」程樂有些無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雷納跟他說那麼霸道的話。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安心。雷納在心裡補充道。
  程樂在他的眼裡是一個太神奇的雌性了,他會很多其他人不會的事,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個子小小的,但是異常強大。這樣的程樂,即使現在就在他眼前,就在他懷裡他也覺得有些遙遠。
  程樂的神經多少有些大條,尤其是感情這檔子事。不過這會雷納說了想聽他親口說,那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於是程樂老臉一紅,湊到雷納耳邊小聲道,
  「我願意做你的伴侶。我們明天還要參加那個後面的交換龍牙的儀式呢。」
  雷納吻住程樂,直到他自己有些忍不住了才停下來。握了握拳,告訴自己再忍一天就好。就給程樂脫衣服讓他去睡覺了。
  「雷納啊,聽說那個龍牙的那個儀式要交換禮物的,那你給我什麼啊?」程樂窩在被子裡問出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龍牙就一顆,難道要擺成兩半?再說自從聽說龍牙可以用其他東西代替他就把那個龍牙做成項鏈作為伴侶儀式上的禮物了……
  「其實每個獸人都會留一顆自己換下來的牙的,如果真的有龍牙,獸人們用來交換的就是他們自己的那顆乳牙。」
  「……所以說是你的牙……」程樂一臉黑線,「據說龍牙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那些獸人留的乳牙都怎麼處理了?」
  「自己留著或者最後會給自己的伴侶吧。」雷納想了想。聽說他爸的那顆乳牙物送給他阿媽了。
  「……還真是未雨綢繆。八字沒一撇也全都留好了。」程樂撇撇嘴,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覺。
  我的不是用上了麼……雷納默默的想,但是沒有說出來。而是給程樂蓋好獸皮被子,讓他趕緊睡覺。明天早上他要早一點出門,程樂要自己早起穿衣服呢。雷納也在想著程樂明天在後面的儀式會送給他什麼東西。他知道程樂把龍牙拿來做伴侶儀式上的項鏈了。想必是更珍貴的東西吧。雷納閉著眼想著,倒是並沒睡著。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9 章

  雷納躺倒天濛濛亮,聽到外面有人靠近,才悄悄的起床了。給程樂懷裡塞了個獸皮卷,又拉了拉被子,確認他不會冷到才開門出去。
  來的人是麥西的三個伴侶,他的三個阿爸。
  雷納這會穿著只有狩獵的時候才會穿的獸皮裙,跟阿爸們打了個招呼,就自顧自的去做早飯了。
  因為這次他的三個阿爸,克愷,還有撒羅都要一起去捕獵,於是雷納就很自覺的包攬了幾個雌性的早飯。誰讓雷納的手藝好呢。至於幾個獸人的早飯,自然是要幾個獸人自己動手了。
  雷納自己忙自己的,幾個阿爸也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當他們剛把火堆架上的時候,撒羅和克愷也一前一後的到了。二話沒說,也跟著一起忙起來。
  要做六個獸人的早飯,其實並不輕鬆。再加上麥西家從來都是麥西在做食物的,幾個獸人的手藝並不是很好。好在他們並不是不會,而且克愷和撒羅也都是好手,並沒有出什麼麻煩。
  雷納做好早飯之後,放在火堆旁邊溫著,自己也湊過去,跟著幾個獸人一起吃了早飯。等滅了火,撒羅和塔拉爾分別拿著一份雷納做好的還熱的早飯給自家伴侶送回去了。克愷也和雷納打了個招呼,回去接自家伴侶了。
  洛玖和麥西住的比較近,等到他們睡醒了以後會一起過來。不過依瑩家就有些遠了。克愷自然要先把他送過來。不得不說,克愷對依瑩那種超乎尋常的保護欲任何時候都沒放鬆過。
  抱著還睡的迷迷糊糊的自家伴侶回來以後,就按照之前說好的,給他安置在程樂剛來雷納家的時候住的那間小屋子裡了。輕輕的把依瑩放在他一早過來就鋪好的床上,給他扯好被子又看了好一會才放心出去。
  等他出來的時候,分別去給自家伴侶送早飯的塔拉爾和撒羅也都回來了。雷納也往火堆裡面加了點柴,保證程樂起來的時候早飯也是溫熱的,又給程樂溫了好大一桶熱水,才跟著幾個人一起出發。
  程樂睡醒的時候,天早就大亮了。這時候屋裡已經只有他自己了。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靠在一邊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雷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狩獵的事情。隨手抓了件獸皮衣兜頭套在身上,晃晃悠悠的爬下床,出去洗漱了。
  程樂剛洗了臉只清醒了一點,還沒來得急吃早飯,麥西和洛玖就全都過來了。雖然來得挺早,但是三個雌性湊在一起其實沒有什麼事可做,主要的工作還是聊天打發時間。由於晚上才舉行儀式,程樂只需要在這之前換好他的禮服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那都是雷納的。他只要舒舒服服的在這裡聊聊天,收收別人送過來的禮物,等到晚上的時候去廣場舉行儀式就可以了。不要太輕鬆。
  程樂吃完早飯,就著雷納早上給他準備好的水洗了個熱水澡。這才換上他自己做的禮服。程樂的禮服是純白色的,上面佈滿了金色的花紋。由於程樂對刺繡並不精通,這些花紋都是按照打造裝備的時候刻畫魔法陣的方式來做的,以至於這些花紋的排列都非常的繁複,而且有一種獨特的韻味。花紋上面用許多金色的的晶石點綴著,非常亮眼。
  他穿好衣服後,又拿出一根白色的有著金銀雙色花紋的緞帶把他那一頭自從來到這片大陸就沒有剪過的墨藍色長髮在腦後鬆鬆的紮起來。光滑柔順的墨藍色長髮,被那條緞帶上面閃亮的花紋襯得更加深邃。
  在魔靈大陸的時候,程樂就已經是一名大魔法師了。作為一名高貴的魔法師,貴族的舞會上他自然是沒少出現過的。雖然他本身的出身並不高,但是那幾年培養起來的貴族氣質還是不容忽視的。只是來到這裡之後他平常穿著的都是簡單的獸皮衣,他也懶得去端那套貴族氣質出來。這時候一套正經的禮服穿在身上,那長時間培養的貴族架子登時端了起來。配上他這套亮瞎人眼球的禮服,顯得他更加的高貴。舉手投足間的那股子優雅勁兒,看的麥西和洛玖嘖嘖稱奇。
  「果然漂亮!感覺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你還是那個懶的要命的倒霉孩子嗎?」麥西一邊忍不住摸著衣服上的花紋,一邊忍不住驚歎。這套衣服他看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會忍不住驚歎一下。只是他的話好像不是很中聽的樣子,至少程樂就暗暗的翻了一個白眼兒。
  不過沒讓他們讚歎多久,程樂立馬就變回原形。懶洋洋的斜靠在獸皮堆上,手裡還捧著一杯果汁瞇著眼喝著。看的洛玖和麥西忍不住直搖頭。
  這倒霉孩子白瞎了那套那麼漂亮的禮服,果然剛才的都是幻覺!
  正當程樂懶洋洋的靠在一邊和麥西還有洛玖說閒話的時候,依瑩揉著眼睛走了進來。他本來只是要問問早飯在那裡的,但是剛一進門目光就被程樂身上那套閃瞎人眼的衣服勾走了。
  「程樂!你的禮服好漂亮哦!」
  「嘿嘿,這必須的!這可是我們那邊的正式禮服哦!」程樂笑得一臉得色。
  是,這是魔靈大陸上的正式禮服款式沒錯,可是他這套也太騷包了點吧?而且他這套手法坐下來,他這套禮服的防禦能力絕對不低於中級鎧甲!
  依瑩圍著程樂轉了好半天,時不時伸手摸兩下,那忘我的樣子就差留個口水冒個泡泡了。一直到他肚子抗議的咕咕叫,他才有些捨不得的挪開目光。
  「程樂,你知道我的早飯在哪麼?克愷說了會給我留的。」依瑩撅著小嘴,有些不滿的說道。不過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瞟向程樂身上的那套禮服。
  「我給你去拿,你先坐著。」麥西點了點依瑩撅著的小嘴,笑呵呵的去給他拿火堆旁邊溫著的早飯,放到他面前,讓他先吃。
  其是麥西對依瑩出現在這裡還是很詫異的。克愷對依瑩的保護欲可是部落裡面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沒想到他居然放心把依瑩放到這裡,顯然是非常信任了。而且依瑩也非常的粘克愷,他能一個人安穩的呆在別人家裡也是第一次。
  在依瑩還小的時候,他的阿爸阿媽就在一個冬季的大獸潮裡面喪命了。那次的獸潮非常凶險。許多野獸衝進了部落裡面,對部落裡面的雌性,老人和幼崽造成了很大的威脅。雖然最後也被獸人們趕走了,但是那次對部落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從那以後,依瑩就變成了一個孤兒。部落裡面有一個傳統,就是沒有阿爸阿媽的雌性幼仔或者還沒有生存能力的獸人崽子都會安排給其他的家庭照顧。因為不能讓本就容易餓肚子的人還要想辦法去養一個幼崽,所以一般都是安排有餘力的家庭來收養這些沒有阿爸阿媽的幼崽。這也是對族人生活的一種保障。
  依瑩被安排到了克愷家。那個時候克愷有三個阿爸,而家裡只有他一個獸人崽子。一家人對於收養依瑩非常開心。小雌性總是部落裡面所有人心裡的寶貝,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從那以後,還不大的克愷就多了一項很重要的任務,照看依瑩。
  那時候依瑩走路都還不利落,克愷除了跟自己阿爸學習捕獵以外,其他的時候都跟依瑩在一塊。半大孩子的克愷無論什麼時候都自己抱著或者牽著依瑩,從來不讓任何人接手。就是他的阿爸阿媽他都不讓。現在居然放心的把依瑩放在程樂家,雖然有他需要出門的原因,但是也可以知道他對程樂有多信任。
  不再思考依瑩的事情,麥西轉過去把心思放在了洛玖和程樂身上。怎麼說這倆都是自家孩子,雖然他們是單過,但多少還是要上點心。
  「聽說你們都只想要一個伴侶?」
  這件事情他才剛聽說。其實他不太贊同這樣做。只有一個伴侶的生活有多艱難他是知道的。他剛和塔拉爾成為伴侶的時候,那種辛苦的日子他一直都記得。可是自己啊兒子連雪龍牙都準備好了,那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孩子們已經成年了,他就算是他們的阿媽也不能左右他們的決定。
  洛玖知道自家阿媽擔心的是什麼,不過他的想法非常的堅定。「阿媽,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可是我和撒羅生活的這段時間我覺得我是最幸福的人,一點都沒覺得有多辛苦。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這麼幸福下去。如果我有了其他伴侶,那麼就算撒羅不說,他也會傷心的。那樣我也不能每天都陪在他身邊了。阿媽,你當年和寧德阿爸成為伴侶的時候塔拉爾阿爸的情緒有多低落你不也是知道的麼?我不想讓撒羅也為了那樣的事情傷心。你放心,撒羅很厲害的。即使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也會非常幸福的。這兩年我們就過得很好不是麼?沒有你和阿爸的幫助,我們也沒餓過肚子,現在還比別人都早的懷上了幼崽。這麼好的生活,我為什麼要去打破它?」
  麥西抿了抿嘴,沒說話。洛玖說的不錯。他第二次和第三次舉行伴侶儀式的時候,塔拉爾和寧德的樣子確實很低落,雖然他們什麼都沒說。他又轉頭看了看程樂,還是把嘴邊的話嚥下去了。他倒是很開心自己的獸人兒子可以完全的佔有自己的伴侶,但是這只是他做為一個阿媽的私心,他並沒有想過會成為現實。
  麥西的猶豫和擔心程樂看在眼裡,坐直身子,樣子少有的嚴肅。
  「麥西阿媽,在我的部落裡面,每個人只有一個伴侶。我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我的阿媽只有一個伴侶,而我家除了我以外還有兩個哥哥,我們都過得很好,也很幸福。一個人的生活怎麼樣跟他有幾個伴侶沒有任何關係,全都是靠他們自己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我不喜歡np!」說完程樂懶洋洋的靠回獸皮堆上,挑了自己的一綹頭發出來,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實在是太無聊了,除了頭髮他實在沒什麼可以玩了……
  「什麼叫np?」
  「……」程樂假裝沒聽見,沒有回答麥西的問題。自顧自的玩著頭髮。這種問題要怎麼回答哦。
  「小程樂,小程樂,我來送禮物了哦。」一個清脆的聲音把程樂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隨著門打開,一個雌性歡快的蹦了進來,正是和程樂同時舉行成年儀式的尼爾。
  尼爾穿了一件淡黃色的獸皮衣,在腰上紮了一根腰帶,頭髮高高的紮成一條馬尾,整個人顯得異常的有活力。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獸人,獸人肩上扛著一頭成年的多角鹿,顯然是要送給程樂的禮物,
  「小程樂,這可是安德一大早去抓的多角鹿哦。我拿這麼大一頭獵物過來給你慶祝,你要怎麼感謝我?先說好,回禮太輕我可不答應哦。」
  程樂剛要過去和尼爾打招呼,就看見他旁邊的洛玖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他趕緊衝到尼爾身邊,讓他支著安德把獵物放到旁邊的小間去。
  那個叫做安德的獸人非常聽尼爾的話,寵溺的對著尼爾笑了笑就把獵物放到了程樂那邊的小間裡去了。
  「怎麼啦小程樂?」尼爾雖然照做了,但還是有些不解。獸人打獵回來把獵物放在家裡太正常了,程樂這麼緊張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樂湊到尼爾耳邊小聲解釋道,「這不是洛玖有小寶寶了嘛,他聞血腥味可能不舒服。」
  「小寶寶?小崽子嘛?天啊!我要看!」尼爾興奮地就拉著程樂要往洛玖旁邊湊。
  程樂哪裡敢讓他湊過去?毛毛躁躁的碰到怎麼辦,一把就把尼爾撤了回來。雖然他身板小,但是他力氣一點都不小,這一扯,尼爾還真就沒出去。
  「哎,我要看嘛。哎呀!小程樂!你這個禮服好漂亮啊!」尼爾似乎這時候才發現程樂身上的禮服,一臉驚訝的說道。邊說著,還邊小心翼翼的摸著衣服上的花紋。
  「等我舉行伴侶儀式的時候你也給我做一套好不好?」
  「我給你做一套別的樣子的行不行?保證也很好看!」程樂不知道怎麼想的,有點不希望別人穿和他一樣的禮服,有點小彆扭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就找了這麼個借口搪塞。
  「就這麼說定了!」
  摸夠了禮服,尼爾就小心翼翼的湊到了洛玖跟前。見他沒有剛才那麼毛躁了,程樂也就沒再攔他。
  洛玖才有伴侶不到兩年尼爾可是知道的。其實說來說去部落一共就那麼些個雌性,誰不知道誰啊。可是現在才這麼點日子洛玖就已經有了幼崽,這根本就可以說是奇跡!他打算現在就開始和幼崽好好的交流一下,沒準以後他還能混個叔叔當當。
  跟著尼爾一起來的安德在一旁寵溺的看著他那火急火燎又有點小心翼翼的矛盾樣子,看的一臉幸福。程樂乾脆沒搭理他,讓他站邊上自己看著幸福去。這時候的獸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程樂,祝你幸福。」這時候伊芙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謝謝。」程樂微笑的回答。
  伊芙給程樂的感覺一直是一個溫柔如水的雌性。這讓程樂不敢跟他想跟尼爾那樣胡鬧,而是下意識的收斂了一些被雷納養出來的小脾氣。也是因為這樣,雖然他是同時和伊芙還有尼爾認識的,但是他跟尼爾的關係要更好一些。
  「這是我哥哥早上抓的野豬,希望你喜歡。」伊芙指著跟在他身後高壯的,和他有著同樣顏色短髮的獸人說道。那獸人也微笑著表達了祝賀,扛著肩上的野豬放到了旁邊的小屋子裡。
  和尼爾差不多的是,伊芙一閒下來第一件事也是對程樂禮服的一通讚歎。程樂做出來這麼套禮服本就打著騷包的主意,這時候被人這麼讚歎自然是開心得不行,一臉得色的嘿嘿直笑。
  拉著伊芙在幾個雌性堆裡坐下,獸人自然是去找獸人了。雖然沒有給他們安排什麼娛樂,不過兩個獸人一個看著自家弟弟,一個看著心上人,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無聊。
  依瑩吃東西很乖,小口小口的,也不說話,就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顯然被克愷養得很好。他吃完早飯之後抹了抹嘴,跑去小屋子拿了早上克愷帶他過來的時候一起送過來的小背簍。在背簍裡面翻了兩下,找出一條項鏈遞到程樂眼前。
  「程樂,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哦。」
  這套項鏈非常漂亮。一顆寶藍色的晶石被人細細的打了一個小孔,掛在整條項鏈的最中間的位置。晶石的左右兩邊各掛了兩顆獸牙。這兩顆尖尖的獸牙形狀和顏色幾乎一模一樣,同樣都打了小孔掛在上面。再往兩側就是許多大小不一的同樣的寶藍色晶石不規則的點綴著。所有的東西都掛在一根編成麻花樣的獸筋上。這裡的手藝看來,這條項鏈非常精巧,顯然廢了不少心思。
  「好漂亮!」程樂重心的感歎。「你做的嗎?」
  「當然是克愷幫我做的啦!不過狼牙和晶石都是我挑的哦!」依瑩昂著小腦袋,一臉驕傲的小樣子成功的把程樂逗樂了。
  摸了摸他的頭,程樂接過項鏈,笑著道,「當然喜歡!」
  對於程樂來說,這條項鏈挺普通的,他自己做起來也不難。但他還是有些感動的。這東西雖然他看來很好做,但是對於這裡的人來說做成這樣非常困難。先不說同樣顏色的晶石打磨成需要的大小和樣子,就那兩顆幾乎一模一樣的兩顆獸牙就不容易得到。獸人們的飾品大多是用一根獸筋拴住要掛的東西,很少有人進行編織或者開孔的,這條不僅開孔掛了這麼多東西上去,還都變成均勻的麻花狀,也是費了不少功夫和心思的。
  程樂把依瑩送的這條項鏈和另外一條金色的項鏈收到了一起。那條金色的項鏈是洛玖前幾天就送給他的禮物。用一根金色的光鼠筋和金色的晶石做成的。金色的晶石在這片大陸上非常難找,洛玖也只有那麼一塊,全都做成了禮物,在前兩天就送給了程樂。程樂對這條項鏈也是寶貝的不得了。
  收好之後還是有些龜毛的不放心,又都悄悄地收到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才安心。
  收好項鏈之後,程樂接待了一對出乎意料的客人。艾瑪和納魯。
  艾瑪本來是不想來的,他到底有多不喜歡程樂他自己可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架不住納魯一早上起來就去抓了一頭角牛,說是要來給程樂做禮物。拗不過自家伴侶,他就有些不大高興的跟著來了。
  麥西聽說過納魯和艾瑪幹的事情,對兩個人也不太歡迎。讓兩個孩子在屋裡呆著,自己迎了過去。
  「你來幹什麼?」麥西毫不客氣的對納魯說道。連一個正眼都沒給他。
  「我來送禮物。要放在那裡?」納魯面無表情的看著麥西。這張面癱臉倒不是因為他要給麥西臉色看,實在是他習慣了。他現在都不太清楚什麼時候需要露出什麼表情。只有在看自家伴侶的時候才能露出來那麼一點溫和來。
  麥西本來想趕走納魯的,這個倒霉傢伙的東西他可不想收。可是轉念一想,怎麼也是個喜慶日子。人家既然是示好,自己也不好往外趕。也就不情不願的帶著雷納去小屋子,讓他把禮物放下,說了聲謝謝就自顧自的走了。
  獸人們沒有那麼多的禮儀,喜歡就湊在一起,不喜歡就走。雌性對獸人更是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納魯對麥西的態度也沒什麼可說的,沒人理他他離開也就是了。怎麼說他也有些對不起程樂,過來祝賀一下也是應該的。心意送到也就是了。
  艾瑪拿著架子一直沒有湊過去。本來以為會有人招呼他進去坐,他在不情不願一下就是了,可是沒想到居然沒有人理他。這會看著納魯灰溜溜的回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高傲的瞥了納魯一眼,扭頭就憤憤然離開了。納魯沒有在意艾瑪的態度,跟在艾瑪身後一起走了。
  程樂無聊的往窗外看了一眼,正瞥見艾瑪瞥納魯的那一眼。那眼神在程樂看來有些怪異。那種眼神給他的感覺並不相識看自己的愛人,倒更像是看自家不聽話的寵物。他搖了搖頭,覺得反正也是跟自己沒關係的事情,也就沒有多想,繼續和幾個朋友扯皮。
  程樂在部落裡面的朋友其實並不多。他平常懶懶的,沒事兒都不出去亂逛。唯一的幾個朋友都是通過洛玖或者在交換會的時候認識的。不過好在他性格還不錯,又是一個小雌性,人緣還是不錯的。
  這一天里程樂也收到了不少禮物,有的是他的朋友送的,有的是雷納的朋友送的。這些禮物五花八門,倒很少有之前那些整頭整頭的獵物。大多是些小東西,比如一塊獸皮,一隻小獵物什麼的。因為雷納教部落裡面的人做了許多東西,這些淳樸的獸人們基本上都過來送了點什麼。
  程樂一隻秉承著大財小財都是財,多小的東西他收的都很開心。在他收這些東西的時候,臉上的笑還真真是發自內心的。
  幾個出去狩獵的獸人下午就回來了。處理獵物的事情交給了其他幾個幫忙的獸人,雷納自己去洗了個澡,換上了他自己的哪套禮服。
  也許雷納為了能早點回來,狩獵的時候多用了把勁。幾個出去狩獵的獸人,尤其是第一次和現在的雷納一起去狩獵的他的三個阿爸嘴裡的讚歎就沒停過。顯然是被雷納和撒羅給震驚到了。
  人多力量大,雖然獵物不少,但是也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就被收拾好了。收拾好獵物時間還在,幾個獸人就湊一塊,說點什麼,還要看看自家雌性。
  當雷納也換好了禮服和程樂一起出來的時候,驚得這些獸人們有些合不攏嘴。麥西和玖還有撒羅三個人早早的就震驚過了,這時候好笑的看著其他人,完全沒想起來他們當初其實也是這差不多的樣子。
  程樂那造型自然不用說,沒想到的是雷納換上禮服之後也平添了一股子高貴的氣質。他的膚色並不如其他獸人那麼深,是淺的小麥色。肌肉線條也不如大部分獸人那麼硬朗。穿上禮服之後,領口的兩顆扣子敞著,多了一份隨意的感覺。程樂第一次見的時候也被好好的震驚了一把。
  然後,這高貴扮相的雷納很自然的抱起程樂,拎著一頭處理好的獵物朝著廣場走去。眾人都覺得好像有什麼碎了似的。剛才的果然只是幻覺嗎……不過雷納剛才那樣子確實還是很出乎眾人意料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0 章

  收穫節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琦源依舊穿的像是一隻雜毛鳥一樣,手裡拿著木杖吟唱那段祭詞,然後再帶著所有的族人一起祭拜。
  雖然過程是一樣的,但是程樂的心情卻和去年參加收穫節的時候有很大的差別。他站在雷納旁邊,忍不住有些緊張。
  祭拜之後自然是年輕伴侶們的儀式。在琦源的指揮下,一對對新人牽著手走上高高的祭台。十幾對新人從各個方向走上祭台。他們每個人都穿著自己新做的禮服,凝望著即將要成為自己伴侶的人。
  雷納也少有的沒有抱著程樂,而是像其他人一樣,牽著程樂的手,一步一步的向那高高的祭台走去。他們在高台上站定,深情的看著程樂。兩人身上的禮服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招人眼球。
  這時候程樂的臉紅紅的,看著雷納的樣子有些緊張。當聽到琦源說要交換禮物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拿出了他自己做好的項鏈。
  這條項鏈是程樂拆了那個小一點的儲物戒指才做出來的。他用那個龍牙做底座,把儲物戒指的寶石拆下來鑲嵌到上面。用他自己特質的藥水浸泡的獸筋做繩子,拴上那根龍牙。樣子非常簡潔,但是很適合雷納。
  雷納送給程樂的也是一條獸牙項鏈。項鏈正中掛的是他到現在為止獵到過的最厲害的獵物的牙齒。火屬性的亞龍獸,牙齒音樂的散發著一種淡紅色的光澤,合上幾顆冰藍色的寶石,用一根淺米色的獸筋穿了起來。
  為對方戴上自己的禮物之後,雷納一把抱住程樂,對著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們為對方帶上項鏈,雷納一把抱住程樂,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靈活的舌熟練地撬開唇齒,邀請著程樂一起嬉戲。雷納並沒有失控。雖然吻了也算久,但還是沒等到程樂呼吸不順暢就已經放開他了。一吻結束吼他還不忘給程樂擦了擦嘴角流下來的透明液體。惹得程樂臉更紅了。
  儀式結束之後,雷納拉著程樂的手,卻並沒有離開。而這時候撒羅和洛玖還有克愷和依瑩也都牽著手走了上來。
  「我們的勇士們得到了傳說中的雪龍牙,他們要用這雪龍牙來表達自己對伴侶的佔有和忠誠,請大家祝福他們。」琦源揮舞著手裡的木杖,聲音有些激動。
  台下的族人們顯然也很激動。他們一方面對於能得到雪龍牙表示難以置信,另一方面卻不會質疑大祭司說出來的話。大祭司是不會說假話的。得到雪龍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那麼這個獸人要有多麼強大!
  「來,把你們的獸牙給我。」琦源沒有在意族人們熱切的目光,而是柔聲對六個人說道。
  六個人交出了六枚獸牙,顯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龍牙。琦源並不在意。他們的三顆龍牙都是記錄過的,獸人們拿出來的也應該是他們的乳牙。現在就算是他們用其他的獸牙代替龍牙進行儀式也是合規矩的。
  琦源對程樂拿出來的那顆獸牙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這顆顯然不是那曾經登記過的雪龍牙。這顆看起來像是乳牙的牙齒,雖然他無法看透是什麼動物,但是上面的魔法波動卻要遠超雪龍牙。
  程樂拿出來的那顆確實不是龍牙。那顆龍牙被他用來做儲物項鏈了。這顆獸牙是他那個超大的儲物戒指裡面一直存放的一顆乳牙,從他在魔靈大陸的時候第一次打開那個儲物戒指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顆牙齒看起來非常尖利,看起來應該是一種食肉動物的。並且這顆獸牙上面有著強烈的魔法波動,遠不是那顆龍牙可比的。這種魔法波動雖然非常強烈,卻很意外的讓程樂有一種沒來由的親切感。
  雖然詫異程樂的獸牙,但是琦源卻並沒有問什麼。從腰間的獸皮袋子裡面拿出幾顆細長的草葉,在每顆獸牙旁邊都放上一根。又讓他們每個人都在他們自己拿出來的那顆獸牙上滴了一滴血。
  事情都做完之後,琦源開始揮動他手裡的木杖,吟唱著程樂根本聽不懂得一種咒語。隨著咒語的吟唱,一片金光從木杖頂端鑲嵌的晶石中傾瀉出來,照在草葉和獸牙之上。
  草葉在接觸到這金光之後開始飛速的成長,並不斷包裹住獸牙的一端。從被草葉包裹住的地方開始,一道道紅色的紋路在獸牙上出現,構成了一個玄奧的花紋。而草葉的另一端,也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圓環的形狀。等到金光耗盡,整個草葉已經完全變成了銀色,而那獸牙也已經佈滿了紅色的紋路。
  把被草葉包裹的獸牙還給幾個人之後,琦源微笑著走下了祭台。儀式也在族人們的歡呼聲中結束了。
  隨著儀式的結束,廣場上變得忙碌起來。族人們有的忙活烤肉,有的忙活著湊在火堆旁邊跳舞慶祝。他們的舞蹈很簡單,大多是隨行的蹦跳。雖然沒有什麼精心的編排,但是卻散發著一種濃濃的喜悅。對於今年這個食物充足的收穫節,又有誰會不高興呢。
  不只是他們可以吃的東西變多了,吃東西的方法變多了。還有很多人家裡養了些小獵物。雖然只是些很小的獵物,但是他們都好好地呆在給它們搭的小棚子裡。如果冬季的時候真的沒有食物了,這些也是可以防止挨餓的。食物的種類變多也就意味著數量也會變多,再加上這些活著的完全不用擔心會變壞的食物,可以預計他們的這個冬季會過的非常安穩。
  不用說剛剛結成伴侶的程樂和雷納自然非常高興。兩個人都穿著程樂做的騷包的禮服,在廣場火光的映襯下非常顯眼。有不少雌性過來祝賀。有的是跟他們很親近過來祝賀,也有不少不認識的雌性只是為了來看這件第一次見到的漂亮禮服的。再加上有不少獸人來找雷納打架,他們這個火堆邊還是非常熱鬧的。
  雷納當初沒少為了程樂跟這幫傢伙打架。要不然程樂怎麼能這麼安靜的沒有被很多獸人追求。伴侶儀式上面的較量其實更多的是獸人們表達慶祝的一種方式,倒是並沒有什麼惡意。是以那些獸人來找雷納打架,他也沒推脫。二話不說脫了外套,挽起袖子,用人形和其他的一群獸人打到了一處。
  雷納現在比其他的獸人要強上不少。來找雷納打架的獸人雖然不少,但是沒用多久就被雷納都收拾了。當他回到火堆旁的時候,程樂正在研究手裡的那顆包著草葉的獸牙。
  他已經試過了,這顆銀色的草葉非常的剪影,圓環的一側還有一個非常尖利的小尖。他完全不懷疑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被那個小尖刺破皮膚。雖然搞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個回事,但是程樂覺得,按照獸人的尿性,這東西八成是不知道怎麼整到身上的。
  「雷納啊,這個草葉實幹什麼用的?」
  「這個是要放在離心最近的地方的。」雷納把程樂手裡的獸牙收好,笑得一臉甜蜜。
  放在離心最近的地方?再弄個項鏈掛脖子上麼?程樂茫然的看了看雷納,又看了看臉紅的像蝦子一樣的洛玖,表示想不太明白。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心理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覺。那個一頭尖尖的小銀環還真是讓人有些不放心啊。
  雷納的心情顯然非常不錯。每個過來祝賀的人他都給分了一份不少的食物和一杯他帶來的果酒。這些果酒是他自己按照程樂說的方法釀的。釀的不多,但是這個時候也是要拿出來慶祝的。
  能嘗到新鮮的東西,所有人都很開心。當然這裡面要除掉抱著果醬,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的洛玖。誰讓他懷了幼崽呢,沒他的份!
  果酒雖然少,但架不住程樂的酒量差。以前在魔靈大陸參加宴會的時候都是撿著果汁喝。實在沒辦法了也會用魔法偷偷地換掉酒液之後再喝的。這次他正在興頭上,拿過一杯果酒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灌了進去。
  一杯果酒下肚,沒喝過酒的獸人們都還沒什麼事,程樂就已經有些暈了。這時候他臉紅紅的,瞇著眼睛靠在雷納身上。嘴唇水潤潤的,還不時的吧嗒兩下。
  等到烤肉吃的差不多了,雷納就抱著程樂離開了。後面當然是伴侶儀式之後最重要的一項活動。至於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事情自然是交給撒羅幾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穫節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琦源依舊穿的像是一隻雜毛鳥一樣,手裡拿著木杖吟唱那段祭詞,然後再帶著所有的族人一起祭拜。
  雖然過程是一樣的,但是程樂的心情卻和去年參加收穫節的時候有很大的差別。他站在雷納旁邊,忍不住有些緊張。
  祭拜之後自然是年輕伴侶們的儀式。在琦源的指揮下,一對對新人牽著手走上高高的祭台。十幾對新人從各個方向走上祭台。他們每個人都穿著自己新做的禮服,凝望著即將要成為自己伴侶的人。
  雷納也少有的沒有抱著程樂,而是像其他人一樣,牽著程樂的手,一步一步的向那高高的祭台走去。他們在高台上站定,深情的看著程樂。兩人身上的禮服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招人眼球。
  這時候程樂的臉紅紅的,看著雷納的樣子有些緊張。當聽到琦源說要交換禮物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拿出了他自己做好的項鏈。
  這條項鏈是程樂拆了那個小一點的儲物戒指才做出來的。他用那個龍牙做底座,把儲物戒指的寶石拆下來鑲嵌到上面。用他自己特質的藥水浸泡的獸筋做繩子,拴上那根龍牙。樣子非常簡潔,但是很適合雷納。
  雷納送給程樂的也是一條獸牙項鏈。項鏈正中掛的是他到現在為止獵到過的最厲害的獵物的牙齒。火屬性的亞龍獸,牙齒音樂的散發著一種淡紅色的光澤,合上幾顆冰藍色的寶石,用一根淺米色的獸筋穿了起來。
  為對方戴上自己的禮物之後,雷納一把抱住程樂,對著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們為對方帶上項鏈,雷納一把抱住程樂,對著他的唇吻了上去。靈活的舌熟練地撬開唇齒,邀請著程樂一起嬉戲。雷納並沒有失控。雖然吻了也算久,但還是沒等到程樂呼吸不順暢就已經放開他了。一吻結束吼他還不忘給程樂擦了擦嘴角流下來的透明液體。惹得程樂臉更紅了。
  儀式結束之後,雷納拉著程樂的手,卻並沒有離開。而這時候撒羅和洛玖還有克愷和依瑩也都牽著手走了上來。
  「我們的勇士們得到了傳說中的雪龍牙,他們要用這雪龍牙來表達自己對伴侶的佔有和忠誠,請大家祝福他們。」琦源揮舞著手裡的木杖,聲音有些激動。
  台下的族人們顯然也很激動。他們一方面對於能得到雪龍牙表示難以置信,另一方面卻不會質疑大祭司說出來的話。大祭司是不會說假話的。得到雪龍牙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那麼這個獸人要有多麼強大!
  「來,把你們的獸牙給我。」琦源沒有在意族人們熱切的目光,而是柔聲對六個人說道。
  六個人交出了六枚獸牙,顯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龍牙。琦源並不在意。他們的三顆龍牙都是記錄過的,獸人們拿出來的也應該是他們的乳牙。現在就算是他們用其他的獸牙代替龍牙進行儀式也是合規矩的。
  琦源對程樂拿出來的那顆獸牙下意識的多看了幾眼。這顆顯然不是那曾經登記過的雪龍牙。這顆看起來像是乳牙的牙齒,雖然他無法看透是什麼動物,但是上面的魔法波動卻要遠超雪龍牙。
  程樂拿出來的那顆確實不是龍牙。那顆龍牙被他用來做儲物項鏈了。這顆獸牙是他那個超大的儲物戒指裡面一直存放的一顆乳牙,從他在魔靈大陸的時候第一次打開那個儲物戒指的時候就發現了。這顆牙齒看起來非常尖利,看起來應該是一種食肉動物的。並且這顆獸牙上面有著強烈的魔法波動,遠不是那顆龍牙可比的。這種魔法波動雖然非常強烈,卻很意外的讓程樂有一種沒來由的親切感。
  雖然詫異程樂的獸牙,但是琦源卻並沒有問什麼。從腰間的獸皮袋子裡面拿出幾顆細長的草葉,在每顆獸牙旁邊都放上一根。又讓他們每個人都在他們自己拿出來的那顆獸牙上滴了一滴血。
  事情都做完之後,琦源開始揮動他手裡的木杖,吟唱著程樂根本聽不懂得一種咒語。隨著咒語的吟唱,一片金光從木杖頂端鑲嵌的晶石中傾瀉出來,照在草葉和獸牙之上。
  草葉在接觸到這金光之後開始飛速的成長,並不斷包裹住獸牙的一端。從被草葉包裹住的地方開始,一道道 紅色的紋路在獸牙上出現,構成了一個玄奧的花紋。而草葉的另一端,也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圓環的形狀。等到金光耗盡,整個草葉已經完全變成了銀色,而那獸牙也已經佈滿了紅色的紋路。
  把被草葉包裹的獸牙還給幾個人之後,琦源微笑著走下了祭台。儀式也在族人們的歡呼聲中結束了。
  隨著儀式的結束,廣場上變得忙碌起來。族人們有的忙活烤肉,有的忙活著湊在火堆旁邊跳舞慶祝。他們的舞蹈很簡單,大多是隨行的蹦跳。雖然沒有什麼精心的編排,但是卻散發著一種濃濃的喜悅。對於今年這個食物充足的收穫節,又有誰會不高興呢。
  不只是他們可以吃的東西變多了,吃東西的方法變多了。還有很多人家裡養了些小獵物。雖然只是些很小的獵物,但是他們都好好地呆在給它們搭的小棚子裡。如果冬季的時候真的沒有食物了,這些也是可以防止挨餓的。食物的種類變多也就意味著數量也會變多,再加上這些活著的完全不用擔心會變壞的食物,可以預計他們的這個冬季會過的非常安穩。
  不用說剛剛結成伴侶的程樂和雷納自然非常高興。兩個人都穿著程樂做的騷包的禮服,在廣場火光的映襯下非常顯眼。有不少雌性過來祝賀。有的是跟他們很親近過來祝賀,也有不少不認識的雌性只是為了來看這件第一次見到的漂亮禮服的。再加上有不少獸人來找雷納打架,他們這個火堆邊還是非常熱鬧的。
  雷納當初沒少為了程樂跟這幫傢伙打架。要不然程樂怎麼能這麼安靜的沒有被很多獸人追求。伴侶儀式上面的較量其實更多的是獸人們表達慶祝的一種方式,倒是並沒有什麼惡意。是以那些獸人來找雷納打架,他也沒推脫。二話不說脫了外套,挽起袖子,用人形和其他的一群獸人打到了一處。
  雷納現在比其他的獸人要強上不少。來找雷納打架的獸人雖然不少,但是沒用多久就被雷納都收拾了。當他回到火堆旁的時候,程樂正在研究手裡的那顆包著草葉的獸牙。
  他已經試過了,這顆銀色的草葉非常的剪影,圓環的一側還有一個非常尖利的小尖。他完全不懷疑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被那個小尖刺破皮膚。雖然搞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個回事,但是程樂覺得,按照獸人的尿性,這東西八成是不知道怎麼整到身上的。
  「雷納啊,這個草葉實幹什麼用的?」
  「這個是要放在離心最近的地方的。」雷納把程樂手裡的獸牙收好,笑得一臉甜蜜。
  放在離心最近的地方?再弄個項鏈掛脖子上麼?程樂茫然的看了看雷納,又看了看臉紅的像蝦子一樣的洛玖,表示想不太明白。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心理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覺。那個一頭尖尖的小銀環還真是讓人有些不放心啊。
  雷納的心情顯然非常不錯。每個過來祝賀的人他都給分了一份不少的食物和一杯他帶來的果酒。這些果酒是他自己按照程樂說的方法釀的。釀的不多,但是這個時候也是要拿出來慶祝的。
  能嘗到新鮮的東西,所有人都很開心。當然這裡面要除掉抱著果醬,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的洛玖。誰讓他懷了幼崽呢,沒他的份!
  果酒雖然少,但架不住程樂的酒量差。以前在魔靈大陸參加宴會的時候都是撿著果汁喝。實在沒辦法了也會用魔法偷偷地換掉酒液之後再喝的。這次他正在興頭上,拿過一杯果酒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灌了進去。
  一杯果酒下肚,沒喝過酒的獸人們都還沒什麼事,程樂就已經有些暈了。這時候他臉紅紅的,瞇著眼睛靠在雷納身上。嘴唇水潤潤的,還不時的吧嗒兩下。
  等到烤肉吃的差不多了,雷納就抱著程樂離開了。後面當然是伴侶儀式之後最重要的一項活動。至於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事情自然是交給撒羅幾個人了。
  剛一到家,雷納就把程樂放到床上。鎖好門之後又放下所有的獸皮簾子,自己才爬到床上。
  「雷納,怎麼就回家啦?不用收拾麼?」
  程樂雖然暈,但是多少還知道點怎麼回事。這會感覺身2下的獸皮軟軟的,就猜到了是回了家。
  「撒羅會收拾好的,不用擔心。現在我們要想的不是那個。」雷納把頭湊到程樂的耳邊,一股熱氣隨著他說的話噴到了程樂的耳朵上,弄得程樂耳朵更紅了。「樂樂,你現在是我的伴侶了。」
  程樂喝的有些暈暈乎乎的,也就忘了要不要裝一裝嬌羞的事兒,一抬頭就對準雷納的唇吻了過去。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巴拉雷納的衣服。不過他腦子雖然不至於死機,但也不怎麼好用了,折騰了半天也沒脫下來。
  雖然程樂不給力,但是雷納還是很配合的。順著程樂的動作,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個乾淨。他當然也不會放過程樂,隨著他不停的吮吻,程樂也被他剝了個精光。
  正當程樂在興頭上的時候,雷納卻停了手。他半睜著眼睛看著雷納,眼神裡帶著不解。只見雷納在衣服裡面摸索了一陣,從外衣口袋裡摸出了那兩顆獸牙。
  「差點把它忘了呢。」雷納揚了揚手裡的乳牙。
  沒等程樂有什麼反應,他就已經開始吮吻程樂的左2ru,並不是的用犬牙輕咬。在他熟練的動作下,不一會一顆紅艷艷的果實就挺立起來。他拿著草環漸漸地地方,對準那顆果實。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程樂就猛的清醒過來。
  「雷納,你要幹什麼!」如果他預感沒錯,難道他是要穿過去?不帶這麼重口!
  「這個就是掛在這裡的啊,離心最近的地方。」雷納說著,用自己的唇堵住了程樂要說的話,手上一使力,尖端就穿了過去,順手一捏,就和另一端鎖住。雷納並沒有鬆開程樂,大舌探進程樂嘴裡,不停的肆虐,把程樂本來要發出的尖叫也淹沒在嘴裡。
  等雷納終於放開他,程樂一張臉已經憋得通紅,眼淚汪汪的看著雷納,樣子說不出的可憐。他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氣哼哼的咬著嘴唇也不理雷納。尼瑪,老子不用np了你給我掛個這玩意!還能不能好好過了!過點正常人的生活行不行!
  「樂樂,別哭了,你也給我掛上好不好?」雷納心疼的看著程樂,一點一點吻掉他臉上的淚。
  「……這什麼風俗」程樂委屈的吸吸鼻子。
  程樂本來是不愛哭的。雖然這下是真疼,但也不至於哭。以前做任務的時候不是沒受過傷。只是到了這以後雷納一直這麼寵著他,給他寵出來這麼一個撒嬌的毛病。受了點什麼委屈,就都會很明顯的表達出來。
  「部落裡面流傳下來的風俗是,如果得到雪龍牙就要讓雌性給獸人掛到離心最近的地方,而獸人也會把自己的乳牙掛在雌性離心最近的地方,以示時刻把對方放在生命最重要的位置。雖然以前沒有人做過,但是這個規矩是一直流傳下來的。洛玖和依瑩他們也會這樣。」雷納認真的解釋。
  「……就是說這玩意老子帶定了唄……「程樂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他覺得自己拿眼前的這個傢伙越來越沒轍。即使不喜歡,但也打算忍了。因為雷納對他的要求一直以來都非常少。而程樂對那少數的幾個要求也狠不下心來拒絕。隨即他拿起手上的那顆獸牙,在雷納的胸前比了比。
  「也給你掛那?」
  見雷納點頭,程樂沒客氣。白森森的一口牙對準了就咬上去,沒一會就給弄得又紅又腫了。舔了舔嘴唇,拿著草環尖尖的那頭就穿了過去。
  草葉在傳過去之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會繼續開始生長,直到把那個小小的缺口也長滿位置。似乎是因為吸收了血液的緣故,本來銀色的草環像獸牙一樣開始出現了紅色的紋路。這些紋路雖然非常細微,但是他的排列卻很有規律,並且與獸牙上的紋路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整體。
  「這玩意就得掛一輩子嗎?」程樂扯了扯雷納胸前的那顆獸牙,有些鬱悶。
  雷納聽了,抿抿嘴,皺著眉毛道,「等到伴侶死亡的時候,這顆吸收了對方血液的獸牙就會碎掉,草環也會斷開。」
  ……那就是不能摘了唄!程樂撇撇嘴,有一下每一下的扯著雷納胸前的草環。他本來只是有些鬱悶,下意識的扯兩下,但是被扯的那個人卻顯然沒有這麼淡定了。
  沒有管程樂的手,雷納舔了舔嘴角,俯身就咬上了程樂胸前的那個草環上。雷納的動作其實並不重,可是程樂本來就有些疼,被他這麼一咬,忍不住叫出聲來。
  程樂的聲音似乎鼓勵了雷納一樣,他咬的更加起勁,時不時的還舔上幾下,惹得程樂沒法在思考,嘴裡發出意識不明的聲音,不知道是疼還是高興。他不停地輕咬那個草環,似乎有些不捨得鬆口,似乎特別喜歡那個草環一樣。程樂已經從最開始絲絲的疼痛變成了一種麻癢的感覺,漸漸地衝了上來,精神也變得不那麼集中了。程樂的手一直沒離開他手裡那顆獸牙,隨著身2體的擺動無意識的扯著。
  那種草葉似乎有很好的癒合效果,在雷納的輕咬和程樂無意識的扯動下都沒有流出一滴血來。只是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沒有空閒區在意這個小細節。雷納的意識也變得不那麼清晰,他胸前被程樂扯著的草環讓他變得更加急切的想要得到懷裡的人。
  掛著草環的那一點已經被雷納弄得紅腫的不行,他才捨不得的又舔了兩下才轉頭去逗弄另外一顆。而這時候他的手沒閒著,在程樂的身上四處點火。一隻手還順著程樂的小腹慢慢的向著小程樂畫了過去。對於每隔上幾天都會見上一面的小程樂他已經非常熟悉了。動作熟練的撥弄了一會,小程樂就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每次被雷納撫摸親吻的時候程樂的腦子都是混混沌沌的,再加上今天喝了那麼一杯果酒,這讓酒量可以忽略不計的某個傢伙更加沒辦法掌控自己的思想。這時候他整個人暈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只能躺在那,感受著雷納那有些急切的摸索。
  放開嘴裡的果實,雷納有些急切的吻上程樂的唇,還無意識的用小雷納磨蹭著小程樂。大手沒有停頓,沿著脊背下滑,捏上了程樂的臀。程樂人不胖,再加上他雖然是個魔法師,但是對於近戰他也十分擅長,雖然被雷納寵的懶出了圈,但身材還是很好。雷納每次對於這個滑不留手又彈性十足的pp都愛不釋手,總是要多捏一會,知道發紅了才肯罷休。
  一通揉捏之後,大手緩緩的滑向臀縫,撫摸著這個自己並不是非常熟悉的穴口。除了上次剛進入兩個手指就被程樂喊停以外,雷納就再也沒有碰過這裡了。雖然那次之後他和程樂摸摸抱抱,幫對方發洩一下都是經常的了,但是程樂從來沒讓他碰過這裡,顯然是疼怕了。這也讓他雖然對程樂的身體和小程樂都十分熟悉,對這裡卻有些陌生。
  程樂是個挺怕疼的人,雖然傷沒少受,但是現在有雷納寵著,不舒服的時候就回去跟雷納撒個嬌賣個萌,就會有人哄他。以至於他現在越來越怕疼了。出於這個原因,那之後這地方也沒讓雷納碰過。
  對於這個自己一直念著,卻沒機會碰到的地方,雷納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急躁。不過他還沒有忘記他家阿媽說過的,要慢慢來,不要著急的話。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欲2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按壓穴口,而後慢慢的伸了進去。他難耐的用自己的小雷納不斷的磨蹭著程樂的大腿,然而這近乎本能的動作不但沒有讓他冷靜,卻讓他更加的急切。一邊撫摸著程樂身上的敏感地帶,一邊用手指慢慢開拓著。直到他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已經滿頭大汗,再也忍不住的時候,才勉強能進入三根手指。
  雷納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作為一個獸人,即使是人形,多少也會有一些獸性。這個時候他的理智已經越來越不夠用了,而獸性的部分也漸漸的蓋了上來。有些急切的抬起了程樂的雙腿,把小雷納在穴口磨蹭了一會,彎下腰聲音沙啞的湊到程樂耳邊。
  「樂樂,我忍不住了。」
  這會果酒的效果發揮了十成十,程樂的大腦已經思考不過來雷納話裡的意思。只是聽著雷納說話,下意識的抬眼看雷納。他的腦子本來就不太清醒,剛才那一會弄得他眼睛濕漉漉的。這會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迷茫的看著雷納,讓雷納最後一絲理智也徹底崩潰,,頂著穴口的小雷那有些急切的衝了進去。
  程樂這裡沒這麼用過,他又不是這裡的雌性。這裡的雌性那裡可以分米蟲一種液體來做潤滑的效果,但是程樂卻不行。麥西不知道程樂的情況,以為他和別的雌性一樣。他給自己兒子做科普的時候自然也沒考慮到這一點。這小小的疏忽卻苦了程樂。
  小雷納的個頭不小,在理智已經崩潰的獸人的控制下,力道自然也不會小。雖然很困難,但還是一下就插進去了一大半。
  「啊!」
  程樂一嗓子殺豬似的慘叫給雷納嚇得一激靈。看著自己身22下無意識的抓著東西要往上爬的程樂他懊惱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這到底是在幹什麼!
  低頭看了看插入的地方,他有一種打自己一頓的衝動。那粉紅色地方已經有些裂開,流了血。他俯下身安撫的問著程樂因為疼痛流下的淚水和汗水,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小雷那退出來。他的動作十分緩慢,輕柔,生怕再弄疼了他。直到小雷那完全退出來,他才鬆了口氣。把雷納緊緊地抱在懷裡,不停地吻著他的頭安撫著。
  等到程樂好一些,雷納才輕輕的放開她,埋頭檢查起傷口來。這時候本來還站的直挺挺的小程樂已經因為剛才的疼痛蔫頭耷腦的垂了下來。穴口的地方被撐得裂開,流出的血有不少滴到了身下的獸皮上。雖然血流的不算多,但還是看的雷納兩眼發紅。
  他急忙下床去拿了塊乾淨的獸皮,端了盆溫水給程樂把傷口清洗乾淨,又給程樂抹上他之前存在外面的那些外傷藥
  程樂精神並不好,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果酒鬧的,意識不是很清楚。這也讓他對外界的一切刺激都保持最本能的態度。藥抹到傷口上疼得厲害,他覺得疼,就本能的哼哼唧唧,倒是給雷納嚇的手都有些哆嗦。
  弄好這些之後,雷納才在程樂身邊躺下,輕輕的把程樂抱在懷裡,不停地親吻他的頭髮,臉頰和唇,試圖安撫他。他知道程樂怕疼,就算是被樹枝刮破出了血也是會跑來跟他抱怨的。他也看不得程樂受傷。別說是出血,就是掛了一個道子他都要心疼半天。每次程樂傷到他都會很小心給他洗乾淨,上好傷藥。這次傷的這麼厲害,又是他自己弄的,這讓他懊惱的不行。
  不敢再碰程樂,又怕程樂會有什麼不舒服,不敢離開自己去解決下面那直挺挺的東西,雷納只好生生的忍著。拿了塊獸皮把程樂裹起來抱在懷裡,他自己就光著身子暴露在空氣中。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冬季季,空氣有些涼涼的,倒是很敗火。
  

  ☆、第 61 章

  抱著程樂,雷納就一直看著程樂的睡臉。看到他皺眉就跟著緊張,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更是讓他好不容易忍住的欲2望又有抬頭的趨勢。這一晚上心裡七上八下,還要克制著自己心裡那團火,他一點睡意都沒有。一直躺到快中午的時候,程樂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腦袋暈沉沉的。他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身邊一臉緊張,臉色還有些黑紅的雷納。
  一見程樂醒過來,雷納就有些緊張兮兮的問,「樂樂,還疼麼?」
  程樂這時候還不是很清醒,想了好一會才明白雷納問的是什麼。臉紅了紅,感覺只是有絲絲的疼,想著應該不嚴重,就輕輕的搖了搖頭。
  程樂這麼一搖頭,雷納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來,輕輕出了一口氣。
  「起床麼?」
  「嗯。」
  程樂點點頭,動了動胳膊,打算從獸皮被子裡面爬出來。也許是他的動作有些大,這麼一折騰,扯到了身後的傷口,疼的他直皺眉。
  「還疼是不是?我帶你去琦源叔叔那看看。」
  「這怎麼能去!太丟臉了!我那櫃子裡有傷藥你給我抹上就行了!」程樂臉紅的像個熟透的蝦子,扯過獸皮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太丟人了!那地方受傷讓他怎麼去給人家看啊!怎麼想都不能夠啊!
  知道程樂是不好意思了,那個傷藥的效果他還是有底的,雷納也就沒再堅持。「我給你上了藥了。你再睡會,我去給你做吃的,你要吃什麼?」
  程樂摸了摸肚子,感覺不是很餓,就讓雷納隨意給他弄點簡單的就好,弄好之後過來陪他躺會就行。他倒是不想吃東西,就是想讓雷納多陪他一會。等雷納給他蓋好被子離開之後,程樂搖了搖有些發暈的頭,閉上眼睛又沉沉的睡了過去。好睏啊……
  等程樂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在雷納懷裡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著雷納,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樂樂,要不要吃點東西?你睡了一天了。」雷納心疼的看著程樂,也有些自責。要不是他程樂也不會這麼沒精神。
  程樂摸了摸肚子,感覺不出來餓不餓,但是不想吃東西的感覺還是很清晰的。於是搖了搖頭。
  「不吃了,既然已經是晚上了,就接著睡覺好了。」緊接著一頭扎進雷納懷裡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程樂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這一整天雷納的心裡都不安穩。程樂已經睡了快兩天了,而且什麼都沒有吃過。在他的心裡,如果一個人不吃東西的話,那就是很嚴重的事情了。意識到這一點的雷納想著如果晚上程樂還不醒的話,哪怕他再不願意也要帶他去琦源叔叔那裡看看。
  睡醒的程樂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他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好久沒吃東西了,但是還是一點都不覺得餓。看著眼前一臉擔心的雷納,使勁的甩了甩頭。
  「我睡多久了?」
  「你從昨天晚上睡到現在,你一共睡了快兩天了。去琦源叔叔那裡看看吧。我抱你去。」雷納有些擔憂。
  程樂阻止了雷納的動作,想了想,拉過雷納的額頭對在自己的額頭上。「我的額頭熱麼?」
  雷納點點頭,不知道額頭熱是怎麼回事,不過他清楚地記得程樂的額頭平常沒有這麼熱。
  程樂有些鬱悶。這是搞毛啊!居然發燒了!難怪困得不行還感覺不到餓。讓雷納給他弄了點蛋羹和果子,隨便吃了兩口。可是他是真的一點都不餓,也沒吃下去多少東西,就塞不進去了。
  吃了東西以後,程樂又開始犯困。怕雷納擔心,他強打精神安慰了一下自家伴侶,告訴他只是發燒他沒事,又囑咐了幾句,喝了藥才又睡了過去。
  雷納選擇了相信程樂,沒有把他帶到琦源那裡,而是上床抱著他,看著他睡。不過他還是告訴自己,如果程樂明天上午不醒過來他還是會帶他到琦源叔叔那裡去看看的。就這麼睜著眼直到第二天早上做了早飯,按程樂的囑咐叫他起床吃飯。
  程樂早上自己醒了過來,雖然不早,但是卻比前一天有精神一點。雷納也稍稍放下心,餵他吃完早飯,又看著他喝了藥,才又不放心的抱著程樂,看他睡覺。
  就這麼吃了睡睡了吃的過了兩天,程樂才徹底清醒過來。這時候他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想著是雷納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上的藥,老臉又是一紅。想到儀式當晚的事情,程樂有些黑線。這叫什麼破事兒!結婚當晚自己直接掛了,結了回婚,結果還是沒做到最後!耍人呢!不過疼是真疼,要不找個機會把雷納辦了算了。他那麼大個子,應該比他強多了……
  所以說程樂他不是這個世界的雌性,只是總是被人當做雌性,自己沒反應過來而已……
  程樂的新婚夜很悲劇,但是他和雷納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等到程樂養好身子,洛玖又過來陪他了,而那兩個獸人當然是要為最近就要到的雨季最後努力一下了。
  有了新婚之夜的事情,雷納也不敢碰程樂了,老老實實的乖乖當和尚,只偶爾親親摸摸,或者程樂用手幫他發洩。雖然心裡有些憋屈,但是那天晚上對他的刺激顯然不小,無論程樂說什麼雷納也不敢再碰了。而程樂在思考的事情要比雷納複雜的多。
  一直以來被當部落裡面的人當做雌性,程樂也下意識的把自己歸到了雌性的圈子裡。不過通過他和洛玖的交流他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這裡的雌性!既然自己不是這裡的雌性,那為什麼要乖乖的躺好了讓雷納捅?這不科學。雖然自己個子沒有雷納高,身體沒有雷納壯!但是不能改變他是個老爺們兒的事實!自己一個法師幹嘛要跟個戰士比體型?雷納既然能捅他,他為什麼不考慮捅雷納呢?那樣雖然累點,但是不疼啊!雷納那麼大個子,那裡也會比較大吧!最主要的是,那次這個大個子估計是嚇壞了,無論他說什麼他都不碰他啊!誰見過結婚這麼久還是處的啊!能不能更悲劇一點啊!
  自從程樂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情之後,他總是在摸小雷納的時候不自覺的去看看那個小小的入口,還總趁著雷納不注意的時候摸摸自己那裡,對比一下哪個比較大。不得不說這孩子有點魔怔了。
  「小樂樂!你跟那個雷納成為伴侶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弄龍牙!」伊爾一臉不贊同的看著程樂,像是程樂有多對不起他似的。這是他在程樂和雷納成為伴侶之後第一次看見程樂。之前他因為程樂要和雷納成為伴侶的事情,自己跑出去狠狠的傷心了一把,並沒有參加儀式。現在他自己想通了回來,卻聽到有人說程樂和雷納交換了龍牙!他沒想到那個獸人當時說的話居然真的實現了!
  「因為我不想np!」程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著伊爾。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和伊爾說明白的好,之前他一懶倒是給忘了。
  「伊爾,我只有雷納這一個伴侶,這一輩子都是。你是一個好獸人,你應該找一個愛你的好雌性一起好好過日子。」
  伊爾抿著唇看了程樂半天,才蹦出一句,「就算不能成為你的伴侶,我這一輩子也都跟著你!」
  程樂還想說什麼,但是伊爾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轉身就離開了。他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這事兒還真不好辦啊,他想。
  「程樂,伊爾看起來很喜歡你啊。」
  對於洛玖略帶調侃的話,程樂沒有回答,只幽怨的看了洛玖一眼,就繼續做手上的事情了。
  洛玖被程樂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冷。他倒是真的覺得有些可惜。這個伊爾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獸人。他又強大又美麗,還這麼專一,這是很多雌性心目中完美的伴侶了。不過想到自己和撒羅,他搖了搖頭。自己愛的人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是卻是誰都比不了的。伊爾再完美也是沒用的。於是他繼續低下頭,安靜的做著手裡的事情。
  程樂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伊爾這樣,按理說,如果一個雌性明確的拒絕了一個獸人,並且對方已經完全有條件不和他結成伴侶的話,一般獸人們是不會死纏爛打的。當然如果還有一絲絲可能性,他們是絕對會把死纏爛打發揚光大的。他也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麼對伊爾有那麼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總是在阻止他遠離伊爾。但是他明白,他對伊爾完全沒有對雷納時候的那種感覺。
  程樂的深沉沒有裝多久,就開始唉聲歎氣,還無聊的拍桌子。等他折騰了半天,就差爬上桌子打滾的時候,洛玖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到底怎麼了?這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到底是怎麼了!」不得不說,洛玖雖然很溫柔,但是生起氣來絕對是夠辣的!洛玖溫柔也是要跟部落裡面其他雌性比較才能看出來的。
  「我就是慾求不滿啊……」程樂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哼哼。
  洛玖聽了手裡的活也不幹了,八卦的趴到程樂旁邊「雷納這麼強壯的獸人都滿足不了你?那你要不要考慮把伊爾也收了算了,省得你一輩子慾求不滿。」
  「去!」程樂老臉一紅,但是想到最近比較的接過,覺得雷納那裡也不比自己的大多少。他覺得他攻下雷納也不太容易,不由得有些挫敗。自己這倆已婚的這麼挨著也不是個事兒啊!想了想,他湊過去,厚著臉皮問洛玖,「你跟撒羅那個的時候疼不疼啊?」
  「啊那個?哪個?」洛玖有些不解,直到看見程樂紅透透的臉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你不會是因為怕疼到現在都沒跟雷納做過吧?」
  「我才沒有!」紅著臉看了一眼洛玖那驚訝的表情,心一橫,眼一閉,乾脆說了句大實話「沒做過又怎樣!」
  實話說出來,程樂也就不那麼矯情了,苦著一張臉開始倒苦水。「儀式那天晚上雷納剛進去一點我就疼死了,都流血了。為了那次我都病了好幾天了,才不是我怕疼呢。你跟我說說你跟撒羅有沒有也這樣啊?」
  「不會啊,只要別太著急,多弄一會後面就會變濕變軟,疼是會疼,尤其是第一次的時候,但是沒你說得那麼淒慘。你倆是不是太著急了?」
  程樂聽了洛玖的話心裡一噎。得!還是他自個兒的問題。他可知道他自己後面那裡弄多久都不會變得什麼又濕又軟的,根本就是白瞎!看來構造不一樣啊,自己還得想辦法。不過他不是雌性,他只是個普通男人,那麼會不會他和雷納不會有孩子了?這個問題只在他腦袋裡閃了一下就被他無視了。下意識裡他認為這個問題不需要擔心這個。
  「哎……」程樂趴在石桌上繼續唉聲歎氣。
  洛玖拿他沒辦法,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好多說,看來還是要讓撒羅提醒一下自己那個傻弟弟。不然兩人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兒。
  顯然洛玖和撒羅說了,撒羅也給雷納說了不少。雷納晚上有些激動的抱著程樂好一番折騰,折騰的程樂都忍不住了,也沒見程樂後面有什麼變化。用手指插了插,沮喪的放棄了,還是在程樂的手裡解決了。
  程樂看著一臉沮喪的抱著自己的自家伴侶,也不明白要怎麼說。難道要他說,要不我上你?先不說雷納同意不同意,就雷納那比自己大那麼多的塊頭他都有點壓力。作為一個好學生,他在魔靈大陸上面完全沒有學習過這種事情要怎麼做。索斯特教給他那點也是和女人怎麼做。要知道女人就算再高挑,那也是要比男人嬌柔一些的,所以他對於雷納這種大個子有一種無從下口的感覺。
  雷納也有些鬱悶,自家伴侶娶回家了,可是他就是不敢動。之前程樂的傷口和生病的那幾天著實把他嚇得夠嗆。好不容易白天的時候撒羅給自己科普了半天,還叮囑自己一定要多弄一會,別著急,等後面濕軟了以後再插進去。結果他折騰了這麼半天一點效果都沒有,只好繼續看得著,摸得著,吃不著的可憐生活。雖然憋屈,但是他還是捨不得再弄傷程樂,倒是忍的很甘願。
  在獸人們忙碌的時候,雪也漸漸開始下了起來。這時候很多獸人和雌性也在最後的一段努力之後徹底閒了下來。部落裡面的人到了冬季基本上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家裡,和自家伴侶膩歪著,沒事再造造人,也算是比較有意義的活動。
  程樂這邊比較苦逼,他只能親親摸摸和被親親摸摸。剩下的時候都趴在雷納懷裡,跟個殘廢差不多。自從進入冬季,洛玖倒是不怎麼來了,除了撒羅要巡邏的時候,他都是和撒羅呆在自己家裡的。程樂有時候在想,不知道現在洛玖懷著小寶寶兩個人要怎麼努力個法,小獸人寶寶和小雌性寶寶到底都是個什麼樣兒呢?
  洛玖沒有來,但是伊爾卻每天都來報道。來了之後還是老規矩的被程樂用一排冰錐招待一番,再和雷納打上一架,然後灰溜溜的回去。程樂多少次試圖跟他說明白,讓他找一個可以和他過一輩子的雌性。但是那傢伙完全不當回事,無論程樂說什麼都是那句「無論能不能和你成為伴侶,我都會呆在你身邊。」搞得程樂也是沒轍沒轍的,只好由他去了。
  雷納也明白程樂對伊爾沒有那方面的感情,程樂也不可能再和伊爾結成伴侶。只是他憋屈啊,他慾求不滿又不敢對程樂下手啊。精力旺盛,又慾求不滿只好打架了。伊爾身手不錯,再加上他打了一年多也打慣了,自然少不了天天打上一頓消消火。直到後來冬季過去,雷納也是會偶爾打伊爾一頓,權當瀉火。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2 章

  這種無聊又無奈的日子冬季結束的時候都沒有結束,而是一直持續到了下個秋季。
  洛玖在春季的時候生了一個獸人寶寶,取名叫坎特。出生的時候是琦源給接生的,程樂並沒有進去看。他倒是好奇要怎麼生,不過琦源不讓他進去,看不著他也沒辦法。等看到琦源抱著洛玖生下來的獸人寶寶出來的時候,程樂覺得很新奇。
  剛剛生下來的小獸人寶寶身上紅紅的,只有幾根白色的軟軟的毛髮貼在身上。小寶寶已經被琦源用心的洗乾淨了,這個時候倒是乾乾爽爽的睡著。程樂圍著看了半天也沒見小傢伙睜眼。於是這個像是小老鼠的東西真的是撒羅的崽兒麼?
  事實證明,這小傢伙確實是撒羅的崽兒。小傢伙長得很快,只有大約半年的時間,身上的毛就長全了。小坎特像撒羅一樣,白色的毛髮,尖端有一點點黑色。只是小傢伙的毛髮要比撒羅的蓬鬆很多,看起來像個球。
  程樂這時候也從當初那種淡淡的嫌棄變成了抱著小傢伙就不想撒手了。不過他的小孩緣不咋地,小坎特每次到他手裡都撲騰著要往外爬。這倒不怪小傢伙,程樂對著這個小大貓總是一通揉,揉的小傢伙總是不舒服,不躲他才怪。
  正當程樂趁著洛玖不注意抱著小傢伙一通揉的時候,他家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獅族獸人,特德。
  這頭缺心眼的黑獅子當初可是給程樂留下了挺深的印象。現在的秋季大家都這麼忙,能看見這個傢伙確是很神奇。看樣子這個傢伙是來找他的呢。
  「大叔,你有什麼事?」抱著小坎特,笑嘻嘻的看著門外的特德。
  「你不許再叫我大叔!」特德抓狂的看著眼前的程樂。每次他碰見程樂都會忍不住抓狂。上次他也是被這傢伙耍了!
  「那好吧,我不叫你大叔就是了。那大叔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不許再叫我大叔!」
  程樂撇了撇嘴,坐下來看著眼前抓狂的獸人。這傢伙兩年了也沒見有長進呢,還是對大叔這個稱呼這麼在意,真幼稚。
  「那什麼事?」
  特德一臉哀怨的看著程樂,怎麼就是這傢伙呢。人家的小雌性弟弟都多可愛啊,他還記得他弟弟當年軟軟糯糯的樣子,怎麼就長成這樣兒了呢!可是阿媽說的事情不會錯,只是,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啊,他心心唸唸的那個會臉紅會用軟糯糯的聲音叫他哥哥的那個弟弟啊!怎麼就變成這樣兒了!
  特德有些不情不願的道,「我阿媽跟我說你是我失蹤多年的弟弟,讓我來帶你回家。」
  「啊?」程樂張大嘴巴,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獸人。這二貨胡說什麼呢!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可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雖然他也不是土生土長的魔靈大陸的人,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是這傢伙的弟弟,別找樂了!再說,如果他真是這個傢伙的雌性弟弟,那他不可能跟其他的雌性構造不一樣,鬧的他結婚都快一年了還是處……這事已經成了他心裡的痛……
  「別開玩笑了,不可能。」
  特德聽了默默的從懷裡拿出一個冰球,遞到程樂眼前,
  「這裡面有阿媽要跟你說的話,你只要注入魔力就可以了。」
  程樂挑眉,沒想到還有這麼高端的玩意,看來他這個不知道哪來的打算當他便宜娘的人還是個冰系法師呢。想著他接過冰球,一股魔力注入到冰球當中,一個蒼老又帶著些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孩子,我是獅族的大祭司。我知道你見過靛羽,這次找你也是因為我們兩人進行了一次預言。這次的預言出乎意料的清晰。它很清楚的告訴我們這個冬季結束之後,隱藏在我們之中的毀滅的力量就會開始行動。我和靛羽商量,不知道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翼虎族。我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至於特德那個傻小子,他跟你說你是他弟弟的事情是我告訴他的。我確實有一個失蹤了的孩子,但是那個孩子已經夭折了。現在他轉生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過得很幸福。我說你是我的孩子主要還是希望有一個合理的與你接觸的理由,希望你能諒解。」
  ……所以說,這老頭給他找活來的麼……程樂聽完留言有些無語。這叫什麼事兒!還諒解!諒解個毛線啊!雖然如果真出事兒他還真沒辦法獨善其身。可是人家很厲害的好不好!這麼辛苦受累的活你找別人啊好不好!
  程樂暗暗的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冰球一丟。『不管』兩個字剛要出口,這時候床上正在爬來爬去的小坎特爬到了他的腿上。
  如果真出事,像小坎特這樣的孩子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程樂一把抱起小坎特,抿了抿嘴,「大叔,你先在我家住兩天,我和我的伴侶準備一下就和你一起去獅族見大祭司。」
  程樂把特德安排在自家的小間裡,決定等雷納回來之後一起去一趟獅族。那些不知名的存在他早就有過接觸。哪怕只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他也不能任由那些不安因素不停的發展下去。以前只有他一個人,心裡沒底也就算了,現在既然有獅族的大祭司主動來找他,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程樂並不贊同對翼虎族全盤托出。艾瑪一家算上他那個偶爾會出現的叔叔都是他一直不放心的存在。他偶爾會假裝去討好艾瑪,也是為了防止不能掌控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
  獅族大祭司給程樂找的借口非常不錯,而且不知道真實情況的特德自己都認為是真的,那就更沒有別人會懷疑了。只是這到底是要鬧那樣啊!平白多了個便宜媽是怎麼高的啊!這不是明擺著佔他便宜麼!不過這個借口是真的很不錯,他也只好撇撇嘴認了。
  特德住在程樂家的這段日子沒少被他擠兌。他是真的不開心啊,只好把怨氣都撒在特德身上。而特德總是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你哥哥!」弄得他越來越沒脾氣。試問誰能跟一個缺心眼兒的二貨較真呢?
  不過特德倒是真心的把程樂當弟弟看,不但總弄些禮物過來討好他,還時不時的激動一把,伸開手臂打算給他一個熊抱。
  只是特德比較倒霉。程樂雖然總擠兌他,但是對有這麼一個缺心眼的二貨哥哥非常不滿。每當特德要給他個兄弟間的擁抱的時候,都會被他用魔法固定住雙腳,然後就是一頓胖揍。
  一開始雷納對於程樂這麼揍特德還很好奇。後來聽程樂說了特德要抱他以後,雷納每次見到程樂揍特德都會過來幫忙。而伊爾自從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只要他碰上這件事,也會不遺餘力的幫上一把。
  每次三個人滿意收手之後,特德都會胖上一圈,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看起來非常淒慘。
  而這時候如果洛玖在,他就會抱著自家小獸人走到特的旁邊,對著自家兒子道,
  「坎特,以後一定要努力變得更強壯,要做最強壯的獸人,不然你就會變得和他一樣淒慘。」說著還用手指指地上的特德。
  一般這個時候坎特都會很配合的『嗷唔』一聲,看特德一眼之後,點點小腦袋。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去獅族,程樂也沒浪費多少時間。沒過幾天幾個人就出發去獅族了。這次的路上除了他和雷納之外,不只有他的專用跟屁蟲伊爾,還要帶著他的那個便宜哥哥。
  雷納和伊爾的能力都非常強。雖然伊爾現在不如雷納,但架不住人家會飛啊。如果只有他們三個人趕路,一天就會到獅族。
  可是特德不行啊。先不說他本身能力就不如那兩個人,就說他這一路上總是擔心程樂一個雌性趕路會不會累到,有沒有吃好睡好。結果特德自己走三天多一點就能到的路程楞是讓他耽誤到了第五天才到。
  從翼虎族到獅族的一路上不只要走過森林的邊緣,還要穿過一小片草原才可以。不同地帶的新奇動植物讓程樂一路上走的都不無聊。碰見喜歡的東西,他總是要徹底的搜刮一通才舒心。介於他有愛屯糧的毛病,又有那麼一個超大的儲物戒指,見到什麼都收起來攢了不少東西。以至於雖然在路上晃蕩了許多天,他卻一點也沒有抱怨,還總是笑瞇瞇的。
  「弟弟,我們到獅族了。」特德站在一個小山包上,看著遠處的房屋,有些開心。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叫我弟弟!叫我名字!」
  特德聽了沒有像以前一樣回嘴,而是默默的從小山包上下來,繼續往前走。
  這一路上他受了不少罪。不但要照顧自己的弟弟,還要被那兩個獸人欺負。那兩個獸人也不知道怎麼長的,都比他厲害很多,他一個都打不過。一路上不但要準備吃喝,還總想辦法和程樂套近乎,逗他開心。這麼一折騰,比他自己趕路還要累上許多。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他的抗打能力變強了吧……
  程樂本來對這個傻了吧唧的哥哥非常的不滿。弄個便宜娘就算了,還弄了個這麼缺心眼的便宜哥哥,這是要鬧那樣!不過這一路上特德對他的照顧他還是看得出來的,對特德的態度也好了不少。雖然特德那樣讓程樂忍不住就想欺負他,但是並不像一開始那麼不滿了。似乎有這麼一個缺心眼兒的哥哥也挺好玩。
  跟著特德一路走進獅族,程樂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他還是第一次來獅族,現在看看獅族倒是跟翼虎族差不多的結構。不過與翼虎族不同,獅族是生活在大草原上的。
  部落周圍一排一人多高的木柵欄,都是用樹木整根插進土裡製成的。在中間留出來一塊地方,顯然是特地用來供族人們進出的。門口站了兩個年輕的獸人,雖然不像真正的門衛一樣站的那麼規整,但是他們的精神卻非常集中。
  「特德,這三個人是?」站在門口的一個金棕色長髮的獸人見幾人過來,第一時間湊過來問情況。人是特德帶來的,他倒是並沒有敵意,不過畢竟是沒見過的,他還是要注意一下比較好。再說裡面還有一個小雌性呢。除了特德以外,那個小雌性身邊只有兩個獸人。獅族的雌性一般都會有四到五個伴侶,他還是有機會的!怎麼可以錯過!
  「諾比,這是我十六年前走失的那個雌性弟弟。」特德一臉溫柔的看著程樂。雖然這個傢伙真的很頭疼,但是他還是很喜愛自己的弟弟。這孩子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親弟弟,當年弟弟走丟就是因為他沒有看好,他一直很自責。雖然這個弟弟現在長得有點歪了,但是他依舊是那個會跟在自己身後喊自己哥哥的小傢伙。
  「你弟弟?那個小傢伙?茉艾?聽我阿媽前些日子大祭司在祈禱的時候接受到了獸神的指引,得到了了自己小兒子的下落,並為了這事兒昏迷了三天。我一直以為我阿媽忽悠我呢,難道是真的?」諾比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樂,對於失蹤了十六年還能找到的小雌性他多少有些驚訝。
  這個小雌性長的個子小小的,看起來那麼小就走丟讓他受了不少苦,估計是吃的不好才會長這麼小吧。不過看起來很有精神,應該養的還不錯。墨藍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乖乖的被一個翼虎族獸人抱在懷裡,倒是有點像小時候那個乖乖的小傢伙。
  「你好,我叫諾比。你是茉艾?」諾比很殷切的和程樂打招呼。
  「你好,我不太記得之前的事情了。自從我到翼虎族,他們就都叫我程樂,你也叫我程樂就好了。」程樂毫不吝嗇的給了諾比一個大大的笑容,晃得諾比有些眼花。這麼溫柔可愛的小雌性真的太少見了!那乖乖巧巧的小樣子,清清脆脆的小聲音,還有那晃花眼的笑容,都讓諾比的心跟著撲撲騰騰的亂跳。
  程樂覺得,既然都撒了謊,乾脆就撒個全套。問了問茉艾以前的性子,再加上他對不熟悉的人本就非常禮貌,所以做起來倒並不覺得彆扭。
  諾比想著既然大祭司說他是茉艾,那他肯定就是茉艾了。哪怕他說他現在叫程樂,他也肯定是當初的那個茉艾。大祭司說的話從來沒有出過錯!如果他沒記錯,茉艾今年剛21,剛成年一年。抱著他的這個獸人大概是他的第一個伴侶,那麼自己也許有可能成為他的第二個伴侶呢。想到這麼乖巧可愛的的小雌性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伴侶,諾比不自覺地開始蕩漾。
  「你死心吧,小樂樂不會成為你的伴侶的。」
  正當諾比蕩漾的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進來。說話的是那個一頭青色長髮的飛禽族獸人。他倒是想到這個獸人是這小傢伙的追求者,但是大家都可以追求同一個雌性,大家的立場都是相同的,他憑什麼說的這麼理直氣壯?想著就有一種給這個討厭的獸人一拳的衝動。不過幾個人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特德又和跟諾比一起看門的克拉法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三人去找大祭司了。
  諾比拳頭舉起來,伊爾卻已經跟在雷納身後走了。這拳頭打出去吧,目標沒了,收回來吧,他又有點不甘心。呆愣愣的舉了好一會,怎麼都不是個滋味。克拉法看他那樣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把拳頭放下。
  「那麼可愛的小傢伙沒有幾個追求者才奇怪呢,你如果喜歡就自己去努力,沒必要跟別的追求者較勁。」
  諾比放下拳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克拉法叔叔。」
  克拉法又拍了拍諾比的肩膀,才回到自己剛才呆的地方。他已經126歲了,諾比是他看著長大的,對這個孩子他還是很滿意。剛才那個小雌性看起來乖乖巧巧的,諾比喜歡也不新奇。年輕人總是會有些衝動,他提醒一下也是好的。
  程樂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臉,心裡感歎,果然裝乖什麼的就不是個好幹的活啊!不過想想,據說獸人們都喜歡有活力的那種雌性。他覺得獸人們所謂有活力那基本上跟暴力也是差不多的。他剛才那樣子應該不是很受歡迎的才對。這樣能給他省下不少事兒呢。不過他忽略了一點,現在這種大環境下哪有不受歡迎的雌性?再加上他裝得那乖乖巧巧的樣子,獸人們的保護欲不被他激起來才怪呢。
  走近獅族,程樂才發現獅族與翼虎族的差別。
  獅族和翼虎族的獸人都是大型的食肉動物,體型和觀念差別其實都不大。他們與翼虎族最大的差別就是,他們生活在草原上。獅族和翼虎族一樣,本來是叫做翼獅族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部落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再出現過一名有翼獸人了。久而久之,他們的名字就漸漸地變成了獅族。而翼虎族最近這幾百年也是一直有有翼獸人的,雖然到現在之還剩下兩名,但倒是不至於會被默默地改了名字去。當然翼虎族已知的這兩名有翼獸人是不包括雷納的。
  獅族大約有900多人。其中雌性只有100左右,其中還有30多是幼崽。獸人之中也有200左右時幼崽。不過他們的老人非常少。雌性和獸人加到一起也不足30人。
  獅族懸殊的人口比例讓程樂有些咂舌。就老人而言,翼虎族要比獅族多上一倍有餘。雌性和獸人的比例更是比翼虎族還要誇張。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要規定一個雌性要有好幾個伴侶了。不然這些多出來的獸人除了搞基之外還有什麼出路?看樣子,獅族的雌性伴侶數目要比翼虎族還要多吧。
  對於這種一妻多夫的規定程樂雖然可以理解,卻無法讓他自己接受。再說以他的性格,他根本沒想過要試圖去接受這看起來合理的規定。
  獅族的族長是一頭叫做霍斯的白獅。霍斯是一名年輕的族長,他到現在為止也不足百歲。他的年齡在獸人中還是很年輕的。不過他的實力非常強大,頭腦也還是不錯的。再加上他的獸型十分美麗。以至於他不僅僅是獅族合格的族長,還是獅族許多雌性的夢中情人。並且,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這個年輕的族長至今還是未婚的。
  這個年輕的族長非常尊敬獅族的大祭司。現在的大祭司悉然已經快200歲了。部落裡面許多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這個族長自然也不例外。在他成為族長之前就對這個大祭司非常敬重,自從成為族長之後,他對大祭司的話更是非常重視。以至於現在在獅族大祭司的話份量極重,這是其他的部落都做不到的。
  至於他冒充的這個叫做茉艾的雌性,是大祭司晚年生下的最小的,也是他唯一一個雌性兒子。茉艾和他一樣大,今年也是21歲。本來是全家的寶貝疙瘩,不過在五歲的時候出了一次意外,走丟了。至今已經有十六年。
  跟著特德到了大祭司家的時候,只有大祭司一個人在家。大祭司見了程樂,神情有些激動。他眼裡含著淚,伸出一隻手顫抖的撫摸著程樂的臉頰。
  「孩子,阿媽終於找到你了。」說著眼淚就有要滑下來的趨勢。
  程樂嘴角抽了抽,就看著大祭司自己表演,也沒有動作。心裡想著,這老頭兒演得跟真的似的,弄得他都信了!還真是沒想到啊,這老頭除了是獅族的大祭司,還是一個挺厲害的實力派演員呢。不過他沒有他這麼好的演技,只能在雷納懷裡,看著他自己演。
  老頭兒聲淚俱下的演了半天,卻沒得到一點回應。他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他自己沒有帶動好氣氛,遂又拉著程樂的手,也沒去管眼裡還蓄著的淚水,一臉慈愛的看著程樂。
  「乖孩子,這麼遠過來餓了沒有?你的阿爸們去給你獵好吃的了,一會回來阿媽給你做。」粗糙的手掌摩挲著程樂的手,聲音哽咽還帶著一些沙啞。老頭兒這會眼裡濕潤潤的,透著那麼一股子慈愛,和失而復得的激動。
  這老頭兒玩的還挺高興!演技太好了有木有!要不是他知道真相他都認為他是這老頭兒的兒子了啊!不過老頭兒,你喜歡戲劇表演,可我不喜歡啊。我也沒什麼表演天分,配合不了你。你自己玩一玩就好了啊行不行!
  再次沒有得到程樂回應,悉然乾脆一把抹乾淨眼裡的淚水,有些不滿,「我說你個小傢伙,你就不許配合一下我老人家啊!怎麼說你也打著我兒子的名義來的,就不能演個全套嗎!你就這麼不理不睬的,誰會信啊!你對得起我老頭子準備了這麼久麼!老頭子我辛辛苦苦練了這麼多次嘛!老頭子我辛辛苦苦編了好幾天的詞你都不買賬!快來配合一下,我還好多沒說呢,保證讓你也會覺得很感動……」
  程樂不耐煩的打斷眼前喋喋不休的悉然,「你就是讓我來配合你演戲的嘛?沒別的事兒我走啦!」
  「你這個小傢伙有沒有生活情趣!這麼冷淡!對生活一點熱情都沒有!我無法想像你的生活有多麼的平淡。我甚至懷疑你的青春都不如老頭子我晚年的生活精彩!」
  老頭兒那一臉正色教育人的樣子讓程樂徹底拿他沒轍。他從來沒對付過老人。人家說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他不會哄小孩也不會哄老頭子,而且這個老頭兒明顯是閒的沒事兒干找事兒玩,於是淡定的瞥了老頭兒一眼,
  「你要沒事兒我就先走了。」說著拍了拍雷納的肩膀,示意他們離開。
  「哎哎,別走別走。我真有正事兒。」大祭司一把抓住程樂,埋怨的斜了他一眼。「你這小傢伙太不禁逗了。」
  「老頭兒,咱有事兒說事兒。我大老遠跑這來可不是跟你逗著玩的!」
  「哎,坐下慢慢說。」悉然見程樂根本沒有配合他的意思,收了心思,臉上也沒有了剛才玩鬧時候那麼豐富的表情。他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示意程樂坐下,自己也找了個石凳坐在旁邊。
  雷納也沒說什麼,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他把放在自己腿上,給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又掏了個果子剝給他吃。程樂平常都會在中午的時候吃些東西的。今天一大早吃了早飯就趕過來,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他覺得程樂肯定會餓的。
  「我是獅族大祭司,悉然。靛羽跟你說過的那些我就不再重複了。我們最近這些年的預言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現一些不能理解的危險預示。那些預示的非常含糊,再加上各族的生活也非常安穩。我們也一直沒有把他當回事。不過前幾天我和靛羽又進行了一次預言,這次的預示非常清晰。他很明確的告訴我們有一股強大的力量來到了我們這裡。它也許會給我們帶來很大的災難。結合上一的預言,我希望能聽聽你的意見。」
  程樂挑挑眉,一臉興味的看著眼前忽然正經起來的老頭兒「我只是一個普通雌性,你們預言的事情問我幹什麼?」
  老頭兒聽了擺擺手,一臉無趣。「行了,別裝了。我不演你又演上了。我相信靛羽已經告訴過你,你是可以幫助整個獸人大陸的人。你我心裡都清楚,還繞什麼彎子。」
  「還說我不配合,你不也不配合麼。」程樂無趣的輕哼了一聲。「好吧,不跟你繞彎子。但是我有一個事兒必須得跟你掰扯掰扯。你說我是你兒子這事兒,咱怎麼算?」
  「矮油,我這不是怕被那股不知道的力量察覺才給找了一個這麼完美的理由嘛!其實你當我兒子一點都不虧。你看啊,你給我當兒子不但多了我這麼一個優秀的,在獅族幾乎可以說一不二的阿媽,還有六個絕對優秀的阿爸。除此之外,你還會多出來三個非常非常優秀的哥哥!絕對物超所值!「老頭兒一臉你賺到的表情。
  「我可是為了給你的身份墊足底子,還演了一出呢。演的可好了,全部落的人都相信了!我自己都信了!」
  ……老頭兒,你就是個老騙子吧……
  「哎,你兒子呢?」
  「我兒子啊,我的小茉艾剛丟不久之後就回到了獸神的懷抱了。
  「我兒子啊,我兒子真丟了。丟了之後沒有多久就回到獸神的懷抱了。現在他已經轉世到另外一個世界了。今年已經14歲了,是一個很不錯的小伙子。他在那邊不用擔心挨餓,不用擔心受凍,還有疼愛他的父母家人,生活非常幸福呢。」老頭兒說到自家孩子的時候,笑得非常溫和。自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母性的光輝,完全沒有剛才那個不靠譜的樣子。
  是啊,不管怎麼說,老頭兒都是真心愛他的孩子的吧。獸人本身孩子就比較少,家裡唯一的小雌性,一直寶貝疙瘩似的疼愛著的孩子,他怎麼能不愛。雖然他對他兒子的愛讓程樂很感動,但他還是對自己多了個便宜媽的事兒不太爽。他心目中的媽,只有他的養母。那個對他既嚴厲又溫柔的普通女人。
  程樂坐在那吃著雷納餵給他的果子,看都不看老頭兒一眼,顯然對平白給人當兒子的事情非常不滿。老頭兒努力半天,他都沒搭理。最後老頭兒乾脆放了把血,許下不少不平等條約和禮物給他,他才開始好好的聽老頭兒講事情。
  老頭兒也不敢再鬧,剛才許出去的東西已經不少了,再鬧一次不知道還要被弄走多少東西。現在想起來,老頭都覺得有點兒肉疼。
  獅族其實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發生。他們唯一的變化,也適合其他種族一樣,那就是獸潮都在不斷減小。大草原上的種族一點都不少。以前獸潮大的時候通常都是幾個種族互相幫忙度過的。所以雖然獅族是這片草原上最大的種族,但是他們和其他部落的關係非常好、
  雖然獅族這裡沒什麼事情,但是和他們關係很不錯的狼族卻一點都不好。在之前狼族就送過來消息說他們有很多族人失蹤了,讓獅族部落和其他幾個部落在外出的時候幫忙尋找一下有沒有外出的狼族獸人,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他們可以回到部落。這個消息從上個冬季剛剛結束一直到最近都有不間斷的傳過來。這是很反常的。因為從來沒有部落會阻止族人外出遊歷,除非族裡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顯然狼族失蹤的獸人一點都不少。只不過狼族有人失蹤的事情他們並沒有告訴普通的族人,只是告訴他們如果在外面遇到狼族的獸人就告訴他們趕緊回部落。
  除了狼族不斷有獸人失蹤以外,飛禽族那邊也已經被禿鷹圍了個嚴嚴實實。本來那些禿鷹出現在飛禽族的數量還是有限的。雖然以前也給飛禽族造成了不少的麻煩,但並不嚴重。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大批大批的禿鷹出現在飛禽族周圍,讓飛禽族的雌性根本不敢出去,甚至獸人們狩獵的組合都從兩三人變成了十人以上。如果這麼下去,飛禽族就算不被禿鷹襲擊,也會在這個冬季餓死大半。
  根據靛羽的觀察,包圍飛禽族的禿鷹是非常有規律的。再加上他們不合常理的大批量聚集。他懷疑這些禿鷹是有人指揮的。而經過這段時間的分析,他也有了懷疑的目標。那就是出現在賽斯身邊的那個黑袍獸人。
  靛羽和飛禽族長的關係並不像獅族這樣。在獅族,只要悉然說了,那麼獅族族長雖然不會不問緣由就去照辦,但是一般也都會非常尊重他的意見的。但是飛禽族確是族長一個人說了算。靛羽的話只能作為一個參考意見而已。
  至於其他的部落,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大概還有熊族。」程樂猶豫了一下,還是講了熊族的事情。他把昆沉給他說的事情大部分都告訴了悉然。不過他並沒有告訴他們奴役契約的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有人可以控制獸人的話,他怕會造成恐慌。那樣到適得其反了。
  程樂合計了一下,覺得還是先去狼族看看比較好。老頭兒雖然知道狼族的事情,但是並不是非常詳細。他和老頭而商量了一下,即決定讓特德帶路,幾個人一起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3 章

  「程樂,你親生阿爸就是狼族的獸人哦,你叔叔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非常漂亮的雌性。你一定會很喜歡他的。」特德一路上很熱情的講解著狼族的情況,還有程樂他叔叔的情況。
  特德的嘮叨讓程樂總是想把他的嘴給凍上。不過他也就是想想,並沒有這麼做。畢竟這個話癆哥哥給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欣喜。
  自從他多了一個便宜媽之後,他的『長輩』一下子就變多了。最近她有一種出來一個人就是他的長輩的感覺。這讓他非常不爽。不過應都應了,他也只好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同獅族一樣,狼族也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不過他們生活在草原的邊緣,背靠著一片山脈。如果不算上最近的人口失蹤,他們大約有600多人,但是雌性卻只有十分之一左右。所幸狼族的雌性生育能力都很好,一生中生下三四個娃的大有人在,甚至生上五六個的也都是有的。所以雖然狼族的人口也是在走下坡路的,倒是並不用太擔心會滅族。
  狼族和翼虎族還有獅族的居住習慣不太一樣。他們的房屋建的要緊湊的多。每個家庭的房屋也要更多。以家庭為單位,每家也只離開十來米。這種緊湊的居住方式也讓狼族看起來要比另外兩族熱鬧的多。
  不過,當幾個人到了狼族以後,他們卻並沒有見到特德所說的熱鬧的樣子。只偶爾出現那一兩個匆匆走過的人,程樂真的認為,這離熱鬧差的太多了。
  「這就是你說的非常熱鬧?」程樂指著一個匆匆走過的雌性,問自己的便宜哥哥。
  「狼族本來就是很熱鬧啊,這種情況我也沒見過。算了我先帶你去看叔叔吧。」顯然特德神經要更粗一些,完全沒在意狼族的反常,而是帶著他們朝著他叔叔家裡去了。
  在特德的帶領下,幾個人在狼族部落裡面拐了幾個彎就停到了一個挺普通的石屋前。隨著特德的一聲高喊,從石屋裡走出一個雌性,正是程樂平白多出來的便宜叔叔。
  正如特德說的,他這個便宜叔叔確實是一個美人。不同於艾瑪幾兄弟的那種妖嬈美艷,這個便宜叔叔給人一種像是仙人一樣的飄渺之感。銀灰色的長髮直達腳踝,冰藍色的眸子帶著淡淡的冷清。白皙的幾近透明的皮膚以及那泛著水潤光澤的雙唇都異常的吸引人。沒有表情的的臉讓他看起來有些冷清,看來還是一個冰美人!
  美人聽了特德介紹程樂,微微的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你弟弟?我記得你只有一個叫做茉艾的弟弟。那個小傢伙失蹤已經16年了吧?」
  「他就是茉艾!是我阿媽得到了獸神啟示之後才找到的。在我們找到他之前他被翼虎族收養了,在翼虎族人們都叫他程樂。」特德解釋道。
  「真的是小茉艾?」美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下一秒就一改剛才的冰美人形象,一下子撲到了程樂的懷裡。
  程樂還是第一次欣賞到反差如此大的美人變臉。想著剛才仙人一樣冷清的美人,瞬間變得這麼『熱情如火』讓他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美人含淚本應該非常美,可是他身上的眼淚和偶爾出現的鼻涕,讓他怎麼也沒法安下心來欣賞懷裡的美人。
  這可是他早上新換的衣服!沾了眼淚鼻涕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洗……
  「我可憐的小茉艾,你可算回來了,叔叔有多想你你知道嗎?你就這麼一走就是16年,也不知道來看看叔叔!你爸爸就你這麼一個小寶貝,叔叔也就你這麼一個小寶貝,你怎麼忍心啊……5555」
  發現程樂臉色不好的看著他身上新換的獸皮衣,雷納知道程樂愛乾淨,這會估計是嫌棄了,趕緊對著還在努力往程樂身上抹眼淚鼻涕的美人兒道,
  「叔叔,你看是不是先進去說話?」
  從程樂懷裡抬起頭來,美人兒感激的看了雷納一眼,就拉著程樂的手往屋裡走。雷納正抱著程樂,只好順著力道跟著進去了。等幾個人都進來做好,美人叔叔才開始打量這個一直抱著自己小侄子的獸人。
  對於雷納,他是越看越滿意。看獸紋,這應該是個翼虎族的獸人。翼虎族大部分獸人本就比狼族的都要強壯一些,這個獸人看起來在翼虎族應該也算是拔尖的。並且他對自己小侄子的態度也非常寵溺。再看自家小侄子乖乖的讓人家抱著,想來就算不是伴侶也差不多了吧。
  「你好,我是茉艾的叔叔,奈莫納,你是?」
  是個不錯的獸人!看他身上的獸紋,應該是翼虎族的。看起來很強壯,並且看著自家小侄子的眼神也非常寵溺。再看自家小侄子乖乖的讓人家抱著,想來就算現在不是伴侶也不遠了。
  「我是樂樂的伴侶,翼虎族的雷納。」雷納顯得有些緊張。就算他知道這不是程樂真正的家人,但他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程樂倒是不在乎這個便宜叔叔的想法。這人雖然他看在悉然的面子上要喊個叔叔,但並不是他真正的家人,還管不到他的事情。於是在雷納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讓雷納給他包果子吃。完全沒把美人審視的目光放在心上。
  「奈莫納叔叔,你叫我程樂就好了,翼虎族都是這麼叫我的。聽說狼族有很多獸人失蹤?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部落裡面人很少啊。」程樂不想繼續關於他的話題,反正他們怎麼看自己都不會當回事的,幹嘛要浪費那個無謂的時間。
  奈莫納聽了程樂的話之後歎了口氣,臉上也呆了幾分憂愁的模樣。
  「部落裡面確實有很多獸人失蹤。其中還包括我的伴侶,狼族族長肯特。現在部落裡面加上雌性也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並且還不斷地有獸人失蹤。我們在最初嘗試過讓獸人們集體去狩獵,但是並沒有什麼效果。直到最近我們才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獸人以人形外出時不會失蹤的。所以現在部落裡面剩下的這百十個獸人都是用人形狩獵的。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冬季根本過不下去。」
  失蹤的都是獸型的獸人,雖然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方法大批的控制獸人,但是他的猜想應該是沒錯的。不過對方居然控制了這麼多收人,那麼應該離得不願才對。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後,程樂就有點坐不住了。
  「特德,你在這陪叔叔聊天,我們出去轉一圈。」說完,程樂理都都沒理特德的反應,就拉著雷納,喊上伊爾離開了。
  程樂的樣子弄得特德有些無奈。苦著臉看著奈莫納。「他還是不喜歡我。」
  「在我看來他至少不討厭你。」奈莫納想了想,隨即安慰特德。
  聽了奈莫納的話,特德點了點頭,情緒倒是好了很多。奈莫納的伴侶是狼族族長,在狼族的雌性裡面,他也是領頭的。他跟狼族族長的關係非常好,狼族許多事情都是他幫忙決定或者實施的。所以奈莫納看人還是很準的。他自然很相信奈莫納的觀點。
  狼族的領地背靠著一片山脈,而前面是一片草原。程樂三人出了狼族之後,就圍著部落慢慢走著。當他們轉過草原,到達背後的山脈的時候,忽然一聲狼嚎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循著狼嚎聲的方向,三人轉過一個小山頭之後,見到一匹銀色巨狼立在一塊巨石之上。而這時候,這匹銀色巨狼正在享用它爪下的食物。
  雷納注視了這匹巨狼許久,篤定到,「這應該是個獸人。」
  「哦?」程樂倒是沒有看出來。在他看來,獸人的獸型跟野獸和魔獸其實是一樣的。這匹銀色巨狼說是魔獸應該也會有可能吧?
  「只有獸人的獸型才有這麼大的體型。並且這片大陸上面沒有像這種銀色巨狼一樣的魔獸。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狼族族長。我見過他一次,他的獸型跟著頭銀色巨狼一模一樣。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可能沒有什麼意識。不然他吃生肉也就罷了,我們已經湊這麼近了他還沒有反應也有些太反常了。」
  「那就是說,沒法溝通?」
  「嗯。」
  「我用魔法困住他,如果他跑了你們兩個就把它攔截下來。」程樂說完就從雷納的懷裡跳下來,活動下手腳,拿出自己的冰魔法杖,準備念動咒語。
  兩個獸人也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巨狼靠過去。
  默默念著冰牢術的咒語,程樂一邊揮動法杖,一邊給自己找了一個比較有利的地形。他要確保巨狼逃走的話第一時間可以攔截到對方。
  有冰杖的輔助,程樂的冰牢術形成的非常快。隨著法杖的揮動,一個巨型的冰制牢籠出現在巨狼的上方。巨狼的反應非常敏銳,當冰牢出現的一瞬間,就躥了出去。而早已經等在那邊的雷納也衝過去,一尾巴抽到巨狼身上,給巨狼抽回了原地。
  當巨狼爬起來,準備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衝出去的時候,一道青色火焰出現在它眼前。冰牢雖然讓它有一種危機感,但是遠不如這個青色火焰。它可以感覺到這個青色火焰燒死他一點都不困難,於是不再逃跑。而這時候冰牢也落下來,把巨狼關了進去。
  程樂興奮地湊過來,看著冰牢裡面的巨狼,「小樣兒!讓你跑!」
  「小樂樂,你好厲害哦!」伊爾裝作很崇拜的看著程樂。還不忘躲到一旁穿回自己的獸皮裙。他可是知道程樂很討厭獸人裸奔的。
  「那必須,也不看看我是誰!」程樂笑嘻嘻的看著自己抓到的巨狼,顯然非常高興。「走,把它先帶回狼族去。!」
  「嗯!」伊爾歡快的應了一聲,圍著冰牢轉了轉,扭頭問程樂,「小樂樂,怎麼帶走?」
  ……怎麼帶走……如果連冰牢一起走,再加上巨狼掙扎就算這兩個獸人一起拉扯也夠費勁的。放出來?那一準兒跑了,白費勁了。想來想去,程樂還是覺得暴力是解決一切事情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走到冰牢旁邊,程樂凝結空氣中的水元素,在巨狼頭頂形成一塊個頭不小的冰塊。比巨狼頭還要大上一圈的冰塊成型之後,直接落下砸在了巨狼的頭頂上。顯然巨狼的頭蓋骨質量非常過關,這一下巨狼只是甩了下腦袋,並沒有什麼事情。程樂只好不厭其煩的重複了好多次。
  事實證明質量再好的頭蓋骨也比不上鍥而不捨的冰坨子,沒多久巨狼就暈了過去。程樂還不放心的翻出來一根繩子把巨狼捆了個結實。巨狼的四爪被困到一起,到頗有幾分待宰肥豬的樣子。
  「伊爾!交給你了!」程樂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爬回雷納懷裡,把扛巨狼的重擔毫無壓力的交給了伊爾。
  「肯特?你怎麼了?」剛一回到奈莫納家,他就衝著伊爾肩膀上的巨狼跑了過來,一臉緊張的看著巨狼胡滿血的狼頭。「你的頭怎麼了?醒醒肯特!」
  「咳!」程樂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頭,頭是他砸的!這事兒能說麼?當然不能說。這時候也只好想辦法不再讓奈莫納問下去。「這是狼族族長肯特?」
  「嗯!我的伴侶我怎麼會認錯。」奈莫納點點頭,焦急的查看肯特頭上的傷。「這到底是誰下的手,這麼狠。」
  「……」兩個獸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程樂,程樂一眼就把伊爾瞪了回去,然後撒嬌似的在雷納懷裡蹭了蹭。他們這些小動作正焦急的奈莫納並沒有注意到,他在很認真的給肯特處理頭上的傷口。
  「我們在後山找到他的,你們都沒有去後山找過麼?」
  「去過,但是後山沒有人敢深入。裡面總是會發生離奇的事情,沒有人會往裡面跑。」
  見奈莫納肯定這是肯特,程樂也沒再猶豫,掏出一瓶清醒藥劑,一粒傷藥就給巨狼餵了下去。剛才沒給巨狼吃清醒藥劑,一個是巨狼完全無法溝通,沒法喂,第二個他也想給伊爾找點事兒。既然現在確定了這是自家便宜親戚,那自然是要先救醒了。
  藥的療效非常好,巨狼頭上的傷口不一會就止血了,只是傷口還要養上兩天才能完全好利索。在止血之後不久,巨狼慢慢的醒過來,變成人形。而發現對方變回人形的雷納,第一時間擋住了程樂的眼睛。他可是知道程樂不愛看別的獸人裸奔,他也不樂意程樂看別人裸奔,每次都擋的很及時。
  變成人形的肯特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口,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下。當他睜開眼睛看見自家伴侶擔心的樣子的時候,先是安撫的笑了一下,才轉頭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你們是?」他很好奇。雖然他剛才沒有辦法和他們溝通,但是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包括這個雌性在內,這三個人都非常強大。現在這幾個人又出現在自己家裡,看樣子跟自己伴侶也是認識的,這讓他怎麼能不好奇?
  「這是小茉艾,這是他的伴侶雷納。那個是飛禽族的獸人伊爾。」奈莫納見自家伴侶醒了,也不再著急,開始介紹起幾個人。
  「茉艾?哥哥家那個茉艾麼?」肯特驚訝的看著程樂。茉艾失蹤了這麼久,居然找回來了?想來,哥哥的伴侶就是個冰魔法師,他也會冰魔法,說是自己哥哥的孩子到並不覺得奇怪。
  「叫我程樂就好,我被翼虎族收養了之後就一直叫程樂。你現在好些了麼?」看著眼前獸人點了點頭,程樂才又問,「那你既然好些了,能不能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叔叔說你已經失蹤好些日子了,為什麼會出現在後山?並且是那種沒有自我意識的樣子?」
  「我並不是沒有意識,我的意識很清醒。只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肯特開始講述他這段時間的經歷。
  那一次他出去捕獵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他完全聽不懂內容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咒語一樣有著它特殊的韻律,並且直接傳入他的大腦。他雖然試圖阻止,但是沒有辦法。等到這聲音停止之後,他就發現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甚至不能變回人形。他本來是想回部落想辦法的,可是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著深山走去。
  他在深山裡面發現許多他失蹤的族人。這也讓他知道了這段時間失蹤的族人的去處。他沒辦法和那些族人交流,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帶他們離開這裡。而在他呆在山裡的這段時間,他身邊的族人也在不斷的增加著。
  在深山裡的時候,他們的食物大多都是一個黑袍人送來的。那黑袍人穿著他們沒見過的材料製成的黑袍,黑色的帽子壓得低低的。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的長相。只知道這個人沒過幾天就會送一次食物進來。他送進來的有的時候是死去的獵物,有的時候是活的。如果是活的獵物,那聲音就會出現,讓他們不由自主的開始捕捉那些獵物,然後進食。
  他呆在深山裡面的這段時間沒有辦法與外界接觸。他用盡所有的心力也只能在沒有那些聲音的時候,暗示著自己的身體向他希望的方向行走而已。即使只是這樣他也努力了許久才可以做到。這次能遇到程樂幾個人,也是他努力了很久才做到的。
  「看來對方對獸人的控制能力並不是很強。叔叔,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和我阿媽說一下,看看他是怎麼個看法再決定之後要怎麼做吧。伊爾,你在這留一天吧。」程樂想了想,還是讓伊爾留下了。伊爾的戰鬥力和速度都比其他獸人強上太多,如果趁著他回來的這會出事就不好了。
  「老頭兒!」程樂一回到獅族,就直接來找他的便宜媽了。
  「老頭兒,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好消息!」老頭兒想了想,覺得還是好消息比較好,這樣心情會比較好,即使後面聽到不好的消息也能調節一下自己。
  「好消息就是叔叔的伴侶,那個狼族的族長找回來了?」
  「狼族族長失蹤了?找回來還真是萬幸!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壞消息就是你預言到的那股力量可以在狼族獸人獸型的時候控制對方。狼族現在呆在部落裡面的所有人加起來不足200,其餘基本都在對方的控制下。」程樂坐在雷納腿上,吃著雷納遞過來的果子。還不忘數著讓雷納一會去給他做點什麼好吃的。
  「什麼!控制獸人!獸人不變成獸型戰鬥力要差上許多,如果獸人變成獸型之後就會被對方操控,那還打什麼!直接認輸算了!」老頭兒氣急敗壞的說。
  程樂贊同的點了點頭,沒說話。這會他的嘴比較忙,說話也不會很清楚。
  「我說小傢伙啊,你這兩個都不是好消息啊,並且你所謂的壞消息那是兩個吧?」老頭兒一臉哀怨,跟受了多大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程樂倒也光棍,直接崩兒都沒打點頭認了。沒管老頭兒那哀怨的樣子,就著雷納的手吃的歡快。他一早上就折騰這麼一趟,到這會不餓才怪。
  「我說小祖宗啊!你別吃了!你快說說有沒有辦法啊!我跟你說你可是救世主!就靠你了!」
  「管我毛事兒啊!」程樂費力的嚥下嘴裡的果子,「我本來就不是這的人!我幹嘛非要拯救世界做什麼勞什子的救世主啊?再說那幫傢伙折騰這麼半天到底為什麼你知道嗎?反正我是不知道。對於這種不明原因的事兒你讓我努力什麼啊!」
  老頭兒聽了程樂的話,一時想不到什麼理由辯駁,咬著嘴唇,用哀怨的眼神看著程樂。程樂還沒什麼反應,雷納卻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樂樂,別逗大祭司了。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是他們肯定是會打破我們現在的生活的。現在這種生活你不也是很喜歡的麼?」
  程樂抿了抿唇。很多事情他都很清楚。他之所以攪進這灘渾水裡也是因為捨不得現在這種生活。收起玩笑的心態,態度異常的嚴肅。
  「嗯。」
  「老頭兒,這一大瓶是夠200人用的清醒藥劑。你自己分配。聽肯特說在被控制之前會聽見詠唱咒語的聲音。給聽到聲音的獸人喝上一小瓶清醒藥劑就不會被控制。這些就算真的出事也夠你撐上些日子。我打算明天就去把龍族的那些獸人救出來。等他們都被就出來以後我打算讓他們來獅族暫住一段日子,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悉然很贊同程樂的想法。狼族那裡應該沒有安穩過冬的餘力,來獅族的話雖然會比較辛苦,但至少不會有滅族的危險。作為長久以來的盟友,他很樂意幫這麼一把。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出發去狼族,你就別讓特德跟著我了。」
  程樂說完,就抱住雷納的腰,完全沒有剛才幹練的樣子,「雷納,你是不是也很不安?」
  「樂樂,我們只要做好我們能做的就可以了。現在我們有能力,當然是要出力幫忙的。如果真的有危險,我希望你能第一個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恩……」程樂點點頭,沒再言語,任由雷納抱著他離開了。
  「肯特叔叔,我們可以出發了麼?」程樂起了一個大早,早早的就到肯特家來準備出發了。現在他已經休息夠了,這種事還是越早解決越好。
  肯特也有些著急了,那些畢竟是他的族人。作為一個族長,保護好自己的族人是他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
  肯特點點頭,安撫了一下自家伴侶,就帶著程樂去廣場上見已經整合好的那百十個獸人。
  廣場上這百十個獸人是狼族僅剩的獸人了,當他們聽說是要去救族人的時候,都非常積極。等程樂幾個人到廣場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集合好了。
  「這些是狼族全部的獸人了麼?」程樂皺眉看著眼前的這些獸人。聽說是一回事,當真切的看見狼族所有的獸人的時候,程樂也覺得狼族的狀況很嚴峻。
  「是,還有98名獸人,現在都在這裡。」肯特說著,露出了一些愁容。
  程樂覺得還是讓這些獸人保護部落比較靠譜。如果真的讓他帶著這麼百十個人去救人還真麻煩。如果被人半路發現了,那可不是好玩的。雖然這擔心看起來有些多餘。讓肯特從這些獸人中間挑出六名獸人跟著他們一起走。畢竟幾百獸人挨個餵藥也是個體力活,剩下的獸人就留下來保護部落。
  他拿出了一袋清醒藥劑,讓肯特分給每人一小瓶,並告訴他們清醒藥劑的用法。有了清醒藥劑的獸人至少有一次可以變成獸型的機會。並且清醒藥劑有一定的時間效果。如果這段時間真的有什麼危險應該也能撐到他們回來。他還真的怕他們過去的時候讓那些召喚師知道,並趁機襲擊部落。部落裡面的雌性是狼族的根本。
  肯特當先,帶著六名狼族獸人和程樂一行三人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
  肯特在後山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候他雖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意識還是很清醒的,所以他對後山的狀況還是很清楚。
  整個後山被佈置了一個大型的魔法陣,這也是那些獸人走不出來的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自然是這些獸人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只有他意志力比較強大,才能稍稍的影響一下自己的行為,但是這種影響非常小。他也是很偶然的機會才找到了走出魔法陣來的方法,並用強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稍稍走出來這麼一點兒。
  肯特雖然知道進出魔法陣的方法,但是那個出入口其實是給那個召喚師自己使用的,所以在一定時間內只能容許一個人進出。現在肯特帶著這幾個人一起,自然是進不去的。總不好幾個人一個一個進去吧?那他們十個人到天黑也不能全部進去,更何況還要那幾百個人都要出來。
  「肯特叔叔,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入口?」程樂打量著四周的山壁。在山壁的一側放著一些石頭,有大有小,位置排列的很奇怪。換句話說,這些石頭擺放的非常礙事,一點都不自然。
  肯特點點頭,告訴程樂自己是怎麼通過那些石頭之間的道路,按照什麼順序才可以走出來。
  這個方法稍微有點複雜。程樂聽了半天,決定放棄了。
  「這種出法陣的方法不適合我們。首先這個出口的設計就是每三個小時只能允許一個人出入。我們有十個人,都走進去也要兩天時間。兩天的時間,那個黑袍人早來了。而且就算黑袍人不來,那路線我們每個人走上一遍還真不能保證誰都不觸發禁制。」
  「我覺得還是直接用暴力打破這個魔法陣算了。這樣我們只需要速度。只要我們速度夠快,趕在黑袍人反應之前把所有人都救醒就可以了。當然,如果我們失敗了,那我們的對手就是你那些還沒有被救來的族人了。」
  「好!」肯特聽了,與其他六個狼族獸人對視了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既然我們選擇跟你來,就會對你絕對的信任。我們不懂這些魔法陣的事情,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我只希望你能幫我救出我的族人。
  「那好!」程樂聽了肯特的話,也不再猶豫。「你們幾個全部變成獸型,我會給你們速度加持。等魔法陣破開的時候你們用最快的速度衝進去。肯特叔叔帶隊的事情交給你。」
  肯特應了一聲。就迅速變成獸型。他身後的六個狼族獸人,加上雷納和伊爾也都變成了獸型。
  打破魔法陣自然是程樂的事情,他給幾個獸人都加持了速度後,開始找魔法陣比較脆弱的地方。這種有出口的魔法陣都有脆弱點,而這個點一般都存在於出口附近。
  「就是這了,雷納,伊爾,一會我一說開始我們三個一起全力用能量攻擊這個點。你們幾個人要趕緊跟上。」
  雷納和伊爾同時看著程樂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程樂也沒耽擱,兩步走上去,拿出自己的冰魔法杖,開始念誦冰之劍的咒語。
  「開始!」
  程樂話音未落,雷納的尾巴已經甩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應聲砸到了程樂之前說的那一點上。伊爾的青色火焰也同一時間打在那一點上。程樂的冰之劍也同一時間落到了同一點。隨著三人的攻擊,那本就比其他地方要脆弱一些的地方出現了一道裂紋。以那一點為中心,由魔法形成的障壁漸漸地碎裂開來。碎裂的魔法能量在空氣中形成了淡淡的光點。
  魔法陣碎裂之後,十個人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了進去。他們要爭在黑袍人來之前喚醒所有的獸人。
  肯特一路奔在最前面,朝著他記憶中的山洞行去。他對這裡非常熟悉,對行進的順序安排的非常好。
  所有的狼族獸人分別生活在三個大山洞裡,這三個山洞是三角形排列的,所幸都比較靠中間的位置,相隔並不遠。十個人的速度都非常快,沒用多久就到了第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裡面有將近200名狼族獸人,這會都漫無目的的亂轉。沒有命令,又對忽然出現的十個人潛意識裡沒有惡意的他們並沒有如同見到闖入者一樣攻擊過來。這也讓幾個人的事情容易了很多。
  每個人都拿出自己身上帶的清醒藥劑,給每一個無法變身的獸人們喝下去。十個人都沒有時間說話,每個人都忙著給獸人們灌下藥劑。並且給每個已經清醒的獸人手裡都塞了一瓶藥劑。
  每個清醒的獸人都會加入救醒族人的工作中,這將近200的獸人並沒有耽誤幾個人太多的時間。當大部分獸人都喝過藥劑之後,肯特就把剩下的事情交給了已經清醒過來的族人,自己帶頭朝著另外一個山洞飛奔出去。其他人也沒做停留,緊跟在他身後。剛清醒的獸人們稍微恢復了一下體力之後,除去一部分在這裡繼續救人之外,剩下的也向著其他的山洞飛奔而去。
  人數在不斷增加,救援的速度自然越來越快。所有的獸人都在為自己的族人努力著。救醒所有的獸人他們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程樂感覺到了有魔法生物的靠近。而這魔法生物並不是什麼其他的魔獸,而是一名召喚師。
  「肯特叔叔,那個黑袍人應該是過來了,你帶著你的族人先回去吧。」程樂抿了抿嘴,有些不情願的說道。這種你先走我斷後的話他一點都不喜歡!
  「可是……」肯特還想要說什麼,就被程樂立刻打斷了。
  「你快走吧,你的族人剛醒過來體力肯定不如平常。我們三個人在這至少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你們留在這還得照顧你們。」程樂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種事情他不喜歡還要那麼正兒八經的去勸別人,他真的很想說我先走你斷後啊!
  「那好!你們一定要好好回來!」肯特看了看自己的族人,還是同意了程樂的意見。現在族人的狀況真的很不好,留在這裡也許會真的會影響他們也說不定。當下沒有在矯情,帶著自己的族人回了部落。
  目送了狼族獸人,程樂撇撇嘴坐到雷納背上,俯下身抱住雷納的脖子。雷納也用尾巴在程樂身上磨蹭了幾下。看的伊爾直想翻白眼。你們這麼秀恩愛,讓孤家寡人腫麼過!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4 章

  「沒想到還真有人留下來等著我呢。」一個有些中性的聲音說道。伴隨著這個聲音,程樂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黑袍人。
  這人全身隱沒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目,唯一能看清的是他坐在一頭成年疾風狼的背上。顯示著他召喚師的身份。
  「專門等你的呢,你看你是不是把帽子摘了啊?你把臉露出來也能表達對我們的一點尊重不是?反正我們也不認識你,不會去給你找麻煩的。」程樂坐起身,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那好吧。」黑袍人中性的嗓音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顯得十分輕鬆。聽程樂要求了,他想也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黑袍人比雷納矮上半個頭,身形稍顯瘦弱,但是骨架卻很大。這並不是一般雌性該有的體型。程樂一直認為這是一個矮小的獸人。然而當對方摘下帽子的時候,程樂卻有些驚訝
  獸人們的獸紋雖然都長在身上,但是臉頰上多少也會有一點點。而這個人一頭齊耳的灰色短髮,銀色的眼睛,並不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顯然是一個雌性。
  「你原來是雌性!」程樂抽了抽嘴角。一個雌性長成這樣還嫁得出去嗎?太爺們了!
  雌性顯然對程樂的吃驚有些不滿,皺了皺眉,不屑的到,「當然了,那些低賤的獸人怎麼有資格學習魔法。就算教給他們,那些傻東西也學不會。」
  「哦?低賤的獸人?傻東西?」程樂挑挑眉。這個論調還真是少見。
  據他所知,在這片大陸上的所有部落雖然都是一個雌性有幾個獸人伴侶,這樣看起來雌性的地位要高於獸人,但是其實本質上講雌性都是依賴獸人生活的。如果只有一個雌性,那是絕對沒有能力生存的。他們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基本上都是來自於獸人,並且他們的安全也要獸人們來保護。所以獸人們的地位其實並不低。可是眼前的這個雌性顯然就是從骨子裡就認為獸人的地位低下,那麼這確實有些新奇。
  「不是麼?我們雌性可以學習魔法。學習了魔法的雌性戰鬥能力要比獸人麼還要高。你應該也會魔法吧,那這種感覺你應該可以理解。」雌性捋了捋頭髮,微笑的看著程樂。
  程樂想了想,點了點頭。他現在的戰鬥力幾個獸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對方這倒是一句大實話。
  「既然你也贊同,那也就是了。我們雌性可以很好的生活,可以很好的孕育後代,還可以運用自己的頭腦運用一些工具。而那些獸人們會什麼?肉搏?打架?如果不是孕育後代的時候還要他們貢獻那麼一點點有用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意義到底是什麼。根本就是一群沒腦子的野獸!」
  「於是?」程樂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雌性。看來這傢伙還真是夠偏激的。戰士和魔法師誰強這種事兒誰說的好啊?真是夠了!
  「於是他們就該被我們支配。我看你也是一個會魔法的雌性,你應該加入我們。至於你身邊的兩個獸人,如果你捨不得就給你做奴隸就是了,我們不會要你們分開的。」
  程樂聽了直想叫好。想法太好了有木有!這種水仙的思想到底是怎麼形成的!自己剛還在想他這副尊榮有沒有人追,結果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人追啊有木有!直接就是武力屈服暴力鎮壓!恩不知道他強過幾個獸人。程樂興致勃勃的想。
  那短髮雌性看程樂臉上帶了一點興味,以為自己說動了程樂,正有些沾沾自得。程樂卻並沒有給他太多高興的時間,一盆冷水潑了下去。
  「我才不要。你要跟奴隸生孩子就自己去吧。」
  「我好心和你說這麼半天,你居然都不買賬!」這個雌性一改剛才的高傲,變得有些暴躁。他顯然很少被人這樣耍過,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
  他拿出一顆用粗樹枝做成的魔法杖,而那魔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透明的水晶,正是召喚師常用的貫通水晶。這塊水晶的塊頭並不大,還沒有程樂的半個拳頭大。而這麼小小的一顆水晶鑲嵌在這法杖上卻異常醒目。拿出法杖之後,雌性沒有多做停留便開始詠唱咒語,而法杖頂端那顆水晶也變得越來越亮。
  「小樂樂,你小心。」伊爾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他的預感並不好。慢慢的挪動身體,把程樂護在身後。雷納也提起精神,注意著自己背上人的安全。
  程樂自然沒打算吃虧,對方的咒語,這兩個獸人不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拿出自己的冰魔法杖,準備用暴風雪來給對方一個賀禮。嗯,不知道疾風狼的狼皮會不會比雪原狼的還要多。疾風狼的顏色倒是很有特點呢。他曾經得到過一塊疾風狼皮,想著那些淡青色的柔軟毛皮,程樂笑得都快出聲音了。
  短髮雌性的木杖揮舞間,一群疾風狼從遠處疾奔而來。當狼群離程樂只有二十多米的時候,狼群基本上都處在程樂剛剛準備好的暴風雪範圍之內了。
  不知道該說是短髮雌性倒霉,還是他尿性的性格惹了禍,他召喚的疾風狼群是從他身體周圍出去的,而這時候正處於飛奔的狼群之中的短髮雌性也正好就在程樂的暴風雪範圍之內。
  看準狼群行進的速度,程樂抓準時機發動了暴風雪。暴風雪作為大魔法師八階之後才能使用的群體魔法,攻擊力和攻擊範圍都是很可觀的。隨著魔法的發動,程樂面前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形成了一片冰雪世界。這片冰雪世界覆蓋面積達到幾百平米,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接近於圓形的區域。
  隨著魔法的釋放,本來就在範圍的疾風狼自然沒有逃脫,而後面因為慣性衝進來的疾風狼自然也進入了這個範圍。當召喚師反應過來,指揮狼群繞開暴風雪範圍的時候,整個狼群已經不足百頭疾風狼。讓那召喚師恨得牙癢癢。
  可惜他自己也處於這個暴風雪的施法範圍之內,以至於現在他傷的也很重,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現在他也只能指望自己剩下的這些疾風狼可以帶他安全的離開這裡。
  暴風雪結束之後,狼群並沒有逃跑,那個召喚師也從狼屍下面爬了出來,憤恨的看著程樂。這個不識好歹的雌性,如果這次自己能逃走,絕對要讓他好看!不過可惜,程樂顯然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剩下的不足百頭疾風狼完全沒有給幾人造成什麼麻煩。雷納和伊爾衝過去,沒有多久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程樂笑嘻嘻的走到那個召喚師眼前,「喂,醜八怪,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你能離開你一定想辦法報復我?」
  召喚師現在沒有能力反抗程樂,有沒有辦法逃走。軟話他不會說,硬話他這個樣子也不合適。現在心裡所想被說中,他只是輕哼了一聲,就把頭扭了開來。
  「吶,我說准了對不對?其實你也不用多想,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走的。嗯,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那就跟你說句永別好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你太醜了。」程樂嫌棄的撇了撇嘴,然後舉起魔法杖,一根巨大的冰錐出現在召喚師的上方。
  這可是程樂通過魔法杖釋放出來的加料版冰錐。雖然依舊是冰錐,但那個體積如果真落到身上,砸都砸死了。
  那召喚師驚恐的看著懸浮在自己上方的冰錐,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那冰錐就落了下來。因為他正在仰頭的關係,冰錐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他整個人被穿了個透。
  程樂沒在意他的死狀,而是樂呵呵的開始收疾風狼的屍體。大豐收哈哈,這麼多疾風狼的屍體,今年冬天不用愁明年雨季不用愁啦啦啦啦啦。
  雷納和伊爾收拾完剩下的疾風狼,變回人形一人一臉寵溺加無奈的看著程樂發財迷瘋,把所有的疾風狼屍體都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
  「餓不餓?」雷納等程樂收拾完,一把抱起程樂,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
  「額,你一說還真餓了。」
  「小樂樂,我昨天抓了胡翠鳥,你要不要吃?我一會給你送過去?」伊爾湊過來討好的道。
  「不要!我有這麼新鮮的疾風狼!」程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倒不是他不愛吃胡翠鳥,而是他不敢再多接受伊爾的東西,能避開一點是一點吧。
  伊爾自己也明白,老老實實的跟在雷納身後出了後山朝著狼族部落裡面走去。一路上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沒想到狼族部落的情況也不是那麼的好。
  這時候狼族部落受到了一群赤炎狼的攻擊。留守在狼族部落裡面的獸人早就已經變成了獸型。由於有了清醒藥劑的關係他們倒並沒有什麼異常。肯特帶領的幾百獸人回到部落的時候赤炎狼群剛到不久,部落裡面倒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雖然這些獸人比平常要虛弱一點兒,但是畢竟是一股很強大的戰鬥力。
  幾百獸人加入後,赤炎狼倒是討不到什麼好處了。不但沒有什麼人員的傷亡,雌性也在最早的時候都躲到了一起,並沒有什麼損失。現在這些雌性由專門的獸人保護著,刀柄不用擔心。
  赤炎狼這種魔獸不只有攻擊能力比普通狼告上許多,他們還能簡單的控制火焰。當程樂三人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狼族部落裡面充斥的火光。
  「肯特叔叔,怎麼回事?」三人一邊幫忙對付狼群,一邊抽空問道。
  「我回來就這樣了。雌性們現在都在部落西南邊,有兩百多人在那邊守著,其餘的人都在對付這些赤炎狼。」
  赤炎狼的控火能力並不強,也許一兩頭赤炎狼造成的火焰根本不會給人造成什麼困擾。但是這時候數量這麼龐大的一群赤炎狼所造成的火焰已經足以讓狼族被火焰吞沒了。
  程樂看著四周,大部分房屋都已經被火焰吞沒,即使撲滅也很難修復。更何況他現在沒有時間來解決這些大火。想著本來就是打算讓狼族去獅族暫居的,這下倒也沒什麼要可惜的。只是狼族到時候再回來可能要麻煩一點了。
  「肯特叔叔,現在這些房屋已經不能住了。來之前我和我阿媽說過打算讓狼族去獅族暫住。本來打算安穩了在和你說,現在倒是沒法再拖了。」
  「嗯。那也只能這樣了。」
  肯特沒有多想,就贊同了程樂的計劃。雖然這裡是狼族長久以來生活的地方,但是這裡確實已經沒法住人了。現在臨近冬季,讓他們再現修築房屋真的很困難。
  肯特變成銀色巨狼,站到高處之後一聲長嘯。長嘯過後,狼族的獸人們就開始慢慢的向後撤離。看來這是獸人們專用的傳達方式。
  既然已經決定要撤退,獸人們的動作就不會慢。他們一部分人保護雌性先行離開,另外一部分人留在後面阻擋赤炎狼。
  程樂當然也跟著留了下來。作為一個冰系魔法師,他的魔法對這些火屬性的魔獸來說,殺傷力非常強大。雖然因為獸人們和魔獸戰到一處,他沒辦法使用大型魔法。但是他們三個人的戰鬥力和其他的獸人顯然不是一個層次的。他們的加入使得獸人的戰鬥更加輕鬆。沒用多久赤炎狼就已經全部被消滅了。
  這次的赤炎狼和其他反常的狼群一樣。直到最後一匹赤炎狼死亡,沒有一匹逃走。對於這個翻唱的現象,程樂已經見怪不怪了。
  由於這次的赤炎狼適合狼族合力擊殺的,程樂倒是沒好意思多佔。只是拿了幾條狼屍讓雷納和伊爾各自背著,剩下的就都送給了狼族。
  「程樂,這次謝謝你了。」去獅族的路上,肯特有些感激的對程樂到,「這次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我們部落會怎麼樣。」
  程樂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用在意,想了想,又到,「你想知道什麼都等回去以後問我阿媽吧,我就不多說了。反正也就是這麼一段時間,過去以後你們就可以重新回你們的領地了。」
  「嗯。」肯特應了一聲,肩上扛著兩頭赤炎狼的屍體,快走兩步,走到狼族隊伍的最前端,帶頭朝著獅族的方向去了。
  從狼族到獅族並不遠。雌性雖然動身比較早,但是他們的隊伍速度要慢上很多。等他們剛到獅族的時候肯特帶領的幾百名獸人也到了獅族。
  獅族的大祭司,程樂的便宜媽和族長一起迎了出來。狼族住的地方族長早就讓人準備好了,這時候倒是一點都不忙亂。至於肯特,他自己跟著獅族族長和打擊死去說話了。他有許多事情需要知道,大祭祀也有許多事情要和他說。這時候既然都見到了,自然是不會再耽誤。
  狼族被安排在獅族西北方向。那地方是他們在大型交換會的時候用來招待其他部落獸人的。他們又在那個地方加蓋了一些新的屋子,倒是很好的安頓了狼族的獸人們。狼族本就習慣緊湊的居住,對於這些相對比較密集的房屋倒是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經過這些事情狼族需要一個短暫的休息時間。獅族剛剛接受了狼族的到來也需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雖然這種兩族合住的形式只是暫時的。
  這邊的事情程樂的便宜媽和獅族的族長自然會很好的處理好,並不用程樂操心。只是現在那邊的召喚師已經這麼光明正大的對著狼族出手了,讓他感覺這個冬季可能不會太清閒。
  程樂打算趁著這段時間還是先回去虎族看看,實在不行就帶著洛玖和雷納的阿媽他們一起來獅族。畢竟這個冬季他看起來是要在獅族度過了,他覺得還是把他們放在自己能看見的地方比較好。對與他這個想法,雷納自然也十分贊同。
  程樂和他的便宜媽說了下,又留下一些清醒藥劑就和雷納還一起離開了。回去翼虎族的速度要比他們來獅族的時候快上許多。
  「洛玖!」程樂一回去還沒有回自己家,先湊到洛玖家來了。興沖沖的跑過去,一臉興奮的跑去逗床上爬來爬去的小獸人。「小坎特想不想叔叔?」
  「嗷。」小坎特朝著程樂的方向爬過來。他這時候還不大會說話,只會嗷嗷的叫。倒不是小坎特有多麼的喜歡程樂,而是因為他手裡拿了一塊雷納之前烤的肉……
  「程樂,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洛玖慈愛的看著自家兒子,又好笑的看著一直都這麼愛玩愛鬧的程樂。也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才能算是長大。
  程樂把手裡的烤肉遞給小坎特,擦了擦手才坐下來。
  「剛回來。我這次回來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去獅族過冬季。這個冬季我也打算在獅族過了,所以來問問你的意思。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一會會慢慢的講給你的。你再決定跟不跟我走。
  隨即,程樂把狼族,熊族還有飛禽族的事情都講給了洛玖,沒有絲毫保留。
  「你覺得去獅族比較好麼?」洛玖聽了這些事情有些心驚。
  他早就從程樂以前的話中感覺到有些不安穩的東西,但是並不是非常清楚。現在聽他說起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情,讓他覺得那些不確定不安穩的因素原來理他的生活這麼近。
  「嗯,怎麼說呢你們去獅族我和雷納會比較放心吧。我們一會去麥西阿媽家一趟,也問問他們要不要去。不然我在獅族,你們在這邊,我心裡還真有些不安穩。」
  「嗯,那既然你這麼說就聽你的好了。」洛玖點點頭,伸手把自家滾倒床沿的兒子扒拉回床裡。
  對於程樂的意見,洛玖沒有多想就同意了。如果說沒有危險的話,他們在哪過冬季都是一樣的。既然去獅族程樂能安心,他也不會有反對意見。如果有危險,那麼即使撒羅已經比別的獸人厲害很多了,但是想讓他一個人照顧他們爺倆再兼顧阿媽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並且他對程樂是非常信任的。雖然程樂平常跟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又懶得不行。但是真的有事情的時候,程樂還是很靠得住的。認識程樂這麼久以來,他還從來沒失望過。現在全只是讓他們換個地方過冬而已,他自然不會有太大的牴觸。
  「我和你一起去找阿媽。」洛玖抱起自家崽子,喊上程樂一起走了。
  程樂和洛玖自然是被抱著去了麥西家,不然雌性的小短腿得多浪費一倍的時間。有獸人這種既舒適又智能的代步工具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說服麥西跟著他們去獅族過冬一點都不難,反正在哪都是過,怎麼不選擇一個讓自己兒子更放心的地方呢。所以當程樂說出這個建議並表示了他的擔憂之後麥西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當然,這根麥西那有些大而化小的性子有關。
  讓麥西阿媽好好地收拾東西,準備食物。程樂打算過幾天在出發。獅族那邊已經有獅族和狼族了,再加上狼族的地方已經被燒燬了,他們的食物肯定會很緊張。現在離冬季還有些日子,不如從這邊抓了獵物在過去比較好。當然搬運工的活是他的。
  程樂到翼虎族這一天,去兩家串串門。等兩家的事情都說完,時間也就不早了。雷納很勤快,把程樂放到自家阿媽那裡以後,就和撒羅兩人回到自家的小屋,把屋子收拾乾淨了。還從撒羅家拿了獵物出來,做好了飯才去接兩個雌性。於是程樂回來之後就能吃上晚飯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程樂,你說這次翼虎族會有什麼危險麼?我們都這麼離開了,翼虎族萬一出事了怎麼辦?」洛玖看著手裡的烤肉,憂心忡忡。
  「應該不會有問題。族長那個大叔為了族裡的事情還是相當給力的。」
  族長這個人程樂雖然不喜歡,但是他不能否認對方是一個很合格的族長。這傢伙為了部落的利益是什麼事情都拉的下臉去做的。也是個挺盡全力的人。他覺得,如果當初族長不是為了部落裡那點兒事來跟他鬧那一出的話,他沒準會喜歡這個大叔一點兒也不一定。不過現在顯然是不可能了。
  幾個人吃了晚飯沒有多久,程樂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天下來雖然是雷納抱著他走路,但是他叨叨了這麼半天也確實有些累了。於是吃飽喝足之後趴在雷納身上,每一會就睡著了。
  雷納寵溺的看著懷裡的自家伴侶,輕手輕腳的把他放到床上,給他把手和臉擦乾淨,又把自己也洗乾淨,才心滿意足的抱著程樂睡了。
  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程樂的精神好了很多。有了精神,他自然要忙一下了。既然狼族那邊都已經出事了,那麼早就有苗頭的熊族他自然要去看一下。反正他都已經攪進來了,那不如用心一些。
  兩人用了小半天的時間就到了熊族。到了熊族之後,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找昆沉。這是他唯一比較熟悉的熊族獸人。
  「小雌性?你們怎麼來了?」昆沉對忽然出現在自己家的兩人表示非常驚訝。他驚訝的不僅僅是對方的忽然道來,也包括兩人出現在這裡他都無法察覺的強大能力。
  「恩恩,大狗熊,我們來看你了。」程樂說著,還很俏皮的對著昆沉眨了下眼,惹得雷納不滿的皺了皺眉。
  程樂被雷納抱著,到時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站在他倆對面的昆沉卻是看得非常清楚。想想雷納的能力,在看看雷納週身的低氣壓,昆沉不自覺的抖了抖。乖乖,這個傢伙他可打不過。你這小傢伙要想打我直接說,這麼玩一把,這頭老虎不會留情的好不好。
  「小雌性,來來,坐,你有什麼事麼?」昆沉趕緊岔開話題。
  「這不是想你了來看看你嘛。」程樂笑得一臉曖昧。他承認他是故意的,這頭熊的心事基本上都寫在臉上,看他現在這個糾結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小雌性,你饒了我吧,我打不過你家伴侶……」昆沉苦著臉,乾脆說了實話。
  獸人本來就沒有很多彎彎繞繞,熊族的獸人更是直來直去。昆沉已經算是很有心機的了,但也不怎麼會隱藏。
  「哎,你們部落最近還有走失的獸人嗎?」程樂歎了口氣,開始老老實實的說正事。這頭熊太笨了!這麼容易就投降最討厭了!
  「有,到現在為止已經失蹤了三十多人了。」昆沉說道自己部落的人口失蹤,情緒有些低。
  「你知不知道狼族失蹤了五百多個獸人?你們熊族差遠了。」
  「什麼!」昆沉驚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樂。
  「哎,你坐下,著什麼急我來不就是跟你說事兒的麼。」程樂翻了個白眼,等昆沉坐下才講起了狼族的事情。
  「狼族那邊的召喚師我們已經下手了。既然已經動手了不如乾脆把你們這邊的事情也解決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麼。反正殺一個和殺兩三個個也是差不多的。」程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這次來就是打算解決了熊族的大祭司和艾維!
  「我們部落除了我知道大祭司和艾維的那些事情之外,其他的族人都非常的尊敬大祭司。大祭司的忽然死亡或者失蹤都會給部落裡面造成很大的動盪。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事情可能會很麻煩。」
  「這樣啊。那我再想想辦法好了。」
  程樂忽然想起來龍王一家。現在他已經是魔導師了,完全可以和龍王一家簽訂契約了!
  「有辦法了!你等我半天!」
  熊族距離界山非常近,以雷納的速度半天打一個來回一點都不需要擔心。由於早就已經是說好的事情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很順利的就簽約成功了。等程樂再離開界山的時候,已經多了五個召喚獸。
  程樂把需要兩個替身的事情和龍王一家說了,本以為龍王一家會需要兩個人的,結果水星一個人就解決了。
  「你也說過,那個大祭司是個雌性,並且他還有一個徒弟。水星有一個法術,可以形成一個替身。這個替身的外貌可以完全由她來選擇。這樣她一個人就可以代替兩個人了。」龍王說完,笑嘻嘻的看著程樂,「不要小看水星哦,他都二百歲了,比你大很多呢。」
  「……」你閨女比我大,你全家都是老妖怪!不過程樂也就是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那好吧,辛苦水星了。」
  「放心吧叔叔!我會做好的!」水星對著程樂甜甜一笑,像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四五歲的娃娃。
  200歲了還這麼可愛犯規的好不好!再說你比我大還叫我叔叔你好意思嗎……程樂無語的看著水星,心裡想的話一句也沒好意思說。只摸了摸他的頭,把話都嚥回肚子裡。總不好讓他叫水星奶奶吧……
  水星好像很舒服的瞇了下眼睛,就和自己先回到了寵物空間。
  「龍王大叔,你帶著你一個孩子去飛禽族那邊看看吧,我一個朋友家就在飛禽族,我怕他們出事。」
  程樂有些不放心勒西。而且飛禽族還有靛羽。那個老頭雖然不是說多討喜,但是他還是要保證他的安全的。至於部落外面那些禿鷹,不管飛禽族人知道多少,他可是看見了一個禿鷹山谷。那麼多禿鷹如果真的傾巢而出,那麼飛禽族還真不是個。不過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那數量一個等級應該不是很高的召喚師是怎麼控制的?怎麼說也要兩個人才能行吧?
  「好,你那個朋友叫什麼,還有長相,你都給我弄明白。」
  「嗯。」程樂在腦子裡回憶勒西一家和靛羽。因為龍王已經是他的寵物了,這時候他想讓龍王知道的事情,龍王自然能很輕易的接收到。
  瞭解了要看顧的人之後,龍王也就沒再耽擱,帶著他的二兒子凌冰朝著飛禽族的方向飛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5 章

  至於程樂,自然是坐在雷納背上,回去熊族了。
  「大熊!你知道大祭司和艾維在那麼?」程樂一進門就風風火火的衝到昆沉面前。正在想事情的昆沉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一拳就打了出去。
  程樂瞇了下眼睛,還是躲開了。如果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打回去,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嚇到他了,這次就算了。其實他不還手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他現在需要昆沉幹活,如果現在就打殘他那肯定會給自己添麻煩。這一頓揍他就決定先記在昆沉賬上了。
  「小雌性!你沒事兒吧?」昆沉反應過來是程樂,有些懊惱,趕緊過去看看程樂有沒有受傷。他剛才下意識的那一拳可是沒有保留的。
  「沒事兒,沒事兒,你沒打著我。你知道他倆在那麼?」
  「嗯,這時候應該是在大祭司住的地方。大祭司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在部落的邊上。我現在帶你們過去。不過之前那個問題……」昆沉見程樂真麼事兒,也就放下心。
  「那個沒問題!現在走,解決一樣是一樣!」
  昆沉點點頭,帶著程樂和雷納朝著大祭司的住處摸了過去。他走的很小心,一路上盡量不讓人看見。怎麼說也是要去行兇的,他多少還是有些心虛。走了好一會,幾乎都走到了熊族的邊緣地帶,幾個人才看見一棟非常大的食物。
  這棟食物是由六間小飾物組成的。這六間石屋一間比一間大,是部落裡面其他家庭的石屋完全比不上的。這六間石屋背一片小林子包圍在其中,不走進林子裡面是看不見的。
  程樂並沒有打算光明正大的出手。能偷襲不偷襲才叫啥子呢!幾人藉著窗口往每間石屋裡都看了一眼。
  其中一間石屋裡面,艾維正對著一個獸型的熊族獸人釋放者奴隸契約。他看起來不是非常熟練。總是停下來思考一會,然後舉起法杖重新開始。
  最大的一間石屋裡面,大祭司正在冥想。他身側站著兩個獸人,一動不動,並且目光呆滯。應該是兩名獸人奴隸。
  剩餘的四間石屋裡面,每間都關著三五個獸人。這些獸人看起來有些焦慮,不知道他們對於現在的處境是怎麼想的。
  已經成為奴隸的獸人是沒有自己的思維的,他們只能聽從主人的命令行事。但是那四間屋子裡面關著的幾個獸人顯然還沒有被奴役,倒是還有辦法救的。
  想了想,程樂覺得他可以先對艾維下手。只要他出手夠利落,沒準還能多救下來一個人。
  此時的艾維正在幾種驚聲聯繫著自己的魔法,並沒有發現他周圍悄悄出現的即把冰錐。在程樂的控制下,五把冰錐從他的頭頂和身後的方向悄無聲息的刺進他的身體。正當他要發出慘叫的時候,他的頭被一個水球包裹住,那一聲慘叫被淹沒在了水裡。
  「水星,好樣的!」程樂毫不吝嗇的給了水星一個拇指。
  他本來打算如果艾維真的引起了大祭司的注意,他就強殺過去。沒想到水星的法術用的這麼好,直接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果然老妖怪就是老妖怪呢。
  法陣中的獸人驚恐的看著艾維的屍體。他一時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最近的經歷都太匪夷所思了,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觀念之中,雖然由雌性會魔法,但是那小小的魔法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提供一點點便利罷了。
  但是他見到自己有的族人因為魔法的能力瘋了,有的失去了神智,讓他對於魔法的概念有些跟不上現實。再加上剛才那詭異的閃著白芒的魔法陣以及那忽然出現殺死了艾維的冰錐和水球,都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認知。
  長著自己的個子比較小,程樂和水星順著窗口就跳了進去。兩人沒管屋裡的獸人,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程樂把艾維的屍體暫時收入儲物戒指,而水星也把自己變成了艾維的樣子。兩人的舉動已經把這個可憐的獸人嚇傻了。
  「這個,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做,你在這先呆會行不行?這樣,如果你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問昆沉,我把他留在那陪你說話。」程樂指了指窗口趴著的昆沉,對獸人微笑道。殊不知他剛才的行為配上他現在的笑容讓獸人更害怕了。
  獸人嚥了一下口水,看了看窗口向他打招呼的昆沉才稍稍安下心,茫然的點了點頭。虧了他是認識昆沉的,並且對於這個年輕的族長候選人非常信任。否則程樂這事還真不好辦。再說他怎麼也不能比最近的經歷更慘了。看著族人一個一個瘋了或者是變成木偶一樣不認識任何人,天知道他的壓力有多大。
  水星熟悉了一下艾維的樣子以後,就在程樂的示意下裝成艾維的樣子和他們一起去找大祭司了。大祭司那邊屋裡面有兩個獸人奴隸,屋外還有兩個。如果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還是她去幫忙比較好。
  程樂和雷納跟著水星去找大祭司,昆沉則被分配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安慰這個受了刺激的獸人。
  程樂和雷納隱藏在水星用魔法製造的幻影裡,跟著水星的身後進了大祭司的屋子。並沒有人發現這時候正手拿冰杖的程樂。
  舉著手裡的冰杖,程樂摸摸的念起冰之劍的咒語。因為知道大祭司一定是一個召喚師,他有希望可以一擊必殺,那麼自然會使用高級一些的魔法了。
  當程樂手中的冰箭成型的時候,雷納和水星也同時對著床邊的兩個獸人出手了。
  變成獸型的雷納甩動他粗長有力的尾巴,朝著一名獸人奴隸的要害抽了過去。熊族的防禦力雖然高的驚人,但是在雷納的攻擊下卻是顯得有些脆弱。再加上雷納是有心算無心,這一擊過去,那獸人奴隸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水星的水系魔法也在同一時間放出。像是剛才對艾維使用的水球一樣,同樣一枚水球出現在那獸人奴隸的頭上,把他的整個頭包裹了進去。而那獸人奴隸的掙扎也漸漸地變得無力。沒有發出一絲聲音,那獸人奴隸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分別處理掉一名獸人奴隸的兩個人並沒有停手,而是轉身各自對著門外的一名獸人奴隸攻了過去。同樣的動作,那兩名獸人奴隸也無法倖免於兩人的手段。
  程樂的目標自然是大祭司。在另外兩人剛一出手的時候,他的冰之劍也對著大祭司的頭頂砍了下去。
  出乎程樂的意料,這大祭司的反應非常快。即使程樂已經是偷襲了,他還是激發了身上一件魔法裝備。當冰之劍落下的時候,他雖然受了重傷,但卻沒有致命。不過如果他沒辦法趕緊去治療的話,離死也不遠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大祭司有氣無力得道。
  「你管我?你只要知道你可以死了就好了。」程樂笑嘻嘻的走過去,手上出現一把柄匕,對著大祭司的心臟戳了下去。其實親手殺人的感覺,程樂倒是不討厭。更何況還是殺他討厭的人。
  程樂想了想,這個解救獸人們的事情還是交給昆沉比較好。畢竟他是熊族人。同是熊族的獸人,昆沉說的話他們會更容易相信一些。
  「昆沉,你去把你的族人都弄出來吧。」
  昆沉應了一聲從窗口爬下來就進去了一間石屋。
  等到把這些人都救出來之後,昆沉結合著失蹤族人的數量算了算,發現至少有十幾名族人已經死了。對於族人這麼死亡他有些傷心。如果族人是戰死的,那麼他還可以為他們驕傲。可是現在這樣,除了傷心,他還會有什麼心情呢。所幸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大半,倒不會再有族人因為這種事情死去了。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安頓這些獸人的事情自然都交給了昆沉。水星走到大祭司的身邊,仔細看了看大祭司的長相之後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水藍色雕像。
  這水藍色雕像粗粗看去是一個小人的形象。小人的五官和身材都不甚清晰,但是它的表面水光湧動,看起來極有靈性,顯然不是凡物。
  水星雙手捧著小人兒,隨著他念動咒語的聲音,小人表面的水光加速流轉。隨著水光的流轉,小人的面部越來越清晰,正是大祭司的模樣。待小人的面部五官成型之後,水星一揚手,把小人拋了出去。懸浮在空中的小人開始慢慢的長大,直到和大祭司身材一樣之後才停止生長。這時候小人除了顏色以外,已經和大祭司無異了。
  小人成型之後把額頭抵到意思的大祭司額頭。一陣柔和的水藍色波光湧動之後,大祭司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青春。臉上的皮膚急速萎縮,已經滿佈皺紋。頭髮全白,並且開始脫落。露在外面的手也變得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張皺巴巴的皮膚包裹著那雞爪一樣的骨骼。
  等小人再直起身以後,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大祭司的樣子。不只是外貌,就連一舉一動,一個眼神都像足了大祭司的樣子。小人沒有理會眾人,自顧自走到一個角落,從裡面翻出一件獸皮衣穿在身上,又套了一件大祭司平常穿的長袍在身上,才坐在一邊的石凳上,對著眾人微笑。
  「好了?」一眾人驚訝的看著小人的行為,就連程樂也不得不承認,太高端了!這小人絕對是個好寶貝!難怪要讓水星過來。
  「嗯,好了。我的主人叔叔,你可還滿意?」水星笑嘻嘻的看著程樂,倒像是有點在邀功。
  「厲害!」豎起一個大拇指,程樂一點都沒吝嗇自己的讚美。
  「這是?大祭司?」剛進來的昆沉有些摸不清情況。不是大祭司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以後就是了。」
  「那地上是什麼?」昆沉看著地上的那個穿著大祭司衣服的人形,不可置信的到。
  「既然他是大祭司,地上的這個自然什麼都不是。」程樂走過去把那個屍體也暫時收入了儲物戒指。「以後他留在這代替艾維,你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水星吧。我和雷納就先走了。」
  轉而他又對水星到,「這裡你看好了哦。」
  「是的主人叔叔,水星保證完成任務。」水星對著程樂行了個禮,而後就洗洗的笑了起來,一股子調皮樣兒。
  「銘哥哥,你說希爾什麼時候能出來哦?」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房間中,一個肉嘟嘟的小娃娃雙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桌子上面的一個暗紫色火繭。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稍微大上一點的小男孩,也就是他口中的銘哥哥。
  「你別著急啦,王不是說今天就可以出來嘛,今天一定能出來的!你好好等著就是了。」被叫做銘哥哥的小男孩雖然嘴上說得很輕巧,但是兩隻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紫色火繭,像是生怕他飛了一樣。
  「可是,父王說很快就可以出來了呀,那都這麼久了,一點都不快。」小娃娃撅著嘴有些不滿。
  「月月,王說的肯定沒錯,你別著急等一會。」銘拍了拍月月的小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你要累了就先歇一會?」
  月月聽了搖了搖頭。「我不要,我要希爾出來第一個就能看見我。要不是我非要去風之林找青風鷹希爾就不用現在涅槃了。」說著說著,月月的大眼睛漸漸地出現了一層水霧。
  銘抿了抿嘴,伸出他短短的小胳膊,把肉嘟嘟的月月抱在自己懷裡,卻沒有出言安慰。他知道月月對那件事情非常自責,他說什麼也是沒用的。不如等希爾涅槃之後,讓希爾勸他,按照月月的性子,只要想開了,過不了多久也就忘了。
  兩個小屁孩靠在一起,看著面前靜靜的燃燒著的暗紫色火繭,誰都沒有錯一下眼睛,一直盯了許久。就連兩個僕人端了飯過來,讓他們在小桌旁邊吃飯,他們都沒有挪開眼,
  「卡」一聲,火繭表面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了,兩個小屁孩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咬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越燒越旺的火繭。
  第一聲輕響之後,卡,卡的聲音開始接連不斷的響起,火焰也越燒越旺。忽的,火焰像是翅膀一樣向兩側展開,正上方一簇火焰不斷向上越拔越高。隨著火焰形狀的不斷變化,一隻火鳥的樣子越來越清晰。
  一聲清亮的鳴叫從火鳥的嘴中傳出。它張開翅膀,仰著高傲的頭,渾身燃燒著暗紫色的火焰,在空中盤旋,慶祝著自己的重生。
  「希爾!」月月沒有在乎火鳥身上的火焰,伸手就要去抱住那小火鳥。小火鳥一驚,趕緊收起自己週身的火焰。而後就被月月緊緊地抱住,月月眼裡的水霧也變成淚水滑了下來。
  被叫做希爾的火鳥被月月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抱在懷裡,脖子扭著,翅膀也合不上。不過它卻並沒有生氣的樣子,而是扭著不怎麼舒服的脖子,努力地蹭著月月肉乎乎的小臉。
  「月月是男子漢哦,不許哭。我現在剛剛涅槃你不是應該祝賀我嘛?」
  「嗯!」月月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眼裡雖然還是濕的,但他卻已經笑嘻嘻的了。
  「祝賀你,希爾!」
  「乖!」希爾暗紫色的翅膀彆扭的拍了拍月月肉嘟嘟的手臂。
  這時候銘也過來,把被彆扭的抱在月月懷裡的希爾拎出來,攬著月月的肩膀,一副小大人兒的樣子。
  「我就說希爾沒事嘛。他是暗月鳳,又是跟你共生的,你都還好好地他能有什麼事兒!也就是你不放心!早聽我的多好呢?」
  「銘哥哥,那些是父王說的,不是你說的。」
  「……」
  「希爾,我們去找父皇!告訴他你涅槃已經結束了!」月月興奮地抱著希爾,也沒管他身旁的銘哥哥,興沖沖的跑了出去。
  當他跑出房間之後,他忽然出現在了一個禮堂的大廳。這時候,月月也不是那個小包子的樣子了,而是變成了一個年輕人。
  月月站在檯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他沒有注意這些,他的雙眼在看著台下的那頭已經受了重傷卻還被一群龍形魔獸圍在中間的血魔翼虎。
  這時候,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大漢站起身,轉身,也看向那頭血魔翼虎。嘴角不自覺勾出一抹邪笑,抬了下手。
  緊隨著這個動作,從兩個方向同時躥出一道黑影,目標正是那頭血魔翼虎。
  一聲高亢的鳴叫,一團紫色的火焰衝向那頭血魔翼虎,而他身上的火焰也在他到達的同時燒到了包圍血魔翼虎的那群龍形魔獸身上。
  黑紫色的火焰一上身,那些龍形魔獸的動作就開始混亂了。這使得血魔翼虎的一側出現了一個空擋。那團紫黑色的火焰衝過去之後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向前從大門衝了出去。而剛剛那血魔翼虎站的地方只留下暗紅色和暗紫色兩種顏色的血液。
  「希爾……希爾……」
  「樂樂,你醒醒!」雷納焦急的拍著他懷裡的程樂,企圖把他叫醒。
  程樂猛的睜大眼睛,眼前赫然是雷納焦急的臉。
  「雷納……」
  「你沒事就好。」看見程樂醒過來,雷納一顆心才放下。把程樂抱在懷裡輕輕的撫著他的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程樂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然後便放鬆了身子,靠在雷納懷裡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小樂樂,你怎麼想起來找我啦?」伊爾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程樂,又看看天。這麼早哎?這麼早小樂樂應該還沒睡醒吧。
  這天早上,程樂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或者說她從驚醒之後就沒怎麼睡著。而他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過來找伊爾,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他是自己過來的,雷納被他留在家裡做早飯了。
  雷納知道是去伊爾那裡,想想也不遠,也就沒有反對,只是囑咐他早點回來吃早飯就自己去忙了。
  程樂自從到了伊爾家之後,就一臉複雜的一直盯著伊爾看。他抿了抿嘴,眼神開始變得堅定。顯然是剛剛一瞬間決定了什麼事情。
  「伊爾,你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的獸型?」
  「小樂樂終於愛上我的獸型了麼?」伊爾笑嘻嘻的湊到程樂耳邊,輕輕地把熱氣呼到他的耳朵上。結果惹得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像是不挨一巴掌就不舒服一樣,挨了一巴掌之後伊爾就老老實實的走到一邊解開獸皮裙,變成了獸型。所以說這孩子就是欠打麼……
  程樂看著青色的鳳凰,咬咬牙。手裡出現一把冰刀之後,果斷的插入自己的胸口。用手沾滿了他自己心口流出來的血之後,一巴掌按到了伊爾的頭上。
  做完這一切,他在自己的心口上好藥,咬著嘴唇,緊張的看著被拍了一個血掌印的伊爾。
  伊爾見程樂的動作本要出手阻止,誰知到程樂的動作很快,他莫名其妙的被糊了一頭血。不過他倒是並沒有在意,獸人身上沾點血算什麼,他更在意的是程樂身上的傷。
  當他打算去看程樂身上的傷口的時候,忽然腦袋一蒙,愣在了原地。隨後,他的頭腦變成一片空白。而這時候,他身上忽然冒出戰鬥時候才會出現的青色火焰,把他包裹在其中,形成一個青色巨繭。而巨繭上有一個清晰的血紅色掌印。
  隨著巨大火繭的不斷燃燒,那血紅色的掌印越來越淺,而那青色的火繭也漸漸地變成了紫色。
  雷納到的時候就看見程樂在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一顆巨繭。那巨繭表面燃燒著紫色的火焰。這種東西,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什麼?」
  「伊爾。」程樂咬咬唇,乾巴巴的吐出兩個字,眼睛卻沒有離開火繭半分。
  以雷納對程樂的瞭解,在他這麼專注的時候,吃他也會暫時忘掉。他也沒再打擾程樂,把早飯放在一邊,安靜的站在一旁和程樂一起關注火繭的變化。
  當血色掌印完全消失之後,巨繭表面的火焰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紫色。這時候,火焰也越來越旺,直接衝起老高。在火焰中,一顆頭和一對翅膀慢慢的舒展開來。隨著舒展的動作,那顆頭上面一對青色的眼睛慢慢的睜開。
  舒展開身體之後,暗紫色的火焰慢慢的熄滅,一隻紫色的的鳳凰出現在程樂的眼前。正是之前的伊爾。他現在和他本來的樣子沒什麼變化,只是顏色變成了紫色。不過他看程樂的眼神卻不太一樣了。有責怪,有眷戀,還有一種喜悅。
  「希……希爾」
  「嗯!」
  一道紫色的火焰之後,那紫色的鳳凰變成了人形。除了髮色變成了紫色以外,和之前的伊爾一模一樣。雖然長得一樣,但是現在的伊爾顯然比之前更加穩重了許多。
  「終於找到你了!月月。」
  「……好像是我找到你。」程樂眼裡有些濕,但還是翻了個白眼,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這傢伙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麼不饒人呢!伊爾想了想,沒說出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說了,程樂會繼續炸毛。
  「現在我們的契約重新運轉了,你也不會再受限制了。不過你找沒找到銘炎?那傢伙應該跟我離得不遠。」說著,希爾意味不明的看了雷納一眼。
  程樂搖搖頭,「我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就連你的事我也是昨晚夢到的。要不是你我是共生的,我也許都不會過來喚醒你。」
  「……怎麼會這樣。好吧那我先告訴你好了。我是誰你知道了對不對?銘炎是誰你應該也知道對不對?」
  「你這麼說叫給我講麼?」程樂沒好氣的道。「我夢見你救了一頭血魔翼虎之後就逃出去了,然後的我就不知道了。」
  「恩沒錯。當時我救了銘炎離開之後,被捲進一個漩渦之後就到了這裡。那時候我倆都受了重傷,又在這麼個地方根本沒法恢復,乾脆都去轉生了。我倆雖然是分別去轉生的,不過應該離得不遠才對。反正我們的轉生也是自己控制的,這裡的神也管不到我們。」
  「我倒是還好,反正我和你是共生的,雖說是轉生,不如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涅槃。只要你來了就能讓我恢復記憶,不過銘炎可能就沒那麼好命了,我不知道要怎麼弄才行。所以就算你找到他我也沒辦法讓他恢復記憶。」
  「銘炎……是誰?」程樂抿了抿嘴,還是問了出來。這個銘炎應該就是他夢裡的那個銘哥哥。只是這人到底是誰他就不得而知了。
  「你連銘炎都忘了?你從那麼丁點大就嚷嚷著長大要娶銘哥哥,你居然給忘了?」希爾用手比了一個一兩歲小娃娃的高度,驚訝的看著程樂。同時,還不忘偷偷的瞄了一眼雷納。
  「……娶」程樂一臉黑線。如果他夢裡的事情是真的,那根本就是那個叫做銘炎的人在照顧他啊,居然是他娶……想著,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雷納。
  聽到這話,雷納臉也黑了下來。一把抱過程樂,不讓他在看希爾。
  「什麼銘炎,他現在是我的伴侶!我一個人的伴侶!」說完,雷納抱著程樂,大踏步的往外走。
  安撫的拍了拍雷納的背,程樂探出頭,態度非常誠懇的看著希爾。「我不知道銘炎是誰,但是我現在的伴侶是雷納。以前的事情我忘了就不要再說了。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封閉你現在的記憶,變回以前的伊爾,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希爾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話有什麼不快,而是笑嘻嘻的看著兩人,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這樣挺好,你倆那樣也挺好。」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雖然能感受到雷納的情緒不是很高,但程樂不知道要怎麼勸他才好。反正他對那個叫銘炎的人也沒有什麼記憶,於是大大咧咧的決定讓雷納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雷納帶程樂回去的時候,撒羅和洛玖還有麥西和勒西兩家都過來了。獸人們自然是來送自家伴侶,之後就要去狩獵了。雌性們聚在一起看孩子做事情,每個人都非常忙碌。只有程樂比較悠閒,他的主要工作是照看小崽子,順便看大家忙。
  這雖然有程樂懶的原因,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現在所有人的主要事情都是弄食物。至於御寒的獸皮衣洛玖平時就勤快,他們兩家自然都不缺。麥西已經操持了很多年,自然也沒有什麼可擔心。所以程樂這時候也只能當觀眾了。不過幸好,他很喜歡做觀眾這種又省頭腦又省力的工作。
  「你真的喜歡那個叫銘炎的人麼?」晚上雷納躺在床上,抱著程樂,聲音悶悶的。
  他已經想了一天了。那個人是樂樂以前想要結成伴侶的人,自己只是趁著他失憶才能和他在一起的。那程樂是不是更喜歡那個人?一想到這他就心裡發堵。
  「……我都忘了好不好!我現在只記得你是我的伴侶。我本以為一天下來你能想明白的,結果你就想出來個這?那我問你,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如果我說我喜歡那人你打算怎麼辦?」程樂有些不爽的看著自家伴侶。這個傻大個一天都沒想明白。那麼個沒影兒的人他這糾結什麼呢。
  「如果你喜歡那個人的話我就打敗他讓你只喜歡我。」雷納的樣子信誓旦旦的,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程樂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所以說你這是要幹什麼啊!不管我怎麼說你的結果都是養的吧!
  不過他也就是心裡吐槽了一下,並沒有說出來。他心裡還莫名的有些甜甜的。這傻大個吃醋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不過虧了他沒想出什麼成全別人的狗血情節來。就這一點來說還是挺值得嘉獎的。
  攀住雷納的脖子,程樂在雷納的唇上,輕輕一吻。
  「你放心,我是你的伴侶,不會有改變的。」
  看著程樂亮晶晶的眼睛,和那類似於告白的話,雷納心神一蕩,下意識的就反抱著程樂,加深了這個吻。雖然他依舊不敢碰程樂,但是吻是他的特權,他從來沒放棄過這個特權。
  當雷納慢慢的閉上眼睛,唇貼上程樂的唇準備進一步索取的時候,程樂開始一陣劇烈的掙扎。
  「唔……唔!」
  感受到程樂的掙扎,雷納有些失落。心裡雖然難受,但是他害怕弄傷程樂,只好放開手,讓他從自己懷裡出來。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等程樂坐起來之後,他第一件事居然是衝了出去。
  強壓住心裡的失落和恐慌,他沒再多想,隨手抄起一卷獸皮就跟著衝了出去。現在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又是晚上。再說程樂每次都是裸睡的,他現在這麼出去就是裸奔……無論如何他也得趕緊去把程樂裹起來。至於其他那些有的沒的,他還是有自信能打贏程樂其他追求者的,所以,等以後再說吧。
  程樂顯然是用了魔法加速。當雷納追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和人動上手了。想像中的裸奔倒是並沒有成真。這會程樂身上穿著由冰元素形成的冰藍色的魔法袍。
  程樂的對手是一個獸人,並且也是一名虎族獸人。雷納可以確定這個獸人不是部落裡面的人。但是他對著個獸人有一種潛意識的熟悉感,想來他是見過這個人的。可能時間有些久,一下子有些想不起來。
  獸人是一頭純黑色的黑虎,體型比雷納要大上不少,動作也相當敏捷。這時候雖然是在跟程樂交手,但看起來他的目的是逃跑。雖然他打不過程樂,但是這麼邊追邊打的,程樂儀式也拿他沒辦法。
  見到身後追來的雷納,程樂忽然想到了什麼,手指輕輕一彈,一個並不顯眼的灰色光點被他彈了出去。而後他便轉頭朝著雷納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黑虎也趁著程樂這『走神』的空當,朝著一個方向逃了出去。
  「樂樂!」
  「哎!讓他跑了!算了,我們走吧。」程樂瞇著眼睛看著黑虎逃走的方向,拉著雷納就往回走。
  雷納還沒搞明白程樂這是鬧的那一出,就被程樂拉著走了。走了一小段之後,對雷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程樂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去了。那方向正是之前那頭黑虎逃跑的方向。
  原來剛才雷納來的時候,程樂已經趁機放出了一個追蹤術。這種小魔法所能夠持續時間非常短,範圍也並不大。不過那頭黑虎看起來不會跑多遠,他又打著趁對方逃開後,精神懈怠的空當就追過去。所以雖然只是這麼一個小魔法,倒也是夠用了。
  兩人按照追蹤術所指示的方向悄悄的跟了過去。有了這小魔法的輔助,兩人沒費什麼力氣就在一間本來控制的石屋前停了下來。這時候那黑虎獸人正在這間石屋裡。
  這間石屋雖然本來是空置的,但是所在卻並不偏僻。程樂倒是怕動手的話引來族人不好說,也就把這事暫時放下了。而且人家只是去他家聽了個牆角,他就趕盡殺絕也說不過去。再者說,就連對方聽他牆角都沒有證人呢。
  「樂樂,我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剛一家,雷納就開口了。 「那個人就是艾瑪的叔叔,也是納魯的師傅。」
  「哦?」原來是這個傢伙!這個人他可是早就聽說過了,沒想到還真讓他碰見了。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是想的什麼居然跑來他家聽牆角?
  不過沒想了多久,程樂就把這件事扔到腦後去了。反正他先子啊也沒辦法拿人家怎麼樣,不如乾脆就不想了。反正他馬上就要出發去獅族了,想來這個傢伙也不會跟著他走的。就留給族長大叔煩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6 章

  「麥西阿媽,你收拾好了沒有?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怎麼樣?哎?勒西叔叔怎麼在這?」出發前一天晚上,程樂特地往兩家都跑了一圈,一個是給他們做個心理準備,另一個也是提前把收拾好的行李收好,省的早上起來再麻煩。沒想到居然在麥西家看見了本應該在飛禽族的勒西。
  「嗯,飛禽族部落外面不知道怎麼的出現了好多禿鷹。賽提諾的阿媽不放心這個小崽子,就讓我們先來哥哥這邊過個冬季。過冬的食物我們都帶過來一部分了,剩下的那一部分賽提諾也去拿了,今天一晚上應該就可以搬完的。不過聽你的意思你們也要去別處過冬季?」
  勒西對於程樂幾個人要去別處過冬有些想不明白。飛禽族現在是外面聚集的禿鷹太多了,大部分的家庭都把家裡的雌性或者幼崽送到了親朋家過冬。翼虎族又沒有什麼事情,那為什麼要去別處過冬?
  「嗯,打算去獅族。勒西叔叔跟我們一起去就好了。阿媽,你們的東西收拾好了沒有?先給我,勒西叔叔的我明天走的時候再來拿好了。」
  程樂沒打算給勒西解答疑惑,在他想來,就算他不管麥西阿媽也會給勒西叔叔講明白的,根本用不著他操心。趕緊收拾完東西走才是正理。要知道這次可不是他和雷納兩個人出行。要是只有撒羅和洛玖再加上個坎特,他們有三天也就能到獅族了。但是再加上麥西一家,或者說現在還要加上勒西一家,他們多走一倍時間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想到要在外露宿那麼多天,他就覺得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這一次去獅族如程樂預計的那樣,足足到第六天才到。這還是虧了兩個獸人崽子都很乖,沒有耽誤什麼時間。不然再多走兩天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自從恢復了記憶以後,希爾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粘著程樂了,性格也穩重了不少。但是他對程樂的關注卻是沒有變少。只是變成了一種親人的關愛,並且他對程樂的要求還有一種無條件的遵從。不過這倒是讓雷納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程樂的到來,讓狼族和獅族的獸人狠狠的高興了一把。尤其是狼族,他們大部分獸人都是親眼見過程樂他們和赤炎狼戰鬥的樣子。這麼一個有能力的雌性,又有哪個獸人不喜歡?於是程樂那還空著的好幾個伴侶位子已經招來了不少獸人的窺視。不過可惜,他們剛剛準備對程樂展開追求的時候,就被雷納和希爾聯手打了個遍。
  雷納本就比其他的獸人強上不是一點半點,再加上自從恢復記憶之後比原來還要強大的希爾,那些獸人哪裡討得到好?不過,一般情況下獸人們倒是不會為了挨幾頓打就放棄追求一個雌性的。真正讓他們放棄追求程樂的是,雷納胸前掛著的那顆獸牙。
  只有得到雪龍牙,並且得到伴侶唯一的承諾的獸人才會把獸牙戴在那個地方的。雷納的伴侶是程樂,那這獸牙當然是程樂給他掛上的了。
  對於獸人們折騰出來的這些事情,程樂倒是並不知情。他安安穩穩的宅在他的便宜阿媽給他準備的屋子裡面,真真的開始了類似冬眠的生活。
  雷納在家的時候,他總是會膩在雷納身邊睡覺。白天的時候,他大多抱著雷納的尾巴,把自己整個埋在雷納肚皮的毛髮下面。晚上的時候,如果雷納變成人形,他就會窩在雷納懷裡。總的來說,程樂這種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作息,真的和冬眠沒什麼兩樣了。
  程樂這樣過日子一個是因為他懶,另一個也是因為雷納樂意寵著。而其他的獸人家庭其實跟他的樣子也差不了多少。因為狼族來到獅族的時候已經不早了。雖然他們都很努力,但是食物還是很匱乏的。很多獸人已經開始了長時間的睡眠,以減少事物的消耗。所幸他們往年冬季大多也是這麼過的,倒是並沒有什麼不習慣。
  冬季是一個讓所有獸人都有些懈怠的日子。除了需要去巡邏的獸人以外,所有的獸人和雌性大都是這樣的。只是今年,就在這個大家開始懈怠的時候,有些事情卻悄悄的加快了他的進展。
  「雷納,尾巴尾巴。」程樂吃好早飯,抹了抹嘴就拿了個小墊子坐在雷納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
  雷納舔了舔程樂的臉,習慣性的把尾巴放到他懷裡,任他抱著玩。他把那顆不小的虎頭重新放到爪子上,瞇著眼睛看程樂自己玩的開心。他最近發現他的小伴侶對他尾巴的興趣越來越高,一玩就能玩一天,還連玩幾天不帶膩歪的。他很享受程樂靠在他身上時候的感覺,自然也很高興程樂能天天這麼玩。
  程樂抱著那顆大尾巴,用臉頰使勁的在上面蹭,這是他最近最喜歡做的事情。高級魔獸的毛皮果然不是蓋的。水潤柔滑的皮毛,在雷納特地放軟了的情況下手感是出奇的好,比他身下坐著的魔獸皮墊子可軟和多了。
  說是程樂天天都在玩雷納的尾巴,其實他玩不了多久就會睡著。這不是剛蹭了沒一會,吃的有些撐的程樂上下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了。
  忽然一道冷風迎面而來,程樂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獅族給程樂準備的房間也是裝了木門的。其實自從程樂給家裡裝了門以後,各個部落也都有樣學樣弄了起來。現在倒是大部分的房屋都有了門。
  這時候木門已經被人打開,被程樂堵了三層的獸皮簾子也全都被掀了起來,雪花隨著冷風直往屋裡灌。隨著這股冷風,一個爆裂魔法不知道被什麼人丟了進來。
  本來還睡意朦朧的程樂被冷風一灌,瞬間清醒了過來。雷納也用尾巴捲著程樂,躲開了爆裂魔法的攻擊範圍。
  程樂沒有細想這個爆裂魔法的效果為什麼會這麼低,而是拿出他那把冰杖追了出去。
  對方用這種魔法攻擊他們,並讓他們看見了行跡,自然是要引他們出去的。現在因為狼族的到來,他住的這片地方人口是非常密集的,程樂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動手,自然也樂得出去。
  門外雖然還下著雪,但是卻有兩排非常清晰的腳印。從腳印的形狀看來,應該是貓科動物的爪印。
  兩人沿著腳印的方向過去,走出獅族一小段距離之後,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個全身罩在黑色袍子裡面,正坐在一個虎族獸人背上的人。
  這人身上的袍子並不是獸人們常用的料子,再加上他手裡的那把木杖,程樂怎麼能不知道這個人是和熊族大祭司,還有那個被他殺掉的召喚師是同一夥人?只是和那兩個人一樣,這個黑袍人的帽子也壓的非常低,讓人看不清長相。
  沒給程樂太多時間打量,那個黑袍人從虎族背上下來之後,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法杖。隨著法杖被舉起,一串非常有節奏的聲音響起,竟是在吟唱咒語。這咒語的陰長生帶著一股特有的韻律,不止不會覺得難聽,聽起來還讓人覺得有些悅耳,不知不覺的就想多聽一些。只是這悅耳的聲音卻讓程樂的臉色一變。這居然是虎類魔獸的奴隸契約!
  一道冰錐隨手甩了出去,程樂也拿出了自己的冰杖,開始準備一個暴風雪。這種需要短時間吟唱範圍卻比較大法術倒是很適合他現在用。雖然殺傷效果要差一些,但是想來對付那個等級不是很高的魔法師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說他只是想要先打斷這個契約魔法而已。
  雖然暴風雪的吟唱時間已經很短了,但是卻並不可以忽略。趁著這個空擋,雷納也從程樂的身後衝出來,朝著那黑袍人的方向而去。
  沒想到的是,在雷納衝出去的同時,那原本站在黑袍人旁邊的虎族獸人也以著不弱於雷納多少的速度衝了出來,朝著雷納的方向而去。而從程樂身後的方向,一道橙色的影子朝著程樂的方向衝了出來,居然也是一名虎族獸人。
  對於那橙色的虎族獸人的偷襲,雷納雖然反應很快,但是已經沒法阻止了。不過好在程樂的反應還是非常敏捷的。剛剛成型的暴風雪愣是被他生生的扭轉了一個角度,照著那橙色的巨虎招呼過去。
  那橙色的巨虎顯然並不強悍,反應速度也比不上程樂的施法速度。不僅被臨時改變方向的暴風雪打了個正著,還被打的癱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當那橙色的影子衝出來的時候,程樂就覺得他在哪見過這麼個鬧騰的顏色。等暴風雪結束以後,他看了看那被暴風雪打的癱在地上的巨虎時,也是一愣。這傢伙不是德斯特嘛。當初他第一次和獸人動手就是跟他打的那一架呢。
  程樂瞇著眼睛,轉頭看著那黑袍人和另外一名虎族獸人。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這時候回護不及的雷納也停在程樂身前,對著前方的獸人怒喝。
  「納魯,你到底想幹什麼!」
  果然是納魯!那麼那個黑袍人也就應該是艾瑪了吧。認識了艾瑪這麼久,沒想到他居然還挺厲害。
  沒管兩個獸人的對話,程樂在雷納身後,一個暴風雪又開始快速的成型了。這時艾瑪的咒語已經快結束了。按照艾瑪所散發出的法力波動,如果他的這個魔法成型打到雷納身上,即使不成功對雷納也會有不曉得損傷。
  幸好除了德斯特以外,已經沒有人再偷襲他了。這次他的魔法很順利的成型了。
  當暴風雪已經徹底成型的時候,艾瑪也只好放棄他即將成功的咒語,翻身坐在納魯背上,試圖逃過暴風雪的攻擊範圍。
  雖然納魯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要在暴風雪已經成型之後從暴風雪的中心地帶徹底逃出暴風雪的範圍對他來說也是不可能的。當兩人逃出暴風雪的範圍之後,雖然暴風雪還沒有結束,但是兩個人卻都受了傷,並且這傷一點都不輕。
  「月月,怎麼了?」這時候希爾也從部落裡面追了出來。他是因為感受到了程樂動用魔法力才趕到的。
  「沒事兒。希爾,你幫我把德斯特拽過來吧。」程樂對希爾的到來並不感到奇怪。笑嘻嘻的走到艾瑪旁邊,
  「艾瑪哥哥,怎麼這麼大老遠的過來找我?」
  與程樂笑嘻嘻的樣子不同,艾瑪的眼裡滿是憤恨。自從程樂到了部落之後他就處處不順。弄得琦源叔叔對他都開始有些不滿。要知道他對雷納已經肖想很久了。這次聽說要開始行動了,他第一件事就是跑過來把雷納弄到手。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傢伙攪黃了!不過他倒是真的沒想到程樂居然會這麼強大。剛才那個魔法估計也只有那個人才能做到吧。
  程樂顯然沒有打算等待艾瑪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得看了旁邊的納魯。
  這個納魯他是和他一起生活過一段日子的。雖然納魯這個人他覺得不是太負責,或者是腦子不好用?不過他可以很肯定,納魯只是一個普通的獸人。但是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他覺得,如果艾瑪是想要奴役他的族人,這個傢伙應該是不會答應的吧。雖然這傢伙寵艾瑪寵的有些不可理喻。
  程樂審視的目光並沒有給納魯造成任何影響。這時候他雙眼呆滯無神的看著前方,沒有焦距。似是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
  由於他這一年多進步得飛快,程樂在伴侶儀式上面送他的那條儲物項鏈倒是能用了。見這三個人都沒有反抗的能力,而希爾又在這。雷納也放下心變成人形。穿好自己的衣服,又把程樂攬在懷裡,幫他把風雪當了大半,才安心聽幾個人說話。
  「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過來到底是要打算幹什麼啊?恩艾瑪哥哥是你說還是讓你的伴侶說?」
  艾瑪用眼角斜了程樂一眼,不屑的冷哼。「他們不會說的。」
  「不會說?」程樂挑挑眉,一抬手,一根冰錐出現在艾瑪面前「這樣也不會說麼?」
  艾瑪看都沒看程樂,「我說不會就是不會,你最好相信我的話。」
  對於艾瑪這些話,程樂還真不信。自從到這片大陸的這段時間,他可是深切的體會到了這些獸人對於自己伴侶的保護程度。用程樂的話說,那是比疼兒子疼老子都有過之的。是拼了命都不會讓自家伴侶受到一點委屈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獸人的生命相對比較長,一個幼崽在父母身邊生活只有那二十年。之後他們就必須獨立出去,或者與人結成伴侶。只有伴侶是陪他們這一生的人,是他們格外珍惜的存在。
  然而當冰錐刺進艾瑪的手臂之後,那兩個獸人完全沒有變化的態度讓程樂覺得非常不可死你。
  對於兩個伴侶的無動於衷,艾瑪並沒有什麼不滿,那表情就像是本該如此一樣。看著程樂的眼神越發的輕蔑,就像是在嘲笑程樂的沒用。
  「他們兩個難道……」程樂有些不可置信。這可是他的伴侶!居然都是奴隸?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不傻,還能想明白啊。那你現在是想毀屍滅跡還是給我個機會讓我控制我的奴隸離開這裡呢?」艾維勾起他紅艷的唇,艷麗又高傲。
  艾瑪確實很有驕傲的本錢。他不但長得漂亮,還比他的那個叫做艾維的哥哥強大多了,比程樂之前碰見的那個黑袍人也要強上不少。這種又有能力又有美貌的人,驕傲一些也是應該的。這個時候他就充分的發揮了他的高傲。不過這在程樂眼裡卻是另外一番想法。
  「……冷血。」程樂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麼一句評語。
  在遇到雷納之前,程樂就從什麼事情都能自己做到作為他行事的準則。即使有的時候會犯懶,但是也是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的。只是從有了雷納以後,他才真真正正的放縱自己去依賴一個人。就像他小時候依賴他的養母那樣。
  與他養母的嚴厲不同,雷納對他的態度完全是沒有邊際的寵溺。程樂很享受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在這同時,雷納也是對他非常重要的存在。他無法想像沒有雷納的生活,重新變成原來孤家寡人的樣子他要怎麼過下去。
  通過之前的接觸,他知道納魯也是這麼寵著艾瑪的。他真的不能理解,艾瑪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對這麼真心寵溺他的人做這樣的事情。難道一個愛人的重要性還不如一個傀儡嗎?
  「冷血?別開玩笑了。」艾瑪冷笑一聲,聲音帶著一股不屑。「這種不倫不類的生物有什麼資格作為和我一樣的人?他們只配做奴隸!生活在這種低賤的生物圈出來叫做部落的圈子裡面的生活我過夠了!我比他們美麗,比他們強大,我為什麼要聽他們的?你也是會魔法的人,你應該知道魔法的魅力與強大。以你的能力勾一勾手指就能抹殺他們,那為什麼還要被他們圈養?明明應該是我們做主導才對!」
  說到最後的時候,艾瑪整個人顯得都有些瘋狂,和他平常那慵懶魅惑的樣子大相逕庭。顯然他對現在的生活極度的不滿意,他需要一個發洩口,或者他希望得到一個由他,由雌性統治的世界。
  程樂撇撇嘴,不想跟這個傢伙爭辯。獸人們對待雌性的態度他是看在眼裡的。那些傢伙的真心也是能看得出來的。艾瑪這種傢伙完全是閒的沒事幹,不知道滿足自己找罪受。如果他能安穩的做好一個雌性該做的事情,那他被幾個伴侶寵愛著誰說不會比現在幸福?說來還是心太高了點。
  對於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又在這麼一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程樂自然不打算放他離開。這種傢伙,走到哪都是禍害。然而當程樂打算再幹一次毀屍滅跡的事情的時候,雷納卻有些猶豫的制止了他。
  「怎麼?難道他還不該死?」
  「怎麼說也是個雌性,還是交給族長好。」雷納有些猶豫。
  希爾思考了一下,也開口道,「如果失蹤了一個雌性,無論是哪個部落都會找上些日子。到時候你要是說出來,自然惹得一身腥。如果不說出來,那也得給部落造成不小得麻煩。」
  「也是。那是不是只要不死就行?」
  「嗯。」兩個獸人都很爽快的應了。
  程樂對與放過艾瑪一命一點都不覺得可惜。他算了這麼一筆賬。一個雌性按照現在部落裡面的平均數據,一生怎麼也能生下來兩三個幼仔。艾瑪要比部落裡面的那些雌性強壯不少,多生幾個也是很有可能的。在這種每個種族的人口數量都在走下坡路的時候,多一個雌性其實是一件挺大的喜事。
  樂呵呵的應了,程樂有點惋惜的對艾瑪道,「我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不過他們兩個不希望你死,所以你的懲罰要換一個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很開心?」
  程樂臉上那詭異的笑容看的艾瑪有些不安,他已經開始思考是不是直接求死會比較好一些。不過他更貪圖活下去。他從小就漂亮,被部落裡的獸人們捧著長大。雖然他從來看不上這些傻大個,但是他喜歡看那些傻大個努力討好他,為了他瘋狂的樣子。然而當程樂的手放到他的頭頂,他終於意識到程樂要做的是什麼的時候,他徹底改變了想法!
  程樂居然想把他變成傻子!
  「殺了我!」
  「嘿嘿,這可不行,你是珍貴的雌性。乖,以後就不會再煩惱了哦。」程樂並沒有在乎艾瑪重傷下物理的掙扎,開始強行讀取艾瑪的記憶。
  作為一個魔法師,作為一個精神力比艾瑪高出很多的魔法師,程樂這樣做雖然只能知道一小部分艾瑪的記憶,但是卻足以讓對方在這個魔法的反作用下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這種由於精神力被破壞造成的後果根本沒有辦法修復。也就是說,艾瑪從這個時候開始,這一輩子只能是一個傻子了。
  處理好艾瑪,他才轉向旁邊的兩個獸人。他們這樣被契約控制的奴隸雖然數量會比較少,但是他們卻沒有脫離控制的可能性。當他們的主人死之後,他們也會死亡。不過現在艾瑪只是變成了傻子,他們兩個倒是沒有什麼危險。只是沒有主人命令的他們已經沒有生存的能力。即使餓都能給他們餓死。
  沒有讓程樂動手,雷納和希爾就送他們兩個人去見獸神了。屍體像往常一樣被程樂收到了儲物戒指裡。
  程樂有些鬱悶的想,他的儲物戒指都快成太平間了。放了多少的屍體啊……雖然有些屍體是食物,可是其他的呢?這些東西和食物什麼的放在一起真的好嗎?果然還是要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
  艾瑪的事情給程樂提了一個醒。和雷納還有希爾合計了一下,程樂就決定先去翼虎族看一下。另一個也是要送艾瑪回去給族長發落。不然這麼個傻子讓他養一冬也是夠難受的。
  坐在雷納背上,程樂毫無壓力的把艾瑪交給希爾之後就出發了。以希爾和雷納的速度,到翼虎族只用了一天的功夫。
  當他們到翼虎族族長所住的的石屋之後,沒等程樂反應,一頭黑色巨虎就朝他撲了過來。赫然是艾瑪的那個叔叔,曾經在他家門口聽牆角的那個獸人!
  被人忽然襲擊,程樂幾乎是下意識的回手就是一片冰錐。希爾本就比程樂慢上一步,那巨虎撲出來的時候他卻是有足夠的反應時間。當程樂的冰錐落下之後,一片紫色的禍害包圍了那頭黑色巨虎。
  巨虎顯然沒遇見過這種攻擊,當下就有些慌神。而這時,從族長的屋裡又衝出來幾個人影,卻是艾瑪的阿媽艾尼拉和他的四個伴侶。
  艾尼拉的手裡也拿著一把和艾瑪差不多的冰杖。在他冰杖揮舞間,他的四個伴侶眼睛亮了亮,朝著程樂的方向撲了過來。
  可惜的是,這幾個獸人的戰鬥力在雷納和希爾的眼裡根本不夠看。沒等四個人到達程樂的面前,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似是知道對方根本不能到自己跟前一樣,程樂並沒有在意那幾個獸人的襲擊,而是催動冰爆術朝著艾尼拉的頭頂轟了過去。
  對於艾尼拉,程樂完全沒有留手。先不說對方能在族長門前就對自己幾人動手,顯然他們已經對翼虎族正式動手了。再加上他感覺到離他不遠的地方,正有人趕過來。
  冰爆術剛剛出手,程樂就看見琦源和他的三個伴侶衝了過來。
  並沒有因為程樂的出手做任何停留,琦源剛接近程樂只後,就舉起了他的法杖。這把顯然不是他在舉行儀式的時候用的那一把,而是和其他的那些召喚石相近的木杖。只是他的法杖頂端鑲嵌的寶石是金色的。
  程樂真的沒想到這個時候來的居然是琦源。這個他印象裡面一直對他很不錯也很溫柔的醫師,虎族的大祭司居然也那麼不簡單。
  琦源法杖頂端那金色的寶石漸漸地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猶如實質的金色光線朝著程樂飛去。不過光線的攻擊面積並不大,被幾人輕巧的躲開了。
  崎源顯然要比艾瑪還要強上不少!雖然他表面上只有一個低級魔法學徒的魔法力,但是他的真實實力絕對是接近大魔法師的。只不過這種級別在程樂眼裡顯然不夠看。隨著冰杖的揮動,一個個冰甲術就落在了琦源和他幾個伴侶的身上。
  這是程樂經常用來抓捕魔獸的方法。雖然冰甲術都是用來保護被施術者的,但是程樂改動過的這種冰甲術是可以控制冰甲厚度的。當冰甲達到一定厚度之後,冰甲就會失去靈活性。這樣被冰甲術包裹在裡面的魔獸就沒有辦法掙脫了。
  這種法術的施法速度很快,一連放上五六個都只在眨眼之間罷了。唯一的缺點是,這個法術只適用於實力相差懸殊的時候。以程樂魔導師的實力,對付琦源幾個人倒是毫無壓力。
  「琦源叔叔,為什麼?」程樂的心情有些不好。
  自從她來到翼虎族,他就受琦源的許多照顧。他受傷的時候是他救的,他在納魯那邊過得不好也是他幫忙把他轉給雷納的。這個陽光一樣溫柔的雌性,他真的不敢想像是一個奴役自己伴侶,無視自己族人生命的人。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是翼虎族雌性,這些可不是我的族人。」琦源笑了笑,看程樂的目光依舊柔和。
  他輕輕的閉上眼睛,喃喃道「終於可以解脫了。」
  「琦源叔叔,為什麼?」程樂依舊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程樂,你知道不知道在這片獸人大陸之外,界山的另一面還有一片大陸,被叫做神祐大陸,?我就是神祐大陸上的人。」琦源似乎陷入了回憶,幽幽道,「神祐大陸,如其名,是被神保佑的大陸。那裡的人不像這裡一樣天天為了吃穿奔波。他們會養殖,會種植,會許多這裡人不會的東西。我出生在神祐大陸的一個沒落貴族家庭。我們那裡管生下自己的人叫父親,而父親是和誰生下的孩子就沒人知道了,也沒有人會關心那種問題。在神祐大陸上,雌性被稱為神祐者,掌管著神祐大陸上所有的事情。而獸人都是低賤如同奴隸一樣的存在。主人開心的時候可以讓他們侍寢。如果主人不開心,對他們打罵都是常事,即使被打殺也是沒有人會管的。在神祐大陸,獸人就是神祐者的私有財產,可以隨意支配。而在神祐大陸,只有神祐者才會被自己的父親養育,獸人在生下來的時候就會被丟到奴隸當中去。」
  「後來,獸人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居然學會類叫做武技的東西。漸漸強大起來的獸人們開始爭取他們的地位。但是神祐大陸上的魔法師卻不是他們可以戰勝的。不過由於人數眾多,神祐者的高層也害怕獸人們真的全部消失,於是便妥協了。獸人們雖然最高只能是平民的身份,但如果沒有犯錯是不可以被打殺的。這種沒有多大作用的條例卻引起了舊貴族的不滿。於是他們引發了異常暴動。當然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就是這場暴動失敗了。而我們這些舊貴族也被滅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無論是多模嚴峻的環境,總是會給人留下一線生機。我們幾家雖然都被滅族,但還是有不少人逃出來了。我和艾尼拉都是從神祐大陸逃過來的。當時我才六歲。我們幾個年齡比較小的孩子都到了附近的部落。到了部落之後因為是雌性,所以非常受歡迎,便也在這邊安了家。」
  「我對他們要把這片大陸改造成新大陸以前那種獸人為奴隸的想法其實並不喜歡,當年我是真的很喜歡托爾,真心的要和他成為可以度過一生的伴侶的。可是沒辦法,托爾還是被逼著變成了我的奴隸。自那以後我就放棄了,規規矩矩按照他們的計劃來做。我沒有勇氣離開這裡,我捨不得托爾。」
  說著,琦源愛戀的看著一旁同樣被冰甲術禁錮的托爾。這是他真心愛著的獸人。也是從他被逼的自願給他做奴隸之後,他就不再做任何反抗,就這麼自欺欺人的過日子。他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不在乎任何事情。因為他沒辦法,他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聽了琦源的話,程樂其實並不討厭琦源。想來琦源也是個可憐人。有心想要幫琦源,但是不知道他和托爾的奴隸契約是哪種,他一時也不好下手。再說現在這當口也不合適做這些事情。
  「那翼虎族還有你們的人麼?」
  「沒有了」,琦源搖搖頭,「當時一起來的只有我和艾尼拉,後來艾尼拉的三個兒子也是。不過自從艾維和艾柯嫁出去之後,這邊就只剩下艾瑪了。現在看來應該也是沒別人了。」
  「那個獸人呢?」程樂問出了他的疑問。如果對方是完全不拿獸人當人看,那麼這個獸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獸人?你說巴緹?他只是艾瑪小時候艾尼拉給他送來練手的獸人。艾瑪的天賦很好,巴緹是他當時成功的第一個獸人奴隸,雖然是在艾尼拉的幫助下成功的。那是一個流浪獸人的孩子,當時來翼虎族其實只是因為他阿爸阿媽的囑托,只是沒想到被艾尼拉攔在半路了而已。」
  程樂抿抿嘴,沒說話。他並沒有打算像對艾尼拉那樣對琦源動手。又打算幫他,只好暫時拘著他了。好在冰甲術如果程樂不去解的話,維持些日子也是沒問題的。留了水龍王看著他也就是了。
  「族長呢?」這麼半天族長都沒出現,程樂再想不到族長出事那他就是傻子了。
  「應該還在地窖。」琦源想了想道。他雖然心灰意懶,很多事情他都大去做了,但他還是非常清楚的。以艾尼拉的性格一定是先把族長拘起來,等他想辦法控制了翼虎族才會對族長動手。如果控制不了翼虎族,那他還可以想辦法控制族長。他喜歡所有事情都留一個後手。
  點點頭,程樂就讓希爾去地窖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7 章

  部落裡面的地窖全部是是按照雷納教的方法建的,族長家的也不例外。由於進入冬季沒多久地窖裡面還有很多食物,在食物堆的旁邊,族長和族長的伴侶米娜還有納恩都陷入了昏迷。
  對於昏迷這種觸發幾率比較高的狀況,程樂一直認為什麼藥都不如一盆涼水來的效果好。族長家裡這幾個人的狀況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盆涼水。介於米娜是雌性,這裡對雌性的態度跟對女性也挺像,他也不好意思那麼粗暴的對待米娜,就讓希爾先把米娜抱出來放在床上,等他自然醒。只從外面弄了點雪在族長和納恩臉上一糊算是完事。
  雪水的效果其實還不錯,族長和納恩都很快的清醒了過來。程樂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至於他們覺不覺的冷,程樂表示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作為貓科動物的獸人,這種濕濕冷冷的感覺讓兩人覺得非常不舒服。但是他們也明白是程樂幾個人救了他們。不過獸人沒有謝來謝去的習慣倒是給程樂省了不少事。
  把米娜在床上安置好,讓納恩照顧著,程樂才得了空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和族長講了。雖然族長知道的並不是非常詳細,但是剛才的事情他畢竟經歷了。艾尼拉和他的幾個伴侶進來偷襲他們幾個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族長叔叔,對於今天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族長雖然有些猶豫,但他還是下定決心似的跟程樂道,「其實我曾經遇到一個人,他跟我說過如果我同意加入他們,他們就可以讓我嘗到統一整個大陸的滋味。當時我沒有答應。現在想來應該是同一撥人吧?那個獸人……看起來跟那時候的人很像。」
  「你想的應該沒錯。你既然知道這麼多我也就不再說了,小心一些也就是了。我先回去獅族了。
  雖然作為族長來說這個人很合格,但是他真的對這個人喜歡不起來。既然他已經明白了,那他也不想多留。隨即起身讓雷納給他把身上的獸皮衣裹緊,就坐到雷納的獸型背上離開了。
  族長知道程樂這次冬季是在獅族的他阿媽那裡過的,也不好留程樂下來。等他們走了之後他就回去看自家伴侶了。翼虎族是要加強守衛還是要怎樣他一下還沒想好。他覺得還是問問自己伴侶的想法比較好,對於雌性的想法,自家伴侶可是比他瞭解多了。
  希爾把琦源一家幾口人送回去,又把程樂要他轉達的那些,等事情了了再幫琦源他們想辦法,讓他們先再安心的等一段時間的話傳達了。在外人眼裡他也是個飛禽族的獸人。現在屋裡說的明顯是翼虎族的私事,他進去還真不合適。於是,他回來之後就蹲在門口等著程樂出來一起回獅族。
  「哎?龍王?你們怎麼來啦?」剛到獅族程樂就看見本來應該在飛禽族的冰龍王和凌冰兩個人出現在他家裡。寵物不是都會聽主人的話嗎?這倆怎麼啥都沒說就回來了?
  「你不是讓我保護你們那個朋友的安全嗎?第一個你說那家人根本沒在飛禽族!第二個那個祭祀很安全。」冰龍王不滿的瞥了程樂一眼。
  被嫌棄了……好吧,不知道勒西跑去找他了這也是他的錯。可是那也不能就這麼回來啊!這對他這個主人也太不尊重了吧!想著想著臉就黑了下來。
  「哎,我試圖告訴你了,可是你沒理我。」龍王感覺有些不妙,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是程樂的寵物,要是程樂真心的想整他他還真夠喝一壺的。
  「哎?」
  「我和父王都聯繫你了,你沒理我倆。」凌冰說起來也有些鬱悶。他和他父王打算通過主人和寵物靈魂之間特有聯繫方式告訴程樂他們要回來的事情,說了多少次程樂都沒理他們。最後他們實在是無聊的夠嗆,只好自己回來了。
  「等會,你們聯繫我了?什麼時候?」程樂抓抓頭,什麼時候聯繫他的啊?好奇怪。
  「恩十天前的晚上聯繫過兩次,八天前的早上三次,五天前的……」凌冰擺著手指頭數著,他們聯繫程樂的時間和次數。
  隨著凌冰數出來的時間,程樂的臉越來越扭曲。直到最後乾脆鑽到雷納懷裡拿了塊獸皮把自己擋住了。那些時間……那些時間如果他沒記錯都是在跟雷納膩歪或者在睡覺。好吧,睡覺的時候切斷所有聯繫是他的錯……
  冰龍王好笑的看著程樂的鴕鳥樣,猜也猜出來這傢伙那時候都在幹什麼呢。不過冰龍王的大方向沒錯,具體內容不大對。他以為程樂在和雷納做些什麼需要全情投入的運動呢,可是人家只是膩歪膩歪,抱著尾巴打個盹兒什麼的。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事情發生。
  好在程樂的臉皮夠厚,沒多久他就脫離了鴕鳥狀態,把頭露了出來。反正他和雷納是伴侶,幹啥不幹啥的還怕人家說不成!
  「禿鷹怎麼樣了?」
  「解決了。」龍王收起臉上的笑,開始講飛禽族的事情。
  從進入冬季之後沒幾天的時間,就有一個黑袍人指揮大批禿鷹襲擊飛禽族部落了。所幸是冬季,龍王河凌冰的法術都會有一定的加成效果。對於那些戰鬥過程,龍王沒有細說,不過聽起來到並不算太過辛苦。至少程樂沒覺得有多費勁。只是那個黑袍人被大型魔法轟殺之後,因為嫌麻煩,兩個人直接把屍體喂野獸了。禿鷹失去控制者之後就各自散開了,沒有再回到那個禿鷹山谷。
  程樂聽的嘴角直抽抽。所以說這是為什麼啊!原來這樣就解決了啊!那我幹嘛不早讓龍王過去幾下子滅了那個禿鷹山谷和那個黑袍人啊!還要擔心算計這麼久是要鬧那樣啊!不過想想,他才剛把龍王一家帶出來多久啊,早一兩年他也沒那本事解決那麼多禿鷹。想明白之後他也就是釋然了。
  「雷納,我問你個事。」冰龍王在獅族呆了好幾天。他總覺得這小兩口有些詭異。雖然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很好,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經過他的多方觀察,龍王覺得他發現了一個非常驚人的秘密。
  「什麼事?」雷納把給程樂準備的早飯放到火堆旁邊溫好,又給還在睡著的程樂把被子拉了拉才在冰龍王身邊坐下。
  「嗯,據我最近觀察,你們兩個的伴侶關係有點名不副實啊。」龍王篤定道。
  雷納聽了龍王的話,耳根都有些發紅。他沒想到龍王居然跟他討論這個話題,而且還一下就猜中了。難道是樂樂想才讓龍王來問的?可是他是真的害怕傷到樂樂了。可是不能滿足自己雌性的獸人不是好獸人……那到底要怎麼辦才好……想著想著,雷納已經徹底分不清要怎麼樣了。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幾乎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你是害怕還是怎麼的啊?我看程樂那小體格你壓力不應該這麼大啊。」龍王摸了摸下巴,看雷納的眼神有些怪異。
  以為龍王說的是自己害怕傷到程樂,雷納紅著耳根點了點頭。「確實是害怕,上次就傷到了,弄得我也不敢再那樣了。」
  「哎,你這樣不是個事兒啊。難道要害怕一輩子?早晚的事兒不是?總不能像我和水兒這樣千八百年的才有第一個孩子吧。」
  「可是……」雷納有些猶豫。龍王說的都對,可是他真的害怕傷到程樂啊。那次的事情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記得程樂流血的樣子,生病的樣子。現在想起來都還在心疼。
  「我說你那麼大個兒你怕什麼啊!就他那小身板那地兒能有多大啊?你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嗎!」龍王一拍大腿,一股子怒其不爭的樣兒。
  冰龍王本就是個大而化之的脾氣,如果給他扔到人堆裡他絕對能很好的融入進去,至於什麼高冷,仙氣兒,那純粹就是裝。跟程樂兩口子越熟就越表現出他那大大咧咧,還有點火爆的脾氣。程樂總說,他的性格應該是火龍王,冰龍王這麼高冷的稱呼不適合他。
  不過冰龍王倒是真心喜歡程樂,也是真心為了他和雷納結婚這麼久還沒成事著急。程樂他不敢說,萬一惹到那小傢伙誰知到會怎麼樣。怎麼說自己也是他的寵物,他要真對付自己可沒底兒跑。不過雷納他可不怕!
  「什麼?我忍?我怎麼忍啊?」
  「他怎麼樣你都忍著點不就得了。你那麼大個兒還怕疼啊?」
  在龍王鄙視的目光下,雷納指著自己,驚訝的說不出來話。龍王這是個什麼意思?他說錯了還是自己想錯了?
  「指什麼啊,就他那小身板你這麼大個兒還受不住嗎?」
  「你那意思是我?」
  「廢話!那不然是誰啊?我啊?我告訴你,我可有媳婦了!你想都甭想!我說你就別怕疼了,當初水兒第一次也疼,之後就沒事了。你忍忍,忍過來頭幾次就好了。我還等你給我生個小主人呢。」
  「所以說你那意思是我生?」
  雷納還是第一次聽到冰龍王的這種論調。他是獸人啊!為什麼生崽子這種事情是他的?不是應該是他的雌性伴侶生嗎?到底是他的腦子有問題還是自己的腦子有問題?
  「你那不是廢話嗎!難不成你讓他生?」
  「他是雌性啊……」
  「呸!」龍王跳起來,給雷納的腦袋一巴掌。「你指望他生得幾百年啊!他不是你們這裡的雌性行不行!就你倆這體格,還不是誰的血統低誰生啊!」
  龍王又坐下來,扯了扯雷納,湊到他跟前,小聲,「我跟你說,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在正式和他簽訂契約之後才知道的。他不只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雌性,他還是暗月皇族,比當初囚禁我的那頭豹子的血統都高。你還是別指望他給你生娃了,你自己來比較實際。」
  「真的?」雷納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情。高興事肯定的,就是還有那麼點彆扭。倒不是他不樂意給程樂生崽子,主要還是他的觀念裡就是雌性生娃。
  「可是我們這裡沒有過獸人生崽子的啊。」
  「也是,這樣吧,等你們生娃的時候去我宮殿,水兒生了三個了,絕對有經驗。到時候我讓他幫你,保證一點問題都沒有。」龍王很哥們義氣的拍了拍雷納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我看好你的眼神就樂呵呵的出去了。他完全沒想到,雷納的身體構造跟他媳婦兒能一樣麼……
  龍王自從來了獅族沒事就會出去轉轉。這種大雪天氣作為冰龍王的他還是很喜歡的。沒有比這種更適合他的天氣了。
  龍王走了以後,雷納就呆愣愣的坐在石凳上,回憶龍王的話。如果按照龍王說的那樣,他倒也不會覺得不開心呢。他很希望能和程樂有一個共同的幼崽。是誰生倒並不是很介意。龍王說的對,程樂不是這個世界的雌性,他為什麼要用這個世界的雌性的標準來要求他。既然他能生,那也沒什麼不好。想到以後能有一個像程樂也像他的小幼崽教他阿爸,他就覺得很幸福。想著想著,他回頭看向床上的程樂,眼神也變得愈加溫柔。
  程樂睡醒的時候,就看見雷納用溫柔的能溺死人的眼神看他。看的程樂汗毛直樹。這到底是吃錯什麼要了?這眼神是要鬧那樣?
  「雷納,你到底出了什麼事?」這時候程樂已經在雷納那溫柔的能溺死人的眼神裡過了一整天了。就連午覺都沒睡好。雖然自家伴侶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他還是很開心的啦。但是他為什麼隱隱有一種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感覺,不問清楚了總覺得有些不安。
  雷納也覺得這一天下來他有些奇怪,依著本來獸人的性子大多是直來直去的,當下就把龍王的話和程樂說了。
  程樂聽了雷納的話,猛然一拍腦門!他怎麼就沒想起來!被喊了幾年雌性把自己是老爺們的事兒都給忘了!他一個老爺們怎麼就成雌性了!他根本不是這兒的雌性啊!生個毛啊!不過聽龍王大叔那意思雷納能生啊!
  怎麼說也是個身體健康,慾望正常的年輕男人,之前那樣摸得到吃不到的日子,雖然程樂不說,但是他也挺難受的。龍王這一提醒,倒是讓程樂忽然找到了紓解欲22望的出口。看雷納的樣子有的只是一點害羞,倒並不是十分牴觸。那他還糾結什麼?
  晚上的時候,程樂早早的就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的,剝了個溜光鑽到被窩裡等著雷納收拾好過來,繼續他們一直都沒有完成的新婚夜。
  轉天一早,雷納難得沒有早起給程樂準備早餐,而是抱著程樂睡了個懶覺。終於吃到肉的程樂一臉饜足的窩在雷納懷裡睡的口水直流。
  雖然跟雷納比起來程樂的小體格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