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笑重生記

她病死在醫院,醒來,發現重生到十一歲,前世,她容顏損傷,成了孤兒,一生孤獨,今生,她要改變這一切。
她帶領家人躲過災難,一起發家致富。
一個是青梅竹馬,對她一往情深的地產大亨!
一個是情投意合的翩翩君子,白馬王子!
她選誰?



第1章 重生


 張笑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昏暗的光線,陳舊簡陋的傢俱。張笑笑好一會兒,才適應屋裡的光線,發現這不是小時候住的村裡的老屋嗎?可是老屋不是早已被毀,後來又由於征地被佔了嗎?這是夢嗎?張笑笑掐了自己的手一下,疼,不是夢,是真實的存在。
  這時,媽媽走了進來,媽媽很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梳著兩條烏黑發亮的大辮子,看見張笑笑醒了,高興的說:「笑笑,你醒了,醒了就好,想吃點什麼,媽媽去給你做?」媽媽已經死了快三十年了,難道是我死了後,和家人在地下團聚了?
  媽媽見笑笑不說話,用手摸摸笑笑的頭。「笑笑,哪裡不舒服,告訴媽媽?」媽媽聲音輕柔。
  爸爸和弟弟聽到媽媽的說話聲,也走了進來說:「是笑笑醒了嗎?」爸爸聲音清朗。弟弟的聲音稚嫩。「姐姐!姐姐!」
  爺爺奶奶的聲音也在屋外響起,「笑笑醒啦?」也許是因為屋子太小,擠不下那麼多人,他們沒有進來。
  「醒啦!姐姐醒啦!」弟弟歡快的拍手說著。
  「那我去煮一個雞蛋給她吃。」奶奶在外面說著就去了。
  這種久違的親情,讓歷經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生活磨難的笑笑留下了委屈而又幸福的淚水。早知死後能和家人在一起,她早就追隨他們而去,又何必多活三十年,忍受三十年的苦難,在死前還到處尋醫問藥,苦苦支撐,忍受病痛的折磨。最終,孤獨的死在醫院裡。
  「笑笑,你是哪裡疼嗎?怎麼哭了?」媽媽著急的說。
  「媽媽,我不疼,我們這是在哪裡啊?」笑笑想說這裡是不是在陰間,但是她聽見了雞叫的聲音,鬼不是最怕雞叫的聲音了嗎?笑笑坐了起來,才發現自己小手小腳的。
  「在家裡啊!你是被摔懵了吧?」媽媽說著就把笑笑抱了起來,給她穿上鞋子。
  笑笑走出屋子,堂屋裡,爺爺在抽著旱煙,看見笑笑,爺爺笑了一下,「喔!醒了!我就說沒事,只不過是從挑樹上摔下來,那桃樹又不高。」
  笑笑聽了爺爺的話,想起來在她十一歲那年,真的從門前的那棵桃樹上摔下來過,難道,她張笑笑孤苦悲慘一生,四十多歲終於有了一點錢,卻又因為積勞成疾,病死了,老天垂憐,讓她重生,重新來過?
  院子裡,陽光燦爛。奶奶走出廚房說:「笑笑,再等一會兒,雞蛋快煮好了。」
  「謝謝奶奶!」
  「喲!這孩子,怎麼突然這麼有禮貌了?」爸爸摸著笑笑的頭。
  「爸爸,我現在是十一歲嗎?是不是在上五年級?現在是那一年?」
  「對啊!你今年十一歲,正在上五年級,今年是1982年的2月25日,再過三天,就開學了。」
  爸爸轉頭對媽媽說:「你看這孩子,摔了一跤,懵懵懂懂,呆呆傻傻的,該不會把腦子摔壞了吧?」
  「呸!怎麼可能,不要亂說。」媽媽斥責爸爸。
  張笑笑跑到門外,門外有兩棵挑樹,村裡家家都是土木結構的房子。一切一如既往,她真的重生了,一下回到了小時候。
  笑笑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摸摸自己的小臉,光滑細嫩,她跑回家找了一個鏡子,鏡子裡,圓圓的小臉,水靈清亮的眼睛,光滑鮮嫩的皮膚,白淨無瑕。笑笑欣喜若狂,她的臉還沒有被毀,一切災難都還沒有發生,所有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時,奶奶煮好了雞蛋湯。在八十年代的農村,雞蛋湯算是最好的補品了,除了生病,平常是很難有機會喝到的。「笑笑,快來吃雞蛋湯。」
  弟弟嚷著說:「我也要喝!」笑笑說:「好啊!我們一起喝。」笑笑和弟弟歡快的跑到桌子邊,笑笑用匙子舀了一點雞蛋湯,吹了吹,送到弟弟的嘴邊。
  「樂樂,你今年幾歲了?」畢竟過了三十多年,笑笑有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
  「姐姐,我七歲,上一年級,我們兩天天一起上學放學,你怎麼會不知道我上沒上學?像爸爸說的一樣,你是摔傻了吧!」
  爸爸媽媽對看了一眼,笑笑醒來後的表現和以往不同,而且,記不清好多事,他們不禁有些擔心。
  笑笑對弟弟的嘲笑不以為然,反之她還覺得心裡暖暖的,一家人在一起,就算吵鬧,也彌足珍貴。
  笑笑邊餵著弟弟邊自嘲道:「對,姐姐摔了一跤,好多事都記不清了。」
  這時媽媽走過來,「樂樂,別喝了,姐姐身體不好,讓姐姐喝。」
  樂樂咂著嘴巴,一副余猶未盡的樣子。媽媽拉他,他盯著蛋湯不動。
  「媽,我沒事,弟弟小,讓他多喝點。」笑笑把弟弟拉到身邊,繼續餵他。
  「那你也喝一點,一人一匙。」媽媽無奈的笑說。
  笑笑依言自己也喝了一口,姐弟倆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笑著,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也在一旁笑瞇瞇看著,笑笑覺得,這樣的場景,也許在別人,太平常不過了,但在笑笑,卻是特別的溫馨幸福。
  在前世,笑笑十三歲那年,一場火災,容顏被毀,十六歲那年,一場從天而降的車禍,讓笑笑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兒。一個女人容顏被毀,又成了孤兒,可想而知她在這個世上要活的有多艱難。其中的辛酸無人能夠體會。
  笑笑在心裡暗暗發誓,既然老天給她這個重生的機會,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每一天,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情,更重要的是,要小心避開所有的災難,讓這一世不說要活得有多精彩,至少也要活得快快樂樂,輕輕鬆鬆。才不辜負了爸爸媽媽給她起的「笑笑」和弟弟的「樂樂」這兩個名字。讓「笑笑」和「樂樂」這兩個名字真正的實至名歸。
  一碗雞蛋湯很快就被姐弟兩喝完了,笑笑把碗洗乾淨了,放回了碗櫃裡。
  看著虎頭虎腦可愛的弟弟,笑笑說:「還有三天就要開學了,樂樂的寒假作業做完了嗎?」
  樂樂得意的說:「當然做完了!」
  笑笑才想起,在前世,弟弟是個聰明的孩子,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比笑笑要好多了,卻沒想到,在那場災難中,幼小的弟弟以及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就像一葉風雨飄搖中的小舟,隨波逐流,最後,跌跌撞撞扎進了命運的漩渦裡粉身碎骨。
  「那拿出來我檢查。」
  弟弟喝了姐姐的雞蛋湯,當然很聽姐姐的話了,馬上把他的作業拿出來給笑笑看。笑笑接過樂樂的作業,樂樂的字寫得很認真,工工整整,清清秀秀。而且做出來的數學準確率很高,語文也做得很好。
  「樂樂,這次的期未考考了多少分?」
  「不是早告訴過你了嗎?雙百分!你的腦子一定是摔壞了!」樂樂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笑笑卻沒有在意樂樂的不高興,聽到樂樂考了雙百分,心裡很欣慰。「樂樂真不錯,真厲害!」
  畢竟是小孩子,樂樂聽見姐姐誇獎,很高興。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張笑笑也不知道她的作業做完了沒有,她在堂屋裡找到了她的書包,找出了兩本寒假作業,一本語文寒假作業,一本數學寒假作業,還好,都做完了。但是字卻沒有弟弟的寫得認真,笑笑不禁有些慚愧,原來自己小時候還不如小自己四歲的弟弟。
  當時正值中午,爸爸媽媽在田地裡幹活,聽見自己的女兒笑笑從樹上摔下來昏迷不醒,急急忙忙趕回來,現在孩子看起來沒什麼事,他們又趕回去繼續幹活去了。弟弟也跑到外面去玩了,奶奶在剁豬食,爺爺也趕著他的牛出去了。
  下午的陽光暖暖的照著,張笑笑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發呆,她還沒有從重生的喜悅和幸福中回過味來,她要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新生活。
  前世,張笑笑在十三歲之前是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十三歲那年,笑笑在三中讀初二,三中離家有十多公里的路程,所以只能是住宿在校了。
  八十年代初期的三中,宿舍簡陋,五六十個女生住一大間宿舍,擠得滿滿的,晚上9點下晚自習,要到離宿舍1公里外的水塘裡提水洗臉腳,刷牙。10點息燈,有時候事情做不完,只得點焟燭,初二上學期的一天晚上,笑笑她們宿舍有個女生不小心蠟燭燃到了蚊帳,引起了火災,宿舍是土木結構的老房子,宿舍裡又是擠得密密麻麻的床,火燒得很快,一下子,宿舍就成了一片火海,最終,燒死了三個女生,傷了二十多個,笑笑的臉被火燒傷了,留下來一個可怕的大疤痕。從此,笑笑常常遭到別人的嘲笑和異樣的眼光,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心裡越來越自卑。
  笑笑長大後,由於生活的艱辛,她拚命的賺錢,從不好好打扮,她知道,由於那塊疤痕,打扮也沒有用,索性從不修飾,衣服也穿得隨隨便便。
  前世,笑笑一直到四十三歲死的時候,都沒有結婚,終此一生,她都希望等攢夠錢,去把臉上的疤痕除掉,再找個人過一份簡單而又踏實的生活,可當她真的賺夠錢的時候,她的年華已去,而且由於長期的憂鬱和拚命的勞作,她憂鬱成疾,積勞成疾。乳腺癌,腎衰竭奪走了她的生命。
  

第2章 規劃


 要想避免那場火災,就不能到三中去上中學,笑笑現在已經是五年級下學期了,再過半年,就上中學了,那時候的小學是五年就上初中了,沒有六年級,在笑笑他們以後的第四年,才開始實行小學六年級制。也就是小笑笑四歲的弟弟他們那屆剛好趕上增加六年級。
  不上三中,那麼上那一個中學好呢?全縣有八個中學,最好的學校是縣城的城關中學,此次數三中了,別的學校離家更遠,條件更差。常出事故。那些學校都不在笑笑的考慮範圍內。但是城關中學針對的都是在縣城裡的學生,沒有住宿。城關中學離家到是只有三公里的路程,但是那個時候的路不好走,再快也要走半個小時,每天來回就要走三個小時,因為要上了晚自習,放學後也不敢回家。
  還有,在笑笑十六歲時,也就是再過五年,在笑笑上高一上學期的一天夜裡零點左右,有一輛大貨車,由於司機酒駕,再加上疲勞,把車開著撞進了路邊笑笑家的房子,房子轟然倒塌,一家人除了住宿在學校的笑笑,無一倖免。當時場面之慘裂,讓人不忍目睹,那個場面,成了笑笑前世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如今想起來,笑笑都還心有餘悸。
  記得那個肇事的司機也死了,司機所在的單位賠了幾千塊錢給笑笑,那時候的幾千塊錢是個大數目,相當於三十年後的十多萬元了。
  那筆錢後來卻被貪婪可惡的大伯夫婦貪污了,開始的時候說是替笑笑保管,讓笑笑住在他們家,他們來撫養成了孤兒的笑笑,那知道他們心懷鬼胎,把那筆錢用來給自己家蓋了一棟兩層的樓房。對笑笑卻是越來越刻薄,別人每週三至十元的生活費,卻只給笑笑一元,笑笑常常處於飢餓狀態。
  週末回家,他們家的兩個女兒,一個大笑笑三歲,一個大笑笑一歲,小學畢業沒考上中學就在家幫父母幹農活,她們說為什麼自己親生的女兒在家幹農活,別人家的女兒卻到學校裡躲清閒,還每週給生活費,每學期交上百元的名種學雜費,書本費,她們常常故意刁難作弄笑笑,大伯和大伯母見了,也故作不知,或者,根本就是他們教的,她們在父母的默許和縱容之下,對笑笑更是肆無忌憚,她們嘲諷笑笑是個醜八怪,說就算是讀再多的書考上了大學也沒有人會娶一個醜八怪,還說笑笑就是個災星,是她剋死了全家人,現在又來禍害她們家,忍無可忍的笑笑終於在高二下學期末的那個暑假裡爆發,和大伯家兩姐妹撕破臉皮大吵一架,最後上升為武力衝突,一個人怎麼會是兩個人的對手,更何況笑笑常期處於半飢餓狀態,長得瘦弱,哪是她們的對手,笑笑被她們修理得很慘,伯母反而罵笑笑白眼狼,不知好歹。
  笑笑傷痕纍纍去找同村的姑姑,姑姑帶她去和伯父伯母理論,她們又大吵了一場,在爭吵中,笑笑才知道,姑姑也並非是為她好,而是為了那幾千塊錢,笑笑要求伯父伯母把她的錢還給她,她們卻大言不慚的說是全被笑笑花完了。讓笑笑從此不要再踏入他們的家門,他們養不起笑笑這樣花錢如流水的人。村裡人不相信才短短的一年半時間,幾千塊錢全花在了笑笑的身上,在村裡人的輿論和在村長的壓力下,伯母罵罵咧咧的摔了兩百塊錢給笑笑,揚言從此恩斷義絕,井水不犯河水。
  姑姑見笑笑的身上已經撈不到什麼油水,更怕笑笑會成為她的包袱,說什麼也不肯接納笑笑,對笑笑唯恐避之不及。
  從此,笑笑離開了家鄉,開始了獨自流離在外的生活,因為在外,訊息靈通,在三十五歲那年,笑笑回到家鄉,把自己家那片在路邊的宅基地用圍牆圍了起來,不久,擴建縣城,笑笑家的宅基地被佔,得了一大筆補償款,並另外劃了一塊臨街的地皮給她。伯母夫婦眼紅得捶胸頓足,要知道他們早把那塊地給佔了。
  笑笑病故之前,立下了遺囑,把她的錢全部捐獻給了孤兒院。
  笑笑想,今生今世,她絕對不會再讓前世的悲劇再在她和她的家人身上重演。
  首先,她要避開那場火災,不能到三中去上中學,其次,設法讓家人搬離這間老宅。避開那場車禍。
  以前世笑笑活了四十多年的經驗來看,無論幹什麼事,都需要錢,錢是一個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做任何事的基礎。一下子想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首先積攢一點錢是不會有錯的。
  可是怎麼才能賺到錢呢?笑笑唯一想到的是去刨垃圾,那時農村的垃圾都是家家倒在門外,等積攢到一定的數量,就用火燒成灰,用作田地裡的肥料。
  笑笑說幹就幹,她背著一個小籃子,手拿一把火鉗,就出發了。
  此時農村剛剛實行承包責任制,人們的積極性得到了最大化的提高,所有的大人都在田地裡幹活,村裡只有小孩子和老人在家。
  儘管此時村裡人少,笑笑還是小心的盡量避開人,在村子裡兜兜轉轉,有了一些收穫,她撿到了一些牙膏皮、費鐵、塑料、頭髮。
  第二天是趕集日,笑笑把她撿來的東西拿到廢品收購站去賣,竟然賣了兩元一毛錢,笑笑乾脆在廢品收購站借了一把剪刀,把她的兩根長長的辨子剪了下來,賣了3毛錢。那天她共收穫了二元四毛錢,在八二年,二元四毛錢,對於一個孩了來說是筆巨款了,一分錢一顆糖,一分錢一隻鉛筆,兩分錢可以買一個本子,可以買一隻冰棍。一毛錢可以看一場電影。所以二元四毛錢可以買多少東西了,當時縣長的工資也就是每月二十元錢。
  當笑笑回家時,媽媽很奇怪,笑笑怎麼去上街的時候還是兩根長辨子,回來了就成了齊耳的短髮了。那個時候理個發要一毛五分錢。媽媽問,「笑笑,你是不是上街理髮了?可是我看還不如我理的呢?」
  「媽媽,我把頭髮賣了三毛錢,你看。」笑笑得意的把三毛錢展示給媽媽看。
  「爸爸不是給你三毛錢了嗎?一毛錢看一場電影,一毛五吃一碗米線,五分錢可以買五個糖。還不夠你花嗎?」
  「媽媽,後天就要上學了,我攢點學費。爸爸給的錢我也沒有花。」
  媽媽聽了笑笑的話,心裡既欣慰又心疼。「笑笑,你去了一天,什麼也沒有買吃嗎?」
  「我買了一杯兩分錢的冰糖水喝。花了八分錢給弟弟買了八顆糖。」笑笑沒有告訴媽媽自己賣廢品得的錢。她要攢錢,為她的計劃做準備。
  

第3章 上學


 三月一日,是開學的日子,笑笑帶著弟弟到離家兩公里外的鄉中心小學去上學。爸爸給了笑笑三塊錢,笑笑幫弟弟交了一元錢的學雜費,自己交了一元三毛的學雜費,花了三毛錢在學校的小賣部為自己和弟弟買了四隻鉛筆和八個本子。每人兩隻鉛筆四個本子。最後還剩四毛錢。笑笑至今已經積攢了三元錢了。
  每個學期開學的第一天,除了交假期作業,交學雜費,書本費,發新書,然後就是重新安排座位。
  安排座位是根據每個人的身高來分配,首先,把男女生分開,男生站一邊,女生站一邊,男女生各按高矮順序排列,然後從前到後,個子矮的就坐前面,高的就坐後面。而且叫一個女生,再叫一個男生來共坐一張桌子。
  笑笑的個子在班上算是中間的樣子,笑笑記不清前世是和誰坐了,她看了下男生,看見了李小明,笑笑猛然想起來這個留級生,好像前世她就是和這個在四年級留級了兩年的男生坐,受到過這個男生的欺負,笑笑看了一下,留級生李小明在男生中所站的位置和笑笑在女生隊伍裡所站的位置差不多,笑笑本能的站到了後面的一排,讓自己盡力踮起腳尖,和後面一排同學的身高保持一至。
  終於,按順序,笑笑沒有和李小明坐一張桌子。命運,還是可以改變的。笑笑暗暗心想。
  可是第二天一早,情況突然有變化,和李小明同桌的馬小紅,帶著她的爸爸來找班主任劉老師,要求重新調整座位,說李小明喜歡欺負人,才同桌一天,馬小紅就被打了兩次。馬小紅的爸爸強烈要求不讓李小明和馬小紅同桌。
  劉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民辦老師,家裡有田地,常常腿上的泥巴都還沒有洗乾淨就來上課,馬小紅的爸爸是鄉上的幹部,劉老師不敢得罪,保證立刻馬上為馬小紅調整座位。結果,劉老師要求張笑笑和馬小紅調換。
  張笑笑很不樂意,在前世,她遇到什麼事都是自己默默忍受,從來不敢為自己爭取,現在,她要改變命運,就要改變她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凡事為自己盡力爭取。
  「劉老師,我也不想跟李小明坐,馬小紅不想被欺負,我也不想被欺負。」張笑笑坦然說出這番話來,劉老師和全班同學都驚奇的看著張笑笑。那個年代的學生,對老師的話從來都是唯命是從,幾乎沒有人敢公然違抗的。張笑笑一直是個不起眼的人,安靜沉默,學習也是處於中上水平,一切都是平凡普通的,一下子語出驚人,老師和同學都為之一振。
  劉老師心裡有些不高興,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張笑笑,你還沒有和李小明坐,怎麼就知道他會欺負你了?聽從老師的安排,趕快和馬小紅調換座位。」
  「好吧,老師,但是如果李小明欺負我,你就要幫我調換。」張笑笑也不想太為難老師,但是她把話先說清楚。再說,如今的李小明在張笑笑的眼裡並不算什麼,既然命運讓她再次遇到他,她也就乘機教訓一下他。
  劉老師見張笑笑妥協了,也就順坡下驢地說,「李小明,不准再打女生了,聽見沒有?」
  李小明含含糊糊的「唔」了一聲。
  張笑笑調換好了座位坐下來後,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坐在後面的潭元海才是本班打架最狠的人,可是這個人一般不會無緣無故的欺負誰。但是如果誰惹到了他,他打起人來也是很凶的。所以班上的人,誰也不敢惹潭元海。
  第二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講了十五分鐘後,就佈置幾道題給同學們做,自己在講台上批作業本。
  突然,數學老師叫張笑笑和潭元海上去,張笑笑和潭元海先後走到了講台上,數學老師溫和的對張笑笑說:「張笑笑,你昨天的作業做得很好,十道題全部都對了!而且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
  轉過頭來,數學老師收斂起笑容來對潭元海厲聲道:「潭元海,你看看你的作業,一塌糊塗,十道題,沒有一題是對的,字也寫得亂七八糟,看都看不清楚。拿回去重做。如再不合格,再重做。直到合格為至。」
  看著潭元海沮喪的拿著作業本下去了,張笑笑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下課了,同學們都到外面去玩了,只有潭元海還在課桌上做數學作業。張笑笑走到潭元海身邊。「潭元海,我們做個交易好不好?」
  潭元海驚奇的抬起頭,班上沒有那個女生敢跟潭元海說話,更別說是做什麼交易。
  張笑笑沒有理會潭元海疑惑的眼光,自顧接著說:「以後我的作業可以給你隨便抄,但是你必須幫我教訓李小明,讓他不敢欺負我。如果同意,我現在就把數學作業本給你。」
  潭元海的臉上露出來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好,沒問題!」潭元海說著就把手攤開伸在桌子上。
  張笑笑把她的數學作業本放在潭元海的手上。「抄作業也要有點技巧,不要讓人看出抄的痕跡。」
  一貫吊兒郎當,對什麼都滿不在乎,對誰都亳不畏懼的潭元海第一次對張笑笑有了一點認同感。
  第三節課是音樂課,張笑笑不小心越過了李小明劃的三八線,李小明用書打了張笑笑的手一下。「我警告你,不要犯規,下次再越過這個三八線,就不是只這麼輕輕的一下了。」
  張笑笑往後看了潭元海一眼。「李小明,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我不想跟你坐,不是我怕你,而是因為和你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太掉價,我也警告你,我知道你家的田地,不就是在路邊的第三家嘛!我們上學放學,每天要經過五六次,如果每次損害一點,你就不怕到頭來你們全家都喝西北風?」
  前世的時候,張笑笑每次受到李小明的欺負,也曾經想過以損害他家的莊稼來報復他,但是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張笑笑,知道莊稼對人的重要性,實在是忍不下心來損害莊稼。張笑笑現在這樣說,也只是起到警告的作用。
  果然,李小明聽了張笑笑的話,眼睛裡有了一絲懼怕的神色。嘴裡卻不服輸。「你敢!」聲音卻明顯有些虛弱。
  「你敢欺負人,我就敢弄壞你家的莊稼,不信就試試,而且,你沒親眼看見,說到哪裡也沒人敢說是我弄的。」
  李小明啞口無言,低下了頭。
  

第4章 同學


 下課後,潭元海把李小明叫到了教室外面,快要上課了,他們才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教室。從進了教室,李小明就一直偷偷的時不時看一眼張笑笑,同時又偷偷的溜潭元海幾眼,氣焰也消了許多。
  一直好多天,李小明沒有再找張笑笑的麻煩。而且焉焉的。
  在前世,張笑笑好歹也是讀到高二下學期的人,雖然沒有高中畢業,但是高中的內容也是全部學完了。高三隻剩下複習了。所以,小學五年級的知識,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先後兩次單元檢測,張笑笑都是滿分。那個時候的農村孩子,因為各方面的條件很差,能考滿分的人,鳳毛麟角。張笑笑一下子吸引了老師和同學們的眼光。
  看著同學們投來的欽佩的眼光,張笑笑的心裡還是很舒服的,在前世,她承受了太多鄙視、嘲弄的眼光。雖然後來,她有了錢,也有一些不還好意的人來接近她,討好她,但是她從他們的眼睛看到的是更多的心機。這樣發自內心深處的真正的欽佩,讓張笑笑的重生之路充滿了信心和力量。
  和潭元海接觸的多了,張笑笑發現他也不是那麼蠻橫無理的人,反而,潭元海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不會恃強凌弱,也從不欺負女生,雖然李小明沒有再找張笑笑的麻煩,但是潭元海還是時不時警告李小明一下。
  張笑笑開始的時候,只是想利用一下潭元海,後來看潭元海也不是個太可惡的人,決定在學習上幫幫他,所以有時候拿作業本給他的時候,會有意無意的問他,「潭元海,如果看不懂,可以問我。」
  開始的時候,潭元海不以為然,慢慢的,他也會問一句。每次他問,張笑笑都盡可能詳細認真的給他講解。後來他不僅只是抄,而是對照解錯。再後來,他不抄了,不會做的直接來問張笑笑。他的學習成績,也從全班的倒數一二名,上升為倒數十名以外,後來達到了中間水平。
  漸漸的,潭元海冷漠而又桀驁不馴的臉上,也會偶爾流露出一絲羞色的笑。雖然他們除了學習,別的從不說什麼,但是從潭元海的眼光裡,張笑笑還是感受到了他濃濃的感激。
  那個年代,男女生是不說話的,如果那一對男女生有過多的交往,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打擊得抬不起頭來。可是張笑笑和潭元海的交往,班上沒有人敢嘲笑。
  班上有個女生叫張麗梅,是張笑笑她們村子裡的,大張笑笑三歲,如果說潭元海是他們班的黑老大,那麼,張麗梅就是他們班女生中的大姐大。許多女生都聽她的話,,特別是張笑笑她們村子裡的十多個女生,除了張笑笑,全都對她言聽計從。
  四年級的時候,張笑笑得罪過張麗梅,所以張麗梅邀約全村的女生孤立張笑笑,讓她們不要和張笑笑講話。所以從四年級開始到小學畢業,張笑笑都是獨來獨往。
  說起那次得罪張麗梅,是因為張笑笑上學的時候,都帶著一個軍用水壺,帶水到學校裡去喝,有一次張麗梅向張笑笑討水喝,張笑笑看這個張麗梅頭髮板結,還有蟲子,身上的異味更是臭氣熏天。嘴巴裡的味道也如此,實在太髒了,就沒有給她喝。因此就得罪了張麗梅。從此,張笑笑也不再帶水到學校裡去了。
  如今張麗梅見這個張笑笑突然間學習名列前茅,受到老師的青睞,和班上的潭元海也關係很好,和班上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李小明同桌也相安無事。不禁對張笑笑刮目相看,主動跑來和張笑笑講話,別的女生見了,也見風使舵,紛紛跑來和張笑笑重修舊好。
  張笑笑在前世也算是閱人無數,歷盡人情冷暖的人,此時此刻,也不禁感慨,真是江湖無處不在啊!
  從此,上學放學的路上,張笑笑不再是形單影隻,一大群女生嘰嘰喳喳圍著她,張笑笑為了等弟弟,走得慢,她們也耐心等候。
  其實,張笑笑很不喜歡這樣,以前,張笑笑和弟弟兩人一起上學放學,她還可以在路上邊走邊撿垃圾,現在一大群人跟著,她就不好意思再撿垃圾。這是一筆不少的收入呢!上學兩個月以來,她撿垃圾的收入有五元多了呢!再加上爸爸平時給她的零用,張笑笑一共積攢了十六元錢。
  再過兩個多月,就要小學畢業了,張笑笑不想到三中上學,但是她還沒有想好怎麼辦,繼續上學是肯定的,不上學,她這輩子就白活了,她想來想去,只能是上縣城中學。其他的學校安全更差,她不知道在其他中學是否能避開那個災難。張笑笑知道,只有積攢更多的錢,才能實行她的計劃並改變她的命運。
  很快,張笑笑姐弟兩就在學校裡出了名,姐弟兩都在同一個學校裡每次考試都滿分,這是史無前例的,那個時候無論老師還是家長,都很忙,從來不開家長會。
  但是,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張笑笑爸爸媽媽的耳朵裡。張笑笑的爸爸媽媽知道了自己的一對兒女在學校的優異成績,當然是又高興又欣慰。爺爺奶奶知道了也樂滋滋的。張笑笑心想,她一定要讓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有更多的歡笑和更多的欣慰。
  趁著爸爸高興,笑笑又向爸爸討了幾元錢。
  因為和同學們接觸多了,張笑笑從潭元海他們村子裡的同學口中知道了潭元海的一些情況。
  原來,潭元海的爸爸早就過世了,媽媽帶著潭元海又嫁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也帶著三個兒子,其中有兩個兒子比潭元海大,開始的時候,潭元海天天被那兩個哥哥欺負,後來,潭元海打架又凶又狠,那兩個哥哥漸漸的也不敢再欺負他。可是潭元海也變得冷漠而又孤傲。
  張笑笑知道了潭元海的家庭情況,深受感觸,據張笑笑對潭元海的瞭解,他並不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是生活條件和生活環境讓他過早的領歷了人情的冷暖,他不過是用冷漠來偽裝自己內心的脆弱而己。張笑笑想盡自己的能力去幫助潭元海。
  潭元海現在基本能夠獨立完成作業,張笑笑在他的作業本發下來後,幫助他解錯。又根據他的情況幫助他查缺補漏。潭元海的悟性也高,沒多久,學習提高得很快。張笑笑想,這樣下去,潭元海考上初中,應該沒有問題。
  

第5章 畢業


 終於,要畢業考試了,同學們前所未有的緊張了起來,張笑笑也緊張,但是她的緊張不是怕考不上初中,而是她還沒有想到怎麼名正言順的去縣城中學上學。
  那個時候上中學是按自己所在地分片規劃,張笑笑所在地歸劃到三中,如果要到別的中學讀,除了分數這個硬件必須達到條件,另外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有熟人,如果學習成績夠好,又有熟人介紹疏通,到哪個中學都沒有問題。
  張笑笑知道爸爸有幾個同學在縣城裡工作,而且關係不錯,找找他們,應該會有辦法。問題是就算是縣城中學願意讓她到那裡去上學沒有住處,也是不太方便。
  那天,畢業考試結束後,張笑笑自信滿滿的走出考場,在考場外面,遇到了潭元海。「考得還好吧?考上初中應該沒有問題吧?」
  潭元海羞澀的笑笑,「不知道,等分數下來才知道。」
  張笑笑記得前世,潭元海沒有考上初中,也沒有再復讀。世事難料,不知道今世,他的命運是否會有所改變。
  「我就算是考上了,也不一定會去讀。」潭元海低著頭輕輕的說。
  「為什麼不去,上了學,才能改變你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你媽媽的命運,無論如何,都要去上學。」張笑笑有些愕然,又有些失望,她辛辛苦苦幫助他,他卻這麼沒有進取精神,競然不想再上學。早知這樣,她又何必費力費神,直接讓他抄抄作業混到畢業就行了。
  可能是看出了張笑笑的失望,潭元海解釋說:「我家裡可能沒有能力再供我讀下去。」
  張笑笑聽了,一時無語。潭元海家四個兒子,他媽媽和這位後來的爸爸又生了個妹妹,一共五個孩子,兩個人養五個孩子,在八十年代初,連穿衣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是上學了。
  「上學也花不了多少錢,盡量向家裡爭取一下。」張笑笑也只能這麼說了。她自己體會過沒有錢的艱難和無奈。要是還有一點點辦法,她也不會在前世的時候輟學了。
  潭元海點點頭走了。
  不久,考試成績就下來了,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語文和數學兩科的平均分達到60分以上的就是考上了,只有一半的人達到分數線。張笑笑的分數毫無懸念,語文99分,可能是作文分扣了一分。數學100分,潭元海的語文65分,數學72分。這個分數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除了張笑笑一切盡在預料之中,老師和同學們都大吃了一驚。
  張笑笑遠遠的看見個子高高的潭元海顯然很激動,臉色紅紅的。
  李小明,馬小紅,張麗梅都沒有考上。在前世,他們三個都去復讀了,只有馬小紅考上了,張麗梅不久就結婚了,是張笑笑所有同學中結婚最早的一個,她結婚時,張笑笑好像在讀高二。不知道今世,這一切是否會有所改變呢?
  張笑笑乘老師和同學們不注意,悄悄的溜走了。
  張笑笑已經想好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既可以避免了張笑笑的火災,又可以避開家人的車禍。可是辦法雖然好,實行起來卻是難度很大。她需要一個周密詳細的實施方案,而且事不宜遲,她得要在中學開學之前把一切安排就序。
  張笑笑把考試成績單拿回家,家人看了都很高興。她的這個成績進任何一個學校都沒有問題,但是張笑笑不急著說這個轉學的問題。
  晚飯後,媽媽去菜園地裡,奶奶在照看她養的那頭大肥豬,爺爺出門了,弟弟也跑出去玩,爸爸在院子裡修理農具,真是個好時機。
  張笑笑走到了爸爸的面前,裝作無意間的問:「爸爸,我們家一共有多少錢?」
  爸爸很奇怪,「你一個小孩子,問這個幹什麼?」
  「爸爸,聽說上初中因為要住宿,費用很高的。」張笑笑旁敲側擊。
  爸爸看了張笑笑一眼,笑著說:「笑笑,這個不用你操心,你們姐弟兩無論讀到那兒,我都供得起。」
  「爸爸,我們班有個同學,雖然他考上了,但是家裡卻沒錢讓他上學。你告訴我家裡有多少錢,我心裡才踏實。」
  「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我和你媽農閒的時候去外面打工,再加上交的公糧,年底賣的豬錢,共有兩千多塊錢吧!對了,你可不要到外面去說,財不外露,知道嗎?」
  「好好,我保證不向外說,我知道家裡有錢,就放心了。」
  「你和樂樂只管好好讀書,錢的事,不用你們擔心。」
  張笑笑知道她爸爸張為民是個能吃苦耐勞又頭腦靈活的人,在他們家出車禍之前,在村子裡也算是屬於日子好過的人家。張為民人緣好,人脈廣,常在農閒時節承包一些小活幹,比如那裡修路,他就承包一些基溝之類的活幹,掙點苦力錢。是村裡第一個出去打工掙錢的人。
  張為民出生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末,是個初中畢業生,在他們那個年代,也算是個有文化的人了,和他一起上學時候的同學,但凡有一點關係的人,都在縣城裡吃公糧,張為民在十八歲那年,曾經到省城修了兩年的鐵路,後來被省鐵路局招為鐵路工人,吃了半年的鐵飯碗,後來縣裡的縣長,說本縣是農業縣,要大力發展農業,借給省上修鐵路的一百個青壯年,鐵路修好後要回家鄉發展農業,所以縣長把他們給全都要了回來。那個年代,做工人肯定比做農民要好,這次機會,成了張為民一生最大的遺憾。
  張笑笑就是想借爸爸的這種心理,說服爸爸放棄家裡的老屋,到縣城去買房子,然後在縣城裡安居樂業。家裡的兩千塊錢,她己經打探過,可以到縣城買間臨街的房子了。三十多年後,進城買房是多少農民的夢想,農民進城生活也是大勢所趨,理所當然。但是在三十年前的八十年代初期,這個想法卻是駭人聽聞的,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離開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舉家進城買房生活,這不是瘋了,就是異想天開!
  張笑笑知道,爸爸的骨子裡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要說動他不容易,爺爺奶奶更是不容易說動,但再難,張笑笑也要做,為了讓他們遠離災難。
  

第6章 計謀(1)


 張笑笑的爺爺曾經參加過解放軍,解放了以後,願意留在城裡的,就留下來,不願意留下來的,就回家,爺爺從小就是個農民,對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聽說解放後,家鄉家家戶戶都分到了田地,他毅然決然的放棄留城的機會,回到了家鄉,開始了每日和土地打交道的生活。可是後來又經歷了許多的運動,終於一切都消停了,實行了個人承包責任制,農民真正擁有了對土地的自主權,這時要爺爺離開土地進城生活,是個多麼有難度的事。
  但張笑笑事在必行,她想,只要是人,都有弱點,抓住弱點,就可攻破。爺爺奶奶的弱點就是迷信。
  村子裡有一個叫王小利的寡婦,三十多歲,獨自帶著一個十多歲的兒子,日子過得清苦。王小利的媽媽,曾經是個遠近聞名的神婆。她給人算命,百算百驗,後來破四舊,被批鬥死了。
  張笑笑特意找到了王小利。
  張笑笑開門見山,敲開了王小利家門就說,「王嬸,我找你有個事情求你幫忙。」
  「是笑笑呀!,快進來說。聽說你考上了初中,真是個有出息的丫頭。」
  張笑笑跟著王小利進了屋子,王小利家有一間堂屋,兩間正房,一間偏房。房裡傢俱陳舊簡陋。王小利的男人死了好多年,王小利獨自帶著兒子過,兒子上初二了,兒子上學,是家裡最大的開支。
  「王嬸,考個初中算啥有出息,考上的多了。」
  「聽說你是全縣第一名,這可不容易。對了,大才女,你找我什麼事?」
  「王嬸,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保密,我是信你才來找你的。」
  「你一個小丫頭什麼事這麼神秘?好,嬸答應你保密,說吧!」
  「王嬸,我求你去幫我家看風水,算命。」
  王小利聽了連連擺手,「不行,我可不會算命。這我可幫不了你。」
  「王嬸,我不需要你會,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怎麼說?」
  「王嬸,你到了我家,跟我的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說,你早己得到你母親的傳承,會幫人看相算命看風水。你看出了我們家不久就有大災難,而且現在所住的房子也風水不好,是凶煞之地,不易居住。總之,你只要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
  王小利聽了跳了起來,瞪著張笑笑。「你這小丫頭片子,來逗你嬸玩兒的是不是?」
  張笑笑把王小利按坐回椅子上,「王嬸,我是認真的,沒逗你,只要你幫我,我會給你報酬,我不騙你,我有錢。你看。」
  張笑笑從衣兜裡掏出來二十五元錢。「如果你幫了我,這些錢都給你。」
  王小利這才確定了張笑笑並不是開玩笑,但她不明白張笑笑為什麼要這麼做,平白無故作賤自己家人,說自已家這不好那不好,還說將有大災,住地是凶煞之地,這不是瘋了嘛!可這樣的瘋言瘋語就是從一個剛考了全縣第一名的小丫頭嘴巴裡說出來的。
  張笑笑看出了王小利的疑慮,湊近王小利小聲說:「王嬸,你不會算命,我可會算,我說的這些事千真萬確,可是我家人不會相信我,我也不能明知道家裡將面臨災難而無動於衷,我這都是為我家人好,你說,我難道還會害自己的家人不成?」
  王小利看張笑笑認真的樣子,心裡半信半疑。但她沒有點頭同意。「你說你會算命,你家人不信,我為什麼要信?」
  「王嬸,我家人不信是關乎到他們的切身利益,你呢,你幫我又不損失什麼,還有酬金,我們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笑笑,我也不能為了一點錢就說瞎話騙人吧!知道的是你來求我幫忙,不知道的還說是我要騙你一個小孩子的錢呢。」
  「王嬸,說來說去你就是不相信我,好吧!我先給你五元錢,你今天晚上到我家,告訴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讓他們十天內小心一點,我弟弟樂樂有可能會跌折手骨,我爺爺會頭破血流,就說這麼幾句話就給你五元錢,不虧吧?」
  「如果十天內不會發生這些事呢?」
  「如果十天內不發生這些事,說明我算得不准,我不會再來找你,如果發生了這些事,說明我算的准,你接著幫我,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三十元錢。」
  王小利此時己經有些心動,畢竟,三十五元錢在當時不是個小數目,夠他兒子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了。她一個女人家,掙點錢不容易。如果張笑笑說的全是真的,幫人幫己,何樂而不為呢?
  「好吧!我先答應你今晚去說說看,如果十天內像你說的那樣真的發生了再說,什麼都沒有發生,就當你沒有和我說過任何話。」
  「好,王嬸,我就知道你是菩薩心腸,助人為樂,我謝謝你了!給,我說到做到,這是今晚五元的酬金。」
  「笑笑,這事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好嗎?」
  「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看著王小利猶豫著把五元錢小心的收起來,張笑笑終於鬆了口氣。她要借王小利她媽媽這塊招牌,才能讓自己的家人相信她的話。她才能勸家人舉家搬到縣城裡去。但是萬里長征路才開始走了一步,此路征途漫漫。
  王小利把張笑笑送出門外還有些猶豫不決。「笑笑,我心裡很不踏實,我怎麼會信了你一個小孩子的話!」
  「王嬸,你這個態度去我家可不行,你要相信我的話,才能讓我家人相信你的話。你先在家好好想想該怎麼說,才能讓我家人相信你所說的話,你最好說,只因為不忍心看著相鄰相親的有難不說,所以好心提醒一下之類的話。好了,我走了,晚上一定來啊!」
  張笑笑怕王小利反悔,說完話就趕緊跑了。因為只顧低頭跑,差點撞到了迎面而來的兩個人身上。
  張笑笑抬頭一看,是伯父伯母這對前世的冤家張為軍和劉心麗。
  「呀!笑笑,跑什麼?你爺爺滿村子見人就說你考上中學了,你為你爺爺光宗耀祖了!老頭子高興得要瘋了,你也瘋了不成?」劉心麗尖酸刻薄的說。
  前世,劉心麗和張為軍就說話常常這樣陰陽怪氣的,張笑笑總是忍氣吞聲,今世,她絕對要以牙還牙。
  「什麼老頭子,那是你的公公,你應該叫爹。你這麼大人了,不知道嗎?」
  張笑笑說完就跑了,留下一臉尷尬的一對極品夫婦。因為路上還有旁人,他們都意味深長的看著那對極品夫婦笑。
  

第7章 計謀(2)


 張笑笑跑到家,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王小利是否會變卦,她反覆想了半年的計謀,就全靠她了。據她對王小利各方面的瞭解,她應該會答應吧!
  傍晚時分,張笑笑家剛剛吃完飯,王小利來了。張笑笑太激動了,王小利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媽媽熱情的招呼王小利說:「王小利,你是稀客呀!多少年都不來家坐坐。」
  王小利看了張笑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忙嘛!裡裡外外就我一雙手,總有幹不完的活。」
  媽媽忙換了話題說,「還好利民這孩子聽話,學習成績也好!」
  「對對,全都是為了他,再苦再難也讓我自己一個人受著。」
  「你這麼年輕,利民他爸也走了那麼多年,再找一個。」
  「不說這些了,我今天來,是有點事要和你們說。」
  「什麼事,儘管說,只要能幫的,我們二話不說。」媽媽爽快的說。
  王小利連連擺手,「不不,不是我的事,是你們家的事,我先申明,如果我說了,你們千萬別生氣,我什麼也不圖,只圖個心安。」
  一家人都一頭霧水,「王小利,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爺爺是個直性子,忍不住說。
  王小利終於下定決心的說:「按理說,我不應該說的,管不了了,張大叔,你們可能都知道,我媽媽能掐會算,但你們也許不知道,我也學到了我媽的一點皮毛,大家都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所以我一直隱藏著沒有表露出來。我最近看你們家可能會有災,本不想說的,可相鄰相親的,不提醒一下又過意不去,說了又怕惹禍上身,我這幾日真是坐立不安。」
  奶奶趕緊說:「什麼災難?」
  「張大叔在最近十日內,可能會頭破血流,小樂樂也要注意,有可能會有傷筋動骨的災難,你們這幾日,萬事小心一點。」
  「能破解嗎?」奶奶顯然相信了。
  王小利有些為難的說:「這個有點難度,因為你家的房子,建在路邊,來往人多,難免留下脢氣,更主要的是,這條路陽間的人走,陰間的鬼也走,煞氣很重。要破解,不容易。除非……」
  「除非什麼?」奶奶急著說。
  「除非搬家。」
  「搬家?」大家都很振驚。搬家可不是小事。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搬家就搬家。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農民,居住地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除非是那些大的不可違的天災,或者兄弟分家另蓋房,否則是不會輕易搬家的。房子舊了破了,也就是就地修理或是翻蓋。不像三十年後的今天,賣房買房搬個家,是很自然正常的一件事。
  「王小利,搬家這樣的事可並非兒戲啊!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爺爺疑惑的說。
  「所以說我一直不敢和你們講,我也知道搬家避災並非小事,但確實也沒有別的辦法。」
  王小利見大家神色疑重,便起身告辭,「我走了,對不起,怪我多嘴,洩露天機,對自己不利,還害你們增加困擾。有的禍,躲過去了是運,躲不過是命,天命不可違啊!」壬小利說著,就逃也似的往外而去。
  奶奶半信半疑,「王小利說得那麼嚇人,會是真的嗎?」
  「她生活困難,無非就是為騙兩個錢花而已。」張為民不以為然。
  「不管是不是真的,還是小心一點沒有錯,樂樂,十天之內,不許到外面去玩,在家做作業,聽到了沒有?」媽媽對樂樂囑咐著。
  「十天不出門,那可要悶死我了。」樂樂不高興的嘀咕。
  「悶十天死不了。」張笑笑逗弟弟說。
  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雖然還是疑慮重重,但從心理上,還是趨於認同爸爸的觀點,認為王小利是胡說,只為騙取一點小錢花。哪有她說的那樣玄乎,再說,多少年了,從沒聽說過王小利會算命。
  張笑笑知道,要讓家人相信,並非易事,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王小利所起的作用,慢慢才能顯現。
  第二天中飯後,張笑笑背著籃子去田地裡割草,經過張為軍家門口時,見張為軍站在門口和姑父說話。在前世,姑父是唯一一個讓張笑笑有好感的親戚。在張笑笑走投無路的時候,在姑姑都不想接納她的時候,姑父收留了張笑笑兩天。為此,姑姑和姑父吵了一架,在他們吵架的時候,張笑笑悄悄的走了,從此開始了流離在外的日子。
  話說張笑笑見了張為軍和姑父,她只叫了一聲姑父,沒有叫張為軍伯父。
  張為軍昨天的氣還沒消,今天又見張笑笑對他視而不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就是個心胸狹窄的人。換別的人,不會和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置氣。他是個極品,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張為軍家有一條大黃狗,高大兇猛,站起來有成人高,多少小孩都怕。這時正爬在張為軍家門口。
  張為軍惡向膽邊生,喪心病狂地呼喚狗去咬張笑笑,大黃狗聽到主人的指令,喉嚨裡低吼一聲,就猛然撲向張笑笑,爪子一下就搭到了張笑笑的肩頭上,張開血盆大就向張笑笑咬來,張笑笑驚慌之下猛然閃開,並隨手抄起鐮刀向狗揮去。狗抓破了張笑笑的衣服,但見張笑笑揮舞著鐮刀,不敢前進,張為軍再一次發出命令,「大黃,咬,上去咬。」
  一旁的姑父趕忙制止。「大黃,不許咬,爬下,爬下,快爬下!」
  大黃狗看看張為軍,看看姑父,又看看笑笑,終於爬下了。
  姑父有些不滿的對張為軍說:「你怎麼能喚狗去咬笑笑呢?要不是我親眼看見,真不敢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時一位村裡的路人也說:「張為軍,大人之間的問題大人自己解決,喚狗去咬孩子,實在不應該。」
  張為軍不以為然,「只是嚇她一下而己,又沒有真的咬到,如果我真的放狗去咬,早不是這個樣子了。」
  張笑笑有心想打擊張為軍兩句,但是她迫於狗的威力,還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暫時忍了下來,轉身無言地向家走去。
  張笑笑走進家門,在院子裡縫衣服的媽媽見了奇怪,「笑笑,剛剛出門時衣服還好好的,一貶眼功夫就破了,怎麼啦?」
  張笑笑一時委屈,眼含淚花,聲音哽咽。「剛才張為軍喚狗來咬我,要不是姑父攔著,我早被他家的狗撕碎了。」
  媽媽很氣憤。「他為什麼要喚狗咬你?」
  「我也不知道,我從他家門前過,姑父和他一起站在門口講話,我叫了聲姑父,他就喚狗來咬我。」
  在一旁抽煙的爸爸聽了,拎起一根木棍就向外走去,媽媽忙丟下手裡的活,跟上爸爸,「你幹啥?去打架?」
  爸爸頭也不回,「去打狗。」
  

第8章 計謀(3)


 奶奶聽見聲音從廚房裡跑出來拉著張為民。「兒子,算了,你哥他就是一頭驢,一頭豬,我們是人,不和畜生一般見識。啊!」
  爺爺吼道,「放開,讓他去,就是你這個老婆子太忍讓了,才讓他越來越放肆。這回他敢放狗咬笑笑,下回就能放狗咬你和我了。」
  爺爺和張為軍的矛盾由來已久,他們兩經常吵架,但是張為民和張為軍兩兄弟卻從來沒有吵過,因為每次都是奶奶拉著張為民,認為兄弟吵架太傷感情。也太傷風化。
  這次,張為民卻沒有再聽老太太的,毅然決然甩開老太太的手就往外跑。爺爺奶奶,笑笑,樂樂和媽媽全跟著他跑出去。
  張為民跑到張為軍家門口,姑父走了,張為軍還在,那條大黃狗也還爬在門口,張為民說:「是哪只不長眼睛的狗,敢咬我們家笑笑。」
  狗是最會看人臉色的東西,所以人們都把那些會看人下菜,慣於趨炎附勢的小人形容成狗奴才,走狗,狗東西,狗眼看人低。那大黃狗見來者不善,便夾起尾巴就要逃走。
  張為民眼疾手快,一棍子打下去,大黃狗慘叫一聲,瘸著腿狼狽逃竄。
  張為軍大吼,「張為民,為啥打我家的狗。」
  張為民也用同樣的聲量叫喊,「它咬我家笑笑,就該打。」
  「它沒咬!誰看見它咬人了?」張為軍極力狡辯。
  「我也沒打你的狗,誰看見我打你的狗了?」張為民也學張為軍的無賴。
  「我就親眼看見你打我的狗。」
  「我也親眼看見你叫狗咬我家的笑笑了。」
  「胡說,當時你根本就不在場。」
  「這麼說你己經承認了這個事實。你故意放狗咬笑笑的事實。」
  「我沒承認。」
  「你說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事實,剛才你己經親口說出了事實。大家都聽見了。覆水難收。話也如此。」
  張為軍氣得一時無語。
  劉心麗和她的那對女兒老大張一雙和老二張二雙聽見吵鬧也跑了出來。
  「誰打我家狗了?」張一雙尖聲叫著。看見張笑笑。張一雙冷笑一聲。「張笑笑,考個爛中學就樂得瘋瘋癲癲的,昨天撞到我爸媽,不知道叫聲人,還出口罵人,要是考上個大學,那還不尾巴翹天上了,不過看你那個慫樣,考大學恐怕是做夢吧!」
  張笑笑反唇相譏,「我考不考大學不勞你操心,不過我要更正一下,昨天我可沒罵人,是你媽說我爺爺這個老頭子要瘋了,我告訴她,她不應該叫我爺爺為老頭子,應該叫聲爹的,這也叫罵人嗎?照你們的羅輯,教她尊重老人叫罵人,那她罵老人那就是正常的,這就是你們家的好家教嗎?」
  張一雙氣得歇斯底里地衝過來就要打張笑笑,被爺爺攔住並甩了一個巴掌。
  「你爸那個混球,無緣無故放狗咬人,你媽也是個沒教養的,你也小小年紀,抬手就想打人,都是一家子什麼混帳東西。我還沒死,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張揚。」
  同樣是孫女,爺爺這樣明顯的厚彼薄此,更令張為軍夫婦恨得咬牙切齒。這一巴掌彷彿就是打在他們的臉上。
  劉心麗和張為軍一起張牙舞爪地向爺爺撲過來,爺爺被推倒了,頭磕在一個石頭上,頓時血流滿地。
  奶奶見了,嚎啕大哭起來,「真是作孽啊!養個兒子是個白眼狼,打起老子來了,要知道會是這樣,小時候就把你給掐死了算了,留在世上害人那。」
  張為民拿著打狗棍劈頭蓋臉的向張為軍他們打去,一家人抱頭鼠竄,躲進了家裡。不一會兒,張為軍也拿著一根棍子從家裡出來。張笑笑看事情可能要鬧大,大聲喊叫著,「打人了,張為軍打老人了,張為軍打自己的老爹老娘了,打死人了!」
  聽到張奶奶的哭聲,早己跑來許多村人的圍觀,張笑笑一叫,更來了好多人,看見張為軍氣勢洶洶的拿著一根棍子走出來,人們圍了上去,奪下了張為軍手裡的棍子。張為民一家趕緊送張爺爺去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裡去包紮,所幸只是破了點破,並無大礙。
  在前世,雖然張笑笑的爺爺一直和張為軍不合,但是兩家的關係還沒有僵到這樣大打出手的地步。否則,張笑笑也不會把錢交給他們保管,以至於肉入狼口。他們的矛盾衝突提前了五年,這一切的改變,是因為張笑笑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人,她的行為的改變,導致了這一系列的改變嗎?
  張笑笑細細回想,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是因她而起。她記得在前世時,她知道考試成績之後幾天內爺爺就跌破了頭,但並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是放牛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跌破的。
  這件讓爺爺頭破血流的事件最終以張為軍的道歉而收場,但張為軍的道歉並不是自覺自願的,而是迫於鄉上的保衛人員的強制威逼之下的道歉,並交了爺爺的醫藥費,並受到了懲罰。
  這件事以後,張笑笑家和張為軍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張笑笑想,這樣也好,以後兩家人再無任何瓜葛,老死不相往來更好,就他們家那副德行,眼不見心不煩。
  每次張笑笑從張為軍他們家門前經過的時候,都可以感受到他們家人的那種恨得咬牙切齒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張笑笑感歎,真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啊!兩個回合下來,張為軍他們也感受到她張笑笑也並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所以再不敢輕舉妄動了。想想前世,就因為自己的一再忍讓,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爺爺的頭破血流,應驗了王小利的話,想想王小利所說的那些話,什麼地處陰間之鬼必經之地,什麼煞氣之地,真讓人心裡堵的慌。不信吧又有爺爺的事實擺在哪裡,若相信,那搬家又是個**煩事。既費錢又費力還費神。再加上爺爺受傷,一家人為此悶悶不樂。
  

第9章 計謀(4)


 因為怕樂樂如王小利之言真的受到傷害,爺爺受傷後,家人更不敢讓樂樂獨自出去玩了。每天把他關在家裡,由奶奶專門照看。
  這天,乘奶奶一不留神,樂樂就偷偷的溜出了門。等奶奶發現樂樂不見了,就趕忙跑到外面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
  其實樂樂就在家門口附近,他剛溜出家門不久,就聽見奶奶呼叫他的聲音,於是就近躲了起來。
  樂樂看見奶奶走遠,才走了出來,獨自一人找了個地方玩。樂樂沒有去找豆豆他們玩,前天他偷跑出來,到豆豆家玩了不一會兒,就被隨後趕來的奶奶給抓了回去。
  那時候沒有電視,小孩子也沒有什麼玩具之類的東西,所以在家裡實在沒有什麼可玩的,走出家門就不同了,外面天大地大,連呼吸都是舒暢的。隨便找一片草地,找幾個蟲子,都玩得津津有味。
  樂樂找了個僻靜而且有草的地方,抓蟲子玩。一個人也玩得不亦樂乎。
  這時劉心麗從田地裡回家,看見小樂樂一個人端在那裡玩,劉心麗只要看見樂樂家裡的任何一個人,她都恨得心裡癢癢的,眼裡快要噴出火來。
  從她嫁給張為軍,就見自己的丈夫和公公經常吵架,結婚沒幾天就分家了,後來小叔子張為民也結婚了,但是兩個老傢伙卻對這個小兒子家兩口子很好,從來不見他們吵架,還幫他們帶孩子幫他們幹活,真是氣死人了,更可氣的是,自己家一連生了三個丫頭片子,老大還在三歲的時候生病死了,這一家卻還生了個兒子,這下子兩個老傢伙更是對他們家好了,把個孫子當心肝寶貝來疼,當兩個老傢伙每次抱著這個孫子在村子裡晃悠,劉心麗都巴不得上去把那個小兔崽子掐死。更要命的是,人家一兒一女讀書都好,自己家的兩個女兒沒有考上初中,早早的就回家幹農活,以後也是一輩子的農民。
  劉心麗一想到這些就心裡止不住的冒火。憑什麼他們家就樣樣比自己家好,就是因為兩個老傢伙對他們偏心,老天爺也偏愛他們。她就是見不得他們好,她天天詛咒他們不得好死。
  一直以來,心理不平衡的劉心麗每次見到這家人,說話都是夾槍帶棒的,他們聽了雖然不高興,但也不過多的說什麼,那天撞到笑笑那個死丫頭,她卻一反常態的伶牙俐齒,說得她在旁人面前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們家還打上門來。結果一場混戰,但他們家卻在鄉保面前反咬一口,把所有過錯都推得一乾二淨,卻讓她丈夫去道歉並受到了罰款。劉心麗更是時時刻刻恨不得把這家子人殺光了才解恨。
  劉心麗這時見樂樂一個人在那裡玩,見樂樂長得白白胖胖,心裡更恨,為什麼自己就沒有這麼聰俊可愛的兒子!憑什麼他們家就有!
  這時樂樂無意間抬頭看見了劉心麗,稚氣地叫了一聲「大媽」。劉心麗哼了一聲,樂樂見伯母一臉凶狠的樣子,想起姐姐曾經告訴過他,要遠離伯母一家人,他們都不懷好意。便站起來要往家的方向跑去。
  劉心麗大喝一聲,「站住」
  樂樂不由的停了下來,「大媽,幹啥?」
  「見了我為啥要跑,我有那麼可怕嗎?」劉心麗目露凶光,一把抓住正欲跑走的樂樂,樂樂急著掙脫,劉心麗手上一用力,捏得樂樂的小手生疼,樂樂不由自主地大聲叫了起來。並極力掙扎。
  「你叫什麼叫!」劉心麗心裡更加發恨,手上更用力。兩手一掰,生生把樂樂的手給掰斷了。樂樂慘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這時,聞聲而來的奶奶見了,嚇得失魂落魄,也顧不上責罵劉心麗,心急忙慌的跑過去抱起樂樂就向赤腳醫生家跑去。
  村裡的赤腳醫生醫術有限,聞訊趕來的爺爺和張為民趕快駕著馬車帶著樂樂向縣城裡趕去。經過檢查,樂樂左手手腕關節脫臼了。
  而且筋道扭傷嚴重,手上的皮膚又青又腫。
  樂樂在醫院觀察了一天一夜就回家了。小臉又黃又瘦,全家人看了都心疼不己。
  爺爺和爸爸要去找劉心麗理論,膽小怕事又一貫喜歡息事寧人的奶奶和媽媽卻一直苦苦攔著,勸說著。
  「我活了六十多歲,槍林彈雨都過來了,這世上沒什麼可怕的,我去殺了他們一家子,省得天天這樣吵著,打著鬧心。去一了百了。」火爆脾氣的爺爺這樣說著。
  奶奶含淚罵道:「你這個死老頭子,那幾年你去打仗,生死不明,我苦苦撐著,熬著,難道就是為了等你回來殺自己的兒子。讓子孫後代受盡世人的嘲笑,讓笑笑和樂樂他們以後出門讓人指指點點,說這家人老子殺兒子兒媳,你讓他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照你說哪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孫子此不是白疼了一回,受人欺負還做個縮頭烏龜,我做不到。我寧願死也不做縮頭烏龜。」爺爺幾乎要暴跳如雷了。
  張笑笑用小手拉著爺爺,「爺爺,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要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爺爺聽了有人支持他,火氣小了一點。「看,你連個孩子都不如,好笑笑,有血性,像我。不像你奶奶,人家騎頭上拉屎拉尿都不敢吭聲,還拉著也不讓我吭聲。」
  「小孩子懂什麼,笑笑,不要管大人的事,走開。」媽媽斥責笑笑。
  張笑笑沒有理會媽媽的話,「爺爺,我們既要為樂樂討回公道,又要合理合法,不能做傷害自己的事。」
  「那怎麼辦,去鄉保那裡反映?鄉保頂個屁,讓她道個歉,罰個款,有什麼用?」
  「爺爺,我們不去找鄉保,去找派出所,找公安。讓公安的人把他們抓進去關幾天,嚇嚇他們,否則以後更是無法無天了。」
  「對,這樣更好!」媽媽也贊同笑笑的提議。
  以其讓爺爺去拚命,不如讓別人代自己去討說法。奶奶也贊成這樣。「對,讓國家去收拾他們,我們不用自己去。」奶奶連連點頭。
  

第10章 計謀(5)


 最終,全家人採用了張笑笑的提議,去了公安局報案。
  公安局的人穿著威嚴的白色的公安制服,開著警車來抓劉心麗時,往常橫蠻的劉心麗看見威武的公安荷槍實彈的出現在面前時,嚇得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全村子的人都來圍觀,看著劉心麗像灘爛泥一樣被公安押上了警車。張為軍和兩個女兒,平日裡神氣活現,對任何人都是氣勢洶洶的,此時,卻都臉色蒼白,眼睜睜看著劉心麗被帶走了,自始至終,不敢言語一聲。
  看著張為軍一家焉頭巴腦的樣子,張笑笑一家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全家人都誇笑笑的主意好。以前村子裡有什麼事都是找鄉保,鄉保的威懾力度不大,不像公安這樣,一出面,就把人震懾得一愣一愣的,真帶勁。
  劉心麗被關了二十多天才放出來,出來後,整個人焉了,就像被抽了脊樑骨。那個時候的人極注重名聲,進過一次局子,一輩子都是個短處,和人爭吵,首當其衝就會被人拿出來奚落一番。
  張為軍他們家終於消停安靜下來了。
  張笑笑家卻烏雲密佈,陷入了王小利預言的恐懼不安中。兩次預言靈驗,說明王小利所說並非虛言。居住凶煞之地,以後還會有什麼災難呢?或者,災難會源源不斷?令人越想越害怕,恐怕,真的要搬家才行了。
  張笑笑記得前世時,弟弟樂樂的手是因為和小夥伴們打鬧而跌倒摔傷的,現在這樣,只因為是張笑笑的改變,從而對張為軍一家人的態度轉變而帶來的蝴蝶效應。所以命運也並非改變不了,張笑笑相信她有能力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
  張笑笑打算再次去找王小利。
  張笑笑家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同住一村的王小利當然一一聽說了,兩件事都那麼大動靜,想不知道都不可能。發生了這兩件事,王小利不得不對張笑笑這個小丫頭片子刮目相看,也許,她真的能掐會算,否則,怎麼會知道將會發生的事,而且時間,事情都那麼準確。再說,那麼乖巧聰明的一個小姑娘,她難道還能害自己家人不成,為了那三十元錢,王小利決定幫張笑笑把戲給演下去,而且,她現在己經騎虎難下,按照約定,如果張笑笑的預言靈驗,她就要幫忙演下去。所以在張笑笑找到王小利之前,王小利就決定要幫張笑笑了。
  當張笑笑來到王小利家,王小利開門見山的說:「我知道你來找我幹啥,你算命真的很準,你先幫我兒子算算,我就答應你,幫你繼續演下去。」
  這對張笑笑來說不算什麼,因為她已經活過一次,知道她身邊所有人的未來。
  「你兒子一年後初中畢業,會考上中專,以後會成為吃國家糧的人,討個城裡的媳婦,然後把你接到城裡去享福。」那時候初中畢業考上中專國家包分配工作,許多寒門弟子因此跳出農門。那時的中專生比三十年後的大學生都吃香。
  王小利聽了張笑笑的話,激動得兩眼發光,任誰聽了自己的兒子以後有出息都會高興,更何況一心一意為兒子終身守寡的王小利。「笑笑,是真的嗎?你該不是說了哄我開心的吧?」
  「王嬸,一年後你就可以知道真假了。不過天機不可洩露,你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否則就不靈驗了。」張笑笑故弄玄虛的說。
  王小利趕緊說:「我不說,誰也不說。」
  張笑笑心裡暗暗高興,王小利已經完全相信她了。
  「笑笑,你們家的住地真的是凶煞之地嗎?」
  「當然,要不然住得好好的,搬了幹啥?」
  「笑笑,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呢?」
  「王嬸,你只需要坐在家裡,等我的家裡人來找你,問你如果搬家,搬到哪裡好,你就告訴他們,先看看家裡各人的生辰八字,然後胡亂算一通,說要往北,一直往北,最後找到縣城的鳳陽街。」
  王小利打斷笑笑,「笑笑,你讓你家裡搬到縣城去?」
  「是啊!到縣城買一個房子住下,也不需要建蓋。」
  「一家子農民離開土地去城裡住,吃什麼?笑笑,能不能就在村裡另選個她方建房。到縣城裡,不太妥當吧!」
  「王嬸,我的時間很緊,來不及和你講太多了,總之一句話,如果不搬家,我們家將有滅頂之災,只有搬到縣城,我們才有活路。我都是為家人好,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別的不用你擔心。」
  聽了張笑笑的話,王小利嚇了一跳,滅頂之災?沒有把握,誰會咒自己家有滅頂之災。王小利只得點頭,一切聽從張笑笑的安排。包括怎麼勸說張笑笑家人。
  王小利不禁心裡暗暗歎服,笑笑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說話做事井井有條。真不簡單。
  一切就如張笑笑所預料的那樣,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最終還是決定搬家。張笑笑在一旁說:「爸爸媽媽,要搬家,就好好看看,那裡風水好就搬到那裡。」
  「對,看看村子裡那裡風水好,免得以後又後悔。又要折騰。」爺爺道。
  「那就去請王小利看看,經過這兩件事,看起來她還真有一點能耐。」奶奶也附合著。
  於是,由媽媽出面,去請王小利來家裡看看。
  王小利跟著媽媽來的時候,比上次來要自然多了,上次是心虛,現在踏實多了。也演得更像了。
  她裝模作樣的這裡看看,那裡瞧瞧,並把全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都看了個遍,苦思冥想一番後凝重的說,「快搬吧!再住下去,恐怕會有滅頂之災。」
  全家人聽了驚駭萬分。奶奶急了,「那搬到那裡好呢?」
  王小利又低頭算了一下,「最好是離這裡越遠越好,最好是北方,離這裡三公里外。」
  爸爸張為民想了一下,「那就是縣城的方向。三公里外那就是縣城,你的意思是要搬到縣城裡?」
  王小利忙點頭,「對對,就是縣城的方向。三公里外就是縣城。」
  爺爺頓然拒絕,「不行,搬到縣城裡去喝西北風啊!這田地怎麼辦?豬雞牛馬怎麼辦?」
  「張大叔,這凶煞之氣對你們全家入侵太深,只有避到三里之外,才能免去滅頂之災。常言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爺爺,樹挪死,人挪活,那一方的水土都可以養人,縣城裡的人能活,我們自己為啥不能活呢?我們也不比人家差。再說,縣城離這裡又不遠,田地可以回來種,豬雞牛馬就不養了唄!」張笑笑知道爺爺很固執,最難說服,但是,如果爺爺同意了,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第11章 計謀(6)


 王小利也知道,在這個家裡,是張笑笑的爺爺說話最管用。王小利接著張笑笑的話,「張大叔,笑笑說的對,縣城離村子那麼近,讓兒子和兒媳婦回來種地,耽誤不了。再說,寧做城裡一條狗,不做山中一朵花,在城裡好歹還有點剩骨頭啃啃,在山裡只有清風。而且,自古最窮是農民,到了城裡,找個營生做,以後好了,恐怕還看不起地裡的那點收成。」
  一旁的樂樂聽了,知道家裡準備搬到城裡去住,高興得直拍手。「好呀好呀!城裡好,我要到城裡上學。」
  媽媽輕聲責備,「城裡有什麼好的。」
  「城裡什麼都好,城裡乾淨,城裡人穿得體面,城裡買東西方便。」樂樂連珠帶炮。
  爺爺默默的抽著他的旱煙,不言語。
  張笑笑又轉向爸爸,「爸爸,人們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看看你們的那些同學,有本事的都往城裡去,只要有錢,到那裡都能活命,在城裡,賺錢的門路很多。再說,萬一真的什麼也幹不成,你還有田地,怕什麼?無非就是這點路程,買一張三輪車,你帶著媽媽,二十分鐘就到了。」
  王小利連連點頭,「你看看,還是你們家的笑笑想得通透明白,難道你們兩個大老爺們還沒有一個丫頭有勇氣面對?別的不說,為兩個孩子也值,城裡上學,條件多好。再加上兩個孩子本身就有出息,去了更錯不了。」
  張笑笑見爺爺和爸爸都沉默不語,趁熱打鐵。「爺爺,爸爸,既然把王嬸請來了,不如就去縣城看看,看縣城裡那兒最適合我們家住。」
  爺爺放下煙斗,終於發話,「我和老婆子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沒有什麼可怕的。我們兩不走,為民你們兩帶著笑笑和樂樂去。農忙的時候回來干幾天,平日裡就弄點小營生,實在混不下去,又再回來,我們在這兒守著這個根據地。」
  「這……」王小利看看張笑笑,欲言又止。
  張笑笑想,要說服爺爺奶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反正離那個災難還有四年的時間,爺爺奶奶暫時住在這裡也沒有關係。重要的是先到縣城去搶佔先機,並讓自己也順理成章的到縣城中學去上學。
  「那我們先到縣城裡去看看再決定吧!」爸爸說。
  說走就走,一家人和王小利一起向縣城走去。一路上,人人各懷心事,只有樂樂是最高興的。
  王小利忐忑不安,生怕自己和笑笑之間的交易被人知道,那她就是利用迷信活動騙人,她自己的媽媽就因為這個罪名而死,奶奶和媽媽對於進城生活這事,是不情不願,惶恐不安,卻又無可奈何的,爺爺是壓根就不喜歡城裡的生活,他喜歡土地,人和牲口所有吃的都來自於土地。經歷過飢餓的人,認為擁有土地才能心安。爸爸張為民,他既有去闖蕩一番的豪情,又有對結果未知的惶惑。而張笑笑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一切都按自己預定的方向發展,憂的是前面困難重重,任務艱巨,她不僅要把全家帶離災難,還要帶領他們過上富裕的生活。
  根據事先張笑笑的交待,王小利把張笑笑一家帶到了縣城的鳳陽路段,說在這段路上安家,是最好的,不僅風水最好,而且和家裡所有人的八字相符相宜。
  這條路的對面是城關學校,也是縣城中小學校,右面是一條很深的護城河。也是城市的排水道。張笑笑記得差不多兩年後,這條河就用蓋板蓋了起來,成為一條朝陽街,鳳陽路就成鳳陽街,並成為了縣城最熱鬧的繁華地段,此後幾十年來一直繁榮昌盛,房價也成百倍的增長。
  爺爺卻不以為然,認為旁邊這條溝不方便。不過他認為學校就在對面,對笑笑和樂樂上學倒是很方便,不用再為上學而起早貪黑的。
  一打聽,還真巧,就在學校的正門對面,有一戶人家要賣房,其實不是巧,是張笑笑一有空就往縣城跑,知道這家人要賣房,所以就設了這麼些計謀把家人引到這裡來的。
  那房子很小,只有三小間,廚房和衛生間在過道上隔了一小間,總面積大概有四十多平方。和家裡兩百多平方帶院子的房子是沒法比的。
  爺爺住慣了寬敞的房子,當然不滿意這樣的房子。一問,這樣的破房子要1千8百元錢。更不高興了,這1千8百元錢,可以在村裡建一所寬敞明亮的大瓦房了。
  房主聽了很不高興,說那你就回村裡建一所寬敞明亮的大瓦房去。
  張笑笑當著外人的面也不好駁爺爺的面子,所以也沒有說話。
  回家的路上,張笑笑一路在勸爺爺,「爺爺,城裡的房子,寸土寸金,以後還會漲,現在的價,己經是最低了,也是最划算的時候。」可是說得口乾舌燥,爺爺也不為所動。觀念不同,真是無奈。
  晚上,張笑笑訣定從爸爸哪兒打開缺口,乘爸爸一個人在門口抽煙時,跑到爸爸身邊,「爸爸,去把那個房子買了吧,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身邊也正好有夠買房子的錢。三年後,那個房子升十倍的價都不止。」
  爸爸不相信,「三年後升十倍?你聽誰胡說的?怎麼可能!」
  「爸爸,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求求你了,就算是我向你借的錢行不行?我一年後就還你。那房子用來住當然不行,但可以用來賺錢,那房子就在學校對面,隨便賣點學習用品都可以賺錢,比你汗流浹背挖基溝賺得輕鬆,賺得快。再說,房子又不會跑,一年後如果我賺不到錢,原價賣出也沒問題。你借錢給我買房子並沒有任何的風險。」
  張笑笑拉著爸爸的手,撒嬌耍賴,軟磨硬泡,爸爸終於鬆了口,「好吧!買下來,但你爺爺絕對不會同意,我們先瞞著他們。等買了再告訴他們。」
  「好好好,爸爸,還是你有主見,爺爺觀念太落後,我們不能事事聽從他的。否則我們也變成老古董了。」
  爸爸噓了一聲,父女兩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家門。
  第二天一早,張為民和張笑笑父女兩悄悄瞞著家裡的其他人,到縣城找到那家房主,經過討價還價,以一千六百八十元的價格買下了房子。那個時候的房子沒有房產證,但是有地契。這個地契也等同於房產證。張笑笑在前世有好多本房產證,卻從來沒有見過地契。
  張笑笑拿著地契,就像是吃了個定心丸,重生以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家裡親人出事,有可能好幾天都不能更新,請大家原諒!
  

第12章 交房


 張笑笑和爸爸回家後,告訴爺爺說已經買了房子,付了錢,價格多少,三天後交房,並拿到了地契。
  這是爸爸第一次瞞著爺爺做的最大的一次決定。
  爺爺平靜的抽著煙,只「嗯」了一聲。就接著抽他的煙。這倒是很令人出乎意料。
  已經既成事實,奶奶和媽媽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麼,但是她們心裡還是很擔心,離開田地到縣城裡去生活,這是很瘋狂很可怕的事情。是她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
  爺爺奶奶堅決不去縣城裡去生活,媽媽也說去縣城裡沒有事情做,心會慌,全身都不舒服。只有樂樂聽了高興的問這問那。
  晚飯後,張笑笑向爸爸要了六塊錢,湊足三十塊錢,就向王小利家走去。
  當張笑笑把三十塊錢如數交到王小利的手裡時,王小利很是感歎了一番。「笑笑,你身上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能說動你們家的人,還真的不容易,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嬸,這要好好感謝你,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達到目的。你是我張笑笑這一輩子的恩人。"張笑笑說這話是由衷之言,能走出這一步,就意味著她和家人的悲慘命運將會徹底改變。
  王小利忙說:「恩人我可不敢當,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我是為了錢。」
  張笑笑心裡暗暗的說:「以後你就知道我的話並非虛言了。」
  三天很快過去了,儘管爺爺奶奶和媽媽不太樂意買那個房子,但還是想再去看看房子,全家人都高高興興去看房。
  到了縣城鳳陽路,房子己經騰空,但是房主沒有立即交出鑰匙,他一臉為難的神色。
  「張為民,不好意思,我這個房子,本來是答應了這個朱家明的,但是他一直湊不夠錢來,那天你們剛來付了錢,晚上他就來了,他願意多出一點錢,能不能把房子讓給他?」
  房主旁邊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笑著點頭說:「是是,可以加一點錢給你們,能不能讓給我?」
  張笑笑記得在前世的時候,這個房子是她的高中同學朱靈家的,朱靈因為長得漂亮,又是縣城裡的人,非常的驕傲蠻橫,常常欺負和嘲弄來自農村的同學,張笑笑因為臉上有疤痕,內向自卑,常常遭受朱靈的嘲笑和作弄。
  高中畢業後,朱靈憑著那張臉蛋,嫁了個家裡有背景的男人,給朱靈找了個在鐵廠的工作,後來朱靈離了婚,鐵廠改制,朱靈下了崗,但是她的父母把這間商舖給她,朱靈靠著這間商舖的租金,每天熱熱鬧鬧的打打麻將,和各種男人**不清,日子也過得衣食無憂。
  張笑笑想,這個朱家明一定就是朱靈的爸爸了,既然我的命運將要改變,你女兒的命運也要改變。前世,她不可一世的俯視著我,今生,也讓她嘗嘗生活的艱辛。
  「這個房子我們家已經買了,不可能讓給你。」張笑笑堅決的說。
  張為民卻笑著說:「你能再加多少錢?」
  「我再加你一百塊錢,才三天,你就賺了一百塊錢,不虧吧?」
  看爺爺和爸爸都有些心動的樣子,畢竟,那時的一百塊錢,幾乎是一個強勞力一年的收入了。張笑笑想起朱靈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禁激動的大聲說:「不行,再加多少都不行。」
  「張為民,你們家不可能是一個小孩子當家作主吧?」朱家明故意激張為民說。
  「算了,我們已經買了,你還是到別的地方去看看吧!」張為民沒有被朱家明的話所激。
  「你看,你們家的人多,這個房子也不夠你們住,你們用這點錢去別的地方買一間大的。」朱家明極力勸說著。
  「那你自己去別的地方去買好了。」張笑笑說完轉向房主說。「大叔,按照約定,今天應該交鑰匙了。」
  房主無奈,把鑰匙交到張為民的手裡。「你們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張笑笑把鑰匙從張為民的手中拿過來緊緊的拽在手中。「沒什麼好商量的。」
  「張為民,我再加50塊錢,讓給我了。」朱家明仍然堅持著。
  「你就是加再多也不讓,你快走吧!」張笑笑孩子氣的說。
  「算了,你到別的地方看看,我買這裡的房子,圖的是兩個孩子上學方便。你看孩子實在太喜歡這房子了,不能為你這點錢傷了孩子。」張為民見自己的女兒一副生怕好東西被別人搶走一樣,再想想女兒說的話,也許,這個房子以後有可能真的會大漲。而且,到城裡買房子,不僅僅是住,還要幹點小生意。像女兒說的那樣,賣點小孩子的東西,也可能會賺錢。
  朱家明對張為民說不通,又轉向張爺爺,他慇勤的遞給張爺爺一根煙,爺爺擺擺手,「我不抽這個。我只抽旱煙。」
  「張大叔,我可以幫你們找一間大點的房子,這個價錢可以買到了,真的,你如果不信,等找到房子再說轉讓的事也可以。」朱家明仍不死心的說。
  爺爺有些猶豫,對兒子說:「要不然,到別的地方看看再說。」
  「爺爺,你忘記了王小利是怎麼說的了嗎?只有這裡才是最合適的。」張笑笑生怕夜長夢多,不能留有餘地。而且離開學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她耽誤不起。
  張笑笑又拉著張為民的手。「爸爸,我和樂樂快要開學了,你還沒有幫我們辦轉學,那麼多的事,別再耽擱了!」
  「好了,你別再說了,我們絕對不會轉讓給你,這個房子我們要定了。」爸爸終於斬釘截鐵的說。這是爸爸第一次在爺爺面前做出這麼大的決定。
  爺爺歎了口氣。「我又不來住,你們也大了,自己喜歡那裡就那裡吧!」
  朱家明見實在無機可乘,搖搖頭,無可奈何的走了。
  房主笑著對張為民說:「你家的這個閨女,小小年紀,卻主意很大,真是了不得喲!一家子都是農民,能到城裡來買房子,更是了不得。好了,現在房子是你們家的了,這裡沒我的事了。」房主說完,背著手,走了。
  
  我回來了,以後正常更新,心在疼,要是我年輕的弟弟能重生!就好了!
  

第13章 小店


 朱家明和房主走了,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大家都很激動,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廁所就在屋裡,很方便,夜裡起來就不用怕黑了,也不怕冷了,廚房雖小,但這裡顯然不用燒柴火,是燒煤,這個柴火,滿山都是,只要出點力,就可以打到,煤卻只能用錢買了。水也接到了家裡,不用每天早晚挑水了,一扭龍頭,白嘩嘩的水就流淌了出來,城裡人真會享受,什麼都很省事,方便,可是城裡又是花錢如流水的地方,處處都要花錢,可是到那裡去找錢來花呢?
  因為原來有人住過,門鎖是要換的,床和一些生活用品也要搬過來。一切弄妥當後,天也晚了,爺爺奶奶回村裡去了,爸爸媽媽和笑笑樂樂就住在這新買的房子裡。樂樂新奇地跑來跑去,在村子裡,天一黑,村道上就一片漆黑,現在住城裡,天黑了,街上有路燈,到處亮堂堂的。
  三間房屋,外面臨著路邊的那間,笑笑和爸爸已經商量決定賣學習用品,裡面的兩間,一間給爸爸媽媽住,一間給笑笑和樂樂住。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刻不容緩的進貨和幫笑笑和樂樂轉學。
  那個時代,要賣一點東西,並不容易,不是你想賣就能賣的,首先,進貨的渠道很窄,張為民有個同學,因為爸爸是鄉里的幹部,所以他有機會進鄉供銷社上班當售貨員,張為民給了這個同學一點好處,通過這個同學,進到了貨,並且和供貨商建立了長期合作的協議。
  因為進貨的事,很是費了一番周折,所以耽擱了好長時間,當一切都好了,離學校開學也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笑笑和樂樂轉學的事也費了一些思量。先了找了個遠房親戚,通過他的牽線搭橋,聯繫上教育局的一個副局長,然後是送禮說情,再加上姐弟兩個人的學習成績很優異,才終於辦妥了事。
  第二天就要開學了,張笑笑幫爸爸媽媽準備小店開業的事。他們請村子裡的木匠打了一個大木貨櫃,在臨街的那間屋子臨路的牆上開一個大大的窗口,貨櫃上擺放好各種各樣的學習用品,站在窗口外看進去,所有的學習用品一目瞭然。在窗口裡擺放一張桌子,上面的玻璃瓶裡有各種各樣的糖果,還有各種筆和墨水。
  張笑笑還讓媽媽把家裡的瓜子、黃豆、蠶豆拿出來炒了後,準備第二天開學的時候擺在門口賣,張笑笑前世多年的的學生體驗知道,正長身體而又生活水平普遍低下的那個年代的學生,每個學生都是饞學生,餓學生。這些小食品絕對能夠吸引他們。
  張笑笑還在窗口上面的水泥牆上寫著幾個字:樂樂學習用品店。樂樂高興的說:「這麼說這個小店算是我開的囉!」
  笑笑敲了樂樂的頭一下。「你還真會佔便宜,借用你的名一下而已,再說,你這名都還是爸爸取的,他有所有權。」
  「唉!人小就是被欺負,自己名字的所有權都不歸自己。」樂樂一副自作可憐的樣子。
  「免費為你宣傳還不高興?不信你看,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就全校皆知,成了全校名人別忘了這是你姐我張笑笑啊!」張笑笑故意逗著弟弟說。
  姐弟倆在開心地說笑,爸爸媽媽卻在發愁,如果明天沒有人來買東西該怎麼辦呢?買房子,進貨,打木櫃,各種各樣的花費,已經有兩千多塊錢了。
  9月l日,終於開學了,全家人都很激動,因為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全新的開始。
  城關學校有小學部和初中部共計五千多個學生,一大早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樂樂學習用品店前就擠得水洩不通,人人都是臨時上學才準備學習用品,買本子,買筆,買擦頭,一個個小腦袋擠在窗口伸長手遞錢買,爸爸媽媽和笑笑三個人一起收錢,找本子,找補,都忙不過來。窗口不斷有人湧了過來。
  離上課才有5分鐘了,後面的人看看無奈「要上課了,來不及了,下課再來買好了。」說著就跑進了學校。
  媽媽催促笑笑。「笑笑你也快走,要不然來不及了。」
  看窗口的人少了,笑笑忙背上書包向學校跑去。
  張笑笑的入學通知單上的班級是初一年級3班,當張笑笑氣喘息息地衝進初一年級3班的教室時,老師已經在裡面講著什麼,見張笑笑闖了進來,停頓了一下說:「這位同學,趕快找個座位坐下。」
  教室裡早己黑壓壓地坐滿了人。幾乎都沒有空位了,張笑笑心中暗暗叫苦,小學是由老師安排座位,初中卻是自主選擇,既可以自主選擇座位,又可以自主選擇同桌。所以開學第一天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佔位。剛剛她要出門的時候,見家裡小店生意好,就留下來幫爸爸媽媽,競把這事給忘了。
  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空位,也不管什麼了,跑過去就坐了下來,無意中抬頭,見一張漂亮的臉,探究的目光,紅色的蝴蝶結紮著兩個羊角辨,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
  張笑笑急急忙忙把書包放進書桌裡,心裡總覺得身旁的這個同桌好像似曾相識,老師叫交入學通知。張笑笑找出了自己的入學通知單,偷瞄了同桌入學通知單上的名字,朱靈,這個名字也很熟,突然,電光石火般,張笑笑反應過來,這不是她張笑笑前世的死對頭朱靈嗎?
  在前世,不是高中才同學的嗎?今生,才初中就同學了,而且冤家路窄地成了同桌,真應了那句話,不是冤家不碰頭。
  這時,老師說叫到名字的人就上去交入學通知書,當叫到朱靈時,她站起來向前走去,無論是長相,穿著和頭上飛揚的蝴蝶結,都是那麼顯眼醒目,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追隨她而去,朱靈顯然也感受到了眾人驚艷、羨慕和欣賞的目光,她嘴角上揚,驕傲而得意,一路招搖忸怩走了下來,張笑笑不禁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來那個風騷張揚的勁兒從小就有了。
  

第14章 重逢


 張笑笑想,絕對不能和朱靈同桌,否則,她每天處於噁心的狀態,長期以來,會影響身心健康。
  張笑笑舉目四看,由於她特意改變了自己的生活軌跡,她原來是去三中上學的,現在,到了縣城的城關學校,除了朱靈,全是陌生的面孔。
  突然,張笑笑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就是朱靈的死黨朋友楊麗麗,在前世,楊麗麗是朱靈名副其實的幫兇和走狗,兩人狼狽為奸,幹了多少欺負人的勾當。可是後來,朱靈離婚後,竟然勾搭上了楊麗麗的老公,兩人反目成仇,楊麗麗最終和老公離了婚,朱靈勾脫了楊麗麗的婚姻,最終也沒有和楊麗麗的老公結婚,她又勾上了另一個男人。張笑笑想,讓她們兩個臭味相投的人坐在一起才合適。
  下課的時候,張笑笑走到楊麗麗身邊,嫣然一笑。「楊麗麗,我們倆調換一下座位好不好?我因為眼睛近視,坐後面看不清楚。」
  「你坐在哪裡?」楊麗麗顯得有些吃驚的樣子,才開學的第一節課,有人就能佷熟悉的叫出她的名字,這個人卻是她所不認識的人。她當然驚訝。
  張笑笑指了一下後面,「就是和大美女朱靈同桌。」
  美的東西,男女都嚮往,女生也喜歡和長得美的女生交往。雖然像朱靈這樣外表美麗,內心蛇蠍,但還是不乏像楊麗麗之類的追隨者。
  楊麗麗欣然接受了張笑笑的提議,收起書包就走到了朱靈身邊。
  上午放學的時候,張笑笑就見朱靈和楊麗麗親密的說笑著一起走出了教室。
  張笑笑嘴角譏笑,選擇什麼樣的朋友,就是選擇什麼樣的人生。
  張笑笑走出校門時,就見自已家店門前又擁滿了人。她趕緊跑進去幫爸爸媽媽收錢賣東西。爸爸媽媽雖然忙碌,但是臉上卻是欣喜的笑。
  爺爺也來了,他在家裡也擔心投入了那麼多錢的小店是否有生意。所以親自來看看,只要學生一下課,就有學生來買本子、筆、糖果、瓜子和炒豆。爺爺看了心裡踏實多了,只見一張張錢爭著搶著遞過來,這樣簡直就是送錢來的生意,不好都不行。爺爺看得抽著旱煙笑□了眼。
  每下一節課,就是一通忙亂,上課後,又歸於安靜,爸爸媽媽就坐在窗口的桌子後喜滋滋的數錢,那些幾乎都是小錢,分幣和毛票,但是他們很滿足,認真地一分一毛地清點著。
  到晚上放學後,人漸漸走光了,一切消停下來,樂樂大聲嚷著說肚子餓了,媽媽才驚覺晚飯還沒做。她丟下正數著的錢慌忙往廚房跑。
  張笑笑跟過去幫忙做飯。「媽媽,數錢的感覺很好吧?連肚子都不知道餓了。你可不能見了錢就忘了我和樂樂。」
  媽媽心情愉快,笑著好脾氣的說:「好好,明天我一定不會忘記了。」
  媽媽感歎的說:「這個城裡的生活就是好啊!這麼輕鬆的就能賺到錢,而且做飯、洗衣上廁所又這麼的省事輕便,怪不得人們都羨慕城裡人呢!」
  「是誰當初死活不願意來城裡的,好像你昨天都還愁眉苦臉的說花這麼多錢弄這麼個小店,什麼時候才能回本,還一直記掛著家裡的田地雞豬牛馬。」張笑笑一迭連聲地細數著媽媽這段時間的表現。
  媽媽也不在意女兒的譏笑。「笑笑,當初你拚命的一定要買這個房子,還說這裡賣學習用品會好,你真是料事如神啊!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聰明的女兒呢!真懸哪!那時我天天在你爸爸面前叨叨不讓他進城買房,幸好他沒聽我的。」
  張笑笑好歹也在前世時是從商場中摸爬滾打過來的,這點商業見識還是有的。這縣城唯一的一所聚初中小學的學校那麼多學生,方圓幾里內卻沒有一家學習用品店,學生的學習用品整個縣城只有百貨公司裡有賣,離學校又遠,學習用品是學生的必須消費品,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學校對面開一家這樣的店,想不火都不可能。
  媽媽現在嘗到了甜頭,當然不會再置疑小店的經營前景,但是世事難料,以後不可能一輩子就能穩穩當當的這樣好下去,張笑笑還有一肚子的經營招術呢,就怕墨守陳規的媽媽到時候又要推三阻四的。
  「媽媽,要想多賺錢過上好日子,以後就聽我的,準沒錯。以後,可不能再拖後腿了。」
  媽媽笑著責備。「死丫頭,教訓起媽媽來了。」
  不一會兒,飯好了。一家人就圍坐在廚房和廁所前的過道上吃飯。「再過幾年,我們在城裡再重新買一所大房子,把爺爺奶奶接來,家裡有寬大的廚房和餐桌,我和樂樂也有自己的房間,又寬敞又明亮。」張笑笑自信的說。
  「我房間裡還要有書桌有檯燈,有書櫃衣櫃。」樂樂也高興的補充。
  現在姐弟倆的房間只有一張床就佔了幾乎整個房間,他們做作業只能把床當桌。
  「好好,以後買大房子給你們住。」爸爸高興地附合。
  晚飯後,姐弟倆在他們的房間做作業,爸爸媽媽在他們的房間裡數錢。那些錢都很零碎,很不好數,張笑笑走過去教他們,先把錢歸類,一分,兩分,五分,一毛,兩毛,五毛,一元,全歸好了,再來數,一毛的每十張一扎,兩毛的每五張一扎,這樣就方便多了。
  爸爸媽媽數了兩三個小時,才把那些錢數清了,一共是五百一十六元五角七分。他們把五百的整錢收起來,把一十六元五角七分用作第二天的找補,張笑笑還教爸爸準備一個本子,把每天的收入記錄下來,等進貨的時候又把進貨的錢記下來,這樣就知道每個月有多少的純收入了。
  爸爸一一聽從,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的用一個本子記錄著。
  爸爸邊記邊若有所思。「笑笑,你很有商業頭腦,連數錢管賬都很有一套。小小年紀,怎麼會懂得這些?」
  張笑笑當然不能說是從前世重生過來的,只能說:「因為有聰明的爸爸,所以有聰明的女兒。天生的!」
  

第15章 入道


 「今天的炒豆和瓜子都賣完了,我叫你爺爺回去村裡多收一點,不知道明天他會收多少來。」媽媽總有操不完的心。
  「媽,你可以把吃的品種多弄一些,比如醃蘿蔔條,醃酸菜,也可以用糖加在白開水裡賣,一小玻璃杯兩分鐘。」張笑笑提議。
  媽媽懷疑。「這些東西賣得出去嗎?」
  「先弄一些試試看,賣不了自己也可以吃的。」
  「也是,我先做一點試試。」
  「爸爸媽媽,今天五百多的毛利,除掉本金,差不多有三百多純利潤吧!」
  「差不多這個數吧!這城裡的孩子就是有錢。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房錢也掙回來了。」媽媽充滿憧憬。
  「媽媽,今天開學第一天,買學習用品的人多,明天,後天就不可能有這麼多人了,三天後賣出的量才是正常穩定的銷售量。」不是張笑笑要打擊媽媽的積極性,而是讓她要學會理性分析市場的波動,不能盲目樂觀,也不要一味消極。
  果然就如張笑笑所料,第二天收入毛利四百多,第三天三百多,第四天也是三百多,後來每天的毛收益幾乎就是穩定在三百多的樣子。三百多毛利,淨收入也有一百多,爸爸媽媽還是很滿意了。
  媽媽聽取了張笑笑的建議,不但有瓜子和炒豆賣,還醃一些鹹菜賣,如酸菜,蘿蔔,黃瓜,還有糖水。媽媽醃的鹹菜在張笑笑的指點下水平突飛猛進,張笑笑前世曾經醃過鹹菜賣,她的醃黃瓜是當地一絕。所以媽媽的鹹菜不但學生們喜歡來買,當地附近的居民也常來買了去下飯吃。
  每到下課的時候,爸爸在窗口裡賣學習用品,媽媽在門外賣零食。有時候張笑笑也會跑回來幫忙。
  週六週日,學校不上課,鳳陽路說到底那時也只是一條僻靜的路而已,往日熱鬧的學校門口變得寂靜無聲,週六一大早,爸爸媽媽都回家幹農活去了,週日是縣城特定的趕集日,全縣的人都集中在這天來集市上交易,購物,休閒,逗樂,湊熱鬧。爸爸媽媽聽從笑笑的建議,把炒瓜子炒豆搬到電影院門口去賣,還有糖水,再加上涼米線。
  上個世紀的八二年的小縣城,電影是人們最大也是唯一的一種娛樂休閒方式。對於一個農業縣來說,每一個趕集日,除了牲畜交易市場人山人海,另一個人山人海的地方就是電影院門口,可以說是水洩不通,在那裡擺攤賣吃的,而且是獨其一家,生意火爆,所有東西,在中午一點多就全部賣完了。爸爸守著空攤子,媽媽和笑笑急匆匆的趕回家炒豆,制做糖水,連媽媽醃的鹹菜都全拿去賣了。張笑笑把正在家門口和小夥伴們玩的樂樂也抓來一起幫忙,張笑笑在家裡專門炒豆,媽媽和樂樂一趟趟的把炒好的豆和糖水往電影院門口搬,後來媽媽跑累了,和爸爸輪換著讓爸爸搬運,媽媽守攤。一家子人忙得跟打仗似的。
  下午四點多,最後一場電影還沒有散場,家裡的所有豆炒完賣完,糖也沒有了,媽媽的鹹菜也全賣完了。一家人也累得像散了架。
  晚上一家人坐下來算了一下,毛收入六百多元,趕集日一天的食品賣出量,是平時在學校門口十天,也就是兩周的銷售量。這個豆子和瓜子的存貨己空,照這樣下去,存貨成了問題,得趕緊讓爺爺每天趕著馬車去挨村挨戶的收購。
  張笑笑提議,在樂樂學習用品店門口貼上一張「大量收購黃豆,蠶豆,瓜子。」路過的人見了,天長日久,就有人上門來賣。這主意後來經過驗證,確實可行。
  爸爸媽媽趕集日在電影院門口賣出了甜頭,晚上吃過晚飯後,也趕緊收了炒貨和糖水就往電影院門口趕。縣城的晚上電影院門口人頭攢動,許多年輕人,就算是不看電影也到那裡湊熱鬧,看看電影海報。三五成群站在那裡聊天,看美女帥哥。
  那時候人們的生活都是按部就班的,都很少有做生意的意識,所以做生意的人很少,只要有人做,不管賣什麼,都能賺錢。爸爸媽媽經過了一個多月的鍛煉,自己也捉摸出了一些門道。他們不知道從哪裡買來了一個炸爆米花的機器,又賣起了爆米花,他們還買了一張三輪車,每天搬貨就方便多了。
  有人看見爸爸媽媽的生意興隆,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在電影院門口賣起了小食品。後來漸漸的發展到了四五家。競爭強了起來,爸爸媽媽又增加了賣冰棍等各種的業務。攤子越擺越大。
  爸爸媽媽對賺錢似乎越來越感興趣,越來越會捉摸,也越來越忙了。對於老家的田地,他們已經根本無暇顧及。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那麼多的田地他們也忙不過來,爸爸媽媽決定把田地給別人種,然後每年適當收取一點糧食。
  剛剛開始的時候,爺爺奶奶說什麼也不同意,後來他們來看看兒子和兒媳婦確實是很忙,收入也可觀,他們不得不同意了,決定留一小塊地給他們老兩個栽點菜,其餘的就讓給別人栽種。
  奶奶有意想要把田地分別讓給姑姑和張為軍家種,認為再怎麼說有好處應該先給自己的親人,爺爺和張笑笑卻堅決不同意讓張為軍家種。爺爺反對是因為他壓根就看不慣張為軍一家子人的所作所為,張笑笑想的是,以後的土地會越來越值錢,讓張為軍家種,怕他們以後會見利忘義,事實上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怕以後對土地的歸屬爭執不清。與其以後為此徒增煩惱,不如現在就不和他們有瓜葛。
  爺爺和奶奶因為這個事情大吵了一架,奶奶罵爺爺鐵石心腸,不顧親情,爺爺卻說奶奶是頭髮長見識短。好人壞人分不清,明明是狼崽仔卻偏偏要往自己羊窩裡牽。
  後來最終給了姑姑家和村子裡平日裡關係很好的李叔家種。
  張笑笑提出,要寫一個協議,說明一下這個土地的歸屬,以免以後時間長了分不清楚。大家覺得都是親戚朋友,沒有這個必要,可是張笑笑卻執意一再的堅持。
  姑父豁達的說:「寫一下也好,什麼都清清爽爽,以後也沒什麼牽扯。」
  媽媽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孩子,真不懂事,自己的姑姑家,還有李叔家,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放心的,要是不放心,也不會讓你們種不是!」
  「沒事沒事,寫一下也好,笑笑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你們也是一片好心才給我們栽種,我們也應該拿出一點城意來。」李叔忙附和著說。
  最終,大家都簽了一份協議,詳細說明了土地的歸屬問題,協議人手一份。
  

第16章 不平


 開學一個月了,張笑笑每天就是滿門心思全撲在家裡的小店上,一下課就往店裡跑去幫忙。雖然功課沒有落下,但是班上的同學在她的腦海裡還是一片空白。班上的同學,除了朱靈和楊麗麗外,唯一還有一點印象的就是同桌付艷林。
  付艷林穿著一件又舊又大的藍色衣服,一看就是姐姐穿剩下的,褲子則又短又破,顯然是穿小了的,而且屁股上還補了一個補丁。從穿著上可以看出,家裡的日子一定很緊迫。付艷林又瘦又小,頭髮枯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從偶爾交流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看出,付艷林是個內向自卑,而又老實巴交的人。
  第一次單元檢測結果出來了,張笑笑以八科幾乎全滿分的成績被班主任林老師一大通表揚。
  那天才下課,楊麗麗就來到張笑笑的身邊。「張笑笑,你能不能和我們一個隊?」
  張笑笑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和你們一個隊?有什麼活動嗎?」
  「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願意和我們一個隊就可以了。」楊麗麗一臉的驕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笑笑就見不得她這種自以為是的優越感。臉沉了下來。不再理她。
  楊麗麗碰了個軟釘子,臉上訕訕的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和朱靈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張笑笑問付艷林,「付艷林,楊麗麗說的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你聽得懂嗎?」
  「張笑笑,也難怪你不知道,你每天一下課就往外跑,不知道我們班上的事情,現在我們班上的女生分成了兩隊,一隊是家裡條件好的,像朱靈和楊麗麗她們那樣吃得好,用的好,穿得好的人。一隊是家裡條件差的,像我這樣的。說得直接一點就是,全班女生分為富的同學和窮的同學,富的只和富的在一起玩,窮的只和窮的在一起玩。明白了吧?」
  付艷林仔細的把班上的目前情況講了一遍,張笑笑才恍然大悟。原來全班同學,只有張笑笑還保持著中間的狀態,可能是楊麗麗她們看張笑笑的穿著也還算是整潔得體,就把她歸於富人的行列吧!
  因為在前世,張笑笑深深的體味到人情冷暖,明白許多人都是很勢利的,以貌取人和以穿著待人就是最明顯最普遍的現象,所以張笑笑在進城之前,就把城裡人的這種情況向爸爸媽媽普及了一下,再加上媽媽又是賣吃的食品,更是需要注重衣服的乾淨利落,所以張笑笑一家,穿著雖然不是很華麗,也還算是大方得體吧!
  「如此說來,這個楊麗麗也太抬舉我了,我是個地地道道的勞動人民窮苦人家出身,她要拉我到她們富人的隊伍裡,這不是磨滅她們富人的純潔隊伍嘛!」張笑笑自嘲的說,也許楊麗麗她們不知道她來自農村,否則也不會拉她入她們的隊伍,自己也不屑於與她們為伍。
  旁邊的同學聽了,都露出了欽佩的目光,因為無論是出於虛榮心,還是出於自我保護的心理。許多人都樂於站進富人的隊伍裡,站在窮人的隊伍裡,少不了會被欺負和嘲笑。敢於拒絕富人一隊的邀請,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張笑笑依然我行我素,每天除了認真學習,就是關心家裡的生意,對於班上的其他事情都無暇顧及。那些拉幫結派的事情更是她畢生最深惡痛絕的。明明應該是一群單單純純的學生,來學校的主要任務是好好學習,卻偏偏有那麼些吃飽了撐的人,要分個高低貴賤的等級來,什麼城裡人,農村人,富人,窮人,學習好的,學習壞的。城裡人不和農村來的一起玩,富人欺負窮人,學習好的看不起學習差的,唉!誰說學校是一塊淨土?都一樣,只不過是多了一道圍牆而已。
  那天,張笑笑一進教室,就聽見朱靈在大聲的嚷嚷,「走路也不長一雙眼晴,撞了人連聲道歉都沒有,什麼素質的人,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快道歉,給朱靈道歉。」楊麗麗在一旁幫腔。
  張笑笑一看,她們正在斥責付艷林,付艷林低頭站在哪裡,緊咬嘴唇,眼含淚花,朱靈兩手插腰,盛氣凌人,楊麗麗也在一旁咄咄逼人,讓付艷林一定要給朱靈道歉。
  付艷林也倔強,就是不吭聲,不道歉。
  「就你那副窮樣,穿得破破爛爛的像個乞丐,而且還有眼無珠,不知好歹,竟敢衝撞朱靈,你也不看看她是誰,癩蛤蟆爬到腳上,不是怕你,而是噁心你。」楊麗麗氣焰囂張。
  那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同學聽了楊麗麗的話,都憤憤不平,卻沒有人敢上去說一句話。
  「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不道歉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朱靈說著就上去推付艷林。」
  張笑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走到了朱靈的前面攔住朱靈。笑著說:「喲!原來是朱貴妃娘娘駕到了,你的丫鬟沒有在前面清路讓閒雜人等迴避嗎?付艷林雖然不小心衝撞了娘娘,但是付艷林不是娘娘的丫鬟,娘娘可不能草菅人命,你只有打罰自己丫鬟的權利,其他的人你卻沒有權利打罰。再說,這樣做有失娘娘你的身份。不過這個付艷麗也的確是太沒有眼力了,我代你教訓她,請朱貴妃娘娘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張笑笑說著就拉了付艷林回到座位上去。
  從三十年後重生回去的張笑笑對電視劇上的那些台詞耳熟能詳,可以信手拈來,但是對於上個世紀八二年的大多數人來說,電視是一種很奢侈的東西,沒有幾個家庭能夠消費得起的。就算是有,那時候的電視劇,都是日本,新加坡等外國引進來的,沒有國產片,更沒有宮廷劇。
  張笑笑的話,全班同學都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樣的說詞,他們還是平生頭一次聽說,又新奇有趣又模稜兩可,有幾個平時喜歡看點小說的和有些聰明的同學倒是聽懂了,像朱靈這樣胸大無腦的腦殘粉卻是一頭霧水,還喜滋滋的以為是在誇她呢!稱她為朱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在電影裡不是至高無上的皇帝的女人嗎?皇帝的女人,一定是又漂亮又尊貴的女人啦!她朱靈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楊麗麗倒是聽出了罵她只不過是朱靈身邊的一個丫鬟,氣得七竅生煙,卻又啞口無言。
  

第17章 暗害


 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大家都趕緊各就各位。
  付艷林還在低聲抽泣。
  張笑笑在她耳邊小聲說:「老師來了,不要哭了,以後再想辦法收拾她們。」
  後面的許茵芳小聲勸說:「對,太欺負人了,還真是把自己當做是貴妃娘娘了,我早看不慣他們,找個機會殺殺她們的氣焰。」
  付艷林聽到有人聲援,停止哭泣,情緒穩定了一些。
  楊麗麗可能想了一節課,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舒服,張笑笑竟然含沙射影她楊麗麗是朱靈的丫鬟。
  下課的時候,楊麗麗氣勢洶洶的跑來質問張笑笑。「張笑笑,你給我說清楚,誰是朱靈的丫鬟?」
  張笑笑懶洋洋的抬起頭。「楊麗麗,你問錯對像了吧!朱靈的丫鬟是誰你來問我幹什麼?你應該去問朱靈自己。她應該知道自己的丫鬟是誰。再說了,是誰自輕自賤心甘情願當別人的丫鬟,自己心裡不明白嗎?這個還需要問別人嗎?」
  大家聽了都哄然大笑了起來。
  楊麗麗更加氣惱。「你明明就是說我,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張笑笑面對大家問,「大家誰聽出來了嗎?我說朱靈的丫鬟是楊麗麗了嗎?我提楊麗麗三個字了嗎?」
  「沒有!」幾個男生說,女生都不敢說話,但有幾個還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樣子。有幾個女生在幸災樂禍的笑。
  楊麗麗氣的滿臉通紅,「好,張笑笑,陽關大道你不走,陰曹地府你偏要鑽。」
  「楊麗麗,跟你走就是陽關大道,不跟你走就是陰曹地府,你也太把自己當一根蔥了吧?我們班不跟你走的人多了。」
  張笑笑轉向全班同學。「你們聽聽,不跟她楊麗麗一條道的人,就要進陰曹地府,你們怕不怕呀?我好怕好怕好怕怕!」
  全班同學又一次嘩然大笑。
  楊麗麗氣結。「好!你等著,我們走著瞧!」楊麗麗氣沖沖的走回到座位上。
  「好啊!拭目以待。奉陪到底。」張笑笑亳不示弱。
  朱靈見楊麗麗挫敗,張笑笑這塊硬骨頭,軟硬不吃,而且多管閒事,越來越囂張,朱靈是越來越看不慣了。
  「張笑笑,別太過分了,打狗都要看主人的,更何況是我的人。」每次朱靈刁難人,楊麗麗都來幫她,現在楊麗麗和張笑笑叫板,朱靈不幫忙說不過去。
  「哦!原來我惹到了你的狗了哈!」張笑笑嘴角上揚,譏笑著說。
  「你罵誰是狗?」楊麗麗大叫。
  「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剛剛朱靈說你是她的狗,我看你不是狗,是豬,甘願充當別人的狗,不是豬是什麼?」
  楊麗麗氣急敗壞,一陣風的衝過來,抬起腿就向張笑笑踢去。張笑笑站著不動,等楊麗麗的腿腳快要踢到,她才猛然閃開,楊麗麗沒想到張笑笑會躲避得那麼快,腿腳一下踏空,一時站立不穩,成一字摔倒在地上,而且隨著一聲「吃」的響聲,她的褲襠撕破了。楊麗麗坐在地上,又羞又惱又疼又氣又恨。哭了起來,並脫下兩隻鞋先後向張笑笑砸去,張笑笑閃身一一避開,最後一隻鞋,卻砸在了剛進門的林老師頭上。
  見砸到了班主任林老師的頭上,楊麗麗嚇得停止了哭聲,驚愕地看著林老師。
  「楊麗麗,你在幹什麼?」林老師氣惱的說,任誰被鞋砸到頭上,也不可能不惱。
  「林老師,我……我……我不是要故意砸你的。」楊麗麗氣惱又心虛,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老師,是張笑笑把楊麗麗推到地上,楊麗麗才用鞋砸過去,不小心砸到了你。」朱靈在一旁幫著腔。
  「對對對,是張笑笑先打我,我就砸她,才砸到老師的頭上。」楊麗麗趕緊附和著說。
  人群中有人哼了一聲,付艷林說:「林老師,她們倆都是瞎說的,是楊麗麗要去踢張笑笑,自己摔倒了,然後又脫鞋去砸張笑笑。」
  「對,就是這樣。」許茵芳也附和說。
  人群中有幾個男生也說:「對,事實就是這樣的。」
  「好了,楊麗麗,還不快起來,還要坐在地上耍賴騙人嗎?」林老師斥責道。
  楊麗麗劈腿坐在地上,樣子很是滑稽,可是她爬不起來。朱靈和另外一個女生一起用力才把她拉了起來,楊麗麗疼得齜牙咧嘴。楊麗麗赤著腳,褲襠開了口,露出了裡面的花**,許多同學都抿嘴偷笑。年輕的林老師也不好意思的把頭扭了向別處。
  另外兩個女生把楊麗麗的鞋找了過來,給楊麗麗穿上。
  朱靈把她的外衣脫下來給楊麗麗圍在腰上,扶著一瘸一拐的楊麗麗向她們的座位走去。坐下來後,楊麗麗和朱靈低頭說了句什麼,都轉頭狠狠地瞪了張笑笑一眼。
  張笑笑想,「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既然躲不過,那麼,就把前世她們給予她的那些欺凌、傷害、羞辱如數奉還。也不枉今世再次相逢的緣分。」
  「張笑笑,謝謝你幫我,」付艷林小聲對張笑笑說。
  「張笑笑,太過癮,太解恨了,不過你以後要小心一點,她們這些人,陰招多的很。」後面的許茵芳小聲提醒著張笑笑說。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張笑笑淡然說。
  「還是小心一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付艷林擔心的說。
  「你們平時暗中留意一下她們的舉動,如果看見異常情況,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馬上告訴我就可以了。」
  付艷林和許茵芳異口同聲。「好!」
  林老師敲著桌子大聲說:「大家還講不夠嗎?上課了。」
  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同學們全都正襟危坐。開始上課了。
  以張笑笑對朱靈和楊麗麗的瞭解,她們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可是一連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的,張笑笑想,這兩個腦殘的蠢貨,也學會隱忍了嗎?在前世,她們可是睚眥必報的,而且不會超過當天。現在,已經三天了,早已超過了她們的極限。
  每次從教室外回來,張笑笑都要認真的察看一下自己的課桌椅子和抽屜才坐下來。
  這天,當張笑笑從教室外進來,看見和朱靈她們走得很近的幾個女生神情詭異,看向張笑笑的目光有些躲閃,而且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張笑笑回到了座位前,付艷林和許茵芳也不在,張笑笑用抽屜裡的摸布摸了桌子,椅子,發現椅子搖擺不定,低頭一看,椅子是壞的,很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這樣的椅子,如果是不知道的人,一坐下去就會摔得坐在地上。
  張笑笑什麼也沒說,看了一眼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轉身向外走去。那些人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第18章 暗害


 張笑笑走出了教室,直接走到了林老師的辦公室。
  「林老師,我的椅子壞了,要求另外換一把。」張笑笑對林老師說。
  「這椅子怎麼會壞了呢?」正在低頭批改作業的林老師抬頭說。
  「我也很奇怪,我的椅子在上一節課都還好好的,下課的時候,我出去了一下,進來就見椅子是壞的。根本無法坐,一坐上去,指定會摔倒在地上。」張笑笑如實地陳述著。
  「那就是有人故意損壞的囉?」林老師聽出了懸機,他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知道一些同學捉弄人的招術。同學間的小吵小鬧,一般他都不過問,因為涉及到了桌椅的損壞,他就不得不管了。
  「有這種可能,但是我沒有親眼看見是誰損壞了。我進教室的時候,只看見教室裡有朱靈,楊麗麗和許艷艷……他們幾個在衝著我笑。我覺得有問題,所以回到課桌邊時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椅子有問題,就沒有坐,否則我恐怕早己摔在地上了。」
  林老師拿著教課書站了起來。「走,去看看。」
  到了教室,林老師走到張笑笑的課桌邊,那椅子的一隻腿已經鬆動的厲害,幾乎是虛架在那裡的樣子。
  林老師猛然轉身,看向楊麗麗。「楊麗麗,你說說,張笑笑的椅子是怎麼回事?」
  楊麗麗有些猝不及防,再加上心虛,臉一下黑了,支支吾吾的。「我……我……我不知道。」
  「朱靈,楊麗麗,許艷艷……你們幾個是不是一直都在教室裡?」
  許艷艷小聲下意識的說:「是!」
  朱靈忙說:「我沒有在。」
  楊麗麗也趕緊聲明。「我也沒有在。」
  「許艷艷,你一直呆在教室裡,一定看見是誰損壞的椅子了?」
  「我不知道,我沒看見。」許艷艷湳喃著。
  「你如果不說,那就是你囉!把壞椅子換給許艷艷坐。」林老師不容分說。
  「林老師,不是我幹的。」許艷艷急了。
  「不是你是誰?」林老師步步緊逼。
  「是……是……我不知道。」許艷艷看了朱靈和楊麗麗一眼,最終還是不敢說。
  「如果不說,就是你自己。」
  「是……是……是朱靈和楊麗麗弄壞的。」
  「林老師,許艷艷她胡說八道。就是她自己弄壞的椅子,不關我們倆的事。」朱靈爭辯著。
  楊麗麗也附和。「對,我們親眼看見她弄壞了椅子。」
  「明明是你們倆弄壞的,怎麼賴到我的頭上了。」許艷艷急得都快要哭了。
  「你們還有誰看見到底是誰弄壞了椅子?」
  沒有人說話。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自己承認錯誤,我既往不咎,如果心存僥倖。那後果自負。」林老師說完就看著手錶。
  一分鐘很快過去。「你們不承認是吧!就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
  「真的不是我弄的,林老師。」許艷艷哭著說。
  「就是許艷艷弄的。」朱靈和楊麗麗說。
  「朱靈,楊麗麗,許艷艷為什麼要弄壞張笑笑的椅子呢?弄壞她的椅子,無非就是想讓她出醜,她們倆之間有仇嗎?我看倒是你們倆個,整天一個鼻孔出氣,盡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有這些心思,花在學習上,像張笑笑一樣考出好成績,比什麼都強。」
  朱靈和楊麗麗都低下了頭。
  「朱靈和楊麗麗,你們倆今天就站在教室後面上課,放學後回家叫你們的爸爸來把椅子修好,那一天修好了,就坐著聽課,修不好,就一直站著上課。」
  「張笑笑,把那把壞的椅子搬到教室後面的角落裡,把朱靈的那把椅子搬去自己坐。」林老師吩咐著。
  付艷林和許茵芳早已回到了教室,她們趕緊幫忙把椅子調了換過來。
  「要上課了,你們倆,還不趕快站到後面去。」林老師指了指朱靈和楊麗麗。
  朱靈和楊麗麗狠狠的瞪了許艷艷一眼,極不情願的走到了教室的後面去了。許艷艷嚇得趕緊低下了頭。
  林老師下課了走後,,朱靈和楊麗麗來到許艷艷的課桌前,對許艷艷辱罵了一番,之後,還在許艷艷的身上,頭上打了幾下。許艷艷只是哭,沒有反抗。
  許艷艷一直是朱靈和楊麗麗的忠實追隨者,最終得到了這樣的下場,其他的追隨者看了,都很心寒,臉上顯現出了失望和茫然的神色。
  放學後,朱靈和楊麗麗叫來了她們的爸爸,帶著工具,修好了那把椅子。那把修好的椅子,最終是朱靈坐。
  這件事以後,許多站在朱靈和楊麗麗這邊的同學也漸漸疏遠了她們,曾經前呼後擁眾星捧月似的朱靈,如今只有楊麗麗還跟隨著她,兩人的神情都寡淡多了。
  儘管朱靈和楊麗麗對張笑笑是恨之入骨,但是她們不敢再輕舉妄動,如今的情形,全班同學都傾向於張笑笑這邊,畢竟,正義人心嚮往。邪惡終被唾棄。
  張笑笑不是一個好鬥的人,她是個喜歡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的人,可是,有的人,你不去招惹他,他卻要來招惹你,你如果越是躲避,他更是得寸進尺。所以,事情來臨之際,你只能迎面而上。
  雖然,朱靈和楊麗麗不再故意挑事,行為收斂了許多。但是張笑笑知道她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們隨時隨地都可能伺機而動。但張笑笑管不了那麼多,重生以來,她很珍惜自己重新擁有親情的幸福時光,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重生機會,她要把每一分鐘都發揮應用起來。不但帶領全家避開災難,還要帶領他們走上致富之路。
  進入初中以後,功課上稍有難度,還是需要花費一番心思才能有好成績,再加上家裡的生意也要操心,張笑笑心無旁騖。
  這天早上,張笑笑匆匆走在校園裡,她習慣邊走路邊回憶功課內容。沒有注意身旁的人。無意間感覺前面好像有人,她也沒在意,只是往一旁閃了閃想要躲開,但那人影卻又向她而來,她猛然驚覺,心知不好,可那人影己經撞向了她,她被一下就撞倒在地上,頭磕在地眼冒金星,當她勉力爬起來看向撞她的人,發現朱靈和楊麗麗的背景快速消失在教學樓那邊的角落裡。
  張笑笑心想,應該主動出擊,給她們點顏色看看才行。
  

第19章 報復(1)


 張笑笑無意中吃了個啞巴虧,心想不能一味被動防守,應該主動出擊打壓一下她們的囂張氣焰才行。
  張笑笑回到教室裡時,頭還在隱隱作痛,看了眼一臉得意的朱靈和楊麗麗,張笑笑默然坐回到座位上。
  付艷林關心地問,「張笑笑,你臉色不好,怎麼了?」
  「剛才在外面的操場邊,朱靈和楊麗麗乘我不注意,把我撞倒在地上,頭磕了一下,現在都還暈乎乎的。」
  付艷林和許茵芳聽了都憤憤不平,「應該想個辦法教訓她們一下。」許茵芳激動地說。
  「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就想好了治理她們的辦法,你們倆湊近一點,我告訴你們。」三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然後相視會心一笑。
  下午上學的時候,許茵芳,付艷林和張笑笑早早就到了教室裡,當遠遠的看見朱靈和楊麗麗向教室裡走來,她們趕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頭看書。
  當朱靈和楊麗麗走進教室,見她們三人沒有任何的異常,她們坦然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張笑笑,付艷林,許茵芳相視而笑。
  不一會兒,老師來上課了。
  張笑笑寫了一個紙條,乘老師不注意,悄悄的遞給旁邊的男生關子俊。關子俊展開紙條,上面寫著。「關子俊,拜託你一件事,如能做到,有1元錢的酬勞,當即兌現,你只需一會兒下課時去與朱靈和楊麗麗吹牛聊天,目的是不讓她們站起來,至到下節課鈴響。請回復,YeS或N0」
  關子俊看向張笑笑,點了點頭。遞了個紙條過來,張笑笑展開紙條:沒問題!
  下課的時候,關子俊看了張笑笑一眼,就走到朱靈和楊麗麗的桌旁,站在哪裡和她們談笑風生,楊麗麗和朱靈都是極度虛榮的人,有男生和她們說笑,當然樂於奉陪,更何況是班上最活躍,最帥氣的男生關子俊。
  直至上課鈴聲響起了,關子俊對張笑笑打了個響指,會心一笑。「走啦,上體育課了。」關子俊說了就往教室外走去。
  同學們也都一窩蜂地往外面走,朱靈和楊麗麗也余猶未盡地緊跟著關子俊往外面走。到了操場上,體育老師己經站在那裡了,他吹了一聲哨子,同學們快速跑到體育老師面前排隊站好,開始上體育課。
  那天的體育課上的是跳高,體育老師先講解,再做示範動作,然後讓同學們按順序一個個上去跳,等到朱靈跑上去跳時,朱靈穿著一條白色的褲子,屁股上赫然醒目一片紅黑污濁,男生起哄尖叫,女生掩面偷笑,竊竊私語。
  張靈卻渾然不知,以為是由於她的漂亮而引起了同學們的關注。神情更加的驕傲,動作更加的做作。
  在前世,朱靈的驕傲是顯而易見的,搔首弄姿卻不著痕跡。那時的朱靈有十六、七歲。當然比現在十三歲的朱靈要會掩藏多了,現在的朱靈,屁股上有那麼顯眼噁心的污跡,再加上她的故作姿態,就算長得再漂亮,恐怕在男生的心裡都深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和朱靈一樣屁股上有污跡的還有楊麗麗,楊麗麗穿著一條淺黃色的褲子,紅黑的污跡同樣的顯眼醒目,同樣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前去做跳高的動作。
  楊麗麗已經看見了朱靈的狀況,卻沒有想到自己也是如此,從同學們的神態和動作中,她明白了自己的狀況和朱靈的差不多,楊麗麗和朱靈倆人下來後相互低語察看了一番,才確實知道自己身上有污跡的事。
  朱靈一下子從雲端跌倒了低谷,從得意洋洋到無地自容,羞愧氣急得涕淚橫流,楊麗麗和朱靈向體育老師請假,體育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因為多次處對象都遇到挫折,所以對所有的女生都懷有莫名其妙的偏見和仇恨。體育老師沒有轉假,他也看見了朱靈和楊麗麗倆人的褲子髒了,但是他視若無睹,面無表情的說:「現在是上課的時間,有什麼下了課再說。」
  朱靈和楊麗麗請不了假,不敢走,只能遠遠的站在隊伍的後面,躲避著不去跳高,冷酷無情的體育老師斥責她們幾句,她們就是不去跳,這個體育老師說話一直尖酸刻薄,特別是對女生,從來沒有好臉色,她們被罵得哭了起來,體育老師才作罷。沒有再要求她們倆上去跳。
  朱靈和楊麗麗尷尬、難堪而又狼狽的煎熬著,直到下課鈴聲響起,體育老師要求全體集合,她們倆不敢不聽,磨磨蹭蹭,躲躲閃閃的站在後面,體育老師終於說下課了,才如釋重負地拉手一起向學校外面跑去。
  張笑笑拿了一元錢遞給關子俊。「謝了啊!關子俊。」
  關子俊接過錢。「小事一樁,無足掛齒,再說,我也有收穫。」
  「我們倆幾乎沒有什麼交情,你為什麼願意幫我?」張笑笑請關子俊幫忙,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那麼痛快。
  「這麼多同學你為什麼單選我去做這件事,而不選別人?」
  「因為你長得帥,說話又幽默風趣,反應又靈敏,所以是最佳人選。」
  人人都喜歡聽好話,更何況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關子俊聽了張笑笑的話,面露羞色,卻溢滿歡愉。
  朱靈和楊麗麗一定是猜到了這件事情是張笑笑干的,但是又無可奈何。此後的幾天,都對張笑笑怒目而視。
  張笑笑知道朱靈和楊麗麗一定還在蠢蠢欲動,待機尋找機會報復。
  有一天下課,張笑笑去上廁所回來,發現文具盒裡有一隻毛毛蟲,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張笑笑面對毛毛蟲,神態自若,她不動聲色地把毛毛蟲丟到了窗外。
  第二天早上,上第一節課時,朱靈突然尖叫一聲,驚恐萬狀地站起來逃離課桌跑到一旁。楊麗麗好奇地低頭看了一眼朱靈的抽屜,也尖叫一聲閃到了一旁。課堂上頓時亂作一團。
  數學老師李老師是個男的,他走過來看了看,「是誰把一個死老鼠放到了朱靈的抽屜裡的?」
  「一定是張笑笑弄的。」朱靈和楊麗麗幾乎是異口同聲。
  「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你們那隻眼睛看見是我弄的啦?」張笑笑平靜的說。
  

第20章 報復(2)


 「就是你幹的,肯定是你幹的。」朱靈和楊麗麗驚魂未定,反反覆覆就是這句話。
  李老師吩咐一個膽子大點的男生把老鼠拎出教室去扔了。轉向全班同學說:「你們誰看見到底是哪位同學放死老鼠到朱靈的課桌裡的?」
  全班同學頓時鴉雀無聲。誰也不想淌這灘渾水,因為涉及的三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更何況沒有人親眼所見是誰放的。
  李老師看再追察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便說:「朱靈,楊麗麗,老鼠己經處理了,你們倆趕快坐回去,開始上課了。」
  楊麗麗聽了李老師的話很快就坐了回去,朱靈則戰戰兢兢走過去,左看右看,確信無疑了才勉強坐了進去。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看老師也不想再管,只能作罷。
  第二日早上到校,朱靈來到課桌前,小心察看了一番,才謹慎的坐下。
  第四節課時,上的是班主任林老師的語文課。朱靈又一聲尖叫逃離開座位。楊麗麗也驚慌地快速逃離開。朱靈指著課桌心有餘悸的說:「有老鼠,課桌裡有死老鼠!」
  林老師走過去看了看。「沒有啊!那有死老鼠?」
  「我摸到了,軟軟的,涼涼的。」朱靈急急的解釋說。
  林老師把朱靈課桌裡的東西全拿出來放在課桌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根香蕉。一根軟軟的香蕉。
  「你是不是摸到了這根香蕉?」林老師拎著香蕉說。
  「這不是我的香蕉,一定是有人故意用香蕉來嚇我。」朱靈喃喃地辯解說。
  「用香蕉來嚇你?我沒聽錯吧?」林老師對這個長得漂亮,卻唯恐天下不亂的朱靈漸漸有些不滿。
  朱靈想想,她自己的話的確有些說不通。一時不知如何辯解。只能默然不語。
  林老師不耐煩的說:「快坐到座位上,開始上課。」
  朱靈滿心委屈,卻又無可奈何。訕訕地回到了座位上。
  第三天早上一大早,朱靈走進教室,小心來到課桌旁,謹慎地察看著課桌、椅子、抽屜,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朱靈丟下書包跑得離課桌遠遠的。並無法抑制地小聲哭了起來。
  坐在朱靈附近的女生聽到朱靈的慘叫聲,也本能的紛紛避開,幾個膽大點的男生好奇地走近前去偷偷察看。
  幾個男生在朱靈的抽屜裡赫然發現了一條蛇。嚇得一窩蜂推搡著直往後退。
  班上有一位男生,叫石立,他的爸爸是個捕蛇能手,家裡常常養有他的爸爸捕回來的蛇,所以他根本就不怕蛇,而且瞭解蛇的習性,石立上前看了看輕鬆的說:「這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是一條假蛇而己。」
  大家聽了都好奇地紛紛往前湊想看個究竟,仔細一看,真的,這只不過是一條假蛇而已。確切的說這是一條用麵粉做的蛇,蛇有五寸左右長,用麵粉做好後又用毛筆蘸墨,畫出蛇的黑白花紋,眼睛做得神彩飛揚,神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乍一看還真的很像很嚇人。但是只有五六寸長的真蛇不可能有那麼粗。
  朱靈還在哭,聽了大家說是假蛇也不敢上前去看一眼。而且哭得更傷心。
  那條假蛇被幾個男生拿起來把玩,爭搶中弄碎了,面目全非,最後丟進了垃圾桶。
  林老師來教室上課的時候,朱靈還站在那裡嗚嗚的哭,全然不顧形象。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林老師皺眉道,「朱靈,又怎麼啦?」
  朱靈哭著說:「張笑笑把蛇放進我的抽屜裡。」
  林老師看向張笑笑。
  張笑笑搖頭。「朱靈,怎麼什麼事都往我的頭上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證明一下,否則無憑無據那叫誣告、誹謗。」
  旁邊的同學七嘴八舌地向林老師講述了假蛇的事。
  林老師緩和語氣對朱靈說:「好了,朱靈,既然是假的,就不用怕了,坐回座位上去。也不要哭了。」
  朱靈雙眼紅腫,停止抽泣,回到了座位上。「林老師,一定是張笑笑干的。」朱靈還是一口咬定就是張笑笑干的。
  「為什麼說就是張笑笑干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林老師反問。
  「因為她在報復我。」朱靈脫口而出,話己出口,才發現不對。
  「這麼說你之前對她做過類似的事,所以懷疑她在報復你?」林老師像所有老師一樣,爰護和偏袒學習好的張笑笑。
  「我……我……我沒有。」朱靈語氣虛弱,明顯的底氣不足。
  「我的文具盒裡曾經出現過毛毛蟲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遇到這種事,只能自己把它扔掉了,哭又能怎麼樣呢?」張笑笑輕描淡寫的說。
  林老師聽了她們的說詞,心中頓時了然一切,雖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張笑笑干的,但林老師沒說什麼,一來張笑笑學習好,歷來考試都是年級第一,是他這個班主任的驕傲,所以他不會也不想為難張笑笑。二來這個朱靈就是個挑事的主,常常無事生非惹麻煩,早該給她吃點苦頭。
  「好啦!朱靈,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麼別人沒有這些事,唯獨只有你有,如果你能潔身自好,又怎麼會招惹這些事呢?現在上課了。」林老師不想再對此事追查下去,說完話就開始上課。
  驕傲的朱靈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焉了。而且變得膽小如鼠,戰戰兢兢,有如驚弓之鳥。看向張笑笑的眼光也由原來的凌厲狠毒變成驚恐和躲閃。甚至好幾天,朱靈都不敢再正視張笑笑一眼。想起前世朱靈那永遠驕傲和不可一世的陰冷狠辣,張笑笑感歎,面對惡霸,你越是退讓,他越是欺凌,只有極力反抗,才能為自己贏回尊嚴。
  一天上午下課時,張笑笑找了個機會來到朱靈身邊。「朱靈,之前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以後再敢對我打什麼歪主意,你得到的將是你施加於我的十倍。自己好好想想,以後好自為之吧!」
  張笑笑低聲說完,看了看朱靈瞬息萬變的臉驚愕、害怕、怨恨……她微笑著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後好長的一段時間裡,朱靈和楊麗麗終於安分守己,不敢再招惹張笑笑。
  

第21章 置房(1)


 放寒假了,張笑笑和弟弟張樂樂的期末考試都很優秀,全家人都很欣慰,覺得把家搬到了城裡,也算是值了。
  在農村,這個季節是一年之中最清閒的季節。所以人們都選擇在這個季節建房、結婚,再加上春節的臨近,人們紛紛上街購物購年貨。作為以農業生產為主的南縣,春節前後的這段時間是一年之中最熱鬧的,城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人流也越來越多。
  張笑笑家的樂樂學習用品店由於學校放假,生意調零,但是張笑笑一家在電影院門口擺的攤位,卻每日生意興隆,爸爸媽媽和笑笑忙不過來,把樂樂也拉來幫忙,後來,連爺爺也加入了這個忙碌的陣容。因為老房子裡有豬雞牛馬,奶奶離不開,否則,連奶奶也想來幫忙。奶奶只得餵好家裡的豬雞牛馬,中午的時候匆匆來幫三四個小時,又匆匆趕回去照管那些牲口。
  張笑笑家的攤子越擺越大,原來的炒貨、鹹菜、泡菜、冰棒、糖水、涼米線,再加上張笑笑後來提議的炸洋芋,燒烤。擺得長長的一個攤位。還好那時沒有城管,沒有人來干涉擺攤設點占道經營,也沒有人來收取任何的費用。那個時候做生意的人少,也沒有人來搶生意。生意好得無法想像,只愁你做不出來,只巴不得長出千隻手來幫忙。
  因為每天要擺攤和收攤,既累人又耽擱時間,張笑笑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六十元錢一個月租了一間電影院門口的臨街房子經營,一家人不但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而且受累少了,收入除開房租外還增加了。
  由於張笑笑每次提議,結果都是出乎意料的好,所以現在家人對她的每個提議都幾乎是言聽計從。甚至張為民有時候還問女兒。「笑笑,這幾天有沒有好點子?」儼然把她當成了一盞發家致富路上的指路明燈。
  春節越來越近,人流越來越多,每天,家裡每個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但看著每天那麼多的收入,睡一覺起來,又精神抖擻的投入到了忙碌中去。
  春節的那幾天,一家人更是忙碌得像一個個不停轉動的機器人。奶奶也顧不上她的那些牲口,每天一大早過來,忙到天黑又匆匆趕回去。
  張笑笑對爺爺奶奶算了一筆賬,家裡的豬雞牛馬全算成錢,也只是最近七八天來總共的收入。
  奶奶聽了覺得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她辛辛苦苦每天侍候的所有豬雞牛馬,價值不過是兒子他們一家子忙碌七八天的收入而己。可是實實在在的數字擺在哪裡,又令她不得不信。
  見奶奶和爺爺都有些迷惑,有些心動,張笑笑乘熱打鐵。「爺爺奶奶,把家裡的豬雞等全處理好了,就搬到城裡來住吧!你們看看,這城裡這麼多的人,沒有土地,但是他們過得比有土地的人都好,只要能賺到錢,什麼糧食都可以買到。不愁會餓肚子。」
  「暫時不用搬,城裡這個房子那麼小,也住不下一大家子人。」爺爺心思有些鬆動地說。
  「就目前的收入,再買個大點的房子沒有任何問題。」張笑笑每天看賬本,知道家裡的收入有多少。
  於是,再買一處房子就成了全家人討論的話題。
  爸爸提議在電影院這條街上買一間臨街的房子,因為這條街是目前在縣城最熱鬧的街道。可是價格也是最貴的。
  爺爺則提議在牛馬市場旁邊買,在電影院這邊買一間的錢,可以去那邊買兩間,但是牛馬市場那邊平常沒有人,但是趕集日卻人山人海。張笑笑則提議到一條人跡罕至、冷冷清清的街道上買,那那條街正在規劃,還是一片荒地,用買電影院那邊一間的錢,可以在這邊買四間的地皮。
  對於張笑笑的提議,爺爺和爸爸都不同意,當初張笑笑千方百計要到城裡來,圖的就是把房買在人多熱鬧的地方好做生意,現在已經賺到了一點錢,為什麼不繼續在熱鬧的地方買一間房?卻跑去荒涼的地方買一塊地皮。
  張笑笑耐心的向爺爺和爸爸解釋。「爺爺,爸爸,電影現在是很熱門,但是隨著電視的慢慢興起和普及,以後會漸漸的衰退、沒落。電影院這條街,十年以後就凋零了,在那裡買房,只是十年的繁榮興旺,之後每況愈下,待不償失。而我們現在所住的鳳陽街和將要規劃建設的南華街是處在縣城中心,十年後是縣城最繁華熱鬧的兩條街道。現在買,是最好的時機,用最小的投入換取最大的利益。對於爺爺所說的牛馬市場,太小了,政府一定會另外選址,到時候牛馬市場搬到了其他的地方,現在的牛馬市場就沒有人了。所以爺爺說的在牛馬市場旁買房也不妥。」
  張笑笑所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爺爺和爸爸聽了又驚奇又疑惑,驚奇的是笑笑怎麼會知道這些,疑惑的是,縣城以後真的會像笑笑所說的那樣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笑笑的提議無疑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不是,那笑笑的提議就是個很大的失誤。
  「電視機那麼貴,有可能普及到家家戶戶嗎?」爸爸懷疑的說。
  「電視機之所以這麼貴,是因為生產的少,很難買得到,以後國家會大量生產,價格也會越來越低,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會越來越高,所以十年以後電視機普及到家家戶戶是很正常的事。那時候買一個電視機對於一個一般的家庭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張笑笑記得九十年代,電視不但絕大多數人家都已經擁有,而且是彩色電視,黑白電視都已經被淘汰了。但是在八十年代初,買一台黑白電視機都要托熟人找關係才能買到。而且那個價格一般家庭無法承受。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張為民奇怪的問。自己的女兒總是料事如神,出的點子個頂個的好使,現在又說出這麼一通言之鑿鑿的話來,張為民不能不感到奇怪。
  張笑笑最怕的就是人們問她這個問題。她知道未來許多的事情,社會發展變化很快,未來的許多事情,要不是自己親自經歷過,否則,自己也不敢相信。所以,只要涉及到未來的事情,她的意見和別人的觀點有衝突時,她不得不絞盡腦汁想出辦法來說服他們。
  
  半個多月前,一萬多字的時候,編輯就來短信約談簽約的事,因為我弟弟突然出事,耽擱了好幾天,昨天終於改為A級了。現在忍痛正常更新,感謝各位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22章 置房(2)


 「我們的老師訂了一些報紙,我看了以後,所以知道縣城以後的城市規劃。」張笑笑搜腸刮肚,終於找出來了這麼一個理由。
  「那個報紙這麼好,我們家也訂一份看看。」張為民對女兒的話信以為真。
  「那個是內部的報紙,只對內,不對外。」張笑笑趕緊說。
  「你向老師借出來我看看。」張為民不依不饒,勢在必得。
  張笑笑心裡暗暗叫苦,只要說了一個謊話,就要說無數個謊話來掩蓋。「爸爸,這個城市規劃是屬於保密文件,借不出來。我是因為和老師關係好,所以能看一下,別人是萬萬沒有機會看的。我看了以後向你傳達也是一樣的。」
  張為民一副很遺憾的樣子。「好吧!你就多留意一下。看到有用的記下來給我看。」
  「好,我一定留意。」張笑笑終於鬆了一口氣。
  「爸爸,買房子的事怎麼樣?決定買那裡的呢?」張笑笑不放心,生怕爸爸會執意要買電影院那條街上的房子。
  「買房子是大事,不能草率決定,等考慮一下。」
  後來經過全家人的一再商量和討論,最終決定聽從張笑笑提出的方案,買正在規劃新建的南華路的地皮,因為張笑笑雖然只有十三歲,但是在這半年多來,她卻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她說的辦法出的主意從沒有失誤過,所以一家人對她這次的主意也在三思過後確信無疑。
  於是一家人又一番忙碌,找人訊問購買南華路地皮的事。結果被告知,南華路的地皮不賣了,政府要統一規劃建設,統一蓋成一樣的房子,然後賣現房。一切規劃建設完畢,快則兩年,慢則三四年。
  一家人在張笑笑的極力宣傳之下,早已對南華路的未來給予了美好的憧憬和夢想。聽到這個消息,不禁大失所望。因為建蓋好的現房,一定比地皮貴多了。
  張笑笑告訴家人,兩年三年以後才賣,也有兩三年之後才賣的好處,全家人可以在這幾年中好好賺錢,多積攢一些錢,到時候多買一點。再說,現房好啊!要是買地皮的話,建蓋房子要耽擱一家人的多少時間,要耽誤多少賺錢的機會。
  爸爸拍拍腦袋說:「也是,我怎麼沒有想到。好,這樣好,我們可以多有些時間來賺錢和攢錢。」
  可是這次的買房事件可謂是一波三折,計劃沒有變化快。
  那天,媽媽中午帶回來一個消息,說鳳陽路有一家也想賣房子。大小和規格和他們家現在住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張笑笑聽了,馬上跑到那個房子裡看了看,回來激動的對張為民說:「爸爸,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快去把那個房子買了下來。」
  張為民有些猶豫。「不是說好了攢錢買南華街那邊的房子嗎?怎麼又要買這條街上的房子?」
  「爸爸,這條街上的房子更值得買,因為這條街比南華街早熱鬧五六年的時間。」
  張為民疑惑地看著女兒。「真的?你就這麼肯定?」
  「爸爸,半年後那條溝會被填起來,這條街就會熱鬧起來了,那時候房價至少翻三倍。」張笑笑不容置疑的說。
  看女兒說的那樣篤定,張為民心動了,半年後就會熱鬧起來,房價翻三倍,幾乎是觸目可及、指日可待的好事。何樂不為呢?
  「爸爸,無論是南華路的事還是鳳陽路的事,都是商業機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其它的人知道,否則弄得人盡皆知,我們就佔不到先機了。你如果不信我,在買了鳳陽路的房子兩年後,若看不到前景,到時候南華路那邊開賣,還可以再把鳳陽路這邊的房子賣掉,只要房子還在,錢就在。」
  張為民聽了女兒的話,認真的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房子在,錢就在。至於南華路將改為南華街,鳳陽路會變成鳳陽街,這種消息當然不能外傳,那是機密。」
  「爸爸,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房子。」
  「好,去看看。」
  張為民父女倆一起走出家門去看房子。
  張笑笑他們家的房子就在鳳陽路的東面,正對著城關學校。他們看的那個房子就在鳳陽路的西面,那裡臨近電影院那條街,相對要熱鬧一些。
  張為民看了很滿意。但是房主要價很高,他要價兩千元錢。比張為民他們家半年前買的房子貴了三百多。
  張為民遞了一根煙給房主。「大叔,我們半年前在下面買了一間房,和你們家這個房子,無論是大小,結構還是老舊程度,幾乎是一模一樣。就照那個價給你,好不好。」
  房主接過煙抽了兩口說:「你們家買的那個房子我知道,雖然房子大小差不多,但是地段不同,這裡是城中心,那邊是城邊了,而且旁邊有一條大水溝。我也是因為另外新蓋了一處房子,手頭緊,否則,我還捨不得賣這個房子。」
  「爺爺,就算是你的這個房子地段好一點,也不能要那麼高,我們再加你一點,你也讓一點,好不好?一口價,一千八,你發,我也發,大家一起發。」
  一旁的人聽了張笑笑的話,不禁都哄笑了起來。房主笑著說:「這個小姑娘說話這麼有意思,好,就衝你這個好綵頭,借你吉言,一千八,大家發。不過你爸爸沒有開口,你一個小孩子的話算不算得數?」
  張為民忙點頭說:「算數算數,當然算得上數。一千八就一千八。」
  張笑笑怕夜長夢多,立刻就催促著爸爸趕快去拿錢來付。
  張為民也知道機不可失,馬上回家拿錢。十多分鐘後,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契。房子五天後搬空交接。
  這次買房子,和上次買房一樣,張笑笑和爸爸一起瞞著家裡人當機立斷地搞定了。樂樂小不懂事,奶奶和媽媽是典型的家庭婦女,沒有主見,男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爺爺是家長,但是畢竟年紀大,思想落後古板,他肯定只會想去買點大的房子好住,在他的觀念裡,房子是用來住的,住的房子,就要寬寬敞敞。而張笑笑和爸爸考慮的是房子的商業價值,所以父女倆沒有和爺爺商量就買下了。
  對於張笑笑父女倆的先斬後奏,爺爺有些意外,但最終也還是默許了。
  半年前,張為民事事都是聽從老父親的。自從半年前自作主張買了鳳陽路學校對面的房子,並搬到了城裡來生活。張為民靈活的思路和商業頭腦在女兒笑笑的指點下被開發了出來,這半年來辛辛苦苦賺的錢,是爺爺做夢也想不到的,爺爺也漸漸的不再干涉兒子的事情。什麼事都讓他自己去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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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置房(3)


 買好了房子,張笑笑和爸爸媽媽就動員爺爺奶奶到城裡來住,其一,一家人住近一些方便相互照顧,其二,張笑笑他們家現在開了兩個店,開學後,樂樂學習用品店就開始忙起來了,而且笑笑和樂樂上學去幫不上忙,晚上和週末又要去電影院那邊那個店裡去忙,實在分身乏術。爺爺奶奶雖然六十多歲了,但是身體健康,又精明能幹,來幫忙守攤做生意,不在話下。
  爺爺奶奶左右權衡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到城裡來和兒子們住,在城裡,不可能再養那些牛馬豬雞,只得一一賣掉,奶奶一邊賣一邊掉眼淚,畢竟是天天侍養的,有些感情,所以不捨,卻又無可奈何。
  村子裡的人看著張為民一家大大小小都住到了城裡,田地也不耕種了,牛馬豬雞也不養了,都很不理解,一大家子地地道道的農民,拋棄那份農民賴以生存的土地,去到城裡,也沒有城裡人擁有的工作,僅僅靠做一點小生意養活一大家子人,真是懸,太懸了,張為民一家子都著了什麼魔?太不可思議,太令人費解了。村裡人都紛紛議論著。
  村裡只有王小利一人知道,張為民一家,在他們的那個聰明伶俐的女兒笑笑的帶領下,一家人正走向一條村裡人想都不敢想的光明大道。
  爺爺奶奶到了縣城,就住在鳳陽路上面的二號房,張笑笑也搬到那裡去和爺爺奶奶一起住,爸爸媽媽和樂樂就住在原來的樂樂學習用品店那裡,這樣,笑笑和樂樂就都有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爺爺奶奶很快就感受到了住在城裡的好處,生活方便多了,特別是奶奶,在那些乾旱的年代,她曾經為了一點水,每天天不亮就結伴走很遠的路去背水。她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水會自動地接到家裡,足不出戶,就可以喝到了水。每天不用再挑水,可以省下多少精力和時間,怪不得多少人都嚮往城裡的生活,住在城裡,真的很好。
  寒假在每天的忙忙碌碌中很快過去,馬上就到了開學。
  開學的這一天,在樂樂學習用品店的旁邊,新開了一家叫好好學習用品店的,再上面的一家也開了一家叫歡樂學習用品店的。一下子一夜之間冒出來了兩間學習用品店,張笑笑家原來的獨家生意被另外兩家來分搶,雖然窗口前的人還是擠得滿滿的,媽媽還是憂心忡忡。
  張笑笑下課後回來看到這一切,安慰媽媽說:「媽媽,以後這種事情會很多,這種跟風做生意的現象也很普遍,自己要不斷的創新出新招,才能不會被淘汰。」
  「那要怎麼才能創新出新招呢?」媽媽急得不知所措。
  「沒關係,我有的是新招,以後你們只要聽我的,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張笑笑輕鬆的說。
  張笑笑去看了一下另外新開的兩家,他們完完全全就是全部照搬張笑笑家的經營模式,都是打了個一模一樣的貨櫃,一樣大小的窗口,連擺貨的方式都一模一樣。外面也擺攤賣一些炒貨,醃菜,但是他們的炒貨硬邦邦的,炒的水平實在不行,而張笑笑家的炒貨,又香又脆又酥,聞著就香氣襲人,吃著滿口留香,吃後余猶未盡。醃菜的差別也很大,張笑笑家的醃菜有模有樣,吃起來酸中帶甜,甜中微辣。另兩家的醃菜看上去就黑乎乎的,吃起來除了鹹和辣,還有一股怪味。
  張笑笑考察完後,自信滿滿的回去對家人說:「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你們放心好了,不出一個星期,高下立分,他們兩家競爭不過我們家。我們佔據了有利的條件。」
  「我們佔據了什麼有利條件?」媽媽疑惑的說。
  張笑笑正要說,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圍在窗口的學生一窩蜂的向學校跑去,張笑笑急忙說:「媽媽,放學後再說。」於是就向學校跑去。
  中午放學回家,吃飯的時候,爸爸說:「奇怪,我清點了一下,收入也不比往日少。」
  「沒什麼奇怪的,剛剛春節後不久,學生手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壓歲錢,所以總體消費比以往高了。」張笑笑分析解釋著說。
  「這麼說,壓歲錢花完了,我們的生意也就不太好了。是嗎?」媽媽總是杞人憂天。
  「現在,政策越來越好,人們的生活也越來越好,消費也會越來越高,所以生意也差不到那裡去。現在到未來的十年,是做生意最好的時機。不管做什麼生意都會賺錢。」
  「你之前說我們家佔據有利條件,你說說,我們家佔據了什麼有利的條件?」爸爸問。
  「第一,我們家的店就在學校的正對面,學生圖方便,都只會來我們家,除非人太多太擠的情況下,有的人等不及,會跑到別家去買。第二,我們家的食品比他們兩家的要好吃多了,一個星期以後,他們兩家的食品就幾乎是無人問津了。」張笑笑一條一條的認真分析給他們聽。
  「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家的食品沒有我們家的好吃?」媽媽不解。
  「我親自買了吃過,所以知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張笑笑得意的說。
  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聽了笑笑的一番話,覺得不無道理,一下子如釋重負。
  果然一切就如張笑笑所預料的那樣,一個星期以後,好好學習用品店和歡樂學習用品店前的學生漸漸少了,幾乎沒有人再去光顧他們的食品,偶爾樂樂學習用品店人太多太擠的情況下,有人等不及,就會跑過去那邊去買。這樣的小概率影響不了總體上的收入。
  因為有爺爺奶奶的進入,樂樂學習用品店的生意不但沒有因為另外兩家的競爭而生意凋零,反而更加生意興隆。
  他們分工合作,爺爺和爸爸守店,奶奶和媽媽做食品,炒貨全用爆米花機做,酸菜和泡菜經過張笑笑的指點已經爐火純青。整個縣城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家的這一絕招。有時候他們已經收攤,還有人來敲門購買。所以張笑笑家的顧客群,不僅僅是學生,縣城裡的許多居民,都來買他們家的食品吃。
  電影院那邊的那個小吃店也生意火爆,那個店也是因為生意實在太好,許多人都看在眼裡,不久,旁邊也開了幾家同樣的小吃店,也是學著他們家的品種和樣子做。
  張笑笑在前世的時候,就是做食品生意起家的,她做食品的手藝一流,在後來的生意競爭那麼激烈的年代,她都能站住腳跟,所以有幾家競爭對手,對她來說,並不足為患。後來事情真的就如張笑笑所預料的那樣,張笑笑他們家的生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愁沒有生意,只愁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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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無理


 張笑笑家的食品生意越來越好,在縣城幾乎是家喻戶曉,人們常常老遠的專程跑過來買他們家的食品吃。
  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都是很能夠吃苦耐勞的人,家裡生意好,他們更是忙得沒日沒夜不知疲倦。
  每天晚上,笑笑和樂樂下晚自習了很久了,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都還沒有回來,他們每天要忙得到電影院全部散場,人都走完了,才收攤回家,等到一切弄好睡覺時,差不多是凌晨一點了。第二天六點半就又要起床,每天只能睡五個多小時。
  張笑笑勸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錢是永遠也賺不完的,如果是為了賺錢而把身體弄壞了,就是得不償失。讓他們晚上十點以後就收攤回家了,可是他們不聽,說明明有錢賺,為什麼不賺呢?
  張笑笑無奈,只能擔心的看著他們為了生意每天起早貪黑,樂此不疲。張笑笑前世的時候,就是為了賺錢而拚命的透支身體,最終損害了自己的健康。她不希望重生之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再次重蹈自己的覆轍。她得要想個辦法,讓他們不要這麼幸苦的賺錢。
  後來在張笑笑的建議下,電影院那邊的店增加了煮品,也就是煮麵條,煮米線,再加上炸洋芋,燒烤,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
  張笑笑讓他們每天就拿那麼多的貨,賣完了就回家。結果,一般在十點多就賣完了,收入卻沒有少,反而增加了。張笑笑讓他們以後每天就拿那麼多的量,在那個時間內賣完了就回家,並且威逼利誘,說不聽她的早點收攤休息,她以後就不給他們出主意。出新招,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又好氣又好笑,更無奈,想想笑笑的話也不無道理,只得這樣。
  張笑笑重生了整整一年了,因為有重生之後一切可以重來的喜悅和激動,更有重生之後和親人團聚的幸福和感動,她覺得這一切是多麼的彌足珍貴,她帶領著一家人,每走一步,都是左右權衡,小心又謹慎。她不知道在命運的巨輪中,她能改變多少,能扭轉多少悲慘和遺憾。但她還是要嘗試著竭盡所能地改變一家人的命運。
  所以張笑笑每時每刻都在想,要怎樣才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張笑笑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對家人的關心和對家裡生意的經營上,學業上只是上課時認真聽講,下來看幾遍書,用心完成作業。就能輕鬆的考出好成績。
  新的學期開始了,朱靈和楊麗麗沒有了上學期的張狂和招搖,她們倆在班上大失人心,沒有人再與她們倆為舞,更多的,是人們對她們的鄙視和不屑。
  她們倆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的,從以前的眾星捧月、前呼後擁,到如今的人人鄙視,形單影隻。她們的落差有多大,心裡的失望和難過就有多大。
  那天上午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張笑笑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出去玩,離上課鈴響還有五分鐘的時候,朱靈和楊麗麗從外面回到了教室裡。
  朱靈坐下不久,突然尖叫一聲,接著,朱靈怒氣衝天地走到張笑笑的面前。氣急敗壞的說:「張笑笑,你真是欺人太甚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善罷甘休?」
  正在看書的張笑笑感到莫名其妙。「朱靈,你又怎麼啦?你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是不是三天不鬧騰一下就不舒服啊?」
  「你少給我裝,你自己做什麼缺德事你不知道嗎?」朱靈氣惱地說。口沬四濺,噴到了張笑笑的臉上。
  張笑笑也惱了,站起來說:「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朱靈也知道做壞事缺德了,看來你有了點長進了。」
  「張笑笑,這段時間以來,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為什麼剛才要在我的文具盒子裡吐口痰?你不要太過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人。」
  張笑笑聽了才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她心平氣和的說:「朱靈,真的不是我幹的。」
  「不是你是誰?你不是一直在教室裡的嗎?」朱靈肯定的說。
  「我一直在看書,沒有看見有誰來幹這樣的事。你朱靈得罪的人又不只我一個,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幹的?我這人一貫奉行人不范我,我不范人,人若范我,我必范人。信不信由你。你自己看著辦。」
  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林老師走進了教室,圍觀的同學們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朱靈還站在張笑笑的課桌旁瞪著張笑笑。
  對於張笑笑和朱靈之間的恩怨,林老師是清楚的,此時進來見到這樣的架勢,知道她們又有新的予盾了,不由地皺了下眉頭。
  「朱靈,快回座位上去,不知道要上課了嗎?」
  「林老師,張笑笑吐口痰在我的文具盒裡。」
  「林老師,不是我幹的,朱靈卻偏說是我幹的,我跟她解釋了那麼多,她不信,我也無可奈何。」
  「朱靈,無憑無據的不能亂說,快坐回去。」
  林老師對全班同學說:「你們有誰看見是誰幹的?」
  全班沒有人說話。
  林老師掃視了全班一下。「你們不好當眾說,那下課時來單獨和我說。好了,現在開始上課。」
  朱靈不樂意了。「林老師,你偏袒張笑笑,為什麼她的椅子壞了,你幫她一查到底,我的事你就這樣隨便敷衍一下。張笑笑一直在教室裡沒有出去,她有作案的嫌疑。」
  林老師聽了很不高興,「朱靈,全班同學就你事多,我都還沒說你呢,你倒是教訓起我來了。你平日裡如果不做那麼多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和你過不去呢?你和楊麗麗弄壞椅子的事有人證,今天你這事有人證嗎?我又不是神探,可以憑空斷案。」
  朱靈氣得眼睛發紅,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的往下掉。
  林老師看都不看她一眼,開始上課。
  從此,朱靈對班主任林老師意見頗深。常常在背後對林老師進行人身攻擊。
  

第25章 流言(1)


 不久,班上就開始傳播一種流言,說林老師和張笑笑關係不一般,己經超出了正常的師生關係。也就是說他們有扯不清的男女關係。
  流言像風一樣,一夜之間刮遍了整個校園。
  但是作為流言漩渦中的主角張笑笑卻無知無覺。她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是一直游離於八卦之外,她從湊堆聊八卦。
  在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初,人們普遍生活條件差,生活樸素,思想守舊,行為遵規守紀,因循守舊。男女作風問題是要命的大問題。更何況是老師和學生之間。
  林老師是個二十五歲的未婚男老師,有一位準備談婚論嫁的對象,叫白小月,也是一位老師,在一個邊遠的山村教書。他們經過媒人介紹認識,見過幾面,彼此印象還好,條件也相當,而且都到了適婚的年齡,所以把結婚提上了議程,就在這時,謠言像狂風一樣席捲而來。
  那時候交通不方便,白小月和林老師一個在縣城教書,一個在邊遠山區教書,中間相隔六十多公里的路程,而且有四十多公里是山路。除了寒假暑假,平時都難得見上一面,所以他們雖然己經談婚亂嫁,相互之間卻並不是太瞭解。當無處不到,無孔不入的流言之風刮到白小月的耳朵裡,白小月憤怒、悲傷、失望。她立即寫了封和林老師斷絕關係的信投進了郵箱裡。
  林老師所在的學校更是沸騰了,就像平地春雷,炸得人們一下子從平淡無奇的生活中醒悟過來,津津有味,樂此不疲地議論著這件事。什麼事都是越傳越玄,越傳越離譜。
  那天,林老師被校長找去談話,談話進行了好長時間,幾乎整整三節課的時間。林老師被談話出來後,整個人萎了,曾經神采飛揚的一個人,瞬間變得蔫蔫的。
  當張笑笑被校長叫到了校長辦公室去談話時,才知道了這件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事。覺得這一切都太搞笑了。是因為那個年代,人們都太閒了,還是人們的的生活太平淡乏味了,所以一件本來子虛烏有的事情,也會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張笑笑同學,你和林老師是誰先主動的?」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慈眉善目的清瘦男子,卻己經兩鬢斑白,他直截了當的問。
  張笑笑愣了一下,瞬間才反應過來。但是她裝糊塗說:「校長,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校長緩緩語氣,語重心長。「張笑笑同學,你入校時成績優秀,聽說現在也還一直保持著優異的成績,但是人不能驕傲自滿,你還小,十三歲都不到,學無止境,你應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去,小小年紀不能談戀愛。更不能和老師談戀愛。」
  張笑笑氣極了。「校長,我現在才終於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我和林老師在談戀愛?」
  「難道不是嗎?這件事在學校內外都傳得沸沸揚揚。」校長奇怪,要是一般的小女生,因為這樣的事,被叫到校長辦公室問話,一定會被嚇得痛哭流涕,再嚇一下,一定會把事情原原本本一古腦兒地講述出來,可是這個張笑笑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校長,我和林老師之間沒有任何的不正當關係,我們是清清白白的純潔的師生關係。至於外面的謠言,一定是有些別有用心的人不懷好意的詆毀和誹謗。像您這樣睿智而又有判斷力的校長,是一定不會聽信這些謠言的,更不會不作調查研究就冤枉自己的老師和學生的,因為這樣的事,對學校聲譽和校長您的影響都不好。」張笑笑坦然的說。
  「是,是,你說得對,我馬上派人去調查清楚。」校長有些汗顏,這個小女生可真不簡單,就這麼神態自若,平心靜氣的三言兩語,就把校長所有的話都輕輕巧巧地給堵了回去。校長一時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校長,我向您介紹一些情況。以便於您對這件事的調查,也讓真相盡快浮出水面,讓我和林老師早日擺脫不白之冤。」
  「好,你說說看。」校長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女生的冷靜沉著。
  「一般想要惡意詆毀誹謗別人的人,大多是因為仇恨或是妒忌,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們班就有兩個女生,就對我和林老師心懷不滿,其一,這兩個女生因為家庭條件好一些,就常常欺負家庭條件不好的女生,我實在看不慣她們的這些行為,出面別止,所以和她們產生了予盾,後來她們就常常暗中作弄我,把我椅子故意弄壞想讓我出洋相,在我文具盒子裡放毛毛蟲,在操場上乘我不注意把我撞倒在地等等。在許多次的予盾衝突中,林老師秉公辦理,她們就說是林老師在故意偏袒我,所以對林老師懷恨在心。之前,他們倆在班上就說我和林老師關係不一般,我沒有太在意,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得人盡皆知,而且,校長,您知道,謠言都是越傳越離譜的。謠言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希望校長您能盡快調查清楚,還我和林老師清白。」張笑笑口齒伶俐,思路清晰,有理有據。
  「這麼說,你懷疑是你們班上的兩個女生造的謠?」
  「十有八九,我們班上的同學都知道她們倆痛恨我和林老師,也知道她們為什麼痛恨我和林老師。除了她們倆,我沒有得罪過其他任何人。」張笑笑想起楊麗麗和朱靈這段時間以來突然變得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心中暗暗叫苦,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留意一下她們的反常表現,以便早點採取辦法制止她們的惡意中傷。現在謠言己傳播出去,己是覆水難收。
  「她們叫什麼名字?」校長聽張笑笑言之鑿鑿,已經相信了他一大半。
  「一個叫朱靈,一個叫楊麗麗。她們倆是同桌。」
  「好吧!張笑笑同學,你先回去上課。」校長面有怒色,校長原來是個右派,也是因為有人惡意誹謗。他為此受了許多冤屈,吃了許多的苦,所以對那些無故詆毀誹謗他人的小人深惡痛絕。
  


第26章流言


 張笑笑被校長找到校長辦公室談話,而且去了一節課的時間。當張笑笑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都向她投來了各種各樣的眼光。張笑笑看了朱靈和楊麗麗一眼,她們倆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她。張笑笑嘴角上揚,冷笑了一聲,就旁若無人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付艷林和許茵芳也在偷偷的看張笑笑。
  「付艷林,許茵芳,你們兩個可真是不夠意思,已經謠言滿天飛了,我還被蒙在鼓裡,虧我還把你們當朋友,可是你們卻是這樣對我,太令人寒心了吧!」
  付艷林小心翼翼的說:「張笑笑,你別生氣,這個謠言傳得沸沸揚揚,因為你一貫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我們以為你早已經知道了,想問問你,又怕你生氣。所以就乾脆什麼也不敢說。」
  「對對,是這樣的,我們想問又不好問。」許茵芳也趕緊說。
  「說到底,你們倆還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張笑笑的為人,所以,你們也相信謠言是真的?」張笑笑目光如炬地看向付艷林和許茵芳。
  付艷林和許茵芳面面相覷,然後羞愧地低下了頭。喃喃著說:「對不起,張笑笑,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讓人聽了都信以為真。也許是我們太糊塗了,所以半信半疑。」
  「朱靈和楊麗麗她們倆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情有可原,難道連你們倆都不知道嗎?她們說的話你們也信,她們對我恨之入骨,巴不得說我殺人了,讓公安把我抓起來槍斃了,只是公安沒有那麼好糊弄,所以只能說些這樣的瞎話來詆毀我,你們竟然是非曲直不分,成了她們的幫兇都不自知。」
  「張笑笑,我們沒有傳播謠言。」
  「但是你們相信了謠言。你們寧可相信一個敵人的話,卻不肯相信自己朋友的為人。」
  「好了,張笑笑,我們現在相信你了。對不起。」許茵芳說。
  付艷林也趕緊點頭。「對對,我們現在相信你了。之前是我們糊塗,對不起。」
  「算了,我不跟你們計較,如果學校裡有人找你們談話,你們知道該怎麼說嗎?」
  「我們一定向著你說。」她們倆趕緊表明。
  「我希望你們實事求是的說就可以。」張笑笑語氣緩和了一些。
  「真是不知羞恥,小小年紀,就會**老師,以後也就是個當婊l子的料。」朱靈尖酸刻薄的聲音。
  「是呀!三好學生原來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得來的。」楊麗麗在旁邊一唱一和。
  朱靈和楊麗麗兩隻病貓見張笑笑被校長找去談話,她們幸災樂禍,並且公然挑釁,以為這是個打壓張笑笑的極好時機。她們從兩隻病貓一下子變成了兩隻老虎。
  張笑笑聽了她們倆的話,心裡怒火萬丈,臉上卻面無表情,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帶有一絲譏笑,從容不迫地走到朱靈和楊麗麗的課桌前。
  朱靈和楊麗麗見張笑笑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向她們走來,心中不禁一凌,可是臉上卻是不屑一顧的樣子。
  張笑笑站在朱靈和楊麗麗的面前,也不言語,冷笑地盯著她們看了一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了她們每人一個響亮的耳光。不僅朱靈和楊麗麗,全班同學都沒有預料到,全都呆住了。
  朱靈和楊麗麗的臉上分別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手印。
  她們呆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氣極敗壞地向張笑笑反撲了過來。
  張笑笑雖然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但是由於從小幹農活,半年多來到了城裡,也每天幫家裡幹活,能挑能扛,手上的力氣比同齡的女孩子都大。
  朱靈和楊麗麗先後向張笑笑猛撲過來的時候,張笑笑早做好了準備,她拉著朱靈的手又左右開弓打了她兩個耳光,然後把打得頭暈目眩的朱靈一推,朱靈摔倒在地,捂著摔疼的屁股半天爬不起來。
  面對接踵而至的楊麗麗,張笑笑也如法炮製,一拉手,兩個清脆的耳光隨後甩出,然後一推,楊麗麗倒在朱靈的身上,砸得朱靈一聲慘叫。隨後朱靈疼得哭了起來。
  「原來也不過是兩隻紙老虎而己,我以為有多厲害,也不過如此。我警告你們,再誣陷誹謗我和林老師,我讓你們滿地找牙。」張笑笑厲聲道。
  「你算什麼東西,我以為是縣城裡的人,原來只不過是一個農村來的鄉巴佬而己,你們一家都是鄉巴佬。」楊麗麗狼狽不堪地倒在朱靈身上,又被朱靈推到一旁,她惱怒不己,對張笑笑破口大罵。
  「對,從農村到城裡來討飯的鄉巴佬。一家子的鄉巴佬。」朱靈也幫著附合。
  「別狗眼看人低,看不起農村人,沒有農村人種糧食,你們吃什麼,既然你有能耐,就不用吃農村人種出來的糧食,你爸在鐵廠上班,哪你全家怎麼不吃鐵呢?看不起農村人,還吃農村人種的糧食,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再說了,你生在城裡有什麼了不起的,時時刻刻自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樣子,英雄都還不問出處,像你們這樣小小年紀就像個長舌婦潑婦的樣子,人恪低賤得連人都算不上,還好意思打擊別人。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們還比不上農村人。」
  朱靈的爸爸在鐵廠當個小工人,媽媽是家庭主婦,她的哥哥也在鐵廠,後來她爸爸退休後,她的姐姐接了班,朱靈則因為夫家的關係,進了鐵廠。楊麗麗的爸爸也在鐵廠上班,退休後,是楊麗麗頂的班。
  「農村人不要到城裡來,滾出城裡,回你們的農村去。」朱靈爬起來撫著疼痛的屁股蠻橫無理的說。
  「對,滾回農村去。」楊麗麗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說。
  她們卻不知道,這話范了眾怒,因為班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來自農村,有的是爺爺在城裡工作,有的是爸爸在城裡工作,別的家人都全在農村,有些是縣城裡的人,但是父母都是以種地為生的農民。
  「城裡又不是你們家的,你們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大的口氣,你們自己覺得了不起,你們自己滾蛋吧!滾到沒有農村人的地方,毛老人家說,這天下是屬於勞動人民的。該滾蛋的是你們這些寄生蟲。」張笑笑振振有詞。
  「對對,你們倆滾蛋,滾出3班。」有一位男生憤怒的說。
  「你們倆滾蛋,滾出3班。」有更多的聲音說。
  


第27章 流言(2)


 朱靈和楊麗麗見大家都一起來針對她們,一時慌了神。
  女生還是怕朱靈和楊麗麗,起哄的大多是男生,朱靈和楊麗麗看了,更是氣惱。
  「你們這些男生都向著張笑笑說話,難不成你們也被張笑笑這個婊|子給**上了。」朱靈口不擇言的說。
  這話一下子在班上炸開了鍋,男同學們更憤怒了。「朱靈,你才是婊|子,可惜你這個婊|子太賤,班上無人問津。」有個男同學大聲的說。旁邊的人都哄笑了起來。
  一直自諭為班花的朱靈聞聽此言深受打擊。驕傲的她在小學一直是眾星捧月的公主,在家裡也是爸爸媽媽和哥哥姐姐寵壞的人,哪知道上了初中,就遇上了個油鹽不進的冤家對頭張笑笑,時時處處和她作對,而且更可氣的是,老師和同學都幫著她,站在她那邊。眼看用謠言快要板倒她,她卻步步出奇制勝,連輿論都顛倒了乾坤。
  朱靈從未有過的挫敗和無奈,心中又氣又急,一時間不知如何說。
  「老師來了!」不知是誰說了一聲,同學們都安靜下來。
  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走了進來。「誰是朱靈?」年級組長問。
  「我是!」朱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年級組長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心虛地弱弱回答了一聲。
  「誰是楊麗麗?」年級組長看了朱靈一眼,又問。
  「我是楊麗麗!」楊麗麗同樣也感到莫名其妙,忐忑不安。被學校的領導知道名字,不是好事就是壞事。她不知道將要面臨的是好事還是壞事。
  「朱靈,楊麗麗,張笑笑,你們仨人出去,剩下的同學各就各位,我們開個班會。」年級組長說。
  同學們都很好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各自回到座位上小聲議論著。
  張笑笑看了朱靈和楊麗麗一眼,就微笑著走出了教室。
  上課的鈴聲響了,在校園內外各個角落裡的同學聽到鈴聲,都不約而同地向各自所在的班級跑去。
  張笑笑把手插在褲包裡,悠閒地緩緩向學校外走去。
  當張笑笑走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不經意的一回頭,看見朱靈和楊麗麗也向這邊走過來。年級組長叫她們倆不能走遠,待會兒還要找她們談話。
  張笑笑走到了樂樂學習用品店,爸爸一個人在守著店,爺爺在房間裡睡覺,媽媽和奶奶在裡面忙著做鹹菜。
  爸爸看見張笑笑,奇怪的問:「笑笑,現在是上課的時間,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這節課是班會,我不需要參加。」張笑笑說著就跑進去幫媽媽和奶奶。
  媽媽和奶奶見了張笑笑,也不解的問:「笑笑,不去上課,跑回來幹啥?」
  「這節課是班會。不上課的。」張笑笑接過奶奶手中的菜。「奶奶,水太涼,我來洗。」
  媽媽一邊切著蘿蔔一邊說:「笑笑,我聽說你們初一年級有一個女生和男老師不清不楚的搞到了一起,女孩子家的聲譽比命都重要,一定要自重,自愛,你可千萬不要學那樣的女孩子。」
  張笑笑聽了氣惱地大聲說:「媽媽,那是謠言,學校現在正調查是誰在造謠,以後不要再議論這些沒邊沒影的事。」
  「你這孩子,這麼大聲幹嘛?又不是說你,你這麼激動。」媽媽不解。
  「人家說的就是我,我自己做過什麼沒有做過什麼難道我自己還不清楚嗎?人家硬要往你身上潑髒水,你又能怎樣呢?」
  張笑笑本來不想把這事告訴家裡人的,但是她又怕家裡人不知情,還跟著亂傳話,到時候鬧笑話。
  媽媽和奶奶聽了張笑笑的話,都嚇得放下手中的事圍到張笑笑的身邊。「笑笑,人家為什麼要往你的身上潑髒水?你是不是得罪了人家。或者,是你和老師走得太近了,讓人產生了誤會?」媽媽焦急的說。
  「媽媽,是因為我得罪了小人,人家污蔑我的。沒事,清者自清,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你得罪誰了?上個學也會得罪人嗎?」奶奶沒有上過學,也沒有接觸過多少人。不知道這個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江湖。
  「是我們班上的兩個女同學,她們自以為是城裡人,就欺負農村來的。」
  「小小年紀就這樣仗勢欺人,哎!城裡的孩子,怎麼會這樣呢!」媽媽歎道。
  「不行,我一定要到學校裡去找領導反應一下,我們家的笑笑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奶奶站起來脫掉袖套就要往外走。
  張笑笑忙拉著奶奶。「奶奶,你別添亂了,這種事是越描越黑。而且學校現在正在調查。你放心,我沒有做過的事,學校會弄清楚的。」
  「是誰和你過不去,要往你的身上潑髒水的?看我不撕爛她的嘴。」奶奶憤憤的說,在張笑笑的記憶裡,這句話恐怕是懦弱的奶奶一輩子說得最為神勇的一句話了。奶奶是個守舊的女人,最看重女人的名節,這件事算是觸動了她的底線。
  「奶奶,別激動,學校查出來後,會處理她們的。」張笑笑想起來前世,她受盡了別人的欺負,都是自己一個人扛,現在有親人的關心和愛護,她心裡又是感動又是欣慰。
  「笑笑,學校沒有為難你吧?你沒有去上課,到底是因為什麼啊?」媽媽憂心忡忡。
  「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到班上開班會,就是要調查這件事,所以我暫時迴避。」事到如今,張笑笑只能如實相告。
  「學校領導找你談過話了嗎?你怎麼說?」媽媽問。
  「校長找我問過話,我如實說了。」張笑笑輕描淡寫。
  媽媽卻緊追不放。「到底怎麼說?說詳細點。」
  「說這些細枝末節又有什麼意思,媽,別再問了,我現在只想安靜一下,總之,不會有事的。」
  媽媽知道女兒的脾氣,雖然滿心的疑慮和一肚子的話,聽了笑笑的話也不敢再說了。
  爺爺在裡間的床上聽到了張笑笑和媽媽奶奶的談話。
  爺爺走了出來拉張笑笑的手說:「走,是誰造的謠,找她的家長去,我就不信了,槍林彈雨都過來了,還怕誰不成。」
  這時,下課的鈴聲響了,張笑笑一臉認真的說:「如果你們真的是為我好,就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去看看學校裡的調查結果再說。」
  張笑笑說著抽開爺爺的手,就向門外走去。樂樂學習用品店已經擠滿了學生。一家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第28章流言(3)


 張笑笑來到初一(3)班門口時,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剛剛走了出來。他們倆神情複雜的看了張笑笑一眼就走了。
  張笑笑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同學一起看向她,張笑笑在前世的時候,由於容貌被毀,所到之處,時時處處都會引來各種各樣的眼光,天長日久,她己經練就了刀槍不入的神功,無論什麼樣的眼光,她都已經習慣並能夠泰然處之了。
  所以,此時的張笑笑沒有被各種眼光壓得抬不起頭來,她反而探究地看向朱靈和楊麗麗。她們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張笑笑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她知道,事情十有八九已經明瞭。
  同學們看著張笑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中都在暗暗歎服她的冷靜和沉著。
  張笑笑走到了她的座位上,付艷林和許茵芳馬上湊了過來。許茵芳迫不及待的說:「張笑笑,你放心吧!剛才開班會,我和付艷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講述清楚了,說你和林老師純屬於是誣陷,是朱靈和楊麗麗因為私怨而誹謗你和林老師的。」
  「其他同學怎麼說呢?」張笑笑問。
  「他們開始的時候沉默不語,後來也紛紛證明朱靈和楊麗麗確實與你和林老師有矛盾,而且你和林老師之間的緋聞她們倆說得很多。很多傳聞也都是先從她們倆口裡說出來的。」付艷林也搶著說。
  「後來呢?」張笑笑問。
  「後來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把朱靈和楊麗麗分別叫進教室,問她們在班上說的那些話是聽誰說的。她們說不出,又問她們為什麼那樣說,有什麼根據。她們開始的時候胡亂說了一通,而且兩個人說的話前後矛盾,破綻百出,最終,在教導主任和年級組長的聲色俱厲下,她們倆承認是她們自己編的。」付艷林認真的解釋著說。
  「張笑笑,你當時不在,否則你看了一定非常解氣,聽說教導主任是從文/革中過來的人,是經歷過大事的人,他話語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朱靈和楊麗麗被他三言兩語就問得啞口無言,無地自容了。今天算是大開眼界,真是太精彩了。」許茵芳興高采烈的訴說著。因為激動,小臉緋紅。
  「張笑笑,這次朱靈和楊麗麗造謠生事,害得你和林老師無故蒙受冤屈,你說學校會怎樣處罰她們?」付艷林憤憤的說。
  「對於這樣的害群之馬,當然是要開除的嘍!連老師都敢誣蔑,她們還有什麼壞事做不出來的。不開除不足以平民憤。」許茵芳搶先說。
  「謊話總有被揭穿的那一刻,壞事總有暴露的那一天,人還是活得真實本分一些,否則只能是自己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張笑笑感歎著說。
  「張笑笑,現在去罵她們一頓,或者去教訓她們一次,我們倆幫你。」許茵芳說。付艷林卻一副怕事懦弱的樣子。
  「算了吧!職業不分高低貴賤,城裡人農村人也不分誰高貴誰低賤,人品卻是分高低貴賤的,這樣的賤貨,罵她們,我還怕髒了我的口,打她們,我還嫌髒了我的手。」張笑笑故意大聲的說。
  家在農村或是家裡有人務農的同學聽了長舒了一口氣,張笑笑的話說出了他們的心聲。那些家在縣城,父母又是吃國家糧的同學在農村來的或是父母是農民的同學面前是有優越感的,父母是農民的同學在那些所謂正宗的城裡同學面前是自卑的。張笑笑的話無疑給了他們無形的力量和勇氣。更是給了他們一種新鮮的認識。
  那個時候不像三十年後那麼信息發達,只要一點開網頁,什麼心靈雞湯,什麼生活慧語,什麼名人名錄,應有盡有。那時候人們生活水平低,思想也不開放,思維也不靈敏。除了課本上的那些知識,書店裡的書籍雜誌也一本正經,內容單調。所以張笑笑隨便說出一句來,人們聽了都覺得很新奇。
  同學們都向張笑笑投來了崇敬的眼光,朱靈和楊麗麗則雙雙低下了頭。
  「你們倆現在和我一唱一和的,不怕得罪朱靈和楊麗麗她們倆嗎?」張笑笑對付艷林和許茵芳說。
  「我們仨的關係,早已經人人皆知,早已經得罪了。得罪了又怎樣?誰怕誰?」許茵芳學著張笑笑的話說。
  「就是因為你幫我,才得罪了朱靈和楊麗麗她們兩個,我怎麼做都是得罪她們了。又何必在乎多得罪一點和少得罪一點呢!」一直膽小怕事的付艷林,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實屬不易,也不枉張笑笑為了她而得罪了朱靈和楊麗麗,從而引來這麼多的麻煩。
  「這次我和林老師能夠沉冤得雪,你們倆功不可沒,今天中午,我請你們倆到我家吃飯。我做一道拿手好菜給你們吃。」張笑笑豪氣的說。
  「吃飯就不用了,只要能免費吃上一點你們家的泡蘿蔔,就可以了。」許茵芳一副饞延欲滴的嚮往神情說。
  「沒問題,付艷林,你呢?你喜歡吃什麼?」
  付艷林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半天才說:「你們家的炒蠶豆很好吃。」
  「好,都沒有問題,等一下放學後,跟我一起出去,我弄給你們。」張笑笑爽快的說。
  「你爸爸媽媽會不會不高興?」付艷林擔心的說。
  「我們家雖然是從農村來的,但是絕對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家。更何況,我在家裡可以大言不慚的說,可以當半個家長。拿一點東西給好朋友吃,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我相信,你張笑笑那麼有能力,那麼有氣勢,在家裡當半個家長那是綽綽有餘。」許茵芳笑著說。
  「以後別什麼從農村來從城裡來的,大家都一樣是農民的子女。」付艷林說。
  「對,都是農民的子女。什麼農村人城裡人,都一樣。」許茵芳附和說。
  付艷林和許茵芳的家雖然就在縣城,但是她們的父母都是以種地為生的農民。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這節課是班主任林老師的語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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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流言(4)


 看見林老師走進教室,正在喧鬧的同學們頓時鴉雀無聲。
  林老師走到講桌前,掃視了一眼全班同學說:「朱靈,楊麗麗,請你們倆上來。」
  朱靈和楊麗麗相互對看了一眼,先後離開座位,戰戰兢兢地走到了林老師的前面。
  林老師看也不看她們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你們倆自己走到門外去,從今以後,我的課你們不要來上了,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學生。」
  朱靈和楊麗麗聽了林老師的話,急得快要哭了,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趕快出去,不要耽擱大家的時間。」林老師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冰冷。
  朱靈和楊麗麗羞愧難當,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教室。
  林老師見朱靈和楊麗麗她們倆走出了教室,他把教室的門關上,開始上課。
  這節課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林老師顯然是情緒受到了影響,往日趣味橫生的語文課講得乾巴巴的。
  終於熬到了下課,老師和同學都舒了一口氣。
  張笑笑,付艷林,許茵芳首先衝出了教室。向學校外跑去,看見朱靈和楊麗麗垂頭喪氣地端在操場上。
  張笑笑,付艷林,許茵芳來到了樂樂學習用品店,那裡已經圍滿了學生,爸爸和爺爺在賣學習用品,媽媽和奶奶在賣食品。張笑笑走到媽媽身旁。「媽,我舀一點蠶豆和蘿蔔給同學吃。」
  正在忙碌的媽媽看了眼跟在張笑笑身後的付艷林和許茵芳笑著說:「好吧!你自己弄。」說完,就忙著收錢賣東西。
  張笑笑舀了一大碗蠶豆給付艷林,那個時候還沒有塑料袋,裝東西都是用布袋或者用紙包。付艷林的所有口袋都裝得滿滿的,最後手裡也抓著一大把,那碗蠶豆才算是裝完。
  付艷林想想自己家因為兄弟姐妹多,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共六個子女。媽媽每天為一口糧食憂心忡忡。每一頓飯每一個人都是按量來分,正在長身體的兄弟姐妹都幾乎吃不飽。張笑笑的媽媽對自己的女兒隨隨便便給了別人那麼大的一碗蠶豆,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可見她們家的經濟條件有多好。
  人窮志短,不得不短,如果你連自己都吃不飽,還敢大大方方的把家裡的糧食給人嗎?
  看看人家,雖然生長在農村,卻敢全家拋棄土地到城裡來做生意,日子也過得很滋潤。張笑笑家的爸爸媽媽,是多麼有膽有識有謀呀!自己的父母雖然就住在城裡,卻沒有這樣的膽識。
  張笑笑又用紙包了一大包泡蘿蔔給許茵芳。付艷林和許茵芳喜笑顏開,滿載而歸。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英語課,朱靈和楊麗麗沒有來上課,教導主任和英語老師一起走進了教室。
  教導主任向全班同學鄭重宣佈了一件事。「朱靈和楊麗麗兩個同學,惡意詆毀誹謗老師和同學,給老師、同學和學校的名譽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由於這兩位同學的行為很惡劣,學校給予開除兩位同學的處分決定。」
  同學們聽到了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都歡呼雀躍起來,特別是那些被朱靈和楊麗麗欺負過的同學,心中終於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教導主任接下來的話,卻讓張笑笑如墜冰窖。
  「張笑笑同學,從今天開始,調到初一(5)班,張笑笑同學,你現在就收拾一下你的書包,我帶你去5班。」
  「教導主任,我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把我調到5班去?」張笑笑覺得這樣的做法對她不公平,這樣做,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這不是坐實了謠傳了嗎?否則,為什麼要避嫌?
  教導主任語氣和藹。「張笑笑同學,沒有人說你做錯了什麼,你也沒有做錯了什麼,只是調個班而已。」
  「可是教導主任,這樣調了以後,不知情的人都會以為我是有問題才被學校調換了班。」張笑笑激動的說。
  教導主任有些不高興了,這個學生還真是與眾不同,只是調換個班而已,她卻這樣不依不饒,竟然敢公然和學校的領導叫板。人家林老師也是當事人之一,他都沒有什麼意見。教導主任語氣不禁有些嚴厲。「張笑笑同學,這是學校領導的決定,你作為學校的一個學生,要聽從學校的一切安排。雖然你學習成績很好,但是也不能恃才傲物,不聽從學校的安排。」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識時務者為俊傑,那時候的人都沒有什麼人權而言。有的只是下級對上級的絕對服從。「好,我聽從學校的安排,調到5班去,但是學校也應該在學校大會上向全校的師生講明這件事,恢復我和林老師的聲譽。同時也是為學校恢復聲譽。」
  張笑笑的話在三十年後說合情合理,但是在那個時候,卻是大逆不道,你一個小小的學生,竟然敢要求學校這樣那樣的,誰給她的膽量和底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犢啊!教導主任心中歎道。
  這個丫頭片子總是有許多奇奇怪怪的話,教導主任不想再和她糾纏不清,他乾脆的說:「快走,別耽擱大家的時間。」說著就往外走去。
  張笑笑無奈,只得收拾好書包跟了出去。等在外面的教導主任看見張笑笑走出了教室,他什麼也不說,逕直往初一(5)班而去。
  5班的班主任是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姓喬,教數學的。此時正是她的課。
  教導主任把張笑笑領進了5班的教室,和喬老師低語了幾句,又向全班同學簡單介紹了一下張笑笑,喬老師把張笑笑安排好座位,教導主任走出了教室,喬老師開始續繼上課。
  整整一節課,張笑笑都是在麻木地聽著課,不知道老師在講些什麼。
  快要下課的時候,張笑笑對自己說:「張笑笑,你白活了一世,這麼點小事都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在前世,比這冤一百倍的事情都能承受,這個算什麼!」
  想清楚了,張笑笑心裡釋然了很多。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非但不可能事事順心,而且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的事有七八分,如意的只有一兩分。如果什麼事都計較,什麼也想不開,那麼豈不是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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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流言(5)


 張笑笑被調到5班以後,一下子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她沒有一個朋友,因為同學們聽說了她的許多傳聞,不僅是她和林老師的不清不楚,還有她和朱靈,楊麗麗之間的矛盾衝突。所以同學們都對她敬而遠之。
  張笑笑本來就不是一個愛熱鬧的人,在前世,她就是一個孤獨的人。她已經習慣並能夠一個人的自娛自樂。更何況她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所以她到了5班以後,雖然獨來獨往,但是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3班和5班的教室都是在一樓的同一條走道上,中間只隔著兩間教室。
  下課的時候,付艷林和許茵芳常常來找張笑笑玩。
  這天上午下第二節課,因為下雨,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到操場上做操,同學們都擠在教室外的走道上聊天,追逐打鬧。
  張笑笑坐在教室裡發呆,忽然聽到付艷林和許茵芳在教室門口叫她的名字。
  張笑笑跑到門口,隨她們倆來到走道上找了個角落站著說話。
  「聽說朱靈和楊麗麗兩人都到三中去上學去了。」付艷林說。
  「聽說朱靈的舅舅是教育局的副局長,因為我們學校把朱靈開除了,副局長差一點把我們學校的校長給開了。」許茵芳也說。
  「你們的消息真靈通,我怎麼什麼也不知道,不過也難怪,我現在就像一個住在沙漠裡的人。」
  「5班的人,沒有一個人和你交往嗎?」許茵芳問。
  「她們對我有成見,我也無所謂,朋友相交是相互悅愉,你情我願的,對朋友,我從來不特意刻求,有緣相悅,無緣陌路。」張笑笑淡然道。
  「聽說林老師的女朋友和他吹了!」付艷林又說。
  「是因為這件謠言事件嗎?」張笑笑大吃了一驚。
  「當然了,那還會是因為什麼?」許茵芳不以為然的說。
  「這件事情已經清清楚楚是謠言了,她還這樣?」張笑笑不解。
  「這件事情傳的厲害,雖然弄清楚了,但是有人相信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有人相信是假的,它就是假的。那麼多的人,你不可能一個個拉著去解釋吧!」許茵芳說。
  「這麼說,我這一輩子都說不清道不明瞭。我倒是無所謂,可害了林老師了!這個朱靈和楊麗麗,真的太可惡了!」
  張笑笑本想這一世安安靜靜的過,不要像前世一樣,所到之地,都被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可是才重生了一年多,她又一次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難道這就是她的宿命嗎?
  「你們倆知道林老師的女朋友所在學校的確切地址嗎?我想寫一封信給她,說明一下。勸勸她珍惜自己的感情。」
  付艷林和許茵芳都嚇了一跳。「你瘋了吧張笑笑,別人要遇這樣的事,躲都來不及,你還上趕著寫信去,討罵的吧!」許茵芳急急的說。
  「這種事越描越黑,別沒事找事了。」付艷林也說。
  「我就不信這個世上還有說不清的理,別人誤會了無所謂,她不能誤會了,這是他們一輩子的幸福。給我她的地址。」張笑笑不容置疑。
  林老師的女朋友叫李敏,是付艷林家的一個遠房親戚,付艷林扭不過張笑笑,只得把李敏的詳細地址告訴了張笑笑。
  那天晚上,張笑笑早早做完了作業以後,就開始給李敏寫信。
  張笑笑在前世的時候,打發寂寞最好的方式就是看書,看書萬卷,下筆有神。更何況,語文一直是張笑笑的強項。如果不是為了生存而掙錢,她寧願手握一卷,雲淡風輕地過一生。
  張笑笑寫這封信是傾其所能的,認真的來寫,可以說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作為老師,李敏應該感覺到這己經是遠遠超出了一個初一年級的學生應有的水平。
  這封信整整寫了三個小時,張笑笑用了兩個小時的晚自習,回家後又接著寫了一個多小時。
  張笑笑覺得寫這封信實在是用腦過度,寫完後,頭是暈乎乎的。全身虛脫了一樣。
  如果這樣一封情真意切,有情有理,推心置腹的信,還不能說服打動李敏,那要麼就是林老師和李敏確實無緣,要麼就是李敏實在不通情理。任誰也無能為力。
  第二天一大早,張笑笑就把信投進了郵箱裡。然後就盼著回信,如果她想通了,於情於理是應該回信的,如果想不通,把信撕了,丟了,或是不屑一顧,當然就不會回信。
  一般三天就可以寄到,她看了,寫回信,前後七天左右可以到了,但是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三周過去了,信如沉大海,杳無音訊。
  張笑笑想,她己經盡力了,一切隨緣吧!漸漸的,她淡忘了這件事。
  有一個週六的晚上,張笑笑一家人都在電影院那條街上的店裡忙碌,無意中看見電影院售票口的長隊裡有林老師,他的身旁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白淨的皮膚兩條漆黑發亮的長辮子。上身一件粉紅的確涼衣服,下著一條藍色的褲子。他們甜蜜的說笑著,一看就是情侶關係。
  張笑笑沒有見過李敏,不知道眼前的這位,是不是李敏,或者是林老師重新處的對象也未可知。林老師已經二十五歲,在當時算是大齡青年了,就算是他不急,他身邊的親人朋友也會為他著急。所以有人幫他介紹個對象也不是什麼問題。
  由於小店的生意很好,張笑笑忙著,也就不再想林老師對象的事。
  「給我一袋爆米花。」有個溫柔的聲音說。
  張笑笑低頭裝了一紙袋爆米花遞過去,並收了錢。一抬頭,是那個和林老師在一起的女子。不禁一愣。
  女子嫣然一笑。「你是張笑笑吧?」
  張笑笑點了點頭。「你是……」
  「我就是李敏,謝謝你的信,張笑笑。」
  「只要你和林老師冰釋前嫌,重歸於好,我就放心了。你們結婚,可要發喜糖給我吃喲!」
  「好,到時一定給你發喜糖!」李敏害羞地說。
  「你們是怎麼合好的?」張笑笑逗李敏。
  「我把你給我寫的信寄給了他,只說了一句,我們談談,他就跑來找我了。」
  頓了一下,李敏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我的回信你收到了嗎?」
  「沒有啊!你寫回信了嗎?」張笑笑愕然。
  「我寫了呀!和寫給林老師的信一起寄出的,他的己經收到,你的為什麼就收不到呢?」李敏奇怪的說。
  「地址是初一(5)班沒錯嗎?」
  「沒錯,是初一(5)班。」
  這就怪了。
  

第31章幫助(1)


 期中考試,張笑笑又以優秀的成績奪得了年級第一。班上的同學都對他投來了欽佩的目光,漸漸的,同學們都慢慢改變了對她的態度。有的同學開始主動和她講話。
  同桌叫李麗芬,她從最初的不屑一顧到慢慢主動和張笑笑講話,後來看見張笑笑愛看書,於是把家裡的小人書全部搬來給張笑笑看,可是她拿來的那些書,張笑笑都已經看過,她的弟弟樂樂是個愛看書的人,所有新出的小人書他都買來看。可是張笑笑又不好駁她的好意,只得又看一遍,以張笑笑的閱讀速度,一本小人書,幾分鐘就看完了。
  看張笑笑漸漸接納了自己,李麗芬悄悄告訴了張笑笑一個秘密,說張笑笑曾經有一封信,被班上的同學公開傳閱。
  張笑笑立刻明白了,為什麼她沒有收到李敏的回信。難道他們不知道信是個人的私密嗎?
  張笑笑找到了喬老師。
  「喬老師,我有一封信被班上的同學公開傳閱,現在,信也不知道下落。能不能請您幫我問一下。」
  「竟然有這樣的事?」喬老師很詫異。
  「千真萬確。」
  喬老師立即開了個班會,就這件事情向班上宣傳普及了一遍尊重隱私,尊重私人信件的會。並聲色俱厲地痛罵了班上的有關同學一番。
  張笑笑的信也被追回了,可是己經面目全非,弄得又髒又破。
  從此,張笑笑終於平靜地度過了到5班後的初一下學期。
  期未考,張笑笑和弟弟張樂樂一如既往,不出預外地又拿到了好成績。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高興地傳看著,捧著獎狀,就像捧著一大堆的金元寶,笑得那麼開心。
  張笑笑很欣慰,如果可以讓家人高興,她願意做任何的事。
  暑假來了,這個時候是農村裡最忙的季節,又要忙著秋收,又要忙著耕種。所以街道上人流漸漸稀少,樂樂學習用品店也因為學校放假而生意調零。每天只有晚上的時候,在電影院那邊的那個店裡還有一點生意,但是收入也是急減了一大半。
  面對這種狀況,媽媽和奶奶憂心忡忡,爸爸和爺爺倒是沉得住氣,說只要過了這兩個月,學校開學了,農忙過後,生意就會又好轉過來。
  張笑笑卻不想讓這個假期白白的這麼浪費掉了,得想個辦法改善一下這種情況。
  張笑笑通過了一番考察,發現在這個農忙的季節,農村裡的人家,都是相互幫忙搶收,誰家的稻穀成熟了,必須在那一兩天內收割並打出來。否則就會成熟太過,稻穀粒掉到田地拾不起來。這就形成了三五家關係好的,抱團相互幫忙,今天你們仨家來幫我,明天後天大後天我家全體人員又去分別幫你們仨家,這叫換工,搶收這家主人就供兩頓飯,別人來幫忙你供兩頓飯,好歹要有點葷腥。可是全縣只有食品公司在賣豬肉,而且每天限量憑票供應,一大早就排滿了長隊,一兩個小時就賣完了。
  張笑笑由此想到的主意是,到村裡買豬來殺了賣豬肉。
  張笑笑把想法和家人一說,爸爸和爺爺都點頭贊同,說可以先買一頭來試試看。媽媽卻擔心萬一賣不掉,天氣又熱,肉壞了,不是虧錢了。
  張笑笑卻胸有成竹地說:「如果賣不掉,可以放在冰棒箱裡保鮮,或者抹上鹽巴辣椒醃一下,也可以繼續賣,或可以做成香腸。」
  媽媽疑惑的說:「你能做嗎?我可不會做。只聽食品公司裡的人說,他們的製作方法是機密的,只有經理一人知道。」
  張笑笑抓了抓頭。「我看過一本書,就是怎麼制做臘肉和香腸的。」張笑笑撒謊說。
  奶奶不識字,一生最佩服有文化的人。她感歎的說:「讀書識字就是好,什麼都能學到。」
  最終,一家人一致同意先買一頭來試試看。說幹就幹,爸爸和爺爺在本村裡買了一頭一百多公斤的豬,按食品公司的收購價買的,一元一公斤,花了一百多元錢,爸爸和爺爺殺過年豬,就在村裡的老房子前面把豬殺了,去毛,開膛破肚,掏乾淨內臟,去頭尾和腳,把豬分各個部位分成小塊。
  豬肉價也是按食品公司的肉價賣的,後腿肉1塊8每公斤,前腿1塊6每公斤,五花肉1塊5每公斤。排骨1塊4每公斤,童子骨1塊3每公斤。其它的1塊2每公斤。內臟賣個數。
  在本村就賣了些,剩下的,爸爸和爺爺用三輪車運到縣城的疏菜公司門口賣,那時候還沒有農貿市場,農產品都是在趕集日到牛馬牲**易市場賣,幾乎沒有賣蔬菜的,蔬菜也只有蔬菜公司有賣。所以張笑笑提議把肉攤擺到蔬菜公司門口。
  果然,來買蔬菜的人順便就把豬肉買走了。一個多小時,豬肉就賣光了,許多聞訊隨後趕來買的人都失望而歸。一頭豬,除開本錢外,共賺了八十六塊七毛錢,相當於一個工人半年的工資。
  第二天殺了兩頭豬,兩個多小時就賣光了。
  第三天殺了三頭豬,也是兩個多小時就賣光。隨後每天保持三頭豬的量。
  一家人分工合作,爸爸和爺爺負責買豬殺豬,媽媽和奶奶負責賣,張笑笑和樂樂負責在家門口賣食品並做好全家人的飯。
  那天上午,張笑笑坐在門口的食品攤子後看書,感覺對面有一個人一直在盯著她看,她沒有太在意,前世別人多看她一眼是由於好奇,現世她是個正常普通卻處在豆蔻年華的女孩子,別人多看一眼也實屬正常。
  可是那個人一直在那裡站著看。張笑笑不禁抬起頭來看向那人。一看,不禁愕然。
  「潭元海?」張笑笑忍不住驚呼出口。
  潭元海顯得又害羞又激動的樣子。他走了過來說:「張笑笑,你還記得我?」
  「怎麼會不記得呢?只不過一年沒見。但是你好像長高了,卻瘦了。像竹竿一樣。」
  「聽說你們全家都搬到城裡來了,張笑笑,我看了你半天,你現在已經像一個城裡人了。」
  「城裡人什麼樣?」張笑笑不以為然。
  「城裡人的臉白白淨淨,衣服也穿的整整齊齊。」
  張笑笑不禁笑了起來。「你一直說怕寫作文,可是我看你滿有觀察力的嘛!哦,對了,我聽說你在三中學習還不錯。」
  潭元海低下了頭,用腳踢著地上的一個石子。「從下學期開始,我不能上學了。家裡供不起。」
  張笑笑經歷過沒錢上學的困境,她同情又無奈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一時都無語。
  「我沒有機會繼續上學,但是我不甘心就這樣一輩子在土裡刨食的生活。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想天天在家面對那幾個哥哥。」潭元海愁眉苦臉的說。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來幫我們家,供你吃和住,每月十五塊錢,一年後漲到二十塊錢每月,以後每年漲五塊錢。」
  垂頭喪氣的潭元海聽了張笑笑的話,一下子激動起來。「真的嗎?可是,你的爸爸媽媽會同意嗎?如果他們不同意,錢可以少一點也沒關係。」
  那個時候的一個正式職工工資每月也就是十五元錢。張笑笑還說提供吃住,這對於此刻走投無路的潭元海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潭元海擔心張笑笑說話不算數。
  張笑笑看出了潭元海的疑慮,笑了笑說:「我們家正缺少人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信得過的人,我只負責推薦,能不能留下了,還要看你自己的表現。」
  「我能吃苦,我什麼活都能幹。」潭元海急著表白。潭元海大張笑笑兩歲,十五歲了,那個時候在農村,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已經完全頂得上一個壯勞力。
  「我知道,我看好你哦!」
  

第32章幫助(2)


 這個時候,奶奶和媽媽的豬肉已經賣完收攤回來了。爸爸和爺爺也從村子裡看了豬回來。
  張笑笑把潭元海介紹給了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並且說了想請潭元海幫家裡的事。
  爸爸看了看潭元海,「好啊!家裡也真是缺少一個人手,先干幾天看看,如果你堅持得下去,就留下來,堅持不下去,這幾天的工錢也不少你的。」
  潭元海激動得滿臉通紅。拚命點頭說:「我可以的,什麼苦我都吃得了。」
  「快來吃飯吧,吃了午飯,回家告訴家裡一聲,晚上就過來幫忙。」媽媽在裡面擺好了飯菜說。
  自從家裡開始賣豬肉,每頓飯都有一個葷菜,那天午飯,張笑笑做了一葷兩素一湯,再加上張笑笑廚藝精湛,還有可口的鹹菜、泡菜,潭元海吃得滿嘴噴香。他就像是從來沒有吃飽過一樣,一口氣狼吞虎嚥地吃了三大海碗。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可是他自己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
  奶奶是從饑荒年代過來的人,曾經親自見過餓了幾天後飽吃一頓後撐死的人,知道眼前這個孩子不能再吃了,否則反而會害了他。
  「孩子,在我們家,飯儘管你吃,什麼時候餓了,隨時可以吃,但一頓不能吃太多,否則對身體不好。」
  媽媽覺得這話不妥,忙說:「沒關係,正在長身體的孩子,要多吃一點,來,我給你盛飯。」
  「嬸,不用盛了,我己經飽了,真的。」潭元海急忙說。然後把空碗拿到了廚房裡。
  午飯後,潭元海回了趟家,告訴了家人,並且收了幾件衣服來。就住在張笑笑家。他們家剛好還有一間房間,就給了潭元海住。
  潭元海真的沒有辜負張笑笑的信任,因為從小家裡貧寒,他什麼活都幹過,什麼苦都吃過,幫張笑笑家幹這點活,根本不在話下。他手腳麻利,動作熟練,幹什麼都就輕駕熟。
  潭元海不但肯吃苦,而且腦子靈活,還有眼力,有一次,他們到一個村子裡去買豬,有一家人的豬要賣,主人說,秤豬太麻煩,大概估算一下得了,並說了個很低的斤頭,正在張為民父子心中暗想佔了便宜的時候,潭元海把張為民悄悄拉到了一邊。「叔,這個豬可能是病豬。你再去看看,一點精神都沒有。」
  光顧著高興的張為民確實沒有仔細看看豬,聽了潭元海的話,閱豬無數的張為民仔細一看,真的看出了問題,那頭豬雖然骨架大,但是很瘦,精神也不濟,耳朵上還有針眼,明顯的是頭病豬,要是買回去和其他的豬關在一起,會把其他的豬都會傳染上病。張為民心裡暗暗後怕,最終沒有買那頭病豬。
  買豬的時候,有些村民嫌秤得麻煩,估算著賣豬是常見的事。估算豬的斤兩,是個技術活,估算不好,多十公斤或少十公斤都有可能。時間長了,潭元海的估算能力越來越精準。最多也就出入一兩公斤,漸漸的,四鄉八里的村民都知道買豬的那家有個小伙子估豬的斤頭精準,大家都相信他。
  大多時候,潭元海幫張為民和爺爺到四鄉八里的去買豬,有多少買多少,買回來後,就養在張笑笑他們村的老房子裡,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三人就起來殺豬,然後把殺好的豬肉運往縣城,讓張媽媽和張奶奶賣,下午,他們三人又去買豬。由於潭元海這個得力助手的幫忙,張笑笑家每天要殺四頭豬。也就是說每天三百多的淨收入。相當於當時一個工人的兩年工資收入。
  為了買豬方便,張為民買了一張拖拉機。無論是買豬賣豬肉都省事多了。
  那天,因為豬欄裡有十頭的存貨,爺爺和爸爸就沒有再去買豬,放了潭元海一天的假,讓他第二天再回來,可是他到了下午就回來了。
  張笑笑很奇怪。「潭元海,不是放了你一天的假嗎?」
  潭元海臉一下紅了。「我已經習慣在這裡了,回家,干的活比這裡的更苦更累。而且,連飯都吃不飽。」
  「這麼說,你午飯沒有吃飽,那我現在去做給你吃,你幫我看著攤子。」
  潭元海點了點頭。
  張笑笑不一會兒就炒了一大盤蛋炒飯,還有一個白菜湯。
  潭元海就著可口的鹹菜,一下子就風捲殘雲,一掃而光。
  潭元海摸著嘴巴說:「張笑笑,為什麼你做的飯菜都那麼好吃?哪怕是一碗麵,都做得那麼香,吃了你做的飯菜,我都吃不慣別人做的了。」
  「快要收假了,收假以後,我就沒有空天天做飯了,那可怎麼辦呢?」張笑笑看著自從來到這裡以後變白了,也長胖了的潭元海,故意逗他說。
  「嬸嬸做的也好吃。」潭元海趕緊說。
  「我奶奶做的不好吃嗎?」
  「好吃,好吃,奶奶做的也好吃,你們家做的都好吃。」潭元海窘得汗都要下來了。
  「好,我們家的飯好吃,就在我們家多干幾年,我們家不但飯做得好吃,生意也做得不錯,等你攢了一點錢,也積累了一些經驗,自己去幹自己的,這個年代,是賺錢的好時機。讀書的最終目的,還不是為了有個好的未來,你不讀書了,但是只要賺了錢,過上了好日子,也不比讀書差。」
  「張笑笑,你是我所有見過的最聰明最有見識的人,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你過獎了,有些東西並不是只有在課堂上才學得到的,更多的是在生活中用心一點,就會發現,生活處處有學問。」
  潭元海點點頭。「我來你們家做工算是來對了,你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老師。」
  

第33章 避難


 這天,張笑笑在門口守攤,村子裡的王小利來了,見到張笑笑,王小利樂得合不攏嘴。張笑笑知道她在樂什麼。
  「王嬸,利民哥考上中專了,恭喜你啊!張笑笑不等王小利開口,就先甜甜的說。
  王小利更是樂得歡了。她湊近張笑笑悄悄的說:「借你吉言,我兒子真的考上了。」
  「王嬸,你的福氣還在後面,你就安心等著享兒子的福吧!」
  王小利高興得哈哈大笑。「好,好,謝謝你的金口玉言!我信你!」
  「王嬸,我們的協定你可要遵守啊!不要對外洩露。」
  「笑笑,你就放一百個心好啦!這事說出來對我也沒有好處。而且,我也不是個愛嚼舌根的人。」
  「對我最看重的就是你的這一點。」張笑笑微笑著說。
  「王小利來了,笑笑,你這孩子,王嬸來了也不請人家進屋坐著喝口水,站在門口幹什麼?」媽媽回來見到王小利說。
  「笑笑媽,我剛來,不客氣,你看你好福氣,養個這麼好的閨女,又聰明又懂事又長得好。」
  笑笑媽當然很為自己的女兒驕傲,聽見別人誇獎,她更高興。「你家利民也不賴,聽說今年考上了中專,馬上就是吃國家糧的人了。」
  「是,是,都不賴,都不賴。」王小利笑著說。
  「走,進屋喝水。」
  兩人高高興興的進屋去了。
  不一會兒,爺爺,爸爸和潭元海買豬回來了。他們今天買了五頭豬,養在村子的老房子裡,由奶奶在哪裡照看著。
  張笑笑趕緊倒水給他們喝,還差一個碗,潭元海自告奮勇的去廚房拿碗。
  潭元海到廚房裡拿了一個碗要走,卻被屋裡的談話吸引住了。
  「笑笑媽,你家的笑笑,我是越看越喜歡了,要不然,我們乾脆結為親家得了。」
  「王小利,你們家的利民也不錯,但是他們還小,還有七八個年頭,忙什麼,這麼早就說這事,我怕孩子讀書分心。」
  「這時間說快也快,一眨眼就到了,我們倆先定下來。暫時不告訴孩子。」
  「順其自然吧!以後的孩子可不比我們這代人,現在興什麼自由巒愛。不興父母包辦了。」
  「話雖如此,但婚姻是人生的頭等大事,沒有大人幫著把關也不行,我們可以為他們創造機會。讓他們把感情發展起來。找個知根知底的,總比不知來歷的要強。」
  這時,張笑笑在外面叫。「潭元海,拿一個碗怎麼半天出不來,你在幹什麼?」
  潭元海趕緊拿著碗走了出去。
  張笑笑倒了一碗水給潭元海。看他臉色不對。笑著說:「怎麼啦?你的臉色變化也太快了,剛才還晴空萬里,現在就烏雲密佈了。」
  潭元海虎著臉不吱聲,一口氣喝了水,自己又接連倒了兩碗,一干而淨。那氣勢,就像是喝酒一樣。
  張笑笑知道潭元海脾氣古怪,也不理他,隨他而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不久,就要開學了,張笑笑要上初二了,樂樂也上三年級了。
  開學以後,樂樂學習用品店又生意興隆,農忙過後,電影院那邊的店也忙碌了起來,又要買豬殺了賣,人手實在不夠,張笑笑家又請了兩個人來幫忙。奶奶專門在村子的老房子裡養豬,請兩個村子裡的人專門幫張笑笑家殺豬。殺好後,張為民每天早上七點開拖拉機去拉。兩個村裡人在七點之前把四頭豬殺好,也就是用兩個鐘頭的時間,可以每個月得到十五元錢的工錢,非常的高興。而且,還不耽擱他們白天干地裡的活。
  在前世的時候,張笑笑就是在初中二年級上學期剛開學不久,就遭遇火災。毀了容顏,也毀了她一輩子的感情生活。今生今世,張笑笑為了逃避那個災難,煞費苦心地來到縣城讀書,她逃離了那個災難之地,可是不知道是否能夠完全擺脫那個災難。
  張笑笑行事小心謹慎起來,她開始怕起火來,離火遠遠的。平常週末的時候,都是她做飯,現在她有意識的躲開了,搶著去幹別的事。
  張笑笑一反往常獨來獨往的個性,也開始和同學們一起扎堆湊熱鬧。其實,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探聽到有關三中的情況,那時候沒有電視,電腦和電話,信息不通,有什麼大的消息,除了書信,就是口口相傳。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月,還是沒有聽見有關三中的任何消息。張笑笑想,難道是因為她的原因,那場災難不會發生了?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那場災難,三條鮮活的生命無辜喪生,二十多個同學不同程度的燒傷。如今想起,都讓人不寒而慄。
  開學兩個月的時候,有一天早上,張笑笑走進教室,看見同學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在熱鬧地議論著什麼。
  張笑笑一打聽,就是三中火災的事情。事情早已經發生了一個月了,雖然三中離縣城只有十公里的路程,但是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慘裂,學校和教育局封鎖了消息。
  像前世一樣,這場火災中,喪生三位女生,兩位十三歲,一位十四歲,每位學生,教育局只賠了期期一千元錢。另外傷了二十多個女同學,學校也只是負責了一部分醫藥費。那時候的人,根本就沒有什麼人權而言。
  張笑笑聽到了這個消息,一時悲喜交集,悲的是這場火災改變了這些同學的命運,感同身受的她知道,她們有多麼的悲慘。在前世,有一個女生,被燒傷的厲害,不僅雙手被燒得嚴重變形,臉也燒得面目全非,兩年後,實在忍受不了殘酷的現實,投水自盡。喜的是她張笑笑終於逃避了這場災難。
  那一整天,張笑笑都是神思恍惚,一會兒悲,一會兒喜,感歎人生無常,生命無常。
  那天中午回家,張笑笑跑到房間,找出一個小圓鏡,仔細端詳著,撫摸著自己白淨、光滑的皮膚,想想前世,自己一個容貌被毀的孤身女人,在世上遭遇的種種磨難,不禁悲從中來,淚流滿面。
  奶奶在房門外面敲門叫張笑笑吃飯,張笑笑抹乾眼淚,走出房間來吃飯,卻是掩飾不住紅腫的眼睛。奶奶首先發現了張笑笑的異樣。「笑笑,怎麼啦?眼睛紅紅的。」
  「沒什麼,剛才眼裡進了灰,難受了好久。」
  一家人聽了也沒有在意。
  下午上學時,潭元海卻攔住了張笑笑。「你為什麼哭?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張笑笑愣了一下。「沒有人欺負我,我也沒有哭。」
  「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只管對我說。」
  「真的沒有人欺負我。我快要遲到了。」張笑笑說著繞開潭元海向學校跑去。
  不管怎樣,潭元海的話還是讓她很感動,在前世,她受盡了各種欺負,沒有一個人對她說:「如果有人欺負你,只管對我說。」一切都是自己一人扛。
  後來聽說,在這場恐怖的火災中,朱靈和楊麗麗也身在此中,只不過她們倖免於難,毫髮無傷,但是驚嚇過度。在家裡休養了幾天。
  在初中二年級的下學期,朱靈和楊麗麗又回到了城關學校來上學。朱靈分在2班,楊麗麗分在1班。當然,這是後話了。
  十一月份底的時候,終於開始要把那條護城河東面那段河蓋起來。
  當張為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得跑來對女兒說:「笑笑,政府真的要把那條大溝給蓋起來了,那條溝蓋起來後,我們這條街也許真的會熱鬧起來。而且我們出行也會方便了許多。」
  「不是也許,是絕對一定會很快熱鬧起來。」張笑笑心裡說。
  

第34章開創


 那條護城河,寬兩米,深五米,生生阻斷了城鄉之間的互通往來,有幾座橋,卻是要繞很長的路。城的北面和南面以及西南的護城河早己蓋起來了,東面和西南面沒有蓋起來,現在把東面這段蓋起來,成一條路,叫朝陽路,三五年後,就是朝陽街,是僅次於鳳陽街和後來的南華街的縣城第二熱鬧的街道。
  12月底的時候,朝陽路終於修好了。朝陽路就在城關學校的圍牆外,和鳳陽路相連接。
  鳳陽路是橫跨整個縣城東西的一條路,是縣城的中心,後來成了縣城的中心繁華街道,朝陽路修好後,鳳陽路馬上熱鬧了起來,因為它成了四面八方來趕集的村民必經之路,到電影院那條街必經鳳陽路,到牛馬牲**易市場也必經那條路。而且百貨公司就在鳳陽路中段旁邊。人來往的多了,慢慢也就成了熱鬧的集市。每到趕集日,人們不約而同地到鳳陽街進行各種各樣的交易,比如賣雞鴨雞蛋和米面等各種農產品的都來鳳陽街擺攤。
  張笑笑提議把鳳陽路2號房重新裝修出來作門面,開個米線館。因為忙不過來,電影院那邊的那個店就不開了。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考慮比較了一番,認為可行,因為電影院那個店,只有晚上和每週日的趕集日熱鬧,而鳳陽路現在一天到晚都人來人往。也就是說,鳳陽路的客流量要大得多,毋庸置疑,客流量大,生意當然就好。
  果然不出所料,米線館開張以後,生意越來越好,一條街上,迅速開起了好幾家米線館,可是一個多月後,別的幾家都門可雀羅,張笑笑家的米線館卻人滿為患,趕集日更是排起了長隊,都排到街面上了。張笑笑家米線之所以大受歡迎,當然是得益於張笑笑前世的手藝。外面的那間容不下越來越多的客人,張笑笑家把裡面兩間也擴充出來,甚至在門外也支起兩張桌子。
  張笑笑又搬回去和樂樂住一個房間,爺爺潭元海則到附近租了兩間房住。
  又到了寒假年關,樂樂學習用品店乾脆關了門,連食品也忙不過來賣了。只每天的豬肉攤和米線館就讓一家人忙得不可開交。
  張笑笑讓爸爸把豬肉攤停了好了,因為買豬太辛苦奔波。可是爸爸覺得每天賣豬肉的收入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捨不得放棄。所以,爸爸和潭元海專門負責買豬賣豬肉的事情,村子的老房子裡,請村裡的一對夫婦看管豬。媽媽,爺爺奶奶和笑笑,樂樂忙米線館。
  樂樂學習用品店的隔壁的那家人家也開了個米線館,可是顧客稀少,面臨關門的結局,他家對張笑笑家的生意興隆很是羨慕嫉妒恨,那天張笑笑從他家面前過,見四十多歲的男房主趙伯坐在門口抽煙,張笑笑叫了一聲「趙伯」,房主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聲。
  張笑笑有些奇怪,往常,這個隔壁的趙伯不是這個樣子,他們兩家一直關係很好,可是最近,張笑笑發現這個趙伯臉色越來越陰沉。好像對張笑笑家每個人都板著個臉。
  前世閱人無數的張笑笑是最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張笑笑心中頓時有了個主意,張笑笑又來到了隔壁的店裡,又笑著甜甜的叫了聲「趙伯」。男房主嘴巴動了動,勉強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趙伯,我看你們家的生意不太好。」張笑笑沒心沒肺的說。
  趙伯的臉色更難看了。沒好氣的說:「你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嗎?」
  張笑笑沒有在意他的話和表情。「趙伯我可以把我們家的煮米線的秘訣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正無精打采的男房主聽了張笑笑的話,激動得一下子跳了起來,兩眼發光。「什麼要求?」
  「把你們家這個房子和我們家米線館那個房子對換。」
  「對換房子?」他瞪大了眼睛。
  「我們兩家的房子,大小,老舊程度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上段比下段要更熱鬧一些,最重要的是,我們家己經在那裡開出了名氣,你有了我們家的秘方,在那裡繼續賣米線,現成的客源,現成的收入。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你捨得把那麼好的客源讓給我?」趙伯半信半疑。
  「人與人不同,有的人喜歡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我剛好相反,喜歡做利人利己的事。我兩間房連在一起,做什麼都要方便一些,當然,這麼一折騰,我們家肯定在經濟上要有些損失,但是得失之間,不能刻求,凡事不能十全十美,所以與人方便,自己方便,何樂不為?」張笑笑語氣誠懇。
  趙伯有些心動。「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爸爸媽媽的主意?」
  「我的主意。」
  趙伯有些失望。「你一個小孩子,做得了主嗎?你在逗我玩的吧?」
  「你們家商量考慮一下,我回去也和爸媽商量一下。」
  一切就像張笑笑所分析的那樣,張笑笑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認為他們家的經濟損失太大,不同意,張笑笑說:「目前看,我們家是損失很大,但是,我們應該從長遠的發展來看這件事,兩間房調換在一起,我們翻新一下,蓋上個三層,我們以後的發展空間就大得多了,何必只為芝麻放棄西瓜呢!」
  墨守陳規的奶奶說:「笑笑,現在生意這麼好,不是挺好的嘛!不要再折騰了。」
  媽媽也說:「是呀笑笑,這已經很好了,再折騰未必就好,這麼好的秘方白白送給別人,我可捨不得。我們以後靠什麼來維持生意呢?」
  「媽媽,奶奶,你們放心吧!這一年多以來,你們沒少跟著我折騰,不是每一次折騰都有更大更多的收穫嗎?這個秘方白白送給他們家我們不怕以後沒有好的生意,我還有其他的好點子。我們家的生意不用愁。我們現在愁的不是生意好不好,而是來那麼多的客人,我們沒有地方給他們坐。」
  大家想想笑笑的話也對。進來的客人坐不下,等的人太多,有的人沒有耐心等,就走了。這不是讓快到手的生意跑了嗎?
  家裡人雖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又可惜眼前的利益,所以遲遲沒有答應。
  

第35章 換房


 年關過後,街道上的人慢慢不再擁擠了。張笑笑家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否則,人人都忙得快要虛脫。
  還有幾天就要開學,張樂樂的老師突然來訪。因為全家人都在米線館幫忙,所以老師也就找到了米線館。
  老師這次來訪,是和家長商量張樂樂跳級的事。這次開學,本來張樂樂應該接著上三年級下學期,可是老師希望張樂樂能直接上四年級下學期,因為在上學期末的時候,經過老師的多次考試,發現張樂樂無論是語文還是數學,都已經完全可以達到四年級的中上水平。數學方面,因為他天資聰明,可以觸類旁通,所以無師自通,而語文方面,由於他的閱讀量大,所認識的字和詞彙量多,基礎知識和寫作能力都比同齡人要高。
  老師的理由是,孩子這麼聰明,而且好奇,如果不跳級,讓他重複學習已經會了的知識,他會漸漸失去學習的興趣。這是抹殺他的天賦。
  聽了老師的想法,全家人當然很高興。媽媽不顧老師一再說己用過晚飯,堅持給老師煮了一大碗料多的米線。爸爸在旁也是又遞煙又遞火,慇勤倍至。
  老師吃了熱乎乎的米線,紅光滿面,笑著對張為民說:「老張師傅,你們家一對兒女都有出息,生意又做得這麼好,一家人又這麼的相親相愛,真是事事順心,萬事如意啊!做人做到你們家這個份上,值了。」
  一家人聽了老師的話,心裡更是像吃了蜜似的甜。爺爺奶奶更是笑瞇了眼,他們是從戰亂和饑荒年代過來的人,做夢也不敢想有朝一日會有這樣的好這樣舒心的日子過。
  「真不愧是老師,說的話這麼好聽。」媽媽笑著說。
  張笑笑聽了老師的話,是有些慚愧的,她的學習好,是因為她已經早就上過一遍學,而弟弟則才是真正的好,真正的聰明伶俐,在前世,老師也曾提出讓他跳級,從三年級直接跳到了五年級,爺爺心疼他小,跳到人人比他大的班級裡,怕別人會恃強凌弱,欺負他,所以沒有同意,否則,那場家人的滅頂之災,他有可能避免。因為如果跳級,那時候樂樂己經上初中一年級住在學校裡,就不會在家遭受那場災難,張笑笑也就不會孤苦無依。
  今生,看樣子全家人都贊同樂樂跳級,因為學校就在家對面,不存在樂樂會被欺負的情況。看來一切都會有所改變。
  開學了,張樂樂真的直接去讀了四年級下學期,沒有學過的內容,老師幫他補了一下,樂樂領悟能力強,很快就全部掌握了。
  張笑笑不得不承認弟弟樂樂真的是聰明無比。
  被開除了的朱靈和楊麗麗到三中讀了一個學期後,這個學期又回來城關學校上學。本來已經開除的學生再回來讀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們兩家的關係能量大,所以一般人不可能的事,在她們卻是輕而易舉變成了可能。
  朱靈和楊麗麗,一個被分到了一班,一個被分到了2班。也許是因為不在同一個班,也許是因為經過了這麼多事,她們也學乖了一點,在其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裡,她們沒有再輕舉妄動。最終,她們總算是相安無事。
  開學後,樂樂學習用品店又開了起來,張笑笑家只得請了三個幫工,一個幫張媽媽在樂樂學習用品店賣東西,另外兩個在米線館幫爺爺奶奶賣米線。
  那天,樂樂學習用品店隔壁的房主趙伯問張笑笑:「笑笑,你之前跟我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我已經和家裡人商量過了,開始他們說什麼也不同意,後來也想通了一些,但是還在猶豫,如果你覺得可行,你自己去和我的家人商量商量。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第二天晚飯後,張笑笑一家人都在米線館,隔壁趙伯來了,他說明了來意,也就是希望兩家對換一下房子並得到煮米線秘方的事。家裡人聽了他的話,都沉默了起來。
  隔壁趙伯看了張笑笑一家人的樣子,覺得好像沒有多大的希望,臉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可是他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掙扎著說:「這樣吧!我出六百塊錢,算是給你們家的一點經濟補償。好不好?」
  現在的這個家,已經完全是張為民在當家做主了,張爺爺早已經心甘情願退居一旁了,所以聰明的張爺爺不再輕易發表意見,張為民在一個多月前聽自己的女兒笑笑說了這話以後,也再三考慮過此事,他認為可行,但是前段時間在年節時刻,正是賺錢的好時機,那個時候放棄,確實太可惜了,所以他一直保持沉默,如今,年關己過,春耕過後,馬上就進入青黃不接之季,街上的人也漸漸稀少,正是重新整頓生意的好時機,人家主動找上門來,並願意補償六百塊錢,當然可以啊!
  但是張為民沒有馬上答覆隔壁鄰居。他顯得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說:「讓我們家再考慮一下,過幾天給你答覆好不好?」
  隔壁鄰居趙伯咬咬牙說:「我再加你一百塊錢,願意就成交,不願意就算了。」
  張為民見好就收。「好吧!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也不再猶豫,現在就寫個協議,立馬交換房契,立刻告訴你秘方,後天是趕集日,大後天,也就是趕集日後那天交換房子,一手交房一手交錢。」
  隔壁鄰居趙伯拍手稱快。「好,乾脆,痛快,馬上寫協議。交換房契。」
  張笑笑早已準備好了紙和筆。隔壁鄰居也不過是小學文化,他看了看張笑笑。「笑笑,乾脆你寫一下得了。」
  張笑笑也不客氣。這個對於她來說也不在話下。她早已成竹在胸,不一會兒就寫好了。「你們看一下,如果有需要補充或是修改的就提出來。」
  大家傳閱了一番,爺爺奶奶也念了一遍給他們聽。所以內容寫得詳盡細緻,無一紕漏。大家都沒有任何的意見。張笑笑於是又照寫了一份,雙方簽字按手印,一家保留一份協議。並同時交換了房契。
  最後,隔壁鄰居趙伯拿著協議和交換的房契,還有秘方,高高興興地回家去了。
  

第36章 建房


 第二天一大早張笑笑在樂樂學習用品店外寫了一張大廣告。「本店轉向經營,所有貨物虧本處理,揮淚甩賣,欲購從速,數量有限。」
  三十年後,這樣的廣告隨處可見,其廣告的真實性也大打折扣,但是在上個世紀的八四年,這個廣告,絕對是史無前例,而且是貨真價實,它的價格比任何一家都低。所以三天以後,所有貨物,被搶購一空。
  遵照協議書,三天後,兩家人交換了房子。
  隔壁鄰居交換了房子以後,生意一如張笑笑家經營時候一樣的好。曾經的隔壁鄰居高興得每天笑嘻嘻的。心中暗暗慶幸自己交了好運。
  張笑笑家交換了房子以後,卻沒有繼續經營米線館,樂樂學習用品店也清倉一空。張笑笑家決定翻新房子。
  張笑笑家租了一處房子暫住,生意只保留著那個豬肉攤,房子包給了專業的建築隊建蓋,本來一口氣建它個四五層,但是周圍的人家最多也就兩層,太高太突兀,從風水來說不利,從民情來說也會招人嫉恨。最後決定建三層半。
  按張笑笑的設想,三摟全家人住,建成四室兩廳一衛的現代化標準住房。四摟兩間,做客房。二樓是隔成小間的隔間.一樓則是寬敞的一大間。
  張笑笑家的房子從建蓋,裝修到入住,用了五個月的時間,建成以後,是縣城裡最好最時尚的民房,引得多少人的好奇和參觀,後來許多人家建房,都以他家的房子作為參照。
  搬進了漂亮的樓房,站在寬敞明亮的樓房上,臨窗眺望,心曠神怡。
  奶奶好奇地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嘴裡不停地說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爺爺也說:「這輩子住過這樣的好房子,就算明天就死去,也算是值了。」
  媽媽趕緊制止說:「爸,這喬遷大喜之日,可不要說這樣的喪氣話,好好的人,說這話幹啥?」
  張笑笑說:「爺爺,比這個好一百倍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你和奶奶身體這麼硬朗,活一百歲不是問題。好好等著享福吧!」
  媽媽也說:「對,你們二老,還要看樂樂娶媳婦,抱重孫子呢!」
  奶奶咧著嘴笑說:「對,對,要看重孫子。」
  樂樂聽見大人們說起他,奇怪的問:「什麼是重孫子?」
  大家聽了都哄笑了起來。
  不久,張笑笑家的米線館擇日隆重開業。那個時候還沒有人專門做招牌的,張為民自己找了塊木板,刷上白漆,請笑笑的班主任喬老師用毛筆書寫了「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
  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寬敞明亮又大氣,味道又香,很快就顧客盈門。生意興隆。幾個月後,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在南縣聲名遠播。每到趕集日,四鄉八鎮來趕集的人,都要到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吃一碗米線才算是趕了一趟集,樂樂米線館幾乎在南縣家喻戶曉,那時候一碗米線不過五毛錢,加肉,也就一元一碗,大多數人都消費得起,一元加肉米線,飽餐一頓,經濟又實惠。在南縣,如果有人說沒有吃過樂樂米線館的米線,很快會遭來旁人鄙夷的目光,吃過樂樂米線館的米線的人,也會以「我今天到樂樂米線館吃米線了。」之類的話而自豪。
  樂樂米線館開業後不久,張笑笑家就停了豬肉攤的買賣。一方面樂樂米線館的生意實在太忙,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張為民有一次出去買豬,不小心扭傷了腳。不得不修養了兩個月。
  那個豬肉攤,在張笑笑的鼓勵下,潭元海接了過去。張笑笑家的老房子,免費借給他繼續關養豬。還有那些殺豬,宰豬賣豬肉的工具和攤子,也給了他。那張拖拉機,也折價給了他。
  潭元海跟著張為民干了半年多,對這個行業早已熟練,所以接收過去以後幹得輕車熟路。很快上手。
  潭元海為了盡量節省,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他把他的媽媽叫來幫他看管買來的豬,並為他做飯,買豬,殺豬,賣豬肉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獨自完成。
  因為一個人,平常他每天只殺一頭豬,趕集日殺兩頭或三頭。
  張笑笑家米線館所用的羊和牛,十天半月殺一頭,放在一個大冰櫃裡保存。用的時候又拿出來。
  張笑笑家搬進下小樓新家不久,張為民買回來了一台黑白電視機。電視機買回家,全家人就數樂樂最高興了,他早就眼饞別人家的電視,多次向爸爸提議買一台電視機。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他當然高興了。
  那時候最熱門的電視劇就是日本的《聰明的一休》《血疑》《排球女將》中國的有香港片《霍元甲》《陳真》……
  樂樂每天早早的做完作業,一下晚自習就撒腿往家跑,守在電視機旁就一動不動,看得津津有味。
  那時候最火的一部電影叫《少林寺》,其次是《少林弟子》。這兩部電影,許多人看了無數遍,特別是男孩子,癡迷到了狂熱的地步。因為這兩部電影,社會上迅速流行起武術。在南縣,更是流行起一種風氣,比武!聽見誰打架厲害,就算是素未平生,不服氣的,都要前去比試一下。
  九歲的小樂樂也不甘人後,自己去買了些有關武術的書自己研究,而且身體力行,照著上面一招一式的比劃。
  看到樂樂的這些變化,張笑笑很頭疼,什麼事只要過度癡迷,就會玩物喪志。前世,她住在學校裡,而且也不太關心弟弟,不知道弟弟有沒有這樣癡迷武術。
  有一天,潭元海來樂樂米線館吃米線,正碰到張笑笑在教育弟弟樂樂,潭元海問是怎麼回事,張笑笑告訴潭元海,樂樂因為上課的時候看武術書,被老師發現,平生第一次被老師罰站。張笑笑對樂樂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憂心忡忡。
  潭元海對張笑笑的擔心不以為然。「放心吧!把他交給我,我三天就能把他改造過來。」
  正在為此煩惱的張笑笑聽了潭元海的話。又驚又喜,卻又半信半疑。
  那幾天,潭元海一有空就跑來找樂樂,兩個人在樂樂的房間裡嘰嘰咕咕,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幾天以後,樂樂真的不再熱衷於那些武術書。生活和學習也恢復了常態。
  張笑笑奇怪的問潭元海是怎麼改變樂樂的,他笑而不語。問樂樂,樂樂故作高深的說:「保密!」
  

第37章 妒忌(1)


 自從劉心麗把樂樂的手板斷以後,張為民和張為軍兩家就再無來往。後來張為民家舉家搬到了縣城裡,連土地都不耕種了。
  劉心麗聽了嗤之以鼻:「哼!張為民家怕是吃錯藥了,人人都羨慕城裡人的日子過得安逸,可是人家城裡人有房有工作,他們一家子的農民,到城裡恐怕只有喝西北風去,等著吧!過不了幾天,他們家就得全部灰溜溜的又搬了回來。」
  張為軍也懷著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心態等著那個倔老頭子帶著那一窩兔仔子狼狽地從城裡滾回來。「這一家子人,想做城裡人,怕是癡心妄想吧!」
  可是,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他們非但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好戲,反而聽說張為民一家在城裡過得風生水起,越來越好。不但在城裡買了房,建蓋起了目前最好最漂亮的房子,還開起了縣城裡最有名的米線館。
  張為軍兩口子聽到了這些消息,從失望到嫉恨,恨得真是寢食難安。
  後來,又聽說張為民家的米線館裡有三個小工,每人每天吃住在那個漂亮的小樓,每個月還有十五元的工資。劉心麗坐不住了,為什麼好事都讓別人搶佔了!
  劉心麗慫恿張為軍到張為民家說說,讓他們家的兩個女兒到樂樂米線館裡打工。兩口子算了一下,如果兩個女兒到那裡打工,因為提供吃住,工錢就可以省下來,每人十五元,兩個人每月就是三十元,一年下來,就是三百六十元錢,天哪,一家人辛辛苦苦養兩頭豬,到年底賣了,也只是這麼多錢,也是一家人一年的最大的收入。而且養兩頭豬,還要喂多少糧食。他們的工資收入,可是淨收入啊!
  精明的劉心麗還有一個長遠的打算,大女兒已經十七歲了,小女兒也有十五歲,讓她們到城裡呆上一段時間,認識的人多了,說不定能找個城裡的女婿。那他們兩口子也就能跟著沾光。
  打著如意算盤的兩口子只看到他們想像中的利益,就沒有想到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放狗咬侄女,生生板斷侄兒的手,是人都做不出,更沒臉再去和人家攀親,但是這兩口子早把自己做的壞事忘得一乾二淨。心裡眼裡只有自己的利益。
  劉心麗和張為軍兩口子把橫眉冷對尖酸刻薄的那副嘴臉徹底收拾了起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副諂媚巴結而又討好的模樣。
  柿子還是要撿軟的來捏。他們打算從心軟的張老太太身上打開缺口。
  選了個不是趕集日的日子,兩口子收拾了一番,破天荒地拎了幾個雞蛋,找上了樂樂米線館。因為他們知道,趕集日去,張為民一家忙得根本就沒空和他們說上一句話,有好幾次趕集日,他們站在門外看好半天,張為民一家沒誰顧得上看他們一眼,而且還要選在中午一點到下午四點這段不是飯點的時間段。
  劉心麗和張為軍兩口子算好時間走進樂樂米線館的時候,正好看見老太太在一張桌子旁擇菜。看見他們來,驚訝得嘴都合不攏。劉心麗滿臉堆笑地說好不容易有空,來看看老太太。
  劉心麗假仁假義地說:「媽,身體還好吧?」
  糊塗的老太太不知道人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卻激動得差點淚盈滿眶。自從大兒子家和小兒子家鬧翻了,老太太心裡就一直有個疙瘩,想起來就揪心,儘管一提起大兒子老頭子就罵,可是再怎麼說還是自己的兒子。好今兒子兒媳主動來看她,她怎能不激動呢!
  老太太高興地衝著在灶台上的小兒媳喊:「笑笑媽,快給你大哥大嫂煮兩碗羊肉米線,多加點肉。」
  笑笑媽儘管看不慣這兩口子,也不樂意為他們煮米線,可是不想拂了老太太的意,也讓他們兩口子見識一下他們家的手藝和生活水平,在村裡的時候,你不是樣樣跟我們家兒比,稍有偏差,就嫉恨得不得了,現在讓你看看,氣死你。所以很快就煮好了兩碗米線給他們。
  劉心麗弱弱的說了一聲,「不用了。」就被羊肉米線的香氣所吸引,頓時讒延欲滴。
  笑笑媽看在眼裡。「吃吧,嫂子,不用客氣。」
  兩口子這才拿起了筷子,大吃了起來。吃了鮮香的羊肉米線的兩口子更加確定了此行的目的,兩個女兒如果在這裡干,以後此不是天天都可以吃到這樣美味的羊肉米線,天天吃著這樣鮮美的羊肉米線,住著這樣漂亮的房子,幹著這樣輕鬆的工作,每月還有十五塊錢的工錢,這真是神仙過的日子啊!以後女兒也找城裡人,把他們兩口子也接到城裡來過這種神仙般的日子。兩口子癡癡地做著美夢。
  這時,張為民和張爺爺走進店來。老太太高興地說:「為民,你哥哥嫂嫂來了。」
  看到這兩個人,張為民有些奇怪,可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來了,啊!笑笑媽,煮兩碗米線給哥嫂吃。」
  劉心麗忙說:「吃過了,吃過了。」
  劉心麗見老頭子虎著一張臉看他們。忙甜甜的說:「爸,好久不見了,您老身體還好吧?」
  張爺爺皺了皺眉頭,有心想回敬幾句,見老婆子在一旁使勁遞眼色,便「嗯」了一聲上三樓。
  老太太熱情的邀請說:「走吧!上樓看看,我們就住在三樓。」
  劉心麗和張為軍好奇地跟著老太太上到三樓,劉心麗都看呆了,明亮的屋子,雪白的牆面,漂亮的窗簾,光潔的地板,柔軟的沙發,還有電視機,還有那些漂亮的擺設。
  劉心麗在心裡暗暗感歎。「看來這個張為民家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發了橫財了。看看人家過的是什麼日子,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真是天壤之別,比都沒法比,都是兄弟,為什麼差別會這麼大,我那一點比笑笑媽差了,為什麼她能過這樣的日子,自己就不能,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劉心麗的心理平衡徹底被打破了她的精神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她在裡狠狠地叫喊:「老天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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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妒忌(2)


 劉心麗不服氣歸不服氣,她沒有喪失理智,知道此行不是來發洩不滿的,是為那每年的三百六十快錢,更為自己的兩個女兒將來有個好的歸宿。
  「媽,你們這米線館生意這麼好,你們一大家子都忙不過來,還請了三個小工。」
  老太太欣慰的說:「不請小工,哪裡忙得過來,特別是趕集日,一樓二樓,坐得滿滿的。」
  劉心麗不想聽老太婆的顯擺。打斷她的話說:「媽,這小工每月給多少錢?」
  「供吃和住,每人每月十五塊錢。」老太太如實相告。
  「媽,讓一雙和二雙也來你們這裡干吧!自己家人,幹起活來要比外人強多了。」
  老太太顯得有些意外。「她們倆都來了,誰幫你們幹活?」
  「一年到頭在田地裡刨,除了有口吃的,能刨出個什麼?再苦再累,田地裡有我們,讓她們出來掙點錢。」
  「可是,我們這裡只用得了三個小工。」張老太太有些為難的說。
  「這有什麼?那三個小工中辭掉兩個不就得了。」張為軍不以為然。
  「人家幹得好好的,又沒有做錯什麼,無故辭了人家,不好吧!」
  「媽,一雙和二雙可是你自己的親孫女,難道在你的心裡,份量還沒有兩個外人重嗎?」張為軍不滿地說。
  見兒子不高興了,老太太忙說:「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下再說。」
  「原來這麼點事你都做不了主啊!」張為軍譏諷道。
  劉心麗知道除了這個老太婆,沒人會再願意幫他們,所以此時萬萬不能得罪了這個老太婆,她忙斥責自己的男人說:「怎麼能這麼說話,一家人的事就應該相互商量著辦。是吧,媽!」劉心麗叫老太太媽,恐怕以往十多年來叫的次數都沒有今天的多。
  老太太再糊塗,這時候也己經明白了這兩口子並不是真心來看她這個老太婆的,而是為了讓他們那對女兒來這裡掙錢來了。她也知道這個家裡沒人會歡迎那對活寶,於是沉默了下來。
  劉心麗見老太婆變了臉,而且也知道她確實是做不了主。「媽,你們商量商量,我們就先走了啊!」
  劉心麗遞了個眼色給張為軍,兩人就下了樓,走出了樂樂米線館,同時不忘一路和一樓店裡的張為民夫婦熱情的打招呼。
  在店門口的時候,劉心麗兩口子迎面碰上了張笑笑,雖然彼此都感覺有些眼熟,但雙方都沒有在意地擦肩而過。
  走過來一段路,劉心麗才恍然大悟。「剛才在門口遇到的那個女孩子是笑笑吧?」
  「好像是吧!」張為軍也醒悟過來。
  兩年不見,這個黃毛丫頭長出來了。「白淨的皮膚,高挑的身材,水靈靈的眼睛,一束獨特的馬尾,黃毛衣,米色褲子。老天爺,城裡的水這麼好,把這丫頭養得有模有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個農村裡出來的孩子了,倒是己經成了地地道道城裡的富家小姐。」
  想到這裡,劉心麗的嫉恨心又上來了。她們家的一雙和二雙,在村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俊,這一直是她最大的驕傲,可是和這個笑笑一比,無論是姿色和作派都遜色多了,老天,你給張為民家的也太多了吧,給了一個兒子不算,連這個一向不起眼的丫頭也壓過她的兩個女兒,真是氣死人了,氣死人了。劉心麗恨恨地邊走邊想著。
  張笑笑和張為軍兩口子擦肩而過,腦子裡電光石火,才猛然發現這兩人是誰。她跑到媽媽身邊。「媽媽,剛才出去這兩人好像是張為軍和劉心麗。」
  正在忙碌的媽媽點了點頭。
  「媽媽,他們來幹什麼?這兩人到這裡來,肯定沒有好事。」
  「不知道,上樓和你奶奶嘀咕了半天。」
  晚上收攤,三個小工上四樓休息以後,奶奶說了白天大兒子兩口子這次來的目的。
  「我就說他們來幹什麼,原來是為這個?」爺爺說。
  「我們家這三個小工,每個人做事踏踏實實,而且他們已經在這裡幹得很熟練了,無緣無故的開了人家,說不過去吧!」媽媽說。
  「他們家那個一雙和二雙,無論如何不能到我們家來,別說她們好吃懶做,幹活偷奸耍猾,還是兩個攪屎棒。一天到晚只會說東道西,家長裡短。」張笑笑想起前世和她們在一起的那些被欺負的日子,就憤憤不平。
  「笑笑,就算不歡迎人家,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再怎麼她們也是你的姐姐。」奶奶斥責笑笑。
  張笑笑很無語,奶奶什麼都好,就是這種好歹不分的行為很令人頭疼。她才不稀罕有這樣的姐姐。
  「那怎麼辦?我不好和他們交代。」奶奶問小兒子兩口子。
  有關張為軍家的事,張為民一般都不表態,因為自己的老媽在這件事上永遠是糊塗的,老爸卻不糊塗,讓他們倆自己爭去。
  「我去睡覺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是和她們倆不合,如果她們來了,免不了天天吵架。那時候我怕你更不好交代吧!」張笑笑說著就走向了她的房間。
  「至少讓她們來一個人吧!否則,自己一家人還不如外人了。」
  「讓她們倆個都來沒有問題,問題是來了以後,如果產生了摩擦,後面的麻煩越來越多,我們的精力是放在生意上,還是放在解決予盾上?」自從張為軍放狗咬女兒,劉心麗板斷兒子的手,媽媽就再也不想和這家人有任何的爪葛。
  「對,乾乾脆脆回絕了,以斷絕了後面的麻煩,與其以後吵了再翻臉,不如現在就翻臉不認人。」爺爺乾脆的說。
  「死老頭子,你還真是六親不認啊,他們可是你的兒子,孫女。」奶奶大叫。
  「我寧可沒有這樣的兒子和孫女。」爺爺也氣憤地說。
  眼看爺爺奶奶要吵起來了,這輩子,恐怕他們吵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關大兒子一家子的事吧!張笑笑又回到了客廳。「爺爺奶奶,你們別吵了,我看趙伯家的米線館生意也好,明天去問問他們家是否招人,如果他們家要人,我們就推薦張一雙和張二雙。」
  媽媽說:「這個可行,他們不就是想在城裡找一個工作嘛!不一定就非得在我們家。」
  爺爺奶奶都沒有話說。也只能這樣,讓她們去別人家干,幹得好不好,那是她們自己的事。和張笑笑她們家沒有關係。
  

第39章 妒忌(3)


 39.妒忌(3)
  第二天上午,笑笑媽去問趙老闆家是否要小工,並把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說那是孩子大伯家的女兒,因為自己家店裡的人手已經夠了,卻又不好駁了人家的要求,正在左右為難,想起趙老闆家也生意不錯,所以來問問他們家是否缺少人手。
  趙老闆家除了夫妻倆,另外已經請了兩個小工,人手已經夠了,但是,因為他們感激張為民家,如果沒有他們家的秘方,趙老闆家的米線館早已經關門了,張為民家不但把秘方給了他家,自己家也不再用。這很是讓他們家感恩戴德。他們家的生意雖然沒有張為民家的好,但是也只僅次於張為民家,每天的收入也已經很可觀了,他們也還是滿足的。
  所以,趙老闆聽了笑笑媽的困惑,立即說:「沒問題,叫她們來我這裡,但是目前,我這裡只能要一個人,另外一個,我問一下朋友,看他們那裡是否需要人手。」
  下午,張一雙和張二雙來到了樂樂米線館。兩個在村裡一貫目中無人飛揚跋扈的人,看著張笑笑家敞亮、氣派的店堂,不由地收斂了起來。
  「我媽媽說讓我們到這裡來上班。」張一雙邊左右打量著店舖邊對笑笑媽說。本來老太太說商量好了再通知他們,人家沒等到通知就自己來了。她們的意思是你商量好商量不好他就是要來。
  「你們姐妹倆跟我來。」笑笑媽也不多和她們說,就領著她們向趙老闆家店裡走去。
  到了趙老闆的店裡,趙老闆看姐妹倆長得還可以,服務行業,門面最重要,所以點頭說:「張一雙留在我店裡,張二雙,我有個朋友在上面賣服裝,你到那裡幫忙。」
  張一雙和張二雙都奇怪,不是說好到樂樂米線館裡幫忙的嗎?張二雙聽說改為賣服裝,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欣然接受,賣服裝總比在店裡洗碗洗菜抹桌子要乾淨輕巧多了。張一雙聽說讓自己留在這個又舊又小又破的店裡干,想想樂樂米線館,落差太大,聽說每個月的工錢也只有十二元,更不高興了。
  張一雙把笑笑媽拉到一旁。「嬸,不是說好到你家幹嗎,怎麼到了這麼個破店裡?而且還少了三塊錢!」
  「我們家店裡人手夠了,再養不了那麼多,這裡你如果不想幹,就沒有辦法了,只能回家,要不是趙老闆看在我們曾是鄰居的份上,恐怕連這都輪不上。十二塊錢你嫌少,多少人想來掙還沒有機會,你去打聽一下那些挖基溝的,挖兩米基溝也就五毛錢,一個壯漢一天從早到晚也只能挖五六米,掙三元錢,那苦,你吃得了嗎?」
  張一雙想想也是,在家裡辛辛苦苦幹一年,也見不到一毛錢,每月掙十二元錢的工作不容易找,而且總比在家強多了,再說,自己來城裡,不僅來掙點錢,最主要的是有機會接觸城裡人,找個城裡人家,這才是最最重要的,失去這次機會,恐怕以後再沒有機會來城裡幹活了,嬸嬸他們家,看來並不歡迎她們姐妹倆。
  想到這裡,張一雙點了點頭無奈的說:「好吧,讓在這裡干就在這裡干。」
  安頓好了張一雙姐妹,笑笑媽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心病。
  可是次日中午,劉心麗來了,那時候通訊不發達,劉心麗見兩個寶貝女兒一夜不歸宿,心想一定是留在城裡做工了,但終歸還是不放心,所以特地跑來看看究竟。
  劉心麗聽說她的兩個寶貝女兒沒有在張為民家干,而是在別處干,有些意外,但是轉念又想,不管在那裡干,只要能賺錢,能留在城裡,怎麼都行。
  既然來了,就得去看看女兒做工的地方,張為民一家正在忙,笑笑媽只告訴劉心麗說,就在一條街上,順著這條街往上走,就可以看到,讓她自己去找。
  劉心麗找到大女兒做的米線館,大失所望,工錢也少了三元,劉心麗大罵張為民家人不懷好意,黑心黑肺,不顧人情。
  張一雙雖然只在城裡生活了一天,但還是深切感覺到城裡比村裡好多了,她可不想再回去,所以把笑笑媽勸她的那番話用來勸劉心麗,劉心麗聽了,想想也對,好歹能掙點錢,能留在城裡,可是心裡還是對張為民一家人的無情無義憤憤不平。
  劉心麗見到小女兒所在的服裝店,心裡的情緒平復了一些,小女兒所在的店雖然也是又舊又破,但是工作輕鬆多了,坐在那裡守著賣賣衣服,又乾淨又輕鬆,可聽說每個月只有十塊錢,心裡又不樂意了。可是事情己經這樣,又無可奈何。
  劉心麗告別了兩個女兒,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又再次回到了樂樂米線館。
  劉心麗回到樂樂米線館時,張為民家正在吃中午飯,劉心麗是吃了中午飯才來的,可是開餐飲,都是飯點過後,兩點鐘才吃午飯。
  張老太太熱情的拉劉心麗來吃飯,劉心麗扭不過,只得坐在桌子邊。一看,張為民家過的可真是地主家的生活,菜做得那麼的豐盛,有魚有肉有菜有湯,自己家過年都吃得沒有這麼好,而且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製,看著好看,吃起來更香。
  「我以為你們家煮米線賣,天天吃的就是米線,原來還吃得這麼精細。」就算天天吃米線,那也是很好的口福了。劉心麗想。
  「天天吃米線也不行,孩子正長身體,營養跟不上。趕集日忙不過來,只得輪流著吃米線,其他日子裡都是有飯有菜。」笑笑媽解釋說,其實,什麼營養不營養的,她也不懂,只是聽女兒天天念叨,她也就這麼說了。
  劉心麗想想自己家一年到頭也捨不得吃一個雞蛋,肉更不用說了,只在過年的時候買半斤回來吃,一年養兩頭豬,別家都殺一頭醃成臘肉放家裡慢慢吃,他們家卻捨不得,兩頭都賣成了錢。每頓米飯加一個青菜或是一個白菜,有時候米飯就著鹹菜就吃了,在她看來,能天天吃牛肉或是羊肉米線已經是最好的享受了,人家還說沒有營養。
  張為民家原本不比他們家好多少,為什麼就能想到來城裡做生意,而且還做得這麼好。這日子是芝麻開花,節節高,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他們家日日如此,年年如此,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一想到這些,劉心麗心裡就堵得慌,這美味佳餚也難以下嚥了。
  

第40章 買地


 40買地
  原來的古縣城護城河,後來的排水溝被蓋起來,變成了朝陽路,方便了城內外居民的出入,直接帶動和熱鬧了鳳陽路,使鳳陽路變成了縣城最熱鬧的街道。
  朝陽路兩邊都是農田,政府開始在朝陽路兩旁進行規劃建設,這是一個絕好的時機,張笑笑動員爸爸趕快搶佔時機,去朝陽路旁買一塊地,能買多大就買多大。
  現在,張笑笑家的事基本上都是張笑笑出主意,張為民考慮再三以後決定,因為他們父女兩人多次擅自行動,最終的結果都是皆大歡喜。漸漸的,他們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各種折騰,隨他們去,他們只管幹好自己的事。
  張為民去考察了一下,許多單位都規劃建設在朝陽路上,比如教育局,就規劃建設在城關學校旁邊,民政局就規劃建設在教育局對面,下來是糧油公司大樓,食品公司,然後未來的南華街就和鳳陽街平行接著朝陽路。上段是蔬菜公司,種子公司,再上面就是電影院那條街。聽說還有許多單位都準備規劃建設在這條路上。
  張為民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這條路被那麼多單位看好,前景不可限量。套用女兒的話就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當初買鳳陽街的房子,幸虧聽女兒的,短短三年的時間,房價翻了五六倍都不止,要是現在熱鬧的時候來買,要多賣多少碗米線,多掙多長時間的錢都還不一定能買到,做生意,機會多重要。
  可是躊躇滿志的張為民奔波了好幾天,一無所獲,朝陽路上的地皮,那些單位建蓋,分文未出,免費佔用,個人去買的幾乎沒有,也就沒有這方面的規定。有關單位的領導也就不敢擅自做主。
  張為民一時一籌莫展,張笑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張笑笑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確是沒有私人在朝陽路中段黃金地段有房產,私人房產都在朝陽路最上段和最下沒才有,那是多年後上下又分別建了幾條街以後的事。八五年,人們的生活條件普遍很低,許多人溫飽都沒有解決,誰會有閒錢去投資買地建房?就算有閒錢,也沒有那個意識,那時候在人們的觀念中,房子是用來住的,能住夠住就行了,卻不知道三十年後,全國掀起的炒房熱有多瘋狂,有錢人都買房,能買幾套買幾套,不能買也要借錢買,貸款買。房產的多少直接代表著財富的多少。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張為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反反覆覆去找有關的領導,人家開始的時候還耐心的給他解釋,他不管別人的解釋,只認自己的理自己的目的,還是每天像上班一樣準時到達,後來人家見了他就頭疼,馬上躲開了。曾經老實巴交的農民張為民,進城裡做了三年的生意,變得臉皮厚實多了。連張笑笑都佩服他的鍥而不捨。
  張為民直接到領導家,並且每次從來不空手而去,牛肉,羊肉,新鮮的,臘肉的。那時候的領導大多數都沒有那些不良嗜好,領導嚇得說:「老張,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就不明白了,你既有經營場所,又有住房,為什麼偏偏就要買地,朝陽路是絕對不可能,上面沒有政策,我也無可奈何,南華路倒是可以賣給你,本來兩年前就要規劃建設,後來又停了下來,再過幾個月又要開始了。我提前賣一塊給你,也不算是違規。」
  張為民聽女兒說過,以後南華路街和鳳陽街一樣的熱鬧繁華,兩年前他們家也曾經想到要買那裡的地皮,後來政府又不賣了。他們家才去買了鳳陽街2號房。
  領導見張為民發呆。「你要不要南華路的地皮,不要就算了。以後可別再來找我了。」
  「要,我當然要。」張為民趕緊點頭說。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紅,無心插柳柳成蔭。」結果,張為民家買到了南華街最好的一塊地皮,也就是南華街和朝陽街的交接路口,教育局旁,糧油大樓對面。張笑笑心中暗暗驚歎,這是真正的黃金地段。沒想到老爸也學得精明能幹了。
  張為民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四萬多塊錢,買了一千百多平方的地皮。後來陸陸續續的,他們家又向附近的居民買了兩百多平米。一共有一千二百多平米的地皮。那可是臨街店舖啊!那時候四十塊一平方地皮,許多人都嫌貴了,說張為民瘋了,錢多得沒處花了。張笑笑心想,二十年後,這裡值一萬每平方,三十年後,值四萬每平方,到那時候,你們說到底是誰瘋了?
  張笑笑在學校裡平靜地度過了初三最後一年,無波無浪。她個子高,1米65,所以坐在最後。那時候的同學,可能是營養不良,個子普遍不高。張笑笑平日裡也從不扎堆湊熱鬧,不參加任何文體活動,每天就是埋頭看書,張笑笑知道,她並不是太聰明,以前學習好,是因為她已經系統地學過一遍。越往上越難,不用心,就落在後面了,張笑笑是個好強的人,她不允許自己走著走著,就落後了。
  回到家,看著那麼忙的店,她也不能袖手旁觀,所以,張笑笑的學習時間,大多是在學校裡完成。
  樂樂卻待不住店裡,他一有空,就往外跑,從來不會主動幫店裡幹活。他最小,又聰明,嘴巴又甜,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都寵愛他,也從來不指望他幫家裡幹活。
  張笑笑也疼愛弟弟,但是她更多的是關心他的學習和成長。欣慰的是學習不用她操心,樂樂在學習上不吃力,學得輕鬆。可是樂樂一有空,就往外跑,算著飯點才回來,張笑笑問他去幹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他都不說。
  有一次,張笑笑無意中聽同桌說,頭天晚上電影院那邊有人打架,她好像看見張笑笑的弟弟張樂樂了,就在打架的其中一群人中。張笑笑不信,說她要麼看錯了人,要麼張樂樂只是去看熱鬧的。
  張笑笑回家後問樂樂,他一口否認,神情卻很不自然。張笑笑心中有一絲不安,她怕弟弟遇到壞人學壞了。
  

第41章 偶像


 週五晚上不上晚自習,吃了晚飯,張樂樂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張笑笑偷偷的跟在他的身後,一直跟到了潭元海的住處,潭元海已經在城裡租了一處房子,他現在雇了兩個人,每天殺四頭豬賣。張笑笑看見他幾次,他的穿衣做派都和以往大有改觀,看樣子已經賺到了一點錢。
  張笑笑看見樂樂和潭元海在一起,心裡稍稍放心了一些,潭元海這個人她瞭解,雖然話不多,而且行為古怪,但是分得清楚好歹,他應該不會把樂樂給帶壞了。張笑笑於是又悄悄的走了。
  次日下午,張笑笑卻又看見潭元海帶著樂樂,和一大群人走在街上,那群人很另類,穿著花衣服,喇叭褲,留著長髮,這樣穿著打扮的人在當時,人們稱之為二流子。是人們眼裡不務正業的人。前世的張笑笑也這樣認為,但是如今的張笑笑卻不完全認同就是這樣,他們大多是年輕人,這樣做,無非就是標新立異,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和表明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已,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他們接觸面廣,思想新潮,敢作敢當,當然,其中有一些確實是壞蛋。
  張笑笑絕對不能讓樂樂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去學壞了。她決定找潭元海談一談。
  潭元海聽了樂樂帶去的話,說張笑笑有事找他,他就氣喘吁吁地跑來了,頭上是細密的汗珠。
  潭元海進了樂樂米線館,看了張笑笑一眼,就忙著向張爺爺和張為民打招呼,遞煙,點火,然後自己也點上一根。才走到張笑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才十五歲,就學著人家抽煙,你不知道抽煙對身體有害嗎?」相處的時間長了,張笑笑不知不覺中,把潭元海當成了一個好朋友,一個親人,或是一個哥哥,語氣中有關心和責備。
  他熟練地吐出了一個個煙圈。「可是我自己感覺好像已經是二十五歲了,你說誰家的孩子,十五歲就挑起了養家餬口的重擔!」
  潭元海看了看疑惑不解的張笑笑,彈了下煙灰,笑了笑。「我揍了那個男人一頓,帶著我媽媽和妹妹離開了那個家。」
  潭元海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一直微笑著,就像在講一件別人的平常事。「那個男人經常打我的媽媽,也打我,後來打不過我了,也不敢再當著我的面打我媽媽,就背著我打,還不讓我媽媽告訴我。但是我媽媽身上的傷痕纍纍卻隱藏不住。我讓媽媽離開他,他卻威脅我媽媽,說要是敢離開他,他就殺了我媽,我小妹還有我,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頓,估計讓他躺在床上三個月無法下地。我就把媽媽和妹妹帶了出來。」
  張笑笑沒有想到潭元海的處境比她想像的要糟糕和慘烈。真是難為他這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潭元海,你聽我一句勸告,抽煙真的對身體沒有任何的好處,你的身體,不僅僅是你自己的,還是你家人的,為了你的家人,你更是應該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潭元海聽了張笑笑的話,立即掐滅了煙頭,丟到了門外。「好,我聽你的,在這個世上,你是唯一一個可以說動我的人。」
  「那我豈不是很榮幸了。」
  「哦!對了,聽樂樂說你有事找我,如果是有人欺負你,你儘管找我,無論何時何地,我分分鐘趕來,秒秒鐘擺平。」
  「聽起來好像你打架很厲害,可不要動不動就打,更不要恃強凌弱。」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恃強凌弱的人,我也不想打架,都是別人逼的。我一個人從你們家接手了賣豬肉的攤位以後不久,有個四十多歲的彪形大漢,也到那裡去賣豬肉,賣就賣吧!這也沒什麼,可是他不僅看上了我的攤位,想搶佔我的攤位,而且他還想讓我幹不下去,他要獨霸這個市場。第一次,我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後來的幾天,我乾脆不支攤了,天天去找他打架,天天去,打得他連連求饒,自動讓開,做別的行當去了。」潭元海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你一戰成名,許多愛好武功的人都來拜在你的門下,連樂樂也成了你的忠實粉絲。」
  「什麼叫粉絲?」潭元海奇怪的問。
  張笑笑立即醒悟過來,那時候,還沒有這個詞。「粉絲就是崇拜偶像的忠實追隨者。」張笑笑模糊地解釋著。
  「自從放了電影《少林寺》以後,社會上流行起武功熱潮,聽見誰打架厲害,就有仵多人找上門去比試,自從我打敗了那個彪形大漢,每天有許多人找上門來要求一比高低,不比還不行,比了幾次以後,我莫名其妙地成了南縣的南拳。我的日子更是不得安寧了,每天來找我一較高低的人淋洛不絕,我實在不堪其煩,在一次比試中,故意讓敗給了一位技校生,才最終消停了下來,後來聽說那位技校生被稱為南縣的北拳。」
  張笑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早聽樂樂說南縣最厲害的武功高手就是南拳和北拳,原來南拳就是你。」
  潭元海苦笑著點點頭。「很諷刺是不是,因為那樣的家庭,培養出來一個打架高手!」
  「經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些留長髮,穿花衣服的人是幹什麼的?」
  「有幾個是從外地來這裡做生意的,因為怕本地人欺負,故意弄成那樣嚇唬人。他們做生意的門路多,我與他們接觸,可以學到好多東西,他們也願意和我走在一起,借我的名號撐門面。」
  「樂樂一天到晚跟著你們瞎湊什麼熱鬧,他一個小屁孩。」
  「前段時間他迷上了武功,你不是讓我管管他嘛,結果,再也甩不掉他這個小尾巴了。怎麼,你怕他會跟著我學壞了?」
  「我如果不放心你,也就不會讓你管他了,讓你管他,你就給我好好管管他,不許他學抽煙喝酒,不許他和人打架,不許他學壞。」
  「這個你放心,我說的話他還是聽的。」
  張笑笑感歎。「當然,他那麼崇拜你,對你的話那是言聽計從。一個男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難得遇到一位讓他信服的人,否則,他誰的話都不聽,誰也不服,指不定會長成什麼樣呢!」
  潭元海悠悠地說:「你就是在我的成長中唯一讓我信服的人。」
  張笑笑聽了驚愕啞然。
  一時,兩人都無語。
  

第42章 開創


 過了一會兒,張笑笑說:「你有沒有想過要改行做其他的生意?」
  潭元海愣了一下。「目前暫時沒有。」
  「做生意不能墨守陳規,要會不斷的抓住機會,現在這個年代,是賺錢的最好時機,許多人都沒有做生意的意識,所以不管那行那業干的人都少,所以幹什麼都可以賺錢,但是就看幹什麼來錢最快最多,當然也要考慮自身的條件和優勢。」張笑笑說。
  「那你說,目前幹什麼賺錢最快最多呢?」潭元海好奇的說。
  「現在,最熱門的就是電影,可是一場電影反反覆覆要放一個星期,最多看上三遍就膩歪了。如果讓你一連看三場不同的電影,而且價格還比電影院裡的低,是不是很爽很過癮很划算?」
  "這個可能嗎?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視機你知道,錄像機播放器知道嗎?」張笑笑問。
  「知道,我在一個朋友那裡見過。」
  「那你一定看過錄像帶了?」
  「看過。」
  「那就不用我費勁解釋了。找一間寬敞的房子,有一個電視機,一台錄像播放機,再加上三個錄像帶,每人收費一元,連看三場電影,電影院裡每場五毛,兩場一元,你算算看,那個划算。如果你能弄到錄像帶,一元四場連看,不擠爆了才怪。」
  「這是個好主意,但是到哪裡去弄帶子去?」
  「是啊!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不好弄,所以才沒人做這個生意,要是人人都可以弄到,也就沒有必要做了。因為你朋友多,而且是不同層次的,有可能會有這方面的信息,所以我才給你提這個建議。」
  「好吧!我去問問朋友。」
  潭元海去和幾個朋友一說,都覺得這個主意很好,於是紛紛四處打聽錄像帶的出處,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的讓他們打聽到了,於是幾個人約著一起做,潭元海是本地人,在本地做,其他幾個分別到鄰縣去做,每次進來的帶子不重樣,幾個人分別輪流著放,這大大節約了成本。
  一切商量安排好,潭元海來找張為民,想租用他們家南華路的那塊空地,建成一間簡易房,在裡面放錄像帶。
  張為民爽快的說:「儘管去用,兩年內不收取任何的費用。如果兩年後你發了,再酌情收取一點費用。你這麼年輕就創業也不容易,算是拉你一把。」
  張笑笑也在旁鼓勵說:「到時候在電影院外貼一廣告,南華路連放三場電影,總計票價一元。在我們家店門口也可以貼一張這樣的廣告,所有路過的人看見了,都知道你的錄像廳正在連放三場錄像。」
  潭元海說:「笑笑,這個主意好,我還正愁南華路那邊人少,沒人知道。看的人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潭元海開始直呼張笑笑的小名,而且叫得那麼自然。
  「你一開始的時候,鋪天蓋地的到人多的地方去宣傳,一個月後,知道的人多了,效果也就出來了。」
  「笑笑,你怎麼會這麼聰明,能想得到這麼好的主意。太好了。」
  張笑笑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這可不是她聰明,也不是她想到的,她只不過借用一下別人的智慧而已。要知道,十多年後,多種促銷的手段滿大街五花八門。應有盡有,這不過是她隨手拈來的而己。
  不久,張笑笑他們中考了,那時候的農村孩子如果學習好,大多數人報讀中專,因為考上了中專,就意味著有工作是吃國家糧的人了,也就從此徹底擺脫了農門。如果放棄中專去讀高中,萬一考不上大學,那豈不是雞飛蛋打。所以初中畢業後若考上中專,最保險的就是去讀中專。
  張笑笑的分數,可以去讀任何一個中專院校,但是張笑笑毅然決然選擇了上高中,沒上大學是她前世最大的遺憾,而且家人的那個滅頂之災還沒有過去,她要守護在家人的身旁帶領他們躲過那個災難。
  家裡人開始的時候也不理解張笑笑的決定,但是她一直都是很有主見的人,家裡人認為,也許,她真的是有把握能考上大學,那時候的大學生鳳毛麟角,他們家的笑笑如果真的考上大學了,那是光宗耀祖的事,要是考不上,家裡目前的日子也不愁過,所以家裡人也就沒有太過激烈的反對。
  潭元海的「海子錄像廳」如期開業,張笑笑幫他寫了許多海報,樂樂也忙著跑來跑去的幫忙貼海報。
  因為在假期裡,而且是個沒有作業的假期,張笑笑到潭元海的海子錄像廳去看了幾次,生意火爆,他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連放三場,票價一元,九點到十二點,又連放三場,最後一場是通宵,從十二點到凌晨三點。放結束後就在裡面睡覺,每個人發一個毯子在椅子上休息。有想在縣城留宿又嫌住宿費貴的人因此一舉兩得,既看了夜場錄像,又有個休息的地方。所以看夜場的人也不少。
  潭元海把張笑笑家的一千多平米的地皮都蓋成了簡易房,不但弄了個錄像廳,還弄個檯球桌,一個舞廳。張笑笑沒想到,還真的有許多人來玩。把一條冷冷清清的南華路,硬是弄得熱鬧了起來。
  張笑笑記得在前世,南華路要三年以後才熱鬧起來,可是看現在這個傾向,由於潭元海的帶動,許多空地也陸陸續續蓋起了房子,準備開業,這條路一年後就會熱鬧起來了。
  張為民來看了看,感歎說:「真是後生可畏啊!這小子,做生意時間不長,而且裡外一個人,小小年紀就做成這樣,以後可不得了。」
  在前世,小學畢業以後,張笑笑就再也沒有了潭元海的任何消息,他們也沒有任何的交集,現在,潭元海頻頻出現在她的眼前,而且小小年紀,樣樣不輸給別人,也許,是因為前世,他們倆個人的命運都太過悲慘不堪,所以今生,才能得到了命運之神特別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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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開學(1)


 43開學(1)
  九月一日,是學校開學的日子,張笑笑要到一中去上高中去了,南縣只有一個高中,那就是一中。
  一中就在縣城以北的方向,離縣城五公里。南縣雖然是個以農業為主的縣城,,但是對教育也很看重,南縣每年考取大學的人數比鄰縣的人都多,所以一中,作為南縣唯一的一所高中學校,縣裡很重視。無論是師資配備還是教學設施,在全縣都是一流的。
  一中依山而建,校園裡有一口水塘,水是從山崖裡流出來的,水質甘甜清冽。附近的幾個村子都是飲用這股從一中流出去的水。所以一中可謂是山清水秀。
  張笑笑不知道是不是還會遇到前世的那些同學和老師,比如她最敬佩的班主任賀老師,張笑笑高中時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李素瓊。還有她的冤家對頭朱靈和楊麗麗。
  今世,值得慶幸的是,初中時的好朋友許茵芳也要去一中上高中,付艷林家的家境不好,家裡供不起她上高中,所以她決定復讀,希望來年能考上個中專,從而盡快跳出農門,擺脫貧困。
  張笑笑和許茵芳一起結伴向一中走去。心中感慨萬千。
  在前世,因為村裡只有張笑笑一個人去上高中,所以開學的時候,她是孤伶伶一個人去的,第一次到一中,她好奇地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找不到自己的班集,等她終於找到了,裡面己經坐滿了人,她進去時,全班同學的眼光都集焦在她的身上,具體的說是集焦在她的臉上。
  朱靈說:「我們班怎麼來了個醜八怪?」
  楊麗麗在一旁幫腔:「誰和她一間宿舍真倒霉,晚上恐怕會做噩夢。」
  朱靈的腦殘粉宋建明哈哈笑了兩聲,裝腔作勢的說:「看著都吃不下飯,太噁心了。」隨後大笑起來。有幾個人也跟著大笑,那樣嘲諷的笑,令張笑笑終身難忘,啊,不,是前世今生都難忘。那笑聲,穿透時空,震耳欲聾地一遍遍迴響在張笑笑的腦海裡。
  張笑笑認為,對一個人最大的殘忍,不是一刀把他給殺了,而是對他的自尊的極度踐踏和凌辱。那是鈍刀磨肉,令你時時刻刻都在感受到的刻骨的疼痛。
  張笑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細嫩的臉,看了看走在身邊的許茵芳。「許茵芳,你之前來過一中嗎?」
  「來過,我的表哥高我們兩屆,今年上高三。他今天可能會陪伴我們去報到註冊。他們今年面臨畢業,提前半個月就開學了。現在,他可能已經在學校門口等著我們了。」
  果然,當張笑笑和許茵芳走到一中門口時,許茵芳的表哥早已經等在那裡。
  「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好朋友張笑笑,這是我的表哥關浩然。」
  關浩然長著高高的個子,他笑起來給人一種很溫暖很明媚的感覺,看見他,張笑笑不由地想起了一個詞,明眸皓齒,因為他有一口潔白的牙齒和一雙清亮的眼睛。
  關浩然笑著對張笑笑點點頭,大手一伸,先後把張笑笑和許茵芳手裡的大包小包一股腦兒地提了過去,然後輕輕鬆鬆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張笑笑和許茵芳跟著關浩然走向操場,許茵芳甩了甩酸麻的胳膊說:「大救星總算是來了。」
  操場邊上貼有公佈榜,公佈榜上就有哪個學生在哪個班,然後拿著錄取通知書去自己所在班主任那裡去報到註冊。
  一個年級有八個班,許茵芳和張笑笑逐一去看自己的名字,許茵芳嘴裡在碎碎叨叨地說:「希望我和張笑笑在一個班,老天保佑,讓我們倆在一個班。」
  卻聽見關浩然在另一半邊喊著說:「許茵芳,張笑笑,你們的名字在這邊。」
  許茵芳和張笑笑跑到關浩然的身邊,關浩然細長的手指指著七班的榜單上張笑笑和許茵芳的名字。「看到了嗎?是不是你們倆的名字?」
  許茵芳和張笑笑看見她們倆的名字在同一個班的榜單上,高興地歡呼相擁在一起。
  張笑笑又認真的看了一下榜單上的名字,李素瓊赫然在例,她更加激動,前世,李素瓊是唯一一個不嫌棄她張笑笑丑,願意和她交往並成為朋友的人,這是千金難買的真情真友誼,只可惜,在高二上學期的一個週末,她回家的路上突然遭難身亡,從此,張笑笑再也沒有遇到一個真正的朋友。今世,張笑笑決定幫助李素瓊避開這個災難。
  張笑笑又看了下其他同學的名字,有大半的名字是熟悉的,有少數人的名字是陌生的。在前世,許茵芳就不和張笑笑一個班。
  「朱靈和楊麗麗這兩個討厭鬼也和我們一個班,太晦氣了。」許茵芳埋怨著。
  「他們倆的學習不太好,我以為她們指定考不上,沒想到這最後的這一年,她們還很爭氣的!」張笑笑覺得這命運也許就是這樣,要想改變他,還真的很難。
  許茵芳撇了撇嘴。「你以為是她們自己靠真憑實學努力來的?哼!就她們那水平,再努力十年也不行。她們靠的是關係,是權力。」
  「好啦!芳芳,我的時間很緊的,我們趕快去報到註冊吧!」拎著大包小包東西的關浩然催促著。
  反應過來的張笑笑和許茵芳不好意思的搶過來一些東西才嘻嘻哈哈地向註冊那邊走去。
  班主任還是賀容真賀老師,她雖然只有五十多歲,但是因為歷經特殊時期的磨難,已經是滿頭銀絲。
  張笑笑重新細細打量著她最敬佩的賀老師,齊耳短髮,圓臉,微胖,戴著一副四方的黑邊眼鏡。睿智的眼睛,慈愛的微笑。賀老師雖然歷經磨難,但是她沒有因此而憤世嫉俗,也沒有怨天尤人,她依然熱愛生活,熱愛她的教育事業,真誠的對待每一個人,她是張笑笑見過的最無私的人。張笑笑記得,賀老師六十多歲依然不離開講台,最後是倒在了講台上,再也沒有醒來。賀老師身體力行註釋了「鞠躬盡瘁」這個詞。
  

第44章 開學(2)


 到賀老師面前註冊完了以後,接下來就是去宿舍認床鋪了。每一間宿舍有十二個人。從賀老師的名冊中可以看出,張笑笑和許茵芳不在一個宿舍,張笑笑和李素瓊跟朱靈和楊麗麗同在一間宿舍。
  朱靈和楊麗麗,還有李素瓊都還沒有來報到,張笑笑求賀老師幫她把自己和李素瓊調到許茵芳她們那個宿舍去。
  開始的時候賀老師死活不同意,說都是一樣的同學,都應該好好相處。可是經不住張笑笑和許茵芳的軟磨硬泡,還有關浩然的敲邊鼓,聽許茵芳對張笑笑悄悄的說,她的表哥在學校那可是個風雲人物,人長得帥,學習又好,籃球也打得帥極了。全校師生都喜歡他,賀老師當然也認識他,他說話的份量,遠比張笑笑和許茵芳要管用多了,賀老師終於大筆一揮,改了過來。張笑笑和許茵芳高興得歡呼雀躍。
  「賀老師,你太好了,你真是個好老師。」許茵芳又跳又笑的說。
  關浩然幫許茵芳和張笑笑鋪好了床,叮囑了幾句就走了,許茵芳喜歡上鋪,張笑笑喜歡下鋪,剛好,她們倆就認了張臨窗的床,一個住在上面,一個就在下面。
  她們把東西整理好,李素瓊就進來了。
  張笑笑激動地上去說:「李素瓊,你來了,你喜歡睡下鋪,快來我旁邊這張床。」
  李素瓊疑惑不解地看了張笑笑一眼又一眼,努力的在回想著,最終有些遲疑的問:「你好像認識我,可是對不起,我對你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印象。」
  張笑笑驚覺自己因為太過激動,竟然忘了這個時候的李素瓊對她還是陌生的,可是一切的解釋都無法說清楚。
  張笑笑乾脆將錯就錯的說:「你這個人真是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我給忘了,這次我原諒你,畢竟時間太長了,下次再把我給忘了,我可不依了。」
  不知情的許茵芳在一旁幫腔。「對,你原來是在另外一間宿舍,剛才張笑笑在賀老師那裡求了好久,說了許多好話,才把你調到了這間宿舍和我們倆一起住的。」
  許茵芳的話更讓李素瓊困惑了,可是她是個性格平和,能夠包容的人。儘管滿肚子的迷惑不解,還是溫柔的對張笑笑微笑了一下。「那謝謝你了。」
  張笑笑欣然道,「不客氣!」
  走過去很自然的幫李素瓊鋪床。
  陸陸續續,其他的女生也都來了。
  一切安排妥當,三個人儼然已經成了好朋友。已經是吃飯的時間,她們拿著飯盒一起向學校的食堂走去。
  學校食堂賣飯菜票的窗口早已排起了長龍。恐怕一個小時後都未必能夠買到飯菜票。
  幸好,許茵芳的表哥關浩然給了許茵芳一些飯菜票,足夠他們仨人吃幾天了,剛剛開學的這兩天,賣飯菜票的窗口都很擠,兩天以後買要鬆一些。
  打好了飯菜走出食堂,看著賣飯菜票窗口長長的隊伍,張笑笑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許茵芳,我們今天還真的要感謝一下你的表哥,否則,我們現在都還在那裡排隊等候買票呢!」
  「當然了,你們倆今天是沾了我的光。」許茵芳得意洋洋。
  「哎!你這個表哥長得又帥,又溫文爾雅,而且還對你這麼溫柔體貼,要是沒有血緣關係,那倒是個好對像哈。」
  「對呀!我表哥這麼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紹給你好了。你若和我表哥成了一家,那我以後天天到你們家蹭飯,你張笑笑做的飯菜我永遠也吃不煩。」
  「算了吧!我看你一副很是捨不得的樣子,還是留給你自己吧!表哥表妹,很是曖/昧。」
  「真是狼心狗肺,吃著我的,還損我,看我不收拾你。」許茵芳作勢要打的樣子。
  張笑笑趕緊拿好飯盒向前跑去。許茵芳追逐著,兩人又笑又鬧。嘻嘻哈哈,亂作一團。
  李素瓊則在旁靜靜的笑看著她們。
  下午兩點,開班會,也就是認座位,發新書,老師做個開學講話。
  張笑笑想起前世她在開學這天走進教室裡,不僅受到了朱靈他們的嘲笑,而且找不到一個座位,明明有一處是空著的,旁邊一個女生攔著說已經有人了,另一個空著的地方,旁邊的男生也攔著不讓坐。張笑笑尷尬地站在那裡,接受著全班同學各種各樣的眼光洗禮。
  最後,有一個女生說:「先到我們這裡來坐一下吧!」
  張笑笑隨聲望去,看見一位長相清秀,衣著素淨的女生向她招手,她們那裡己經有兩個人在那裡坐著了。她往旁邊擠了擠,空出一點座位,示意張笑笑坐到那裡去。
  張笑笑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繩子,她趕緊走過去坐下,沖那位女生感激地笑笑。那位女生就是李素瓊,後來和李素瓊坐在一起的女生主動到別的地方去坐,張笑笑就和李素瓊成了同桌,後來又成了好朋友。
  張笑笑對許茵芳和李素瓊說:「我們還是早點到教室裡去認個好座位。」
  她們倆人都點頭贊同,仨人於是才一點半就到了教室,教室裡已經有幾個同學坐在那裡聊天。
  許茵芳找了個中間第二張桌子坐下,向張笑笑她們倆招手。「快過來坐這裡。」
  張笑笑和李素瓊一起走過去,張笑笑為難地看著李素瓊。
  李素瓊看出了張笑笑的心思,「張笑笑,你和許茵芳坐一起吧!」
  「那你呢?豈不是一個人了?」
  「我就坐在你們後面,等一下別人來了,會有人和我坐。」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個女生過來問:「這裡有人坐嗎?」
  李素瓊笑說:「沒有。」
  那個女生坐下後說:「我叫葉蓉蓉,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張笑笑突然想起,前世開學第一天,和李素瓊坐在一起的人就是這個葉蓉蓉。因為李素瓊叫張笑笑過來擠一擠,葉蓉蓉就主動到別的有空的地方去坐了。後來這個葉蓉蓉和她們就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集。因為葉蓉蓉是個只一心讀書,其他的都置身事外,除了每次考試的時候成績有些突出,其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默默無聞。
  張笑笑想,這一生,她會和她們有什麼樣的交集呢?
  
  這幾天在外面,都是晚上才更新。大家新年快樂!
  

第45章 開學(3)


 隨後,朱靈和楊麗麗也來了,她們看見張笑笑和許茵芳,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又換成了一副不以為然的傲慢。
  朱靈穿著一條水綠色的短袖連衣長裙,一束長長的馬尾辮子上是綠色飛舞的蝴蝶結。她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的轟動,八六年的時候,有的來自農村的同學,還穿著打補丁的衣服,這樣亮麗時尚的穿著打扮,再加上朱靈出色的容貌,當然引起注目。
  朱靈顯然很享受這樣的注目,這也是她此生最大的榮耀。她卻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容貌,就像春天的花,只是短短的一個季節就凋謝了。真正能夠長久的讓人賞心悅目的是一個人的修養。可惜像朱靈這樣膚淺的女人,至死也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楊麗麗長相普通,但是穿著也不賴,她一件大紅色的的確良襯衣,藍色褲子。都是嶄新的,她們倆一個紅一個綠,真是絕配。
  朱靈和楊麗麗找了個靠窗的那排中間一張桌子坐下了,離張笑笑和許茵芳所坐的位置遠遠的。
  張笑笑想,她們已經過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並沒有佔到多大的便宜,如果她們識趣的話,應該知道好自為之。希望這三年,能和她們井水不犯河水更好,因為她要把精力投入到更重要更有意義的事情上去。
  班上的男生王建明,自從朱靈走進教室的那一刻,眼睛就沒有從朱靈身上移開過。他那副猥瑣的樣子,只差沒有流口水了。王建明見朱靈她們坐下了,忙收拾好自己的書包去坐到了朱靈她們前面。
  開學一個多星期了,張笑笑和朱靈她們相安無事,只要朱靈她們不主動挑事,張笑笑她們不是惹事生非的人。班上的同學漸漸看出了一些苗頭,發現朱靈,楊麗麗和張笑笑,許茵芳之間,雖然素無往來,但是劍拔弩張。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後來,同學們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過往和恩怨,所以在她們一方面前講話,都小心的避開雷區盡量不提起另一方。
  晚飯後,常常有男生到籃球場上打籃球,有人打,就有人看,籃球場就在女生宿舍大院的前面,所以看的大多數是女生。
  其實說到底,女生看的是關浩然,關浩然不僅人長得帥,籃球打得也好,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女生們的心,張笑笑也陪著許茵芳看過幾次,也不得不歎服,關浩然打球的姿勢果然優美,奔跑,投籃,動作流暢,透著青春的活力和蓬勃的朝氣。
  張笑笑不記得前世有沒有關浩然這個人,因為她從來不到人多的地方去湊熱鬧,也不知道同學們談論的焦點人物是誰。也許,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人的角度不同,思想不同,行為不同,所面對的人和事就不同。就算是重生一次,現在的張笑笑已經不是原來的張笑笑。所以她面對的人和事就不同了。
  不知不覺中,張笑笑,許茵芳,李素瓊和葉蓉蓉常常走在一起,成了無話不談的死黨。可是遺憾的是,葉蓉蓉不和張笑笑她們住在一間宿舍,她和朱靈她們住在一間宿舍。葉蓉蓉是個機敏的人,否則,不可能和朱靈那樣的人在一間宿舍而能相安無事。
  那天下課時,葉蓉蓉小聲說:「告訴你們一個爆炸性的新聞,朱靈和關浩然好上了。」
  許茵芳猛然轉過去,「不可能,你聽誰說的?」
  葉蓉蓉嚇了一跳,「人人都這樣說,而且我看見關浩然打籃球後,朱靈去給他送水喝。怎麼,你也喜歡關浩然,不過也不奇怪,哪個女生不喜歡關浩然。」
  「關浩然是許茵芳的表哥。」李素瓊解釋說。
  「給他送水喝的人多了。」許茵芳不以為然。
  「關浩然是你的表哥,真的假的?」葉蓉蓉說。
  「如假包換。」
  「這樣就簡單了,關於朱靈和你表哥的事,你不相信,直接去問你表哥好了。」葉蓉蓉說。
  許茵芳真的就跑去問關浩然,回來後嘰嘰喳喳的說:「什麼我表哥和朱靈好上了,根本就是她朱靈自作多情,一廂情願。」
  許茵芳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有一次在食堂打飯的時候,人太擠,剛好朱靈就在表哥後面,表哥就順便幫她打了,從此,她就粘貼上表哥,甩也甩不脫。」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朱靈在宿舍裡每天說她和你表哥如何如何的,言語中明明白白透露出來的是他們在談戀愛。」葉蓉蓉疑惑的說。
  「別信她的,你們別告訴任何人說關浩然是我的表哥,我們一起演一齣戲給她看看。」許茵芳狡黠的說。
  「演什麼戲?」三個人異口同聲。
  「就演我是關浩然的女朋友。讓朱靈知難而退。別再糾纏我表哥。」
  「你扮關浩然的女朋友?好像不合適吧!」
  葉蓉蓉看著身形微胖的許茵芳。
  許茵芳看出了葉蓉蓉的意思,「我不合適,哪你合適嗎?看你瘦得像個沒有發育出來的小學生。」
  「我們四個人中,既能與關浩然匹配,又能與朱靈抗衡的,恐怕只有張笑笑。」李素瓊笑看著張笑笑說。
  「不關我的事啊,你們別看我。」張笑笑躲閃著說。
  「張笑笑,幫個忙好不好!我表哥可是快要參加高考了,一天到晚有個討厭鬼像鼻涕一樣粘在身上,煩死了。」許茵芳想了一下,覺得李素瓊說的對,就勸說張笑笑。
  「許茵芳,也許你表哥和你說的正好相反,或許他很享受被美女關心照顧和追求的這種感覺呢。你這純屬於是瞎操心,你要幹傻事自己去,別拉上我。」
  「張笑笑,你不夠意思啊!」許茵芳頓足。
  「對,幫這樣的忙沒意思。所以我幫不了。」張笑笑堅持自己的意見。
  許茵芳一臉的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許茵芳的樣子,張笑笑勸說。「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表哥那麼聰明的人,如果真的不喜歡朱靈,他有的是辦法擺脫她,不需要別人為他操心。這種事,外人越是干涉,往往越是弄巧成拙。」
  沒過多久,就傳聞關浩然和朱靈分手,那幾天,確實不再見他們在一起的身影。朱靈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像霜打的茄子。
  張笑笑對許茵芳說:「你看現在的情形,我沒說錯吧?」
  

第46章 探望


 46探望
  中秋節之前一天,關浩然打籃球時扭傷了腳,住進了醫院。
  中秋節日,學校不上晚自習,下午提前發了兩個月餅,幾個糖果,一個蘋果,晚上自由活動,有的班組織開聯歡晚會,算是學校給學生過的節日。
  張笑笑她們班也要組織聯歡晚會,許茵芳向賀老師請了假,讓張笑笑陪她去看望住院的關浩然。
  臨走之前,許茵芳問張笑笑。去看望關浩然,應該拿些什麼東西呢?
  張笑笑不加思索的說:「看病人當然是送花啦!蘋果之類的,還有,今天是中秋節,月餅不能少,再加上幾顆糖果也可以。」
  那時候還沒有鮮花店,有錢也買不到鮮花,許茵芳聽了張笑笑的話,立刻跑到學校花壇裡採了一大把鮮花,菊花,月季,還有一些叫不出名的花。
  一中的花,在全縣城都很有名,花匠是一位七十多歲,慈眉善目,白髮蒼蒼的老人,聽說他以前也是位老師,業餘卻酷愛花草,他種的花,品種繁多,花壇裡一年四季,鮮花盛開,永不凋謝,老人戴著草帽,在花壇裡侍弄花草的身影是校園裡不可或缺的一景。
  張笑笑後悔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就讓許茵芳採了那麼多老花匠精心培養出來的花。可是許茵芳一臉無辜。「你讓我送鮮花,我不在花壇裡采,我到那裡去採?」
  「好了,算是我的錯,趕快走吧!」張笑笑無奈的說。
  「還要拿一個蘋果,一個月餅,還有糖果。」
  張笑笑抓了兩把糖果塞進許茵芳的上衣口袋裡,「夠了沒有?」
  許茵芳看看四個人的糖果,只剩下四五個了,趕緊說:「夠了夠了!」
  張笑笑和許茵芳各自騎了一輛自行車,就向縣城而去。
  到了縣城,張笑笑說:「這一大捧漂亮的鮮花,如果不用水泡著的話,明天就會枯萎了,豈不是太可惜了。我們去買一個花瓶吧!」
  她們又去百貨公司買了一個白色的花瓶。
  到了縣醫院,張笑笑用刀認真的修剪了一番,把花插上上,經過修剪的花,插在花瓶裡,更加的美麗別緻。
  許茵芳在一旁嘰嘰喳喳。「表哥,我也不知道看望病人要送些什麼,還是張笑笑告訴我說,送鮮花好,我的錢不夠,花瓶都是她買的。還有蘋果、月餅、糖果,也都是張笑笑叫我拿的,給你!」
  關浩然溫暖的笑著,看了張笑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表哥,這是你的衣服嗎?髒了,我幫你洗洗吧!」許茵芳說著就抬著衣服出去了。
  病房裡只有張笑笑和關浩然,兩人都有些不自然。
  「我給你削蘋果吧!」張笑笑想找點事做,掩飾自己。
  「其實這點傷並不算什麼,可是醫生偏偏說要留院觀察兩天,你看現在,還害讓你們跑一趟。」關浩然說。
  張笑笑微笑著。「別客氣,我們也可以趁機跑出來溜躂溜躂透透氣。」
  關浩然道,「說得就像學校是在關犯人一樣。」
  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張笑笑削好蘋果遞給關浩然。看見他的枕頭邊有一本雜誌。
  《讀者文摘》是張笑笑前世今生最喜歡看的雜誌。後來這本書改名為《讀者》,張笑笑也一如既往的喜愛。
  「這本雜誌我也喜歡,每期都買來看。」張笑笑拿起雜誌翻了翻。
  「我也是,每期都買都看。」關浩然有種如遇知音的親切感。
  兩人因為一本共同喜爰的雜誌,話題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當許茵芳推門進來,關浩然不知在講什麼,和張笑笑一起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高興,說來聽聽,讓我也樂一樂。」
  「關浩然講了一個笑話,太好笑了。」張笑笑忍著笑說。
  「哎,剛才我看見朱靈站在病房門口,她進來了嗎?」許茵芳說。
  「沒有啊!」張笑笑奇怪,看了關浩然一眼,「剛才我在這裡,不會讓她誤會了吧?」
  「什麼誤會不誤會的,我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關浩然一臉平靜。
  「對啊!那都是她自作多情,我表哥可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己經和她說清楚了,還沒臉沒皮地跑到這裡來,剛才一直站在門外偷聽你們講話,看見我過來才跑了。」
  關浩然岔開話題。「我打算後天就出院了,一個人躺在這裡,沒有病都要悶出病來。」
  「哪我們明天晚上還來看你,陪你說說話。」許茵芳說。
  「你們兩個女生,來回十多公里的路,別折騰了。」
  許茵芳不在意的揮揮手說:「我們騎自行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當張笑笑和許茵芳騎著自行車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九點多鐘了,在女生大院門口,她們碰上了朱靈,朱靈看見她們倆,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氣呼呼的走了。
  因為事先說好的要去看關浩然。次日下午放學,張笑笑就和許茵芳說:「乾脆我們不要在學校裡吃飯就走,到我家的店裡吃碗米線好了。」
  許茵芳是個地道的吃貨。一聽到張笑笑家的米線,就讒延欲滴。「這學校食堂的飯也的確吃煩了,正懷念你們家的米線呢!」
  張笑笑她們趕到樂樂米線館時,張笑笑一家正在吃飯,因為許茵芳對他們家米線的鍾愛,張笑笑親自出馬,給許茵芳煮了一碗羊肉米線,張笑笑自己則和家人一起吃飯。
  飯後臨走時,媽媽抓了一些炒板栗給她們倆,她們把自行車停在張笑笑家門口,一路吃著板栗去醫院。
  到了醫院,張笑笑把她們倆吃剩下的炒板栗全部掏出來放在關浩然床頭櫃上說:「今天只有帶幾個炒板栗來看你。」
  關浩然笑而不語,低頭數起了板栗,那板栗每一個都又大又飽滿。數完以後,關浩然抬頭說:「禮輕情意重!張笑笑,你們兩個有心了。」
  張笑笑聽了有些莫名其妙。「關浩然,你在說什麼呢?什麼我們倆有心了?」
  「好吧!我不喜歡打啞謎,昨天十五,今天十六,你們倆昨天送我十五個糖果,今天送十六個板栗。不用心,怎麼會想得到?所以說是禮輕情意重。」
  「張笑笑,昨天的糖果是你抓給我的,剛好十五顆,今天的板栗也是你特意留的,原來你的心思這麼細密。」
  張笑笑和許茵芳數了一遍,真的是十六個板栗。關浩然又拿出昨天的糖果說:「我昨天數了後就沒有吃,你們自己看。」張笑笑和許茵芳又分別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十五顆。
  「昨天我也就是那麼隨意的一抓,今天也是隨意而為,誰知道會這麼巧。」張笑笑也奇怪。
  「巧一次情有可原,巧兩次恐怕不可能。」許茵芳說。
  關浩然笑看著張笑笑,他顯然也不相信兩次都那麼巧。
  張笑笑也不想再解釋,反正是越描越黑,連他自己也不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
  

第47章 整頓


 47整頓
  關浩然出院以後,腳傷很久才好,他再也沒有再出現在籃球場上,一心埋頭準備高考。偶爾,張笑笑她們和他在校園裡遇到,有時候打聲招呼後各走各的,有時候也坐在花壇邊聊一聊。
  漸漸的,張笑笑才知道,關浩然的爸爸是本地人,但是多年來一直在外地工作,去年,關浩然的爸爸媽媽調回來工作,關浩然才跟著回到南縣,也就是說高二下學期,關浩然才來到南縣一中,怪不得之前從來沒有聽許茵芳說起過他。
  因為關浩然和張笑笑她們走得很近,張笑笑明顯感覺到朱靈對她們的怨恨。朱靈已經知道關浩然是許茵芳的表哥,她知道和關浩然之間已經沒有希望,似乎對關浩然已經徹底死了心。
  再後來,聽葉蓉蓉說,朱靈和社會上的人交往。朱靈又找到了驕傲的資本。一番對張笑笑她們不屑一顧的表情。
  張二雙在幫那家賣了一段時間的衣服以後,那家人突然改行去做其他的生意,張二雙失業了。
  沒有了工作,也就沒有了住處的張二雙不想回村裡去,但是她在城裡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經過張一雙的指點,張二雙找到了奶奶一通哭訴,希望奶奶能夠讓她到樂樂米線館做工,奶奶同情心一氾濫成災,就答應了下來,既然奶奶已經答應了,家裡其他的人儘管心裡不願意,也不好說什麼。
  到了樂樂米線館,開始的那段時間,倒也相安無事,過了一段時間,張二雙就不**分守己了,四個小工,她認為自己是老闆家的親戚,比其他三個要高人一等。她看不起其他三個人,她們三個也看不慣她,因為她們四個人住在四樓,她被排擠,人又囂張,所以常常爭吵。最終,張二雙和另外三個人的關係,形同水火。
  那天是週日,也是趕集日,樂樂米線館裡的顧客坐得滿滿的,外面還排著長隊,張笑笑一家人都忙得巴不得再生出來一雙手來。
  在這個關鍵的緊要關頭,張二雙卻和一個小工吵了起來,並摔壞了一個盤子,張二雙氣勢洶洶,一手插腰上,一手指著對方罵,另外一個小工也不甘示弱地和她對罵。
  店裡的顧客一下子像看猴戲一樣圍著觀看,從二樓下來的張笑笑看見這一幕,再看看外面排著的長龍隊伍,肺都要氣炸了,她快步上前大吼一聲,「張二雙,劉小平,你們倆給我住嘴,再敢說一句話,馬上給我走人,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也沒有。」
  兩人聽了立刻住了嘴。只用眼睛瞪著對方。
  「張二雙,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幹活。劉小平,快速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然後該幹嘛幹嘛。」張笑笑聲色俱厲。
  兩人不敢不聽,都依言而去。顧客們也散開繼續吃他們的米線。
  張笑笑氣憤不平,自己家裡的人也是太善良了,所以讓手下的員工越來越放肆,今天是她在店裡所以看見了,她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也發生過這樣的事?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以後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事。想來想去,馬上寫了一個招聘佈告貼在門口,又寫了一個員工守則。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個人要求應聘。張笑笑來者不拒,讓她們都留下來幫忙,到下午五六點鐘時,竟然有七八個人。
  看看顧客也慢慢稀少了,張笑笑讓大家輪流著每個人吃了米線,然後把所有的小工叫到一起說:「我們大家來開個會哈!」
  家裡人也覺得今天的事太過分,有心讓張笑笑整頓教訓一下這些小工。所以任由張笑笑去。
  張二雙和劉小平看見招來了那麼多的人,心裡早已經明白了大半。
  張笑笑讀了一遍她寫的員工守則。然後說:「以後,就照著這個員工守則嚴格執行,如果有人違反,絕不姑息。張二雙,劉小平,這是你們這個月的工資,你們走吧!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劉小平拿著錢,灰溜溜的走了。
  張二雙卻不服氣。「張笑笑,你有什麼權力開除我,我是奶奶叫來的人,奶奶不說走,我就不走。」
  張笑笑沒有理會她,轉身看著新來的人,指著其中兩個人說:「你們倆留下來,你們六位,不好意思啊,我們這裡用不了這麼多的人,以後我們家的店再擴大招人,一定招你們。」
  六個人想想,幫了半天的忙,吃了人家的一碗米線,也沒有虧,人家確實也用不了那麼多人,於是就走了。
  留下來的這兩個人,是張笑笑觀察了半天,看她們幹活手腳麻利,人又機敏,所以就留她們兩個。
  「走吧!我帶你們兩個去看看晚上住的地方,張二雙,把你的東西拿走。」
  「我不拿。」
  「不拿走,我就把東西全部丟到垃圾桶裡。」
  「你敢!」
  「這是我家,張二雙,你分不清楚嗎?是不是在這裡住了幾天,就癡心妄想的以為這是你的家了。」
  「我媽媽說了,這是我爺爺奶奶的家,爺爺奶奶家的財產,我爸爸也有一半。」張二雙厚顏無恥、大言不慚的說。
  張二雙的話,真可謂是語出驚人,張笑笑一家子人都被雷到了。
  張爺爺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指著老婆子說:「你看看你,叫你別沾惹這家子人,你偏不聽,看看,這下引狼入室了吧!人家起早貪黑辛辛苦苦掙來的財產,別人家空口白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占一半去,你說天下還有比這更無恥的人嗎?」
  老太太聽了張二雙的話,也著實被嚇了一跳,聽老頭子斥責,也不敢再言語,心裡也後悔給小兒子家惹來這樣的禍根。
  張爺爺氣憤地指著張二雙說:「快滾,滾回去告訴你媽你爹,叫他們別盡做白日夢,想別人家的財產,窮瘋了是不是?別說我這把老骨頭還在,就算不在了,我變鬼也不會讓他們打著我的名義這樣明搶胡來。」
  張二雙看了看奶奶,奶奶氣鼓鼓地對她不理不睬,所有人都鄙夷地冷眼看著她,張二雙哭著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頓足無奈的走了。
  
  正常上班期間,週一至週五,每天中午12點半左右更新。
  

第48章 詭計(1)


 48詭計
  張笑笑家裡的人以為把張二雙開除了,劉心麗會不依不饒,可是過了好長時間,一切都風平浪靜。
  張一雙卻比張二雙有腦子多了,人長得漂亮,嘴巴又甜,在趙老闆家很受器重。後來趙老闆家走了一位小工,張一雙向趙老闆推薦了自己的妹妹張二雙。張二雙又如願以償地再次回到了城裡。
  在一次無意的談話中,張一雙知道了趙老闆家煮米線之所以如此受歡迎,其配方來源於張為民家。趙老闆家的米線,在縣城所有賣米線的人家中,人氣僅次於張為民家,因為有許多人愛吃牛羊肉,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喜歡吃牛羊肉,所以趙老闆家豬肉湯豬肉佐料帽子就大有市場。
  張一雙聽了張為民家也知道趙老闆家米線的配方,就睡不著了,心裡開始琢磨開了,自己每天苦死累死干一個月的收入,也抵不過人家半天的收入,這樣做小工,做一輩子也發不了財,如果知道了煮米線的秘方,自己家也開一個米線館,每天也有那麼多的收入,像張為民家一樣在城裡買地蓋個漂亮的房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張一雙的心裡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就再也揮之不去,她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這個
  辦法可行,越想越覺得不能放棄這麼好的發財機會。
  張一雙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馬上向趙老闆請了一天的假,跑回去和爸媽商量,張為民和劉心麗聽了女兒的計劃,也確實很激動,但是靜下心來細細想想,卻又有許多問題,比如秘方的問題,租房子,置辦廚具和桌椅等傢俬的錢從何而來?
  秘方的問題,既然張為民家知道,老太太肯定是知道的,去問老太太,她一定會告訴他們,張為民家連一個外人都告訴,為什麼會不告訴他們家呢?這個說不過去,更何況他們要的又不是他們家的牛肉羊肉米線秘方,又不和他們家搶生意,他們沒有道理不告訴。
  開店的錢卻是個大問題。他們粗粗估算了一下,租房和置辦那些傢俬,至少要一千塊錢,可是家裡只有五百塊錢,還差五百塊錢,到哪兒去弄五百塊錢去呢?向親戚借,人家至多借你十塊二十塊,那是杯水車薪,最有錢的弟弟張為民家要拿出五百塊錢來倒是易如反掌,可是張為軍家己經看出來了,他們家是不想幫自己家的。
  「張為民他們不借,就偷偷的向奶奶借,借她的私房錢,就不知道她的私房錢有沒有那麼多。」張一雙出主意說。
  張為軍和劉心麗連連贊同說:「好,就這樣。向老太太借。」
  「這件事情要瞞著張為民家所有的人,否則會壞事。」張一雙說。
  於是三個人又認真的安排了一下。
  那天下午,張老太太走出樂樂米線館,站在那裡守候了大半天的張一雙趕緊上前拉著她的手說:「奶奶,我有點事要找你一下。」
  張老太太疑惑地跟著張一雙走去。走啊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張為軍和劉心麗站在那裡。
  「媽,身體還好吧!」劉心麗趕緊上前拉著老太太說。
  老太太吃了幾次虧,也知道他們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於是抽出手警惕的說:「你們找我什麼事?」
  「媽,其實也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前段時間二雙在你們那裡不好好幹,惹你不高興了,我們特意來說一聲,讓你別生氣,她回去後我罵了她一頓。」
  「二雙現在不是在趙老闆那裡嗎?是不是她又沒有在哪裡了?又想回到我們那裡?」
  「不是,媽,她現在還在那裡幹得好好的。我們是真心來向你道歉的,她太不懂事了,給你惹了麻煩。」
  老太太這才放心的說:「小孩子家的,我不生氣。我還擔心她回去後不高興,現在她在那裡做得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媽,你真是大人有大量,你不生氣,我們也就放心了。」
  劉心麗又拉起老太太的手說:「媽,我們今天來,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你看,在田地裡勞作,一年到頭,除了能夠收到幾個糧食,就見不到一分錢,所以我們就決定在城裡也開個米線館。」
  「這個主意好,在城裡做生意,賺錢是容易些。」老太太高興的說。老太太說容易,是因為張為民家的生意有張笑笑周密的計劃和層出不窮的好點子,再加上好時機。所以生意一直都好。
  「媽,這也不一定,我聽說有的人不但沒有賺到錢,還陪了錢呢!所以我們正在發愁。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們家的米線,不敢說像你們家那麼好,就像趙老闆家那麼好就心滿意足了。」
  老太太回想了一下。「對,趙老闆家以前生意也沒有現在好,是得了我們家的秘方以後才好起來的。」
  劉心麗感歎道。「這個趙老闆真是好運氣,能夠得到個好秘方,要是我們家也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秘方,生意就不愁做不好了。可是到哪裡去找這樣的好秘方呢?真是愁死我了。」
  「趙老闆家的那個秘方我也知道,我告訴你們好了。」老太太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媽,真的,你知道,而且願意告訴我們。你可真是我們家的活菩薩,大救星。」劉心麗激動的說。
  張一雙也激動的說:「奶奶,你真好。只有你能夠真心實意的幫助我們。」張一雙在趙老闆家做工一年多,知道這個秘方他們家有多寶貝,從來不輕易示人。
  「自己家兒子不幫,去幫誰?」
  老太太立即就把秘方仔仔細細地告訴了兒子一家三口。
  張為軍一家三口把老太太一通猛誇,誇得老太太一時頭腦發熱,不知所云。「都是一家人,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對我說。」
  張為軍一家要的就是這句話。一下子高興的圍著老太太。「媽,我們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還差一點錢。可是都是些窮親戚,借都沒有個地方去借。」
  「還差多少?」這時的老太太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鑽進了兒子一家精心編製的套子裡。
  「媽,還差五百塊。」劉心麗一口一個媽叫得甜,小心地察看著老太太的臉色。
  「我那裡只有四百七十塊,我再去為民那裡要三十塊,湊足了再給你們。」
  「奶奶,四百七十塊夠了,我也攢到點錢,加上足夠了,千萬別跟叔叔他們說,否則他們可能不讓你借給我們。」張一雙知道叔叔一家對他們家意見很大,所以制止奶奶向他們要錢,像奶奶這樣頭腦簡單的人,人家一問就全露餡,到時候張為民知道奶奶借他們家錢,一切都雞飛蛋打,最終一分錢也落不到。
  

第49章 詭計(2)


 49詭計(2)
  張老太太回去拿錢。聽了張一雙的叮囑,不敢告訴小兒子為民他們,悄悄的拿了錢出去,給了大兒子為軍。
  張為軍一家三口,輕輕鬆鬆,不費吹灰之力,既得到了煮米線的秘方,又得到了開館子的資金。喜出望外、心滿意足地走了。
  不久,張為軍家的米線館就開起來了,他們一家四口,人人紅光滿面,走起路來也是雄赳赳,氣昂昂的,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也許是有了一點錢,也許是良心發現,知道感恩,又也許是心懷鬼胎,不安好心,張為軍一家人都對老太太好了起來,時不時的會來看看她,給她買一點糕點之類的東西。要知道,讓他們家破費為別人買一點東西,那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老太太心裡樂滋滋的,她不在意那點東西,只是覺得大兒子他們總算是沒有辜負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只要他們家的日子也好起來,她怎麼做都行。
  這天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吞吞吐吐的說:「為民呀!為軍他們家叫我去他們家幫忙,如果不去吧,他們會說我們老兩個只顧小兒子,不顧大兒子,說我們偏心,去了,你這裡又人手不夠,你說我是去呢還是不去呀?」
  正在吃飯的老爺子聽了老太婆的話,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甩了筷子說:「不能去,偏心就偏心,他能怎麼地?我早就當沒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已經十一歲的樂樂現在懂事了,一聽就知道這家人的目的。「我就說這幾天他們家人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一下子對奶奶那麼的關心,原來是想讓奶奶去他們家做免費的小工。」
  「你看看,連樂樂都知道的道理,就你糊塗,人家是不是給你吃了蜜蜂屎,把你迷得分不清好歹了。」老爺子氣憤的說。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在這裡繼續幫為民,我去幫為軍他們家幾年又怎麼啦?」
  「好,你去,你去,腳長在你身上,誰攔得住你,現在你能幹活,人家叫你去當牛馬使喚,過幾年你動不了,你看看人家還會不會再看你一眼。」
  「我又沒有問你,我是在徵求為民的意見,你吼什麼!」
  「媽,只要你高興,想去就去,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人手不夠,我可以再找一個小工。」張為民只能這麼說。
  老爺子氣得飯也不吃了,憤然上樓去了。
  當天,張為民就寫了一張招聘廣告貼了出去,第二天就找到了一個小工,老太太就到張為軍家幫忙去了。因為張為軍家店是租的,住處也是租的,所以老太太去他們家幫忙,晚上還得回來小兒子家住。
  趙老闆從顧客的口中知道了張為軍家新開的米線館,口味和他們家的一模一樣,請人去買了一碗吃了,真的是一模一樣的口味。趙老闆心裡就不是滋味了,這個秘方就是做生意人的命根子,秘方被別人知道了,就意味著自己的顧客就被人搶佔去了,顧客就是財神爺,財神爺被搶走了,你的日子會好過嗎?這心裡的滋味會好受嗎?
  趙老闆知道,這秘方,肯定是張為民家透露給張為軍家的,人家是親兄弟,把秘方給自己的哥哥,這也不奇怪,可氣的是他們還把兩個侄女都安排到他家的店裡,把他們家的情況是摸了個一清二楚。這就讓他趙老闆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趙老闆想,自己是高看了張為民一家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張為民一家人做事光明磊落,原來也不過如此,虧他還一直對張為民一家感恩戴德。
  趙老闆是個喜努形於色的人,趙老闆家和張為民家就在一條街上,常常碰面,趙老闆突然變了臉色,張為民一家都感受到了,卻不知道他為何會莫名其妙變了臉。
  後來在顧客的談論中,張為民才恍然大悟,張為軍家的米線和趙老闆家的米線口味一模一樣。趙老闆不懷疑不怪罪張為民家把秘方給了哥哥才奇怪。
  靜下心來想一想,張為民也就明白了是誰把秘方給了張為軍家,這個世上,除了自己那個老媽,還能是誰?自己是躺著也中槍啊!這個趙老闆是得罪了!
  那天晚上很晚了,大家都睡了,張為民突然聽見老爺子和老太太的爭吵聲,對於他們的爭吵,張為民已經見怪不怪,肯定又是因為張為軍家的事,這個老媽也是奇怪,什麼事都聽老爺子的,唯獨張為軍家的事她就是聽不進去。所以他們爭吵,十有八九,都和張為軍家的事有關係。只要牽扯張為軍家的事,張為民也頭痛,所以他也就不再理會。繼續睡他的覺。
  可是後來情況好像有些不對頭,老太太出來了房間,向樓下走去,已經是深夜了,老太太出門幹什麼?
  張為民夫婦兩個趕緊穿衣起床去看,到了樓梯口的時候,卻被老爺子攔住了。
  「你們倆別管,讓她去,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她那樣一心護著那一家子,就永遠在他們家過好了,別再來這兒添亂添堵。」老爺子氣憤不平的說。
  「爸,三更半夜的,你讓媽到哪裡去?」笑笑媽說。
  「當然是到那個狼心狗肺的為軍那裡了!你們不知道,你媽把你們給我們的那些錢,全都拿去給了他們家。一共五百塊錢,全給他們了。也不知道他們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這個死老太婆。」
  「爸,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把她趕出去了,這大半夜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呢?你讓開,我去看看。」張為民說著就拉開老爺子跑下樓梯向外面追去。
  張為民跑到了張為軍家租住的房子,裡面亮著燈,而且有說話的聲音,張為民拍了拍門,「媽,我是為民,你在不在裡面?」
  裡面傳出老太太的聲音說:「為民,你快回去吧,我就住在這裡了,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張為民聽到老太太的聲音,心裡放鬆下來。只要老太太好好的,她要住在這裡就讓她住在這裡,回去了還少不了和老爺子吵。
  「媽,你在這裡,我就放心了,那我就走了。你休息吧!」張為民說著就慢慢走了回去。心中感歎,這麼大歲數的人了,還鬧得這樣雞飛狗跳的,兩個人老了老了,性格卻一點都沒有改變。
  

第50章 受罪


 50.受罪
  張笑笑週末回家,才知道奶奶被爺爺趕到了張為軍家裡去了,不知道爺爺是在氣奶奶,還是後悔自己的過極行為,一直悶悶不樂。一大家子人也都跟著不痛快。本來快快樂樂的一家人,就因為張為軍家的貪婪和自私自利和奶奶沒有原則的忍讓,使得這個家這樣烏雲密佈。
  晚飯後,張笑笑信步走在街上,現在的鳳陽路,人們已經習慣叫鳳陽街了,它已經成為了縣城最熱鬧的街道,不僅現在,以後一直都是縣城最熱鬧的街道。
  張為軍家的米線館就在鳳陽街的上段,趙老闆家的米線館在鳳陽街的中段,而張笑笑家的米線館在鳳陽街的下段。三家米線館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張笑笑慢慢走到了趙老闆家的米線館前看了看,又走到了張為軍家的米線館那裡看看。張為軍他們家正在吃飯。張一雙看見張笑笑說:「笑笑,進來坐吧!」
  張笑笑走進了店裡,「生意還不錯哈!」
  張二雙白了張笑笑一眼。「現在可能趕不上你們家,但是過不了多久,一定比你們家好。」劉心麗看了張二雙一眼。張為軍悶頭吃飯,沒有理睬張笑笑,他們兩口子一直是這樣陰陽怪氣的,張笑笑已經見怪不怪。
  老太太看見張笑笑進來。「笑笑,你怎麼來了?吃過飯了嗎?」
  「我已經吃過了,奶奶,我來看看你。你現在都不回家住了,我都難得見你一面。」
  「喲!我的好笑笑,你週末回家,就上來看看我,我也想你,從你們家到這裡,也不過幾步路。」
  張笑笑看他們家的桌子上只有一個青菜和兩個鹹菜,心想他們這家人,不僅對別人吝嗇,對自己也這麼苛刻。
  「奶奶,我們倆出去街上走走。」看奶奶吃飽了放下了碗筷,張笑笑想和奶奶單獨說幾句話。
  「好,好,我們說說話。」老太太拉著張笑笑的手就要往外走。
  「媽,這店裡這麼忙,你還有閒空逛街閒聊。」劉心麗氣呼呼的說。
  張笑笑聽了劉心麗的話很不滿,她的媽媽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奶奶說過這樣的話。
  「奶奶是賣給了你們家了嗎?一點自由都沒有,更何況現在店裡一個顧客都沒有,有什麼忙的?你再對奶奶凶,我把她叫回去。我看你們到那裡去找這樣出錢又出力,還免費的小工。」張笑笑因為氣憤,說話的語氣也是氣勢洶洶的。
  劉心麗一家子人都愣住了。他們當然怕老太太走了,的確是再也找不到這樣能幹而又免費的小工。
  張笑笑拉著奶奶就往外走。
  走到街上,張笑笑忍不住的說:「奶奶,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你什麼好了。在我們家吃得好,住的好,更沒有人給你氣受,給你臉色看,你偏偏不在,卻硬要往這荊棘叢裡鑽,自己找氣受。爺爺氣你,也是心疼你,知道他們家人都不是什麼好鳥,你到他們家一定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奶奶,我就不明白了,你不糊塗,但是為什麼一沾上他們家,你就範糊塗,你吃過他們家多少虧,上過多少當,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張笑笑說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了。
  「笑笑,你不知道,你爺爺那些年在外面當兵,生死未卜,我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過得艱難,你爸爸和姑姑小,我和你大伯每天幹活受累,還要省下唯一的一點口糧給你姑姑和你爸爸吃,可以說,你大伯受了你爸爸沒有受過的苦,吃過你爸爸沒有吃過的苦,後來你爺爺終於回來了,他放棄了留在城裡的機會回來,什麼也沒有,只有我們母子的苦,你大伯怪你爺爺沒本事,白白讓我們母子受苦受累這麼多年,你爺爺怪你大伯做人不厚道,兩人一見面就吵,就像是前世冤家。其實我知道,你大伯心裡有屈。」
  「他有什麼屈的,那些年的苦,是世代造成的,他為什麼要怪爺爺怪你?是他心術不正。」張笑笑對奶奶的話不以為然。
  「哎!你沒有受過那樣的苦,所以你不知道,我虧欠他的。」
  「奶奶,你沒有虧欠他,你們那個年代,受苦受難的人多了,包括你自己,誰又虧欠你呢?人來到這個世上,每個人都不容易,每個人都苦,只是每個人的苦不同而已,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你有沒有吃過苦,而是你想得明白想不明白的問題。想得明白算是他聰明,想不明白,是他笨。」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這丫頭的嘴巴是越來越厲害了。」
  「奶奶,我問你一句實話,你在他們家過得開心嗎?」
  「哎!每天不就是忙那些事嗎?有什麼開心不開心的。」奶奶故意岔開話,但是眼裡的一絲落寞被這張笑笑看在眼裡。
  「奶奶,秘方也給他們家了,你錢也出了,力也出了,已經夠對得起他們家了,別再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回去吧,回去想做就做,想歇就歇。而且你和爺爺老了老了,還分開住,沒有必要。」
  「我再幫他們做一年,最後幫他們一次。一年以後我也有心無力了。」
  「奶奶,你這樣固執己見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但是我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對奶奶還這麼客氣。」
  「奶奶,你千萬不要把我們家現在的米線秘方告訴他們家。這個秘方值好多錢的。」
  「這個你放心,我再糊塗也不會那麼做去害我的小兒子。他們已經問了好多次,我都沒有說。我說一直是你媽媽在廚房裡做,我不知道。」
  「奶奶,如果你不糊塗,就不會這樣弄得和爺爺分開住的地步了。」
  「你奶奶不糊塗,心裡也知道為軍一家子做事不地道,但是他再不濟,也是我的兒子。奶奶沒有多少日子了,就算是最後再幫幫他們吧!」
  「奶奶,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要活一百歲,還要看著樂樂結婚。」張笑笑制止奶奶說。
  「好好好!我等著看你和樂樂都結婚了才走,行了吧?」
  

第51章 建議


 51表白
  張笑笑無奈的告別了奶奶,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身邊傳來摩托車的聲音,她沒有在意,不料摩托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笑笑,坐上來,我帶你去兜風。」
  張笑笑仔細一看,原來是潭元海。
  「潭元海,你買了一輛摩托車?」張笑笑驚喜的說,那個年代,有一輛摩托車比三十年後擁有一輛轎車要榮耀多了。
  「笑笑,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好不好?」
  張笑笑二話不說就爬上了潭元海的摩托車。潭元海說了一句,「抓好了!」就風馳電掣地向城外駛去。張笑笑只得緊緊的抓住潭元海的衣服。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了郊外一個水庫邊,水庫邊有一大片開得黃燦燦的油菜花。在這樣的冬日,這樣的黃昏,這樣黃燦燦的油菜花旁,這樣靜靜的湖水邊,還有身旁這個好像一夜之間突然變得高大魁梧的少年,張笑笑的心不由得彭彭跳了起來。
  「潭元海,你不是有什麼事要說嗎?」張笑笑馬上恢復了常態。
  「我想買一塊地皮,蓋一間房子住,我不能讓我媽媽和妹妹總是住在租的房子裡,特別是媽媽,因為原來租的房子,人家要收回去,她就落下了心病,總是擔心突然間人家就要把我們給趕了出去。住別人的房子,心裡老是不安心。不踏實。」潭元海隨意的坐在草地上。並用手拍拍身旁地上的草地,示意張笑笑坐下來。
  「你手上的錢夠嗎?打算買多大的房子?」張笑笑也坐在了地上。
  「我做生意也沒有多長時間,而且一切都才剛剛開始,需要投入的很多。所以只能買個便宜些的。」
  「現在新規劃建設的地段,最便宜而又最有前景的就是桃花溝,你到那裡買,一定不會錯。」
  「那個桃花溝,雖然價位低,每平米20元錢,可是那裡出門就是溝,溝又深,水又臭,人人避之不及。住在哪裡,不是遭罪嘛?」
  「那條溝原來是護城河,現在是排水溝,住那裡的確是不方便,但只是暫時的,以後政府會下令蓋起來,你想想,要是蓋起來了,那裡就是一個好地方,它以後再擴建連著朝陽路再連上進省城的路,它又成了一條熱鬧的街道,我己經動員我爸爸也去那裡買一塊地皮呢!」
  「如果像你所說的那樣把溝蓋起來的話,那裡倒是真的是很有前景的,可是真的會蓋起來嗎?什麼時候才能蓋起來?以現在的情形住在那裡真的太遭罪了。」
  「肯定會蓋起來,那是唯一一段還沒有蓋起來的護城河,你看朝陽路原來也是一條大溝,現在蓋起來也沒有幾年,你看看現在多熱鬧。」
  「笑笑,你說的有道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具體在那個地段更好些。」潭元海說著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並且很自然的隨手把張笑笑拉了起來。還細心的幫張笑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潭元海騎著摩托車,帶著張笑笑直接來到了桃花溝,桃花溝的上段有幾個廠,他們的污水和生活用水都排到了桃花溝裡,所以很遠,這條溝就臭氣熏天。
  張笑笑看看皺著眉的潭元海。「最多兩年,這條溝就會被蓋起來了。」
  「如果你要買,就買這個地段。」張笑笑指著中間的一段說。「我讓爸爸也是買這個地段。」
  「你和你爸爸來看過了嗎?」
  張笑笑點頭。「具體情況你可以去問問我爸爸,他瞭解的情況比我要多。或者你們可以一起買,買來後又各自分。具體怎麼操作,你去和我爸爸商量。」
  這時候的潭元海已經毫無疑慮,連張笑笑的爸爸都要買的地段,應該不會有錯。人家買了幾處房子,買的時候很不起眼,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買的都是風水寶地。黃金地段。
  「笑笑,你就是我的軍師,以後,我應該多和你接觸接觸,多聽聽你的意見,你可不要找理由推辭。」
  張笑笑想,潭元海頭腦靈活,又踏實能幹,是個做生意的好手,再加上自己活過一世,知道許多事情,可以提點他一下,讓他成為當地的商業大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好啊,軍師不敢當,但是我們可以相互切磋一下。」
  「走吧!到我那裡參觀考察一下,然後給我多提意見。」
  「我早就聽樂樂說你那裡生意興隆,你幹得很不錯,今天有什麼好片子嗎?我好久沒有看電影了,今晚就到你那裡看幾場。」
  「好,你去看看我的帶子,你喜歡看什麼,我今天晚上就放什麼。」
  「榮幸之至,但是,我的品味會不會影響你的生意?到你那裡看錄像的,大多數是男的,喜歡打打殺殺的片子,我喜歡的可是言情劇。算了吧!你原來想放什麼,我就看什麼好了。」
  「笑笑,別跟我客氣了,言情片怎麼啦?男人就不能看看言情片啦?更何況,只不過是你喜歡看的幾部片子,你就是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給你。」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南華街。遠遠的,就聽見一片人聲鼎沸。
  走近了,潭元海開的幾個店裡,打檯球的,打麻將的,看錄像的,舞廳裡也是人影綽綽。比電影院那邊要熱鬧多了。旁邊也有幾家人在賣吃的。
  「你好像有很久沒有過來看看了?怎麼樣,還可以吧?」潭元海停好了摩托車,出來看見張笑笑在東張西望的。
  「你的動靜弄得這麼大,說做不好都不可能了。你那裡來那麼多錢投入?」
  「朋友借的。」
  「你的朋友,好像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啊?」
  「對,到我這裡來消費的人,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所以我的朋友,也就什麼樣的人都有了。」
  「走吧!到倉庫裡找兩盤帶子看看,現在已經在放一場,你找兩盤你喜歡的看看。」
  張笑笑也不客氣,跟著潭元海到倉庫裡找了兩盤帶子。潭元海把兩盤帶子交給放錄像的小弟,說是小弟,可是張笑笑看著年齡好像比潭元海還大。許多人和潭元海打招呼,有的叫他海子,有的叫他海哥,有些叫他海哥的人並不比他小。海哥這個稱呼更多的意味著一種尊稱。
  許多人看見張笑笑和潭元海在一起,都慇勤的對張笑笑點頭微笑打招呼。這讓張笑笑很不自然。
  這時,有個小弟過來說:「海哥,那邊秋老闆找你。」
  「你去吧!別管我,我自己看錄像。」張笑笑希望潭元海走了,自己才能安安心心的看錄像。
  「那麼你自己看,我去去就來。別的我可以不料理他,這個秋老闆就是借給我錢的人,我可不能得罪。」潭元海說著就匆匆走了。
  

第52章 偶遇


 52偶遇
  潭元海走了不久,又折了回來。「笑笑,我今天晚上有點事,可能不能陪你了,等一會兒散場後,我安排一個人送你回家。」
  「潭元海,不用那麼客氣,散場時也不過才九點鐘,再說了,從這裡到我家也不過幾步路,我什麼時候這麼嬌氣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潭元海歉意的笑笑。「你好不容易大駕光臨一次,我卻不能好好陪陪你。」
  「你不是讓我常常來看看嗎?你這樣客氣,我以後還敢來嗎?」
  「好,有什麼事就找這個放錄像的輝子,我交代過他了。」潭元海說著就走了。
  張笑笑安心的看著錄像,不一會兒,第一場就放完了,接著放張笑笑選的帶子。
  張笑笑正在專心的看錄像,忽然發現好像有個人站在她的身旁看她,錄像廳裡光線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臉。
  張笑笑正在疑惑,那人終於開口說:「張笑笑,你也來看錄像?」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張笑笑恍然大悟。「關浩然,是你?」
  剛好張笑笑的身邊有個空位,「關浩然,快來坐在這裡。」
  關浩然坐到了張笑笑的身邊。「張笑笑,就你一個人來看錄像嗎?」
  「是啊!你也是一個人來?」
  「我本來並沒有打算來看錄像,路過的時候,看見正在放的這一部錄像好像有點意思,就進來看看,然後看到了你,卻又不敢確認,所以走近了看看,果然是你。」
  這時,錄像已經放到了精彩的部分,兩人
  都不再言語。專心看著錄像。
  不一會兒,第二部錄像就放完了。關浩然問張笑笑。「我看最後這部片子也應該是好看的,不如一起看完了再走。」
  「當然是要看完了再走了。這個是連場錄像,就是要一起連著看完了才過癮。」
  「可是有的片子並不好看,不能因為出過錢,就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去看自己不喜歡的片子。這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關浩然,你的思維很特別,看來,你要麼是個有錢人,要麼就是一個超凡脫俗的人。一個窮人是沒有這樣的思維的。對於一個窮人來說,錢和生命一樣重要。」
  「我的父母都是拿工資吃飯的人,每個月也就是那麼有限的一點錢,說不上是窮人,也說不上是有錢人,那麼,你張笑笑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窮人?還是有錢人?」
  「你說呢?」張笑笑反問。
  「看你的穿著,得體大方,並不像是個窮人,看你的言行,好像又很能夠懂得窮人的疾苦。」
  這時候,最後一場錄像開始放了,兩人又專心致志的看起了錄像。不再言語。
  散場的時候,關浩然和張笑笑一起走出了錄像廳。
  「你住在那裡?我送你回家。」
  「我就住在鳳陽街,你呢?你住哪裡?」
  「我就住在東園那邊,和你順路。」
  張笑笑和關浩然來到了街上,看見朱靈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從舞廳裡出來。那個男人留著長髮,穿著花哨,嘴裡叼著煙。
  朱靈也看見了張笑笑和關浩然,她愣了一下,隨後面露不屑,繼續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昂首挺胸走了過來。
  張笑笑拉了關浩然的衣角一下。「我們快走!」說著就急步向前走去。
  關浩然也不想再看朱靈一眼,也緊緊的跟上前和張笑笑一起向鳳陽街走去。從南華街到鳳陽街,也就是五百多米的距離。
  街上行人稀少,安安靜靜。兩個少男少女在這樣的寒冷的夜晚走在這樣寂靜的街道上,心裡異常的輕鬆、安靜和溫暖,他們輕聲愉快地交談著。
  「張笑笑,你喜歡一個人常常去看電影看錄像嗎?」
  「沒有,剛才去的時候,我有個朋友一起的,他因為有事就先走了。我也不是常常去看,就像你所說的那樣,有好看的片子就去看看。」
  「你呢?是不是喜歡一個人行動?」
  「我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時光,興之所至,可以獨自去看看電影錄像,也可以安安靜靜看看書。」
  「你不喜歡和朋友在一起嗎?」
  「晚上我喜歡一個人,白天喜歡和朋友一起玩,有時候和幾個朋友一起騎著自行車去郊外遊玩。」
  說著話就到了家門口,張笑笑指著樂樂米線館。「我們家就在這兒,謝謝你送我回家!」
  「這是你們家開的米線館?」關浩然很驚訝。
  「就是我們家開的,你吃過我們家的米線嗎?如果沒有吃過,我請你吃一次。」
  「你們家的米線在南縣赫赫有名,我怎麼可能沒有吃過?你們家的生意那麼好,看來你是個有錢人哈!」
  「我們家來自農村,以前是窮人,現在也不過是比以前稍好一點,談不上什麼有錢人。」
  「看來你的父母很有膽識,能夠突破傳統的觀念棄農經商,而且生意還做得這麼好,不簡單。」關浩然由衷的讚歎。
  「我的父母,還可以吧!」
  「好,你進去吧!我也要走了,再見!」關浩然揮了一下手,就大踏步往前走去。高高的個子,挺直的腰身。
  看著氣度不凡的關浩然,張笑笑想,住在東園的人,大多是在政府機關部門工作的人。他的父母,在政府機關部門工作嗎?
  張笑笑搖搖頭,走進了家門。
  爸爸媽媽和爺爺在看電視,媽媽看了張笑笑一眼:「笑笑,以後到同學家去玩,早一點回來,今天太晚了哈!」
  張笑笑沒有過多的解釋,她「嗯」了一聲,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樂樂悄悄的溜進了張笑笑的房間。「姐,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的是誰?」
  「一個朋友。」
  「姐,你們去看電影去了吧?」
  「你一個小屁孩,問這些幹什麼?不關你事。」
  「姐,雖然這個男的長得也不錯,但是遠遠不如海哥,你可不能移情別戀。背棄海哥。」
  「什麼?什麼?什麼移情別戀,小屁孩懂什麼,別胡說!」
  「海哥喜歡你,你不知道嗎?我可不是小屁孩,以後可不許這麼叫我。」樂樂不服氣的說。
  「以後可不能胡說八道,否則我就叫你小屁孩。」張笑笑羞惱的說。
  樂樂做了個鬼臉就跑了。
  

第53章 受傷


 53受傷
  一個學期很快過去了,每到放寒假,因為年關,家裡的生意很忙,張笑笑幾乎都是在家裡幫忙,許茵芳無奈的說:「好幾次到你家店門口,看你那麼忙,都不敢開口叫你。」
  張笑笑說:「有什麼辦法?假期裡,同學們都是最輕鬆的,我卻是最忙。」
  「張笑笑,你們家怎麼就像地主一樣,一有錢就拚命的買地置房。」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
  「街上人人都說都知道。」
  張笑笑疑惑不解,他們家買桃花溝的地皮,幾乎沒有告訴任何人,可是沒多久,就人人盡皆知。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張笑笑家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所以什麼也瞞不過別人的眼光。
  潭元海在桃花溝買了一百多平米的地皮,花了兩千多塊錢,就在張笑笑家隔壁,張笑笑家買了三百多平米,花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六千多塊錢。
  許多人都想不明白,張為民這麼精明能幹的人,這次卻買一塊臭水溝旁邊的地皮,真是聰明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次他可能是失算了,就因為便宜,買一大塊無法居住的臭水溝旁的地皮,以後就算是要賣,也沒有人會要。
  因為是農閒季節,春節過後,街上的人依然很多。
  一天中午,張笑笑一家正在店裡吃飯,張為軍和劉心麗來了,張為軍背著老太太,劉心麗的手裡拿著老太太的東西。
  張為軍把老太太放下來說:「她的腿骨折了,我那裡忙不過來,讓她到你們這裡養幾天。」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張為軍和劉心麗就匆匆的走了。
  聽了老太太的講述才知道,原來昨天是趕集日,張為軍家的店裡顧客很多,老太太在忙碌之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跌斷了腿骨,醫生說要休養一年多才恢復得過來。
  老爺子聽了暴跳如雷。「你看看,當初死活要到他們家去,現在你沒有用了,成了個大包袱了,人家把你丟出來了,你就是活該,自作自受。」
  老太太氣得老淚縱橫。「是,我現在成了個大包袱,你們人人都嫌棄,我去死好啦!免得礙你們的眼。」
  老太太說著就要去捶打她的腿。笑笑和媽媽趕緊拉住她的手。
  「奶奶,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別人家嫌棄你,我們家可沒有嫌棄你,爺爺說的也是氣話,你安心在這裡養傷。不就是一年的時間嗎?一年很快就過去了。」
  笑笑媽說:「這骨折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養養就好了。」
  老爺子看著骨瘦如柴的老婆子,又可氣又可恨又可憐,許多想要打擊的話到了嘴邊,又忍了回去。長歎了口氣,走出了店面。
  開學後,天氣漸漸變暖,快到了農忙季節,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這天是週六,中午時分,街上的人更少。張笑笑走在街上,遠遠的看見趙老闆在他家的店門口抽煙,張笑笑向趙老闆走了過去。
  趙老闆也看見了張笑笑正在向他走來。張為民家的這個丫頭,趙老闆是見識過她的厲害的,這個小丫頭鬼點子很多,她向這邊走來,又有什麼鬼主意。
  「趙伯,難得這麼悠閒哈!」張笑笑老遠就向趙老闆打招呼。
  「笑笑,我們家小門小店的,那裡比得上你們家,總是有忙不完的事。」
  「趙伯,你這五尺男兒心量也太小了,還在記恨我奶奶把秘方告訴我大伯家的事情。」
  趙老闆聽了有些羞愧,的確,對於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趙老闆開始的時候以為秘方是張為民家故意告訴張為軍家的,後來張為民家的小工把張為民和張為軍兩兄弟的恩恩怨怨講了出來,鳳陽街上人人都知道了他們家的事,當然也就知道了他們家老太太為了幫大兒子出錢出力又告訴他們家秘方,最後卻因為幫他們家跌折了腿骨卻被大兒子不管不顧丟回到小兒子家。街上人人都罵張為軍利慾熏心、無情無義。說老太太糊里糊塗,自作自受。說張為民家兩口子宅心仁厚。
  趙老闆想到這裡,難為情的說:「笑笑,我沒有那個意思。哦!對了,你奶奶的腿傷好些了嗎?」
  「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就那樣,慢慢養唄!」
  「這個張為軍家真不是東西,把你奶奶丟到了你們家就再也沒有來看看嗎?」
  張笑笑沒有直接回答趙老闆的問題。「趙伯,我今天看見你,突然想起來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想不想收回失地?」張笑笑湊近了壓低聲音說。
  「什麼?」趙老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是做生意的淡季,你可以趁機把失去的顧客重新搶回來。」
  「怎麼搶?」趙老闆聽了精神一振。
  「就看你是不是捨得下血本?」
  「你說,我聽你的。」
  「我說了你還記不記恨我奶奶?」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你別再賣關子了,快說吧!我怎麼會記恨你奶奶她老人家。」趙老闆一心想把店裡生意做好,已經急得口不擇言。
  「趙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張為軍他們家的弱點你知道嗎?」
  「他們家的弱點是什麼?」趙伯跑進店裡搬了兩個凳子來給了張笑笑一個,自己也坐了下來。
  「他們家的最大特點就是小氣,吝嗇,我奶奶在的時候,都是我奶奶親自幫他們家熬骨湯,炒雜醬,我奶奶走了,以他們家人的個性,什麼都要省,米線的量也少了,骨頭也少了,為了省柴火,骨湯也熬得不久,久而久之,湯不再鮮香,米線的量也少了。而且炒雜醬要有耐心,要慢慢地炒,多炒一會兒,它的香味才能出來。而張為軍一家子人都是急功近利、心浮氣躁的人,他們就算是用同樣的料,也炒不出我奶奶在時的香味來。顧客的嘴是最刁的,你少了一個小時的骨湯火候人家都吃得出來,更何況來吃米線的,大多都是干苦力的農民,你讓人家吃得味不對,量又少,誰還會再來吃?」
  張笑笑看了看正在發愣的趙伯。「趙伯,現在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吧?」
  趙老闆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要反其道而行之,我家的米線,量要多,湯要熬得又香又濃?雜醬也要炒好。」
  「就是這樣,沒錯,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顧客,你願意吃那家的米線?是量少味不好的還是量多味又好的?傻子都知道應該吃那家的。」
  趙老闆聽了恍然大悟,嘴裡嘖嘖稱奇。「張為民有你這樣的女兒,做生意想不發都不可能。」
  「其實也沒什麼,做人做事要誠實守信,你想欺騙顧客,顧客就不理睬你,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趙老闆連連點頭稱是。
  

第54章 桃花


 54桃花
  春天的陽光暖暖的照著。張笑笑辭別了千恩萬謝的趙老闆,倘佯在這醉人的春日裡。
  突然一聲摩托車的急剎聲,潭元海的摩托車停在了張笑笑的身旁。
  「笑笑,上車。」潭元海的語氣不容置疑。
  「幹嘛?」
  潭元海連拉帶拽。「今天星期六,店裡客人不多,你又沒有什麼事,我看你一個人在街上遊蕩,不如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麼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抱緊我的腰。」潭又元海說著就加快了車速。
  張笑笑沒有抱緊他,她用手緊緊的抓住潭元海的衣服。潭元海的身上,有一股男人才有的獨特的味道。
  不一會兒,就到了郊外。
  「笑笑,你閉上眼睛,我叫你睜開你再睜開。」
  「潭元海,你在搞什麼鬼?」張笑笑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潭元海身上那種獨特的味道更清晰地充滿她的鼻間,她的腦海。這種味道,讓她有一種熏染沉迷的感覺。在上一世,張笑笑沒有談過戀愛,也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一個男性。
  張笑笑感覺到摩托車停了下來。
  「笑笑,可以睜開眼睛了。」
  張笑笑慢慢的睜開眼睛,她驚喜的發現,她置身於一片花海中,確實的說是一片桃花林中,粉紅色的桃花競相開放。一片緋紅嫣然。
  張笑笑下了摩托車,看那一朵朵,一樹樹的桃花,那樣美麗,那樣纖塵不染。難怪世外桃源成為古今多少人嚮往的勝地,這樣美麗而又滌蕩靈魂的地方,誰不向之往之。
  張笑笑沉醉地穿行在桃花林間,微風拂來,桃花片片飛舞,飄落在她的發間,衣服上。
  真是「人面桃花相印紅。」
  正在淘醉在美景中的張笑笑突然聽見潭元海的聲音,她抬頭看向他。落英繽紛的桃花林中,一個面容俊朗、英氣逼人、身型強健的少年,雙眼閃動著異樣的光芒,正深情款款的注視著她。
  這還是那個對什麼都一臉無所謂,總是桀驁不馴少年嗎?在他冷酷的外表下,卻有這麼浪漫的情懷,炙熱的心。
  張笑笑不是不明白潭元海對她的心思,她也對潭元海有一點好感,確切的說是一種親人般的親切感。就像一個哥哥一樣。而且張笑笑不想過早的涉足情感的糾葛中,高中的功課不比小學和初中,她要花更多的精力才能學好,家裡的生意目前很好,但是這幾年是做生意的黃金期,她得時刻關注著當前的動態,抓住有利時機,趁機賺錢。最重要的是,他們家還沒有逃過那個災難,反正,張笑笑要做的事情很多,她現在實在是心無旁騖。
  張笑笑避開了潭元海投來的目光,裝作無知無覺的樣子說:「潭元海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片桃花林?真是太美了!」
  「因為你喜歡啊!只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盡力想辦法給你。」潭元海滿懷深意的說。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能摘下來給我嗎?」張笑笑故意為難他說。
  潭元海愣了一下,然後自信的說:「可以,今天天氣晴朗,晚上會有月亮,晚上我給你摘。」
  「潭元海,吹大牛也面不改色,越來越厲害了哈。」張笑笑譏笑道。
  潭元海不在意地笑笑,走到張笑笑的身旁,拉著張笑笑的手坐到草地上。動作是那麼的強硬霸道而又理所當然。還好坐下以後他就放開了張笑笑的手,而且規規矩矩坐在一旁,張笑笑才鬆了一口氣。
  「我買地蓋房子為什麼要徵求你的意見?因為你是它未來的女主人。所以你說買那裡就買那裡。」
  張笑笑猛然站了起來。「潭元海,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再也不和你交往了,我只是把你當個普通朋友,別無他想,而且我還在上學,不想過早談論感情的事。」
  潭元海趕緊站起來說:「好,我等你,等你上完大學再說,之前,我不再提了,好不好?」
  「你不必等我,我又沒有答應你什麼。」
  「是我心甘情願的等,不管你答不答應。等不等是我的事,答不答應是我的事。」
  張笑笑想,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慢慢的他就不會再這麼想了吧!
  「那個房子的地皮,如果你不喜歡,可以賣給我,你另外買一處自己喜歡的地方。」
  「誰說我不喜歡那裡了?桃花溝,聽著名字就好聽。」
  潭元海想要拉張笑笑坐下,張笑笑閃開了。潭元海笑了笑,自己坐了下來。「你也坐下吧!站著說話很累。」
  張笑笑坐到離潭元海有一段距離的一個地方。「還有,你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拉拉扯扯的。」
  潭元海嬉皮笑臉的說:「好好,男女授受不親,我以後注意就是了。還有什麼意見,你儘管說。」
  「暫時沒有了,以後發現了再說。」
  「笑笑,如果今天我的什麼話讓你不高興了,請你不要介意,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說,希望你還和以前一樣把我當朋友。」潭元海認真的說。
  「當然,我們還是朋友。」張笑笑故作輕鬆的說。
  「這我就放心了!」潭元海躺倒在草地上。懶洋洋地說。
  兩人一時無語。
  過了一會兒,潭元海突然孩子氣的說:「笑笑,你也躺下來曬曬太陽,很舒服的!」
  張笑笑沒有動,潭元海爬起來看了看她,搖了搖頭又躺了下來。
  「笑笑,你說,以後做什麼生意最有前景?」潭元海揪了一根草放進嘴裡咬著。
  「目前十年之內做什麼都能賺錢,只要腦子靈活,能吃苦耐勞。十年之後的十年裡,房地產最有賺頭。只要把握好這二十年,後半輩子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張笑笑重生以後,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她還是她,原來那個智力平平的她,但是她有前世生活過的經驗,有做生意歷練出來的經商頭腦。她認為這是比那些擁有特異功能的人更為珍貴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的?」潭元海說。
  「目前,大多數人都還沒有經商的意識,人們的思想還沒有放開,因為做生意都有風險,許多人怕血本無歸,所以止步不前。有的人更是還看不起這個行當,寧願安安穩穩找一份工作,就算是工資低也樂意。所以目前十年之內做生意競爭不太激烈,十年後,人人都知道錢的重要性,賺錢的慾望強烈了,做的人多了,許多人走向城裡,許多人都想在城裡生活,住房開始緊張了。所以做房地產一定大發。房地產又帶動建築行業。」
  「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所以你們家只要有錢,就買地皮?」潭元海恍然大悟。
  「對,十年之內,趕快想辦法賺錢,有了錢,趕快買地皮,絕對沒錯。」
  「笑笑,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這是商業秘密,你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外傳。我當你是朋友才說的。」
  「好,我一定不說。」
  一時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久,張笑笑才發現潭元海已經睡著了。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睡著了的潭元海,臉上其實還是一股孩子氣。畢竟,他才十六歲,因為生活讓他過早的挑起了重擔,他不得不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來。許多和他同齡的人,還在學校裡無憂無慮的上學呢,他卻早已經養家餬口了。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張笑笑也坐靠在一棵桃花樹下,瞇了一會兒。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了一張年輕俊朗的臉,不禁嚇了一跳。
  潭元海退後了一步。「你醒了?你睡著的樣子,很可愛!」
  張笑笑看看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她趕快站了起來。「走吧!回家了!」
  

第55章 春遊(1)


 55春遊
  學校要組織一次春遊,說是春遊,其實是野炊,同學們幾天前就做好了各種準備,比如鍋碗瓢盆和油鹽醬醋還有食材。
  春遊的地點是離學校十多公里的大山谷,大山谷山清水秀,是南縣有名的風景區,可是那個時候還沒有開發出來,政府也就沒有監管,所以可以燒火做飯。好多學校都喜歡組織到那裡野炊。
  十多公里的路,全校師生走著去,因為那時候有自行車的人畢竟是少數。所以騎自行車的人就帶東西。因為野炊是自由組合,或三五人一組,七八個十多人一組,自己搭伙。自己的東西自己帶。
  張笑笑她們四人黨當然是在一組啦,關浩然早就聽表妹許茵芳多次在他的面前吹噓過張笑笑的廚藝有多麼的厲害,所以關浩然嚷著要加入她們四人黨,像關浩然這樣校草級的帥哥,所到之處當然是大受歡迎,張笑笑她們四人黨也不例外,全體熱烈歡迎。關浩然還叫上了他的好朋友羅玉清。
  他們六人小組只有李素瓊沒有自行車,所以就讓羅玉清帶她,其他人一人一輛自行車,騎著向大山谷而去。
  騎自行車自然是比行走要快多了,張笑笑他們六人到的時候,學校的大部隊還在路上,他們停好了自行車,選了個靠近水源的地方,開始生火做飯。
  他們分工合作,男生撿柴火,女生洗菜,切菜,生火。先把飯做好了,最後是炒菜,炒菜是張笑笑的絕活,許茵芳是吃過張笑笑做的菜,所以早就嚷嚷得人人皆知,關浩然他們已經被許茵芳芳的宣傳打動,暗暗期待著一頓美餐裹腹。
  張笑笑前世就是從做小食品到開餐館發家致富的,順便炒幾個菜,是不在話下的事。
  張笑笑不負眾望,不一會兒就炒好了幾個色香味皆全的七八個菜來。大家只是看看聞聞就讒延欲滴。
  張笑笑他們做好了飯菜,學校的大部隊才趕到,張笑笑他們鋪好桌布,正準備開吃,同學們都被張笑笑他們的菜誘人的香味所吸引,紛紛圍了過來,只有楊麗麗她們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賀老師,林老師,趙老師,快來和我們一起吃。」張笑笑招呼圍觀過來的幾位老師,並且站起來去拉,許茵芳和李素瓊,葉蓉蓉他們也一起來拉幾位老師。
  賀老師說:「看著是不錯,可是夠不夠吃?」
  許茵芳快人快語。「足夠足夠,知道張笑笑的廚藝不錯,不愁吃不完,我們特意準備了足夠多的食材。你們看,七八個菜,都是大盤裝,份量足。」
  幾位老師聽了也就不客氣地坐下來一起吃,也許是山裡的空氣好,也許是用山泉水,用柴火煮出來的飯特別香,更因為張笑笑的廚藝,大家都吃得唇齒生香,食慾大開,吃得痛快淋漓。
  賀老師樂呵呵的說:「張笑笑,學習不錯,沒想到生活能力也是一流的。」
  「賀老師,我們家就是開餐飲的,從小耳濡目染,所以也不足為奇。」
  「哦!是嗎?原來如此!在那裡開餐館?」
  「賀老師,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就是張笑笑他們家開的。」許茵芳搶著說。
  「怪不得,你家的米線在南縣可是聲名播的。」趙老師說。
  「幾位老師也吃過我們家的米線嗎?」張笑笑說。
  「當然吃過,每次上街,不吃一碗還對不起這張嘴呢!」林老師說。
  張笑笑他們一群人在那裡熱熱鬧鬧的吃著,遠處,朱靈和楊麗麗她們不屑地說:「啍!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會拍老師的馬屁嗎!」
  王建明在一旁討好地說:「對,做個菜誰不會,也值得許茵芳那麼顯擺。一群小人。」
  吃好了飯,收洗完畢,關浩然他們提議去爬山,大家都一致贊同,來大山谷不爬山就枉來一趟了,山上奇花異草多,又是春天,山花浪漫。
  羅玉清說話風趣幽默,不時引得大家大笑,許茵芳又是個爰鬧的,大家打打鬧鬧上了山。看見山花,停下來去採,每人手裡都採了一大棒,行走笑鬧中,不時有石塊踩落滑到山下。
  張笑笑的腦海裡突然電光石火地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
  在前世,張笑笑因為容貌損壞,非常自卑自閉,從不參加學校的大型活動。當然每次的春遊野炊之類的活動更是從不涉足。但是她聽李素瓊說過,有一次春遊,有個高三班的男生在山下被山上滾落下來的石塊砸傷,而且很嚴重,以致於沒有正常的參加高考,那個男生又帥,學習又好,多少人都為之惋惜哀歎。
  張笑笑沒有參加那次的春遊,沒有見過那個男生,是誰呢?張笑笑努力地回想著那個男生的名字,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不可能是眼前這兩位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生龍活虎的人之一吧!如果是他們倆人之中的任何一個,都太殘忍了。重傷,不能參加高考,這些對一個十年寒窗苦讀的人來說是多麼大的一個打擊。更何況他們都是那麼優秀的人。
  張笑笑已經無心再玩。她不知道是誰會遭受那個災難,以她一人之力,不可能改變和避免所有的災難,但是她可以盡力讓自己身邊的人運離傷害。
  「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我們還是回去吧!」張笑笑只得想起這麼一個借口。
  大家興致正高,聽說張笑笑不舒服,只得往山下走。
  這時,許多同學都野炊結束開始往山上爬,由於張笑笑身體不舒服,他們六人小組決定提前回校。賀老師也點頭同意,讓他們先行回家,注意安全。
  大家都整裝待發,關浩然突然停下了自行車,「對了,我要打一壺這裡的山泉水回家。」說著就拿了一個軍用水壺向山泉跑去。
  張笑笑的心不由地揪了起來。那山泉水在山腳下,山上正有許多人在爬山。而且這一面都是亂石林立。
  張笑笑急忙向關浩然所在的地方跑去。不由分說拉著關浩然的手連拖帶拽的就向一旁走去。關浩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張笑笑,你幹什麼?」
  關浩然話音未落,就聽一聲巨響,一塊大石頭從山上滾下來,砸在剛才關浩然端的地方,那裡因為關浩然被張笑笑拉開了,旁邊的一個男生移了過來。大石頭砸在男生的腿上,男生暈了過去。所有人都驚呼著跑過去看,包括關浩然和張笑笑,「快去叫老師!」張笑笑對往這邊跑的同學大喊。有幾個同學跑去叫老師去了。
  張笑笑看了看暈倒在地上的男生,原來是他們班的王建明。他的一條腿被壓在大石頭下,關浩然指揮幾個男生把石頭小心的推開,王建明的一條腿已經血肉模糊,連關浩然都抽了一口冷氣。
  這時候老師來了,情況緊急,老師叫一個男生背著王建明到公路上攔車送醫院。那時候沒有手機,不可能叫救護車,連老師都沒有基本的救助常識。沒有固定好傷腿就匆匆背上就走。
  那時候的車很少,人們的交通工具也就是自行車,馬車,拖拉機,等了好久,好不容易來了一輛拖拉機,才把王建明送去醫院。
  

第56章 春遊(2)


 56.春遊
  同學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驚呆了,老師叫所有的同學立即集合返校。連騎自行車的同學都只能一起推著往回走。
  關浩然走在張笑笑身旁,心有餘悸的說:「張笑笑,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不死也是重傷。」
  「別說了,你現在平安無事就好。以後也不必再提。」張笑笑此時的心還在激烈的跳個不停。當時張笑笑心裡只想著要救關浩然,根本就沒有注意王建明在那裡洗碗。
  看樣子好像王建明也注意到了危險,正要跑開,卻沒有來得及,所以大石頭壓在了腿上。否則,大石頭壓在頭上或是身上,一定會當場斃命。
  照現在的情形看,前世傷的就是關浩然了,也不清楚他是傷到了那裡。不管怎樣,他是避開了這次災難,而災難落到了王建明的身上,張笑笑卻是沒有預料到的,她以為關浩然避開了這個災難就不會發生了,真是世事難料。
  還好王建明送到醫院以後,命是保住了,那條腿卻沒有保住,被截肢了。王建明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一度很消沉,尋死覓活的,最後,漸漸的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
  全班同學都去看望了王建明,包括張笑笑,雖然前世,王建明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但是,這一生,他的命運已經徹徹底底的被改變了,希望他經過這件事,能夠有所醒悟,做個善良的人。
  王建明是朱靈的忠實追求者,現在王建明變成了這樣,朱靈還是感到深深的失落的。朱靈和楊麗麗在班上很不得人心,王建明出事以後,朱靈一度鬱鬱寡歡。
  春遊事件以後,關浩然卻對張笑笑特別的關注起來,常常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接近張笑笑。在所有人的眼中,張笑笑和關浩然依然成了一對戀/人。
  直到高考前的一個月,高考前的高壓逼近,時間己經在按天,按小時來計算。關浩然作為此屆最有前途的學生,也被老師嚴恪地監管起來。張笑笑才能夠輕鬆自由一些。
  那天是星期四,上午最後一節課後,張笑笑和許茵芳,李素瓊,葉蓉蓉一起說說笑笑走到女生宿舍門口,卻看見潭元海正等在那裡。
  「張笑笑,海子來找你了。」許茵芳和張笑笑是初中同學,又住在一天街上,所以知道海子的名號,也知道潭元海和張笑笑的關係。
  潭元海穿著平常,一件藍色的襯衫,一條藍色西褲,兩手隨意的插進褲包裡,慵懶地靠在他的摩托車上。雖然隨意,可是週身散發出一種霸氣。
  「這個人一看就不同凡響,張笑笑,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葉蓉蓉說。
  張笑笑沒有回答葉蓉蓉,因為潭元海已經大踏步地向她們走來。
  「笑笑,我有事找你。跟我回家。下午上課之前我再把你送回來。」潭元海一臉嚴肅,語氣不容置疑。
  「潭元海,發生什麼事了?」張笑笑從來沒有見過潭元海這麼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緊張。
  「上車再說!」
  張笑笑和幾個好朋友打了一聲招呼,就坐上了潭元海的摩托車。
  潭元海把摩托車騎到了一個偏僻安靜的地方停了下來說:「笑笑,你們家的店裡出了點事。」
  張笑笑心裡一揪。「我們家店怎麼啦?」
  「被人砸了!」
  「被人砸?」張笑笑萬萬想不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什麼時候?是誰砸的?」張笑笑氣憤不平。
  「前天下午被砸的,當時我不在場,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形。後來到了晚上,我從外面回來,輝子才告訴我說你們家店被砸了。輝子就是放錄像那個小弟,他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所以他就告訴了我。」
  「快,快帶我回家看看。」張笑笑急切的說。
  「你別激動,你家店裡現在已經開始正常營業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到底誰砸的店。」
  「我們一家子人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從不招誰惹誰,我想不出會是誰這麼仇恨我們家?除非是羨慕嫉妒恨。才會對我們家下這樣的狠手。」
  「我已經查出是誰幹的了,但是暫時還不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幹?」
  「是誰?知道是誰幹的,為什麼不知道是幕後者?」
  「你爸爸當時就報警了,我查出來幾個當時打砸的人,他們供出來幾個同夥,但是問為什麼要打砸你們家店,他們卻說不出個一致的理由,還沒有等我進一步追問個清楚,你爸爸讓公安來把他們全抓去了。」
  「公安抓了他們,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他們抓到了人,就匆匆結案了事,無非就是罰款,關幾天。那些都是街上的小混混,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他們無緣無故來砸你們家的店幹什麼?」
  「是呀!這就奇怪了,那些年小混混和我們家無冤無仇,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笑笑,我相信你爸媽他們是不可能會招惹到什麼人的,唯一可能的是你在學校裡是不是招惹到什麼人了?」
  「我接觸的都是學生,和社會上的人沒有任何的關係,當然,除了你。」張笑笑疑惑不解的說。
  「據我所知,你們學校有個公認的帥哥叫關浩然,許多女生都喜歡他,你好像和他也走得很近,關係不一般,會不會因此惹到了別的女生?潭元海冷靜地分析著說。
  可是張笑笑聽了卻無法冷靜。「潭元海,你怎麼調查到了我的頭上?我和誰交往你都要查個一清二楚。你……」
  張笑笑突然想起和關浩然在錄像廳門口碰見朱靈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情景。聽同學們說,朱靈好像和一個什麼黑老大交往,他的名號叫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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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砸店(1)


 57砸店(1)
  「潭元海,對不起,剛才我太激動了。我想起來了,你知道一個名號叫北拳的人嗎?」
  「知道,你怎麼知道他?」潭元海顯然有些吃驚。
  「我們班有個女生和這個北拳交往,而這個女生恰恰是我的死對頭。」
  「你和她有什麼過結,細細講來聽聽。」
  張笑笑就從初中開始講起,把她和朱靈之間的矛盾大慨講了一遍。
  「她叫朱靈?是吧?」潭元海皺眉說。
  張笑笑點了點頭。
  潭元海沉吟了一下。「上車吧!我送你回家看看。」
  回到家裡,店牌被砸碎沒有再掛,店裡的桌椅己經請人修好了,店裡己正常營業,裡面有幾個食客在吃著米線。
  爸爸媽媽一掃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媽媽,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們也不讓人捎個信給我。」
  「發生這樣的事,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只不過是徒增煩惱,影響你學習而已。」媽媽歎息著說。
  「爺爺奶奶呢?」
  「你奶奶病了!那天那些人來打砸的時候,你奶奶在店裡,她本來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那裡見過這種場面,而且她身邊的一張桌子被砸壞了,倒在她身上,她的腿傷沒有恢復,所以避讓不開,結果腿傷加重,又砸到了腰。驚嚇之下,你奶奶病得厲害,一直高燒不止。現在在醫院裡住著,你爺爺在那裡照顧著。」
  「那我去看看。」張笑笑說著就往外走。
  一路上張笑笑心情沉重,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朱靈脫不了關係,說到底,一切都是因為她而引起的。
  在醫院張笑笑見到了氣若游絲地躺在病床上的奶奶,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以前,奶奶的身體是多麼的硬朗,可自從去了張為軍家以後,不知是勞累過度還是營養不良,就漸漸變得瘦骨嶙峋,腿傷以後精神更是不濟,如今一場驚嚇,更是雪上加霜。
  張笑笑拉著奶奶的手,心裡又是傷心又是愧疚。心想,朱靈,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恩怨已經結束,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偏偏要和我過不去,那我也就對你不客氣了。
  奶奶一直高燒昏迷不醒,張笑笑拉著奶奶的手不放,飯也沒有吃。
  潭元海過來勸說。「笑笑,快吃一點飯,然後回去上課。要不來不及了。你放心,奶奶這裡我會照看好的。」
  張笑笑勉強吃了幾口飯,就讓潭元海把她送回學校。
  晚上,潭元海又來到學校,告訴張笑笑說奶奶已經退了燒,情況好多了,讓張笑笑放心。潭元海說了家裡的情況,就騎著摩托車匆匆走了。
  張笑笑看著急速而去的潭元海,心裡感到溫暖而又踏實。
  第二天是星期五,放學後張笑笑急急忙忙趕回家,一到家就跑去看奶奶,張笑笑餵奶奶喝了一點粥,精神好多了,可以好好說說話。但是因為傷到了腰,所以不能動。生活不能自理,看著非常的遭罪。
  週六一大早,張笑笑給奶奶做好了粥,剛要出門想送到醫院裡去,突然聽到了敲鑼打鼓的聲音,而且是往這邊來。
  張笑笑走出店門一看,一大群人抬著一塊牌子,正敲鑼打鼓向這邊走來,走進了,才看清楚,牌子上寫著「樂樂牛肉羊肉米線館」幾個大字。牌子上還掛著用紅布紮成的紅花。
  一群人來到張笑笑家的米線館門口,幾個人馬上架上梯子,把牌子公公整整掛好在門頭上。然後辟里啪啦放了幾掛鞭炮。
  張笑笑一家正在疑惑,為首的一個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大信封雙手恭敬地遞給張為民。「叔,對不起,我們今天來向你們家賠罪了。這是損壞東西的補償。一千塊錢。還請叔叔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們。」
  張為民幾天來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洩,「把我們當什麼了,想砸就砸,說原諒就原諒,我們家和你們素不相識,我就不明白了,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年輕男子有些為難,抓了抓頭說:「打是別人叫打的,來賠禮道歉也是人家指使,因為什麼我也不大清楚。」
  「你們一個個的年紀輕輕,做什麼不好,要聽命於別人的指揮,人家叫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叫你們殺人放火跳樓也不問青紅皂白就照著做嗎?」
  張為民接過信封。「錢我收下了,我們家的損失可不止這些,老娘還躺在醫院裡呢!你們的道歉我不接受,我不能稀里糊塗的被打了,又稀里糊塗的把事了了。」
  笑笑媽怕把事情鬧大了無法收拾,便息事寧人的說:「算了,人家也來道歉了,這事就這麼了了。」
  「不行,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麼要砸我的店?」張為民以為這些人是警察讓來賠禮道歉的,所以有恃無恐,不依不饒想要問個清楚。
  張笑笑上前說:「是南拳叫你們來的,還是北拳叫你們來的?」
  「是北拳叫我們來的。」年輕男子看了看張笑笑說。
  「好,事情就暫時到此為止,你們走吧!如果我奶奶的病好啦也就罷了,如果我奶奶的病不好,該怎麼辦,到時候我讓南拳通知你們。」
  一大群人都不由的多看了張笑笑幾眼,有幾個小聲議論著。
  年輕男子揮揮手,一大群人都向外走去。邊走邊不時的回頭看張笑笑。
  街上圍觀的人漸漸的散去。
  爸爸媽媽疑惑的看著張笑笑。「笑笑,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南拳北拳的?」媽媽終於忍不住問。
  「南拳就是潭元海,在南縣打架第二厲害的人,北拳是在南縣打架第一厲害的人。打砸我們家店的人是北拳叫來的。」張笑笑知道爸爸媽媽一定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的這些做法,但是她還是耐心的向他們解釋著。
  他們聽了張笑笑的話果然很驚訝。想不到在他們眼裡踏實穩重的潭元海是南縣打架最厲害的人。他們也不明白北拳為什麼要叫人來砸他們的店。更不明白打架第二的人為什麼能讓打架第一的聽從自己派人來向他們家賠禮道歉。
  

第58章 砸店(2)


 58砸店(2)
  同樣疑惑的還有張笑笑,她向爸媽說:「等我回來再向你們解釋。我先送飯給奶奶去了。」說著不由分說就往外跑。
  張笑笑把粥送給奶奶後就直接去找潭元海,她知道事情並不那麼簡單,那些人並不會輕易的向人賠禮道歉,除非你能讓他們心服口服,除非你有足夠的威懾力。這些靠的是什麼?當然是靠拳頭,潭元海一定去找北拳比武去了,而且是比贏了。但是,是不是受傷那就說不清了。張笑笑不放心,她必須親自去看看潭元海。
  張笑笑來到了潭元海的錄像廳,錄像廳只有趕集日是整天營業,平時都是只是晚上才開門營業。錄像廳和舞廳都是關著門。只有麻將室和檯球室開著門。那裡的人看見張笑笑,都衝著她笑,就是不告訴潭元海在那兒。只是說不知道。張笑笑覺得他們都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張笑笑找不到潭元海,也找不到輝子。潭元海租住的地方也不在,他的媽媽說有好幾天沒有回家了。顯然他的媽媽早已經習慣了兒子的這種行為。見怪不怪。
  張笑笑心中懊惱,電話呀電話,為什麼電信業發展那麼慢,差不多要十多年後手機才開發出來,自己前世如果懂得這些方面的知識,現在自己早些把它開發出來,可就大發了。可惜她前世只是靠自己的雙手勤勤懇懇的賺錢。
  找不到潭元海,張笑笑只得回家,奶奶病倒了,爺爺在醫院照顧奶奶,現在店裡的人手不夠,張笑笑要趕回去幫忙。
  在街上,張笑笑看見了樂樂,樂樂看見姐姐就想溜,張笑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樂樂。「樂樂,這幾天家裡那麼忙,你應該在家裡幫幫忙。不要一天往外跑。」
  「姐,我有事!」
  「有什麼事還比家裡的事更要緊的?」
  「海哥叫我不能告訴你的。」
  「海哥?叫他比我都叫得親。說,要不然你今天別想走。」張笑笑抓住弟弟不放。
  「好吧!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海哥和北拳比武,海哥左手受傷了,但是北拳傷的更嚴重,躺到醫院裡去了。」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真的去比武了。「潭元海傷得嚴重嗎?」張笑笑焦急的問。
  「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扭傷了而已,現在包著藥,醫生說再換兩副藥就好了。」
  「潭元海現在在哪裡?」
  「在一個朋友那裡住著。」
  「走,跟我回家。」張笑笑不容置疑的說。
  樂樂急了。「姐,我已經全告訴你了,你還不放我走。」
  「跟我回去,我殺一隻雞煮了,你給潭元海送去。」
  「好啊!這個可以。」樂樂笑著說。
  「姐,現在全南縣的人都知道你是海哥的碼子,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再砸我們家的店了。」樂樂邊走邊說。
  張笑笑一巴掌拍在樂樂的頭上。「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姐,那天晚上比武,你知道有多少人圍觀嗎?那是人山人海,人人都知道他們比武是為了各自的碼子,本來以往比武,點到為止,可是為了自己的碼子,關乎自己的面子,那天晚上的比武不同尋常,兩人都是拼了命的,所以兩個都受傷了。不過海哥一戰成名,他的威望大增,現在他是南縣最厲害的高手,響噹噹的南拳。如今在南縣,不知道海哥的人恐怕沒有幾個了。」
  「都是被你們這些小屁孩給吹的。什麼碼子不碼子的,你們懂什麼?」張笑笑說著就要去拍樂樂。樂樂極時躲開了。
  回到家,張笑笑還正在發愁怎麼和爸媽解釋。可是爸爸媽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就像樂樂所說的,一條街都在議論紛紛,張為民家的店為什麼被砸,是因為他家的女兒得罪了一個黑老大的女朋友,張為民家女兒又認識一個黑老大做男朋友,結果一場惡戰,定下輸贏,張為民女兒的男朋友贏了,所以人家就來敲鑼打鼓放鞭炮,掛牌子,賠償損失,賠禮道歉。
  媽媽嚴肅的問:「笑笑,你什麼時候和潭元海交往的?」
  「媽,什麼交往不交往的,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一直正常來往,難道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憑我們家這幾年和他的關係,他幫我們也是正常的。只不過是被人屈解了。」
  「好,就算是這樣,那我問你,你怎麼就會得罪了什麼黑老大的女朋友?不是天天在學校裡上學的嗎?」
  「三言兩語也講不清楚,她是我們班上的一個女生,有一種人,你不惹他,但是他卻偏偏要來惹你,你說你能怎麼辦?」張笑笑簡單講了一些和朱靈的過結。
  「唉!現在的年輕人,我真是不懂,好好的上個學,也要弄出這麼多的問題。」媽媽歎息著想不通。
  「媽媽,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奶奶和爺爺,讓奶奶安安心心的養病。」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反正他們以後也不會再來找麻煩,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張為民說。
  媽媽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女兒。「笑笑,無論如何,以後還是不要和海子走得太近了,以免別人說閒話。」
  「怎麼能這麼說,人家海子這次也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了。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張為民不滿地責備老婆。
  「對,爸爸媽媽,這次真的是多虧了海哥,海哥為了我們家的事,受傷了。左手都不能動,在家修養。」樂樂也在湊熱鬧說。
  媽媽聽了也有些過意不去。「那我去殺一隻雞煮了,一半給奶奶送去,一半給海子送去。」媽媽說著就去買雞去了。
  張為民長歎了口氣。「這個海子,認識了這麼多年,常常來我們家走動,我卻不知道他還有這麼我不知道的一面,樂樂,你和他常常在一起,你給我說說他的情況。」張為民說著就拉著樂樂往樓上走。
  樂樂向姐姐做了一個鬼臉,無可奈何地跟著爸爸向樓上走去。
  

第59章 算命


 59算命
  張為軍家的米線館就像張笑笑所預料的那樣,自從老太太走了以後,生意就每況愈下。顧客都跑到了趙老闆家去了。食客的嘴是最敏感的,張為民和趙老闆兩家的米線乍一看,好像味道基本一樣,但是細細體味,區別就大了,相比之下,趙老闆家的湯要更鮮香一些,雜醬也更香更爽口一些。而且趙老闆家的數量要多一點。所以食客都跑到了趙老闆家去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張為軍家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百思不解,生意一直好好的,特別是春節那段時間,每天顧客坐得滿滿的。一家四口都忙不過來,他們又捨不得花錢請小工,所以千方百計的把老太太給哄騙過來幫忙,老太太來了以後,生意更好了,可是為什麼會突然間,人就越來越少,最後幾乎是門可羅雀。
  開始的時候,他們以為因為是農忙季節,所以上街的人少,可是劉心麗偷偷的跑去趙老闆家去看看,人家那裡卻是熱熱鬧鬧。
  他們的心理不平衡了。同樣的配方,為什麼別人家顧客滿堂,自己家卻人丁稀少?是老太太給的配方不對嗎?可是前段時間生意也不錯呀!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了呢?真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是怎麼回事。
  這天是趕集日,王小利上街的時候,碰到了劉心麗,打了聲招呼就走了。看著走遠的王小利,劉心麗突然想,王小利時媽媽曾經是四鄉八里的神算,作為女兒,也應該學到了一點皮毛了吧!聽說她曾經給張為民家看過風水,所以張為民家這幾年在她的指點下順風順水的。為什麼不讓她來給自己家看看風水,改善一下目前生意的狀況。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也強過這樣坐以待斃。
  劉心麗想到這裡,趕緊跑上前去追王小利。「王小利,你等一下,我有要緊的事找你。」劉心麗跑得氣喘吁吁。
  「什麼事,心麗姐?」王小利對這一家子人都沒有好感。根本不想摻和他們家的任何事。
  「走吧!到我家店裡再說。」劉心麗生拉硬拽,把王小利拉到了他們家店裡。
  「一雙,趕快煮一碗米線出來。」劉心麗一進店裡就衝著大女兒喊。
  王小利趕緊推辭說:「心麗姐,不用了,我已經在笑笑家吃過了。一雙,你別煮了,真的。」王小利想,這家人是村裡出了名的吝嗇,這麼熱心大方的情況還是少見。叫我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劉心麗訕訕地說:「吃過了哈!」
  「心麗姐,有什麼事就直說了吧!」王小麗不想和她磨嘰。
  「那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吧!王小利,聽說你給張為民家看過風水,你給我們家也看看。」
  「心麗姐,你這可為難我了,我不會看什麼風水,也沒有給誰看過。人家張為民家是他們有本事,不是我給看風水看好的。」
  「王小利,我們家店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生意很差,快要維持不下去了,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你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我們不會虧待了你。」劉心麗語氣急切。
  「我真的不懂,如果我懂的話,我自己為什麼不會賺錢?我的日子過得怎麼樣你是知道的。」
  「王小利,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媽媽是個神算,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她會什麼也沒有傳給你,我就不信。你應該多少懂一點皮毛的。」
  「我真的不懂,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我真的幫不了你,不好意思哈!」王小利說著就要走,但是劉心麗抓住她的手就是不讓走。
  「王小利,都是同村的人,好歹你幫我看一下,結果如何我都不怨你,只怨我自己的命不好。」
  王小利心想,看來今天是不可能輕鬆走出去了,既然這樣,不如隨便說幾句把他打發了好趕路。可是又不能太過隨意,王小利說:「好吧!你讓我想一想,看一看再說,准不准的別怪我。」
  劉心麗聽王小利這麼一說,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無論什麼結果都不怪你,不怪你。」
  王小利作為同一個村子的人,是瞭解張為民和張為軍兄弟兩家的各種恩怨糾葛的,也包括張為軍家如何騙老太太的錢開米線館,以及老太太因為幫他們家受傷後,他們把老太太丟給了弟弟張為民家不管不顧的事。這些都是眾所周知又令人唾棄的。
  想到這裡,心明眼亮而又聰慧的王小利有了主意。「心麗姐,你們家的米線館在老太太受傷之前,是不是生意一直都好,她走了以後,生意才慢慢的冷落起來?」
  劉心麗回想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好像是這樣,怎麼啦?」
  「難道你還不明白是什麼回事嗎?這老太太可是你們家的貴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每次你們家有困難,都是老太太幫你們,除了她,沒有別人幫過你們家吧?可是你們家的這個貴人,你們卻沒有好好的善待,所以老太太受傷,也就是你們家的貴人受傷,你們家的好運也就受損了。你們把老太太送走了,也把你們的貴人給送走了。生意也更是急轉而下。」
  王小利說得頭頭是道,合情合理,劉心麗把事情細細前後聯繫回想一下,還真是這麼回事,老太太在的那段時間,生意最好,自從她走了以後,就每況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王小利看劉心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知道她已經相信了她的話。「心麗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哈!」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王小利。」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自己的貴人,自己的媽,你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怎麼知道。你自己看著辦。」王小利說著就走了。
  劉小利真是懊惱,如果早知道老太太是他們家的貴人,他們是說什麼也不會把老太太送走。就算是她的腿受傷了,不能幹活,但是她是他們家的貴人,只要她還在他們家的店裡一坐,就能招財進寶。這是一個活菩薩呀!自己卻把他給送走了。怪不得張為民家人無怨無悔的照顧著老太太,也難怪他們家的生意這麼多年都越來越好。原來是供養著這麼個活菩薩。這樣的活菩薩,就算是端屎端尿的侍候,她劉心麗也願意。
  

第60章 住院(1)


 60住院(1)
  關浩然高考結束了,看樣子考的還不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放暑假了,張笑笑專門在醫院裡照顧奶奶,奶奶的病時好時壞的,一向身體硬朗的人,一病倒了,就好像什麼毛病都出來了。因為既傷到了腰,又傷到了腿,所以動盪不得。這對於一個一輩子侍候慣了別人的人,卻不習慣別人的侍候,她心裡有多麼的憋屈。可又無可奈何。所以悶悶不樂的。
  關浩然常常來醫院看望奶奶,用他自己的話說,這是一個徹底解放的假期,沒有任何的作業和壓力。高考前後,那是兩重天地。一下子從極度的緊張到極度的放鬆,他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了。
  張笑笑知道,這些都是他的借口,像他這樣愛惜時間如生命的人,對自己的時間規劃井井有條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但是張笑笑沒有揭穿他,關浩然長得那麼賞心悅目,而且知識淵博,說話又風趣幽默,有誰會拒絕和這樣的人交流呢?更何況在醫院那樣的地方,張笑笑一個人侍候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奶奶,身心都疲倦,關浩然每天來,讓沉悶的日子有一些輕快。來的次數多了,奶奶也很喜歡這個又帥又勤快的男孩子。
  可是有時候,奶奶也會覺得過意不去。「孩子,你不在家幫爸爸媽媽幹幹活嗎?」
  正在削蘋果的關浩然說:「奶奶,我們家裡沒什麼事,爸媽每天上班,家裡只有我一個人。還不如出來看看您,陪您們聊聊天,滿好的。」
  「你們家就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對,只有我一個,所以很孤單。」
  「哦,原來是這樣。」奶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可是奶奶並不糊塗,有一天關浩然還沒有來,奶奶偷偷的問笑笑。「笑笑,我看這個關浩然很喜歡你,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張笑笑裝作不知道。「奶奶,別胡說,我們只是朋友。」
  奶奶笑著說:「奶奶是過來人,你不要騙奶奶了。這個關浩然家裡一定不簡單,不過我們家笑笑,人長得好,心又善,又聰明,什麼人家都配得上。」
  「奶奶,你怎麼看出他們家不簡單的?我聽他說他的父母就是個普通的職工。」
  奶奶笑著沒有講話,過了一會兒,奶奶說:「我看潭元海這個孩子也是很喜歡你的,可是你媽媽卻好像對王小利家的利民更可心一些。因為利民以後是個吃國家糧的人,而且還是個老實善良的孩子。是個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雖然潭元海這個孩子心眼也不錯,但是他這輩子注定了會很奔波。所以你媽媽並不看好他。」
  「奶奶,別說了,說這些幹嘛!我還小,不考慮這些。你們也不要操心,以後的日子還長。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奶奶是活一天少一天的人了,有些事情,比你們看得明白,如果不說,以後恐怕沒有機會說了。」
  「奶奶,你胡說些什麼呀!你一定會活一百歲,還有許多年呢!」
  「活那麼長幹嘛?我這輩子,能看著你們過上了這樣的好日子,知足了。」
  「奶奶,別這麼說,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笑笑,你聽奶奶說,儘管你媽媽看好利民,但是你的緣分不會是利民。」
  「那是誰呢?」張笑笑覺得今天的奶奶真逗。
  「不是關浩然就是潭元海。」
  「奶奶,我以為你會說出什麼經典的話來呢!這說了和沒說一樣。」張笑笑失望的說。
  「我知道你喜歡關浩然,希望我能說你們倆更有緣分一些,但是,喜歡是一回事,過日子又是一回事。世事難料,最終是誰,該選擇誰?就看你的智慧了。」
  「奶奶,不說了,我去給你打水洗臉。」張笑笑說著就走出了病房。卻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劉心麗和張一雙。
  「笑笑,你奶奶住在這間病房嗎?」劉心麗見張笑笑剛從這間病房裡出來,就滿臉堆笑地說。
  張笑笑知道這兩個人來看奶奶,並不會安什麼好心,一定又要打什麼壞主意。奶奶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大半都是因為他們家自私自利、無情無義造成的。決不能讓她們見奶奶,再給奶奶添堵。
  「奶奶已經睡著了,我們到外面坐一會兒,等奶奶睡醒了再進去吧!」
  可是劉心麗她們才不管會不會影響奶奶休息,只管往病房裡闖,張笑笑急忙拉住她們往外推。「走吧,大媽!我們到那邊涼亭裡坐坐。」
  張一雙聽說了張笑笑家店被砸的事件,也知道了張笑笑和南拳的關係,心中暗暗歎息,這個張笑笑怎麼會認識南縣頗有威懾力的南拳,認識南拳這樣赫赫有名的人,以後在南縣混就不怕會有人欺負了。張一雙想通過張笑笑也多認識一些縣城裡響噹噹的的人物。
  張一雙於是順著張笑笑的話說:「媽,走吧!聽笑笑的,我們到那邊去坐一會兒再進去。」說著拉著劉心麗往那邊走去。
  「笑笑,放假了,你和朋友們去玩叫上我,我在這裡也不認識什麼人,你多介紹幾個朋友給我認識一下,好嗎?」張一雙說。
  「好啊!沒問題,不過我幾乎沒有空出去玩,每天照顧奶奶都還忙不過來呢!」
  「哦!我媽說,等奶奶好一點了,就把她接到我們家裡去住,讓我們照顧奶奶。」
  聽到了這樣的話,張笑笑想,真是太陽從西方升起了,這家人什麼時候良心發現,要照顧己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奶奶了?如果說他們是誠心誠意的,打死自己也不會相信,那麼,他們此次來,說要照顧奶奶,是何居心呢?張笑笑實在想不明白。管他居心何在,反正不會是好事,最終傷害的是奶奶,絕不能讓奶奶再受到傷害了。
  可是如果直接拒絕,他們又要不依不饒,所以張笑笑故意說:「哦!你們要來照顧奶奶,那太好了,你們是不知道,現在奶奶不能動,不但每天要給她洗臉擦身,餵水餵飯,還要侍候她大小便,而且她的病很麻煩。」
  劉心麗雖然做好了侍候老太太的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老太太病得如此嚴重,心裡有些猶豫要不要接手這個大包袱。聽到了老太太這個病很麻煩,就問:「怎麼麻煩了?」
  張笑笑本來就是故弄玄虛,想嚇唬她們一下,讓她們不敢再提接奶奶回去的話,但是又不好亂編一些話安在奶奶身上,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我也說不清,反正很麻煩,每天二十四個小時隨時隨地都要有人小心看護著。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第61章 住院(2)


 61住院(2)
  這時,關浩然來了,他提著一個保溫壺。「笑笑,怎麼在外面,我給奶奶煮了粥。」關浩然不知不覺中也學著奶奶叫笑笑,而把張字去掉了。
  「走吧!乘熱給奶奶吃了。」關浩然說。
  「你先去,我去給奶奶弄點熱水洗洗臉。」說著張笑笑去打熱水。
  劉心麗跟著關浩然去了病房,張一雙跟在張笑笑身後。「笑笑,這位是誰啊?」
  「這個是我同一個學校的朋友,他今年高中畢業,過幾天就要到北京上大學。」張笑笑明白張一雙的心思,她看見關浩然時的神情已經被張笑笑盡收眼底。關浩然那麼出色優秀的青年才俊,任何一位女孩見了都會傾慕,更何況是張一雙這樣自視很高,一心想要嫁個城裡人的人。
  「看來你們的關係不錯,要不然他怎麼會煮粥來看奶奶。」
  「是啊!關係還不錯,他幾乎每天都來。」張笑笑看似不經意的說。
  張一雙看著亭亭玉立,明眸善睞、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的張笑笑,不禁有些自形慚愧,心想這個氣度不凡的關浩然和張笑笑看來的確是關係不一般,自己可能沒有什麼可乘之機,但是,這樣的人物,他的朋友也一定非同小可,和他是沒有機會,可是自己和他的朋友就說不定會有機會的,所以接近這樣的人,自己就會有好機會。
  「從明天開始我天天來幫你侍候奶奶。」張一雙想盡快認識關浩然,既然他天天來,自己也天天來照顧奶奶。
  「她也是你的奶奶,怎麼會是幫我照顧呢?」
  張一雙聽了訕訕地跟在張笑笑身後。
  張笑笑打了水到了病房,幫奶奶洗了臉,和關浩然一起幫奶奶翻身,才開始餵奶奶。
  奶奶吃了粥,精神好了些,劉心麗在一旁虛情假意地問了幾句關心之類的話,奶奶沒有像以往那樣對於劉心麗一家人的來訪和關心感到激動,她的神情淡淡的,有一種疏離和冷淡,奶奶這次生病,雖然身體不太方便,但是腦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不再像以前那樣的糊塗和是非不分。張笑笑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張笑笑看劉心麗不再敢提要把奶奶接到家裡去的話,而且見奶奶難得一見的清醒,就故意說:「奶奶,這次一雙她們來看你,是要來侍候你,盡盡孝的,還說等你病好一點,就接你回去他們家好好侍候你的。」
  張笑笑轉身問張一雙。「一雙,是不是這樣的?」
  張一雙忙點頭。「是是,是這樣的。」
  「這樣也好這段時間可是忙壞了笑笑了,而且我這個病還會傳染,雖然笑笑這孩子不怕,我卻怕,畢竟她還年輕,我不能害了她。同樣作為兒媳和孫女,你們也應該來照顧一段時間。」
  劉心麗和張一雙聽了老太太的話,臉色卻白了。劉心麗猶豫著說:「什麼病會傳染?」
  「肺結核病,你說會不會傳染?」老太太冷冷的說。
  「可是沒見你咳嗽啊?不是腿和腰的問題嗎?」劉心麗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太嚴重,所以反而不咳了。」老太太平生第一次說謊,卻那麼自然平靜。
  劉心麗聽了深信不疑。神情開始緊張起來,坐也坐不住了。
  老太太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一雙,要不然,你今天就留下來照顧我好了,讓笑笑今天晚上回去睡個好覺。」
  劉心麗趕緊說:「今天就算了,今天店裡很忙,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劉心麗說著就拉著張一雙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等劉心麗她們走了,張笑笑忍不住笑著說:「奶奶,你說謊話原來是這麼自然熟練。可是你沒有肺結核,自己說自己有病,這不太好吧?」
  「如果不這樣說,會把她們嚇跑嗎?」奶奶若無其事的說。
  「奶奶,我感覺你這次生病,頭腦卻是異常的清醒,如果你以前也這樣清醒,就不會到她們家去吃那些苦,也就不會受這些罪了。」
  奶奶長歎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關浩然一直冷眼旁觀,他是個聰明人,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就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大概。此時此刻,他也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因為他認為這是別人家的家事,他也不便言論。
  關浩然見奶奶和張笑笑都悶悶不樂、滿懷心事,就說:「笑笑,奶奶,我有個好消息,你們想不想聽。」
  張笑笑激動得跳了起來。「是不是你考上了理想的大學?什麼大學?什麼專業?」
  「你看,一說你就知道。我考取了國際公共關係學院。」
  「在北京?」
  關浩然點頭。「對,在北京。」
  「哇!真不錯!應該慶祝一下!你想要什麼?我買一個禮物送給你。」
  關浩然想了一下。「我非常的懷念那次春遊你做的菜,如果能再次品嚐到就好了。」
  「這個不是問題,今天晚飯就可以滿足你,再說,你這麼多天一直來幫我照顧奶奶,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呢!」
  奶奶也笑著說。「是,我們家笑笑做的菜就是好吃,今天就讓她做一桌好好感謝你,也給你慶祝一下。」
  下午,張笑笑回家做了一大桌子的拿手菜,請關浩然吃飯。
  當一大家子人陪著關浩然正在吃飯的時候,潭元海來了。
  樂樂高興的跑去把他拉了過來。「海哥,你來得真巧,今天我姐姐做了幾個好菜,你快來嘗嘗。」
  「快來,我們倆喝一杯。」張為民說著倒了一杯酒給潭元海,笑笑媽也已經為他準備好了碗筷。
  張笑笑的廚藝潭元海是知道的,一家人又這麼盛情,潭元海也就不客氣地坐下來了,潭元海坐下來後才發現有一位客人,原來,張笑笑特意做的這桌菜是為了這個人,潭元海想。
  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潭元海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因為這個人他早就有所耳聞。曾經和笑笑一起看錄像,然後送笑笑回家的人,和笑笑同一個學校讀書並和笑笑走得很近的人,因為他,一個女生爭風吃醋讓人把笑笑家的店砸了的人。最近為了接近笑笑而幾乎每天都去醫院陪奶奶的人。
  潭元海看看關浩然,果然出眾,挺拔俊朗,還帶有一股濃濃的儒雅書卷氣,這是自己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氣質。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給予笑笑最真最誠的爰,爰笑笑勝過愛自己的生命。而眼前這位,顯然愛自己要多一點。
  關浩然也瞬間明白了樂樂口中的海哥是誰,這個在南縣赫赫有名的名號,如雷貫耳,可是本人,關浩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個子高高的,身體健壯,目光如炬,臉上有一種桀驁不馴的神情,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逼人的氣勢。南縣響噹噹的海哥,南拳,果然名不虛傳,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就如此氣勢壓人,發作的時候,不知是怎樣的威懾力呢?不過,笑笑和他可不是同一路人。雖然因為笑笑家店被砸一事被他輕鬆解決,所以笑笑家人對他另眼相看。
  

第62章 試探


 62試探
  關浩然和潭元海相互打量,心中暗暗欣賞和歎服對方的同時,又有一些不服氣,都認為只有自己才是最適合笑笑的人。
  張笑笑給關浩然也倒了一杯酒。「關浩然,今天是你考上大學的好日子,你也來一杯。」
  「對對,能考上大學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能夠考上北京的大學更是實屬不易,了不起,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喝一杯。」張為民說。
  「好,我喝,我先敬各位一杯,謝謝你們今天為我慶賀。」說著,關浩然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這第二杯酒,我敬笑笑,如果不是她救了我,一切都無法想像,也無從談起。所謂的大恩不言謝,這個謝字就免了,一切盡在酒杯中。」關浩然說完就一干而淨。
  一杯酒下肚,關浩然白皙的臉紅了起來。
  張笑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干而淨。「關浩然,以後不要再提那件事,是誰都會那麼做,不要掛在心上。」
  「笑笑,快倒上。」關浩然把酒杯放在張笑笑面前。
  張笑笑倒了半杯,關浩然說:「笑笑,滿上,滿上。」
  看著連耳朵都紅起來卻仍然豪情萬丈的關浩然,張笑笑給他的酒杯倒滿了酒。
  關浩然舉著酒杯對潭元海說:「你是海子是吧?你的名號我早有耳聞,今日有幸一起吃飯,如果看得起,就交個朋友。」說完一干而淨。
  潭元海看得出來,關浩然不會喝酒,而且不勝酒力,但是他能夠一連喝了兩大杯,可見這是個豪邁灑脫的人。更難能可貴的是,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是情敵,還要和自己交朋友,怎樣的胸襟和氣度才做得到這樣?如果不是因為笑笑,和這樣的人交朋友,那可真是難能可貴、千載難逢的真朋友。
  潭元海想,雖然這個人千好萬好,自己也有信心能夠得到笑笑的心,就算是得不到,輸在這樣的人手裡,自己也是心服口服。人家能夠這樣心懷坦蕩,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氣。
  潭元海也一口氣喝乾了酒。「我的朋友都是沒有文化,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能夠交上你這樣的大學生朋友,是我的榮幸。」
  張為民見關浩然臉紅得就像快要滴出血來,忙說:「大家吃菜,別只是光顧著喝酒。」
  媽媽也說:「是呀!喝酒隨意,多吃菜。」說著,夾了一個雞腿給關浩然。「今天你是主角,祝賀你考上好大學,你多吃點。」
  「謝謝阿姨!」
  媽媽又夾起另一隻雞腿給潭元海。「海子,那次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家的米線館被砸也是白砸了。一直都沒來得及感謝你呢!今天多吃點哈!」
  「阿姨,那幾天你們每天都給我送雞湯,我都過意不去了。」
  「那是應該的,應該的!」笑笑媽說。
  「來,樂樂,你最愛吃魚,這是你最喜歡的紅燒魚,你看看,浩然哥哥多厲害,能夠考上北京的學校,你也要努力,以後也像他一樣到北京去上大學。」媽媽說。
  「我當然也要到北京去上大學。」樂樂邊吃飯邊說。
  「笑笑,你也要努力,也考到北京。」媽媽說。
  「對,笑笑,我在那裡等你。」關浩然說。
  「我不想去那麼遠,只要能考上一個省城的大學我就滿足了。」
  關浩然以為張笑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鼓勵她說:「笑笑,以你目前的學習成績,考個好學校應該沒有問題,你不要氣餒。」
  「不是我沒有信心,我只是不想離家人太遠。」
  「一個女孩子家,能夠上個大學就可以了,不必要和男人一樣爭強好勝。讀再多的書,最終也還是嫁人。」潭元海說。
  關浩然對潭元海的說法卻不能認同。「話不能這麼說,現在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價值,並不是只會一味的圍著家人轉。」
  「好啦!好啦!我還有兩年的時間考慮,大家都不要為我操心了。」
  「來,潭元海,我敬你一杯,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謝!」
  張笑笑喝了酒,又倒上,對關浩然說:「我也敬你一杯,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奶奶的照顧,也祝你在大學裡萬事如意。」
  接下來潭元海又依次敬了一番酒,潭元海喝了幾杯,面色如常,可是關浩然的臉色卻是更加的紅了。
  晚飯後,關浩然已經頭重腳輕,站都站不穩了。可是他頭腦清醒,吐字清晰。
  潭元海卻沒有任何的異常,他主動提出要送關浩然回去。
  店裡一刻也離不開人,張笑笑也要去醫院替換守在那裡的爺爺。所以大家都欣然同意潭元海送關浩然回去。
  張笑笑到醫院裡,替換下了爺爺,爺爺回去了,張笑笑幫奶奶洗了臉腳,看著奶奶睡著,卻在不知不覺中,潭元海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身邊。他小聲說:「笑笑,我們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張笑笑跟著潭元海來到了病房外面。
  「笑笑,你說你還小,不想過早的談情說愛,好,我尊重你,我等你,等你大學畢業,可是,同時,你也不許和別人談情說愛。」
  潭元海身體前傾,一大股酒氣呼在張笑笑的臉上。
  張笑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潭元海,你喝多了,趕快回家休息去吧!」張笑笑叉開話題。
  潭元海上前一把抓住張笑笑的胳膊。「笑笑,以後叫我海子。別叫得那麼生疏。」
  「好,海子!你放開我的手,我被你弄疼了。」
  潭元海放開張笑笑,走到一邊,長呼出一口氣。「關浩然家庭條件好,從小到大衣食無憂,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在學校裡安心學習,父母也給他鋪好了錦繡前程,上天也寵愛眷顧他,給他不俗的容貌和良好家世養出來的不凡氣度,還有聰明的頭腦,如果我的家裡也能供我上學,我也能夠上最好的大學,以後擁有一個體面的工作,但是我沒有,我只能靠自己,為生活,不得不和人打打殺殺,為了生存,要付出別人幾十倍上百倍的辛苦。我的努力不比別人少,我的未來也不會比別人差。」
  「我相信你,我理解你,我也看好你,你肯定不會比任何人差。」張笑笑對潭元海的處境和心情感同身受,她發自肺腑的說。
  「真的,在你的心裡,我不比關浩然差嗎?」潭元海激動的說。
  「你和他沒有可比性,你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你有你的好,他有他的好。」
  「那麼,你是喜歡他的好更多一點呢?還是喜歡我的好更多一點?」
  「都一樣的喜歡,就像你問我說是喜歡玫瑰花多一點還是喜歡牡丹花多一點一樣,都好。」張笑笑故意裝出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說。
  「如果必須讓你選擇其中的一個,你選擇他還是我?」
  「沒有如果,也沒有選擇,你們倆都是我的好朋友,已經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奶奶。」張笑笑說著,就跑進了病房。
  潭元海獨自站在病房外,好久,才無奈的走了。
  

第63章 老房


 63老房
  張笑笑幾乎整個假期都在醫院裡照顧奶奶,卻不知道,家裡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不是別人,是他們家在村子裡的隔壁鄰居李叔。也就是把張笑笑家的田地給他種的李叔,李叔因為種著張笑笑家的田地,所以每年都會在秋收的季節給張笑笑家送來一些自己家種的大米。在村裡的時候,張為民家就和李叔家的關係很好。不僅僅是因為隔壁鄰居,更重要的是李叔為人忠厚老實又善良。和張為民家人脾氣相投,容易相處。所以張為民家進城以後,兩家人的關係非但沒有淡薄,反而越是深厚。
  那天,李叔又像往年那樣把自己家剛剛打好的稻穀輾成米後,送兩袋新米來給張為民家嘗嘗鮮。
  李叔選擇在中午館子裡客人少的時候來。張笑笑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在店裡熱情地接待了李叔。
  坐下來寒暄了一番,又東拉西扯的講了一些村子裡最近發生的事情。講到有趣處,大家笑得前仰後合熱熱鬧鬧。
  後來聊到了張為民家,李叔說:「你們家的生意這麼好,在城裡蓋的房子又這麼的漂亮,聽說你們家在城裡買了好幾處地皮,村子裡的房子是不可能回去住了吧?」
  笑笑媽說:「應該不會回去了吧!一方面這裡時時刻刻都離不開人,另一方面,在這裡已經住習慣了,回去有許多的不方便。」
  張為民附和說:「是啊!年輕時忙著做生意沒有空回去,就算是以後老了,幹不了什麼了,回去住也不方便,生活上不方便,有個頭疼腦熱的看個病也不方便。回去幹嘛!」
  李叔笑著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家村子裡的那處房子,閒著也是閒著,房子長久沒有人住,也容易損壞,不如賣給我好了。」
  買賣房子是大事,笑笑媽從來都是小事做主,大事不管,所以她沒有表態。只是拿眼睛看自己的老公。
  張為民說:「村子裡的老房子,我這輩子是不可能回去住了,我爹媽也不會回去住,但是,這個房子是兩位老人蓋的,如果要賣,得他們同意才行。賣不賣對我來說無所謂。」對於現在的張為民來說,賣不賣當然是無所謂了,因為賣了,那點錢對他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不賣,那個房子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李叔把眼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爺子。「張叔,你的意見呢?願不願意把房子賣給我?」
  「你們家的房子已經那麼寬敞了,還要買了幹啥?」老爺子吸了一口旱煙說。
  「我兒子快要結婚了,他們想要自己住,我們也落個清靜,兒子大了,自己的日子自己過,過好過賴是他自己的。」李叔解釋著說。
  「真是快哈!記得我們來之前你兒子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大小伙子,一眨眼就要娶媳婦了。」笑笑媽感歎說。
  「到別的地方另外選一塊地蓋好了,我那個房子有二三十年的老房子了。有什麼好?」老爺子說。
  「兒子住在自己家隔壁,以後他們有了孩子,我們也方便照顧,等我們倆老了,他們也方便照顧我們。平常有什麼事,喊一嗓子就聽見了不是?」
  「對,這倒也是啊!自己的兒子就住在隔壁,方便相互照顧,心裡也踏實。」笑笑媽說。
  「張叔,你說怎麼樣啊?願不願意賣給我們家?價錢好商量。」
  「不是價錢的問題,這樣的老房子也不值幾個錢,這個房子的宅基地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按理說是不應該隨便賣的,但是你家需要,我卻無法拒絕,我們那麼多年的老鄰居,關係很好,你們家人的為人沒說的,我那房子擺在那裡也沒用,不賣給你們家實在說不過去。好吧!我就忍痛割愛,成人之美。賣給你們家好了!」
  李叔聽了高興的說:「謝謝張叔,打了半輩子的交到。就知道你們一家都是好人,所以好人有好報,現在日子過得芝麻開花節節高。」
  「他李叔,什麼時候嘴巴變得這麼會說了。」笑笑媽也由衷的為他高興。
  「張叔,你就說個價,你說多少就多少。」李叔痛快的說。
  「我那個房子不值錢,但是地皮不少,正房,院子,還有豬圈,雞圈等加起來,大概有三百多平米,你給一千塊錢好了,如果給兒子結婚用,你再花幾百塊錢打理一下就可以了。」
  「好,張叔,這個價位公道合理,就按你說的,一千塊錢。你們容我回家去湊錢,最遲三天後就可以拿錢來,到時候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兒子結婚,家裡等錢用,一下子湊不齊也沒關係,慢慢的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等我們去把東西收拾一下,你們先用著。」張為民說。
  「那可不行,親兄弟還明算帳呢!等我拿了錢來再說。」
  李叔高高興興的走了。
  晚飯後,老爺子去給張笑笑他們送飯,無意間說起了中午李叔來要買老房子的事。老太太雖然有些不捨,但是男人已經決定的事,她也無奈只得認同。而且李叔家是好人,賣給他們家也無話可說。
  張笑笑聽了卻急了。細細算起來,離那個災難越來越近,差不多就是一個月後的事,如果賣給李叔家,他們必定會馬上入住,那不是把災難推給了他們家了嗎?這樣,自己家倒是平安無事了,可是李叔家只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去年嫁了人,現在唯一的兒子如果有什麼不測,他們老兩口還活不活了?張笑笑想,自己不能眼看著李叔家往火坑裡跳而無動於衷。
  「爺爺,老房子不能賣給李叔家。」
  「笑笑,這是大人的事,你別管。」爺爺說。
  「爺爺,你忘記當年我們家為什麼要到城裡來的啦?王小利說,我們家的那個老房子風水不好,住在那裡會有滅頂之災。」
  「王小利是說過這樣的話。」奶奶若有所思。
  「王小利說得對不對我們先不要管,但是我們必須把這個事情跟李叔說清楚,讓他自己考慮。如果我們不說,以後如果他們家住著不順,又聽說王小利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我們卻隻字不提的把房子賣給他們家,他們會怎麼想我們家,他們會說我們家故意把不好的房子賣給他們家害他們。這個房子只賣了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對於我們家不算什麼,但是因為這一千塊錢真的害了李叔家,那就得不償失。不但我們會內疚一輩子,而且也會被村裡人指點一輩子。讓李叔家恨我們一輩子。」
  「笑笑說的對,把這個事情告訴他們家,要不要由他們自己決定,如果他們家執意想要,以後有什麼事也怪不到我們家頭上。」奶奶說。
  爺爺也覺得笑笑說的有道理,他是個急性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趕回去村子裡告訴李叔家。把當年王小利說過的話說了一遍。
  「昨天你來的時候我們沒有想起這件事,因為這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後來你走了以後我們才想起來,這事千真萬確,是王小利跟我們說的,不信你可以去問王小利。」老爺子解釋說。
  李叔聽了心裡直發毛,拉著老爺子一起去問王小利。
  王小利聽了他們的講述,雖然她說過這樣的話,但是當時是張笑笑叫她這樣說的,可是想想張笑笑說過的話許多還是靈驗的,所以認真的說:「當年我說過那個房子風水不好的話,所以張為民他們家才到城裡去的。」
  「王小利,那個房子真的風水不好嗎?」李叔原本的好事變壞事,他有些失望,有些不甘,他想進一步確認一下。
  「那個房子在路邊,陽間的晦氣聚集,陰間的煞氣也遺留在此,住在哪裡,諸事不利。」王小利只得重複一遍當年的話。
  李叔聽了臉色大變,他只有一個兒子,無論真假,他不敢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這個險。
  李叔買張笑笑家老房子的事,就此作罷。
  

第64章 臨別


 64臨別
  奶奶的腰好了一些,可以起來坐一會兒,她就嚷著要出院,說在醫院裡住膩了。還是家裡住著舒服。也方便家裡人照顧。家人扭不過她,只得讓她出院了。
  奶奶出院那天,關浩然和潭元海都來了。潭元海騎著三輪車來接奶奶,他細心的把三輪車鋪好了柔軟的墊子。
  潭元海把奶奶從二樓背到了樓下,魁梧的身體背著瘦弱的奶奶,就像背一個小孩子一樣輕鬆。
  潭元海把奶奶小心放在三輪車上躺著,然後騎著三輪車向張笑笑家而去,張笑笑和關浩然則拿著東西跟在後面走著。
  到了張笑笑家,潭元海又小心地背起奶奶上樓,一切安頓下來的奶奶斜靠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看看潭元海,又看看關浩然,若有所思,卻又欲言又止。
  張笑笑也覺得他們倆同時出現,氣氛是有些尷尬,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卻好像是若無其事,時不時還平心靜氣的交談。張笑笑心裡暗想,真是服了他們了。
  不久,關浩然要去上大學去了,臨走前,他特意來找張笑笑。
  傍晚,在郊外,黃燦燦的稻穀沉甸甸的低著頭,空氣中漂浮著稻穀的清香。關浩然和張笑笑慢慢走在田間小道上。
  「笑笑,說好了,我在北京等你。」
  「如果我考不上北京的學校呢?」
  「笑笑,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潭元海念念不忘?」
  「我也說不清。反正我沒有你那樣高遠的志向,我只是希望和家人一起過一種平平淡淡、安安樂樂的小日子。我是不是很沒有出息?」
  「笑笑,和家人過平淡、安樂的日子和你上一個好大學沒有什麼衝突吧?」
  「沒有衝突,我只是不想離開家人。不想去離開家人很遠的地方。」
  「上大學只是四年,四年也不行嗎?而且每個假期還可以回來一趟。」
  任何人也無法理解張笑笑的心情,在經歷了前世的孤獨之後,每一天和親人在一起的時光,對於張笑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在前世,後來就算是張笑笑有了錢,衣食無憂了,她的孤獨和寂寞不但沒有減輕一份,反而更深。
  因為在前世,張笑笑有了錢後,曾經有幾個男人有意來接近她,騙了她的錢以後就消失無蹤。從此她對男人也不敢相信。但是自己的親人,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你是疾病、貧窮還是醜陋,他們都會對自己不離不棄。都會永遠關愛自己,在意自己。
  說到底,張笑笑心裡是沒有安全感的,人生的際遇變幻莫測,一個偶然的事件,就能改變你的一生。
  「關浩然,我還有兩年才畢業,到時候再說吧!」張笑笑不想再繼續那個問題,敷衍著說。
  「笑笑,,叫我浩然,別叫得那麼嚴肅。」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有必要那麼認真嗎?」想起潭元海也要求張笑笑一定要稱呼他的小名,她覺得這兩個人還真是太孩子氣了。
  「當然有了,它代表著兩個人關係的親疏遠近。」
  「好,浩然,以後就叫你浩然行了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笑笑,潭元海這個人還不錯,重情重義,頭腦靈活,做生意是把好手,以後在商業上會有一番作為,但是,他畢竟是讀書太少,你和他有共同語言嗎?」
  「潭元海讀書少,不是因為他學不好,而是因為他家裡供不起。他從十四歲輟學到我們家打工再到十五歲自己單干並且開始養家餬口,現在僅僅十七歲的他,生意已經做得有模有樣,他不僅能夠養活媽媽和妹妹,還在縣城蓋了房子,讓媽媽和妹妹安安心心的住在縣城裡。他每走一步都是多麼的不容易。許多同齡人,有幾個能夠做到像他這樣的呢?」
  關浩然駐足歎息。「是啊!我現在已經十八歲了,每用一分錢都向父母親要,比起他,真是自歎不如。」
  「你也不錯哦!藉著你父母的肩膀,可以比他飛得更高更遠。有的人雖然家庭條件好,可是並不是藉著家裡的條件好好學習,好好努力,而是借此炫耀一番或者作威作福。」
  「笑笑,你看人看事都是這麼的通透,一針見血。」
  「過獎了哈!」
  「這個潭元海真是個少年奇才,我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笑笑,給我講講他的事,從你第一次見他講起,還有他們家為什麼會那麼窮。」
  張笑笑和關浩然找了個綠草如茵的地方坐下來。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黃燦燦的稻穀,微風撫來,稻花香沁人心脾。
  張笑笑應關浩然一再的要求,細細講述著有關潭元海的家庭,生活,和經歷。隨著講述,他們時而歎息,時而微笑,時而激動,時而傷感,時而開懷大笑。
  講述完了,關浩然感慨的說:「都說苦難是一本很好的書,就看你怎麼去讀了,有的人在苦難中**了,有的人在苦難中奮起,潭元海在不幸中幸運的是,他遇見了你。其實我很羨慕他,他比我早認識你四年。而我,只認識你一年就要離開了,真遺憾。」
  張笑笑輕笑一聲。「你剛才不是說了嗎!等到放寒假,你就回來了,那時候不是又能夠見到了嗎?」
  「這倒也是,明天走,就想著什麼時候再見到你,可見我有多麼的捨不得你。」關浩然意味深長的說。
  看著藍天白雲,張笑笑插開話題說:「浩然,你多看看這家鄉的藍天白雲,你到了北京,可能都看不到這樣藍的天,這麼白的雲。」
  「一樣的天,一樣的雲,為什麼看不到?」關浩然不解。
  「北京的經濟發展很快,化工廠多,所以北京的天空是被污染了的,當然就看不到這麼藍的天和這麼白的雲啦!現在你每天看著這樣的藍天白雲,你已經習以為常,可是你以後在外面生活幾年後回到家鄉,你就會知道,並不是所有地方的天空都像家鄉的天空這麼澄澈,尉藍。」
  「看你說這話,好像你在外面漂泊了很久一樣,你到過北京或者是許多地方了嗎?」
  張笑笑前世當然到過北京也到過許多地方,所以有這樣的切身體會,但是這一世沒有去過,所以她不能說去過。「秀才不出門,但知天下事。」她只得這麼說。
  關浩然笑了。「看來你這個秀才還真是不簡單哈!」
  

第65章 慶祝


 65慶祝
  經過一年的復讀,胡艷林終於如願以償考上了中專,省城的一個衛校。她一收到錄取通知書就跑來告訴張笑笑。
  張笑笑說:「胡艷林,以後就是白衣天使了,這麼好的事,叫上許茵芳,為你慶祝一下。」
  胡艷林一激動臉就紅,她紅著臉說:「好啊!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聚聚了,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笑笑媽在一旁聽見了她們說的話,也高興的說:「這是大好事,那你們快去,好好玩。笑笑,拿一點錢裝著去。」
  張笑笑和胡艷林一起到許茵芳家,許茵芳聽了,高興地跳起來摟著張笑笑和胡艷林又笑又鬧。
  「許茵芳,人家胡艷林都好像沒有你高興。我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怎麼慶祝一下。」
  「好好,當然要慶祝一下啦!我想一想,應該怎麼慶祝,哦!想到了,我想吃你做的菜。」
  許茵芳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吃貨,只要有機會,就想吃張笑笑做的菜。
  「又不是為你慶祝,這個願望等到你考取大學的時候再兌現。胡艷林,還是你自己說,怎麼為你慶祝最好。」張笑笑損了許茵芳一頓轉而對胡艷林說。
  胡艷林看看許茵芳,又看看張笑笑,猶豫不決的說:「我也想吃你做的菜。就是你願不願意做,是不是太麻煩了?」
  「哇!太好了!胡艷林,你真是我的知己。」許茵芳叫嚷著說。
  「張笑笑,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許茵芳轉向張笑笑說。
  張笑笑看著兩個好朋友:「好吧!願意為你們效勞。離晚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了,姐妹們,還不快去買菜?」
  三個人嘻嘻哈哈笑鬧著向菜市場走去。
  「今天晚上張笑笑請我們吃飯,明天晚上我請你們倆看錄像。好不好?」許茵芳說。
  「好啊!後天晚上我請你們倆跳舞。」胡艷林也不甘示弱。
  「胡艷林,你會跳舞?還真是看不出來。」張笑笑奇怪。一向喜歡安安靜靜的胡艷林會突然想起要去跳舞,真是令人意外。
  許艷茵芳爽快的說:「這有什麼奇怪的,胡艷林壓抑了這麼多年,也苦了這麼多年,現在,是應該好好放鬆一下的時候了,跳舞是最好的放鬆發洩方式。」
  許茵芳說的對,胡艷林確實是壓抑了許多年了,一個人看似內向,並不都是性格所然,大多數時候,是因為生活的壓力,或者是環境的原因。
  看似大大咧咧的許茵芳卻是很能夠理解人的,張笑笑想。
  「張笑笑,雖然我們不在一起上學,但是關於你的傳聞卻是很多的,你們家店被砸的事,還有你和一個叫海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我們到你海哥的地盤上跳舞,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是不是,許茵芳?」
  「對,明天晚上我們乾脆看回通宵錄相,我還從來沒有看過通宵錄相。明天瘋狂一回。反正有張笑笑在,我們就是安全的。對不對,張笑笑?」許茵芳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今天晚上吃飯,還要再把海子請來才行。待會兒讓我弟弟去叫他。」
  「如果這樣的話,你的海哥怎麼可能會收我們的錢,這樣不太好吧?」胡艷林說。
  「不收就不收,這麼點錢算什麼,就讓他請客好啦!」張笑笑不以為然,她的好朋友,也就是海子的朋友,這點小錢,她不在意,海子也不會在意。
  「就是,就是,你有這麼個響噹噹的男朋友,讓他請一次客也是理所應當的。」許茵芳道。
  「哎!許茵芳,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張笑笑,這個假期,我表哥好像和你走得很近哈!不是到醫院裡去照看你奶奶,就是和你去郊外散步談心。」許茵芳陰陽怪氣的說。
  「許茵芳,你是對你表哥的行蹤很關注,還是對我的動向很關心,你怎麼知道得這麼仔細?」張笑笑不僅有些疑慮。
  「張笑笑,你懷疑我在跟蹤你們嗎?我這麼聰明的人,不需要跟蹤,通過無意中的一點蛛絲馬跡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什麼蛛絲馬跡?」
  「首先,我幾次來找你,你媽媽都說你在醫院裡照顧你奶奶,我到表哥家,幾次都見不到他,終於有一次看見他在煮粥,說是送到醫院裡,一個朋友的家人住院了。他天天到醫院看望朋友的家人,那個朋友不是你是誰?至於你們到郊外散步,是我錯無意中看見的。而且剛才我隨口一說,你就承認了。」許茵芳得意洋洋的說。
  「張笑笑,你的桃花運這麼旺,一個海子不夠,又出來一個許茵芳的表哥,許茵芳,你這個表哥怎麼樣,能夠和海子有一拼嗎?」李素瓊好奇的問。
  「笑話!我表哥是一中的公眾偶像人物。人長得帥,又聰明,學習成績又好,又多才多藝。今年南縣的高考狀元。今天到北京上大學去了。海子怎麼能夠和我表哥比,他頂多就是南縣的一個人物,我表哥的前程萬里。並不僅僅拘泥於南縣這個小地方。」
  「好啦!許茵芳,你表哥千好萬好,行了吧,一提起你表哥,你就激動得沒完沒了,我們快去買菜吧!」
  「哎!張笑笑,這麼優秀的兩位帥哥,你到底更鍾意於誰?怎麼好事都盡讓你碰上了?」李素瓊不依不饒。
  「我們只是好朋友,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哈!」張笑笑說著就甩開她們擠進了菜市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晚飯,在張笑笑的精心烹飪後終於開席。潭元海應邀而來,張笑笑請他吃飯,他怎麼可能不到呢?別說是一聽到是張笑笑親自下廚就饞延欲滴,能夠有機會見到張笑笑一面那也是很高興的。
  潭元海聽說為了慶祝張笑笑的好朋友考上了中專,他豪爽地說:「你們要狂歡就到我哪裡來吧!看錄像,跳舞打檯球隨你們便,盡情的看,盡情的玩,我連招呼都不用打,只要有張笑笑在,沒有人會收你們的錢。」說著他笑看著張笑笑。
  「哇!這麼說,只要有張笑笑在場,我們就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而且不用買票?這也太過癮了吧!」許茵芳高興的說。
  「當然是這樣,今天晚上就可以去玩,以後天天去,直到你們玩膩了的那天。」潭元海笑著說。
  吃了飯,潭元海就帶著他們去他那裡,親自教她們打檯球,跳舞,潭元海打檯球,得心應手。跳起舞來,也是優雅嫻熟。反正玩什麼都是行家裡手。直引得許茵芳和李素瓊一陣又一陣的驚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悠閒自在,充滿魅力。
  後來,她們又去玩了幾次,打檯球,跳舞,看錄像,玩得瘋狂,玩得盡興。直到不久後開學才罷了。
  ……………………。
  昨天有事沒有更新,今天晚上八點補上一更。
  

第66章災難(1)


 66災難
  轉眼一年過去,高二上學期開學了。張笑笑知道,這一個學期裡,會發生許多事情,家人的滅頂之災,李素瓊的不測,都發生在高二上學期。可是遺憾的是,張笑笑回想了許多次,就是記不清事情發生的具體時間,她只記得,在開學不久,家裡就發生了災難,而李素瓊發生不測,是在接近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了。所以在高二上學期開學以後,張笑笑一直處於極度的緊張之中,她疑慮重重,憂心忡忡。
  自從開學以後,關浩然每週一封信,雷打不動的郵寄到學校給張笑笑,以至於張笑笑他們班專門收發信件的事都約定俗成的變成了張笑笑的專職。
  關浩然到了北京那樣有名的大學裡,對於他來說,猶如如魚得水,能夠極大的施展他的才華和能力。
  關浩然在信中講他到了大學裡的生活、學習、見聞還有對張笑笑的思念,總之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情。每週一封信,都意猶未盡。
  胡艷林也分別給張笑笑和許茵芳來了信,胡艷林自從考上了中專,性格大變,字裡行間溢滿了歡樂和自信。
  一貫樂觀開朗的張笑笑在這個學期開學以後,卻變得悶悶不樂,鬱鬱寡歡,她們四人黨中的另外三人都一致認為張笑笑是因為墜入了情網,害了相思病。
  那天傍晚在宿舍。三人對張笑笑進行三堂會審。
  葉蓉蓉說:「張笑笑,你是不是情到深處人孤獨。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張笑笑,你可真不夠意思,不夠朋友,我們這些朋友每天圍繞在你的身邊,可是你還感到孤獨,還不開心,真是見色忘友的東西。」許茵芳說話都是這樣直爽刻薄的。
  「是呀!張笑笑,我們這些朋友每天想方設法的逗你開心,你卻對我們視而不見,心心念念不忘你的浩然哥哥,你這樣也太傷我們的心了吧!」李素瓊既不解也不滿的說。
  「太傷心了,我的心都要碎了,碎成了一片片,碎了一地。」許茵芳誇張的捂著胸口倒在了床上。
  「我的心也碎了。」
  「我的也碎了。」
  李素瓊和葉蓉蓉也相繼撫著胸口倒在了床上。
  對於三個好朋友的誤解,張笑笑是既感動又無奈。她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可是前世的事情,她卻無法和她們說。
  「各位親愛的朋友,你們的想像力別這麼超常好不好,還什麼情到深處人孤獨,看起來你們的感情生活好像比我還豐富,感情體驗比我還深,我倒是自歎不如了呢!」
  「張笑笑,你別鴨子嘴殼硬。還不承認,這段時間以來,表哥每週一封信,別人看了情書是眉開眼笑,你看了是眉頭緊鎖。不是為情所困,還會是什麼意思?」許茵芳對張笑笑的無力辨白嗤之以鼻。
  「是不是白馬王子關浩然向你表白了,你心中又割捨不下你的青梅竹馬潭元海,所以你左右為難,寢食難安?」葉蓉蓉也咄咄逼人地追問。
  「真的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我的確有心事,但是和關浩然沒有關係。和潭元海也沒有關係。」
  「那麼和誰有關係呢?」李素瓊說。
  「和我的家人有關係。我在擔心他們。」
  「你的家人有潭元海這個赫赫有名的海哥罩著,在南縣誰敢對你們家輕舉妄動,那是活得不耐煩了。」許茵芳不以為然的說。
  「是呀!你們家的生意在南縣縣城街上那是數一數二的好,你們家人的安全問題那是比放在保險箱裡還要安全,你擔心你的家人,你不是杞人憂天,自尋煩惱嘛!這個理由也不成立。」葉蓉蓉說。
  「好吧!你們不相信我,我也和你們說不清,以後你們就會明白了。現在,隨便你們怎麼想吧!」張笑笑無法解釋,只能這麼說。
  看張笑笑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李素瓊耐心的說:「張笑笑,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麼心事不能開誠佈公的呢?有什麼事,你說出來,大家能幫就幫,不能幫也可以出個主意,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我們三個不可能連三個臭皮匠都不如吧!」
  「就是,有什麼心事,如果還拿我們當朋友的話就痛痛快快說出來。別磨磨唧唧的。」許茵芳快言快語的說。
  「好吧!我老實交待,不過說了信不信由你們,我做了個恐怖的夢,夢見我們家老房子倒了,全家人都被埋在裡面,除了我。」張笑笑無奈之下所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這樣了。
  「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何必這麼緊張。」許茵芳撇撇嘴說。
  「你們家的老房子不是早就沒有人住了嗎?你們家現在住在縣城,房子蓋得那麼好,那麼結實牢固,沒有問題的。」李素瓊也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那個夢太恐怖,太詭異了,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真實。好像我真的經歷過一樣。」說到這裡,連張笑笑自己都分不清前世是不是一場夢了。都說人生如夢,看起來事實就是如此。
  「有時候夢是反的,也許這個夢的意思是說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們家的老房子倒了,你們家將有更好更新的房子,這個夢預示著你們家人將把過去埋葬,迎接新的生活。」葉蓉蓉煞有介事地解釋著張笑笑的夢境。
  「對對,埋葬過去,重獲新生的意思。」李素瓊說。
  「也許真的是這樣,你們這樣解釋了以後,我心裡輕鬆多了。」張笑笑順著她們的話說。
  「你看,早說出來,不就結了,一個人悶在心裡,一個人鬱悶。」許茵芳說。
  「我宣佈,現在進行第二個議題。」許茵芳一本正經的說。
  「你們還要幹嘛?」張笑笑警惕的說。
  「張笑笑,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心屬予誰?關浩然還是潭元海?」
  「你們這麼感興趣,自己琢磨去,我可不陪你們玩了。」張笑笑邊說邊往外走,等她們反應過來,她已經很跑開了。
  

第67章 災難(2)


 67災難(2)
  張笑笑自開學以來情緒低落,也被賀老師發現了。
  這天,賀老師把張笑笑叫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張笑笑,你的一篇文章獲得了這次全省中學生作文比賽的第一名,發表在省城的《南城晚報》上,你看看,這是你寫的文章。」賀老師笑瞇瞇的看著張笑笑,慈祥的臉上有憐愛,有欣喜。
  文學一直是張笑笑前世今生的最愛,前世那些孤獨寂寞的日子,如果沒有書籍的陪伴和慰藉,她真不知道將會怎麼度過。張笑笑多少次想,要是不被生計所累,不為衣食所憂,每天看看書,偶爾手癢寫一些,而且能夠有人欣賞,那就是人生的最大樂事。
  現在,看著自己寫的文章變成鉛字發表在省城的晚報上,張笑笑很激動。
  「賀老師,謝謝您,沒有您的培養和推薦,我也不會有這樣的成績。這樣的機會。」張笑笑由衷的說。
  賀老師欣慰的笑著說:「張笑笑,以我三十多年的教學經驗來看,你在文學方面具有很高的天分。繼續努力,不要放棄。終有一天會有建樹。」
  「真的嗎?賀老師!」張笑笑自從重生以來,聽到過無數次老師的表揚,她都沒有多麼大的欣喜,唯獨現在,她是發自內心的欣慰和高興。
  賀老師點點頭。
  「張笑笑,這個學期以來,我怎麼發現你好像有什麼心事,情緒不高,我聽同學們說你好像談戀愛了,是嗎?」賀老師突然說。
  「賀老師,我的確是有心事,但不是因為談戀愛,是家裡的事。您放心,我會處理好,不讓自己影響到學習。」
  賀老師話鋒一轉。「其實,老師也不是一味的只會反對你們談戀愛,之所以反對,是因為你們還小,無法掌握那個尺度,不能理性對待,從而影響到學習,如果你能保證不影響到你的學習,我可以聽之任之。不干涉你們。」
  張笑笑百口莫辯,誰也不相信她的情緒低落不是因為感情問題,再說也無義,張笑笑索性順著老師的話息事寧人。「好,賀老師,我保證不讓任何人和事影響學習。」
  「這樣就好,關浩然這個同學我瞭解,你和他交往,如果能學習他身上那些正面積極的東西,也是百益無害的。」賀老師諄諄教導說。
  張笑笑無語,只能點頭稱是。
  「張笑笑,我這裡還有兩篇你寫的文章,我覺得很好,我幫你推薦一下試試能不能發表。」
  「賀老師,謝謝您的知遇之恩!謝謝!」張笑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賀老師,賀老師是唯一一個在前世對張笑笑好,並能夠看到和欣賞她的人。張笑笑的學習成績一般,但是語文卻學得很好,特別是作文,常常受到賀老師的表揚,賀老師對張笑笑的偏科情況很著急,常常把她叫到辦公室開導她。
  在生活上,賀老師對張笑笑也是關心有加,從來沒有因為她的容貌而嫌棄或是另眼相看。反而,她常常叫班上的同學不能欺負她,從不發火的賀老師唯一一次大發雷霆就是因為有一次王建明和朱靈他們奚落作弄張笑笑時正好被賀老師看見。當時賀老師氣得滿臉通紅,聲音顫抖,她聲色俱厲的痛斥了王建明他們一通,又把張笑笑叫到辦公室好言勸慰一番。
  張笑笑成了孤兒以後,賀老師幫張笑笑申請到了一點救濟金,有一次見張笑笑只打了一點白飯沒有打菜,賀老師自掏錢包為張笑笑買了二十塊錢的菜票,二十塊錢的菜票,夠張笑笑吃了兩個月了。
  賀老師的恩情,點點滴滴,張笑笑都記在心裡,多年以後,當張笑笑掙到了錢,回去找賀老師時,卻得知賀老師早己離世多年了。
  「快去上課吧!等發表了我再通知你。」永遠慈祥微笑的賀老師說。打斷了張笑笑的回憶。
  張笑笑點點頭拿著報紙和五十元的獎金走出了老師的辦公室。
  許茵芳,葉蓉蓉,李素瓊知道張笑笑的文章發表了,都笑著鬧著哄搶著看,同學們也都好奇地圍過來看,只有朱靈和楊麗麗不屑一顧,撇撇嘴交頭低聲嘀咕幾句。
  高一上學期的時候,朱靈和楊麗麗有王建明撐腰,很是趾高氣揚了一陣子,高一下學期不久,王建明在那次春遊中不幸被山上滾落下來的石頭砸中了腿,休學在家,朱靈和楊麗麗因為在班上很不得人心,更加上傳聞關浩然和朱靈分手,所以就變得蔫蔫的,直到朱靈成了北拳的女朋友,可是沒有得意幾天,她就慫恿北拳叫人砸張笑笑家的米線館,最終,北拳因為她而顏面掃地,失去了南縣第一拳的稱號,後來北拳對朱靈漸漸疏遠,以至分手。
  幾次三番,朱靈再也不敢對張笑笑輕舉妄動,雖然心裡,對張笑笑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
  同學們爭搶著輪流看了張笑笑報紙上的文章。議論紛紛,讚不絕口。
  許茵芳大聲叫嚷:「張笑笑,請客!」
  幾個同學也附和說:「對,請客!張笑笑,請客!」
  全班同學都在叫嚷著讓張笑笑請客,卻全然沒有發現來上課的林老師虎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直到林老師走上講台,同學們才安靜下來。
  晚自習的時候,大家正在安靜的做作業,看書,張笑笑和許茵芳抱著大堆零食走進了教室。
  「今天張笑笑請客,大家都沾光啊!」一進教室,許茵芳大著嗓門說。
  同學們聽了都一窩蜂的馬上把張笑笑和許茵芳圍了個水洩不通。
  許茵芳打開一雙雙伸過來的手。「不要搶,人人有份。一個一個來。」
  朱靈和楊麗麗看看亂作一團的同學,識趣地走出了教室。
  「大家坐回座位上,我們順著座位一個個的來。」張笑笑說。
  同學們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坐好,張笑笑和許茵芳一個個的分發下去,人人有份,平均分配。同學們興高采烈,喜氣洋洋的吃著零食,笑著,鬧著,爭論著,就像過節一樣。只有朱靈和楊麗麗灰溜溜的躲在教室門外,過了好久才進來。
  ………………
  前兩天家裡的網絡有問題,沒有更新,今晚8點加一更,明天也是中午一更,晚上一更。
  

第68章 災難(3)


 68災難(3)
  劉心麗家的米線館越來越難以維持下去,劉心麗左思右想,越來越對王小利的話深信不疑,覺得老太太真的是自己家的貴人,除了老太太,確實再沒有人幫助過他們家,每次他們家有什麼困難,老太太知道了會主動的來幫忙,不知道,自己家找到她,十之八九她都會幫忙。劉心麗帶著大女兒去醫院探望情況,看著老太太全身都不能動,吃喝拉撒都要人侍候,她又猶豫不決,後來聽老太太說她有會傳染的肺結核,她嚇得趕緊拉著女兒落荒而逃,回家後,面對慘淡經營的米線館,她又坐立不安。
  後來聽說老太太出院了,劉心麗想想不對,那時候的肺結核病很難治的,這麼快就出院,不會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吧?
  劉心麗去張為民家的米線館外看了幾次,都不見老太太在店面上,可能病沒有好利索所以在樓上吧!
  劉心麗不敢問張為民家的其他任何人,她知道他們不會給她好臉色,特別是那個死老頭子,把她打出來的可能都會有。
  劉心麗家的米線館終於無法維持下去,只得關門大吉。劉心麗和張為軍的發財夢破裂,灰溜溜的回家繼續種地去了,張一雙卻不想再回去,她好說歹說,從父母那裡要了一點錢,開了個服裝店,沒想到生意還好,張二雙也跑來幫姐姐賣。姐妹倆繼續留在了城裡。
  有一天,張笑笑路過張一雙的服裝店,張一雙熱情的招呼張笑笑進店裡玩,張笑笑知道張一雙之所以對她如此熱情,只不過是想通過她多認識幾個城裡人,張一雙自認為自己長得漂亮,一心一意就想嫁個城裡人,因為自己有這份資本。
  張一雙在前世的時候,就因為想嫁個城裡人,所以一直尋尋覓覓,城裡有工作的嫌她沒有工作,有錢的她沒有機會認識,沒錢沒工作沒本事的的她又嫌人家沒本事沒收入。最後,張一雙把自己拖成了二十五歲大齡剩女,(在那時的農村,二十二歲以後就成了難嫁的老姑娘了。)才勉強入贅了一個女婿。
  張笑笑想,張一雙現在已經十九歲了,在農村的話,十九歲以前大多數女孩子已經找到了婆家,她現在還沒有眉目,當然著急了。
  雖然張笑笑不想和張為軍家任何人有任何的瓜葛,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張笑笑跨進張一雙的服裝店裡,看看她賣的衣服,長得漂亮的女人,天生對服裝具有獨特的審美觀,看來張一雙開服裝店,算是誤打誤撞,弄對頭了。
  「笑笑,看上那一件衣服,我進價給你。」張一雙慇勤的說。
  「暫時不需要,等想要買的時候再說吧!」
  「好好,你隨時來,我都優惠。」張一雙笑著說。
  「我看你賣服裝比開館子在行多了。」張笑笑由衷的說。
  張一雙笑瞇了眼。「還行吧!」
  「張笑笑,在幹嘛?買衣服嗎?」
  張笑笑轉過身來,看見王建明拄著雙拐站在店門口。前世的時候,王建明從來不屑和張笑笑講話,每次見她,不是嘲笑就是作弄。今生,他對張笑笑卻是及其熱情友好,甚至有些討好,張笑笑對他一直不冷不熱。自從王建明的腿受傷以後,張笑笑同情心油然而生,對他的怨恨消了一些。
  「王建明,你的腿好了?」張笑笑聽說王建明的腿被截肢以後,安了一條假肢。
  「趕快進來坐,你的腿不好,進來休息一下。」張一雙熱情的說。
  看見漂亮的女孩兒,王建明當然高興了,而且他現在在家休養,有的是時間坐下來吹牛聊天。
  王建明進店裡坐下來問。「張笑笑,這個是你朋友?」
  張一雙搶著說:「我叫張一雙,張笑笑是我的堂妹,我是她的堂姐。」
  「哦!怪不得,原來是姐妹,長得都是那麼的漂亮。」
  張一雙只要聽見別人說她漂亮,心裡很是受用。更何況是個男孩子這樣說。
  她盡力找話題說。「你的腳,怎麼受傷了?」
  王建明神情有些落寞。「被石頭砸中,殘廢了!」
  張一雙聽了不敢再說話。
  「王建明,你為什麼不去上學,你可以繼續從上高一下學期開始。」張笑笑說。
  王建明歎了口氣。「我不想上學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學,我現在心灰意冷,什麼也不想幹。」
  「當然,你們家開有一個酒廠,是南縣的首富,你以後也不愁吃穿。」張笑笑說。但是她知道,王建明家的酒廠五年後就垮掉了,她這樣說,不過是口是心非的安慰而已。王建明去年被石頭砸壞了腿,如果是一般的人家,根本就連生命都無法保證,可是王建明家有錢,他及時被送到了省城的醫院,保住了命,卻沒有保住腿,後來父母又把他送到上海去安了假肢,看這假肢,從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假的。也就是他們家,普通家庭,根本就承受不起這樣的費用。
  張一雙聽了張笑笑說王建明家是南縣的首富,兩眼立時冒出金光。
  「你們家開有一個酒廠,那一定很有錢了?」
  「很有錢說不上,算有幾文吧!那又怎樣?還不是買不來我這條腿?」
  「其實你這腿只是走路時有點慢,其他的又不影響什麼。」張一雙小心的討好說。
  「怎麼不影響!影響大了。以後,誰會嫁我這樣的瘸子?」王建明懊惱的說。
  「至少我認為沒什麼,如果是我,我更看重的是人品,不會在意這樣的小毛病。」張一雙大言不慚的說。
  聽了張一雙的話,王建明大受鼓舞,不禁多看了她幾眼,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張笑笑看他們眉來眼去的,自己在這裡也是礙眼。「你們聊,我還有事要走了哈!」
  「笑笑,有空多來姐這裡玩啊!」張一雙顯得和張笑笑多親密似的說。
  張笑笑走出服裝店,心想,也許是自己的出現,打亂了原來的許多事情,前世,王建明的腿沒有受傷,也沒有中途退學,他一直癡迷著朱靈,在朱靈離婚後,很快和他結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後來也離婚了。朱靈從此沒有再結婚,但是交往的男人絡繹不絕。王建明卻又找了一個結婚生子。今生,不知道王建明,張一雙,朱靈的婚姻是否會有所改變。
  

第69章 災難(4)


 69災難(4)
  張笑笑為了自己和家裡人能夠躲過災難,煞費苦心的讓全家人從村裡搬到了縣城,為了讓全家在城裡紮下根,為了讓家人過上了好日子,她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帶領家人做生意,經過全家人齊心協力、勤勤懇懇四年的苦心經營,他們家的生活水平一步步提高,日子越來越好,生意客源和收入也趨於穩定,如果能夠躲過這次的災難,張笑笑想,以後的日子,將會更好。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張笑笑總是提心吊膽的,雖然前世,災難發生在老家的老房子裡,現在全家已經遠離了災難的發生地,但是歸根到底,那是一場從天而降的車禍雖然家人已經不在老房子裡住了,誰知道災難會以何種方式來臨?這段時間以來,張笑笑反覆叮囑家人盡量少外出,千萬不要乘車。說得多了,家裡人都對張笑笑這久以來的言行感到奇怪。
  「笑笑,你這段時間是怎麼啦?好像心神不定的。」那天吃晚飯的時候,媽媽對笑笑說。
  「是呀笑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外面遇到了難處,別一個人悶在心裡,說說看,讓我們幫你分析一下,出出主意。」奶奶也說。
  「我沒事,奶奶。」
  的確,這段時間,恐怕是張笑笑自從重生以來最慌亂最無助最恐懼的日子了,在前世,張笑笑成了孤兒以後,嘗盡了人間人情冷暖,世事艱辛。這一世,她不想再孤零零一個人存活在這個世上。所以,她怎麼能夠不緊張呢?
  「姐姐,你是不是在外面被別人威脅了,要不然怎麼會每天叮囑我別到外面玩,別到馬路上,要小心車,簡直囉嗦得很。如果有人膽敢威脅你,告訴海哥一聲,分分鐘擺平的事。」
  「我請王小利幫我們家算了一卦,她說我們家最近會有車禍之災,所以你們還是盡量小心一些,少外出,離車遠一點。」張笑笑面對家人的質疑,萬般無奈之下,靈機一動,突然想出了這麼一個理由。
  王小利算的卦,家裡人都是親自驗證、深有體會的,他們聽了張笑笑的話,也緊張了起來。
  「其實也不要太緊張,我們盡量不外出就可以避免了,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每天在店裡倒是沒有問題,最主要是樂樂,你放學以後好好呆在家裡,那裡都不要去,春節以後,這個災難就會過去。那時候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張笑笑安慰家人說。
  「樂樂,聽到你姐姐的話沒有?還記得四年前的事嗎?叫你別出去你不聽,偷偷的跑出去,結果遭了那麼大的罪,吃那麼多苦。這次千萬不能這樣了,啊?」
  樂樂撇撇嘴,無奈的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樂樂的話還是提醒了張笑笑,她去找潭元海。
  南華街越來越熱鬧了,潭元海的生意也一片喧鬧繁榮的景象,他做生意更加的沉穩和游刃有餘。他又增加了遊戲機,等各種新興的項目。潭元海的生意,佔了幾乎半條南華街,他的生意興隆,也帶動了南華街的繁榮。他那裡,成了年輕人休閒消遣的最佳去處。電影院那邊,都沒有他那裡熱鬧。
  潭元海看見張笑笑,意外又驚喜。「笑笑,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你的那兩個朋友呢?你想玩什麼,我陪你。」
  「海子,我今天不想玩,我有事和你說。」張笑笑神色凝重。
  「好,你跟我來。」潭元海把張笑笑引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一個十五六歲面目清秀的女孩子乖巧的倒了兩杯水進來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海子,你這裡的排場越來越大,你也越來越像個老闆了。招的員工也不錯,女的漂亮,男的帥氣,總之年輕,有朝氣,有活力。」
  潭元海輕輕笑了一下,搖搖頭。「笑笑,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
  既然要叫人幫忙,就只能開誠佈公的,張笑笑把糊弄家人的那套什麼算卦家裡人近期有車禍之災的理論說了出來。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潭元海的表情,還好,他沒有嗤之以鼻或者是面露譏笑,他的臉上無波無浪,他在認真的聽著。
  看見張笑笑在看他,他的臉上有一絲為難的樣子。「這個事我能夠幫到你什麼呢?」
  「海子,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學校裡上學,不可能隨時隨地盯著我的家人,所以我想請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我家人這段時間的動向,特別是樂樂,你幫我勸勸他最好不要外出。」
  「好,沒問題。」潭元海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拜託了!我先走了!」
  潭元海沒有過多的挽留。站起來把張笑笑送到鳳陽街張笑笑家店門口。
  「笑笑,謝謝你!」潭元海低著頭說。
  「海子,你何來之謝?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張笑笑不解。
  「看得出你對這件事很在意,我從來沒看見過你這麼慌亂和緊張,你有煩惱能夠想到來找我,說明你把我當朋友,我非常感激。」
  「我一直把你當朋友的,從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開始。」
  潭元海抬起頭,笑著說:「我也是,從小學五年級,就把你當成好朋友。」可是張笑笑分明在潭元海的眼中看見了閃爍的淚花。
  潭元海轉過頭,用清亮的聲音說:「走了!」手向張笑笑揮了揮,就大踏步向前走去。
  張笑笑知道潭元海做事認真負責,他答應的事,應該會盡力而為。她暫時放輕鬆了一些。安心的回到學校。
  潭元海就像張笑笑所說的那樣,把張笑笑交給他的這個任務當做一個重要的工作來做。
  第二天,潭元海就派兩個人來張笑笑家的店門口看著,如果看見張笑笑家的人走出了米線館,兩人之中的一個就跟在後面,另外一個繼續在店門口看著。從張笑笑家的店開門,一直守候到他家的店關門。
  那天週末張笑笑回家,知道了潭元海吩咐他的兄弟每天守護在自己家門口的事情,感動之餘,心安了許多。
  

第70章 災難(5)


 張笑笑的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卻過意不去了,自己好好的一家人,弄兩個金剛似的人在家門口守候著當保鏢,這不是折煞人嘛!叫潭元海來把他們叫走,潭元海不聽。
  張笑笑一回來,媽媽就說:「笑笑,趕快讓潭元海把這兩個人叫走,這樣弄得我們心裡很是不安。說是保護我們,我們有必要讓人保護嗎?」
  「是啊!弄得就像警匪片裡面的一樣,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活得自由自在,突然來這麼一出,折騰別人,自己也彆扭。還會無端引來外人的猜疑。趕快讓潭元海把他們叫走。」張為民也說。
  奶奶的腰和腿都好了許多,可以自己慢慢的走動,生活也能夠自理了。
  「笑笑,是你叫海子這麼幹的嗎?用不著這樣,沒那麼邪乎,趕快叫走。」奶奶說。
  張笑笑覺得潭元海的做法還是穩妥的,這樣可以確保萬一,但是家裡人的感受她也可以理解。
  張笑笑又找到了潭元海。
  「海子,謝謝你能夠為我們家人想得那麼周全,可是我們家人覺得太興師動眾、勞民傷財了。」
  潭元海似笑非笑的看著張笑笑。「你也這樣認為嗎?」
  「別人看來也許是有些出格,但是為了我家人的安危,我覺得可行,但是也應該注意方式方法,讓他們進店裡坐著吧!這樣家裡人的心裡會好受一些。」
  「這樣可能會影響店裡有生意吧?店裡一天到晚戳著兩個人,你不怕把顧客給嚇跑了?」
  張笑笑想想也對。
  「這事你別管了,我會處理好,讓他們看得見你們家人,你們家人卻看不見他們就好啦!」潭元海成竹在胸的說。
  「這樣最好!你這麼說,我也就相信你的能力。」張笑笑說。
  次日早上,那兩大金剛真的不見了,家裡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有張笑笑知道,其實,是重新換了兩個人躲在暗處而已。
  因為潭元海的周密安排,張笑笑終於可以放鬆一些,能夠正常的生活和學習了。
  這天晚上,快要下晚自習了,突然潭元海闖進了張笑笑他們班的教室,張笑笑看見潭元海的到來,心裡不禁咯登猛跳了一下,腦海裡閃現出不好的畫面。
  張笑笑跳起來跑向潭元海,兩人一搭眼,就心照不宣的一起向門外走去,留下了一教室人的議論紛紛。
  潭元海,南縣赫赫有名的南拳,同學們都幾乎認識,因為幾乎沒有人沒有去過潭元海開的錄像廳裡看過錄像,而且許多同學不但看過潭元海開的錄像,還進過舞廳,在他那裡唱過歌,打過檯球,玩過遊戲。
  同學們知道潭元海,但是大多數不知道潭元海和張笑笑的關係,只有許茵芳,葉蓉蓉,李素瓊她們三個好朋友知道,在張笑笑的警告下,她們嚴守著這個秘密,所以班裡大多同學不知道。
  其實朱靈是知道的,南拳和北拳的一戰,轟動了整個縣城,別人不知女主之一張笑笑的真面目,朱靈作為那件事的始作俑者,也是兩大女主之一,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但是,北拳戰敗,惱羞成怒,於是怪罪於朱靈惹下的禍根,讓他威嚴盡失,顏面掃地。不久,朱靈就被北拳拋棄了。
  朱靈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叫害人終害己。可是好面子的她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她連最好的朋友楊麗麗都沒有告訴,所以張笑笑和潭元海的事情,她雖然知道,但是沒有告訴任何人,如果說了,必然會牽扯到她自己,暴露出她的不堪,所以她對此事三緘其口。
  潭元海和張笑笑走出了教室。張笑笑他們學校的教學樓有三層,高一在三樓,高二在二樓,高三在一樓,當時正在上晚自習,整個教學樓一片寂靜,他們來到了樓下,張笑笑才急切的問:「海子,是不是我家裡出什麼事了?」
  「沒有出什麼事,但是現在有個情況我必須告訴你一聲。」
  「什麼情況,快說。」
  「奶奶和爺爺回到老房子裡去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我的爺爺和奶奶在老房子裡?」張笑笑睜大眼睛激動的抓住海子的手說。
  海子沒有想到張笑笑聽見這個消息,反應會那麼的激烈。他點了點頭。
  張笑笑的心疼了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她看看手錶,快九點鐘了。前世發生災難的時候是在夜裡12點左右。
  「海子,你是不是騎著摩托車來的?」
  「是的!」
  「走!」
  看張笑笑緊張的樣子,海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緊張起來。他快速拉著張笑笑跑到了他的摩托車旁邊。
  「笑笑,我們要到那裡去?」
  「去老房子,把奶奶和爺爺接回來。」
  「現在?」
  「對,現在!」
  「奶奶身體不好,現在天黑路滑的,明天一早不行嗎?」
  「不行!」張笑笑說得咬牙切齒,鏗鏘有力。她費盡心思,左防右防,卻萬萬想不到爺爺奶奶會跑回老房子裡去。
  潭元海聽了張笑笑的話,不再言語,他長腿一提,跨上摩托車,張笑笑也趕緊坐到後面。「笑笑,抓緊了!」
  潭元海說著,就風馳電掣地向學校外駛去。
  速度太快,張笑笑不由自主的抱緊了潭元海。但是她渾然不覺,心裡只想著爺爺奶奶的安危。
  「海子,爺爺奶奶是什麼時候回老房子的?」
  「中午吃飯以後,我只是讓他們盯著,不要打擾你的家人,所以他們跟著去了,兩個老人在老房子裡安頓了下來後,跟去的人才回來告訴我,因為當時我有事在外面,所以剛才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我聽了馬上就來告訴你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嗎?為什麼爺爺奶奶偏偏今天要回老房子?為什麼潭元海偏偏今天有事?這一切的巧合都是上天安排的嗎?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我這次重生的意義和使命就是要阻止這場災難的。如果災難是今天晚上發生的話,現在離12點鐘還有三個多小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潭元海雖然對張笑笑的奇怪行為很是不解,但是他無條件的遵從她的意願,只要她高興,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第71章 災難(6)


 二十多分鐘後,張笑笑和潭元海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張笑笑家的老房子前。
  摩托車剛剛停下,張笑笑就快速下來,跑到房子前急切的敲起門來。
  好半天,(其實也就一會兒,但是在張笑笑焦急的等待中,卻覺得是好長時間了。)爺爺終於披著衣服來開門。
  「爺爺,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住,為什麼偏偏今天會想起來要回來呢?」
  「笑笑,為什麼不在學校裡好好上學,跑到這裡幹什麼?」爺爺對笑笑的問話不以為然,反倒是奇怪笑笑這麼晚跑這裡幹什麼?
  「爺爺,你和奶奶今天晚上不能住在這裡,趕快回去。」張笑笑的口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
  「這裡不安全。」
  「我們已經睡下了,睡個覺有什麼不安全的,算了,明天再說。」
  奶奶一手拄著枴杖一手撐著腰走了出來。張笑笑趕快上前撫著奶奶。
  「奶奶,這裡好久沒有回來住了,什麼也沒有,什麼都不方便,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回來住呀?」
  「笑笑,我這幾天,天天都夢見老房子,我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還怪有些懷念的,所以就和你爺爺商量了一下,回來住兩天。」
  「不行,不能住,趕快回去,現在就走。」
  「笑笑,別鬧了,快回去,你明天還要上課。」奶奶覺得笑笑太大驚小怪了。
  「爺爺奶奶,難道你們忘記了王小利說的話了嗎?這段時間不能外出。有災難!」
  「我們也沒有外出,這裡也是我們的家,在自己家裡會有什麼問題嗎?」奶奶說。
  「四年前王小利就說了,這個房子不吉利,住在這個房子裡會有滅頂之災,所以我們家才到城裡去買房子,做生意,你們想一想,是不是自從到了城裡,我們家的日子才好了起來,這說明王小利說的話是對的。」
  「我們沒有說她的話不對,可是住一晚又會怎麼樣呢?沒那麼邪乎吧?」奶奶說。
  「笑笑,知道你是好心關心我們,但是你奶奶身體不好,現在回去可能不方便,明天再回去吧!」爺爺也說。
  「不行,必須現在就回去。安全高於一切。」張笑笑頓足氣急。
  「爺爺奶奶,笑笑說的對,安全重要。為了萬無一失,我們還是聽笑笑的現在就走。」潭元海看張笑笑實在太著急,就幫忙勸著說。
  爺爺奶奶還在猶豫不決。
  張笑笑管不了了,衝進屋裡,自作主張的收著爺爺奶奶的東西。
  「奶奶,你的藥我幫你收好,其他的不要也罷。」
  張笑笑轉身看見爺爺奶奶站著不動,著急的說:「爺爺奶奶,你們怎麼站著不動?快穿衣服,換鞋子,走人!」
  這四年來,張笑笑在家裡說話的份量越來越重,爺爺奶奶儘管不理解不願意,但是看笑笑一副非走不可的架勢,也不得不屈從。他們慢吞吞的穿衣服,穿鞋子。
  張笑笑看他們動作慢,心裡著急,但是看看手錶,10點鐘過一刻,也就耐心等待著。
  終於一切收拾完畢,潭元海提著大包小包,張笑笑扶著奶奶走出了老房子。
  因為帶的東西太多,潭元海只能分兩次帶他們回去,第一次先把奶奶和爺爺帶回去,因為奶奶的腿不好意思,得有一個人在後面扶著她。第二天次再來帶張笑笑。可是爺爺偏偏要最後一趟走。讓笑笑和奶奶先走。張笑笑怎麼可能會放心讓爺爺一個人呆在那裡呢!這個老房子隨時都會有危險,萬一爺爺不在外面等,要到老房子裡去怎麼辦?如果是自己,會站在離老房子遠遠的位置。所以只能是自己在後面。
  爺爺卻固執己見,非要最後走。爺爺也是不放心深夜裡把笑笑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留在路邊。
  「前後也不過三十分鐘的時間,笑笑,你先和奶奶一起走吧!」
  「不行,一定要讓爺爺先走。」張笑笑也堅持著說。
  這時,漆黑的馬路上亮起了一道耀眼的車燈,一輛大卡車急速向這邊駛來。
  張笑笑心裡一緊,一種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她大叫一聲:「快,閃開!」
  因為爺爺在張笑笑的身旁,張笑笑拉著爺爺就向公路邊閃去。潭元海也是眼疾手快地拉著奶奶躲過一邊。
  大貨車風馳電掣地輾過張笑笑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瘋狂的向老房子衝去,只聽一聲巨響,大貨車衝進了老房子,老房子轟然倒塌,大貨車的發動機突突了幾聲,才停息了下來。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張笑笑。雖然她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當事情就這樣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還是令她感到很震撼。不過萬幸,家人沒有受傷害,家人終於躲過了這場災難,四年來一直壓在心頭的陰影一下子消失無蹤,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張笑笑看看手錶,10點40分,比前世提前了一個多小時,或者說,前世也是這個時間,只不過人們一個多小時後才發現而已。
  最先反應過來的潭元海心有餘悸的說:「爺爺奶奶,真的是萬幸呀!如果你們今晚住在這裡,真不敢想像會怎樣!」
  「那個貨車司機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一向心慈手軟的奶奶,沒有責怪人家把自己家的老房子毀了,卻最先擔心人家的安危。
  「爺爺,快去找村子裡的人來,找隊長。」那時候通訊不發達,村裡沒有電話。
  爺爺跑去叫了幾家人,旁邊隔壁鄰居出來看看,倒抽了一口氣。幸虧沒有撞到自己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陸陸續續,村子裡的人都趕來看這次匪夷所思的車禍。
  「潭元海,你把奶奶送回家吧!然後去報案。這個貨車司機生死未卜。叫一輛救護車來。」
  由於剛才為了快速避讓大貨車,潭元海連拉帶拽,奶奶還沒有好的腰和腿傷復發了,奶奶已經無法做摩托車,張笑笑只得讓潭元海先去報案,自己從村裡借一輛三輪車拉奶奶回去,爺爺在後面推著。
  張笑笑看奶奶傷得不輕,和爺爺商量了以後,直接就把奶奶送進了醫院。
  到了醫院,奶奶因為又驚又嚇又疼,暈了過去。醫生手忙腳亂的救護。身上的錢不夠,爺爺匆匆回家取錢。張笑笑一個人守候著奶奶。
  

第72章 災難(7)


 奶奶昏迷不醒,而且發起了高燒。奶奶的腿傷是第三次受傷,腰是第二次。原有的傷口沒有恢復又再次損傷,這對恢復很不利,對患者的傷害也更大。
  爺爺回家取錢,驚動了已經睡下的小兒子兩口子。他們和老爺子一起拿了錢,急匆匆的一道趕來醫院看望老太太。
  後半夜的時候,奶奶終於醒來。燒也退了下去。但是經過此番折騰,奶奶的身體大傷元氣,極度的虛弱。
  從醫生的口中,張笑笑聽說那個大貨車司機沒有搶救過來。
  天亮了,老太太的病情也趨於穩定,張為民兩口子回到村子裡看看,大貨車還沒有拉走,正停在兩間臥室的位置,那兩間臥室,一間是老爺子老太太的,另一間就是張為民兩口子的,如果車禍發生,有人住在裡面,住在裡面的人十有八九鐵人定命赴黃泉。由於衝擊力太大,房屋幾乎全部倒塌。那樣的慘狀,令人不敢目睹。想想如果不搬離老房子到城裡生活,如今的狀況,後背不由地生起一股涼風。
  那天,張笑笑沒有去上學,潭元海騎著摩托車到學校裡幫她請了假。
  由於那天晚上一夜沒睡,又由於這段時間以來的心理壓力太大,張笑笑吃了早點以後就睡了一覺,輕輕鬆鬆的一口氣就睡了一天。
  因為頭天晚上海子幫了張笑笑家大忙,笑笑媽特意做了一桌好菜請海子來家裡吃飯。
  晚飯的時候,一家人首先感謝了海子這久以來對自己家的關心和付出,特別是昨天的幫助,要不是海子去告訴笑笑,爺爺奶奶回老房子住的消息,要不是他帶笑笑去老房子找爺爺奶奶,真不敢想像後果會怎樣!
  後來,又談到王小利,都在感歎,說王小利真的是全家人的大救星,如果沒有她的提醒,全家人真的已經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如果沒有她的提醒,他們家也不會搬到城裡來生活,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好日子過。所以說王小利不僅是他們家的大救星,還是他們家的大貴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王小利對他們家來說是恩比天高。張笑笑家裡人決定買一份大禮,送一個大紅包給王小利,好好謝謝她。
  張笑笑沒有參與他們的議論,媽媽說:「笑笑,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王嬸?」
  張笑笑趕緊說:「是,當然應該好好謝謝她!媽,我吃飽了,要回學校去上學,你們要買什麼禮物,自己決定吧!」
  一同在張笑笑家吃飯的潭元海也站起來說:「叔,嬸,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送笑笑回學校。」
  張笑笑和海子一起走出了樂樂米線館,身後,笑笑媽還在大聲的叮囑著:「海子,騎慢點,小心安全。」
  海子回頭說:「好,知道了嬸,放心吧!」
  因為街道上有許多人行走,海子騎著摩托車帶著笑笑慢慢的騎行著。
  「笑笑,你們村子裡的這個王小利真的這麼厲害嗎?你們家的這些事,是真的嗎?」海子剛才在張笑笑家聽他們家人一直在講王小利,真是又驚奇又疑惑不解,驚奇的是如果張笑笑家的人說的是真的,那這個人可太神了,說她是神仙都不過分,疑惑不解的是,張笑笑並不是太熱衷於談論王小利,她就算是說起來也是隨便敷衍幾句。對於家裡人對王小利的評價,張笑笑的態度是不反對也贊同,但是贊成得並不太熱烈。這可不像是張笑笑一貫的行事風格。其中必有隱情。
  「你說呢?」張笑笑反問。
  「如果不是真的,你的家人又說得神乎其神,而且有鼻子有眼的,如果是真的,你的反應又很是令人費解。」
  「我的什麼反應令你費解啦?」
  「你的反應不太強烈啊!如果王小利真的幫了你們家那麼大的忙,你不應該像你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一樣的那麼激動,那麼發自內心的感激嗎?」海子一針見血的說。
  張笑笑一時汗顏。真是旁觀者清,自己的無意識形態被海子的火眼金睛識破了。
  海子見張笑笑不說話繼續說:「還有昨天晚上,你一聽說爺爺奶奶去老房子住,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而且立馬趕去無論如何也要爺爺奶奶立刻離開老房子,迫切得就像老房子就是個是非之地。就像你預先就知道那裡馬上就會發生災難一樣。」
  這時,摩托車駛出了街道,到了公路上,但是海子還是慢慢的騎行著。比自行車的速度都慢。
  「海子,你很聰明,什麼也瞞不過你,在聰明人面前,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實話告訴你,關於王小利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比如她說我們家的老房子風水不好是真的,她說過這樣的話,還有今年這段時間我家會有災難也是她說的,別的就是我利用她的名號杜撰出來的,比如我們家應該到城裡來生活才能避開災難之類的話。」張笑笑隨口編謊話的能力是越來越高了。
  「真的?」海子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啦!我從小羨慕城裡的孩子,他們穿的好,還有玩具,而農村的孩子只能玩泥巴。我更羨慕城裡人的生活,他們活得舒適,自在,體面,而在農村,人人灰頭土臉,活得艱辛又卑微,所以我千方百計把家裡人騙到城裡來生活了。張笑笑繼續胡亂說著。
  海子顯然被張笑笑的話懵住了,他把車停下來放在路邊,瞪大眼睛盯著張笑笑說:「你這小腦袋裡,到底裝著些什麼?我真是服了你了,小學畢業,你就敢騙著你的家人到城裡來生活?你膽子……夠大,也夠有……腦子。讓我看看,你這個小腦袋裡還裝著些什麼?」海子說著就捧起張笑笑的頭用手搓揉著她的腦袋。引得路人的紛紛側目。
  張笑笑羞惱地打開海子的手。「潭元海,你發什麼神經,快騎車送我去學校。」
  海子笑著搖搖頭,騎上摩托車,帶著張笑笑加快速度很快來到了縣一中。
  海子半開玩笑半遺憾的說:「這段路怎麼這麼短,一撒腿就到了。」
  張笑笑裝作不知道他的意思,說:「你騎的是摩托車,不用費勁,我們騎自行車,累得滿頭大汗才到,感覺這條路是那麼的漫長。」
  「笑笑,那以後你就不要騎自行車了,每個週五放學,我來接你回家,週日下午,我又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不好!不用這麼麻煩!」張笑笑毫不領情的說。
  「我不嫌麻煩,我樂意。」
  「我不樂意,你海子的名號人盡皆知,我可只想在學校裡作為一個普通的學生安安靜靜的上學。」
  「哦!這樣啊!」海子懊惱的說。
  在學校的女生宿舍門口,張笑笑說:「海子,謝謝你,我馬上就要去上晚自習,不請你進去了。這兩天也夠麻煩你了,你快去看看你的生意吧!」
  海子笑著向張笑笑揮揮手,看著張笑笑走進了宿舍,海子才抬起長腿跨上摩托車,急速向學校外衝去。
  

第73章 災難(8)


 73災難(8)
  張笑笑回到宿舍,許茵芳她們就圍著她嘰嘰喳喳問了一大通。
  葉蓉蓉雖然宿舍不在這裡,但是除了睡覺的時候去她的宿舍,其餘的時間大部分都在張笑笑她們宿舍。
  張笑笑才進宿舍,葉蓉蓉就嚷著說:「笑笑,海子來跟你請假說你家裡有事,說你奶奶病了。奶奶好些了嗎?」
  吃貨許茵芳卻忙著察看張笑笑的包。
  「我奶奶現在病情穩定,好多了。」張笑笑說著,看見許茵芳在翻她的包。「許茵芳,你翻什麼?」
  「我看看你帶了什麼好東西來。」許茵芳呵呵笑著,手裡拿著一瓶泡菜。「看上去好像很好吃,我現在就打開嘗嘗。」
  許茵芳打開夾了一點嘗嘗,一臉陶醉的樣子,葉蓉蓉也不甘落後,拿起筷子夾著吃了起來。「李素瓊,快,來嘗嘗,好吃。」
  「笑笑媽做的泡菜當然好吃,我吃過的。」說著她也過去吃了起來。
  三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笑笑,你奶奶的病不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嘛?怎麼突然又嚴重起來了呢?一定是不小心又傷到了舊傷。所謂的疼處肯碰到。」許茵芳一邊吃一邊說。
  「是呀!笑笑,我看不僅僅是你奶奶的病復發了,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所以才引發了奶奶的病?」李素瓊也說。
  「我看海子一臉嚴肅的樣子。事情並不這麼簡單吧?」葉蓉蓉猜測說。
  看她們三個吃得那麼歡快,張笑笑說:「看你們這副饞貓樣,好像多少年都沒有吃過東西。」
  許茵芳摸摸嘴,瞪著張笑笑。「快回答我們的問題。」
  張笑笑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前不久,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我常常夢見我家的老房子倒塌了嗎?昨天晚上,我家的老房子真的倒塌了。」
  三人聽了,都停止了對泡菜的狂轟濫炸,都瞪著眼睛驚訝的看著張笑笑。
  「真的倒塌了?你的夢也太準了吧?簡直不可思議。」許茵芳感歎。
  「為什麼會倒塌了?是因為房子太老了嗎?」葉蓉蓉提出疑問。
  「農村的老房子我知道,就算是再老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倒塌了。」李素瓊說。
  「因為我家的老房子就在公路邊,有一輛大貨車衝進了我家的老房子。所以老房子就被衝撞倒塌了。」
  「什麼?」三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那個大貨車司機怎麼樣了?」反應很快的許茵芳說。
  「車毀人亡!」
  「哦!」大家一聲歎息。
  「還好你們家人都早已不住在那裡了,否則真不敢想像。」許茵芳砸舌說。
  「我們家人是好多年沒有回去住過了,但是昨天下午,我爺爺奶奶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卻突然搬回去住。」
  「啊!什麼?」三人再次被驚到了。
  「還好昨天晚上海子跑來告訴我爺爺奶奶回老房子住的事,我一聽急了,和海子一起跑回去勸爺爺奶奶不要住在那裡,因為那裡不安全,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勸說了離開老房子,但是我們剛剛走出老房子不久,車禍就發生了,而且就在我們眼皮子面前,我們目睹了整個過程。」
  大家聽了都鬆了一口氣。
  「所以你奶奶是因為被驚嚇到了,才病倒的,事嗎?」李素瓊說。
  「當時我們就站在馬路上,看見大貨車急駛而來,就趕快躲避開了,否則,我們四個早已全部命喪在車輪之下。可是在快速的避讓之中,我奶奶的傷再次受傷。」
  「真是太驚險刺激了。電影電視都沒有這麼驚險刺激!」許茵芳拍著胸口說。
  「張笑笑,我看你今天在講述這件事情的時候自始至終一臉平靜的樣子,發生這麼大的事,你也平靜得下來。」李素瓊不解的說。
  「昨天晚上我當然也是很震驚,很激動的,但是今天想一想,現在的結果不算太壞。至少家人都還安全。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擔心都沒有了,我反而感到輕鬆多了。」張笑笑顯得輕鬆愉快地說。
  「對你奶奶的傷很快就會好的,你家的老房子倒了就倒了,只要你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這樣的結果不算太壞。」許茵芳說。
  「哎!笑笑,你們家這個事情,我想起了一句話叫,吉人自有天相。總算是有驚無險。想想都替你害怕。」葉蓉蓉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笑笑,這次可是真虧了海子,要不是他及時趕來通知你爺爺奶奶回村裡的事,要不是他騎著摩托車帶著你趕回去及時把爺爺奶奶勸出老房子,後果不堪設想。你可要好好謝謝海子。」李素瓊認真的說。
  「是啊,笑笑!非以身相許不能回報他對你的恩情。」葉蓉蓉說。
  「呸呸呸,你以為是在古代,動不動就什麼以身相許,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人,笑笑和我表哥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可別亂拉郎配,生生誤了一段千載難逢的好姻緣。」許茵芳吼道。
  「許茵芳一提起你這個表哥就神采飛揚,一副你表哥就是天下第一的樣子,你表哥只是你一個人崇拜,人家南縣響噹噹的海子,海哥,南拳,在南縣那是如雷貫耳,是全縣人民心中的偶像。」葉蓉蓉譏諷的說。
  「葉蓉蓉,我可記得好像每次你見到我表哥就一副花癡樣。你是不是看見表哥每週給笑笑寫信,就覺得自己沒有機會了,所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是酸的,或者說你想把笑笑拉到海子身邊,就天真的以為自己就有機會去追表哥了。」許茵芳不甘示弱,反唇相譏。
  「許茵芳,你?」葉蓉蓉氣結。
  兩人劍拔弩張。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李素瓊嚇得不敢支聲,張笑笑沒有想到曾經的好朋友會因為幾句玩笑話弄到了這個地步。
  「你們倆幹什麼呢?怎麼說著說著就嗆起來了?好朋友之間,為什麼要這樣說話?何至如此,相互體諒容忍一些啊!我們走,上晚自習去了。」說著,張笑笑就拉了許茵芳向外走。並回頭向葉蓉蓉和李素瓊擠擠眼睛。
  到了宿舍外面,許茵芳憤憤不平的說:「我早就知道,葉蓉蓉一直在暗戀我表哥,其實她的心裡是嫉妒你的,張笑笑,只是你傻了吧唧的不知道,還一直把她當朋友。」
  張笑笑嚴肅的說:「許茵芳,像你表哥這樣的人,全校女生大部分人都喜歡,不喜歡才怪了,所以葉蓉蓉喜歡他也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有喜歡別人的權利,這個無可厚非,就算是她心裡妒忌我,我們也應該理解,學生時代的同學情意,很珍貴,我們應該珍惜。以後不能這樣和好朋友說話了,好不好?」
  許茵芳撇撇嘴。「我就見不得她這樣虛偽造作的樣子,明明心裡喜歡得不得了,還要欲蓋彌彰,故意貶低表哥,來證明她不在乎表哥。累不累呀?」
  

第74章 災難(9)


 74災難(9)
  在張笑笑和李素瓊的努力下,許茵芳和葉蓉蓉很快就和好如初。四個小姐妹又恢復了每天熱熱鬧鬧、吵吵嚷嚷、開開心心的狀況。
  張笑笑回到學校的第三天是週末,張笑笑回家,奶奶看起來好多了,但是一切彷彿又回到了暑假裡的那種狀況,甚至比之更加嚴重,奶奶的腰和腿都不能動,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且經過了這麼三番五次的反覆折騰,長時間的病,奶奶原本硬朗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可是奶奶怕家裡人擔心,硬是撐著不吭一聲。
  週末兩天,都是張笑笑在照顧著奶奶,奶奶顯得很平靜,話也不多,像個孩子似的聽話,叫吃飯就吃飯,叫吃藥就吃藥。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極力配合張笑笑的照顧。
  張笑笑回學校前特意和奶奶告別,奶奶微笑著說:「你放心去吧!」
  張笑笑走出病房時,不由自主的回頭看看奶奶,看見奶奶也正在靜靜的看著張笑笑,看見孫女回頭看她,她對孫女笑了一下。
  張笑笑回到了學校,她以為,奶奶這次雖然病得很重,但是好好調養,假以時日,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星期一上午放學的時候,張笑笑和許茵芳她們四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到宿舍準備拿飯盒去食堂打飯,卻看見海子站在女生宿舍門口,一臉的陰沉。
  葉蓉蓉笑著打趣。「海子,人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才半天不見的吧?就急著跑來了?」
  張笑笑看見海子,心裡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她心裡明白海子喜歡她,但是她知道,就算是再怎麼喜歡,海子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跑來看她,一定是有什麼事。
  張笑笑急忙上前一步。「海子,你怎麼來了?」
  海子看了張笑笑一眼,轉頭對許茵芳說:「許茵芳,幫笑笑請三天假,她家裡有事。」
  張笑笑心裡不祥的感覺更甚,「海子,我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海子遲疑了一下,低下頭,輕輕的說:「奶奶……走了!」
  張笑笑的話脫口而出。「不可能,昨天晚上我走的時候,奶奶還好好的,她還對我笑。而且,她只是骨傷,腰傷,不可能會危及到生命的。」
  可是,話雖如此,理智卻告訴她,自己只不過是不敢相信,不敢承認事實的真相而已,海子怎麼可能會騙她,怎麼可能會說謊呢?
  張笑笑沉默了,昨天晚上她離開病房時,奶奶對她的微笑,永遠定格在她的腦海裡。
  「張笑笑,別難過,這大半年來,奶奶一直受盡了病痛的折磨,現在,她沒有痛苦了。」許茵芳過來拉著張笑笑的手安慰她說。
  「是呀!笑笑,為了家人的安危,你做了這麼多的努力,我們都看到了,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天命難違!」李素瓊說。
  「笑笑,你一直是我們四個人中最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事情已經這樣,你要堅強。」葉蓉蓉說。
  「走吧!笑笑,回去最後見奶奶一面,最後送她一程。」海子說。
  張笑笑木然的坐上摩托車,木然的跟著海子回到家。
  家裡的店面停止營業,奶奶停在店裡,讓親戚朋友前來弔唁,張笑笑一直神思恍惚,彷彿又回到了前世災難後的那些日子,那些悲慘的場景似曾相識,交相疊卬。
  無論她怎麼努力,親人還是離她而去,她有一種自重生以來深深的無力感。
  奶奶一輩子與世無爭,與人為善,辛辛苦苦一輩子,還沒有來得及享受好日子,才六十多歲,就這麼走了。自己重活一世,也沒能改變奶奶的命運,愧疚和遺憾充滿了張笑笑的心頭。
  村裡人聞訊都紛紛趕來弔唁,張為軍和劉心麗迫於外界的壓力也來了,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拿著一些香燭紙火。
  爺爺擋在門口不讓劉心麗兩口子進去,爺爺把他們兩口子帶來的香燭紙火丟到街上,讓他們滾。爺爺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是你們害死了老太婆,現在你們稱心如意了,心裡高興了,是不是還幸災樂禍?生病在床大半年,你們來看望過一下沒有?現在來看,看什麼?是不是來看笑話來了?」
  張為軍兩口子被老爺子罵得灰頭土臉、狗血淋頭,再加上街上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張為軍和劉心麗兩口子只得狼狽的落荒而逃。直到老太太入土,他們一家人都沒有再出現過。
  爺爺的話雖然有些過激,但是都是事實,奶奶的病,張為軍家是罪魁禍首,如果奶奶不是去幫他們家,就不會讓好好的身體每況愈下,奶奶在他們家那麼幸苦操勞,他們家的伙食卻是像豬食一樣沒有一點營養,奶奶還要看劉心麗的臉色,心情也不好,奶奶如果不是太累太忙,不是身體不好,也就不會跌倒造成骨折。
  造成奶奶如今這種狀況的第二罪魁禍首是朱靈,如果她沒有指使人來砸張笑笑家的店,奶奶的腰就不會受到損傷,正在恢復的腿也不會再次受到重創。奶奶在那次的打砸中驚嚇過度,身心俱損。雪上加霜。
  那場災難,那次車禍中奶奶受到的傷害,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奶奶走了,看似平靜和安詳,卻令張笑笑感到深深的愧疚。因為自己和同學的矛盾,讓家裡人受到牽連,害得奶奶這此的下場。
  張為軍,劉心麗,朱靈,張笑笑在心裡恨恨地念著這幾個名字。
  海子知道張笑笑的心思,見她很長時間都悶悶不樂,有一天,海子終於說:「笑笑,你是不是很愧疚?是不是很恨那個叫朱靈的女人,要不要我幫你出出這口惡氣?雖然,我從來不欺負女人,但是為了讓你好受一點,這種惡毒的女人,也應該給她一點教訓只要你點頭,不用我動手,馬上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張笑笑搖搖頭。「算了,海子,這樣的女人,不值得髒了你的手。再說,這樣也改變不了我奶奶離去的事實。」
  ……………………
  前幾天家裡有事,沒有更新,接下來的三天,每天二更。
  

第75章 老房(1)


 75老房(1)
  奶奶走了以後,往日熱鬧、快樂的家裡一下子變得冷清、沉悶和壓抑。爺爺彷彿一夜之間老了許多,也沉默了許多,連上初一的樂樂也似乎懂事了許多。不會一放學就跑出去玩,整天不著家,他現在會老老實實呆在店裡幫幫忙。
  張笑笑傷心了一段時間,想一想自己還有其他的家人,慢慢地也釋懷了許多。
  有一天張笑笑在街上走著,突然看見張一雙和一個男人迎面而來,自從奶奶去世後,張笑笑家和張為軍家的關係已如水火。這麼多年來,也就是因為奶奶的存在,兩家的關係才沒有進一步的惡化。奶奶走了以後,張為軍家沒有了指望,對張笑笑家嫉恨更甚,而張笑笑家,也不必再顧忌什麼,徹底和張為軍家斷絕了來往。
  往日一見到張笑笑就極力巴結討好的張一雙此時此刻見到張笑笑,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和那個男趾高氣揚的從張笑笑走過去了。
  張笑笑感覺和張一雙走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好像很面熟的樣子,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王建明的哥哥,吃喝嫖賭毒五毒俱全,是個十足的渣男,他們家有七八年的風光日子,張笑笑細細算來,還有五年的風光,五年以後的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他們家破產了,王建明的哥哥毒癮發作,搶劫殺人,被判入獄。王建明幾經磨難,靠打零工勉強度日。
  張笑笑明白了張一雙為什麼不再理會她,為什麼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她以為自己釣到了一條大魚,釣到了一個金龜婿。所以小人的本性徹底暴露出來了。她己經不需要再討好張笑笑來通過她認識幾個城裡人。
  張一雙原來的服裝店已經轉讓給了別人,她跑到王建明家的酒廠裡去打工,雖然收入遠遠沒有自己開服裝店的時候高,但是她是個有遠見的人,知道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她才不會為了眼前的一點得失而放棄追求更大利益的機會。張一雙自認為是個美麗又聰明的女人。
  張笑笑想起了一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張一雙前世,雖然嫁了個普通的男人,但是一輩子平平安安,如今她如果嫁這個男人,夠她下輩子受的,要是別人,張笑笑可能會提醒她一下,但是張一雙,她未必會聽她的,讓她繼續做她的好夢去吧!五年以後,讓她的美夢變成惡夢,她這是自找的。
  張一雙不但自己義無反顧的進了王建明家的酒廠,把妹妹張二雙也叫了進去做工。
  張笑笑家的老房子被大貨車撞倒以後,王小利給張笑笑家算命看風水的事很快瘋傳開來,各種版本誇大其詞、鋪天蓋地。
  張笑笑家的老房子雖然倒了,因為之前王小利算命看風水說那裡有陰氣,再加上大貨車司機死在那裡,張笑笑的奶奶也因為在那裡驚嚇而死所以哪個地方一下子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怖之地。
  原來的隔壁鄰居李叔家也到別處找了一塊地皮重新建房,不久以後就搬走了,那裡更是成了一片荒涼之地。更加的陰森恐怖。
  李叔家蓋房子,又要娶媳婦,手頭實在磨不開,只得來張為民家借錢。因為缺口太大,還差一千塊錢,但是又不好意思一張口就借那麼多,就只敢說借五百,張為民看在多年鄰居加好朋友的面上,亳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李叔萬分感激之佘,又有些遺憾,要是早知道張為民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他,自己就多借一點,如今再開口說,那就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了,可是,又到那裡去借另外五百塊錢呢?李叔愁眉苦臉的想。
  張為民借了李叔五百塊錢,但是見他並沒有如釋重負,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為他是因為老房子被人傳聞不吉利而苦惱。就勸他說。
  「李哥,我們家的老房子現在被人傳說鬧鬼,是不是也影響到你們家了?」
  「哎!可不是嗎!我們現在住那裡,心裡總是毛酥酥的。晚上天一黑就不敢出門。所以我們蓋好以後,全家都搬到新房子裡去住了,那裡是萬萬不敢再住了。」
  「那老房子空著,不是太可惜了嗎?」
  「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每天提心吊膽的過吧!」
  那天剛好是週末,當時張笑笑就在店裡,無意中聽了李叔和爸爸的對話。就接口說:「李叔,要不乾脆這樣吧,你把你們家的老房子賣給我們家,你那房子的大小和我們家的差不多,就一千塊錢,好不好?」
  李叔聽了張笑笑的話喜出望外,現在他那個房子,別說一千,五百塊錢都不會有人要。可是他又馬上意識到張笑笑只是個孩子,說話算不得數,就試探地看著張為民說:「笑笑,你們家恐怕用不著那個房子,否則我八百塊就賣給你們家了。」
  張為民知道自己的女兒一直對地皮感興趣,不過每次聽她的都沒錯,以前買的都是城裡的地皮,不久就價格漲上去了,現在她突然打起了村子裡,而且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這不是白扔錢嘛!但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是個糊塗蟲,她做什麼都不是一時興起,也許,她有她的想法和道理也未可知。
  「笑笑,我們又不回去住了,買了沒用。」張為民說。
  「爸爸,也許現在沒用,但是以後可說不定,你就幫人幫到底,就算是幫李叔一把吧!人家蓋房和娶媳婦是一輩子中最大的兩件大事。」
  張為民想,女兒的確是說的有道理,李哥家借這五百塊錢,三年五載才還得清,不如乾脆做個順水人情,把房子買下來。說不定以後真的有用。
  於是說:「好吧!笑笑說有用就有用,八百塊錢,你家的老房子,我買啦!我再數三百塊錢給你,你寫一個房屋轉賣協議給我,房子我也不住,你想住就住。想用就用。」張為民在城裡幾年,也懂得了做事情白紙黑字的寫下來最穩妥。
  李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你們家真的願意買我那個老房子?」
  張為民數了三百塊錢遞給他說:「真金白銀的,還能有假?你寫個轉賣協議給我就可以了。」
  

第76章 老房(2)


 76老房(2)
  李叔看著遞過來的三百塊錢,激動的說:「好,我寫,我寫。我這就寫。」
  笑笑早己拿來了紙筆,李叔提起筆愣了一會兒,放下筆說:「笑笑,還是你來寫好了。叔也沒什麼文化。」
  張笑笑也不客氣,接過來寫好了以後念了一遍給他們聽,讓李叔和爸爸各簽上大名。
  李叔收好錢,想著節省一點,差不多也夠兒子娶媳婦了,那老房子就像燙手的山竽,就這樣輕鬆處理了,自己家也有了娶媳婦的錢,也不欠外債,真是萬事順心順意。當然,這一切都歸功於張為民一家的恩情。
  「你們家人真是宅心仁厚,不但沒有把面臨危險的房子賣給我們家住,算是救了我們家一次,現在又在我們家面臨困難的時候拉了一把,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以後你們家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儘管說。」李叔激動的說。
  「李叔,你也別客氣了,之前不賣房子給你家,那是人命關天的事,只要是個人都不會那麼做,現在買你家的房子,也是你情我願的,這房子賣給我們家,以後不好,我們也無怨無悔,若好了,也請你不要後悔就是了。」張笑笑知道,二十多年後,由於縣城擴建,佔到了南村,笑笑家房子這個位置成了一條街,因為征地拆遷弄得村民意見很大,後來政府補償很高,張笑笑不要補償,只要求在自家原有的地基上按規劃建房,張笑笑家的地基建了五間商舖,每間就是價值一百多萬,李叔家的房子和張笑笑家的並排相連,面積也差不多,現在八百塊錢買下了,二十年後建房賣,就是八百多萬,漲了一千倍,到時候他一定會後悔莫及,但是醜話說在前,到時候他也就不會再說什麼啦!
  果然,李叔聽了笑笑的話說:「這個當然了,以後這房子下面要是挖出黃金來我也沒說的,只能怪自己沒有這個福份,怨不得別人。」
  「那你現在回去挖挖看看有沒有埋著金銀珠寶,現在還來得及。」張為民開玩笑說。
  「你這個建議不錯,反正我正缺錢,有的是力氣沒用處,我回去挖開看看。」李叔也玩笑說。
  李叔懷揣著八百塊錢心滿意足的走了。
  張為民疑惑不解的對張笑笑說:「笑笑,這八百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關鍵是村子裡的地皮,有什麼用?」
  「爸,你看看這幾年,縣城一直在擴建,總有一天,會擴建到我們南村,我們家的房子就在路邊,首當其衝就是我們的房子會被征占,到那時候,你說有沒有用?」
  「我們村離縣城有三公里的距離,縣城會擴建到那邊嗎?」張為民難以置信。
  「你就耐心等著瞧吧!」張笑笑自信的說。
  不久張笑笑家就把村裡的兩處房子用圍牆圍了起來。
  話說自從李叔要買張笑笑家的房子後,張笑笑家說出了當年王小利算命看風水的事,後來張笑笑家的房子真的禍從天降,出事了,人們就把王小利看作了一個神乎其神的人物,不久就傳得紛紛揚揚。找王小利算命看風水的人絡繹不絕。
  王小利本來對算命的事一竅不通,只因為是為了三十多塊錢幫張笑笑一把,卻誤打誤撞弄到了如今這種狀況。
  王小利是個實在人,不會弄虛作假趁機斂財,她一再的跟人家說明自己不會算命,可是張笑笑家的事千真萬確、明明白白的擺在那裡,人們不相信她不會算命,王小利只得說,她之所以知道張笑笑家房子風水不好,是因為自己的媽媽在世的時候和她說起過,她看張為民一家人忠厚善良,不忍心看著他們家面臨危險而不顧。所以就好心告訴了他們家。
  但是人們不相信王小利的說詞,她越是拒絕人們越是確信她會,說什麼也沒用。人們一次次鍥而不捨,並且把酬金一再加高。
  王小利對於每天上門來請求算命的人煩不勝煩,實在是不堪其擾,就跑來找張笑笑訴苦。
  張笑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請王小利幫一個忙,卻給她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現在這種局面,張笑笑也一時束手無策。
  張笑笑想了想說:「王嬸,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情會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現在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是,你到我們家來幫忙,你在後面專門負責洗碗,這樣誰也看不到你,你就可以躲開來找你的人了。工資,別的小工每月五十元錢,開你六十元,你說這樣好不好?」
  王小利想了想,點頭說:「好,就這樣。反正家裡也只有我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躲到你們家來,他們找上幾次找不到也就不再找了。」
  「對,能夠這樣想就好,現在利民哥在城裡的農行工作,他有宿舍,你去和他住也行,在我們家住也行。」
  提起她的兒子利民,王小利一臉的驕傲和滿足。「唉!笑笑,人家上門來要求我算命的人,給的酬金很高,如果不是為了兒子的名譽著想,憑我的聰明頭腦隨便給人家說幾句似事而非,模稜兩可的話糊弄一下,這財也發下了,可是我兒子今年才剛剛參加工作,他以後的路還長,我不能為了貪圖眼前的這點小利,讓我兒子以後被人指著脊樑骨說,他的媽媽是個大騙子。」
  「是呀!王嬸,假的就是假的,天長地久,總有一天,人們會知道真假,所以騙人的事我們不能幹。可是像你這樣實誠的人也是難得一見。所以你能夠培養出像利民哥這樣優秀的人。」
  「笑笑,你也認為我家利民優秀?」
  「當然啦!在村子裡的同齡人中,利民哥無論那方面都是屈指一首的。」
  「真的嗎?笑笑,就怕你如果考上了大學,會嫌我們家利民只是個中專生。」王小利激動的說,儘管笑笑媽一直看好利民,但是叮囑王小利在笑笑考大學之前不能在笑笑面前提這件事。王小利聽笑笑誇自己的兒子,所以一激動就說漏嘴。
  張笑笑明白王小利的心思,她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說:「王嬸,你說什麼呢?好了,我去和我爸爸媽媽說一聲,他們也會歡迎你到我們家幫忙的。」
  張笑笑家的人當然都歡迎王小利,別說王小利這個人做事為人沒說的,就憑她曾經幫了他們家那麼大的忙他們家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呢!
  

第77章 避難(1)


 77避難(1)
  張笑笑家的災難事件以後,張笑笑忙著操心家裡的事,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去,直到期中考試的時候,張笑笑才驚覺,這個學期,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前世唯一的好朋友李素瓊遇難的事。
  張笑笑在前世的高二上學期,不但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隨後不久又失去了唯一的朋友。那段時間成了她最黑暗的歲月。也是她悲慘一生的開始。這一世,她竭盡全力,也沒有保護好奶奶,她的好朋友,她一定不能再留有遺憾。
  可是要怎麼保護好自己的朋友,讓她免去那個災難呢?張笑笑苦苦思索著,前世的時候,李素瓊是在期中考試後不久的一個週末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壞人,被那個壞人先毀了她的清白,又毀了她的性命。而且殺害她的那個人一直都沒有抓到,這個案子也就一直懸而未結。
  那時候每到週五,上午放學以後,下午就放假了,因為全縣城只有一個高中,學生來自於全縣城的各個地方,而且大多數是步行回家,有的學生要走五六十公里的山路,所以學校在週五下午就不安排上課了,讓學生早點回家。週日趕來上晚自習,每個學生每週回家一趟,帶夠下周的伙食,再拿一點鹹菜。生活困難的同學,背一點米來交到學校食堂,每週從家裡帶一點鹹菜拌飯,不用出菜錢。張笑笑在前世高二下學期大部分日子就是這樣度過的。
  第二天就是週五了,張笑笑這天晚飯後把李素瓊單獨叫到外面說:「李素瓊,我感覺這次的期中考試我的英語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這個週末你幫我補習一下,就到我家去,不要回家了。好不好?」
  「張笑笑,我沒有聽錯吧?你的功課門門都比我好多了,英語也是,要我幫你補課?逗我玩的吧?」李素瓊奇怪的說。
  「我的口語不好,我們倆在一起練練。英語是要多說多練才行的。」張笑笑重生以來,胡編亂造的本領越來越強了。
  李素瓊半信半疑。「可是我下周的伙食費不夠了,我想回去拿一點,下週末好不好我這周回去多帶點,下周就不用回去了。」
  「你幫我練習口語,你下周的伙食費就算是我對你的感謝,好不好?」
  「聽說你們家有錢,果然是不同凡響。乾脆多給一點,就算是劫富濟貧了。」李素瓊開玩笑說。
  「好啊!沒問題,這個學期的最後兩個月的週末,我把你的時間買下來,多少錢,你隨便開口,只是,這兩個月的週末,你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聽你前半句話,我還心花怒放,聽了後半句,才知道什麼叫資本家。」李素瓊笑著說。
  「說吧!要多少錢?」
  「你還當真了?」李素瓊看張笑笑似乎很認真的樣子。
  「我說的是真的,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張笑笑嚴肅的說。
  李素瓊摸了一下張笑笑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張笑笑,沒發燒呀!今天很不正常,還不是一般的不正常。」
  「李素瓊,每個月我給你五十塊錢,兩個月一百塊錢,相當於我們家的小工一個月的工資。」
  「張笑笑,如果真的需要我幫忙的話我義不容辭,同學一場,不要說什麼錢不錢的,我們不一定要在週末,平常也可以啊!」
  「李素瓊,我就是要在週末,別的時間裡不行,你別磨磨唧唧的啦!給我一句痛快話,這個忙,你幫不幫?或者,價錢還可以再商量。」
  「張笑笑,我今天總算是見識了有錢人家的小姐奢靡揮霍的大手筆了,兩個月賺一百塊錢,夠我明年一年的小菜錢了。我每週從家裡要兩元錢,五分錢一個小菜,我每頓兩個小菜,花一毛錢,一天花兩毛錢,五天花一元錢,省下一元錢買本子和其它的生活用品。這一百塊錢,足夠我一年的開支了。這麼大的**,我還是心動的。」
  「真的嗎?李素瓊,你真的答應了?」張笑笑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這個幾天來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
  「這麼好的事情,我為什麼不答應呢?不過,你剛才說要我幹什麼就幹什麼,要聽從你的安排,不會是要我幹什麼違法的勾當吧?」李素瓊半開玩笑半是疑惑的說。
  「你放心,像我這樣的良民,怎麼可能幹違法的勾當?至少沒有作案動機,你看我,既不賭又不欠債,而且衣食無憂,我為什麼要去幹犯法的事?你只要週末時陪我學習,陪我玩,我家店裡忙不開身時幫一下就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照我說的做就成,切記,沒有我的許可,你不能一個人回家去,你如果有事想要回去,我讓海子騎摩托車送你回家,再讓他接你來。千萬不要獨自行動。」
  「好吧!既然被你買斷了我兩個月週末的時間,我就勉為其難,忍受一下,不就是兩個月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哎!別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還勉為其難,我這不是害人,是幫你,我為什麼要把你單獨叫出來說?我為什麼不去找葉蓉蓉?葉蓉蓉的英語也不差,如果我讓她幫我,給她這樣的條件,她肯定會答應。」
  李素瓊想了一下。「原來你是看我們家困難,所以才故意這樣安排來幫我的,是嗎?的確,我們四個人中,我們家的情況最差。唉!也難為你這麼煞費苦心的幫助我。」
  「最主要的還是我需要練習口語。算是相互幫忙吧!」
  李素瓊無語。
  「這件事我不想讓許茵芳和葉蓉蓉知道,可以說只能是我們倆知道。好不好?」張笑笑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一方面是為了維護李素瓊的自尊,另一方面不想面對別人的猜測和疑問。
  李素瓊當然不願意讓同學們知道她給自己的同學好朋友做工當陪讀了,青春期的少女,敏感又自尊。
  

第78章 避難(2)


 78災難(2)
  第二天下午,李素瓊就跟著張笑笑回了她家。
  平常週末回家,都是四個人一起出校門,不一會兒就許茵芳和張笑笑一路,李素瓊和葉蓉蓉一路,李素瓊和葉蓉蓉在一條路上,葉蓉蓉家離學校有七八公里的路程,李素瓊家離學校有十五六公里的路程,李素瓊沒有自行車,每次都是搭葉蓉蓉的車。到了葉蓉蓉他們村,李素瓊又自己一個人走回去。回學校的時候,就只能是她一個人一直走來了。
  那天李素瓊告訴葉蓉蓉,她要到張笑笑家去,讓張笑笑給她補課。這個說法人人都理解而且相信,因為張笑笑每門功課都不錯。但是如果說張笑笑花大價錢請李素瓊給她補英語,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李素瓊跟著張笑笑到她家吃了中午飯,張笑笑領著李素瓊到海子那裡。
  遠遠的,看見海子正在打檯球,海子身旁的一個小弟看見張笑笑,對海子說了句什麼。海子回頭一看。他見過李素瓊,笑著說:「笑笑,快帶同學過來打兩桿。」
  張笑笑搖搖頭。「海子,你現在有空嗎?」
  海子扔下球桿走過來。十七八歲的少年,都是瘦瘦高高像豆芽菜一樣柔軟,可是海子雖然個高,但身體結實,肌肉緊致,走路虎虎生威。
  「笑笑,有什麼事嗎?」
  「你如果現在有空的話,送我這位朋友回家一趟,她這個週末要和我在一起,但是沒有告訴她的家人,她想回去告訴一聲。」
  「可以啊!我的生意你知道,白天人少,晚上忙一些。」
  「笑笑,我們一起去吧!你還沒有到過我們村吧?」李素瓊才看見海子,就有些拘謹和羞澀。她這樣說,是怕單獨和海子在一起不自在,所以讓張笑笑陪著一起去。
  張笑笑家的店裡有些忙,自從奶奶走後,爺爺幹什麼都力不從心,爸爸媽媽讓他多休息,所以店裡一下子少了爺爺奶奶兩個人,雖然又增加了王小利和另外一個小姑娘,一共有五六個小工,但是還是覺得忙不過來。
  張笑笑本來想好不容易週末回家,就多幫幫家裡,但是她看出了李素瓊的心思。就說:「好吧!到你們村看看。」
  李素瓊他們村叫小箐村,就在一個小山箐裡,山青水秀,但是交通不便,海子的摩托車騎到離村子一公里多的地方就無路可走了,他只能在山口外等著張笑笑她們,村裡只有二十多戶人家,民風純樸,但是非常落後。李素瓊算是他們村唯一一個上高中的孩子。
  李素瓊有兩個哥哥,都己成家單獨另過,她的父母一看就是憨厚老實的類型。李素瓊上學的費用,是靠父母挖山藥賣錢積攢的。他們那裡的生活條件那麼困難,還能堅持讓女兒上學,可見有多疼愛自己的女兒,對她又是寄予了多少希望。這樣樸實的兩位老人,上一世是怎樣承受失去愛女之痛呀!
  張笑笑和李素瓊的父母打了聲招呼,就裝作是出門看風景的樣子,讓李素瓊去跟她的父母解釋以後兩個月將不回家的事情。
  李素瓊和父母說了一通話,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些山貨,松子,核桃,葵花籽。說是帶給張笑笑家的,李素瓊的父母一臉的盛情令人難以拒絕,收下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
  因為海子在山外等候,所以不便久留,寒暄了幾句,李素瓊和張笑笑就一起向山外走,走出很遠,李素瓊的父母還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凝望著。
  張笑笑的心裡「咯登」一下,她一定要不負重任,保護好朋友,否則,她怎麼向兩位樸實的老人交代。
  李素瓊到張笑笑家,一開始的時候很不習慣,可是看到張笑笑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很開明,又親和又熱情又大方,李素瓊漸漸的伸展開來。她本來就是個腳勤手快的孩子,在張笑笑家的店裡,她很快就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地幫忙做事,週日是趕集日,店裡生意更忙,李素瓊眼疾手快,身手靈活,一個頂倆。
  晚飯後回到學校,李素瓊偷偷的問張笑笑。「你說叫我去練習口語,可光顧在店裡幹活了,連作業都幾乎沒空做,你找我去,到底是補習英語還是做幫工了?」
  「別問那麼多,當初就說好了,我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怎麼,店裡的活你吃不消嗎?」
  「不是,這點活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就接著干。錢一分不少你的。」
  「可是……」
  「不要再說了,我們己簽了口頭協議,一切照辦就行。你可不能中途放棄,否則不但拿不到一分錢,而且還要交違約金。」
  「好好好,我就當自己是瞎驢拉磨,你說怎麼拉就怎麼拉,只要有料吃就行,管他拉的是什麼磨。」
  「嗯!這樣的態度很好,比喻也好。」
  李素瓊看張笑笑詭異的笑著,繼而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張笑笑,你說我是驢?」說著作勢要去打張笑笑。
  張笑笑見勢不妙,趕緊躲開了。「李素瓊,是你把自己比作驢的,怎麼會來怪我啦?」
  李素瓊很快習慣了每週週末和張笑笑一起回家的生活。她不再問張笑笑為什麼要這樣做諸如此類的問題。只安心愉快地跟著張笑笑,張笑笑做什麼她也做什麼。
  偶爾,張笑笑會帶著李素瓊去海子那裡看看錄像,跳跳舞。李素瓊和海子接觸多了,也不再羞澀和拘謹,漸漸的他們相處融洽自然。
  後來,李素瓊想要回去一下,都是海子送她一個人回去,每次李素瓊都會說:「笑笑,你家店裡的生意忙,就讓海子送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張笑笑沒有再說什麼,因為海子做事,她是放心的。而且自己的好朋友能夠和海子相處好,她也由衷的高興。
  順心的日子總是過得很輕快。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再過一個月,李素瓊就算是躲過了那個災難,但願這最後一個月,一切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第79章 避難(3)


 79災難(3)
  張笑笑早已經把一百塊錢給了李素瓊,可是她捨不得花,確切的說是捨不得把整錢弄成零錢。所以她把錢交給了她的爸爸,每過兩周,李素瓊要回去一趟,拿四元的生活費,可以花兩個周。當然,是遵照著張笑笑的意願,先到張笑笑家,然後叫海子送她去。
  再過十天就要期末考試了,這個週末,李素瓊跟著張笑笑回到了張笑笑家不久,李素瓊告訴張笑笑說自己想回去一下。
  因為經過這快兩個月的相處,李素瓊和海子已經是很熟悉了,所以張笑笑叫李素瓊自己去找海子,張笑笑已經和海子說過,只要李素瓊想要回去,請海子務必要護送她回家,而且還要護送回來。海子只要答應張笑笑的事情,都會辦得妥妥的,這個不用張笑笑擔心。
  因為店裡忙,張笑笑很快就忘了李素瓊的事情,直到晚上七點多鐘,張笑笑家開始吃飯,才發現李素瓊已經走了七個多小時了。平常都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回來了,今天怎麼會……張笑笑的心裡閃過了一絲不祥之兆。
  「媽媽,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們先吃,不要管我。」張笑笑說著就向南華街走去。
  張笑笑跑到南華街,問正在放錄像的輝子,「輝子,你知道海子到那裡去了嗎?」
  「笑笑,海子不是送你那個朋友回家去了嗎?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怎麼現在還不回來?」張笑笑聽說海子和李素瓊一起回去的,心放下了大半。
  「對呀!以往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輝子也奇怪。
  「不會有什麼事吧?」張笑笑擔心的說。
  輝子撓撓頭。「和輝子在一起,會有什麼事?」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都沒有回來,這個情況很反常。算了,在這裡乾著急也沒有用,我還是回家去,輝子,如果海子回來,你讓他來告訴我一聲。免得我擔心。」
  「笑笑,別擔心,也許是你這個朋友留海子在她家吃飯,海子盛情難卻。又或者,他們在外面玩,忘了時間,都有可能。放心吧!他們一回來,我叫他馬上來向你報到。」輝子嬉笑著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張笑笑回家吃了飯不久,海子來了。
  張笑笑看只有海子一個人,疑惑的問:「海子,李素瓊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海子神色疲憊。「笑笑,李素瓊在她家裡,她不來了,週日我再去接她。」
  這時笑笑媽看見海子。「海子,吃飯了嗎?」
  海子搖搖頭。
  張笑笑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見海子還沒有吃飯,轉身就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來兩個菜。
  「海子,先吃飯!」
  「笑笑,別擔心,李素瓊他沒事。」海子接過張笑笑盛好的飯說。
  聽了海子的話,張笑笑臉色有些釋然。
  吃過飯後,海子說:「笑笑,我們出去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張笑笑跟著海子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笑笑,你一定奇怪為什麼會這麼長時間我才回來,為什麼李素瓊會沒有跟著我回來。」
  「為什麼?」
  「像往常一樣,我把李素瓊送到山口,就躺在樹下睡覺等她。正瞇著眼睛,突然聽見一聲尖叫。我一下子彈跳起來。四周又一片寂靜,什麼也沒有,但是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我沒有多想,就往李素瓊去的方向跑,沒一會兒,就看見……」
  海子停下了訴說,他在思考著措辭。
  「你看見有人正在對李素瓊圖謀不軌。」張笑笑接著說。
  「對,企圖圖謀不軌……可是,你怎麼知道?」海子顯然對張笑笑的話有些驚訝。
  「我猜的。快說,後來呢?」
  「我當然是上去拉開那個猥瑣的男人,把他兩隻手扭斷,又踩斷了他一條腿。」
  張笑笑從來沒有看見過海子打架的場景,但是聽說他打起來又凶又狠。可是對於這樣的壞蛋,怎麼凶狠都不過分。張笑笑想。
  「李素瓊,她……怎麼樣?」
  「她雖然衣衫不整,但是沒有受到侵犯,可能是受到了一點驚嚇。」
  張笑笑聽了終於完完全全放下了心來。
  「那個壞蛋呢?」
  「我把他交給了警察了。聽說是個慣犯,禍害了許多女人,而且手中還有命案。」
  「這樣的人,應該槍斃,不,應該千刀萬剮,而且死有餘辜。」張笑笑憤憤不平的說。
  海子寬厚的笑看著張笑笑。
  「笑笑,我感覺你好像事先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張笑笑想,和聰明人打交道有時候真的很累。什麼都瞞不過他,還要費心地去解釋。
  「我做夢夢見過你剛才說的場景,想要保護她,所以讓你每次送她回家。」
  「又是做夢,這個理由用一次可以,用兩次就牽強可疑了哈!」
  「我做夢很準行不行啊?」
  「行行行,怎麼不行,我的神秘女郎。」
  「什麼?神秘女郎?」
  「我總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東西,你好像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算了,我看你已經不高興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以後我也不會再問。」
  「這樣最好!」
  週日下午,海子去把李素瓊接到張笑笑家,吃了晚飯,張笑笑就用自行車和載著李素瓊一起去學校。許茵芳也騎著自行車一路同行,李素瓊紅著眼睛,一路沉默不語。
  快到學校的時候,張笑笑看到許茵芳已經騎到前面,終於忍不住說:「李素瓊,那天的事情,海子已經跟我說了,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的家人,還有許茵芳,還有葉蓉蓉,我都不會告訴他們。」
  「謝謝你!笑笑。」李素瓊聲音哽咽的說。
  「李素瓊,你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所以你不要有什麼想不開的,更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李素瓊悶頭「嗯」了一聲。
  一直到期末考試,李素瓊都悶悶不樂,許茵芳和葉蓉蓉都奇怪的問張笑笑:「李素瓊怎麼啦?」
  張笑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期末考試後,接著就放寒假了,而且春節臨近,同學們都各自回家去過年。
  

第79章 避難(3)


 79災難(3)
  張笑笑早已經把一百塊錢給了李素瓊,可是她捨不得花,確切的說是捨不得把整錢弄成零錢。所以她把錢交給了她的爸爸,每過兩周,李素瓊要回去一趟,拿四元的生活費,可以花兩個周。當然,是遵照著張笑笑的意願,先到張笑笑家,然後叫海子送她去。
  再過十天就要期末考試了,這個週末,李素瓊跟著張笑笑回到了張笑笑家不久,李素瓊告訴張笑笑說自己想回去一下。
  因為經過這快兩個月的相處,李素瓊和海子已經是很熟悉了,所以張笑笑叫李素瓊自己去找海子,張笑笑已經和海子說過,只要李素瓊想要回去,請海子務必要護送她回家,而且還要護送回來。海子只要答應張笑笑的事情,都會辦得妥妥的,這個不用張笑笑擔心。
  因為店裡忙,張笑笑很快就忘了李素瓊的事情,直到晚上七點多鐘,張笑笑家開始吃飯,才發現李素瓊已經走了七個多小時了。平常都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回來了,今天怎麼會……張笑笑的心裡閃過了一絲不祥之兆。
  「媽媽,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們先吃,不要管我。」張笑笑說著就向南華街走去。
  張笑笑跑到南華街,問正在放錄像的輝子,「輝子,你知道海子到那裡去了嗎?」
  「笑笑,海子不是送你那個朋友回家去了嗎?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怎麼現在還不回來?」張笑笑聽說海子和李素瓊一起回去的,心放下了大半。
  「對呀!以往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輝子也奇怪。
  「不會有什麼事吧?」張笑笑擔心的說。
  輝子撓撓頭。「和輝子在一起,會有什麼事?」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都沒有回來,這個情況很反常。算了,在這裡乾著急也沒有用,我還是回家去,輝子,如果海子回來,你讓他來告訴我一聲。免得我擔心。」
  「笑笑,別擔心,也許是你這個朋友留海子在她家吃飯,海子盛情難卻。又或者,他們在外面玩,忘了時間,都有可能。放心吧!他們一回來,我叫他馬上來向你報到。」輝子嬉笑著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張笑笑回家吃了飯不久,海子來了。
  張笑笑看只有海子一個人,疑惑的問:「海子,李素瓊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海子神色疲憊。「笑笑,李素瓊在她家裡,她不來了,週日我再去接她。」
  這時笑笑媽看見海子。「海子,吃飯了嗎?」
  海子搖搖頭。
  張笑笑雖然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是見海子還沒有吃飯,轉身就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端出來兩個菜。
  「海子,先吃飯!」
  「笑笑,別擔心,李素瓊他沒事。」海子接過張笑笑盛好的飯說。
  聽了海子的話,張笑笑臉色有些釋然。
  吃過飯後,海子說:「笑笑,我們出去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張笑笑跟著海子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笑笑,你一定奇怪為什麼會這麼長時間我才回來,為什麼李素瓊會沒有跟著我回來。」
  「為什麼?」
  「像往常一樣,我把李素瓊送到山口,就躺在樹下睡覺等她。正瞇著眼睛,突然聽見一聲尖叫。我一下子彈跳起來。四周又一片寂靜,什麼也沒有,但是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我沒有多想,就往李素瓊去的方向跑,沒一會兒,就看見……」
  海子停下了訴說,他在思考著措辭。
  「你看見有人正在對李素瓊圖謀不軌。」張笑笑接著說。
  「對,企圖圖謀不軌……可是,你怎麼知道?」海子顯然對張笑笑的話有些驚訝。
  「我猜的。快說,後來呢?」
  「我當然是上去拉開那個猥瑣的男人,把他兩隻手扭斷,又踩斷了他一條腿。」
  張笑笑從來沒有看見過海子打架的場景,但是聽說他打起來又凶又狠。可是對於這樣的壞蛋,怎麼凶狠都不過分。張笑笑想。
  「李素瓊,她……怎麼樣?」
  「她雖然衣衫不整,但是沒有受到侵犯,可能是受到了一點驚嚇。」
  張笑笑聽了終於完完全全放下了心來。
  「那個壞蛋呢?」
  「我把他交給了警察了。聽說是個慣犯,禍害了許多女人,而且手中還有命案。」
  「這樣的人,應該槍斃,不,應該千刀萬剮,而且死有餘辜。」張笑笑憤憤不平的說。
  海子寬厚的笑看著張笑笑。
  「笑笑,我感覺你好像事先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張笑笑想,和聰明人打交道有時候真的很累。什麼都瞞不過他,還要費心地去解釋。
  「我做夢夢見過你剛才說的場景,想要保護她,所以讓你每次送她回家。」
  「又是做夢,這個理由用一次可以,用兩次就牽強可疑了哈!」
  「我做夢很準行不行啊?」
  「行行行,怎麼不行,我的神秘女郎。」
  「什麼?神秘女郎?」
  「我總是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神秘莫測的東西,你好像知道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算了,我看你已經不高興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以後我也不會再問。」
  「這樣最好!」
  週日下午,海子去把李素瓊接到張笑笑家,吃了晚飯,張笑笑就用自行車和載著李素瓊一起去學校。許茵芳也騎著自行車一路同行,李素瓊紅著眼睛,一路沉默不語。
  快到學校的時候,張笑笑看到許茵芳已經騎到前面,終於忍不住說:「李素瓊,那天的事情,海子已經跟我說了,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包括我的家人,還有許茵芳,還有葉蓉蓉,我都不會告訴他們。」
  「謝謝你!笑笑。」李素瓊聲音哽咽的說。
  「李素瓊,你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所以你不要有什麼想不開的,更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
  李素瓊悶頭「嗯」了一聲。
  一直到期末考試,李素瓊都悶悶不樂,許茵芳和葉蓉蓉都奇怪的問張笑笑:「李素瓊怎麼啦?」
  張笑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期末考試後,接著就放寒假了,而且春節臨近,同學們都各自回家去過年。
  

第80章 餐館(1)


 80餐館(1)
  每年寒假,張笑笑都是在自己家的店裡忙忙碌碌的度過。許茵芳,胡艷林,關浩然都幾次來看看,見她實在是忙得脫不開身,就走了。
  春節過後,店裡的生意依然如故,每天顧客很多。張笑笑發現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接連四五天,每天早中晚飯都來張笑笑家的米線館吃米線,天天來吃米線的顧客也有,但是他們每天來吃米線,只是吃早點的時候來,或者接連來吃兩天的也有,像這樣接連四五天頓頓吃米線的顧客就很少見了。南方人習慣吃米飯,如果頓頓吃米線,三天就膩煩了。
  張笑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位男子不僅僅是來吃米線,他還注意觀察店裡的經營情況,消費人群。而且在店裡一呆就是大半天。張笑笑想,這個人大有來頭,不是一般的食客。極有可能是來偷學本店的絕技的。但是張笑笑不動聲色的繼續留意著他。
  有一天,張笑笑走到那個男子的身旁收拾碗筷。
  中年男子對張笑笑說:「小姑娘,你們家的這個湯是怎麼做出來的,這麼鮮又甜。」
  「就是這麼做出來的啊!」張笑笑敷衍著說。
  中年男子意味深長的笑笑,不再言語。
  晚飯後,張笑笑被許茵芳和胡艷林生拉硬拽著出去玩。
  「張笑笑,你這個財迷,每天就只知道埋頭賺錢,半年不見,難道不想我嗎?你也不陪我們玩玩。」胡艷林自從上了中專,性情大變,開個玩笑也是風格大變。
  「哼!張笑笑就是個見錢眼開,重錢輕友的財迷。每天賺錢的時候,兩眼放光,精力充沛,」許茵芳比劃著說。
  「胡艷林,我看你不是想我,而是想著讓我帶你們去免費瘋狂吧!」
  「就是,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占也是白佔。今天無論如何要去瘋狂一把。」許茵芳說。
  張笑笑說:「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海子,你們自己去玩,他知道你們是我的好朋友,不會收你們的錢。」
  「哎!張笑笑,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海子並不收錢,他的每個店面都有人專門管理,而且海子不一定隨時都在,但是每個店面管理員都知道你張笑笑,所以你張笑笑才是真正的免費招牌。」許茵芳大著嗓門連珠帶炮的說。
  張笑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許茵芳不說,她還真的不知道。
  「走吧!走吧!我這個免費招牌今天就讓你們用用,今天晚上盡情的玩,瘋狂的玩。」
  三個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向南華街走去。
  那天晚上她們玩得痛快淋漓,直到深夜,才盡興而歸。海子把她們一一護送回家。
  次日一早,張笑笑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鐘了。她又看見那個中年男子坐在那裡慢慢地吃著米線。
  看見女兒下來,張為民對她招招手。「笑笑,過來。」
  「爸,什麼事?」
  張為民用下巴指一指那個中年男子。「笑笑,那個男人,看見了嗎?」
  張笑笑點點頭。
  「他昨天晚上來,說是要買我們家米線的配方。他給出了五千塊錢,他說他是外地人,他學了以後不在本地開,他回自己老家開。不會影響我們家的生意。」
  「你怎麼說?」
  「我說先考慮一下。」
  「爸,我們上樓說。」
  張笑笑把爸爸叫到樓上。
  「笑笑,如果他能夠加到一萬塊錢,我看可行。你想想看,一碗米線一元錢,我們只有五毛錢的利,我們要賣多少碗米線,才攢得夠一萬元錢。反正他又不在本地開,影響不到我們家的生意。」張為民按捺不住激動的說。
  「爸爸,你真是個老實人,人家說不在本地開就真的不在本地開了?如果他言而無信,你能拿他怎麼辦?」
  張為民聽了女兒的話,頓時愣住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爸爸,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他買斷經營權。六萬塊錢,如果他拿得出手,我們可以轉行幹別的。他想在那裡開就在那裡開。」
  「可是笑笑,我們轉行幹什麼呢?再說,六萬塊錢,他能夠意願?」
  「爸爸,我早就想轉行了,我們可以開一間餐館,在南縣,還沒有一家像樣的餐館,我早已經學會了許多菜的做法,如果開起來,肯定會火。」
  「這好好的生意,好好的收入,突然轉成別的?不要冒這個險吧!」張為民猶豫著說。
  「爸,我來給你算算,一碗米線賺五毛錢,煮一碗米線的時間,可以炒一盤菜,一盤素菜兩元錢,利是一元五毛,一盤葷菜三元錢,利是兩元錢。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樣算起來,開餐館比賣米線要賺錢容易得多了,如果賣米線,進來四個人,四元錢就打發了,你只有兩元錢的賺頭,但是如果開餐館,進來四個人,點四個菜,加上酒,飯,最少二十元錢,最少要賺十元錢。這樣錢來的快,還不用像賣米線那樣幸苦那樣忙。」張笑笑細細分析著說。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可行嗎?會有人來消費嗎?一元錢的米線大多數人消費得起,一頓幾十塊錢的飯,恐怕沒有多少人來消費。」
  「爸,現在有錢的人越來越多了,吃一頓飯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事。而且我的手藝你儘管放心。」
  「笑笑,我們還是不要折騰了,現在這樣的生意,這樣的收入我已經滿足了,折騰來折騰去,說不定還沒有現在好。」
  「爸,你想想,當初我們開學習用品店的時候,生意也不錯,後來果斷放棄,開了雜醬米線館,生意也不錯,又果斷放棄了,開牛肉羊肉米線館,照樣好,如果因為生意好就捨不得放棄去做更好的,永遠只能賺一點小錢,幸苦不說,只能餬口。那個時候沒有本錢,只能從小生意做起,現在有本錢,有條件,為什麼不做一點更賺錢更輕鬆的生意呢?」
  「好吧!聽你的,從來聽你的都沒錯。」張為民顯然被女兒說動了。
  「可是經營權的轉讓費六萬是不是太高了?」張為民說。
  「這個男人在我們店裡觀察了五六天,他知道我們每天的營業狀況,如果他認為值,就會出這個錢。」
  

第80章 餐館(1)


 80餐館(1)
  每年寒假,張笑笑都是在自己家的店裡忙忙碌碌的度過。許茵芳,胡艷林,關浩然都幾次來看看,見她實在是忙得脫不開身,就走了。
  春節過後,店裡的生意依然如故,每天顧客很多。張笑笑發現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接連四五天,每天早中晚飯都來張笑笑家的米線館吃米線,天天來吃米線的顧客也有,但是他們每天來吃米線,只是吃早點的時候來,或者接連來吃兩天的也有,像這樣接連四五天頓頓吃米線的顧客就很少見了。南方人習慣吃米飯,如果頓頓吃米線,三天就膩煩了。
  張笑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位男子不僅僅是來吃米線,他還注意觀察店裡的經營情況,消費人群。而且在店裡一呆就是大半天。張笑笑想,這個人大有來頭,不是一般的食客。極有可能是來偷學本店的絕技的。但是張笑笑不動聲色的繼續留意著他。
  有一天,張笑笑走到那個男子的身旁收拾碗筷。
  中年男子對張笑笑說:「小姑娘,你們家的這個湯是怎麼做出來的,這麼鮮又甜。」
  「就是這麼做出來的啊!」張笑笑敷衍著說。
  中年男子意味深長的笑笑,不再言語。
  晚飯後,張笑笑被許茵芳和胡艷林生拉硬拽著出去玩。
  「張笑笑,你這個財迷,每天就只知道埋頭賺錢,半年不見,難道不想我嗎?你也不陪我們玩玩。」胡艷林自從上了中專,性情大變,開個玩笑也是風格大變。
  「哼!張笑笑就是個見錢眼開,重錢輕友的財迷。每天賺錢的時候,兩眼放光,精力充沛,」許茵芳比劃著說。
  「胡艷林,我看你不是想我,而是想著讓我帶你們去免費瘋狂吧!」
  「就是,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占也是白佔。今天無論如何要去瘋狂一把。」許茵芳說。
  張笑笑說:「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海子,你們自己去玩,他知道你們是我的好朋友,不會收你們的錢。」
  「哎!張笑笑,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海子並不收錢,他的每個店面都有人專門管理,而且海子不一定隨時都在,但是每個店面管理員都知道你張笑笑,所以你張笑笑才是真正的免費招牌。」許茵芳大著嗓門連珠帶炮的說。
  張笑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許茵芳不說,她還真的不知道。
  「走吧!走吧!我這個免費招牌今天就讓你們用用,今天晚上盡情的玩,瘋狂的玩。」
  三個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向南華街走去。
  那天晚上她們玩得痛快淋漓,直到深夜,才盡興而歸。海子把她們一一護送回家。
  次日一早,張笑笑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鐘了。她又看見那個中年男子坐在那裡慢慢地吃著米線。
  看見女兒下來,張為民對她招招手。「笑笑,過來。」
  「爸,什麼事?」
  張為民用下巴指一指那個中年男子。「笑笑,那個男人,看見了嗎?」
  張笑笑點點頭。
  「他昨天晚上來,說是要買我們家米線的配方。他給出了五千塊錢,他說他是外地人,他學了以後不在本地開,他回自己老家開。不會影響我們家的生意。」
  「你怎麼說?」
  「我說先考慮一下。」
  「爸,我們上樓說。」
  張笑笑把爸爸叫到樓上。
  「笑笑,如果他能夠加到一萬塊錢,我看可行。你想想看,一碗米線一元錢,我們只有五毛錢的利,我們要賣多少碗米線,才攢得夠一萬元錢。反正他又不在本地開,影響不到我們家的生意。」張為民按捺不住激動的說。
  「爸爸,你真是個老實人,人家說不在本地開就真的不在本地開了?如果他言而無信,你能拿他怎麼辦?」
  張為民聽了女兒的話,頓時愣住了。他真的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爸爸,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他買斷經營權。六萬塊錢,如果他拿得出手,我們可以轉行幹別的。他想在那裡開就在那裡開。」
  「可是笑笑,我們轉行幹什麼呢?再說,六萬塊錢,他能夠意願?」
  「爸爸,我早就想轉行了,我們可以開一間餐館,在南縣,還沒有一家像樣的餐館,我早已經學會了許多菜的做法,如果開起來,肯定會火。」
  「這好好的生意,好好的收入,突然轉成別的?不要冒這個險吧!」張為民猶豫著說。
  「爸,我來給你算算,一碗米線賺五毛錢,煮一碗米線的時間,可以炒一盤菜,一盤素菜兩元錢,利是一元五毛,一盤葷菜三元錢,利是兩元錢。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樣算起來,開餐館比賣米線要賺錢容易得多了,如果賣米線,進來四個人,四元錢就打發了,你只有兩元錢的賺頭,但是如果開餐館,進來四個人,點四個菜,加上酒,飯,最少二十元錢,最少要賺十元錢。這樣錢來的快,還不用像賣米線那樣幸苦那樣忙。」張笑笑細細分析著說。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可行嗎?會有人來消費嗎?一元錢的米線大多數人消費得起,一頓幾十塊錢的飯,恐怕沒有多少人來消費。」
  「爸,現在有錢的人越來越多了,吃一頓飯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事。而且我的手藝你儘管放心。」
  「笑笑,我們還是不要折騰了,現在這樣的生意,這樣的收入我已經滿足了,折騰來折騰去,說不定還沒有現在好。」
  「爸,你想想,當初我們開學習用品店的時候,生意也不錯,後來果斷放棄,開了雜醬米線館,生意也不錯,又果斷放棄了,開牛肉羊肉米線館,照樣好,如果因為生意好就捨不得放棄去做更好的,永遠只能賺一點小錢,幸苦不說,只能餬口。那個時候沒有本錢,只能從小生意做起,現在有本錢,有條件,為什麼不做一點更賺錢更輕鬆的生意呢?」
  「好吧!聽你的,從來聽你的都沒錯。」張為民顯然被女兒說動了。
  「可是經營權的轉讓費六萬是不是太高了?」張為民說。
  「這個男人在我們店裡觀察了五六天,他知道我們每天的營業狀況,如果他認為值,就會出這個錢。」
  

第81章 餐館(2)


 81餐館(2)
  張笑笑說:「爸,把那個男人叫上來談吧!」
  張為民把中年男子叫到二樓。
  中年男子坐下來後自我介紹:「張老闆,我姓莫。」
  「莫老闆,我和家人商量了一下,如果你有誠意的話,我們乾脆把經營權賣給你好了,你在我們家對面開一個店面,我把招牌都拆給你。我在我家的店門口寫一張告示,樂樂米線館搬到對面。我現在所有的顧客都讓給你。讓你一開門就生意興隆。」
  莫老闆在張笑笑家的店裡觀察了一個星期,他應該知道把經營權轉讓給他意味著什麼。
  莫老闆顯然沒有想到張笑笑家的店生意這麼好,他們家會願意這麼做。「真的,你沒有開玩笑吧?張老闆。」莫老闆激動的說。
  「當然不是開玩笑!莫老闆,如果這樣的話,你能夠出多少錢?」
  莫老闆思索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給你兩萬塊錢。」
  「莫老闆,你只出兩萬塊,太沒有誠意了,我這個店,你去打聽打聽,在南縣可以毫不汗顏的說,是數一數二的,人人皆知。你轉過去,生意根本就不用愁。」
  「這個我知道,但是這個生意是薄利多銷,一碗米線只賺幾毛錢,要賣多少碗米線才能夠賺到兩萬塊錢。」
  「莫老闆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既然這樣,哪就算了吧!我還是繼續開下去,本來還說,干厭煩了這個,想轉行幹點別的,這麼好的生意,為什麼不繼續開,瞎折騰幹什麼。」張為民說。
  「別別,張老闆,好好商量,你說說看,你要多少錢才行。」莫老闆沉不住氣了。
  「六萬,可以就成交,不行就拉倒。我這人做事乾脆。」張為民說。
  「張老闆,這個也太高了點。再少一點。」莫老闆猶豫。
  「就這個價,不能少了。」張為民不容置疑。
  「三萬,多了我就承受不起了。」莫老闆無奈的說。
  「莫老闆,那就沒辦法了!」張為民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莫老闆長長歎了一口氣。咬咬牙說:「四萬,這個是我最大的能力了。再多,我也無能為力了。」
  「五萬!不能再讓了。」張為民說。
  「就四萬,行就行,不行拉倒!」莫老闆的語氣強硬。
  「我也不能再讓!」張為民不甘示弱。
  一下子,談話陷入僵局。
  「莫老闆,要不然,你回去再考慮下再說。」張笑笑提議說。
  「四萬是底線,實在不行,就算了。」莫老闆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莫老闆,四萬六,不行就算了。」張為民再次開口。
  「四萬五!」莫老闆站住說。
  「好,四萬五就四萬五,成交!」張為民一錘定音。
  莫老闆轉回來坐下。雙方又探討了一些細節,就簽定了協議。
  第三天,莫老闆送來了錢。張為民答應他只要莫老闆的店面開張那天,他就立馬關門。
  不久,莫老闆就在張笑笑家旁邊找了一間店面,那間店面也是兩層,莫老闆把它弄得和張笑笑家的一樣。
  莫老闆馬不停蹄的弄好一切以後,把張笑笑家的招牌摘了掛在他的門頭上,熱熱鬧鬧的開張了。
  莫老闆的店面在張笑笑家旁邊,店面的裝修也弄得和張笑笑家的一模一樣,掛的還是那個招牌,所以很多顧客進去吃了米線出來,都不知道米線館已經不但換了主人,還換了地點。
  莫老闆選在一個趕集日開張,店裡一天到晚客人爆滿,而且是張為民親自出馬過去幫莫老闆掌廚。莫老闆之前就聽趙老闆說過張為民是個誠實守信的人,如今一見,果然如此,感激之餘,心中暗暗歎服,這樣胸懷坦蕩,光明磊落的人真是難得一見。
  開張那天晚飯後,張為民說:「莫老闆,四萬五,你不虧吧?值不值?」
  莫老闆滿臉堆笑。「不虧,不虧,值!值!」
  張為民站起來說:「就這樣吧!以後要是有什麼問題,我就在隔壁,隨時可以來問我,常言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
  莫老闆激動萬分的說:「是是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以後常來常往。」
  莫老闆把張為民送到門口。「張老闆,以後有什麼打算?」
  「開餐館!今天開始裝修,弄好了就開張。」
  「好,不錯!你這是把生意往大做的架勢。」
  張為民笑笑,開餐館,他心裡其實是沒底的。
  張笑笑希望把三樓也重新裝修出來作為營業場地。而且弄成包間。張為民心想,有那麼多客人嗎?可是看女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就隨她去折騰了,反正自己也不懂。一家人都搬到四樓去住了。四樓只有兩間房,他們又搭了一間給笑笑住,樂樂卻跑到海子家去住了。
  桃花溝真的在半年前就填起來了,現在叫桃花街,政府統一規劃建設,海子家早就蓋了三層的小樓,而張笑笑家還沒有蓋,如今桃花溝變成了桃花街,房價漲了四五倍,政府要求不能有空地,至少要蓋一層,否則要收回。
  張笑笑家的米線館改為餐館後,迫切需要建蓋住房,張笑笑家有兩處地皮,一處是桃花街,另一處南華街,張笑笑提議就在桃花街建蓋,他們家在桃花街有三百多平米的地皮,張笑笑希望把它分成兩份,一份蓋成兩層,底層以後就是商舖,二樓或者出租,或者給以後自己家的小工住,另一份蓋成三層,二三層自己一家人住。
  張為民覺得可行,因為南華街那裡,海子的生意大多在晚上,又是舞廳,卡拉ok,又是通宵錄像,而桃花街這邊,相對要更適宜居住。
  張為民家於是大動干戈,鳳陽街這邊在裝修,桃花街那邊在建蓋房子,一家人也沒有閒著,張笑笑每天教爸爸媽媽做菜,張笑笑具體分析了一下那個時期人們的喜好,重點教他們一些家常菜,那個時候人們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能夠吃上幾頓肉就算是不錯,所以紅燒肉和回鍋肉這些油膩重口味的菜應該大受歡迎。
  

第82章 意外(1)


 82意外(1)
  那段時間,張笑笑每天教爸爸媽媽做菜,他們家的伙食很豐盛。因為做的菜多,自己一家人又吃不完,張笑笑就叫海子和許茵飯,胡艷林還有關浩然來吃。吃得一個個眉開眼笑、讚不絕口。
  許茵芳說:「這個寒假,是我過得最舒服的一個假期,剛剛過完一個大年,接著又過一個大年。」
  關浩然說:「你還沒有長大嗎?怎麼像個孩子似的,有肉吃就是過大年!」
  「表哥,這麼好吃的菜,你就是過年也不一定能吃到吧?」
  「人家北京回來的大學生,什麼沒有見過。」笑笑媽說。
  張笑笑說:「哎!請你們來,可不是只顧吃的,不要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只知道好吃,為什麼好吃,怎麼好吃的,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要細細體味,慢慢琢磨,然後說出感受,提出建議。」
  關浩然啞然失笑。「笑笑,你這是要做美食專題報告嗎?」
  「我的感受是好吃,建議是多做幾次給我們吃。」許茵芳大聲說。
  「對,我的感受和建議也是這樣。」胡艷林附和說。
  「哎!真是白讓你們吃了,一點有用的建議都沒有。」張笑笑歎道。
  「笑笑,沒有建議就是說明很好啊!你這個水平的菜,在南縣,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生意一定會好。」海子說。
  「對對,生意一定火。」大家都說。
  「借你們吉言,但願好!」笑笑媽說。
  「笑笑,你們家什麼時候開張,到時候我叫一幫哥們來熱鬧熱鬧。」
  「下周週日,趕集日要熱鬧一些。」張為民說。
  「我也請幾個同學來聚聚。」關浩然說。
  張笑笑家的餐館如期開張,店名叫「樂樂家常菜館」。
  開張那天,海子帶著他的朋友弟兄來捧場,足足有七八桌人,關浩然也帶了一桌人過來,把場面弄得熱熱鬧鬧。許多原來張笑笑家米線館的老顧客也聞訊趕來看熱鬧,探究竟。所以樓上樓下三層都坐得滿滿的。一天下來,收入真的比賣米線要高得多了。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顧客就少了。
  張笑笑勸說爸爸媽媽,慢慢會好起來的。要讓人們有個認識,並且接受的過程。
  張為民說:「對,慢慢來,就當我們幸苦了這麼多年,這次放個假,輕鬆幾天。」
  「就你們心寬地寬的,只有我一個人著急,我也不急,我們家就我個子最矮,連樂樂都有一米六七的個子了,反正天塌下來,有你們高個頂著,我怕什麼?」
  「媽媽,你終於開竅了,要少操心,才活得久。」樂樂說。
  一家人都笑起來了。
  很快,學校開學了。
  張笑笑回想了一下,在前世,這段時間好像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卻是她最痛苦的一段時間,因為她成了孤兒,寄住在張為軍家,受盡了他們家人的欺負,這一世,這種情況已經不復存在。
  想起上個學期,張笑笑覺得自己每天提心吊膽、如履薄冰,過得實在是幸苦,這個學期,所有的災難都已經過去,她應該輕輕鬆鬆的上學,把心思投入到學習中去,明年就高三了,她一定要考上大學,彌補前世的遺憾。
  張笑笑的一篇文章又發表在一本刊物上,張笑笑激動又欣慰,自己前世的經歷不僅讓她這一世能夠輕鬆的發家致富,而且坎坷豐富的人生閱歷讓她體味和認清楚人的許多特性。所以寫起文章來得心應手,一氣呵成,而且人物栩栩如生,故事動人心弦。
  經過了一個假期的調整,李素瓊又恢復了原來微笑著安安靜靜的樣子。張笑笑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天晚飯後,像往常一樣,張笑笑她們四人到學校後面的山上看書,臨近晚自習的時候才回教室。
  當她們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聽見朱靈,楊麗麗和幾個女生在八卦著什麼,而且提到了李素瓊的名字。
  李素瓊敏感地看了張笑笑一眼,制止了正要進門的朋友,大家都好奇的站在門口聽她們在講什麼?
  「當然了,李素瓊早就被破了身子,她怎麼可能逃脫掉一個強/奸了幾十個女人的慣犯的毒手。」這是朱靈的聲音。
  「對,我們家那位在公安局的親戚說,這個慣犯對於乖乖就範的人就手下留情,對於那些拚命掙扎的人就殺人滅口。李素瓊命保住了,你們想想,會是什麼情況。」楊麗麗的聲音說。
  同學們一片議論紛紛。
  「就是上學期期末考試前面幾天的事,你們仔細回想一下。」楊麗麗的聲音。
  「對,那幾天李素瓊真的有些反常,苦拉著一張臉。」一個女同學說。
  「哼!還裝作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其實早已經是個破爛貨了。」朱靈的聲音。
  「對,還一副純情淑女的模樣,裝什麼裝!」楊麗麗的聲音。
  葉蓉蓉和許茵芳都驚疑的看向李素瓊。
  李素瓊的眼裡溢滿屈辱的淚水。嘴唇在微微發抖。
  張笑笑沉不住氣了,朱靈前世對她的欺負侮辱,自己家店裡被砸,奶奶的受傷,一樁樁,一件件,一幕幕浮現在她的眼前。
  張笑笑懷著新仇舊恨闖進門去,朱麗背對講台站在坐位旁,和楊麗麗面對面。張笑笑直接幾步撲上去從後面抓住朱靈的頭髮往後拽,朱靈猝不及防,驚叫一聲,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已經挨了幾拳。鮮血和眼淚一起流下來。張笑笑沒有住手,拳頭雨點般劈頭蓋臉的往朱靈身上狠狠的打去,張笑笑一直幫家裡幹活,身手靈活,手上有勁,朱靈只有防不勝防,沒有絲毫反擊的能力。她疼痛無奈之下,嚎啕大哭起來。張笑笑還是沒有住手,直到把張笑笑打暈了過去。同學們發出了一陣驚呼。
  賀老師聞訊趕來,看見朱靈一身是血躺在地上,張笑笑坐在一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叫幾個男生趕快把朱靈送到學校醫務室去。
  許茵芳和葉蓉蓉把累得氣喘吁吁的張笑笑拉起來,想想剛才朱靈被弄走的時候毫無知覺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起來,該不會把她給打死了吧?她死了活該,但是自己這條小命為她陪葬就不值當了。
  張笑笑剛才無意中看見楊麗麗也是鼻青臉腫的,她現在才明白自己和朱靈死命亂戰的時候,許茵芳也在教訓楊麗麗。
  等她們平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李素瓊不見了。
  

第83章 意外(2)


 83意外(2)
  張笑笑心中暗暗著急。
  「許茵芳,李素瓊到那裡去了?」
  「我剛剛在忙著揍楊麗麗,沒有留意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走的。」
  張笑笑和許茵芳把眼光投向葉蓉蓉。
  葉蓉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才許茵芳和楊麗麗對打的時候,我在暗中拉著楊麗麗,否則,許茵芳怎麼會一點虧沒吃。」
  教室裡已經亂作一團,有一部分同學隨著賀老師去了學校醫務室,有一部分同學在教室裡議論紛紛。
  張笑笑和許茵芳問了幾個同學,終於有個同學說,賀老師進來的時候,李素瓊就出去了。
  「她可能跑到宿舍裡去了,我們去看看。」張笑笑說。
  張笑笑和許茵芳,葉蓉蓉一起跑到宿舍裡,宿舍裡空空如也,沒有李素瓊的身影。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李素瓊會跑到那裡去了呢?三人心中都很焦急。
  「我們到校園裡去找找看。」張笑笑急切的說。
  許茵芳卻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先休息一下,剛才打架,我現在全身都是疼的。」
  「你是不是受傷了,那裡疼,我看看。」張笑笑忙說。
  「沒有,我沒有受傷,她沒有打到我,剛才葉蓉蓉拉著楊麗麗,只有我打她的份,我是打她把自己給打疼了。」
  葉蓉蓉笑出聲來。「打別人還會把自己給打疼了?」
  「葉蓉蓉,你的物理課是不是白學了,你在牆上打幾拳試試看疼不疼。」許茵芳說。
  剛才緊張沒有發現,現在聽許茵芳這麼說,張笑笑才發現自己也是全身又酸又痛。
  張笑笑坐下來說,「我也全身酸痛,不知道朱靈是死是活,要不然我今天闖大禍了。」
  「不會那麼不禁打吧?要不要我去醫務室探探情況?」葉蓉蓉說。
  「不用了,是禍躲不過。」張笑笑歎道。
  「張笑笑,他們這樣說李素瓊,你怎麼看?上學期期末考試之前幾天,李素瓊的確有些反常,而且哪幾天你們倆走得很近,她如果有什麼事,你應該知道的。」許茵芳說。
  「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打了一架,還稀里糊塗的,什麼都不知道。」葉蓉蓉說。
  「本來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我也答應過李素瓊誰也不說的,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事,我就告訴你們吧,免得你們亂猜。」張笑笑無奈的說。
  許茵芳和葉蓉蓉都瞪大眼睛看著張笑笑,等著她的講述。
  「李素瓊確實是遇到過一個強/奸犯,但是被海子及時救下來了。李素瓊還是清白之身。那個壞蛋被海子打成重傷,讓警察抓起來了,後來他交代說禍害過二十多個女人,有幾個還被他殺了。」
  許茵芳和葉蓉蓉都失聲驚叫起來。不由得為李素瓊暗暗捏了一把汗。
  「怎麼會那麼巧,讓海子給碰上了?」許茵芳說。
  「那天我讓海子送李素瓊回家,他們村離公路有兩公里不到的一段山路,海子的摩托車進不了村,就等在山口外,李素瓊走了不一會兒,海子就聽見一聲驚叫,所以海子就跑過去看,救下了李素瓊。」
  許茵芳和葉蓉蓉聽了都感慨萬千。
  「這個楊麗麗和朱靈也是太可惡了,怎麼能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蔑人呢?一個女人的清白比命重要,她們這是要致人於死地呀!該打!」葉蓉蓉說。
  「這個李素瓊是個心思很重又死心眼的人,我擔心她會做傻事,我們還是去找找她吧!」張笑笑說。
  她們到校園裡找了一遍,都沒有李素瓊的身影。又跑回宿舍看看也沒有。
  「我們到教室裡去看看吧!一方面瞭解一下朱靈的情況,另一方面,還是趕快通知老師發動所有同學去找。」張笑笑的心更加沉重。
  回到教室,聽同學們說,朱靈已經被送到縣城醫院裡去了。不知到底傷得如何。賀老師和幾個同學跟著去了。這事驚動了校長,校長正在氣急敗壞的找張笑笑這個罪魁禍首。走進教室的張笑笑被撞了個正著。
  校長看見張笑笑,就一陣劈頭蓋臉的痛罵。
  許茵芳急忙說:「校長,我現在先向你反應一件很重要的事,反應完了你再罵好不好?」
  校長正罵得興起,許茵芳這麼說,他不滿地瞪著許茵芳。
  許茵芳乘著校長停頓的一瞬間,快言快語的說:「我們班的李素瓊失蹤了!」
  「什麼?失蹤?誰失蹤了?」校長疑惑的說。
  「我們班的同學李素瓊,因為朱靈污蔑她說被人……那個了,所以李素瓊跑出去,不知道去了那裡,我們找了好久沒有找到,校長,會不會出人命?要不要叫幾個同學分頭去找找?」
  校長剛才已經基本瞭解了一下情況,確實是朱靈和幾個女生在議論一個女生,張笑笑才打的朱靈,可是再怎麼也不能打人,還打得那麼嚴重。
  現在,那個被人議論的同學不見了,這個事情更加的嚴重了。校長已經顧不得罵張笑笑,趕快安排同學們分頭去各處找。
  所有在教室裡的同學都出去找了,幾乎翻遍了校園裡的每一根草,都不見李素瓊的任何蹤跡。
  同學們又打著手電筒到學校外面去找。
  終於,有幾個膽子大點的男生爬到在學校後面的山上,在一棵樹下,李素瓊倒在那裡,口吐白沫,身旁有兩個撒落地上的藥瓶,兩個安乃近藥瓶,看樣子,李素瓊吃了整整兩瓶安乃近。
  哪幾個男生手忙腳亂、慌慌張張把李素瓊弄下山,送到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建議送到縣城醫院裡去洗胃才行。
  學校只有兩張車,一輛是校長辦公用的,司機開著送朱靈去縣城醫院去了,另一輛是食堂專門買菜用的小卡車。別無選擇,只能用小卡車送李素瓊去醫院了。
  看著同學們一窩蜂亂作一團的把李素瓊送上車,李素瓊人世不知,生死未卜,張笑笑突然產生了一種深深地無力感。人的生命是那麼的脆弱,生死就在一線之間。許茵芳和葉蓉蓉也跳上車要陪著去。
  看見張笑笑無動於衷。許茵芳拉了張笑笑一把:「笑笑,快上來!」旁邊的同學都知道張笑笑和李素瓊的關係,推了張笑笑一把,張笑笑被他們一推一拉上了車。
  其實張笑笑是不想去的,她不敢面對這樣的生死時刻,同時,她也痛恨李素瓊,能夠勇敢的去死,卻不能勇敢的面對生活,自己為了她,擔了多少心,花了多少心思,她卻這樣毫無意義的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第84章 意外(3)


 84意外(3)
  小卡車轟鳴著來到了縣城醫院。又是一通忙亂,李素瓊被送進了急救室搶救。
  一起護送來的七八個同學都緊張的等候在門口。
  已經深夜了,醫院的走道上冷冷清清的,偶爾有一個醫生或者病人家屬匆匆而過。留下沉重的拖沓聲。
  當又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等待了一個多小時已經昏昏欲睡的同學都沒有留意。
  直到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誰是南縣一中的張笑笑?」
  同學們睜開迷茫的眼睛,三個全副武裝的警察赫然站在面前。
  同學們都心知肚明的看向張笑笑。
  「我是張笑笑。」
  「你就是張笑笑?張笑笑,你涉嫌打架鬥毆,造成嚴重傷害,跟我們去一趟派出所。」一位年長的警察說。
  「朱靈沒有死吧?她有多嚴重?」張笑笑脫口而出。
  「你這個小女生倒是很鎮定哈!走吧!」一個年輕的警察說。
  張笑笑跟著他們走出醫院,上了警車,到了派出所。
  張笑笑麻木的回答著警察的詢問,為什麼打架,怎麼打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講述完,可是警察不厭其煩反反覆覆問個不停。
  終於做完了筆錄,年輕的警察說:「小姑娘,人家又沒有說你,你那麼大的反應幹什麼?為朋友兩肋插刀,卻把自己弄成這樣。」年輕警察搖搖頭,歎息一聲。
  另一個胖警察說:「長得漂漂亮亮的,下手卻那麼狠,把人都打到醫院裡去了。」
  年長警察說:「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朋友吧!兩個長得漂亮的女人,常常除了爭風吃醋,還有容不得對方存在的心理。」
  「警察同志,朱靈怎麼樣了?」張笑笑顧不了他們的猜測和閒話。只關心自己想關心的事。
  「你是在關心她還是關心你自己?」
  「我當然是關心我自己啦!她死在別的地方我無所謂,如果是被我打死了,我豈不是要陪葬,這樣我也太冤枉了吧!」張笑笑辯解說。
  「你看,也不傻嘛!當初幹嘛去了?現在知道害怕了。」年輕警察說。
  「別跟她廢話了,都已經下半夜了,還沒有合一下眼呢!把她暫時關到隔壁辦公室一晚,明天再說。」年長的警察不耐煩的說。並且打了個哈欠。
  年輕警察把張笑笑帶到了隔壁辦公室,扔給她一塊破毯子。「先在這裡住一晚,對了,告訴你一聲,朱靈沒事,但是她家裡的人不依不饒,你有麻煩了!」
  張笑笑放心了,只要朱靈沒事,她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麻煩?人活在這個世上,總是免不了麻煩事。
  辦公室裡有一條破沙發,張笑笑捲縮在沙發上,自嘲的想,這一世還真是活得多姿多彩,連派出所都進一次體驗一下。
  這一天這麼多事,累得夠嗆,張笑笑不知不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開門,張笑笑睜開眼睛,年輕警察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海子。
  「你可以走了,來,簽個字。」年輕警察說。
  海子把一件大衣細心的給張笑笑披上,摟著張笑笑出了派出所。
  「笑笑,他們沒有為難你吧?」海子擔心的問。
  「沒有,他們只是例行公事詢問一下。」張笑笑不以為然的說。
  海子皺眉說:「笑笑,實話對你說吧!朱靈家有個親戚在機關單位有點實權,他向公安打了個招呼,要讓你吃點苦頭。要不是我趕來,他們會輕易放過你?」
  「我又沒有把朱靈打得怎麼樣,她最多就是一點皮外傷,怎麼,還能關我個十年八年的不成?有實權怎麼啦?就能濫用職權,濫殺無辜?」
  「但是關你個十天半月也是可能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又是學生,被派出所拘留,對你影響不好。而且,在這十天半月裡,如果把你和那些地皮**,街頭惡霸等等關在一起,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是張笑笑沒有想到的,聽了令她不由的不寒而慄。
  「哪現在沒事了?」張笑笑心有餘悸的說。
  「對,沒事了!」
  「海子,你怎麼會認識派出所的人?」
  「認識,我們經常打交道的,有時候,我能辦到的事,警察未必能辦到。」海子不經意的說。
  「真的,你這麼厲害!」
  海子笑一下。
  「笑笑,你怎麼這麼魯莽,你對朱靈有厭氣,你可以找我,我隨便讓一個人去,就讓她吃個啞巴虧,連哭的地方都沒有,你看看現在,把自己弄得這麼被動。」
  「海子,我記得你說過,你絕不動手打女人,我不能讓你破壞了自己的誓言。這也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我也不想破壞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海子寵溺的揉揉張笑笑的頭髮。「你呀!你總是有理。」
  「對了,海子,你怎麼知道我進了派出所?許茵芳告訴你的?」
  「是,她來找我,說你被警察抓進了派出所。」
  「那麼你已經知道了李素瓊的事,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她吧!」
  「你放心,她已經搶救過來了,但是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天已經亮了。
  當海子和張笑笑來到醫院時,只有許茵芳和葉蓉蓉在守著李素瓊,其他的同學,有兩個去叫李素瓊的家人,別的都回學校去了。李素瓊經過一番折騰,還在昏睡不醒。
  「張笑笑,你出來啦!」她們看見張笑笑,都高興的說。
  一看都是一夜沒有合眼,個個都是黑眼圈。
  「我就說只要海子出馬,沒有搞不定的事。」許茵芳得意的對葉蓉蓉說。
  「你可高看我了,哪有這麼厲害。」海子笑著說。
  「要不然我守在這裡,你們回去上學?」海子說。
  「你一個男生,會照顧病人嗎?不太方便吧?」許茵芳說。
  「是誰剛才還說沒有我搞不定的事?一會兒就忘了?」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許茵芳說。
  「算了,我們再守一會兒,等李素瓊的家人來了再回去,海子,你也忙了一夜,回去補個覺。」張笑笑說。
  「好吧!我先回去,中午再來,如果李素瓊的家人來了,你們安心回去上學。我會常來看看。」
  

第85章 意外(4)


 85
  海子走了不久,李素瓊就醒來了,葉蓉蓉和許茵芳都上前去勸慰她,連平日裡脾氣急燥的許茵芳都耐著性子好言相勸。
  可是勸了許久,李素瓊只是呆呆的,不言不語。
  許茵芳和葉蓉蓉說了半天才發現張笑笑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
  「張笑笑,你也說幾句吧,平常你不是最會勸人了嗎?」許茵芳說。
  「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了,該做的事我也盡力而為了,她把朋友的好心當做驢肝肺,她把自己不當回事,別人一句風言風語就能把她擊垮,朋友的苦口婆心她置之不理,她要做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誰也無能為力。」張笑笑氣憤地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葉蓉蓉說:「李素瓊,你別在意張笑笑剛才說的話,她還是很關心你的,昨天晚上發現你不見了,她那麼著急的找你,就像瘋了一樣。現在她可能心情不好,為了你,她和朱靈打架,昨天晚上她被警察抓走了,剛剛才回來,聽說要不是海子,她可能會被拘留好多天呢!而且朱靈的舅舅是教育局的副局長,學校礙於他的情面可能會處分張笑笑。聽說昨天晚上在醫院,朱靈的舅舅要求開除張笑笑呢?當時賀老師沒有發話,賀老師當然是維護張笑笑的,但是胳膊拗不過大腿。」
  李素瓊小聲低泣起來。「是我沒用,我對不起張笑笑。」
  「好啦!李素瓊,張笑笑也沒有別的意思,她是怒其不爭,你自己堅強一點,才對得起張笑笑為你所做的一切,而且,你爸媽那麼幸苦把你養大,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們嗎?至於張笑笑的事,你放心,朱靈他舅舅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教育局副局長,還不至於一手遮天。」許茵芳說。
  正在這時,李素瓊的爸爸媽媽來了,李素瓊的媽媽看見李素瓊,就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她的爸爸也神情淒然地站在一旁。
  兩位去叫李素瓊家人的男生對李素瓊的爸爸說:「叔,好好照顧李素瓊,我們先回去上課了哈!」
  「娃!幸苦你們了!快去上課吧!別耽誤了學習。」
  許茵芳和葉蓉蓉也向李素瓊告別了走出了病房。
  「張笑笑,你要不要去和李素瓊告別一下?我們要回去上課了。」葉蓉蓉說。
  「不用,我們走吧!」張笑笑面無表情的說。
  五個人一路走著向學校走去,高個男生說:「這個李素瓊也是,怎麼會做這麼傻的事情。他們家那樣的條件,供她上學不容易,他她也忍心扔下自己的父母。」
  小個男生說:「就是,既然自己清清白白的,還怕別人潑髒水?清者自清。」
  「你們可能不知道,爆一個猛料給你們哈!據一位昨晚送朱靈來醫院的同學說,朱靈懷孕了!張笑笑你差一點把人家的孩子打掉了。哪也是一條命不是?」小個子男生說。
  「消息可靠嗎?別再出現第二個李素瓊。」葉蓉蓉說。
  「絕對可靠,周平告訴我的,他親自聽醫生對賀老師說的,對了,好像那個醫生還是賀老師的學生呢!
  「真是太具有諷刺意味,太有戲劇性了,處心積慮污蔑別人清白,自己的清白卻一文不值,早被她自己踐踏得面目全非。這是連小說家都編不出來的故事情節。」許茵芳哈哈大笑著說。
  「就是,這是命運輪迴,是抱應!」葉蓉蓉也說。
  「我看朱靈這回還有沒有臉來上學?」許茵芳憤慨地說。
  「照以往的慣例,這種未婚先孕的情況對學校的名譽影響很大,是要開除的,但是朱靈的舅舅是教育局長,這就不好說了。」高個男生說。
  大家一路議論著趕到學校的時候,剛好趕上第三節課。
  下午第一節課的時候,張笑笑被賀老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沒有聲色俱厲,而是顯得有些無奈的說。「張笑笑同學,雖然你學習成績好,可是你這次的打架事件事影響太大,已經驚動了上面的領導,我們想要保你,也是無能為力。」
  校長停頓了一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們學校最終的處理意見是對你勸退。而且不對全校宣佈,這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最大的權限,按照上面的意思,是要對你向全校宣佈開除的處分。是賀老師苦苦哀求,我才頂著壓力這樣做,張笑笑,怪只怪你自己把禍闖大了,怨不得別人。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你的家人,他們來了,幫你收拾行李就回家。」
  張笑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不可收拾的嚴重地步,勸退?和開除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是在文字措辭上換個說法而已。難道這一世,她張笑笑還是逃脫不了中途輟學的命運?她命中注定就是與大學無緣,無論她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這種結局?
  賀老師把張笑笑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賀老師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張笑笑,你拿著這封信去言合縣一中找一個叫羅金的老師,他是我的同學,他見到這封信會幫助你辦理入學。你就在言合縣一中繼續完成你的學業,一定要考上大學,別讓我失望。」賀老師語重心長的說。
  言合縣,也就是南縣的鄰居,不遠,兩個小時的車程。只要還能夠上學,再遠,也無所謂。
  張笑笑拿著信,對賀老師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謝謝您,賀老師!我一定要考上大學。」
  「好,考上大學了,來給我看看。」
  「賀老師,到時候我一定會來拜訪您。」
  「去吧!等一下你家裡人來了,我會跟他們說,讓他們盡快帶你去那邊入學。」
  張笑笑回到教室,一邊收拾自己的書包一邊對許茵芳和葉蓉蓉說了剛才去校長室的情況。
  葉蓉蓉悶悶不樂的說:「張笑笑,你走了,我們三缺一,湊不成一桌,要失去許多的樂趣。還有,以後遇到不會做的作業,我到那裡去問?」
  張笑笑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說:「你把老師置於何地了?」
  葉蓉蓉頓足說:「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不笑還能怎麼地?我應該哭應該鬧或者是尋死覓活?我就算是沒有機會上學了,也不至於這樣,我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更何況我還有上學的機會,不就是離家遠一點而已,去個新地方,開始新生活,有什麼不好?」
  

第86章 意外(5)


 86意外(5)
  「不行,張笑笑,你暫時不能走,這件事情對你不公平,我現在就去縣城裡找人說情,讓校長撤銷對你的處分。」許茵芳攔住正在收拾的張笑笑說。
  「你要去找誰?」
  「她朱靈有舅舅,我也有三親六戚,總有個說得上話的人。」
  「許茵芳,你的好意我領了,禍是我自己闖的,我認了,不要為了我的事讓你的親戚為難。」張笑笑拉開許茵芳的手,繼續收拾。
  「我既然要找,肯定是找權力比朱靈的舅舅大的人啦!不存在為難不為難的問題。」許茵芳急著說。
  「算了,許茵芳,去言合縣沒什麼不好的,雖然離我們不遠,可是我還沒有去過,心裡還滿期待的。等我呆熟悉了,假期裡我帶你們去玩。」張笑笑故作輕鬆的說。
  許茵芳不再理會張笑笑,一個人急匆匆的走出了教室。
  張笑笑正要追出去,葉蓉蓉拉住張笑笑。「張笑笑,你讓她去試試看,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應該盡力爭取,這是你曾經說過的話。」
  「是嗎?我說過這樣的話?」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物理老師走進教室來上課。
  張笑笑想,現在背著書包走出教室,太招搖了,對老師也不尊重,等下了這節課再低調走人。
  張笑笑上了物理課,背著書包走出教室,迎面遇到她的爸爸和賀老師。
  賀老師笑著說:「張笑笑,你還真是沉得住氣,這個時候還要堅持上完最後一節課。怪不得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
  「賀老師,你不會以為我跑到那個角落裡去哭或者是想不開去做傻事了吧?」張笑笑開玩笑說。
  「這個我倒是不擔心。你張笑笑不是李素瓊。我看你就像沒事人一樣,反倒是操心的是我們。看把你爸爸給急得。」
  賀老師又對張為民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也不要責怪孩子了,到言合那邊上學也是一樣的,照樣可以考大學。孩子我交給你了,到宿舍收拾東西去吧!」
  張為民點點頭說:「賀老師,真是謝謝您啦!她有您這樣的老師,真的三生有幸,可是她卻不爭氣,盡給你惹麻煩了。這是我做家長的沒有教育好,是我的失誤。」
  「別這麼說,孩子是個好孩子,只是這件事她太魯莽了。」
  賀老師轉向張笑笑說:「張笑笑,以後做事可不要這麼衝動了,凡事多動腦子,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好,我知道了,賀老師!」張笑笑低頭說。
  「走吧!到了那邊寫封信給我。」
  「好的,賀老師,再見!」
  張笑笑和張為民一起到宿舍裡收拾東西,一路上張為民都一言不發,這讓張笑笑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爸爸罵自己一頓還好受些,這樣反倒讓張笑笑不知所措。
  「爸,你怎麼不說話?」
  「我說什麼呢?說你做的好,為朋友挺身而出,拔刀相助?」
  「爸爸,我不僅僅是為了朋友,這個朱靈太可惡了,她讓人來砸我們家的店,讓我奶奶因此受傷,我奶奶離去,她有一大半的責任。我這是新仇舊恨一起和她算。」
  「這麼說來,你還有理了?差點把自己的前程都毀了,還這麼不知悔改。」爸爸滿臉的疼惜。
  「爸,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這樣莽撞。」
  張為民長長的歎息了一聲。「人活在這個世上,什麼苦都要嘗一下,否則長不大。」
  父女兩到宿舍收拾好行李,張為民把行李牢牢的綁在自行車上推著,張笑笑背著書包,兩人走出宿舍,走出了學校了大門。
  張笑笑走出學校很遠,回頭看看學校,歎息了一聲。在前世,她是高二下學期結束以後就再沒有機會踏入這個學校,這一世,才高二下學期剛剛開學第一周,就退學了。終歸,她和這個學校只有這麼短的緣分。
  突然張笑笑發現從學校裡跑出來一個人影,好像是葉蓉蓉,她一邊跑一邊招手還一邊喊,「張笑笑,等一下,張笑笑,等一下。」
  「爸爸,我有個朋友跑出來了,她可能是來向我告別,我們等她一下。」
  張為民和女兒一起停了下來。
  葉蓉蓉跑到面前,累得氣喘吁吁,端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葉蓉蓉,到了言合那邊,我會給你寫信,不用這麼拚命的跑來送我。」
  「張笑笑,賀……賀老師叫你……回……回去。」葉蓉蓉捂著肚子說。
  「葉蓉蓉,賀老師跟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還要叫我回去幹嘛?」
  「張笑笑,學校……已經……撤銷了……對你的……處分。」
  「什麼?」張為民瞪大了眼睛。「這個學校是怎麼搞的,在耍猴戲嗎?」
  「葉蓉蓉,這個消息確實嗎?」張笑笑疑惑的說。
  「賀老師親口對我說的,讓我趕快來告訴你,我到宿舍一看,你已經搬走了,於是就跑出來了。還好,你們沒有走遠。」葉蓉蓉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氣息。
  「為什麼又突然撤銷了處分?」張為民大惑不解。
  「聽說校長接到了縣政府的一個電話,說是讓校長必須馬上撤銷對你的所有處分。校長立刻就通知了賀老師,賀老師又趕快來找我。」
  「縣政府的電話?難道許茵芳真的找到了一個大人物,這一個電話就挽救了我的命運。」張笑笑猜測說。
  「對,我一路上也是這麼想的,除此而外,沒有別的可能。」葉蓉蓉贊同說。
  確認了事情的真實性,三人一起返回學校。到了宿舍,放下行李。
  張笑笑說:「還是不要忙著打開行李,等我再次去賀老師那裡確認一下再說。」
  張為民說:「去吧!確認清楚了,快回來告訴我一聲,我也好回去向你媽媽,爺爺和樂樂交代。他們都焦急的等在家裡呢!」
  張笑笑拔腿就往外跑。在去教學樓的路上碰到了賀老師。
  「張笑笑,葉蓉蓉告訴你了吧!這回沒事了!差不多要吃晚飯了,晚上繼續回來上晚自習哈!」
  「賀老師,真的撤銷了對我的處分了嗎?」
  「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啊?」
  「你這個當事人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總之,這個事情千真萬確,也許,是你遇到貴人了。」
  賀老師這樣說了,張笑笑也不好再問。
  張笑笑回到宿舍告訴爸爸,說這事是真的,已經沒事了!
  張為民惦記著家裡,得了准信,就匆匆的回去了。
  

第87章 意外(6)


 87意外(6)
  晚自習的時候,許茵芳回來了。
  葉蓉蓉還沒有等她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說:「許茵芳,張笑笑的事是你找的人力挽狂瀾嗎?」
  「你說呢?」許茵芳賣關子說。
  「除了她,還能是誰?我家的三親六戚都是農民,可沒有一個能有那麼大的能量。」張笑笑說。
  「許茵芳,真的是你請人幫忙的?」葉蓉蓉不依不饒想要確認。
  「我已經把牛皮都吹出去了,如果辦不成,還有臉回來嗎?」許茵芳一臉得意。
  「許茵芳,你可是深藏不露哈!有個那麼重量級別的親戚,平時也從不提起。快說說,這是個什麼親戚。不會也是你舅舅吧?」葉蓉蓉好奇的問。
  「葉蓉蓉,你這想像力也太差了點,三親六戚中,難道只有舅舅是最親的啦?」張笑笑吃吃笑著說。
  「許茵芳,我爸爸說了,那天有空,請你們家還有你那位親戚家到我家的餐館裡去吃一頓,好好感謝一下你家的親戚。」
  許茵芳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只要感謝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多請我去吃幾頓,多請我去海子那裡玩幾次就可以了。」
  「這倒也是,我和他素昧平生,他因為看你的面子,才幫的我,我感謝你就可以了。讓你自己去還他的情。」張笑笑知道,這樣的人,他們不會在乎你一頓飯,也反感你借助這樣一次機會去和他攀關係。說到底,他和自己不是一類人。
  「許茵芳,你這位親戚到底和你什麼關係?他在縣政府是個什麼領導,一個電話就讓校長立刻撤銷了對張笑笑的處分?」
  「一個遠房親戚而已,他是什麼領導我也不太清楚。」許茵芳敷衍著不想細說。
  張笑笑及時制止了葉蓉蓉的好奇心。「算了,管他什麼關係什麼職務,只要我沒事就好,今天晚上我請客,你們想吃什麼零食?下了晚自習,我去買。」
  兩人聽了歡呼起來。
  下了晚自習,張笑笑買了一大堆零食,她們三人坐在學校的花園裡邊吃邊聊。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月光很好,心情很好,同學朋友的情誼也很好,張笑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幸福的感覺。
  「我去看李素瓊了,告訴了她這裡發生的事情,她後悔了,為自己輕率的舉動。我還告訴她朱靈的事,現在,沒有人會相信朱靈這樣的人所說的話。」
  「我爸爸說了,人來到這個世上,不吃一些虧,不受一些苦,長不大。但願這件事情以後,她能有所醒悟。」張笑笑說。
  週五晚上,為了感謝許茵芳的幫助,張笑笑請許茵芳來家裡吃飯,張笑笑親自下廚,把海子也一起叫了來。
  晚飯後,不可避免的,又到海子那裡看了一場錄像。
  從錄像廳出來,她們又進了舞廳,遇到了村子裡的利民。利民中專畢業後分到了農行上班,他和幾個同事出來玩。
  利民因為父親去世的早,所以懂事也早,在張笑笑的印象中是個沉穩妥當的人,參加工作以後,更是舉手投足從容不迫,游刃有餘。
  性格直爽的許茵芳和利民跳了一隻舞以後,就和他很熟絡了。一直坐在那裡相談甚歡。聊了一會兒,許茵芳拉他一起點歌唱,利民也不推辭,落落大方地和許茵芳一起對唱,想不到利民唱歌非常好聽,聲音醇厚,唱音精準到位,而且能夠體貼地配合著許茵芳偶爾的走調。
  張笑笑在台下看著他們,忽然覺得他們是那麼的般配,利民高高瘦瘦,沉穩內斂,許茵芳中等個子,皮膚白白的,圓圓的臉很可愛,雖然有些微胖,但是無礙觀覽。許茵芳的性格又是那種開朗,活潑,直爽,熱心,聰明,善良的類型。王小利一定喜歡她,張笑笑心中暗想。
  利民體貼地怕冷落了張笑笑,時不時的會來請張笑笑跳舞和唱歌,但是張笑笑都巧妙的推辭了,讓他們盡量多呆在一起。
  直到深夜,舞廳散場,大家才走出了舞廳,許茵芳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看著遠遠走來的海子,張笑笑對利民說:「利民哥,你送許茵芳回去哈!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給我務必安全護送到家。」
  「你呢?我叫幾個同事送你回去好了。」利民說。
  張笑笑指了一下走過來的海子。「他是我朋友,他送我回去。」
  利民對走到面前的海子點點頭說:「您好,我叫利民,笑笑的朋友。」
  「您好,我叫海子。」海子也點頭說。
  「笑笑就麻煩您送她回去了。」利民說。
  「別客氣,只要到這裡玩,都是我送她回去。」
  大家又寒暄了幾句,就各奔東西。
  「笑笑,這個利民,是不是你們村王小利的兒子?」海子有些不悅的說。
  「你怎麼知道王小利?還有他的兒子?」張笑笑奇怪。
  「王小利曾經來你們家幫工洗碗,她經常到你們家和你媽商量讓你和她的兒子訂親。我怎麼會不知道?」
  張笑笑聽了咯咯笑著說:「是不是樂樂告訴你的?」
  「他的媽媽把他誇得像一朵花一樣,我看也不怎麼地。」海子撇撇嘴說。
  「誰的媽不把自己的兒子誇成一朵花?你媽也不例外,那天我見到她,她也把你誇成了一朵花。」張笑笑忍不住又笑起來。
  「我就算不是一朵花,也比那個利民強多了,他那個小身板,柔弱得就像一根豆芽菜。」
  「我怎麼聞到了一股醋酸的味道!」張笑笑吸吸鼻子。
  海子不顧張笑笑的嘲諷,繼續說:「你媽喜歡他,不就是他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嘛?他一個月的工資,還不是我半天的收入。」
  「他不僅僅是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他也有許多優點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以後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這麼說,你喜歡他?」海子站住看著張笑笑,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張笑笑啞然失笑。「別這麼看著我,很嚇人!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優秀的人多了,我都喜歡,喜歡得過來嗎?欣賞而已,無關喜歡。」
  看海子一副不相信的眼光。「你難道沒有發現,利民和許茵芳很般配?所以我讓他送許茵芳回去。」
  聽了張笑笑的話,海子又驚又喜。「是,他們的確般配。」
  

第88章意外(7)


 88意外(7)
  張笑笑家的餐館生意漸漸好起來了,就像張笑笑所預料的一樣,人們喜歡吃哪些油膩味重的,紅燒肉、扣肉、蒸肉、回鍋肉、生炸肉等都是點的頻率最多的菜。其他的大菜張笑笑只能慢慢地教爸爸媽媽了。張笑笑讓媽媽多做一些鹹菜和泡菜,作為免費贈送。張笑笑家的鹹菜和泡菜早在幾年前就出名了,現在只要到店裡消費,就能免費贈送,有些人就衝著這鹹菜也要去那裡消費。
  趙老闆羨慕的說:「張為民,我可真服了你了,你就是個做生意的料,怎麼做什麼發什麼!」
  張為民呵呵笑著說:「都一樣,都一樣。」
  「你看你,連兩個孩子的名字都起的好,笑笑,樂樂,你們家的生意,想不笑,不樂都不行。」趙老闆笑著說。
  「孩子的名字是我父親起的。」
  「那是老爺子有遠見。」
  哈哈哈!
  張笑笑遠遠走來,看見爸爸和趙老闆在那裡聊天說笑。
  「爸,現在中午,店裡沒有客人,我去醫院看看李素瓊。」
  「去吧!去吧!」
  走出好遠還聽見爸爸的聲音,爸爸以前在村裡的時候,是個性格內向的人,現在變得越來越開朗,嗓門也越來越大。因為腰包鼓起來了,底氣足了。所以性格決定命運,命運也決定性格。爸爸的命運轉變了,性格也變了。
  張笑笑來到了醫院,走到李素瓊的病房外面,隱隱的聽見哭聲,張笑笑勾頭一看,是李素瓊在哭,海子在裡面,李素瓊幾乎整個人都撲在海子的懷裡,海子溫柔的輕拍著李素瓊的背輕聲安慰著。就像一對正在熱巒中的情侶在鬧情緒。
  張笑笑的頭「轟隆」一聲,心像是被什麼重重敲打了一下。她轉身走出了醫院。
  張笑笑神思恍惚的往家走,腦海裡一直浮現出李素瓊撲在海子懷裡,海子輕拍著她的畫面。
  一直以來,不管有什麼事,海子都站在她的身邊,默默的為她付出,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海子的懷裡,會撲進另外一個女人,更沒有想到,海子會那麼溫柔的對另一個女人,給她溫暖,給她安慰,為她擦淚,而且,那個女人還是她張笑笑前世今生的好朋友,好姐妹。
  張笑笑感到心疼心痛,她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海子已經成了她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分享,他只應該屬於她,她以為也應該一直會這樣。可是,自己親眼看見的為什麼是這樣?
  第二天是週日,許茵芳來約張笑笑去看李素瓊,想起昨天李素瓊和海子在一起的情景,張笑笑實在不想去,但是週末回家,都不去看看朋友,也說不過去,於是勉強去了。
  經過幾天的調理,李素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她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素瓊披散著長髮,白淨的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盈盈一水,她臉上是喜悅,幸福的微笑,這是傳說中戀愛的女人幸福的樣子嗎?張笑笑想。都說男人是耐不住寂寞的動物,張笑笑一次次的拒絕海子的暗示,所以,他找別人來填補寂寞?
  許茵芳和李素瓊聊得高興,不時笑得前仰後合,張笑笑卻在一旁蔫蔫的。
  李素瓊看張笑笑無精打采、心不在焉。「笑笑為了我,你差一點被學校開除,我卻不爭氣,做了糊塗事,害你們操心,我今天在這裡向你們賠罪,我對不起你們。笑笑,你一定對我很失望,以後,我再也不會做傻事,你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光說沒用,要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證明。」張笑笑冷冷的說。
  張笑笑站起來對許茵芳說:「許茵芳,我們走吧!回去收拾一下,還要去學校。」
  李素瓊從來沒有看見過張笑笑這樣冷淡的表情和語氣。她訕訕的坐在那裡。
  「那個李素瓊,我們就先走了哈!」許茵芳看出了張笑笑的臉色不對。
  張笑笑卻沒說什麼就走出了病房。
  許茵芳追上匆匆行走的張笑笑。「張笑笑,你怎麼對李素瓊這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也道歉了,你反而耿耿於懷,這可不像你對朋友一貫的風格。」
  「我這個人不會做假,心裡什麼臉上就是什麼,對朋友,我一直很珍惜,也用心對待,可是她呢?算了,不說了。」
  「李素瓊這次的確是做得不對,別人為她拚命,她卻去自殺。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不說她了,好不好?」張笑笑低吼。提起李素瓊,心中就莫名的煩躁。
  許茵芳對張笑笑今天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幾次欲言又止。
  「現在我們來說說你。」張笑笑一下子換了一副表情。似笑非笑的。
  「我?我怎麼啦?說我什麼?」許茵芳無法接受今天張笑笑前後如此大的變化。
  「說說利民這個人怎麼樣?」
  許茵芳知道張笑笑想說什麼,她也不掩飾,簡單直白的說:「很好啊!他是我見過的最有魅力的男生。特別是和他跳舞,非常舒服,他會帶著你,進退自如、張弛有度。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樣從容。」許茵芳一臉的陶醉,喜愛和仰慕之情展露無餘。
  張笑笑心中瞭然。「你還從來沒有如此高的評論過一個男生。是不是喜歡上人家啦?」
  「是,我喜歡他,我要追他。」
  「好!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我支持你。」
  許茵芳笑著說:「我這麼大膽的說出來,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你一定要幫我,但是,在革命尚未成功之際,你得幫我保密,誰也不能說,包括李素瓊和葉蓉蓉。」
  「好,沒問題,就算是回報你這次對我的救命之恩吧!」
  「言重了哈!什麼救命之恩?舉手之勞而已。」
  「哪我怎麼幫你呢?」
  「首先,你告訴我關於利民的所有情況。」
  「所有情況?也包括穿開襠褲和尿褲子的事?」張笑笑忍住笑說。
  「他比你大,他尿褲子的事你倒未必知道,你尿褲子的事他可能知道哦!」
  「哎!現在就開始維護他了,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那個其次呢?」
  「其次,你要盡可能的給我們創造機會,再次能在他面前多說我的優點。」
  「在他面前就靠你自己的表現了,他這麼聰明的人,有自己的眼睛,有自己的腦子,別人的話左右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在他媽媽面前多誇誇你,老人家倒是喜歡這一套。」
  許茵芳激動的說:「你和他媽媽很熟嗎?她相信你的話?」
  「不是吹牛,我和他媽熟多了。」
  「可是,暫時還不要告訴他媽媽。告訴他媽媽,是最後一步。」
  

第89章 意外(8)


 89意外(8)
  李素瓊提前出院了,她已經做好了堅強的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但是面對同學們躲躲閃閃的眼光和小心謹慎的說話,李素瓊敏感的心更加敏感了。看她一副戰戰兢兢,楚楚可憐的樣子,張笑笑對她的氣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同情和關心。
  朱靈沒有再來上學,張笑笑在出了一口惡氣之餘,輕鬆了許多。楊麗麗沒有了狐假虎威的虎和狼狽為奸的狽,有如喪家之犬,只能夾起尾巴做人,每天進出教室,都低眉順眼,巴不得讓自己變成隱形人。只是張笑笑她們沒有痛打落水狗的卑劣心理而已。
  張笑笑他們班在那天張笑笑痛打朱靈之後轟動全校。
  因為出名的不僅僅是把人打暈的張笑笑,因為打人一度想被開除卻又留下來。一個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卻又下手狠毒的女生,全校師生議論紛紛,褒貶不一,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還有一個就是朱靈,作為一個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一夕之間變身為未婚先孕的緋聞女主,這種事在那個思想保守的年代發生在一個在校高中女生身上,可謂是爆炸性的新聞。波及面己經大大的超出了校園的範疇。在縣城裡,很多人都在瘋傳一中有一位女生懷孕的事。
  小小縣城裡同時被瘋傳的還有李素瓊,因為她的自殺,縣城裡人人都知道一中有一位女生,因為放學的路上被人強/暴了,所以吃藥自殺,幸好被救回來了。
  這種勁爆的消息,給人們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人們津津有味的在街頭巷尾談論著。連笑笑媽這種不愛扎堆湊樂的人都聽到了朱靈,李素瓊的名字。
  所以校園裡的張笑笑和李素瓊被人議論和指指點點是在所難免的事。張笑笑畢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她對於這一切都無所謂,有時候有人在她的後面小聲議論,她故意走到人家面前,微笑著說:「你們好像在說我的名字,說大一點我聽聽。」把人嚇得拔腿就跑。李素瓊卻有些無法面對了,至少她不能像張笑笑這樣若無其事的坦然面對。但是她畢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再不能承受也不會再做傻事。本來就性格內向的她更加的沉默寡言。
  相反,許茵芳卻變得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有空的時候,許茵芳就叫張笑笑講利民的事,講利民父親的早世,利民小時候的艱辛,利民媽媽王小利為了兒子終身守寡,還有利民從小到大的各種趣聞,利民姥姥神算的故事,和張笑笑和王小利的各種交往。
  許茵芳聽得感歎不己,為利民的不幸,為他們母子的不易,也欽佩不己,為利民的懂事和努力,也為王小利的無怨無悔無私付出。
  許茵芳開始和利民書信往來,那時候沒有手機,大多數人普遍都是用書信來交流。許茵芳每週兩封信雷打不動的寄出,禮尚往來,許茵芳也每週收到兩封利民的回信。看這寫信和回信的節奏,張笑笑想,兩人的感情應該升溫進入佳景了吧!
  不久,葉蓉蓉和李素瓊也知道了許茵芳的事,都嚷著要許茵芳老實交代。許茵芳也不避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講了出來。從此,拿許茵芳打趣逗樂就成了她們每天的保留節目。
  關浩然不疾不徐,仍然保持著每週一封信的頻率,一如他嚴格規律的作息時間。
  經過上次在醫院裡看見海子和李素瓊的事件之後,張笑笑反思了一下自己,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所以很快釋懷。
  日子無波無痕地滑過,一個學期很快過去,許茵芳收穫了愛情,學習卻一落千丈,當然除了語文,每週兩封信,大大提高了許茵芳的語文水平和寫作水平,為了寫好信,她費了一番功夫看書,說起話來出口成章,引經據典。而其它科目卻慘不忍睹。
  張笑笑嚴肅的對許茵芳說:「許茵芳,你當初說你絕對不會因為談戀愛而影響學習,我才幫你的,你看看現在,我看你怎麼向利民交代。我就不信他會認可你這樣。」
  許茵芳嬉皮笑臉的說:「我不敢了,從下個學期開始我一切改善,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利民。」
  「我可以暫時不告訴他,但是如果你再不努力,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好好好!亡羊補牢,亡羊補牢!」許茵芳揉捏著張笑笑說。
  「許茵芳,我知道你有背景,畢業後不愁找工作,可是自己也要努力一點,走到哪裡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在男人的眼裡也如此。」張笑笑推心置腹。
  「是,我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和利民都沒有太大的目標和野心,我們只要有一份安定的工作,踏踏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不像你和我表哥,兩人都是才貌雙全,明年你也考到北京去,你們倆舉案齊眉、比翼雙飛。」
  張笑笑輕輕歎息一聲,無奈的笑笑。
  「張笑笑,雖然我是你的好朋友,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你到底喜歡我表哥,還是喜歡海子?」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誰願意聽假話?你這不是廢話嗎?」
  「真話就是,我也不知道喜歡誰。如果是你,你怎麼選?」
  「我看你和我表哥是最合適的,不僅僅因為他是我表哥,從各方面來說,你和我表哥的契合度要高一些,你們情趣相投,而且情投意合,只是你自己不承認罷了。」許茵芳分析得頭頭是道。
  「可是葉蓉蓉說,我和海子最合適,我爸爸和弟弟也是看好海子。」
  許茵芳撇撇嘴說:「她有私心,就像李素瓊以前贊同你和海子,現在卻有意無意的說我表哥更適合你一樣。」
  張笑笑知道許茵芳說的意思,但她沒有說什麼。
  「張笑笑,你沒有發現嗎?李素瓊喜歡上了海子。」
  「我知道。」張笑笑平靜的說。
  「你怎麼知道的?」許茵芳很驚訝。
  「海子救了她一命,感激之情會產生愛慕之情,電影電視和小說上不是常常有英雄救美然後美人以身相許的事嗎?這也是人之常情。」張笑笑就像是講述別人的事。
  

第90章 意外(9)


 90意外(9)
  「張笑笑,我以為你也看過李素瓊的日記。原來是你猜測的。」
  「日記?你看過李素瓊的日記?」張笑笑驚訝!
  「是,我無意中看見了李素瓊的日記,滿滿都是她對海子抑制不住對愛慕。不過,這只是她的單相思,我相信海子眼裡只有你。」
  「算了,不說她了,今天晚上你陪我看電影,不許帶利民,只有我們倆。」張笑笑說。
  「看電影?而不是看錄像?」
  「對,看電影,好久沒有看電影了!」
  「好吧!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我就放利民一天假。捨命陪君子。」
  「用不著這麼誇張吧?不陪利民半天,就能要你的命了?管你要不要命,反正你今天要陪我。」
  「喲!我們鋼強如鐵的張笑笑同學也有這麼脆弱的一天。」
  …………………………
  張笑笑家的房子終於建蓋好了,選了個吉日,他們搬進了新居。和海子家成了鄰居。
  政府為了讓桃花街熱鬧起來,硬性規定哪些擺攤賣雜貨的只能在桃花街賣,桃花街在政府的參與推動下,漸漸熱鬧了起來,海子家四個最底層的房子作為商舖租了出去,張笑笑家的十個商舖也不例外,他們兩家的地段是整條街最好最熱鬧的,當然容易出租,價位也是最高的。
  當初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臭水溝,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變成了香餑餑,在桃花街擁有一間商舖,租金就相當於一個人一年的收入,而當初這裡的地皮卻是全縣城最低的價,許多人悔之晚矣,對張為民的英明決斷感慨不己,更有對他的運氣羨慕嫉妒恨的。
  南華街現在已經是一條僅次於鳳陽街的熱鬧街道。張為民家的十五個商舖,海子用著十個,兩年前海子就開始付給張為民家租金,其他的五個,也租給別人做生意。南華街比桃花街要遠遠熱鬧得多,租金也比桃花街高得多,所以張為民家,就算是不再開餐館,一家子人的吃喝也綽綽有餘。只是才四十出頭的張為民兩口子是勞作慣了的人,一閒下來就全身難受,而且他們家的餐館生意不錯,白花花送上門的銀子,傻子才不會去撿。
  張為民滿足之餘,心中暗暗慶幸自己當初聽了女兒笑笑的話,現在在城裡擁有了這些房產,就像一個農民擁有一塊土地一樣讓人安心踏實。而且比之更加的穩妥,在農村,你就算是擁有一塊土地,如果一年到頭不天天在土地上勞作,也是一無所有。而他張為民,只要擁有了這些房產,就像是擁有了一個取之不盡的聚寶盆。所要做的只不過是把錢取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裡而已。這樣的美事,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這半年來,樂樂都是住在海子家,現在兩家又成了鄰居,笑笑媽買了一點禮物拜訪了海子的媽媽,海子的媽媽是個善良卻性子棉軟的女人,年長笑笑媽三歲,卻顯得比笑笑媽老多了。四十多歲的人,卻己經是頭髮花白。海子的妹妹叫小媚,小樂樂兩歲,將要上小學六年級。那是一個聰明可愛的小女孩。
  聽海子說,他逼著繼父和媽媽離了婚,並且把妹妹的監護權給了媽媽。
  兩家比鄰而居,樂樂出入海子家如同出入自己家一樣尋常,海子出入笑笑家也一樣。看著出入自然的海子,張笑笑有時候會有一種錯覺,海子就好像就是他們家的一員,在張笑笑的心裡,他就像是個親人。親人?僅僅是親人嗎?張笑笑心裡問自己。
  她無奈的搖搖頭。如果她真的僅僅只是把海子當做一個像兄妹一樣的親人,那麼,每當想起海子和李素瓊那天在醫院裡的情形,為什麼會心痛?可是,如果下定決心想要接受海子,可為什麼總是又想起關浩然,和海子在一起的時候是踏實和溫暖,和關浩然在一起的時候卻是欣喜歡悅和激動多一點,雖然李素瓊和葉蓉蓉不說,但是張笑笑能夠感覺到她們對她的這種模稜兩可的行為很不理解,她在她們的心裡有腳踏兩隻船的嫌疑。是不是她太貪心了?既想要踏實和溫暖,又想要激動和欣喜歡悅。張笑笑在前世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殘酷的現實讓她學會了自律和冷靜,所以理智總是多於感情,難道是因為前世她缺少的太多,所以現在她貪戀的太多?
  爺爺自奶奶去世以後,張為民就不讓他再去店裡幫忙,老爺子也想明白了,人生在世,也就這麼回事,自己大半輩子,苦過,累過,小兒子家現在的日子,好得沒法說,他也大可不必再操心和辛苦,張老爺子很快和一群閒聊無事的老頭兒很快打成一片,和他們去公園裡溜溜鳥,聊聊天,打打牌,餓了才去店裡吃飯。
  這天,張老爺子和一大群老頭子又聚在公園裡打牌。
  劉老頭說:「老張,今天你們家嫁孫女,你還跑這裡來幹什麼?」
  張老爺子說:「老劉,你說誰?誰嫁孫女?」
  老劉四周看看。「這裡除了你,好像再沒有姓張的了吧?我說的就是你呀!」
  「你剛才說什麼?」
  「說你嫁孫女為什麼還出來溜躂?」
  「老劉,你胡扯什麼?我孫女還在上學,嫁什麼嫁?你弄錯了吧?」
  「老張,都是住在同一條街上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家的事?張為軍是你大兒子吧?張一雙是你的孫女吧?」
  「不是,我只有張為民一個兒子,張笑笑一個孫女和張樂樂一個孫子。」一提起那個禍害精,張老爺子就堵心。
  「老張,你就不要嘴硬了,就算是你不承認也改變不了事實,你孫女張一雙這次可是攀上了高枝,王老酒,在南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吧?就算是不知道王老酒這個人,也不可能沒有喝過他們家的酒。你孫女嫁給了王老酒的大兒子王建軍,以後可是享福囉!」
  「哼!還說不定到底是享福還是遭罪呢!」張老爺子嗤之以鼻。
  「這個張老頭子,有你這麼咒自己孫女的嗎?我看你這個樣子,和大兒子關係不好你自己也有責任。」
  「劉老頭子,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多嘴,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禍害精,否則我跟你急。」張老爺子狠狠地甩出幾張牌說。
  各位親們!春節快樂!春節7天假,要回老家陪父母,帶他們出去玩,這幾天不能更新,請見諒!收假再見!
  

第91章 意外(10)


 91意外(10)
  以前每到假期,胡艷林和和許茵芳都會隔三差五的找張笑笑去海子那裡去瘋狂一次。如今張笑笑家開了餐館後,請的小工多,張笑笑的父母也不讓張笑笑每天在店裡幫忙了,張笑笑的時間寬裕多了,可是胡艷林和許茵芳卻很少來找張笑笑玩,許茵芳已經有了利民每天卿卿我我可以理解,但是胡艷林呢?她也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了嗎?
  那天在桃花街上,張笑笑無意間遠遠的看見李素瓊從海子家裡出來,李素瓊一改一身灰頭土臉的舊裝,把兩個小辮子改梳成像張笑笑這樣洋氣的馬尾,穿著一條藍底白花的連衣裙,映襯得皮膚更加白淨,整個人有如一束清新亮麗的水仙花。
  張笑笑裝作無意間碰到的樣子來到李素瓊面前驚訝的說:「李素瓊,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你,你是來趕集的嗎?,怎麼不到我家裡來找我?我們家搬家了,你還沒有到過我的新家呢!」
  看見張笑笑,李素瓊顯得有些意外和慌張。「你們家搬到哪裡去了?不住在鳳陽街了嗎?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
  「前幾天剛剛放假的時候才搬的,我們家鳳陽街的房子全部改成餐館了,所以才在桃花街這裡蓋了一棟,就在海子家隔壁。看,就是這間。」張笑笑指了指自己家的房子。
  「你們家就住在海子家隔壁?你們家怎麼會跑到海子家隔壁來蓋房子了呢?」這個消息對於李素瓊來說不亞於七級地震。
  「不是我們家要跑到海子家隔壁來蓋房子的,是我們家先買的地皮,海子也到我們家隔壁買,只不過他先蓋的房子,我們家半年前才開始蓋而已。」張笑笑一直在同學面前都是很低調的,從不輕易講起家裡涉及資產的情況,所以除了許茵芳,別的同學都不知道。但是現在張笑笑看見李素瓊從海子家出來,張笑笑心裡有些不快,她這樣講,就是故意刺激李素瓊。
  果然,李素瓊聽了張笑笑的話,面如土色。
  「張笑笑,我走了哈!」李素瓊慌慌張張的走了。
  張笑笑心裡一沉。
  張笑笑到許茵芳家去找她,許茵芳驚訝的說:「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哈!你怎麼有空來找我的?」
  「我看現在沒有空的人是你吧!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你不是常常在你們家店裡幫忙嗎?所以我就不再去找你。」
  「現在我爸爸媽媽讓我好好看書,不用再忙店裡的事。反倒是你,忙著談戀愛,早忘了我了吧?」張笑笑嗔怪道。
  許茵芳不好意思的笑笑。
  「這個胡艷林也是奇怪,這個假期,很少見到她的蹤影。許茵芳,你知道她最近在幹什麼嗎?」
  「胡艷林也談戀愛了,是利民他們的同事。」許茵芳喜笑顏開的說。
  「是你幫忙介紹的吧?」張笑笑瞭然的說。
  許茵芳點點頭。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你們現在都是成雙成對,只有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你還孤家寡人?如果不是你搖擺不定、曖/昧不明,何至於此?如果你再這樣拖泥帶水、猶豫不決,以後有你後悔的?」
  張笑笑突然意識到,是不是把自己弄得太緊張了,每天嚴格安排好自己的時間,把自己也包裹得嚴嚴實實,從不敢也不輕易外露自己的感情。「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今天晚上,你們倆必須陪著我去海子哪裡瘋狂一把。」張笑笑任性的說。
  「好,我去通知胡艷林。」
  張笑笑的爸爸媽媽和小工都是晚飯高峰期後八九點鐘才吃飯,張笑笑因為約好了和許茵芳她們去海子那裡玩,所以很早就自己弄幾個菜,叫上樂樂和爺爺一起先吃了。
  因為時間還早,可能胡艷林和許茵芳還沒有吃飯,原來,都是他們倆來找張笑笑,然後往下走幾步路就到了南華街,可是今天,張笑笑抑制不住想要先去找她們,本來順著鳳陽街上去,到牛馬市場那邊就是許茵芳和胡艷林家,張笑笑卻突發奇想,想從南華街繞道去,她突然覺得,她虧對海子這麼多年來對自己的一片癡心。她不想再讓他癡等,她想要決定告訴他,自己心裡也有他。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麼要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呢?
  張笑笑來到了南華街,現在是吃飯時間,海子的所有店面冷冷清清,錄像廳和舞廳還沒有開門,遠遠的看,只有麻將室,遊戲機室,檯球室開著門。
  張笑笑向檯球室走去,海子只要在南華街,就十有八九會在檯球室裡。
  輝子打著哈欠從錄像廳裡出來。看見張笑笑,臉上有一絲異樣。「笑笑,好久不見了哈!這段時間為什麼不來了?」
  「我現在不是來了嗎?」張笑笑很奇怪,輝子怎麼會是那種表情。她沒有過多的在意就進了檯球室。
  檯球室裡只有海子和……李素瓊。海子在教李素瓊打檯球,海子一手拉著李素瓊的手,一手撫著她的腰,在矯正她的姿勢,海子教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教許茵芳的時候也這樣,張笑笑還記得當時許茵芳哈哈笑著說:「原來打個檯球還麼多的講究。」可是李素瓊陶醉的表情卻讓張笑笑很反感。
  張笑笑愣住了。
  海子看見張笑笑,從容離開李素瓊走過來說:「笑笑,你怎麼來了?你從不這個時候到這裡來的,今天怎麼?」
  張笑笑看向後面的李素瓊,李素瓊就像一個偷吃糖果當場被抓的孩子,紅著臉,侷促不安的躲閃著張笑笑的目光。
  張笑笑說:「你們繼續,我只是路過。」
  張笑笑麻木的走了,李素瓊始終一言不發,海子也沒有解釋一下為什麼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如果說李素瓊的表現有些做賊心虛,可是海子卻沒有絲毫的不安。是的,他有什麼錯呢?自己從來沒有答應過他什麼,他也就沒有必要為自己堅守的義務。海子做事,從來都是心安理得的,就算是和人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所以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
  親們!回來了!感謝各位一如既往的厚愛!
  

第92章 意外(11)


 92意外(11)
  海子已經不是原來的海子了,李素瓊也不再是原來的李素瓊。
  自從李素瓊出事被海子救了以後,李素瓊就和張笑笑有了隔閡,她在不知不覺中疏遠著張笑笑,張笑笑開始的時候以為是她有心理障礙。其實,是因為她喜歡上了海子,所以羞於面對張笑笑。當張笑笑剛開始知道李素瓊喜歡海子時,她也驚訝,也氣憤,但是後來慢慢地,她理解了李素瓊,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她為什麼要怪罪她呢!可是因為喜歡,就不管不顧的去爭去搶,這就讓張笑笑寒了心。就像一個孩子去搶別的小孩子的糖果,不管別人是非傷心流淚,只管自己有沒有吃到糖果。
  張笑笑沒有後悔自己煞費苦心,出錢出力的去救李素瓊,她只是傷心,她一直以為珍貴的友誼就是這樣的?她以為可以在原地一直等她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她在半個小時前,還覺得讓他一直等待很殘忍,如果不等待,她會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她嗎?不是讓他等待的時間太長,而是讓他等待的時間太短。
  張笑笑一路走一路想著來到了許茵芳家。
  「張笑笑,你怎麼啦?臉色這麼差!」許茵芳嘰嘰喳喳叫著。
  張笑笑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說:「沒有,我很好啊!」
  「你張笑笑我還不瞭解?到底怎麼啦?」說著就拉張笑笑走出了家門。
  張笑笑匆匆和許茵芳的媽媽打個招呼就被許茵芳強拉出去。
  許茵芳的媽媽在後面說:「芳芳,你這個臭丫頭,總是瘋瘋癲癲的,人家剛進門就被你拉出去。」
  走出許茵芳家,張笑笑說:「我剛才去了海子那裡,你猜我遇到了誰?」
  許茵芳看了張笑笑一眼。「李素瓊!」
  「你怎麼知道?」張笑笑驚奇。
  「你難道不知道李素瓊這個假期就在海子那裡打工嗎?」許茵芳對於張笑笑的表情很驚訝。
  「我不知道,沒有人對我說過。」
  「我以為是你介紹她到海子那裡去的,她沒有住在你家嗎?」許茵芳很意外的說。
  張笑笑想起下午看見李素瓊從海子家出來的情形,想起海子教李素瓊打檯球的情形,想起醫院裡兩人在一起的情形。
  「我就是全世界最傻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裡。」張笑笑喃喃自語。
  「張笑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你和李素瓊關係那麼好,你和海子又是隔壁鄰居,他們竟然都沒有告訴你。」
  頓了一下,許茵芳拉著張笑笑的手。「走,去問問他們是什麼回事。」
  張笑笑突然很煩躁,管他們為什麼不告訴她,管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她再不想再想起他們,再不想再提起他們。
  「許茵芳,以後不許你在我面前提他們,你提一次我就和你翻臉。」張笑笑甩開許茵芳氣沖沖的說。
  許茵芳嚇壞了,從來沒有見過張笑笑這麼生氣和不冷靜的樣子。
  「好吧!今天晚上我請你和胡艷林去看電影。」許茵芳小心翼翼的說。
  「不,叫上利民,叫上胡艷林和她的男朋友,再叫上關浩然,我們去跳舞、唱歌。」張笑笑吼著說。
  許茵芳擔心的說:「我們還是叫上胡艷林,我們三個去看電影。」
  「不行,我要去唱歌跳舞。」張笑笑堅持說。
  「好吧!聽說電影院那邊也開了一家舞廳,我們就去那裡去玩,我請客。」許茵芳說。
  「就去南華街,我要去南華街。」張笑笑說。
  「好好好,就去南華街。」許茵芳只得說。
  那時候沒有電話,叫人都是親自到家裡去找,她們先去叫了胡艷林,又叫了關浩然,最後叫了利民和他的同事,也就是胡艷林的男朋友李樂生。
  李樂生開朗活潑,自信,和胡艷林的內向、自卑互補。他們是天生一對。利民和許茵芳也如此,性格互補,相處默契融洽。
  張笑笑有一瞬間,突然有一種悲涼的感覺襲上心頭,難道這一世,她也注定要孤獨終老嗎?難道前世的宿命,她今生也擺脫不了?
  當看見眼睛清亮,牙齒潔白,笑容明媚的關浩然向她看過來時,張笑笑重獲信心,她堅信,一定會遇到真正愛自己的那個人。」
  張笑笑他們一群人到舞廳時,看見是李素瓊在舞廳售票處,許茵芳和張笑笑都沒有理會她,她尷尬的訕笑著。
  海子聽說張笑笑他們來了,跑過來打招呼,張笑笑卻對他面無表情的敷衍了幾句。海子顯然對張笑笑的冷淡有些莫名其妙。
  進了舞廳,張笑笑到吧檯叫酒,她本來是想要白酒的,大家都看出她情緒不對,都制止了,於是叫了一些啤酒和葡萄酒。
  看著喝葡萄酒就像喝水一樣的張笑笑,關浩然說:「笑笑,我看你像是受到刺激了,從沒有見你這樣過,是誰這麼大能量,能夠讓你這麼難受?潭元海嗎?」
  「明知故問,存心讓我難堪嗎?」張笑笑又是一大杯酒一飲而盡。
  「好吧!我陪你喝!」關浩然為自己倒了一杯。又為張笑笑倒滿。
  「浩然,夠意思!夠哥們兒!來。喝」
  「好,喝!」
  當許茵芳發現張笑笑喝醉了的時候,責怪關浩然說:「表哥,你怎麼也不勸著攔著笑笑,由著她喝,能不醉嗎?」
  「她明明就是想要把自己灌醉了的,我為什麼要攔著?人不能總是活得那麼清醒,不防偶爾醉一次。」
  「你總是有那麼多的歪理邪說。走,送她回家。笑笑,走,我們回家了。」
  許茵芳和關浩然一起去撫已經站立不穩的張笑笑。
  「我不想回家!」張笑笑說。
  「笑笑,你喝醉了,我們回家去。」許茵芳說。
  「我沒醉,我還分得清楚你們誰是誰,你是許茵芳,沒錯吧?你是關浩然,沒錯吧?」張笑笑全身棉軟無力,整個在倒在許茵芳身上,但是說話不含糊,吐字清楚。
  「你家裡人看見你這個樣子,你明天恐怕會很麻煩,不如,到我家住好不好?」許茵芳問。
  「好啊!好啊!」張笑笑說。
  「胡艷林,你去張笑笑家告訴她的家人,說張笑笑今天晚上在我家裡住。」
  

第93章 意外(12)


 93意外(12)
  許茵芳和關浩然撫著張笑笑走出舞廳時,已經早有人去通知海子張笑笑的情況。
  海子皺著眉向張笑笑走過來。「怎麼喝成這樣了。來,我送你回去吧!」海子說著就伸手來撫張笑笑。
  張笑笑打開海子的手說。:「海子,你怎麼那麼令人討厭?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絕對的秘密,那就是,我非常討厭你,可是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喜歡在我面前出現呢?以後不要來我們家了,不要在我面前晃蕩了,我求求你行不行,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海子,我一直都看不起你的,你算什麼呀?一個街頭小混混而己,你以為你做生意你有錢你厲害?就你這一攤破爛生意,這也叫生意?也叫有錢?你不過是個井底之蛙。」
  張笑笑掙脫許茵芳和關浩然。兩手叉腰,指手畫腳,海子臉色灰暗,但是他制止了許茵芳對張笑笑的阻攔。
  「笑笑,你說,你接著說。」
  張笑笑指了指身後的利民和關浩然。「他們這樣有學識的男人才是我欣賞我心悅誠服的男人,你,海子,什麼都不是,要文化沒文化,要錢沒錢,至少,我不缺錢,我們家的錢比你的多得多。」
  看著海子臉色越來越難看,許茵芳和關浩然強行把張笑笑拉走了。
  「別在我面前出現,別讓我再看見你。」張笑笑走出了好遠,還在叫嚷。
  次日一早,張笑笑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睜眼看見許茵芳。「許茵芳,你一大早來我們家幹嘛?」
  「張笑笑,你仔細看看,這裡到底是誰家?」
  張笑笑認真看了看。「這好像是你的房間,我怎麼會在你的房間裡?」
  「昨天晚上的事,難道你一點都記不得啦?」
  張笑笑在努力回憶。「你們在唱歌跳舞,我和你表哥在喝酒,他去北京上學以後,怎麼酒量會變得那麼大?」
  「後來呢?走出舞廳時遇到誰?說了些什麼?還記得嗎?」許茵芳提示說。
  「遇到誰?說什麼啦?」張笑笑一臉的迷茫。
  「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啦?」
  「不記得,怎麼走出舞廳的我都不記得啦?怎麼啦?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以後出醜了?」張笑笑緊張的說。
  「是,出醜了,出大醜了。」許茵芳故意嚴肅的說。
  張笑笑想想哪些喝醉酒後出盡洋相,醜態百出的人,羞愧難當,不知自己是如何丟人現眼的。
  「好啦!逗你開心的。你沒有做什麼丟人現眼的事,但是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只要沒有出醜就好,酒後說幾句醉話誰還能夠當真?」張笑笑鬆了一口氣。
  「你對海子說你其實很討厭他,還說你一直都看不起他,因為他沒有文化錢也沒有你家的多,只不過是個街頭的小混混而已。」
  「我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張笑笑暗暗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喝醉了?稀里糊塗說了些混賬話,她瞭解海子,對他來說,哪些話字字如刀。果然,自己瞭解的人,最能夠傷害到,因為瞭解,所以知道彼此的弱點。
  「千真萬確,當時你說的時候,我攔都攔不住,海子還叫我不要攔你,讓你只管說。」許茵芳無奈的說。
  「海子說什麼了嗎?」張笑笑有些擔心。
  許茵芳搖搖頭。「他什麼也沒說。但是臉色很難看。」
  張笑笑想,就算是和海子從此分道揚鑣,她也不應該說哪些話傷害他,酒真是害人不淺。以後,絕對不會讓自己喝醉了。
  「笑笑,要不然我去找海子幫你解釋一下。」許茵芳說。
  張笑笑搖搖頭。「算了吧!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怎麼解釋也無濟於事。說就說了吧!真心也好,無意也罷,就像他和李素瓊之間,曖/昧也好,有意也罷!隨他去吧!」
  「笑笑,其實有些事,說開了,也不是什麼事,不說,就成了誤會。」
  「他海子不怕我誤會了他,我也就不怕他誤會了我。他做那些事不需要向我解釋,我也不需要向他解釋。」
  許茵芳欲言又止。
  「好了,許茵芳,我和海子之間以後再沒有什麼了,我們互不相欠。只是一個隔壁鄰居,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張笑笑在許茵芳家吃了早飯,中午的時候,才回自己桃花街的家。
  遠遠的,張笑笑就看見李素瓊在她家樓下徘徊。
  張笑笑走過去,李素瓊看見她,向她走了過來。「張笑笑!我找你有事。」
  「什麼事?」
  「我有一封信給你。」
  「誰寫的?」張笑笑不接,也不看遞過來的信。
  「是我寫的。我們之間,包括海子,可能有些誤會。我向你說清楚一下。」
  「信,我就不看了,若有什麼事,完全可以當面說的。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我……我不善於表達,你還是看信吧!」李素瓊把信伸到張笑笑面前。
  「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我的心底裡,我把你當成了比葉蓉蓉,比許茵芳還好還親還重要的好朋友,有什麼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呢?除非你心虛,你不敢面對我。」
  「笑笑,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你對我做的一切,我現在無以為報,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回報你,我有自己的苦衷……」
  「李素瓊,我為你做的那些事,不是要你回報才做的,我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報。至於你的苦衷,不就是那麼點事嗎?你已經為此死過一次,如果還想不明白,我只能說很無語。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怕別人的議論,一個把別人的議論看得比命還重要的人我只能無語。」
  「笑笑,我想要說的是我和海子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也許你誤會了。你不能那樣對海子。」李素瓊急切的說。
  「誤會?李素瓊,你敢說你不喜歡海子嗎?」
  張笑笑目光如炬看向李素瓊,李素瓊避開張笑笑的眼光。低下了頭。
  「不要不承認,我最討厭說謊。」
  「我是喜歡海子,但是這有什麼錯?」
  「是,你沒有錯,你沒有必要來跟我解釋什麼,對了,是因為昨天晚上我對海子說的那些話傷害了海子,所以你替他來對我興師問罪的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笑笑……」
  「叫我張笑笑,以後你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沒那麼親熱。」
  張笑笑說著,就走向自己家門。
  

第94 意外(13)


 94意外(13)
  這個假期,是張笑笑自重生以來過得最壓抑最無趣,最失望的一個假期。
  自從那天晚上張笑笑喝醉以後對海子說了那麼一通話,海子真的再沒有出現在張笑笑的面前。
  偶爾,張笑笑心裡會有一絲愧疚,可是想想海子和李素瓊之間的不清不白,就來氣,更氣海子的小心眼,如果因為她的幾句醉話就和她計較,就不再理她,他也不值得她張笑笑為他感到遺憾的。
  以前,幾乎每天海子都會時不時出現在張笑笑面前一次兩次,不管張笑笑身在店裡還是在家裡,或是走在街上,海子都能找到,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廢話。如今想來,那些廢話是如此親切。如今,他又刻意的躲避著張笑笑,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再也見不到他的一絲蹤跡。從那天晚上以後到假期結束的半個多月,海子再沒有出現在張笑笑面前。有時候張笑笑會懷疑,海子是否還住在隔壁。
  慢慢地,張笑笑也習慣了生活中沒有海子的日子。她平靜的接受了這樣的事實。這個世上,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更何況是張笑笑。
  終於開學了,張笑笑對李素瓊客氣又冷漠,沒過幾天,李素瓊就搬到了原來朱靈的床位,和葉蓉蓉一間宿舍。
  原來熱鬧鬧,親密無間的四個好朋友,漸漸分裂成兩組,許茵芳和張笑笑,葉蓉蓉和李素瓊。
  開學以後,人們對李素瓊的議論少了,接踵而至的流言是,赫赫有名的南縣的南拳,和原來的女朋友分手,現任的女朋友就是一中高三的李素瓊。
  張笑笑聽了這些,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再議論李素瓊了,是不敢再議論了。南拳的女朋友,誰敢再議論?
  許茵芳以為張笑笑聽了這些傳聞,會有很大的反應,可是張笑笑一臉平靜。一笑置之。
  一切既成事實,塵埃落定,張笑笑心裡反倒是平靜了。
  不久,就分班了,分成文理科,張笑笑和許茵芳還有葉蓉蓉都報了文科班,李素瓊報了理科班。理科班和文科班分別在兩棟樓,宿舍也不在一個院子,理科班女生在女生二院,文科班女生在女生一院。不知道李素瓊要選擇理科班的原因,是不是在故意躲著張笑笑,不管是什麼原因,張笑笑都不想再理會,不想再操這份心。
  從此,雖然還同在一個學校裡,張笑笑再也沒有看見過李素瓊。直到畢業。
  高三將會發生一些什麼事,張笑笑就不知道了,因為前世,她沒有經歷高三的生活。
  高三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緊張,連空氣都是壓抑的。一直貪玩的許茵芳都努力起來了。葉蓉蓉更是拼了命,幾乎是爭分奪秒,晚上息燈還在點著蠟燭看書。
  有一次,葉蓉蓉看書看得忘了時間,到了雞叫時,才發現已經到了凌晨四點多鐘,等她吹了蠟燭睡一個多小時起來的時候,發現天地一片白茫茫的,她也沒有在意,直到上早自習時,教室裡也是一片白霧,老師和同學也都隱在一團白霧裡。
  葉蓉蓉奇怪的說:「今天很奇怪,怎麼霧這麼大,連教室裡都有這麼大的霧。」
  葉蓉蓉身邊的同學說:「沒有啊?那裡有霧?」
  「明明有霧,你怎麼說沒有?」
  「就是沒有,沒有就沒有。」
  兩個人爭執起來。
  另一個同學對那個同學指指自己的腦袋。兩個湊在一起說:「她是不是壓力太大,所以腦子有問題了,產生了幻覺。」
  因為高三的壓力大,每年有學生神經失常,兩個同學看葉蓉蓉頂著黑眼圈,面色憔悴,而且眼光發直,胡言亂語,所以害怕地躲開了葉蓉蓉。而葉蓉蓉眼前一片薄霧,沒有看見同學看她的眼神。
  很快,教室裡同學們一片竊竊私語,大家都指點著葉蓉蓉。
  張笑笑和許茵芳也聽見了同學們的議論。
  張笑笑走到葉蓉蓉面前:「葉蓉蓉,你怎麼啦?」
  「笑笑,我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他們說沒有霧,是不是我的眼睛有了問題?」
  「你看得見我嗎?」
  「只看得見隱隱約約的一個影子。」
  張笑笑對一位戴眼鏡的女同學說:「請把你的眼鏡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女生疑惑的取下眼鏡遞給張笑笑。
  張笑笑把眼鏡給葉蓉蓉戴上。「葉蓉蓉,你看看,看得清楚了嗎?還有白霧嗎?」
  「真的清楚了,沒有白霧,難道是我的眼睛近視了?天哪!昨天都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近視了。」葉蓉蓉把眼鏡戴上取下又戴上,反覆試了幾次,才真的確認自己眼睛近視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看書了?」張笑笑說。
  「對,你怎麼知道?」
  「點蠟燭看書是最傷眼睛的,你不知道嗎?」
  「可是,誰能想到一夜之間就會近視那麼多?」葉蓉蓉沮喪的說。
  「你昨天晚上看到什麼時候?」
  「差不多凌晨四點多鐘吧!」葉蓉蓉說。
  聽了葉蓉蓉的話,教室裡一片驚歎聲。
  「葉蓉蓉,你不想要命啦?」張笑笑心裡倒抽了一口冷氣,她不贊同這種透支身體的做法。
  這時,賀老師來了,很幸運,分班以後,賀老師還是張笑笑他們班的班主任。
  賀老師瞭解了葉蓉蓉的情況以後說:「葉蓉蓉,趕快去縣城配一副眼鏡,什麼都看不清,怎麼學習呢?」
  張笑笑自告奮勇的說:「賀老師,我陪葉蓉蓉去吧,她眼睛看不清,這樣一個人去,路上恐怕有危險。」
  「這樣也好,張笑笑,你就陪她去吧!」
  張笑笑騎著自行車帶著葉蓉蓉去縣城,張笑笑騎著車說:「葉蓉蓉,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無論做什麼事,都永遠不要透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健康,凡事盡力而為就可,自己的身體損壞了,就什麼也沒有了,就像你的眼睛,近視了,只能一輩子戴眼鏡。再也沒有機會彌補。
  「張笑笑,謝謝你,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
  到了縣城,葉蓉蓉配了一副眼鏡三十元錢,可她只有十五元錢,張笑笑借給她十五元才湊夠了錢。
  葉蓉蓉說:「哪知道配一副眼鏡會這麼貴,差不多是我兩個月的生活費,如果你今天不陪我來,我算是白跑一趟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跟著來了。」
  

第95章 約定


 95約定
  高三上學期在緊張中快速滑過,又到了寒假,又近年關,張笑笑家的店裡更忙,但是爸爸媽媽不讓張笑笑去幫忙,叫她專心在家裡看書備考。家裡的生意做到如今,張笑笑知道爸爸媽媽己經歷練出來,不再需要她擔心,所以也就索性不在管。
  在這半年裡,忙於生意的爸爸媽媽偶爾會說:「好像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過海子了,他是不是幹什麼去了。」
  「沒有啊!海哥一直在做他的生意,而且他的生意做大了,現在拉著一幫人去幹建築。」樂樂說。
  「干建築?真能夠折騰的。」媽媽說。
  「他這麼年輕,就應該多折騰折騰。」張為民說。
  「海子還是住在家裡嗎?」張笑笑問。
  「當然是住在家裡,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他的事。」樂樂說。
  「你天天往他們家跑,就是去找他嗎?」張笑笑說。
  「他很忙,大多數時候都不在家,偶爾會碰到。」
  現在放寒假,張笑笑幾乎整天都呆在家裡。在看電視,看書或者是在和家人說笑之餘,張笑笑偶爾會想,一牆之隔的海子現在也在家嗎?他在幹嘛?不過,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
  偶爾,許茵芳和胡艷林會來找張笑笑玩,以前每到假期,隔三差五的,她們都會去海子那裡去玩一次,現在,她們都心照不宣的迴避著談論海子,當然也更不會去海子那裡去玩了。他們去看電影,騎著自行車去郊遊,去另外一家舞廳跳舞。
  但是大多數時候,她們都和男朋友在一起。
  那天在街上遇到關浩然,站在街頭聊了幾句,關浩然說:「笑笑,這幾天天氣很好,我們倆騎著自行車去郊外走走好嗎?」
  「好啊!去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哦,對了,我知道一個地方,很美,我帶你去。」張笑笑附合說。
  關浩然好奇。「真的?什麼地方?」
  「無名之地,但是絕對讓你驚喜!」
  「好,就這樣,約定了明天中午12點,我到你家門口叫你。」
  次日中午約定的時間,兩人騎車一起踏上了郊外的路。
  清清的湖水,大片的油菜花,後面是翠綠的山,更難得的是安靜的環境。
  「哇!笑笑,你怎麼發現的這個世外仙境。」關浩然不禁被深深的陶醉了。
  「人間處處有佳景,就看你有沒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其實這是海子兩年前曾經帶她來過的地方,後來,他們又來過幾次。如今,已經物是人非,但是,能夠和關浩然這樣陽光俊朗的男生一起舊地重遊,也不枉了這一片好風光。
  張笑笑帶了一大包吃的,她席地而坐,用一張報紙鋪在地上,把包裡的食物一樣樣拿出來,有兩大瓶水,各種小零食,有張笑笑自己做的南瓜餅,土豆餅,香蕉餅。
  關浩然吃得滿口留香、讚不絕口。「笑笑,你從哪裡學來的這手絕活,出多少錢都買不到。」
  「我們家店裡就有賣,熱的時候更好吃。」
  「真的?怪不得你家的生意那麼好,物有所值!還有什麼招牌菜?」
  「我家的招牌菜多了,都是獨一無二,無人能做的菜。」好多菜十多年二十年後才出來,張笑笑提前做出來,當然是獨家菜繫了。
  「稱你們家為美食一家人不為過,乾脆改店名為美食一家人好了。」
  「好啊!這個名字好,比我家的那個好多了,但是好聽是好聽,沒有我家的那個值錢。」
  「此話怎講?」
  「我家的那個雖然起得很普通,但是,已經深入人心,就是像有一個人的名字叫狗娃,人家叫了好多年,長大了,他認為不好聽,改了個好聽又氣派的名字,可是提起來,誰也不認識他。」
  「對對,是這個道理。」
  「不如,我們去爬山!」吃飽喝足後關浩然說。
  「好啊!這山不太高,我們爬到山頂去看看。」張笑笑拍手贊同。
  他們把兩輛自行車鎖在一起,把吃剩下的食物收拾起來背在身上,然後一起向山上爬去。
  經過一道排水溝,關浩然先跳過去,又伸手來拉張笑笑,張笑笑很自然的把手遞給他。兩人手拉手一起向山上爬去。
  山下,一棵樹後面,海子看看兩張鎖在一起的自行車,又看看兩個沐浴在暖暖冬日裡手拉手笑容明媚向山上爬去的人,他落寞的轉身離去,到了公路邊,騎上摩托車,瘋狂的駛離這裡。
  山不太高,也不太陡,很快就到了山頂,山頂上又是別有一番風景,遠處的山淡藍如畫,近處村莊的炊煙裊裊升起,山下的湖水清亮如鏡子,還有那片黃色的油菜花,如嵌在鏡邊的黃綵帶。
  他們坐在山頂,仰望藍得清透的天空,和白如薄沙的雲朵,享受那份暖暖的陽光,那份安祥靜謐和兩個年青人心動的那種幸福。
  後來幾手每一天中午,他們倆相約著騎著自行車,騎行一個小時,到那個湖邊曬太陽聊天看書吃零食或者是睡覺。
  看書累了,倒在草地上,用一件衣服蒙在頭上,暖暖的太陽當被,就那樣舒舒服服的睡一個小時。身心舒坦。
  那天,張笑笑做了一些小點心帶來,關浩然吃了後,爬在開得正艷的油菜花邊的草地上看書,看了一會兒,他說:「飯飽神虛啊!怎麼直范困?」說著,就爬在那裡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張笑笑說:「浩然,你一直是個珍惜時間的人,可是這一個月來,我們每天在這裡,聊天,發呆,睡覺,曬太陽,等收假的時候,你會不會後悔虛度了這個假期而責怨於我。」
  關浩然捏捏張笑笑的鼻子。「小傻瓜,這個假期是我此生過得最開心最有意義的一個假期。開心的日子,能說是虛度嗎?你呢?和我在一起的這個假期,你開心嗎?笑笑。」
  「我當然開心,人生總是苦痛比喜樂多,磨難比欣悅多。這樣的日子,彌足珍貴。」
  「還有幾天就開學了,開學以後,就要全力以赴投入到學業中去,但是每個假期裡的每一天,我們就在這裡一起度過,讓這樣開心快樂的日子多一些,再多一些。」關浩然說。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第96章 高考


 96高考
  高三最後一個假期了,黑板的左上角有一行大字,離高考還有多少天。讓你一抬頭就看見,隨時提醒你剩下的日子。每個任課老師也每天不厭其煩的反覆說。所以在這樣的環境裡,想不緊張都不行。
  在離高考一個月的時候,理科班的一個男生,有一天晚飯後在學校花園裡一棵樹下坐著看書,書放在膝蓋上,兩手放在打開的書上,有同班同學走過去看見他,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過去一推,倒在地上,那位同學才發現有問題,急急忙忙叫來了老師一看,那個男生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晚飯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一下子說沒就沒了。醫生從沒有任何外傷的表面上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是猝死。也就是突發疾病死亡。而引起突發疾病的原因有可能是勞累過度,或者是壓力太大。
  那個時候的人純樸,家裡人傷心無奈的認可了這個結果。只能自認倒霉。
  面臨畢業的同學對這個事情很震驚。可過了一個星期,這件事就被慢慢的淡忘。同學們又投入到緊張的複習之中。
  那天上午下課後,葉蓉蓉面目憔悴的來到張笑笑旁邊。「張笑笑,我最近老是做惡夢,常常夢見我在高考的考場上暈倒了,所以沒有完成高考考試。我很擔心這個夢會變成真的,因為這個夢我反覆做了很多次。我這幾天都快要崩潰了。我該怎麼辦啊!」
  看著滿臉焦急,戴著厚厚的眼鏡的葉蓉蓉。張笑笑歎了一口氣。「葉蓉蓉,你這是自己給自己壓力,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的就是你。你這是自己為難自己。大不了考不上,你還有機會再考一次,像理科班那個男生一樣,身體垮掉了,什麼都沒有了。這樣活生生的例子你還看不明白,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張笑笑,我壓力不大行嗎?不像你,人長得漂亮又聰明,家裡經濟條件又好,你輕輕鬆鬆就可以考個好成績,還有那麼優秀各具特色的兩個男生喜歡你,上天那麼眷顧你,你當然不能體會我這個來自貧寒的農村,不太聰明,相貌普通,沒有任何背景的人的苦衷。我如果不努力,只能像父輩一樣繼續在農村受苦受窮。讓自己以後的兒女也像我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如人!」葉蓉蓉沉重的說。
  「葉蓉蓉,這些同學中大多數人都是來自農村,包括我,出身不重要,自己的努力也重要,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把自己往死裡逼。」
  「雖然都是來自農村,但是情況也不一樣,像許茵芳這樣住在城裡,家裡又有有實權的親戚就不說了,你這樣父母能幹會賺錢的也不說了。李素瓊呢?家庭條件和我差不多,但是,她長得好,腦子也比我靈活,反正,我是沒法和任何人比的。」葉蓉蓉懊惱的歎息著說。
  「葉蓉蓉,想不到你是這麼看自己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自信,開朗的人,原來心底裡,你這麼自卑。我說一句實話信不信由你,我看你比李素瓊聰明,你們倆的學習也一直不相上下,而且情商你比我們三個都高。」
  「情商?什麼是情商?」
  「情商就是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你可不要小看這個情商,人活在這個世上,活在人群中,免不了天天和人打交到,所以處理人際關係的能力有時候比智力更重要。」
  「是嗎?我還有這樣的優勢,我怎麼沒有發現?」
  「你看,許茵芳直爽,容易得罪人,我就更不用說了,和朱靈鬧得滿城風雨,李素瓊脆弱內向,而你葉蓉蓉,卻是個萬金油,李素瓊因為和我關係好被朱靈嫉恨,你和我們交往但是和朱靈她們一間宿舍,卻能夠相安無事。這種能力不是人人都能夠做到的。所以你的情商比我們三個都高,在以後的生活中,你這樣的人,至少要比我們少許多麻煩,也就比我們要活得輕鬆快樂。」
  「這麼說來,也有道理,可是你會不會在心裡說我是個圓滑的小人?」
  「怎麼會呢?明哲保身是聰明人,雞蛋碰石頭是愚蠢的人。」
  「張笑笑,你的口才怎麼這麼好,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真的還並不是一無是處。」
  「你當然不是一無是處,你身上的優點還有很多,比如努力,上進,務實,為人性格寬厚,而且身體健康,你想想王建明,他雖然家裡有錢,可是要你選擇,你會願意像他那樣嗎?」
  葉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所以葉蓉蓉,沒有必要自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不要羨慕別人,也許,別人還在羨慕你呢!想想哪些初中畢業就沒有機會繼續上學的人,你比他們有機會,想想哪些身體有疾患的人,你比他們要富有要快樂……」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
  「張笑笑,謝謝你!」葉蓉蓉說了一句就笑著跑回到座位上。
  張笑笑在一張紙條上寫著:「葉蓉蓉,放下雜念,專心學習,你能考上大學。」把紙條給旁邊的同學傳到了葉蓉蓉的手裡。
  葉蓉蓉展開紙條看了後,對張笑笑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終於高考了,考場就在縣城學校,也就是張笑笑初中時就讀的學校,張笑笑家餐館對面。
  張笑笑邀請葉蓉蓉吃住在她家,雖然學校每天有大客車接送到考場,但是住在縣城裡更方便。葉蓉蓉欣然同意了。
  樂樂突然間懂事起來,張笑笑考試前,他認真的幫張笑笑檢查工具,為張笑笑細心的削鉛筆。還陪著張笑笑她們一起來到學校,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叮囑說:「姐,不要慌。」
  張笑笑對弟弟的突然懂事和知道關心人感動又意外。
  葉蓉蓉羨慕的說:「張笑笑,我怎麼沒有這樣懂事又可愛的一個弟弟。」
  許茵芳拍了拍樂樂的頭:「哎!樂樂長大了,總算是你姐沒白疼你一場哈!」
  

第97章 來信


 97來信
  終於高考結束了,無論考得好不好,都有一種輕鬆解放的感覺,考試結束那天晚上,張為民請了一張車去幫女兒搬行李,校園裡有人在狂吼,有人在燒書,有人在喝酒,大家用自己的方式釋放著長久以來的壓力。
  葉蓉蓉說:「張笑笑,謝謝你,如果不是你說的哪些話讓我找回自信,放下包袱,也許,還沒有到高考,我就崩潰了。」
  「沒什麼,朋友嘛!應該的。」
  「你們倆別這麼酸了,快想想今天晚上我們怎麼瘋狂?」
  「把行李搬回家,跳舞去?」張笑笑說。
  三人去舞廳裡盡情的瘋狂了一把。
  那時候先填報學校,再參加高考,張笑笑沒有填報北京的學校,她左思右想,還是填報了省內最好的學校南市大學,南市大學也屬於全國重點大學之一。毫無懸念的,張笑笑被南市大學錄取。許茵芳沒有考上錄取分數線,但是她作為農行的委培生到一個地州上的學校讀會計專業。葉蓉蓉考上了省內的一個師範大學,李素瓊考上了地州上的一個中專院校,專業是金融。那個時候只要考上一個大學或者是中專院校,因為畢業後都分工,所以只要考上了,就相當於進了保險箱。可以高枕無憂。
  但是關浩然卻不高興,不明白,不理解,張笑笑明明可以報可以讀北京的學校,但是她沒有報。
  又是清清的湖水畔,只是這個季節沒有油菜花,只有黃燦燦沉甸甸的稻穀。空氣中浮動著稻穀的花香。
  「笑笑,你為什麼不報北京的學校?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浩然,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想在省城發展,所以報了省城的學校。」
  「在北京,不但我們可以在一起,而且北京有更好更大的發展空間,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關浩然懊惱的說。
  張笑笑前世在省城生活的時間要長一些,所以對省城的街道,路況等非常熟悉,所以她要在省城上學,抓住機會多買一些地皮,這樣,四年大學讀出來,她買地皮以後賺的錢,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如果她去北京上大學,就沒有這樣的優勢。
  其次張笑笑並不是一個想在事業上有一番作為的人,她沒有那樣的野心,她只想有足夠生活的錢,就過一種悠閒自在的生活。
  再次,張笑笑以親情為重,不想離親人太遠。
  再再次,張笑笑也想過,為了心愛的人,拋棄一切,包括可能到手的巨額財富,但是,根據前世的經驗,張笑笑還是認為財富可以永遠屬於自己,也可以給自己帶來舒適安逸的生活和安全感。而感情卻是虛無飄渺的東西,再說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此在朝朝暮暮。等她賺了錢,就到北京和他在一起,只要有錢,她沒有工作也無所謂。
  也許對關浩然來說,張笑笑這樣的選擇太離譜太自私,但張笑笑還是義無返顧。
  「笑笑,你這樣做,是因為海子嗎?」關浩然想不出她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浩然,我和海子以前是普通朋友,現在已經是陌生人,我的選擇,與他無關。」
  張笑笑和關浩然第一次分歧很大,不歡而散。
  別說關浩然不理解張笑笑的行為,張笑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違常理。但是她又和關浩然解釋不清,索性不再過多的解釋。
  李素瓊讓葉蓉蓉帶給張笑笑一封信。
  信的內容如下。
  張笑笑,請你務必耐心看完這封信,首先,我要誠心誠意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就像海子所說的,真正救了我的人是你。只因為你做了一個夢,你就為了我免遭厄運而費盡心思,週末把我叫到你家,卻說是為了幫你練習英語。為了我你出錢出力。
  而愚鈍的我,卻相信了你的話,更要命的卻是我喜歡上了海子,早在第一次見到海子,我就喜歡上他了,只是那時的喜歡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記,離我很遠,我也只能把他深深埋在心底。
  可是,當你把我帶到他身邊,每個週末都能看到他,讓他送我回家,如此近的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直壓藏在心底的感情不可抑制的甦醒和噴湧而出。特別是那次他救了我以後,我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不顧一切的抓住他。
  笑笑,對不起,我這樣做對你來說無疑是恩將仇報。
  到了你家以後,我才知道,這個世上的人,原來差別是那麼大,你有一對精明能幹的父母,你們家的房產僅僅一個月的租金足夠你們一家人一年的吃喝用度。你就算是考不上大學,一輩子也可以衣食無憂。
  這些都還不算,你還有美麗的容顏,聰明的頭腦,更重要的是,你不僅有海子這樣對你呵護有加、有情有義的青梅竹馬,還有關浩然這樣才貌雙全、家世良好的極品優質男孩的青睞。你這樣集人間寵愛為一身的人,你什麼也不缺,而我什麼都沒有,還要遭受那樣的事情,我想從海子那裡得到一點點溫暖,更想藉著海子的名聲為自己免去一些非議,所以我背著你去找了海子,而且是打著你的名義去的,我告訴海子,是你讓我去找他。所以海子欣然同意我在他那裡打署假工。
  在海子那裡打工期間,我說不好意思總住在你家麻煩你,所以海子安排我住在他店裡他平日裡休息的一個小房間裡,那天在桃花街遇見你,我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你看到了我從海子家出來的情景,那天是海子叫我到他家裡拿一樣東西。你可能誤會了。
  海子對我,一直以禮相待,只因為我是你的朋友,海子告訴我,說你曾經對海子說,我是你此生最好的朋友。
  和海子接觸越深,我越知道,他永遠也不會屬於我,我們在一起談的最多的話題是你,除此而外,好像我們之間就沒有別的可談。
  我也不敢貪心,只求在我最脆弱的那段時間,能和海子在一起,那怕只是能看見他,與他說上一句話。
  我卻全然不知,我這樣做,既傷害了你,又傷害了海子,你那天醉酒後從舞廳出來對海子說的那些話,對海子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錯了,我太自私了,感情不能像糖果一樣,因為你擁有的多,而我沒有,你就可以分給我一顆那樣簡單。
  那天,我寫了一封信給你,向你解釋一下這一切,你神情冷淡,言語刻薄,態度高傲,不屑一顧。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你原來一直是溫和寬厚的人,是我的錯,我自己破壞了我們之間的友誼。
  那天從你那裡回去,我就向海子棄了職走了,從此再沒有見過他。臨走前,我把信交給他,讓他來跟你解釋,但我不知道驕傲的他在聽了你的那番話後,是否還會去和你解釋。也就是那時,海子告訴我,你因為一個夢,千方百計地設計了這一切來救我,我羞愧難當的走了。
  我一直迴避著你和他,不敢打聽你們的任何消息,因為我怕我聽到你們分手的消息,當傳言說你們分手了,我再無顏再面對你們。
  我寫這封信的目的,不是奢望能得到你的理解,而是希望能打開你的心結,消除你對海子的誤解。
  對你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只希望因我而起的一切誤會,能夠冰釋。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一切都來不及了。」張笑笑在心裡默默的說。
  海子把南縣的所有生意都轉讓給了別人,他不知去了哪裡。連他媽媽也說不清楚他去了哪裡。
  海子徹底消失在張笑笑的生活中。
  

第98章 貴人


 98貴人
  王小利一直喜歡張笑笑,後來也聽說了海子和關浩然的事,笑笑媽雖然也喜歡利民,但是在家裡也做不了主,張為民顯然是更鍾意於海子,可是人家張笑笑選擇的卻是關浩然,當然,人家是大學生。而且一表人才。為此,王小利很是失落了一段時間。
  王小利情不自禁的在兒子面前念叨起來。利民忍不住說:「媽,你兒子又不是找不到,別這麼操心了!」
  「嘴巴說得厲害,那你倒是找回來一個給我看看嘛?」王小利反唇相譏。
  「好,明天就帶回來給你看。」利民索性說,反正許茵芳也畢業了。他們也應該公開關係。
  「真的,利民?你找到女朋友啦?快說說她的情況,她多大了?是那裡人?幹什麼工作?高矮胖瘦?」王小利激動的說。
  「早找到了,已經認識一年,是笑笑的同學,剛剛高中畢業。過幾天到外地讀書,兩年畢業後和我在一起上班。其他的明天你自己看。」面對媽媽的盤根問底,利民無奈的搖頭說。
  當利民告訴許茵芳他的媽媽要見她時,一向大大咧咧的許茵芳卻變得忐忑不安。利民安慰她說:「沒什麼!我媽不是個刻薄的人,好相處。」
  利民的話不可信,這個世上有哪個兒子會說自己的媽不好相處?許茵芳跑去找張笑笑,要她第二天陪著她去。
  張笑笑想,王小利一直喜歡的是她,如果她陪許茵芳去,王小利免不了會拿自己和許茵芳作比較。這樣對許茵芳不公平。
  張笑笑一時不好拒絕,說:「乾脆再把胡艷林也叫上給你壯膽。」
  於是又叫了胡艷林一起說好第二天晚上到利民家吃飯。
  可是第二天中午出發時,許茵芳沒有看見張笑笑,只是樂樂送來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意思就是說臨時有事不能陪同前往,見諒之類的話。
  許茵芳頓足罵道:「張笑笑,說話不算話,不夠意思,不夠朋友!」
  「算了!如果不是有事,她也不會失約,我陪你去還不行嗎?」胡艷林說。
  已經這樣,無話可說。
  許茵芳和利民,胡艷林到了利民家,看見王小利熱情的招待,滿臉的笑容,心終於放下來了。
  可是聊著聊著,王小利卻一個勁兒的誇張笑笑,開始的時候,許茵芳沒有在意,還附和了幾句,可是後來,王小利總是笑笑這樣笑笑那樣,喜愛之情溢於言表,利民漸漸的發現有些不對勁兒,趕緊插開了話題。
  回去以後,許茵芳問利民。「利民,我看你媽很喜歡張笑笑,也許,笑笑才是你媽心目中的好兒媳。」
  「別逗了!她不喜歡你,會一大早起來忙著準備那麼多菜?」利民說。
  「我不笨,我感覺得出來,你媽對我,是被動接受的,她心裡真正喜歡的人是笑笑對不對?」許茵芳不依不饒。
  「許茵芳,我媽沒有怠慢你吧?沒有失禮吧?她只不過是多講了別的女孩子幾句好話,我媽就是一個農村老太太,你和她較真,你要走死胡同,我也沒有辦法。」利民不再理會許茵芳。
  許茵芳跑去對張笑笑興師問罪。「張笑笑,你這個死丫頭,原來利民媽喜歡的是你?」
  張笑笑聽了嚇一跳。
  「誰說的?」
  「利民說的!」許茵芳故意亂說。
  張笑笑想,利民平時蠻聰明的,怎麼會說出這麼沒腦子的話?
  「許茵芳,看你平時也是個聰明人,怎麼現在會這麼小題大做,自尋煩惱?憑我對利民媽的瞭解,她沒有不滿意你吧?沒有怠慢你吧?你還要要求怎麼樣?我媽還喜歡利民呢!我爸喜歡海子,照你這麼說,你表哥不如他們倆個嗎?還是說叫你表哥去對他們兩個去討伐一番,或者對我父母討伐一番?」
  許茵芳被問得啞口無言。
  「快回去吧!難道你和利民一年的感情了,還對自己沒有信心?」
  過了幾天,許茵芳高興的跑來告訴張笑笑說,利民的媽媽把家裡祖傳的鐲子給了她。
  張笑笑說:「你看,如果不喜歡你,她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你嗎?這是專門傳給兒媳婦的東西,她已經把你當成了她的兒媳婦。」
  說得許茵芳眉開眼笑。
  其實,是張笑笑專門去找王小利開導的結果,張笑笑對王小利講了許多許茵芳的優點,也講了他們在一起的趣聞,把利民和許茵芳說成了天生一對,天賜良緣的好姻緣。
  張笑笑說:「王嬸,你還記得我曾經給利民哥算過命說他會娶一個城裡人嗎?許茵芳才是地地道道的城裡人,我現在還是農村戶口。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算過了,許茵芳是利民這輩子的貴人。利民和許茵芳成了一家,利民會越來越好。」
  「真的?」王小利激動的說,只要對兒子好的事,王小利當然在意。
  「王嬸,我算的命有不准的時候嗎?」
  「准,當然准,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我兒子找了個貴人。」
  「所以,好好珍惜你家的這個貴人,無論是你還是利民。」
  「當然!當然!」王小利滿臉堆笑。
  想到這兒,張笑笑對許茵芳說:「許茵芳,利民媽這輩子不容易,她心裡眼裡只有這個兒子,從不為自己考慮,你以後可要對人家好。」
  「這個你不說也應該!」
  「你爸爸媽媽見過利民了嗎?」
  「利民媽媽說要去拜訪他們,所以我和利民今天先回去了。我爸媽對利民還滿意。認為他踏實穩重,而且人還機靈。我爸終於知道我為什麼偏要去農行,而不是其它的銀行。」
  「葉蓉蓉說的沒錯,你家的背景確實強悍,想到那個銀行就去那個銀行。就像是你們家開的一樣。」
  許茵芳難為情的吐吐舌頭說:「老天沒有給我美麗的容貌,聰明的頭腦,但是總該給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吧!」
  「我對利民媽說你是利民的貴人,可能沒有說錯。」
  「張笑笑,你還會算命?」
  「還不是為了你們以後的婆媳關係胡說八道的。」
  兩個人相視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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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創業(1)


 99創業
  胡艷林從衛校畢業後分到了縣人民醫院當護士。拿到第一個月工資就請張笑笑和許茵芳去看電影吃燒烤。
  在燒烤攤上,許茵芳感慨的說:「以前,總是吃你們的,現在,總算是自己請一次客了。原來自己請客的感覺是這麼爽!」
  「不錯!自己拿工資花自己的錢的感覺。我要過兩年才可以有,現在不得不伸手向家裡要。」許茵芳羨慕的說。
  「雖然說領了工資,但是這區區一百多塊錢也只用幾下就沒了。一直盼著工作了領工資,可是領了工資,還是沒錢!」胡艷林歎息。
  「別在我們面前歎息哈!是不是讓我們吃得肉疼了?」張笑笑說道。
  「沒有沒有,不過有感而發而已。今天你們只管放開吃就是。」胡艷林忙說。
  「對,把以前你吃我們的都給吃回來。」許茵芳故意逗她。
  ………………
  去上大學之前,張笑笑到一中拜訪了賀老師。
  賀老師很是為張笑笑沒有大膽填報其他更好的高校而惋惜。賀老師以為張笑笑是因為怕考不上而沒有填報。
  張笑笑滿足的說:「賀老師,我沒有覺得這個學校不好,在一年前,我差一點連高考都參加不了。現在,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賀老師笑了。「這樣的心態好,既來之則安之!」
  賀老師接著說:「張笑笑,你選擇的中文系專業我看倒是很好,你確實應該在這方面好好發展一下。」
  「賀老師,我之所以這樣選擇,是因為對此感興趣。」
  「能夠選擇自己喜歡的專業,自己喜歡的行業,是最明智之舉。成功的幾率也大。張笑笑,你有寫作的天賦,既然喜歡,就堅持走下去。」
  「賀老師,您說我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
  「對,我看好你。」
  「賀老師,您可要保重身體,以後每個假期我都回來看您,您要健健康康、精精神神面見我。」張笑笑撒嬌似的說。
  「哈哈哈!好好!」賀老師溫暖的手拍著張笑笑。
  終於步入了大學的校門,張笑笑回顧重生後的這七年,一路擔心著,謀劃著,終於逃過了一次次的災難,唯一感到意外和遺憾的是奶奶的離去。
  許茵芳到地州上的一個地方去上學,張笑笑和葉蓉蓉的學校在省城,而且她們倆所在的南大和南師大僅僅相距一公里,步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
  週末的時候,她們常常相約著一起吃飯,看電影,聊天,逛街。
  張笑笑現在不用擔心和考慮災難,所有的災難都過去,家人也過上了好日子,張笑笑現在就是利用在省城上學期間,抓住機會為自己賺錢。
  張笑笑每到週末,就拉著葉蓉蓉出去轉,但是不去豪華大商店,也不去熱鬧的大商場,只是大街小巷的走。
  葉蓉蓉不明白,嚷嚷著叫苦不迭。「張笑笑,你這是要尋親訪友還是要怎麼地?我的腿受不了啦!你不說個明白,我一步也不想走了。」
  「好,我就告訴你實話吧!我想買房子,有空就來看看有沒有適合的。」
  「買房子?」葉蓉蓉睜大眼睛。瞬間釋然。「你們家是有這個能力。這麼說,你打算以後要在省城發展?」
  張笑笑點點頭。「有這個想法,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看情況吧。」
  葉蓉蓉眼睛閃亮。「張笑笑,你在這裡有熟人嗎?是不是可以幫你在這裡找工作?」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在這裡更是舉目無親,何來的熟人?找工作更是想都不用想。」
  「在這裡找不到工作,怎麼留在這裡?」葉蓉蓉疑惑不解。
  「沒有工作就養活不了自己了嗎?你看滿大街的人大多數都沒有工作,人家做一點小生意也能夠過活。」
  「張笑笑,你沒有開玩笑吧?你想做生意?」葉蓉蓉更奇怪了。
  「有這個打算,但是還沒有想好要做什麼。」
  「你的大學不上啦?」
  「上,當然要上。為什麼不上?」
  「但是你大學畢業以後又不以此為生?」
  「上大學只是一個生活體驗,當然,也可以學到知識,但是不一定非要以此為生!」
  「千辛萬苦讀那麼多年的書,千經萬馬過獨木橋好不容易考上個大學,你輕描淡寫的說是來體驗一段生活?我沒聽錯吧張笑笑?」
  「沒錯!就是這樣。」
  「是你太聰明還是我太笨?我怎麼想不明白?我怎麼越來越不瞭解你了,張笑笑,你做事那麼沉穩,卻又常常這麼出人意料。我的天,你的腦子裡到底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我真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啦!快走,我請你去吃好東西。算是稿勞你今天陪伴我跑了半天的幸苦。」
  「哦!你這麼說,我的肚子還真餓起來了。」
  自從張笑笑上大學關浩然卻從每週一封信變成了一個月一封信,關浩然解釋說他想出國留學。正在爭分奪秒的抓緊時間備考。
  張笑笑只能是寫信鼓勵他了。
  張笑笑想,關浩然就是一隻鴻鶴,永遠向著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而自己只不過是一隻安於現狀,只會守在窩附近的家雀。她如果要追隨他,終此一生的精力也只能望其項背精疲力竭。
  所以張笑笑想,她的選擇是對的,他輕輕鬆鬆去追求他的凌雲之志,她一心一意守築她的安樂窩。他們各得其所,互不牽絆。
  至於未來會怎麼樣?一切隨緣!
  

第100章 創業(2)


 100創業(2)
  張笑笑拉著葉蓉蓉有空就在省城裡的城中心到處逛到處看。一個多月後,終於對那裡的各種情況有了大慨的瞭解。
  張笑笑前世,成了孤兒後又被張為軍夫婦謀奪了她唯一的錢,沒有親戚願意收留她,一無所有、無依無靠的張笑笑隻身來到省城,在省城呆了八年,八年裡對省城的變化記憶猶新。張笑笑執意要到省城南市來上大學,就是利用前世對這個城市的變化進行房產投機。
  張笑笑乾脆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有時候下午放學以後,自己一個人騎著自行車穿行在大街小巷,有一處將要拆遷的房子,張笑笑去看了不下四五十回。
  那房子是鋼筋水泥結構的磚房,可能只有蓋了五六年的時間。有三層,佔地兩百多平方的面積。
  那天,張笑笑又在那條小道上走著,四十多歲,乾乾瘦瘦的男房主從家裡出來,張笑笑迎上去說:「叔,請問一下,你知道這附近有人賣房子嗎?」
  「你要買房子?」男主上下打量著張笑笑。確認著她是不是有購買能力。
  「對,我想在這附近買房子。」張笑笑直接了當的說。
  「為什麼要買這附近的房子?」男主瞇著眼問。
  「因為這裡是城中心,購物各方面都很方便。」張笑笑簡單明瞭的說。
  「你要買什麼樣的房子?多大的?」男房主看張笑笑一個小姑娘家,所以對她的購買。能力有所懷疑。但是聽她說得認真,並不像是開玩笑或者是惡作劇。
  「只要是這附近的,結構和大小都無所謂。」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家是南縣的。」
  「你一個小姑娘家做得了主嗎?你家裡人會同意?」男房主終於忍不住提出了心裡的疑問。
  張笑笑想自己好不容易終於到了十八歲,可以名正言順的擁有自己的房產,卻還是被人看作小孩子,讓人產生不信任。
  「叔,我在這裡上大學,想買個房住,家裡人支持我的,只要我喜歡,想在那裡買就在那裡買。」
  聽了張笑笑的話,男主小眼睛亮光閃爍,他想,一定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到大衣食無憂,不知道賺錢的幸苦,聽她說得輕鬆,買一個房子就像是買一棵大白菜那樣隨意,這一片房子最多半年年就要拆了,許多人都急著賣房子,本地人都知道這一片將要拆遷,沒有人願意來當這個冤大頭,有些外地人來買,也是精明得很,左打聽,右打聽的。最終打聽到消息,很快就逃之夭夭了,如今這個小丫頭沒心沒肺的主動送上門來,這樣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男房主想到這裡,指著自己的房子對張笑笑說:「你看這個房子怎麼樣?」
  「我剛才看見你從裡面出來,這是你的房子嗎?」
  「對,我的房子,我們家另外還有一處房子,這裡本來是不想賣的,但是如果你想要,而且價格適合,我可以考慮。」南男房主欲擒故縱的說。
  張笑笑看了看說:「這個地段還行吧!就不知道裡面怎麼樣。」
  「那就進去看看。」
  張笑笑跟著進去上上下下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
  看房的時候,男房主自我介紹說:「我姓宋,叫宋謀聯,小姑娘你貴姓?」
  「宋叔叔,叫我張笑笑就可以。」
  「怎麼樣,張笑笑,還滿意吧?」宋謀聯說。
  「還行吧!裝修一下可以住,這房子大,我一個人住不了,可以出租。」
  「對,對,張笑笑真有商業眼光。」宋謀聯恭維說。
  「宋叔叔,你這個房子要賣多少錢?」
  「你看值多少錢?」宋謀聯狡黠的說。
  「歷來都是賣家出價。」張笑笑說。
  「我這個房子五六年前才建蓋的,花費了十五萬,再加上這個地段,市中心,所以這房子二十萬算是半賣半送,因為你我雖然素昧平生,但是有緣。你看,我一出門就碰到你,你想買房,一問就問到了我。」宋謀聯巧舌如簧。
  張笑笑忽閃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純淨天真無邪的樣子,說出的話卻讓宋謀聯暗暗叫苦,不容小瞧。「宋叔叔,我們家最近幾年也蓋了兩處房子,你們家的這個房子,我看最多就蓋了五六萬塊錢,我就給你十二萬塊錢,願不願意,一句話,如果可以,這個週末我就叫我爸來付款交房,如果不行,我去看別家的。」
  宋謀聯當然知道,這個房子他只不過蓋了六萬塊錢,如果拆遷,最多會補貼到八萬塊錢,這個小姑娘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但是她能夠給到十二萬,總比拆遷補償要好多了。可是宋謀聯還是個不死心,想多賺一點錢。
  「張笑笑,你這個坎價也太狠了吧?你們家在小縣城裡蓋房,也許會便宜一些,但是這裡畢竟是在省城裡,工價各方面都要比你們那裡要高得多,你怎麼能夠拿你們那裡和這兒比呢?算了,我再讓你兩萬,十八萬,再少就沒辦法了!」
  「宋叔叔,我們小縣城那裡和省城這裡可能會有一點差距,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我給你的這個價已經不算低了,我就只能是這個價,十二萬。」張笑笑說話語氣輕柔,但是透著堅定。
  「張笑笑,你這個價分明是要讓我虧本,如果你誠心誠意要買,就再加一點。」宋謀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不能再加了!就一口價。」張笑笑毫不退讓。
  看著這張明媚陽光的臉,宋謀聯想,自己原來低估了這個看似單純的小姑娘。宋謀聯搖搖頭。「張笑笑,這樣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張笑笑也無可奈何的兩手一攤,甜甜的笑著,嘴上輕輕柔柔的說。「宋叔叔,我也沒辦法了,我家裡就給我十萬塊錢的權限,這個多出來的兩萬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家裡人交代呢!那我只能去別家看看,你等著其他的買主來買好了。」
  張笑笑說著向宋謀聯揮揮手就往外走去。
  宋謀聯見張笑笑要走,急了,半年後就要拆遷的房子,最多能夠補償八萬塊錢,另外到城邊上安置一塊地皮,那地皮最多也就值一萬多塊錢,現在自己如果十二萬賣給她,自己還有兩萬多,用這點錢在城中心另外買一套房子住也差不多夠了。
  宋謀聯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忙攔住張笑笑。「張笑笑,你真的能夠做主嗎?」
  「宋叔叔,如果我做不了主,又何必來這裡逛?我去琳琅滿目的大市場逛得了。」
  

第101章 創業(3)


 101創業(3)
  宋謀聯聽了張笑笑的話,怕她的家人來又反悔,又怕夜長夢多,中間出現變化,趕緊說:「好,既然你能夠做主,我就忍痛割愛,這個房子就低價賣給你好了。十二萬就十二萬。」
  張笑笑說:「好,三天後是週末,我叫我爸爸來,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張笑笑,空口無憑,我們還是先把買賣房屋的協議簽了吧!」
  「宋叔叔,也不急於這一時,三天後一起全部辦理好了。」
  「如果不寫下一點憑證,萬一這三天有人來買房,你說我賣還是不賣?」宋謀聯故意說。
  張笑笑想說,如果有人來買,你就賣,但是和氣生財,她從身上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宋謀聯。「宋叔叔,我現在只有這一百塊錢,算是給你的定金吧?」
  宋謀聯想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無奈的接受。
  週五下午,張笑笑就請假回家去了。
  張笑笑準備向爸爸借錢。
  張為民聽了張笑笑的話。知道女兒在房地產這方面還是有很高的判斷力和精準的眼光,自己家的這三處房產,價值與當初買的時候翻了多少倍,可是這十二萬元錢,並不是個小數目,普通人家,根本拿不出來,想都不敢想用十二萬塊錢去省城買一處房子。但是對於他們家,僅僅桃花街的十個商舖和南華街的十五個商舖每年的租金就是五萬,他們家餐館每年的純收入也在十多萬。所以這點錢,也就是他們家餐館每年的純收入。
  張為民想,自己家現在的好日子,如果不是女兒的好點子,他們縱然有再多的力氣也賺不到這麼多的錢。這錢給她,讓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折騰好了,當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好,也不過他們白幹一年。
  於是張為民帶著錢隨女兒來到了南市。
  宋謀聯忐忑不安的等了三天,終於把張笑笑父女兩給盼來了。
  雙方先簽訂了房屋買賣協議,付了一半的錢,宋謀聯陪著張笑笑父女兩去辦理了房產過戶手續。又再付餘下的全款。
  張為民對省城南市不太熟悉,這次房屋買賣他全程陪同卻沒有提出任何的疑議,所有手續辦完之後,宋謀聯覺得這樣的家長真是少見,不由感概的說:「張老闆,你對孩子的決定就這麼放心?這麼確信無疑?」
  張為民笑笑。「她已經十八歲了,就算是給她一次做主的機會鍛煉一下。」
  宋謀聯想,雖然他是萬幸把房子賣出去了,但是這個小姑娘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宋謀聯笑著說:「不過你這個孩子也真不錯,很精明的,我真的沒有賣到好價錢。」
  張笑笑道:「宋叔叔,這買賣交易完成,是好是壞,都是自己的了,不可反悔。」
  宋謀聯連連點頭。「是,是,是,你我都不能反悔。」宋謀聯在心裡說:「就怕到時候你反悔,可是,反悔又怎麼樣?事已至此,你就自己一個人哭吧!這麼小就出來混,就當是交學費了,反正看你家也不缺這點錢。」
  第二天週日,宋謀聯把房子騰出來,鑰匙也交給了張笑笑,張笑笑立刻更換了大門的鑰匙,她又馬不停蹄的寫了一些招租廣告貼到大街小巷裡去,因為還沒有手機,上面寫著,如有意者,每週週六和週日直接到房屋看,其它日子恕不接待。
  接下來的週末,張笑笑買一些吃的,就端守在房子裡等租客上門,漸漸的,還真有人來租,張笑笑想,雖然在深巷裡,但是畢竟這個地段是市中心,人流量大,不出她所料,一個多月,房子全租出去了。一個月兩千多快錢的收入就到手。
  這個週末,終於不用出門了,上大學四個月以來第一次週末懶懶地躺在床上,什麼也不想不考慮,就那樣躺著不動。
  己經十點多了,同宿舍的同學都陸陸續續起床,洗臉刷牙打鬧嬉笑,張笑笑想,己到這裡四個多月,每天早出晚歸,終於打撈到了第一桶金,但是卻在學校裡沒有交到一個朋友。要在這裡生活四年,沒有一個朋友怎麼行。
  張笑笑她們這間宿舍裡有六個女孩子,張笑笑的床在門邊的上鋪。往常大多數時候,張笑笑早早就悄悄起床出去了。
  張笑笑正要起床,忽然聽見吳英霞說:「這個張笑笑,快要期末考試了,還是一天到晚在外面跑。你們說她這麼天天往外面跑,到底是幹什麼去哈!」
  「每次問她,都說有點事出去一下,我看不僅僅是有一點事吧,我想可能是在外面打工,又不好意思說,所以這樣敷衍。」莫文麗說。
  「我看她們家,也不像是困難的,我見過她的爸爸媽媽,穿的體體面面的,張笑笑自己的吃穿用度也不賴。用不著打工賺錢。」黃曼曼道。
  張笑笑想,自己再不吱聲,接下來說不定會說些什麼,到時候大家都沒法收場。
  張笑笑打開蚊帳:「好不容易睡一天懶覺,大家起這麼早!」
  誰也沒想到張笑笑這個時候還會在宿舍裡,聽見張笑笑突然說話,都嚇了一跳。特別是吳英霞,莫文麗和黃曼曼,她們心裡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宿舍裡一時都無語。
  張笑笑穿好衣服,整理好床鋪溜下床說:「姑娘們,難得今天大家都在,我請你們吃飯,我看我們學校外面有一家菜館還不錯,不如我們就去那裡好不好。」
  早就吃膩了食堂的姑娘們聽了有人請客下館子,當然高興,都歡呼雀躍起來。
  大家快速洗簌完畢,穿上漂亮的衣服,嘰嘰喳喳嬉鬧著向學校外面的餐館走去。
  走進餐館,張笑笑說:「姐妹們,每人點兩個自己最喜歡吃的菜,但是不要重樣了哦!」
  大家歡呼著爭先恐後的去看菜。不一會兒,菜就點好了,張笑笑一看,還差一個湯,「冬吃蘿蔔夏吃姜」一邊念叨著點了個排骨蘿蔔湯。「
  「姐妹們,放開了吃,不夠,再去點哈!」張笑笑豪爽的說。
  「張笑笑,你爸媽是幹什麼的?」黃曼曼邊吃邊忍不住好奇的問。
  「我家就是開餐館的。家裡的日子還過得去,但是我到了大學以後,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掙學費,所以我就去打工了,現在,我已經掙到了下學期的生活費,打工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以後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和大家在一起。」張笑笑半真半假的解說了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的行蹤。
  「你打的是什麼工?」莫文麗說。
  「什麼都干,貼廣告,搞推銷。」張笑笑胡扯著。
  不管什麼理由,反正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話。
  

第102章 寒假


 102寒假
  張笑笑很快和同宿舍裡的同學處好了關係。最後一個月,她抓緊時間面對期末考試。沒有再跑出去。
  期末考試結束,馬上就到了寒假。
  張笑笑提著行李走下大巴車,沒有直接回桃花街的家裡,而是去了鳳陽街爸媽開的餐館。
  看見女兒,媽媽激動得放下手中的事跑過來對女兒噓寒問暖、問東問西。
  總是我們家的笑笑長高了,更白更好看了之類的話。
  張笑笑說:「媽,哪有自己誇自己女兒的。」
  「怎麼不能誇的,我家笑笑就是越來越好看了嘛!」
  張為民忙得大汗淋漓,看了好幾次,張笑笑母女兩都沒有反應,只得拎著鍋鏟跑出來不高興的說:「你們倆聊天也不看看情況,讓人家客人在那裡等著,我一個人忙得上躥下跳的。你們當這裡是茶館啦?」
  張笑笑對媽媽吐吐舌頭。「好,好,好,爸,我來給你打下手。」說著就推著爸爸進了廚房。
  張為民思想很新潮,餐館裡和家裡都安了電話。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向家裡打了個電話,叫樂樂過來吃飯。
  幾個月不見,樂樂長高了許多,已經一米七五,比一米六八的笑笑都高了。
  張笑笑習慣的捏捏樂樂的腮幫子說:「我們家一天到晚不著家的樂樂,也知道收收心,乖乖在家裡看看書了,再過半年就中考了,有沒有把握?」
  樂樂把頭扭過去不高興的說:「姐,我已經這麼大了,不許再捏我。」
  「你就是再大,也是我的弟弟,我是姐姐,從小到大,我已經捏習慣了,你不讓我捏,我難受。」
  張笑笑說著,又上去捏了一把。樂樂無奈的說:「下輩子讓媽媽先生我,我也這樣欺負你。」
  一家人聽了都哄笑起來。張笑笑邊笑邊說:「下輩子的事下輩子再說,這輩子你就注定了讓我欺負的。」
  看樂樂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張笑笑奇怪。「樂樂,怎麼無精打采的,姐姐很長時間才回來一趟,你不高興嗎?」
  「姐姐回來我當然高興了,但是剛才我聽海哥的媽媽說,海哥打電話回來說今年不回來過春節了。我已經半年多沒有看見海哥了。」
  「海子在外面幹什麼?怎麼連春節都不回來過,哎!這裡做得好好的生意說放棄就放棄了,外面舉目無親的,幹什麼都沒人幫襯,跑外面去幹什麼喲!」笑笑媽感歎。
  張笑笑聽見海子的名字,心裡不由的怦怦跳,她以為隨著時間的逝去,她可以慢慢的淡忘他,可僅僅是聽到他的名字,她心裡就五味雜陳。心緒也沉重起來。
  「樂樂,海子在外面到底幹些什麼?」張笑笑一年多來第一次主動打聽海子的情況。
  「不知道,他媽媽也說不清,他只是每個月定時給家裡寄錢來。」
  「你們倆關係不是很好嗎?他沒有和你聯繫嗎?」
  「幾乎沒有聯繫,他偶爾會回來,每次回來,都會來找我,他只說在省城南市,他們做工程的,沒有固定的地方,所以他也就不給我寫信了。」
  「聽說海子是拉了一幫人干建築,是不是這樣,樂樂?」張為民說。
  「好像是,但是海子不僅僅是幹這個,他同時還在干其他的。」
  「這個海子,肯定會有出息,在南縣的時候,他的動靜就那麼大,到了南市那種大地方,應該更是不得了。」爺爺說。
  午飯後,張笑笑和樂樂一起回桃花街。樂樂幫笑笑提著行李。
  「姐,你和海哥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現在都變成了陌生人一樣?」
  「小屁孩,別管大人的事。」
  樂樂頓足。「再叫我小屁孩,我可不理你了。」
  「好好好!」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弟弟,張笑笑突然感覺時光飛逝這個詞是那麼的貼切。
  「我聽別人說,你對海哥說了一些很傷人自尊心的話。姐,你平時說話從不輕易傷人的,為什麼對海哥說那樣的話?」
  「樂樂,我不想再說這些,都過去了。」
  「姐,你們倆連敷衍逃避的話都說得一模一樣,我問海哥,他也說,我不想再說這些,都過去了。要不是我親耳聽見你們倆分別對我說,打死我也不相信會是真的。」
  張笑笑道:「可不是嗎?都過去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心裡卻痛了一下,真的都成了過去了!
  張笑笑回家後,洗了個澡,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們家早已經換了一個大彩電。電視的節目也豐富多彩起來,增加了許多頻道。
  大學的假期裡沒有作業,也沒有中學時的升學壓力,家裡也再沒有經濟上的壓力,餐館裡爸媽只負責炒菜,其他的都安排得井井有條。爸媽兩個人輪流炒菜也輕輕鬆鬆。所以也不需要張笑笑再去幫忙。
  張笑笑沒有去找許茵芳和胡艷林她們去玩,關浩然信中說他要明天才能到達。
  張笑笑把頻道調到了本地電台,這個本地電台是最近半年才開播的,張笑笑也是第一次看到。
  突然一條本地新聞引起了張笑笑的注意力。南縣的縣委書記關文興調往州市任州市副市長。接下來是介紹關縣委書記在任南縣三年多期間的各種各樣的政績。
  張笑笑覺得這個姓關的縣委書記媚眼之間有些面熟。看著他微笑著揮手和人們告別時的神態,張笑笑突然腦海裡電光石火般閃現出一絲念頭。
  關浩然?這位叫關文興的縣委書記,該不會是關浩然的爸爸吧?兩人的眉眼是如此相像。
  往日的種種浮上心頭,關浩然從來不請張笑笑去他家裡玩,也從來不提他父母的工作,偶爾說起,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員。
  還有還有,那次張笑笑痛打朱靈,差點被學校開除,許茵芳去找人說情,關浩然的爸爸是許茵芳的親姑父,如果這個關文興就是關浩然的爸爸,那麼許茵芳找的一定就是他,一個縣委書記,權力當然比一個教育局長強多了。所以一個電話,校長趕緊收回開除張笑笑的命令。
  還有許茵芳到農行委培上學,什麼樣的能量才能夠想去哪個銀行就去那!
  

第103章 寒假(2)


 103寒假(2)
  想到這裡張笑笑沉不住氣了,十有八九,這個關文興就是關浩然的爸爸。許茵芳和關浩然把這一切對她瞞得死死的,僅僅是為人低調的一種行為嗎?
  張笑笑關了電視,信步走到新華書店買了幾本書,縣城裡變化很大,特別是後來新建的桃花街和南華街,已經成了繁華的街道。
  張笑笑遠遠的看著南華街海子原來經營的幾個店舖,熱鬧依舊,卻物是人非。
  回去以後,張笑笑把自己沉浸在書的世界裡,每當心緒煩亂,她最好的解脫方式就是這樣。把自己投入到字裡行間。
  次日下午,關浩然風塵僕僕的來找張笑笑。
  「笑笑,我剛到家,一放下包,臉都沒有來得及洗就趕來看你。」
  關浩然一直是個自律,理性多於感性,做事按部就班,很有規律很有次序的人。以前他每次回來,都是洗了澡,換了衣服,才來看張笑笑,現在,難得他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到要見張笑笑,張笑笑想到這裡,心裡不禁一暖。
  張笑笑到衛生間接了一盆熱水。「浩然,洗洗臉吧!」
  待關浩然認真的洗了臉,張笑笑把他帶到她家餐館,親自下廚給他做了幾個菜。兩人吃了晚飯,關浩然騎著自行車帶著張笑笑向郊外的湖水畔,黃燦燦的油菜花而去。
  還是那清澈的湖水,那開得正艷的油菜花,那溫暖的陽光,空氣中淡淡的帶有一絲甜甜的油菜花香。
  他們一起坐在草地上。關浩然拉著張笑笑的手。:「笑笑,我父母調到州城去上班,我們家明天就要搬到州城去了。」
  張笑笑的心往下一沉。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說:「浩然,你爸爸是不是叫關文興?」
  關浩然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了本地電台新聞,縣委書記的眉眼和你極為相像,而且同樣姓關,他今年四十五歲,這一切聯繫起來,他應該和你有些關係,而且上面介紹說他將要調到州城任副市長,今天你又說你爸媽要調往州城工作。這麼多巧合連在一起,還猜不出來嗎?」
  關浩然也站起來,笑看著張笑笑。「原來如此,你的邏輯思維和想像力都很強。」
  「浩然,你一直說你爸媽只是普通的職工,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這也不算是特意要瞞著你,其一,我認為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職工,當任什麼職位,那只不過是工作需要而己,在我眼裡,我爸媽也只是個普通人。其二,我沒有兄弟姐妹,父母因為工作的原因,常常調動工作,剛在一個地方好不容易有幾個朋友,因為隨父母搬家,我又要到一個陌生的沒有一個朋友的地方,而且人們只要知道了我父母的職位,我就交不到真正的朋友。我是一個正常成長的孩子,我需要朋友,我希望像普通的孩子一樣交一群普通但是真誠的朋友,只有我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才能享受到這一切,所以習慣性的,我隱瞞父母的身份,不僅是對你,對所有我接觸到的同學,老師,朋友都如此。」
  張笑笑聽了,一時無語。
  「笑笑,我們家雖然搬走了,但是我父母都是這裡的人,這裡才是我們真正的根,我們還有許多親戚在這裡,我會常常回來看你的。」
  「浩然,你難道沒有發現,無論是我家和你家之間,還是我和你之間,距離都越來越遠了嗎?」
  關浩然又拉起張笑笑的手。「笑笑,只要我們的心沒有距離,就一切都不是問題!」
  「浩然,我沒有考到北京,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或者認為我鼠目寸光,沒有眼界?」
  「說實話,笑笑,開始的時候,我的確對你的做法很困惑,到現在我都不能理解,但是,我喜歡你,所以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你!浩然。」
  溫暖的夕陽下,金色的油菜花中,波光粼粼的湖水旁,他們深情相擁,有久別重逢的激動,有即將離別的不捨。
  直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寒氣襲人,他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那裡,張笑笑回頭看了一眼,歎息了一聲說:「去年的寒假,我們幾乎天天來這裡,你還說,我們以後每個假期都天天來這裡度過。在這裡聊天,看書,發呆,曬太陽,睡大覺。可是僅僅過了一年,你家就要搬走了,也許明年,你會在國外。」
  確實是這樣,關浩然已經準備出國留學,他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沉默了一會兒,關浩然說:「笑笑,天黑了,我們走吧!」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了桃花街,在張笑笑家的樓下,關浩然捂握著張笑笑的手。「笑笑,我走了!」
  「嗯!走吧!」
  張笑笑回到樓上,呆呆的坐在客廳裡,手上彷彿還留有關浩然身上的溫度,可是這微弱的溫度,能夠殘留多久呢?
  「姐,你真的和這個關浩然好上了?」不知何時,樂樂來到了張笑笑的身邊,突然的說話聲,嚇了張笑笑一跳。
  「樂樂,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嚇死我了!」張笑笑撫摸著胸口說。
  「姐,我一直就在這裡,是你目中無人好不好?」樂樂委曲地辨解。
  張笑笑晃然回過神來。「哦,這樣哈!」
  「姐,你和關浩然成不了!他只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己。你和海哥才是最終的歸宿。」
  「小孩子家,你懂什麼?你心裡只有你海哥,所以這樣說。」
  「姐,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海哥愛你勝過愛他自己,而這個關浩然,爰自己要勝過爰你。」
  「爰自己勝過爰別人有什麼錯,只有爰護好自己,才有能力有資格去愛別人。海子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也不會因為我的幾句醉後之言就這麼賭氣不理我。」
  「這是兩回事,你的話嚴重的傷害了一個男人的自尊,一個男人的自尊比命都重要。」
  「是,所以他更爰他自己的自尊。」張笑笑說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樂樂搖頭,從小到大,和姐姐鬥嘴,他永遠甘拜下風。
  

第104章 寒假(3)


 104寒假(3)
  回來兩天了,許茵房和胡艷林都沒有來找張笑笑玩。她們正處於熱戀之中,而且他們都已經定婚了,張笑笑也不好去打擾她們。
  今天關浩然要隨他的爸爸媽媽走了,整整一個學期的相思煎熬,僅僅見了一面就要分別,以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
  張笑笑沒有去送關浩然,張笑笑可以想像那個場景有多熱鬧,有他們家的親戚朋友,還有他父母的同事和部下,她張笑笑應該以什麼身份去送別呢?
  張笑笑帶上幾本書,一個人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湖水畔的油菜花地邊。她懶洋洋的躺在草地上,享受著暖洋洋的冬日。盡量放空自己的身心,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讓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張笑笑前世曾經經歷過那麼多的痛苦和寂寞,她有的是辦法去釋放這些痛苦和寂寞。
  過了好久,當張笑笑睜開眼,卻赫然有一張臉在她的眼前微笑著看她,她嚇了一跳,仔細看,是關浩然,她揉了揉眼睛,沒錯!真的是關浩然。
  關浩然伸手捏捏她的臉。「傻了吧?是不是以為在做夢?」
  張笑笑一□轆爬起來。也學著關浩然的樣子捏捏他的臉。真實而有溫度的手感。「你沒有去?或者是行程往後推了?明天?或後天?」
  「我爸媽先走了,我再留下來幾天。為了你!」關浩然笑著一直看著張笑笑。
  「不是今天搬走了嗎?」
  「對,全搬走了,但是我可以住在舅舅家。」
  「許茵芳家?」
  「對,就是她家。」
  「我高二時差點被學校開除,是許茵芳去請你爸爸說的話。我才倖免於難。你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後來許茵芳告訴我的。」
  「許茵芳怎麼說動你爸爸幫忙的?」
  「你是我和許茵芳的朋友,而且你曾經救過我的命,這些理由還不夠嗎?」
  「可是,從另外一方面,我留給你爸爸的印象是和同學打架鬥毆被學校開除的壞學生。」
  「我爸爸看人不會這麼片面和武斷。每個人都有多面性,每件事情的表明後面都有原因。」
  「是呀!我忘了,如果沒有睿智的判斷力,怎麼可能會勝任那樣的領導崗位!」
  「好啦!不說這些了,我們應該好好享受這美好的時光。」關浩然溫柔的拉張笑笑坐下,握著她的手說。
  「今天,我什麼也沒帶,沒有帶零食,也沒有做糕點之類的東西。」
  「沒關係,只要有你在就好啦!」
  「浩然,你在這裡呆幾天呢?」
  「三天,三天後就是大年三十了,如果不回去,恐怕有點說不過去。」
  「好吧!不管是三天還是三十天,總是會有離別的那一刻,我要讓你在以後的日子裡,只要想起這三天,都是溫馨甜蜜又難忘的。」
  「哦?是嗎?你要怎麼做?讓我感覺溫馨甜蜜又難忘。」
  「在這三天裡,我要把我平生最拿手的菜不重樣的做出來給你吃,還有我最拿手的糕點。」
  「不用這麼辛苦,我只要拉著你的手,靜靜地看著你就是很幸福的事了。」
  「沒關係,我們家請了那麼多人,讓他們把準備工作做好,我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就可以弄好。我們可以每天照樣出來玩。」
  「你說得我饞延欲滴,肚子也餓起來了。」
  「是,己經中午了,該吃午飯了,我們回去吧,從現在開始,讓你嘗遍美食。」
  兩人騎著自行車趕回家,到了張笑笑家的餐館,張笑笑進去和媽媽說了一通。叫一個小姑娘來給她打下手,不一會兒,就做了五個關浩然從來沒有吃過的菜出來。
  「快,來嘗嘗味道如何?」
  「只有我們倆吃嗎?」關浩然看看依然忙碌的笑笑家人。
  「對,只有我們倆,這是特意為你做的精品菜,不夠大家吃。」
  「這樣不好吧?你爸媽在忙著,我們在這裡吃著。」
  「沒關係,他們都是等客人走了差不多才吃的,你就當自己是這裡的食客好了。算是我請你吃。」
  關浩然忐忑的心不一會兒就被美食征服。
  飽餐之後,張笑笑買了一些零食。
  「笑笑,你買零食幹什麼?我現在肚子可是一點東西都吃不下了。」
  「我現在帶你去看錄像,讓你一次看個夠,從中午一點看到下午七點,到時候看你餓不餓。」
  關浩然疑惑地跟著張笑笑往南華街走。「海子不是沒在了嗎?」
  「海子沒在,別人還在,只要給錢,想看什麼看什麼。」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多給他一些錢,只放我們倆喜歡看的片子,其他人也可以進去看,反正白天看錄像的人也不多,他也不虧。我請客!」
  「笑笑,你爸媽賺錢也不容易,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的。」
  「我花的是自己賺的錢。只要高興,花多少都無所謂。」
  「你自己掙的錢?」
  「對啊!我上大學以後,在南市買了一棟房子,我把房子租出去了,每個月兩千多的租金,除了生活費外,我還有積蓄。」
  「你哪兒來的錢買房?」
  「向我爸借的,一年後那房子一定爆漲,到時候大賺一筆。」
  「真的假的?」
  「一年後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好,我就靜候佳音。」
  兩人說著就到了南華街,張笑笑把來意和老闆說了,老闆當然同意,立馬抬出兩大箱錄像帶讓他們挑選,待他們挑選好帶子,老闆到外面的公告欄把將要播放的錄像名字一一更改。
  他們真的從中午一點一直看到了下午七點鐘。
  走出錄像廳,關浩然說:「太過癮了,我從來沒有這樣痛快淋漓的看過錄像,一連看七個小時,還都是自己最喜歡的帶子。這個經歷,真的是終生難忘。」
  「說實話,我也從來沒有一連看這麼長的時間過,今天總算過了一把癮。」
  兩人雖然吃了一些零食,但是這個時候,還是早已飢腸轆轆。
  張笑笑又做了五個菜,兩人風捲殘雲,關浩然撫摸著肚子說:「笑笑,撐死我了,這樣下去,口福是享用了,胃可受不了。」說著走進藥店買了健胃消食片。
  「看你平時生活很自律的,原來是個貪吃的孩子。明天我把份量減少一點。」
  

第105章 寒假(4)


 105寒假(4)
  當天晚上,張笑笑叮囑店裡配菜的小姑娘為她準備好第二天的食材。
  第二天一大早,張笑笑做了幾種糕點,又弄了些米線,佐料另外用一個瓶子裝著。
  關浩然來了以後,張笑笑端出她早已經準備好的豐富早餐,小米粥,煎雞蛋,豆漿,和糕點。
  吃了早餐以後,張笑笑收拾好東西對關浩然招手說:「走,我們出發。」
  「笑笑,今天有什麼計劃?」
  「去大山谷。」
  「現在去大山谷?」
  「對啊!」
  「到大山谷如果不野炊,好像少了一點味道,可是野炊卻要人多熱鬧一些才有樂趣。我們倆又人太少。」
  張笑笑拍拍自己的包說:「不需要野炊那麼麻煩,我們的乾糧足夠。」
  兩人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向大山谷出發。
  「笑笑,你車兜裡密封的小紅桶裡面裝的是什麼?」
  「好吃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了大山谷。
  張笑笑說:「浩然,上次因為我突然不舒服,所以沒有爬到山頂,今天我們就爬上去,到山頂再享受我的美食。」
  「好啊!」
  兩人拉著手向山上爬去。
  到了山上,空氣清新,心曠神怡。
  「笑笑,我肚子餓了,快把你的寶貝拿出來吧!」
  張笑笑打開密封的小紅桶。關浩然看了一眼,失望的說:「我以為是什麼美食,米線?這樣怎麼吃?」
  張笑笑從包裡掏出一瓶佐料倒進去,拌了一下。「當一當一當一當,見證奇跡的時候到了。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張笑笑用筷子夾了一點拌好的米線遞到關浩然的嘴裡。
  關浩然吃了後說:「看似平常,味道果然與眾不同。」
  張笑笑拿出兩個小碗,盛了一碗給關浩然。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關浩然幾下就吃完了,自己接著盛。「笑笑,你放了一些什麼佐料,怎麼這麼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涼米線。」
  「這個簡單,你也可以學著做,但是我現在告訴你,你也記不住,回去後我把它寫在紙上,你照著多做幾次就記住了。」
  「對,學會了以後,到郊外去玩,就帶這樣一桶米線,再加上佐料就可以吃,經濟實惠又爽口。」
  這個在天氣熱的時候最好吃,天氣冷可千萬不要吃,今天為什麼感覺好吃,是因為我們剛爬了山,消耗了體能,又熱又餓,再加上這山上的空氣清新,所以感覺特別的好吃。
  「如此說來,一種美食,不僅僅是美食本身的味道,還有環境,心情,天氣等各種各樣的情況。」
  「對,是這樣!」
  兩人不一會兒就消滅掉了一小桶米線。補充了能量,就又手拉手原路下了山。
  當他們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笑笑的家人都吃了飯,菜都幾乎賣完了。還好張笑笑提前把她需要的菜準備好放在一邊,他們回來後她把菜直接上鍋炒,一眨眼功夫又是五個色香味俱全的菜出爐。
  樂樂看了說:「姐,這些菜我都沒有吃過,你偏心。」
  「樂樂,坐下一起吃吧!」關浩然不好意思的說。
  「算了吧!那是我姐特意為你做的,再說,我也吃飽了。」樂樂說著就走了。
  兩人邊吃邊聊。「笑笑,明天怎麼安排?」
  「這兩天我安排的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驚喜連連。而且還學會了一個菜。」
  「明天最後一天,就由你來安挑好了。」
  「可是我沒什麼好主意。」關浩然為難的說。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張笑笑提議。
  「我只想和你安安靜靜的在一起,那我們就去老地方,湖水,油菜花,青山,多美的一幅山水田園畫,最主要的是那裡安靜,就算是什麼也不說,只是各人想著各人的事,或者各自看書,那也是一種幸福。」
  「同感,就這樣吧!我準備一些糕點。」
  「別準備其他的了,我最愛吃你做的土豆餅和香蕉餅。明天的菜也不用費心做其他的,我喜歡吃你做的魚香茄子,螞蟻上樹,涼拌黃瓜,生炸肉,湯隨便弄一個就行。」
  「這麼好打發,那晚飯呢?」
  「晚飯不用了,我請你去吃燒烤。」
  「好吧!明天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最後一天,就像是關浩然說的那樣,他們就安靜的坐在青山綠水的油菜花畔相依相偎度過了一天。
  晚上,叫了許茵芳,利民,胡艷林和她的男朋友跳舞,吃宵夜。算是提前和大家告別。
  溫馨甜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很短暫。三天時間轉眼既逝。
  車站上,張笑笑和關浩然,兩人依依惜別。
  「笑笑,等過了春節,你到周城來找我,我帶你吃遍周城的小吃。遊遍周城的名勝古跡。」關浩然拉著張笑笑的手說。
  「到時候再說吧!記得到家後給我來個電話。我會一直守候在電話機旁。」
  「好,到家後我就把我家新的電話號碼給你。我們約好每天晚上十點通電話。」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於是,每天晚上十點,成了兩個人每天等待和期盼的甜蜜時刻,每天無論在哪裡,無論幹什麼,都要在十點以前趕回家來,放下手中的事,守在電話機旁,電話這頭連著她,電話那頭連著他,開始一天之中最幸福的交流。
  春節後第五天,又是每天的幸福時刻。關浩然告訴張笑笑,他要隨爸爸到基層體驗生活,可能要半個月的時間,基層生活艱苦,條件有限,可能沒有電話。
  張笑笑說:「你可能真的需要到基層去鍛煉一下。這樣也好。電話打不了就算了。等你回來後再打。」
  話雖如此,每天到了晚上十點鐘,電話沒有像以往一樣響起,看著安靜的電話,張笑笑心裡還是有一陣陣莫名的失落。
  每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地過了十五天,第十六天,第十七天,還是沒有接到關浩然的電話。
  日子不徐不疾地過去,直到寒假結束,新學期開始,張笑笑再沒有接到關浩然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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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妯娌


 106妯娌
  開學不久後,張笑笑收到了關浩然的來信。說他在寒假裡剛結束跟隨爸爸下基層體驗生活,就接到學校的通知,說他去美國留學的事有了一點眉目,他趕回到學校,他現在正忙於準備留學美國的事宜,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時間與張笑笑聯繫,叫張笑笑稍安勿躁,靜候他的佳音。
  經歷了假期裡的無望煎熬等待,張笑笑終於釋然。她讓自己忙碌起來,她選修了一門酒店管理的課程,每天認認真真的學。在繁忙的課業中,日子一天天很快過去。
  週末的時候,她還是喜歡騎著自行車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裡穿行著。
  偶爾關浩然來一封信,言簡意賅,說是正在備考。
  張笑笑經過一個學期的週末時間走訪觀察,終於又看上了一片土地,那是一個城中村,價格低廉,張笑笑記得,這片土地在十五年後被國家征占。這片土地現在只要十萬塊錢,十五年後補償數額不少於五千萬,如果土地上建蓋的房子好,得到的補償數額更高。張笑笑軟磨硬泡,從爸爸手裡又借了十萬塊錢,買了這片土地,她暫時用圍牆把它圍了起來。
  張笑笑像所有普通同學一樣每天上課,在宿舍裡和同學們打鬧。誰也不知道看似天真爛漫的張笑笑已經是擁有一處房產,一大塊地皮的人,而且她每個月有兩千多塊錢的巨額收入。相當於一個普通職工一年的收入。張笑笑每個月的兩千多塊錢,她只是花費三百多塊錢。剩下的都積攢了起來。
  張笑笑選修了酒店管理專業,同學們都百思不解,說選修酒店管理幹什麼,自己讀的是中文系,選修一門和中文系沒有任何關聯的酒店管理。但是對於張笑笑來說,選擇中文系,是出於自己的愛好,選擇酒店管理,是為了以後自己的生意發展的需要。
  在大一下學期期末的時候,城中心那處房子周圍終於開始要拆遷,張笑笑買的那處房子也被例為拆遷的對象。相關人員也給張笑笑清算了補償金額,給予張笑笑家的補償金額為七萬多,張笑笑那處房子裡的租客也紛紛搬走了。
  張笑笑記得前世的時候,這處房子雖然也被例為拆遷的範圍,但是最終卻沒有被拆,前面的房子都被拆了,規劃成一條寬敞的街道,所以這處房子一下子成了這條街道上的商舖。其價值也一躍而上,翻了幾翻。就不知道如今,情況是否會有變化。張笑笑決定賭一把。
  破壞容易,建設難,要建蓋一所房子,最快也要半年的時間,可是拆房,只兩天都便拆倒了一大片。拆房工作結束的時候,張笑笑的房子最終沒有被拆。
  很快,放暑假了,確定自己的房子沒有被拆,張笑笑放心的回了家。
  關浩然沒有回來,他來信說他去美國留學的事終於定下來了。不日將要啟程前往美國。
  這個暑假裡,胡艷玲結婚了,許茵芳也準備再過一年畢業後就結婚。
  海子還是不見蹤影,雖然他們是一牆之隔的鄰居,但由於心己經相隔十萬八千里,所以咫尺天涯。
  朋友們都已經成雙成對,只有張笑笑一個人還形單影隻。前世,張笑笑在感情上歷經坎坷,最終一個人孤獨至死。如今,她還是一個人踽踽獨行。
  那天,張笑笑和許茵芳在街上散步,談起各自的感情。
  張笑笑對許茵芳開玩笑說:「也許,我命中注定就是孤獨命吧!」
  「你才十八歲,一切才剛剛開始,這樣的結論為時過早。常言說好事多磨,你和表哥經過時間和空間的磨難和考驗,感情只會越真越深。」許茵芳安慰說。
  「我們之間不僅僅是時空上的距離,還是知識,文化和價值觀和家庭背景上的距離,這樣的距離總有一天,會把僅有的這點感情消磨怠盡。」張笑笑歎道。
  「不至於吧!」許茵芳說。
  張笑笑無言地搖頭。
  她們倆一路無言地走著,來到了城邊的酒廠外面。
  突然聽到了酒廠裡一片吵鬧聲。好像是兩人女人在對罵爭吵。這樣的事她們無心理睬,正想繼續往前走。
  許茵芳駐足道:「這聲音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張笑笑也仔細一聽。「確實,好像是朱靈的聲音。另一個聲音也很熟悉。」
  張笑笑再次認真聽了聽,是張一雙的聲音。
  張一雙和王建明的哥哥王建軍在兩年前就結婚了。而朱靈和王建明也結婚了半年多,張一雙和朱靈妯娌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兩個人會吵架,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像她們兩人這樣的奇葩同住一個屋簷下,不吵架才怪。
  前世的時候,朱靈高中畢業後,和一個家有背景的人結婚,進鐵廠辦公室做了文員,可是半年後就離婚了,離婚不久,就和一直心儀她的王建明結婚,那時王建明家的酒廠生意正興隆,兩年後王建明家的酒廠涉嫌造假酒,再加上正在嚴打造假,酒廠被政府勒令關閉。而且消毀了所有的酒,還罰了一大筆錢。酒廠最終倒閉。王建明家的日子一落千丈,光景一日不如一日。不久,朱靈和王建明離了婚。朱靈離婚後半年,又下了崗。今生,朱靈高中沒有畢業就輟學了,而且未婚先孕,所以就沒有了和第一任丈夫的緣分,直接和王建明結了婚。
  張笑笑和許茵芳本來想一走了之,不予理會。可是爭吵很激烈,好像升級為武鬥了。
  許茵芳幸災樂禍的說:「走吧!反正也沒有什麼事,去看看熱鬧,這個朱靈,自從被學校開除以後,夾著尾巴過了一段時間,可是嫁了有錢人後,又恢復了囂張跋扈的原型。去看看她現在的狼狽樣。」
  張笑笑和許茵芳繞過圍牆,從大門進去,到了朱靈她們爭鬥的地方。
  那裡已經圍著許多人,張一雙和朱靈被人們分別拉開了,張一雙披頭散髮,臉上一道道的血口子。衣服袖子也破了一個口子。她還在憤憤不平的罵著。
  朱靈也同樣頭髮零亂,衣裳不整,面色淒惶地坐在地上,手悟著肚子直叫疼。
  旁邊的一個小姑娘,好像是酒廠的工人,也許是平日裡受夠了朱靈的氣,這時小聲不屑地說:「啍!肚子疼,她一定是裝的,平時就喜歡裝腔作勢。」
  聽了她的話,旁邊的幾個工人也紛紛贊同,所以誰也沒有在意。也沒有人去拉她。
  可是張笑笑看著朱靈頭上直冒冷汗,臉痛苦地扭曲著,並不像是裝的樣子。
  這時,王建明和他的爸爸匆匆趕來,王建明直奔到朱靈身邊,朱靈的身下己經一片血水,王建明抱起朱靈就往外走。王建明的爸爸陰沉著臉,狠狠瞪了張一雙一眼,說:「丟人現眼,不知羞恥!」轉身也隨王建明向外走去。
  張一雙臉色蒼白惶恐。

第107章 應聘(1)


 107應聘(1)
  沒過多久,就聽說朱靈在和張一雙的那次混戰中流產了,這次流產,造成了朱靈終身不孕的嚴重後果。為此,朱靈和張一雙成了此生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敵,朱靈只要心情不好,就跑去找張一雙算帳,還揚言要把張一雙一歲多的兒子掐死。完全就是一副失去理智,喪心病狂的模樣。
  張一雙被嚇到了,帶著兒子到南村去躲避了好長時間。後來王建軍兄弟倆分了家,各自居住,而且離得遠遠的。慢慢地,朱靈才消停了下來。心中的恨卻像埋下的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根,發芽,生長。
  樂樂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南縣一中,看著高高帥帥的弟弟,他的長腿,大手和寬寬的肩膀,張笑笑心裡欣慰又踏實。
  張笑笑就這樣過了一個寂寞的暑假,回到南城的時候,房子拆遷工作塵埃落定。張笑笑的房子真的沒有被拆,而且由民房一下子變成了繁華街道的商舖。
  原來的房主宋謀聯知道這個消息以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他千方百計找到了張笑笑,願意再加張笑笑一萬塊錢,讓張笑笑把房子還給他。張笑笑一口回絕了。宋謀聯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契而不捨地來找張笑笑,把錢加到了五萬,而且威逼利誘。煩不勝煩的張笑笑不得已報了警,警察嚴厲警告了宋謀聯不許再騷擾張笑笑,張笑笑才終於得以安寧。
  不久,張笑笑房子前面的那條街建好了,取名叫南通街。
  張笑笑用積攢起來的錢把房子的底層開了十個門面,全部向外出租,每個門面每個月出租一千塊錢。十個門面就是一萬塊錢,再加上樓上的,每個月的租金就是一萬二千多塊錢,張笑笑每個月可以積攢一萬一千多塊錢。
  同學們都陸陸續續談起了戀愛,同宿舍的其他幾個女生都有了男朋友,連葉蓉蓉都陷入了熱戀中,只有張笑笑一個人形單影隻,她還是習慣一個人週末的時候騎著自行車行走在南市的大街小巷,她對南市的熟悉程度己經遠遠超過了本地土生土長的居民。
  轉眼到了大四下學期,三年多的大學生涯,同學們除了即將大學畢業,而且都收穫了愛情,而張笑笑則學了酒店管理,而且前後買了三塊地皮,三處黃金地段的房產,一共向家裡要了三十萬元錢,其它的都是通過自己的房屋出租積攢下來的錢購買,她把那三處地皮也蓋了房子出租。到大四下學期的時候,張笑笑所有房子每個月的租金可達五萬多。
  張笑笑把一處房子賣了,當初買的時候是十萬元,經過三年多,那個地段變成了黃金地段,張笑笑賣了一百八十萬元,張笑笑把賣的錢以及手上積攢的錢全投在南通街的房子上,打算把南通街的房子建成了一個高約十六層的賓館。所以大四下學期的時候,張笑笑己經用家裡的三十多萬元錢投資擁有了上千萬的資產,但是除了家人,沒有任何人知道她一個看似普通的女大學生己經擁有如此豐厚的資產。
  同學們認為她除了感情上不願意接受男同學的追求有些不可思議,其他的和同學們沒有什麼不同。
  同學們都去實習了,因為沒有實習鑒定,就拿不到畢業證,張笑笑雖然畢業後決定自主創業,可是她也想去體驗一下實習的生活。
  那天在宿舍,張笑笑問同樣還沒有找到實習單位的莫文麗。
  「文麗,打算到那裡去實習,想好了嗎?」
  「聽說海洋公司要招人,笑笑,我們倆明天去試試看,好不好?」莫文麗道。
  張笑笑每天除了學業和自己的房產地皮,其它的都置之不理,他從沒有聽說過什麼海洋公司。「文麗,這個海洋公司是幹什麼的?」
  還不待莫文麗回答,一旁的黃曼曼迫不及待的說:「笑笑,虧你在南市呆了三年多,連海洋公司都沒有聽說過,不過也難怪你,平時只顧低頭學習,週末出去打工,連本校的風雲人物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南市的英雄人物,商業大亨。」
  「我確實是孤陋寡聞了,請問這個海洋公司什麼來頭?」張笑笑不顧黃曼曼的打擊,好奇地問。
  吳英霞搶先說:「這個海洋公司集建築、鋼材、地產三大產業,目前是省內最大的企業,這個企業的崛起富有傳奇色彩,在短短的四年時間裡,它由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小的建築隊發展成了今天全省的龍頭老大,其中有許多神奇的故事。特別是這個公司的老大,聽說才二十出頭,年輕又帥氣,魅力非凡,我雖然已經找到實習的單位,但是我決定明天和你們一起去海洋公司去試試看,如果有機會到海洋公司去實習,我寧願放棄現在這家公司。」
  黃曼曼也說:「我也和你們去海洋公司試試看,別說海洋公司的待遇好,能夠一睹傳說中海洋公司老總的尊容,我的青春也算是無憾了。」
  張笑笑想,這個海洋公司在短短的四年時間從一個小小的建築小隊迅速壯大到全省有名的企業,肯定是有此不同凡響的地方,自己能到這樣的公司去實習,可以看看借鑒一些他的經營模式和管理理念。
  「笑笑,在想什麼?明天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海洋公司去應聘?」莫文麗問道。
  「像你們所說,這個海洋公司這麼厲害,我當然是想去試試看的。」
  「好,大家都說好了,我們明天一早一起去應聘。」莫文麗興奮的說。
  第二天一早,莫文麗,黃曼曼,吳英霞早早起來,一通忙亂,全副武裝,從描眉畫眼到精緻妝容,從衣服到包的搭配,從牙齒到高跟鞋,無一不精心準備修飾。
  張笑笑則只是洗了個澡,素面朝天,皮膚白淨細膩又光潔,還泛著青春少女的淡淡紅潤,一頭又黑又亮又濃密的長髮隨意的束成馬尾,三月的天氣,溫暖舒宜,張笑笑一條水洗藍色牛仔褲,一件藍色毛衣,一個白色小斜背包,一雙平底旅遊鞋,全身上下乾淨利落,青春逼人。
  
  

第108章 應聘(2)


 108應聘(2)
  四個女生各自整裝收拾完畢,一起嘻嘻哈哈走出了校門,打車向海洋公司而去。
  海洋公司就在南市以北二環內,公司共有十八層,當時在南市可以算是最高的建築了,海洋公司幾個大字無論是在白天還是在夜晚,都是那麼的顯眼醒目。整棟大廈高高地矗立著,驕傲地俯視著一切,或者,他在極目遠眺,尋找新的方向。
  海洋公司招聘處設在一樓,走進海洋公司威武雄壯的大門,來到一樓金碧輝煌的大廳裡,早已經有許多年輕漂亮的女孩等待在那裡準備接受面試。
  張笑笑她們四個的簡歷投遞了上去,她們排在六百多名,在她們之後,還有人源源不斷的湧進來,而招聘的名額只有二十五個。現在面試出來的有三十多個。
  看著人山人海、美女如雲的招聘會場,黃曼曼她們的熱情削減了大半。可是她們還是心存僥倖,希望自己是那少數的幸運兒。張笑笑則不存有任何的幻想,報名人數己突破一千,只錄用二十五人,這個比例比高考都要競爭激烈,而高考還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爭取,這樣的應聘卻是徒勞無力的,不知道商家是靠什麼來錄用的,一份簡單的簡歷和一次幾分鐘的面試,更多的是形象和運氣的成分多一些。
  「我們排在六百多號,最快也要在兩個小時後才能輪到我們面試,這裡人多噪雜,等待又那麼漫長,不如我們出去街上逛逛!時間也過得快一些。」張笑笑提議。
  三位室友看看擁擠的人群,無奈地歎息著只能贊同張笑笑的提議,一起向大門外走去。
  莫文麗,黃曼曼,吳英霞都穿著高跟鞋,走路搖搖擺擺,只有張笑笑穿著旅遊鞋輕鬆自如地在她們身旁雀躍著。
  「唉!當淑女不容易呀!要忍受這樣的腳鐐銬鎖。我寧願不當淑女,也不堪忍受這樣的折磨。」
  張笑笑邊走邊笑看著三位室友踩高跟鞋像扭秧歌一樣的姿勢,全然沒有發現大門旁另有一道門是專供車輛出入的,一輛漆黑滑亮的奔馳車駛了出來,張笑笑背對著奔馳車向車的方向靠去。待莫文麗,吳英霞和黃曼曼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叫,奔馳車擦著張笑笑曳然而止。
  待張笑笑反應過來,嚇了一跳,奔馳車的車窗徐徐搖下,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露了出來。只可惜他戴著墨鏡,看不太真切,但是墨鏡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更重要的是,這張英俊的臉沒有寒氣逼人,而是溫和地笑著,任誰見了這樣一張臉都發不起火來,更何況是張笑笑自己不注意而差點撞上了車。
  「你沒事吧?」英俊的臉問。
  「我沒事,對不起哈!」張笑笑擺擺手說。
  英俊的臉對著張笑笑點了點頭,就繼續啟動車子向前開去。
  看著車子遠去,黃曼曼說:「天哪!剛才那位帥哥會不會就是海洋公司的譚總?這麼年輕又帥氣的老總,就像傳說中的一樣人見人愛。」
  「我聽說海洋公司的譚總年輕帥氣但是很冷酷。剛才這位那麼溫暖,和傳說中的冷面殺手譚總出入很大哎!」莫文麗說。
  「聽說譚總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而且應該有專職的司機,不可能他自己開車吧?我想這個不可能是海洋公司的譚總。」吳英霞也說。
  「管他是誰,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到前面那家麵館吃點東西,這麼早出來,連早點都來不及吃,也才排到六百多名,不管有沒有希望錄用,先填飽肚子再說,我請客,吃什麼?隨便點。」張笑笑指著前面的一家麵館說。
  「哇,張笑笑,這三年多來,你大大小小請過我們多少次客都數不清了,我發誓,等我正式工作以後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就請你大吃一頓。」吳英霞說。
  「人家張笑笑家有的是錢,才不在乎你我的一頓飯。是不是,張笑笑?」黃曼曼說。
  「我家說不上多有錢,可是請幾次客不在話下。而且這些小吃也不貴,所以不必記在心上。」張笑笑淡然笑著說。
  四位女生說笑著走進了麵館。
  奔馳車裡,年輕英俊的墨鏡男對坐在後面的人道:「海哥,剛才這個是張笑笑吧?你看清楚了嗎?五年多沒有見,笑笑越來越漂亮了。」
  「是她,千真萬確,不會錯!」別說是五年沒有見,就是五十年沒有見,他也能夠一眼就認出她來。他想。
  「海哥,她們剛才從公司裡出來,今天售樓部招聘員工,她們會不會是來應聘的?」
  海子沉默了一會兒。「輝子,把車停在路邊,打電話告訴售樓部的陳經理,看看今天有沒有一個叫張笑笑的人來應聘,如果有,請他勿必留下這個人,還有與她同來的幾個同伴也一起留下。」
  輝子依言把車停靠路邊,打電話向售樓部的陳經理轉達了海子的意思。九十年代初的電話是那種十多萬一個的大磚頭,除了極少數的大老闆和暴發戶,一般人根本買不起。那個時候擁有一個大磚頭,是身份地位和財富的標誌。
  「輝孑,剛才她沒有認出你來吧?」
  「應該沒有認出來吧,因為五年多沒見,我己經變了許多,再說剛才我是戴著墨鏡的,我故意用的普通話,而不是方言。」
  海子長歎了口氣。「這樣就好!」
  「海哥,憑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但是這些年來你沒有和任何女人有絲毫的糾葛,我知道你只是因為忘不了她,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去找她呢?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學生而已。」輝子勸說著。
  「輝子,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去打擾她,更不能讓她知道這是我的公司,聽到了嗎?」海子嚴肅的說。
  輝子欲言又止,看看海子陰沉的臉,只得低頭沉聲說:「我知道了,海哥!」
  漆黑油亮的奔馳車緩緩向前划行,最終就像魚兒一樣游入大海匯入了車流中.
  

第109章 應聘(3)


 109應聘(3)
  張笑笑她們吃了早點,又逛了一會兒街,一個多小時以後才返回到海洋公司,這時,才面試到四百多名。而報名人數已經突破三千多人。希望越來越渺茫,但是沒有人輕易放棄。
  張笑笑她們四個人站在大廳裡耐心地等候。旁邊幾個女孩在津津有味的談論著海洋公司老總的發家史。
  「你們知道嗎?聽說海洋公司的這個潭總出身貧寒,他是在沒有任何的背景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的。」一個女孩說。
  另一個女孩搶著說:「對,聽說潭總剛來南市的時候,受到了許多同行業的排擠,其中一個在當時很有威望的老大,開始的時候沒有太在意這個不起眼的小建築隊,可是不久後,這個不足為患的小建築隊發展迅速,搶了好幾個他們的大單,這位建築行業老大坐不住了,組織一些人去直接打砸潭總的建築隊,一般的小建築隊,遇到這樣的情況,早就捲鋪蓋走人了,可是潭總的小建築隊卻是一塊硬骨頭,不但沒有被打跑,反而變被動為主動,在被打砸幾次後主動找上門去挑釁,把那個建築行業老大的建築隊打得流花落水,那個建築行業老總改變策略,重金聘請五個外地高手準備擒賊先擒王,給潭總一個下馬威,可是反而被潭總把那五個外地高手給擒住了。潭總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把那個行業老總一併給擒住了。那行業老大的老總嚇得屁滾尿流,答應從此退出南市這個市場。從此,在南市,再沒有人敢對海洋公司使絆子,海洋公司在南市迅速崛起。」
  聽到這裡,人群中發出了一陣驚歎。
  「如此說來,這個潭總一定是身手不凡嘍!」一個女孩說。
  「當然啦!一個人完勝五位頂級高手,非一般人可以做到。」那位講述的女孩一臉崇拜的說。
  人群中又是一陣驚歎和議論紛紛。
  莫文麗,吳英霞和黃曼曼她們也被潭總的傳奇故事所打動。
  這時,一位三十多歲身著職業裝,精明幹練的女人大聲地衝著人群喊。「張笑笑,誰是張笑笑?」
  張笑笑舉了舉手。「這裡,我是!」
  精明幹練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張笑笑。「你就是張笑笑?」
  「對,我就是!」
  「和你一起來的同伴呢?」張笑笑指了指莫文麗,吳英霞,黃曼曼。「她們三個就是和我一起來的。」
  職業裝女人面無表情。「你們一起跟我進去面試。」
  她們四個面面相覷。別人面試都是一個一個的進去,她們四個卻是一起去。管他呢!也許是進度太慢了,所以突然改變方法,幾個人一起去面試。這樣確實是要快一些,否則,兩天都面試不完,現在已經快要十二點鐘了,面試官也要吃飯。走馬觀花的快速面試完畢,大家都輕鬆。
  張笑笑她們四個走進面試大廳,裡面坐著七八個面試官。五男三女,都是二十多三十不到的樣子,青春勃發,一例身著藏青色的職業裝,面色嚴肅。如果是一個人進去,早就被這樣的架勢虎住了,還好她們四個人一起進去,大家都多少有些輕鬆。
  「你們四個先一個一個的講講自己的情況,姓名,年齡,籍貫,學歷,特長,興趣愛好。」坐在正中間的一位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說。
  四個人按先後排列順序作了自我介紹。
  「張笑笑,你家是在南縣嗎?」男子聽了後又特意問。
  「對,我家在南縣。」
  男子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態。「我姓陳,耳東陳,是售樓部的經理。」陳經理指指幹練的女人。「這位是余經理,是售樓部的副經理。你們四位都被海洋公司錄取為售樓部的售樓小姐。如果沒有疑議的話,明天就可以來上班。待遇是三百的底薪加業務提成。」
  四個人強壓著激動的心情,道了謝,彬彬有禮的和各位面試官打了招呼,走出面試大廳。才抑制不住的大聲歡呼雀躍。引得等待面試的女孩子們或羨慕或嫉妒或不屑的目光。
  「走吧!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慶祝,我們去大吃一餐,我請客。」張笑笑說。
  「好!」大家一致贊同。
  新開的樓盤在三環以南的南園小區,南園小區周邊有幼兒園,有小學,大型商場和超市,生活便利,小區的環境和設施也是本市一流的,很適宜居住和生活。
  張笑笑她們四人加上新招聘的其他二十一個女孩經過一個星期的培訓就上崗了。
  那個時侯房價還算合理,三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廳三四萬塊錢,五六十平米二居室的也就六七萬,八九十平米三居室的八九萬。都在能夠承受的範圍內,而且買房的大多是剛性需求,是確實需要解決住房問題的人群,幾乎很少有人買房是為了炒房價。所以來看房的人十有八九都最終會買。只要你對樓盤熟悉,業務能力過關,並且有足夠的耐心,每個月總會賣出幾套房子。所以售樓部的每個員工,每個月的收入都很豐厚,她們在售樓部每個月的收入,相當於別人在其他公司一年多的收入。
  張笑笑天生對房子有一種癡愛,她對各種房子的大小結構和設計風格很感興趣,所以對整個小區的各種各樣的戶型瞭如指掌,再加上她清麗的外型,永遠溫暖的微笑和極度的耐心,只要是張笑笑接待的顧客,幾乎百分百成功購買。很快,張笑笑成了售樓部的銷售明星。她的成績每月奪冠。
  陳經理對張笑笑由開始的懷疑和不屑到慢慢的接受和承認,再到後來的驚喜和欣賞。他以為總經理助理推薦的這個人只是因著和總經理助理是同鄉的關係而進入售樓部的一個繡花枕頭而己,沒想到這個張笑笑不負所望,有兩把刷子,這個總經理助理也慧眼識珠。所推薦的人大有可為。張笑笑不但業務能力強,銷售水平高,而且還提出了許多有價值的建議,從而帶動了整個售樓部的銷售。
  當輝子打電話詢問張笑笑到售樓部三個月來的情況時,陳經理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欣慰的大大誇獎了張笑笑一番。
  輝子放下電話。對海子說:「海哥,這個笑笑,果然沒有讓你失望,她一連三個月都是售樓部的銷售冠軍。陳經理都把她誇上了天。」
  海子聽了沒有言語,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第110章 分手


 110分手(1)
  四個多月後,南園小區的房子幾乎快要銷售完畢,張笑笑她們也將面臨畢業。海洋公司有意招聘她們四位繼續留在公司,待遇豐厚,但是吳英霞還是想回家鄉去做個老師,守著一份鐵飯碗,雖然待遇不高,但是安穩,莫文麗也是同樣的心思同樣的態度。隨男朋友回他的家鄉去守著一份安穩的職業。黃曼曼則毅然決然的選擇留在海洋公司。留在省城南市。
  大家唯一遺憾的是在海洋公司四個多月,卻沒有見過公司老總一面。只能感歎豪門深似海。卻不知事情卻另有隱情。一個人若是故意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可以比鄰若天涯。
  張笑笑謝絕了海洋公司的挽留,她在南通街上的賓館已經建設竣工。張笑笑正式向同學們宣佈自己要留在南市自主創業。自己的賓館不久就要開張營業,歡迎回家鄉工作的同學們以後來南市就到她的賓館入住。
  同學們都被張笑笑的一鳴驚人嚇呆了,特別是同宿舍的同學,都驚訝於張笑笑的深藏不露。又才終於明白張笑笑為什麼要選修酒店管理。
  同學們都感歎家裡有錢真是不一樣,才剛剛畢業二十二歲就自己開賓館當老闆,就算是你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條件,同樣的人,命運卻是如此千差萬別的。
  張笑笑沒有為自己辨解,說這一切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奮鬥而來的,因為解釋不清,別人也不會相信,所以乾脆什麼也不說。任人們猜測和議論。
  那天下午,張笑笑上街採辦東西,在一個大型商場,無意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和一位長得甜美可人的女孩手拉手走在前面,張笑笑不知不覺一路跟隨在他們後面,看他們一路逛街購物,女孩對他的依賴和他對女孩的寵溺一路盡顯無餘,張笑笑的心也疼了一路。她想悄悄離開,但是重生以來她最大的特點就是從不逃避,任何事都有勇氣來面對,而且有的事逃避是逃避不了的。總有一天要面對,遲一天面對不如早一天面對。
  張笑笑暗暗給自己打氣,終於鼓起勇氣快步走上前去攔住他們的去路。
  「浩然,真的是你?我剛才在後面看了很久,真不夠相信是你,為什麼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關浩然不動聲色的放開女孩的手,有一絲的尷尬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鎮定自若的神態。「真不愧是未來的外交官,有臨危不懼的大將風度。」張笑笑心裡想。
  「笑笑,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於洋,和我一起去美國留學的老鄉,她們家是南市人。她爸爸和我爸爸是老相識。」
  張笑笑對於洋點點頭。「你好,我叫張笑笑,我和關浩然是高中時的校友。」
  「你就是張笑笑?我知道你,浩然念念不忘的初戀。果然清麗脫俗。浩然跟我講了許多你們的事。你們好多年沒有見面了吧?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我就先回去了。浩然,明天見!」於洋落落大方的說了一通,儀態萬方地走了。
  張笑笑和關浩然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關浩然說:「笑笑,我昨天晚上剛剛回到南市,半個月前就回到國內,我現在在海關總署做外交工作。」
  「那恭喜你了!如願以償做了外交官。」張笑笑聲音冰冷。
  關浩然聽出了張笑笑的冰冷。「笑笑,我回國後沒有及時來找你,是因為我剛剛接手工作,事情很多,我想等一切理順再來找你,我本來想今天來找你的,於洋硬是要拉著我出來逛街。」
  「浩然,別再費心的解釋了,我已經成了你的初戀,你的過去式。我沒瞎,也不傻!」張笑笑淡然的說。
  「笑笑你誤會了,於洋的爸爸是我爸爸的頂頭上司,她爸爸托付我在國外照顧她,她孤零零的一個女孩子,我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義不容辭。」
  「浩然,於洋的爸爸就是南市的市長嗎?」張笑笑突然想起什麼。
  「對,南市的於市長就是於洋的爸爸。我爸爸分管南市的衛生,就是於洋爸爸的手下。」
  「這麼說,你爸爸媽媽己經從州城調到南市來工作了,你爸爸就是衛生部的關部長?」
  「對,就是這樣。」
  「於洋也在海關總署工作?」
  「對!」
  「這麼說你和於洋,不僅家庭條件門當戶對,你們的學識和自身的各種條件也相當,是多麼完美的天生一對,所以於洋可以那麼自信,那麼大方地讓我們單獨聊聊,讓我能夠自慚形穢,主動離開。」張笑笑語氣平淡地說著,臉上含著微笑,眼裡卻淚花閃爍。
  關浩然有些慌亂有些愧疚。「笑笑,我和於洋真的沒有什麼事,那只不過是雙方父母的意思,我心裡只有你。」
  「浩然,僅僅只是雙方父母的意思嗎?從於洋的字裡行間,從她的眼神裡,可見她對你是多麼的深情款款,浩然,別自欺欺人了!面對如此甜美又情深義重的女孩,你們在異國他鄉三年,朝夕相處,就是一塊石頭都被捂熱了,你會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你自己會相信嗎?連你自己都不相信,你還希望別人相信,可能嗎?」張笑笑淚如泉湧,聲音哽咽。
  關浩然伸出手為張笑笑抹淚,卻怎麼也抹不完。張笑笑避開他的手。自己拿紙巾擦乾眼淚,平復了一下心情。
  「笑笑,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而且你為什麼要這麼聰明,把什麼都看得這麼透徹明白?你為什麼不能糊塗一點,一如既往,義無反顧地愛著我,追隨著我?」關浩然無奈的歎息說。
  「我一如既往,義無反顧的愛著你,追隨著你,就能夠讓你的父母接受我了嗎?就能夠讓你回到原來的你了嗎?我一直一直都在哪裡,只是你已經越走越遠,走出了我的視線範圍。我若不管不顧去追趕,除了傷害和自取其辱,會有其他更好的結果嗎?」
  「笑笑,此時此刻,我只能說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是我自己沒有跟上你的腳步,你在向前走,而我至步不前,落後的,終歸要被淘汰。」
  
  為了感謝上周大家的支持,這周加更10章,一共發佈17章,週一到週三每天三章,四到七每天兩章。請大家繼續支持!
  

第111章 弟弟


 111弟弟
  其實這三年來,張笑笑早己越來越感覺到她和關浩然之間的距離。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僅僅是時空上的,也不是心靈上的,更主要的是所處的環境和家庭條件的差距,這樣的差距,實實在在,不可逾越,張笑笑的父母,就是再有錢,也只是一個農民而已。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可是張笑笑還一直心存僥倖,堅信關浩然和她一樣,不論世事變遷,無論何時何地,對他們的感情深信不疑。如今親眼所見,直面血淋淋的現實,她才終於承認事實。
  雖然關浩然一再說讓她和他一起面對父母的壓力,可是張笑笑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已經不僅僅是關浩然父母的壓力,更重要的是關浩然的心已經有了傾斜,他的心裡不僅僅只有她,三年的時光,三年的朝夕相處,他的心裡不知不覺已經駐進了另外的一個女孩。就算他左右為難,就算他兩難取捨,她也不想乞求這份己經並不完整的愛。
  張笑笑想起了樂樂曾經對她說的話:「關浩然愛自己勝過愛你。」
  張笑笑自己心裡也知道是這樣的。但是那時的她對此不以為然。此時此刻,如果張笑笑緊緊抓住關浩然不放,也許可以暫時得到他,卻永遠也得不到他完整的心,他會為此不甘,痛苦,遺憾,以至心離她越來越遠,最終永遠失去他。有如那樣鈍刀磨肉地把痛無限延長,不如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有如那樣毫無尊嚴的失去,不如華麗轉身,讓彼此還有一絲絲的情感和美好留在心間。
  像所有失戀的人一樣,張笑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所有憂傷的情歌都是為她而唱,都唱到她的心裡去了。可是外面照樣陽光明媚,所有的路人都興高采烈,世界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只有你一個人心情黯淡,自怨自艾。你再肝腸寸斷也只是你一個人的事。
  一個星期以後,張笑笑決定走出沮喪的心情。既然無法改變事實,就試著改變自己的心情。
  讓自己忘記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忙起來。張笑笑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她的賓館開業上去,讓自己忙得沒有時間去傷感。
  當同學們拿到畢業證準備離開學校的時候,張笑笑的南通賓館終於正式開業。二十位員工,統一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裝,在張笑笑的培訓後接人待物彬彬有禮,落落大方。令前來參加開張儀式的親朋好友以及同學們瞠目結舌,暗暗歎服。
  待一切準備完畢,南通賓館的營業也步入正軌,張笑笑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聽到樂樂的來電。
  那天晚上,張笑笑洗涑了一番剛躺在床/上看書,床邊的電話鈴聲響了,張笑笑看看來電,是家裡的電話,剛拉起電話,樂樂激動興奮的聲音急切的傳了過來。「姐,我考取空軍了,我被空軍錄取,我就要去學開飛機。」
  「什麼?」張笑笑一時反應不過來。既而又愧疚不已,自己這段時間陷入失戀的痛苦中,又忙於南通賓館的開業,競然忘了樂樂的高考。張笑笑很懊惱,弟弟這麼重要的事她竟然給忘記了。自己這個姐姐實在是當得不稱職。想起自己參加高考的時候,弟弟第一次懂事地幫她削鉛筆,檢查文具,還安慰她不要緊張。可是自己的弟弟從高考到填報志願,她都全程置身事外。不聞不問。
  「姐,這個空軍的要求很高,不僅學習成績要求出類拔萃,對身體素質的要求也很高,這次我能錄取,要不是浩然哥的幫忙,可能不見得就能錄用。」樂樂在電話裡滔滔不絕。
  張笑笑打斷他。「你是說,你考空軍,是浩然幫忙的?」
  「是啊!他親自跑回來建議我報考空軍,而且面試的時候他全程陪同,他好像和空軍招生處的人很熟。姐,浩然哥說是你讓他這麼做的,難道不是嗎?」
  張笑笑頓時啞口無言。關浩然在藉著幫助樂樂來償還對她的內疚。確實,通過這件事情,張笑笑對關浩然釋懷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為他幫助了樂樂,不釋懷又能夠怎麼樣呢?他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他不欠她。感情也如此。
  「樂樂,姐姐這段時間忙,疏忽了對你的關心,你明天到南市來,姐陪你好好玩玩,想吃什麼好吃的,什麼好玩的姐都滿足你,姐再給你添幾套好衣服。」
  「姐,不用了,到了學校,穿的都是統一的軍裝,至於吃的,我們家就是開餐館的,目前我還沒有發現哪家的菜能夠比我們家更好吃的。再過十多天就開學了,我只想在家多陪陪爸媽。」
  張笑笑聽了心底一動,眼睛濕潤了。曾幾何時,那個調皮頑童已經不知不覺的長大了,懂事了!能夠體貼別人。珍惜和父母相處的時間。自己兩世為人,經歷過生死離別,品嚐過人情冷暖的人,一次失戀,卻耿耿於懷,苦苦糾結,看不開,放不下。何苦這樣為難自己呢?
  張笑笑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到了南縣。
  樂樂沒有懶覺睡到大中午,也沒有一天到晚不見蹤跡出去和朋友狂歡,他只是神色淡然的在店裡幫忙。
  樂樂發現姐姐回來後一直盯著他看,不自然的說:「姐,別這樣看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我只是奇怪,你這個小屁孩怎麼一下子就長成了一個又高又帥的大小伙子,而且突然間變得這麼乖這麼懂事,讓我迷惑不解又彷彿是在做夢。更奇怪的是我的心情,在你沒心沒肺在外面胡鬧的時候,我多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夠變得懂事一點,可是如今你這麼乖這麼懂事,我又懷念你以前頑皮的樣子,你現在的乖和懂事讓人欣慰又心疼。」
  「姐,你這說的是什麼呀?神神叨叨、不可思議。」
  「樂樂,陪我出去走走。反正晚飯後店裡的客人是越來越少了。」
  樂樂放下手中的事跟隨張笑笑一起向郊外走去。
  樂樂一米八的個子,高出張笑笑一個頭。張笑笑和他講話都要仰起頭來了。十八歲的樂樂步履沉穩,不再是那個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張笑笑記得這是第一次和樂樂這樣出來散步。
  

第112章 過招(1)


 112過招(1)
  張笑笑和樂樂不知不覺走到了郊外,又是金秋時節。郊外一片金燦燦沉甸甸的稻穀。這種稻穀的香氣是那麼的熟悉,只有家鄉的金秋,才有這種稻穀的清香味道,這種清香的味道,伴著她一年一年走過童年,走過少年,這種親切的味道,已經深入她的骨髓,她的生命。
  「姐,你這次回來,也變了許多。」樂樂完全變聲的男音醇厚。
  「哦!是嗎?哪裡變了?」張笑笑詫異。
  「以前你在我的眼裡是英姿颯爽的巾幗英雄人物,又聰明又豪爽,全然沒有小女兒的扭捏作態和小家子氣,也不知道傷感為何物,可是這次回來,,你憂鬱沉默了許多,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我沒有什麼事,人總是在成長,總是要變化,沒有人永遠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活著。每個人慢慢地經歷多了,也就沉澱下來了。」
  「姐,你和浩然哥還好吧?他現在回國工作,但是你們不在一個城市,你能夠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意去他所在的城市嗎?」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是和平分手。我們以後還是朋友,我現在講述這件事也心平氣和。沒有怨恨,也沒有得失的糾葛。」
  「為什麼?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說分手就分手了呢?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現在終於有機會在一起,卻反而要分手。」樂樂難以置信的追問。
  張笑笑淡然笑著。「沒有為什麼,剛才不是說了,一切都在變,環境在變,人在變,心在變,感情也會變。」
  「姐,是他變了?或者是另有新歡?」
  「感情是相互的,沒有僅僅是一個人的對錯,樂樂,這一切都成過去,不要再提,追究出誰對誰錯又如何?」
  「姐,不久前浩然哥為了我高考的事,填報志願的事,面試的事跑前跑後地忙活著,我以為你們終於修成正果了,以前我一直不看好他,雖然他各方面條件很出色很耀眼,但是我始終認定海哥才是和你最匹配的人,但是這些年下來,以及最近兩個月和浩然哥接觸以後,我以及家裡人都完全認可了浩然哥,心裡己經把他當成了一家人,可是你現在又突然告訴我說你們分手了,你讓我們這心裡忽上忽下,如何是好?」
  「把他看作一個普通的朋友就好。這有什麼糾結的!」張笑笑輕描淡寫。
  樂樂無奈輕歎了一聲。
  「樂樂,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沉默了一會兒,張笑笑突然問。
  樂樂怔了一下,繼而害羞地笑笑,坦然承認說:「有啊!我也是發育正常,身心健康的英才少年,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才怪!」
  張笑笑聽了興致大增。「快跟我講講她的情況,我弟弟看上的女孩,一定又聰明又漂亮,通情達理,溫柔善良……有她的照片嗎?看照片更直觀一些。」
  「姐,別高興得太早,我對她僅僅是心裡喜歡而己,我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交往。」
  「為什麼?你沒有勇氣沒有信心去追求人家?」張笑笑故意打擊樂樂。
  樂樂不屑地看了姐姐一眼。「喜歡就一定要去追嗎?可能還沒到喜歡得一定要擁有的地步吧!」
  「哦!原來是暗戀,是單相思!」張笑笑瞭然地說。
  「僅僅是有點好感而己,還沒有達到暗戀和單相思這樣摧殘人的病態程度。」
  「你沒有經歷過暗戀和單相思,怎麼會知道這是摧殘人的病態程度?」
  「沒有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吧!沒有經歷過暗戀和單相思,也見過各種各樣報刊雜誌電影電視的描寫。」
  「喲!我家的小樂樂真的長大了,以前從來沒有爭辯過我的,現在是我爭辯不過你了。」
  姐弟兩一路說著走著,不知不覺天黑了。他們不約而同的往回走去。
  他們往回走的時候,迎面而來五六個喝多了的年輕人,他們拎著酒瓶子,踉蹌著腳步,肆無忌憚的高歌著,在寂靜空曠的馬路上不時發出一陣陣的狂笑。
  他們一字排開行走在馬路上,張笑笑和樂樂經過他們身邊時,張笑笑本能的皺眉拉著樂樂站在路邊避讓他們。
  其中一個滿嘴酒氣湊近張笑笑,哈哈大笑說:「**,這裡有一個**。」
  其他人聽了一下子圍攏來。把張笑笑和樂樂圍住了。
  「你們要幹什麼,快給我讓開。」樂樂衝著他們吼道。
  「喲!還有一個小子,小子,這裡沒有你的事,如果識相的話就讓開。否則有你難看的。」
  「我警告你們早點讓開,否則難看的是你們。」樂樂不甘示弱。
  張笑笑心裡暗暗叫苦。樂樂這個愣頭愣腦的傻瓜,平時很聰明的,關鍵時刻為什麼就不知道孤不敵眾,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這個時候應該智取而不是硬碰硬。
  六個酒鬼聽了樂樂的話都哈哈大笑。「這小子,還挺硬氣的。待會兒可別怪我們沒有給你逃命的機會哈。」
  「各位,聽說過海哥嗎?我們是海哥的朋友,不要誤會,都是朋友,請行個方便,大家都方便。」張笑笑也顧不了什麼,情急之下搬出海子的名號,希望能嚇退這些無賴。
  「海哥的朋友?人人都自認為是海哥的朋友,你認識海哥,可惜海哥認識你嗎?」也許是海子在南縣銷聲匿跡好多年的原因,他的威懾力大大削弱,幾個無賴似乎不以為然。或者根本不相信他們會認識海子。
  「這位**,長得是不錯,但是你怎麼證明你是海子的朋友呢?」
  一位瘦高個噴著酒氣邊說邊伸手來要捏張笑笑的臉。
  張笑笑本能地住一旁避讓,後面一位順勢來摟住張笑笑。不待他的手搭上張笑笑的腰,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那人抱著手端到了地上,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瘦高個也慘叫著捂著手,一副痛苦的樣子。
  張笑笑只是隱隱的看見樂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在瘦高個的在手上點了一下。那瘦高個就用左手捂著右手慘叫連連。
  其它的四個同伴都驚呆了,估計他們也沒有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樂樂把他們的兩個同伴弄得慘叫不己。
  樂樂淡然說:「他們兩個的腕關節都脫臼了,你們幾個要不要也試試?」
  

第113章 過招(2)


 113過招(2)
  其他的四個人聽了樂樂的話,再看看兩個同伴那痛苦的表情和慘烈的叫聲,都不由自主的往後面退去。嚇得酒也醒了一大半。
  「怎麼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哈!等一下可別怪我沒有給你們逃命的機會。」樂樂借用他們剛才對樂樂的話冷冷的說。
  四個人聽了樂樂冰冷的話,嚇得瑟瑟發抖。「好漢,大哥,大俠,請手下留情,我們錯了,剛才是開玩笑,開玩笑。」他們語無倫次的說著。
  「你們錯在哪裡了?」樂樂不依不饒。
  「我們錯在……錯在有眼不識泰山,對對,是有眼無珠,冒犯了大哥……大俠。」
  「以後還敢不敢胡來?不管對任何人。」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們最好老實一點,以後如果再這樣喝點貓尿就跑出來胡作非為,我把你們的雙手雙腳上所有骨節都掰斷了。」
  「是是是,再不敢了!不敢了!」
  有一位膽子稍大一點,猶猶豫豫的說:「敢問大哥真的是海子的朋友?」
  「我是海哥的親傳弟子,怎麼,不相信?」
  「信,當然信,以你的身手,不必要用任何人來抬高自己。」
  樂樂不耐煩的說:「好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你們磨嘰,還不快點送他們兩個去看醫生,南縣城十多個骨科醫生,只有孟醫生才能治這個病,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一個一個的去試試看,無非就是多疼幾天而已。也是看你們認錯態度好才告訴你們,現在這個時候能不能找到孟醫生,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他們趕忙去撫起兩位早己疼得叫不出聲只哼哼的同伴向縣城裡走去。
  那位膽子大點的點頭哈腰的說:「謝謝!謝謝大哥的提醒!」
  看著他們走遠。張笑笑偏頭看看弟弟。「樂樂,海子真的會一些功夫?他從哪裡學的?」
  「姐,你可問得奇怪,海子沒有三兩下,能在南縣赫赫有名?你以為僅僅靠一點蠻力一點狠勁兒就可以做到?他的武功,有些是他自己照著書上學的,有些好像是他曾經拜過一位高人。」
  「樂樂,你什麼時候成了海子的親傳弟子?」
  兩人一起向前走,弟弟不以為然的說:「我從小一直跟著海哥,你以為是白跟的。」
  「這麼說你很多年前就會這些功夫,就這麼厲害了?」張笑笑抑制不住好奇。
  樂樂撇撇嘴,得意洋洋的說:「是啊!小學的時候就得了海哥的真傳,而且經常跟隨他去實戰。怕家裡人擔心,所以一直不敢在你們面前顯露過。」
  張笑笑簡直難以置信。「你和海子都瞞了我們這麼久,要不是今天碰到這樣的事,我們是不是要被你們瞞一輩子?」
  樂樂咧嘴笑笑:「姐,還記得小時候嗎?全家人,特別是你,總是擔心我這樣擔心我那樣的,事實證明,你們那都是瞎操心,我這不是健康快樂正常的成長起來到如今了嘛?如果讓你們知道我跟海哥學功夫,我就不是今天的我,至少在你們的高壓管制下我不會那麼快樂的成長。」
  張笑笑聽了不高興,習慣性的要去打樂樂的頭,可是已經不順手了,因為樂樂己高了張笑笑一個頭。她只打到了樂樂的肩膀。
  「你這個傻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嫌我們管制你讓你不快樂,你以為海子那麼忙著做生意,忙著照顧他媽媽和妹妹還有閒心來管你這個小屁孩兒?要不是我囑托他抽空管管你,你以為你何德何能讓他對你另眼高看,照顧有加?」
  「姐,原來是你特意囑托海哥來照管我的?」
  「當然是這樣,你以為,如果你不是我弟弟,他會花那麼多時間管你?」
  樂樂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說:「確實是這樣,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海哥可能真的對我沒那麼用心。就像浩然哥幫我,只是因為你的緣故一樣。」
  「別說這些了,人與人都是緣分,我因為此生有你這樣的弟弟而欣慰。」
  「我也為有你這樣的姐姐而感到幸運,從小,你和海哥都是我的榜樣,我的偶像。」
  「呵!你小時候那麼皮,沒心沒肺的樣子,我的話都不聽,只聽海子的,我可沒覺得你把我當偶像。」
  「你是我的親姐姐,我偶爾不聽你的你也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對我,海哥那時候有多少人巴結他,他都沒有教別人一招半式,我不聽從他的,他不教我,今天晚上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場?」
  「這麼說你對海子的崇敬也只是表面上的?只是為了讓他教你一招半式?」
  「姐,怎能這麼說呢?我對海哥是由內而外上上下下徹徹底底的欽佩。沒有半點虛的。」
  「你們現在……還聯繫嗎?」張笑笑遲疑了一下問。
  「當然聯繫,我高考的那幾天,他還特意回來看我,收到錄取通知書,我第一時間告訴了爸媽和你,又告訴了浩然哥,再就是告訴他的。」
  「應該這樣,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你的師傅,一日為師,終身不可忘師恩!」
  「姐,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而且我們現在的感情可以說是親如兄弟。」
  「他……還好吧?」這是張笑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主動的詢問關於他的事情。
  「海哥當然好了!他那麼聰明,身手又好,而且為人杖義,所到之處,朋友多,幹什麼,成什麼。聽說他的公司現在規模很大。姐,你們在同一個城市四年,難道就從來沒有碰見過嗎?」
  張笑笑沒有說話,別說是同在一個省城的南市,就是在同一個小小的縣城,同一條街,同住在隔壁,都見不到。
  「姐,我看你們兩都是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為了那麼一點點誤會,就記恨這麼久都放不下?我真不明白你們。」
  這時,姐弟兩已經來到了桃花街的家門口,張笑笑看看海子家靜靜的家門。突然有些惱怒,他海子在別人面前千好萬好,可是在她張笑笑眼裡也不過如此,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一個小心眼的人,這麼多年,他都還為了一句話而耿耿於懷。
  張笑笑冷冷的說:「樂樂,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
  說完,張笑笑打開門快步走進去,把樂樂一個人丟在後面,他愣愣的不知道姐姐為何突然變了臉。女人的臉,七月的天,說變就變,真的是這樣莫名其妙,樂樂搖搖頭,也走了進去。
  

第114章 賓館


 114賓館
  張笑笑大學畢業了,沒有像大多數同學那樣服從安排,回家鄉的某個學校教書,或者去當任一個機關單位或是大型公司的秘書。她在南市的城中心繁華地帶開了個賓館,而且管理得井井有條,營業額也直線上升,再加上她另外還有幾處房產和商舖出租。她的日子過得悠閒自在,不久,她學了駕證,買了一輛大眾車,常常奔走在南市和南縣之間。
  那時候有車的人還很少,為了不致於太過招搖,她選擇這款很普通的大眾車型,可就算是這樣的低調,她的行為做派還是引起了街坊四鄰的議論。
  一個女孩子家,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畢業後,不是安心守著一份好工作,而是自己做生意,而且才畢業就開一張轎車出入,可能不是做什麼生意,恐怕是傍上了一個大款,否則,她一個剛畢業的女孩子,就有本事做好生意開起了轎車?
  人言可畏,人們都用平常的觀念來猜度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有錢那絕對是因為變壞了,而不是靠自己的能力。
  張笑笑可不在意別人的議論,可是父母爺爺在意,只得自己一再的低調。
  張笑笑看父母開的餐館雖然生意很好,但是太辛苦了,他們現在,不說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錢,只是每年的房租,都吃用不完,可是他們就是停不下來。
  張笑笑只得把家裡南華街上的房子自作主張的把它建蓋成了一個南縣最好的賓館。底層的十五間商舖還是對外出租,上面十層的房間全是標間,南華賓館可以說是在南縣的第一棟帶電梯的房子,有普通標間,豪華標間,可以接納不同層次的人入住,後面有個院子,有停車場。張笑笑把這個賓館取名為南華賓館。
  因為有了南市的南通賓館管理經營的經驗,張笑笑的南華賓館也很快步入了正軌,因為地處南縣繁華的南華街,南華賓館很快就被南縣的人所熟知和接受。生意也越來越好。
  張笑笑有意的多引導爸爸來南華賓館看看,特別是越來越好的營業額,張為民也動心了,餐館的生意再好,比起賓館的收入那真的是算不了什麼。而且賓館在女兒的管理下一切有條不紊,自己接手的話只是一個名義上的老闆而已,幾乎不用做什麼。
  如此想來,一比較,便覺得往日開得輕輕鬆鬆心滿意足的餐館現在變得繁瑣又累人了。再加上張笑笑每天在張為民耳邊煽風點火,張為民終於決定把餐館轉出去。
  才放出風去第二天,趙老闆就找上門來,有意要轉張為民家的餐館,趙老闆的米線館雖然生意也一直不錯,但是現在做生意的人越來越多,競爭也越來越強,如果不再想想辦法,一直這樣墨守陳規,終有一天會被淘汰。趙老闆是個精明強幹的人,正在他苦思冥想進一步發展的時候,聽說張為民家的餐館要轉讓,他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張為民家的餐館在南縣是幾乎家喻戶曉的,僅僅那個招牌,都很值錢,而且張為民的為人沒有說的,他趙老闆和他也不是沒有打過交道,從他手裡轉餐館,不僅利潤可觀,而且放心踏實。
  趙老闆和張為民也算是在一條街上的老相識了,一個有意要轉讓,一個有意要接手,很快就以十五萬塊的價格談妥了轉讓事宜。連房子和招牌所有傢俬再加上張為民為趙老闆家干一個月,在這個月裡把平生炒菜絕技慷慨相受。
  也算是趙老闆聞風而動捷足先登,後來有幾個聽說張為民家的餐館要轉讓,匆匆趕來,聽說已經轉讓出去,懊悔錯失良機,偷偷把價加上去讓張為民另外轉讓給他,可是張為民只得遺憾的說既然有言在先,就不能出爾反爾。人們只得歎息而歸。
  張為民轉了餐館,開始學著管理南華賓館。在女兒的帶動下,張為民很快就上手了南華賓館的管理模式。張笑笑因此抽身事外,樂得清閒。她把南華賓館的所有事宜全都放手給了張為民,她只是偶爾去看看自己在南市的南通賓館,有時候一個人去街上溜躂溜躂,只要手上有錢,碰到合適的地皮和房子就買下來,除了她自己,她的親朋好友包括父母沒有人知道她團屯積了多少房子地皮。
  張笑笑的生活悠閒而又緊湊,她看似隨意卻井井有條,按部就班。大多數時候,張笑笑會看看書,有時候心動手癢,會寫一些文章給報刊雜誌,看著自己寫的文字變成鉛字發表在自己喜歡的刊物上,心裡的喜悅和成就比賺到一大筆錢更甚。
  張笑笑很喜歡很享受這樣的生活,成竹在胸地掙著輕鬆的錢,沒有任何經濟壓力和功利心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這是多麼愜意的日子。
  當然,這樣愜意舒適的日子在面對父母和朋友的時候就並不是那麼美好了。
  大學時的同學朋友都各自有了男朋友,出入成雙成對,中學時的朋友更不用說,胡艷林的女兒都有兩歲了,許茵芳的兒子也已經半歲,白白胖胖,非常可愛。
  自從知道張笑笑和關浩然分手以後,笑笑媽一直為女兒的婚事操碎了心。餐館轉讓以後,笑笑媽徹底閒了下來,成了家庭主婦,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張笑笑的身上。千方百計的給張笑笑安排相親。以至於張笑笑嚴正提出抗議,如果媽媽再這樣橫加干涉,自己就不再回來,張笑笑說到做到,真的好幾次回來南縣,住在朋友哪裡不回家。媽媽只得投降,儘管心裡著急,但是不敢再對女兒喋喋不休,或者為她到處張羅相親對象。
  

第115章 重逢(1)


 115重逢(1)
  那天,張笑笑去找黃曼曼,打算買一套房子自己住,雖然張笑笑在南市有好幾處房產,但那些都只是作為投資,她最終還是決定買一個環境好的小區讓自己居住得舒適一些。
  黃曼曼畢業後繼續留在海洋公司,不久,海洋公司的一個叫景秀小區開盤。黃曼曼她們就轉到了哪裡售樓。
  景秀小區在二環以北的地方,小區旁是南市有名的景秀公園,景秀公園有一個天然湖,湖水是由地下自己出水,水質清徹。湖邊垂柳依依,還有梅園,茶花園,桂花園。還有許多歷代名人在此公園的趣聞逸事。夏日泛舟湖上,清爽宜人。如果能在毗鄰景秀公園的景秀小區擁有一套住房,每天早晚到公園裡散散步,對身心都是一種難得有益的儒養。
  黃曼曼聽了張笑笑的來意,當然是樂意奉陪,她大慨講了景秀小區的幾種戶型和小區裡采光和結構比較好的幾種房子,張笑笑本來就是售樓冠軍,她對房子的結構和舒適性敏銳度更高。黃曼曼一說,她一看小區全景圖,就知道那棟房子最好。
  張笑笑選了五樓。三居室的。黃曼曼笑著說:「張笑笑,真是服了你了,剛才我故意只是大概向你講了一下,沒有主動推薦這棟限量版的房子,想看看你的判斷,果然不愧是房屋銷售能手,知道什麼樣的房子才是最好的,還好像你這樣精明的顧客畢竟很少,否則我們這裡相對不太好的房子就賣不出去了。」
  「黃曼曼,你們內部有折扣,很划算買,不如自己現在買一套,我們可以做鄰居。」
  「我也想,但是我現在手頭只有兩萬多的錢,就算有折扣,買個兩房一廳都要四萬多,我還差兩萬,不知要攢到猴年馬月才攢得夠。」
  「如果真想買,兩萬塊錢我可以借你。」在九十年代兩萬塊錢不是小數目,但是對於張笑笑來說卻只是九牛一毛。
  「真的,張笑笑?」黃曼曼驚喜萬分,這個年頭能主動借錢給你的人真是少之又少。除了自己的家人雙親,其他人恐怕是寥寥無幾。所以張笑笑的提議和主動借錢,真可謂是雪中送炭。
  黃曼曼在張笑笑那棟裡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與張笑笑成了鄰居。
  因為房子是精裝修的,張笑笑只是添置了一些家俱就入住了。
  那天早上,張笑笑像往常一樣早早起來去景秀公園跑步,她圍著景秀湖慢慢地跑著,張笑笑感覺後面有一個人也在慢慢地跑著,不遠不近,不疾不徐,和她一直保持著一樣的頻率,因為是冬天,天剛朦朦亮,也看不清人的面貌,湖邊跑步的人很多,所以張笑笑沒有在意。直到張笑笑停下來慢慢走著,準備回家時,後面的人慢跑到張笑笑面前。
  「笑笑!」熟悉的聲音。
  張笑笑當然知道這是誰的聲音。儘管這個聲音已經有六年多沒有聽到,但是她熟悉這個聲音,就像是熟悉自己的手指,不會因為時間和空間的隔離而淡忘了。
  張笑笑抬頭,一張更顯俊朗成熟的臉就在眼前。強健的身上肌肉緊致結實,張笑笑以為,她再也看不到這張臉了,因為六年前她在酒精的作用下,在猜忌和嫉恨中對著這張臉吼叫說討厭這張臉,讓這張臉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從此這張臉真的再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曾經有多少次,這張臉在她的夢中出現,她有些晃忽,這次是真是幻?
  見張笑笑發愣,海子用手輕輕的捏捏她的臉頰。
  「走吧!笑笑,我們去吃早點。」海子的聲音、神態和語氣,很平常很自然。不像是對一個分別了六年的人說的話,倒像是對一個只是分別了六分鐘的一個朋友所說的話。這讓張笑笑有種錯覺,這六年海子並沒有刻意躲著她,避開她,就像他只是出了趟遠門,終於回來了,她對他還是一見如故。
  「走吧!笑笑,我知道這公園附近有家米線館味道不錯,我們去吃米線。」海子說著就拉著張笑笑的手向公園門口走去,張笑笑不由自主地跟著海子走。
  景秀公園外面的一個米線館裡,張笑笑和海子在吃著米線。
  「笑笑,這家的米線味道還可以吧?不過,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米線是你家的,現在你家不再賣米線了,再也吃不到那樣好吃的米線了。來,你自己加料,我記得你愛吃辣椒,每次吃米線,辣椒放得很多……」
  海子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而張笑笑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她曾經無數次想像過她和海子終有一天的重逢。卻從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張笑笑從最初見到海子時的驚喜和激動中醒悟過來。她對他還是有一點厭氣的,憑什麼他憑空消失了六年,又突然在一個冬日的早晨冒了出來,對六年來的行蹤隻字不提,對他來說,難道這六年來就這麼的心安理得?這麼的逍遙自在?他甚至於沒有問一句笑笑,這六年過得怎樣!他問爺爺身體好嗎!叔叔的賓館生意如何!阿姨也還好吧!樂樂考上軍校,還是飛行員,有出息了!可他就是不問她。
  其實海子心裡並不像表面上這麼輕鬆自若。他和笑笑六年未見,這六年的每個日夜,她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她的點點滴滴,都時刻印在他的腦海裡,從來沒有離開過,而且,雖然他們沒有任何的往來,但是她的所有情況他都瞭如指掌。他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她,他知道她的生活軌跡她的喜樂哀傷,她的種種。他在等待一個與她重逢的機會,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那麼久遠,在這最美好的六個年華里,他和她,咫尺天涯,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煎熬和寂寞。他只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到工作中去,他拚命的賺錢,可是當錢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的時候,他的寂寞更深。
  當他認為一切時機成熟,他終於選擇了一個這樣的方式與她重逢。他以為他對她是熟悉的,瞭解的,因為她一直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但是當他真正面對她時,他才知道自己錯了,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想像,她是那麼的熟悉又陌生。
  

第116章 重逢(2)


 116重逢(2)
  看著沉默不語的笑笑,海子心裡暗暗著急,在六年前,他們的相處模式可不是這樣的,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是笑笑在說,海子在微笑地聽著,偶爾海子也插一句。可是現在,情況反轉,笑笑惜字如金,問一句答一句,一向少言寡語的海子為了不至於冷場,一直在找話題說。
  吃了早點,海子提議找個地方兩人好好聊聊。
  「那還是到景秀公園邊走邊聊吧!哪裡空氣清新!」張笑笑爽快答應。這才是笑笑一貫的做派,海子想。
  八點多鐘的景秀公園裡,大多是鍛煉身體的老人,年輕人都去上學上班了,張笑笑和海子穿著運動服和運動鞋悠閒地走在公園裡,引得老人們的紛紛側目。
  沉默了一會兒,海子突兀的說:「笑笑,我決定從現在開始追你!」
  「潭元海,你……」
  「笑笑,叫我海子!」海子糾正說。
  「你就這麼篤定這些年來我沒有中意的人嗎?」
  海子愣了一下,「你有嗎?這六年來我一直在關注著你,至少你目前還沒有呀!」海子肯定的說。
  張笑笑突然惱怒起來。「海子,六年不見,你不問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一見面就說要追我,你好自大,說消失就消失,說重逢就重逢,說追我就追我,憑什麼你說怎樣就怎樣?我告訴你,就算是我一輩子單身,我也不會接受你。」
  「笑笑,你說你要大學畢業後才談戀愛,所以我遵照你的意思,一直等到你大學畢業,現在才宣佈正式追求你,至於我的消失,也是遵照你的旨意,你說要我馬上立刻消失,不要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所以我不敢不遵從啊!」海子錯愕又委屈的樣子。
  張笑笑氣結。「聽起來好像你有道理,而且你很聽我的話的樣子,就算你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你小肚雞腸、斤斤計較、氣量狹小的本性。競然為我幾句酒後失言而消失整整六年。六年,而不是六天或者六個月,是兩千多個日夜,人生有幾個六年?青春年華又有幾個六年?」
  「好好好,就算是我氣量小,小肚雞腸,可是在當時,你叫我怎麼做才好呢?你反覆叮囑我,李素瓊是你此生最好的朋友,要我好好照顧她,就像照顧你一樣,我照顧她了,結果,你胡亂猜疑,把我貶得一文不值,厭煩地讓我消失在你的面前,我受傷了,我消失了,可是不久後我就後悔了,我的生活中不能沒有你,你己經深入了我的骨髓,為了你,我可以放棄自我,放棄尊嚴。但是當我決定不顧一切回頭找你的時候,你已經和關浩然卿卿我我、成雙成對。當時的我,一無所有,我拿什麼去和關浩然比?用什麼去跟他爭搶?所以,我只能走開。」
  「現在你為什麼敢來了?聽說你這幾年生意做大了,發財了,所以仗著財大氣粗,認為追求我是易如反掌,手到擒來,是嗎?」
  「笑笑,別這麼咄咄逼人,我知道你不在乎錢,你家裡有錢,你自己畢業後也沒有去上班,而是自己開了一個賓館,你有能力養活自己,不需要男人來養活,我沒有條件讀書上大學,但是我依靠自己的能力過上了一般人都達不到的生活,錢的多少不代表一個人有多幸福,但是至少可以代表他的生存能力。我現在來找你,想要給你一份承諾,不僅僅是因為我現在有了一點點錢,證明我並不是一無是處,最主要的是,我是這個世上最在乎你的人,也許我並不是那個最優秀的人,也並不是那個最適合你的人,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是最愛你的人。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曾經我以為關浩然可以給你你想要的生活,如果是那樣,我會一輩子默默的祝福你,可是他沒有給你幸福,他更愛他自己,只有我,可以為了你的憂傷而憂傷,為了你的開心而開心。」
  聽了海子的這番話,張笑笑不可能不震驚,不可能不感動,六年的時光,當海子再一次來到她的面前,那種親切感,還在,那種踏實和安心的感覺,又回來了。六年,海子長得更挺拔,更健壯,更沉穩,也……更有魅力。可是,如果像他所說的話,他愛她勝過愛他自己的話,六年,兩千多個日夜,他怎能忍心讓她忍受那麼多的寂寞和煎熬呢?
  看著繼續沉默的張笑笑,海子心裡從未有過的後悔,為什麼要白白的浪費了那麼多寶貴的時光,以為離開她就是成全了她,卻失去了繼續呵護和關愛她的機會,六年的時光,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她,為什麼不能一直陪著她一起改變?為什麼要浪費掉那麼多和她在一起的好時光?
  「笑笑,我錯了,我以為離開你,你的生活會更從容一些,你會更快樂一些,現在看來,除了給我們彼此更多的困擾而外,我們錯過了多少美好的時光,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為了哪些小情緒,為了那些不必要的可笑的無關緊要的面子,自尊,我們因為賭氣而浪費掉那麼多在一起的開心溫暖,真是得不償失。多麼傻呀!是不是?」
  張笑笑點點頭。六年來,無論傷心、難過還是開心,都是一個人,心裡時時刻刻總是有一絲絲的悵然若失。現在明白是為什麼了,只因為身邊少了這個貼心的人,以前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的關心和照顧,當他離開了,才深刻感受到冷冷清清,形單影隻這些詞語的意思。
  海子拉張笑笑坐在一張石登上,雙手扶著張笑笑的肩膀,一臉嚴肅的說:「笑笑,我們從現在開始,要相互信任,開誠佈公,好嗎?」
  「好!」張笑笑認真的說。
  一路上,海子的bb機響了十多次,終於張笑笑提醒他道:「你去回個電話,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
  「沒什麼,無非就是公司裡的事。是輝子打來的。」
  「還是去看看吧!我就住在景秀小區的XX棟501跑不了。」
  bb機又響了起來,海子看了看,皺了下眉。「好吧!中午12點鐘,乖乖在家等我,我們一起吃午飯。」
  海子輕輕捏了張笑笑的臉一下,大步流星向公園外走去。
  

第117章 重逢(3)


 117重逢(3)
  海子走了,張笑笑一個人徘徊在公園裡,海子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她平靜的生活,她以為已經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海子是她重生後的第一個朋友,他聰明、善良、真誠,和她一見如故,他不知不覺的走進了她的生活,給她溫暖給她安心,因為李素瓊的介入,她害怕,所以方寸大亂,對海子出言不遜,從此海子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她惶恐不安,救命稻草般抓住關浩然,可是關浩然只是她生活中一道亮麗的景色,曇花一現,稍縱即逝,來去匆匆。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大學的時候,也有男生向她示好,但是她的心裡再也沒有波瀾。他以為,她的心裡已經是一片荒蕪的焦土,海子的突然出現,她心裡一下子綠草茵茵,春意盎然。儘管現在是寒冷的冬天。她卻感到暖暖的。
  中學的女同學大多數已經結婚,胡艷林的女兒都已經三歲,粉嘟嘟的,很可愛,利民和許茵芳的兒子也有兩歲,又白又胖,不久前張笑笑回南縣,到他們家,一家人圍住這個操著稚嫩的聲音牙牙學語的寶貝樂成了一堆。
  張笑笑偷偷的對幸福洋溢的王小利說:「王嬸,聽說利民哥當了財政局長,年輕輕的就坐到這個位置,不簡單,不容易,我說許茵芳有旺夫相,是利民哥的貴人,沒說錯吧?」
  「是是,你的金口玉牙,金言玉津,我從來都信。」王小利笑得合不攏嘴。沒有許茵芳的姑父這棵彎腰樹,利民再有能耐,也絕不可能從農行調到財政局,並很快當上局長,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王小利現如今對許茵芳是疼爰有加,越來越喜歡,不僅僅她對兒子的前途有極大的幫助,而且許茵芳性恪爽快,極易相處,對她這個農村來的婆婆很敬重。還給她添了個大胖孫子。王小利是前所未有的高興和滿足。也感謝張笑笑當初的好意撮合。
  但是見張笑笑一直形單影隻,王小利每次見了都忍不住感歎,說這麼好的閨女這麼大了還沒有對象,真是沒有天理了,王小利執意熱心地要對張笑笑張羅對象,張笑笑好不容易才擺脫媽媽的嘮叨和糾纏,剛剛逃出家門,又遭遇同樣的一遍魔音擾耳。她只能隨便找個借口逃之夭夭。
  送張笑笑出來的許茵芳也說:「笑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以你的條件,在大學裡的追求者也應該有一大把,為什麼把自己給剩下了?是我表哥傷你太深?還是你一直忘不了海子?你一直都是很樂觀豁達的人,但是在感情上為什麼就這麼想不開?」
  「也許是緣分沒有到吧!就像你和利民,緣分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別跟我講這些敷衍的話,這樣的話也只有我婆婆才會相信,自己的幸福是靠自己主動去爭取到的,如果你主動積極一點,不是那麼輕易放棄,我表哥也不至於……算了,不說他了。說點現實的吧!據我所知,海子現在還單身,他一直沒有女朋友,李素瓊也曾經和我談過,她雖然喜歡海子,但是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麼,海子心裡一直有你……」
  張笑笑打斷許茵芳的話。「別說了,許茵芳,我不想再提他,他對於我己經是陌生人。」
  「你看,什麼事你都能夠坦然面對,怎麼一涉及到感情上的問題,你就變成了縮頭烏龜。我今天偏偏就是要說個明白,以我對海子你們倆的瞭解,你們倆彼此心中是有對方的,就那麼一點誤會,兩人都是好強的人,所以才弄成現在這種局面。我覺得海子除了文化程度低一點,其他的無可挑剔,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以前我極力反對你們倆,一心撮合你和我表哥,是我的私心,是我狹隘,這些年我仔仔細細想了想,公平客觀的說,海子並不比我表哥差,而且你們青梅竹馬,感情深厚,是天生一對。今天你就給我一句痛快話,你對海子還有那麼一點點感情嗎?如果有,我馬上去找他……」
  「許茵芳,好好帶你的寶貝兒子吧!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和海子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
  許茵芳長歎了一聲。「這個海子也是太小心眼,為了那麼幾句話,竟然六年都不露面,我一定要找個機會痛罵他一頓。」
  「許茵芳,這又何必呢!放心吧!我會過得好好的,會遇到我的意中人。」
  張笑笑話雖說如此,但是她知道,許茵芳沒有說錯,她在感情上,是一隻縮頭烏龜,只要有一點挫折或者面臨一點危險,她就把自己包裹起來,用逃避來面對,由於前世的陰影,她在感情上還是不自信,因為怕自己再一次受到傷害,所以總是把自己包裹起來。
  六年了,海子一直和她避而不見,細細想想,海子和她一樣,對什麼都能夠坦然面對,唯獨在感情上,受不得半點傷害。不僅僅因為自尊,更因為在乎。因為在乎,傷害更深。現在,海子突然出現,是因為許茵芳去找過他嗎?還是他真的自己想明白了?
  張笑笑慢慢地走回家,洗涑一番,換了一條黑色緊身牛仔褲,一雙黑色中統靴子,一件高領黑色毛衣,一件綠色毛妮中長款收腰外套。長髮披肩,隨意慵懶。青春蓬勃。
  中午約定時間,海子準時敲響了張笑笑的家門,看見張笑笑,海子一愣。隨後笑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海子一點也不吝嗇適時的讚美。看來這些年在生意場上歷練改變了許多。
  海子也換了一套做工考究,質地精良,款式大方的米色休閒裝。渾身上下清爽俊朗。
  「你也不錯,像個年輕有為又有魅力的成功人士。」
  「好啦!我們就不要相互恭維了,肚子餓了,快走吧!」
  兩人一起走下樓,海子的車停在樓下。「坐我的車吧!」
  「當然,你的車要比我的氣派多了。」
  「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我願意為你當司機。願意為你效勞。」
  張笑笑由衷的感歎。「海子,這些年變得巧舌如簧了。想當年,你從來不會說這些花言巧語。現在好像習慣成自然了。」
  「就算是花言巧語,我也只對你一個人說。」
  「是嗎?該不會對每個女人都這麼說吧!」
  「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我這輩子只喜歡過你一個女人。」
  

第118章 重逢(4)


 118重逢(4)
  海子把張笑笑帶到了一個環境優雅的餐廳。
  「笑笑,這些都是你曾經愛吃的菜,不知道這些年來你的口味變了沒有?」
  「幾乎沒有變化,一個人的胃是有記憶的,習慣了什麼口味就是什麼口味。」
  「對,身體的本能是最真實的。來,多吃點,你不用愁會發胖,你就算是胖了,在我眼裡也永遠是最美的。」
  「海子,你現在的說話方式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不過讓人聽了還是蠻舒服的。」
  「笑笑,六年不見,都是我的錯,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送你一個禮物。」海子說著從包裡拿出來一個大哥大,也就是人們俗稱的大磚頭。那個時候的手機,十多萬元,貴得離譜,而且笨重,還招搖。
  張笑笑連連搖頭。「海子,我一個閒人,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生意,這個恐怕用不上,而且這電話也太招搖了,為了我的安全著想,我最好還是不能用。」
  海子歎了口氣。「這個安全問題我的確是沒有考慮到,但是我希望從今天開始每時每刻都想知道你的行蹤,想和你說說話,用這個電話要方便多了。」
  「沒問題啊!我家裡有座機,賓館裡也有,身上還帶著bb機,你隨時隨地可以聯繫到我的。所以你的電話還是你收回去吧!」
  「笑笑,買都已經買了,你就收下吧!如果認為顯得太過張揚,就放在包裡,以備不時之需。有時候為了找一個電話回復,要跑很長的路。有了這個,可是方便多了。」
  「海子,我真的用不上,每天大多數時候都在家裡,實在沒有必要,你拿去給你的哪些弟兄,還可以物盡其用。」
  「好吧!你執意不接受,我再想辦法送你其他的禮物,這次,算是我想得不周到。下次,我送一個讓你驚喜又意外的禮物。只是我也沒有追過女孩子,不知道送什麼禮物好,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啟發和提示。」
  「海子,禮物送不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開不開心,彼此之間真不真心。」
  「你和我在一起開心嗎?」
  「你說呢?」
  「笑笑,我真的不知道,一直以來,你對我來說都是神秘莫測的,你就像一個金礦,有待開採,而且常常給人意外和驚喜。我總是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想要靠近你,可是你卻給人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有時候我覺得離你很近,有時候又覺得離你很遠。這六年,雖然我們沒有見面,沒有聯繫,但是我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你,情不自禁地打探你的消息。我拚命賺錢,追求所謂的成功,當我認為天時地利人和,一切的條件都成熟,我終於鼓起勇氣來到你的面前,你的美麗,你的優雅,你的氣定神閒,你的從容不迫還是讓我忐忑不安,我在商場上馳騁風雲,在所有人面前淡定自若,唯獨在你面前,沒有自我,沒有理性。」
  「海子,謝謝你的這番肺腑之言,我認真的告訴你,我和你在一起很開心,這六年你不聲不響的離開,我一直很懷念我們曾經在一起的哪些快樂時光,但是你不理我的這六年,我也恨透了你,你竟然這麼狠心,這麼小家子氣,真令我失望,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勝過愛你自己,我看口是心非,你的自尊,你的面子,比我重要多了。你就是賺再多的錢,也彌補不了這六年你我在一起的快樂。」
  海子握住張笑笑的手。「笑笑,我用一輩子來彌補這六年的空缺和虧欠。從今以後,我要緊緊抓住你的手,再也不讓你離開我。」
  「不是我要離開你,是你離開我!」
  「好,我們誰也不離開誰。」
  手被海子暖暖的大手握著,聞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張笑笑有一些眩暈,一些恍惚。曾經六年是那麼的漫長,但是六年前的一切又彷彿就在昨天。張笑笑經歷了前世的哪些刻骨銘心的孤苦無依和如今六年的惶恐迷茫,直到握著這雙手,所有的不安和迷茫才踏實下來。
  「笑笑,我下午有點事,可能會忙到很晚,明天下午如果不出意外,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我們盡興的玩一天。」
  「好啊!我等待,我期待!」
  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晚上,張笑笑就接到了海子的電話,說臨時有緊急的事情,他得連夜飛到外地去幾天,而且時間不定,多則五六天,快則三四天才回來。海子言語裡是滿滿的愧疚和遺憾。生意重要,張笑笑說她完全可以理解,讓他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放下電話,張笑笑心底還是很失望,好不容易再次重逢,好不容易兩個人能夠痛痛快快敞開心扉,許許多多的話還來不及說,他又匆匆走了,但是,六年都等了,五六天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這樣的等待卻是那麼的漫長和煎熬。原來心裡裝著一個人是這麼的牽腸掛肚。
  海子好像很忙,常常抽空給張笑笑來一個電話,報一個平安,說一下行程就匆匆掛了。他可能遇到了很麻煩的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處理完畢。張笑笑只得安慰他冷靜耐心地辦事情。
  為了第一時間接到海子的電話,張笑笑幾乎一整天都守在家裡,賓館的生意,也只是電話裡佈置接待一下,出去買菜也是匆匆忙忙買了就趕回來。
  三天過去了,第四天,一直沒有收到海子的任何留言或者是電話,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張笑笑想,可能今天海子不可能來電話了,她洗了個澡,換上了睡衣,躺下了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索性爬起來斜靠在床/頭看書。
  看著書,卻迷迷糊糊睡著了,床頭櫃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睡夢中的張笑笑沒有因為電話突兀的鈴聲而煩惱,她反而還在意識模糊不清的狀態下興奮地提起電話。「笑笑,快來開門!」
  張笑笑一下子清醒了。「難道你在我家門口?」她看看已經凌晨一點了,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時候他會從天而降來到她的家門口。
  張笑笑飛奔向門口,拉開門。海子真的就站在門口。
  

第119章 重逢(5)


 119重逢(5)
  張笑笑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海子擁入了懷裡。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一種特有的男人氣息撲鼻而來。海子擁著她進了門,門在身後合上,海子把張笑笑抵在門上,府下身吻住她的唇,他的唇滾燙熱裂,彷彿要把她融化,她懵了一下,受到他的感染,她也感到自己的唇滾燙如火。
  他開始的時候輕輕的,溫柔的吻,漸漸的越來越急切熱烈,氣息也越來越粗重,他的裝個身體滾燙的壓在她的身上,她覺得自己沉醉、昡暈、融化。
  他把她抱得很緊,她幾乎快要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海子怎麼把她抱到了床/上。直到她精疲力竭,臉上,脖子上都是紅紅的唇印。身上也被他揉捏得酸痛。
  海子拉過被子蓋上,抱著她說:「笑笑,我太累了,三天三夜沒有合一下眼睛了,我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裡了。我捨不得離開你。」海子說著就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張笑笑卻睡不著,她還沒有從這突如其來的激情中醒悟過來。看著沉睡的海子,張笑笑才發現,海子穿著一套純棉的淡藍色睡衣,床邊也是一雙藍色的拖鞋,他的頭髮上有洗髮香波的清香,看樣子他是洗了澡直接從家裡走出來的,因為除了一個大哥大手機,他幾乎沒帶什麼東西。看樣子他住的地方離自己家不遠,或者說他可能就住在這個小區,因為不可能穿著睡衣,拖鞋開車來。而且在公園裡的巧遇,如果不是住在附近,不可能一大早來公園裡跑步。
  在海子的暖暖的環抱裡,張笑笑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她是個驚醒的人。在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感覺海子在輕輕的移動她,然後把她輕放在床上,他揉揉被張笑笑壓麻的手臂,起床正準備離開,張笑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笑笑,你再睡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有空我再打電話給你。」
  「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昨天晚上十二點多鐘回到家,洗了個澡就來找你了。」
  「你就這樣穿著睡衣和拖鞋來找我?你住哪裡?」
  海子嘴角微動,府下身抱了抱張笑笑,在她耳邊輕輕說:「就在你對面!」
  「什麼意思?」張笑笑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我就住在你上面,502房!」
  「是巧合還是故意的?」
  「可以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故意。」
  「怎麼說?」
  「我也剛好想在這個小區買一套住房,這棟房子是這個小區裡位置最好的,而且剛好看見你也在這裡買房,所以我就又和你成了鄰居,命中注定你這輩子都逃脫不了我的視線範圍。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乘早乖乖的束手就擒。」
  「這麼說,公園巧遇並非偶然,是你故意安排好的?」
  「對啊!」海子說著,唇又要印上她的。張笑笑趕緊用手擋住。
  「你嘴裡有煙草味!」
  「十五歲那年,我第一次抽煙,你勸我不要抽煙,我當即就斷了,後來一直沒有再抽,可是這六年,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我又抽上了,如果沒有煙,我不知道怎麼度過那些寂寞的日子。」
  「現在還寂寞嗎?」
  「現在,你填滿了我的心房,填滿了我的時間,我沒有機會沒有時間寂寞,這幾天,我已經沒有再抽煙了,你不喜歡的事,我就堅決不做。」
  「你有這麼乖,這麼聽話嗎?」
  「當然!」
  「以後不管我怎麼罵你,你都不許不理我。」
  「好,再也不會不理你。但是你怎麼捨得總是罵我呢?」
  「我捨不得總是罵你,但是你做錯事了,在外面我給你面子,回家來還是需要批評教育一下的,要不然你誤入歧途,長不好,長不大。」
  「好,那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好不好!」說著就吻住了她的唇。
  纏綿悱惻了一會兒,海子匆匆去公司了。
  他才走,她就盼著他回來的時間,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偏偏他打電話來說有事太忙,可能晚上才能回來,而且連晚飯都不能回來吃。
  張笑笑失望之餘,豁然對自己在這無盡無奈的等待中患得患失的心情感到驚訝和不滿。在這短短的一個五六天裡,她在煩躁的等候中快要變成一個怨婦,自古嫁作商人婦,就要忍受得了離別的寂寞。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她就在這樣的煎熬中失去了自己,這還是張笑笑嗎?
  一旦意識到自己的困境,一貫理性的張笑笑開始慢慢的清醒,理性也在慢慢復甦。她也有自己的生意,自己的事情,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樂趣。她應該把自己經營好,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夠怡然自得。作為一個獨立理性的女人,生活的重心不應該只是圍繞著一個男人,那樣的女人,只會讓自己越來越狹隘,越來越脫離社會,從而失去了自己,失去了生存的能力,從而最終失去了一切,這是所有心甘情願當金絲鳥的女人的悲哀。
  想到這些,張笑笑開始認真的整理自己的心情,自己的生活。
  張笑笑自己弄了兩個自己喜歡吃的菜,吃了午飯後,把家裡整理乾淨利落,打開音樂,邊聽音樂邊看看自己喜歡的書,由於頭天晚上沒有睡好,她看著書就伴著音樂睡著了,這一覺睡得香,雖然只是睡了一個小時,但是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張笑笑把自己打理清爽,開車去了南通賓館,看了賬目,檢查了下各個部門的工作。
  晚飯,張笑笑約了黃曼曼一起吃,和她一起聊大學時候的同學,八卦他們畢業後各自的生活。
  坐在餐廳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朋友悠閒地吃飯聊天,張笑笑覺得,這才是自己應該過的多姿多彩的生活。感情固然重要,可不能讓他成為生活的全部,那樣總有一天會讓人窒息。
  張笑笑和黃曼曼正聊的高興,張笑笑的bb機響了起來。是海子的呼叫。
  

第120章 重逢(6)


 120重逢(6)
  張笑笑對黃曼曼說:「朋友呼叫,我去回個電話。」
  餐廳總台就有座機,張笑笑直接打海子的手提電話。
  「笑笑,你在哪裡?」
  「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飯。」
  「笑笑,我推掉了所有的飯局,準備與你共進晚餐,結果你卻與別人用餐去了。」電話裡傳出海子失望的聲音。
  「你告訴我要在外面吃晚飯,所以我才約了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過來我們一起吃好了。」
  「你告訴我地點,我馬上就到。」
  張笑笑告訴了海子她們所在的街道和餐廳。回到餐桌邊。
  「黃曼曼,剛才我有個朋友來電話約我吃飯,我叫他來和我們一起吃,你不會介意吧?」
  黃曼曼探究的看著張笑笑。「女的男的?」
  「男的!」
  「男朋友?」
  「就算是吧!」張笑笑想起昨天晚上的熱吻,臉紅了起來。
  「張笑笑,深藏不露哈!一直說沒有,突然一下子冒出一個來。老實交待,究竟怎麼回事?」
  「一個多年前的朋友,差不多六年沒有聯繫,一個星期前突然遇到,一見如故,所以就……」
  「天哪!六年沒有聯繫,一見如故,然後就擦出火花,這發展也太神速了,這樣的事,怎麼也不像是你張笑笑一貫的行為做派,待會兒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這麼輕易的讓我們四年來波瀾不驚的張笑笑終於芳心萌動。」
  張笑笑嫣然一笑,招手叫來服務生,又點了幾個海子愛吃的菜。
  黃曼曼的好奇心絲毫未減。一直追問個不停。「張笑笑,你們之前談過嗎?不會是再續前緣吧?」
  「六年前我在上高中,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就算是沒有談戀愛,也一定互有好感,相互暗戀,對不對?」
  「算是互有好感吧!」
  「我就說嘛!像你這麼理性的人,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黃曼曼為自己的正確分析沾沾自喜。
  「黃曼曼,怎麼好久沒有聽你說起你男朋友了。你們倆有什麼新計劃嗎?比如說準備結婚之類的。」張笑笑岔開話題,免得黃曼曼沒完沒了的問題。
  「別提了,早分了!」
  「為什麼?」
  「他回老家,我在省城,誰也說服不了誰,道不同不相為謀。早死早超生。」
  這時,街道上駛來一輛豪華的黑色轎車停在樓下,海子從轎車裡鑽了出來。他轉身對開車的人在說著什麼。
  黃曼曼順著張笑笑的目光看下去。「哇!潭總!」黃曼曼驚呼出聲。
  「黃曼曼,你認識他?」
  「怎麼不認識,他是我們公司的老總。我好歹也工作一年多了,不可能連自己公司的老總都不知道吧!」
  「他就是海洋公司的老總,怪不得可以和我住一棟樓,住對面。」想起人們議論紛紛的海洋公司老總的發家史,是以打架一戰定乾坤。這個很像是海子的能力和風格。
  黑色轎車走了。海子走進餐廳,向樓上走來。
  「和你的老總一起吃飯,不會感到不適吧?」
  正在喝湯的黃曼曼聽了被嗆得咳了起來。「張笑笑,這個潭總,該不可能是你的男朋友吧?」
  「很巧,他就是!」
  「張笑笑,你這個地震也振得太突然了吧?讓人措手不及。」黃曼曼驚愕了。
  張笑笑對上樓來張望的海子招招手。海子微笑著向這邊走來。
  黃曼曼咬牙切齒的小聲說:「張笑笑,改天和你算帳!沒有你這麼作弄人的。」
  張笑笑只能無辜的看了黃曼曼一眼。
  「冷面潭總原來也可以這樣笑的。今天很榮幸借你的光,能夠看到他笑容燦爛的一面。」黃曼曼小聲感歎。
  海子笑盈盈的來到面前,對黃曼曼點點頭。「你好!我姓潭,大家都叫我海子。」
  黃曼曼趕緊站起來點頭說:「潭總,你好,我叫黃曼曼。」
  「海子,黃曼曼是我大學同學,室友。剛剛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海洋公司的老總,黃曼曼就在海洋公司工作。」
  「哦!是嗎?你在那個部門?」
  「我在售樓部。」
  「我想起來了,當初笑笑也在售樓部幹過半年,你們是那時候一起來的吧?」
  「海子,你知道我在售樓部幹過?」
  「很奇怪嗎?你是售樓部的銷售冠軍,我作為公司負責人,應該瞭解自己員工的工作情況。」
  「看來你們之間有許多故事哈!」黃曼曼對張笑笑眨眨眼睛。
  「來,海子,你來晚了,罰酒一杯。」張笑笑倒了半杯紅酒給海子。
  「好,我認罰!你說怎樣就怎樣。」海子接過酒一飲而盡。
  黃曼曼見兩人正處於熱戀中,彼此眼裡只有對方,而且其中一人還是自己仰慕已久的人,她實在坐不住了。
  「笑笑,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打個電話給我媽媽,我走了哈!」黃曼曼找了個理由就匆匆走了。
  「海子,老實交待,你到底還瞞著我些什麼事?」黃曼曼走了後,張笑笑質問海子。
  「老天作證,我可沒有故意隱瞞你什麼的。你沒有問,我也覺得沒必要把我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你吧?如果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可以問,我知無不言。」
  「好,那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在你公司打工的?」
  「你們來應聘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是嗎?你怎麼知道的?那天你好像沒有參加考測?」
  「我沒有參加考測,但是我的車出公司大門的時候,你走路不小心,差點撞上了我的車。」
  張笑笑疑惑地細細回憶了一下,真的有這麼一回事。「但是,那個年輕帥氣的司機絕對不是你,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你呢?」
  「司機是輝子,你沒有認出來,我坐在後面,你沒有看見。」
  「是嗎?原來是這樣!你認出了我,但是我沒有認出輝子,他戴著墨鏡,還操著一口普通話,我也沒有看見你。所以你讓人把我們四個一起去面試的都錄用了,怪不得別人都是一個一個的進去面試,而我們卻是一起去。」
  「你還做過什麼好事沒有留名?」
  「沒有了!」
  「在公園裡遇到,是你故意的嗎?」
  「是的!」
  「為什麼選擇這樣的方式?為什麼選擇那個時候?」
  「我以為,那是最恰當的時機,可是如今看來,最恰當的時機是越早越好。」
  

第121章 重逢(7)


 121重逢(7)
  「海子,也許就像你所說的,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有些事,不經歷過,不會知道珍惜。」
  「對,笑笑,我們以後再也不做那樣相互傷害的事情。」
  用好晚餐,兩個人信步走在街上,到了一家配鑰匙的店門口。
  「笑笑,把你家的鑰匙配給我。我也配一把我家的給你。」說著就拉著笑笑進去。
  從店裡出來,張笑笑的手裡多了一把海子的家門鑰匙,海子手裡也同樣多了一把張笑笑的家門鑰匙。
  「笑笑,以後,你我都是這兩套房子的主人,想住那間就住那間。」
  「房間再多,也不過一張床足矣!」
  「對,你睡那張床我就睡那張床!」海子在她的耳邊低聲說。
  張笑笑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懊悔地嗔怪道:「我剛才是鬼迷心竅,怎麼會上了你的當,為什麼要把我的鑰匙給你,讓你每天來騷擾我!」
  「我的鑰匙也給你啦!我隨時歡迎你來騷擾我。」
  「那我還你,你還我的。」
  「給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怎麼可能還會要回來。」
  「可是,我希望我有自己的空間,我不習慣我的房間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有人突然闖進來。」張笑笑在前世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現在也還是延續了這樣的習性。
  「你這個習慣很不好,不好的習慣就要堅決改變過來,因為這會影響到我們以後的生活,我和你恰恰相反,我希望只要在家,就隨時隨地闖入你的生活,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這麼無賴的一面。」
  「所以我們應該零距離多接觸,才能多瞭解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提前進行婚姻磨合。」
  「誰和你婚姻了?我都還沒有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呢!」
  「你嘴上不答應,但是心已經答應了,身體答應了,昨天晚上,我把初吻獻給你,你也愉快地接受了。」
  「咳!越說越不正經了,在這大街上呢!」張笑笑羞惱地跑上前去,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海子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茫然尋找。張笑笑躲在暗處偷笑著看他著急的樣子。
  走著走著,張笑笑也找不到海子了。她的bb機響了。張笑笑找個電話打回去。
  「海子,你跑哪裡去了?怎麼找不到你?」她先發制人。
  「我才要問你跑哪裡去了呢?」海子氣急敗壞。
  「我就在原來的地方啊!你到原來的地方找我哈!」
  張笑笑放下電話,跑回到剛剛她和海子分開的地方。
  海子已經在哪裡東張西望。她跑到他的後面拍他一下。海子轉過身體來看見她,眼裡是滿滿的擔心和驚喜。他拉起張笑笑的手,緊緊的拽著,惡聲惡氣的說:「你再亂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
  張笑笑裝作害怕又無辜的樣子說:「我沒有亂跑啊!我一直就在原地等你,是你在我身邊轉來轉去然後無視我走開了!」
  海子審視著張笑笑,疑惑不定的說:「是嗎?」
  「是啊!我一直都在,就在這裡。」
  「那你為什麼不叫我?」
  「你都無視我的存在,我叫你幹什麼?」
  海子手上的力道更緊。「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眼中有疲憊。
  張笑笑看了心中柔軟,不忍再逗他,低聲說:「我們回去吧!」
  張笑笑的車就停在附近,他們取了車回到住處。
  在張笑笑那裡,海子賴著不走。「笑笑,明天我又要飛外地,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趕回來,我今天晚上只想擁你入睡。」
  「海子,我知道做生意是很忙的,我也沒有做過大生意,不知道像你那樣鋪那麼大的攤子自己該怎麼去處理,但是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大老闆,他們的生意做得很成功而且遍佈全世界,但是他們並沒有忙到從來沒有自己的時間的地步,管理也是一門學問,你應該去報一門課去學習一下,常言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你的公司越大越需要科學規範的管理。」
  「笑笑,你真是說到了我心裡去了,我這個公司不做大沒有前景,做大了,我卻常常感到力不從心,我經常忙得幾天幾夜合不上眼,總是有那麼多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現在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夠好好睡上幾天幾夜。」海子無奈的搖搖頭。
  「海子,如此說來,你公司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你難道是事必躬親?人手不夠就招呀!你不怕把自己給累死?」
  「怎麼沒有招人?可是有些事情必須得自己去做……對了,笑笑,我看你很有商業頭腦,人又聰明,不如你來我公司幫我干,替我分擔一點。」
  「你給我個什麼職位?發多少薪水給我?」張笑笑半真半假的說。
  「職位是副總,薪水嘛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再說了,這個公司是我的,也就是你的。」
  「海子,我沒有能力去幫你,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弄得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我喜歡現在這樣輕鬆自在的日子,我有收入,雖然比不上你,但是也足夠我生活了,所以無論是現在或者是以後,我都不會要你的錢,經濟上我們各用各的,各管各的。小賬糊塗,大賬明瞭!」
  「笑笑,你真是聰明獨立得可怕。遇到你這樣的女人,不知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你不知道一個男人被女人需要才是對他最大的安慰,我賺那麼多錢,自己心愛的女人不花,不是白忙活了嗎?」
  張笑笑心想,一個男人賺錢,並不僅僅是給自己的女人花,最重要的是通過賺錢來肯定自己的能力。是實現自己的價值。同時讓自己活得舒適。
  可是張笑笑什麼也沒說。「海子,這些事以後再說吧!你學習管理的事情我幫你弄,不但你要學習,哪些跟著你的弟兄們也要學習,就像輝子他們,跟著你那麼多年,對你也是死心塌地,可是如果不學習,光憑一腔熱血,也幹不好事。」
  「好好好,我去學習,毛老人家說,不學習就會落後,就會挨打。我聽從你的安排,讓自己進步,這事情就交給你啦!」
  

第122章 平靜


 122平靜
  第二天早上,張笑笑起來為海子做好了早餐,海子吃了後就匆匆走了。
  看著神色疲憊而去的海子,張笑笑心裡歎息,這樣苦累,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
  張笑笑找出了關浩然留下的電話號碼。這個電話號碼,是他在A城的家裡的電話,他給她一年多了,她從來沒有打過,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通,而且現在應該是上班時間,他不會在家吧!
  張笑笑還是抑制不住地撥通了那個電話,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有一個輕柔的女聲說:「你好!」
  「你好,請問是關浩然家嗎?」張笑笑以為打錯了。
  「哦!是的,你找浩然,他上班去了,我給你他的bb機號好了。」
  對方熱心地告訴了關浩然的聯繫方式。對於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沒有牴觸,沒有懷疑,沒有設防,沒有隱瞞,坦坦蕩蕩,落落大方。要有怎樣的胸襟氣度和對自己的自信和對關浩然的信賴才可以做到這樣!
  張笑笑打了關浩然的bb機,不一會兒,他就回了。
  知道是張笑笑,關浩然感到意外又驚喜,他的聲音年輕朝氣又悅愉。可見他的生活充滿了希望和幸福,當然啦!年輕又有前途的外交官,每天接觸的人又是非富即貴,可以說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生活和精神層面都無人能比的。
  張笑笑和關浩然互相問候了一下近況,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浩然,海子目前急需要學習一些企業管理方面的知識,你人脈和訊息都廣,希望你抽空幫他找一家務實可行的學校。」
  「好,沒問題!」關浩然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
  「我希望能夠盡快,而且學校教學品質要好。」張笑笑強調。
  「好,我一定多方比較,選擇一家全國最好的,讓他真正學有所成,學有所用。」
  「謝謝你,浩然!我就知道找你沒錯!」
  「笑笑,別這麼客氣,能夠幫你們倆,是我的榮幸。你不知道我接到你的電話有多高興,我一直在和樂樂聯繫,知道一些你的情況,你和海子,你們……現在,好嗎?」
  「好!我們……現在,在一起。」
  「這就好!這是我這一年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笑笑,衷心的祝福你們!」
  「謝謝你!也祝福你們!」
  張笑笑一直沒有和關浩然聯繫,開始的時候是放不下,後來想明白了,放下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他們多年來書信來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是淡淡的,若有若無,卻悠香綿長,沒有和海子重逢後的這種熱烈醇厚,難捨難分,張笑笑和關浩然一直都是處在天各一方的狀態,他們沒有一般情侶的那種相思成災,卻又心中有對方。如今想來,她都對這段感情不可思議,也許是她太過理性以至於把他弄丟了,也許感情都是千姿百態,也許他們無緣,也許他們都沒有投入太多,也許……不管怎樣,雖然他們最終勞燕分飛,但是他們現在一切都安好,對彼此心裡也存有一份平靜的美好和祝福,這就夠了。人生的許多遺憾並不都是殘缺的,也許有些遺憾就是為了更完美的成全。
  第二天上午,關浩然就打來了電話,告訴張笑笑他找到了一個確實可行的學校,學校是個好學校,全國的許多企業精英都不棄萬里到那裡學習。但是學校在B城,怕海子不方便,因為南市離B城很遠,海子又要學習又要管理公司,恐怕難以兩全。
  張笑笑說:「只要是好學校,能夠學到真本事,一切都不是問題。」
  得到了張笑笑的確認,關浩然給學校的負責人打了招呼,海子隨時可以到校報到學習。
  張笑笑立即給海子打電話,告訴了他這個消息。海子說等他辦完了事情,順道去B城看看。
  兩天後辦完事,海子真的到了B城的那個學校看看,本來只是去隨便看看,沒想到他去了就對那裡的課程入了迷。上了一個星期的課,週末匆匆搭飛機回南市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務,又趕去上課。每次打電話給張笑笑,都是忙於學習中,因為學習的內容很務實,海子如饑似渴,學得很拚命。
  張笑笑也回歸了她正常的生活,每天早上起來去公園裡跑步,吃了早點後去賓館看看,然後回家看書,寫作,她的文章,陸陸續續在各種各樣的刊物上發表。她起了個筆名叫藍靈,藍精靈的意思。她的親人朋友,沒有人知道她的這一愛好,但是她自娛自樂,其樂無窮,樂此不疲。她覺得這是她重生以來最大的亮點,最大的樂趣。最大的成就。下午,有時候張笑笑會和黃曼曼去逛街吃飯,有時候她一個人遊走在大街小巷,看到合適的地皮或者房子,她就買下,待到了好時機,又會脫手賣出。從中賺取差價,前世,她沒有接觸過股票之類的,也記不住彩票號碼,唯一有記憶的是對地形和城市開發規劃建設熟悉,所以她就利用這個優勢賺錢,她從開始上大學到如今整整五年的時間,因此賺的錢就像雪地滾球,越滾越大,同學朋友都以為她靠家裡的支持開了賓館,手頭經濟寬裕,家裡人也知道她靠自己買房賺錢開了賓館,而且還帶動了家裡也放棄了多年經營的餐館而轉開賓館。輕鬆又賺錢,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張笑笑在繼續買賣地皮房產,資金積累驚人。因為這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單打獨鬥,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進行。她操作得游刃有餘,所以人們看她這個賓館老闆似乎很悠閒,實則她在高屋建瓴,運籌帷幄。暗中賺的錢,一點也不比哪些邀三喝五,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的老闆的少。
  這才是張笑笑想要的生活,有賺錢的能力,有喜歡的愛好,有自己的時間,富足而又悠閒。前世,她用健康快樂和所有的時間來換取金錢,結果忙忙碌碌半生,一切都是一場空.
  

第123章 獻策


 123獻策
  這個冬天,是張笑笑過得最溫暖的一個冬天。和海子的重逢和相戀,和關浩然的釋懷,家人的平安和富足,弟弟的成長和出息,自己事業的如意和身心的安逸。朋友的幸福。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小時候年關時,家裡貼的一幅畫,叫做豐收富足幸福美滿。畫上每個人心滿意足,喜氣洋洋,幸福快樂。前世在苦水中度過的張笑笑想,原來生活可以如此的美好!她不貪心,只要這樣,就知足了。
  臨近年關,海子的學習也暫時告一斷落,他的學習,如魚得水,他活學活用,很快把它用在公司的管理上,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初見成效。
  那天晚上,海子在為一塊地皮苦惱,那塊地皮處於三環,熱鬧非凡,許多公司爭搶,海子憑著這些年的人脈積累和雄厚的經濟實力完全有把握爭搶到,但是由於競爭激烈,價格抬得越來越高,遠遠超出了預算。第二天就是最後的定奪,海子在考慮得失,權衡利弊。
  看海子一直悶悶不樂,張笑笑問海子是怎麼了。海子輕描淡寫說了事情的原由。
  張笑笑家裡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南市市區圖,她常常沒事的時候就拿著市區圖研究,分析市區規劃發展趨勢。
  張笑笑聽了海子的苦惱,拿出一張市區圖看。研究了許久,對海子說:「海子,我覺得你還不如果斷放棄這塊地皮,轉而去投四環以北的這一片。這一片的價格只是現在這片的十分之一,可是三年後,待你把房子建蓋好了,它的價值卻一點也不比這一片低。」
  「這可能嗎?」海子對張笑笑的說法很懷疑,但是他更疑惑不解的是,張笑笑怎麼會知道地皮的價格,而且還是那麼的精準。
  「海子,你搞房地產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政府往那個方向規劃,那個方向的房產就會增值。未來三年,政府的規劃方向就是這邊,所以這邊的地皮有很大的升值發展空間,而且現在許多人不知道,所以這邊的地皮無人問津,價格便宜,這是個好機會,你多買點,三年後可以大賺一把。」
  海子聽了張笑笑的分析大吃一驚,難以置信,雖然張笑笑的分析很專業,很有道理,但是她是怎麼就篤定城市發展規劃方向呢?他經常和城建局局長和市領導打交道,怎麼沒有聽說過未來三年的城市建設發展規劃方向?以他對張笑笑的瞭解,沒有把握的事,她是不會輕易說的,看她說得那麼肯定,又令他確信她說的是真的。可這是少則上千萬,多則上億的投資,如果真如她所言,他可以大賺一筆,可要是消息有誤,他的資金投入難以回收,他將陷入困境難以脫身。
  「笑笑,你的消息可信嗎?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是關乎公司存亡的一搏。因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城市規劃計劃。」
  張笑笑想,他當然不可能聽到這樣的消息,因為現在這個消息連城市領導都還不知道,半年以後,這個規劃才開始提上議程。一年後才出爐。商機不可失,張笑笑決定說服海子下這個決斷。
  「海子,我自有消息的來源,而且絕對可信,但是我不方便透露太多,這是機密,我提這個方案,可以負責人地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現在是全省的龍頭老大,抓住這個機會,做成這件事情,你的公司在全國就躍上了一個新台階。幾十億的收益,人生沒有幾個這樣的機會。」
  張笑笑言之鑿鑿,海子陷入了沉思,如果這個消息確實是真的,那麼未來前景的確是很誘人,張笑笑又說得那麼把握十足,張笑笑在對城市規劃發展的預見性海子是早有領教和深有感觸的,在南縣的時候,他們家多次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買了好幾塊地皮,結果都是像買彩票中大獎一樣次次中得頭獎。海子自己也跟著買了桃花街的地皮,當時人人避之不及,無人問津價格全縣城最低的桃花街,許多人做夢也想不到幾年後成了熱鬧的街道,房價一躍千里。
  左思右想後,海子決定相信張笑笑,不僅她身上有一種超乎一般人的智慧和能力,讓人不容質疑,更重要的是,人生難得幾回博!大不了從頭再來。
  當海子最終決定放棄那塊人人爭搶的大肥肉時,張笑笑如釋重負。
  「海子,別怕,萬一失敗了,你還有我,只要有我在,你永遠不會山窮水盡,你永遠還會有機會。」
  「就衝你這句話,我若不放手博一把,枉為人世。笑笑,萬一失敗了,就靠你養活了哈!」
  「沒問題!我養活你,綽綽有餘。」
  第二天,最後的關鍵時刻,海子放棄了競拍,許多人都不明白海子唱的是哪一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地皮最終被一家外地的地產公司買下了,那家地產公司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人,姓謀。他投入商業多年,自認為在商場上足智多謀、游刃有餘,可是近來勢頭越來越大的海洋公司讓他感到了威脅,特別是當他知道海洋公司的老總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他決定和他叫上一板,這塊地皮,謀老闆故意和海洋公司爭搶,若能爭搶到,當然好,若是爭搶不到,也讓海洋公司掉一塊肉。
  謀老闆以為,海洋公司對那塊地勢在必得,而且海洋公司老總年輕氣盛,謀老闆找了一些人對那塊地極力哄抬價格,如果海子負氣買下,那就正中下懷,這塊地他也沒有多少賺頭,海子開始的時候也的確是一副得不到誓不罷休的樣子,幾乎是一個賭徒急紅了眼的架勢,他的助手在一旁替他乾著急瞪眼也沒用,他一直在不管不顧的爭奪,不惜一切代價地爭,目的只是搶佔到,謀老闆一直看好戲,直到大戲**迭起,精彩紛呈,正在得意之時,突然大戲落幕,角色互換,自己卻站在戲台上。剛才演得淋漓盡致的主角卻一下子成了神態自若的觀眾,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對,嘲諷,謀老闆馬失前蹄,不知不覺中栽在了一個小子手裡,平生最大的一次失敗。只因自己太過輕敵,敵人的演劇也太過高超了。
  

第124章 同學(1)


 124同學(1)
  葉蓉蓉要結婚了,她師範學院畢業後分回到了南縣一中母校任教。大學時的那個男朋友,就用葉蓉蓉所說的那樣,當做是陪煉,葉蓉蓉是個聰明而現實的人,因為各自回了家鄉,於是果斷分手了。第一年,葉蓉蓉所教的學生成績突出,她被評為了優秀教師。
  葉蓉蓉和同校的一個老師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相戀一年半後,一切水到渠成,結婚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當葉蓉蓉打電話給張笑笑說要結婚了,張笑笑心裡感慨萬千,身邊的朋友,每個人的戀愛、婚姻都是那麼順風順水,看似平凡普通但是幸福,那是張笑笑羨慕不已,無法觸及的,許茵芳如此,胡艷林如此,現在的葉蓉蓉也如此。
  記得高中的時候,葉蓉蓉還總是歎息自己相貌平平,恐怕此生難覓良婿。張笑笑說:「也許,等你結婚,我還不知所終呢!」
  當時葉蓉蓉搖頭說:「張笑笑,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事!」如今絕對不可能的事成了可能!葉蓉蓉就要結婚了,張笑笑還形單影隻。
  張笑笑想,自己前世孤獨終死,今生,該不會也如此吧?不可能!我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幸福,好好珍惜和海子的緣分。相信他,信任他,也相信自己。也許她的婚姻會歷經坎坷,波折迭起,但最終會好事多磨,終得良緣。
  張笑笑的爸爸張為民接手了張笑笑開的賓館以後,在原來的單一的客房部的基礎上加了餐飲部,他請了幾個大廚,專門承接婚宴等各種大型的酒席訂做。葉蓉蓉的婚宴慶典就訂在南華賓館。
  張笑笑趕到婚宴現場的時候,高中時候的大多數同學都來齊了,還有那時候的老師,如今已經是葉蓉蓉的同事。
  賀老師看見張笑笑大聲喊著說:「張笑笑,快過來我這邊坐。」張笑笑依言來到賀老師身旁坐下。
  張笑笑坐下後一看,高中時的同學,大多數是成雙成對而來,有的甚至孩子都已經牙牙學語,蹣跚學步了。比如許茵芳和楊麗麗還有其它五六個女同學。
  除了張笑笑是孤身隻影而來,踽踽獨行的還有朱靈,楊麗麗是一個人帶著孩子來的,她沒有和朱靈結伴同來,曾經的好朋友如今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冤家對頭。
  王建明沒有來,他們家的酒廠涉嫌造假,被政府查封了,所有涉嫌造假的酒全部沒收銷毀。曾經在南縣紅極一時的王建明家破產了。朱靈和王建明結婚後有一次與張一雙爭吵打鬥,弄得流了產,從此以後就再也不能生孩子,朱靈因此心情鬱悶煩躁,幾乎天天和王建明吵架,王建明家的酒廠被查封破產以後,兩人的矛盾和爭吵一步步升級,最終分道揚鑣,以離婚收場。
  離婚後的朱靈不甘寂寞,勾搭上了好朋友楊麗麗的老公,楊麗麗高中畢業後,通過家裡的關係,到一個國企上班,又通過了親戚的牽線搭橋認識了現在的老公,不久就結婚生子。
  楊麗麗的老公是一位小學體育老師,長得高大強壯,相貌堂堂。本來和相貌平平但是家境優越的楊麗麗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可是經不住妖艷嫵媚的朱靈一再的媚/惑,很快就和朱靈糾纏在一起。此時此刻的楊麗麗也已經感知到自己丈夫和好朋友朱靈的不同尋常,也聽聞了許多風言風語,但是丈夫死不承認,自己也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據,所以也暫時沒有和丈夫鬧騰翻臉,但是和朱靈的關係卻是一落千丈,從朋友變成了陌路。從閨蜜變成了仇人。
  來赴宴的還有李素瓊,張笑笑已經有五年沒有見過她了,聽說李素瓊中專畢業後就留在了所讀學校的當地,哪是一個地州市,因為她的男朋友在那裡,在男朋友的幫助下,她進入了一家銀行上班。她憑著自己的能力很快就當上了一個小領導。這次,男朋友專程陪同而來,李素瓊的男朋友是個明媚陽光的男人,大李素瓊五六歲,成熟穩重的樣子,與李素瓊極為相配。
  張笑笑坐下來沒有多久,李素瓊就帶著男朋友過來和張笑笑敬酒,五年的時光,把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女變成了一個落落大方,魅力四射的職場麗人。
  「笑笑,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在省城當了大老闆,人也更漂亮了!來,我敬你一杯!」李素瓊神態自若,語氣自然,就像她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麼芥蒂,她的舉手投足完全不復當年的模樣。
  對於她們之間的一切,張笑笑也早已經放下了,只是沒有一個契機,讓她們重歸於好而已,看到如今的李素瓊,張笑笑震驚之餘同時很感欣慰,心裡暗想,當年自己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素瓊,很高興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自信、堅強、幸福。」張笑笑由衷的說,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濕潤了。
  也許是受到張笑笑的感染,李素瓊也淚花閃爍。她擁抱了一下張笑笑。
  「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你們倆在幹嘛呢?」李素瓊一旁的男朋友說。
  李素瓊擦了擦眼淚,笑著介紹說:「張笑笑,我給你介紹我的男朋友,他叫石強,下個月,也就是春節後,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我想請你到時候當我的伴娘。」
  張笑笑高興地說:「好啊!我很樂意效勞!」
  李素瓊又對石強道:「石強,這就是我時常和你說的張笑笑,她是我這輩子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曾經的救命恩人。」
  石強對張笑笑微笑點頭致意。「你好,張笑笑,常常聽李素瓊提起你,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氣質非凡,謝謝你曾經對她所做的一切。」
  「石強,過獎了,等有空,好好聽你講講是怎麼追到我們溫良賢淑的李素瓊的。」
  「是啊!他們不是就要結婚了嘛!到時候當眾講講你們的戀愛史。」有個女同學說。
  「張笑笑,今天你怎麼會一個人來?你現在是什麼情況?當初,你和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關浩然每週一信,可是羨慕死了我們班的女生,又氣死了我們班的男生。」一個女生說。
  「這麼說來,豈不是全班同學都因為我而死了,我和賀老師現在看見的你們,那是鬼啦?」
  大家聽了,都哄堂大笑起來。
  

第125章 同學(2)


 125同學(2)
  賀老師也好奇地問:「張笑笑,當初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你和關浩然書信密切來往沒有干涉,因為我一直看好你們倆,現在你們怎麼樣?」同學們也一副想知道究竟的樣子望著張笑笑。
  張笑笑一時不知如何說。
  看平時能言善辯的張笑笑此時束手無策、左右為難的樣子,許茵芳搶先道:「張笑笑現在和關浩然是好朋友,張笑笑的男朋友另有此人,當然啦!是個優秀的好男人。」
  「他是誰?」一個男生按耐不住的問。
  「說了你們也不知道,過幾天葉蓉蓉結婚,讓她帶來給大家看看不就好了。」
  「張笑笑,你今天為什麼不帶著來呀?」一個同學說。
  「是呀!為什麼不帶來呢?」大家附和。
  「他今天沒空。」張笑笑解釋。
  「他是幹什麼的?哪裡人?」
  「張笑笑,你的男朋友比起關浩然來,誰更優秀,聽說關浩然現在是個外交官,父親在省城當副市長。」
  「是嗎?這樣的優質完美男人錯過了,豈不是太可惜了!張笑笑,為什麼不好好抓住呢?」
  「張笑笑,說說為什麼不和關浩然好好發展?否則,我們就有個外交官夫人同學了!」
  「張笑笑,講講你現在的男朋友怎麼樣?」
  面對同學們七嘴八舌的猜測和好奇,還有個別人不懷好意的提問,許茵芳幫張笑笑解圍道:「大家別吵了,張笑笑的男朋友真的很優秀,和她很般配,他和關浩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他們各有各的好,沒有可比性,如果一定要比較的話,我只能說,她現在的男朋友比關浩然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更適合張笑笑,他們倆都是做生意的,志同道合。」
  「哦!原來如此!」
  大家聽了才消停下來,許茵芳把話題岔開,仍然對張笑笑的感情問題猶有興趣的人看張笑笑對此惜金如金也不好再提。
  同學們都先後步入了社會,歷練成熟了許多,比起在校時從容活躍多了,大家開著輕鬆的玩笑,有幾個還偶爾講一個葷段子。
  葉蓉蓉和她的新郎官來敬酒的時候,大家還提出讓一對新人做幾個動作讓大家樂樂,比如一對新人說說對方現在穿了幾件衣服,還要當眾數一下,或者讓他們當眾做幾個動作秀一下恩愛之類的,算是提前給鬧洞房預熱。葉蓉蓉也不羞不惱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叫怎麼做就怎麼做,這反倒讓大家出乎意料之外有些再鬧不下去。只得放行作罷。
  婚宴結束,許茵芳打發利民帶著兒子先回家,她和張笑笑一起慢慢的走走。
  來到了縣城邊上一條安靜的馬路上,許茵芳抑制不住激動的問:「笑笑,哪天你打電話給我說你和海子重逢了,是不是打算重新開始?」
  「怎麼叫重新開始?我們以前從來都沒有開始過。心裡有好感倒是真的。」
  許茵芳是個急性子。「張笑笑,別給我繞,快說,你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已經幫你把大話都說出去了,就沖這個,你們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好好好,我們在交往!行了吧?」
  「真的?已經發展到了哪個地步?今年打算結婚嗎?」
  「我們才重逢幾個月也就是才正式交往幾個月,今年結婚?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又不是坐火箭上月球,哪能那麼快?」
  「張笑笑,你倒是不急,可是你媽急呀!她每次見到我就說知不知道你談了朋友沒有!你為了避開你媽,這幾個月都很少回來了。連我都難得一見你的面,再說了,你和海子認識那麼多年,彼此瞭解的也不算少了,現在馬上結婚也不足為奇。」
  「感情的事,還是順此自然吧!」
  「你呀!張笑笑,任何事情都能夠做得乾脆利落,就是在感情上左顧右盼、優柔寡斷,為什麼聰明一世的人,一面對感情問題就那麼糊塗?」許茵芳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頓足道。
  「是是是!我就是個感情白癡好不好?」
  「知道自己是個感情白癡就虛心聽我的,好好抓住海子,速戰速決,像他這樣又帥又有錢又有魅力的男人,多少女人想往上撲的,你再猶豫不決,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如果是這樣,哪更不能草率了!得多考察幾年。」張笑笑故意逗許茵芳說。
  許茵芳氣結,一時說不出話來。後來她一甩頭說:「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算了,你媽都管不了,我也不用瞎操心。」
  「好啦!就為了我媽和你的這份心情,我也要把自己給盡快嫁出去。走吧!呆會兒天一黑,你的寶貝兒子就要找你了。」許茵芳的兒子有個怪脾氣,白天和任何人都玩得好好的,可是只要天一黑,看不到媽媽就哭,誰哄也不理,只管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
  許茵芳看看天,匆匆和張笑笑告別就慌慌忙忙的走了。
  張笑笑一個人慢慢的往桃花街走去,回到家,卻赫然看見海子在她家裡正在和張為民一起喝酒。看見張笑笑回來,張為民說:「笑笑,快去廚房裡幫你媽多弄幾個菜。」
  張笑笑對海子點點頭。「海子,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到,就過來蹭飯吃了!」
  張為民趕緊制止道:「什麼蹭飯不蹭飯的,你那麼大的一個老闆,還愁吃一頓飯嗎?你能夠來陪我喝一口酒,我高興,真心的高興。你已經好多年沒有陪我喝酒了,今天我們倆不醉不休。」
  「好,不醉不休!」
  張笑笑到廚房去幫媽媽。
  媽媽看見張笑笑,高興的說:「笑笑,幾年不見,這個海子現在可出息了,聽說他現在在省城南市開了一個大公司,是個大老闆了!」
  「是吧!」張笑笑敷衍著說,自從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結婚了,媽媽就越來越焦慮,每見一個未婚適齡男孩,就在女兒面前猛誇一通,然後讓女兒與他交往,有時候張笑笑想,就憑媽媽這副時時刻刻恨不得馬上把她嫁出去的勁兒,她這輩子也不可能會孤獨終老吧!但是媽媽這股勁兒也太可怕了些,好像她再不嫁出去就成了下午賣不出去的小菜,只能胡亂賤賣了一樣。她現在才二十四歲呀!
  

第126章 回家


 126回家
  「笑笑,你爸爸一直挺喜歡海子的,現在我發現,你爸爸還真的是蠻有眼光的。這個海子,長得壯實又精神,幾乎沒有聽說過他生病,而且他聰明又善良,對他媽媽和妹妹也照顧有加……」
  「媽媽,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海子他這輩子奔波勞碌嗎?」張笑笑打斷媽媽的話。
  「沒錯,他這輩子是奔波勞碌一些,但是他已經把這輩子所有的苦難都提前嘗遍了。以後剩下的就是甜蜜的好日子。」
  張笑笑只能認命地任媽媽魔音擾耳。
  果然,媽媽開始切入正題。「笑笑,我看海子好像對你一直有意,而且人家現在事業有成,又一直單身,你們倆也挺合適的,你爸爸和樂樂更不用說,一直都很喜歡他,希望你們能在一起,我們全家都贊成你和他在一起。」媽媽興高采烈,越說越來勁兒。
  張笑笑藉著抬菜出去的機會讓耳朵清靜一會兒。
  從三樓的廚房到二樓的客廳,張笑笑才發現,喝酒的隊伍已經壯大,溜躂回來的爺爺,放寒假剛進門的樂樂,四個大老爺們兒湊成一桌,熱熱鬧鬧喝得正在興頭上。海子一會兒和張為民鬥酒,一會兒和樂樂勾肩搭背,一會兒又忙著夾菜給爺爺。
  張笑笑回到廚房,告訴媽媽弟弟已經回來了,媽媽激動得顧不上再拿女兒說事,快速炒了幾個菜,就跑到客廳看著寶貝兒子喝酒吃飯。
  弄了一大桌子菜,張笑笑坐在一旁看電視。
  看著海子和家人相處融洽自然,張笑笑恍惚又回到了六年前。一切經過時間的沐浴,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剛才在廚房裡的時候,媽媽告訴張笑笑,奶奶在去世之前說,自己孫女最終的緣分是海子,但他們要歷經一些波折才能最終走到一起。張笑笑剛才聽了不以為然,現在靜心想想,奶奶一生善良,有時候甚至有些糊塗,但是在去世之前的哪段日子裡,卻是很清明,也許,她真的明白些什麼的。
  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和海子的哪些誤會,海子也不會負氣出走,海子一輩子在南縣,會有現在這麼大的成就嗎?自己如果不在海子走了後安心接受了關浩然,和他有那麼一頓插曲,就不會真正的知道自己心底裡其實最在意的人是海子。就因為有了這樣的一頓小插曲,在以後的日子裡就不會再有什麼任何不切合實際的非分想法。原來,一切的磨難,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好,所以老天要鍛煉你,讓你足夠好,才配擁有更好的。也才知道珍惜自己千辛萬苦才擁有的。
  四人中酒量最小的是樂樂,沒多久他就舌頭打結了,媽媽趕緊給他弄了醒酒湯,讓他去房間躺下了,爺爺喝了大半輩子的酒,幾乎無酒不吃飯,但是現在年紀大了,喝著喝著也醉了。張為民現在生意做大了,認識的朋友越來越多,應酬也多了,其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酒量見漲。海子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年來沒少喝酒,和張笑笑賭氣消失的這六年裡,他常常一個人一邊想心事一邊喝酒,寂寞的時候喝,熱鬧的時候也喝,漸漸地,喝酒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喝了好久,張為民和海子都在暗暗歎服對方的酒量,終於,海子抱拳告饒說:「叔,薑還是老的辣!海子今天認輸了!」
  笑笑媽趕緊給他們一人一碗早準備好的醒酒湯。要在平時,媽媽早已經嘮叨開了,但是今天,她也高興,所以沒有半句怨言。
  海子喝了醒酒湯後就告辭要回家,媽媽叫張笑笑快送送海子。六年前,海子每天出入張笑笑家就像是出入自己家一樣,從來都是抬腿就來抬腿就走,從來不需要送。現在媽媽叫女兒送海子,一方面是海子喝了許多酒,另一方面是她想讓他們有更多接觸的機會。
  海子搖搖晃晃的往外走,嘴裡含混不清的說:「嬸,不用送,就兩步路,沒事!」說著就撞到了牆上,張笑笑趕緊上去拉著他。
  「喝這麼大還嘴硬!」張笑笑無奈的低聲說。
  「笑笑,把海子送到家哈!」媽媽說著就去扶也同樣醉得一塌糊塗的張為民去房間。
  到了一樓,張笑笑說:「站好了海子!我去開燈。」卻被海子一把緊緊的摟進懷裡,嘴巴帶著濃濃的酒氣向張笑笑的臉上吻來。
  張笑笑用手擋住低聲道:「別鬧!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沒事,爺爺、樂樂、叔都被我灌醉了,你媽在照顧你爸。」海子吐字清晰,聲音清明。
  「你沒醉?」
  「我喝了這些年的酒,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醉!」說著,嘴巴就要探過來。
  張笑笑擋著道:「喝那麼多酒,臭死了。」說著想極力掙脫他的擁抱。
  海子把她更緊地摟住了。「別動,讓我好好抱抱你,我把事情辦完了就餓著肚子匆匆趕回來了,就想好好抱抱你。」
  張笑笑嗔笑道:「今天早上才分別的,怎麼像個孩子似的!」自己心裡卻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前從外面回來見到海子時也激動萬分。
  「笑笑,我們結婚吧!我現在多麼希望每時每刻都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這些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我只有這樣把你緊緊的摟在懷裡才踏實,才心安。」
  「我也是,我在你懷裡的時候是我感到最踏實最幸福的時候。」張笑笑深有感觸的說。
  「但是,現在結婚,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們才重逢幾個月,別人談戀愛至少也是一年的時間,我們這樣也太快太倉促了!」
  「好吧!現在講這個事也似乎不合時宜。」海子歎息了一聲。
  張笑笑怕媽媽發現異常,終於掙脫了海子的鐵臂。她開了一樓的燈,打開了門,走到了門外。
  海子無奈的走出了張笑笑家門。站在街上,海子指著街上的樹說:「笑笑,這些樹是我專門為你栽的。三年前,我讓人到這裡栽一些梧桐樹,梧桐就是寂寞的意思,現在,我把它們全部換掉了。」
  張笑笑仔細一看,真的,現在的這些樹顯然不是原來的哪些了。她今天回來得匆忙,沒有來得及認真看看。
  「現在的是什麼樹?」因為沒有葉子,張笑笑看不出來是什麼樹。
  「等它開花了,你自然會知道。既然是為你而栽的,就要給你一個驚喜。」
  

第127章 試探


 127試探
  本來說好張笑笑要在家多住幾天的,無奈第二天下午海子死活要拽著她一起走。
  走之前,張笑笑提議請李素瓊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吃頓飯。想了想,張笑笑又拉了許茵芳一起作陪。
  席間,大家相談甚歡,兩個男人頻頻碰杯,三個女人竊竊私語。一切的往事都隨風而逝,一切的芥蒂都煙消雲散。大家講的都是哪些美好的記憶。
  許茵芳感歎。「你們一個個到外面去走了一圈回來,變化很大,見識、眼界、胸襟、境界、氣量和思維模式都與眾不同,更不能同往日相比。唉!我們這些留守家鄉的人,倒是成了井底之蛙,土包子了。特別是我,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家庭煮婦。」
  「許茵芳,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現在老公年輕有為、事業有成,兒子聰明漂亮,婆婆能幹善良從不要你干家務,你自己工作輕鬆同事領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為難你,家庭又幸福,如此完美的人生,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再說就是嬌情了哈!」
  「對對對,許茵芳,當初上學的時候,我和葉蓉蓉可是最羨慕你和笑笑的,你們倆的命那麼好,從小衣食無憂,自己不用太怎麼奮鬥就可以比任何人過得更好,」我們就沒有這樣的好命,所以你現在順風順水、萬事如意,已經兒子都兩歲了,我們還沒有結婚。連下一代都受到了影響。笑笑雖然也沒有結婚,但是你們把養孫子的錢,啊不,幾輩子的錢都賺夠了。我們還在每天為底月的那份工資掙扎。」以前沉默內向,不善言辭的李素瓊如今變得口齒伶俐、能言善語。
  「李素瓊,你們的幸福掛在臉上,誰都能看出來,這各有各的幸福,不要羨慕別人的幸福,好好珍惜自己擁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對,笑笑說的對,珍惜自己擁有的,珍惜身邊人,知足常樂。」許茵芳附和說。
  「笑笑,我們結婚的日子就定在正月十六,也就是元宵節,到時候你一定得來幫我做伴娘啊。」
  還不待張笑笑答應。海子搶先一步道:「不好意思,李素瓊,恐怕她做不成你的伴娘了。因為我們的日子要比你們的要早,只能讓你來給我們先作伴娘了。」
  張笑笑聽了海子的話很吃驚,這個海子,怎麼能夠這樣自作主張的說呢?他是要來一個先斬後奏嗎?再說了,這麼短的時間裡,什麼也沒有準備,怎麼來得及呢?張笑笑心中暗暗懊惱。
  同樣吃驚的還有許茵芳和李素瓊,他們都把疑惑不解的眼光投向了張笑笑。
  「張笑笑,這麼大的一個爆炸性消息,昨天葉蓉蓉的婚宴上你卻隻字不提,口風那麼緊,怎麼?不想請我們參加你的婚禮嗎?」許茵芳明顯不悅地說,任誰也不會高興,昨天晚上許茵芳還熱情洋溢、掏心掏肺地勸張笑笑早做絕斷和海子速戰速決。一夕之間就聽到這樣的消息,要麼就是自己傻,要麼就是朋友不當自己是好朋友。許茵芳沮喪地想。
  張笑笑心中叫苦不迭。只得訕訕地勉強解釋道:「海子昨天晚上很晚回來才臨時商量定下來的。」
  大家才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吃過飯後,看著李素瓊和男朋友告辭走遠了,許茵芳瞪了張笑笑一眼。「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笑笑無奈的指指海子。「你問他,說實話,我也是今天才從他的嘴裡聽到這個消息的。」
  海子無賴的道:「你剛剛不是說了嘛!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商量決定下來的。」
  「昨天晚上你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我沒有答應你。」
  「我好像記得你是答應了的呀!是不是你後來後悔,所以選擇性失憶?」海子狡黠地說。
  張笑笑頓足道:「海子,你怎麼會變得這麼無賴,明明沒有的事情,瞎話說得就像是真的一樣。」
  「好好好!我錯了,也許是我會意錯了你的意思,你不想結我們就不結,可是我已經把大話都說出去了,怎麼辦呢?李素瓊要是知道我們倆沒有在他們之前結婚,會不會誤會,以為你不想當她的伴娘,所以說了這麼一個謊?」
  張笑笑也索性不管。「你說的謊你去圓。」
  「你也說謊了!我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海子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張笑笑正要發火。
  許茵芳趕緊說:「唉!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就乾脆抓緊時間把婚結了,一了百了。你說呢?笑笑?」
  「許茵芳,我和海子才交往了幾個月,而且自古商人重利輕離別,他三天兩頭的出差,我們幾乎都沒有好好談談戀愛,再這樣結婚了,我的人生豈不是太遺憾了!」張笑笑前世沒有好好談一場戀愛,今生本來想好好談一場的,還沒有好好享受一次巒愛,就這樣匆匆步入婚姻,她有些失落和不甘。
  「笑笑,婚姻也是戀愛的延續。誰說步入婚姻就不能再談戀愛了?沒想到在感情問題上你真的很……」許茵芳實在找不到適合的詞來說她。
  「太幼稚!」海子接口道。
  「對,是太幼稚了!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幻想。」
  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最愛的人都這麼說,張笑笑徹底無語了。也許,自己真的很幼稚。自己對於感情太過於理想化了。
  「笑笑,你高興怎樣就怎樣哈!等你什麼時候玩夠了再說。」海子不想張笑笑為難,而且這也是他的本意。他為剛才吃飯的時候草率說出去的話有些後悔。
  「嗨!你們倆自己玩得了,我回家去看看我的寶貝兒子。也是,結了婚,就變成了老媽子,自己樂其不疲,還要拖人下水。」許茵芳搖搖頭走了。
  張笑笑瞭解許茵芳的脾氣,也不管她。不一會兒她便會沒事,許茵芳就這點最好,與她相處,舒適,而且是那種隨心所欲的舒適,可以吵,可以鬧,永遠不會翻臉。前世與李素諒最貼心,這輩子卻與許茵芳最知心。
  回南市後,海子對結婚的事隻字不提,張笑笑也不會自己找不自在,可是心裡卻有些忐忑,不知道海子該怎麼和李素瓊他們解釋。
  

第128章 釋然


 128釋然
  關浩然也放年假回到了南市,他的父親已經是南市的副市長,頻頻上本市電台。有時候張笑笑會想,也許關浩然到他父親現在的這個年紀,大概也是這副模樣吧!這樣想著,不禁啞然失笑。
  關浩然一回來,就和張笑笑聯繫了。說聚一聚,吃頓飯。張笑笑爽快的說:「好啊,你幫我弟弟,又幫海子,早就應該請你一頓了。」
  張笑笑和海子約了個時間,在南市最好的酒店宴請了關浩然和他的女朋友於洋。
  時隔一年半,再一次面對關浩然,張笑笑由內而外平靜坦然。心裡知道他的好,就足夠了,這種好,無關風月,是讓人溫暖而安心的好。是「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好。張笑笑知道,她與他眼裡,也是如此。他和她,一直是默契的,無需太多言語,一個眼神,一抬頭,一舉手,一個動作,便能夠瞭然。他們第一次接觸,是關浩然在醫院裡,中秋節的十五顆糖果,第二天的十六個栗子。他們共同喜歡的一本書。還有關浩然家搬到周城去的那個假期,三天難忘快樂的日子。這如此種種,都是純粹的悅愉,不沾染任何的世俗煙火氣息的純粹的悅愉。這樣的美好,只能遠遠觀重,一旦浸染了塵世的煙火,就面目全非了。通過這次相聚,張笑笑欣慰地明白了這點,想必關浩然也明白。
  張笑笑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緊緊抓住關浩然不放,否則,自己今天絕對不可能這樣體面地坐在這裡。如果是那樣,就算是用盡心機,使盡手段,勉強得到了,可是她已經讓他的父母親戚一一對她厭棄,自己也弄得體無完膚、面目全非,他們之間也千穿百孔、滿目瘡痍。這樣,得到了又怎麼樣呢?更何況,還未必能得到!
  於洋出身於書香門第之家,落落大方、儀態端莊、有禮有節。完全可以出入得了廳堂,作為一個外交官的夫人,她當之無愧,如果是自己,不能勝任也不喜歡那樣的場面。張笑笑自嘲的想。她前世是生活在重壓之下的一個平民百姓,她只想過那種最普通卻隨心所欲的生活,那種很實在卻觸手可及的幸福。那種不炫耀卻輕鬆自在的快樂。這些,海子完全可以給予她。
  那天和關浩然聚會後回到家裡,張笑笑靠在海子結實寬厚的胸膛上,突然說:「海子,我們結婚吧!日子就按你說好的那個。」
  「好啊!只要你不再有遺憾,可是,為什麼突然間想通了呢?」海子出奇的平靜。
  「因為我只是想和你過一種充滿煙火氣息但是平實快樂的生活。」
  海子捧起張笑笑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探究地說:「是嗎?你終於成熟了,長大了,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啊?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海子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海子捏捏她的鼻子,重新把她摟入環抱。「關浩然確實不錯!」
  「關浩然也對我說:海子確實不錯!原來你們的默契度這麼高,連稱讚對方的話都是一模一樣。」
  看海子若有所思的樣子。張笑笑爬起來,摟著海子的脖子。「海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和關浩然現在,他有他的門當戶對,我有我的青梅竹馬,高跟皮鞋穿著高貴、優雅,但是那雙腳卻受罪不小,平底布鞋看似普通,但是穿起來輕鬆、舒服。你就是我的布鞋,我就喜歡布鞋。」
  「是嗎?難道我只是一雙土氣的布鞋嗎?」海子一翻身把張笑笑壓在身下。眼裡是捉摸不定的笑。
  「現在的布鞋也有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你就是那種。又好看又實用又舒服的。」張笑笑急著辯解。
  「好,這樣的布鞋好,舒服,現在就讓你試試看。」
  ………………………………
  海子他們公司開年會,要求員工帶著家屬或者是男女朋友去參加,海子也如此。
  有資格參加年會的,都是公司中層以上的員工。那些人,張笑笑是見識過的,都是人群中的人精。穿著典雅規範的職業裝,化著精緻的妝容,帶著標準化的微笑,口齒伶俐、目光炯炯。張笑笑想想就不寒而慄,自己如果是以海子這個公司老總女朋友的名義去參加這個年會,那麼多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不至於會束手無策,但是也不會輕鬆自在。張笑笑想到這裡,擺手搖頭堅決不去。
  海子道:「年年這個時候,別人都是成雙成對,只有我形影相吊。今年,你就給我一個面子,這關乎我的形象問題。一個公司老總,老說自己沒有女朋友,知道的說我挑剔苛刻,不知道的說我可能是有什麼毛病。再說了,你一亮相,就沒有人會對我蠢蠢欲動了。你也安全了。」
  「好吧!總是要見一面的,說好了啊!下不為例。以後這樣的場合,我都不要參加。面對一大群陌生人,說一些不知所云的話,彆扭死了。」張笑笑勉強答應。
  那天,海子電話裡問張笑笑準備好了沒有,他馬上來接她。張笑笑嚷道:「好啦好啦!快來吧!」
  海子到的時候,看張笑笑只是化了一個淡妝,長髮披肩,一件淡藍色風衣,一條藍色牛仔褲。他搖搖頭,從手上的提袋裡拿出來一件白色無袖連衣長沙裙和一雙白色高跟鞋。
  「我就知道你沒什麼準備,把這個穿上。」
  「海子,現在是冬天,溫度不超過十二度,穿這個,也太美麗凍人了。」
  「裡面有空調,凍不了你。」
  「還有這個高跟鞋,我可穿不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穿高跟鞋的。」
  「沒關係,現在學也來得及,這個跟是中跟,不太高,又不參加田徑比賽,只不過在那個大廳裡走那麼幾步路,沒問題!你那麼聰明伶俐。」
  「別給我戴高帽子,你總是這樣先斬後奏、出其不意。穿一件平常的衣服怎麼啦?很失你的身份嗎?」
  「快穿上試試,今天你是本場的主角,怎麼能夠穿的普普通通、隨隨便便?」
  當張笑笑換上裙子,穿上高跟鞋走到境子面前的時候,自己也感覺眼前一亮。她首先想到是亭亭玉立、纖塵不染、出水芙蓉之類的詞。
  海子眼睛閃亮。「今天,你將會是最漂亮的主角。走吧!我美麗的公主。」海子把一件厚厚的羽絨服包裹在她的身上,擁著她往外走。
  張笑笑恍惚想起,多年前那次疲倦狼狽地進了派出所,海子及時把他搭救出來,也是這樣用一件大衣包裹著相擁而走。溫暖浮在心頭。
  

第129章 年會


 29年會
  公司年會慶典大廳裡,人頭攢動,衣香鬢影。
  當張笑笑挎著海子的臂彎和他並肩款款步入大廳時,喧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猶如探照燈一樣聚焦過來。
  張笑笑雖然也有一點小小的不自在,但是瞬間,她就很快適應了,一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的可怕,既來之則安之,適應環境,是她的特點。
  年輕的女主持人適時地拿起話筒,她的聲音甜美。「現在有請我們的譚總給我們講幾句話。掌聲有請。」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掌聲雷鳴般響起。
  海子走上去接過話筒侃侃而談。看著滔滔不絕的海子,張笑笑想。男人把事業作為自己一生最大的追求是對的,事業有成的男人魅力四射。
  輝子走到張笑笑身邊。「笑笑,還記得我嗎?」
  張笑笑仔細看了一下。「輝子,雖然長得更帥一些,還是能夠認得出來。」
  輝子調侃。「你卻漂亮得讓我不敢認了。」
  「輝子,不愧是總經理助理,越來越會說話了!」
  「哪裡!是海哥看得起!說白了我就是一個司機,總經理助理好幾個,都是大學生,真正做事情的是他們。」
  「人重要的是各盡所能,你對海子對公司的忠誠和熱忱無人能比。對於公司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大學生滿大街都是,像你這樣的人,卻是萬里挑一。」
  「我認識海子十多年,你是唯一一個讓他癡迷,時時刻刻念念不忘的女人。我現在有些明白你為什麼會讓他如此癲狂了!」輝子笑著說。
  張笑笑沒有言語,只沖輝子笑了笑。
  這時,海子的講話己結束。張笑笑聽到海子說:「現在,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請大家做個見證。」
  海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手飾盒子,向張笑笑走來。海子來到了張笑笑面前,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顆璀璨奪目的鑽石。
  海子單膝跪下,舉著鑽石盒子對張笑笑說:「笑笑,嫁給我吧?」
  周圍發出了一片驚呼聲。
  張笑笑猝不及防,差不多愣了五秒鐘才反應過來。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把左手伸給了海子。海子把鑽石從盒子裡取出來戴在張笑笑的左手無名指上。張笑笑把海子拉了起來,海子順勢把張笑笑一把摟進了懷裡。
  周圍爆發出歡呼聲和熱烈的掌聲。
  海子右手摟著張笑笑,左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大家安靜了下來。「我現在宣佈一個事情,我和張笑笑十天以後結婚,正月十號舉行婚禮。到時候大家來捧場。」
  歡呼聲和掌聲再一次爆發。一次比一次熱烈,這次達到了巔峰。
  張笑笑也被海子這接二連三的意外給弄暈了。她偷看了一下周圍,各種眼光看向她,男士大多是驚喜、意外、欣慰和善意的眼光,女士則是複雜多樣的,有質疑,有探究,有不屑,有憤怒,有仇恨,看得張笑笑心驚肉跳。自己無意中得罪了這麼多人。真是躺著也中槍啊!想起兩年前到海洋公司應聘時的盛況空前絕後,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蜂擁而至,不僅僅是因為海洋公司的工資待遇好,更重要的是老總是一位富有傳奇色彩的單身貴族。天下所有的女孩,哪怕自己再平凡普通卑微若塵,都會夢想能夠遇到一位英俊、高貴、多情的白馬王子。更何況是這些公司中高層的精英,她們有足夠的底氣可以自命不凡地認為自己有實現這個夢想的能力。如今這個夢想被她張笑笑猝不及防的打破了,她們能不仇恨她嗎?
  張笑笑想起許茵芳曾經對她頓足咬牙切齒的警告。「張笑笑,你再不抓緊,像海子這樣的人,有多少女人想往上撲你知道嗎?」
  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張笑笑看看海子身邊這些「白骨精」對她恨毒的眼光,想想許茵芳的話,還好,還好!她慶幸海子對她念念不忘,情有獨鍾,這些年來身邊有這麼多「白骨精」,但是一直潔身自好。他絕對是自己這輩子百分百的良人,自己的爸爸媽媽,爺爺,弟弟、朋友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稱讚海子的那些話原來是真的,自己原來為什麼那麼遲鈍,感受不到海子對自己的好,還好海子的耐心足夠好,還好沒有錯過,還好他們終將會在一起,還好現在明白也不算晚。
  張笑笑好半天回過神來,耳邊是海子朗朗的聲音。「現在,我們接下來有一個活動,抽獎活動,百分百有獎,獎品分一、二、三、四、五個等級,一等獎只有五個,獎品是馬爾代夫雙人浪漫五日游。」
  「噢!」全場沸騰了起來。人人臉上露出了興奮期待的表情。
  海子擁著張笑笑走出了熱鬧的抽獎大廳,來到一個安靜的房間,立刻有漂亮的小妹泡上了清香的熱咖啡。然後徐徐退出。
  海子喝了一口咖啡。「剛才在大廳裡發愣,在想什麼呢?」
  「你今天帥呆了,酷斃了,所以我就懵了!」
  海子一下子被嗆得咳了起來。
  張笑笑趕緊抽了一張紙給他。
  「笑笑,剛才你說話時候的樣子……很傻,你知道嗎?」
  看張笑笑有些慍怒。海子接著說:「不過,很可愛!」
  張笑笑低頭喝咖啡,今天的自己的確不同尋常。
  「笑笑,今天才發現我很帥,很酷嗎?」
  「現在才發現也不算太晚吧?」
  「不晚,不晚,剛剛好!以後的日子還長。」
  「海子,求婚這樣的事,讓我很意外,你事先也不給我說一聲,弄得我傻了吧唧的。」
  「求婚這樣的大事要的就是意外的驚喜,而且我喜歡你這樣傻傻的,懵懵懂懂的樣子。這樣更像個小女人。」
  「我平時沒有女人味嗎?」
  「有,當然有,但是太過理性了!」
  這時有人敲門說:「潭總,你們也來抽一張獎吧!一起樂樂。」是輝子的聲音。在公司裡,輝子叫他潭總,在兩人單獨私下裡,他叫他海哥。
  海子拉起張笑笑的手說:「走吧!我們去抽獎!抽一張馬爾代夫雙飛雙人五日浪漫之旅。」
  

第130章 年會(2)


 130.年會(2)
  大廳裡的抽獎活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二、三等獎也有不同路線的國內游,四、五等獎有價值不菲的精典禮品。而且,只抽到四、五等獎的員工有二次抽獎的機會。抽到大獎沒抽到大獎的,人人臉上喜氣洋洋。沒抽到大獎的,排著長隊在等待再一次抽獎。
  漂亮的女主持人看見海子拉著張笑笑走過去,忙說:「潭總,您也來抽一張!一起樂和樂和。」
  海子對張笑笑說:「笑笑你來。」
  全場頓時寂靜無聲。
  張笑笑在眾目睽睽之下難以推辭。只得把手伸進抽獎箱子裡隨便抽了一張。
  主持人接過張笑笑的獎一看,激動得大聲說:「潭總夫人抽的是,馬爾代夫雙飛雙人五日浪漫之旅。這是最後的一張一等獎,由潭總夫人抽到,譚總夫婦今天是喜上加喜,喜事成雙,喜事連連,來年一定好運不斷。」主持人巧舌如簧,極會烘托渲染氣氛,引得全場又一次掌聲雷動。
  張笑笑卻有些犯難。低聲在海子耳邊說:「再過十天就要舉行婚禮了,什麼都沒有準備,再去玩五天,這婚怎麼結?要不然,還是把這個機會留給別人,我們舉行婚禮以後再去?」
  海子抓住張笑笑的胳膊,聲音低沉,語氣堅決。「不行,那麼多人只有你抽到,這是天意,天意不可違,婚禮的事你不要擔心,一切有我。你只要做個開開心心、漂漂亮亮的新娘就好。天下美景多的是,婚禮後我們可以去的地方很多。」
  「你捨得放棄公司的這一大攤子去度一個月的蜜月嗎?」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潭總,你們在講什麼悄悄話?」輝子笑瞇瞇走了過來。
  「輝子,你抽了什麼獎?」
  「嫂子,沒有你的手氣好,一張二等獎,海南雙人三日游。」
  「哪也不錯了,海南的亞龍灣,天涯海角,都很美!你和女朋友一起去玩玩。」
  「什麼女朋友,結婚兩年的老婆了。」
  「是嗎?她是哪裡的人?今天來了嗎?」張笑笑左右看看,沒有可能是他的愛人。
  「她也是南縣的人,也就是原來的那個,她在家帶孩子,今天沒有來。」
  「原來在南縣放錄像的時候的那位!我知道,你們也不錯,這麼多年的感情。真難得。」張笑笑感歎著,如果她和海子沒有誤會,沒有六年的杳無音訊,他們現在是不是也早已經結婚了?是不是也有了孩子?或者,如果沒有哪些誤會曲折,他們也未必能有今天?誰知道呢?命運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輝子笑著說:「我和海哥是近朱者赤,同類相集。都認為感情還是舊的好,老婆還是打小一起認識的好,是不是海哥?」
  「我記得你好像還比海子大一歲的,怎麼還叫他海哥?」
  輝子有些難為情的說:「雖然他小我一歲,但是從小到大,他都是我的老大,已經叫習慣了。」
  「輝子,孩子多大了?女孩還是男孩?」
  「一歲多了,男孩,長得像我!每天回家,一看見他,再不好的心情都會好起來。」每個為人父母的,一講起孩子來,就抑制不住,滔滔不絕。幸福也顯露無遺。
  這時,一位員工走過來。「潭總,今天好事連連,我恭喜你,敬您和夫人一杯。」說著,一旁的服務員托著盤子走過來要倒酒。
  海子制止道:「請倒兩杯果汁給我們,從今天開始,我們要戒酒,因為我們將要進行造人計劃。」張笑笑聽了,臉漲得通紅。
  服務員微笑著轉身倒了兩杯果汁分別遞給海子和張笑笑。
  「潭總,夫人,祝您們早生貴子!」那位員工順勢而言。
  一旁的員工都抿嘴偷笑,張笑笑窘得巴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海子卻泰然自若的笑著說:「謝謝!」
  員工們都紛紛上前來祝賀。
  「潭總,夫人,祝賀您們!」
  「潭總,夫人,恭喜!」
  「潭總,夫人,早生貴子!」
  ……
  海子哈哈笑著回應道:「同喜同喜!謝謝!謝謝!」
  張笑笑卻僵笑著臉,極力保持著自然和大方的樣子疲於應付著。
  好不容易,張笑笑找了個機會,跑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拍拍自己僵硬笑酸了的臉。
  突然,張笑笑聽見衛生間的隔間裡有人在說話。
  「唉!真想不到,往日冷酷而又不近女色的潭總也有這麼溫情的一面,今天真是大跌眼鏡。」
  「對呀!誰能夠想得到,這前後的差距也太大了點。也許以前只因為沒有遇到他的真命天子吧!」
  「這位潭總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哈?我看論姿色、氣質都只算是中上水平,還沒有我們靜姐好看,我們靜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在職場上也是所向披靡,能力人人可見,是潭總不可多得的助手。是不是啊靜姐?」
  「她剛一進門我就打聽到了,人家和潭總是青梅竹馬,大學畢業一年多,可能家裡有點錢,又可能是潭總的資助,畢業後自己開了一個賓館,大學的時候在潭總的授意之下在售樓部幹過幾個月,聽說成績還不錯。」
  「這麼說靜姐,你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潭總是個念舊情的人,你看輝子,只是個司機,小學文化,但是待遇各方面一點也不比你這個大總管差,只因為輝子是潭總起家時一直跟著的人。潭總這些年來不近女色,守身如玉,就為了等他的夫人大學畢業,如此專情的男人,世間少有。唉,我們怎麼遇不到呢?」
  「這沒什麼氣不過的,各自的命不同,人家的命好。只怪自己沒有命早十多年前認識潭總,沒有在他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就給他溫情脈脈,現在來摘現成的桃子,晚啦!」
  聽到沖水的聲音。
  張笑笑趕忙走出了衛生間。
  三個女人分別走出了隔間,來到了洗手台前。
  「剛才好像有個人出去了。你們聽到了沒有?」
  「沒有吧?沒聽見響動。」
  三個女人說笑著走出衛生間。
  

第131心許


 131.心許
  年會後,海子和張笑笑就開始了馬爾代夫浪漫之旅。
  大年三十,只有他們倆。
  張笑笑打電話回去,正發愁怎麼和媽媽解釋不回去過年。
  媽媽搶先興高采烈的說:「笑笑,你和海子好好玩,家裡的事,婚禮的事,我們都會準備好。你們只管放心的玩。」
  張笑笑看看一旁正得意洋洋的海子,原來已經有人在她之前通告了一切,她無語了。「哦!嗯!」地應付媽媽幾聲,就匆匆掛了電話。
  「海子,現在我媽心中只有你,她反覆叮囑我好好照顧你,應該是你要好好照顧我才對吧?」
  海子狡黠地笑著說:「因為只有你照顧好了我,我才能好好照顧你呀!」
  「豈有此理!應該是你照顧好我,我才能照顧好你。」
  「好了好了!這是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我先照顧好你,行了吧!」
  馬爾代夫,氣候宜人、風景如畫,是名副其實的浪漫休閒旅遊
  盛地,他們流連忘返,心裡眼裡,只有天地,對方和自己。
  六天的時間轉瞬即逝,返回來的飛機上,海子擁著張笑笑說:「要不是婚期逼近,還想再玩幾天。」
  說起婚禮,張笑笑著急起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結婚證?婚紗照?婚紗?這些事情不可能也請人幫忙打理吧?」
  「不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照婚紗照,後天,我們回去領結婚證,然後休息兩天,就做你的新娘,什麼都不會耽誤。」
  時間安排得這麼緊迫,就像打仗似的,從馬爾代夫回來,本想好好休息幾天的,但是婚紗照對於結婚的女人來說,意義重大非凡。誰不想把自己最美最甜蜜的那一刻永遠定格!所以拍婚紗照是女人最為興奮和激動的時刻,不亞於婚禮當天的心情。
  令張笑笑更加興奮和激動的是,第二天一早起來,海子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海子已經早就請全國有名的婚紗設計師幫張笑笑專門設計了一套漂亮得難以想像的婚紗。潔白細膩觸感輕柔如夢如幻的質地,微微的立領設計高貴典雅,合體的腰身令人感覺亭亭玉立。蓬鬆搖曳的裙擺雍容華貴,裙擺上點綴的金黃色小花俏皮可愛。這應該是每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漂亮婚紗,穿上它,任何的灰姑娘馬上就能變成美麗的公主。張笑笑穿著這件漂亮的婚紗,都捨不得脫下來。
  張笑笑曾經看過一場電影,有一個女孩一直下不了決心答應一個男孩的追求,當那個男孩送了一件漂亮的婚紗給女孩,女孩穿上婚紗,激動得終於接受了男孩。當時張笑笑想,一件婚紗就有那麼大的魔力嗎?現在,張笑笑明白了。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才會極力讓自己成為最美麗的人。
  拍婚紗照看似輕鬆美麗,卻是個體力活,化著厚厚的妝,做五六次頭髮,換十多套衣服,擺幾十個造型,一天下來,累得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笑笑實在不想起來,她多想不管不顧的任性的睡一天,可是想到所有親朋好友都期待著他們的婚禮,而他們卻連結婚證都還沒有領。實在無法交代。
  當張笑笑起來,看見海子已經著裝整齊,收好行李,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等她。
  「海子,看樣子你醒來很久了嗎?」
  「當然,這樣重要的日子,怎麼睡得著呢?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張笑笑一邊洗涑收拾一邊想,這個證明對他真的這麼重要嗎?
  一切準備妥當,海子開車帶著張笑笑往南縣而去。
  到了南縣的時候,海子說:「笑笑,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你閉上眼睛。」
  張笑笑疑惑,但是按耐住好奇心,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聽話,好好閉著眼睛,我說睜開再睜開。」海子一邊開著車一邊說。
  張笑笑感覺車停了下來。海子下車打開車門。把張笑笑拉了出來。「閉著眼睛,出來,小心頭。好,站好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張笑笑睜開眼睛,自己已經站在了桃花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媽紅,街道兩旁,是團團盛開的櫻花,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櫻花開得正艷。街上,賞花,拍照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還有拍婚紗照的。
  「笑笑,喜歡我送你的花嗎?」
  看張笑笑都震驚得呆住了。海子繼續說:「在你的閨房裡,在我們的婚房裡,坐在窗邊,就可以看見這漂亮的櫻花。」
  張笑笑跑進家,到了二樓她的房間裡,真的,坐在房間裡,就可以看見窗外滿樹的櫻花。站在窗前,外面就是一片花海。
  海子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走吧!到隔壁去看看我們的婚房。」
  海子拉著張笑笑到了隔壁他的房間裡。張笑笑還是第一次到海子的房間,他的房間在三樓,比張笑笑的房間要大,房間裡的床、衣櫃、寫字檯、梳妝台和牆上的壁紙,窗簾等全部都是新的,而且都是張笑笑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從婚房裡看出去,外面的櫻花又是另外一番景致。一片層層疊疊的緋紅,慰為壯觀。
  「笑笑,喜歡嗎?我是個粗人,俗人,只會舞弄拳腳,賺兩臭錢,可是我喜歡的女人卻是個有情趣的人,你說要我親自每天送你一把花可能有些為難,聽說櫻花最浪漫了,所以我一次性送你,雖然每年只開一次,但是花期長。可以開一個月。」
  這樣的送花方式,真是聞所未聞,雖然笨拙,但是那份真心,在張笑笑看來,可以感天動地。如果這樣的一份真心,她都還不能感受,不能感動,不能珍惜,她這一生,算是白活了。
  「海子,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兩人相擁在一起。
  「笑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讓你高興的事。」
  南縣的民政局,因為是年假後的第一天上班,工作人員慵懶的坐在那裡聊天。
  海子拎著幾大袋糖果進去見人就發糖發煙。
  「今天我領證,吃喜糖,抽煙。」海子慇勤的說著。
  「這才上班就忙著來領證,這麼著急?」
  「兄弟,當然著急,兩天後就擺酒席了,到時候拿不出紅本本,親戚朋友面前交代不過去。而且也不合法是不是?」
  大家哈哈笑著說:「對對對,就是辦了酒席,沒有領證,老婆也不算是自己的。只有領了證,才真正屬於你。」
  

第132章 婚禮


 132.婚禮
  海子和張笑笑的婚禮在南縣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首先,他們兩家就住在隔壁,兩隔壁一起張燈結綵,貼著大紅喜字,著實惹人注目。桃花街因為栽了櫻花,而且正是櫻花盛開的時候,街上特別的熱鬧,當人們知道了這美麗櫻花的來歷,竟然還有這麼一段浪漫的故事,並且這美麗櫻花的兩位男女主角今天結婚,人人奔走相告,口口相傳這段美好的愛情故事。
  其次,張為民也算是南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了,他從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從開小賣部,開米線館,開餐館到如今的開賓館,是一路順風順水,開什麼火什麼,開什麼發什麼,他可以說是當地的一個傳奇,一個奇跡。如今他嫁閨女,大家都好奇的翹首以待,想看看他女兒嫁的是誰,誰這麼好命,能夠成為張為民這個人精的乘龍快婿。
  但是打聽了以後,人們更是嘖嘖稱讚,張為民的這個女婿也不簡單,一條街的樹,說栽就栽,說換就換,為了博美人一笑,可以栽一條街的花。這是要有怎樣的能量才可以做到這樣!這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能夠玩得起的遊戲。他栽那一條街的樹所花的費用,一個普通老百姓一輩子都掙不到。
  更勁爆的消息還在後面,那天婚禮的宴席,當然是辦在南華酒店,以最高的規格來辦,而且每位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每人發一個紅包,而且數目不少,這在南縣是前所末有的情況。歷來只有參加婚禮賓客送新人紅包的,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新人不但訂最高規格的宴席,還送賓客紅包的。
  人們更感興趣的是張為民給女兒的嫁妝,張笑笑如今在省城的賓館,本來是張笑笑自己賺錢自己開的,但是人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張笑笑用父母的錢開的,張笑笑結婚了,這賓館在人們的眼裡成了張為民給女兒的嫁妝,張笑笑也無意要辯解。張為民把在鳳陽街的那處房子給了女兒當做嫁妝,那是南縣最熱鬧繁華的黃金地帶,也是張為民起家的老革命根據地現在房子整棟出租,每年的房租收入差不多二十萬,前世的時候這兩間店面其中一間是朱靈的父母的,他們見女兒離婚又下崗,便把這間店面給了朱靈,朱靈靠著這間店面的租金,每天吃吃喝喝打麻將,照樣過得熱熱鬧鬧,現在張為民擁有兩間店面,而且是蓋好的三層小樓,所以給了她在一般人的眼裡是一份聚寶盆了,張笑笑的同學都羨慕張笑笑有這樣有錢的老爸,給的嫁妝如此豐厚。
  其實這五年來張笑笑在房地產上賺的錢就像是滾繡球一樣滾越大,已經遠遠超過了父母的錢,爸爸媽媽給的鳳陽街房子,她本來不想要的,爸爸執意要給,想想這處房子對她來說也是意義非凡,是她重生後扭轉乾,坤的關鍵,所以也就接受了。
  李素瓊如約前來給張笑笑當伴娘。看著張笑笑穿著那件漂亮的婚紗,李素瓊輕輕歎道:「笑笑,只有你配得上他,你們是天生一對。原諒我當年的天真無知。我衷心的祝福你們。」
  「李素瓊,過去的早已經過去,別再掛在心上,人的每一次經歷,都是上帝給予的饋贈,當初我們都不夠好,所以上帝要故意磨礪我們,讓我們在痛苦中蛻變,成長,化蛹成蝶,美麗長成。我和海子如果不經歷這些,他和我都可能不是今天的這個樣子,你也如此,你今天的幸福,並不是隨隨便便輕鬆得來的,沒有以前的挫折和痛苦掙扎,能有今天堅強美麗的你嗎?所以,生活成就了我們。讓我們變得更好。」
  李素瓊歎服。「笑笑,能有你這樣美麗又智慧的朋友,是我此生之大幸。」
  「我也是,我們前世今生都是朋友,生生世世都做朋友。」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胡艷林和許茵芳也早早就來了。胡艷林感歎說:「笑笑,你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你這輩子的生活,我們是望塵莫及啊!」
  許茵芳也哈哈笑著說:「對呀!你這樣完美的婚禮,完美的愛人,完美的生活……你的完美存在,也太刺激我們的腦神經了吧!」
  張笑笑搖頭歎息。「人人都是生在福中不自知,像你們這樣有份穩定的工作,雖然收入不高但是可以維持生活,有一個健康可愛的孩子,一個平凡但是溫暖的老公,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的幸福,七仙女不惜放棄天上的仙境違背天庭偷渡下凡尋找的也不過是這樣平凡而又真實可及的幸福,而且連這樣平凡的幸福,最終,她也沒有能夠盡享到。你說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的確,前世的張笑笑所追求的幸福也不過如此,但是這樣的幸福對她來說卻只能是一種奢望。你們比七仙女都幸福,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哎!笑笑,真是服了你了,什麼事在你嘴裡都說得頭頭是道、振振有詞。我們比七仙女都幸福,這話也只有從你的嘴裡才說得出來。哈!這也太逗了。」許茵芳笑彎了腰。
  「所以說人家張笑笑就有這樣的本事嘛!」李素瓊附和說。
  婚宴敬酒的時候,高中時候的同學都說張笑笑也瞞得太緊了,葉蓉蓉結婚的時候她一句口風都不露,該罰酒,海子出來阻止說:「改罰別的項目吧!我們正在進行造人計劃,為了未來孩子,酒是不能喝的。」
  眾人聽了哄堂大笑。起哄做幾個親密動作。最後還叫新郎背著新娘唱歌跳舞。通常這個環節常常把新郎累得求饒,可是海子做起來卻輕鬆得就像是背著一個小孩子。因為身體素質是他的強項。
  第二天,婚禮又在南市進行了一次。
  海洋公司全體員工休假一天,公司上下一片歡呼雀躍。
  當大學時候的同學,特別是同宿舍的同學知道新郎官是海洋公司的潭總,都驚呆了!紛紛討伐張笑笑從實招來,如何釣到的金龜婿。張笑笑只得原原本本講述了她和海子的過往。同學們又是一陣陣的歎息,說怪不得張笑笑四年來沒有接受任何男生的追求。原來是心有所屬,情有獨鍾。這樣的良緣,要幾萬年的修行才可以得到!
  夜晚,海子深情款款的握著張笑笑的手說:「對,就算是幾萬年的修行,我也願意,只要能夠最終得到與你相遇的這份緣。」
  張笑笑搖搖頭。「一萬年太漫長寂寞,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在佛前求他,在你修行的時候,我願意是你敲打的那個木魚,能夠日日與你相伴。」
  

完結:第133章 金秋


 完結:133金秋
  一年以後,當櫻花再一次盛開時,張笑笑和海子的兒子潭可心呱呱墜地,海子的媽媽抱著說,像海子小時候的樣子,張笑笑的媽媽抱著說,像樂樂小時候。張笑笑的爺爺,更是笑得合不來攏嘴,說能夠在有生之年看見重孫子,這輩子也值了。
  四年後,又一個春暖花開,櫻花浪漫的時節,張笑笑和海子的女兒可意,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可愛又來到了這個每天充滿歡聲笑語的家裡。
  海洋公司,因為四年前聽從了張笑笑的建議,海子在四環買的地皮爆漲,大賺了一筆,躍身跨進全國排名前列。
  此後,每次買進地皮,海子都徵求張笑笑的意見,在買地皮這個方面,幾乎是張笑笑指哪兒,海子就買哪兒,並且買哪兒,哪兒就發。
  張笑笑每天悉心照顧兒女,老公,為老公的公司出謀獻策,自己的賓館也經營得井井有條,而且她從來沒有放棄過不斷買進便宜的房子地產,遇到合適的時機又果斷賣出,她的雪球從未停止過滾動,而且越來越大。
  兩千年後的這十年,是房地產公司的黃金十年,房價以驚人的速度上升著,海子的海洋公司抓住了這個有利的條件,賺得盆滿缽滿。成了全國地產龍頭老大。
  那天是周未,張笑笑帶著兒子和女兒開車回南市,兩個孩子在奶奶家和姥姥家跑過來跑過去。媽媽告訴張笑笑,南村由於城市規劃建設,被政府征占,他們家的那片空地,補償了一大筆錢。
  媽媽長歎了口氣,張為軍和劉心麗兩口子一直想像張笑笑家一樣變成城裡人,在城裡生活,在大女兒張一雙嫁給有名的酒廠家大兒子後,千方百計從大女兒家弄到筆錢在城裡買了套房子,村裡的房子隨隨便便低價賤賣了。後來大女兒家破產,日子每況愈下,大女婿王建軍甚至吃喝嫖賭,偷搶傷人,被捕入獄。張一雙帶著孩子靠給人打零工艱難度日,張二雙嫁給一個平常的城裡男人,日子也勉強可以過去。張為軍老兩口開一個小賣部,生意不好不壞,心想總比好過在村裡,所以也算是心滿意足。
  當知道村裡征地拆遷,家家得到高額補償,還有新房住,張為軍兩口子的心理徹底失衡了,他們去找原來買他房子的那家人,要求得到一些補償,除了自討沒趣,挨一頓罵,又打了一架,他們一無所獲,後來又去糾纏張為民,說張為民家村裡的房子是老人留下的,他作為兒子,應該有他的一份,氣得爺爺住進了醫院,爺爺當眾宣佈,與張為軍斷絕父子關係。
  媽媽搖頭說:「本來看張為軍家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你爺爺曾經有意想幫他們一把,畢竟是父子,血濃於水,可是張為軍和劉心麗,經過這麼多年,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自私、貪婪和無理,唉!活了一輩子,還是沒有活明白。」
  張笑笑歎道:「有些人的本性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就像狼,永遠也改變不了他凶殘的本性,你知道農夫和蛇的故事了嗎?」
  「知道,可心和可意都跟我講過。」媽媽笑著說。
  「所以,有些人不值得同情,離他們遠一點,否則反而會害了自己。」
  媽媽點頭。「對,這種人太可怕,和毒蛇差不多。」
  樓市快要轉向低谷,張笑笑勸海子及時收手,他們的錢,幾輩子都享用不盡,辛苦了大半輩子,兒子潭可心在國外上大學,女兒潭可意在南市上高中,一雙兒女在張笑笑的悉心**下懂事又出息,如今大了,生活和學習更不用父母操心,他們也應該停下來歇一歇。好好享受人生了。
  海子決定把公司轉手,如日中天的海洋公司要轉手,許多人無法理解。
  一起在商界沉浮十幾年的朋友疑惑的問:「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齡,而且你的公司正是勁頭正旺的時候,你這樣做,實在令人費解。」
  海子淡淡笑著說:「賺再多的錢又能夠怎麼樣呢?回家陪老婆好好安享生活。也不枉忙活大半輩子。」
  朋友哈哈大笑。「潭總,聽說你在外面叱吒風雲,但是在家裡,家裡的最高司令卻是老婆。老婆的指示從來言聽計從。」
  海子也朗朗笑著說:「對,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永遠聽老婆的話。」
  朋友更大聲的爆笑著說:「好好,自古英雄都是鐵骨柔情之人,聽老婆的話,沒錯!」
  又到了金秋的季節,海子到公司處理完最後的一些交接事宜,打算陪老婆環遊世界。
  張笑笑到南縣,看望幾位老人。晚飯後,約許茵芳到公園去散步,談論著幾個朋友的近況,胡艷林己經是個護士長,葉蓉蓉成了一中的校長,在外地的李素瓊,也成了她所在銀行的客戶經理。
  許茵芳嘻嘻哈哈的說:「只有我一事無成,除了成了一個老媽子。」
  張笑笑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只是不喜歡當領導而已,否則,憑你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再說了,你兒子那麼出息,你老公現在是財政局的一把手。這裡面也有你一半的功勞。」
  「唉!笑笑,羨慕死你了,你們兩口子才四十多歲就退休環遊世界,盡享人生,聽說要緩延遲退休了,我們離退休的日子還很漫長,真鬱悶。」
  她們經過廣場的時候,前面慌慌張張跑過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差點撞到張笑笑的身上,許茵芳眼疾手快把張笑笑拉到一邊,才避免了相撞。
  可那人由於慣性,又因為慌亂,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背上麻袋裡的東西撒落一地。
  那人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慌忙去撿,張笑笑想要上去幫忙,許茵芳拉住了她。
  張笑笑正疑惑,許茵芳指著那人。「朱靈!」
  張笑笑仔細看看,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頭髮零亂花白,臉色黃黑灰敗,胖得圓滾滾一身贅肉,衣服劣質粗糙陳舊的人競然是朱靈。
  聽說她和王建明離婚後把好朋友楊麗麗的老公搶了過來,兩人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那男人漸漸厭煩了朱靈的好吃懶做,就拋棄了她。
  沒有經濟來源的朱靈只能靠男人,她憑著一點姿色周旋在許多男人之中,那些男人也只是因為**和**的心理與她往來,沒有一個人願意與她真心相伴。一來她沒有生育能力,二來她名聲狼藉。後來,稍稍像樣點的男人都不屑與她交往。朱靈的父母兄弟姐妹開始的時候還時不時接據她一點,後來她的名聲越來越壞,家人也開始討厭疏遠她。
  有一段時間,朱靈消失了,在南縣不再有她的蹤影。聽說去了外地,過了這麼些年,她怎麼又突然間出現?而且是以這樣一副落魄潦倒的面目?
  朱靈匆匆撿起地上的東西,她看了張笑笑和許茵芳一眼,背著麻袋踉蹌著走了。
  張笑笑指著朱靈的背影。「你不說,我真的不敢相信是她。她在幹什麼?」
  「她在廣場那邊賣東西,常常被城管追趕。」
  「她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許茵芳搖搖頭。「聽說朱靈得了髒病,可能是那幾年出去的時候得的,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哪像一個只有四十五歲的人,倒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現在她又得了那種病,男人都對她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只能自食其力了。還好她的父母看她可憐,給她房子住,否則她可能流落街頭。每個人都是越活越好,只有她是越來越差。每次看到她,都讓人觸目驚心,歲月是把殘酷的刀,可以把一個曾經那麼風華靚麗的人雕刻成那樣!」
  張笑笑安慰她。「沒關係,歲月沒有在你許茵芳的臉上,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你還是當初的樣子。因為你有一顆年輕快樂的心。」
  許茵芳哈哈笑著說:「張笑笑,你的臉卻像是在冰箱裡保鮮著一樣,永遠那麼嬌嫩,你女兒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姐妹。」
  「許茵芳,你這張嘴,抹了蜜了!」
  兩人輕輕說笑著,向公園裡走去。金秋的晚風中,有郊外稻穀的淡淡清香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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