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原始部落1

柳舒是一家大型旅遊團的導遊,帶著旅遊團四處旅遊,吃的比豬少,睡得比雞晚,任勞任怨、勞心勞力,這也就罷了不想卻連小命都給玩丟了了。
被任性遊客推下山崖,好命的沒摔死,苦逼的是醒來就是一場天翻地覆。
看這周圍幾人圍抱的大樹,這是穿越到原始森林來了?
當看到長著翅膀的老虎一秒變人後,柳舒知道自己這是跨越了銀河系,穿越了億萬光年啊。
落後的原始社會,弱肉強食。
可以人獸轉變的憨厚勇敢有點二的獸人永遠的忠誠自己的伴侶。
還有熱情洋溢的獸人部落,這裡沒有勾心鬥角,只有為了更好的生活,努力的生活。
縱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刷新柳舒的三觀和下限,同時也在改變她。
做飯。
種地。
挖陷阱。
做衣服。
蓋房子。
難道穿越大神讓她過來就是幹這個的嗎?坐在一眾閨蜜當中八卦三姑六婆的柳舒四十五度角明媚憂傷的想,半響摸摸肚子,哦,還有生孩子,嗯,不知道裡面幾個是小怪獸還是小囡囡。



001 尋人墜山
「梅裡雪山,它是康巴藏族人民心中的聖山,而現在我們就站在世界最美山之一,雪山太子,主峰卡格博峰山腳下。」
柳舒引領著二十多名遊客站在梅裡雪山山腳下,聲情並茂的講述這個旅遊景點的種種特色之處,雖然這種特色大部分人都知曉,但是導遊的一張嘴有時候和媒婆有異曲同工之效,死的說成活的,不敢打包票,但誇大事實這個是可以有的。
「柳導咱們什麼時候登山啊?」
職業習慣,柳舒正講的吐沫橫飛、眉飛色舞,這個時候被打斷話並沒有惹得她不滿,導遊嘛,經常的事。
問話的是一名十八九歲的男孩,一米七左右一身名牌運動裝,人長得唇紅齒白的,一看就是家境人家養的寶貝疙瘩,柳舒對這人有印象,這次旅遊團中有五六名一道來的年輕人,而這人就是其中之一。
「王少,現在已經是下午了,我建議先在山腳下搭帳篷宿營,明日咱們再上山如何?」柳舒聽過男孩的同伴這樣叫過這個男孩所以也就隨流叫了。
男孩皺了皺眉頭,但是看看天色的確不早了這時候登山很危險,所以和同伴說幾句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定了吧。」
為了不得罪人,柳舒又徵求了其他人的意見,當然最後都同意了休息一晚,明日好好遊玩。
雪山山腳下是康巴藏族人民的鎮子,因為是旅遊勝地的緣故,這裡的人流量不小,旅遊團早就定好了酒店,看天色還早就帶著一眾人在鎮子上四處逛逛,買一些紀念品什麼的,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回去。
吃過晚飯確定所有人都進房間休息,完成一天任務的柳舒也是疲憊的很,趕緊的也準備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登山頂太危險了吧。」
「沒有點挑戰怎麼玩的刺激,這次來不做點有意思的事那也就白出來逛了。」
快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柳舒聽到熟悉的談話聲,仔細一想原來是白天急著登山的王少等人,腳步微緩,這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就在這位王少的隔壁,而現在王少的房間房門虛掩,正好談話被路過的她聽個正著。
登山頂?
做導遊其實最煩的就是一些遊客擅自離開和做一些危險舉動,這王少一群人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正是風華正茂的——叛逆期。
做什麼事都享受一時的衝動,根本不經過腦子考慮。
這次旅遊團可沒有登山頂的活動,只登到半山腰就不錯了,想出聲提醒少年們這樣做很危險,但想到自己這種偷聽行動免得激怒人家,忍了忍,決定明日好好看著這幾個人,想罷,柳舒搖搖頭施施然的回房,洗洗睡。
第二天,起床吃過早飯集合好眾人,柳舒帶領著二十幾號人往梅裡雪山主峰遊覽而去。
「白雪群峰峭拔,形成山谷中,這谷中冰川延伸數公里,蔚為壯觀,冰川兩側的山坡上覆蓋著茂密的高山灌木和針葉林,鬱鬱蔥蔥,與白雪相映出鮮明的色彩,美不勝收,在這密林之中,分佈有肥沃的天然草場,竹雞、獐子、小熊貓、馬鹿和熊等動物。」
到了雪山,柳舒一邊走一邊繪聲繪色的描述講述,而一眾遊客們也是聽得如癡如醉。
中午時候,柳舒安排人在一處平坦地方用飯,但是等集合點了點人數的時候卻發現少了兩個人,頓時早上的愉快心情消失殆盡。
面目肅穆的掃了一眾人,果然那個王少爺和他的一位同伴不見了,心中暗罵兩個不省心的臭小子,但也暗自責怪自己大意了,說要看好人,還是疏忽把人給看丟了。
「張宇,王少和還有個人呢?」
王少一行六人,張宇就是其中一人,現在有兩個人不見了,柳舒找過來的時候剩下的四個人正聚在一區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柳導他們……他們兩個上山了。」張宇見柳舒有些心虛,但是也不想隱瞞不報,猶豫了一下說出了事實。
心中的猜想被確實,柳舒一口氣就直往頭頂上冒,也甭管是不是天大地大客戶最大,當下就吼了起來:「你們也不是未成年了,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應該心裡門清。」
把張宇等人一通怒訴,訓的幾個大小伙子臉色通紅,想反駁,實在是找不到好詞,而且畢竟是他們理虧在先,只怒目而視。
罵了一通,柳舒也知道現在不是找理的時候,趕緊把人找回來才是正經的。
「他們上山不過一個多小時,山路不好走,應該沒走遠。」張宇道。
「但願吧。」柳舒隨意答了一聲,立馬招呼剩下的遊客,將眾人安頓好,又馬上找到這裡熟悉雪山環境的著民,讓其帶路,上山找人。
柳舒擔心那兩個人,自己不去實在是安不下心,所幸讓張宇等人留下來照看剩下的遊客,自己跟著藏民一起上山,但是張宇不同意,硬是要去,最後沒辦法只好帶上,讓其他三人留下幫忙。
準備就緒,整裝待發,兩個三個藏民再加上柳舒和張宇兩個,五人就上山找人去了。
不是沒打王少兩個人的電話,但這邊地區信號本來就不好時斷時續的,好不容易能打通了,可是沒人接,不由不讓人心中慼慼然。
懷這忐忑的心,柳舒焦急的跟在三個藏民身後往雪山頂部爬去,跟在後面執意要一起來的張宇看前面柳舒緊皺的眉頭和抿的緊緊的紅唇,心裡一陣愧疚,話說王少帶著人上山,中間沒少的了他們幾人的慫恿,來的時候意氣風發躍躍欲試,現在看到其他人為他們著急上火的樣子,一下子讓他這個正在犯中二病的少年稍稍知道懂事了。
登山半個小時後,抬眼望上望去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皚皚白雪了,可是一路上連個人影子卻沒見著,時間越久,越是讓人心中忐忑不安。
「……這裡,快來。」一位藏民突然指著一處矮木叢林呼喚出聲。
所有人精神一震,連忙望去,只見矮木叢周圍一串凌亂的腳印。
一行人找上山,主要還是按著王少兩人留下的少許痕跡來找人的,但是這雪山中也有不少動物還有其他藏民等登山愛好者,所以有些痕跡都被破壞了,尋找實在麻煩,這一麻煩,時間就耽擱了,現在這明顯的腳印讓人都大喜過望。
柳舒跑過去一看,拉著藏民就問:「是不是他們?」
「應該是的,這是腳印和你們提供的鞋碼數差不多,咱們現在進裡面瞧瞧去。」
點點頭,五個人小心的扒拉開叢林,順著腳印往前走,不過兩三分鐘,腳步乍然而止。
前面是一處被壓的往兩邊倒的矮木,從那倒掉的矮木可以看到在那之後是一處斷崖,對,矮木之後已經沒路了,若是不知情況的人繼續往前走,一個不下心就會摔下去,不說粉身碎骨,也難保不缺胳膊斷腿。
「他們該不會掉下去了吧?」柳舒驚呼一聲,連忙往前跑去,不過腳下卻是小心翼翼的,聞言其他人也都反應過來,都上前去扒開矮木叢,斷崖清晰的展現在眾人眼前,這是一處靠雪山背面的斷崖,鏈接著另一面的鬱鬱大山,高度可想而知。
「人,人在那……」
因為記得今天王少兩人穿的衣服顏色,所以只是稍稍打量就在斷崖之下五六米內瞧見了人影。
王少兩個人真的如柳舒那不好的預想掉了下去,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人還沒徹底掉下去,掛在一棵橫生出斷崖的枝椏上。
但情況也沒好到那裡去,兩個人都掛在那一根樹枝上,樹枝本身也不是多粗壯,現在已經在搖搖晃晃了,更何況看兩人的樣子吊在那兒也有不短時間了,本身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看到救援人員,就算高興,可連一句話也無法說出。
這裡的氣溫地,兩人又吊著吹冷風,也算難為他們了。
既然人找到了,而且還在危險中,幾人立即開始了救援工作,好在早做了完全準備,麻繩什麼的工具都帶的全全的。
先把繩子拴在一棵大樹上,其中一名藏民在自己腰上拴上安全帶,小心翼翼的往斷崖下的兩人救援去,過程很驚險,但這位藏民也是熟悉物業,安全無誤到達後,將另一根安全帶往離他最近的一人身上綁著。
「為什麼……麼,先救他……先,先救我,我給你一百萬……不,不,五百萬……」
本來一切都順利進行,可是這句話讓人實在無語。
王少和他的同伴吊著的距離不一樣,怎麼說都是他的同伴離的近一點,救他無可厚非,也許的生命第一次收到威脅,讓王少已經在奔潰邊緣,現在看沒先救自己,聲音雖抖,卻暗含色厲內茬。
柳舒在斷崖之上看著,一邊焦急,一邊埋怨這兩個人自作自受,但這人真的要出了事,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現在一聽到王少的話心頭火一下子就起來了。
「大哥先趕緊救人,被理睬他。」對王少射上來的怨恨視線視若無睹,柳舒催促。
藏民大哥聞言加緊了動作,再加上其他人的幫忙,順利的把第一個人給救上來了,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一半。
接著就是王少了,有了第一個第二個也就快了,只是在剛剛給他綁好安全帶的時候意外產生,那顆勞苦功高的大樹總算是受不了折騰斷了,這一幕讓人驚險的差點忘記了呼吸,好在安全帶綁好了,人只是享受了一下『自由的在空中飄蕩』了一下,沒有生命危險。
十分鐘後,王少的雙腳終於平安落地了,雙股戰戰,腿腳都在打顫,剛才的那一幕讓他這輩子都難忘。
「好了好了,終於把人救上來了。」柳舒舒了口氣,只覺得精疲力盡。
「王少沒事吧。」張宇上前關切的問。
「……沒事。」王少只說這兩個字後,目光定定的瞧著柳舒。
察覺到王少的視線,柳舒渾不在意,她已經決定這次回去後,不幹這行了,勞心勞力也就罷了,還得時不時應付這種情況,再來幾次實在吃不消。
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還來不及把手放下,眼前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隻手,接著身上就感覺到一股大力,再然後身子騰空而起。
耳邊傳來越來越遠的驚呼聲,和冷風呼嘯的聲音,柳舒心裡只是默默罵了聲娘,導遊果真不是人幹的,不但忙前忙後當老媽子,還要應付客戶的怒火和不滿,不但如此,這下連小命都給搭進去了,不知道明天的報紙頭條會不會是『一遊客與導遊發生爭執,導致錯手將其推下山崖』的相愛相殺的新聞。
最後的最後,柳舒爆了一句粗口,把那位心眼比針小,還心腸狠毒的王少從裡到外罵了一遍,接著,知覺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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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叢林夜宿
「唔……」
柳舒艱難的在地上爬坐起來,雙手揉著酸疼的四肢,同時打量周圍的環境,只一眼嚇得心臟都停止了一秒。
紅唇微張,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貌似原始森林的地方,幾人合抱的筆直大樹,樹木參天,抬頭望去,頭頂上方只是一片遮蓋的密密的枝葉,只有在縫隙處散落幾點細碎的陽光。
「這,這是哪兒啊?」柳舒結巴的自言自語。
直到現在清醒過來的柳舒才發現自己摔下斷崖沒有缺胳膊斷腿,反而不知怎麼的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先不說國內有沒有這種原始風貌這麼具體的地方,想必也沒誰會無聊到把摔下來的她放到這種地方吧,就算是王少想整她,也是不合理的。
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強自按下這種心態,慢騰騰的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小心翼翼的往前邁了一步,發現腳下竟然是自己的登山包,當時被王少推下山崖的時候,登山包是背在自己身上的。
臉色複雜的撿起包背好,看了看四周差不多的環境,挑了一個方向遲疑的往前走去。
周圍都是一個比一個粗壯的大樹,地面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枯枝爛葉,踩上去軟軟的,還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這片原始林子很大,一眼都望去都是樹和大大小小的草叢,似乎沒有人類跡象,路十分的不好走。
走了不大一會柳舒手上就出現了一根樹枝,一邊攙扶著走,遇到草叢還可以提前預警,免得遇見什麼蛇蟲之類的東西,好在平日柳舒做導遊四處跑慣了,對於亂林中的複雜道路也算得心應手。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柳舒實在是沒力氣了,找了塊空地就靠著一根大樹坐下去了,原始森林還是沒有盡頭的跡象,而她卻是沒力氣往下走了,抬起腕表看看,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掉下來的第二天了,此時是中午。
一路上不斷的自我安慰,可是現在不是自欺欺人的時候,何況她柳舒也不是不敢面對現實的人,從各方面推斷她現在是穿越了,被人推下山崖沒死,還穿越了,不得不說,她是慶幸的,老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她還是一名非常喜歡自己生命的人,縱然穿越這種不靠譜的事被她給遇上了,短時間有些接收不良,但在還四肢健全的好好活著之下,神馬都是浮雲。
眼下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從掉下了到穿越,她也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還走了這麼一段辛苦路,柳舒現在是餓的前胸貼後背,連想穿越到了哪裡都懶得想。
打開背包,為了去營救王少,這背包裡還真被塞了不少的東西,只不過吃的很少,只有兩瓶礦泉水,一袋二十個的小麵包和兩根火腿,哦,還有一瓶益達。
現在也顧不得其他,拆開小麵包,囫圇的吞下去三個,沒飽想再吃,想到這身處原始森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去了,忍了忍又吃了一個才徹底停下,灌了兩口水,水資源最不能浪費了。
在背包裡巴拉巴拉,找到一把小匕首,這是在鎮子上買的紀念品,還是開過光的,現在它最有用,誰知道這片林子裡會不會出現什麼肉食動物之類的,防範安全最重要。
吃完東西歇息一會,提上背包,上頭枝椏遮蔽,又沒有指南針,好在導遊當多了,地理環境都認得出來,憑著經驗往指定的方向繼續走。
路上有驚無險,除了被一隻猛的從眼前竄過去的動物下一跳之外沒有遇到其他的危險,幸好那只動物應該是食草的,不然難不保她還能不能好好站著在。
到了傍晚終於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山洞落腳,山洞不大,只能容兩個人左右,總算是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了,吃了兩塊麵包,又吃了幾個沿路摘得果子,果子和蘋果有些像,大大紅紅的,一口咬下去汁溢滿口,香甜清脆,比蘋果的味道好吃多了而且又解渴,這是柳舒看到有鳥在啄吃才敢摘的。
吃飽喝足,先是被慘遭毒手,再是穿越的雙重打擊,還有一天的奔波勞累真的是讓柳舒精疲力盡,忍耐著想立刻倒下去好好睡一覺的衝動,趁著還有點亮光,撿了一大抱柴火,把火升起來,慶幸背包裡有一隻打火機。
做完這些之後,又在山洞門口做了點小小的防護錯失,確認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柳舒才在地上鋪了乾草的地鋪上躺下,蓋上自己脫下的衣服,好在因為這次旅遊的地點是雪山的緣故,她穿的很厚,外面還是一件羽絨服呢,而這裡的天氣也不是多冷,能堅持下去。
睡著之前還給火堆添加了點柴火,這才沉沉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柳舒醒的很早,這種環境下雖然勞累的要命,但怎麼也是睡不安穩的,醒來後火堆還有零星的火點,出去看看,外面防止野獸的小陷阱內竟然意外的闖入不速之客。
其實柳舒佈置的陷阱很簡單就是鄉下農民伯伯沒事套兔子的繩扣,也是她以防萬一,沒有繩子就用這裡一種很柔韌的籐蔓打的,只是沒想到還真的得了給驚喜。
被套進繩扣的是一隻灰色的不明動物,之所以說它是『不明動物』因為柳舒也沒見過長得尖頭尖腦的,和狐狸有點像,只是它的尾巴很短,還很細,總之就是沒見過。
沒見過不要緊,柳舒在意的可不是它長什麼樣,現在她可是食物緊缺,送上門來的大餐,可不是掉餡餅麼。
那小東西跟兔子差不多大,一晚上套在這,早就焉頭搭腦,柳舒毫不費力的逮住它,準備它就是今天的糧食。
這裡沒有水源,為了避免血腥味把其他動物給引過來,柳舒手上動作快速,跟殺雞一樣快速的處理掉這小東西,剝皮破髒,然後把鮮血等物都給用土埋了,捧著處理好的肉回到山洞中,串上樹枝,再把火堆點燃,直接燒烤了起來,想到今天不用愁吃什麼了,她就覺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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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兩獸相爭
烤肉沒有加任何調料,可是就是這麼簡單的燒烤,柳舒也是吃的異常滿足,而且這動物的肉非常細膩滑嫩,口感十分的不錯,吃了小半隻量柳舒差不的飽了,將剩下的肉用一張大葉子給包了起來等著下頓繼續,這個天不會熱壞。
解決了五臟廟,又到出發的時候了,雖然前路很危險,現在的安身之處同樣不平靜,昨晚是只小動物,所以被套了,若是換一隻大型食肉動物,柳舒也就是給人家當點心的料。
早點出了這片原始叢林指不定還能碰上一線生機,所以只是已考慮,柳舒就包袱款款的收拾走人,一直沒有遇到水,早上起來也就用身上的僅剩的一張餐巾紙沾點水擦擦臉,還是吃過早飯連嘴一起擦的,可謂苦逼到了極點,就算再節油,到了中午也就剩下半瓶水了,僅有的。
「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個鬼地方啊,哎呦我的腿啊。」今天出師不利,剛剛美美的吃了一頓,出發沒半個小時就一腳踏空掉進一個樹坑裡,狠狠的摔了個結實,一條腿就這麼摔傷了,幸好沒有骨折,但骨裂少不了,反正現在柳舒就是腿腳不利了。
恨恨的拍了身邊的一棵樹,大樹紋絲不動,而柳舒也無力的一屁股小心挪著傷腿坐下,真的是爬都爬不動了,本來出森林就難了,現在還傷了一條腿,這日子沒發過了。
閉眼靠在樹幹上假寐,輕輕的喘息著,一陣風吹拂過來,空氣中帶著腥臭的味道,這幾日早就練就的無比警覺的柳舒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扭頭一看,入眼的就是一隻黑色的巨大野獸。
硬生生的壓下到口的驚呼,柳舒握緊手中的匕首,緩緩的以盡量不激起這隻野獸的動作慢慢的站起身,因為有傷在身,這動作就更慢了。
這是一隻比獅子還大上一倍的野獸,樣子柳舒從來沒見過,黑色的昝毛根根如刺,眼睛瞪的圓圓的,在它額頭方向豎著一隻尖角,要是被其捅那麼一下,肚破腸流是肯定少不了的。
黑色野獸站在距離柳舒十多米的距離處,看樣子還是有段距離的,但是看看它四肢強健的腿,柳舒默默的嚥了口口水,尼瑪,這也就是這個大傢伙幾個跨步就可以到達的吧。
想跑,可實在是挪不動腳步,不止是被嚇得,更是半天的勞累,早就抗不住了,還怎麼跑啊,況且她現在是傷殘人士,想跑也跑不起來,單雞跳嗎?可是等著被吃又實在不是她的作風。
悄悄的讓身旁的大樹給自己遮擋一半,柳舒仔細的思索退路,可思來想去,還真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爬樹不會,好吧是不精,爬一半掉下來可不就是摔眼前這位的嘴裡不,入地?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土地公公之類的。
正當柳舒欲哭無淚的時候,前面的那位動了,慢吞吞的邁動了一下它的大蹄子,似乎是知道眼前的獵物跑不掉的,神情相當的悠悠然,看的柳舒除了憋氣之外只能乾瞪眼,尼瑪,不待這麼鄙視人的。
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後退半步,後背緊繃,冷汗直冒,柳舒想現在就是自己雙腿健全,讓她跑,估計她也腿軟的邁不動幾步就歇菜了。
「算了,死就死吧,好歹多活了幾天。」眼看著自己真的是逃不過這一劫了,柳舒難免有些自暴自棄,準備使出吃奶的力氣和這隻野獸搏鬥一下,到時候真的沒辦法就閉眼給自己來一刀,這樣死也比被這大傢伙踩成肉餅,再捲吧卷吧吃掉的好,嗯,至少自己不會太痛苦。
「吼~」
還不等柳舒用攢了半天的勇氣拼一把,一聲虎嘯震得她蒙的一懵。
「不是吧,還沒脫離危險,就要經歷二獸相爭的戲碼?」柳舒不由的打了個寒顫,想起馬上自己就要被兩隻野獸爭相撕扯的畫面,覺得自己現在就應該明智的給自己一刀,好得個痛快。
沒吐槽完,視線中就不知道打哪兒竄出一隻金紅色的大老虎,真的是大老虎,比柳舒見過的東北虎還大上一倍,全身上下金紅色的發毛茂密柔順,油光發亮,顯然養的很好,嗯,吃的很好。
金紅色的大老虎,虎虎生威的圍著那只黑獸溜躂一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舒覺得它似乎很人性化,的深意的望了自己一眼,搖搖頭,趕緊把這想法給拋出去。
大老虎全身發毛都是金紅色的,只背脊處有幾道黑色的槓槓,尾巴上也有一圈圈的黑圈,跟鋼鞭似得在屁股後面搖曳,時不時的在地上甩兩下,塵土飛揚,可見這虎尾的力道,拍人身上絕對是要內傷的。
金紅色老虎的額頭上,黑色『王』字讓它看起來威風凜凜,雖然個頭也就和那只黑獸差不多大小,可就是給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對手的錯覺,嗯,應該不是錯覺,這隻老虎就是很傲嬌的藐視著人家。
剛才還得意忘形(?)的黑獸,此刻有些懨懨的,後蹄子不安的在地面上踢踢踏踏,刨出兩個大坑出來,衝著大老虎低低的吼了一聲,慢慢後退,似乎是想不戰而逃。
柳舒急了,怎麼可以這麼沒骨氣沒志氣的當逃兵呢,這不是丟大臉了嘛,怎麼在你老婆孩子面前立足啊,這不科學啊,這隻大老虎在跟你搶食物呢,動物界不是『民以食為天』嗎?你應該勇敢的衝上前去和它對打一番,發揮你的光和熱,然後,然後……再走啊。
恩,咱們的柳導才沒這麼的有『善心』的鼓勵人家,她打的就是兩敗俱傷,而她剛好可以趁機逃跑的注意,其她早在大老虎出現的時候她就準備跑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動一下,那隻老虎就望她一眼,害的她呼吸都輕了,哪還敢動彈,只把邁出去的傷腿給牢牢的收起來,老實乖覺的當俘虜。
「嗷吼~」一聲震驚山林的虎嘯之後,金紅色的大老虎,後蹄蹬地一個虎撲往前撲向黑獸,而黑獸見自己都很乖覺的放棄食物這隻大老虎還不依不饒,也火上來了,——尼瑪,老子跟你拼了,欺獸太盛。
可惜勇氣是可嘉的,但實力對比是顯然的,大老虎力氣非常可觀,一爪子就給黑獸拍一邊去了,柳舒默默的把黑獸帶入到自己身上,發現,若是自己的話,可能當場就被拍成了肉餅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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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出現了,喵~親你們想必也是猜到是誰的,會不會覺得太重口啊,其實也不算重口味了,獸人嘛,總歸有個『人』……
004 人獸獸人
『撲、抓、撕、咬……』幾個回合下來黑獸已經是傷痕纍纍,四肢蹄子直打顫,站都站不穩了,終於又一個虎撲之下,它終於光榮的倒下了,柳舒也鬆了口氣,真的是難為這位獸兄了,受了這麼非人的折磨(人家是獸),能堅持這麼久也算……意志堅定了。
柳舒也不是沒看過老虎捕食,但那是在動物園,飼養員把隻雞扔裡面,老虎一口咬死,也沒多大的感覺,而剛才這隻金紅色的大老虎可真的是把老虎捕食的一整套動作全部演習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老是感覺那隻老虎像在炫自己多威武勇猛似得,明明早就可以一口把黑獸給咬死,偏偏延遲到現在,直到把人家給玩死。
被自己這種不靠譜的想法扭曲了下臉,激靈一下把一路向北眼看著一去不返的腦回路拯救回來,真夠秀逗的了一隻老虎而已。
恩,的確只是一隻老虎,可是當這隻老虎咬死它的對手轉身溜溜躂達的向自己走來的時候,柳舒的冷汗嘩啦啦的往下流,心中暗罵自己早該鼓起勇氣跑路啦,當真是時不再來,想到自己剛脫離黑獸之口,馬上就要落入虎爪,一時悲從心來,太傷感了,嗚嗚……
前面直走而來的大老虎可是不知道柳舒心中的想法,撒開四蹄小跑著過來。
於是在柳舒看來就是這金紅色的大老虎,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緊咬紅唇她陷入是拼一把還是自我了斷這種兩難之境的考慮。
眼看著這位虎兄虎虎生威的撲(?)過來,柳舒也沒空考慮了,因為在面對死亡時她——無措了=ˍ=!
緊要的時刻到來,柳舒心慌意亂的挪動傷腿,一個沒注意,傷腿刺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就在她感歎,天要亡我之際,眼前的一幕當真是毀了她的世界觀、人生觀,三觀去二,唯一的也在崩潰邊緣了。
相信任何人面對,明明一秒鐘前還凶狠(?)異常的撲上來的大老虎突然在下一刻瞬間大變活人就算沒有崩潰,也會直接毀三觀吧,柳舒現在遇到是就是這種情況。
阿維爾已經成年有段時間了,這次來獸騰森林主要是為自己的哥哥找些青果子,哥哥的伴侶終於有了崽崽,只是影響反應很大,吃不下東西,只有多吃點那種雌性都愛吃的酸酸的青果子才能多吃點肉,可是哥哥阿曼實在是放心不下家中的伴侶,所以作為好弟弟,阿維爾主動請纓來獸騰森林找果子,本來也就是一簡單的事情,他還準備打些獵物回去呢,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一個雌性,一個單身的不知道為什麼流落到森林中的落難雌性,這讓剛成年還沒有找到伴侶的阿維爾喜上眉梢。
剛才在與黑角獸搏鬥的時候阿維爾就在悄悄注意這只雌性,越看越喜歡,白白的皮膚比部落裡的雌性都要白嫩,頭髮打理的很乾淨,不是部落裡雌性那種亂糟糟的樣子,看她觀看兩獸搏鬥都沒有嚇的尖叫出來,唔,太勇敢了。
勇敢又好看的雌性,真好啊,就是身子太瘦弱了,不過沒關係,他是個勇猛的獸人,一定會把自己看中的雌性養的白白胖胖的,不過這麼短短的時間,阿維爾已經把人打上『自己的』標籤,能說,這真的是一根筋的獸人啊,人家都不知道你是哪根蔥呢。
努力的向雌性展示自己的雄壯威猛以後絕對不會餓著她,咬死黑角獸後,本來一路歡欣鼓舞的小跑上前,想和這只雌性好好認識一下,沒想到較弱的小雌性就給……摔倒了。
趕緊恢復人身,阿維爾上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這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這只雌性的一條腿似乎受傷了。
這個認知讓阿維爾非常懊惱後悔,自己只顧得展現了,竟然沒有好好觀察,連雌性受傷了這種大事都不知道,實在是個不稱職的獸人,同時阿維爾也在心裡暗暗責怪雌性的部落,怎麼可以小雌性一個人流落在外呢,真是太糟糕了。
心疼受傷倒地的雌性,阿維爾趕忙上前,想去看看那條受傷的腿,這要趕緊治療。
柳舒驚愕與眼前的獸、人轉化,直到那個變身的不知道是老虎還是算人類的人上前來才算是回神,見他上前,趕緊的往後退,動作間又拉扯到腿,疼的她臉上直抽抽。
見自己嚇著這雌性了,阿維爾只好停下腳步,站在距離柳舒兩三步開外,手足無措,面色焦急。
許是人獸變化的緣故,雖然非常驚愕,但是你要相信在國內各大小說網站侵淫數年,早就練就百毒之身的人,腦神經是強大且強悍的。
壓下心中的懼意,這人獸變化,到底佔了個人,讓柳舒的接受感強烈了些,也不是多害怕了,見這人站定不再往前,心裡鬆了口氣,開始打量這人。
這人應該有一米九以上,身材修長健美,上身赤裸,只在腰間圍了張虎紋獸皮,全身是均勻又健康的古銅色,身上肌肉強健紮實,可又分佈的相當勻稱,沒有那種肌肉暴突的肌肉男樣子。
五官有著西方人的立體感,菱角分明,眼窩微微深陷,眼眸深邃有著淡淡的紅,不由分說,這是個相當俊朗的男人,柳舒看了半天都有些不好意思,旋即又想起這是個非人類,又打起精神繼續看。
金紅色的半長頭發狂野且柔順的披散到肩膀處,只有額頭和發尾一層漸變黑,正好符合剛才的金紅色大老虎的發毛,同時證明,柳舒真的沒在做夢,這人真的是老虎變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修真界,難道這人是妖,唔,那她是不是可以修仙啊,指不定是個萬年難遇的天才,然後一步踏上修真路,修真路上各種酷帥狂霸拽,美男如雲,統統拜倒,為她要死要活,咳咳……,打住打住。
柳舒趕緊的將再次一路向北,大有準備一去不復返的腦回路扯回來,繼續看眼前的……這位獸、人?
------題外話------
柳舒:修仙路上各種酷帥狂霸拽(傲嬌哼)
阿維爾:獸人大陸的獸人都可以變身,你喜歡天天變給你玩柳舒:(T^T)……這不科學
005 騎上老虎
「你,你怎麼樣了?」到底沒有忍住,阿維爾關切的問,想上去看看雌性傷的怎麼樣,可見剛才自己都把較弱的小雌性嚇倒了,一時吶吶不敢動彈分毫。
啥?
柳舒遇到了穿越後的一個相當大的難題,言語不通神馬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傷的重不重。」眼看,在自己開口後,雌性更難看的臉色,阿維爾有些著急上火,是不是傷口太疼了,也是要是其他的雌性早就該哭叫了。
還是聽不懂,很奇怪,很繞口的發音,絕對不是什麼古中國的文言文,那麼也就是說自己指不定穿越到哪個少數名族去了,心裡默默淚流一下,柳舒收拾好心情,抬頭面對這人,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焦急,心裡直覺他對自己沒有敵意,也不會吃了自己(?),這個認知讓她稍稍放心。
抬起手,既然言語不通,那麼就手語吧。
阿維爾看著面前的雌性衝自己比劃著,腦袋上直冒問號,半響之後才終於是察覺出來,原來這個雌性聽不懂自己的話,而且還不會說獸語啊,不對啊按說獸人部落的語言都相差不多,怎麼能不會呢,不過阿維爾也沒有多少心思想這些,雌性聽不懂自己的話怎麼辦啊?阿維爾急的團團轉。
瞧著面前人的窘樣,柳舒失笑,叫了人家一聲,繼續用手指比劃。
阿維爾無意中看到柳舒的淺笑,頓時臉紅耳臊,結結巴巴半天才也抬手跟柳舒互相比劃起來。
經過艱難的手語溝通,柳舒總算是證明這只獸人是無害的,而且還是相當憨厚、老實,所以和其溝通的時候也更加真誠起來。
瞎比劃的手語實在是簡單,多餘的信息無法打聽到,這讓柳舒很苦惱。
阿維爾也是陷入這種困境,不過他想的簡單點,語言這種東西,回部落後巫醫應該會有辦法的,想到帶著自己撿到的雌性回部落,他又是一陣欣喜。
高興過後,阿維爾又注意到柳舒的那條傷腿,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想看看。
柳舒對阿維爾還是有警覺的,挪動一下躲開他的觸碰。
阿維爾對柳舒這種反應挺失落,旋即覺得是自己魯莽了,懊惱的腦袋上的毛都黯淡了似得。
柳舒實在是瞧不得一個高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狗狗被嫌棄的樣子,實在是戳她軟肋。
「放心沒事的。」小心的掀開褲腳,腿摔傷了,這裡沒有好的治療,好在背包裡有消炎藥,再撕兩塊布條,包紮的挺好,小心養著好的也快。
阿維爾再次為眼前的雌性刮目相看,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把自己照顧的這麼好,連傷口都包的比部落的巫醫還好,真的很能幹,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雌性的身上穿的很奇怪的東西,不是獸皮做成的,剛才悄悄摸了一下很軟,比獸皮軟多了,雌性穿在身上也很好看,看來在這個雌性以前所在的部落一定很強大,這樣想,讓阿維爾心裡忐忑,不知道雌性看不看得上他們的部落,願不願意留下來。
一時間阿維爾很想立刻帶柳舒回去,連忙站起身衝著地上的柳舒又是一陣胡亂比劃。
「你說什麼?」柳舒疑惑的抬頭望阿維爾,不太清楚他想要表達什麼。
阿維爾見雌性看不懂,糾結的撓撓他的那頭張揚的紅髮,想了想,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懵懂的柳舒,最後指著森林深處。
皺巴著臉仔細辨認,柳舒最終確定這個獸人似乎是想帶她到哪去?哪去呢?難道是他的地盤?那是不是說明有很多像他這種的非人類啊。
還是對這種獸人有些忌憚,可自己也不能老是在森林裡面,柳舒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同意阿維爾的建議,話說她現在也是非常想見到人煙,就算都是『妖怪』那也是好的,總算是有人了,自己至少不用擔心繼續孤零零的了,都穿越了,按照定律回去的希望很渺茫,聽說時空這種事情是最不好把握的,柳舒根本沒對自己穿回去抱有希望,還是現實點好。
這邊剛點了點頭,那邊那只獸人興奮的裂開了嘴,唔,帥哥最算傻笑也是帥啊,柳舒不忘花癡一把,然後她就又經歷了一把人獸轉變神馬的。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直視震撼效果依然不減,而柳舒平復了下自己的小心臟,努力保持面不改色,尼瑪,她果然是強悍。
阿維爾看雌性就站在那兒不動,很是焦急『不知道是不是不願意騎他,也對,雌性都是很害羞的,不知道雌性會不會生氣。』
在獸人之中,獸人的獸型一般都只給自己的伴侶騎坐,雖然現在是緊要時刻,但阿維爾的小心思還是透露了出來。
擔心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阿維爾只是晃蕩著毛茸茸的大腦袋,不敢看柳舒。
看著大老虎在自己身邊打轉,身子伏地柳舒先是疑惑,可看那獸的尾巴尖尖一直捲著她的衣袖,再看那只毛茸茸的虎臉上表情很人化示意自己的後背,她這才明白——這是要讓她坐上去啊。
坐上去,應該是路途很遠,而她走的很慢,所以要馱她,明白這個柳舒很黑線,自己應該很害怕才對啊,這種從心底而來的一種興奮感是怎麼回事啊。
好吧,對於即將而來的騎老虎什麼的,柳舒真的期待了。—ˍ—!
等金紅色的大老虎再次殷殷切切的望著自己的時候,柳舒眼睛一亮開始冒心,剛才的那一幕瞬間萌到她了,果然就是穿越了,絨毛控什麼的還是要堅強的存在的,忍住想上前摸摸那隻虎頭的衝動,小心的拄著樹枝枴杖站起來,雖然大老虎有意伏地身軀,不過對傷殘人士來說上去還是有點小困難,廢了一番功夫爬上虎背,柳舒扭了幾扭坐穩,雙手如願以償的摸到了虎毛,唔手感真好,這一刻,柳舒覺得自己很幸福。
阿維爾確定柳舒坐好了,原地傻笑一會,等感覺到自己背部被拍了一下,搖搖頭低低虎嘯一聲,這聲虎嘯,由低漸高,漸漸的響徹山林,一時間就連柳舒都被震愣了下。
向山林內的野獸們警告了一下,阿維爾這才抖擻著邁步,原本按他的速度就算在山林內也是健步如飛,現在背上背著一個雌性,阿維爾的動作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把柳舒給摔了。
就算阿維爾把動作速度都放緩了,在柳舒的感覺中也是非常迅速的,同時也感覺到大老虎很細心,迎面而來的樹枝等障礙物,不是被他一爪子拍斷,就是直接繞路,走了很長一段路程,柳舒硬是連個衣角都沒被刮破,瞬間,她感動了,真是好好的一隻大老虎啊,好像養一養啊,幸好及時反映過來,不然指不定就抱著大老虎的脖子蹭了,總算她沒忘記,這隻老虎變身之後會是一名一米九朝上的帥哥。
等到已經遠遠的可以看見森林邊緣後,柳舒內流滿面,尼瑪,這要是沒遇見這隻老虎,自己要在裡面轉悠多久啊,要是像今天這樣,死的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終於重見天日的感覺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到的,要硬要柳舒說個子丑寅卯來,就是很想哭一場,不過她只是吸吸鼻涕,把酸酸的淚水給逼了回去。
出了這片森林就是跌巖起伏的延綿萬里的大山,虎嘯猿啼竭盡可聞,阿維爾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往他的部落飛奔而去,現在只想盡快的把背上的雌性帶回去。
「感覺有點不對啊?」許是知道大老虎的戰鬥力s+,柳舒不怎麼擔心這群深山會不會突然冒出野獸來,正挺興致勃勃的觀看這裡的環境,不想,感覺越來越不對。
等終於感覺到不對後才發現,其實大老虎奔跑的並不快,速度一如剛才,可是越跑它,哦,不對是他怎麼就越來往天空升呢,低頭看,連四蹄都離開地面了,心裡有了小小的意象,不等她想完,眼前的一幕又再次刷新了柳舒的三觀和下限。
------題外話------
柳舒:感覺我長高了
阿維爾:(憨笑)唔,我也長翅膀了
柳舒:……(淚: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不科學啊)
006 獸人部落
金紅色的羽翅,長有兩米,上面反射出一種金屬色的光芒,翅羽根根堅硬異常,相信若是被其掃到,定是會被一劈兩半。
目瞪口呆的看著一雙翅膀從大老虎的雙肋下伸展出來,饒是柳舒自詡自己也是見過世面,但這種小說裡面跑到現實中的感覺真的不要這麼強烈,也太玄幻了,人獸變也就算了,現在連翅膀都有了。
前面的阿維爾可不知道背上的柳舒被自己怎麼震撼了一把,剛才在森林內翅膀不好伸展,現在出了森林為了趕路,飛起來速度更快些,而有翅膀對獸人來說是很平常的事情,誰也不會為這種事情驚訝,所以也不怪他沒有考慮某人的承受力。
平復了下心情,柳舒覺得現在就是告訴她,她來到了遠古時代她都不會再驚掉下巴了,果然嚇著嚇著也就習慣了,習慣之後,她就開始興致勃勃的觀看老虎的翅膀,真正的飛天神虎啊。
有心想好好和大老虎聊聊,可惜語言不通只能日後學會了再說,大老虎飛的挺高,離地面十幾米,柳舒不恐高,就算是被推下山崖也沒留下陰影,緊緊抓住虎毛,遠目四周,回頭望去可以遠遠的看見那片無際的原始森林,四周都是群山環繞,絲毫沒有人煙的跡象。
高樓鐵塔,車水馬龍全都沒有,柳舒的心裡悶痛,心裡突然空落落的,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真正有了穿越了的覺悟,可能永遠都回去了,獨在異鄉為異客,縱然沒有親人可以思念,朋友什麼的也是難忘的。
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落寞,至少自己還活著,這比什麼都強,轉眼間把負面情緒收斂,這是父母早亡,生活一直顛肺流離的柳舒習慣而言,懷緬可以,但不可沉迷,日子總是要過的,那就讓自己過得舒心點。
一人一獸出發的時候是快中午,出了森林飛了差不多有一個多小時,眼前一成不變的大山驟然一變。
這是一座較為平坦的谷地,佔地面積巨大,柳舒驚訝,這塊平坦地方應該是硬生生的從大山中開發出來的,石崖山壁四周圍還散落許多巨石,。
谷地中搭建不少很簡易,用些木頭就支撐起來的帳篷,都是用獸皮拼接出來的,從空中居高臨下的觀望可以看到下面有人在四處走動,當然向身下的坐騎一樣的獸型也有,柳舒沒有傻傻的認為那些是普通的野獸。
「嗷吼~」應該是到部落了,身下的獸人一聲虎嘯,似乎在衝下面的族人打招呼,表示自己回來了。
隨著這聲虎嘯,阿維爾開始緩緩降落,隨著往地面落去,柳舒才發現,谷地四周的岩石壁面還部落有大大小小不少的山洞,有的山洞都在石壁之上十幾米的距離,她有看到撲騰著翅膀從中飛出來的獸人。
「嗨,阿維爾,你回來的挺快的,你……」在部落入口處有兩個獸人在守護,看到阿維爾飛落下來立刻打招呼道,只是話才一半就頓住了。
騎在虎背上,下落的風很大,讓柳舒不自覺的全身都趴伏在阿維爾毛茸茸又軟又厚的背上,讓她相對嬌小身子實在不惹人注意,而此時獸人已經四肢落地,她也慢慢的坐直身子。
「雌性?!」一開始說話的獸人聲音提高了八度,盯著柳舒猛看。
阿維爾有些不高興,就算是自己的好兄弟,這樣看著讓自己很有好感的雌性也是很讓人不爽的,小心的配合柳舒讓她從背上下來,阿維爾立刻變回人形,扶住柳舒。
「艾比,你嚇著她了。」跟在艾比身後的另一名獸人淡淡的道。
「阿維爾不介紹一下,嗯,你是怎麼出去轉一圈就撿到一個雌性的,還把她帶回來了,雌性的部落人呢?」艾達也是很好奇的,只是他不像自己的弟弟艾比一樣表現的這麼誇張。
「艾達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這個雌性她受傷了,我現在必須去巫醫那裡。」阿維爾皺皺眉頭道。
柳舒一臉茫然的看著三個獸人在嘰裡呱啦的說話,一個字沒聽懂,只能從他們的動作中隱約知道,似乎是好奇自己,唔,其實自己也挺好奇他們的,這裡的人都會變身嗎?也許自己是穿越到魔法世界了,魔法生物什麼的,也是很有愛滴。
「受傷了?」艾比一驚一乍,旋即看向柳舒瘸著的腿,立馬猛點頭,:「對對對,趕緊去找巫醫,好好看看。」
艾達看到了,懊惱自己的疏忽:「阿維爾快去吧,我不介意你明天在和我們說說你的遭遇。」
「我們走吧。」對著柳舒說完,才想起來她聽不懂自己說的話,訕訕的笑笑,也不多說化為獸型,做出準備讓人坐上去的樣子。
柳舒也是駕輕就熟,傷腿一跨也穩穩坐好,緊緊抓住獸毛,衝著艾達艾比兩兄弟點點頭,接著讓阿維爾馱進他們的部落中。
「真好看的雌性。」艾比望著阿維爾兩人的身影道,若不是自己還要守門,他也想去看看巫醫給這個雌性治療,艾比和阿維爾一樣剛成年不久都沒有自己的伴侶,難免對所有雌性都抱有幻想。
「別想這麼多了,阿維爾撿到的雌性,看樣子他也很喜歡,沒看見他讓那個雌性騎他嗎?不過如果艾比你真的很喜歡那個雌性的話,作為你的哥哥,我是支持你去努力爭取的。」艾比站在一邊欠扁的潑自己弟弟冷水,他已經有喜歡的雌性了,而且就快確定伴侶關係所以完全不用像這群剛成年的毛頭獸人小子一樣見到雌性就邁不動腳步,這就是典型的自己有肉吃不管別人吃樹皮,就算是自己的弟弟也不例外。
艾比仔細考慮考慮自己和阿維爾的戰鬥力,結果悲催的得出他不是其的對手,看來想爭取到剛才的雌性的競爭權很難,不過他絕對不是一個不戰而屈人的獸人,勇敢的獸人必須時刻運用獸神賜予他們的勇氣很力量。
阿維爾一路馱著柳舒往巫醫的地方趕去,穿越部落,於是柳舒很榮幸的被圍觀了,路上她看到不少高高壯壯的和阿維爾差不多的獸人,同時也見著少量的女人,女人很少,她們都穿著簡單,獸人在腰間圍了塊獸皮,而女人下面穿著獸皮裙,上面像是一件抹胸,他們俱都好奇的看著柳舒,奇怪她的穿著和身上奇奇怪怪一些沒見過的東西。
柳舒不知道怎麼打招呼,言語不通,自己說什麼人家也聽不到,比劃的話似乎很不禮貌,所以只是拘謹的抓緊身下老虎的皮毛。
阿維爾似乎知道柳舒面上窘迫,腳程加速,快速的躍過部落的族人,口中低低的吼了聲。
人群散開,阿維爾雙翅再次展出,輕輕一撲騰,緩緩上升。
部落的巫醫的居處在山壁最頂點的石洞中,獸人需要靠翅膀才能飛上去。
------題外話------
艾比:(握拳祈禱)願獸神賜予我力量
艾達:(雙手抱胸,表情蛋蛋)獸神就是忘了把腦子也一併賜給你艾比:……(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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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去見族人
阿維爾背著柳舒緩緩往閃避頂上飛去,途中經過山壁上那些山洞的時候,有看見裡面隱約的人影,有人探頭出洞瞧著他們,也有獸型獸人衝他們吼出聲,應該是打招呼,直至到山壁最頂端才漸緩,距離近了柳舒看到頂部崖壁上有一個小山洞,而這就是阿維爾此次的目的地。
「芬達巫醫。」阿維爾一進山洞就張口呼喊,同時化成人形扶好柳舒。
被扶站好,柳舒靜靜打量這個山洞,山洞很寬敞,也很簡單,只有一張石床,床上鋪著厚厚一層獸皮。
因為靠近山頂,在頂部被開了一個大洞,日光照射下來,成為天然的天窗,將黝黑的山洞內照亮大半,天窗洞口有著茂盛的籐蔓枝葉是從山頂長垂落的,給山洞內帶來一絲陰萌。
天窗之下是一塊巨大而又平整的巨石,上面放滿各種各樣的零碎東西,有的用獸皮包裹,有的則是用像盆一樣凹狀獸骨裝著,東西千奇百怪,一時也不知道這個獸人到底把她帶到了什麼地方,似乎是要見一個人,可是山洞中此時一個人也沒有啊。
「芬達巫醫?」阿維爾又叫了一聲。
「阿維爾啊呀,叫我有什麼事?」
突然從那大開的天窗內鑽出一顆腦袋,嚇了柳舒一跳。
「芬達巫醫你怎麼又跑山頂上去了,你需要草藥應該找獸人幫你,你自己這樣太危險了,族長知道了一定會讓你搬出這裡的。」阿維爾看著從天窗上慢慢爬下的人不贊同的道。
這個時候柳舒才發現在那些垂落的綠色籐蔓的掩蓋下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的一根粗大籐蔓,這根籐蔓直垂到地面,上面的那人真是順著這根籐蔓才上下來去的。
見阿維爾皺著眉頭和那人說話,柳舒猜測這就是他要來找的人了。
這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的普通婦人,穿著打扮和在外面見到的女人差不多,不過她身上披了件像斗篷一樣的獸皮,頭髮打理的也相對整齊些,脖子上掛著好幾種顏色的石頭串起來的項鏈,長相雖然普通,但是她笑起來很溫柔,和阿維爾說話的時候,看阿維爾的目光很是慈祥,一種溫和之極的目光,不過如此,柳舒瞬間就知道自己喜歡這個人。
「阿維爾很了不起啊,不過出門一趟就帶回一個雌性。」芬達早就注意到柳舒,笑著調侃阿維爾。
「芬達巫醫這個雌性的確是我撿的,不過她是我從獸騰森林裡遇見的。」
「獸騰森林,一個雌性怎麼會去獸騰森林?」芬達訝異的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她應該和自己部落的人走散了,不然就是部落裡出了什麼事情,芬達巫醫別多說了,快看看她,她腿受傷了。」
「受傷了?」芬達立即緊張了,雌性一向是各個部落裡重點保護的對象,除非是在是萬不得已,否則沒人會捨棄雌性,更不會讓其一個人流落到危險的獸騰森林,還搞了一身傷出來。
看看這個小雌性的樣子,就像個未成年的幼崽,真可憐,要不是阿維爾及時出現,這個雌性就有可能葬身在獸騰森林的野獸腹中,芬達一時間萬分同情可憐柳舒,於是看著她的目光越發慈和溫柔,看的柳舒心裡有點毛毛的。
「孩子來,到這裡來,我給你好好看看。」芬達巫醫慈愛的望著一面茫然的柳舒,向她招了招手。
「芬達巫醫我忘了說了,她聽不懂我們說的話。」阿維爾突然想起來這茬,立刻道。
「聽不懂獸語?怎麼可能,凡是獸人部落都是用獸語做通用語的。」芬達巫醫很是疑惑。
阿維爾可不在意這些,撫著柳舒坐到石床上:「或許是遠地方和一些我們不太清楚的部落吧,還是先給她看看傷吧。」他實在是惦記。
「好,我先看看。」
知道阿維爾帶她見的人並無害,柳舒很配合的把自己的傷腿褲腳掀開讓其觀看。
「骨頭摔傷了,不過包紮的很好沒有惡化,我給你一些草藥,你回去給搗碎敷上,養兩天就好。」好好的查看了一下,芬達巫醫得出結論。
「這樣我就放心了。」阿維爾舒了好大一口氣,總算是把心放肚子裡去了。
看身邊兩人的面部表情,柳舒也送口氣,自己看了是沒摔出好歹來。
「謝謝你芬達,回去我給你抓幾隻肥肥鳥。」
「行了,平日你們兄弟出去都給我帶不少有用的草藥,這點事我還記掛著不成,哦,對了你先別忙著帶這個雌性回去……」
「還要幹什麼?」阿維爾很緊張的問,扶著柳舒的手都緊了緊。
芬達翻了個白眼:「雌性不會說獸語,你們總不能不溝通吧,我還想問問她到底怎麼流落到獸騰森林的呢,一起跟我去找族長,族長會為她賜下來自獸神的祝福。」
阿維爾恍然大悟,點頭如搗蒜:「好好好,咱們這就去。」
果然有了雌性的獸人都變成了1+1,二的夠可以。
柳舒騎著阿維爾離開這處山洞,回頭去看,就見為她看傷的那位,應該是大夫的女人騎著一隻黑色的大鳥緊跟著他們後面飛了出來,隨後一路領先到他們前頭。
柳舒是在一座帳篷面前下來的,環顧四周這是周圍最大的帳篷,按照規定這應該屬於大人物的住處。
果不出所料,進入帳篷後就見阿維爾和芬達俱都恭敬的向一個人行了一個奇怪的禮節。
帳篷雖然很大,但內部很簡陋,沒有物品修飾,頂多幾隻很獨特的獸角掛在一邊,彰顯著主人實力的彪悍,在帳篷中間有個火塘,正燃燒著柴火,柴火之上串烤著一隻不知名的獸肉,烤的金黃酥脆,肉香傳來,柳舒悄悄捂了悟肚子,有點餓了……
火塘邊上坐著三個人兩名中年男女和一名年輕男子,女子的著裝和外面的女人都是大同小異,不過她和那位芬達巫醫一樣打理的還算整潔,兩名男子俱都長大高大壯碩,很難不讓柳舒往某些獸獸身上想。
三人見到阿維爾三個的時候也不驚訝,中年男子笑容爽朗的揮手邀請他們坐下,期間收到三枚好奇的打量視線,和外面的人看她時一樣,沒有惡意,可是好奇。
------題外話------
柳舒:1+1等於多少?
阿維爾:(板著爪子努力計算)十分鐘後……
阿維爾:(敖功似得伸出一隻爪子)
柳舒:(一巴掌拍過去)你個二貨獸
阿維爾:T^T(爪子不會分開,這是獸型的硬傷,傷不起啊)
我都賣萌了,妹子們都不給收藏,傷不起T^T008 獸神聖水
略顯無語的乾巴巴看著圍著火塘而坐的五個人一陣嘰裡呱啦的交談,等終於停下的時候柳舒還沒松氣,眼前就端來一塊獸骨,獸骨扁而凹,裡面盛放著一些清水。
抬頭望去端水的人是那名中年婦人,想是主人家的熱情待客,柳舒笑著點點頭接過,也沒有嫌棄獸骨的簡陋捧著幾口喝盡,水質清甜,涼而不寒,純天然無污染。
「謝謝。」知道人家聽不懂,但柳舒還是想說一句感謝的話,從穿越到現在,自己縱然是性格堅韌,面對未來充滿希望,可到底還是心中打鼓,能遇上熱情善心的『土著』事實萬幸,雖然這些人可能都是非人類。—ˍ—!
「不客氣,孩子你來自哪裡?」
「我來自……」?!
驚異的轉頭看坐到自己身邊的中年婦人,她……她剛才沒聽錯吧?她似乎好像貌似差不多呃……聽懂了這裡人說的話來著。
「你沒聽錯,的確是聽懂了我們的話。」芬達巫醫笑意吟吟的道。
這次可沒幻聽,當真是聽懂了,乾巴巴的望著自己手裡捧著的獸骨,不會是她想像的那樣吧。
「呵呵,你猜的也沒錯,喝了獸神賜下的聖水,可以聽懂使用獸語。」芬達巫醫就像柳舒肚子裡的蛔蟲似得,把她的疑問都一一解答出來。
柳舒也不能說是無神論者,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但遇到有神佛之類的地方,她還是喜歡進去拜拜的,這又不影響什麼,當遇見穿越只當是遇到科學中講的空間點這些東西,可是這喝下所謂的獸神賜予的聖水就能聽懂運用這門外語,也算是神話了吧,這下她真的是對有可能無處不在的神明心懷敬畏了。
「小雌性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成年了嗎?是怎麼流落到獸騰森林的?是你們部落出了什麼事情還是你自己跑出來走丟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族長笑著問道。
「雷德你怎麼可以一下子問這麼多,讓小雌性怎麼回答。」中年婦人不滿的嗔怪了雷德族長一眼,阿維爾一個勁的在一邊猛點頭,就是就是啊,族長的問題太多了。
訕訕的笑笑,雷德摸摸頭髮蓬鬆的腦袋,頗為不好意思的看向柳舒。
「雌性?」說她?柳舒暈菜,這是個什麼說法,雌雄什麼的不應該是……猛然想到自己身邊這群人可是非人類,老虎什麼的的確是按雌雄分男女,所以她這是被當成同類了,不可能吧,這也能看錯不成。
忍住想要解釋清楚的衝動,不曉得這裡的非人類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排外,柳舒決定自己還是確定一下這裡的人到底是不是無害再說吧,嗯,這也不算是欺騙,頂多算是隱瞞,而非謊言。
「呃,我叫柳舒,今年二十三歲,已經成年了。」
「才剛成年呢,還小呢。」族長夫人笑瞇瞇,旋即皺眉擔心道:「你怎麼會一個人跑到獸騰森林裡去了,那裡有很多凶殘的野獸,你一個單薄瘦弱的雌性,若不是遇見阿維爾可就危險了。」
說起阿維爾,自可以聽懂柳舒的話之後,就開始緊張的豎著耳朵,如願以償的知道柳舒的名字後,突然就面紅耳赤了,等到見柳舒轉頭看他,立馬想說些什麼,可一緊張說話就吭吭哧哧:「我……叫,叫我阿維爾就好,你……你是個很勇敢的雌性……恩。」
阿維爾這番話引得除了柳舒在座其他人含有深意的一眼,然後各個面面相覷得出個結論——這小子開竅了啊。
頗為欣慰的感歎聲,無聲響起。
「阿維爾謝謝你救了我,勇敢可說不上,我當時想跑來著,就是腿受傷了,實在跑不起來。」柳舒沒覺得什麼,只是感覺這個救命恩人有些內向。
「不,不客氣……」阿維爾繼續紅著臉。
「柳舒你是哪個部落的人,怎麼連獸語都不會?」芬達巫醫問道。
沒有咄咄逼人,只是想瞭解她,柳舒想了想真假半摻的道:「我的部落裡這裡很遠很遠,我可能無法找到回去的路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片森林,其實說來也很奇怪,我只是不小心從一處山崖上摔下來,然後就出現在那片森林裡了。」柳舒的表情說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那可憐的小表情啊,瞬間就把一群很單純的非人類感動了,好吧,柳舒很堅決的表示,自己真的是真情流露。
「怎麼有這麼奇怪的事情。」珀爾是族長的長子,聽說阿維爾帶回來一個雌性,知道消息的他立刻就來到父親的帳篷中等待,此時他很適當的表達自己的疑惑。
族長和阿維爾等人也是一腦子不解,不過卻沒一個人懷疑柳舒的話。
「難道獸神所記載的是真的?」芬達巫醫突然說道。
「什麼?獸神記載了什麼?」族長奇怪的問。
芬達巫醫看了柳舒一眼,蹙了蹙眉,一隻手握著了胸前的石頭項鏈其中最大的一顆,是顆白色似是鵝卵石,眼睛微微閉上,語氣輕緩:「獸神曾記載,獸人大陸廣闊無邊,獸神遊歷的時候為了節省時間,跨越地域曾在大陸各地佈置了幾個隱蔽的串接點。」
族長聞言只是稍微思索,就展開笑容道:「巫醫難道是說,柳舒可能是誤入進獸神留下的串接點從而進行了跨域?」
族長不愧是族長,這麼一說,剩下的人都明白了。
柳舒咂舌,短短幾句交流,透露的信息真的是全啊,獸人大陸,獸神,這些是什麼玩意啊,自己難道穿越到了異世界?還有那個獸人的信仰,獸神,真的是個神明啊,這串接點都接到地球去了。
「正是族長所言。」芬達巫醫點頭確定。
「那我還能回去嗎?」如果有機會的話,回去,柳舒還是想回去。
「芬達巫醫,能送回去?」阿維爾是很不想讓這個雌性回去的,可是,看雌性的樣子應該還是有家人在大陸另一個地方,而且部落對不管是獸人還是雌性來說很重要,他可以理解。
「這個……很難,獸神所留下的串接點是移動的,曾經有獸人尋找過,一些標誌性的接點,可是卻一無所獲,柳舒能碰上也是實在僥倖。」
的確是僥倖啊,從山崖上摔下來,這要是摔結實了,一條命就沒了,幸好是誤入接點,縱然出現在危險的獸騰森林,起碼人現在是好好的。
009 翼虎部落
芬達巫醫的一席話讓在座人很是唏噓不已,這種事情真是萬載難遇,一時間倒是對柳舒的小運氣抱有感慨。
知道自己回去恐怕是無望,柳舒縱是心裡有準備也是失落陣陣。
阿維爾曉得自己所救的雌性不會走了,心裡是說不出的高興,雖然對自己這種心理很看不起,可是一切在雌性能留下來的情況下都是浮雲。
「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你的。」阿維爾急忙忙的道。
「嗯,阿維爾說的不錯,我們這裡是翼虎族部落,我是族長雷德,這是我的伴侶,杜拉還有這是部落中的巫醫芬達。」雷德族長笑著介紹道:「這倆小子,阿維爾是救你離開獸騰森林的,還有這是我的兒子珀爾,是個勇敢強壯的獸人。」
阿維爾敢肯定,後面的一句才是族長想說的。
「孩子你放心,既然你來到我們翼虎族,我們是萬分歡迎的,我們也會為你尋找回去的辦法。」族長夫人是個很溫柔的女人,也很漂亮,當然前提是她更好的打理一下自己。
受到這麼熱情的對待,柳舒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回去的路太渺茫,自己的確是急需一個可以暫時落腳的地方,自己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或許是一輩子『暫時』留在這裡,必須要好好的瞭解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太謝謝你們了,我願意留下。」考慮了一瞬,柳舒就選擇了自己的決定。
「那就好,歡迎你加入部落,進入了部落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又是雌性,翼虎獸人會保護你的,一直到你找到自己的伴侶或者回到自己的部落。」雷德族長很高興,一個小雌性的加入自然為部落裡單身獸人解決了尋找伴侶的緊急情況,這是他這個做族長所樂意見到的情況。
「我去為柳舒準備住處,住山洞好了,最底下一層,這樣來回方便。」杜拉夫人道。
「你的腿傷還要幾天才能好全,讓她單身雌性一個不妥當,我看不如讓阿維爾照顧她好了。」芬達巫醫出言道,說的很直接,她看出阿維爾似乎對柳舒有些好感,這樣就近的機會,她毫不猶豫的給阿維爾爭取著。
雷德族長想了想,點點頭同意了,在獸人的世界觀中,自己外出獵到的獵物都是屬於自己的,包括像阿維爾這樣撿到一個雌性,按理說阿維爾有優先追求權力,當然最後還是要看雌性選擇誰。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柳舒是想拒絕來著,可是一眼看到阿維爾淡紅的眼眸,還有那眸子眼巴巴的外漏情緒就什麼話都吞下去了,不怎麼瞭解這個人,可是他卻是自己來到這裡第一個見到,並且救了自己的人,說來也不怕笑話,柳舒得承認自己有點雛鳥情節了。
「我看也不用杜拉你忙著找山洞了,我未成年的時候住的山洞剛好在底層,這些年沒人住,但平時我一有時間也打掃打掃,挺乾淨的,就是用的東西少,回頭讓阿維爾拿兩張獸皮過來就行。」芬達巫醫想起自己以前住的小山洞還在,剛好可以給柳舒入住,旋即建議道。
「這樣好,柳舒剛過來,也是好好休息休息,我今天特地讓珀爾多烤了些肉,今天就在這裡吃吧。」雷德族長大悅,大手一揮,把三個人留下吃飯。
阿維爾和芬達巫醫都沒有拒絕,柳舒自然是跟著留下,烤肉很普通的烤法,不過加上了鹽巴,火候掌握的很好,柳舒餓了很久了,頓時吃的噴香。
用完飯族長也不做多留,阿維爾就帶著柳舒離開了。
出了族長的帳篷,柳舒坐上阿維爾,而芬達巫醫騎上自己的小紅鳥一起往小山洞飛去,只不過這次阿維爾沒有伸展翅膀,只是奔跑,但速度同樣很快,不多時就來到滿是山洞的崖壁前,崖壁上的山洞中有人和芬達巫醫和阿維爾笑哈哈的打著招呼,兩人同樣回以。
「來,你們進來吧。」
小山洞也不小,有五十平方左右,裡面的結構和崖頂上芬達巫醫的住處很像,也很簡單,就一張石床,其他沒有多餘的存在了。
山洞內也有火塘,可能很久都沒有開火的緣故,裡面沒有多少炭灰。
「現在雌性都喜歡住帳篷,不過帳篷住的的確舒服,不過我還是習慣住山洞了,本來也是要給你搭建個帳篷的,但你畢竟是單身雌性,剛來有些不方便,等你腿上傷好了就讓阿維爾給你搭建一個。」一邊在山洞裡收拾,芬達巫醫一邊給柳舒解釋。
山洞裡還有些芬達巫醫在外面採摘的草藥,有的沒有及時拿走就都放在這裡暫放了,現在她正拿著一塊獸皮把東西都包好,準備待會帶走。
「沒關係,住山洞挺好的,」這裡比她第一個晚上睡的地方好多了,還有很多人,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了,而且也不用擔心有什麼野獸之類的,再好不過了。
「嗯,好孩子。」不驕不躁,不任性的小雌性,芬達巫醫很喜歡。
「我去給你拿幾張獸皮過來。」阿維爾到處看看,覺得自己應該出些力,想到剛才芬達巫醫讓自己拿獸皮的事情,把柳舒扶到石床上坐好撓撓頭來了這麼一句就跑出洞去了。
「呵呵,阿維爾就是這個樣子,有什麼事情就找他,什麼都可以給他去做。」
看也看了,聽也聽了,柳舒恍然發現這裡似乎就像是原始社會一樣,這裡的人只是簡單交涉幾句,就可以看出其的性格耿直,沒有話中有話,有點像東北的爽直漢子們。
「芬達巫醫……」
「啊?」芬達正在整理東西,被叫一聲,還有點沒回神,看到柳舒似乎想問什麼,想起雌性一個人被獸神的串接點誤帶到這裡肯定是很害怕的頓時心疼了。
「有什麼事情儘管問,不懂的就問,沒關係,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部落,不要害怕。」芬達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杜拉一樣溫和暖人。
「翼虎部落是個什麼樣的部落?」
010 各大部落
「咱們翼虎部落啊。」芬達巫醫一點也不為柳舒的問題為難,反而相當興奮的拉著柳舒一起坐在石床上就開始巴拉巴拉起來。
翼虎部落,一如它的名字一樣。
翼虎,有著一雙可以展翅翱翔的虎獸。
「咱們部落也算是個大部落了,有四五百人口,其中有一百多個雌性,部落裡今年的夏季時候多出了好幾個幼崽。」芬達巫醫面上帶著笑容和柳舒講解翼虎部落,在說道部落中的新生兒時臉上的掩不住的欣慰疼愛。
「在這裡就翼虎族一個部落嗎?」柳舒打聽著自己想知道的訊息。
「當然不是,應該是你以前的部落太偏僻了,所以你不知道這些,其實就咱們部落也不是全都是翼虎也有一些部落裡流落出來的。」芬達巫醫頓了頓,又接著道:「在咱們部落的東邊的有一條大河,叫赤河那裡住著翼蛇族的部落,那是個大部落,人口眾多,他們那的雌性也多,還很漂亮。」芬達巫醫撇撇嘴,顯然對自己家的雌性比不上人家部落有些不滿。
「再往西呢是翼豹族部落的底盤也是個大部落呢,在北邊啊的棕熊族部落,棕熊族的獸人和翼虎等部落不一樣,他們都沒有雙翅不能飛上天空,但是各個體型高大,實力強悍,不可小覷。」
「而在極北的地方有一處懸崖那裡住著雄鷹族,雄鷹族才是真正的天空王者,捕獵非常的厲害,不過他們族的人數自古以來就很少,而且他們習慣北方的環境一般不到大陸其他地方去,同時也不常和其他部落的獸人交流,族中也很少有獸人或者雌性向外族通婚,我說的這些都是較大的部落,還有其他小部落我就不多說了,而我們翼虎部落也是個大部落。」
柳舒驚歎,自己還真是夠能穿的呢,直接是穿越了億萬光年,到達了異世界或者說是異星球,而且並不是自己所想像的什麼修真魔法之類的,而是真正的異世啊,連人種都不同,還TM的是個原始社會,你讓她這個21世紀的新興人類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開始吃糠咽菜的生活,而且周圍還是原始恩,獸人,怎麼一個『虐』字了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管芬達巫醫繼續巴拉巴拉,柳舒開始魂遊,想著自己如今的境地該如何應付,還沒有想到好的通路,阿維爾抱著一大摞獸皮就跑了進來,看他腦門上的汗,柳舒怪不好意思,人家救了自己,現在還忙前忙後,有心想上前幫忙卻被阿維爾和巫醫一致的制止,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阿維爾手腳麻溜的把本來鋪著乾草的石床鋪上厚厚的一層獸皮,同時把山洞中裡裡外外再清掃一遍,確認無遺漏,又跑出去抱了一抱樹枝回來。
等夕陽西下的時候,山洞內已經可以稱為一個『小家』了,此時溫暖的山洞中火塘中已經被升起了一簇火堆,柳舒阿維爾芬達巫醫三個人圍著坐下,火堆上阿維爾正烤著烤肉,肉香散發,引人垂涎。
「你先在這裡住下來,等你傷好了,族長就會派人幫你找回去的辦法,哦,對了你記得你的部落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實在是找不到串接點我們可以派獸人送你回去。」
芬達這話可不是客氣來著,獸人之間直來直往,或許有小聰明,卻很少存在欺騙欺詐之類的,縱然是捨不得一個雌性的離開,可是畢竟是遠離家鄉的雌性,她可以感同身受,自是願意幫助柳舒。
阿維爾艱難的點著金紅色的腦袋,他很不捨,可雌性不是自己部落的呀。
柳舒不傻,所謂獸神留下的串接點,可遇不可求,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找到,就算雷德族長等人會派人出去尋找,不說她過不過意的去,這樣也只是徒勞罷了。
「謝謝你芬達巫醫,我想不用了,我的……部落所在地我自己都說不好,反正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地球。」
「地球?真奇怪的部落,還當真是沒聽過。」芬達蹙眉思索片刻,搖著頭道,部落中的巫醫是屬於最有見識的人,連巫醫都沒聽過的部落,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用讓雷德族長派人去幫我尋找,這樣四處跑很危險,回不去也就這樣吧。」
芬達就本感動了,眼淚汪汪的輕輕撫著柳舒的髮梢:「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芬達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可難得一個年紀小小的雌性竟然能這麼懂事,想不讓她喜歡都難,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能遇到像芬達這樣溫和的人,如母親一樣的存在,柳舒很也是很喜歡,此時芬達表露出對她的關切,也讓她初到異世的心有了不小的安慰。
阿維爾見一大一下兩個雌性都突然傷感起來,烤著肉的他一時不能離開,在旁邊只能著急上火。
「柳舒你放心,阿維爾我會照顧你的,你不會部落,咱們部落都很歡迎你。」磕磕巴巴半天,阿維爾終於成功的冒出一句來。
「嗯,謝謝你阿維爾。」
「不……不謝。」臉上的紅可以和他的金紅色頭髮相對應了。
用完晚飯,芬達騎著她的小紅鳥飛回崖壁頂端,臨走前還說有什麼事情就喊一聲,她一定會過來的,或者叫阿維爾。
阿維爾的家在崖壁的中旬階段,安頓好柳舒,還給柳舒用石鍋煮了一鍋的熱水,火塘底下的火星還在,剛好可以把水溫著,要是夜裡渴了或者要用水都方便。
送走了芬達和阿維爾,柳舒躺在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上,只覺得今天一天過的可真是夠玄幻的,獸人,翼虎,部落,好大的原始社會,三觀下限都摔碎了有木有啊。
拉了拉身上的獸皮,柳舒想著想著腦子就開始迷糊,然後本來以為自己經歷這混亂的一天晚上是睡不著的,不想躺上去沒一刻就去與周公會面了,睡得還相當沉,夜裡阿維爾和芬達悄悄過來看幾次都沒感覺到一點。
011 哥哥阿曼
柳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早上八九點鐘了,腕表被摔壞了,就是摔傷腿的那一次,縱然是壞了她也沒捨得扔,放背包裡好好的呢。
「柳舒你醒了嗎?」
山洞沒有門就用一塊獸皮簾子遮擋著,阿維爾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想來是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時,怕打擾到她休息所以一直沒出聲,一直等到柳舒醒來。
想到這一點,柳舒一邊穿外套,一邊高聲道:「我醒了,阿維爾你進來吧。」
隨著獸皮簾子打開屋外的陽光直直的照射進來,頓時將昏暗的山洞照的通亮,時候已經不早了,外面的晨霧卻還沒消散,阿維爾就這樣背著光走進來,光線折射在他的臉上,倒是讓他的側臉顯得更加深刻。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移開盯著阿維爾看的視線,柳舒略顯訕訕的道。
「啊?」阿維爾顯然是沒有料到這茬,想了想後猶豫道:「嗯,是我沒叫醒你,你先洗洗,我給你烤肉。」
阿維爾的回答,柳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那謝謝了。」
石鍋裡的水還有點溫熱,洗臉正好,柳舒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看到刷牙的工具,就算沒有牙刷和牙膏總有漱口的吧?
「阿維爾你們這裡用什麼漱口?」找不著自己想要的,柳舒只好轉頭去問正在烤肉的阿維爾。
「漱口?」阿維爾疑惑了,見柳舒指著嘴巴,這才恍然:「你說的是洗牙啊,有的,有的。」
阿維爾放下手中串著肉的木棍,爬起來指著放在石鍋旁邊的一節烏黑的貌似是樹根的東西對柳舒道:「用這個就可以。」
「這個?」很好奇的拿起那根樹根:「這是什麼東西啊?怎麼用的?」
「這是柏刺樹的根,柏刺樹一到夏季就長很多刺刺果,這東西沒什麼用,還很扎手,到時等它成熟了砸開後裡面的仁子雌性很喜歡當零食吃,獸人都不喜歡,直到有人發現柏刺樹生長繁茂的樹根只要破了就會流出一種白色的東西,然後就有人發現用它洗牙可以把牙齒洗的很乾淨還可以變白。」
「柏刺樹只要我們靠南邊這裡生長,所以也算翼虎部落的一大特色,趕上獸人各部落的交換日,有好多部落都喜歡交換它,可以換很多東西呢,不過它不能吃,你可千萬別吃了啊。」
柳舒仔細看這所謂的柏刺樹樹根,乳白色的膠狀物體,看起來很像牙膏,聞聞一種草木清香味道,用手指頭沾了點往牙齒上抹,舌尖上感覺到一種澀澀的味道,頓時打消了柳舒想吃一口的想法。
沒有牙刷,用手指刷牙的感覺不是很好,有『牙膏』已經是萬幸了,柳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牙刷什麼的以後有機會就做一個唄。
洗臉刷牙,等一切弄好,阿維爾也快速的把烤肉烤好了,又是烤肉,看來這裡還是將肉食作為主要食物,還沒有發現其他可食用的主食,肉吃多了是會便秘的,也會膩,眼下的情況可容不得柳舒挑剔,想起背包中的兩根火腿,咬咬牙還是忍了拿出來吃掉的想法,這個世界唯二的兩根火腿啊,再留在這世上些時日吧,等到了一定的時候,定是會給它一個體面的上路。
這頓『早飯』和阿維爾兩人一起吃的,柳舒沒感覺到什麼,這肉是人家帶了的,也是人家做的,一起吃飯她還覺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而阿維爾心裡想的卻是,雌性沒有拒絕,還和自己一起吃飯,一定是默認他的存在了,頓時開心的心花怒放,吃的也格外起勁了,一個人的飯量是柳舒的好幾倍,驚訝的她暗暗留意阿維爾的肚子,六塊腹肌,平坦結實,實在是沒有撐破肚皮的現象,讓她不得不感慨,獸人的強大,連『肚量』都非一般人可比。
早飯一用完,芬達巫醫就像是算好了的一樣過來了,給柳舒的腿換了藥,昨晚上臨睡前給包紮的藥,現在睡醒剛好換一換。
解開包紮,柳舒動了動腿,立刻眼睛亮了:「芬達巫醫你的藥真好用,現在腿已經不疼了,而且我應該可以走幾步了。」
「嘿嘿,那是,我的部落裡唯一的巫醫,這種小傷好的快,只是雌性的身子很弱,好的不容易,柳舒你的身子很健康,才好的這麼快的,不過還要再養兩天,先不要到處走。」芬達也不謙虛,很大方的承認自己的醫術,臉上是被柳舒誇讚的喜滋滋。
雌性,想到這兩個字柳舒就嘴角直抽抽。
經過昨天和芬達巫醫的閒聊,柳舒大概知道,自己是穿越出銀河系,經過了億萬光年,反正是不知道穿到了哪個異世星球,這裡被稱為獸人大陸,大陸上的主角就是各種獸人,比如說翼虎翼豹之類的非人類。
獸人,可以人獸兩種變化,人形獸型,獸人是統稱,在獸人大陸中,男人被稱為獸人,而女人則被叫為雌性,沒有男女的叫法,至於孩子統一是叫幼崽,果然不愧為獸人,整個是『動物世界』。
「阿維爾……芬達巫醫也在?」
人未到聲先至。
阿曼的大嗓門在整個部落都是有名的,這不這才剛開口叫一聲,阿維爾和芬達都知道是誰來了。
「阿曼。」阿維爾不滿阿曼的聲音過大了,平時也就罷了,現在可不是平時。
「哈哈,不好意思,伊娃有了幼崽在家的時候我都不敢大聲說話,怕嚇著伊娃。」
所以你就一出門扯著嗓子吼嗎?柳舒頗為囧囧有神。
「柳舒這是我哥哥阿曼,你叫他阿曼就好。」阿維爾給柳舒介紹道。
阿曼的個頭和阿維爾差不多,只是身體更加健壯,一身的腱子肉一股一股的,皮膚黝黑,顯得肌肉更加厚實,一看就是個爆發力強悍的人。
一頭金紅色的短髮,根根像鋼針一樣,阿曼和阿維爾臉部輪廓很像,不過阿曼較為粗獷,而阿維爾則是稍稍柔和,顯得很俊朗。
012 珍貴雌性
阿曼的性子大大咧咧,平日裡就馬馬虎虎,最近知道伴侶伊娃懷了幼崽早就忙的暈頭轉向,今個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過來的,因為昨天他就聽說弟弟阿維爾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好看的雌性,聽到消息可把他高興壞了,他早就找到伴侶了,阿維爾剛成年,本來還以為要些時候不想這邊想,那邊就有消息了,阿曼已經自動忽略阿維爾只是帶回一個雌性,而不是一個伴侶的真實情況。
「阿曼你怎麼來了,你要的青果子我忘了摘了,今天晚點我會幫你摘的。」一看阿曼來了,阿維爾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哥哥要幫他摘果子的,當時只顧著柳舒了,把這事就給忘個一乾二淨,此時頗有些心虛,搓了搓大手和阿曼商量著。
阿曼蒲扇般的大手揮了揮,咧著嘴道:「不用了,珀爾回來的時候幫我順便摘了點。」說完,阿曼也不看阿維爾直接轉頭對著柳舒道:「我叫阿曼是阿維爾的哥哥,你就是他帶回來的雌性吧。」對著阿維爾高八度的嗓音頓時低了八度,這是所有獸人的條件反射,對待雌性就要柔和柔和再柔和,千萬不能扯著嗓子吼。
柳舒笑了起來,對阿曼的表現失笑,輕笑著搖搖頭道:「你好,我叫柳舒,謝謝阿維爾救了我,還帶我回翼虎部落。」
「這不用謝我,謝阿維爾就好。」阿曼連忙擺手。
「會的,很感謝阿維爾。」
「沒什麼,你是雌性,我一定會救的。」阿維爾撓撓腦袋上金紅色的毛,笑的很靦腆,開朗的他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柳舒的眼睛就心中發虛,手心冒汗,說話也沒平日的利索,連面對兇猛的野獸都沒有這種感覺,這讓他一時想不通。
阿曼很快就回去了,家中畢竟有個有了身孕的伴侶,出來太長時間他不放心,臨走的時候留下一些果子,紅紅綠綠的看樣子都很好吃,這是他平日摘來給伴侶的,這次弟弟有了追求的對象,他不介意也出一把力。
等芬達也走了後,山洞中就剩下阿維爾和柳舒了,時間也到中午,但早飯吃的太遲,也不餓,柳舒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阿維爾聊了起來,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也舒口氣,都走了她一個人還挺寂寞的,對這裡還不熟悉啊。
「夏季就要過去了,馬上就快到嚴寒的冬季了,這段時間部落裡的獸人都出去打獵去了。」在柳舒的帶動下,阿維爾也不像最初一樣緊張了,開始給柳舒講翼虎部落的一些事情。
獸人大陸氣候異常,沒有春夏秋冬四季,整個大陸每一個輪迴就是夏季和冬季,夏季和冬季幾乎是對半的,夏季一過便是嚴寒,冬天過了,燥熱就會到來,很是明顯異常。
依阿維爾的話說,這一次的夏季很短暫,按照平日來說不過是過了三分之二,可是有經驗的獸人和巫醫都表示不久之後殘酷的冬季就要來臨了,同時這也表示這一次的冬季會很漫長,很難過。
「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你,不會讓你餓著的。」阿維爾盯著柳舒的眼神很認真,用地球人的眼光看就是『二』可柳舒卻沒有笑他,只因為他的眼神讓人感受到一種直達到心底的堅定誠懇。
「你們現在好好儲存食物一定可以度過冬季的。」柳舒其實還不是很在意阿維爾所說的冬季,可是她忘了這裡不是科技發達,生活富裕的21世紀地球,而是異世大陸,原始獸人社會。
「儲存食物?」阿維爾一愣,接著搖搖頭:「不行,獵物打回來不吃掉的話,過幾天就會腐爛的,現在獸人出去主要是看著那些沒有遷途的野獸的居住地,同時也別讓其他大型凶獸接近它們,把它們咬死,因為冬季我們可能就要靠著它們活下來。」
「啊?那……你們現在吃什麼?」
「現在冬季還沒降臨就飛到遠一點的地方打獵,來回不會花很長時間。」
這算是圈養?把野獸們放在一邊,不吃它們也不讓別的野獸吃掉,等他們沒有食物後再吃掉,柳舒該說這是二呢還是二呢?
「你們還不如乾脆把那些動物都養在部落裡,這樣冬季還不用冒著危險出去。」柳舒道。
「不行。」阿維爾頭搖的很快,連手都在比劃了:「那些獸都不好馴養,就算養了也沒有獸人有時間去餵他們。」
「那……雌性不是可以養他們?」雌性這兩個字叫的柳舒很艱難。
「雌性,這怎麼可以?」阿維爾差點叫出來。
「怎麼不可以了。」柳舒是導遊,導遊就要有強大的交際口語能力,和很好的融入環境,短短一天多的時間內已經夠她瞭解這個世界的人種和規則了。
獸人大陸,其中獸人佔據多數,他們可以變身成獸,擔當著養家餬口,守衛部落的責任,而雌性,她們幾乎和地球上的女人沒有兩樣,不會獸化的她們相對獸人來說身體很弱小,也不容易存活,一般在幼崽時期就會夭折,而小獸人幼崽就比較健壯健康,所以這就導致獸人大陸各個部落裡面都是獸人多雌性少,幾乎獸人的數落是雌性的翻倍,同時也讓這裡的人都非常重視雌性,把雌性看的很珍貴,小獸人生下來耳邊就被念叨要保護雌性等等。
「雌性太弱小了,養不好動物,而且,這麼粗重的活,不應該雌性來干……額,柳舒你的部落裡難道雌性幹這個嗎?」阿維爾難得面對柳舒時腦子聰明一回,想到這一方面,旋即就問了出來。
無語的點點頭:「我的部落裡,雖然恩,獸人會幹的比雌性多,可是雌性也不是嬌養著,也幹活,都是部落裡的人,雖然雌性很弱小,可是一些活也是可以幹的。」
「你們部落的雌性真能幹。」阿維爾真心讚歎,但旋即又遲疑道:「可是養活雌性是獸人該做的。」
得,根深蒂固的想法,柳舒覺得自己一時半會是開解不了的,幸好是擁護而不是壓制,不然她連反抗都是徒勞,想想獸人的高壯體魄。
013 醃製食物
對待雌性的態度上柳舒不準備和阿維爾多談,這個世界是不同的,沒有什麼女強人的存在,而柳舒也不是那種要強的根本不屑男人保護的那種人,如果有必要的話,她不介意縮在強有力的保護層內。
「多打點獵物可以用鹽醃製起來。」
柳舒是在農村長大的,父母早亡跟著爺爺奶奶過活,小時候家裡生活條件並不好,但一些記憶卻保留的很深刻,比如每到快入冬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殺豬宰雞,把養活一年已經可以吃的家禽都處理好,為了不使它們變質就會用鹽醃製好,可以放很久,一直吃到開春呢。
「醃製是什麼啊。」阿維爾可不懂這些,部落裡從來沒有這麼幹過,但心底卻有了小小的期待。
「你烤肉用的鹽呢?」其實阿維爾烤肉的時候柳舒沒注意他是怎麼放鹽的,但吃東西的時候味道表示的確放了鹽,這一味調味料。
阿維爾一愣,然後在火塘邊一陣翻找,找出一塊用獸皮包裹著的東西,幾下打開獸皮,裡面是一塊鹽石:「在這裡。」
「你們這裡有鹽礦?」一開始還以為這裡有海,用海水取的鹽,不想卻是鹽石,想必周圍一定有鹽礦。
「這是在離部落不遠處的一片荒山上撿的。」捏了捏鹽石,阿維爾的漆黑的眼睛亮了亮道:「那裡有個洞穴,裡面有很多這種東西,還有小粉末,先是有獸人把鹽撿回去煮著吃,可是發覺實在太難吃了,難吃死了。」想必阿維爾是吃過煮鹽的,一臉糾結的表情讓柳舒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阿維爾又道:「這東西太難吃了,都沒人撿,還是芬達發現烤肉的時候少量的放點……鹽,嗯,烤肉會非常好吃,所以部落裡就有了鹽了,後來在每次的交換日的時候,我們看見有一個來自靠近海的小部落也帶來鹽這種東西,好多部落上去交換,回去之後每次交換日我們也揀點這鹽石去交換,現在已經有需要鹽的部落,按照規定來部落裡取鹽。」
「集體來換鹽?」柳舒驚訝。
「不是全部聚在一起,每次按照約定一個一個來,要急用會過來打招呼。」部落之間涇渭分明,互相幫助也相互警惕,就算是正常的換取東西也要謹慎。
「對了,柳舒你說的醃製是怎麼回事?」阿維爾惦記著這個呢,連忙問道。
「哦,這個啊……」回歸正題,柳舒指著鹽石道:「打回來的獵物,在我們部落,吃不掉的會用鹽醃製起來,這樣可以放很久,尤其是到了冬季的時候,幾乎可以保持不變壞,這樣冬季也不至於沒有食物太過難熬。」
「醃製很簡單,其實就是把肉都洗乾淨,然後撒上大量的鹽,用罐子密封起來,時不時可以掛到外面曬曬等。」
「這樣真的可以把食物保存久一點嗎?」從來沒聽過這種儲存食物的方法,很多年來,幾乎每個冬季部落裡都是靠古老流傳下來的方法度過一次又一次的冬季,殘酷的冬季,大自然的嚴寒獸人也很難抵擋,所以每次在冬季都會有很多獸人和雌性因為飢餓和生病死去,這是沉痛又無法改變的事實,可是這次不一樣,柳舒的辦法是一種新的儲存食物的方法,或許可以挽救這種無奈。
「這當然是真的,在我的部落裡就是如此。」柳舒的話可是沒摻假,在老家的時候的確的家家戶戶這樣儲存肉食等物。
阿維爾高興的裂開嘴,這樣的傻笑和他英俊帥氣的臉有點不搭。
「我這就去和族長說,族長聽了一定很高興的。」說風就是雨,這邊說著,那邊阿維爾就要出去找雷德族長。
柳舒忙把他喊住,這醃製方法雖然是簡單,可是對於第一次嘗試的翼虎部落,她總要說仔細點,要不然鹽放多了以後不能下口,或者少了,變質了怎麼辦,豈不是好心辦壞事,還讓人家部落裡的人失望。
被叫住,阿維爾忙轉身奔回來,心裡暗暗責怪『自己怎麼可以丟下傷還沒好的雌性一個人走掉,怎麼也要把人帶著啊。』於是柳舒再一次的享受一把不一樣的『寶馬坐騎』。
不出意料,雷德族長聽說了之後非常驚訝,然後自是喜不自勝,沒想到阿維爾所救的雌性竟然會給部落帶來這種驚喜,雷德族長暗暗嘀咕,叫柳舒的雌性是被獸神的串接點送到部落裡來的,而且剛來不久就給部落做出這麼大貢獻,難道是獸神所派來的使者,這麼說也是有些勉強,可是獸人的通病,腦瓜子直,一根筋通到底,雷德族長現觀入主,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越發期待阿維爾要好好努力把這麼好的雌性給留下來,實在不成,其實自己兒子珀爾也是很好的獸人勇士滴。
因為這個好消息,雖然還沒有證實,可是因為潛意識已經把柳舒當做獸神所派來的使者的緣故,族長心底竟然非常著定。
「等外出打獵的獸人都回來後我會召開聚會,然後讓他們再出去的時候多帶一些獵物回來,先醃製一批醃肉,過幾天沒壞的話再大肆醃製。」好在族長還是有族長的考慮,先實驗一批再說。
因為醃製的緣故,談了半天又在族長家蹭了一頓,柳舒和阿維爾才回到山洞。
阿維爾已經有兩天沒出去打獵了,家中的食物也已經差不多吃光了,回去之後他便對柳舒道:「明天你好好休息,我讓阿曼把伊娃帶過來陪你,我要出去打獵了,不過會很快回來,到時候給你帶果子吃,甜甜香香的。」
一米九朝上的大男人衝你用『你要乖乖待在家裡,粑粑很快就回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糖糖』這種語氣說話,偏偏他還一臉認真,柳舒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只得連連點頭。
「伊娃不是懷孕了嗎,阿曼不照顧她嗎?」
「阿曼要出去打獵,以前是我和他輪換著出去,不過現在你來了,我要和他一起,你可以留下來陪伊娃。」
因為她啊,柳舒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想說其實你不用照顧我的,可是見阿維爾一臉的理所當然,又無法開口,真是個實心眼的獸人啊,救了個人回來,都可以當拖油瓶了,還一副懵懂的樣子,柳舒暗暗決定等傷好了一定要好好報答阿維爾,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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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節快樂,今天我喝了甜湯,是公司食堂阿姨分發的,有紅棗、枸杞、銀耳之類的,不過湯太甜了,我喜歡吃棗子,可是數了數,我碗裡的棗子就三個,其他人多的有七個……(¯﹃¯)口水還有謝謝18957161600書僮送了2朵鮮花,真是很意外,謝謝你的禮物014 吃點別的
伊娃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一如她的名字一樣,人長得很可愛,雙頰紅潤圓鼓鼓的,再加上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就像個娃娃,不過這個『娃娃』如果能還上一身泡沫蓬蓬裙的話,會更顯得夢幻一點,當然穿獸皮抹胸獸皮裙什麼的也是很有異族風情的。
「伊娃今天就在這裡陪柳舒。」
阿曼和阿維爾兩兄弟一起出去打獵,伊娃懷有身孕,阿曼不放心也同意了兄弟的建議,讓柳舒和伊娃作伴,這樣一個孕婦,一個身上有傷,可以互助什麼的。
「嗯。」伊娃很安靜,也很粘阿曼,平日裡阿曼都會陪他的,尤其是她懷孕之後,不過知道阿維爾找到自己的伴侶了,什麼情況她瞭解,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阿曼的要求,到山洞裡陪柳舒。
「今天族長把你說的醃製方法告訴大家了。」阿維爾拉著柳舒在一旁說話:「所以我們要比往常帶更多的獵物回來,中午就不回來吃飯,食物都準備好了,你和伊娃要多吃一點。」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伊娃的。」柳舒對很是乖巧的伊娃倒是挺喜歡的。
「嗯,也要照顧好自己。」阿維爾強調。
「好,知道了,謝謝你阿維爾。」點點頭,阿維爾這種不加掩蓋的關切真的讓人很受用啊。
「柳舒你的腿好些了嗎?芬達說今天還要換藥,不過昨天有幾家雌性生了幼崽,她去幫忙去了,現在應該沒有時間,我幫你換藥吧。」
目送阿維爾阿曼離開,山洞裡只剩下柳舒和伊娃,兩人不認識難免有些尷尬,真準備說點什麼好聊聊,伊娃倒是先出聲了。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伊娃懷孩子了,柳舒可不敢讓她幫自己換藥,瞧了瞧她那微隆的小腹,這應該才兩三個月吧,最關鍵的時刻,萬萬不可有差池,連忙擺手,完了後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急切,想躲什麼似得,趕緊補救:「伊娃你現在不方便,而且我的傷已經好差不多了,自己可以,如果要累著你了,阿曼可會心疼的。」
聽了這話,伊娃皺吧著的小臉瞬間舒緩開來,許是提到了阿曼,臉上幸福的光芒遮都遮不住:「沒關係的,阿曼就是瞎擔心,柳舒你快換藥吧。」
「嗯。」沖伊娃笑了笑,柳舒小心的解開自己腿上的獸皮,開始按照昨天芬達換藥的程序來做。
這裡的換藥很簡單,條件有限下,也不需要什麼消毒水之類的防菌工具,其實農村出來的孩子都沒這麼多講究,比如說柳舒一般被什麼利器劃傷如果傷口不大都不回去正規醫院,直接在門口小診所包紮一下,等不再流血一張創可貼,什麼都了事,破傷風針什麼的,從來沒嘗試打過,所以也不在意這裡的簡陋,直接把傷口用溫水洗洗,還上新藥,包好,完事。
全程伊娃都睜大眼睛看著,直到柳舒停手,才用讚歎的口氣道:「柳舒你真厲害,竟然會包紮傷口,部落裡很多雌性都不會的。」
「獸人應該是很容易受傷的,你們不應該幫他們包紮嗎?」獸人肩上承擔著養家餬口保護部落的重責,這後勤工作,雌性們應該積極點才是。
「獸人受傷不需要我們。」伊娃搖搖頭道。
「為什麼?」柳舒不解。
「你不知道嗎?」伊娃看起來很驚訝:「獸人有很強大的恢復能力,一般傷口只要不是四肢斷掉這種重傷,都會很快就好起來的,而且獸人的唾沫也可以幫助傷口癒合,根本不需要包紮的。」
好吧,這個世界不是21世紀的地球,不可以用平常人的眼光來看待,這裡都是非人類,傷口恢復力強什麼的,都是小意思,默默的在心裡給自己做暗示,柳舒緩了緩才對伊娃笑道:「這樣啊,我以前的部落裡……獸人沒有這種能力,受傷都是靠藥物來治療的,不過我們的藥理很強就是。」雖然體魄比不上,但我們的智慧是你們拍馬都趕不及的,柳舒又默默的在心中嘀咕。
「這樣啊,真厲害,部落裡就芬達會用草藥,那些草藥大部分都是給雌性用的,獸人的唾沫雖然可以讓傷口好的快,但是雌性的身體太弱了,會生病的,這是獸人幫不了的,只能靠草藥,柳舒你們的部落裡會用很多草藥,你也會嗎?」伊娃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自己,看的柳舒很心虛。
「我沒有學很多,也會認一些。」這些年跟著旅團四處跑也到過一些偏僻地方,草藥還真認識,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藥草和自己認識的有沒有相同的,沒有那就……糗大了。
「那也很厲害了。」
柳舒覺得自己似乎眼花是在伊娃眼裡看到了崇拜的情緒,搖搖頭,不至於吧,這算哪門子崇拜啊,有什麼好崇拜的。
柳舒忘了,這裡不是那個男女都可以很強的地球,這裡地域原始,到處都是危險,獸人強大,雌性珍貴且弱小,幾乎都『宅』在家,生活都差不多一樣,對難得會一技之長的柳舒產生崇拜情緒是可以理解的。
中午時分,阿維爾兩兄弟果然是沒回來,柳舒開始給自己和伊娃做飯,而食材只有肉食。
想問問有沒有野菜之類的,結果伊娃回給她一對茫然的眼神,無奈的只能磨刀霍霍向生肉。
阿維爾留下一大塊肉,估計柳舒和伊娃吃個一兩頓都沒問題,肉是用一張大樹葉包裹著的,面對這麼大塊肉,她沉思了起來。
「這麼多肉啊,我們兩個吃不完的,先烤一點吧。」伊娃湊過來想幫忙。
「伊娃你一直都是吃烤肉的嗎?」
「對啊。」對於柳舒會問這個問題,伊娃很疑惑:「不吃烤肉吃什麼,我從小到大就是吃烤肉長大的,嗯,還有好吃的果子。」
「這樣……」柳舒沖伊娃笑笑,拍了拍那塊肉,瞇著眼笑瞇瞇道:「今天咱們吃點不一樣的。」
「……什,什麼不一樣的?」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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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新聞,『馬聯失事客機』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冷靜,其實我一直這麼認為的,沒想到就看個視頻竟然默默淚流了,心裡難受的不行。
在這裡向馬聯失聯客機上的同胞祈福,祈禱他們可以平安歸來,期望奇跡出現。
015 肥肉煉油
在山洞中四處看了看,柳舒最後相中了一塊成四方形的石塊,主要因為石塊上面很平整,這石頭被撿回來就放在角落裡,搬出來上面還有土石,拿水洗了好幾遍確認乾淨了才滿意。
拿出裝水的石鍋,石鍋不算小,挺重,柳舒堪堪能搬得動,瞧了瞧火塘,不怎麼滿意,轉身出山洞,柳舒記得山洞外面有些石塊,伊娃想來幫忙,被她拒絕了,這種體力活還是她來幹吧,雙身子什麼的要重點保護。
從外面搬了幾塊石頭,搭了個簡易的灶,把石鍋給搬了上去,感覺石鍋有點厚了,找個時間看能不能給打薄一點,這熱度傳的不強烈。
火塘裡還有火星,拽了把乾草引了火種,把灶點燃,石鍋裡的水被倒掉了,現在只等著熱鍋,差不多弄好了,柳舒沖伊娃笑道:「今天我給你做炒肉吃。」
「炒肉?」從來沒聽過這種做法,伊娃顯得很驚奇,蹲在一邊看著柳舒忙活,或是遞個東西。
「對。」點點頭,柳舒把放在石床上的背包拿過來,背包裡還剩下幾塊麵包,兩根沒捨得吃的火腿腸,至於那瓶益達,暫時被忽視了。
「吃塊麵包,肉鬆的,嘗嘗。」把麵包拿出兩個遞給伊娃,雖然這屬於限量版,但這種食物是有保質期的,儲存不久還不如早點吃了算了,留下兩個她準備留給阿維爾,怎麼說也是救命恩人。
「這是什麼啊。」拿著肉鬆小麵包,扯著包裝袋,伊娃驚奇的問。
「是我們部落的特產,很好吃的,來,你來嘗嘗。」小心的拆開包裝袋,沒讓袋子爛掉,柳舒現在對這種東西都很寶貝,指不定以後有什麼用呢,就算沒用,留著做紀念都是好的。
包裝袋一拆開,麵包的麥香味就散發出來,勾引的從來沒見過,沒吃過麵包這種東西的伊娃口水都分泌出來。
「啊嗚。」一口咬下去,鬆軟可口,還有好吃的肉鬆,只是聞香味就引得伊娃忍不住下口,下口之後那就更忍不住了,一個小麵包不大,縱然是雌性兩三口也就解決了。
「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柳舒你們的部落一定很好很強大。」伊娃吃的眼淚哇哇,粉紅的小舌頭不住的伸出來,將嘴巴邊上的渣渣都掃乾淨,末了還不住的咂嘴巴顯然意猶未盡。
也算是家鄉特產了,柳舒很有點小得瑟的直點頭:「這兩個都是給你的,好吃就吃完吧,你還懷孕了呢,多吃點。」
「不要了,謝謝你柳舒。」搖搖頭,伊娃拒絕再吃,可是卻很寶貝的把剩下的一個小麵包收了起來。
柳舒一看就瞭然,伊娃是要帶回去呢。
「阿曼回來也給他吃。」伊娃說的認真,笑瞇起來的雙眼中透著開心愉悅,引得柳舒不禁抿唇而笑。
從背包裡把匕首拿出來洗了下,從阿維爾留下的大塊肉上面割下今天這頓飯的量。
「哇,好快的刀啊,比石刀快多了。」
獸人打獵其實靠的還是自己的爪子口牙,當然也會用武器,但趁手的武器真的太少了,綁在木棍上的石刀有殺傷力,可石刀的鋒利程度還比不上自己的爪子,所以一般部落裡的武器真的沒有多少,還是獸型最有利,石刀等工具就淪落到給雌性當防身工具,比如做飯之類的切割獸肉。
「這也是你們部落裡的嗎?」
「嗯,這是匕首。」一邊說,柳舒一邊利落的把分出來的肉切成丁,這野獸的肉肥肉挺少的。
先把肥肉切好放一邊,再來切瘦肉。
「肉切這麼小怎麼吃啊。」伊娃習慣了那種大塊吃的烤肉,乍看這小肉丁腦子還沒轉過彎。
「吵著吃啊,很香的。」說話這功夫,石鍋熱了,再等一兩分鐘,給小灶裡再加一把火,柳舒麻溜的把肥肉倒進鍋裡,熱鍋加上生肉,刺啦一聲,鍋裡冒出一股白煙,嚇了伊娃一跳。
柳舒淡定的用匕首在鍋裡翻弄肥肉,肥肉是她特地來煉油的,這裡沒有植物油,就算動物油是種不健康的吃法,這個時候卻沒有顧忌,有的吃就不錯的了。
不過翻動幾下,肉香味就出來了,別看肥肉不多,煉出的油卻不少,柳舒堪堪這麼多油,她這一頓肯定是吃不完的,可是左右看看,這裡也沒個裝東西的罐子之類的,不由讓她動起了腦子。
「伊娃你幫我看著點,我找個東西。」
伊娃看柳舒的動作都入神了,直到她叫才回神,結結巴巴的點頭:「好,好的……不過要怎麼做呀?」
「拿著刀翻動著,別讓肉糊了,或者結鍋底就行。」
「嗯,好。」緊張且興致勃勃的接過匕首,伊娃挺了挺胸挺飽滿的小胸脯,鄭重的點頭,那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看的柳舒直想笑,真是個可愛的小妮子啊。
拽過背包在裡面使勁翻動,柳舒記得自己在背包裡裝了不少東西,當然都是必需品,比如說感冒藥、創可貼之類的,當然也有旅遊的時候買的紀念品,只是當時剛到雪山還沒來得急動手買更多的東西,只有那根匕首是看著挺喜歡隨手買下的。
找到了。
柳舒找的其實是一罐茶葉,本來是幫同事帶的,現在都是她的了,找茶葉可不是為了喝茶,她看重的是茶葉罐,沒有適合裝油的器皿,正好這個可以特帶。
找到自己要的還沒來得急高興一下,那邊伊娃就叫了起來。
「柳舒柳舒,你快過來,要糊了……」聽那個聲音都快哭出來了,柳舒忙趕過去,接手她手中的工作。
呼~
好一頓松氣,伊娃剛才可謂是緊張萬分,眼看肉有的地方黑了,趕緊叫人,沒幹過這個的她實在是擔心自己搞砸事情。
「糊了要不要緊呀。」很緊張的問。
「沒事,油渣放點鹽很好吃,我本來就準備做油渣的。」肉的確有點糊,但是不要緊。
「那就好。」
「這個是什麼呀。」注意到柳舒手上的茶葉罐子,伊娃問。
「是鐵罐子,我準備來裝油用的,裡面的是茶葉,伊娃你幫我把茶葉拿出來,罐子洗乾淨。」
「好。」又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了,伊娃顯得很高興,突然覺得以前阿曼什麼也不讓她干很不好,看現在她只能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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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做飯,看清楚,我只會做飯,飯……飯煮的特別好,又白又香,至於菜……一切都是浮雲—ˍ—!
016 炒肉喝茶
伊娃小心的按照柳舒的交代的把茶葉罐子擰開,把裡面沒開封的茶葉拿出來。
「這個放哪裡?」
因為柳舒拿出的東西對伊娃這個原始人民來說實在是太稀奇了,所以就更加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東西給碰壞了,到時候可沒有第二個了。
「放我包裡就好了,包在床上。」一邊頭也不回的回答伊娃,看油渣快燒好了忙把灶裡的火退了一些,左看看右看看,發現這裡連個裝菜的盤子都沒有,就算沒有至少要有個可以裝東西的吧,再看看,還是沒有。
伊娃依言把茶葉放好,拿著茶葉罐子去山洞外面的蓄水坑裡把東西洗乾淨,顛兒顛的跑回來。
柳舒正著急四處張望,剛好看到一手拿著罐子一手拿著蓋子屁顛屁顛過來的伊娃,眼睛一亮,嘴上嘀咕:「算了,用蓋子好了。」
這樣說著,伸手接過茶葉罐的蓋子,然後小心的把鍋裡的油渣扒拉到裡面裝好,蓋子不是很大油渣沒裝完,還剩下點柳舒也不管了,將火灶裡的火退掉,等著裡面的油冷卻。
「這個好香啊。」問著蓋子上的油渣,伊娃深深地吸了口氣,流著口水道。
瞧伊娃饞嘴的樣子,可愛的不得了,柳舒一個沒忍住伸手捏了捏那圓圓的臉蛋,嗯,很軟很滑嫩,手感不錯。
「呀?!」捂著被捏的臉,伊娃瞪大著眼瞅柳舒,顯然和意外:「不要捏臉。」吭吭唧唧半天吭哧出這句來。
「噗嗤……」笑出聲來,看伊娃懵懂的眼神,柳舒終於良心發現不準備再逗她了:「我給你做油渣吃。」
「好。」頓時笑瞇瞇的乖乖點頭。
於是柳舒再次手賤的伸過去——捏,伊娃淚眼娃娃的回視。
「咳咳……」感覺有點罪惡感,柳舒忙轉移注意力,蓋子上的油渣還有點燙這個時候吃正好不過為了更好吃點,翻翻找找,找出鹽石,用刀小心的刮點鹽末放在一塊準備好的乾淨獸皮上,看鹽末的量差不多了,停了手,捻一點鹽末細細的撒在油渣上面,再均勻的拌拌。
「吃吧。」柳舒話落,早在一旁蹲著默默等著的伊娃立刻用手捻起一塊老早就相好的油渣啊嗚一口咬進嘴裡,嚼吧嚼吧。
「好吃好吃,柳舒你真厲害,肉做的真好吃,比阿曼烤的都好吃。」好吃好吃,伊娃一句話幾乎就被好吃沾滿了,嘴巴一邊嚼著東西一邊說著,似乎還嫌不夠表達自己猛點著小腦袋,手還誇張的比劃。
其實柳舒充其量也就是會做飯,技藝不精,頂多算是家常小菜,這裡什麼調味料都沒有,火候就更別提她可以掌握了,要說多好吃在哪裡肯定是沒有的,但這些對伊娃這個第一次換種吃法的人來說當真算是美味了,誰不喜歡被誇獎,柳舒自然是被誇得心中小得瑟的。
「好吃就多吃點,你懷寶寶了,一個人吃兩個人補。」油渣本來就是準備做給伊娃當零食吃的,既然她喜歡吃那自然是最好。
「一個人吃兩個補?」低頭看自己隆起來的小肚子,摸摸,伊娃笑的很傻很幸福,狠狠點點頭:「嗯,我要多吃點,那樣幼崽才可以長得好,到時候身體強壯健康就不怕生病了。」說著兩手齊開,小嘴巴一撅一撅跟小兔子似得,吃的很快。
伊娃這邊吃著,柳舒看油冷的差不多了,就小心都裝進茶葉罐內,灶裡再次加起火,準備炒肉。
想做紅燒肉,可惜材料不允許,只能隨便炒炒了,刺啦一下肉下鍋,刀在鍋裡不住的翻騰,用刀炒肉不順手,應該做個鍋鏟出來,可看情況鐵礦都沒出現呢,就算有,打鐵什麼的這種技藝,柳舒表示看過沒學過,不由低歎一聲,按說就算穿越這裡缺是應該也是技術工種吧,怎麼就把她這種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的人穿過來了,這太不科學了。
等伊娃把油渣吃完,柳舒把她們這頓的飯也做好了,半鍋的炒肉,沒有其他調味料,只有鹽,柳舒嘗了嘗,或許是這裡的動物肉特別細膩的緣故,反正她就是感覺自己這頓飯炒的肉很好吃。
不出意外,伊娃再次連連誇讚,吃的滿嘴流油,小肚子都比剛才還大了一點,嘴上還叫嚷著還要吃。
一頓飯吃完,柳舒驚訝了,別看伊娃這個小身板,這飯量,她還多做了點,沒想到就她兩個人竟然全吃了,其中三分之二都進了伊娃的肚子,當真不愧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啊,雙身子的人就是了不起,吃都比平常人多吃一倍。
吃完飯石鍋裡乾乾淨淨的,就連點湯汁都不剩,柳舒所幸就把鍋給刷了,煮了點熱水,想了想還放進了點茶葉,又把背包裡的礦泉水拿出來,兩瓶礦泉水只剩下半瓶了,現在又不缺水,把瓶子裡的水到了,兩個空瓶子,她給用刀給截了,做了兩個臨時的茶杯來,這裡的條件也太簡陋了,連喝水的杯子都沒有,問伊娃她們平時怎麼喝水,結果竟然是用葉子捲著喝或者直接用石鍋,石鍋一般都是從外面撿的凹下去的石塊,再打磨打磨,基本都是帶回來燒水的,獸人習慣喝冷水,只有雌性愛喝熱水,所以家家戶戶都基本有個石鍋。
「柳舒這種炒肉可以教我嗎?」吃飽了,手中還被塞了一個透明的可以裝上水不漏的東西,伊娃好奇的研究了一會,看了看柳舒猶豫的問道。
「可以啊,這個很簡單你看幾次基本都會了,下次做飯的時候我教你。」看得出伊娃是個很喜歡自己的家庭的雌性,連做飯都愛學,想想21世紀的女孩子,十指不沾陽春水,下個廚比打仗還艱難,原始人真的是太淳樸太可愛了。
「嗯。」興奮的直點頭,伊娃覺得今天陪著阿維爾未來的伴侶實在是太好了,可以吃到好吃的還可以學做飯,學會了一定要做給阿曼吃,越想越幸福,感覺有點口渴捧著杯子喝一口,小眉頭就皺了起來:「柳舒這是什麼水呀,有點苦。」
「這是茶水,我燒水的時候放茶葉在裡面了,喝茶有好處的,第一次喝都覺得有點苦,你再細細喝一口,甘味就出來了。」
「真的嗎?」依言再喝一口,還是苦,砸吧砸吧嘴,旋即微微瞪大眼:「真的甜甜的。」低頭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喝茶其實好處多多,吃完飯可以消食,主要是降溫防暑,不上火,部落裡的主食是肉食平日裡就吃些水果很容易上火,喝茶降火。」
驚歎著看著手中杯子裡淡綠色的茶水,原來就這幾片葉子有這麼多功效啊,伊娃微張著小嘴,消化這個訊息,半響來一句:「茶是什麼?」
端茶的手僵了僵,柳舒覺得科普很重要。
017 磨鹽月日
「茶是一種植物,嗯,就是樹,茶就是樹葉,但是也可以算是草藥的一種,平常多喝一點對……獸人和雌性的身體很有好處。」神農百草經裡面提到過『茶』本為一種植物,可食用、解百毒、長品易健康、長壽,所以柳舒說這些並沒有錯。
伊娃聽的懵懵懂懂的不甚明白,但至少有一點她給抓住了,那就是茶這是好東西,喝了身體好。
目光移到伊娃的肚子上,想到裡面還有一隻,突然靈光一閃:「哦,我忘了說了,其實你多喝些茶對肚子裡的孩子也好。」
「啊?」伊娃知道自己吃飽飽的肚子裡的幼崽就會長得好,但是到沒聽說過除了吃東西外,喝這個茶也會對幼崽好的,所以眼睛瞪的大大的看柳舒,希望給講解一下,而柳舒自然是不負所望。
「這是綠茶,每天少量的和一點,肚子裡的孩子會發育的更好。」記得有從百度中看到過這種說法,不管如何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茶之一道流傳千年而生生不息,茶自是好處多多,於是最後柳舒從背包裡拿出一包餐巾紙,給伊娃包了幾包茶葉,讓其回去沒事可以嘗嘗,肉吃多了也是要上火便秘的。
抱著那幾包茶葉,伊娃笑的很傻很幸福,深刻的決定柳舒真是個好雌性,好東西都給她了,同時也幻想著她的部落,有這麼多好東西的部落一定是個很強大很強大,有很多強壯的獸人、美麗的雌性、可愛的幼崽的大部落。
現在的天氣不是很冷,還有些悶熱,知道這裡的天氣不能以常規定論,阿維爾兄弟倆去打獵了,說了今天都會多帶一些獵物回來,先少量的醃製一些醃肉,如果確定真的不會放壞再大肆的醃製,對此柳舒表示這是應該的,怎麼說她都是外來人員,不能單憑她一句話就讓獸人們白白的付出勞動力,這樣族長也不好做。
吃飽了,眼看著也沒什麼事情需要做,柳舒把目光移向了剩下的那塊肉上面,阿維爾他們回來的時候還是會帶很多獵物的,所以這肉也不需要儲存,既然如此不如就拿來練練手把,自從畢業爺爺奶奶相繼去世,沒有了親人,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鄉了,所以對於醃肉都是記憶中看大人們做。
山洞裡還有幾塊鹽石,醃肉應該足夠了,鹽石用著不容易還傷手,磨成粉是最好的,可是現在沒有稱手的工具,也罷,看著肉並不多想來也用不了多少鹽,柳舒乾脆用刀把鹽給細細的磨下來。
伊娃見柳舒一個人干左右看看最好跑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抱著一塊鵝卵石,抱著石頭進來的她輕微喘著氣道:「柳舒我幫你一起磨吧。」
那塊鵝卵石不大也就成人手掌大小,不過看伊娃的樣子定是在找石頭的來回路上跑了,頓時柳舒蹙了蹙眉,嚴肅道:「伊娃你是有寶寶的人了,要小心。」
「沒事。」笑著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伊娃笑道:「雌性雖然沒有獸人的強壯,但我們也是獸神的子民,身體還是很好的,柳舒你看你比我都瘦呢。」
柳舒:「……」
一頭黑線,柳舒能說在她的『部落』裡以瘦為美幾乎全世界的胖女人都在高呼減肥,順便舉著大旗吶喊嗎?不過話說回來,仔細瞧瞧伊娃雖然長的很可愛,可……真的是比柳舒要胖一些,本來個頭有一米七的柳舒在個子普遍不高的中國女孩中還是高挑的,沒想到伊娃看著挺可愛的不比不知道,一比,竟然比她還高兩公分。
想想獸人普遍一米九以上的個子,她有突然理解了,這是人種之間互相的持平,不然獸人個高,雌性個矮,在一起畫面就不那麼和諧了,像現在這樣的比例差不多剛剛好。
雖然被從身高上打擊了,但柳舒並不氣餒,繼續義正言辭的道:「雌性懷孕前三個月是最重要的,那時候幼崽正在你的體內成長髮育,吸收營養,若是收到了傷害很容易就會……不好的,所以你不能太小覷。」
被柳舒正經的臉驚著了,伊娃抿著嘴乖乖的聽著,口水橫飛的講了一堆懷孕注意事項,柳舒灌了口茶滿意的停下了語速,最後做了個總結:「你明白了嗎?」
伊娃繼續很乖很乖:「不是很明白。」
柳舒扶額:「……這個以後我會好好向你講解,而你只要別讓自己累著,和做劇烈的動作,比如剛才的奔跑蹦跳。」
伊娃乖巧的點點頭:「知道了。」
柳舒欣慰的笑了:「乖~」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拿著鵝卵石準備幫忙磨鹽。
「問吧。」低頭拿起刀繼續磨鹽。
「三個月是什麼?三個月日。」
手一個打滑,差點沒削著手,柳舒無語的抬頭,默默瞅了眼伊娃,然後再默默的扶額,差點忘了,這是原始社會,連文字都沒有呢,哪來的三個月啊月。
「三個月就是……恩,月日是什麼?」還沒解釋三個月是多少,柳舒先給伊娃口中的月天給吸引了注意。
「啊,月天就是有月的天。」伊娃看柳舒不懂,頓時覺得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立馬滔滔不絕的把什麼是月天給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半響之後柳舒才瞭解,其實獸人大陸是有月的,但它的月和地球上的算法不一樣,通過觀察,這裡比地球的一天多上留個小時,也就是說一天三十個小時,而月天則是每過三十天天上會出現一個月亮,而其他時間則沒有全是星星,這天就被稱為月日,直到出現三十個月亮之後夏季和冬季已經更替過了,月亮再次變成一個的時候,一個起始又再次重新開頭。
柳舒仔細算算,三十天為一個月日,三十個月日則為獸人大陸的一年,這一年起碼是九百天,這可真算是長的了,不過這裡的人都沒有把這個階段稱為『年』。
「那你們懷幼崽要多長時間啊?」這回換柳舒好奇了。
「這個要七個月日才可以剩下幼崽。」
再算算,差不多也是十月懷胎,柳舒輕鬆口氣,還好變動不算大,只是時間差而已。
018 狩獵歸來
得知這裡的時間差,柳舒突然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伊娃你們可以活到什麼年紀。」
「活多久啊?」伊娃歪頭想了想:「我記得阿爸說過,咱們部落裡活的最久是一個老獸人,他整整活了100個冬季,是部落裡活的最長的人。」說完似乎是為了確定還狠狠的點了點頭。
「100個?」柳舒長大嘴巴有點不敢置信,這要是按地球上365天一年算起來,有差不多快到250年了,再加上這裡每天多上的六個小時……
「這麼說來你們差不多也可以活到這麼久?」
「不知道,阿爸說也許可以活著過八十個冬季或者更久。」
柳舒已經不知道改怎麼表達自己了,這裡的人平均壽命有200歲,這應該是人種不同的緣故,瞬間想到自己可能就活八九十年,她就一臉鬱悶,這是人種歧視還是什麼?
「你們真厲害,我的部落壽命最長的人也就可以活給一百多歲。」那還是人瑞呢。
「啊,這個沒關係的。」瞧見柳舒臉上的表情,伊娃忙擺擺手:「阿曼說過你喝過獸神賜下的聖水,那是獸神對每個獸人子民的賜予,凡是喝過聖水的人只要平平安安的都可以活很久的,部落裡的幼崽一生下來就會被賜予聖水,這是屬於新生幼崽的祝福。」
柳舒當真是徹底驚訝了,指著自己有點不敢置信:「沒,沒搞成吧,就那清水喝了就可以活那麼長?」這是神藥還是神藥啊。
而伊娃卻是一臉理所當然:「沒錯的,族長和巫醫都這麼說過,所以柳舒你不用擔心的,不過說起來你們部落的人活的真短。」
「是啊挺短的。」柳舒乾巴巴的點點頭,還陷在自己已經被增加了百十來歲的壽命上糾結著。
「呀!」
「怎麼了?」突然的被伊娃一聲叫給嚇回神,柳舒把腦子裡轉悠的念頭扔一邊後忙問。
「你們活的短,那豈不是……你還沒成年。」
「呃……」瞬間無語了,柳舒頗為猶豫的道:「你們這裡怎麼才算是成年?」
「幼崽生下來過完十個冬季之後就算是成年了,阿維爾在上一個冬季的時候就成年。」
看伊娃挺白的,沒想到還會突然機靈一下,再四捨五入算算,她的確是還差點才算『成年』,但柳舒卻不想去當什麼『幼崽』,於是便很一本正經的道:「我們部落裡的算法是不一樣的,按照我們的方法其實我已經成年了,所以你不用這樣……」拿幼崽的眼神看我,在心底默默的把後半句補上。
「呼~那就好。」看來未成年什麼的伊娃也被激動了一下,聽完講解,瞬間松氣。
就這個時間差、月日、未成年等幾個話題聊著,等聊差不多了,柳舒把手上的幾個鹽石都給磨成了鹽粒,現在沒這麼多講究,就磨成粗鹽的樣子,要磨細鹽還要再加工一下。
伊娃幫忙用石頭磨,把鹽石砸碎,然後碾,不管如何,反正是磨碎了。
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伊娃皺皺眉頭,微微撅嘴,包子臉都鼓了起來:「這種活真累,要是獸人來干的話,很快就會磨完,還磨得比我們多呢。」
想想獸人的體格,柳舒贊同的點點頭,不過……:「獸人打獵,保護部落,身為雌性縱然珍貴,但是為部落,為自己的家做一點貢獻也是應該的。」
想必是第一次聽到柳舒這樣的言論,伊娃聽的一愣一愣的,半響,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嗯,柳舒你……你說的真好。」不知道太多詞彙,伊娃只能用最簡單平凡的話來表達。
「部落裡的雌性平日裡都幹些什麼?」不會就是這樣養著,供著吧。
「有獸人伴侶的雌性會幫伴侶整理發毛,還給伴侶做飯,獸人們打回來的獵物剝下的獸皮要鞣質,這次雌性都會做的。」
這就完了,整理發毛。想想獸人的獸型,嗯,可以理解,做飯,這個應該的,獸皮鞣質……總結,這裡的雌性都會做自己會做的事情,至於其他不是她們不做,而是不知道不曉得不明白,還是這裡的社會太落後,生活也相應的單調,生活中有的只是吃飽。
鹽磨好了,柳舒把那塊肉用刀給劃成了兩塊,用適當的鹽把肉表面均勻的抹了一遍,記得在農村的時候,用鹽抹好的肉是要放進罈子或者桶裡面密封的,可是這裡兩個條件都沒有。
「先掛在山洞裡風乾吧。」最後只好退而求其次,從外面割了兩根草籐把肉給掛起來風乾。
「這兩塊醃好了給你一塊。」
「真的呀,嗯,謝謝柳舒。」伊娃知道兩塊醃肉自己有一塊,頓時開心的不得了,她還以為自己只是幫忙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我什麼都沒做。」抹鹽的時候她就在一邊蹲著,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下手是好。
「這有什麼關係,這肉還是阿維爾送的呢。」不在意的擺擺手。
「阿維爾是個好獸人。」趁機說好話。
「對,是個好獸人。」救命恩人啊,一點不知情。
快到傍晚的時候阿維爾兄弟終於回來了,那時候夕陽西下,部落裡突然發出幾聲獸吼,伊娃高興的拉著柳舒就出去了,一出去就看到,帳篷裡的獸人雌性都跑了出來,山洞裡也有人探出頭或者飛出來。
遠遠的就看到天邊幾個黑點慢慢的飛了過來,近了才看清是十幾二十隻長著翅膀的翼虎,顏色各異,有白虎有黑虎,一眼的柳舒就看到虎群中的那抹金紅色。
當幾隻巨大的野獸屍體被摔落在部落中央的一塊空地上後,獸人們也陸陸續續的飛下來,化為人形。
金紅色的大老虎繞著柳舒和伊娃的頭頂飛了一圈,旋即降落,金紅色的翼虎落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化為人形,而是小步跑的往她們的方向而來。
「阿維爾阿曼呢。」伊娃惦記著自己的伴侶。
「吼。」低吼一聲,阿維爾大腦袋一揚。
順著阿維爾所指的方向看去,才知道阿曼落後,正拚命扇著翅膀飛來,阿曼的獸型並不是金紅色,而就像普通老虎一揚的黃黑條紋,若不是額頭有一撮金紅色的毛,柳舒很懷疑他和阿維爾是不是親兄弟。
019 贈送獸牙
獸型的阿維爾小步跑到柳舒近前,張開虎口低低的叫了一聲,不知道是否是錯覺,柳舒覺得這隻大老虎在撒嬌,這個想法讓她瞬間囧了,撒嬌,代入他接近兩米的高大身材,實在是不能想像啊。
「柳舒我回來了。」又輕輕發出一聲,阿維爾將人形化了出來,一站好就來這麼一句。
總感覺這句很平常的話,被阿維爾說出來顯得很親暱,跟老夫老妻似得,『我回來了』好平常的一句,且很溫暖,老夫老妻,再一次被自己的天馬行空給囧的不行,柳舒忙正經臉。
「你們辛苦了,獵了好多獵物,真厲害。」真心的誇讚,現在柳舒經過兩天的相處已經不咻這群『非人類』了。
「嗯,我獵到了黑角獸。」被誇獎是對獸人最好的稱讚,阿維爾笑的格外開心,於是就讓本來板起來『酷帥狂霸拽』的形象瞬間就扭曲成『憨厚老實有點二』。
黑角獸柳舒不認識,說了也不清楚,只懵懵的點點頭,說話功夫阿曼飛過來了,落地後化為人形就把自家伴侶給摟抱住,一天不見跟什麼似得,當著柳舒和阿維爾的面就親了幾口,看的柳舒不得不稱讚,原始獸人好純情熱情開放,我輩自歎不如。
阿維爾顯然對這種事情熟悉的很,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看阿曼有停下的趨勢立刻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這裡吃完飯回去。」
「好咧。」阿曼大聲的應了,一手摟著伊娃,往剛才扔獵物的空地上去,邊轉身邊道:「那先把獵物領回去吧。」
部落裡只要是成年的獸人都會出去打獵,獵到的獵物是屬於自己的,而把獵到的獵物扔到那塊空地上就相當於向部落裡的族人展示自己的強大。
「伊娃今天我給你打了一隻多毛獸,你不是很喜歡多毛獸的皮毛嗎,改天我再多打幾隻給你做一塊大大的獸皮披風。」阿曼摟著伊娃碎碎念的講著自己今天的功績。
聽著哥哥在伴侶面前的炫耀討好,阿維爾有些懊惱,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老是盯著黑角獸了,應該也抓幾隻多毛獸回來,雌性都喜歡多毛獸的皮毛做的獸皮衣服。
今天出去狩獵,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看到黑角獸阿維爾就想到第一次見到柳舒的場景,當然若是自己晚了點,頓時覺得心裡很不爽,於是這一天的打獵時間他幾乎就和黑角獸泡在一起了。
眼看阿曼人都走了,阿維爾扶著柳舒道:「你腿不方便先回山洞,我去把獵物拿回來。」
雖然也很想出去看看部落裡的其他人,但看自己的腿還是決定安分定,旋即點點頭讓阿維爾扶進去等著他們回來。
坐在火塘邊的石塊上,不一會就見伊娃抱著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進來了,第一時間就蹲到柳舒面前,獻寶似得道:「柳舒這是多毛獸,多毛獸的毛很柔軟很暖和,冬季的時候有它做衣服一定不會很冷的。」
所謂的多毛獸其實跟兔子差不多大,不過和兔子長得卻不像,倒是很像犬科動物,長得很可愛,毛茸茸的,可惜已經死了個乾淨,伸手摸摸,皮毛的確軟和,做大氅很適合,只是這麼點皮毛要做一件大氅要湊個好些只呢,有的阿曼抓的了。
「本來我想把這快皮毛送給你的,你對我這麼好,但是阿曼不允許,不過你放心雖然多毛獸不好抓,可以阿維爾的實力一定可以抓到的。」伊娃說的真誠,連把阿曼出賣了都不知道,很傻很天真。
柳舒臉上掛著黑線,瞅瞅後面過來的阿曼,人家一點尷尬都沒有,臉上就差沒寫『我打的獵物,只能是給伴侶』,嘴角抽抽,心裡默默腹誹『我也沒說要好不』。
「柳舒喜歡我明天就給你抓幾隻,你要活的死的,多毛獸靈巧的很,口牙厲害不適合養著,我還是多給你獵幾塊皮子,等到冬季就不會難過了。」阿維爾一手一個拖著黑角獸進門,聞言一點沒猶豫的張口就來,本來還在胡亂想怎麼補償呢,這下好了乘機賣乖。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伊娃這塊皮小了,要做披風肯定要很多皮子,不如做個圍脖或者耳捂手套什麼的,也是很保暖的。」實在是不想麻煩阿維爾,柳舒拉著伊娃轉移話題,可惜伊娃並不給力。
「……什麼是圍脖耳捂和手套啊,好奇怪的名字哦,是你們部落裡的嗎?」呆呆的語氣,讓柳舒瞬間失語。
「……沒什麼,改天我教你做。」
「嗯嗯。」抱著多毛獸,咧著嘴笑的分外開心,今天真的好好啊,吃到了好吃的,還可以學做醃肉,阿曼還給自己獵了多毛獸,唔,還有柳舒要給我做那些奇怪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今天一天的相處讓性格單純的她知道,阿維爾帶回部落的雌性是從一個很大的部落裡出來的,懂得很多東西,很厲害,嗯,就比族長和巫醫差一點,就差一點。
阿維爾獵了好幾頭黑角獸,其中留了兩頭給部落,作為集體醃肉的貢獻,還剩下兩頭被他拖了回來,阿曼除了一隻多毛獸也拖了兩頭野獸回來,只不過都長得很抽像,反正柳舒是沒見過這種動物。
因為中午做的那頓飯給伊娃的映像很大,再加上懷孕,嘴饞的很,纏著央求柳舒晚上還做,她要在旁圍觀好學習學習。
阿維爾兄弟也很好奇柳舒做了什麼好吃的,旋即決定都嘗嘗。
「你說怎麼做我來。」阿維爾自告奮勇的上前收拾那兩頭黑角獸。
「不用,我來就好了……」其實柳舒主要是覺得寄人籬下的感覺並不好,總想做點什麼,心中感覺才好受點,可看阿維爾一臉被嫌棄,委屈的表情她就斯巴達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高大壯碩的獸人,她真的很想吼一句,這表情真的不適合你,可又不得不說,這樣子的阿維爾還真的戳她軟肋,莫名其妙就覺得愧疚了。—ˍ—!
「我怕你做不好,我先做給你看,要是學會了……你再做吧。」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這裡的獸人從小就被教育成二十四孝好獸人,這是條件反應,你不必想太多。
中午用肥肉煉了不少油,現在又沒有找到器皿裝油,於是黑角獸身上的肥肉就沒有利用了,都切一起炒炒,四個人,這次柳舒用石鍋炒了一鍋,半個黑角獸,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但到底是她低估了獸人的飯量。
一鍋炒肉,柳舒和伊娃吃飽了還有大半鍋,結果倆兄弟吃完就跟塞個牙縫似得,一點沒見飽,後來把剩下的半個黑角獸又給炒了,完了還是沒飽,最後所幸阿維爾又把那只完整的黑角獸給烤了,這才……吃飽了。
柳舒特無語的望著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阿維爾,視線下移瞅瞅他平坦解釋的小腹,不得不讚歎獸人物種的強大,尼瑪各個是飯桶,看來前兩天阿維爾拿『正常』的飯量都是在節制。
伊娃對獸人的大胃口顯然是很明白的,所以也很淡定,等阿曼吃完就湊上去特驕傲的挺挺滿玲瓏的小胸脯:「柳舒做的炒肉很好吃吧,我好喜歡吃啊,都是把肉給做熟,炒肉卻能這麼好吃。」
伊娃不住的誇讚似乎那個能把肉做這麼好吃的是她似得。
阿曼摸摸伴侶的腦袋,點點頭,很誠懇的說:「的確好吃,就是一次太少了不夠。」
柳舒:「……」
「不過你要喜歡我每天都做給你吃,剛才我學會了。」阿曼拍拍胸脯保證道。
「嗯嗯。」摟著阿曼的一條胳膊不住蹭蹭。
「我也給你做。」阿維爾用特認真的眼神瞅著柳舒。
「……」神馬情況,柳舒:「謝謝。」
吃飽喝足阿曼抱著伴侶離開了,走之前伊娃還對柳舒依依不捨的拉著,嘴裡說著明天還來,還要把自己的小姐妹們都介紹給她認識巴拉巴拉什麼的,最後阿曼等急了,抱著直接走人。
入夜了。
部落裡沒有夜生活,天一黑,除了部落中央有一堆篝火,哪裡是守夜的獸人。
阿維爾默不啃聲的把山洞收拾乾淨,一如既往的燒了一鍋熱水給柳舒留用,叮囑幾句他就在上面山洞,有事就叫他,臨走前似乎還是不放心阿維爾把脖子上用草編的繩子上掛著的一顆獸牙遞給了柳舒。
「這是我自己做的,前幾天沒想到,你若有事可以吹它,我能聽到。」訕訕的撓撓頭,對自己的疏忽,阿維爾挺介意的,偷偷看了眼柳舒見她只是對那顆牙笛很感興趣的樣子,並沒有怪自己的意思,悄悄鬆口氣,還好沒生他的氣。
不知名的野獸的牙齒,很長,上面被鑽了幾個洞,許是佩戴久的緣故,表面很光滑,柳舒摩擦幾下放到唇邊輕輕吹了一下,一縷音律悠悠響起,在夜裡並不是很明顯,反倒更添幽靜。
「很好聽。」
「嘿嘿,這是我成年的時候第一次狩獵時的成果。」
阿維爾的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明亮,柳舒忍不住避開,太焦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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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千,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每天都這個數字020 強悍獸人
送走了阿維爾,柳舒和衣躺在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山洞頂端,黑暗中只要火塘內零星的火光,半響之後只聽一聲歎息後回歸寂靜。
翌日吃過早飯(烤肉)後族長雷德和族長夫人杜拉就過來了,同來的還有好幾位中年雌性。
雷德族長看來是掐著時間點過來的,來的時候柳舒和阿維爾剛好吃完收拾好。
「柳舒今天就需要你來教她們醃製食物了。」雷德族長很直接,剛坐下就直奔主題:「本來是想讓你去空地哪裡教的,但你的傷還沒好,巫醫說不能亂動,而且去空地會有很多獸人,為了怕你不熟悉,杜拉找了幾位雌性過來,你先教會她們,我們先醃製一點食物,若是可以,再大批醃製。」
「好。」對此柳舒沒有意義,本來她還咻面對那麼多獸人該怎麼辦呢,多年帶旅遊團她並不怯場,可一想到這裡是異世,自己面對的是一群可以人獸轉變的獸人,她就淡定不了了,現在好了只要對著幾個雌性,這還不容易。
「族長我沒說明白,醃製食物用的鹽必須要磨碎,單用鹽石,醃製的可能不到位,倒時候很容易變質壞掉。」
雷德族長帶的東西很齊全,幾頭新鮮顯然是昨天狩獵的獵物,還有好幾包鹽石,看到鹽石,柳舒猛地想起昨天自己為了醃點肉和伊娃使勁的磨鹽情況,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了,這事忘了提前跟族長說了,今天的任務肯定又要延遲了。
本來柳舒還愧疚的想和族長好好解釋解釋,誰想雷德族長只是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的轉頭對阿維爾道:「阿維爾你去領幾個獸人過來把這些鹽都磨碎吧。」
「嗯,好的。」阿維爾點點頭,爬起來就跑了出去。
「這個鹽石挺硬的,要磨好長時間呢,族長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提前跟你說了……」柳舒還想和族長說,卻被族長夫人杜拉笑著拉著手。
「孩子不用擔心,你要相信獸人的強悍,他們會很快把這些鹽石磨好的。」杜拉溫柔的摸摸柳舒的頭頂,笑道:「聽伊娃說你昨天就醃製了兩塊肉,不如拿出來給我們看看,醃好後的食物是什麼樣子的。」
被杜拉安撫住,柳舒笑笑點頭,把昨天掛在山洞中兩塊醃肉拿給杜拉和另外幾名雌性阿姨看。
「只要抹上一層厚厚的鹽就可以了?」一位長得挺壯實的雌性阿姨一手提著一塊醃肉,看的嘖嘖稱奇,然後問出自己的疑問。
柳舒早就注意到這位雌性了,部落裡的雌性和地球上的女人差不多,只是普遍海拔稍微高那麼點,而這位雌性阿姨不但長得高,還長得壯,若是從背後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稍微矮點的獸人呢,可見這位雌性的壯碩。
「你可以叫她芭芭拉阿麼。」杜拉柔柔笑著介紹道。
芭芭拉,柳舒默默嚥下一口血,這名字陪這位阿麼,真的是金剛和芭比啊。
「芭芭拉阿麼醃肉很簡單的確是把肉食抹上一層鹽,但是鹽要適量,而且裡裡外外每個地方都要抹均。」巴拉巴拉的給這位雌性阿麼講解了一番醃製食物的技巧。
「哦,原來這樣啊。」聽了半天,芭芭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柳舒也不在意,等會手把手教了就都會了。
說話功夫,阿維爾就領著幾個獸人進來了,柳舒一眼看過去差不多都是熟人,剛來部落時見到的艾達艾比兄弟還有族長兒子珀爾,另外還有兩個獸人,一個長得和阿曼有的一拼,身高有兩米,全身的肌肉一股一股的如岩石,當真的是肌肉男,一頭銀色的鋼針般的短髮,可以看出應該是一隻銀色的老虎。
另外一人和前面的就是對比反差,當然這是相對前一人來說,而對柳舒而言,這人才是正真的正常,身高一米九,身材修長,沒有發達的肌肉,看起來就是個正常的人類,當然要忽略他那雙猶如野獸般的瞳孔。
柳舒有發現,每次阿維爾變身後,身上都會圍著一塊獸皮裙,那獸皮裙是金紅色的一如他獸身顏色,而且她也注意到阿曼人身時候腰間的獸皮裙也是他獸身花樣,所以她大膽的感覺到,獸人圍著的獸皮裙可能就是他們的皮毛,化為人身後就變成了遮羞的衣服。
看,那個大個子腰間就是銀色的帶著黑色條紋的獸皮裙,可是另外這位腰間的獸皮裙上竟然不是虎斑紋,而是豹紋。
「這是艾達和艾比兄弟,你見過的。」阿維爾一進門就給柳舒介紹,進來的獸人。
沖艾達艾比兩兄弟點點頭:「你們好。」
「雌性你好,歡迎來到翼虎部落。」艾比笑嘻嘻的道。
「部落裡的族人都歡迎你。」艾達是哥哥比較穩重,似乎也有點嚴肅,但那是面對自己弟弟的時候,而對上柳舒這個『雌性』就很溫和了:「謝謝你提供的儲存食物的方法。」
柳舒笑了,來這幾天她一點都沒有覺得有違和感,這裡的人太直白了,憨厚純真,讓她也不由自主的融入進去:「不用謝我,是阿維爾救我回來的。」言下之意就是沒有阿維爾的相救她也不可能來到這裡,還是多虧了你們啊。
「達爾和卡門。」珀爾就不用介紹了,都認識,指了指另外兩個阿維爾道。
高壯的是達爾,他似乎不太善於表達,只是沖柳舒憨厚的笑笑:「阿維爾叫我來磨鹽,你是新來的雌性,歡迎你。」
真正的惜字如金的是卡門,金色的短髮,冷峻的面容只是對柳舒點點頭,竟然如此柳舒還是從中看出卡門只是不願意表露情緒,並不是冷淡或者對她有意見,從周圍人看起來如常的面色就可看出。
「好了,人都到了,就把這幾包鹽磨碎吧。」雷德族長看人差不多,立刻道。
然後接下來柳舒就再次刷新了三觀,開始真正瞭解獸人到底代表著什麼。
六個獸人一人一包鹽石,原以為還需要什麼道具之類的,不然怎麼磨鹽,可當看阿維爾徒手抓起一塊鹽石,然後一個用力,細細的碎鹽就從他手心中滑落到獸皮上,柳舒整個人就不淡定了,尼瑪,這……這獸人的力氣也太逆天了吧。
幾大包鹽石,心中想最起碼要一天的時間才能磨完,結果幾個獸人跟捏豆腐渣似得刷刷刷的就給全捏了,還是細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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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不該約會,把更文大事給延後了,嗚嗚,昨天剛發三千今天又變回來了,表打我021 保暖衣物
有了鹽剩下的就好辦多了,有獸人在手腳利落的把幾頭野獸剝皮洗乾淨,按照昨天做醃肉的方法教授一邊,剩下的就沒柳舒什麼事情了,放手讓杜拉等雌性阿麼去做,而她只要在旁邊看著,指點幾句便好。
等快把這幾頭野獸醃好後,沒有放置的器皿,族長帶領獸人們把醃肉都用籐蔓串起來,一起抬到另外一座空山洞中掛起來風乾,等族長帶著阿維爾幾個獸人走了之後,山洞裡就剩下杜拉和來學習的雌性阿麼,這個時候阿曼帶著伊娃姍姍來遲,兩人身後還帶了兩個年輕雌性,幾人和杜拉阿麼等人打了招呼之後就圍著火塘坐下,天氣開始冷了,火塘裡的火幾乎不再熄滅。
「都怪阿曼,他太慢了,我還想來幫忙呢。」顯然是阿曼拖後腿了,讓伊娃來遲很久,不滿的嘟著嘴巴,甩開自家伴侶就蹲到柳舒面前,開始嘀嘀咕咕:「柳舒我說了今天會帶朋友過來的。」
「那兩個雌性嗎?」
「是啊。」我叫她們過來。
「你們過來呀。」伊娃站起來衝著自家帶來的兩名雌性招手。
阿曼看這裡都是雌性,不好一個獸人待在這,問了族長他們的去向就走了。
「這是這是麗斯,凱西,都是我的好朋友。」拉著柳舒又給麗斯凱西介紹:「柳舒,阿維爾帶回來的雌性,她很厲害,懂得很多。」
麗斯很瘦小,長得也很普通,似乎有些怕人,站在那感覺可憐兮兮的,一直拉著凱西的手,凱西各自高挑,身材凹凸有致,金色的長髮雖然打理的不怎麼樣,但不可否認這是一個美女,還是很有個性的美女,尤其的穿著那獸皮做的獸皮裙和抹胸,再加上她一身小麥色的健康皮膚,就是一個野性十足的女人,這要是放在地球,準時女王級人物,想到女王,柳舒就猛地幻想拿著鞭子SM氣息十足的場景,頓時打個寒顫,這也太能聯想了。
「你好,我是麗斯。」麗斯看了柳舒一眼,小小聲的開口道。
「我是凱西,以後我們都是一個部落的,不要害怕,勇敢的獸人會保護我們的。」凱西是個開朗的雌性女孩,一如她給人的感覺。
「嗯。」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不管是獸人還是雌性,對待這裡的原始著民,只需要真心以待便可。
「柳舒你身上穿的是什麼東西做的,不像獸皮。」凱西大大咧咧,剛和人熟悉,立馬就問起自己注意好奇的。
對於柳舒的衣服阿維爾是只看人,沒在意這些,伊娃到是注意了,可是昨天一系列的事情就給忘了,等回去之後才想起來,那時候只能默默的想下次再問了。
當時帶旅遊團去梅裡雪山,西藏地區天氣還是很冷的,柳舒也是全副武裝,裡面襯衣不說,還穿了保暖內衣,高領大毛衣,最後套了件羽絨服,這種衣服對翼虎部落的的族人來說的確是非常引人注意的,其實族長和族長帶來的幾位雌性阿麼也都很想問的,一時沒來得急開口,凱西問起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族長夫人杜拉都豎起了耳朵聽著。
「這個……」指了指衣服,再瞅瞅獸人和雌性穿的獸皮,柳舒訕訕笑笑道:「這是我部落裡做出來的,我們部落已經不穿獸皮了,這個很保暖。」
「不穿獸皮?」伊娃驚訝的摀住小嘴,大眼睛亮晶晶:「這個衣服柳舒你會做嗎?」伊娃很期待,她覺得柳舒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啊,她有摸過,很軟很暖和,她也好想要呀。
「不會做,這種東西要很多工具,需要會手藝的人才可以,我只知道一丁點,而且,做這種衣服還要材料,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做衣服這種高難度技藝,真是難為柳舒了,她頂多可以縫縫補補,萬萬做不到裁縫的境地。
看伊娃凱西等人失望的表情,柳舒想想安慰道:「我會在部落裡看看,若是有材料,最算做不出最好的,也可以做出保暖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棉花之類的,或者亞麻都可以。
雌性們都很容易滿足,縱然柳舒口頭說的可能很久很久都不會現實出來,但只是一句話而已,就讓她們拋卻失落,開心的笑起來,然後就圍著柳舒身上穿的衣服鞋子等聊了起來。
「你們不覺得把獸皮做成我的衣服一樣,穿起來會更方便一點麼。」部落裡獸人上身很少穿衣服,幾乎都是光著膀子,而雌性是那種抹胸,有一兩個偶爾穿的不一樣,但感覺就像把整個獸皮都披在身上一樣,那樣感覺既不舒服又並不保暖。
「對呀。」凱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以前怎麼沒想到呢,這樣像柳舒的衣服一樣,真的穿的好看。」
柳舒無語感情愛美之心在原始時期就已經扎根了。
「嗯嗯。」麗斯猛點頭附和。
「這樣很好,回去我就做做試試看。」杜拉看著幾個雌性聊著,話題她和幾個姐妹都很感興趣,尤其是做這種從來沒見過的衣服。
「不如我們現在就做試試看吧,正好可以比照柳舒身上的。」伊娃提議道,她感覺等不及,好心急呀。
這個提議被一致通過了,顯然所以的雌性都是行動派,一群人都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拿獸皮,瞬間人都走光了,等族長帶著幾個獸人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偌大的山洞,柳舒一個孤零零的坐在火塘邊上,無聊的戳火堆。
「杜拉她們呢?」族長疑惑道。
「她們回去拿獸皮去了,等會就回來。」
「拿獸皮做什麼?」阿維爾道。
「做衣服,天冷了,做幾件保暖的衣服。」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
「就和你身上的一樣,那太好了,我一直想問,這種衣服應該是柳舒從自己的部落帶過來的,你會做嗎?它看起來保暖又柔軟,給雌性和幼崽穿最適合,這樣他們在冬季到來的時候就可以多一層活下去的希望了。」
冬季的到來是每個部落最艱難的時候,每個冬季獸人們都要面臨多方困難,打不到獵物,寒冷飢餓,還有沒有食物而來攻擊部落的野獸,雌性和幼崽羸弱的身體更是讓他們活下去更加艱難,可想而知,族長當得知柳舒這個儲存食物的方法有多麼激動,每多一份食物,在冬季的時候,就有可能多活下一個人,現在是可以保暖的衣物,雌性和幼崽就又可以有保障了。
臨時想起來做衣服,柳舒承認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已,聽族長的話,她感覺愧疚,原始部落生存太不容易了,而她還是太安逸了。
022 歡喜冤家
杜拉和伊娃等人回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帶了好幾張獸皮,然後各個團團圍著柳舒坐下,想按照她身上的羽絨服做衣服。
族長看的有興趣,就留了下來,而幾個獸人也俱都在好奇心中留了下來,蹲在一邊圍觀,獸人強壯除非在最寒冷的冬季,不然一直都是只穿著一條獸皮裙,那是他們的皮毛,對他們來說暖和的很,但雌性不一樣,她們沒有厚厚的皮毛,身子也不健壯,所以御寒的衣物要準備充足,現在既然可以改善這些,獸人也俱都欣喜。
為了讓伊娃她們可以看的更清楚,柳舒把衣服給脫了下來,擺在石床上,這樣方方面面都可以看清了。
部落裡是雌性都會縫縫補補,當然那是簡單的技藝,雌性用的針是一種骨刺,很尖利,稍微粗的尾部被鑽了一個小孔剛好可以串線,而線則是被割成細長條的獸皮。
仔細看了看羽絨服的樣式之後,雌性們拿起獸皮,比照了一下自己的體型開始裁獸皮,獸皮韌度強,不好切割,而雌性們所用的工具是簡易打磨過的石刀,柳舒看著貢獻出了自己的匕首,可惜一把匕首,好幾個人用是用不過來的。
凱西是第一個拿到匕首的人,看了看,最後把匕首遞給了伊娃,然後就見把大氣的把獸皮往地上一鋪,伸手往蹲著看熱鬧的獸人那邊一直:「艾比你過來,用你鋒利的爪子把獸皮給我裁開。」
凱西的動作一手叉腰一手遙指,頗有點女王風範,而被她指著的艾比表情先是一愣,然後撇撇嘴,最後還是走了過去:「凱西我的爪子是狩獵用的,不是裁獸皮。」
部落裡獸人對待雌性都是呵護有加,幾乎雌性讓幹什麼就做什麼,像艾比這樣不情不願的還真是少,尤其他對凱西說話的口氣,柳舒看的有趣,抿唇展顏。
「艾比凱西是雌性,你要有身為獸人的自覺,怎麼老是和她對著幹。」杜拉阿麼不滿的斜了艾比一眼,看樣子是習慣他這個樣子了。
艾比很憋屈,雌性是部落裡最珍貴的,獸人都很呵護喜愛她們,他自然也是不列外的,但是他還是比較喜歡溫柔的雌性,就像伊娃和麗斯這樣一眼看就讓人很有保護欲的,而不是凱西這種一點就爆的,想想自己時常被她修理的場景,只好期期艾艾的挪過去。
「哼,獸人的爪子也是可以給雌性服務的,除非你的爪子生銹了,用不動了。」柳舒總算看出來了,艾比凱西的鬥嘴方式很有可能是一對歡喜冤家,只是現在是誰也瞧不上誰,卻又看對方各種不爽,總是想著挑撥挑撥,而且看起來凱西是佔上風的一方,也對,環境有時候可以決定一些事情。
「從哪裡裁?」艾比一遇上凱西嘴巴就覺得不夠用,於是很自覺的選擇了轉移話題,一瞬間,柳舒就發現不知何時艾比的一雙正常人的手,就變成了野獸鋒利尖銳的爪子,爪尖寒光閃爍。
一雙手變幻成了獸爪,可關鍵是艾比還維持著人身。
尼瑪,三觀還在不停的刷新,要不得啊,有木有。
嘴角一僵,本來人獸變就已經很讓人震驚了,感情這還可以半獸變幻,唔,這個世界玄幻的不行了。
「嗯,就從這裡劃到這裡,注意點別劃錯了。」凱西點了點下巴,糾結的瞧了眼地上的獸皮,用手比劃著。
「看不清,你指好了,不然我可就劃錯了。」艾比嘟嚷著,凱西聽著氣結:「你要是劃錯了,就準備用多毛獸的皮還陪我吧。」
「你……你,這只是普通獸皮,不夠好,還讓我用多毛獸陪,你知道多毛獸多難抓嗎?」聞言,艾比張口氣的結巴。
「哼。」雙手抱胸,凱西眉梢一挑,鳳眼一瞇,特別女王的道:「那是你沒本事,看人家阿曼昨天不就給伊娃獵了一隻多毛獸,還是成年的呢,你啊我看連只幼崽都不一定抓得到。」
誰說這裡的原始人民很淳樸來著,看這嘴斗的,真是怎麼損怎麼來,一臉黑線的看著艾比和凱西爭鋒相對,再瞧其他人,又是一臉的利索當然,看來還真的是一對冤家來著,冤家宜解不宜結呀。
「來,劃個線吧。」用木棍從火塘邊上挑出一節黑炭,捏住,還是溫熱的,抬頭看凱西:「凱西在獸皮上畫條線,這樣艾比可以裁的準確點。」說著把炭塊遞了過去。
「嗯,我怎麼沒想到呢,柳舒你真聰明。」凱西眼睛發亮的接過柳舒遞來的炭塊,蹲在地下就準備好好的畫線條。
而艾比則很嘴欠的撇嘴:「那是,人家雌性可比你聰明多了,凱西原來你也知道啊。」
回答艾比的嘴欠的則是凱西猛力的一腳,被雌性踹了,艾比不能叫,所以只能忍著,幸好這點疼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麼,艾比的囧樣,當哥哥的艾達一點也沒有為他抱不平的意思,而其他人則是,忍笑低頭無視之。
凱西是第一次做劃線這種工作,很糾結,畫的線條也是歪歪扭扭的,伊娃麗斯還有杜拉她們也是第一次看,所以都圍了上來,艾比還想說幾句,但被其他雌性的瞪視下,立刻灰溜溜的縮了下腦袋,不敢掠其鋒芒。
柳舒對做衣服不擅長,但線條的繪畫她還是知道的,旋即蹲在凱西身邊,指點幾句。
縱然線條畫的歪歪扭扭曲曲斜斜,但是它總算是被畫出來了,於是艾比上場了,這次沒在唧唧歪歪,舉起爪子刷刷刷幾下,幾塊完整的獸皮就被裁好了,而且各個齊整,絕不是線條那種扭曲型。
柳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默默豎爪:獸人威武。
有凱西的前科,剩下的雌性們都紛紛效仿,皆是把獸皮往地上一鋪,眼神就望向了蹲著看熱鬧,看的很哈皮的眾獸人,獸人們眨眨眼,面面相覷,有是雌性伴侶的比如說雷德族長和阿曼屁顛屁顛的就上去幫忙,而沒有的……大個子達爾,性子冷淡的卡門,笑起來很溫和的珀爾,則是被抓壯丁,哪裡需要哪裡搬。
雌性們有獸人幫忙,匕首也就暫時沒有用武之地了,柳舒拿著它自己準備也動手做件獸皮衣服穿穿,像融入這個社會,必須自己先適應它,第一步,比如說穿著,自己穿的衣服比部落裡的任何人都好,人們或許並不以為意,可她感覺卻格格不入,當然其中也有原因是想好好保存自己從地球帶來的僅有的東西。
「我幫你吧。」不知何時,阿維爾默默的挪了過來。
默默看了眼那閃亮亮的金紅色獸爪,柳舒默默的點頭,科學觀早就在穿來的那一刻碎成渣渣,不復存在。
023 獸皮馬甲
獸皮不好裁,尤其是雌性們的力氣都不大的情況下,有了獸人的利爪相助,不大一會做衣服所需要的獸皮就都裁好,柳舒讓阿維爾幫忙裁的,完了後,自己又用匕首把一些細節修了修。
「先做個簡單的吧。」柳舒覺得還是先做個馬甲背心出來試試手,至於長袖,這個不急,可以等到熟練了之後再加上:「我們先做個馬甲。」
「馬甲是什麼呀?」伊娃好奇寶寶的不懂就問。
「馬甲和這件衣服很像,就是沒有袖子。」指了指床上的羽絨服,柳舒解釋道:「你們身上穿的獸皮抹胸不夠保暖,若是加上馬甲會舒服些,況且現在你們剛做,還是簡單些好。」
「嗯嗯,就做馬甲。」伊娃沒什麼主張,聞言,非常樂意的猛點頭,其他人凱西和麗斯,也決定柳舒說的在理,還是先做小的,容易的。
馬甲背心做自然是容易,一塊獸皮對折,兩邊縫起來,當然也要留出手臂穿出去的空,最上面用匕首弄出個頭可以套出的,一個簡單的幾乎沒有什麼工藝性的馬甲背心就做出來了。
為了穿脫方便,柳舒沒有做套頭背心,把馬甲前方一面用匕首隔開,直接是褂子的樣式,沒有扣子拉鏈,直接在上面鑽幾個扣眼,綁上,幾條獸皮切成的繩,就當扣繩了,其餘的一些小細節再修修,很有異域風範的獸皮馬甲第一件就在這個原始社會誕生了。
柳舒做的快,其他雌性常年縫補獸皮,做的也不慢,陸陸續續的都完工了。
「柳舒做的比我做的好看。」伊娃眨巴著眼睛,瞅了瞅柳舒的馬甲,再瞧瞧自己做的小馬甲,頓時沮喪了。
「嗯,的確是好看。」凱西扯著自己做出來的成品,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是不滿意,比不上柳舒的不說,連伊娃的也不如,做出來的都有些抽像了:「我做的真難看。」皺著眉頭凱西很不滿,但扯了扯,還是沒捨得不要,畢竟自己第一次做呢。
「柳舒你的刀可以給我用一下麼,我也想做扣子。」麗斯小小聲的開口。
幾個年輕雌性中要說誰做的馬甲最好看,麗斯當仁不讓,柳舒是因為有現世的眼光在其中,做的新潮一些,而麗斯可當真是靠自己。
「哇,麗斯做的真好,好厲害呀。」毫不吝嗇的誇讚,非伊娃莫屬。
「也……也沒有啦,柳舒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的。」膽子小,還有點懦弱的麗斯,還是第一次被這麼誇讚,以前什麼事情都幹不好,覺得自己很沒用,而現在突然覺得有些事不一樣了,紅著臉低頭很害羞。
「咦?麗斯你做的馬甲怎麼這麼大呀,你穿不適合啊?」火眼金睛的凱西在麗斯的馬甲背心上轉上一圈,突然發現了問題。
麗斯的馬甲的確做的很大,而她又很嬌小,估計包住她兩個都可以,若是做大了一點,可以說是手誤,但大這麼多就不得不引人遐思了,這明顯是適合獸人穿的好不好。
「嗯,就是想做大一點。」麗斯不會說謊,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不說,臉紅的跟猴屁股似得,這簡直是明顯的紅果果。
「那也太大了。」伊娃很公道的說:「麗斯你要做給你阿爸嗎?」
「不對,麗斯的阿爸有她阿媽呢,不需要她做。」獸人之間的關係,簡單且複雜,未成年前父母最重要,可一旦有了伴侶,那麼生命將不屬於自己,它的一半則是自己的伴侶。
凱西揮揮手,一口否決這個答案,心裡有些興奮,麗斯和她是從小玩到大的,性格的緣故,一直是她照顧她,現在突然發現發小似乎有了喜歡的獸人,怎麼一個激動了得。
「就是做大了,不和你說了。」羞得小臉通紅的麗斯,拿過自己做的馬甲,小心的疊起來,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凱西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很不滿,不過看這裡這麼多人在的份上,決定先放過麗斯,等回去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唔,是哪個獸人讓麗斯這個小雌性喜歡上的呢,還不敢說,也對,她的性子的確是不敢光明正大表白的,凱西瞬間就決定,知道後要好好幫幫她。
「我也要給阿曼做一個。」伊娃一聽是給獸人做的,頓時上心了。
「好,伊娃做的我都喜歡。」阿曼喜滋滋的湊上來,猛點頭。
「雷德你來試試。」杜拉和其他雌性阿麼都是上年紀的人了,對於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只回以會心一笑,便不作多言。
杜拉的第一件馬甲就是給雷德族長做的,族長美滋滋的穿上,很合身,和族長腰間的獸皮也很搭配,獸人都光著膀子習慣了,貿然穿上馬甲還有些不舒服,但就這可把珀爾和阿維爾等人看紅了眼,獸皮馬甲穿上身似乎顯得獸人更加的壯實強悍了,頓時各種羨慕嫉妒。
珀爾還沒有自己的伴侶,但是他成年了,叫阿媽給自己做不是不可以,可這是要面臨阿爸的冷眼和小眼刀,再瞅瞅阿曼那個得意勁,覺得找個伴侶似乎是眼下很焦急的事情,不如連衣服都沒人給自己做,以後阿曼阿維爾還有部落裡的獸人都穿上獸皮馬甲,就自己光著,頓時,覺得這個是要不得的,有木有。
有了馬甲的試手,做長袖衣服就更簡單了,有塊獸皮捲成長筒,在馬甲兩個無袖孔上鏈接縫補好,長袖衣服也出來了,柳舒給自己做了個馬甲又做了件長袖的,最後還給阿維爾做了件馬甲,她沒什麼過多想法,就是看阿曼有伊娃做,自己幫他做一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不懂得這裡風土人情的她,自然也不瞭解,這個小舉動所代表的意思,獸人部落裡,雌性做的衣服,除了給自己的孩子,那麼只剩下伴侶了。
可惜柳舒並不知道這些,若是清楚的話,就真的要小心翼翼了。
送走了獸人和雌性們,山洞裡再次剩下柳舒和阿維爾,於是給阿維爾的馬甲就被這個時候送出來了。
「給我做的。」阿維爾又驚又喜的看著柳舒,眼裡有著不可置信。
「嗯,這是為了感謝你。」對阿維爾眼中的情緒莫名,柳舒還是回答道。
阿維爾不傻,還是知道柳舒的意思,儘管如此也讓他感到高興,畢竟是自己中意的雌性送給自己的。
「我很喜歡。」寶貝似得抱著衣服,阿維爾很誠實誠懇。
「喜歡就好,對了你明天還要去狩獵嗎?」
「吃的這幾天夠了,不用出去了,是事麼?」
「我的腿好差不多了,想在部落走走,喜歡你可以陪我一下。」其實也可以找伊娃,但看樣子阿曼這關不好過,再說孕婦還是別亂跑的好,至於麗斯和凱西,總是不怎麼熟不是麼。
「可以,可以。」阿維爾連連答應。
024 改善伙食
一大早剛醒來阿維爾就跑過來報道,紅果的上身穿上了柳舒給他做的獸皮馬甲,強悍氣息撲面而來。
早飯吃的還是烤肉,柳舒當真很懷疑,若是繼續吃下去,自己會不會便秘的拉不下,現在還沒感覺,可難保啊。
可惜大米小麥這種農作物這裡人都沒有,也不知道是沒有發現呢,還是連種子也沒有,柳舒摸摸下巴,突然好想喝一口米湯粥啊,一口也是好的。
昨晚快睡的時候芬達又騎著她的小紅鳥過來了,把柳舒的腿好好看了看,總結,真的是長好了,不需要再包紮,也不需要上藥,聽得柳舒就差淚流滿面。
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她才穿越過來幾天啊,滿打滿算也就十天不到,這傷口癒合的也太快了,到底是她喝了所謂的聖水改善了體質,還是芬達巫醫的草藥實在是太威武,或者兩者皆有。
想不通,也就不需要再想,今天讓阿維爾陪她出去逛逛,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柳舒想要改善伙食,老是吃肉真的會便秘的,就算不這樣,肉食吃多了也不好,而且她真的是想改善伙食。
「阿維爾你們這裡有可以食用的野菜麼?」嘗嘗炒青菜的味道也是不錯的,還是純天然無污染呢。
「野菜?」阿維爾蹙眉:「只有冬季沒有吃的時候我們才會進森林裡去找野菜,而且它們都不好吃。」難道他餓著柳舒了,不然為什麼要去找野菜吃,一想到自己可能讓雌雄不滿了,阿維爾頓時緊張起來。
「你餓了嗎?」
「啊?」柳舒被問的一愣一愣的,旋即反應過來阿維爾的意思,訕訕的道:「不是餓了,而是想換換口味。」
「換口味?」阿維爾不能理解。
「這個肉食吃多了會消化不良的。」比如說拉不下粑粑。
「不會啊。」獸人的消化系統,好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消化不良,它只會消化的更好。
「這是對你們獸人來說,雌性多吃點野菜很好的。」仔細看,其實伊娃她們的膚色並不是多好,很乾燥,應該是常年吃肉吃多了的緣故。
看阿維爾還是一臉的不理解,輕咳一聲,柳舒略微尷尬:「其實……多吃點野菜對拉肚子挺好……」為什麼突然好尷尬啊,尤其是阿維爾還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雌性的確有時候會拉不下肚子。」阿維爾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
柳舒覺得更尷尬了,有咳了咳:「你是怎麼知道的。」他貌似還沒伴侶吧,怎麼會對雌性的這種事這麼瞭解。
「我以前和阿爸阿媽住在一起的時候知道的。」
阿爸阿媽,就是父母,而對於獸人長輩則是喊阿伯,這差不多是叔叔的稱呼,雌性則喊阿麼,爺爺奶奶輩的喊阿爺阿嬤,這是獸人之間的親戚稱呼,若是親人則只喊稱呼就行,若是外人就在稱呼前面加上名字,連在一起喊。
「阿維爾你的阿爸和阿媽呢。」沒有看見家長啊。
阿維爾的情緒瞬間低落,表情也變得悲傷起來,柳舒這次發現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在我和阿曼都沒成年的時候有一次部落被角龍襲擊,阿爸犧牲了,阿媽也受了傷,最後也死了。」
一個很悲傷的故事,阿維爾說的卻很平靜,臉上的悲傷也緩緩收了起來,但還是能從他的眼眸中看出,對父母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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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狀況了,本來想和編輯請假,可又說不出口,只能勉強更個一千字,唉~明天補字數025 部落風氣
父母的話題最後沒有停留太久,阿維爾首先帶著柳舒在部落了逛了起來,熟悉部落也是她需要做的第一步。
部落裡每天都有獸人出去狩獵,當然也有像阿維爾這樣閒置的,所以幾乎到處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獸人或者雌性穿插在部落中。
翼虎部落坐落在一塊巨大的盆地中,這塊盆地的元身是一座大山。
「是獸神賜予給我們的。」阿維爾驕傲的對柳舒說著部落裡的種種。
「獸神?」瞧這塊盆地,就是把一座山給移走才形成的,人力幾乎不可能,貌似只有阿維爾所說的獸神有點靠譜,可這麼一想它本來就不靠譜了:「這裡形成了很長時間了麼。」
「應該是,部落裡年紀最大的獸人說,在他小時候就有了,而且歷代巫醫的記載中也表示部落的形成在很久以前是獸神憐憫翼虎族人沒有棲息地特地賜予的,東邊的翼蛇族和西邊的翼豹族的部落領地據說都是獸神相賜。」
「還有北方的鷹族和棕熊族的領地都是獸神賜予。」
聽阿維爾這麼一說,現在這片大陸的大部落的領地都是所謂的獸神賜予的,說實話柳舒真的開始相信這個世界可能真的有獸神,若是有的話,那麼她穿越過來,百分百的和這位大神脫不了干係。
「為什麼有的獸人雌性住在閃避上的山洞中,而有的則是搭建帳篷住。」走在部落裡,看有的獸人從山避上的山洞中飛出來,或者飛回來,而有的則搭建獸皮帳篷住在盆地上的空地上,對這個柳舒早就好奇,這個時候剛好問出來。
「以前我們所有獸人和雌性幼崽都住在山洞裡的,可是山洞裡很陰涼潮濕雌性們不喜歡而且住的太高,雌性們進出都很不方便,對幼崽也是危險的很,所有漸漸的就有人在山洞下面搭建帳篷,而雌性們也喜歡住帳篷,這樣還可以到處逛逛,不需要獸人帶著。」
「阿曼和伊娃就住在這下面,看,那座帳篷就是。」阿維爾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獸皮帳篷道。
「山壁上面住的大多都是未成年或者單身的獸人,我就住在中間。」
柳舒現在住的山洞是芬達的,在最底下,根本不需要獸人馱著飛,方便的很。
「我們可以到部落外面去嗎?」柳舒看部落對面的山坡很久了,哪裡沒有太多的樹,應該可以找到使用的野菜。
「可以,走我馱你去。」阿維爾點頭。
「不用了。」擺擺手柳舒笑道:「這麼點遠就走過去吧。」
雖然對不能馱著喜歡的雌性很失望,但一想到兩個人可以走著去,阿維爾又開心起來,一起呢。
今天看守部落大門的不是艾達艾比兄弟,換了兩個獸人,阿維爾很熟絡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兩名獸人勇士對柳舒抱有很大的善意,其實可以看出,任何一個獸人都對雌性很溫柔體貼,柳舒不得不感歎,原始部落好風氣啊,要繼續保持,努力保持,一直下去呀。
026 摘馬齒筧
山坡上野草居多,很多植物柳舒都不認識,而有些和地球上的植物長的想像的她也不確定能不能吃,頓時很糾結。
「阿維爾你知道哪些能吃麼?」原始社會太危險,毒蟲蛇草太多,她很擔心啊,還是問問土著。
阿維爾是獸人可不喜歡吃野菜,就算冬季沒東西吃,找到的野菜也是先給雌性吃,雖然沒怎麼吃過,但認識還是能認識幾個的。
「這種可以吃。」指著一株葉子肥大看的像菠菜的植物,阿維爾對柳舒道:「我見過多毛獸吃過,而且到了冬季葉子落了它的根莖很多,多毛獸會扒坑尋食。」
「是嗎。」蹲下身摘了一片葉子放進嘴巴裡品嚐,野獸的五感最強烈,既然它們都可以吃那麼就表示這種植物是沒毒的:「挺甜的。」
嘗了嘗感覺味道帶點甜滋滋的,就像打大白菜,阿維爾說它的根莖多毛獸也會吃,立刻下手扒拉了起來。
阿維爾見狀爪子半獸化,一爪子上去,植物的根莖就露了出來,讓柳舒默默的又在心裡感歎真的是人形兵器啊,唔,居家旅行必備,哪裡需要哪裡搬,獸人真是個好萌物呀。
植物的根莖就像竹根一樣,但很細小一節一節的,扯了一根又放進嘴巴裡嚼了嚼,眼睛頓時亮了。
「聽好吃的。」真是沒想到,本來以為這種植物的根莖會很柴,但是吃到嘴巴裡卻是清清脆脆的,再加上甜滋滋的味道,可以當零食吃,就是不知道燒熟了會不會也好吃。
問了阿維爾知道這種植物叫波波草,似乎大部分食草動物都愛吃,所以這裡這種草幾乎隨處可見,既然可以吃柳舒也就沒客氣,拔了好些,根莖也拽了不少,阿維爾說波波草這種植物的生命力很強大,有一條根就可以存活下來,生活環境也不需要優待,所以柳舒拔得是一點也不心軟。
「下面還有條河啊?」讓柳舒和驚喜的是爬過山坡就看到一條寬寬的河流。
「部落裡也有河就是小了點。」阿維爾道。
「咦,部落了有麼。」柳舒驚疑不定:「我怎麼沒看見啊?」
「部落裡的那條河鏈接的就是這條河流,在部落的另一邊,我沒帶你去看。」兩個人只是在部落大致逛了一圈,還有地方沒去呢。
瞭解的點點頭柳舒又道:「這條河看起來挺長的,不知道流向何方。」
「往西,它最終流向赤河。」阿維爾曾經和族人們沿著這條河道走過。
「往西,是翼蛇部落。」赤河邊上住著翼蛇部落,柳舒記得清清楚楚呢。
「對。」
說話功夫兩人就已經走到河邊了,原始社會無污染,河水清澈見底清楚的讓人看到水底的鵝卵石還有飄搖的水草,河邊應該是經常有小動物來喝水,有不少留下的腳印呢。
「咦這個好像是馬齒筧。」剛到河邊柳舒就發現了情況。
馬齒筧是一種野菜,吃法很多,摘回去後除去根部並洗淨後,可以直接炒著吃,也可以將它用熱水焯幾分鐘後,切碎拌菜吃,還可以做湯、餃子餡、和在面裡烙餅吃。
柳舒記得馬齒莧也可以還可以這樣吃,曬乾後,和扣肉蒸著吃,也可以和別的什麼菜炒著吃,以前小時候,在農村和爺爺奶奶過日子的時候,一到有馬齒莧的季節,村民們會把馬齒莧挖回家,洗乾淨,曬乾,密封起來,等到冬天菜少的時候拿出來做菜,爺爺奶奶身子不方便,每到這個時候,柳舒就一個人提著籃子,拿把小鋤頭去挖。
後來爺爺奶奶相繼去世,而她又長大了,很少再回去,也很久沒有再挖過馬齒筧做菜了,沒想到在這裡還可以見到它,不愧是生命力頑強的馬齒筧啊,頓時讓柳舒有種見了親人的感覺—ˍ—!。
「你認識這個。」阿維爾道。
摘下一片葉子嚼嚼,的確是馬齒筧,只是這裡的比地球上的大,一簇也是一大片。
「是啊,我們家鄉的人很喜歡這種植物,它也可好吃了,我們摘一點吧。」
環顧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這裡的馬齒筧都是沿著河邊長得,長勢很喜人,看的柳舒就口水氾濫,好想吃啊吃。
「好。」點點頭應著,阿維爾的動作麻溜的給柳舒摘馬齒筧,不管為什麼,既然雌性喜歡就多摘點。
027 做木盆子
柳舒和阿維爾出來的時候就是想摘點野菜嘗嘗,所以也沒有多帶工具,只把自己的匕首帶上還帶了塊大獸皮好包裹東西,現在遇到這麼多馬齒筧一時心喜多摘了,等醒悟過來,一大塊獸皮包的慢慢的,估計有個十來斤左右。
柳舒提了提挺重的。
獸皮都包滿了,柳舒也不再繼續找野菜了,就這些馬齒筧就夠她吃的了,突然很想把馬齒筧做成醃菜,可惜這裡落後的水平沒有適合的器皿,想醃都沒有工具,暫時只能吃一點摘一點了,就是不知道冬季會在什麼時候到來,就算在文明社會大冬天都可以凍死人餓死人,何況是這裡,第一次柳舒對未來的生活憂心了起來,這同時也是她開始融入這個社會的徵兆。
「這裡的水真清啊。」好像洗個熱水澡啊。
看見這麼多清水,柳舒就非常想洗個熱水澡,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她就沒正真好好洗漱過,每次就是用熱水草草的擦洗一下,作為有良好清潔自己習慣的人,真的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節奏啊,有木有。
雖然很垂涎這條河水,但到底是保守民族人種,沒有那種大白天露天洗澡的習慣,何況,這天不是太熱,洗了會感冒的,沒有好的醫學,在原始社會一個小感冒也是不得力的啊。
「嗯,阿維爾可以幫我個忙嗎?」想著想著,生活是要人來創造的,自己想要在這裡生活的更好一點必須要製造能讓她好好生活的辦法。
「什麼事情?」一聽要自己幫忙,阿維爾的熱血就沸騰了,他就愁雌性不需要他,忙不迭的點頭:「你說你說。」
「我想做幾個木盆,但是砍樹是個麻煩事情,你幫我吧。」
木盆,對,想了又想,被21世紀的高科技給束縛了腦袋,現在用的洗臉盆腳盆不是塑料就是鐵的,柳舒一直在糾結沒有鐵怎麼做盆,可卻忘了還有木盆,木呆呆的想了半天,才靈光一閃。
「木盆是什麼?怎麼做的。」阿維爾聽都沒聽過,頓時傻眼了,還要他做,立馬覺得自己說大話了,剛毅的臉微微泛紅,期期艾艾的吶吶道:「柳舒,木盆該怎麼做啊。」
不在意的揮揮手:「我可以教你的,我知道怎麼做,就是需要你幫忙。」
砍樹,再把樹切成塊,這種高難度她真的不會,可是上次見到獸人半獸化體現出的巨大實用讓柳舒起了心思,唔,獸人的確是居家旅行必備,家庭生活好幫手呀。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樹做木盆麼。」阿維爾有點等不及了,很想給雌性做點什麼來表達自己。
「這個不急,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吃過飯再說吧。」太陽都高掛了,她有點餓了,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很想吃馬齒筧,吸溜,口水!
「好好,都聽你的。」一個勁點頭的獸人。
瞧阿維爾明明是個硬漢,卻在自己面前因為她的一兩句話變的這麼憨傻,心裡有點複雜。
028 多刺怪魚
柳舒突然想到可以用木頭做東西,有些東西豁然開朗,當下心裡非常高興,恨不得立刻就去做心裡所想的事情,可是到底是沒有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吃完飯再說吧。
阿維爾已經早早的變幻好了獸型等著柳舒坐上來,提著一大抱波波草和馬齒筧,柳舒感覺是滿載而歸,抱著一包野菜跟抱著寶貝疙瘩似得,別提多樂滋滋的了。
因為心裡有事前,而山坡離部落也有段距離,柳舒也不矯情,騎著阿維爾的速度的確是快,當然還要不為人知的是這種高空翱翔的感覺這他媽的爽,絕對不是什麼坐飛機登高空可以感受到的,每個蹲在地上的生物其實都有一顆飛翔的心呀,柳舒自然也不例外,而騎在阿維爾身上就能體會到,若不是她臉皮不夠厚當真是要騎著大老虎好好過癮。
「等等……」抬腿正準備坐上去的柳舒突然來了一句,然後蹬蹬的又跑回了河邊,伸長腦袋往河裡望,似乎河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她。
「怎麼了?」阿維爾邁著虎步,虎虎生風的走過來,也伸著大腦袋看,但只看到清澈的湖底,五顏六色的鵝卵石,還有飄啊飄的水草,別的也沒什麼。
「這裡有魚。」指著一處,柳舒的聲音都因為高興提高了好幾度。
柳舒真是想狠狠拍自己幾下,當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都來到河邊了竟然忘了河裡可能有魚這個事情,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柳舒,這條連接赤河的河上面有很多水草,而這裡的魚都是銀白色的,稍不注意都可能把它們這些游動的魚當成太陽的折射,所以這也難怪。
「什麼是魚啊?」阿維爾一顆大腦袋毛茸茸的,好奇的瞪大眼看柳舒,金紅色的大老虎用這種眼神瞅自己,柳舒只覺得自己心口默默中了一箭,萌的一塌糊塗,趕緊轉移視線,她怕她再看下去會忍不住撲上去輕薄這頭大老虎。
阿維爾覺得自己現在都快變成好奇寶寶了,一面對自己喜歡的雌性懂的多知道的多欣喜驕傲,一面又為自己黯然,當然這種黯然只是一瞬間,下一刻他就想到,這麼好看優秀的雌性是他撿到的,一定是獸神的賜予,他有優先競爭的權利,一定會對雌性很好很好的。
不知道在何方的獸神大人:……—ˍ—!
「諾,那個就是。」柳舒指著一處道,按理說魚,獸人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就在河中,河裡也沒有其他生物了。
「那是多刺怪。」阿維爾的虎眼瞇了瞇,甩了甩大腦袋,然後輕輕的頂了頂柳舒:「不要去捉它,它很危險。」
「危險?難道咬人啊。」一聽到危險,柳舒毛就豎起來了,立馬想起來食人魚,頓時打消了要吃魚的想法。
「不,不是,多刺怪不咬人,但是它很危險。」阿維爾搖搖腦袋道。
「那就是有毒?」所以才不能吃,很危險。
「曾經有獸人在冬季的時候找不到食物就下河去抓多刺怪吃,可是多刺怪身體裡面有很多尖刺,那個獸人就被多刺怪的刺給卡死了。」說起這個典故,阿維爾的眼裡升起了一抹悲哀。
「卡死了。」這個時候柳舒注意到魚在這裡被叫成了多刺怪,魚的確是多刺,但還不至於把這裡強壯的不是人的獸人給卡死吧,這應該說這裡的魚非同凡響,還是說,那位獸人倒霉的夠可以的啊。
「嗯,卡死了,後面部落裡就告誡獸人和雌性,不管怎麼樣都不要去捉多刺怪吃。」阿維爾其實也想到了,一隻小小的沒有一點武力值的多刺怪害死了一個強壯的獸人,這多麼不可思議,可就是發生了,所以獸人們以此誡,告誡其他人這個忠告,剛才柳舒想去捉它們,可把阿維爾給嚇著了。
029 焉了吧唧
一個魚刺卡死一個獸人這故事滿悲催的,但是這不能阻止柳舒捉魚的想法。
「阿維爾你聽我說,這個魚刺怪雖然長得和我們部落的有點不一樣……」長得挺肥大的,柳舒露出想要吃魚的意思,阿維爾一聽渾身的毛都炸了,蹭的一下就蹦過來,攔住不讓捉。
阿維爾的好意柳舒怎麼可能不知道,一個獸人吃多刺怪都吃死了,何況她一個雌性,可是她真的很想吃魚呀,況且若是把吃魚的正常方法告訴這裡的人,他們在寒冷的冬季就又可以多些食物,多一層保障了。
「可是我真的吃過。」柳舒努力的想解釋。
「不行。不……」阿維爾努力的阻攔,毛茸茸的大腦袋搖的都快暈了,突然聽到柳舒說吃過,動作猛然卡殼,疑惑的慢吞吞抬頭與其對視:「你吃過多刺怪?」很難讓人相信的事實。
「是的。」好不心虛的點頭,這裡的魚和地球的品種雖然不一樣,但不能否定它的確是魚,而她真的吃過魚:「你們也知道的,多刺怪沒有毒,吃下沒有什麼危險,主要還是它的刺。」
「其實應該說那位吃多刺怪而死的獸人的吃法不對,多刺怪本身就的刺多,那位獸人吃的時候連刺帶肉一起吃,肯定是會被刺卡主喉嚨的。」
「而我們吃多刺怪的方式不一樣,所以危險是不可能的。」
阿維爾有些心動,被柳舒說的猶豫起來,他也想到了若是多刺怪可以吃的話,那麼這是很大的一堆食物,但擔心還在。
眼看著阿維爾心在搖擺不定,柳舒再接再厲趁熱打鐵:「我們不捉太多,就捉兩條帶回去我做給你看,小心一點總是沒事的。」
「那……那好吧,不過做好之後,我先吃。」阿維爾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堅定。
明明知道有獸人就死在吃多刺怪之下,竟然要求回去後試吃時他先來,明明擔憂卻依著她任性的要求,柳舒瞬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阿維爾,這是一個好獸人,好的她自行慚愧,默默安撫跳的稍快的小心臟,柳舒捲卷褲腳有下河抓魚的準備。
「你不要下去,我來。」作為一個獸人怎麼能讓雌雄做危險的事情,阿維爾瞬間化為人身。
「你可以嗎?」不是執意阿維爾的能力,而是這些獸人似乎都沒有抓魚的經驗,可以嗎,她最起碼小時候下河摸過魚。
「可以。」
半個小時候後,柳舒看著全身上下濕透,並且變回獸型在河裡撲騰來撲騰去的大老虎,額頭滑下三條黑線,同時默默吐槽這狗刨式的游泳姿勢真是到哪都流行。
最後柳舒實在看不下去了,把阿維爾給叫上來,決定還是原始捉魚好。
折了兩根樹枝,用匕首把一頭削尖,沒有叉子,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用樹枝插魚。
「怎麼用的。」阿維爾很不好意思,本來想捉幾條多刺怪的,可誰知道一條都沒捉到。
安慰的拍拍阿維爾的手臂,沒辦法獸人長得實在是太高了,她想拍肩膀都做不到,只能拍手臂了:「這多刺怪太滑溜了,沒捉到也是很正常的,看我的,用木矛插的話,只要看準備,速度快些,來我教你……」
走到河邊,柳舒脫了鞋,捲起褲腳,也沒理會阿維爾的阻攔就這樣下河,河水清涼,凍得她一個哆嗦,感歎真爽。
握緊了手中的樹枝,一邊教阿維爾步驟,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水底的魚兒。
當銀色的魚游過時,等候已久的柳舒猛地把手中的樹枝插下去……
阿維爾盯著雌性樹枝上串的一條肥大的多刺怪,徹底焉了吧唧了……
030 煮魚湯喝
有了柳舒的示範抓魚,接下就簡單了,獸人憨直,也正因為這一份直腦經直腸子,學東西或許不會投機取巧,卻是會認認真真的付出所有注意力,來集中。
化為人身的阿維爾握著樹枝,在河裡可以說是所向披靡一插一個准,本來柳舒還以為他一開始沒有捉到魚是因為魚太機靈滑溜了,最後事實正面,河中的魚兒們因為長期被獸人所忌諱,可以說是沒有天敵的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樣導致它們對周圍的環境危險都放下了警惕,才會被柳舒的半吊子給插中,至於阿維爾的一開始,那只能說是技術問題。
為了不讓阿維爾太過擔心,兩個人也沒有捉多少,三四條魚,這裡的魚因為沒有人來捕捉個個都長得特別肥大,柳舒一想到待會兒這些魚就會變成自己的盤中餐別提多垂涎了。
騎著阿維爾回去一進山洞就看到伊娃可憐兮兮的蹲在那,阿曼則不知去向。
「伊娃?你怎麼來了?」蹦下虎背,柳舒奇道。
「我餓了。」可憐兮兮的伊娃一見到柳舒就跟見了救星似得,撲上來抱住。
「啥?」
「我餓了,想吃炒肉,可是阿曼做的一點都不好吃,然後我就自己做,結果……」顫顫巍巍的舉起自己可憐的小爪子,伊娃淚眼汪汪。
「哎呀這是怎麼搞的?」伊娃的左手食指中指都被獸皮包紮了起來,上面還有草藥味散發,柳舒一見忙小心的抓過小爪子瞧。
「做飯被火湯的。」吸吸鼻涕,一想到自己的遭遇,伊娃只覺得悲從心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伊娃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小小聲的道:「這是個意外,我平時很會做飯的。」
「是是是。」點點頭順著受創妹子的話走:「想吃什麼就和我說呀,不要自己動手,你現在還有寶寶呢,對了阿曼呢,就你一個人?」
「阿曼去芬達那裡拿藥了,我就在這等你們回來。」
「這樣啊,剛好我和阿維爾出去帶了些東西回來,正好一起吃飯。」
一聽到吃的,再想起炒肉的美味,伊娃猛點頭:「我這次一定要好好看著,也要做好吃的出來。」
柳舒笑笑不置可否。
阿維爾聽了伊娃和柳舒的話也沒有插嘴,只是把東西都放下,開始生火,獸人部落裡似乎還沒有生火的工具,每次都是在火塘裡留下火種,這樣下次就可以用乾草引燃。
「今天我們吃什麼,還是炒肉嗎?」伊娃顯然很惦記這點。
「吃魚。」
「魚?」伊娃疑惑,但當看著那幾條多刺怪後就滿臉不贊同起來:「這是多刺怪不能吃的,阿維爾你怎麼可以把它帶回來,你沒有和柳舒說嗎?」
連忙擺擺手:「不要怪阿維爾是我執意要的。」
「為什麼啊,多刺怪的刺會卡死人的。」連獸人都可以卡死何況是雌性。
「我以前吃過,知道怎麼吃不會被刺卡住,而且多刺怪真的很好吃呢。」
柳舒堅持,伊娃見說不動,也默默的對吃多刺怪上心了起來:「真的能吃啊。」
「這是當然,待會我就做給你看。」柳舒信心滿滿。
說做就做,把石鍋洗刷乾淨,架到小灶上燒起來,等鍋熱了,就把茶葉罐裡存放的動物油拿出來,已經凝固了,乳白色的就跟豆腐似得,用匕首挖一點放到鍋裡等著融化,等了不大一會,油熱了也化了,該是放調味料的時候了,可惜這裡落後的生活環境,除了鹽,什麼都沒有,所以這次只能省去。
熱鍋的這段時間,柳舒就吩咐阿維爾把魚洗乾淨,去鱗去腮清腸臟,阿維爾洗的很仔細,柳舒覺得就是自己去也沒人家專業,魚洗好了鍋也熱了,直接把魚放進鍋裡,開始煎,兩面都要煎了差不多一分鐘左右才罷。
魚煎好了,最後取來乾淨的清水倒了進去,只等著水煮開。
柳舒煮了兩條魚,沒有調味料,只有鹽可以放,不過儘管如此她還是期待這鍋魚湯。
「這就好了嗎?」伊娃眼巴巴的看著。
「等湯煮好就差不多了。」有些可惜的看著那一包野菜,沒有多餘的鍋灶器皿,也不好炒菜,柳舒決定還是盡快讓阿維爾幫忙把木盆做出來,嗯,可以做幾個木頭碗盤之類的,對於一個吃貨來說,沒有食物是可以創造的,但廚房工具都沒有還怎麼去創造啊,很苦逼有木有啊。
031 吃撐住了
「好了。」又等了差不多三十分鐘,魚湯煮開了,奶白色的魚湯縱然是什麼調料都沒有,一股子香氣還是讓人聞著垂涎。
煮魚湯的這段時間,阿曼拿著草藥過來了,一聽說他們竟然在煮多刺怪那可是一個不贊同,但最終還是少數服從多數,而阿曼也加入了試吃這一行列。
「等等先涼一涼再喝。」見伊娃被饞的受不來了,一聽說可以了,立馬就湊上去,柳舒趕忙攔住,倒不是她不讓,而是魚湯太燙了,沒有碗沒有勺子,不能就捧著鍋喝吧。
「等我吃了你再吃。」阿曼道,還拉著自家伴侶不讓動。
對於獸人這種警惕,柳舒當真苦笑不得,搖搖頭道:「你們先等等。」說著就跑了出去,等再回來時候,手中拿著幾根小木棍。
總不能用手抓魚吃吧,只能臨時做幾雙筷子出來。
沒有碗,柳舒用那天礦泉水瓶做出來的杯子臨時代替,當下更加決定趕緊的把緊需的生活用品備齊,這山頂洞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用筷子撈出一塊魚,聞著香氣柳舒吞吞口水,正準備咬一口事實,不想一隻手從斜刺裡伸過來把杯子給拿了過去。
「阿維爾?」
「我先吃。」阿維爾認認真真的道。
柳舒無語她是應該說獸人真實在還是固執的好呢。
「好吧,好吧。」實在受不了阿維爾的眼神攻擊,柳舒只能點頭,但是:「你不會用筷子,我夾給你吃。」說著又把杯子拿回來,用筷子小心的夾了塊沒有魚刺的魚肉抵到阿維爾嘴邊。
「啊嗚。」一口吃掉,柳舒失笑,一個大男人,吃飯的樣子卻像個小孩子,怎麼都覺得……太可愛了,獸人=可愛,頓時把身上起出來的雞皮疙瘩一一抖掉,太玄幻了這是。
「怎麼樣?」她還是很期待自己做的魚怎麼樣的。
吃了一口魚,阿維爾的眼睛就亮了,而且還是雌性親自喂的,高大的獸人感覺到自己的臉紅,嘴裡嚼著食物捨不得吞下,可惜一口魚肉實在的太少了,就算是含著都含化了,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嘴,眼神直勾勾的望回去,明明白白的表示還想要。
「好吃,很好吃。」雌性做的都好吃,最好的食物。
「真的啊。」能被人贊同柳舒可欣喜了,連忙自己也嘗了一口,然後得出結論的確是好吃,當然這並不是全部是她的廚藝,什麼調味料都沒有能做出多好吃的東西呢,只要是材料問題。
銀魚的魚肉細膩滑嫩,入口即化,更是了不得的是它竟然沒有腥味,果然純天然無污染的食材會給人想像不到的效果。
那邊,伊娃眼巴巴的看著柳舒和阿維爾的互動,看他們一口一口的吃著,很可恥的吸溜著口水,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柳舒給我也嘗嘗,我要吃。」
自己吃著讓人家看著,這是不對的,幸好柳舒及時反省了自己,用另一個杯子夾了塊魚,然後還細心的把魚刺給挑了,其實這銀魚身上根本沒有小刺都是大的魚刺,很好剔除。
「吃吧。」把杯子遞過去,順便還有一雙筷子,見阿曼有些緊張,忙道:「放心吧阿曼我把魚刺給剔掉了,不會卡住人的。」
阿曼細細看了地上的魚刺,默默點點頭,看著伊娃慢吞吞的吃魚。
「柳舒這是什麼呀。」伊娃用不好筷子,正糾結著呢。
「這是筷子,你看用手抓魚吃會燙著手的,而且也不乾淨,用筷子多方便啊。」柳舒示範的給伊娃介紹。
看柳舒使筷子使的靈活,伊娃照著學,最後很苦逼的表示這一時半會還真學不會,最後跟孩子似得,倒攥著筷子扒拉,這一幕讓柳舒決定給伊娃做個勺子吧。
等石鍋不是太熱柳舒讓阿維爾把鍋端起來把魚湯倒進杯子裡。
「好喝真好喝。」伊娃喝的稀里嘩啦,自己喝還不忘給阿曼喝幾口。
「很好喝。」阿維爾默默的給柳舒送上幾個贊。
「你們喜歡喝就好,多刺怪也是可以吃的,只要細心的把它們的刺給剔掉,這麼點你們不夠吃,把剩下的魚給烤了吧。」一鍋魚湯柳舒差不多吃飽了,伊娃雖然還在吃但挺挺的小肚子表示她也快了,而顯然阿維爾和阿曼倆兄弟連個牙縫還沒塞滿呢。
這個提議自然是被贊同的,烤魚就不需要柳舒了,說起烤肉其實長年都吃烤肉的獸人更有經驗,幾條魚烤的金黃酥脆,引得柳舒又吃了半條,吃的撐得歪在地上不想動,伊娃也想試試,但最終被自己伴侶給攔住了。
032 掏出盆子
吃完飯洗洗刷刷之後,柳舒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把木頭盆子之類的給做出來。
「你們這是要去幹什麼啊?」伊娃這幾天就巴不得賴在柳舒這了,想到明天又有好吃的立馬美滋滋的沒法說,一見,柳舒和阿維爾收拾收拾有準備出去的架勢,頓時眼睛亮了一亮,才出去一上午就帶回來好吃的多刺怪,這又要出去難道又有什麼好東西。
簡單的介紹自己和阿維爾要出去幹什麼後,伊娃二話沒說舉雙手表示一定要加入,還拉來一個勞動力——阿曼。
對此柳舒自然不會拒絕,況且還有免費的勞動力呢,多好啊。
一行四人商量後就出部落,臨行前柳舒想了想把背包給清理了出來,以防在外面可以遇見一些預想不到的東西方便帶回來。
為了加快速度伊娃坐在阿曼的獸型上,柳舒自然是有阿維爾這個專職坐騎。
這次的目的地柳舒表示要找一些粗大的樹,所以阿維爾倆兄弟直接越過了早上捉魚的小山坡,往前直飛,不得不說高空俯覽的感覺就算不是第一次嘗試,還是覺得爽的不得了,尤其是身下這朝拉風的坐騎。
「就是這裡,這裡的樹怎麼樣。」
飛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在一處茂密樹林的一處空地上降落了下來。
柳舒望了望,非常滿意,她是早就知道這原始社會的樹木都異常粗大,在穿越來的初始就證實了,那片原始叢林裡可是有好幾人合抱的大樹。
一眼就看重一棵差不要一人合抱粗的大樹,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柳舒指著問:「可以砍下來嗎?」好吧,作為一個21世紀被洗腦要愛護環境的三好青年,這一時半會還改不過來。
「可以。」阿維爾點點頭上前對著那樹就是一爪子,然後……轟然一聲,樹倒了。
柳舒默默滑下三根黑線,再次圍觀了一下獸人的強壯,果然非同凡響。
「還要不要砍了。」伊娃很興奮,抱著自己的小肚子問。
「不用了,這顆樹夠用了了。」十幾米高的大樹,都夠做好幾個木盆了。
本來柳舒想按農村的木盆做的,但看到獸人這個大凶器之後立馬改變了主意,有更簡單快捷的呢。
看看阿維爾砍下的樹,這在被一爪子給拍斷的,樹的斷口很不整齊,伸手大概量了量,柳舒讓阿維爾把這棵樹再次拍斷,弄出一截木樁出來。
由於斷口不整齊柳舒又道:「阿維爾可不可把這裡弄整齊,用刀。」
「可以。」對於雌性的要求,阿維爾全部一口答應,一點兒猶豫也沒有。
這邊阿維爾按著柳舒的指示做,那邊阿曼在伊娃的要求下也跟著拍了一截木樁幹了起來,沒有刀就用自己的爪子磨,反正獸人的爪子尖利的很。
阿維爾用刀比阿曼快點弄好,柳舒指著一面木樁說出自己的要求,像那種用一塊塊小木頭鏈接起來的木盆實在太考驗她的技術了,況且就算她能說出來,沒有特殊工具,獸人們也做不出來,所以她就想了個辦法。
掏出個木盆來。
對就是把一截木樁掏空,當然底部是必須要留的,這樣也不需要技術了,至於掏空這項大工程,有獸人在什麼都是浮雲。
033 不洗冷水
掏出一個盆子出來,顯然阿維爾沒有辜負柳舒的期望,半獸化寒光閃閃的獸爪只是在木樁上摳一下,一塊木屑跟豆腐似的就掉了下來,不到一刻鐘,一隻掏的很完整圓潤的木盆就誕生。
柳舒就差沒有抱著盆子哽咽了,終於不用過山頂洞人的生活了,而這個時候這片原始大陸也由於一隻木盆的出現向文明社會狠狠邁動了一大步,嗯,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將會記載入獸人大陸歷史。
木盆掏出來柳舒拿著匕首把外面的一層皮給削了,使其更加美觀一些,這邊阿維爾和柳舒做好後,那邊阿曼也快速的把盆子給摳出來了。
柳舒心下感歎,獸人只是缺乏創造的思想,而他們的能力則是無比的出眾,突然想開,難道穿越大神讓她來到這裡就是帶他們一起創造一個文明社會,也太他媽……坑爹了。
繼木盆之後柳舒又讓阿維爾掏了兩隻木桶,木桶和木盆的原理是一樣的,唯一區別的就是一隻矮一隻長,木桶做好之後柳舒在木桶直徑兩邊鑿了個洞,扯了兩根柔韌的樹籐綁好,這樣就可以提著方便,還可以挑水,伊娃一邊干看著幫不了忙,見此立刻興致勃勃的扯樹籐去了。
「我還想做幾個盤子碗。」
盤子碗就有些難度了,但這難道他們,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大致情況形狀描述出來,阿維爾二話不說揮舞著爪子繼續摳木頭,木屑紛飛,而認真幹活的獸人剛毅的臉的的確確很是吸引人啊。
幾乎是柳舒讓阿維爾做一件東西,阿曼跟在後面就做一件,柳舒給做好的東西打磨打磨把一些不滿意的修理修理,而伊娃就跟在一邊把阿曼做的也處理處理,完了後寶貝似得放一邊。
「柳舒這些東西都可以做什麼啊?」忍不住好奇,伊娃問。
「這個可以洗臉啊,打水在裡面洗手什麼的。」指著木盆柳舒解釋。
「我們一般可以在外面的小溪裡洗。」
「那樣多不方便啊,而且冬季的時候用熱水洗臉怎麼辦,不能用煮開水的鍋吧?」
「嗯嗯。」雖然獸人這裡沒什麼衛生意識,但想想喝水的鍋和洗臉一起用,似乎有點複雜:「你說的對,那這些呢?」
「這些是吃飯用的,你看做菜什麼的都沒有東西裝,很麻煩的。」柳舒仔細給伊娃解釋,而伊娃則一個勁的猛點頭表示言之有理,她很贊同。
做了幾個碗盤,覺得也沒有什麼需要做的了,柳舒仔細想想拍了下腦門,她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阿維爾這棵樹可以砍下嗎?」這是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至於柳舒為什麼會選擇這棵樹,那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而她又不好意思跑到外面,露天洗澡,可這裡又沒有衛生間,一個浴盆是必須有的。
「柳舒這麼粗的一顆樹你要做什麼呀?」
「做浴盆啊。」
「浴盆是什麼?」難得阿維爾也好奇了。
「就是……就是洗澡的……」有些不好意思,啊,臉怎麼沒紅。
「洗澡?」伊娃眨巴著眼睛,不太懂:「幹嘛用這個洗啊,在小溪裡洗不好嗎?」
柳舒來了興趣:「你們平時就在小溪裡洗?」
伊娃臉有點紅紅,小小聲道:「都這樣啊,在山壁後面有個小溪流,我們雌性都在哪裡洗的,不過每次都是獸人送我們去的,看護我們洗。」
蹙了蹙眉,柳舒看了看伊娃的小腹:「你知道懷孕的人最好不要下冷水嗎?那樣對身體不好,對孩子也不好。」
「啊?」這下三個人都愣了,懷孕的雌性不能下冷水,這個……還真沒有清楚。
「我洗過一次,然後肚子有點不舒服,所以我每次去都是用獸皮擦擦,沒有再洗了。」伊娃跟犯了錯誤似得,縮著腦袋乾巴巴的解釋。
「怎麼會這樣,不會有事吧。」阿曼很緊張,既是對伴侶的關心,也是對伊娃肚子裡的孩子憂心。
「只洗一次應該沒事的,回去後跟族長他們說,告誡雌性懷孕的都不要去小溪洗澡了。」阿維爾道。
「對,可以用浴盆,燒了熱水洗,這樣會沒事的。」柳舒點點頭道:「伊娃回去後泡泡熱水澡,懷孕的人不能吸寒氣的。」
「嗯。」細細鼻子伊娃小小聲的應著,還很委屈,對於她和阿曼的孩子她更加期待,現在被柳舒這樣一說,可沒把她嚇著。
於是浴盆也同意做了兩個,一大堆東西,為了好拿,大浴盆裡把其他小東西都放進去,這樣就不用花個好幾趟了。
兩個獸人先把雌性都送回去,再一起回來把木盆子都帶回來,雖然做東西很快,但等他們回來也夕陽西下了,獸人大陸比地球一天多六小時,幾天下來,時差已經被柳舒倒回來了,她已經開始習慣這裡的一切了。
034 其樂融融
傍晚時分忙碌半天總算是把暫時需要的東西都落戶了,碗瓢盤子勺子都用木頭做好,其中都是靠阿維爾把錐形做好,柳舒用刀修理修理,都不是精緻物,但也不粗糙。
晚飯柳舒決定把馬齒筧給做了,阿維爾又跑到那條河邊抓了好幾條大魚,果真是心細啊,柳舒也是正有此打算。
有了鍋碗瓢盆自然是方便很多,把鍋升起來,柳舒收拾著手上的幾條魚,伊娃幫忙擇菜,阿曼在給她打下手,阿維爾去處理阿曼帶過來的兩頭野獸,想想兩個獸人的飯量,的確是要額外開灶,黑線。
石鍋裡燒了一鍋開水,等水沸了後,看伊娃和阿曼也把菜給擇的差不多了,慢慢一木盆,淘洗乾淨,分了大約一半,先給切碎,放到鍋裡燙燙,柳舒準備做個涼拌馬齒筧。
馬齒莧段放入沸水鍋內焯至變色,等顏色變了之後立馬撈出來放到準備好的盤子裡,一大捧的馬齒筧被水一燙立馬縮水了。
燙過後的馬齒筧被柳舒放入涼水涼了涼,沒有調味料,只能很可惜的只放了鹽,把豬油罐子,拿出來又添了幾勺子油,用臨時削的幾雙筷子拌了拌,好了,一盤涼拌馬齒筧就完成了。
夾了一筷子嘗嘗,好吧,沒有調味料馬齒筧的味道不能說好,但也不壞,清脆爽口,微微的酸卻沒有澀感,頓時沒把柳舒給美得。
一道菜結束,柳舒把鍋給洗了,準備再做一道。
阿維爾的野獸肉也收拾好了,柳舒割下一塊,準備做個馬齒筧炒肉。
切下幾塊肥肉把油煉出來,現在不缺裝油的器皿,柳舒一下子煉了不少油,油熱了,把切好的肉放進去炒熟,剩下的馬齒筧放上,翻炒幾下,鹽放上,出鍋。
本來還有波波菜的,但是覺得時間不早了,伊娃這個孕婦實在不能餓,所以就沒做了,快速的把魚湯煮上,還剩幾條魚,柳舒用鹽抹上閹了起來,想到自己前幾天醃的肉,應該能吃了,決定明天就割下來嘗嘗。
魚湯好了,四個人圍著一個大樹樁坐下,這是臨回來的時候,柳舒在部落外面發現的,吃飯沒有個桌子真心很不習慣啊,一見到這棵樹樁柳舒眼睛就一亮,這不阿維爾立馬屁顛屁顛不辭辛苦的把幾乎有三四人合抱的大樹樁給扛了回來,還一副樂呵呵的傻樣。
魚湯這次是用個小木盆裝的,鮮嫩的魚塊,奶白色的魚湯,縱然不是第一次喝,但想想那個味道,在座的人都一副很饞的樣。
有碗筷了,四個人面前被柳舒一人發了一雙碗筷,獸人不會用,覺得很難用,阿維爾雖然不喜歡用但一看柳舒的眼神,縱然笨拙也用的起勁,而阿曼一切向伊娃看起,伊娃自認為柳舒的話都是對的,也是堅持學,對於自己伴侶的識相很滿意。
「菜真好吃。」雌性的胃口和獸人是不一樣的,比如說伊娃吃馬齒筧就覺得很喜歡,而阿維爾和阿曼嘗了兩口味道是不差但還是更喜歡烤肉和魚,為了照顧這兩個大胃王,還烤了兩頭野獸。
一頓飯其樂融融,馬齒筧被柳舒和伊娃吃的一乾二淨,魚湯四個人喝的湯底都沒了,烤肉,兩個獸人吃的還剩兩條後腿,被柳舒收了起來,同時再次為獸人的胃口驚訝,這一般人還真養不起啊。
035 獸人希望
「阿維爾明天你要出去打獵,我去今天去的上坡可以嗎?」
天黑了後伊娃和阿曼就回去,柳舒想了想還是把心中打算說了出來。
「明天……」阿維爾有點擔心,雖然小山坡裡部落不遠,可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呢,雌性出去一般都需要獸人在旁邊看護的。
「後天可不可以,後天我可以陪你一起。」阿維爾的表情很誠懇,搞得柳舒真的是不忍心拒絕,尤其他一直以來這麼照顧自己。
「那好吧。」柳舒想出去,主要是想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能吃的調味料,只有鹽一種總感覺不大對味,而阿維爾也是為了他好,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這個木盆子可以教給部落裡的人嗎?」木頭掏出來的盆子碗盤,一開始不大在意,但是現在阿維爾已經明白它們的用處了,而且還非常的大,讓他不得不想起了部落,但是,這些東西都是柳舒想到的,阿維爾覺得還是已經尊重她的意見再告訴族人。
「當然可以啊。」柳舒根本沒有想過藏私,這些東西能給翼虎部落帶來很大的方便,也是她樂意看到的。
「嗯,好,我明天就去跟族長說。」覺得自己喜歡的雌性真的很好,這些東西一定是她部落裡的,而她卻一點不落的告訴部落眾人。
阿維爾覺得自己似乎是越來越喜歡柳舒了,可是雌性一直沒有什麼表示,一定是還不滿意自己,也對,強大部落裡出來的雌性,在她以前的部落應該有更強悍的獸人,而他還遠遠不夠要求,努力握拳,阿維爾暗暗下定決心要讓自己更強大,一定要稱為部落第一勇士,到時候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像雌性要求結成伴侶。
一夜好眠。
隔天阿維爾早早的過來打招呼就離開部落和眾多獸人一起去打獵,臨走的時候告訴柳舒他早上就去和族長說了盆子的事情,族長對此很感興趣,過會就會過來和她談談,順便看看昨天做的這些。
早飯還是一如既往的烤肉,阿維爾大快朵頤,而柳舒則默默下嚥,這幾天她感覺有點便秘,想必這就是肉吃多了的後遺症,唔,好想喝點小米粥啊,一日三頓肉,真心傷不起啊。
阿維爾走後沒有過多久,族長雷德和夫人杜拉就過來了,柳舒把人引了進來,因為早知道族長會過來,她還煮了茶水,兩人坐下之後,柳舒就給二人端上了熱茶。
「這是……什麼?」杜拉喝了一口茶,因為茶葉有限,柳舒沒有放多,一點點,嘗點茶味,不苦,還有點甘甜。
「茶,是茶,喝了可以提神的,吃完飯喝點還可以消食。」柳舒笑道。
「柳舒的部落真的很好。」對於新來的雌性所帶來的東西,雷德族長知道都是從自己部落帶過來的,若不是那部落太遠,不可尋,族長真的很想親自去看看,這是該多麼繁榮強大的部落。
「那裡,部落都是從一點一滴發展起來的,翼虎部落也可以。」
這話族長愛聽,誰不想自己的部落強大。
上次教了雌性們做簡單的衣物,這次族長兩人過來,族長穿上了一件獸皮馬甲,杜拉的手藝不錯,族長穿的合身又威風,而杜拉也穿上了上衣,不過下身還是獸皮裙,獸人也就扒拉,可單薄的雌性,柳舒都覺得冷。
看來褲子也有必要出現了啊,
柳舒現在,外面的羽絨服脫了,外面套了件獸皮馬甲,褲子就一條保暖褲一條牛仔褲,上次有心教雌性學習做褲子,但要比照著來,不能讓她當眾脫了吧,所以個擱淺了下來。
因為族長和杜拉都是來看盆子碗盤的,柳舒先把東西都拿了出來,至於衣物,可以自己先試著做做,做好了再教吧,總之先放著再說。
盆子這些東西族長兩人看了之後驚訝不必說,之後就是讚不絕口,這些東西看著不在意,卻是讓部落裡的生活大大方便了很多,以前不是沒有人想起這個,從家家戶戶都有石鍋就可以看出,獸人對此的需求。
但是石鍋太笨重了,獸人還好,雌性根本都搬不動,簡直就是雞肋,現在好了,有這些木頭做的可是方便不少,雌性們也可以用。
「柳舒你給部落帶來了太多了。」族長很感歎。
醃肉已經被證明了是可以保存住食物的,醃了幾天,那些肉一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當知道這個消息之後,不要說他了,所以部落裡的族人們都幾乎落下了淚來,不要小看這些,多了儲存的食物,就代表在殘酷的冬季可以存活下更多的人,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這些都是眼前這個年輕的雌性帶來的,果然獸神的使者,給翼虎族帶來了希望。
「這是我應該做的。」柳舒可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何況翼虎部落不但救了自己還給了她容身之處,這點才讓她銘記在心。
036 篝火聚會
「今天獸人們出去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們要多獵一些獵物回來,今天晚上部落裡將開個篝火聚會。」看完這些東西後,族長看了自家伴侶一眼,見杜拉對那些小東西愛不釋手手,寵溺一笑對柳舒道。
「篝火聚會?」原始部落的篝火聚會應該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不知道是什麼。
「對。」族長點點頭,感激的看著柳舒道:「你來部落也有些日子了,應該把你正式介紹給族人,還有你說的醃肉已經被證實,這也要告訴全部族人,相信他們都會非常感激你的。」
柳舒還真沒被人這麼推崇,現在族長搞得這麼重視重大,她還真有點心裡不安,忙擺擺手:「族長不需要這樣的,我……這……」
「不能這麼說,這對你是應該的。」杜拉插言道:「孩子你應該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給翼虎部落帶來了多大改變,可以儲存的食物,在冬季就有更多的獸人雌性活下來,你做的衣服,保暖,又有多少人不會被凍死凍傷,幼崽也有很大的保護。」
幼崽太小,獸皮包裹著又不透氣,不裹又怕凍著,現在用獸皮做衣服,小幼崽穿著可是方便很多。
不知道自己的一點點行為卻有這麼多連鎖反應,想想這裡是原始部落,自己的一些想法,很前進,對於獸人來說可謂是最珍貴。
「而且你做的這些盆子也可以告訴獸人們,正好一起。」族長又道。
「好,我也很想和部落裡的人認識。」想通了後柳舒也不在意了,大大方方的接受邀請,其實她也挺期待原始篝火晚會的。
雷德族長和杜拉走了,走之前還拿了幾個碗盤,說是在聚會上做樣品的,柳舒自然不會吝嗇。
阿維爾今天要多打很多獵物今天是不回來吃飯了,阿曼今天沒去,他家裡還有不少存貨呢,但是因為伊娃要求,還是把人給送過來了,而阿曼為了打發時間決定去河邊抓幾條魚,魚好吃,伊娃喜歡,他要多抓幾條,今天阿維爾肯定沒有時間去抓,那麼他就去把他的幫忙抓了吧。
「柳舒你說的泡澡真的好舒服啊。」伊娃一過來就嚷嚷開了。
昨晚回去,被柳舒那麼一說她就上心了,而阿曼也擔心上次洗冷水澡會不會對伊娃身體有害,燒了很多熱水,給伊娃好好泡泡澡。
第一次泡澡的她別提多高興了,泡的昏昏欲睡,也幸好有阿曼看著,不然一准掉桶裡,因為這茬,阿曼也泡了一下,別說,運動一天的獸人泡泡澡竟然渾身都舒坦了,於是夫妻二人都喜歡上這項泡澡運動。
「等天氣冷了,就別泡了,那樣會很容易生病的,到時候就用小盆燒點熱水泡泡腳,你這幾天腳開始腫了吧,泡腳可以消腫的。」
「真的嗎?」低頭瞧瞧自己的腳,的確,腳腕有點腫,沒想到可以這樣,伊娃樂滋滋的點點頭。
「今晚部落裡有篝火聚會呢,到時候我們的木盆就會被族長說出來的。」伊娃的表情很得意,消息知道的太挺快,瞧她的小摸樣,柳舒不好打擊,附和點頭:「是啊,是啊。」
「篝火聚會可以做好吃的,柳舒我們吃炒肉,還有炒青菜,阿曼去抓多刺怪去了,還煮魚湯好不好?」
看伊娃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就知道她想在篝火聚會上和其他人好好炫耀炫耀這幾天吃到的好吃的呢,無奈又好笑,但柳舒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好啊,那我們先把東西都準備一下吧。」
「要準備些什麼?我來幫忙。」
聽雷德族長說要篝火聚會柳舒就開始想了,其實準備的東西也不需要不多一罐子動物油,還有磨成粉的鹽,嗯,其實是被阿維爾捏碎的。
帶來的那把匕首是一定要的,這可能是這個世界暫時的唯一一把,不知道這有沒有鐵礦,想想這個想法不顯示,有鐵礦她也不會煉鐵,更加不會打鐵,現在想這些太不靠靠譜了。
除了這些東西石鍋是肯定要帶的,不過這個太重,篝火聚會是在部落的廣場,太遠了,這個需要獸人幫忙搬了。
「馬齒筧都吃完了,今晚恐怕不能做了。」看昨天吃的馬齒筧都不夠吃一頓的了,柳舒鬱悶,只剩點波波菜了。
「現在去摘不可以嗎?」
「阿維爾說我一個人出部落太危險了。」柳舒覺得還是聽阿維爾的話吧,免得被擔心。
伊娃鬱悶,瞅了瞅剩下的馬齒筧,皺皺眉,突然展顏:「其實我們可以不出部落的。」
「啊?」本來都快把這事拋之腦後了,沒想到還有這茬。
「部落裡的河邊也有這種菜。」
「有嗎,那太好了。」聽阿維爾說部落有河,她還沒有去看過呢。
說了便做,兩人一合計就抱了一塊大獸皮去摘菜。
部落裡的河與外面的那條想通鏈接,一起通向東方的赤河,內河靠近部落內部,就像把部落圍了個半圈,柳舒的住處剛好在半圈之外,離河不近,一時不注意也就沒發現。
「打水太麻煩了。」柳舒嘀咕。
「是嗎?」伊娃和阿曼住帳篷,平時也不用她打水,一時到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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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節快樂,可惜我一覺到晚,沒有愚人也沒人愚我,好可憐~037 鞣制獸皮
柳舒和伊娃說說笑笑的往部落河邊去,沿途遇見不少獸人和雌性,而他們則都是往部落廣場而去的,想必是為了晚上的篝火聚會在做準備,雌性則在準備一些吃的,果子之類的。
在快到河邊的時候還遇見上次學做衣服的幾位雌性阿麼,親熱的打了招呼才知道幾個人都是往河邊去的。
這幾位雌性阿麼其中給柳舒印象最大的自然是屬於那位金剛芭比叫做芭芭拉的雌性阿麼了。
「阿麼你們去鞣制獸皮呀。」伊娃對部落的雌性自然是熟悉的很熱情的道。
「是啊伊娃,冬季快到了,要趕緊做準備,而且上次柳舒教會了我們怎麼做衣服,正好現在多鞣制幾張獸皮多給伴侶和幼崽做幾件。」開口的是芭芭拉阿麼,她是個外粗內心卻細膩的雌性,幾次接觸給柳舒的感覺都很好。
「是哦,我回去也做了,不過鞣制獸皮只能阿曼做了。」伊娃可沒忘自己還懷著孩子呢,鞣制獸皮這種重活還幹不來。
說到這個雌性阿麼們都很善意的笑了笑,伊娃和阿曼其實結成伴侶不久,這麼快就有了孩子,不知道羨慕了多少雌性獸人,要知道雌性懷幼崽是很不容易的,或許的環境的緣故,有的雌性要好幾年或者很多年都沒有自己的孩子,而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養大又是一項艱難的事情,原始部落惡劣的環境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傷亡,所以在部落裡,雌性和幼崽是最珍貴的財富。
說起鞣制獸皮,柳舒記起,她的山洞裡有好些張阿維爾扒下來的獸皮呢,他都沒有帶回去,何不她把獸皮都鞣制了,到時候多做幾件衣服什麼的用品,不過想到現在時間不充足,還是先去摘菜好了。
一行人既然是一路同行,自是走在了一起,說說笑笑的,雌性阿麼們還向柳舒說了自己這幾天又做了幾件獸皮馬甲什麼的,不大一會就走到部落的河邊,河蜿蜒崎嶇,一直延伸向部落之外,河邊早就有不少雌性蹲坐,有的在洗獸皮衣服,有的則是在鞣制獸皮。
還有一兩個獸型的獸人泡在河裡,似乎在洗身上的毛,有雌性活潑把水直往獸人身上潑去,潑了一頭一臉,狼狽的獸人摔了摔大腦袋,水珠子濺了河邊雌性一臉,惹得好些雌性一陣嬌嗔怒罵,然後就是更大的一陣水仗,惹了眾怒的獸人實在抵抗不了,只得灰溜溜的往岸上撲騰,因此連帶著本來在水裡泡的好好的其他獸人也不得不逃走,可以想像等他們都上岸後,這位犯事的獸人會遭到他的獸人兄弟們怎樣不人道的揉虐,嗯,這就不細說了。
「諾亞又被嫌棄了。」伊娃幸災樂禍,看來這個獸人也是熟悉的人。
看柳舒不知道,於是笑道:「諾亞還未成年,這小子平時最喜歡在這條河裡泡著,還就喜歡惹雌性,不是給這個雌性潑水就是把人家鞣制的獸皮叼走,最壞了。」
嘴上說是最壞了,可眼中卻沒有討厭的意思,想必,這個叫諾亞的獸人還是挺讓人喜歡的小伙子,應該是屬於那種調皮搗蛋類型的,讓人好氣又好笑,哭笑不得又無奈。
到了河邊,幾個雌性阿麼打了聲招呼就去各自佔了塊地方鞣制獸皮,而柳舒和伊娃四周圍一看,果然河邊有不少馬齒筧呢,於是兩人就地蹲下開始挖野菜工作。
不時又好奇的雌性過來問到底為什麼挖這些草,在得知這些能吃還很好吃後,有興起的也挖了一點,還認真的問了柳舒該怎麼做才好吃,說是回去要好好試試。
「柳舒伊娃。」一聲驚喜的叫聲,被叫到的兩人同時回頭看,原來是凱西和麗斯,自從那日之後就沒見她們兩個,柳舒也不知道她們住哪,況且不太熟悉去找人聊天也不知合不合適。
「你們兩個也來鞣制獸皮啊,嗯,都在鞣,我也要叫阿曼快點了,我家裡有好些張獸皮呢。」
「你擔心什麼反正有獸人,我們可是必須自己忙的。」凱西白了她一眼,然後對柳舒說:「柳舒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可是這幾天又要醃食物,又要做衣服,一時沒有騰出時間。」
「沒關係。」知道凱西是在向自己解釋,柳舒笑了笑:「我本來還想去找你們的呢,只是忘了問你們住哪裡了。」
「啊,這樣啊,我家離伊娃家不遠,下次就讓她帶著你,麗斯就住我旁邊呢。」
「好的。」
「哦對了,老遠就看你們蹲在這裡挖東西,挖什麼呢。」凱西好奇的看著獸皮裡堆得冒尖的馬齒筧道。
「這是野菜,可以吃的,很好吃,柳舒會做,我們準備在今晚的篝火會上做。」伊娃說的很驕傲,活像柳舒能幹就是她能幹似乎,輩兒傲嬌。
「真的啊。」凱西驚訝。
「當然啦,晚上到時候你就過來和我們一起吃,怎麼樣。」
「好好,反正我和麗斯就兩個。」
「嗯。」一直不說話的麗斯小小聲的恩一下。
038 想找皂角
四人閒聊一會,便去各做各事,柳舒和伊娃繼續挖馬齒筧,而凱西和麗斯則是去鞣制獸皮。
河邊馬齒筧肥厚葉多,一棵一大捧,不多一會兒就挖了慢慢一獸皮,柳舒見狀也就招呼伊娃停下了手,這些足夠晚上吃的了,看伊娃額頭有汗,撫著然就找了塊石頭坐下,位置正好在河邊,而不遠地方就是凱西和麗斯兩人。
記得在以前帶著旅遊團去一些少數名族地區遊玩的時候,有的地方還保留這手工鞣制獸皮的工序,只是那時候不過匆匆一瞥,沒有仔細看,現在看獸人部落鞣制獸皮,柳舒好奇的湊上前去觀摩,等有時間,把阿維爾放在她那裡的獸皮也給鞣制掉。
柳舒蹲過去給凱西兩人幫忙一邊詢問,最後得知雌性們鞣制獸皮的工序很簡單。
鞣制獸皮第一步就是要把整理好的獸皮放到水裡泡個四五個小時,使它變得柔軟下來,然後用利器刮去附在皮板上的殘肉和污物,因為沒有刀就只能用較為鋒利的石頭等物,等把獸皮弄乾淨了後,再放到溫水裡中用把裡面的污物全部洗乾淨,晾乾獸皮也就能用了。
「這些油污最難洗了。」凱西用力的搓著獸皮上的碎肉和污物,一邊和柳舒嘀咕。
「那你們用什麼洗。」說道洗東西,柳舒覺得自己今晚一定要洗個澡,還有洗頭,這滿身髒兮兮的日子,真沒法過了,可是沒有清潔用品,也不知道能不能洗乾淨。
「就用河泥啊。」彎腰隨手撈了一把河底的泥巴,凱西道。
泥巴,柳舒默默吞下一口血,想像一下自己用泥巴洗澡洗頭,雖然它的確是可以去污漬,但真心接受不來,好不好。
「要是有皂角就好了。」沒有肥皂沐浴露,有棵皂角樹也是好的啊,指不定她還能做肥皂呢。
「皂角是什麼?」麗斯是個很安靜的小姑娘,但顯然也是對柳舒這個外來人士挺待見的,主動搭話。
「皂角是可以洗東西的,就像洗獸皮,用皂角肯定洗的很乾淨。」柳舒把皂角的實用道了出來,完了後帶著點希望問道:「你們見過麼。」或許部落裡的人見過呢,只是不知道它該怎麼用而已。
為了對照,柳舒折下一根樹枝就在河灘上畫了起來,她畫的不是很好,可是皂角的樣子的確很好畫,長長的扁扁的,有些彎鉤。
「這個你們見過麼?」
「是什麼呀?」伊娃坐在石頭上歇一會,然後就看到柳舒三個頭碰頭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立刻不甘寂寞的湊上去問。
「哦,柳舒說她知道一種叫皂角的東西可以洗乾淨獸皮,問我們有沒有見過。」凱西道。
「我沒見過,不過獸人們肯定知道更多。」麗斯仔細看了看,最後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想讓柳舒失望,想了想又道。
凱西點點頭很贊同麗斯的話道:「麗斯說的對,我們雌性很少到部落外面去的,只有獸人才可以到處跑,回去問問阿維爾吧,他一定見過。」
「我回去也去問問阿曼。」伊娃拍胸脯保證。
「好。」柳舒也覺得這話在理,等著回去問阿維爾去。
凱西和麗斯的獸皮不多,因為前幾天就鞣制了一些,這是最後一批了,再加上柳舒和伊娃在一邊幫忙倒是很快就完成了,之後就快到吃飯時間,柳舒準備把伊娃牽回去做飯,還沒開口,部落大門那裡就傳來獸吼聲。
「咦,不是要多打一些獵物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原來獸吼是狩獵歸來的獸人們發出的。
「應該是打的獵物足夠了吧,走咱們去看看。」凱西抱著鞣制好的獸皮對幾人道。
走到部落空地上,那上面已經放了不少獵物,獸人們也陸陸續續的從空中飛了下來,柳舒四處張望,還沒發現阿維爾,但緊接著就被伊娃撞了撞手臂,回頭一望,正好看到阿維爾阿曼還有珀爾結伴這幾個獸人往這邊走來。
「阿曼。」一見到阿曼伊娃就喊開了,而阿曼也立刻加快了速度趕了過來,長臂一伸就半摟住伊娃,然後才對柳舒凱西和麗斯點了點頭。
「阿維爾你們今天回來的真早。」阿曼過來,阿維爾幾人也到了。
「嗯。」阿維爾沖柳舒點點頭,頓了頓又道:「今天好麼。」
柳舒微笑點頭:「很好,真要回去做飯呢,你們正好回來了。」
「我給你抓了多毛獸。」
柳舒一愣,沒說話。
「哇,阿維爾真好。」凱西就差沒捧臉了,滿眼亮晶晶,顯然對阿維爾這種行為很樂見。
「切,羨慕就早點找個獸人伴侶,不過你這麼凶的雌性,獸人都不會喜歡的。」艾比的嘴賤又開始了,引得凱西怒目而視。
039 八卦之火
艾比的嘴賤自然是引得凱西怒目而視,然後就不用說了,又是一番口水仗。
「我看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像你這種和雌性斤斤計較的獸人,是沒有雌性看上的。」凱西得意且輕蔑的睨了艾比一眼繼續氣死人不償命道:「看看阿維爾,獸人做到你這種程度也算奇葩了。」
「你……」艾比還真被氣得不輕。
獸人大陸本來就是雌性數量少於獸人,有很多獸人一輩子都找不到雌性,只能孤獨的打光棍過日子,所以說凱西還真不是信口開河,有那麼多獸人可以挑選,雌性們自然都想要找個各方面都很好的獸人,而艾比也是特別的,嘴巴這麼賤,雌性緣的確很小,可是他也很苦逼,他平時挺正常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遇見凱西就把最賤模式給開啟了,如果柳舒知道艾比的心聲的話,一定會說,『愛她就要欺負她』。
「艾比。」作為哥哥的艾達終於看不下弟弟這種傻缺行為,開口警告。
艾達和艾比的阿爸和阿媽都不住在部落,艾比從小就是跟著哥哥長大的,對待哥哥很尊敬也有點畏懼心理,所以還是很聽哥哥話的好弟弟,只一開口,艾比就乖乖閉上嘴,縮在一邊待著。
對於艾比和凱西這對冤家的事故,部落裡的人都看慣了,一開始還會說兩句,後來集體開始看熱鬧,其實原始部落也是很無聊,家長裡短雌性們也沒啥好聊,看看熱鬧挺打發時間的,所以在場的人都很自然的忽略了這處小打小鬧。
「柳舒,有時間就讓伊娃帶著到我家去,我們先回去做飯了。」一把拉住一旁低著頭縮在她後面跟只小鸕茲似得。
「好啊,一定回去的。」看透凱西和艾比的冤家體質,柳舒也樂得看兩人鬥來鬥去,據說感情都是這樣鬥出來的。
「阿維爾我們就先走了。」走之前還和幾個獸人打一下招呼。
「艾……艾達,我們……走了……」很出人意料的是,一直默不吭聲的麗斯竟然會跟艾達打一下招呼。
柳舒的眼睛猛地一下就亮了,如是有其他穿越人士在的話一定可以準確無比的看出這雙眼睛裡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燒熱烈啊。
本來急著走的凱西頓住了腳步,拉著麗斯就在原地停下了,眾人似有所感,都紛紛轉頭望向了艾達,至於麗斯,這句話說完整個人就差沒找個地洞鑽下去了,頭低的都緊貼胸口,縮在凱西身後就腦袋幾根毛翹著剛好看見。
「知道了。」艾達表情很鎮定,縱然周圍有好幾雙熱切的眼神都沒讓他改變臉色。
柳舒有點失望,這劇情發展的似乎不對啊,回頭望麗斯。
麗斯還繼續縮著在,聽了艾達的話,只見她腦袋胡亂點了點,若不是柳舒耳朵好使,還聽不見她小小聲的恩了一下,凱西倒是反應挺大的,恨恨的瞪了艾達一眼,拉著麗斯就準備走。
「咳,等一下。」
有情況,柳舒的眼睛再次瞬間被點亮,看的站在她身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那裡的阿維爾好不鬱悶,『柳舒似乎對艾達很有好感(大霧)啊』看來他要再接再厲了。
「有什麼事?」凱西瞬間拉著麗斯轉過身,這下還把麗斯給從身後提了出來,拎到前面,被提溜到最前面,無處可躲的麗斯又不好掙扎,最後非常無奈的直面艾達,清秀的小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這下只要是個活的都能看出點貓膩了,除了阿維爾,阿曼珀爾還有艾比的眼神瞬間揶揄了起來,至於阿維爾,正在糾結怎麼樣再接再厲的好。
艾達乾咳一聲,這個時候終於露出點獸人面對雌性的樣子來了:「咳,這只綠花雞帶回去給你……」這時才注意到,艾達的手裡提著一隻綠色羽毛很想孔雀的動物,叫雞,但跟真正的雞有個很大差別,艾達似乎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頓了頓又道:「就當給艾比賠罪。」
本來歡喜又羞澀的準備接過綠花雞的麗斯,聽到最後一句,腦袋又低了低,抿緊嘴巴,小小聲的道:「謝謝艾達。」然後轉身小小扯了凱西的衣角,也不接艾達遞過來的綠花雞。
凱西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了艾達一眼,一把拿過綠花雞,一邊拉著麗斯,走人。
「艾達你平時也是挺精明的一個獸人,沒想到今天……嘖嘖。」珀爾的口氣很欠扁,搖搖頭,拍了拍艾達的肩膀,留下一句我回家吃飯了,也走了。
「阿維爾咱們先回去把,伊娃和柳舒都該餓了。」阿曼笑笑,覺得好友的事情還是先自己琢磨的吧,哼,他才不是記恨當初追伊娃的時候,這幾個損友沒給自己出岔子。
阿維爾巴不得呢,他現在覺得柳舒看艾達的眼神很危險,決定還是把自己喜歡的雌性和他隔離的好,雖然是好友,但就因為的好友才更不行。
柳舒雖然很想繼續看八卦,但女豬腳都走了,也沒什麼看頭了,揮揮手,跟著一起回去做飯。
「哥哥你和麗斯……」艾比都看出自己的哥哥似乎……交配期到了,嗯,真難得。
040 夜晚降臨
一行四人回去,中午做吃的也很簡單,畢竟晚上就是篝火會了,吃完飯,收拾收拾,阿維爾和阿曼兩個就準備去廣場空地上去幫忙,篝火聚會自然是要有火堆的,不但要撿柴火,還有架烤架,石鍋這些重東西都需要獸人來搬運。
當然其他是比如說碗盤之類的小物件柳舒和伊娃來就可以了,柳舒只讓伊娃拿一些小的輕的,畢竟是懷孕的人了,還是要多多保重些才好,這裡的人對雌性對幼崽都很看重,更何況是懷了幼崽的雌性,這幾天讓伊娃跟著她四處跑,作為疼伴侶令人發至的獸人,阿曼這樣子寵溺已經很難得了。
今天阿維爾倆兄弟獵了不少獵物,一人兩頭大野獸,足夠吃的了,兩人收拾好後就拽著各自的獵物去處理,柳舒想幫忙都不成,阿維爾只是默不吭聲的把野獸提走,讓她很無奈啊。
夜幕降臨,部落的大空地上一堆堆篝火被點燃,每個篝火堆前都圍坐著幾個獸人或者雌性,三個五個的大聲笑談,氣氛很活躍。
柳舒和阿維爾自然和阿曼伊娃一個火堆,旁邊還被墊了個臨時小灶,上面架著石鍋,裡面正翻炒著馬齒筧,青菜經過油香爆炒,香味兒讓從來沒這麼聞過的其他人好奇不已,旁邊就有獸人張望,但是看雌性在做東西,而且還是部落裡最近新來的,一時沒好意思過來,好吧,雖然獸人們大大咧咧,淳樸的很,可還是有害羞的人的。
「柳舒伊娃。」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看就見凱西和麗斯抱著一堆東西過來。
凱西抱著東西一屁股就坐在柳舒身邊鋪的獸皮墊上,微微喘氣道:「哎呦,可找到你們了,就我和麗斯兩個怪沒意思的,就想著和你們一起搭伙。」
看兩個人把吃的用的都帶了過來,柳舒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人多也熱鬧啊,不過還是徵求同意的看向阿維爾。
阿維爾繼續烤著手中的獵物,見狀,眼神柔和道:「在一起也挺好。」
阿曼伊娃也是表示歡迎。
「柳舒你做的是什麼,這個樣子,難道就是你今天說的那個什麼菜?」凱西一眼就注意到石鍋裡正翻炒的菜,很是驚喜的問道。
「嗯,是啊,剛好熟了,來你們都嘗嘗。」拿了兩個木碗,用筷子夾了些菜端給凱西兩人,兩人道謝後端著碗,拿著筷子卻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
「這兩個小棒子……做什麼?」凱西上上下下的打量筷子,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運用,剛才只看了柳舒夾,卻是沒怎麼看清楚動作,一時很尷尬,麗斯也是,只是這丫頭倒也聰明,用筷子尖挑了根菜葉,正好送嘴裡。
嚼吧嚼吧……
「真……真好吃。」對於第一次吃口味如此不同的菜,麗斯如實的說出自己的評價,然後繼續用筷子挑著吃。
凱西見麗斯都吃開了,自己還沒有嘗到味呢,不由的焦急,瞪大眼睛有些委屈的看向柳舒,明明白白的說著求教,看的柳舒嘴角一抽,端著自己的碗,仔細的給兩人說解。
伊娃一直在埋頭吃,抽個空抬頭剛好發現柳舒在教人學筷子呢,頓時覺得自己該出手了,其實自從學會筷子的用法之後,伊娃就在等著這一天,等著自己一副成功者的樣子來教部落裡不會的雌性們學筷子,現在好不容易有兩個『學徒』怎麼可能放過。
阿曼一見自家伴侶的眼神就知道她要幹什麼,但是獸人對雌性一般都是無條件服從,簡直就差盲從,所以儘管很無奈,可只是在她碗裡多放了兩塊烤肉,一切隨伴侶高興,這是獸人最高宗旨,嗯,很好,很強大。
所以見凱西和麗斯還在笨拙的學怎麼握筷子的手法,伊娃端著碗就蹭過去,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教導,柳舒看的好笑,這情景多像小孩子之間『你不會我教你我是小老師』的樣子啊,算了,就隨她去吧,所以她也就功成身退,坐回阿維爾邊上,然後碗裡就又多了塊烤肉,剛考好的,黃金酥脆,這幾天阿維爾的烤肉技術持續增長,嗯,果然,獸人是個上得了戰場,下得了廚房,變得了身,賣得了萌的吉祥物啊。
看的身邊雌性吃的歡快,阿維爾嘴角微微上翹,心裡的高興勁就別提了,阿曼實在看不下自己弟弟這蠢萌樣,轉過頭去不看,完全忘了自己當初追伊娃的時候,蠢的簡直不能直視。
阿曼這一轉頭,剛好瞧見艾達和艾比,兩個兄弟想必來晚了,抱著一堆東西正在找空地呢,阿曼看見,立刻就喊兩人過來,他們的地方有點偏,但周圍空地還多,剛好一起。
艾達倆人一見,大笑的走過來,獸人打招呼一般表示親暱就是互相拍肩膀,幾人大力的拍了對方幾下,阿維爾也站起身招呼。
本來想邀請一起的,可是就一個篝火堆,幾人烤東西吃不夠,旁邊又有空地,艾達和艾比手上又帶有東西,正好幫忙順利的把篝火點燃,烤架架好,兩個篝火堆離的近,幾人變化一下位置,這裡就變成了一個稍大的火堆了。
041 作死節奏
艾達和艾比忙活完,坐下,學筷子告一段落的幾個雌性相繼和他們打了招呼,或許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不同,艾比的嘴賤在見到凱西之後難得的沒有到處亂噴,而凱西正一頭勁的學習怎麼用筷子,筷子雖然很不好學,但是想到以後吃東西也不怕燙手,便堅定了她的決心,更何況以後要是雌性們都會救她不會多不好意思啊,自己早點會了還可以去教別人呢,所以才沒有時間跟艾比這個無聊獸人扯皮,好吧,對被原始社會拘束住,還沒有進化的人來說,當小老師,教別人不會自己會的,是一件很高端洋氣的事情—ˍ—!。
艾達倆兄弟來的吃食是兩頭差不多成年野牛大的野獸,往那一趟就占很大地,更何況烤了,看著烤架上那一整頭牛一樣大的『肉山』柳舒覺得自己雖然才啃了幾口青菜,但也差不多飽了,嗯,精神飽滿。
阿維爾烤的肉外面已經熟了,用匕首割下幾塊分別分給凱西伊娃三個雌性,柳舒自己準備也割一塊的時候,碗裡的肉瞬間冒尖,嘴角抽抽的看向阿維爾,本來想說自己來就可以的,但一見那大個子一副眼巴巴求誇獎的小眼神,這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來,頓了頓,給換了一句:「別顧著我,你自己也吃,」
似乎是得令了,然後接下來阿維爾就扯下一塊大腿,抱著啃了起來,至於吃相這玩意,對於獸人來說,神馬都是浮雲,抬頭望天,柳舒突然感覺自己真的有點蛋蛋的憂桑,但是這種所謂的感情也就這麼一轉,立馬就消散,無奈一笑,柳舒捧著碗對伊娃道:「沒有主食,吃肉配青菜也是挺好的。」
「嗯嗯。」凱西猛點頭,還有點口齒不清,嘴裡還在咀嚼著:「真的很好吃。」
「是啊,柳舒我可以學嗎?」別看麗斯挺弱小,人還是非常聰明的,學筷子很快,這才剛上手,已經揮舞的有模有樣了,比凱西攥著筷子那種吃相好多了,果然,獸神是公平的。
獸神?!嘴角抽抽,對於自己來這裡突然這麼發神經跟風把獸神掛在嘴邊,表示真的很讓人不淡定啊,不過,柳舒表情還是很正常的跟麗斯道:「可以,麗斯我看你學什麼都很快呢。」這是真心讚美啊。
「其實我學的也不差啦。」伊娃小小聲的道,對於自己至今還沒把馬齒筧炒熟這件事上,她有權保持沉默。
免費贈送伊娃一個白眼,柳舒拉著麗斯在一邊交流心得什麼,至於凱西和伊娃,這兩人她基本看清了,那就是一對吃貨,一個還好有伴侶養活,另一個只能時不時的靠麗斯接濟,剛開始還以為凱西和麗斯要好是因為看她小,有保護著的意思,現在看來,分明是抱緊衣食父母的大腿啊。
這邊兩個未來的『衣食父母』聊著,那邊一對吃貨吃著碗裡,一邊還望著鍋裡。
「你們手裡比劃的是什麼?」終於又有人注意到筷子君了,是艾比。
一聽艾比問,凱西就激動,頓時也不管和他對不對盤,拿著筷子就炫耀了起來,然後用很開恩的語氣說,他要是想學的話,可以勉為其難教一教。
艾比聞言一愣,然後默默接過阿曼遞過來的碗筷,仔細看阿曼和阿維爾的動作,然後……就很順利的夾起一塊烤肉送進嘴裡……
氣氛瞬間靜了,就連聊的很愉快的柳舒和麗斯都感覺到了,剛才隱約聽到凱西和艾比說什麼,往艾比那看去,看著他雖然還笨拙,但已經上手的夾烤肉吃的樣子,默默的底下頭,忍笑。
「原來筷子是這樣用的,還可以,不過吃烤肉還是喜歡拽一大塊啃著吃,這一小口一小口的,還是適合雌性,啊哈哈哈……」艾比的表情動作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柳舒都覺得牙癢癢,就更別提凱西了,實在是沒想到獸人這種粗漢子,竟然上手就可以靈活使用筷子,尤其對像還是艾比,凱西頓時覺得什麼都不好,但又實在無話可說,只好憋著。
可她憋著,艾比卻是不肯,繼續挑撥:「唉,雌性都是很聰明的。」一副歎息樣,搖搖頭:「你看麗斯還有柳舒伊娃,就你拿這筷子的樣子最醜了,都沒有我的好看。」
天地良心,艾比一向和凱西鬥嘴習慣了,所以什麼話都愛往外蹦,一時沒剎住把門,卻已經晚了。
等哥哥艾達提醒他一下,才記起自己是個獸人,而凱西是雌性,自己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一個雌性呢,正乾笑著想說兩句好話,把事情揭過,不想以前經常出現的場景沒出現,凱西只是對他淡淡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和伊娃說些什麼,眼角都沒給他一個。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撓著腦袋,艾比心中揣揣。
「嗯,有意的。」艾達嚴肅臉。
「哥……」
「我知道自己是你哥哥,這是事實我實在無法改變,抱歉。」淡淡的表情。
「……」艾比默。
柳舒輕歎口氣,作死的節奏啊,要相信老話,不作就不會死!
042 獸人母語
因為艾比的這下嘴賤似乎是把凱西給惹毛了,默不吭聲,就連篝火聚會結束都沒跟他說圖句話,一個眼角餘光都沒捨得送,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艾比不但嘴欠,人也逗,本來一天到晚跟凱西兩個斗也不覺得,這下把人斗的都不理自己了這才慌神,乾巴巴訕訕的湊上去道個歉,可人家雌性根本不理睬他,最後無奈想指望哥哥,可是沒想到連自家哥哥也不幫自己,而靠他這腦抽的德行,知道結束回去也沒呢把這段糾結給化解掉。
柳舒都在一邊看著,沒有幫忙的意思,她覺得這恐怕是這對冤家的一個契機,沒想到她沒有動作,麗斯和伊娃也沒有相勸,直到她私底下問才知道,她們都習慣了—ˍ—!。
等大家都吃差不多的時候,雷德族長終於出現了,和他一起的還有芬達這個部落唯一的巫醫。
族長應該也吃好了,他出現在一座高台上,有兩米高,再加上他獸人的身高,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那石台呈不規則的長方形暗紅色,上面有很多獸爪留下的痕跡,還有很多抽像圖案,柳舒就看懂一副似乎是一隻長翅膀的老虎抓著一頭野獸飛在天空的圖案,這些圖案應該是記載著獸人的文明,部落還沒有發展文字,但獸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覷的。
高高的石台上雷德和芬達巫醫從兩邊的台階上走上去,站在石台上,族長雙臂上揮大聲的富有感情的喊出獸神二字。
然後接下來下面的不管是獸人還是雌性全部單膝跪地,雖然並不整齊,但他們俱都充滿著無限激情熱情,喊出獸神,他們的信仰。
柳舒在阿維爾等人站起身,然後隨著族長的一句獸神下跪的時候就有模有樣隨鄉入俗的跪下,還跪的很誠懇,既然也找不到是哪位大神,就暫時謝謝這位獸神大人給她穿越的機會,讓她撿了一條小命吧。
族長的一句獸神開場白之後,就是一段讚美獸神的演講,演講的途中還宰了一隻野獸,把鮮血均勻的灑在了石台上,柳舒這才解惑,原來這石台紅彤彤的原來都是獸血澆灌的,果然祭祀是存在的,不過獸人的祭品則是最好的獵物,嗯,這個習慣很好,繼續保持。
等族長說完後,芬達也念了一段似是而非反正是聽不懂的話,阿維爾似乎知道柳舒不懂,在一邊解釋說這是獸語,真正的野獸的語言,據說這才是獸人真正的『母語』,這其中又引發了一段故事。
傳說獸人大陸以前是沒有獸神的,只有沒有開化的野獸,後來獸神來了,似乎遇到了勁敵,然後收了幾隻寵物,等後來成就獸神之位,為了感謝自己身邊的幾隻獸寵,賜予了他們和包括有血緣的一族可以變換的人形的自身條件,並留下了現在的獸人通用語言,以便交流。
聽完這一切柳舒只能說,這個世界當真是腦洞打開,真是什麼稀奇來什麼,搞了半天人獸兩變不是自然物種變化,還是獸神給的,嗯,獸神真的是太偉大了。
等一切告一段落,雷德族長才把今天的篝火聚會真正的主題說了出來,首先是醃肉,把醃好的肉拿出來當真所有族人的面說了醃肉的好處。
「大家都看到了,用鹽醃的肉可以很長時間不腐壞,利於儲存,希望大家現在集中打獵,一起醃製獵物,因為冬季快要來臨了,若不加快速度的話,這個冬季我們將會更加難熬,因為巫醫曾得到獸神指示,這個冬季會比往年更嚴寒,更長一些。」
原來巫醫不但要會治病,還充當祭祀的職責,簡要說就是神棍,獸神指示,不管真假,族長的意思其實就是希望大家現在打獵都集中在一起,搞共有制,獸人部落還是很開明的以前都是私有制,只要沒事上交一些獵物給部落,畢竟部落裡還有孤兒寡母老幼病殘這種存在,他們需要有人來贍養。
族長的提議自然沒有人拒絕,反而興致很高,柳舒看的很欣慰啊,這要是換做人類恐怕不免不滿,嗯,好吧她絕對沒有歧視人類的意思,別忘了她就是一個人類,只是感慨,感慨。
醃肉的完結感言就是柳舒被族長提溜出來,好好感謝了一番。
「雖然柳舒是被阿維爾帶回部落的,但她是一名雌性,來自很遙遠富足強大的部落,現在在我們翼虎部落住下,就是我們部落裡的一員,她給部落帶來了生存的希望……巴拉巴拉巴拉」
柳舒由一開始還挺鎮定的。到最後都被族長說的越來越臉紅,不是她臉皮薄,而是覺得自己真的沒幹什麼大重大的好事,既沒有捨身炸碉堡,也沒有無私奉獻來救人,竟然沒族長用好幾千字來誇獎,而且還有繼續下去的意思,實在讓她這一向的厚臉皮也抗不住,實在是太覺得……不好意思了,唔,獸人真的是太熱情了。
而她身邊的人,阿維爾別說了一臉自豪,柳舒實在不怎麼明白,這自豪是怎麼來的,伊娃跟麗斯都是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似乎覺得族長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讓柳舒真的很想捂臉,就連還在生氣的凱西都湊上來。
043 找到皂角
縱然醃製食物可以儲存食物這種方法部落裡的人都知道了,可當族長站在高台之上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後,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獸人們包括雌性們都在此時情緒劇烈,幾乎哽咽,獸人們還好只是紅了眼眶,而雌性們則落下晶瑩的淚滴。
儲存食物,這麼一個簡單的事情,可是獸人以前卻是無能為力,食物無法儲存下去,而也沒有獸人有這種具體的想法,冬季到了,飢餓與寒冷殘酷的考驗這裡的原始著民們,每一個冬季都要死去很多雌性幼崽,甚至是獸人,而現在一種希望出現了,雖然或許它的出現甚至微乎其微,可是誰也不能否決它對整個部落的重要性,縱然是多了一點點食物,但就有可能救了很多人的命。
看著周圍那些獸人雌性激動的表情,柳舒心裡感慨萬分,這個時候她才明白,原始獸人的生活是多麼的艱難,縱然他們有強大的力量,可是別忘了,這個世界同樣有厲害的勁敵和惡劣的環境,保住性命已是難得,更何況讓生活過的更加的好,而她則是一個契機,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到來,緣為何故,只是覺得……這麼偉大的事情想像到她身上總有那麼幾絲微妙—ˍ—!。
等族長的話告一段落後,下面的獸人和雌性們也陸陸續續的站起來,再次坐好,然後接下來族長又把柳舒幾個人做的木盆和碗盤之類的拿了出來好好介紹介紹了一番。
「這些東西相信對於獸人和雌性都可以有很大的用處,尤其是雌性。」族長把一件件東西拿出來,講解,這還是柳舒跟他一一說的呢,族長的記憶力也不是蓋的,每一樣都記得很清楚呢。
這些木盆等物,顯然對比獸人,雌性們很感興趣,一般的獸人家庭,雌性們都會幫忙做飯,當然也有特別疼伴侶的存在,連個飯也不讓做的,雌性們似乎天性中有著『家庭主婦』的心,對這些家庭廚房用具格外的上心,還有不少人知道後跑到柳舒等人的篝火堆邊請教來著,幸好人並不是很多,她也樂得說。
篝火聚會最後進行到深夜,族長表面了從明天開始獸人將會把打獵得到的獵物除了日常食用的全部統一醃製,當然這只是暫時,因為芬達巫醫說,冬季快要來臨,必須加快速度,當下一個冬季開始的時候他們就不用這麼糾結急切了。
除了醃製食物,也有少部分獸人會抽出時間來做這些木盆等物,有聰明的獸人突然發現,雌性很喜歡這個,若是送這些東西的話,自己一定可以贏得雌性的好感,好吧,雖然獸人一向以自己強壯的體魄最為自豪,但映像分什麼的還是很重要的。
篝火聚會柳舒也算是個大贏家了,不但翼虎部落裡的人都認識了她並且真心實意的接收歡迎她,還又交了幾個雌性朋友,嗯,就是半途跑過來想要看看那些『家庭用具』的雌性們。
那晚的篝火會之後,柳舒似乎是已經真正的融入了這個社會,對待翼虎部落也開始有點歸屬感的感覺。
平日裡阿維爾出去狩獵,她則就抱著泡好的獸皮,邀凱西和麗斯她們一起去部落的內河鞣制,至於伊娃,懷了有三個月日的幼崽的她是重點保護對象,阿曼打獵的時間都縮短了,但所以人都理解,雌性和幼崽是部落寶貴的財富,若是阿曼不重視才會被說道呢,所以她現在的基本活動都在阿曼所畫的安全範圍內,像去內河這種就屬於危險地帶了,所以一概不准去。
伊娃也苦悶,可是作為一個好伴侶,馬上就要升級為阿媽的好雌性,她縱然很委屈,卻不會故意和阿曼唱反調,陽奉陰違,就算阿曼出去打獵去了,她也安分的待著,縱使無聊,可摸著肚子,或者研究怎麼做好吃的也可以打發時間,每次看到這樣的伊娃,柳舒總感覺很微妙,伊娃的性子喜愛玩鬧,愛熱鬧,可是卻肯老老實實的待在山洞或者帳篷裡,心裡也鬱悶,可她能感覺到,她是幸福且快樂的。
「呀,你看是阿維爾。」
把鞣制好的獸皮放到周圍的樹上掛著晾乾,柳舒凱西就坐在一旁的石台上一邊閒聊,一邊等著獸皮干了,好收走,麗斯在山洞裡陪著伊娃,也好讓這個孕婦不那麼的孤單。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們四個顯然已經是鐵四角的關係了,感情很好,讓柳舒不由輕歎,有閨蜜的感覺真好。
正聊著,部落那邊就有幾個小點飛過來,本來還看著,不想凱西的眼神很好,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來了。
沒錯正是狩獵歸來的獸人。
獸人狩獵回來,還有習慣飛到內河來洗澡的,洗去身上的血跡,幸好這河水是流動的,不然柳舒還真不敢再用這河水飲用,洗澡水什麼的……衛生很重要知不知道。
阿維爾一馬當先的飛過來,目標很明確就是柳舒這裡,不過……
「哎,阿維爾嘴巴怎麼叼了一根樹枝啊,是路上摘的果子嗎?」凱西奇怪的看著越來越下的獸型阿維爾嘴裡叼著一根枝葉茂密的大樹枝道。
「不知道,應該是吧。」柳舒也不明白,一般情況下,阿維爾是會在打獵的時候帶果子回來,不過每次就帶幾個,若是她喜歡吃,他則會再跑一趟,摘個慢慢一獸皮回來。
「不對……」隨著阿維爾的降落,柳舒以自己雙眼2。5的視力清楚的看清阿維爾到底叼了什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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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覆水難收
「阿維爾你帶回來的是什麼呢?」凱西好奇的跑過去,圍著阿維爾和嘴巴裡叼著的樹枝觀看。
「你還真的給找到了。」柳舒是又驚又喜,阿維爾帶回來的不是別的,真是皂角,對皂角,他直接是折斷了一根皂角樹的樹枝,把掛了一樹枝的皂角帶了回來。
樹枝不大,但上面枝葉茂密,隨便數了數也有十幾二十個,而且似乎是生長地不一樣,這個地方的皂角比地球的可大多了,又長又厚,就算離了有些距離還是能聞到皂角特有的清新香氣。
「咦,這不是你上次畫給我看的東西麼,叫什麼來著?」上次柳舒有問她們有沒有見過這種植物,可惜她們都沒有見過,最後出主意讓獸人在狩獵外出的時候多多主意,不想,真的給找著了。
「對,是皂角。」柳舒笑道,然後看向阿維爾,特真誠的道謝:「謝謝你阿維爾。」本來也就是這麼一提,都過了好些天了,柳舒都快把這事給忘了,不想阿維爾又給了她這麼一個驚喜。
「你很想要的。」獸型的阿維爾說話粗聲粗氣的,但是那雙黑色的獸瞳卻是異樣溫柔,直直望進後,柳舒只覺心跳漏一拍,忙回神笑了:「快去洗洗吧。」獸人習慣狩獵回來洗澡,看阿維爾嘴角還有血跡,應該是抓咬野獸留下的。
「吼~」低低的吼一聲作為回應,阿維爾張開羽翅,飛向河的方向,那裡已經有好幾個獸人在清洗身上的污穢了。
「柳舒,皂角是幹嘛用的。」阿維爾走後,凱西就湊了上來,其實上次問了,只是她沒有聽清楚,又加上日子也不斷,一時忘了。
「洗澡用的。」沒有清潔用具,這幾天洗漱什麼的簡直傷人的很,雖然是洗了,可就是覺得沒有洗乾淨,頭髮還是覺得油膩膩的,每每都想好好撓撓,現在日夜期盼的東西終於有了,可把柳舒高興的,當下就摘了幾個拿著給凱西好好介紹了一番。
「真的這麼好用呀。」凱西拿著幾個皂角,左右翻看。
柳舒點點頭:「自然是這樣的。」心血來潮,往河邊張望,看阿維爾還在洗澡,拽著皂角樹枝就對凱西道:「走,我們去河邊,我來印證給你看。」
凱西莫名其妙:「給我印證什麼?」雖然奇怪柳舒話中的印證,但凱西還是跟著她的腳步走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某個獸人,腳步一頓,有些猶豫,但看柳舒一臉興奮,咬咬牙忍了。
河裡面除了有阿維爾之外還有珀爾和艾達艾比兄弟,至於阿曼想必早就跑回去找伊娃去了,戀家的好獸人啊。
到了河邊上,柳舒對著河內獸人招手:「阿維爾你過來一下。」
河邊還有其他雌性,看到柳舒和凱西都是很熱情的打招呼,此時見柳舒招呼阿維爾,一種善意的微笑都在臉上綻開,看的柳舒有點心虛,似乎有一種東西在悄悄的蔓延,而她則還不太清楚。
看到柳舒過來,阿維爾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現在招手讓他過去,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用……狗刨式游泳法游了過來,兩隻爪子搭在河邊的石塊上,大半個身子在水裡,腦袋和脖頸上的毛半干,看的往日威風凜凜的大貓有點兒可憐又……可愛。
實在是沒忍住,柳舒的爪子還是伸了出去,揉了揉阿維爾的大腦袋,瞧著被自己順了毛,舒服的微微在手心下蹭蹭的大腦袋,她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真的是好萌好萌啊。
「阿維爾你知道你今天給我找到的東西幹什麼用的嗎?」順毛摸了一會兒,柳舒找到正題了。
大貓很誠懇的搖搖大腦袋,水滴四濺,好些都濺到柳舒臉上,她也不在意,笑了笑又揉揉兩隻貓耳朵,卻是轉頭對凱西道:「不如就給阿維爾先用一下,給你看看效果。」
凱西眼睛一亮,猛點頭,而水中的大貓則很懵懂的看著柳舒,表示很不解。
等知道柳舒要給自己洗澡後,阿維爾整個人,哦不,現在是整只獸就不好了,如不是有毛護著,就算是硬漢也是會臉紅的,洗澡啊,雌性給他洗澡,還是自己喜歡的雌性,怎麼一個美字了得。
本來就準備湊上來的其他三隻獸人聞言身形具是一頓,然後同時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好吧,這種高難度表情變化,出現在三個獸型大貓身上的確是一種不可思議。
「阿維爾真幸福……」酸溜溜的艾比。
「阿維爾的好消息應該快了。」艾達很正經,似乎是為朋友守得雲開見月明欣慰,當然我們要忽略他瞇起的獸瞳裡閃過的名為小心眼的精光。
「多好的雌性啊,可是我錯過了一開始。」珀爾有些遺憾,其實第一次見到柳舒這個雌性的時候珀爾就挺感興趣,當然在知道這是自己好友帶回來的,而他又很喜歡這個雌性的時候,珀爾就半歇了自己的心思,只是,到底抱了『如果柳舒看不上阿維爾他就有機會了』的意思,現在看到這種情況,算是徹底的把自己還沒有放出去的感情收了回來,獸人的感情是不輕易付出的,一旦付出去,再也覆水難收,所以,他收的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艾達和艾比聞言面面相覷,瞭解自己的兄弟,兩隻獸都哥倆好的上前用爪子在珀爾黑色的虎身上拍了拍,用勁還挺大的,直接把他拍水裡去了,惹得珀爾虎嘯連連,然後就是『三虎戲水』的娛樂活動。
045 這不科學
柳舒可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會造成多大的反應,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用阿維爾來試試這裡的皂角好不好用而已,可惜別人並不這麼想,不光光是三隻老虎,就連凱西也是一臉曖昧,而其他蹲在河邊忙活的獸人或者雌性,嘴角邊善意的笑,掩飾一下都不。
這下反應過來的柳舒有點尷尬,也不知道到底是幫阿維爾洗呢,還是不洗呢,可是不等她猶豫,阿維爾就在水裡半蹲了起來,老老實實的坐那,一副等著柳舒幫忙洗毛的樣子,而凱西也很適時的把一個長長的皂角遞了過來,好吧這下猶豫都不用了。
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到底柳舒的心態是強大的,既然答應了幫阿維爾洗澡自然是要講信用的,皂角很硬,柳舒把幾個皂角放到一塊相對平整的石塊上,然後拿著石頭將其砸爛,縱然是很硬,還是抵不過蠻力的。
凱西就蹲在一邊好奇寶寶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的有心想過去聊兩句的艾比很糾結,自從上次篝火聚會嘴欠的把凱西給得罪了之後,她都已經不理他了,平日裡見了面就跟沒見著似得,把他都當透明人,這讓已經習慣了沒事就和凱西爭兩句的艾比,全身不得勁,可是又無能為力,他也試過湊上去,故意找茬,可是得到的就是白眼一枚,然後就是直接轉身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的凱西背影,受到了冷待遇的他,現在可不好受,有心想過去道歉,但卻有點膽怯,珀爾看到兄弟糾結的模樣,一張威風凜凜的虎臉都皺成一團了,只覺得自己鬱悶的心有點找到平衡感好受多了的詭異感覺。
皂角砸碎了後,柳舒直接握住一把最渣渣,往阿維爾背上抹去,一些泡沫就這麼出現在他的背上,而她也鬆了口氣,這皂角是真的,得到印證了後,柳舒手上的動作就加快了,把阿維爾整個背部都抹上了皂角,使勁搓著,蹲在一邊的凱西看的驚奇不已,似乎是看的不過癮,伸手也想去試著搓搓這些泡沫,但又想到什麼,趕緊把手給縮了回去,跑去又摘了幾個皂角回來,幫忙砸碎,一隻獸人的獸型實在是太大了,好浪費資源啊QAQ。
背部搓好,柳舒重點照顧了一下阿維爾的大腦袋,手中握著皂角對他道:「閉上眼睛,閉上嘴巴,我說睜開的時候你再睜開,不然,這東西會弄進眼睛裡去的。」
阿維爾立刻照辦,還點了點大腦袋,那乖乖的樣子萌的柳舒心顫,把他毛茸茸的大腦袋好一頓揉搓,咳,當然是借用揉搓皂角的借口揉的,等他全身都被揉搓了一遍,柳舒也累的不行,一隻大老虎實在是真心受不了,她決定建議以後阿維爾洗澡還是用人型吧,好歹節約一下資源什麼的,好吧,借口找的的確是不咋地。
「只剩下尾巴了。」其實還有腹部,但柳舒可沒忘記,這獸型腹部還有一塊重點地是萬萬碰不得的,所以,她可沒打算去幫阿維爾洗腹部,若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那也太……狗血了。
尾巴?!阿維爾被柳舒揉搓的舒服,就差沒直接哼哼了,剛聽到她的自言自語,還來不及反應,就虎軀一震,自己的尾巴的已經是在別人的手中了,阿維爾整張虎臉都僵住了,腦袋裡都是,自己的尾巴被抓住了……
抓住了……
住了……
了……
凱西也很驚訝,仔細看柳舒表情,見她一臉坦然,頓時無奈搖頭,獸人的尾巴可是相對來說非常重要的,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允許碰的,當然除非是伴侶,現在看柳舒的樣子,不但碰了,而且似乎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她就覺得無語,這怎麼都有點作死的節奏啊,凱西就是覺得,某人遲早會有一天把自己給作死,絕對的。
握著嘗嘗的毛茸茸的虎尾,柳舒一臉興奮,感覺搓尾巴,特有意思,搓上搓下的,來回的揉,好吧,這種時候,很難讓人不懷疑,她到底還記不記得,阿維爾其實還是個『人』握著人家的要害,真的沒有問題麼。
「都好了,阿維爾把泡沫洗掉就行了。」終於把尾巴也搓好了,柳舒徹底放手,有種大功告成的感覺,現在只想看洗好後,自己的傑作。
半響見阿維爾都不動一下,柳舒疑惑的戳了戳面前濕淋淋的大貓:「阿維爾你怎麼了?」
「吼~」反應過來的大貓,若沒有全身的發毛相遮擋,肯定全身都是通紅通紅的,腦子裡都是被洗了尾巴,這句話無限循環,本來僵直著,現在被柳舒一戳,一個激靈一聲低吼傳出,然後柳舒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猛地伸展出翅膀飛向半空,接著,跟個炮彈似得,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半天都沒上來……
盯著哪出直冒水泡的河面,柳舒轉頭看凱西:「他怎麼了?」發瘋了這是?
三隻戲水的大貓聞言,都是嘴角一抽,深深的覺得,阿維爾的路其實還很遠,需要再走一走。
珀爾莫名興奮:「沒事沒事,只是被雌性幫忙洗澡有點不好意思而已,阿維爾才成年不久,都懂得,懂得。」
柳舒無語,怎麼聽珀爾的語氣都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獸人都是憨厚可愛有點二的,突然有出現系統錯誤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她講話的方式不對,嗯,不科學。
最後……柳舒抱著獸皮,拖著皂角樹枝和凱西先回去了,至於阿維爾,還在河裡面沒上來呢,哎呀,遇到一隻害羞的獸人,真是一件苦惱的事情,柳舒特別假的搖頭,當然她絕對不會說,自己有點想看看,阿維爾害羞的樣子。
回去後,果然看見,阿曼在山洞裡,還在幫忙生火,看樣子這頓又是大家一起吃,其實似乎從自己到這以後,就時常和阿曼這小兩口一起吃飯,現在都感覺直接在搭伙一起了,原因都在於,伊娃這個孕婦,嘴巴實在的饞,而柳舒呢,憑著對食物的愛好,正好和把這吃貨死死的吊在這,不想走了,其實阿曼也是很糾結的,自己的伴侶不著家是怎麼一個回事,默默握拳,他絕對要好好學習做飯的精華,想要牢牢的拴住伴侶,就先拴住她的胃,若是柳舒知道他這麼『超前』的思想,絕對是要大喊——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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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解釋一下,前天的時候,親你們應該曉得我更文都在22。23點這樣的,昨天好不容易寫完,然後網斷了,不管怎麼連都連不上,然後磨磨蹭蹭的零點就過了,這就是斷更的真相,而昨天更坑爹,我知道斷更了,整個人都不好了,上班的時候就給寬帶打電話,人家說修好了,我高興啊,回來就碼字,準備二更來道歉的,不想,22點的時候寫好一更,點擊保存,心裡美滋滋的說我瞇一會,然後寫第二更,然後一瞇就瞇到凌晨兩點……
046 做把梳子
本來想邀請凱西和麗斯一起吃飯的,但是兩個人都搖搖頭,沒同意,手拉手回去自己吃自己的了。
快到飯點的時候阿維爾終於回來了,全身除了頭髮還有點濕之外,沒有其他異樣,當然要忽略他老是直勾勾的盯著柳舒的目光。
阿維爾回來還帶了幾條銀魚回來,柳舒很懷疑,他是不是直接從部落的內河游到了部落外面的河流去了。
飯後,柳舒在搗鼓皂角,想給自己好好的洗洗澡,洗洗頭。
「這個皂角阿維爾在哪裡找到的?」伊娃也很好奇。
「阿維爾是無意中看到的,森林裡有不少呢,只是以前我們都沒有注意到而已,又不能吃。」阿曼很誠懇的講述了自己觀點,額,好吧,獸人對待東西,不能吃的,都沒什麼大用處,這個可以理解。
「那以後用這個東西的時候還要去摘,好麻煩啊。」還沒有用呢,有點小懶的伊娃就開始憂惱起來,想必懷孕的人都有點時不時的犯二欠抽吧。
「你想多了。」白了眼伊娃:「這東西沒事的時候多摘點放在家裡就好了,這個又不會腐壞。」
「可是不新鮮了吧。」伊娃還是很堅持。
「這個……」柳舒認真想了一下,道:「應該有皂角小樹苗,移栽一棵回來不就好了,不用多久就會長好的,到時候用的時候直接摘就好了。」
「好,我明天就移栽一棵回來。」說話的是阿維爾,那語氣、表情,大有柳舒想幹什麼都必需要做到的架勢,弄得柳舒,嘴角抽抽一時無言,不知怎麼說才好。
「我們也移栽一棵回來。」為哄伴侶,阿曼趕緊表態,伊娃滿意點頭。
有了皂角,柳舒的洗澡計劃終於可以提上日程了,這幾天不是沒洗,但就是洗了,沒有清潔工具,就是覺得怪怪的,全身不得勁,尤其是頭髮,老是覺得油膩膩的,還癢的很。
『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又削斷一個半成品,柳舒都快歎氣了,捏著手中的匕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呢,還是繼續,繼續呢?
「小舒,你到底在做什麼啊?」火灶上石鍋在燒著水,柳舒要準備洗個熱水澡,給自己好好打理打理。
「我在做梳子啊。」無奈還是拿著匕首繼續削。
沒錯柳舒就是準備要做幾把梳子,用木頭刻,可是把她的手藝實在是不行,刻梳子齒的時候老是好斷,這都不知道是她弄的第幾把半成品了,耐心都快用完了。
「梳子?」一臉的懵懂,對這個『梳子』新詞真的是一點聯想都沒有:「梳子是幹什麼的?」伊娃隨手舀起地上一把刻壞的梳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然後繼續一臉不明所以的望向柳舒。
柳舒好笑的揉揉伊娃的腦袋,剛才小心翼翼的終於是勉強完成一把,拿著粗糙的應該可以稱為梳子的東西,在伊娃的長髮上輕輕一梳,然後……打結了。
一臉黑線,話說這個時候柳舒才正視,這裡的獸人還好說,其實大部分的頭髮都不算很長,而且獸人有梳理發毛的習慣,所以變成人形後頭髮還是很飄逸的,反而是雌性,長長的頭髮,可是卻無人打理,就算是披散在身後,遠看也是飄飄的很,但真正接觸後,才知道,都打結了,有木有,看現在伊娃就是這種狀況。
嘴角微抽的把梳子從伊娃打結的頭髮上拿開,隨手握了自己的一縷頭髮,小小的梳了兩下後道:「這個叫梳子,是給雌性打理頭髮用的,你看,雌性的頭髮都很長,你們都不常打理,你看你的很亂,一點都不飄順,都打結了。」柳舒說的可是一點不客氣。
女以悅者為榮,這句話不管是在任何地方,就算是跨越了整個星系,在這顆原始星球一樣的通行,被柳舒的一番話瞭解到梳子的重要性後,她就徹底的不淡定了。
「柳舒你的頭髮好順啊,我的怎麼辦啊,打結了。」伊娃都快哭了,剛才自己拿梳子梳了幾下,但因為很長時間忽略,這頭髮一時半會就別想梳好,現在看柳舒的頭髮一梳梳到底,這個焦急啊。
「別擔心,沒關係的,我們慢慢的。」看伊娃這樣,阿曼就心疼,抱著好好的哄著。
「嗯。」哄了幾句,伊娃就又恢復過來:「部落裡的雌性都和我一樣呢,我們都不會打理的,不過我現在一定要好好的梳好。」
「對對。」柳舒笑著點頭:「以後要記得每天起床都要梳頭,而且長梳頭會變得聰明的。」這話可不假,梳頭促進血液循環,可不就是會變的腦子靈活點麼。
「唉,要是有牛角就好,牛角做成的梳子,可是好東西啊。」柳舒握著自己手中的簡易木梳,自言自語。
她這話所說無意,但聽者有心,一直蹲在一邊給柳舒燒熱水的阿維爾突然就來一句:「明天我會給你帶只雙角怪回來。」
「啊?」柳舒猛地抬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阿維爾又說了一遍後,看著他堅毅的俊臉,尤其是黑眸中毫不掩飾的火熱堅定,她卻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片刻後笑了笑,點頭道:「好啊,這樣就可以做幾把牛角梳了,到時候送給阿維爾你一把。」
聽說自己會被送一把梳子,縱然阿維爾他這個獸人不需要,可是卻是異常高興,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去把雙腳怪給獵回來,好在還有理智尚存,乖乖的坐在那,燒洗澡水。
047 清點背包
因為實在看不下去伊娃眼巴巴的看著,柳舒又做了把簡陋的木梳子給她,還順便教會了伊娃怎麼梳頭,高興的這丫頭不知道怎麼才好,但是一頭長髮實在太長了,這麼長時間不搭理,糾結的要命,梳的稍微快點,就打結的不行,幾分鐘下來,梳的是眼淚汪汪,別提多可憐了,到底阿曼捨不得看著自家伴侶這樣,接過木梳,小心翼翼,且極富耐心的幫伊娃一根根一縷縷的梳著長髮,看的柳舒直感慨,這絕對可以標榜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行列,還是首頁頭排。
阿曼的動作很輕,盡量不會讓伊娃感到疼痛,能讓一個大大咧咧的獸人做到這種程度絕對是很難得了,所以,伊娃很懂事的不扁著嘴了,就算偶爾阿曼不小心扯痛了她,她也是默不啃聲,忍著,看的倒是很讓人心疼又好笑。
阿維爾看著哥哥幫伊娃梳頭,看的很眼饞,其實他也很想的,但看看柳舒的扎的馬尾,頭髮順的根本不需要他,所以很遺憾的在心裡默默把這要求收了回去,決定一定要找機會好好的表現自己。
「柳舒我也可以把頭髮紮起來嗎?」其實伊娃看到柳舒的馬尾辮就試著紮了幾次,可惜很不理想,覺得不好看就沒紮了,現在看見自然是想學了。
「自然可以啊,不過我覺得你的頭髮不要留這麼長,短一點也好看,好打理。」這裡的雌性們的頭髮都很長,其實柳舒比較推崇及腰長髮,這樣剛剛好。
想起來這裡和地球不一樣,柳舒小心的開口:「你們的頭髮可以剪嗎?」
「可以的。」伊娃忙點頭,頭髮是可以剪的,但是很少有人去剪,因為都……忘了,現在經過柳舒提醒,自然想起這茬。
「這就好,我看我幫你剪了一點吧。」看那麼長的頭髮,阿曼一點點的梳理,算了,柳舒心想就幫忙做好事吧,她沒有學過理髮,但曾經有段時間,在家鄉的小街道上的一家理髮店裡幫那裡的師傅打過雜,賺點生活費,所以一些基本的剪髮還是會的,現在看到伊娃的一頭亂髮,突然很手癢了起來。
「好啊,好啊。」也覺得自己的頭髮太長了,看柳舒的頭髮也就及腰,還很羨慕呢,現在覺得自己也能這樣,頓時高興了,立刻就把正在給自己梳頭的阿曼忘了個乾淨,一下子站起來,結果就是被扯得痛叫一聲,讓阿曼又是好一頓心疼的哄著。
「你等等,咱們先洗個頭再說。」看阿維爾把水都燒開了,柳舒正好提議。
「好。」一臉興奮加星星眼。
拿了個洗臉用的盆子,從鍋裡舀了些熱水,再在一邊裝冷水的木桶裡兌了了點冷水,弄成溫水後,試試水溫正好,轉頭去找皂角的時候,一旁閒著的阿維爾遞過來一隻木碗,裡面是一碗已經磨碎的皂角。
柳舒一愣,抬頭看了眼阿維爾,輕笑一聲道:「謝謝啊。」
「不用,你以後也幫我洗頭。」阿維爾說的很認真,這下柳舒是真的震愣了,怎麼也無法想像一向給她感覺憨厚忠實的阿維爾會給她來這一句,嗯,有點兒小無賴的感覺,但是卻並不覺得生氣討厭,只是有點……無語,但她還是點了點頭,給出的答案很乾脆:「好啊。」
找個塊乾淨的獸皮,拉著早就準備好的伊娃,給她洗頭,洗頭自然是簡單,有皂角的搓洗,洗的很順利,洗完之後,為了快點兒干,正好外面的太陽也不錯,就讓伊娃去外面曬曬,在等頭髮干的空隙裡,柳舒又在她的背包裡翻了起來。
她記得自己似乎有一把瑞士軍刀,那是一個紀念品,具體是在哪一處旅遊的時候被送的她也不怎麼記得了,只是當時覺得很喜歡,而且看那把瑞士軍刀製作和精美小巧,她就直接把它掛在了鑰匙扣上,平時的時候用處還挺大的,用的也方便,一來這裡只顧著用那把匕首,一時間卻忘了那軍刀,若不是今天想著給伊娃剪頭髮,想到了剪刀,她還真想不起來。
翻找了一遍,最後把背包倒空了還是沒有找到鑰匙和軍刀,倒是把背包裡的東西點了一遍,包裡還剩下兩根火腿腸,一瓶益達口香糖,錢包,一本筆記本和筆,兩包餐巾紙,手機充電器,一盒感冒消炎藥,以及一套內衣褲。
其實還有其他東西,但是當時覺得還要在當地待兩天,所以有的東西就留在酒店了,誰知道會遇到這種穿越事件,百年難遇好麼。
摸摸手機充電器,可惜了,手機在穿越之後,她找了一番就沒找到,想必是在被推下來的時候就給弄丟的,不然還可以玩玩手機,聊表遠離文明社會的糾結鬱悶呢,再不濟也可以多拍拍照什麼的多好啊,想她手機裡還下載不少小說呢,可都是經典啊。
筆記本沒用幾頁,這是新換的,都記載著準備帶遊客去那些地方玩,該玩什麼,做什麼措施之類的,當然現在是不需要了,柳舒決定自己要寫日記,當然這玩意自從初中畢業後就沒碰過,但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天大地大,縱然部落裡的人都很熱情的接受了她,可是她沒有忘記,到底自己是從何而來,寫日記,不過是想讓自己記住些東西,嗯,或許很多年後,又有其他人穿越過來,見到這本日記,自己這個穿越前輩也算是安慰人家了,越想越覺得有理,柳舒立刻就把日記標為自己日後的日常活動之一。
最後鑰匙和瑞士軍刀還是被找到了,柳舒這背包口袋很多,有不少是很小的,這鑰匙被她隨手一放,一時間都忘記塞哪了,原本以為也和手機一樣丟了,到底是老天眷顧她,在一個小口袋裡給找了出來,瑞士軍刀絕對是給居家旅行的必備用品,看裡面的花樣,柳舒覺得用它來刻梳子絕對事半功倍。
軍刀找到了,出去一看,伊娃的頭髮也干了,這就開始剪頭髮,當然柳舒不會想到,不過是一時興起,她日後還擔起了部落理髮師的工作,真是傷不起啊。
048 她都清楚
出去摸摸伊娃的頭髮,太陽挺好的已經干的差不多了,柳舒拿著梳子給她細細的梳了幾下,雖然沒有徹底的梳開,但是已經很好了,不是打結的不行的那種。
「我真的剪了啊,」捏著伊娃的長髮,其實柳舒還是很猶豫的,女孩子都很重視自己的頭髮,碰她的發就跟碰她的命似得,她還真怕自己一刀子下去,完了後,伊娃後悔了會找自己拚命來著,雖然有點自信她能打得過她,但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寵妻如命的阿曼呢,他才不會問誰有理沒理,他只會幫自己的伴侶。
「嗯嗯,快點快點。」本來還猶豫呢,但是看這貨一臉的興奮,柳舒咬咬牙,握著瑞士軍刀裡分出的一把小剪刀,乾脆利落的握著那一縷長髮一刀就下去了。
其實柳舒也沒怎麼剪什麼花樣出來,只是把伊娃的長髮剪成了齊腰,額前留下了劉海,再洗了一遍頭,好好的梳理一遍,也就完成了。
「怎麼樣啊,好不好看。」好吧,這才剛開始呢,就知道注意自己的外貌了,果然女人的天性是改不了的,縱然以前沒有注意,但只需要一個契機而已,這不現在就來了。
「很好看,伊娃最好看。」阿曼的誇獎一點都不吝嗇,其實他也是沒有說錯,伊娃本來就有點娃娃臉的可愛樣子,一開始頭髮亂亂的還不顯示出來,現在被柳舒一頓打理,小美人的樣子可是這也遮擋不住的,看阿曼那火熱的表情就知道了,就差沒把伊娃給藏起來了,似乎生怕有人跟她搶似得。
「沒有鏡子,用水照一照。」看伊娃急的,柳舒還是很有良心的指了指裝水的水桶建議道。
「嗯嗯。」伊娃正愁該怎麼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這不柳舒才這麼一說,他就立馬歡呼一聲高高興興的往水桶那裡撲去,最後照了半天看著水中的倒影,只覺得好看的不得了,什麼謙虛的,她可是一點都沒這自覺,整個人抱著水桶,傻兮兮的在哪傻樂,一副美得不得了的樣子,看的柳舒嘴角微抽,且無奈又好笑。
伊娃都洗了兩次頭了,熱水都用沒了,正瞅著自己還要另燒,就見阿維爾提著兩隻大木桶就過來了,走的近了才發現,兩隻木桶裡裝的全是熱水,還騰騰的冒著熱氣呢。
「阿維爾……」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張張嘴,最後卻只吐出這幾個字來。
「洗吧,不夠我再去燒。」阿維爾根本沒發現什麼,他知道柳舒要洗頭洗澡,眼看水都沒了,立馬就很自覺的跑去燒水,只是很單純的想著,不能讓柳舒沒有水用。
阿維爾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柳舒不知道,但他的行為卻是實實在在的很讓人感動,柳舒又不是瞎子更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阿維爾平日的種種表現,就算是情商再低的人都知道什麼,說心裡話柳舒也不反感,儘管這是另一個世界,這裡的人更不是純粹的人類,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曉得阿維爾的心思的她一點都沒有覺得很尷尬,或者不舒服之類的,當然欣喜什麼的也沒有,只是覺得有點無措,是的很措手不及,對待阿維爾這種認死理的獸人,嗯,或者部落裡的獸人都這樣一根筋到底,她並沒有想好拒絕,可是答應,她沒有做這種準備。
收回情緒,柳舒笑了笑,結果阿維爾的一隻木桶,從桶裡接了點熱水,還沒來得急舀冷水,已經有人捧著一瓢冷水兌了過來,還是阿維爾,看著他仔細的兌著水溫,完了後小心的試探燙不燙,最後才起身離開,柳舒的心就別提多複雜了,但是到底她不是一個想不通的人,糾結了兩下,發現現在自己也沒有什麼法子,就暫且不理會了,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終於可以用清潔工具洗頭了,儘管這洗頭用品不過是小小的皂角,但柳舒已經很滿意了,從前的高科技、新時代已經是過去式了,她總要融入這裡,這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沒人教她,而是她的瞭解。
洗完頭,柳舒就跟伊娃剛才一樣,坐在山洞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晾頭髮,伊娃被阿曼帶回去了,估計又要去炫耀炫耀,突然靈光一閃,柳舒終於決定自己似乎做了件蠢事——隨後的日子裡不時的有人上門需要或者打聽剪頭髮的事情後,她徹底的不淡定了,嗯,當然這是後話,現在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幹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晾乾頭髮,覺得劉海有點長柳舒卡嚓兩下,剪短了,旋即用水照照,深感覺得自己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當初沒有學理發真的是虧了,看吧,還虧到這來了,虧大發了。
049 害羞獸人
頭髮洗好了,還剪了劉海,人也精神不少,摸摸乾淨順滑的髮絲,覺得皂角的功力還是很強大的,這用過和沒用過就是不一樣,清爽多了,用皮筋把頭髮紮起來還盤在後面,既然洗過了頭那麼接下來就洗澡吧。
把大浴盆拿了出來,旁邊的木桶裡早就被阿維爾裝滿了熱水,當把浴桶裡的水裝了七分滿的時候柳舒就停下了手,眼睛看向還在給火灶裡添火的阿維爾。
這個時候是應該清場的,柳舒輕咳一聲然後對阿維爾道:「阿維爾我要洗澡,那個你先出去吧。」
雌性要洗澡,作為獸人的阿維爾自然是要出去的,聞言只是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然後就很痛快的把周圍東西收拾一下,站起身走人,其實在柳舒說要洗澡的時候,不得否認阿維爾自然是蕩漾了一下,想像一下雌性在大浴桶裡洗澡的景象,只不過這麼一想像,他就有點受不了,更何況當事人還在面前,就更加不得了了,只能趕緊起身,準備就蹲在門外邊看護著。
看阿維爾這麼乾脆的就出去了,柳舒愣了下,旋即輕笑搖頭,俯身試試水溫正好的,心裡就不由一暖,脫衣服下水,整個人都呼出一口氣,浴桶做出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洗呢,前幾天總是有些不方便,都是隨便擦擦,現在終於的泡到熱水裡,整個人都舒坦了,那感覺,不是一個爽字可以解決的。
沒有毛巾,柳舒拿了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獸皮搓澡,搓的特別仔細,她雖然是沒有潔癖,但這麼多天沒給自己好好清洗一下還真的是有夠難受的,搓洗一遍後,拿出早就被阿維爾磨碎的皂角細細的塗抹全身,沖洗一遍後只剩下淡淡的清香預留。
阿維爾蹲在山洞門口,山洞沒有門,只在上面掛了層獸皮簾子,所以隔音什麼的實在是低的很,而獸人的五感靈敏的不行,很容易的就可以聽到山洞中傳來的一陣陣嘩啦啦的水聲,雖然知道這並沒有什麼,可是純情的獸人還是默默的紅了臉,最後實在是受不了自己這樣了,乾脆的變回獸型,至少這樣臉上有毛,沒有人可以看到他臉紅。
於是,一隻金紅色的大老虎趴窩在山洞前,就跟駐守著自己的禁忌領地似得,旁人不可侵犯,路過的獸人雌性們看了一眼,皆都默默無言。
柳舒洗完澡後,換上自己唯二的內衣褲,外面就直接穿了自己在這用獸皮做的衣服,既然要融入這裡,衣著就是第一步,長髮沒有紮成馬尾,披散下來,用閒來沒事用獸皮做成的細繩圍在額前,脖子上掛上伊娃送給她幾塊顏色很好看的石頭串成的項鏈,乍一看,柳舒儼然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原始獸人部落的著民。
掀開獸皮門簾,一眼就看到外面趴著的大老虎,莫名的柳舒除了想笑之外,心情還有些複雜,整理了下情緒,上前道:「阿維爾。」
其實門簾一掀阿維爾就有感覺了,但是同時感覺的還有自己臉上的熱度,不僅沒有消退,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感覺連臉上的毛毛都快遮擋不住了,所以有些害羞的獸人,遲疑了一下沒有動,直到柳舒喊了一聲才慢半拍的轉過獸身。
「怎麼蹲在這呢?」上前一步揪揪阿維爾圓圓的大耳朵,柳舒笑問,如果阿維爾是人形的話,這種動作柳舒打死她也幹不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何只要阿維爾是獸型的時候她就本能的喜歡,嗯,好吧,其實總結一下就是這貨很萌阿維爾的獸型,有種養寵物的感覺,時不時的就忘了這其實是個大男人,老是跑過去想抱抱摸摸。
阿維爾其實也察覺到了,所以也就時常把自己的獸型現出來,還動不動無意中露出給無辜表情,萌的柳舒肝顫,而拜阿維爾賣的一手好萌的緣故,她也就更喜歡獸型這個萌物了,簡直是抵擋不住。
『吼』低低的吼一聲,阿維爾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舌頭小小的舔了舔柳舒的手指,金紅色大老虎的舌頭上帶有倒刺,被添了之後蘇蘇麻麻,柳舒臉色一僵,不動神色的摸摸阿維爾的大腦袋。
「阿維爾幫我把浴桶裡的水到了吧。」那麼大桶水,恕她無能為力,只能找獸人了,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所以柳舒又加了一句:「今天陽光很好,阿維爾你曬太陽我幫你梳毛怎麼樣?」
怎麼樣,自然是好的不得了,阿維爾連連點他的大腦袋,點完之後,又害羞了,急急的竄進山洞中,接著就是人形抱著大浴桶出來倒水050 淡淡溫馨
獸人快速的抱著大浴桶倒完水,還洗刷了一下裡面,放了回去之後,變幻獸型,邁著輕快的步子過來,在山洞外面找了個平地,而且陽光充足的地方就直接趴窩了,靜靜的等待柳舒來梳毛伺候。
為自己的想像力豐富抽了下嘴角,柳舒拿過木梳,找了塊石頭,搬過去坐下,準備給阿維爾梳毛,梳毛前還是沒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大腦袋,摸完後就想把自己爪子給剁了,再次在心裡面說這是個人,還是個成年大男人,這才忍住繼續揉搓大老虎的慾望。
木梳做的有些小了,梳毛不是很好梳,尤其是阿維爾這身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平時保養的非常好,還厚實,看來這是冬季將要來臨,毛都長得快了。
「阿維爾看這些天部落都在加緊的儲存食物,冬季要到了麼?」一邊梳毛,柳舒一邊跟阿維爾搭話,不然這一對一還是很尷尬的。
「可是我昨晚看天上才十個月而已。」按照這裡的常識,冬季應該在天上出現十五個月後才到來,但現在才十個月而已,這也太快了,若是當真如此的話,本來日子就很難過的獸人部落,更是雪上加霜。
阿維爾的背部一僵,然後把大腦袋扭了過來:「快了,部落裡最老的獸人,他很有經驗,經歷過很多,再過兩天我就要加快速度狩獵了,這個冬季將會很難熬,幸好有你教給我們的辦法,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這是第一次阿維爾用獸型說這麼長的話,獸型不好說話,而且聲音也會變的很粗,柳舒聽完愣了愣,最後揉揉阿維爾的大腦袋,心裡很感動,想必這些日子獸人們都是很忙碌的,而阿維爾之所以閒著,應該也是為了照顧她,畢竟她初來乍到對這裡都不熟悉。
「沒關係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嗯,我會照顧好你的。」阿維爾的話很認真,獸人的每一句話都似乎是種承諾,堅定堅實。
隔天的時候阿維爾就給柳舒帶了兩隻巨大的角,像牛角又有些不一樣,但是做梳子卻是沒有問題的,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就是他所說的雙角怪的角。
有了材料,柳舒就開始做牛角梳,想著不能對不起這麼好的材料,所以這次她做的格外認真用心,一隻尖角可以做三把梳子,柳舒想著自己留一把,送給伊娃一把,還有阿維爾一把,正好,至於另外一隻角,想了想也做了,送給麗斯和凱西,剩下一把就先留著,等著哪天當禮物送人也好。
牛角很硬,用瑞士軍刀,可是費了大半天的工夫才勉強做了個錐形出來,剩下的還要好好修修,做了一個出來,想想自己還要做五個,柳舒就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子懶勁就上來了,不想做了,可是伊娃眼巴巴的看了一整天,就盼望著她幫她把梳子給做出來呢。
「小舒你還做麼?」眼巴巴的瞅著的伊娃問。
想說不做了吧,可的確是說不出口啊,摸摸手上起的泡,無語哽咽,還是繼續做吧。
柳舒決定了,先把錐形都做出來,然後再慢慢的修好了,伊娃和阿維爾還有自己的先做出來,剩下的有的是時間,送人也不急於一時,想通了之後動作也就快了,等到傍晚的時候,也就做的差不多了,阿曼來接人的時候,就看到伊娃跟捧寶貝疙瘩似得抱著牛角梳,惹得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準備回去好好問問這到底是什麼幹嘛用的。
抱著牛角梳的伊娃暗暗的想,回去後就可以幫阿曼梳毛了,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但是昨天無意中看到柳舒為阿維爾梳毛,那種場景伊娃不會描述表達,但是莫名的就戳中了她心中軟軟的一塊地方,默默的決定她也要為阿曼梳毛,就像柳舒和阿維爾一樣,她不會表達的是那種場景叫淡淡的溫馨、默默的浪漫。
「送給你的梳子。」阿維爾回來後,猶豫糾結一下,柳舒還是把早就準備好的梳子給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阿維爾的表情很僵硬,好吧,其實自從柳舒說了這事之後他一直惦記著,不然也不會這麼迅速的就把雙角怪給獵了回來,但是真的被送了禮物,純情的獸人啊,還是騷的很,可是手上功夫卻不含糊,接東西一點猶豫也沒有,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看的柳舒嘴角又是一抽,對獸人默默刷新一下認識觀。
051 冬季來臨
冬季來到的很突然,似乎上一刻還是春暖花開,下一瞬間就變成了嚴寒酷冬。
柳舒早上還沒有醒來就覺得很冷,迷迷糊糊的就抱著獸皮使勁往身上裹,最後還是被凍醒了,咳了咳嗓子覺得有點難受,但是周圍的氣溫才是最關鍵,裹著獸皮下了床,掀開山洞的獸皮簾子,一股寒風嘩嘩的刮來,凍得她一個激靈,瞌睡徹底的醒了,趕緊把門簾子拉好,縮回床上去了。
屋外北風呼呼的刮,似乎是一夜之間冬天就到了,外面的樹葉被寒風刮的滿地都是,一派淒涼。
昨天晚上看天上才十二個月亮,算算時間,冬季整整提前了三個月,怪不得部落裡這些天都忙碌的恨不得多長几只手出來,看來都是冥冥中有了感覺,只是這種情況雖然早已有預料,還是覺得頭疼。
柳舒已經來了有兩個多月了,回去已經沒什麼大希望了,因為曾經她抱著一絲希望讓阿維爾帶她去了她最初醒來的地方,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結果他們兩個在那待了兩天,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是阿維爾載著她飛上高空也是一無動靜,所以她心裡也沒有多少惦記了,早就準備著在這翼虎部落好好生活,最起碼自己還活著,而且很充實。
現在柳舒則即將面臨她的第一道難關了,落後原始社會的冬季,還是延伸了的漫長冬季,絕對是一大難關,連強壯的獸人都可能在這個時候保不住,更何況她呢,不但是食物的問題,周圍惡劣的環境,還有這裡原始凶狠的猛獸,都是致命的。
「小舒。」
正在想著今後該怎麼辦才好,山洞外面就傳來阿維爾的聲音,柳舒忙坐起來,高聲答應:「我醒了,阿維爾你進來吧。」
阿維爾進來了,門簾子一掀,外面微微的光線就照映進來,還有呼呼的冷風,他一進來先是走到柳舒床前,把懷裡抱著的一堆東西放上去,然後轉身去火塘那裡升起了火,柳舒醒來只顧著想冬天到了,卻是忘了這茬。
火升起來了,柳舒也看見阿維爾的身姿,轉眼再看床上他帶來的東西,是一捆獸皮。
「冬季到了,天都冷了,我帶了些獸皮過來,你好好的照顧自己,別凍著。」阿維爾一邊說著,一邊用石鍋燒水:「天還沒亮好,你再睡會,我給你做飯,咱們吃完飯去族長那瞧瞧,沒想到冬季會提前三個月日,唉,這個冬季會很難熬。」
「嗯。」嗓子有點難受,只是小小的應了下,就沒在說了,也沒睡,這個時候她也睡不著,只是躺著,身上多蓋了兩層獸皮,也不冷了,歪著頭看阿維爾幹活,嘴角不知不覺的勾了起來,她一點沒發現,然後,就又睡過去了。
當柳舒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都大亮了,一坐起來,一眼就看到阿維爾坐在火塘邊上,灶上的石鍋裡煮著什麼,一股子香氣,勾引的她饞蟲上來。
「醒了,我煮了肉湯,天氣冷你多喝一點。」第一時間發現柳舒醒了,阿維爾動作麻溜的給肉湯裡添加鹽:「熱水都在盆裡,你洗洗就過來喝點湯。」
柳舒轉頭看去,一邊的木盆裡早就放好了熱水,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細細的鹽,那是漱口用的,阿維爾對她還是很瞭解的,知道她起床不弄趕緊自己是不會吃東西的,原本這裡不管獸人還是雌性都沒有這習慣的,雌性還好,會給自己洗把臉,獸人就真的邋遢了,現在阿維爾被傳染的也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洗臉漱口。
點點頭,柳舒起身穿衣服,衣服多穿了兩件,寒冷的天注意保暖,洗臉漱口之後,坐到火塘邊,熱度撲面而來,感覺很舒服,剛想說什麼,一碗肉湯就遞了過來。
心裡暖了一下,什麼也沒有,接了過來,握著筷子喝了起來,阿維爾的手藝還是挺不錯的,似乎很有廚房天賦,肉湯也就看柳舒做兩次,現在做的有模有樣,比她都專業,當然比伊娃那個廚房白癡就更強了。
「要去族長那裡?」兩碗肉湯下去,身子上下都舒服了起來。
「嗯,巫醫都在,我想看看族長需要我做些什麼,看這天氣,今晚就會下大雪,過些天這裡周圍都很難找到獵物了,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放心,這個冬季一定會撐下去的。」柳舒只能這麼安慰阿維爾。
「嗯。」猛點了點頭,阿維爾笑了:「我們還有醃肉,謝謝你小舒。」
「這早就謝過了。」無奈搖頭,每次提到這事,阿維爾都要謝一次,柳舒也怪不好意思的。
「嗯,我也會好好的照顧你,不會讓你很難熬的、」
「好,我相信你。」阿維爾的話柳舒打心眼裡表示相信。
052 獸人決心
吃過早飯之後柳舒和阿維爾就準備去雷德族長那裡去看看,不知道冬季提前這麼長時間會有多大的困難,有需要也會出手幫忙。
出門的時候天上已經在開始飄雪花了,寒風更深,真的是一夜冬至,快的讓人反應不及,雷德族長住的是帳篷,也沒有多長距離,但為了趕時間,柳舒還是坐上了阿維爾的獸型。
到了族長的大帳篷,掀開一看,已經有不少人都在了,帳篷裡很大,翼虎部落的一些中堅獸人們都到了幾個,艾達艾比兄弟,達爾卡門都在,雌性也有幾位,像那位金剛芭比芭芭拉阿麼,眼神掃了一圈正準備和阿維爾找塊地方坐下來聽聽族長們說些什麼,就聽到一聲呼喚,轉身看去,原來是凱西和麗斯兩個雌性,她們坐的地方有些偏了,嗯,畢竟族長的帳篷再大,能擠這麼多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柳舒和阿維爾進來,裡面先到的都打了招呼,但俱都沒有以往那種豪氣,都懨懨的,想必就為這一夜冬至呢,跟艾達艾比打完招呼後,柳舒就往凱西那邊去了,至於阿維爾還是讓他和艾比他們坐一起吧。
「怎麼樣了?」帳篷空間也不是多大,所以來的人都坐在地上,獸人直接就坐下了,而雌性則在下面墊了層獸皮,柳舒過去就坐在凱西的獸皮上,然後就開始問。
「我們也剛來沒多久,今天一醒來我就嚇一跳,冬季來的太快了,部落好些都沒有準備好呢,唉,這下麻煩了,日子可難熬了,怪不得前幾天獸人們打到的獵物越來越少,想必動物們已經有感覺都遷途了。」
一上來凱西辟里啪啦的一通話,柳舒安靜的聽著,當聽到動物遷途後,頓了頓道:「你們也有感覺吧。」獸人到底佔了個獸字,想必也是有那種天生感應的。
「有啊,我老是覺得這幾天煩的很呢,沒想到會是如此,芬達巫醫和族長肯定早就清楚了,一定會度過這個難關的。」凱西點點頭,說到後來情緒卻是低落了下去。
帳篷內,族長和芬達巫醫坐在上首,族長身邊還坐了杜拉,珀爾在下面和阿維爾幾個在說著什麼,整個空間內氣氛都是很沉悶,每個冬季對於獸人部落來說都是一次艱難的考驗,這個時候很多意外的出現會輕易的帶走雌性幼崽甚至獸人的生命,這不是讓人想看到的。
「半個月日前,我就得到獸神的指示,冬季將會提前降臨,和族長商量後決定加緊存儲食物,本來以為多少會遲一些,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讓人始料未及。」芬達巫醫開口說話了,翼虎部落裡,不,或許是任何部落裡都是這樣的,巫醫的存在地位很崇高,因為她們代表的是聆聽獸神的指示,還有救治部落裡的族人,所以巫醫一開口,下面已經沒有人再說話了。
「動物都遷途了,而寒冷到了的太突兀,想必會有很多動物被凍死,所以接下來我們的食物會大大的減少,但幸好在前些時日我們因為鹽石多儲存了食物,再加上獸人出去狩獵,勉勉強強不出意外我們是可以渡過去的。」
族長清了清喉嚨,接著芬達巫醫的話道。
「但是……」突然族長提高了聲音:「寒冷季節的到來,不但讓我們翼虎部落面臨著食物的危險,最重要的是部落的防禦。」
一聽這個柳舒知道了,冬季的寒冷,讓很多動物都找不到食物,其中不乏殘忍的猛獸,找不到食物的它們就會四處發瘋,到時候部落就會落入它們的目標當中,果然族長接下來又道。
「坡腳狼它們找不到食物下一個就會攻擊部落。」沒到這個季節,坡腳狼就會不安分的出現。
坡腳狼是叢林中的強盜,平日裡就好跟獸人們搶奪獵物,雖然叫坡腳可是速度卻是如風快速,最重要的是它們爪牙異常凶殘,尖利非常,若是獸人單獨遇上除非必要都避開,因為它們不但凶殘,更重要的是無恥,它們群居,時常做的就是集體出去圍堵搶奪獸人的獵物或者其他食肉動物的口糧,而且一旦惹上,要不將它們徹底解決,則會糾纏到底,就是這麼卑鄙的一群動物強盜。
這是每個獸人都知道的,所以一聽到這個名字都做出同一表情,皺眉,當然為了守護家園就算是遇上這等難纏對手,獸人們絕不會退縮。
獸人們用自己的方式,握緊拳頭重重的錘在自己的左胸膛,口中發出一聲獸吼,以這種方式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053 腹黑艾達
回去的時候天空一片灰茫茫,地面上已經積攢了一層雪,走上去一步一個腳印,每個人的心情都似乎隨著這天氣變得壓仰起來,族長交代的事情就是趁著大雪還沒有把所以動植物都覆蓋的時候多多狩獵,多找些吃食儲備。
雖然這些都心知肚明,可是大自然的危害絕對不止這一點,一些想像不到的危難隱藏在其中。
柳舒麗斯凱西並肩而走,阿維爾和艾達艾比兄弟緊跟在後,往日嬉笑怒罵暫時都歇了。
緊了緊身上的獸皮還是無袖的呢,前幾日剛和幾個雌性阿麼們做了幾件帶袖子的獸皮衣服,都還沒有具體的修改好,現在這就馬上要派上用場了。
「麗斯凱西待會去我家,我們一起做衣服吧,多做幾件長袖的,天氣看樣子是會越來越冷了。」抬頭看了看天空,柳舒開口建議道。
「好啊好啊。」凱西當先點頭:「那衣服本來還想讓麗斯幫我做的呢,但是看現在我們要做很多事情了,肯定忙不過來,還是我自己來吧。」
「嗯嗯。」麗斯一邊點頭。
「你還做衣服啊,可別做出來,穿不下去。」艾比時刻的在刷存在感,自從上次惹毛凱西之後,連續好幾天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好不容易哄回來後,這傢伙又開始在作死,柳舒默默看著,十分同情,也很無良的無視他繼續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不是給你做的,穿不穿的下去管你什麼事情。」凱西現在遇到艾比已經很淡定了,冷冷的斜了一眼後,非常鄙視道。
「你……」艾比張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雌性做的衣服一般都會送給自己的伴侶,或者喜歡的獸人,凱西做的衣服還真的不需要給他穿,於是這貨腦又抽了,不是給他的總會有人穿吧,難道……
艾達適時的把自家二貨弟弟拽著拖走,背對著眾人道:「阿維爾我們先走了,這幾日就按照族長的安排,一部分人去狩獵,剩下的加緊部落防禦,免得日後坡腳狼的偷襲。」
阿維爾點點頭,轉身對柳舒道:「我們先回去吧。」
「好。」柳舒跟麗斯凱西打個招呼後,跟著阿維爾離開。
見人都走了,麗斯安撫了下凱西:「你怎麼又和他吵了。」
「什麼叫我和他吵,是他太……討厭了。」皺皺眉頭,想了想,凱西又氣又惱又委屈的小聲道。
「艾比一定是喜歡你的。」麗斯想了想突然笑道:「你看上次你不理他之後,他多焦急啊。」
「哼,誰要他喜歡。」凱西顯然不信,看看部落裡的獸人喜歡雌性的時候對她們多好啊,可是再瞧瞧艾比,誰也沒看出哪裡表現出喜歡她了,難道每天挖苦她就是喜歡,顯然身為原始人類的凱西不知道還有種詞叫『愛她就要欺負她』。
「別說我了,你做的那些衣服是給誰的。」凱西斜了麗斯一眼,看的她直接紅了臉低了頭,才施施然的道:「別說是給你阿爸的,他都好久都沒出現了,而且那衣服他穿也不合身吧。」
「沒有……」麗斯被說的手足無措,最笨的她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只小小聲的反駁。
凱西突然就笑了,戳戳麗斯的頭頂:「別害羞了,喜歡艾達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艾達又沒有伴侶,也沒見他喜歡什麼雌性,你很好呀。」
「可……」麗斯喜歡艾達,這種事情,身為閨蜜的凱西怎麼可能不知道,所以被一言說出來,麗斯除了白淨的小臉更加通紅之外也沒有反駁。
「可什麼可啊?」凱西的性子急切,也最受不了麗斯這副優柔寡斷的緩慢性子,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樣子,跺了跺腳。
「可就是沒有喜歡的我才怕嘛,他不喜歡我怎麼辦啊。」麗斯的糾結就在這裡,當然讓她這個慢熱的性子去表白,除非凱西拿著刀子在後面抵著她。
「算了,懶得管你了,哦對了咱們去看看那些幼崽吧,這麼冷的天,多謝人照顧也放心些。」凱西知道麗斯的性子不但溫吞,還固執,這要不下死勁別想她邁動一腳,所以暫時也這樣了。
「恩好,回頭咱們叫上小舒吧。」
「好啊,她有那麼多點子,說不定還可以好好照顧幼崽呢。」
兩人手拉手一邊說著話一邊漸漸遠去,根本就沒發現離她們不遠的地方站著的一名高大獸人。
艾達靜靜默立良久,半響後摸摸下巴,堅毅的嘴角悄悄往上翹起,本來是有些話要去跟阿維爾講,才掉頭的,不想還會又這麼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唔,冬季啊,看來他不需要等待多久了,以前真的是多慮了。
若是有人在此時看見,就會發覺艾達嘴角的笑意怎麼看都有股腹黑的意味。
054 要矜持呀
下午的麗斯和凱西就過來了,帶了不少獸皮來的,一起做衣服,雖然雌性們的手藝很不錯,柳舒的手動能力也不差,何況她還有21世紀的那種觀念,縱然是做件能穿的衣服就成,但有她指點一些小地方,衣服也是會大變樣的。
兩個人剛到,阿曼就把伊娃送過來了,冬季來的這麼突兀,讓人始料未及,一些東西都需要準備,不單單是鞏固部落防衛,還有冬季需要的柴火都是要儲存的,幾下分分部落的人手都不怎麼夠呢,當然雌性也是可以幫忙的,可是現在都下雪了,獸人們絕對不會放心雌性出去,所以雌性們只要在部落裡照顧好家裡,自己和幼崽就成。
「我去多弄些柴火,回來給你帶些多刺怪。」阿維爾走的時候對柳舒道。
外面的雪已經下很大了,地面上是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柳舒看了看阿維爾的腳,是光著在,部落裡獸人幾乎都光著腳走路,只要雌性較弱些,會用獸皮包裹著腳丫子,現在大冷的天,就這樣出去,以前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她可擔心了,可是自己就掌腳一雙鞋,還是37碼的阿維爾是肯定穿不上的。
心中暗暗決定自己應該快些把鞋搗鼓出來,否則這麼冷的天絕對是會凍壞的。
「你要小心啊,要不要用獸皮把腳包起來,這樣會不會凍傷。」柳舒話裡滿滿的擔心,阿維爾可是聽得出來的,俊挺的他露出與其樣貌很不符合的憨笑,抬手撓撓一頭金紅色的發,經過柳舒時不時的梳毛,這頭毛可順了。
「不會不會,凍不著的,都習慣了,你回去吧,外面冷風大,別著涼了。」阿維爾連連擺手,其實獸人也不是鐵打的,冬天光腳丫子風裡來雪裡去的,凍傷是在所難免,可是獸人體格在那,很少有人會注意,當然若是實在是傷的嚴重,那就必須要去找巫醫解決了。
「好,你快些回來,柴火也不急於一時。」柳舒殷殷叮囑,阿維爾憨笑猛點頭,當她目送阿維爾邁著虎步,虎虎生威的走後回山洞,受到的就是六雙瞪的大大亮晶晶的眼眸,頓時無語扶額。
「來我們開始吧。」柳舒才沒興趣送上門去被調侃,非常淡定的坐回火塘邊上,拿起獸皮和骨針,穿針引線不著痕跡轉移話題。
「小舒你什麼時候和阿維爾舉行伴侶儀式啊。」伊娃很隨意的把玩著瑞士軍刀,一邊遞給柳舒一邊用很平常的語氣問,那樣子非常想當然,可是當事人卻不這樣覺得。
柳舒去接刀的手立時就頓在半途,腦子裡回想了半天終於把『舉行伴侶儀式』這句話給消化掉,然後就是整個人石化接著慢慢風乾,最後在一股冷風中風化掉了,她簡直被雷的不行,什麼叫舉行伴侶儀式,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可是就這樣柳舒還是不被放過。
「嗯,想必不用等到來年夏季,阿維爾和小舒就可以舉行伴侶儀式了,也許很快就有有自己的幼崽了呢。」凱西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在耳邊嘰嘰喳喳,聽得柳舒腦殼子突突的疼,這算怎麼一回事啊。
「瞎嘰咕什麼呢,我怎麼會跟阿維爾舉行伴侶儀式。」這算是哪跟哪啊,怎麼就扯這上面來了。
「不要害羞麼,你看阿維爾多喜歡你呀,真是個很好的獸人。」伊娃對於自己的『小叔子』一個勁的推崇。
「嗯嗯。」就連一向安靜的麗斯都表示了。
柳舒半黑著臉,忙擺擺手:「得了吧,我跟阿維爾不會的。」
「為什麼啊?」凱西就不解了,柳舒是阿維爾帶回來的,所以阿維爾有優先追求的權利的,這是獸人不成文的規定,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暗地裡不少獸人都在摩拳擦掌,若是阿維爾被刷下來了就好立刻付出行動,柳舒自來到這裡因為不熟悉還挺宅的,而伊娃也對這方面不在意,所以都沒告訴她,其實她這個外編人員,很是受部落裡的獸人喜歡的。
因為阿維爾不著痕跡(在柳舒看來)的追求,而柳舒也一直沒有表示拒絕,而且一些方面都表示也很喜歡阿維爾,所以伊娃凱西等人都在心裡默默的把兩人湊一塊了,這才有今天伊娃這一說,所以她不是心血來潮,可是柳舒的反應,又讓這三人一頭霧水了起來。
其實部落裡對追求伴侶這方面都單純直白的很,當然雌性比較害羞一些,可是一旦喜歡的獸人追求了,那也會熱情回應的,所以柳舒這糾結的反應在她們看來有些不必要了,當然她們也絕想不到身為華夏子民骨子裡的一種矜持想改變也不行。
055 照顧幼崽
最後這個結為伴侶的話題還是被柳舒給扯了回去,實在是被三個雌性說的沒法了,但雖然是不說了,可是心裡面卻是一直在想,柳舒的情商並不低,阿維爾對她怎麼樣她自然是看在眼中,可是要說結成伴侶,這對她這個一向奉行『認識、談戀愛、過度一下、領結婚證』在一起必須要走的流程來說,獸人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一時還接受不過來。
三個人安安靜靜的做衣服,伊娃在一邊看著,她的肚子也不小了,柳舒不讓她做這些事情,打算把她要做的衣服一起做了得了,不過伊娃還是堅持,自己的柳舒就幫忙做了吧,但阿曼的還是自己來,對於自己的伴侶,雌性們還是要重視的,一些事情還是要遵從原則,柳舒也不反對,她還要做阿維爾的呢,估計也忙的慌,冬季的獸皮衣服,就是比上次做的馬甲多了兩隻袖子,這也簡單,用塊獸皮捲成筒狀縫在馬甲上,也就成了。
摸著做好的一件,柳舒歎氣,這衣服是做好了,可惜獸皮還是薄了,這樣穿著不貼身,也不怎麼保暖,可惜這裡沒有麻布棉布,嗯,就算沒有,若是發現麻和棉花也是好的,但現在已經是冬季了,想找這些東西絕對不容易,只能挨到夏季,看能不能在森林裡發現,暗暗記下後,柳舒打算用獸皮做幾件貼身衣物,這樣穿著也舒服些。
「麗斯你怎麼做小孩的衣服,你……」抬眼無意中看到麗斯手中的一件衣服很小,絕對不是獸人可以穿上的,當然就算她自己穿也不成,柳舒就疑惑了。
麗斯微微一笑,指了指凱西手中同樣在做的小衣服道:「我和凱西都在做呢,部落裡有很多嗎,沒有了阿爸和阿媽的幼崽,他們需要照顧,平時吃的食物都是部落在管他們的,現在天冷了,我們要給他們做些衣服,不然都該受不了的。」
麗斯的阿媽很早就去世了,阿爸養著她到成年後就獨自一人離開了部落,進入了森林,當了流浪獸人,伴侶的死亡對麗斯阿爸的打擊很大,默默的撫養著麗斯長大後,就像是了卻了這唯一的心結,痛苦的離開這片傷心地,選擇遠走他鄉,其實她的阿爸並不是唯一這樣做的人,部落中很多失去伴侶的獸人大部分都會這樣選擇,獸人純情感情專一,既然選擇了珍視一生的伴侶就不會再做改變,就算是死亡也是,所以他們就會默默離開,靜靜的在外舔舐自己的傷口,幾乎很少回來,也許一輩子。
因為阿爸在麗斯剛成年就離開,這其中的一段時間沒有了大人的照料麗斯基本的生活都不知道,好在部落裡是不可能看著一個小雌性獨自生活的,所以就把她接到一群都是孤兒的幼崽當中照顧了一段時間而凱西是個孤兒,阿爸和阿媽都很早就去世了,她是被部落養大的,兩個身世都差不多,所以也就很快做成了好朋友,等於一起從『孤兒院』出來,對於無父無母的感受也最深,所以平日裡就很照顧部落的幼崽,這個時候自然是不逞多讓。
瞭解了部落裡孤兒幼崽的環境柳舒一片唏噓,原始社會太危險,動不動就會出現傷亡,到時候只能留下太多遺憾,柳舒也是個孤兒,幸好有年邁的爺爺奶奶撫養,但是最終也是靠她自己摸爬滾打一步步成長,對於其中的艱辛她比誰都清楚,所以一聽完之後就表示自己也會去照顧這些幼崽們的。
「不如現在你們就帶我去看看他們吧,不知道他們缺一些什麼,我也好送點。」柳舒說風就是雨。
「嗯嗯,好啊。」凱西點頭,其實上午從族長那回去的時候她就和麗斯一起去看了,還準備了些東西等會送過去呢,所以柳舒的提議她自然是贊同的。
「我也去。」不想被留下,伊娃趕緊表態,可是柳舒看了看她的大肚子,最後表示很無奈的搖搖頭:「不行,外面下雪了,還很深呢,你大著肚子出去很危險,而且這麼冷,我們可不是阿曼抱著你走,你就用獸皮裹腳往雪地裡踩凍不死你。」一通教訓,讓伊娃被說的嘟著嘴巴,腦袋沒精打采的低垂著,很是沒勁,可是她又知道柳舒說的都在理,她若是執意要跟著去,反而是很不乖不聽話了,摸摸肚子,只好不甘不願的點點頭。
「這樣吧,凱西帶小舒去吧,把我東西也帶上,我就在這陪著伊娃。」最後麗斯心軟看不下伊娃這樣提議道。
「嗯嗯,這樣就好。」很多時候伊娃都因為懷了幼崽一些事情都被這三人留下,早就覺得不高興了。
看伊娃一臉的希冀,柳舒突然覺得自己有時候一些方面都忽略了,抬手揉了揉伊娃的腦袋:「好啦,不要不高興了,等你生下寶寶後上哪都帶著你。」
「小舒最好了。」小雌性也是很簡單的物種,芥蒂什麼是不存在的056 鳥蛋火腿
因為要去看小幼崽們柳舒還做了些準備,雖然部落裡的族人肯定很重視幼崽養成,並不會虧待他們,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們到底不會生活的多如意,多關注些也是好的,將心比心柳舒對此自然是感受眾多的。
就這火塘裡的火燒了幾條鹹魚乾,既然有魚自然是少不了鹹魚的,這東西吃了有味,製成熟的鹹魚乾在這個沒有零食的世界沒事扮一塊塞嘴裡,雖然嫌它腥,但也是動動嘴的好食物,就是可惜了沒有主食,不然鹹魚就飯吃那可香了啊。
除了鹹魚乾還用獸皮袋子裝了不少肉乾,這肉乾也是柳舒搗鼓出來的,靈感來與牛肉乾,當然這也不算什麼,就是把一大塊肉放到鍋裡煮熟,等冷卻了之後,用刀切成一片片肉乾,先是放到陰萌地方晾乾,等都硬了之後又時不時的拿到太陽底下曬曬,一開始柳舒害怕會腐壞之類的,小心的做了一兩次之後看沒有問題,立馬就開始多做了起來,只是很可惜,這是她半月之前才想起來要做的,吃了伊娃幾人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呢,而且她一個人也沒有做多少,而且還是非常小心,很擔心會壞事,速度也不快。
阿維爾也知道,兩人都沒有告訴族長,都想著等確定肉乾沒事之後再說的,誰料,這天變得這麼快速,讓人實測,現在這樣沒有太陽時不時的晾曬,肉乾是存儲不久的。
本來想未雨綢繆,先下卻是不行了,她那存的幾個獸皮袋子肉乾就先留著吧,不到萬不得已就別吃了。
「這幾個果子也帶著吧。」說起果子,柳舒這裡就剩下十幾個不到了,都快乾癟了,這是前幾日阿維爾帶回來的,她一時興起想留著做果脯,這在農村的時候常幹的事,她有經驗,嗯,說白了是她嘴饞了,想吃點什麼有味的,可是誰知道這天氣說變就變,果子也不新鮮了,別說果脯了,就是吃著也嫌沒有嚼勁,現在外面可是很難找到果子了,就算有也是在那只松鼠洞裡,那可是人家過冬的呢。
挑挑揀揀,柳舒把自己的兩根大火腿給找了出來,一直以來都沒有捨得吃,眼看就要過期了,她打算這幾天就吃了它的,現在麼……算了有難同當,有福同享,自己也就這點東西了,反正以前也吃過,何不給伊娃她們都嘗嘗。
「這是什麼啊?」顯然三個雌性都對柳舒的火腿腸很感興趣。
當初也是怕帶領遊客的時候半路餓著什麼的,隨身都帶了零食,這兩根大火腿可是她在超市親自選的,看中的就是它個大管飽。
略有些小得意的晃晃一根火腿腸,柳舒有些感慨懷戀道:「這是我部落的特產之一啊,火腿腸,嗯,其實也是肉做的,但到底口味不同,本來就想這幾天吃了它的,正好今天你們都在,一起嘗嘗吧。」
「一定很好吃吧。」自從吃過麵包之後伊娃就知道柳舒的『部落』強大富足,且有好多好吃的呢,所以火腿腸的出現,她一聽是能吃的那個口水就在氾濫了,瞅的麗斯和凱西一個勁的取笑她,但自己也挺好奇這長長的到底是個什麼味。
「唉,等等,咱們就這麼吃,實在是太浪費了,咱們換種花樣。」看看這個時候都快旁晚了,所幸吃完飯再說,而且阿維爾和阿曼也快回來了,做飯時間正好。
兩根大火腿生吃可以,但就這樣吃了,也太浪費了,柳舒建議炒了吃了,這麼大,兩根一起,可是很有份量的啊。
伊娃三人都沒有意見,自然是沒有的了,這玩意也是第一次見,怎麼吃也不會,還不如柳舒拿主意。
「雞蛋炒火腿,沒想到我還能吃一次。」望著兩根火腿,柳舒搖搖頭,很是有點小心酸的道。
「什麼是雞蛋啊?」凱西不解柳舒口中的雞蛋炒火腿是什麼個意思。
柳舒恍然,不好意思的敲敲腦袋:「不對不對,不是雞蛋,是鳥蛋。」說著就起身跑到一邊,等再回來的時候手中拿著幾個圓溜溜嬰兒拳頭大小的鳥蛋。
「呀,這是……」
「這是前天阿維爾撿回來的,說是路過一棵樹上時候看見的,而且看周圍樣子,鳥媽媽有些時間沒出現了,肯定是出事了也不一定,所以就把這幾個蛋帶回來了,今天剛好吃了。」
鳥蛋雌性們也是常吃的,不過都會遵從森林規則,絕對不會趕盡殺絕,就算吃的話,一個窩裡頂多拿個一兩個,鳥媽媽就算看見了也不會說什麼,嗯,一窩總會犧牲幾個,給這凶殘的大老虎一些保護費,勉勉強強吧。
057 獸人豁達
雞蛋炒火腿,算是到再簡單不過的菜了,幾乎雞蛋炒什麼都很好吃,而火腿同意,以前單獨一人的時候,柳舒犯懶的時候就是一盤雞蛋火腿飯搞定的,所以對這些還是很有經驗的,可惜了這裡沒有米飯這種主食,實在是遺憾。
拿了個碗把幾個鳥蛋都打進去,用筷子快速攪拌,攪成蛋液後放一邊,拿出砧板,這是近幾天新作的,砧板好做,一塊平整的木頭就可以了,拿過兩根大火腿撕開包裝膠袋,一股火腿腸的香味引得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這種方便食物的柳舒一陣口水氾濫。
忍住想要一口咬下一塊的衝動,把兩根火腿都給切成了塊,慢慢的堆了一砧板,份量十足。
因為就像單純的吃點不一樣的,也就沒打算在火腿炒蛋裡面放肉。
柳舒準備,凱西燒火,麗斯在一旁打下手,而伊娃負責坐看等吃,嗯,非常的和諧。
鍋燒熱了,柳舒先舀了一勺子油把鍋裡先潤潤,然後一碗蛋液就倒了下去,沒等鍋把雞蛋黏住,就用鍋鏟開始攤蛋皮,要說這鍋鏟,還是鐵的好,可這裡連鐵礦都不知道在那呢,更別說煉鐵,然後做鐵質工具了,暫時是想都別想,所以還是木頭來的好。
可惜普通的木頭做鍋鏟這種廚房用品,柳舒擔心有碎木屑隨著炒菜一起被吃了,雖說不會有大問題,可難保啊,最後挑挑揀揀,因為這時還稍微煩心了一下,就這樣默默在一旁的阿維爾上心了,然後就是隔個幾天,他給她帶了塊爛木頭,之所以稱為爛木頭,因他帶回來的時候,那根木頭上面裹了厚厚的一層爛泥巴,由不得她不這麼想來著。
後來不成想,扒拉開那層爛泥巴裡面卻是『瑰寶』,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植物,姑且就說是植物吧,扁扁平平,各方面都適宜,做鍋鏟勉勉強強,柳舒當即就問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阿維爾想了半天才組織好詞語,這就是一種植物的根莖,那植物長在沼澤中,它的根莖也長得奇怪,最重要的是這根莖非常堅硬,柳舒擔心的毛刺之類的根本不會發生,阿維爾因為注意著柳舒,一時想起這個,就跑到森林沼澤中去找去了。
當時看著阿維爾一身狼狽,柳舒心裡可謂五味雜陳,這沼澤可是危險,一個不小心陷下去連個屍骨你都撈不出來,也虧了阿維爾長兩翅膀,若不是會飛,怎麼能弄到這根莖,要知道這種植物還就愛長沼澤中間。
是以每次用這把造型獨特的鍋鏟,柳舒的心裡都要想些亂七八糟,現在就在想,阿維爾快回來了,正好趕上飯點,嗯,罐子裡的水剛灌得還滾燙熱乎,外面下這麼大的雪,又這麼冷,千萬別著涼啊,感冒藥也要吃點,又感歎,自己帶來的東西太少了,這裡生存也太艱難了,不止是食物,生老病死,自然災害,外敵猛獸,都是問題。
蛋皮兩下就攤好,用鍋鏟切碎,翻炒幾下然後就是一砧板的火腿下鍋一起翻炒,沒有其他調料只有鹽,但小心嘗一塊,味道不差。
等出鍋時,柳舒特地選了一隻本來是裝湯的盆,就這樣滿滿一盆還裝了一盤子呢。
這邊火腿炒蛋剛出鍋,端著滿滿一盆轉身,瞬間就對上了三雙眨也不眨一下亮晶晶的眼眸,唬的柳舒一愣,然後就是又好氣又好笑。
「還別急,剛才我聽到虎嘯了,阿維爾他們回來了,等他們一起吧。」柳舒笑笑把盆放到石桌上。
說是石桌就是一個大巨石,吃飯沒有桌子,就蹲火塘邊上,實在是不方便且也不好看,所以柳舒就尋尋覽覽,找了塊平整且能圍著十個人坐的大巨石,讓阿維爾搬回來了,反正山洞空間挺大,她一點也不介意被佔點地方,話說,獸人的力氣還真不是蓋的,那麼大塊石頭搬回來連氣都不帶喘一個,這要是放奧運會上,絕對秒殺全世界。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邊柳舒放下話來,麗斯和凱西還沒動呢,在山洞裡就聽到阿維爾和阿曼的大嗓門,獸人的豪氣笑聲也盡在其中,雖然冬季的提前到臨,讓獸人們措手不及,也對這漫長冬季充滿了憂心,可是獸人也是豁達的,對待生活就需要個態度,所以獸人們都很會調節,只是需要個一時半會的過程罷了。
「好香啊,你們又做什麼好吃的了。」阿曼一進來,鼻子就直吸溜,問道與眾不同的香味立刻就笑了起來。
阿維爾緊隨其後,兩個高大壯碩的獸人,頂著一身風雪回來,身上都帶著重重水汽,山洞裡也不是太保暖,可比起外面自是溫暖的很,柳舒一見他們回來,怕冷熱交替下生病,抱著還挺湯的一木頭罐子熱水上前來。
「先喝口熱水暖暖,等會咱們就吃飯了。」
阿維爾當先一把接過,狠狠的幾口下去灌了大半罐子,阿曼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心裡直犯嘀咕,好在這種罐子柳舒準備好幾個,看到自家伴侶沒有搶到,伊娃屁顛屁顛,抱著另一個就上前來,阿曼自是欣喜。
058 五道視線
「這是什麼?」看著從未見過的菜樣,阿維爾疑惑的問,還伸手好奇的戳戳,不過被柳舒攔了下來道:「快去洗洗手吧,這是今晚的晚飯。」
阿維爾聞言也不再問什麼,點點頭,乖乖的去早就準備好的水盆邊上洗臉洗手,當然這麼愛乾淨的習慣,獸人是沒有的,還是柳舒堅持,最後看這樣也的確不錯,所以受她感染,不但阿維爾每日按照日常去做,就連伊娃和麗斯凱西也跟著風學,當然身為伴侶的阿曼首當其衝,是必須要習慣的,否則惹得自家伴侶不高興,他絕對要兜著走。
看著弟弟去洗臉洗手,本來想矇混過關的阿曼在伊娃看過來之前就很乖覺的跟著去了,好吧,就算要變成一隻愛乾淨的獸人,也是需要過渡的,而阿曼的過渡比較長那麼點罷了。
晚飯自然是不可能就一盤子火腿炒蛋的,這就算全給兩個獸人吃了,也就勉勉強強能塞給牙縫而已,兩隻獸人,沒有個一頭野獸是不能管飽的,柳舒往山洞外走去,阿維爾倆兄弟剛才進來的時候她似乎看見在外面留下了什麼,還聞到了血腥味,果然看看山洞門口掛著一隻處理好的野獸。
看到這裡柳舒心中一暖,這是獸人怕雌性處理獵物凍著,自己回來的時候就先處理好了,不過就算如此,讓她一個人把這麼大的一頭搬進去,還是很有難度的,嗯,果然是弱小的雌性啊。
正想喊麗斯和凱西來幫幫忙,洗漱好的阿維爾就走了出來,一隻手就把獵物給提溜了起來,然後一手獵物一手牽著柳舒就給領了回去,還不住叮囑:「外面冷,不要輕易出去。」這可不是阿維爾大驚小怪,雌性對於獸人來說實在是太弱小了,每次這種寒冷艱難的季節,雌性的死亡率最高,一點點小小的著涼,就能讓她們死去,阿維爾絕對不想柳舒出現任何意外,所以自然要細細照料。
「嗯,知道了。」柳舒也不想反駁,說自己健康的很之類的,阿維爾是好意,她樂意接受。
看柳舒乖乖的樣子,阿維爾因為有點緊張而抿直的嘴角悄悄的往上翹了翹,看的早把獵物接過去,架上烤架細心烤著的阿曼嘴角抽抽,心裡直搖頭,看樣子阿維爾此身的伴侶是非柳舒莫屬了,可是看柳舒的樣子,似乎他還要經歷一些考研啊,嗯,先在這裡恭祝一下吧。
等到烤肉差不多的時候,柳舒還在石鍋裡把火腿炒蛋又熱了一遍,正好趁熱吃,四個雌性兩隻獸人,六個人圍一桌,淡淡的溫馨流露,柳舒輕輕嗅了嗅有點家的味道,不由嘴角泛起一點笑意,恰好被阿維爾看個正著,心中一熱,只盯著不放,不妨她抬頭,四目相對,一時無話,只是默默對視,兩人眼中皆倒影這對方,火塘篝火跳躍,映的眼眸中火星點點,晶瑩剔透。
「哇好好吃,真的好香,嗚啊嗚啊。」用才學會,運用的較為熟練的筷子夾了塊火腿片塞嘴巴裡,只一口,這個最近口味有點獨特,還有些挑食的孕婦,瞬間就被捕獲了,接著就狠狠夾了幾筷子,然後就差沒把頭塞進碗裡,用豬八戒啃西瓜的架勢,狼吞虎嚥了起來,那氣勢煞是有些唬人。
然後就成功把人唬一跳,比如說柳舒和阿維爾就這『嗚啊』一聲,驚得立刻別過臉去,脈脈含情、默默對視什麼的都是浮雲,向來愛八卦的凱西,好吧,其實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麗斯也免不了,兩個八卦的雌性早就注意到不對了,默契對視一眼,很自覺的都沒有出聲,甚至都忍下了對美食的熱情,但千算萬算,把伊娃這個二貨給算漏了,兩人恨鐵不成鋼的瞪視了一眼還在吃的跟只土拔豬似的伊娃,想小小教育一下,『打擾獸人雌性談戀愛是會遭雷劈』,可眼角撇到人家伴侶很有深意的眼神,頓時萎了,什麼眼神啊,威脅什麼的最討厭了,嗯,佔有慾強烈的獸人最最討厭了,麗斯凱西默默內流兩條寬麵條淚,無語哽咽。
火腿炒蛋不愧引得大眾喜愛,就算是在獸人大陸也是不列外的,滿滿的一盆子啊,就這一樣,你一碗我一碗,一筷子一筷子的快速的沒了,柳舒也正視了下雌性的食量,原來雌性也是有大胃王的潛力的,眼看都快沒了,柳舒手隨心動,在伊娃還要伸手的前一刻,速度的把盆子端了起來,剩下的一點盆底都刮進了阿維爾的碗裡,然後就收到五道異樣的視線,麗斯凱西的意味深長,伊娃眼巴巴的小委屈,阿曼小小的眼刀子,最後是來自阿維爾的炙熱視線,話說這麼多道,還就阿曼給她的最為強烈,唔,獸人,尤其是有伴侶的獸人,果然是不能輕易招惹的啊,至於阿維爾,這種眼神,被看多了也就有免疫了,不著痕跡的攏攏頭髮,耳朵有點熱。
059 獸人幼崽
出過晚飯掀開山洞的獸皮簾子,屋外的大雪停了下來,但是天氣似乎更冷了,天還沒黑,其實主要是柳舒他們吃飯的時間早了點,那正好一合計,還是按計劃去看看那些部落的小幼崽們。
正好這下有獸人在,還可以幫忙拿一些東西,畢竟外面的雪雖停了,可地上的還厚著,不好走,伊娃這次眼睛一亮剛想說自己要去,但很快就被集體阻止了,就算身邊有獸人,讓她這個孕婦出門還是讓人不放心,所以她也只能繼續眼巴巴的看著,幸好有阿曼陪著她也不算無聊。
抱著小木盆在裡面放了幾張獸皮然後把要帶的東西都放上,一包肉乾,鹹魚乾,一些果子,還有適才阿維爾和阿曼沒吃完的烤肉,最後還有一盤子火腿炒蛋,這是一早就留下來的,主要就是準備帶給幼崽們的。
收拾收拾,趁著天還亮堂一行人就走,因為有阿曼陪著,所以麗斯也跟來了,去掉兩個人,也就柳舒麗斯凱西,當然要加上個阿維爾,盆子裡的東西看著不多,但都弄好份量也不輕,阿維爾沒讓柳舒拿,自己就給抱了起來。
看著阿維爾懷抱木盆的樣子,柳舒在心裡暗自點頭,看來需要個竹籃子呀,說起竹籃,在農村農閒的時候,一些閒置在家的老大爺們最愛幹的事情,雖然那籃子編的有些『粗糙』可是耐不住結實,柳舒的家後面就有很大一個竹林,以前爺爺在的時候就編竹籃子,這是一門手藝活,她還記得,父母剛去世的那幾年家裡生活實在艱難,都是靠爺爺這門編籃子的手藝支撐下去,所以耳語目染之下她怎麼也懂得幾分,只是現在大雪飄飛,短時間內都沒有機會了,何況竹子還不知道在哪找呢,在心裡安奈下這想法,等有機會再說。
外面的雪都到腳裸了,一步一個坑,柳舒還好,她穿著是她帶過來的唯一一雙休閒版運動鞋,當然這鞋子對上這大雪根本不能抵擋什麼,可是總比,麗斯和凱西的腳上只綁了塊獸皮的強,瞧著她們就這樣跟赤腳差不多直直的踏進雪地裡,柳舒實在不忍,可自己也沒法子,她就一雙鞋,到不是捨不得給人,這麼多人,給誰也不是,還是自己穿著吧,這鞋子也是個重要的,沒它,這麼冷的天別說出去走了,就是待在山洞裡也會凍出事的。
幼崽們住的地方離柳舒的山洞距離較遠,因為在相反的方向,一整塊山壁,一個在這頭,一個在那頭,等於是兩邊頭尾了,所以就是走路也需要些時間,何況這雪地還不好走,路過麗斯和凱西的家的時候,兩個人回去後都提了一獸皮的東西,都是帶給幼崽們的。
阿維爾是個很好的獸人,他自己喜歡的是柳舒,自然是幫柳舒拿東西,可考慮麗斯和凱西是雌性,獸人也是需要保護雌性的所以就把兩人的東西都接了過來,當然還小心的看了柳舒一眼,見她臉上帶笑放心了下來,而麗斯和凱西也很誠懇的對阿維爾道謝。
走了十多分鐘,沿途的路上遇到好些獸人,本來就少見的雌性們就更看不到了,她們太弱了,凡是家中有獸人在的都不會願意讓她們出來,當然除了柳舒這三個意外,其實阿維爾也想攔著的,他可以說,幫忙把東西送去,但是柳舒堅持,而且她也想看看那些孩子,最後說,再幾天雪下更大就不能去看了,還是乘著今天去看,以後再有東西就讓阿維爾幫忙送,才讓固執純直的獸人鬆了口,不過還是執意要跟著來,當然她沒有說的是就算不來,她也會拉著的,這不,免費的勞動力呢。
幼崽們還小,也是住在山洞裡,最底下的山洞,因為怕幼崽們一個不小心在高處摔下來,那可就出事了。
小幼崽們所住的山洞分為兩個,小獸人和小雌性是分開的,這裡沒有什麼男女大防,但也不至於多開放,獸人和雌性到底是有區別。
當然這本來不過是照顧幾個可憐的孩子,但翼虎族世世代代流傳,漸漸的這裡被專門的照顧那些沒有阿爸阿媽的『孤兒院』。
這裡平時來照顧的人很多,族人們都很疼惜這些小傢伙,尤其是雌性們她們天生的喜歡幼崽,最愛時不時的過來看望她們,或許的惡劣的環境,也許就是獸人族的硬傷,雌性們一般受孕都很艱難,有結為伴侶的獸人夫妻,可能要三五年才能懷上孩子,也有的一輩子都無法有自己的孩子,所以,部落裡也有領養的存在。
060 雙胞姐妹
「以後我也要領養一個幼崽。」凱西說到這,發表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失笑,這連伴侶都沒找到呢,還領養幼崽,想的太多了,不過凱西卻一副很認真的表情,這個想法她可不是考慮一天兩天了,但是現在身為單身且是孤身一人的雌性,想要撫養一隻幼崽是很艱難的,所以才想著以後找到伴侶後一定要養一隻,說到伴侶,她就不由自主的響起艾比那張欠扁的臉,頓時扁扁嘴不說話了,而柳舒三人只當她這是不好意思了。
四個人站在山洞門口,很輕易的透過獸皮簾子聽到裡面的聲音,有孩子們的笑聲,還有照顧他們的雌性尋尋安撫的聲音,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左邊相對吵鬧些的山洞裡面住著的是活潑好動小獸人,而右邊不言而喻自然是小雌性的,阿維爾當先一步挑開右邊的簾子,然後示意三個雌性快些進去,在他看來,那群小獸人都是一群皮孩子,還是先看看乖乖軟軟的小雌性吧,柳舒麗斯凱西也決定先看看小雌性。
進去之後,一股溫暖襲來,當先就看到火塘裡旺盛燃燒的柴火,在那邊上圍坐著一圈小傢伙,還有幾個成年雌性。
柳舒幾人一進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那幾個成年雌性見到來人也不驚訝,很是熱情的打起了招呼,麗斯和凱西也是這裡的熟人了,她們都互相認識。
「麗斯凱西你們上午來過,怎麼又來了,哦,還有柳舒,阿維爾。」翼虎部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幾百號人口之間也沒什麼秘密可言,柳舒是來不久,但給部落帶來不少驚喜,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部落裡的人都已經認識了她,也只有她沒這個自覺而已。
幾個成年雌性年紀都不小了,都已經到了中年,其實也是這種年紀的雌性對孩子們最為喜愛,所以時常會過來看看,照顧她們。
「柳舒說想來看看幼崽們,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而且還給他們帶了些東西過來。」麗斯走上前說明來意。
麗斯凱西都是常客,對這裡很熟悉,同意的小幼崽們對她們也是很喜歡,見到她們倆,立刻熱情的撲上來,口中軟軟濡濡的叫著『阿姐、阿姐』,叫的人心都化了,抱著就不想撒手。
柳舒被凱西拉過去坐下,阿維爾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這裡都是雌性他一個獸人在這還是挺不方便的,所以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小獸人』就離開了,柳舒自然由他去。
雖然和部落的雌性們都不熟悉,但雌性們的不拘小節、開朗熱情,不過幾句話功夫,且是圍繞著孩子們打轉,雙方也就很自然的親密了起來,柳舒四處打量了一下,山洞也就和自己住的差不多,只是石床很大,仔細一看是好幾張石床拼湊在一起的,成了一張大通鋪,上面鋪了層厚厚的獸皮。
其實雌性孤兒並不多,且不說雌性稀少,一般情況下獸人家庭都挺喜歡雌性的,憐惜之下,就算是領養,也會選雌性的多,所以山洞裡就十多個小雌性,其中半數都有十多歲了,眼看沒多久也就到成年,估計這也是沒人領養的緣故,畢竟成年後,雌性們就由伴侶照料了。
「這兩個是一對雙胞雌性,才三歲呢。」一位雌性阿麼給柳舒介紹這裡的小雌性們,其中有兩個是一對雙胞姐妹,父母在去年冬季的時候被跛腳狼雙雙咬死,之後她們就成了孤兒。
這對小姐妹都長得很可愛,一模一樣圓鼓鼓的小臉蛋,帶著嬰兒肥,大眼睛圓圓的,睜大眼看人,就覺得特別萌,柳舒一眼看就覺得喜愛異常,伸出手去想要抱抱摸摸,可惜小雌性很不給面子,往雌性阿麼身後躲,並不上前。
柳舒無語,好吧,害羞的小雌性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真的很想抱抱啊。
「這是露茜是姐姐,露露是妹妹。」麗斯一把抱過小姐妹中的姐姐露茜,對柳舒介紹。
凱西也不逞多讓的把露露抱過來,還很無恥的在小雌性的臉蛋上親上幾口,塗了不少口水,而小露露,呆萌呆萌也不拒接,還嘟著小嘴回親了兩下,看的柳舒被萌的肝顫,兩眼直冒心。
「小舒把火腿炒蛋端出來吧,快涼了,正好給她們吃了。」麗斯提醒,柳舒才發現,火塘上架著石鍋,鍋裡煮了肉湯,看來這才剛吃晚飯呢,她們來的倒是及時。
火腿炒蛋不愧是老人小孩都喜愛的食物,只一端出來,香味就俘虜了小雌性們的心神,等到吃的時候,柳舒笑嘻嘻的抱著兩朵小姐妹花,笑的見牙不見眼,讓麗斯凱西第一次體會了牙癢癢的感覺,食物戰略什麼的最討厭了。
061 獸人比試
隨後的時間,柳舒都抱著兩朵小姐妹花不放,因為實在是喜歡的緊,三四歲的小包子們全身都是肉鼓鼓的,這是最可愛的時候,而小包子們軟軟濡濡的,毫無底線的賣著萌,簡直讓人心顫的都停不下來。
用手丈量了一下小雌性們的身圍,柳舒決定要做給她們做幾件衣服,當然她也沒有厚此薄彼,所有的小雌性們都有的,眼看天色不早了,柳舒和麗斯凱西把帶過來的東西都一一拿了出來,再三抱抱小雌性們,這才離開。
幾位雌性阿麼把她們三個送出去,笑容熱情真誠,尤其是對柳舒,喜愛孩子們的雌性將會是日後的好阿媽,怎麼能不讓她們不喜歡呢,這可是會給部落添丁加口的。
出來之後三人腳步一轉,往左邊而去,那是小獸人的山洞,阿維爾還在裡面呢,她們要叫他一起,一進山洞,裡面的嬉鬧聲就傳進耳裡,仔細看去,小獸人們的山洞和小雌性們的大同小異,都是石床鋪就的大通鋪,唯一的變化就是,小獸人們的數量比小雌性多了一倍多呢,這就是獸人和雌性之間比例的差距。
一群小獸人圍著中間的火塘,高呼嬉鬧,柳舒三人走上前才發現,阿維爾帶著一個小獸人和另一名成年獸人身邊的小獸人正在做著比試,她們來的不是時候,比試已經白熱化,還沒等她們看清就看到那名成年獸人被阿維爾一腳踢得後退幾步,阿維爾張口虎嘯一聲,那名獸人身子一頓,然後站直身體,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左心房上,然後低下了獸人有些時候異常高貴的頭顱。
「阿維爾贏了。」凱西拉著柳舒興奮的叫了一聲,然後直接撥開面前的小獸人,三個雌性就這麼跑進了圈子中。
「阿維爾你在打架?」柳舒並不瞭解內幕,所以只能很含蓄的問。
不過不等,阿維爾搭話,凱西就搖頭道:「怎麼是打架呢,這是獸人之間的切磋比試,還有就是帶小獸人學習戰鬥。」顯然土生土長的凱西比較瞭解一些。
阿維爾看柳舒等過來,眼神立刻一亮,其實今天和他比試的獸人也是柳舒的追求者之一,只是有阿維爾這個優先者在前,其他獸人遵守規定是不能破壞的,所以只能默默看著,但看情況新來的雌性已經快接受阿維爾了,當然會有些獸人不平,所以比試在所難免,這已經不是阿維爾第一次比試了,以前狩獵的時候也會被挑戰,不過每次他都贏了,幸好獸人們也是知道點到為止的,否則掛著一身傷,柳舒不發現才怪,今天沒想到看看一群小幼崽也會比鬥起來,其實也知道那名獸人的想法,喜歡的雌性就在跟前自然是很想表示,把阿維爾這個有優先追求權力的競爭者給踢出去,不過可惜。
當了柳舒出現後,那名輸了的成年獸人沖阿維爾微微點頭,一種獸人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在流轉,轉身邁步在於柳舒擦肩而過的時候,雙眼於她對視,柳舒莫名所以,那人卻是衝她微微一笑道:「阿維爾是個好獸人。」然後頭也不轉的離開。
柳舒懵懂,無意識的點點頭,旋即似想到什麼,有些不自然的放開搭在阿維爾健臂上的手,阿維爾不知所覺,只是撓撓腦袋衝著柳舒咧嘴笑笑,那模樣要多二有多二,不過……二的很可愛。
小獸人這也是有人照顧的,不過除了一些飲食衣服是雌性照料,他們跟喜歡跟著高達強壯的獸人後面,獸人天生崇拜強者,小獸人們自然也不列外,這是流傳在獸人骨子裡,溶於血液中的天性,無法改變,當然若是改變了,這就不再是純粹的獸人了。
這些小獸人們很強壯,所以身上就跟獸人們似得只穿了獸皮馬甲,下身穿獸皮裙,完全不像小雌性們穿的圓鼓鼓的,柳舒不贊同這樣,成年獸人可以說常年累月習慣了,可是這些小幼崽們才多大啊,這麼小,惡劣的環境許是可以讓他們成長,可是也同意帶來了傷害。
「你們應該多穿一點。」柳舒給一個六七歲的小獸人擦了擦髒兮兮的小臉,叮囑建議。
「我們是勇敢強壯的獸人不怕冷。」可惜小獸人一點也不領情,攥緊小拳頭,一臉認真執著的對柳舒道。
「哦,是嗎?」凱西語氣往上調了調,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小獸人的小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然後笑的非常得意:「怎麼疼不疼,還強壯嗎,哼,你現在連我這個雌性都打不過呢。」「你……」捂著自己的小屁股,小獸人臊的滿臉通紅,凱西阿姐怎麼可以打他小屁屁啊,這……這多丟人啊,小小的環顧四周,看到其他小夥伴們嬉笑的樣子,小幼崽的眼眶都紅了。
062 有點糾結
小獸人被凱西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的眼淚汪汪,不過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可憐巴巴的紅著眼眶,柳舒看的好氣又好笑,安慰的摸摸小獸人的腦袋瓜子,略顯無奈的對凱西道:「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麼,不過你這話也不對。」後面的一句話是對著小獸人說的。
受到小委屈的小獸人聞言很是贊同的點點頭,看的柳舒哭笑不得,還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被說了的凱西顯然是不以為意,她對這些小幼崽們熟悉的很,同時也知道他們皮實著,她這個雌性幾巴掌絕對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不過還是笑道:「科恩,什麼時候獸人變得這麼嬌弱了。」
小獸人的名字叫科恩,嗯,好吧,科恩小獸人不過是想逗逗凱西這個雌性姐姐,不過,獸人是固執且驕傲的,一牽扯到關於獸人『尊嚴』的事情,小獸人就立馬遵照本能的開始犯二了。
「翼虎族的獸人最強大,哼,我才不嬌弱呢。」看吧,傲嬌上了。
柳舒失笑,摸摸小科恩刺刺的腦袋瓜子,點點頭附和:「嗯,科恩長大後定是個勇敢強大的獸人戰士。」
「那是當然。」小獸人二的可愛,不過是被這麼順毛一摸,立馬毛就順了,跟只大貓似得瞇起眼睛,一臉舒服的表情,看的一邊一直關注這邊的阿維爾很不爽,自己喜歡的雌性給其他獸人順毛了,這並不是個好消息不是嗎,雖然這個獸人還沒有成年,但你要知道獸人的醋勁範圍是很大的,但很可惜,阿維爾現在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了,他還不是柳舒的伴侶,還沒有得到她的承認,雖然他有優先爭取權,但卻沒有阻止雌性接觸其他獸人的權利。
等到天色快暗下來的時候,四個人才準備回去,因為順路,就先把麗斯和凱西先送了回去,然後才和阿維爾慢慢並肩步行回山洞。
這次看來,小幼崽們被翼虎部落的族人們照顧的很好,雖然不是每個幼崽都會領養回去,但卻是會盡自己的一點微薄力量來照顧他們,讓他們可以度過艱難的生活,然後得到新生。
柳舒很喜歡小孩子,加上自己本來就是孤兒,所以對這些獸人幼崽們格外的憐惜,當下便決定,日後有時間將會多多的來看望他們,多給孩子們做些好吃的好玩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喜歡他們,自己也會放輕鬆。
雪又開始下的大了起來,夜色下灰濛濛的天空,讓人的心情也沉了點,看來這第一場大雪是有的下了,冬季啊,徹底的來臨了,回去之後,山洞裡空蕩蕩的,只有火塘裡還燒著火,看樣子阿曼和伊娃早就回去了,也是,指不定他們幾個一走阿曼就把伴侶打包帶走了呢,畢竟等著他們回來,夜色黑了,路可不好走,孕婦更是要保護好啊。
這場作為冬季到來的預警,第一場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直至第四天才漸漸的停了下來,第一天早上醒來,恩確切的說柳舒是被凍醒的,一睜開眼,一眼就看到山洞門口積了厚厚一層雪,都快把山洞給堵住了,還有不少雪滑落到了山洞裡,再加上那一塊獸皮簾子,並不保暖,四處漏風,山洞裡儘管火塘裡的火燒的旺旺的,可還是讓人忍不住的直打寒顫,凍得受不了能不醒麼。
白日還好,不但裡面穿上了自己的內衣,還穿了獸皮馬甲,最後還把羽絨外套都套上了,整日的就坐在火塘邊上烤火,到也不是太難熬,就是夜晚睡的實在不踏實,柳舒從小就有些怕冷,冬天裡要是不在被窩裡放個熱水袋,絕對是睡不安穩,睡個大半天,也就自己身子這塊是熱的,腳還是冷冰冰的。
偏偏她睡覺還喜歡脫的只剩貼身內衣睡覺,而這裡又沒有棉花厚實被子和保暖羽絨被,就幾張大獸皮,老是暖不著自己,最後無奈暗暗決定以後睡覺多穿幾件,果然生活不會來適應你,而你只能去適應生活,嚶嚶嚶……生活這個磨人的小妖精……—ˍ—!
這幾日因為大雪的緣故,部落裡並沒有獸人出去狩獵,畢竟風雪天氣,意外產生的條件太大了,他們雖然不畏懼,但總是惜命的,又不是沒腦子。
雪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自從第一天早上阿維爾過來看到這差點被堵門的景象之後,後來的幾天全是柳舒還沒醒,他就會跑過來把她門口上積的雪給扒拉走,清理出門口一大塊空地出來,讓她每每醒來看的感動中又有中小小的悸動,在地球,任何女孩子都受不了這種無條件的對你好,尤其像柳舒這種普通的女孩子,其實最大的要求只是未來相伴的人對自己好就足夠了,其他的並不重要……恩,就算非我族類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嗎,人類也是猴子變的啊,要真計較起來,推算到遠古時期,指不定還是同族來著……—ˍ—!
猛地搖搖頭把自己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給搖走,暗暗唾罵自己。
混跡社會也有幾年,不說別的,就說這社會上還有什麼單純的,阿維爾的一舉一動都表示著一個意思,他在追求她,話說一開始明瞭之後,柳舒也沒有反感什麼的,只是一點小驚訝之類的,然後就是非常腦洞大開的吐槽,怎麼就有一種『英雄救美,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戲碼,所以被自己想法雷到的柳舒一時間沒怎麼想開就把這事給忽略了,也是這人神經夠粗,直到現在才又想起這茬。
柳舒向來是很直接的一個人,從來就奉行,感情的事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處的來就處,處不來那麼就乾脆利落的結束,絕對不拖泥帶水,所以現在正視阿維爾對她有意思這件事情,開始考慮了起來,獸人這段時間她也瞭解了,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要不明確的說絕對會固執到底,這豈不是耽誤人家,自己又渣。
063 日久生情
正想著,山洞外面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不用說了,定是阿維爾,柳舒忙過去掀開獸皮簾子,可不是麼外面白雪茫茫,一隻金紅色的大老虎在其中格外的顯眼,現在這隻老虎,張開四肢,揮舞的虎虎生風,扒拉著山洞門口的雪地,已經有好大一處空地都被大老虎給清理了出來,柳舒心裡一暖,輕歎口氣,都跟這隻老虎說了,只要把堵住山洞的給清理了就算了,不成想他還就每次不負辛勞的清理這麼大塊出來,讓她實在無奈,眼看著大老虎並沒有發現她,還待繼續清理這塊地方,連忙高聲呼喚。
「阿維爾,夠了夠了,我又不出門,不用清這麼大塊地方,快進來,外面太冷了,天寒地凍的,怎麼叫她看著他在雪地裡翻滾。」
柳舒一出聲阿維爾背部就開始僵硬了,接著聽到雌性的呼喚,忙轉過來,邁動著虎步過來,看著雌性掀著門簾示意他進去,大老虎全身上下一抖動把一身的雪水都抖落下來,等把自己弄的差不多了之後才施施然的進去了,那樣子看的柳舒嘴角抽抽。
進了山洞,阿維爾就變回人形了,蹲在火塘邊上烤火,頭微微低垂,那樣子看起來就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大狗似得,誰看了誰心疼,就想著上前去好好順毛順毛摸摸,柳舒非常淡定且克制了自己可憐這傢伙的心思,蹲另一邊,開始做飯,然後一邊數落獸人。
「還有都說了,就清理一點就行了,幹這麼多我可不給工資,外面天多冷啊,雖然獸人和強大,可也不是鐵打的,總是會生病的,到時候沒有好的治療就不是單單生病這麼簡單了。」
獸人還是覺得挺委屈的,不給也知曉雌性是在關心自己,旋即抬起頭,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柳舒:「我知道錯了,下次都聽你的。」然後柳舒被當胸一箭射的兩眼開始冒心。(唾棄一下:呸~)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出去打獵?」一邊和阿維爾享用早餐,柳舒一邊問道。
「還要過段時間,現在雪雖停了,外面卻是很危險,還要等待。」對於這些,柳舒這個半道出家的自然是不能比的,所以也並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問問罷了。
這幾日連續的大雪,本來住在帳篷裡的獸人雌性們都回到了山洞了,每個獸人或者雌性成年後都會有自己的山洞,等到皆為伴侶,搬去誰的山洞都是一樣,那麼剩下的一個山洞就留下來給需要用的,或者留給他們的孩子。
所以等第一天雪下完,帳篷裡的獸人們就開始搬了,單身的雌性會住在山壁最下面一層,因為她們不會飛行,為了出去方便,她們住下面,其他是隨意。
也是因為大雪的緣故,伊娃麗斯凱西都不能過來,雪這麼厚,出門很艱難,何況又這麼冷,出個一趟門衣服都會濕透,倒是雌性體弱生病,可就得不償失了,柳舒見她們沒過來還送了口氣呢。
天冷不能出門,柳舒也就只能窩在山洞裡了,好在有阿維爾陪著也不寂寞,阿維爾也很安靜,他不吵柳舒,只是拿著石矛細細打磨,獸人相對武器來說更喜歡自己的利爪,但凡事也沒有個絕對,獸人人形的時候沒有獸型強大,可是有些地方卻便利不少,所以說獸人也要與時俱進,所以幾乎每個獸人都有幾件自己的武器,比如說著石矛。
柳舒收拾好東西想起了之前自己想的事情,再看看阿維爾,深吸口氣,一臉豁出去的表情,定定的點了點頭:「阿維爾我有話要問你。」
聽到有話要問自己,阿維爾忙他起頭,看向柳舒一副你問我一定好好回答的模樣,真的是一隻好忠犬啊。
既然如此,柳舒也不拐彎抹角,相對獸人來說她也是挺開放一人,有什麼不好意思來著,直接了當的開了口:「阿維爾你喜歡我,是嗎?」
怎麼也沒有料到柳舒要問的話竟然是這句,勁爆的一下子就轟炸了阿維爾的腦袋,把他的腦子炸的嗡嗡直響,一直以來,阿維爾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追求,期望雌性可以看到,然後回應自己,現在好了夢想成真,雌性知道了,可不曉得會不會答應他。
本來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硬是給搞成了紅燈籠,阿維爾面紅耳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直直的望著柳舒的眼睛,似乎這樣就會讓他安定一點,事實證明這樣的確是很有效果的,沒有在柳舒眼裡看到他排斥的情緒,他心口稍稍輕鬆些。
柳舒靜靜的等著,也不催促阿維爾,知道獸人的性子她也不著急。
「嗯,恩。」前一聲說的很輕,似乎是不滿意,後一聲阿維爾答的重重的,似是想敲在柳舒的心裡似得。
「小舒,我喜歡你,第一眼在森林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了。」阿維爾自我建設一番之後,把藏在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一說出來後先是放鬆,然後又緊張,黑色的瞳眸中都隱隱有些金紅。
「你喜歡我什麼?」第一眼見到就喜歡,柳舒不相信一見鍾情。
阿維爾覺得自己似乎有戲,抿了抿唇道:「就是喜歡,你是個很特別的雌性,雖然很弱,但懂的很多,還分享給大家,我就是喜歡你。」
好吧,阿維爾這麼直白的話,柳舒覺得縱然自己臉皮夠厚也覺得很燒啊。
仔細琢磨阿維爾的話,似乎可以解釋為,一開始對自己有好感,然後帶回來之後……日久生情了,呼~出了口氣,若真的是一見鍾情她反而覺得很不踏實,若是日久生情,嗯,果然還是這個靠譜些。
發現自己都在研究阿維爾對自己到底屬於哪一類的感情了,柳舒囧的不行,看眼巴巴的在那等著自己答案的大型貓科動物,柳舒張張嘴,拒絕的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說,怎麼說。
「如果我答應了是不是就要立刻舉行伴侶儀式。」柳舒突然發現她並不排斥阿維爾,但是一想到同意之後就要結為伴侶,就不想這麼快鬆口了,好吧,她這就是不想結婚,尼瑪戀愛都沒談過,結婚也太早了。
064 先定下來
「這個部落的伴侶儀式在冬季很少執行的,一般在夏季的時候。」阿維爾還不知道柳舒的心思,只是很懵懂的把自己的部落的習俗說出來,然後就一副眼巴巴的樣子瞅著她,那小樣就跟一隻向主人討食的大狗似得,讓人實在是硬不下心腸來。
柳舒自然是心軟的,何況來這裡的時間也不短了,阿維爾的為人和對她的怎麼樣,她全部看在眼中,記在心裡,若是沒有意外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回地球了,機會渺茫,若是如此的話她就要留在這裡生活,同時也不可能一輩子孤身一人,要是一定要找個人結婚生孩子阿維爾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現在一聽皆為伴侶的儀式可以在夏季舉行,冬季這才開始,這段時間到是可以和阿維爾好好相處相處,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到時候便是可以水到渠成,想罷,柳舒咬咬牙下了決心,抬頭看阿維爾道。
「其實我也挺喜歡阿維爾你的,不過我總覺得咱倆還是缺少點什麼,所以我們先處處吧。」柳舒到底是女孩子,就算再開放說這話也會臉紅的,這也是沒辦法,阿維爾是獸人一些事情直接,但有時候又遲鈍的很,她只能受累一點了。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阿維爾兩眼發光,他想的簡單,雌性答應自己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好事,至於柳舒說什麼處處之類的已經被他忽略了,腦子裡只有柳舒所說的『也喜歡』這幾個字,輪迴旋轉,延綿不絕。
既然初步定下,本來就覺得阿維爾追求自己的時候已經很明顯了,這下不想更是過分,到不是說態度有所改變,而是變本加厲了,本就是知道獸人寵愛雌性有一種病態的執著,嗯,看一看阿曼就知道了,這下好了阿維爾比其有過之而無不及。
藉著現在是下雪天氣,什麼也不讓柳舒碰,只讓人坐在火塘邊上烤火,做飯燒水全都自己一樣樣來,不說,獸人真的很賢惠,柳舒做的菜,阿維爾觀摩了些日子也就學會了,做起來有模有樣的,雖然他不喜歡吃綠色蔬菜,但做出來卻不差。
柳舒若真的是土生土長的翼虎族部落雌性對阿維爾這般,當然的受用之極,可是她不是,而冬天本來就冷,烤著火的確是舒服,可啥也不幹,相對以前那種繽紛的生活這已經是無聊透頂了,好不容易找點事,還老被獸人搶,無奈,柳舒只好板起臉來,一副不愉的架勢,這才把慇勤過度的大貓給按捺了下來。
終於把阿維爾恢復成以前的樣子,柳舒送了口氣,然後就開始沒事找事,冬天到了,原始的落後社會惡劣的條件讓一切都暴露了出來,當真是吃啥啥沒有,要啥啥不行,看著幾乎四面徒壁的山洞,柳舒都想哭了,這還有好幾個月熬呢,看這樣子,日子當真是沒法過了。
儘管對未來生活的艱辛充滿了辛酸無奈,但一點點對生的希望還好好的存在的,最差也就是個死字罷了,世上沒有活著更重要了,大不了就當是經歷一番大革命,那時候餓死的人也不少,現在最起碼她還吃得飽,穿的暖。
「這又是要做衣服了嗎?」柳舒在火塘邊上拿著幾塊獸皮忙活,阿維爾湊上去想幫忙,但無可下手,只好在一邊干看著,沒話找話。
柳舒有些內流,活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想正經談下戀愛什麼的,可惜獸人這粗神經,對於浪漫一事是一竅不通,只知道要對自己喜歡的雌性很好很好,然後就沒了。
知道一些事情不能強求,換位想想獸人這樣的好男人以前可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麼,老實肯幹,對於伴侶忠誠不二,這要擱在現代絕對是熊貓級的,想想也不做強求,何況這獸人有時候二的她心裡酸酸疼,暖暖的滿是感動。
065 沒路走呀
「不是做衣服。」抬頭看了獸人一眼,指了指石桌上的杯子道:「冬天就多喝點水,還防止生病呢。」這裡沒有好的醫療,就算有巫醫,可是所能做的也是有限,柳舒不得不對這些重之慎重,既然沒有醫藥,那就防範未然,每日都多喝熱水,只是可惜沒有姜,要是有姜的話,大冬天的喝些薑湯去寒氣更是好。
阿維爾看了看,的確是不像做衣服,用的獸皮太少了,比劃這半天,也不知道柳舒要做什麼。
看他亂比劃,心中好笑,正好錐形做了出來,也就把線給剪斷,然後穿起來給阿維爾看。
「這個是……」阿維爾看柳舒把手上長長的給穿到腳上,一時沒聲了。
「這個是鞋子,就跟我腳上的叫的一樣。」柳舒這忙活半天其實就是想把鞋子給做出來,這冬天太冷了,沒有鞋子看著獸人就光著腳,裹著一層獸皮就完了,不說他冷不冷,就是柳舒看了也不舒服,何況,她的確是要做了,她來的時候就戴了一雙鞋就是穿腳上的,現在好幾個月過去了,掌腳一雙鞋,早就破舊的很了,要不是名牌的她覺得自己早就給這鞋埋屍了。
柳舒要做的鞋子不但是在山洞裡穿還要走出去,而屋外的雪厚的很,只能做長靴,這樣既保暖也可以一定的保濕,而坐鞋子的材料獸皮正好,她才做出個樣子,鞋碼是照著阿維爾來的,剛才她不過是試試。
「小舒你是給我做的嗎?」看那鞋大小,阿維爾笑的見牙不見眼。
瞧他一副樂的找不到北的樣子,柳舒沒來由的心軟的不行,點點頭道:「就是給你做的,你們這樣赤著腳遲早要生病,腳是接地氣的,本來就不能貪涼。」看每次阿維爾出去腳濕透的樣,然後一回山洞就在火塘邊上烤火,柳舒心疼。
什麼接地氣,不能貪涼阿維爾可不懂,但他就知道一點,柳舒這鞋子是做給他的,是怕他生病著涼,感動歡喜的不得了,很想虎撲抱一個,但想想惹怒雌性的下場,只好一個打滾,原地一隻金紅色大老虎威風凜凜的現身,渡著步子到雌性身邊,粗粗的大尾巴一甩一甩,頭一抬一顆大腦袋就擱雌性腿上,喉嚨裡發出軟軟的呼嚕聲,就像是撒嬌一樣。
柳舒在大老虎蹭過來後,嘴角就不受控制的一抽,在看這大貓犯二的樣更是一臉黑線,半響無奈的伸出手……慢慢的撓著大貓的下巴,舒服的大貓瞇起獸瞳一臉的享受表情。
身上趴著一隻大貓這可是個天然暖爐,本來就算是烤火還有些冷的柳舒覺得舒服極了,暖暖和和的讓人都不想動有一下,撫摸著大貓好一會,好不容易把這貨給從身上扒拉下去,可是突然離開了暖和的『火爐』寒氣頓時襲來,冷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阿維爾見狀乘機又趴回去了,嘴裡說道:「我有皮毛,我暖著你,你就不冷了。」
有心想說咱們也就才剛答應下來,不至於這麼親密吧,可是柳舒一向是對阿維爾的獸型沒有抵抗能力,誰讓她是一隻絨毛控呢,沒辦法的事情的啊,再來就是,真的很冷啊,被一隻大貓圈住,也當真是舒服,所以掙扎了片刻之後,她決定由著他去吧,反正是獸型,她可以自我建設一番的。
「不過這鞋子才做了個樣子,要想能穿出去還要想些辦法呢。」背靠著大貓的背部,這是一種說不出的享受,真正的虎皮靠枕,還自帶保暖,柳舒懈意的就差沒躺著了,手中拿著今天做出的靴子錐形跟阿維爾道。
「怎麼很難做嗎?」看柳舒愁勞的樣子,阿維爾心疼了忙道:「我沒關係的,不好做就不用做了,早就習慣了。」
若是別人可能當阿維爾不領情,但柳舒卻是知道這是獸人在心疼自己,想到此處心中一暖,笑笑搖頭:「不是的,這鞋子不難做,主要是材料問題,這鞋底啊光這個可不行,要加厚,我正想著用什麼做鞋底呢,木頭太硬了,穿著也不知磨不磨腳。」指著這獸皮靴子,柳舒給阿維爾解釋道,免得這大貓胡思亂想的。
「鞋底?」阿維爾看看那靴子想了想看向柳舒腳上的鞋子,伸手過去捏了捏,知道柳舒口中的鞋底是什麼了,也露出難色:「這是你們部落的,咱們這裡沒有,也不知道從哪弄去。」說起這個阿維爾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柳舒,柳舒是從富饒強大的獸人部落過來的(大霧),來到翼虎族部落可是他們的部落跟其一比卻是如此貧窮,這讓他覺得虧待了柳舒,當然柳舒也不知道,若是曉得的話,不知道怎麼一個哭笑不得。
「這裡肯定是沒有的。」這是膠,她可不會製作,只能白看。
阿維爾突然把懷中的雌性圈的更緊了,語氣很是有些緊張:「小舒你不會離開……部落的對不對。」本想說不會離開自己,可是一想自己和小舒才剛開始呢,有點沒有底氣。
被阿維爾的動作嚇了一跳,柳舒默了默,心裡跟明鏡似得,這是獸人心中的不安呢,雖是對於永遠留在此處有些不愈,可現實狀況讓她不得不低頭。
伸手默默的撫摸大貓的大腦袋,在他兩個圓圓的耳朵上捏了捏,感覺到其小小的抖動,不由輕笑:「我就是想離開也得有路啊,既然連路在何方都不知道,我該怎麼回去呢。」
這話也算說的明確了,獸人的智商完全可以理解,所以理解後的大貓,瞇著一雙獸瞳,大腦袋不住的在柳舒手心蹭啊蹭,一根又長又粗的大尾巴不住的甩啊甩,在地面拍來拍去,把地都拍的塵土四散。
066 第一雙鞋
安撫好阿維爾,柳舒又開始糾結靴子起來,心中暗暗決定是一定要把這必需品給做出來,一定的。
靴子的用料柳舒是經過仔細挑選,選了牛皮來製作,其他的皮子當然也好,但是卻比不了牛皮的不透水,堅韌耐磨,總之是好處多多,而且獸人大陸的牛皮比在地球上的普通牛皮可好不少,各種強度都增加,若這是遊戲的話,上面應該顯示高級牛皮,屬性N+。
「就這樣穿已經很好了。」阿維爾不講究這些,反正從小就這樣過來著,當然他也是不想柳舒為這個煩惱:「我會很小心的,不會把它穿破。」
看阿維爾一副保證的樣子,柳舒好氣又好笑,這靴子又不是什麼金貴的,不穿破,除非不穿,難不成這貨還想把它收藏起來?:「做鞋出來就是給你穿的,不穿我做它出來幹什麼,行了,別說了我想好了知道該怎麼做了。」
農村的時候,每到農閒老爺們先不說了,大媽小媳婦老奶奶們除了愛聚在一起說些三姑六婆的八卦之外還有做些手工活,比如說納鞋底,大媽阿婆們納出的鞋底可不像市面上賣的那種,穿不了幾次就脫線,那可是真正的千層底厚實耐磨的很。
柳舒想到的就是針線納的鞋底,可是這裡沒有麻線,這種想法是好,但是麻煩的很,而且納一張鞋底也要費很多功夫,現在時間可不等人,思來想去先把納鞋底這事放一邊,找了塊木頭,準備就用木頭做鞋底,這樣穿或許有些不舒服,可至少是先下唯一的辦法了。
想到便做了,找了塊木頭,讓阿維爾把木頭削成平整厚度適宜的一塊,然後讓他把腳放上面,柳舒用燒火的黑炭沿著他的腳線把腳型花了出來,剩下的便是把鞋底刻出來了。
這樣子可比自己納鞋底快多了,只是柳舒手勁小這雕刻鞋底的工夫還是得阿維爾這種獸人來才最合適,這麼一來讓她有些挫敗,這當真是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啊,雌性也當真弱的夠嗆,而獸人強大的也讓人心潮澎湃。
木鞋底做好,就是把它和牛皮靴子給縫一起了,這可是技術活,柳舒怕漏水,何況木底並不好縫,就為這個糾結了她一天,後來還是小心的用瑞士軍刀中的小鑽子把木底鑽出洞,一點點的用獸皮割成的線縫緊,確保一絲不漏後,還在鞋邊上圍了一塊獸皮,縫的緊緊實實的,如此之後鞋子也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柳舒試著穿穿試試走兩步,挺好的就是鞋底硬硬的,穿著腳不是很舒服,為此柳舒思考了些時間,最後找了些柔軟的獸皮碎片給縫了好幾張又厚又軟的鞋墊,墊上去後穿上果真舒服多了,而這個時候柳舒為這雙鞋也耗時兩天了,這兩天她就光琢磨這鞋子了,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縱然是有眾多不滿,可到底這鞋子是做出來了,最起碼獸人們的腳不會凍的不成樣子了,雌性們有了鞋子也就可以在冬季出去走走,能幫忙干多些事情,翼虎部落的壓力也就小很多了,這一刻,柳舒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件偉大的事情,心裡異常滿足。
「阿維爾你回來了,快,我鞋子做好了,來穿穿看。」這兩天各家各戶的食物存貨也吃的差不多了,這是指新鮮的食物,那些用鹽醃製的都需要等到最後一刻,實在是沒有食物了才開始動,這是部落的存糧,可以說是救命的,是以等新鮮食物吃差不多後,部落裡的獸人們都陸陸續續的開始出去狩獵,這是第一步,現在每日除了狩獵的獸人還有按時守衛部落的,給部落的維護做準備。
阿維爾就是兩班倒,狩獵一天,守護部落一天,今日他剛狩獵回來,收穫還不錯,兩頭獵物,雖然不大,卻是上好的,這才剛一回來,做好鞋子就等著獻寶的柳舒忙拉著他試鞋了。
067 炫耀一下
靴子是特地給阿維爾做的,及膝長靴阿維爾這幾日一直在等著呢,算好了柳舒今天肯定能做好,這不剛一回來就緊趕慢趕的跑回來了,果然如他所料一般。
美滋滋的被柳舒拉到火塘邊上坐下烤火,手裡也被塞了一杯熱開水,這是每次阿維爾回來後柳舒必備上的,感冒藥品她包裡就一盒,還要想著以防不時之需非關鍵時刻能不動還是不動的好,而這裡簡陋的環境,也沒有其他驅寒的東西,只能用灌白開水的辦法了。
幾口灌下一杯白開水,阿維爾沖柳舒笑笑,然後很是急不可耐的拿過靴子自己試著穿,柳舒一看忙阻止道:「等等。」
說完這一句話柳舒立馬就察覺到阿維爾那可憐巴巴的視線,頓時無語,她還沒怎麼的呢,無奈只好開口解釋:「你剛回來,腳上都是雪水先洗洗腳。」說完還指了指阿維爾那包著獸皮的腳裸,上面還沾著白色的雪,都化了,想必裡面都積滿了冰冷的水,更何況,這麼髒的腳直接來穿鞋子,她也接受不能好吧,這可算是她辛辛苦苦做的第一雙鞋,可是不想就這麼糟蹋,最起碼要愛惜點。
阿維爾一愣,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也沒什麼反應,本來就是這他都習慣了,回來也就這樣,現在柳舒說洗洗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平日裡不管如何柳舒在睡前都會好好的把自己清洗一遍的,不洗澡擦擦也好的,可是獸人卻是不一樣了,雌性還好,獸人嘛不管是狩獵回來還是怎麼的都喜歡一頭扎進部落的內河裡洗刷一遍,這就是他們的洗漱方式,有的直接在部落外面的河沖洗,所以都沒有臨睡前燒水洗漱的習慣,阿維爾和柳舒平日裡吃喝一起,可晚上必須是分割兩地的,是以一直都不知道。
柳舒也不等阿維爾說話,火灶上架著石鍋,裡面正燒著熱水,正好能用,拿出專用的洗腳盆,倒好熱水,試試水溫又兌了些涼水進去,弄個溫度適宜,直接給阿維爾端過去了。
「來把獸皮解了,快些泡泡腳,別著涼了。」看阿維爾還一動不動的,柳舒催促,心裡很無奈,這麼大一隻獸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呀,也幸好自己過來了,不然指望這熊獸人,還不知道過的多邋遢呢。
伸手本想幫阿維爾解開包裹腳裸的獸皮,但阿維爾這個大獸人怎麼可能讓柳舒做這個,他疼心中的雌性還來不及,萬萬是不肯讓雌性給自己伺候的,忙把她給攔住,自己一邊解開獸皮一邊急促道:「小舒你不要,我自己來,這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又冷又髒的。」
自己的腳泥裡踩,雪裡過的,又髒兮兮的阿維爾還很是羞澀,把獸皮解開之後看自己腳,有點不忍心就這樣把腳放進面前乾淨的熱騰騰的熱水中,所以阿維爾這個二貨就起身舀了一瓢冷水先在門口沖洗了一下才跑過來泡腳。
柳舒全程圍觀,一臉的黑線,這夯貨,怎麼就這麼二啊,額……不過二的讓人想不喜歡都難,儘管如此柳舒還是把獸人給瞪了一眼,教導一番,下次別犯二了,阿維爾受教嘴裡嗯嗯答應,大腦袋直點,一副一定聽話的樣子,讓她實在是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無奈搖頭。
阿維爾洗腳洗的很認真,在他看來,自己要把腳洗乾淨才好穿新鞋,是以柳舒都等了老半天了,這貨還在洗,水都快涼了,一臉黑線的把擦腳用的獸皮遞過去:「水都涼了別洗了,快把腳擦乾淨。」
自從柳舒答應了阿維爾的追求,暫時在一起之後,阿維爾幾乎是她一個號令他就一個動作,聞言,很自覺的就結果獸皮,把腳擦乾淨,細細的穿鞋子。
靴子很合腳,裡面還有厚厚軟軟的獸皮鞋墊,也不咯腳,何況做鞋的時候就有考慮鞋底是木頭做的,柳舒費了好一番功夫把鞋底打磨的很光滑,現在瞧著穿上自己做的鞋子的阿維爾,一種源自心中的滿足感讓她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很好,很舒服,我很喜歡。」阿維爾穿著新鞋來回在山洞裡走了好幾個來回,黑色的獸瞳亮晶晶的看著柳舒,嘴裡不住的說著這幾句話,獸人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一般會直接動作來的,現在能欣喜的說這些話已經很難得了,而柳舒也很滿意,再多的花言巧語,也抵不過幾句真心肺腑之言。
「你以後出去狩獵就穿著,知道嗎?」以柳舒對阿維爾的瞭解,這個獸人肯定是捨不得穿這鞋子出去的,一定會只在山洞裡穿著偷著樂呵。
阿維爾果然一副很捨不得的樣子,猶豫的看著柳舒道:「出去打獵會把鞋子弄壞的。」
獸人的變形很神奇,他們化成人形的時候可以自動的把皮毛化成腰間的獸皮裙,而人形的時候穿上的衣服也不會因為獸型破壞掉,柳舒這才會想起給阿維爾做鞋,不然出去打獵化形,還要麻煩脫鞋或者一變形就把衣服鞋子弄破不成樣子,那這樣還不如不穿呢。
「鞋子做出來就是給你外出穿的,否則我做它幹什麼,外面現在天寒地凍的獸人再強悍也不是鐵打的。」柳舒卻是不管,只是很堅定的讓阿維爾定是要穿鞋出去。
縱然是很捨不得,可對於雌性的話獸人是不會反抗的,左右衡量一下,阿維爾還是決定把鞋穿上吧,這是小舒給自己做的呢,嗯,穿出去給艾達和珀爾他們瞧瞧。
好吧其實老實忠懇的獸人也是有炫耀的心裡的。
067 串門子呀
一雙鞋子而已美得阿維爾直冒泡,柳舒除了無語之外,心內的暖流卻是流的呼呼的,這獸人二的實在是讓人想不喜歡都難。
既然鞋子實驗成功,那麼就要多做幾雙,她自己也要多做幾雙穿呢,哦,對了還有伊娃這個國寶級孕婦,這些天,天太冷,外面又下大雪,阿曼不放心而且他也要去狩獵的,都放在家中,去狩獵的時候會叫鄰居幫忙看著一下,不是沒想過找柳舒,可畢竟地方離的有些距離,若是來回路上把柳舒給凍生病了,阿曼可承受不起。
想到伊娃這個天每天在床上歪著,柳舒決定先把自己的鞋給放放,給這個國寶先做幾雙再說。
想想伊娃的腳碼,貌似不大,可具體的數不太清楚,未免鞋做出來不能穿,柳舒要求阿維爾帶她去伊娃家串串門子,一開始這獸人不同意,外面風雪大,這樣子出去凍著了,那就大條了,但獸人還是又不過雌性,被磨了幾下很沒有節操的從義正言辭到彆扭點頭,一點都沒有立場,好吧,獸人在雌性面前從來都沒有立場可言。
阿維爾雖然答應了柳舒去阿曼家中串門子,可是柳舒也要保證自己的人生健康,她可謂是全副武裝,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不說,用一塊獸皮把自己腦袋裹起來就露出倆眼睛出來,整個人簡直就快密不透風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手上沒有手套。
看來要加緊趕製一下啊,手套用處可大了,不但獸人可以用,雌性也要保暖,還有那些小獸人和小雌性們,這個天更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手腳,想當初每天冬天自己的十指凍得跟豬蹄子似得,想起來就是一本辛酸史,來此之後或許是異界的關係,到現在柳舒的手還沒有被凍傷,可是有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癢了,說明也快了,還是趕緊保暖的好。
柳舒就這樣裹得胖乎乎的跟個球似得,阿維爾還是有些不滿意,可也實在沒什麼能裹得了,再加的話那就不是在穿衣服了,最後無奈,既然答應就要實行,還是馱著她往阿曼伊娃家串門子。
大風雪,原本住帳篷的獸人雌性們都搬回山壁中的山洞,阿曼家裡住的挺高的,離柳舒地方倒也不遠,不過個幾分鐘罷了。
飛翔中的阿維爾一邊想提速度快些到達,一邊又擔心速度太快了會讓風雪刮的柳舒受不了,最後只能維持個不緊不慢的速度,四五分鐘後目的地到了,阿曼家中住在半山腰,貌似阿維爾家也是,這不這邊剛想完,阿維爾就開口了。
「旁邊的大山洞就是我住的山洞。」獸型阿維爾口吐人言道。
聞言柳舒儘管被風雪刮的睜不開眼還是盡量瞇了一道縫隙看去,只見在阿曼家左邊一個山洞洞口挺大的,門口是扎的緊緊實實的獸皮簾子,被風吹的沾了不少的雪。
說話期間阿維爾已經在阿曼家門口降落了,除了在底層山洞,凡是在山壁上面的山洞門口處都會留下一塊很大的空間,這是給獸人降落用的,所以門簾就會往裡挪。
想必是聽到動靜了,柳舒才笨拙的從阿維爾背上『滾』下來阿曼就一身很『清涼』掀起門簾探出一顆腦袋來。
「阿維……呀,你怎麼把雌性給帶過來了。」阿曼不帶伊娃過來或是找柳舒過去陪伊娃,就是怕把兩隻雌性給凍出個好歹來,好吧,他的傻弟弟就這麼大喇喇的把雌性整個送上門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一看阿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柳舒只好笑道:「好些天沒看見伊娃了就過來看看,而且我還有些東西要做,必須過來呢,總不能把讓她到我那,她的身子可不允許。」好歹說了幾句,阿曼才算罷,但就是進門還是瞪了弟弟一眼,這個二貨。
獸皮簾子隔音又不好,三人在外面說話,裡面的伊娃早聽到了當下剛進去就聽到這個小妮子開心的叫嚷:「小舒小舒,是你來了麼,真的是呀,我都快悶死了,幸好你來了。」
聽著她嘰嘰喳喳的叫嚷,柳舒會心一笑,還是吵鬧點好啊,自己一個人阿維爾也是個老實安分的,還真有點不習慣呢,現在好了,不過伊娃也就叫這麼幾下,然後就反過來了。
「阿維爾怎麼回事啊,這麼個大冷天還讓你出門,也不怕凍著你,看看阿曼都不讓我出去一步,就算去隔壁的阿麼家裡都不成,討厭死了。」得,這後面的話也不知道是說教呢,還是羨慕呢。
被抱怨的阿曼也不生氣,只是把阿維爾和柳舒讓進來,給兩人倒熱水喝。
068 不能吃多
柳舒和阿維爾挨著火塘坐下烤火,抬眼看去,正好看見伊娃包裹著嚴嚴實實的坐在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床上坐著,獸人部落的雌性們懷胎是八個月,伊娃的肚子有四個月了,算算時間她這一胎來是不是時候生產的時候正趕上最冬季最寒冷的時候。
不過對於部落來說雌性和幼崽都是最珍貴的,雖然這孩子來的時機不對,可阿曼和伊娃都期盼著,他們會努力的把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並且健健康康的把他養大。
「小舒你來看我啦,哎呀這麼冷的天怎麼過來了,多不好呀。」雖然一個人待在山洞裡悶得慌,可是此時情況不允許,伊娃不是個愛鬧騰不講理的,自然是明白的,這時候見柳舒冒著大風雪過來還是挺感動的,這不就淚眼汪汪。
「好些天沒見著你了,想你了唄,怎麼樣,身體還好吧。」柳舒烤了烤火確定把自己帶來的涼氣烤走了後才起身坐到伊娃身邊,和她一起說笑,順便摸摸她圓鼓鼓的肚子。
「我身體可好了,最近變得能吃了呢,唔,這樣吃下去我都擔心儲存的食物不夠吃呢。」伊娃搖搖頭,興奮的拉著柳舒說自己最近的事情,完了後捏捏自己新長出來的雙下巴有點苦惱:「部落裡有個阿麼生幼崽前好漂亮啊,可是生完後長了好多肉,好胖呀,我不喜歡,凱西她們說是懷幼崽的時候吃太多的緣故,小舒你說我再吃下去會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
柳舒黑線,原來大大咧咧粗神經的獸人雌性們也是很注意形象的,果然女以悅者為榮,這在任何地方都是實行通用的,當然孕婦的情緒是多變的,要照顧點,所以她只好很無奈的抽抽嘴角:「這個……你就別擔心了,你吃的好了,幼崽就會很好的,他會在母體的時候多吸收點營養,到時候生下來也會更健康,更容易……度過冬季這個難關。」柳舒本意只是勸說一下,但旋即想起這裡的惡劣環境,又不由的多說了幾句。
「呀,真的啊。」伊娃驚訝了,沒想到這麼大學問在裡面呢,頓時抱著自己的肚子暗暗下決心要多吃點,不能為省著一點食物餓壞了幼崽寶寶,阿曼和阿維爾並肩坐著,兩兄弟在隨口說些狩獵的事情,同時也豎著耳朵聽自家雌性說話,聞言便急忙忙道:「不要擔心食物問題,我不會讓你和咱們的寶寶挨餓的。」
「嗯嗯。」伊娃更幸福的抱著肚子,一副滿足的不得了的樣子,瞅她這樣,柳舒忍了忍還是很掃興的開口:「雖然是讓你吃,可也不要敞開肚子照死裡吃。」
「為什麼?」在伊娃看來,既然多吃點對肚子中的幼崽有好處,自然是吃的越多越好了,她這樣說,阿曼也跟著點頭,瞧這兩人如出一轍的表情動作,柳舒扶額,幸好她多說這麼一句,否則真照死吃下去,一直到生產,那可不是要出大簍子了,到時候當真哭都沒地哭去。
「能吃是好,可吃多了,肚裡的孩子會長很大的。」柳舒指著伊娃的肚子解釋,不等她再說又接著道:「到時候孩子太大會生不出來,時間耽擱太久不但孩子有事,就連大人額,雌性也會有生命危險。」這個落後的原始部落絕對還沒有開發出剖腹產這項手術,生孩子一定是靠原始開產道生產,若是孩子太大產道開的不夠,豈不是一個不小心一屍兩命。
顯然柳舒的一番話把阿曼和伊娃嚇的不輕,伊娃心有餘悸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吶吶道:「不會吧,真的會這樣嗎?」
伊娃疑惑,阿曼卻是相信了,因為他就見過這樣的事情,這也就是在上一個季節,那時候不是在翼虎部落,而是在往西的翼豹部落,兩個部落做交流互相換取東西的時候,當時就有一個翼豹族部落的雌性生產,那個雌性被養的很好,肚子也很大,結果就是如此硬是生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生下來,最後更是餵了每個部落的獨有的聖水,可儘管如此幼崽還是沒生下來,而雌性也沒有保住。
當時阿曼只是覺得這是個不幸的事情,回來之後有部落的人嘀咕說是那生孩子的雌性肚子裡的幼崽太大了生的時候卡住了,生不下來折騰著,那時候聽也就聽了,到底是沒怎麼太注意,現在柳舒這麼當面一提,這段快被遺忘的記憶立刻就復甦了,想起那對雌性母子,阿曼就止不住的害怕,連忙上前摟住伊娃口中連道:「聽小舒的,不要吃太多,會生不下來的。」對於阿曼來說,伴侶和幼崽是他最重要的,可若硬是要選的話,他會選擇自己的伴侶,因為她是最重要的,最不能放棄的,若是伴侶不在了,那麼他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
也是被阿曼的樣子嚇著了,伊娃瞪大眼睛連連點頭:「會的會的,我不吃了,不吃了,一定不讓它長大……」
聽著這兩人的語無倫次,柳舒真的不知說什麼好,感情好心辦壞事,本來還好好的呢,孕婦不讓她吃,這孩子可真遭罪了,沒法子只能等這對伴侶冷靜下來,再細細講解『吃還是要吃的,就是要節制,一日三餐要正常,別吃太過就成,同意別自己嚇自己』這才把這兩人給安撫了下來。
069 流傳出去
柳舒一番搜腸刮肚的把以前無意中看過的孕婦注意方案之類的說出一二,總算是把兩個准爸爸准媽媽給安撫了下來,不打算施行節食計劃了。
輕輕抹了把急出來的虛汗,柳舒痛快的舒了一口氣,幸好事情沒大條,這要是讓伊娃認準了一根筋到底的不吃,不說她肚裡的孩子,就她那個小身板也受不了呀,到時候……想想獸人的佔有慾和恐怖之處,沒來由的讓她打寒顫,真是作死的節奏啊。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柳舒和阿維爾隨意的和阿曼伊娃聊了幾句,這次來是正事她還沒忘呢,有些獻寶似得指了指身邊獸人的腳上的靴子道:「伊娃看這是什麼?」
伊娃的眼睛尖的很,早早的就發現今天的阿維爾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樣,可是剛才因為吃多吃少的事情一時愣神沒有反應過來,這時候被柳舒一提醒當下就看到那雙嶄新的靴子了,頓時驚奇了起來。
「小舒這個是……是什麼呀?裹腳的嗎?跟我們的不一樣呢,不過和你的很像。」伊娃一邊說著一邊抬抬自己的腳,她腳上正裹著一張獸皮,裹得倒是嚴實,用一根軟籐繫著在,獸人和雌性都是這樣保護自己的腳的,其實以前更簡單,倒是柳舒的鞋子出現在他們眼前後,讓部落的人稍稍改進了些,好吧,現在阿維爾的新鞋子讓的思路更加展開了。
「這是鞋子,和我腳上的都這樣叫。」柳舒指了指自己的鞋,話說來這幾個月自己這雙鞋也快報廢了,縱然是名牌但也經不起原始社會坑坑窪窪的地面,水裡來土裡去的也難為它堅持這麼久了。
「你做的啊,可是你不是說做不出來麼?」柳舒的鞋子一開始也是很引人關注的,有賢惠細心的雌性阿麼就來打聽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做的,可惜柳舒除了對千層底鞋有點印象之外別的都不太清楚,何況這種技術活了,所以只能實話實說,到是讓人失望一陣。
「我當然是做不出來我腳上的鞋子了,但是這是獸皮做的呀,我研究了很久呢,你看,鞋底是木頭做的呢,對了,上次有幾位雌性阿麼不是想做鞋子嗎,現在正好,而且還有一種千層底鞋,做出來適合給幼崽和雌性穿,就是費些功夫,不過大冬天的雌性在山洞裡沒事可做正好可以打發時間。」柳舒拉拉噠噠的一大通話讓伊娃好一陣消化,完了後知道這鞋子可以做出來,興奮了,忙嚷著叫自己也要做,也要穿,還要給阿曼做之類的。
「得得,你歇了吧,現在你別幹這活,養胎要緊,你的鞋我包了,我給你做成嗎?」孕婦還是別太勞累的好,柳舒奮勇把自己抵上,但是可惜伊娃不太想要。
「小舒……」猶猶豫豫,雌性還是微微撅嘴不好意思道:「我的鞋子你可以幫我做,但是阿曼的怎麼辦呀。」以前不覺得,現在看阿維爾都穿上鞋子了,那麼狩獵的時候就不用直直的踩雪地,回來把腳凍得通紅通紅,再想想阿曼,伊娃是個疼伴侶的好雌性自然是覺得既然別的獸人有,自己的伴侶也要有的。
可是獸人自古有習俗,雌性除了會給自己的幼崽做衣服之外只會給伴侶做,絕對不會給其他獸人做衣物,而身為獸人的伴侶,也絕不可能讓其他雌性給自己的獸人做東西,所以要想讓阿曼穿上鞋子只能伊娃自己來。
「額……」柳舒一時高興忘了這茬,現在被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了,這在她看來當然是不算什麼,不過是雙鞋子罷了,可入鄉隨俗,獸人和雌性之間的佔有慾其實是互相的,當然獸人有時候表現的比較明顯而已。
「這個……要不你做你的,我幫幫忙好了,不然會太累的。」退而求其次,柳舒建議。
想想覺得這沒有什麼,伊娃看了阿曼一眼見他也沒意見,歡歡喜喜的點頭答應,當下就拿出好些獸皮要好好給阿曼做好看穿著又舒服的鞋子,就差沒興奮的直冒泡泡了。
「等等,這些獸皮不行。」對於伊娃拿出的一些花紋頗為漂亮的獸皮柳舒直接搖頭,順便解釋:「用牛皮,牛皮堅韌不透水,穿著出去狩獵再好不過了,而且大雪天的,牛皮防水最好了。」
本想做好看點的,但看樣子是不行了,伊娃挺失望的,可這只是瞬間,下一秒她又生龍活虎的動起來,阿曼怕她亂動碰著,趕緊的把所要的東西都給她找過來。
做鞋子也是要費功夫的,柳舒不能在伊娃家待著,把一些細節說完,讓伊娃先做鞋子的錐形,至於鞋底……阿維爾的鞋底還是他自己做的呢,阿曼的自然也是一樣。
等看伊娃做起來都像模像樣後,柳舒也算完成任務,說了一聲就和阿維爾離開,她還要去凱西和麗斯家裡,這冬天誰也不好過,現在部落可以製作出鞋子,想必會讓很多人收益的,這天氣族長也不好召集人,不如先告訴一些人,讓她們去傳給部落裡眾人吧。
070 手套圍脖
鞋子的出現果然是讓雌性們高興非常,凱西和麗斯就不用說了,連聲說要去多做些給小獸人和小雌性做幾雙,大冷天的大人還好小幼崽可是受不了的,現在可以做這種保暖物品,自是人人歡喜,加緊趕製,而柳舒把話說到也算完事,凱西兩個也拍胸脯保證一定會傳給部落裡的雌性們的,想必用不了多久,不管是獸人還是雌性都可以人腳一雙獸皮靴子了。
後幾日,阿維爾照常每日早起給柳舒掃雪,而她則是在這個時間點把早飯準備好,好讓獸人吃的飽飽暖暖的去狩獵,那麼才有力氣,有精力,因為大雪的緣故部落周圍的獵物已經是少之又少了,獸人想要找到獵物就要跑到比往常更遠的地方去,時間上也花費的多些。
待在山洞中,獨自一人柳舒也沒閒著,她要做的東西也很多,可以做鞋了,她也有空閒就要多做幾雙,伊娃要給阿曼親自做鞋,但她自己的也沒什麼,柳舒就包辦了,這段時間想是凱西和麗斯把做鞋的事情和部落的雌性們說了,有個好幾次有獸人載著雌性飛到她著請教一些細節問題,這個時候她就不得不感慨獸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覷的,他們欠缺的不過是創造的能力,可他們的學習能力是非常強的,而且還可以舉一反三。
就說這做鞋把,柳舒現在不過是讓做個靴子出來,有機靈聰明的雌性就已經想到可以把靴子做短,這樣雌性們穿方便,到最後連鞋帶都想出來了,所以說智慧是靠挖掘的,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挖掘工。
緊趕著幾天柳舒也佩服自己的手動能力了,不但給伊娃做了一雙鞋還給自己做出一雙,這下她也可以換換了,給伊娃做的是一雙短靴帶鞋帶的在山洞裡穿著方便,給自己的也是一樣,本想給阿維爾還做一雙的,可是這獸人死心眼的很,說是現在這雙很好,不要了,柳舒說鞋子穿著要換著,可他不聽,其實她也知道,大冷天的,縱然每天坐在火塘邊上,連日的做鞋手凍得通紅,這貨是心疼了,怕說多了她不高興,只這麼的攔住不讓做。
天氣越來越冷了,山洞裡也不保暖,洞口門簾處在柳舒的要求下阿維爾扛著一棵樹回來,分了好幾半,選了塊又長又寬的往洞口一欄,風雪倒是攔下不少,但山洞內的溫度也沒上升多少。
上次想起千層底鞋,柳舒心癢想做,本來以為用獸皮撕成的皮條應該可以用,但用了之後才知道,做這鞋啊還是要用布用線,不然納鞋底都不緊實,穿個一兩次也就散了,可部落裡沒有『棉布棉線』這種高級東西,如此一來只能作罷,所以她又開始做手套圍脖。
這幾個小東西簡單,做起來也不難,就是考驗手工活便是,好在柳舒別的也不擅長,小時候家裡窮,縫縫補補的事情那是常幹的,這也是好事,本來現代社會進步,人們生活越來越好,誰還縫補衣服,都有點忘了的技術活經過幾次磨礪反倒是撿起來了,而且有越來越好的趨勢,喜的她握著骨針縫補的更有架勢了。
「這又是做什麼呢?」阿維爾現在除了晚上睡覺還回自己的山洞外,其他時間都窩在柳舒這,每次狩獵回來這是他的第一個落腳點,想起每次出門的時候,同行獸人對自己羨慕的眼神,他一想想就覺得美。
「做手套。」柳舒頭也不抬的道。
「手套?」阿維爾拿起柳舒專用木盆裡的手套,看的疑惑不解,自從開始縫衣服後,柳舒就特地弄出個小木盆也不裝水裝雜物,就是專門放針線獸皮的,每次往火塘邊上一坐,這小木盆一抱上手,隨口和阿維爾聊幾句還能邊幹點活。
「這……也太小了吧。」阿維爾食指拇指捏著一塊小布,比劃比劃自己的粗糙大掌,半響後才吞吞吐吐的吶吶道。
柳舒一歪頭沒想清,等抬頭一看的時候不由笑了,伸手把阿維爾手中的小手套給拿走,好笑道:「這不是給你的,你激動個什麼勁啊。」這小手套是特地給小幼崽們做的,等做好之後就找個時間和凱西麗斯一起送去『孤兒院』呢,虧這獸人二的拿這和他的大爪子比。
「哦,不是我的……」默默的縮回手,好大一隻蹲在那,明明是人形,可柳舒就是看出一隻大貓可憐兮兮的縮著,兩隻圓圓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萌的她不行,好氣又好笑,最後還是笑了。
輕輕的敲了敲大貓的大腦袋,柳舒無奈:「這是給幼崽們做的,當然你的也少不了,在這呢……」一邊說著一邊把早就給獸人做的獸皮手套給拿了出來。
其實獸人的保暖措施並不需要太緊張,畢竟他們是可以獸化的,身上有皮毛是最好的保暖物品,所以柳舒也沒有做毛茸茸的手套,而是做那種格鬥的露指手套,獸皮還是用堅韌的皮子,保證禁用。
「怎麼樣,喜歡嗎?」雖然知道自己送的獸人都很喜歡,可她還是想這麼一問,因為有些話是聽不夠的。
果然,大貓沒讓人失望,原本委屈的天津狗不理一看到柳舒拿出的手套,頓時就綻放了,抱著那皮手套一副欣喜的不行的樣子,一雙獸瞳都睜的圓圓的,顯得又大又亮,一隻大腦袋不住的點兒點,口中直道:「喜歡,喜歡喜歡,阿維爾很喜歡,阿維爾最喜歡小舒。」
柳舒默,這算表白還是啥,也太沒有預兆了吧,她都沒準備一下呢。
071 無名
給阿維爾做的圍脖是用一隻不知名的野獸的獸皮做的,花紋是深棕色的也算配他這麼一大只,說到這個翼虎部落狩獵每次外出打獵來的獵物都沒有老虎這種動物,讓她準備給大老虎做個虎皮圍脖找半天都沒有找到虎紋獸皮,後來仔細想想才知道阿維爾帶回的食物從來就沒有虎類,這才囧囧有神想原來老虎不吃同類啊,雖然是獸人但到底是有虎類血脈,據芬達巫醫說過部落史,很久很久以前獸神還在大陸的時候身邊就聚有很多獸類,老虎豹子……等。
獸神之後離開大陸,心中對這些追隨的獸寵也格外恩寵,賜予變身飛翔的能力,這就是獸人的來歷,儘管傳說充滿神話讓人很有些不可信,可柳舒穿越本來就是一件很奇異事情,所以這種事情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這種很方便,舒服。」阿維爾帶著那雙露指手套,然後欣喜的說道。
這手套是柳舒特地做的,獸人不比雌性,雖然保暖也是要的,但他們要出去狩獵最主要的還是手腳靈魂,要是把手都給包住了,爪子都伸不出來,到時候那可不就是坑爹了麼。
「你不是說過,除了獸型也時常用人形狩獵嗎,人形的時候帶上這個減少些傷害。」柳舒笑道。
阿維爾直點頭,覺得柳舒知道的真多,同時對給自己做的手套圍脖寶貝的不得了,有種想藏起來的衝動,獸人也很單純,嗯,比如在喜歡的雌性面前時候,柳舒一眼就看出他想的是什麼,頓時無語。
「這些東西做出來就是要拿來用的,不然我做這些幹嘛,看,我自己也做了一套呢,要是髒了破了,在做便是,別心疼了。」
雖然捨不得,可是雌性說的也是對的,獸人憨笑的撓撓腦袋,很是珍惜的把這兩樣保暖用品給穿戴好,這時候定睛看見柳舒還在縫縫補補,立時看了過去問道:「這怎麼還做。」
坐在火塘邊上的柳舒膝蓋上放著她放針線的小木盆,裡面有獸皮有骨針,還有幾樣圍脖手套,阿維爾順手拿過來一個,比劃比劃自己是絕對穿戴不上的,而雌性自己也用不了,頓時疑惑了。
「呵呵。」看阿維爾有點呆呆的樣子,柳舒抿嘴一笑輕快道:「這是給那些小幼崽們做的,凱西和麗斯也在做呢,我自然不能落後。」
聞言,阿維爾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小舒你真好,你來了之後,部落裡的一些日子都過好了不少。」也許柳舒以為自己說的做的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是阿維爾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原始獸人卻知道其中的關鍵有多大,只有她還不自知吧,阿維爾慶幸是他第一個遇到這個雌性的,也感激她選擇了自己的。
「嗯,以後部落裡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的。」觀看原始社會,自己所能做的並不多,可是凡是力所能及,她會出自己的一份力。
算了算有多少個孤兒幼崽,柳舒就做了多少套手套圍脖,鞋子就沒有做了,因為凱西和麗斯包了,自然她就可以輕鬆一點了,做好之後就要送過去,大雪已經停了,也不再下了,頂多飄一些雪粒子,天氣的溫度暫時沒有再下降了,相信部落的人也已經適應了,柳舒也挺佩服自己的保暖也到位,突然到了冬季,她這個天朝羸弱體質沒有傷風感冒當真已經很不錯了。
到了幼崽們的山洞的時候麗斯和凱西已經在了,真在給小幼崽們穿鞋子,看到柳舒和阿維爾忙興奮的直揮手。
「過來了呀,真早呢。」凱西當先蹦過來,親暱的拉過柳舒一雙大眼亮晶晶:「小舒好厲害啊,鞋子好棒,現在穿起來多方便呀,以後到了春季的時候我們雌性也可以出部落了,不擔心被石頭樹枝給弄傷了。」
雌性是輕易不給出部落的,這不但是因為部落外面有很多野獸,這會威脅到雌性的生命,同時也是因為沒有好的東西保護雌性的身體,比如說沒有鞋子穿,只包裹著一張獸皮,就算出了部落也走不了多久的路,這才是關鍵。
現在有了鞋子,來年春季的時候有了鞋子的雌性們就可以出部落了,雖然外面還是危險的很,可到時候會有獸人陪同的,一想到可以和其他雌性們一起出部落凱西就笑的見牙不見眼。
柳舒還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暫時也不準備知道了,只是把懷裡抱著的獸皮包著的東西遞過去:「看,我做的,你們也看看,多多保暖,你看你們的手,都凍傷了。」當先一眼就看到凱西和麗斯的手有凍傷的跡象,心中噓噓,這幾天自己的手也有點癢癢,不然還沒這手套圍脖還有一段時間才做出來呢。
「保暖?」凱西眨眼,然後打開包袱,邊道:「什麼呀,咦,這幹嘛用的。」
「就這麼用的。」把自己手上帶的獸皮手套伸出來,柳舒笑嘻嘻的道。
「哇,什麼呀,摸著好舒服。」本來還對這些一頭霧水,當看到柳舒手上的手套後,凱西就開竅了。
「太好了,這是保護手的呀。」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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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挺屍兩天沒差點餓死,幸好宿舍好基友給帶飯072 蓋不成房
手套圍脖的出現不出意料的獲得所有小幼崽的喜愛,小雌性們柳舒給做的都是用毛茸茸的軟毛獸皮做的五指手套,而小獸人都是露指的五指手套,倒不是她搞特殊什麼的,本來小獸人的也是一樣的,可是後來阿維爾說,小獸人生下來滿三個月日之後就可以化形,化形後的小獸人在成年之前化形還會不穩定,時不時的會人獸轉化露指手套可以伸出爪子,不管人形獸型,對於小幼崽來說都很不錯。
小幼崽們的山洞被照顧的很好,雖然大雪天的雌性們過來大大的減少,可是獸人卻是得令的常來,而且有幾位老阿麼是常年的過來照顧他們,小幼崽們的石床上都被鋪上了厚厚獸皮,山洞中的火塘也增加了兩個,可是山洞本來就不是個好住所,一陣陣的寒意還是讓人忍不住的打冷顫。
回去的路上,柳舒蹙眉苦思,阿維爾看著乾著急,也不知說什麼好,但看她這麼努力的想著什麼,不想打擾,就這麼一步一趨的跟在身後,沿路已經被踩出一條小道,走路也不礙事。
「唉,要是早些做房子就好了。」等回到山洞之後,柳舒坐下來,捧著阿維爾遞過來的水杯,輕歎口氣來這麼一句。
「房子?房子是什麼?」歷來獸人都是住在山洞中的,房子這還真是個新奇物件,不怪阿維爾不知道了,但是以經驗來講,凡是從柳舒嘴裡說出的沒聽過的詞,那一定是她們以前的『部落』的好東西,這不立馬豎起了耳朵。
「房子就是我們住的地方。」柳舒解釋道,看獸人豎起耳朵聽的樣子,她覺得粗狂的獸人可愛起來也是無人能擋的,忍下想伸手摸摸的想法,獸型的時候還好,人形的話還是算了吧,矜持,咱們要矜持。
「哦。」一聽房子就是住的地方,阿維爾頓時沒有興趣了,在他看來,住的地方不就是山洞麼,還能怎麼滴。
一看阿維爾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好吧,這只就是把表情都表露在了臉上,想不知道都難,柳舒失笑,又仔細解釋了起來:「我們那的房子和山洞可不一樣,大多是石頭做成的,做的好的話,冬暖夏涼,尤其是這大冬天的,絕對不會有寒風侵進來,也不會像山洞一樣陰冷潮濕,住在裡面可舒服了,而且可不會像帳篷一樣,輕易的被雪壓塌,被風刮翻。」越說,柳舒越是想起以前的生活,原始社會的生活實在是太艱難了,對比一下以前的日子,那可當真幸福,但現在想這麼多可沒有用,一切在現實面前都是浮雲。
「啊……」被柳舒所說的房子有多好中,阿維爾生出嚮往,仔細想像了一下房子的樣子,可最終還是不可得,只好眼巴巴的對柳舒望過來:「小舒會做,那個房子嗎?」
「額……」這句話可是難倒柳舒了,房子,這在農村大興土木蓋房子的也不在少數,她也就知道個基本,蓋房三部曲就是打地基砌牆架房梁,知道是就這些,要說真蓋起來,可是心中打鼓,來這裡的前一兩月,看過獸人們住帳篷還想過房子的問題,可是最終還是放棄了,主要是這麼一件大事,她沒有信心,怕壞事。
「這個我看過,但是我自己不會的。」柳舒只能很遺憾的說出事實。
阿維爾的確很失望,柳舒說這麼好,他想要是能做出來的話,部落裡的冬天肯定能過的更好一些,幼崽們更是如此,但他還是眼裡亮晶晶的盯著她道:「沒關係,不會也沒事,你不是看過麼,總是會記得一些,倒是和部落裡的人一起做,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總是會好的。」
可以說柳舒被阿維爾感動了,部落裡的人手不算多,狩獵、守護部落、留守的獸人這都很消耗部落的人力,可這傢伙還是很篤定的說會分出人手出來幫她搞蓋房子的實驗,相信就算族長不同意,這人也會自己拉著幾個兄弟過來的。
眨眨眼睛,把眼裡的酸意眨去這才道:「就算現在想蓋也是蓋不成房子的。」
「為什麼?」這下真的失望了。
最終還是伸手摸上了那頭金紅色的蓬蓬的半長髮,順順毛,毛色很滑溜,心裡滿意,瞇瞇眼道:「現在天寒地凍的,蓋房子要打地基,地基要先在地上挖洞,這天不好,等到來年春季的時候再開始。」柳舒盡量用簡易易懂的話來跟阿維爾說,免得這貨聽不明白。
事實說明阿維爾還是很聰明的,知道現在時機不對也不再強求,只在心裡默默的想冬季快些過去,來年之後,部落定是會好好的,有了小舒,也一定會把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不過……」說了半天房子,從房子上柳舒產生了聯想。
「嗯?」阿維爾看過去。
「房子暫時做不成了,可是其他的應該還可以。」
「其他什麼?」
「嗯,炕。」
「炕?」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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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仔細想想,覺得只給獸人大陸這裡兩種季節很不好,冬季佔了一半,太苦逼了,所以決定還是用一年四季之分,不過三十個月,冬季還是會佔八個多月左右,這個設定在這裡解釋一下,請親諒解^ˍ^
073 溫馨脈脈
土炕最主要使用的還是東北,有人不是常說東北大炕麼。
柳舒家裡也是靠近北方,她記得小時候在家中的時候睡的就是土炕,那時候土炕床邊上還有個小灶台,冬天的時候沒事在上面熱個晚飯燒個開水,也順便把土炕給熱了,晚上睡上去別提多舒服了,就是睡土炕要多喝水,畢竟熱氣烤水。
自從她可以獨立,走出貧窮的農村後就很少睡過炕了,大多是帶隊旅遊的時候在一些偏遠地區住宿睡過一兩次,這麼些年過去,一些習慣也改了,也是好在腦子還好使記著呢。
「炕是什麼?」剛才才說了房子現在又是炕,阿維爾還是挺想多多見識一下自己不知道的。
「炕就是床,跟咱們睡的石床差不多,不過可以在床底下燒火,倒是整個床都是熱熱的,這麼大冷天的想要保暖就睡在炕上多舒服呀,晚上也不怕凍著了。」仔仔細細的把炕的用處好處都說了一遍,重點提出,這對怕冷的雌性和幼崽最好。
果然,阿維爾聽完之後眼睛就是一亮,忙忙問道:「小舒這個現在就可以做嗎?」如果柳舒口中的炕現在就做出來的話,絕對是獸神保佑翼虎族。
柳舒有些為難,但還是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現在從哪弄那麼多的石頭上來,泥土倒是不怕,雖然現在地面都被凍硬了,但要一點砌炕還是能找到的。」
「小舒傻了麼,這裡就是一座石山,想要石頭什麼沒有。」阿維爾這回變聰明了,笑看著柳舒道。
「額……」這也可以啊,好吧,雖然是穿越了,還到了一個異世大陸,但是到底是人類平凡的思想禁錮著她,柳舒還是沒把獸人的強大真正的意識到,這是個硬傷,要改。
「但,現在不是……部落人不是不夠麼,你們又要狩獵又要抵禦外侵。」整個部落也就幾百個人,其中有沒有什麼戰鬥力的雌性和幼崽,就算是獸人還有病殘呢,這麼忙哪來的人手啊。
「小舒。」阿維爾很嚴肅:「你不知道你說的炕有多重要,現在我就去找族長,相信族長一定會分一部分人手來幫忙做炕的,冬季部落最怕的就是食物的缺少和嚴寒,有時候寒冷更可怕,餓,我們可以忍耐,或許下一刻就可以找到食物了,可是冷,我們沒有辦法,一點點冷,就會讓羸弱的雌性小小的幼崽生病,然後越來越嚴重,最後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救治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掉。」
阿維爾的聲音不高,低沉低沉,就一如他此時的心情,他已經成年了,這麼多個冬季過來,從記事起他就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樣的生離死別,讓人悲傷卻無奈,獸人很強大,這體現在他們的力量上,獸神是公平的,也是殘忍的,他賜予獸人強大的力量,卻似乎把這些都給予了獸人,所以雌性就相對弱小的可憐,縱然給再多的愛護,可脆弱的她們實在經不住太多。
「我和阿曼的阿媽就是在一個冬季裡生病死去的,她被凍著了,芬達巫醫想了很多辦法卻無可奈何,最終我們兄弟還有我們的阿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阿爸傷心之下在確定我和阿曼可以照顧好自己後就離開部落獨自流浪在了叢林中。」
柳舒沒有料到阿維爾還有這種身世,算算他阿媽死的時候和阿爸的離開他還沒有成年呢,想必當初阿維爾的阿爸也是看他有哥哥阿曼照顧才毅然決然的出走的吧,獸人的一身忠誠伴侶,伴侶死後遠走他鄉,流浪一生也不願再回那個傷心地,這麼想著,柳舒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再看阿維爾,突然想,若是有一天她也出意外了,那這個獸人怎麼辦呢,想到那孤寂的身影,心中一痛,動作就有些不受控制。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展開雙臂,柳舒抱住阿維爾的上半身,這是第一次她對這個獸人展露深刻的情緒。
正沉浸在阿媽阿爸的悲傷中的阿維爾身子猛地一僵,他怎麼也沒想到小舒會抱他啊,最先反應就是一驚,再就是欣喜,傷感什麼的都是浮雲。
歡喜過好,純情的獸人就有點害羞了,不過也沒有表露出來,當然面紅耳赤在皮膚黑點的情況下都被遮掩了,阿維爾動動大腦袋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蹭了蹭抱著他的柳舒。
被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蹭,柳舒也回味過來她幹了什麼大膽的事情,可是到底他們現在也算是情侶了,身為天朝開放人,柳舒表示相當淡定,伸手摸摸那頭毛髮,順毛。
山洞外寒風四起,洞內火堆高燃,脈脈溫馨。
074 一起搭炕
阿維爾所說的果然是不錯的,把炕的用處跟雷德族長和芬達巫醫這麼一說被這兩位部落大佬一致同意,並且還非常焦急的希望能快些把炕做出來,並為此從狩獵和護衛部落的人手中分出不少,這話被全部落都知道了,一些雌性們都表示沒人的話她們也可以幫忙,不是說炕就是床的一種麼,那麼就算做也是在屋裡,雌性們是可以幫忙的。
才決定沒多久呢,族長很效率的就把人手被配過來了,而且還都是熟人,來的人有五個,分別是珀爾、達爾、卡門還有上次在部落內河裡看見的才成年的小子諾亞,而一向兄弟相連的艾達艾比兄弟這次就艾比過來了,最後問了一下才知道,這倆兄弟住一起為了狩獵和做炕兩不誤就輪流著來。
柳舒看到這幾人就開始默默掛下兩條黑線,這人也太多了吧,在她看來炕並不難做,不管如何說就是一張床,主要是內部結構稍微複雜了些,族長也太給力了,直接就把這麼生猛生力軍給了她,不得不說族長真的很重視這炕呀,而且也忒捨得了。
在族長和芬達巫醫的商量下先下決定這炕先給有雌性和有幼崽的獸人家庭裡先做,單身的獸人們皮糙肉厚的就先忍耐忍耐,為了試驗柳舒的山洞是第一個試點。
為了這炕柳舒這兩天拿著根樹枝比比劃劃的想先改怎麼做後改怎麼辦,首先必須要用泥沙,這個本來是好辦的可是現在大雪覆蓋,地面都被凍住了想要找點泥沙還真是個問題,好在這事也不難解決,最後那個大個子達爾一聽就提議在部落裡有個地方有泥沙,原來是他們所住的這塊山壁一處根腳處,哪裡地勢低矮,風雪掃不到,而土壤則是泥沙化,正好的能用。
有了泥沙可怎麼把它們搬到山洞裡又是一回事情了,想了想用幾塊不用的獸皮縫補一下變的更大,再在上面縫幾個帶子,直接用擔子挑回山洞中,這個法子好,獸人最不缺的就是一把子力氣,獸皮挑的泥沙雖多也重可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泥沙挑回山洞之後就是和泥了,通常地上先要用土、沙等先墊高到炕高一半,再用磚砌成『己』字形煙道,俗話也叫炕洞,也可以先砌煙道再用土在其中填起來,這樣更結實,炕面不易下沉。
其實說起來簡單,但坐起來還挺難得,最起碼這不是靠嘴上說說就成的,不說柳舒自己就是個半吊子,光跑過來個幹活的幾個獸人們可是一竅不通,說來說去他們都在摸索,主要還是靠手上的功夫。
泥沙砌好這不算完,還要用石頭砌呢,好在部落裡最不缺的就是石頭,這獸人住的地方就是塊石山,怎麼會沒有石頭呢,至於讓石頭平整獸人的爪子的鋒利程度柳舒已經不是第一次試驗了,就算一下子抓不平整,再多來幾次不就結了。
就算幾個臭皮匠湊合在一起可是人多力量大這個時候就體現,一個半吊子帶著幾個一點水都沒有的大老粗獸人硬生生的到了下午就給把炕給搭好了,幾個人的興奮可不是一個字能說的,但是這搭好了好不好說更是不好說了。
柳舒所說的好不好說就是指炕洞,柳舒為了簡單炕道並沒有做的多複雜,這個時候就要說山洞的不好了,若是房子的話煙道就直接對房頂,可是這是山洞,怎麼開煙道,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把炕就搭在山洞口不遠,為此她決定這門要做出來,不然也太冷了。
「這個就做好了?」珀爾問,這忙了一天,幾個獸人從手忙腳亂到最後的搭配順利,不過儘管如此還是各個搞的灰頭土臉的。
「應該吧。」柳舒自己也不確定呢,不過不妨礙試試啊。
「一定可以的。」那個叫諾亞的獸人可是好不容易爭取到來搭炕的,因為他有個雌性妹妹,身子還不好,他比誰都想這個炕可以成功。
今天的搭炕行動並沒有阿維爾和阿曼這兩個兄弟,阿曼是因為家裡有懷孕的雌性,他一個人照顧還嫌不過來呢,所以就沒來了,不過等到給他家搭炕的時候就有的忙了,而阿維爾則是去狩獵了,因為柳舒建議給幫忙搭炕的獸人們包飯,所以他不得不去找食物。
幾個人還有點猶豫,最後還是那個叫卡門的獸人默不啃聲的走過去,從火塘裡抽出幾根木材就給塞進炕下面的灶口中,於是一群人就看著他這樣賽木材,等差不多看樣子他還準備繼續的時候,柳舒站出來制止了。
「哎哎,可以了可以了,就這樣把挺好挺好。」
卡門默默收手後退。
「哈哈,還是這樣好。」大個子拍拍卡門的肩膀,笑哈哈。
既然火都燒上了,柳舒急忙看著看看煙道通煙怎麼樣之類,最後證明,雖然這炕搭的簡單,但設備還是齊全的,總之,這搭炕行動也算完美了,而柳舒的一顆心也放下了。
075 熱火朝天
炕面上是石頭,雖然獸人們已經把它弄的相對很平整了,可人要真就這樣躺上去睡絕對硌得慌,隨手拽了吧乾草,這是引火用的。用刀割短,再找塊獸皮帶一扎一個小靶子就做好,上去把炕面仔細掃掃,確認乾淨了,柳舒滿意然後對一山洞的大老粗獸人笑道:「這炕再晾幾天燒幾次就可以睡了。」
諾亞早在卡門燒炕的時候就跑過來了,伸手摸著炕面一臉的喜色,這時候聽柳舒說更是高興了:「摸著就暖和,這夜裡睡該多舒服啊。」這下好了,妹妹定是能熬過這個冬季的,一想到此,諾亞別提多高興了,想到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雌性帶來的心中一片火熱,這麼能幹的雌性他好喜歡呀,可是……阿維爾實在太可惡了,已經被雌性承認了,他也只能望雌性而歎,不過儘管如此諾亞也在心中暗暗決定也要找個這麼能幹的雌性回來做伴侶。
隨後的時間幾個獸人忙了一天活雖然不重,可是因為不清楚的緣故也是挺累人的都圍著火塘坐下說話,話題自然是不離這個炕了,柳舒則是忙活了起來,她以天朝人的觀念入主,別人既然幫自己幹活那麼她就要做些什麼,忙燒水給幾個大獸人洗洗一身泥灰。
「柳舒我們就先回去了。」柳舒有這個觀念獸人們卻是沒有的,這不過是幫點小忙也不算什麼,達爾喝了兩口水道。
「哎呀,別啊。」柳舒忙道:「都忙了一天了,吃完飯再走,阿維爾快回來了。」
「啊?吃飯啊。」獸人之間相處,若是能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其他人代表的關係很好,柳舒雖然只是單純的想表示一下感謝,可是異域環境不同,獸人們還是滿訝異的。
好在珀爾和艾比到阿維爾這蹭飯蹭多了,也有點經驗,這時候也順水推舟:「行,看時間阿維爾也快回來了。」
這話才落音山洞外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簾子就被掀開了,阿維爾扛著頭獵物就龍行虎步的走進來,而他身後跟著的是阿曼,同意也拖著頭獵物。
阿維爾老大不客氣的把獵物一扔接著就一屁股做柳舒身邊,看他一身風雪,柳舒忙擰了塊熱獸皮給他擦臉擦手,一邊給他拍身上的雪花,後面的阿曼就沒這樣好運了,不過他也很自來熟的給自己灌幾杯熱水,坐下後一腳揣上身邊諾亞的屁股虎聲虎氣道:「快去吧這兩東西收拾收拾,快累死我了。」
諾亞也不生氣,笑嘻嘻的道:「再過兩天就去你家搭炕,你可多準備點吃的。」說著就起身去收拾獵物,達爾那個獸人,不但各自大,性子也是個老好人,見諾亞去了也道:「我去幫他。」好吧,他是覺得在這裡吃飯挺不好意思的。
阿維爾施施然的享受完雌性的照顧,樂的瞇瞇眼,看的珀爾一陣嗤鼻,暗暗嘀咕這貨得瑟,旋即找話道:「今天狩獵怎麼樣,怎麼和阿曼一起回來了。」誰不知道現在阿曼寶貝他家有孕的雌性的緊啊。
說起這個,阿維爾面色稍稍嚴肅:「這兩頭獸無意中發現的這也是運氣,今年的冬季遷途的動物比往年多了不少,天氣的緣故很多獸都藏匿了起來,外出想必尋找食物越來越難了。」
珀爾身為族長的兒子,若是不出意外將會是下任的族長,對於部落的發展和族人的生活是非常重視的,聞言也是蹙眉,可是眼下卻沒有什麼好辦法,今年的冬季提前太多了,讓人始料未及。
「我這不是先來看看麼,這叫炕的怎麼樣,這幾天伊娃老是睡不好吃不香我擔心呢。」說起阿曼,他今天過來一是怕自己弟弟一個人顧不了,人畢竟多了,還都是獸人,一個個可都是吃貨,二是來看看炕搭的怎麼樣的,這個冬季部落裡就他家伊娃懷孕了,不出意外前幾個搭炕的家庭裡,他肯定能排上。
「很好使呢,剛才卡門去燒了,你摸摸現在還熱著。」艾比急忙推薦,這炕說來還是他們搭的可不使勁炫耀。
阿維爾有點鬱悶他本也想搭炕的,可是因為要狩獵所以沒自己的,想到柳舒睡的炕床不是自己搭的還是很鬱鬱的。
聞言,阿維爾和阿曼都跑過去看這新鮮出爐的炕,不得不說當真是個好東西,兩個大獸人都非常滿意,一個是覺得自己喜歡的雌性當真了不起,有這炕他也不用擔心雌性會睡不好了,阿曼的心也是一樣的,自己家是一個揣著一個,都是寶貝疙瘩可是萬萬要護好的。
珀爾性子穩重,卡門就是個悶葫蘆,只有艾比這個跳脫的一個勁的說他們今天的豐功偉績。
等達爾和諾亞回來幾個獸人很自覺的幫忙,烤肉的烤肉架火的架火,柳舒還特地炒了炒肉,燒了肉湯,一群人也算是吃的盡興。
接下來珀爾五個也算是搭炕出師了,後來就安排著給有雌性和幼崽的家庭幫忙搭炕,其中那孤兒院就是首選,孩子是部落的新旺的關鍵,族長自然是重視的。
等到他們越來越熟練五個人就開始分工,一人或者兩人一組,而其中阿維爾也會在閒工夫的時候去幫忙,若是去有獸人的家庭,那家的獸人也會給他們準備食物,這是從柳舒著學來的,沒人覺得不好,反而挺贊同,別人來幫忙他表示感激提供過伙食很好。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部落就是一副火熱搭炕的場景,常常看見長著翅膀的大老虎背上掛著兩個獸皮袋子來回飛來飛去,每當看到如此,站在一起觀看的族長和芬達巫醫則是面面相覷,一臉笑瞇瞇。
076 艾比斷腿
等全部落裡每家每戶都睡上炕床的時候時間都過了一個多月了,部落也算是正式進入冬季的生活了,生活平淡如水,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
柳舒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家庭主婦了,每天的日常就是做飯做衣服時不時的串個門子,雖然以前上班的時候每每都盼著找個時間好好休息休息,可她現在是真的休了,可無聊是真真的。
但是大雪覆蓋了所有,她就是想出去也只能在部落裡隨意逛逛而已。
這樣想著手上麻溜的把最後一針收線,伊娃肚子裡的娃再過幾月就要生了,一些小衣服小鞋子什麼的都要早早準備,柳舒無聊閒的慌能動手都會幫忙一下,展開手中的叉襠褲她有點不盡如意,這獸皮做的衣服是挺好的,可是當不了內裡貼身衣服,而且獸皮不透氣,小孩子穿會捂壞的,而且沒有針線,骨針磨磨還湊合,就是線,現在就是用獸皮仔細割成的小細條,縫衣服都不緊實,唯一的好處就是很有點地方風味吧。—ˍ—!
正想著怎麼可以找到線或者用什麼代替,再或者來年春季的時候能不能找到棉或者麻之類的,想的入神呢,突然外面就傳來喧鬧的聲音,想著是阿維爾他們狩獵回來了吧,可是吵吵鬧鬧的是怎麼一回事,把東西一收拾移開當做門的木板,自從有了炕之後,這簡易的門就出現了。
一掀開外面的門簾,老遠的就看到部落廣場那邊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聚在一起說些什麼,天空上還飛著幾隻獸人,柳舒出來了,也有不少留在家中的獸人或雌性也緊跟著出門,估計也是聽到這聲音了。
「唉,怎麼回事呀這是?」看到凱西和麗斯也出來了,柳舒忙湊過去問,她自從來部落之後就沒遇到過這種事情自然是奇怪的,可是凱西兩人不是啊,她們可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這種事情遇到不少。
凱西和麗斯一出來臉色就不好看了,柳舒一問,麗斯咬唇憂心忡忡的道:「這是有人出事了。」
「肯定是狩獵的獸人們出事了,走快去看看去。」凱西也很擔憂,風風火火的就當先一步趕緊上前去,部落裡自從下過幾場大雪後就沒有怎麼下雪了,所以地面的積雪差不多都被獸人們掃走,而這裡本來就是座石山,地面也是石頭居多,走上去也輕快。
柳舒跟著這兩人上前去,一眼就看到在人群當中的阿維爾,適才凱西說有人出事了她可就擔心著,生怕阿維爾會出現個萬一,現在見他玩好無損,心中提著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了,也不顧人多就擠了過去。
「阿維爾。」人太多,還都是獸人,她不好擠,就在人群外面叫了一聲。
獸人五感靈敏,這麼多人也注意到這聲呼喚,抬頭一見是柳舒,露出一抹微笑,也就抽身過來了,長臂一伸把柳舒攬到自己身邊怕她被擠著了,然後又問:「怎麼過來了。」
「阿維爾出什麼事情了,誰受傷了。」柳舒還沒說話,凱西就先急忙忙的問了,似乎很焦急的樣子。
阿維爾的臉色有些不好,聞言蹙眉抿唇道:「是艾比,他的腿斷了。」
「什麼?」凱西的尖叫讓柳舒很擔心她,她不算多敏感,可是凱西和艾比這兩人就是對冤家,這表現的還挺明顯想讓人不注意都難,雖然兩人一見面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可此時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很多。
「這是個意外,這幾日周圍的獵物越來越難找了,這次好不容易找到幾頭,可是沒有想到碰見了坡腳狼,你們知道那是一群多麼凶殘的獸,當時就我和艾達艾比三個,幸好遇到的跛腳狼並不多就幾隻,可這幾頭很強壯狡猾,本來我們就決定丟下一頭獵物,畢竟還擔心周圍有沒有狼群,可是艾比捨不得,爭奪獵物的時候被一隻跛腳狼給咬斷後腿。」阿維爾表情隱忍憤怒,獸人都非常痛恨跛腳狼這種無恥的獸,同時也是對艾比的遭遇痛惜。
柳舒聽完舒了口氣,沒人死總是最好的,可是她松氣了一抬頭見凱西一副被打擊的人生無望的樣子一頭霧水,接著就見她以雌性小小的身子扒拉開擋路的獸人,直接鑽進人群裡了,裡面地上鋪著一層乾草,艾比躺在上面,艾達正在照顧他,他也受傷了,不過是皮肉傷不礙事。
「已經去找芬達巫醫了,等他來看看,怎麼樣把艾比的腿照顧好,就算是廢了也要處理好,唉。」艾比是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出了這樣的事情,阿維爾也很不好受,更何況明眼人都看出艾比和凱西之間的隱隱情愫,一對好好的人或許也會因為他的受傷發生意外。
「這個……斷腿而已,又不是絕症,幹嘛這樣子?」柳舒更迷惑了,只是個斷腿,再接上不就結了,怎麼阿維爾……不,是所以人都一副艾比沒救了的表情,難道這裡斷腿就死定了。
077 腿還有救
艾比只是斷個腿,可是現在所有人都一副他得了絕症估計沒多少好日子過頭了,看,連一向和艾比不對付,見面必要鬥上兩句凱西默默蹲在躺地上的艾比身邊,嘴巴扁著,眼眶都紅了,一雙手都顫抖一副想碰碰的樣子又不敢動。
對於柳舒的疑問阿維爾眉頭蹙更緊了,輕歎口氣道:「獸人一般都不會讓自己受太大的傷害,就算是多些皮肉傷也好我們恢復能力好,會沒事的,可是像骨頭斷了這卻讓我們無可奈何,大多遇到這種情況捨得的就把斷掉的腿咬斷,免得傷口惡化,捨不得的也要處理好傷口,等傷長好了,腿雖廢了可至少在,也算是個安慰,不過沒有了完好的身體,獸人的武力也會大打折扣。」
阿維爾給出的答案讓柳舒始料未及,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裡處理斷骨頭這樣的事故就是這樣草率,或者不是他們不重視,而是根本不知道還有斷骨重接這回事,這件事深想下去,若是有獸人意外受傷斷肋骨斷腿,而又是在這樣沒有常識的情況下處理傷口,豈不是都要像阿維爾所說的一樣把斷腿截掉或者就由著這傷長,可就算是長好了也是終身殘廢。
獸人是崇尚力量的種族,若是缺胳膊斷腿的話,不再完全的身體是對獸人來說最大的傷害,武力值大打折扣,外出狩獵也會把危險增加更多,總的來說有了缺陷的獸人幾乎廢了一半。
柳舒想到此轉頭看艾比,果然一開始沒注意,現在看才發現,半躺著的獸人平日裡神采飛揚的眼瞳此時裡面全部被濃濃的黯淡遮掩,不難看出此時這個獸人有多麼的痛苦難受。
「走開。」就算是受傷了獸人的聲音還是中氣十足。
一看,原來是凱西想碰碰艾比,可是卻被獸人揮手擋開,而她也一個不穩坐地上了,柳舒不滿,這艾比就算真廢了也不該拿雌性撒氣啊,正想說兩句什麼,不過這話旋即就被她吞了。
只見平日裡性子挺跳脫,一見凱西就開始炸毛的獸人這個時候半躺在哥哥艾達懷裡,他是左腿受傷斷了,只用塊獸皮隨意包裹著,血把獸皮都染紅了,可以想像獸皮之下是怎麼樣的血肉模糊,這傷挺重的,不過獸人就是個抗打耐擊的,艾比盯著自己的斷腿一副人生無望,語氣特悲涼的喃喃道:「我已經廢了,你要找個更好更強大的獸人,那樣可以照顧好你。」
好吧,這是在上演深情戲呢,柳舒略無語。
「哼,不過一條腿而已,你沒有爪子麼。」凱西的回答也很強硬,把自己的態度說的很明確。
周圍的人群顯然是被感動了,獸人眼瞳赤紅,雌性直接開始抽泣了,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眼尖的看到族長和巫醫過來了,頓時高聲道:「族長和芬達巫醫來了,快讓巫醫給艾比看看。」
族長和芬達巫醫聽到消息之後就急忙忙的過來了,先下一看艾比的傷勢都默默的輕歎口氣,族長是心疼,艾比怎麼說也是一個大好獸人一枚,部落的中堅力量,缺了一個也是部落的損失,何況,族長對族人們也是關心的,看艾比這樣也可以想像日後的日子了,但願他不要頹廢下去。
芬達巫醫忙上去處理傷口,她一聽有人受傷可是把東西帶全了,手腳快速的把傷口處理包紮好,可也就這樣了,其他的卻是做不了多少,完了後就表情惋惜的問:「這腿留嗎?」這是問艾比要不要把腿截掉。
艾比苦笑一下,儘管已經知道結果,可是當真的聽到這事後他還是覺得眼前一黑,不是第一次看到獸人選擇腿的去留,可當有一天這個人變成了自己,其實的苦澀酸澀都別提了。
「留著吧。」艾比聽到自己這麼說,傷成這樣截掉更好,傷的會更快,畢竟冬季傷口癒合不是太良好,可是這腿截掉就真的沒有了,他下不了這個決心。
「阿維爾去找兩根這麼長這麼粗的木棍過來。」柳舒捅了捅身邊的阿維爾,兩手比劃一下自己所需要的。
「找木棍做什麼?」阿維爾不解的問。
「哎呀別問這麼多了,想要治好艾比的腿就快去,我去找族長和巫醫。」說著就準備邁腿去族長那邊。
獸人是很聽雌性的話的,尤其是自己喜歡的雌性,心裡一邊疑惑柳舒所說的可以治好艾比的腿,另一邊又想到她時不時想出做出的好東西,阿維爾就一陣欣喜,直覺艾比的腿恐怕是廢不了的,想到此處,二話不說就邁開長腿去找柳舒需要的木棍去了。
「族長巫醫等等。」看著芬達巫醫把艾比的傷口簡單處理下,讓艾達背著回山洞,柳舒忙出口喊住。
「小舒,艾比他……」凱西紅著眼眶,泫然欲泣的樣子早就沒了往日張揚的御姐樣,倒是格外讓人心疼,這其中自是艾比為最。
「小舒你這是?」巫醫對於這個被阿維爾救回來的雌性很有好感,尤其是她為部落所作出的貢獻,想必全翼虎族的族人們都對此抱著感激的善意。
「艾比的腿有救,他可以好好的,完好無缺。」柳舒這樣說。
078 斷骨重接
「什麼?」
柳舒的話讓在場所有人既驚且喜,驚的自然是這斷骨竟然還可以治療,並且完好無缺,喜不自勝的自然是艾達和凱西兩人,凱西還是很相信柳舒的話的,因為在她心裡柳舒這個雌性是個非常能幹的,她的話可信度高。
族長和巫醫對視一眼,雖然心裡也是高興可是還是有點懷疑,倒不是說柳舒說的不好,而是這麼多年了,部落裡一直都是這樣處理這斷骨傷的,突然可以能有另一種辦法治好這種傷口,並且還可以讓獸人完好無損,與其說保持疑惑,不如說有點不敢相信。
「小舒你說的是真的。」艾比本來都絕望了,自從被跛腳狼一口咬上後,他的心就一直在下沉,剛才巫醫的一番診斷,直接把他最後的一絲希望打散,看著自責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哥哥,還有一直忍著沒有哭出來的凱西,他心裡別提多難受了,他不再是強壯的獸人,給不了雌性安全充足的生活。
「這個是當然,若是沒有意外你的腿可以長好的。」這時也不該猶豫,柳舒堅定的點點頭,斷了根骨頭而已,綁上木棍小心固定好,三個月後就長好了。
在柳舒她們村以前沒有衛生站,好去買藥治病只能多走個幾里路到街面上去,而幸好村裡有個赤腳大夫大叔,平時誰家有人有個小病小痛的他都可以治治,她小時候還撿過杏核買給大叔賺點零食錢呢,而村裡的小孩沒事都喜歡給赤腳大夫在山上摘點常見的草藥換點糖果什麼的,她就曾經看過大夫給村裡頑皮摔斷腿的小孩接過骨,用的方法就是如此,看樣子也不難,三個月後,那孩子又活蹦亂跳的了。
「那我們要做什麼?」艾達急忙忙的問道,作為哥哥沒有照顧好弟弟,讓他受這樣的傷艾達很自責,已經暗暗決定不管如何一定會好好照顧艾比的,現在一聽還有希望,別提多激動了。
環顧四周,人群還沒散呢:「巫醫這裡也不是治腿的好地方,先會山洞裡去吧,阿維爾給我去找東西了,待會就回來。」
「對對對,咱們先進山洞,外面天寒地凍的。」芬達巫醫也似回神似得,連連點頭。
一行人艾達當先背著艾比就往柳舒的山洞去,倒是駕輕就熟,也是,會他們兄弟山洞的話雌性還要帶著飛,挺麻煩還是底層山洞來的方便,凱西拉著麗斯緊跟在身後,縱然柳舒明說了,但沒親眼看到艾比好了她還是放心不下,不過現在總算不像剛才那麼六神無主了:「我和麗斯先去,嗯,去燒點熱水。」
族長這個時候也發揮自己的權力讓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最後和巫醫柳舒三人往山洞去,路上芬達巫醫實在是安奈不住好奇心問她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治好艾比,而柳舒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見解常識說出來,不過是些皮毛,卻是讓芬達巫醫不住感歎。
走到洞口的時候阿維爾氣喘吁吁地的跑過來,剛好和他們相遇,瞧著他手上一大把的木棍,柳舒很無語她只是要兩根而已,他至於買一送N麼,這個二貨,不過她也沒說什麼,獎勵的給他一個微笑,然後得到獸人傻兮兮的笑容一枚。
山洞裡面艾達已經把艾比放到炕上躺好了,麗斯正在燒水,凱西擰著一塊獸皮幫艾比把身上的髒污血跡搽乾淨,艾比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安靜,似乎這次的受傷讓他成熟了不少,尤其是看凱西的目光,那溫柔勁啊。
「小舒我們要怎麼做。」見柳舒過來,艾達站起身急忙問。
「別著急,巫醫你那傷藥還有吧。」這裡的草藥柳舒還沒仔細看過,但是她知道巫醫那裡有不少藥,今天給艾比敷上的就是一種可以消腫去瘀的草藥,而當事她過來把腿傷了也是用的這種藥。
「有,有的,不過帶的不多。」巫醫忙道,正好瞧見珀爾和諾亞幾個獸人進來,他們是來瞧瞧艾比的,畢竟關係還是挺好,如今他出事了幾個兄弟們也不好受,但聽說新來的雌性有辦法治好他的腿,驚奇之下就都過來看看。
「諾亞去我山洞裡把消腫的草藥多拿一些過來。」諾亞剛進門就被叫去跑腿,不樂意的撅撅嘴,好吧,這孩子還小,但是巫醫吩咐的事情他可不敢違逆,在珀爾達爾幾個推搡下忙忙的去拿藥去了。
「先把傷口解開,咱們再說。」
芬達巫醫在路上已經大致瞭解了怎麼樣救治艾比這條腿,現在眼看要親自試驗一下別提多激動了,若是這個辦法可行那麼部落以後的傷亡絕對會大大減少,這個不光她想到了,在場的族長包括幾個獸人都想到這裡,內心中一股火熱激盪的情緒怎麼也消不掉。
艾比的腿被跛腳狼咬的血肉模糊,都能看見森森白骨,也難得他能堅持住,還一聲不吭的,果然獸人的強悍是不可理喻的,剛才芬達巫醫只是稍稍處理下,柳舒現在看了把自己鑰匙扣上的小剪刀拿出來,放到火上消毒,他的腿上還有些碎肉這樣都要剪掉,一邊動作,一邊跟圍在邊上的眾人解釋。
處理好後,覺得還不夠,這狼嘴不知道有沒有病毒呢,被狗咬了還要打狂犬疫苗,何況狼,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更別提酒精之類的,無奈只能作罷,好在芬達巫醫聽到她的嘀咕安慰道:「沒事,獸人的身體很好,這些傷好好照顧沒大礙的,這……先接骨吧。」
柳舒點點頭,伸手摸索著艾比的斷腿,想把骨頭摸正:「有些痛你忍忍。」她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骨頭一摸到,她也就下狠手一個用力板正斷了的腿骨。
完事後柳舒摸了把汗,看一眼艾比,然後默默無語,這貨跟沒事人似得,苦了她第一次幹這活的人還擔心的冒了一身的汗。
079 卡門請求
周圍的人都緊張且焦急的看著柳舒的動作,生怕錯過一絲一毫,這當中也有學習的緣故,阿維爾想給柳舒打個下手什麼的,可是這個位置早就給芬達巫醫給佔據了,她是巫醫本來就管著部落傷病這種事情,現在知道自己的不足,也看到柳舒所做一切的的價值,這下更心熱了,這第一的位置怎麼可能讓阿維爾這貨給搶掉。
於是可憐的獸人準備退居二線,就算好好觀看也是好的啊,可惜這裡還有一位族長,族長大人對此也是很關心的,往大裡說這可是關係部落日後的壯大發展來著,他自然是當仁不讓,於是獸人只能一退再退。
把艾比的骨頭摸正,傷口上的碎肉碎骨也一一清理,這個時候諾亞把傷藥也給拿回來了。
「巫醫是這個吧,你那那麼多要藥我不太認識,看在一起都拿過來了。」諾亞回來了,不過懷裡抱著一堆東西,再聽他一說,眾人皆無語,這貨果真不是個靠譜的。
芬達巫醫一臉黑線的接過諾亞懷中的一堆藥物,順便甩給他一個白眼,找了兩下把消腫去瘀的藥找出來遞給柳舒:「這就是,還需要什麼?」
「好,找兩塊趕緊的獸皮,先把傷口包紮起來。」柳舒接過藥,是一種被曬乾的不知名的草藥,這是為了在冬季急用,巫醫曬乾晾乾便於保存。
「阿維爾把草藥給搗碎。」草藥是乾的要來敷傷口先要搗碎。
現在幾乎是柳舒一句話所有人都會動起來,搗碎藥阿維爾這邊拿了藥,那邊珀爾就拿了個木碗過來了,把藥放木碗裡找了塊大小適中的石頭快速弄碎給柳舒送來。
藥草仔細且小心的敷在艾比的傷口上,然後拿過凱西遞過來的乾淨獸皮給包紮好,最後是用木棍幫他的斷腿給固定好,這個因為阿維爾帶來的木棍大小正合適也不需要削,直接拿兩根綁上固定住。
「傷筋動骨一百天,艾比你這至少三個月別亂動你這條腿,等百天之後這腿就自然長好了。」一切完畢後柳舒擦了把虛汗道,說著還掃了四週一眼,語氣嚴肅鄭重:「我從來不知道這裡會把斷骨看做這麼嚴重的傷,艾比的腿就這樣治著就不會變瘸廢掉,除非他的腿沒了。」
艾比是幸運的,幸好柳舒來了,可是想想部落以前這種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那些人會被採取什麼措施呢,截肢或者就這樣等著眼睜睜的看著傷腿癒合,卻最終還是瘸了。
「只要三個月嗎?」艾比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呢,盯著柳舒似乎想要更確定,其他人也是一副如此表情。
「不一定要三個月。」柳舒笑笑:「獸人的傷口癒合能力很強的,若是不出意外一兩個月也就差不多了,但是這短時期千萬別要用傷腿做劇烈動作,否則可真的是廢了。」
「真的是太好了,小舒謝謝你,謝謝你。」最為激動的就要屬艾達了,連連道謝。
「這是應該的。」柳舒到不是客氣,現在不管怎麼說都差不多屬於半個翼虎族人了,為部落做些事情本就很正常,她也想好好生活,何況艾比還是朋友呢,更是不會看他受傷卻不顧。
「柳舒。」和卡門的接觸不多,到就在搭炕的時候接觸多一些,但大多時間他還是比較沉默的,也很少和柳舒談話的,沒想到這次他主動出言。
「嗯?」
「只要是斷骨都可以這樣治好嗎?」卡門說的聲音並不大,可是目光卻很專注,一雙獸瞳黑且幽深。
「這個……」柳舒猶豫了下才道:「一般情況下都是可以的,但是傷太重的話還是會留下後遺症。」
聞言,卡門的表情更冷硬了,其他人似乎是知道些什麼,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讓她疑惑,這時阿維爾走上前,對卡門沉聲道:「卡門你的阿父傷了很久了。」
芬達巫醫似乎也知道內情,上前拍了拍卡門寬厚的肩膀:「你這孩子,唉……」
卡門唇抿的更緊,但盯著柳舒的目光卻沒有動搖:「我的阿父的手臂斷了,沒有截掉,就這樣長好,可是卻是不能用了,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這是柳舒聽到卡門說的最多的話了,雖然語氣並沒有多少溫度,可是裡面濃濃的請求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這斷骨傷當時值是最好的,現在已經傷了很久恐怕是沒用了。」看著卡門眼中的希望一點點盡去,縱然無奈,可事實就是如此,柳舒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能胡亂給人希望。
080 巴克大叔
說起卡門他並不是翼虎族本部落的族人,柳舒見過他的獸型那是一隻獵豹,而他則是一名翼豹族人,觀看全部落很少有異族獸人,柳舒後來和凱西她們八卦的時候才知道卡門雖然並不是翼虎族人,但是從他還是幼崽的時候就已經住在部落裡了。
卡門之所以會來翼虎族是被他的阿爸帶過來的,他的阿爸是一名翼豹族人,他的伴侶在一次意外中身亡了,而他也因此事受傷嚴重,雙重打擊之下讓這位獸人帶著才剛出生不久的卡門離開了部落開始四處流浪,直到有一次遇到了危險自己一人對付不了被翼虎族人給救了回來,之後他阿爸見卡門太小實在不宜再去流浪,部落裡的人也相勸,最後考慮考慮就留了下來,一直到現在。
巴克大叔在翼虎族部落待了有十幾個冬季了,他是翼豹族的人,當年也是因為種種原因才遠離他鄉帶著兒子四處流浪,直到在這裡住下來,到如今的定居。
當初巴克大叔決定在翼虎族帶著兒子居住下來還有個原因就是在被部落人就回來之前他的一條手臂受傷幾乎不能動彈,眼看孩子年幼他又無法確保安全之下才如此定下。
作為一名獸人但身上的傷讓巴克大叔並不能正常狩獵,唯一方便的便是出部落在小心翼翼之下或許可以逮到只多毛獸,畢竟眾多獸中它也算是底層最弱小的了,只要謹慎些並不會出什麼岔子,今天他又出部落了,不過不是去抓多毛獸,現在這季節只是在部落這裡肯定是抓不到食物的,他這是準備去外面的那條河裡抓個幾條多刺怪,想到已經成年的兒子巴克大叔一臉的欣慰,家中有兒長成自是高興,旋即想到兒子到現在還沒有找伴侶苗頭又很鬱悶,唉,孩子的婚約真是讓父母操碎了心。
部落外的那條河,河面上早就結了厚厚的冰,但就是這樣卻更好抓這些多刺怪了,只要把冰面砸出個窟窿,底下早被悶得透不過氣來的多刺怪們就會爭先恐後的湊上來,有的甚至直接從河水裡跳上來摔在冰面上,讓巴克大叔不費吹灰之力滿載而歸。
看著這些多刺怪,巴克大叔就想到部落裡新來的雌性,不得不說那是個很不錯的小雌性,來到部落之後就為做出了相當多的貢獻,尤其是土炕,他也不年輕了,身體總是有點小毛病,冬天更甚,想那第一次睡上炕床那股舒服勁就別提了,不由自主的他露出了由心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
「不知道艾比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巴克大叔粗黑的眉頭皺了皺眉,一張臉更顯嚴肅了,想起昨日聽別的獸人說傳言,當時聽到他就很是激動一下,但漸漸的又平復下來,他已經不年輕了,已經過了衝動的那個年輕,想到此下意識的摸摸他的右臂,若是細看的話便可看出,雖然兩隻獸皮都被包裹的嚴實,但右臂很明顯大上一圈,且動作幅度小又僵硬。
心裡想著事情,可巴克大叔的腳上卻不慢,別人說的還不相信,但昨晚兒子回來時的反常也說明了什麼,若是別人看卡門的一張幾乎沒什麼變化的臉自是看不出什麼,可他是他的老子,養著他長大怎麼會瞧不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一絲絲苗頭,一隻手提著多刺怪快速回部落去。
「阿爸。」
不想,巴克大叔才剛回到自家門口,他家的成年豹子兒子就在門外等著他呢。
巴克大叔當時初來乍到又非翼虎族人,所以挑選山洞的時候挑的很偏僻,這裡的左鄰右坊離的都有些距離,獨剩他這裡的一個山洞還就在底層,這些年一直和兒子卡門住在這裡。
「卡門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巴克很驚訝,按說卡門還要一些時間的。
「今天我沒有去狩獵。」卡門道。
就說嘛,怎麼他轉一圈回來他也跟著回了,嗯,這不是重點,巴克拉回心思:「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其實歇一天也好,反正也抓不到什麼獵物,正好阿爸今個多抓了些多刺怪回來,咱們燒湯喝。」
「阿爸我們家來客人了。」上前去接過阿爸的多刺怪,卡門用另一手扶著巴克道:「是阿維爾和珀爾幾個獸人。」
「啊?」巴克大叔看卡門,一副很無語的樣子:「我說兒子你這是要請客啊,可是咱家沒這麼多食物招待,要不再去抓幾條多刺怪去。」
對於自己阿爸這種情況卡門已經很淡定了,所以他的表情連抽動一下也無,繼續漫不經心的道:「還有巫醫和阿維爾的未來伴侶,嗯,就是那個新來的雌性,你說很不錯的那個。」
「嗯,對了,他們不是來蹭飯的,主要是為了你的手臂,艾比的腿保住了。」卡門這個兒子一點也沒有為巴克大叔考慮的心思,直接了當的說明請這麼多人過來到底為了啥,也不怕他阿爸激動個好歹來。
081 手臂沒斷
巴克大叔的激動情緒就不用多說了,這些年來若不是他的手臂他和卡門也不至於生活艱難,這幾年還好,卡門成年了可以獨自去狩獵,他們的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可是在卡門還是幼崽的時候他一個有殘缺是獸人帶著一個幼崽,可想而知,他畢竟是獸人而非雌性,就算部落裡有人幫助他們,屬於獸人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這樣子去做。
「你……說的是真的?」希望來的太快,巴克大叔反而憂心起來。
一向冷面的卡門嘴角牽起一笑:「艾比的腿是真的好了,這次讓巫醫他們過來就是來看看你的傷,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柳舒說的猶豫且不確定,更何況巴克大叔的傷實在是耽擱太久了,這是最大的隱患。
「沒事沒事,就算治不好也就這樣,這麼些年我都這麼過來了,早就習慣了,巫醫他們若是能治好就再好不過的。」巴克大叔倒是看得開,雖然他比誰都喜歡自己能好,可他也知道情況,高興過後希望並不抱太大。
卡門也是怕阿爸失望,現在見此心裡都放鬆不少:「那好,咱們進去吧,別讓巫醫他們等急了。」
「對對,走走,咱們快進去。」巴克大叔反應快,拉著兒子就走,其實說是這麼說,心裡還是挺期待的。
「巫醫。」巴克很感謝巫醫,因為這些年他的手臂時不時的會很疼都是巫醫幫忙他減輕痛苦的。
「巴克,我們的來意,想必卡門都告訴你了。」巫醫也不廢話,很了當的說道。
「唉。」輕歎口氣:「讓巫醫你們煩心了。」
芬達巫醫笑笑:「最憂心你的還是卡門,你好好的,孩子就高興。」說完指了指身邊的柳舒:「這就是阿維爾帶回來的雌性,等著冬季過了後她就會和阿維爾結成伴侶儀式。」
柳舒黑線,這……怎麼都知道了,轉頭瞧那一邊傻笑的獸人,見他一臉的憨憨的笑,暗地裡翻個白眼,誰說獸人很二很單蠢,有時候這黑起來還是挺油光發亮的。
「巴克大叔這幾年你的手臂腫消了很多,給小舒看看,指不定能好呢。」阿維爾對這個翼豹族的大叔還是挺喜歡的,小時候沒少往這跑,都是很熟悉的人。
瞧瞧柳舒模樣巴克暗暗為阿維爾的好運氣直點頭,這小子剛成年伴侶就找到了,這福氣還不把部落裡成年好幾年都沒人要的獸人小伙子們急紅了眼,默默看了卡門一眼,本來還想鼓勵兒子去爭取一下的,現在……恩,算了吧,要不改天去翼虎族的時候帶卡門去,好找個漂亮好生養的小雌性。
腦洞大開的巴克大叔在巫醫喊了他一聲又一聲的時候終於醒神了,尷尬的乾咳兩聲打哈哈,眾人也就以為他為手臂的事情想事呢,也不在意,嬉笑一番後,眼看氣氛輕鬆,這手到底還是要看的。
柳舒早早的就注意到巴克大叔那明顯粗上一些的手臂,在看著他解開衣服,露出一臂後,眼神縮了縮,巴克大叔的這條受傷的手臂許是常年不運動的緣故有些蒼白,可是肌肉卻沒有鬆弛。
「卡門常常給我按揉,每次之後我都會好一些。」巴克解釋道。
「嗯。」柳舒點點頭伸手撫上巴克因為傷的緣故,粗且暴起,就像是一條條隆起的小蚯蚓一樣補滿青筋的手臂:「我先給大叔你摸摸骨,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若是斷骨的話,傷不會是這個樣子的,再說這麼多年了,要好早就長好了,不管如何也不會弄這麼個可怕樣,反而像是……
巴克倒是有些佩服柳舒了,巫醫不害怕是因為早就見過,獸人們就別提了,可是她只是個小雌性見到他的手臂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敢上去摸摸,一時間對她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漲。
幾個圍觀的獸人阿維爾就別提了,一臉這果然是我喜歡的雌性就是與眾不同,珀爾和卡門心中想法是和巴克一樣的,同時也在刷新好感。
從上到下,從輕到重,柳舒用學到的皮毛按摩摸骨手藝給巴克大叔探了遍手臂,等收了手之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有種想抽抽嘴角又忍耐的矛盾樣,就差沒把臉扭曲了。
一眾人靜靜的一個說話的都沒有,都在等著柳舒的答案,可見她這副樣子,心裡都打起了股,卡門眉頭蹙了起來,倒是巴克哈哈一笑渾不在意的揮揮手:「小舒是吧,是不是難好了,沒關係,大叔早就預料到了,別心裡過不去,凡事不強求。」
巫醫也勸:「是啊,這個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的。」巫醫也很失望,可這預料之中不是麼。
「不是。」
不想柳舒卻搖搖頭。
「啊?」阿維爾正準備也安慰安慰呢。
「巴克大叔的手臂可以治療,只是……這手臂本來就沒有斷。」
「……」
一屋子人都靜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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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你們:
鮮花……20……2014—6—115:20:00……pzh772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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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014—5—3011:38:00……煙雨love082 脫臼復位
柳舒的話說是一個重磅炸彈也不為過了,巴克的手臂竟然沒斷,那這麼多年來他這半殘生活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這怎麼可能?」卡門不相信,阿爸的手臂幾乎不能動彈,若不是斷了還是什麼,可柳舒的話又讓他猶豫,畢竟她不會說謊的。
「小舒既然你說巴克的手臂沒有斷,那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還是巫醫淡定,只是稍稍驚異一下,立刻提出重點來問。
「是脫臼。」剛才好一陣摸索,柳舒先是不相信,可是最終這個結果還是的出來了。
「什麼是脫臼?」珀爾問道,也不怪他們,這個詞這裡可沒有新發明出來,其他人雖然沒問,可臉上的表情都是這個意思。
柳舒沒有直接回答珀爾,反而是問起巴克:「巴克大叔卡門說你這手臂是被一隻獸所傷,當時應該沒有被咬傷,是撞到什麼東西上的吧。」脫臼主要是因為外力造成的,大多是肩關節脫位還有手關節,巴克是把這兩個關節都佔全了。
巴克一愣,然後點點頭:「對,我沒有被咬,只是被那獸甩開的時候一個不穩撞上一塊巨石上,再起來我這條胳膊就不能在動了,還疼的厲害,我當時就認為是斷了,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脫臼。」
「對,剛才我查看了一下,大叔你的胳膊骨頭並沒有斷,是脫臼了。」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柳舒歎口氣:「本來脫臼只要手法正確把骨頭復位休息幾天就可以好的,但是在這裡你們都誤會成了斷骨,一直沒有採取什麼措施,這麼久了,骨頭一直脫著,都快壞了。」
「這……怎麼會這樣?」卡門一臉不可置信。
巴克也是,他從沒想到自己這手臂會是這種情況,這時看著那青筋佈滿的手臂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芬達巫醫聽完這個解釋之後先是震驚,接著心裡就湧出股濃濃的愧疚來:「巴克,我……」
巴克的傷是巫醫看的,怎麼說她也佔著責任。
「巫醫別這麼說,誰不清楚。」
「小舒你巴克大叔的手還能好嗎?」現在所有人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
「按理說可以的,可傷了這麼就都沒有處理我有些擔心。」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沒有多大的把握。
本來還沒有希望呢,現在證實巴克的手臂沒有斷,只是脫位,但就是脫了很多年有些麻煩,巫醫為了彌補,直接表示自己會全程幫忙,不管如何先把巴克的手治好。
柳舒想想也是,自己能力不行,可這不是有很多人麼,巫醫的醫術不怎麼滴,但好歹也照顧整個部落,總比自己強,於是一合計後,先給巴克大叔把骨頭復位。
這個本來是非柳舒不可,畢竟只有她知道該怎麼做,可獸人的身體非常健壯,巴克就算很久沒狩獵了,那身肌肉也沒消,柳舒的力氣又小根本復不了,最後還是把這事交給了阿維爾,找了幾個猴子,把骨頭卸了再復位,阿維爾也聰明來回幾次之後也學的七七八八。
給巴克大叔骨頭復位本來卡門要來的,柳舒覺得巴克的手臂這麼些年不活動,要放輕鬆肌肉才好復骨,就讓卡門每日給他阿爸按摩,他也就沒時間學了,當然日後部落裡任何人都會學會的就是。
為巴克大叔復骨的那天族長和族長夫人杜拉都過來瞧瞧了,嗯,好吧是為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ˍ—!
原以為復骨會有什麼看頭,可惜阿維爾學的很好,非常乾脆利落的就把骨頭給復好了,只是脫骨太久,縱然是獸人巴克大叔也是疼的渾身直冒冷汗,悶哼出聲。
復位骨頭有兩處,手腕還好,在肩關節處阿維爾感覺都到巴克大叔的骨頭摩擦著,很艱澀,看巴克大叔一頭冷汗,痛苦的樣子他幾乎不忍再繼續,可想想長痛不如短痛,挨過了就好,當下也不再猶豫,使出力氣一個狠手,只聽到一聲響亮的『咯崩』聲,一切塵埃落定,只是巴克大叔面無血色,一副脫了力的樣子,抱著他的卡門可以感覺阿爸全身就跟從水裡撈上來的樣子,不由心疼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那個……小舒啊,脫臼了之後再把骨頭裝好都這麼痛嗎?」族長也被巴克這樣給嚇到了。
「額……不會,只會痛那麼一下,巴克大叔是因為耽擱太久才會這樣的。」
「呼……」族長狠狠吁了口氣,連聲道:「這就好,這就好……」
其他人也是如此,同時擦擦被嚇出來的虛汗,心中默默為巴克大叔點個贊,真是太不容易了。
巴克的手臂全接上了,可是為了能好好養好,巫醫特地搗鼓點藥給敷上,把那條手臂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柳舒還撕了塊獸皮把那手臂給巴克大叔掉在胸前,嚴謹三個月不能動一絲一毫,也不准做些大動作,免得傷了。
卡門知道自己的阿爸不是個愛閒,決定這些天就多抽時間看顧他。
事情到此就止住了……才怪。
部落裡都知道了斷骨可重接,連巴克大叔的傷都能治好,一時間所有受過傷的獸人都過來求助了,柳舒卻是招架無能,有族長巫醫幫忙總算能喘一口氣。
她知道並不是所以的斷骨都可以接住的,有的斷了很多年的,根本無能為力,或許做手術可以,可惜她並不是醫生,頂多算個半吊子,於是陸陸續續的有獸人失望而歸,見那些高大的獸人落寞的背影,她也不好受,總覺得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心中暗暗決定要讓這些獸人好好的。
083 部落危機
冬季難熬,可是再難熬也要熬過去,也會熬過去,轉眼間也就過去一半了。
若是往日,每每到這個時候獸人們幾乎可以說找不到食物了,而又不懂得儲存的他們只能一日一日的忍饑挨餓,或者是好不容易冒險進入茫茫雪地去艱難的尋找食物。
但是今年不同,因為柳舒的存在,讓部落早早的準備了不少醃肉,雖然尚不充足可是溫飽有餘,倒是讓所有人大大的定了心來,也不慌了,最是讓族長欣慰的就是,每到這個時候因為寒冷一不小心就會帶走一些弱小的生命,卻是因為有了炕的出現,一次也沒發生意外,就算有幾個雌性或者幼崽生病發熱了,好好的睡炕上捂捂,再讓巫醫熬上一碗藥也多是沒事。
族長一家住的山壁是在芬達巫醫之下,也算是至高點了,雷德族長夫婦只有珀爾一個孩子,而珀爾在成年之後就自己分到了一個屬於他的山洞,不過珀爾還沒有伴侶除了睡在自己山洞之外,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這。
「這幾日你們就先別出去狩獵了。」大清早的雷德族長就著急了部落裡的生力軍們開個小會。
「這是為啥?」達爾問道:「我還想去稍遠一些的地方呢。」
其他人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大致的意思也是,於是族長不得不解釋道。
「前幾日你們狩獵回來陸陸續續的報告有跛腳狼的蹤跡,還都是離部落不遠,有幾次還碰上單獨的幾隻,我想它們應該是盯上部落了,那幾隻也就是來打探咱們虛實的。」
「啊。」「怎麼這樣?」
族長的話讓山洞內眾獸人喧嘩起來。
芬達巫醫坐在族長下首,與雷德族長對視一眼後輕輕點點頭,清朗的開口:「今年的冬季提前了,寒冷更勝,我們獸人勇士們都需要到更遠的地方去狩獵,更何況這些無恥的強盜們,想必它們是無法找到食物已經飢餓佔據了全部,由不得我們不防。」
「是以我和族長商量後,決定這幾日將大肆的修護部落的防護,萬萬不能讓這些餓狼佔據部落,傷寒我們的雌性和幼崽。」芬達巫醫的一席話帶著激勵的鼓勵,聽得底下的獸人們獸瞳赤紅,拳頭緊握,揚言定是不會讓餓狼破壞家園。
「阿維爾今年的跛腳狼來的太早了點,往年都是冬季快過的時候才來的。」從族長家中出來獸人們相互打個招呼也就各自回家,不過阿維爾幾個兄弟們倒是走到一塊閒聊起來。
諾亞才成年不就,對於跛腳狼的瞭解並不多,雖然也遇到過跛腳狼攻擊部落的事情,但大多時候他還小只能看著,並不能參加,總之聽著這事,除了擔憂之外還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族長說的應該是沒錯的,它們應當是找不到食物了。」其實一般情況下像跛腳狼這群狼並不喜歡招惹獸人,獸人並不是隨意讓它們搶奪的獸,若是真的對上,對於狼群來說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可是為了生存下去,找不到食物的它們只能硬著頭皮上,畢竟要把狼群給傳承下去,這是每個種族天生的使命,或許這就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則,狼群攻擊部落也在把自己的數量銳減。
「阿曼小舒讓我問問你伊娃現在怎麼樣了。」
說起伊娃,阿曼微微的笑了:「快要生了,巫醫說大人和幼崽都被養的很好。」他就快要當阿爸了,只是……:「希望快些生下來吧,不知道狼群什麼時候會過來。」阿曼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若是狼群攻擊部落驚嚇到伊娃,後果不是他希望的。
身為親身兄弟阿維爾很能理解阿曼心裡的思慮,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不會讓她有事的。」
「嗯。」
——
柳舒感覺到部落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了,具體在那看出來的,自然是因為獸人們都沒有再出去,而是留在部落裡,最後詢問之下才知道危機快來了。
她沒有見過跛腳狼長什麼樣,但是卻知道狼群的可怕,若是就這樣衝進部落裡,獸人們可以抵擋,但是難免會有估計不到一兩個漏網之魚,倒是衝進內部,簡直就是狼入羊群。
原本她還疑惑,就算狼群進來了又怎麼樣,他們都住在山壁上,跛腳狼又沒有像獸人一樣長翅膀,上不來的,他們不會有危險,若是真這樣想可就錯了,跛腳狼的確是不能飛,可是它們的動作很靈巧,四肢的跳躍力非常強,山壁上的山洞之間的距離並不遠,若是一節一節的跳,絕對能跳上來,當時一聽,柳舒只覺得這不愧是異世,連動物都這麼奇幻,也是,有獸人這麼強的存在,若是他們的對手不強些,豈不是沒有生存空間,果真一方水土一方人。
部落的防護就是從外圍開始,獸人用的是一種植物,長得像荊刺,但是卻比之長得更粗更大,一根根尖刺黑黝黝尖利利一看就知道鋒利的很,若是摔進去包準鮮血淋漓。
這種植物被圍著部落種了一圈,就是防止狼群,跛腳狼雖然跳躍能力強,可也就是那一股子爆發力,若是打斷了之後,它們後繼無力大多會摔死,不死也摔個不輕,獸人們最主要頭疼的就是它們的那張口牙,誰要是被其咬上一口,要是不犧牲塊血肉就別想甩掉它,這才是這群東西最難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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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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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找到姜了
隨著部落的氣氛開始緊張起來,柳舒也忙碌了,這其中在於巫醫。
芬達巫醫覺得柳舒知道的很多,尤其是對治療傷口這方面也有不少涉獵,於是很熱情的就起了探討的心思,而對此柳舒也算是和心意,她認識一些常用且簡單的草藥,可是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不知道她所知道的東西會不會改變,有巫醫教導相信她可以找出些對獸人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也說不定呢。
於是每日阿維爾的日常生活除了一大早的過來報道兼吃飯之外,還有送柳舒去芬達巫醫那裡去互相學習學習。
「小舒這是吉魯草,就是獸人們常用的消腫去瘀的藥。」芬達巫醫拿著一根乾草藥教給柳舒,一邊解釋它的作用。
「有一種獸叫吉魯獸,它們專吃吉魯草,顏色長得也和這草差不多,若是不小心還會把兩者給看混了,吉魯獸的靈活度很高,抓它們也不容易,它們的肉也不好吃,但是血液卻能解很多毒素,喝了對身體也有好處,而且皮子也堅韌,我覺得做成鞋子肯定很耐磨。」
現在部落裡已經沒人腳上都穿著韌型十足的獸皮做成的靴子,柳舒也見證了這其中的發展,獸人們不是不聰明,他們只是欠缺一個契機而已,就像原始社會發展成文明社會一樣,這其中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和很多很多的人來共同開口發展,只是柳舒的出現,讓這一切都走了一個捷徑而已。
有了衣服之後,他們就開始樣式,怎麼穿,那樣穿方便且好看,有了鞋子一些子花樣兒又開始出現,給鞋子裡面縫上毛毛,穿的更暖和,或是做成要穿鞋帶的,想起那日有人還做出給拖鞋樣的出來,柳舒就不由好笑,只是稍稍笑笑又收回心神繼續聽巫醫講。
總的是幾天下來柳舒也學到不少,把巫醫山洞中的草藥認識個七七八八,一些藥名奇怪,用藥也很奇觀,仔細算算獸人頂多也只能用上幾個,其他的輔助在多,她倒是覺得可惜了,看柳舒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想到的是什麼,說這個,巫醫也有些赧然,想起這個雌性說給她聽的,巫醫就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其實柳舒還真沒跟巫醫怎麼說,只是把斷骨接骨該怎麼處理的方式告訴巫醫,還有就是因為這裡沒有特殊殺菌消毒的藥,她又說了些實用的比如說像上次她給艾比剪掉碎肉卻是先把剪子燒烤了一下這就是消毒,防止艾比傷口感染,又說了火塘裡的黑灰是最乾淨的,若是有獸人受傷血流不止,抓一把黑灰抹上可以止血消炎等等。
或許是她不在意,可是巫醫卻是如獲至寶,別看只是小小的止血消炎,但是要知道有多少獸人雌性幼崽是死在這流血發炎上的。
「咦?」柳舒閒的無聊,巫醫聽了她的提議後就跑去研究去了,她就在一堆草藥中翻翻找找,沒想到卻是讓她找到一樣意想不到的東西來:「巫醫,你……你是從哪找到這個的。」
巫醫正在驗證火塘裡的黑灰對傷口的作用呢,她的實驗品是一隻多毛獸,還是活的,這是她特意要求的,巫醫在部落裡的地位很高,這點要求是被允許的,雖然這個季節捉隻多毛獸還是只活的還是有點小難度的,不過還是被捉了,是卡門捉的,據說是因為聽到消息說柳舒和巫醫一起研究的緣故,看來這個豹子獸人是想表達自己的感激啊。
研究的一頭是勁的芬達巫醫是絕不想這個時候被打擾的,於是只是回頭看一眼,然後就滿不在乎輕飄飄的道:「哦,那個啊,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一次挖草藥的時候看著有塊狀根莖就順便帶回來看看,本來還以為不能用藥吃總沒事吧,沒想到煮了吃,那個味道……」後面的話巫醫就沒說完了,估計是想起那個味了,好好的一張臉都扭曲了,看來對此很心有餘悸。
想著巫醫竟然會把這東西給煮了吃,柳舒很不厚道的笑了,接著手中動作把那東西一扳兩塊,舉起一塊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
看柳舒的動作,巫醫有心想難,可也來不及了,只能看著她添上了一口,只能無奈的歎氣,放下手裡的事,站起身走過來,可是事情卻是出乎她的預料了,本以為雌性嘗了這東西的味道後,絕對會皺著臉吐口水,卻不想柳舒卻是一臉的面不改色,反而在添了一口之後露出欣喜的笑容來,照實嚇了巫醫一跳,別不是吃壞了吧,她可是再清楚不過這玩意到底什麼一個味道。
「小,小舒,你沒事吧?」芬達巫醫問的小心翼翼,手裡還捧著一杯水,似乎是要餵給柳舒喝下。
「巫醫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柳舒笑的很明媚,若是阿維爾在的話,想必是很高興見到這樣的她。
「額,是什麼?」巫醫從善如流的問。
「是姜啊,姜啊。」她終於是找到姜了,苦逼的日子總算要告一段落了。
沒錯柳舒在芬達巫醫的一堆草藥裡就是找到了姜,這欣喜之情就別提了,『民以食為天』,這話從古至今絕對是至理名言,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吃的東西除了烤肉就是烤肉,現在好歹還能喝口肉湯,儘管原始社會的肉都是很鮮嫩的,但一股子腥氣是想除也除不去的,一直以來她都想要找點調味料,尤其是蔥蒜姜,可惜一直不能如願,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既然有姜,其他的也不成問題。
085 守護烙印
芬達巫醫沒有柳舒這麼高興,但看她喜悅的樣子,對這個讓她嫌棄的不行的東西也有了一絲好奇:「小舒這是什麼,姜,好像不能吃吧。」也太難吃了。
「呵呵,這姜可是個好東西啊,能吃的,不過卻不是像巫醫你說是那樣做法吃法,做菜的時候尤其是肉食放上點姜就能去腥膻味,讓味道更加鮮美好吃。」說著,柳舒還咬了一口姜肉,也不怕辣,笑嘻嘻的繼續道:「它還有藥用價值,老實說也是一種草藥,有清熱解毒的功效,尤其是用姜煮的薑湯,可以促進血液循環,驅散寒邪,還能發汗,治療咳嗽風寒和頭疼,總之好處多多。」
芬達眼睛猛地一亮,小心的拿過柳舒手上另外半塊姜,一邊看著一邊嘖嘖稱奇:「沒想到這麼難吃的東西卻是有這麼多的好處,唉,真可惜當時我多帶些回來就好了。」
扒拉扒拉,總歸就找出幾塊生薑,加起來也就頂多半斤之多,巫醫瞧著還挺可惜的,柳舒倒是不在意,既然有這種東西,那麼以後再找也是一樣的。
「沒關係,等到開春的時候就可以出去找找看了,倒時候多找一些儲存起來。」
「嗯,你說的有道理,就這樣子。」巫醫也不是糾結之人,想通之後捧著幾塊生薑就差沒美得找不到北,還一個勁的拉著柳舒說這些姜的好處用處,還要仔仔細細的那種,讓柳舒當真好笑,當然事實上她也的確笑了。
直到阿維爾來接人巫醫總算是放手了,臨走的時候還送了幾塊姜給柳舒,說實話她本來也是想要討要的,可是就這麼幾塊,而且巫醫又喜歡的緊,她也就沒好意思了,不想卻被送了幾塊,當下高興的找不到北了,一個勁的給巫醫說謝謝。
「哎,這有什麼,這生薑還是你發現的呢,你若是不說我們誰也不知道它有這麼多的用處,送給你幾塊,就是全給你也是應該的,不過我還想留著看看呢,就也留幾塊。」巫醫渾不在意的揮揮手道。
柳舒有些感動,最終還是笑了笑,接過生薑,騎坐在阿維爾的背上離開了。
「小舒巫醫給你的是什麼?」路上阿維爾問道。
「這個叫姜。」拿著一塊姜在阿維爾鼻子前晃晃,還沒來得急獻寶說姜的好處,就出了變故,柳舒的手上沾了薑汁,沖的大老虎一個噴嚏就毫無預兆的打了出來,虎軀一晃,沒差點把柳舒給晃下來,嚇得她失措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小舒。」趕緊的犯錯了的獸人立馬把身形穩住,然後就是一個勁的道歉。
心有餘悸的柳舒趴在虎背上哼哼唧唧的裝死中,半響,都快回到山洞了,也聽了一路獸人道歉的話,其實說的也沒什麼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聽的她嘴角都有點抽:「行了,沒怪你,是我自己不好嗆著你了。」
「真沒事啊?」阿維爾小心翼翼的,生怕柳舒生氣了,暗暗責怪自己太大意了。
「真的沒有。」也知道獸人純直的很,她若是不說好的話,指不定怎麼自責呢。
到了山洞門口,阿維爾把柳舒小心翼翼放下來,然後迅速的變回人形,上前扶住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生怕自己剛才的舉動把她給嚇出什麼好歹來。
柳舒是沒什麼大礙,可是阿維爾眼瞳赤紅的樣子讓她頓時心中不是個滋味,想來這貨恐怕比她自己來緊張,一時心中暖暖,軟的不成樣子,不由自主伸手摸上那頭金紅色的亂髮:「真是個傻子。」
「我不傻。」沒想到阿維爾卻會反駁,拿下柳舒摸著他腦袋的手,輕輕的握在手中,拉著她走。
「哦,你不傻誰傻啊,傻大個一隻,光長個子不長腦袋。」來了興味,柳舒柳眉一挑,話說的更尖利了。
阿維爾渾不在意,只是握著手中那可以讓他一掌抱住有些涼意的手,嘴角帶笑輕輕慢慢的道:「我不需要多聰明,你聰明就好,我就長個,這樣會更勇猛強壯,可以保護你、守護你一輩子……獸神為證。」
最後的四個字,阿維爾說的很輕很慢很堅定,就像他的鐵拳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堅硬的且固執的砸在柳舒的心裡,成了烙印,永遠都不能褪去的那種,一時之間向來自認有女漢子潛質的她有了流淚的衝動。
——
回去後柳舒給阿維爾說了姜的好處,這貨就興奮的拍著胸膛打包票說來年春天的時候一定找很多很多回來,柳舒知道他心意只是笑,也不多說什麼。
幾塊生薑也不能幹什麼,切了半塊燒了條紅燒魚,魚被她煎的焦黃酥脆,再撒上薑末,雖還欠缺其他調味料,可這味道就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更有味了,饞的柳舒口水直分泌。
剩下的姜,她卻是沒有再動了,當然她還想吃些其他的,可是攏共就這麼幾塊,有了火炕是不怕冷了,可誰也保證不了沒個頭疼腦熱,在沒有感冒藥的前提下這姜還是好好預留著吧,她也只是這麼一想,卻不想很快她的姜就真的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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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3……2014—6—521:50:00……lindafaye評價票……1……2014—6—423:44:00……13636325170
086 落水生病
這天對於柳舒來說來是算正常的日常生活,唯一的變化就是跑去找麗斯凱西串門子去了,自從上次艾比受傷之後凱西這對冤家也算是捅破窗戶紙了,當時艾比受了傷,而一度被認為算廢了一半了,可凱西卻是哭的稀里嘩啦,一直跟前跟後的忙活,艾比本來就有那個意思,但一直犯著神奇的中二病,這下受傷倒是無形中讓這大小伙子成熟了起來,也徹底的展現出獸人的好不拖泥帶水,立馬風速的和凱西確定了未婚伴侶關係,倒是讓一直對凱西有心思的其他獸人扼腕,暗歎艾比這小子走運啊,犯二這種病終於被治好了,嘖嘖,可惜可惜。
艾比和凱西的伴侶結契儀式也是定在來年春季,凱西揚言要和柳舒一起,同時還使竄麗斯快些找個獸人大家都一起,同時暗暗示意艾達很不錯喲,羞得小雌性好幾天見到艾達都繞著走,反而讓艾達摸不到頭腦。
艾比的腿回復的還不錯,換了幾次藥,骨頭的長勢喜人,照這樣下去反而比柳舒預計的時間還要快的癒合,高興的艾比不行,眼見艾比的腿傷大好,凱西就高興了,一高興拉著柳舒麗斯還有幾個部落的年輕雌性女孩子們無節制的聊八卦。
應該說八卦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就算是在落後的原始社會,這條列還是照樣可行的,柳舒四十五度角很明媚憂桑的想。
等帶著一腦袋『XX家的雌性和她家獸人好有夫妻相,XXX家的小獸人昨晚尿床了,xxx有被多少個獸人追求了……』等等話題回去的柳舒剛坐下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就見阿維爾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跑進來,還氣喘吁吁的。
「這是怎麼了?」柳舒忙問道。
「快跟我去後邊,科恩病了。」
後邊就是『孤兒院』孩子們的山洞,因為靠近山後邊,這裡都被統一叫後邊,所以只這麼一說柳舒就瞭解了。
「啊?病了?怎麼回事?」聞言一邊問著,柳舒邊順勢站起來準備跟著阿維爾走。
阿維爾收拾收拾帶了些東西,其中就有柳舒當個寶貝似得的生薑:「科恩這孩子還小,但卻是個懂事的,可這次太莽撞了,跑到河邊去抓多刺怪,不小心給摔水裡去了,幸好發現的快給迅速的撈上來了。」
「掉水了。」這可不得了,天寒地凍的就是平日裡好好待著都閒冷何況是掉到冰冷刺骨的河裡,還不把孩子給凍壞了。
「是啊,我剛得到消息,就趕緊回來找你了,順路的時候遇到巫醫了,她讓我把你叫過去,還說帶上你上次說的生薑,喏這個。」把東西都找出來,阿維爾全放一邊:「咱們趕緊去吧,巫醫恐怕是找你商量什麼。」
柳舒忙點點頭:「對對,快點去吧。」巫醫想的一定是這生薑的作用,畢竟上次她仔細講解過的,科恩摔水裡肯定會寒氣入體,這個時候最好的就是趕緊驅寒,別給耽誤了。
都走到山洞門邊了,阿維爾也化成獸型,柳舒卻是猛的一拍自己腦門,叫到:「差點忘了件事,別急,先等等我。」說完就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去了,阿維爾雖不解,但沒有阻攔老老實實的等著。
柳舒回去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找她背包裡帶過來的一盒感冒藥,一直以來都捨不得用,這也算是不可再生資源了,用一點少一點,她也就在一次阿維爾嗓子有些啞的時候給他餵了幾天預防一下現在還剩下大半盒,正好派上用場,其實她也早想用掉了,再留著也不能當成種子來年種上秋天收穫,只會讓其生產過期,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哼哼。
坐在專用坐騎上不一會就到後邊了,兩個山洞,左邊的是小雌性住的,右邊是小獸人,他們倆自然是一馬當先的往右邊去,剛掀開簾子進去,就感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山洞裡火堆升了好幾個,更何況還有火炕,可不熱乎。
剛進來就看到洞內圍了好些人,有孩子們也有大人,一眼的就看到有幾個獸人全身濕答答的坐在火塘邊上烤火,不用說這定是為了救科恩的幾個獸人了,幾人最先看到兩人都一一打了招呼。
再看,火炕邊上圍著幾個雌性阿麼,巫醫也在那,幾個人都在忙活著道也不見吵鬧,就是有幾個雌性幼崽過來看著,許是膽小,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眼裡還有這濃濃的擔憂,倒是惹人憐愛。
「巫醫,怎麼樣了?」柳舒先上前看望。
床上的科恩已經被收拾好了,濕透了的衣服都被換了,現在蓋著厚厚的獸皮躺在炕上,只是緊閉雙眼,面色慘白,還不住的無意識打寒顫的小身體已經告訴了眾人他現在很不好。
「小舒你來了,快來看看,科恩這個孩子……唉。」巫醫一見柳舒,頓時似乎鬆了口氣,忙拉著她來看。
對於科恩這個小獸人柳舒還是有印象的,這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那個跟著阿維爾一起和另一個獸人比試的小獸人,當時還揚言要稱為部落最強大勇敢的戰士,原本活潑健康的小獸人,現在卻是可憐兮兮躺在著生著重病,照實讓人心疼。
「巫醫沒有辦法嗎?」柳舒道。
「寒邪入侵,部落的辦法一直是挨著,或者喝獸血,可是成年的獸人還好,若是幼崽和雌性就難辦了,我想你上次說的生薑,這才找你過來。」
既然如此還怎麼說,柳舒把自己帶來的姜立刻拿了出來,留下兩塊剩下的都交給一位阿麼:「阿麼把這些姜切成片熬湯。」
那阿麼也是常常來照顧這些孩子的,對於科恩的情況也是心疼,聽了後就立即拿著東西去辦,半點不拖泥帶水,也不問這是什麼,因為她想像這個給部落帶來種種喜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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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石……15……2014—6—612:55:00……15028135315
鮮花……5……2014—6—69:35:00……pzh7723056
謝謝兩位親親,麼麼噠(*^ˍˍ^*)
087 強大存在
交代好放多少姜多少水,看著雌性阿麼去熬薑湯,柳舒拿著剩下的姜對巫醫道:「我看科恩的樣子應該會發熱,恐怕會不好辦呢,現在把他的衣服給脫了。」
「脫了衣服幹什麼?」現在主要是保暖啊。
「我用生薑給他擦擦身子。」柳舒解釋道,若是像這樣的情況,其實用酒擦身最好了,但是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好在生薑擦身子,驅寒散熱效果也差不多。
既然柳舒這樣說了,現在沒有什麼好辦法,巫醫也是照辦招呼幾個阿麼七手八腳相當利落的把科恩的衣服給拔了,扒了之後小科恩就更是凍得瑟瑟發抖了,那樣子好不可憐。
不等巫醫催促,柳舒就把手中的生薑的皮削去,把一塊姜切成幾塊分別遞給巫醫等人,讓她們幫忙一起擦,這樣快些,幾個人也是分工合作,動作也迅速力道適中的給床上的小獸人擦著一遍又一遍,直到手中的姜都失去了水分為止。
用生薑擦完身子後,又趕緊的把科恩給包裹嚴實,這個時候薑湯也煮好了,因為沒有糖,一股子生薑的味道的確不好聞,離得近的獸人鼻子又靈打了好幾個噴嚏了,柳舒卻是不管其他,接過端過來的薑湯水,小心翼翼的餵給小獸人喝下。
「這樣就沒事了嗎?」巫醫還是很擔心,看柳舒動作都停下了不由問道。
「先看著吧……」柳舒也不確定,該做的她都做了,要再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轉身把感冒藥拿了出來:「這是藥,先吃兩粒預防一下。」
科恩現在的狀況就是一副被凍狠了臉色蒼白,身體冷的很,一時半會緩不過勁來,摸摸腦袋已經有發熱的跡象了。
毫不遲疑的巫醫拿了兩粒藥給科恩餵下,看著床上的小獸人輕輕歎了口氣:「這孩子……」生氣小獸人不聽話的在河邊亂跑亂玩,現在看這麼一副小可憐的樣子,心中也只剩下憐惜痛惜。
「小舒麻煩你了,也累了半天了,就讓阿維爾帶你回去吧,這裡我們照看著就好了。」也知道柳舒盡力了,巫醫轉身話語裡感謝非常。
「不麻煩,都我該做的,只可惜我懂的不多。」知道科恩還沒有脫離危險,等再過一時,他發熱起來,若是照顧不好可就……
「這話不能這麼說,你幫的已經夠多了,反而是我這個巫醫汗顏,小舒不要因為阿維爾救了你部落留下了你而有心理負擔,部落自從你加入之後,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你是翼虎族部落的雌性。」
巫醫的話讓柳舒不得不感動,她的話正好戳中她心裡的軟點:「謝謝巫醫,這些我都知道,今天我就不回去了,科恩我也要幫忙照顧。」
最後柳舒還是留了下來,畢竟對她也算是經驗人士。
薑湯還有不少,巫醫把給那幾個下水營救科恩的獸人每人分發了一碗,儘管薑湯的味道沖的獸人們直打噴嚏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去浪費,反而在分到之後如獲至寶,甚至有一個獸人說要帶回去給自家雌性喝,因為他捨不得喝。
獸人們都知道這味道怪怪的湯是個好東西,喝了它就可以不生病了,但是數量太少只有那麼一點點,只能在誰病了後喝,所以是很珍貴的,沒想到巫醫會給他們分上一些,每個人都欣喜,把這當場獸神的恩賜。
「巫醫我要帶回去給愛莎喝,她身子一向弱,給她喝。」一個獸人拿到自己的薑湯這樣說道。
說這話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獸人,但是那身發達的肌肉還是告訴人不要小看他,獸人都不是弱者的。
「裡達你……」巫醫有心想說什麼,最後搖頭失笑:「算了,帶回去就帶回去吧,愛莎喝了也好。」
柳舒看的心中熱熱,鼻子酸酸,笑了笑道:「這個姜等到來年春季到來的時候就可以出去找很多,到時候每家每戶都可以儲存起來,只是眼下僅剩的只能小心著用了。」她的話是想安慰這群獸人,現在的苦日子先挨著,等到來年到來的時候,才是最新的開始。
顯然獸人們都接受到了,不僅他們,還有其他的雌性阿麼和幼崽們,一想到來年可以找到這些東西,到時候就不怕病魔輕易的帶走部落裡來之不易的生命,頓時一個個臉上都不由自主的帶上笑意,笑的很開心很燦爛,帶著期盼和希望。
獸人裡達是個好獸人,為了自家弱小的雌性著想著,帶上那碗薑湯火急火燎的往家飛去,獸人是很強大,可為防萬一巫醫還是叮囑回去之後多多保暖,一定不能病了呀,不然要喝多少薑湯啊,你喝還不如給你家愛莎喝……巴拉巴拉……
一開始聽著還好好的,最後一句話差點沒把柳舒給嗆著,偏偏有人不自覺,或者說獸人都是個二貨,裡達這貨還真的把話聽進去了,點頭點的那叫一個認真,表情那叫一個嚴肅,最後還來一句『巫醫說的對,我一定不能生病,薑湯不能給他灌了』雷的她整張臉就變成一個『囧』字,相當的無語。
最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巫醫是一種強大的存在!
088 燒退下了
夕陽西下,等到入夜的時候科恩果真開始發熱了,但讓人喜的是發熱並不厲害,柳舒按照以前的模糊的記憶用一塊獸皮浸了冷水擰半干敷在小獸人的頭上,據說這樣是為了防止別把腦子給燒壞了,接著又拿著浸了熱水的獸皮給他擦身,這是擦他的腋下和股溝,這裡有大動脈,用些力道擦拭,可以促進血液循環。
但是給小獸人擦身的時候小傢伙醒了意識還相當的清醒,動作也麻溜,說什麼也不要讓雌性來給他擦,小手小腳掙扎的還很有勁,柳舒無語的直翻白眼,巫醫還是一腦門黑線,這小傢伙還很有貞操觀念……觀念個屁,開襠褲還沒縫上呢,還知道個害羞。
可到底是非暴力不合作,但小傢伙還是個病患呢也捨不得下手,最後只能妥協,既然雌性不可以那就獸人上吧,前面的獸人都被叫回去了,這裡現在暫時就一個人選阿維爾,那麼自然非他莫屬。
「獸人的力氣大的很,這孩子還小,阿維爾你可得小心點,輕點。」巫醫很不放心的叮囑道。
「您就放心吧,我這點力道還是能控制的。」阿維爾把胸脯拍的咚咚響的證明自己,巫醫只好猶猶豫豫的點點頭。
等阿維爾過去給小獸人擦身,不一會就聽到小傢伙一聲痛叫,巫醫當即就想過去看看,卻被柳舒拉著:「放心放心,這擦身本來就有些痛呢,一開始而已,等會就好了。」
阿維爾身材高大,把小獸人遮擋的嚴實,柳舒和巫醫兩人在火塘邊坐著也看不太清楚,更何況現在是黑夜呢,就算有火堆光線也不好,所以看不出什麼,但是話剛落不久,小獸人的痛叫就真的小了,最後只有悶悶的哼哼唧唧的聲音。
這一晚最後讓人欣慰的是並沒有折騰多久,小獸人科恩還算給力發熱來的快去的也快,當然這其中阿維爾幫忙擦身也是功不可沒的,下半夜的時候燒退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尤其是一個山洞睡著的小獸人們知道科恩終於沒事了都高興了,幾個大些的孩子還蹦了起來。
巫醫最後看的確是沒事,送了口氣就讓柳舒和阿維爾回去,眼看也沒什麼忙再幫上,何況折騰這麼久也挺累的,他們倆也就順勢應下回去休息,這大半夜的很是困的慌。
翌日一早柳舒醒的早,心中有事怎麼也睡不安穩,昨夜走的時候科恩已經在退燒了,可是她還沒親眼看到呢自然是惦記的,晚上回來後阿維爾送她回來也沒耽擱,看著她上床睡去,也就走了,不知是否是心有靈犀,這邊她醒過來,阿維爾不多時就到了,兩人什麼話都沒說,相視一笑,一種默契淡淡流轉。
去後邊的時候巫醫已經不在這了,幫忙看顧的阿麼也換人了,一問之後才瞭解,下半夜的時候科恩燒是徹底退了,天快亮時被確定不會發生什麼大礙,巫醫就收拾收拾回去休息,畢竟誰也不是鐵打的,況且她還是個雌性,正好這時,阿麼們也過來換人。
摸摸小科恩的額頭,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小獸人沒事健康,是所以人都樂見的,這樣的情況最是讓人滿意,柳舒和阿維爾過來看看也幫不上大忙,正準備坐坐就走,可是阿麼們太熱情了,一問知道他們還沒吃呢,非拉著要吃過才走,實在是拒絕不了,只能留下吃早飯,雖然阿麼們會做的很單一,可是味道不錯。
吃的肚子溜圓的柳舒跟阿維爾走路消食,不由奇怪的問:「阿維爾,我怎麼覺得她們現在看我的眼光……恩,怪怪的。」本來想找個好的形容詞,可是找了半天,實在沒法只能這麼說了。
也不指望阿維爾能說出什麼來,可是他卻笑笑還真的開口道:「她們是感激你。」
「感激我?」想想,嗯,的確那眼神還真的挺感激的,但是也不至於吧……
「小舒你不清楚。」阿維爾伸手自然的牽起柳舒的一隻爪子……:「像科恩昨晚,以往若是一個不慎……他就沒了。」最後那四個字,他說的很輕,若不是柳舒的耳朵靈敏度挺高的還不一定可以挺清楚呢。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燒,在這裡卻能輕易的要去一條小生命,柳舒這一刻有些深刻的瞭解到獸人一些無法言喻的悲哀,也算是明白那些阿麼看她的眼神了,那種感激是深刻入骨的,這不光是科恩的一條命,還有以後的所有。
「以後部落裡會漸漸好起來的,再也不會有人輕易的死去。」緊了緊牽著阿維爾的手,柳舒看著前方,說的話並不如何,飄飄的一句,但阿維爾就是聽出其中的堅定認真,旋即裂開嘴角,手上的力道加重回握。
「哎呀,輕點,你個二貨。」獸人加重力道那是會出人命的好不好,柳舒一臉黑線的看笑的很犯二的某只。
「哦哦,輕點輕點,你沒事吧,我看看。」知道自己犯事了,好大一隻的獸人趕緊伏低做小,一點威風勁都沒有,讓她看的實在是氣不來,反而自己先笑了。
「走吧,回去看看今天要幹什麼事情,對了你不是要去狩獵麼,趕緊的吧。」
「好好,家裡的皮毛不太夠用,我給你多積攢幾張。」
「嗯,行,我給你多做幾雙鞋吧,輪換著穿。」
一高一矮,兩道壯碩纖細的身影越走越遠,只留下這溫馨對話隱隱傳來,羨煞旁人。
089 退無可退
之後的日子就開始平靜了下來,部落裡有不少人知道了姜的用處,頓時歡喜起來,所有人都比任何時候都盼望著春季來臨,到了那個時候不但食物有了,還可以找到更多的珍貴東西,比如說姜。
伊娃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算日子產期也就這幾天,現代生孩子都開始剖腹產,那樣雖然傷元氣但是大人少受苦,孩子生的也快,但這辦法顯然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先不說有沒有這個醫療設備,光這技術含量就沒人會好嘛,那麼生孩子只能靠最原始的辦法開產道了。
自古就有人說生孩子的女人們就像在閻王殿上走一遭,可見這生娃的危險程度,柳舒還是蠻擔心的,就一有時間就拉著巫醫瞭解一下怎麼接生,因為據說部落裡所以的孩子都是由巫醫接生出來的,她可以多問問。
一說到這個巫醫就滿面笑容,唉,沒辦法,這些日子被柳舒所帶來的所說的壓倒一切,讓巫醫覺得自己突然很沒用了起來,現在終於有自己發光發熱的餘地了怎麼不高興,立馬就拉著她巴拉巴拉的講述了起來。
其實還真不能小看巫醫,什麼事情都是一回生兩回熟,巫醫在部落這麼就接生的孩子不知幾凡,經驗絕對不低於專業產科接生婆,只是聊聊柳舒就知道個清楚,那麼就不用擔心伊娃生孩子會有什麼意外了,當然準備工作也要做好,像什麼多剪裁幾塊獸皮,熱水木盆什麼之類的,早早的就弄好,保證萬無一失,這其中阿曼這個准爸爸幾乎快成了傻爸爸了,整天守在伊娃身邊趕都趕不走,還一個勁的想幫忙,只可惜越幫越忙,最後還是好兄弟阿維爾看不過去了,把傻哥哥給拉出去狩獵,或者給部落做防護,反正先把他的精力壓搾了再說。
「阿維爾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不要說柳舒敏感,實在是部落這幾日的氣氛連個幼崽都可以感覺到,由不得她不重視起來。
阿維爾手上動作一頓,他現在手裡拿著是一根石矛,獸人有自己的爪牙幾乎不借用外力,但也不一定有時候人形的時候比獸型還要方便,但是武力值要大打折扣,這個時候武器就是一件很重要的必需品,其實他一直很眼饞柳舒的匕首,那種鋒利是他從沒見過的,但也只是喜歡,就算真要給他,他也是不收的,雌性也是要有東西防身的。
「這幾天要小心了。」阿維爾也不準備隱瞞,這事情部落都知道,只是避而不談罷了,但是卻是全族戒備起來了,柳舒沒有經歷過這些自然是不懂的,現在問起來,他就要好好說說了。
「這是?」柳舒心中又預感,可是又不確定。
「對,昨天狩獵的人又遇到跛腳狼的攻擊,這次的數量有些多,若不是艾達他們小心恐怕就要有人回不來了,幸好只是幾人輕傷。」阿維爾的表情語氣說不出的凝重,跛腳狼的武力值要是單挑的話獸人絕對可以一爪子拍死他們,但讓人忌憚的就是他們讓人心悸的數量,小股的狼群不會和獸人做正面抗衡,可是若是遇上千數之多的狼群,獸人也就是疲於應付了,畢竟再強悍也受不了接力戰。
「這一次的狼群是好幾股小族群聚在了一起,想必它們早有預謀,只是沒想到會盯上部落。」一般狼群大多是幾百隻狼,這樣的族群喜歡攻擊一些小部落,這一次挑上翼虎族這個大部落,就是因為幾股族群結合在一起才有恃無恐。
拍拍柳舒的肩膀,阿維爾還想著安慰她:「不過也不用擔心,它們能結合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冬季比往日漫長一些,沒有東西吃,所以我看它們聚在一起也只是暫時,團隊的配合一定不好,我們也不用太擔憂。」
狼群最讓人忌憚的也是它們的團隊配合,才相聚的狼群必然還沒有磨合好,何況,狼群既然安然無恙聚在一起,定是有頭狼在約束它們,要知道一個狼群是不會允許有第二隻頭狼的出現的,就算它們臨時選了個頭狼出來,其他的也是不會安分,要是各自為戰那就更好了。
聽了阿維爾的分解,柳舒的心情不但沒好,反而更沉重了,狼群啊,那可是狼群,而且還是有千數之多,想想那黑壓壓的一片,簡直讓人膽寒,部落裡滿打滿算也就幾百人口,這除去沒有戰鬥力的雌性幼崽和病殘,獸人的人數和狼群還是一個天差地別,就算獸人厲害以一敵十,車輪戰是最可惡的招數,狼,就喜歡這招,想想到時候就算獸人們贏了,這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想那時部落的殘破和周圍獸人或許會死去的樣子,柳舒就心裡堵得慌,臉色也蒼白了。
「小舒你怎麼了。」阿維爾發現柳舒的異樣,頓時緊張起來。
使勁拉著阿維爾,柳舒聲音都乾澀起來:「阿維爾這樣不行,倒時候狼群之後,部落定是會損失慘重。」
拉著柳舒的手頓了頓,阿維爾剛毅的俊臉面無表情,可那雙獸瞳裡激烈的情緒卻是讓她知道,這個獸人心裡也是有著眾多妨恍。
「我們不能退卻……」想退也無路可退,只能拚死一戰。
柳舒心疼,微涼的手指撫上獸人堅毅的眼角眉梢,默默的抱住他,卻是沒話可說,說什麼呢,的確無處可退,這裡是部落,是獸人的家園,想走都走不成,何況現在這個天氣,又能去哪,反而在自己地盤還能有一兩分勝算。
勝算?!
對,勝算!
柳舒眼睛一亮,猛地拉開阿維爾,在他不解目光下,雙眼亮晶晶的道:「走,我們現在去找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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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2014—6—101:28:00,pzh7723056
鑽石——1——2014—6—920:19:00,gwz930
090 主動出擊
「找族長做什麼?」阿維爾不解,但是柳舒拉著他,他也就順著力道起來了,不然怕把她給弄傷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他。
「當然是好好商量商量怎麼對付狼群。」翻個白眼,繼續拉著他走,邊走邊解釋道:「我剛才想了,既然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又退無可退,不如主動攻擊來的好,至少主動權在我們手上。」
沒錯,柳舒想的就是在狼群沒有來襲擊部落之前,先下手為強,把至少可以把敵方折損些數量也是好的。
「這,這……你怎麼想的?」不怪阿維爾驚訝了,這麼些年來,每次部落遭遇危機,獸人們當先想到的就是守護部落,自己的家園不要被破壞,卻是從沒有想到要主動把這些敵人給打死打殘,不是他們武力值勇敢度不高,而是……腦子沒轉過來—ˍ—!好悲催。
柳舒奇怪的看一眼阿維爾張口結舌的樣子,很無辜的道:「就這樣想的,我知道我們人手不足,但又不一定要和它們正面對上,只是消耗它們的戰鬥力和數量而已,咱們可以來點陰的。」說道這裡,一抹狡黠的笑露出嘴角,阿維爾覺得這個時候的柳舒,尤其是她嘴角的那抹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心癢癢,這樣看著想著,心裡就更熱了。
「小舒你真聰明。」對於柳舒,阿維爾的誇讚從不吝嗇,當然這和獸人的性子有很大的關聯,獸人也覺得這辦法想的好,撓撓腦袋:「走,這就去找族長,這些天,族長和巫醫對此事煩的焦頭爛額,狼群盯上部落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手,它們聚合在一起,周圍的一些小部落指不定也遭受它們的攻擊了,我們現在只能拚死一戰,到時候就算是把它們都打走了,部落裡也會損失慘重,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從外出狩獵的獸人遇到狼群的次數越來越多,數量也在往上加,守衛部落的荊刺樹被破壞了一棵又一棵,周圍的狼群足跡漸漸增加,部落裡所有人都緊張待命,族長和巫醫好些天都是徹夜交談,可是得到的結果卻是讓人無法接受。
「主動攻擊狼群。」巫醫瞪大眼,一副幻聽的樣子,這樣的巫醫倒是少了平日淡然樣子,多了幾分活力,看著也很可愛。
族長不愧是族長,聽完柳舒和阿維爾的話後,比之巫醫可是淡定很多,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凝眉想了想,半響才開口:「你們既然這樣想,難道有什麼好辦法,主動去攻擊狼群,這個我也想過,但是正面抗衡的話,我們還不如留住部落裡等著防衛。」
「族長你也想過。」巫醫到是沒想到族長也想過此事,這時她不把這個話題當成玩笑了,正經的對待起來:「狼群的數量太多,我們對付不了。」
「對。」雷德族長沒有反駁,而的點點他威嚴的腦袋:「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這麼大的狼群了。」
「阿爸你還見過一次?」珀爾訝異,他今天剛好也在,巧了,正準備走就遇上找上來的兩人,於是就留下一起聽聽,這聽聽就不得了了,他有預感部落要出一次大行動,獸人都是好戰分子,對此不但沒有抵抗,反而熱血沸騰躍躍欲試。
在火塘裡添了兩根柴火,族長微微愣神,似乎是沉浸在回憶中,半響才悠悠歎口氣道:「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我還沒有成年,那一次的狼群把周圍的部落都禍害了,也是因為這樣到部落的時候雖然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至少保住了根本。」
沒想到族長還說出了這麼一段話,這讓人都打起精神來。
「這一次狼群來勢洶洶,我一直在想怎麼樣才能護住部落,也想過主動先攻擊它們,可是一直沒有好辦法。」說到這個,族長黯然歎氣:「當年的那一次我至今還記得,我有生之年絕對不想再讓此事發生。」
「柳舒這個想法應該是你想出來的,你是有什麼好主意嗎?」別怪族長,他實在是不相信阿維爾那顆腦袋會想得出來。
巫醫對這個辦法也重視起來,忙跟著族長一起看向柳舒:「小舒想了這麼多為部落的好法子,你是個聰明的雌性。」
被誇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不過柳舒也沒有腦子一發熱說一些紙上談兵,而是緩緩的說出自己在路上想的一些東西,當然這些只能當做是參考,具體的佈置等事,她還是覺得交給獸人來的好,身為獸人,他們有著天生的獵人本領。
「正面抗衡是絕對不可以的。」這話在理,族長和巫醫俱都點頭。
「明的不行,我們可以來暗的,一些陷阱什麼的。」對付動物,就要用陷阱,這才是獵人本色。
「陷阱?」獸人一向是靠蠻力,那會用什麼陷阱,這個詞對他們來說還真的挺新鮮的:「什麼是陷阱,幹什麼的。」
「額……」柳舒默默無語,但看著眼前幾雙求知慾旺盛的眼睛,只好跟擠牙膏似得把自己知道的陷阱講出來,把它們的用意具體作用什麼的仔細講解,等她差不多講的口乾舌燥的時候,喝口水的功夫差不多夠他們消化的了。
巫醫蹙眉,不得不說柳舒今日一番話倒是徹底的把她的世界觀念給打翻了。
「這個陷阱很了不得。」這是族長的評價,說的同事他的表情很嚴肅。
這個是自然的,獵人和獵物之間的差距絕對不是一個字就可以解決一切的。
「它們很危險。」獸人獸人,到底佔了一半的獸,對陷阱有著一種微妙的感覺,阿維爾獸瞳微瞇輕聲道。
「但也很有用。」珀爾卻是高興了,陷阱絕對可以提高整個部落的戰鬥力,對付狼群他們也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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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ˍ∩)O謝謝
zhaiqingwa
2014—06—11
投了2張月票
091 計劃初定
主動去攻擊狼群這個計劃最終被初步定下,但是為了確保萬一,族長還是召集了部落的中堅力量進行探討,而柳舒也被留了下來,因為她所建議的陷阱和謀略對獸人來說很重要,而現在也沒有人能懂的情況下,她可以說是一個暫時的『軍師』了。
狼群的數量具體還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少,等知道要去攻擊狼群,來個先下手為強的時候所以人都訝異,但是之後除了個別顧慮多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非常贊同的樣子,獸人本身就是個好戰分子,現在有這麼個機會不但可以退敵,還能直接上手不管如何都是樂意之至,當然在樂完了之後,一些現實問題就顯露出來,怎麼對付狼群。
「首先我們要把狼群現在的具體地點找到。」這是第一步,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敵方的情況必須掌握在手,沒看打仗都先派探子麼,柳舒開始靠自己看的一點戰鬥片的見識縱觀全局。
「還有它們的數量,現在的情況都要知道。」一時間她覺得責任重大,這個提議是她提出來的,如果失敗的話情況不容樂觀。
所以她絕對要鄭重對待,謹慎小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這一次的出襲,確保無人員傷亡,傷還好,但亡不能有。
有了初步計劃,族長就開始分派人員,挑出幾個獸型矯健輕敏,動作輕巧手段利落的獸人去做探子,全方位的搜索狼群的落腳地點,獸人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得到任務,當下就二話不說飛速離開部落,守護家園是他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剩下的人就有其他任務了,狩獵的要去狩獵,給部落儲存食物,畢竟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絕不容失,額,當然也不能餓著肚子了。
部落的人都在忙,雌性們在給獸人準備食物和衣物,把後勤管理好,就連幼崽們也安分老實起來,還會閒下來拿著一根石矛打磨,看著就可憐見的,巫醫就更忙了,她要準備草藥,雖然具體能好用的不多,但也有不少有作用的,何況巫醫最擅長的並不是這些草藥,為部落占卜吉凶厄運,是巫醫的最終絕技,這是獸神的賜予,每個部落都有屬於自己的巫醫,而巫醫則是一種另類的傳承。
柳舒也沒有閒著,現在她腦子可是高度運轉起來盡可能的瞭解更多對於己方有利的事物。
「對了,阿維爾這裡附近有什麼其他獸嗎?」柳舒拉著阿維爾開始詢問,她想要瞭解一些東西,看能不能為她所用。
阿維爾放下手中的活,眉頭微皺開始仔細想:「附近沒什麼小獸了。」冬季的緣故,周圍的獵物要不被捕殺光了,要不就是跑了,還真沒有了:「現在有狼群在就更沒有獸在這裡活動了。」
「沒有嗎,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大型的獸。」
「這個……」阿維爾仔細想著,片刻後搖頭:「沒有……不,不過……」
柳舒眼睛一亮,急忙道:「不過什麼,是不是有啊?」
「有,但是太危險了。」阿維爾滿臉擔心:「小舒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是要幹什麼嗎?」阿維爾的感覺還是很靈敏的。
「你先說說是什麼獸再說。」柳舒不耐,只好佯裝生氣。
「好好,我說。」面對柳舒阿維爾再多的氣性也會被壓制的死死的,看她一個眼神掃過來,立馬就把尾巴給夾緊了,麻者頭皮把自己知道都一一說出來,免得雌性不高興,自己可就遭殃了。
說來這裡有兩種牛類獸,一種叫雙角牛,它就跟地球的普通牛差不多,但是皮子更硬一些,體型也大上不少,它是食素動物,胃口大了些,但只要是嫩綠的青草倒是不挑食,武力值危害性也不大,獸人多是挺喜歡捕獵它的,對了,它們還是群居動物,幾百個一家。
還有一種牛類獸就不一樣了,它們叫犀角牛,體型巨大,頂上獸人的獸型兩倍,可見其噸位,在柳舒看來它們就差不低是犀牛的變種,體型巨大,噸位重,還喜歡搞衝鋒對戰,腦門頂上長著一根尖角,及其尖銳鋒利,若是被其桶一下,相信就算是強悍的獸人,也要肚破腸流,所以儘管獸人強悍,但是遇上更彪悍的也要退避三舍,輕易的翼虎族絕對不會惹上這麻煩傢伙。
「這犀角獸是雜食獸,青草和肉食它們都吃。」
聽阿維爾這麼說,柳舒囧囧有神,這犀角獸還真的是葷素不忌哈,有肉的時候吃肉,沒的時候就節約點吃草,還真是好享受啊。
「你說咱們部落這就有犀角獸。」
犀角獸很彪悍,但是獸神或許就因為這一點,所以犀角獸再能也只是個獸,而非可以幻化的獸人,想必這是為了生態平衡吧,在翼虎族部落這片谷底的外圍森林就有這麼個存在。
犀角獸也算是個半群居獸了,因為它們是個隨性的存在,有的喜歡獨居,有的又是三三兩兩的住在一起,而更有的就是幾十個了,所以才說是半群居,而部落這裡的就是幾十個一起的,這麼多大傢伙在一起可是讓人心驚膽戰,但是幸好犀角獸也是一種溫和動物,你不去找它,那麼它和你各自過各自的,兩不相干,可要是起衝突了,那麼不好意思,請接受那尖利的角角捅一捅。
092 借刀殺狼
對付狼群柳舒最先想到的就是用任何辦法,卑鄙無恥陰險下流一概不計,只為把它們的戰鬥力量消弱下去,這才是重之之重。
而消弱敵方的有生力量,並不一定要自己上,三十六計上面不是還有一條叫『借刀殺人』麼,柳舒所要做的就是借一把刀,一把鋒利尖銳的尖峰刀,但是這種刀可是雙刃的,一不小心傷的可就是自己了。
「你說什麼,不行絕對不行。」阿維爾大驚失色,站起身面色嚴肅,口氣嚴厲,一副絕對沒話可說的樣子,但是有人卻是當做沒看見,再接再厲的往上湊。
柳舒的性子挺奇怪的,有時候疲懶的很,但有時認準了一件事情之後那可是八頭牛都拉扯不回來,現在她就是這種狀態。
全然不顧阿維爾的臉色,她擺擺手自顧自的繼續道:「我們小心一點不會有事的,不都說了嘛,犀角獸性子還是挺溫和的,只要不去故意招惹,它是不會管你的,這樣不是很好。」故意把事情往輕了的去說,沒辦法呀這是。
她是輕著說,但阿維爾可不管,第一次隱隱有發怒跡象:「它們的性子的確還好。」
若是不好,部落周圍有這種獸,獸人們豈不是提心吊膽的生活,但是儘管如此,他也不贊同柳舒去觀望,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就算是獸人,平日裡狩獵都會離那遠著些呢,她到底哪來的信心決心。
阿維爾是不懂柳舒的心思,可是明知道很危險他就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喜歡並且將會接著伴侶儀式的雌性去,所以擺著一副『絕對沒得商量』的臉色,他是不動如山。
柳舒以前幹的就是客戶,臉色什麼的都看慣了,何況阿維爾也捨不得真的對她生氣,所以她是一點也不擔心,繼續磨著,可是卻沒有想到,往日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獸人,這個時候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似得,又臭又硬,一點也不開竅。
無奈的歎口氣,柳舒覺得自己要是不把話說開的話,絕對不會得到自己滿意的,再三猶豫思索,只能向這個獸人低頭妥協,心中暗暗咬牙,這帳一定要記下,等到來年春季,咱們再好好算算,來年啊。
「阿維爾我想去看看犀角獸的領地,並不是為了一時好奇。」只能把自己打算說出來了,本來想著自己先考慮,等有結果才說的,到不是自大,而是她也拿不準,說多了免得部落裡的人失望,心情起伏,微微一歎:「我們想對付狼群,減少它們的數量,單單的靠我們還不行,不說兩方數量差距,就是時間上也快來不及了。」狼群的耐心也不是多好的。
「這和犀角獸有什麼關係。」聞聽此言,阿維爾的臉色好上不少,仔細想想柳舒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雌性,就好奇的詢問起來,難不成有什麼特別之處,可是犀角獸,那是犀角獸,她的膽子也……真不知道以前在部落怎麼生長的。
「犀角獸這麼彪悍,若是它和狼群沖對上,絕對可以讓群狼損失慘重。」柳舒終於是說出自己的目標了。
阿維爾一驚,但是想法是美好的,可這也只能想想:「小舒你是鹿族人嗎?」
「鹿族人?」不知道話題怎麼扯這上面去了,柳舒搖搖頭:「不是啊。」我是純種地球華夏人的說。
「只有鹿族人才擁有指揮獸類的天賦,你不是,也不會,犀角獸怎麼會聽你的去攻擊狼群。」阿維爾緩緩道。
柳舒:「……」
沒行到憨厚忠實的獸人也會損人了,一個不查她就被掉坑了,柳舒特無語,滿頭黑線的看著耍了人還不自知的獸人,咬咬牙決定暫時忍忍,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話說回來,柳舒還不知道這裡還有個什麼鹿族,而且聽說天賦還是可以指揮野獸,這也算是一種逆天金手指了吧,這鹿族要多受獸神的喜愛,才給這麼大一個禮物,想吃什麼時候吃什麼肉,還可以指揮『肉』自己跑過來,果真爽歪歪。
想是知道柳舒心中想什麼似得,阿維爾悠悠道:「鹿族是一個小部落族,他們的數量很少,最多時期人數就上百人,他們是獸神的寵兒,每個鹿族人,生下來天生就和獸類有種莫名的親和,他們可以馴養獸類,還可以指揮他們,就是雌性也不列外,不過鹿族人不和外族人結為伴侶,也甚少和外面人接觸,所以我們對鹿族瞭解的不多,遇到見過的也沒幾人。」
「鹿族他們不吃肉食,只吃素,或許是和野獸長期接觸的緣故,不願意食用吧。」
「哈,不吃肉啊。」柳舒一愣,對這個神秘的鹿族感興趣不少,不過,現在不是時候,重要事情要緊。
「阿維爾。」柳舒聲音加重了:「我不是鹿族人,也不會指揮獸類,一些事情事在人為,為了部落,我們可以不擇手段。」
柳舒的話裡有話,阿維爾聽的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她這是下定決心了,果然……
「你還是帶我去看看吧,我自己心中有打算,你也知道我的,我不會做傷害到自己的事情。」柳舒還在喋喋不休:「你要真不帶我去,我還是要去的,那樣的話我就不帶著你了,你自己想想。」懇求不行那就威脅,威逼利誘這事是不需要節操的。
「行。」
「我……額!啥?」本來還準備了一堆話來勸說的,現在就被一個字堵回來,柳舒心裡一股氣有點哽。
「沒啥,我答應了,走收拾收拾咱們就走,話說在前頭你要聽我的,犀角獸的領地就逛一圈就回,別想幹什麼。」
她有那麼不讓人信任麼,她覺得那氣更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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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價票——1——2014—6—130:10:00,c596721謝謝親親麼麼093 必須一起
雖然被阿維爾噎了一通,但他答應帶她去瞧瞧犀角獸的領地,柳舒決定還是原諒他的。
「我們先跟族長說一聲吧。」猶豫了下阿維爾道。
跟族長報備一下當然好,這樣保險,但是真要去了她也就不能出去了,族長他們會更擔憂的,想想之後還是搖搖頭:「這不行,族長他們不會讓我跟著你出去的。」
「也對。」阿維爾覺得自己答應的太草率了,可是已經同意了,要是反悔的話,想想柳舒可能因此生氣,或者會不要自己了,他就悶的慌:「那……不如……」
「哎,你別說反悔的話,我是不會答應的。」就知道阿維爾會說什麼,柳舒手一伸做個停止的手勢,一副沒得商量的意思。
「我覺得我們兩個去不太好,不如多叫幾個人吧。」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跟族長說,那就多幾個人至少保險一些,阿維爾並不是擔心自己,要只是他獨自一人的話,現在讓他去,他也二話不說,可加了一個人,還是雌性,並且是自己喜歡的,絕對要高度重視。
柳舒本不想讓太多人知曉,可看阿維爾的樣子是不會妥協了,也罷,無奈一歎:「行,多叫幾個人,不過你能確保說服他們。」
「能,一定能。」見柳舒鬆口,阿維爾可高興了,一口答應,就跟怕她反悔似得,立馬往外走,邊走邊高聲道:「你先等等我去叫人,一會就回來。」那速度,想讓他等等都來不及。
只是觀看一下犀角獸,柳舒把自己的背包背上,衣服也穿的厚實一些,還帶了些吃的,等搞的差不多,阿維爾就回來了,跟著他一起的還有幾個獸人,也不是別個人,都是熟人。
「唉,你們的膽子倒是大了,竟然要去犀角獸的領地,要是被阿爸知道可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阿維爾別認為我阿爸年紀大了就打不動你了。」上次和阿爸較量較量可是給他一頓好挫,讓他知道了寶刀未老,薑還是老的辣,珀爾深有體會。
來了三個獸人,珀爾和達爾還有卡門,沒有叫阿曼,過幾日伊娃就要生了,阿曼一步也離不得,所以就沒叫了。
「去犀角獸領地到底是為了什麼?」卡門一進山洞,找塊地冷酷酷的坐下,給火堆添了兩根柴,繼續酷酷道:「不說清楚就不准去。」好吧連話都放得這麼狠,這性子啊。
達爾一向和卡門在一起,阿維爾找去的時候他也在,也就一起過來了,路上聽了解釋也不以為意,不就去看看犀角獸的領地麼,在天上小心飛一圈就是了,大大咧咧的他可沒想這麼多,現在卡門直接說出來,才知道另有情況啊,傻笑撓頭決定不發表意見,總有做主意的。
「是我要去的。」柳舒自己站出來承認。
「你要去?」珀爾也沒怎麼驚訝,就說嘛:「也難怪,不過你去到底做什麼,現在阿爸聽了你的咱們都在做攻擊狼群的準備,管犀角獸什麼事。」確定自己位置後,珀爾倒是適應的快,覺得柳舒這個雌性的不一樣,現在心情轉變就沒把她當個普通雌性,反而有種深交的想法、「犀角獸很危險,你有什麼理由?」卡門皺眉道。
「現在我還不確定呢,狼群光我們部落對付的話,絕不能正面抗衡,現在時間不夠,短時間內搞定它們,我們需要外援。」也不隱瞞,柳舒把自己的目的道出。
「你有把握讓犀角獸和狼群對上。」珀爾直指重點。
「所以我才要去犀角獸的領地看看,依情況而定。」柳舒道。
「行了,咱們去吧。」卡門把手裡的柴火一扔,站起身就在走。
其他人緊跟而上,唯獨柳舒莫名其妙:「哎哎哎,你們等等。」
「你們……我呢,我也要去的。」什麼情況啊這是。
「你,不能去。」卡門一臉沒得商量。
「小舒,還是不去了吧。」阿維爾還是比較擔心,但是相對卡門他就有些底氣不足,嗚,他真的不是故意食言。
抱臂冷笑:「不讓我去是吧,行,你們前面飛出去,我後面就跟上。」同樣撩著狠話,柳舒也不是無理取鬧,她知道獸人們的意思,他們去把犀角獸領地的情況搞清楚,再回來說,她就不用去冒險了,但她想的不一樣,既然要設定計劃她自然要瞭解清楚,這樣才能把計劃完美,有的事情就差一點呢,可這群獸人就是個死腦子。
「你……」
「算了算了,讓小舒去吧,我會保護好她的。」心虛的阿維爾站出來袒護,沒辦法,他就是個典型的疼雌性的好獸人,嗚,獸人的硬傷。
最終,還是柳舒贏了,她被同意一起去,但也被告誡,除了阿維爾的背部什麼地方也不許去,只能在上面,對於這些不平等條約她很大方的一一接受,唉,誰讓她沒什麼,就是脾氣好—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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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2014—6—1420:01:00,wwlyyj鮮花——1——2014—6—1411:01:00,qiuning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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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三位親親╭(╯3╰)╮
還有件事情要說,就是大家期盼的入V,獸人終於準備在16號入V了,到時候會萬更的,嗚,對於沒有存稿的我,只能努力碼字,嗯,謝謝大家支持!(*^ˍˍ^*)
094 文字傳承-加V告知
五個人出部落也是個不小的動靜,好在現在非常時期也沒有多少人去多想,總歸是順利的出去了,頂多有人奇怪,幹嘛雌性也跟著去啊,不過一看有四個獸人在也不會出什麼事情就放下心中的擔憂。
犀角獸喜歡住的地方是一處亂石堆,那裡天然的有很多坑洞,既可以遮風擋雨,還能是不是的磨蹭下皮膚,要知道犀角獸的皮是很厚的,而像這種獸身上的寄生蟲也不少,沒事就喜歡找個粗糙的大樹或者石頭蹭蹭,這個可以理解。
一行四人出去後,找準一個方向就低空小心的飛行,這時候大雪茫茫,萬物靜寂凡事都要小心為上,而柳舒趴伏在阿維爾的背上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縱然寒風凜冽到也是能忍受,到讓準備看好戲的珀爾高看了兩眼。
四個獸人的獸型各不一樣,最不同的當然屬卡門,就他一個是豹子的獸型,不過不得不說豹子的獸型很好看,體型流暢尤其是那四肢,要放在地下跑的話,絕對是速度的王者。
珀爾的獸型是一隻黑色的虎獸,額頭的王字是金色的,顯得很顯眼,襯得他更加威風凜凜,達爾本就身高體壯,化的獸型也不負所望比珀爾的都大些,他是一隻棕色的虎獸,看起來平平常常,但隨著虎嘯一聲,那音震得下面樹枝上的雪撲簌簌的往下掉,絕對的虎嘯山林,不愧是獸王,阿維爾的獸型就不用多說了,金紅色的大貓,柳舒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顏色了,瞇瞇眼揪著那虎毛更緊了。
有了達爾的一聲虎嘯震撼,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動物,當然最近的動物也都吃的吃跑的跑,本身就沒有多少。
「狼群在山林那邊出沒頻繁,而犀角獸領地和它們離的距離不遠不近的,咱們小心些,可別遇上出來探查的的人了。」在快到地點的時候,阿維爾突然想起來什麼,開口道,獸型的獸人聲帶說話不好,聲音帶著嘶啞,很少說話。
「對,你不說我差點給忘了。」珀爾也是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柳舒想想,身子往前爬了爬,湊近阿維爾的耳朵:「犀角獸領地和狼群差不多距離多少。」
阿維爾想想隨口說了個大約距離,然後柳舒就開始默默計算了起來。
路上幾人說了兩句,不大一會就到達目的地點,這是一塊亂石堆,也可以說是巨石堆,因為那一塊塊石頭都巨大的要人命,這麼堆在一起,裡面的坑洞一定很大,怪不得犀角獸會選擇這麼一個穴居地點呢,原來是純天然。
這麼大塊地方,犀角獸家族幾十號住綽綽有餘,而且還有鄰居,當然都是一些鳥獸,畢竟犀角獸葷素不忌,要是其他的沒準就給它們吃掉了,至於鳥,一口一個還不能塞牙縫,一抓就跑還會飛,既不好抓又吃不飽,弄的犀角獸也難得理會,所以它們的鄰居就各種鳥獸了。
「咱們就在上面飛一圈看看吧。」達爾提議。
柳舒大致看看,然後又讓阿維爾飛低一點,從背包裡掏出紙筆,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家當之一:「行,圍著外圍飛一圈就成,我把周圍地形記下。」她也知道危險,也很謹慎。
對於柳舒拿出的奇怪東西,獸人也好奇,可都沒多問,問了也白問,反正他們不會用,算了以後再說吧。
犀角獸領地意識很強,阿維爾他們只小心的在外圍圈飛飛,沒有踏雷池一步,柳舒則是跟著拿著筆在紙上把這裡的地形用簡易地圖樣式記載下來,比如畫幾塊石頭,這就是犀角獸徙居地點,周圍的樹木草叢也有代表物,還有中間的間距什麼的。
珀爾跟在後面正好能看到她在寫寫畫畫,一時間驚了:「柳舒你是傳承人嗎?」
「啥?」柳舒莫名其妙的抬頭,滿腦袋霧水:「什麼傳承人?」什麼東西?
「這個……」珀爾指著柳舒手上的紙筆,還有畫出來的東西:「文字,這是部落的傳承,只有巫醫才會,巫醫在回歸獸神的懷抱時,會把它們傳承給下一個繼承人。」
部落是有文字的,每一個部落的文字都不相同,它們代表這這一族的傳承,傳承記載著這一族從起始發展到如今的一切,是部落最重要的,而這種文字傳承只有巫醫才會,巫醫則是代代相傳。
也難怪珀爾見了柳舒寫的畫的驚訝了,他誤以為她是以前部落巫醫的傳承人。
「額……」對於這種誤會,真的讓她很無奈,只好解釋:「不是,我不是什麼傳承人,在我們那,每個人都會這些,沒有什麼傳承之說。」
「啊……這樣啊。」誰也沒有料到會是這個樣子,頓時對柳舒以前的部落充滿興趣,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有衣服可以穿,有鞋子,還有很多好吃的,能睡上熱熱的炕床,住上房子,還能每個人都學習文字。
「你的部落真好。」達爾很羨慕,不過獸人都最熱愛自己部落:「以後咱們的部落都會好起來的。」
「對。」珀爾重重點頭,若是不出意外,他將會是下屆的族長,自小他就有種責任感帶領著部落強盛起來,現在這種感覺更甚了。
001 幼崽誘餌
——
文字傳承這事告一段落,幾人老老實實的再次在犀角獸領地轉悠起來,幾乎把外圍逛遍,中途的時候幾人把自己帶的肉食吃了,當然這是冷的,柳舒也是胡亂吃了點,至少先墊墊肚子。
「怎麼樣?」他們現在已經找了塊地降落下來,見柳舒還在寫寫畫畫,阿維爾上前詢問。
搖搖頭:「我已經把狼群地點和這裡距離算算,距離不遠,不管是狼群還是犀角獸要是奔跑的話都能遇上。」可是對上這些猛獸,有什麼辦法讓它們乖乖的跑上去死拼呢,這絕對是個讓人傷腦筋的問題。
其他人也懂得這個道理,也不說什麼,雖然知道這計謀難成,可為了一絲希望他們也不怪跑這一趟,也沒有怪柳舒的意思,她的好意誰都懂得。
粗大的手掌握住柳舒的手,兩隻手的對比很強烈,一黑一白,大小也不對等。
柳舒的手很涼,凍得,阿維爾的手很暖,獸人的體溫都不是常人能比的,一隻手就把她的手包住:「別想太多,也不要太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搖搖頭:「只是不甘,等等我再想想。」
「天色不早,我們也快回去吧。」珀爾看看周圍道:「不然被阿爸知道,肯定一頓搓逃不了。」他都被打怕了,嗚。
「唉。」眼看時間是不多,柳舒也知道這次看來是要無功而返了:「也好吧,現在回去看看狼群那裡打探的如何了。」
『轟隆隆』
柳舒都坐上阿維爾的背上了,卻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沒被震的掉下來。
大地震顫,就像是地震似得,隨後是一聲從未聽過的獸叫,然後就是接二連三的這種叫聲,聲音並不尖利,卻很震耳。
「是什麼?」從沒有遇到這種事故,柳舒揪緊阿維爾的虎毛,慌慌的問。
「犀角獸都來尋食了,我們快離開這裡。」阿維爾瞭解情況,迅速的說完後小心的載著柳舒就往回去的路上振翅飛去,其他三人不用多說緊跟而上。
等飛了一會之後,確定不會和那群犀角獸對上後,他們才停下。
柳舒心有餘悸,拍拍胸口:「那就是犀角獸。」果然不愧是重量級的獸啊,就連出動也是強悍之極。
「犀角獸一般一月出來尋食一次,一次三天,等它們吃飽了就回穴居裡待著,除非一般情況否則都不會出來。」給柳舒科普知識的阿維爾落下來恢復人形,安慰的拍拍她,讓她受到驚嚇,他很自責。
「那個……」柳舒實在有些難以啟口,但還是堅持:「我們能不能回去看看那些犀角獸。」
「這怎麼行。」珀爾一臉不贊同:「我們可飛回來,而且犀角獸現在正在尋食,很謹慎。」
不是柳舒無理取鬧,她是想知道犀角獸的具體情況。
「小舒你……」阿維爾深深看了柳舒一眼,緩緩歎口氣,柳舒也無奈,但還是堅持。
不想阿維爾突然轉身卻對珀爾卡門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陪她去看看。」
「一起去。」不愛說話的卡門出言。
「算了算了,服了你們了,一起一起。」
最終還是順了柳舒,讓她心裡一陣內疚,咬咬牙一定要想出個好辦法來才是。
犀角獸尋食的地點就在它們的領地周圍,都說了它們是一種領地意識很強的獸,所以輕易的也不願離開,這個狀況讓柳舒默默吐槽就是個死宅獸。
連出門吃個飯都不願意多跑幾步,可見這群犀角獸的宅程度,這讓她犯難了,本就艱難的事情,似乎更加上一層。
為了防止犀角獸發現他們,幾個人都離得遠遠的,柳舒視力不錯也看的七七八八,獸人們就更不用說了,五感絕對靈敏。
「看樣子是沒有辦法了。」冬季到了,肉食什麼的都少了,犀角獸就開始挖地上的樹根等根莖吃,既可填飽肚子還能吃到樹根裡的漿汁,柳舒覺得它們應該差不多跟普通牛似得長了四個胃,囫圇多吃點回去後往地上一趴,窩著沒事就把肚子裡的東西倒出來嚼吧嚼吧,嘔!
「咦,那是什麼?」觀看半天,實在是找不到犀角獸的破綻,柳舒都快失望了,但就在她準備說回去再想辦法的時候,有時候就是這麼巧合。
順著柳舒所指的看過去,獸人們先是疑惑,然後眼睛都是一亮:「那是犀角獸的幼崽,咦,不對啊,它們不都是春季的時候才產崽的嗎,怎麼現在就有了,這只幼崽恐怕才生沒多久吧。」
在犀角獸的所住的亂石堆哪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團小小的東西慢慢的爬出來,一開始柳舒都沒有注意到,直到這小東西慢慢的站起來,可能是剛出生不久的緣故四肢軟綿綿的站不穩,更何況是走了,才邁一步就吧唧一下摔了個狗吃屎,幾聲委屈的唧唧叫就引起了她的注意來。
「那是犀角獸的幼崽。」柳舒的眼睛亮了,然後就瞇起來,一個注意在腦子裡跳出來。
「對,這是幼崽。」阿維爾點點頭:「恐怕是個意外,犀角獸還沒這麼早就產崽的呢,現在沒什麼吃的,不過它們這麼多,一定能把它養活。」
「說來犀角獸的肉還是很不錯的。」珀爾笑了起來:「我們曾經捕捉過一個落單的犀角獸幼崽,也不能說幼崽了它都成年了,但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沒有它母親厲害。」犀角獸和大多數群居獸差不多,都是母系家族,公的犀角獸成年後都會被驅逐,那只年輕的犀角獸才剛成年,沒經歷過就被抓住吃了。
「你們說用這只幼崽來做誘餌怎麼樣。」
「額……你的意思是……」珀爾呆住。
「小舒犀角獸很重視幼崽,它們也很記仇,絕對不能碰的。」阿維爾嚴肅起來,這可不是開玩笑。
柳舒蹙眉,這樣麼,可是這個辦法卻是很好。
之後也沒什麼好看的了,幼崽的出現被犀角獸母親發現了,怒吼了一聲之後又把它給踢回去了,不過它才走,這只不安分的幼崽又一步一吧唧的摔出來了,而且還樂此不疲。
五個人這一次出去也算把這次的任務完成了,柳舒覺得沒其他了,之一拿犀角獸的幼崽當誘餌這回事還是爭執不下,幾乎獸人們都不想去和犀角獸硬碰,畢竟還有個狼群在虎視眈眈,現在可不能再招惹一個,柳舒無法只能回去後再想想。
剛一回來就接到族長的召見,幾個人心裡還是挺忐忑的,就怕被族長發現出去亂跑,幸好讓他們過來只是因為出去探查狼群有消息了。
族長不負所望的問了他們一個出去幹啥,珀爾腦子活,隨便扯了個似模似樣的理由好歹是搪塞了過去,看他那個熟稔度,柳舒很懷疑他是不是早早的就打好腹稿了,果然知父莫若子呀。
出去探查狼群的是幾個敏捷度很高的獸人,據他們所說狼群的地點在一處山窩裡,跟阿維爾他們所說的方向不差,反而是距離犀角獸群的距離更近了些,這對柳舒來說是個好消息,可讓人擔憂的是,狼群的數量很多。
「我們仔細看了看,它們是由四個狼群組合成的,還有幾個小群族,總共數量接近千數。」這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族長很淡定,情況不容樂觀他卻沒有被驚道,而是淡淡的點點頭:「時間於我們來說已經不多了。」
威嚴的看了一圈眾人,族長接著道:「如果我沒有預料錯的話,三天之內狼群就要發動攻擊了。」
這麼快,柳舒咂舌,心中焦急不已,情況果真很緊急啊。
「小舒你有什麼好辦法嗎?」族長看向沉思中的柳舒:「唉,我們暫時沒有對付它們的辦法。」
族長這是變相的懇求了,柳舒有寵若驚:「族長您千萬別這麼說,這也是我的責任。」
「哈哈哈,好好,部落是大家的。」柳舒的這句話說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事不宜遲,接下來就是怎麼對狼群出手了,勞累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族長讓人都回去休息,明日一早集合,準備好好的收拾狼群。
「阿維爾真的不可以嗎?」回到山洞,柳舒還是沒有放棄,繼續遊說阿維爾。
「犀角獸很記仇,我們去偷了幼崽,會留下氣息,倒是它們會直接找上部落,後果不會是我們能承受的。」阿維爾曾經見過一隻發瘋的犀角獸。
那也是一個母親,她的幼崽死了,被山崖上的一條大蟒吞了,那蟒蛇以為自己住在山壁上犀角獸也拿它沒辦法,不想發瘋的犀角獸母親卻是不管不顧,死命的撞擊山壁,儘管自己已經頭破血淋也毫不在乎,後來那條蟒蛇還真的被撞了下來,它的結果很慘,摔下來就夠難受的了,還沒有緩過勁來,那只犀角獸就用它的大蹄子狠狠的踩爆蟒蛇的蛇膽,但它還沒有死,卻是不能動了,沒有還手的能力和力氣,接著就是那發瘋的犀角獸一腳一腳從尾巴開始把大蟒蛇給踩成了一灘爛泥,死的不能再死。
當然後來那只犀角獸母親也死了,死了之後阿維爾才從躲藏地點出來,那只蟒蛇是不能吃了,都爛成一坨了,只能在土裡面化為肥料,不過犀角獸卻是個不錯的戰利品,可他把這只獸扛回去後一處理才發現,這只犀角獸的腦袋裡面的腦子早就不成形了,它是硬撐著一口氣也要把吃了自己孩子的兇手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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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謝謝大家:—D
002 達爾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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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對阿維爾來說印象很深,而犀角獸的護犢子形象也植入他的心靈,這才是他擔心勸阻的重要原因,要是那只幼崽的母親也跟著發瘋的話,絕對是部落一大災難。
聽完阿維爾的話柳舒也沉默了,為母則強,這在野獸中更能體現出來,她知道自己太異想天開了,沒有考慮周全,但這真的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只是可惜了,既然話都說到這個程度,柳舒也不再多說什麼,再說就真的是無理取鬧了。
草草的吃了些,兩人分開,各自睡下不提。
第二日早早柳舒就起來了,阿維爾也準時准點的過來接她,在部落空地那裡,幾乎全部落的有生力量都到齊了,雌性來的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來送行的,畢竟要出去打退敵人,每個家裡都不放心,而真正要去的雌性只有柳舒一人。
「小舒你可要小心啊,什麼事都讓獸人上就好了,你就在後面別亂跑。」凱西和麗斯也過來了,凱西抱著柳舒一個勁的叮囑著,讓她哭笑不得。
「是啊是啊,小舒你這麼聰明只要出點子就好了。」沒想到一向文文靜靜的麗斯也表態了,看來這次事情對她們來說真的太擔心了。
另一邊,艾比正和哥哥艾達和阿維爾幾個獸人扯著皮。
「唉,這麼好的機會可惜我不能去。」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獸人彪悍不要一百天,兩個月也少不了,每天蹲在山洞裡可沒有把艾比給悶死,每天唯一的樂趣就是凱西來看他,給他做飯,兩人說說話。
「行了吧你,現在你就美著吧。」珀爾口上損著,眼角瞄一眼凱西,盡在不言中。
一提到凱西,艾比就變傻了,嘿嘿憨笑兩聲,撓著腦袋不說話,看的幾個好友直翻白眼。
「這裡就要恭喜一下了,阿維爾、艾比,來年春季你們都要成好事了。」達爾笑呵呵的道。
「我說大個啊,你也要加把力,勞拉是個好雌性。」艾比自己幸福了,也不忘好友樂呵呵的取笑道。
一提到勞拉,平日裡憨憨的獸人臉色漲的通紅,一直紅到脖子根,一點也不像這獸人的作風,柳舒看的好笑,沒想到達爾還這麼純情,難得難得。
「嘻嘻,可好笑了,達爾這個笨蛋。」凱西捂著嘴笑嘻嘻,柳舒一聽不對,有情況,立刻八卦起來:「有什麼不對嗎,難道……」
「你看你看。」拉著柳舒往一群出來的雌性裡一指:「那個就是勞拉,勞拉是芭芭拉阿麼的孩子。」
想起那個芭芭拉阿麼,柳舒可是記憶猶新,一想到她,她就想起了金剛芭比這個詞,可一看勞拉,她第一感覺就是這不會是把孩子抱錯了吧。
「嗯,你沒看錯,勞拉生下來的時候部落就她一個幼崽,也沒有抱錯。」似乎是知道柳舒心裡想什麼,凱西壞笑著道。
一腦袋黑線,不怪柳舒這麼反應,想想看那位芭芭拉阿麼那個身高體型,再看看勞拉,就知道這兩者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了。
勞拉是個很嬌小的雌性,個子比柳舒還矮上一兩公分,想想自來到這裡之後,普遍身高都比她高,她都被打擊的無言以對了,現在來了個比自己矮的土著,就憑這個,柳舒就很喜歡勞拉了—ˍ—!。
那麼個堪比獸人的阿媽生下了,嬌小瘦弱的雌性,一看就不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孩子抱錯了呢,這是個很讓人無奈的誤會。
「嘿嘿,不會錯的,我們都是由巫醫接生出來的,而且幼崽生出來和自己又血緣關係的阿爸阿媽很依賴,這點誰也否認不了。」
「達爾看樣子很喜歡這個叫勞拉的雌性嘛。」柳舒道。
「這個是當然。」凱西點點頭,又笑了:「達爾是個最大的笨蛋了。」
「為什麼這麼說?」柳舒不解。
「呵呵,因為勞拉也喜歡達爾。」麗斯笑呵呵道。
被搶了話凱西也不在意,繼續笑道:「最讓人無奈的是勞拉都暗示好幾次了,可是達爾這貨就是不知道開竅,搞的勞拉很沒面子,生氣不理他吧,沒過幾天又湊上來,上來也不說話,就一直跟在勞拉後面啥也不說,就是搶著幹活,你說這貨傻不傻。」凱西把達爾好好的損了損,看她那樣就差沒有上前揪著他耳朵吼了。
柳舒也無語,這達爾果真是個奇葩,這裡的雌性都是由獸人來追求告白,達爾可好,會追求,卻是靦腆的不知道變通,也不怪讓人看的想吐血,也真難為勞拉了,還能繼續忍受。
「唉。」凱西老氣橫秋的一歎:「要不是達爾這個榆木腦袋,他們早早的就皆為伴侶儀式了,指不定孩子都有了。」
「你也別說他們,要不是艾比受傷,你們倆個也不知道要玩到什麼時候。」柳舒取笑。
「得得得,別提這事,當初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也不全是我,艾比那個嘴賤的。」凱西這話沒錯,艾比的嘴的確很賤。
「哎,麗斯你也該決定了。」有了自己的幸福也不忘好友,凱西果真和艾比是一對,夫妻相十足。
麗斯本來還聽著兩人說話,一聽提到自己,就低下頭,飛快的瞟一眼不遠處的艾達,然後小小聲的道:「行了,我知道了。」
眼尖的看到麗斯的目光瞟向,柳舒抬頭『冬天到了,春天也不遠了。』
等人全部到齊後,族長又是一番講話,無非是激勵人心,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是讓獸人們熱血起來,就連雌性也不例外。
「為了部落。」
「為了族人。」
「一定要勝。」
「你們要小心啊。」艾比憂心,卻讓他們放心:「你們放心,部落我們一定看好,就算廢了我這條腿。」
「小舒你保護好自己。」
留下的人和去的人依依惜別,兩兩不捨,但時間不夠,也不多續,獸人們展開雙翅,遮天蔽日的陸續飛上高空,為了他們的部落,家人族人,他們要是戰鬥,虎嘯一聲,震撼山林,百獸奔走。
狼群的地點選的好,一處山窩裡,躲藏的到是嚴實,它們也警惕的很,越靠近中心地帶越是有很多的狼守衛,讓他們更加小心,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現在我們當如何。」獸人們都圍成一塊,商量對策。
「不能和狼群正面抗衡,我們只能一一分解。」柳舒道:「看它們的樣子決定這幾日就攻擊部落,想必要狩獵一番好能存一些體力,就等著吧。」
巫醫不在,她留在部落裡,輕易的是不會離開部落的,更何況是這麼危險的事情。
「嗯,那我們就等著。」族長也贊同。
「不過我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就製作小舒你說的陷阱吧。」族長就是族長,既然能統領一族,自然有他的考量。
「好的。」
說起陷阱,柳舒會的也不多,她就見過爺爺以前套兔子,下野豬搞的陷阱,再有的就是電視上看的了。
套兔子的陷阱簡單,柳舒隨手做幾個,獸人們看的仔細,不大會就會了。
沒有鐵絲,柳舒用的是一種籐蔓,很結實拉著都不斷,她還特地找阿維爾試了試,困個一會絕對沒問題,就這一會獸人們一出手,跛腳狼絕對死的很乾淨。
「這個可以嗎?」質疑的聲音出來了,不怪人家,狼群那麼凶悍,你幾根籐蔓就完事了,怎麼也不靠譜啊。
柳舒也沒有生氣,只是對這個獸人笑笑道:「要不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很成功的把這獸人激了起來。
阿維爾望著這邊動靜笑笑不做聲,該給這小子吃點苦頭了。
珀爾湊近,用手肘戳戳阿維爾,放低聲音:「這真的管用啊。」他也不是質疑,就是好奇,好奇。
「試試不就知道了。」也不理會珀爾,剛才柳舒教了一種夾子,做起來有點麻煩,他還要好好研究研究呢。
「啊。」一聲驚叫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一看才發現,就是那個嚷著要試試的獸人,不負所望的他被套住了,現在被嚇一跳驚叫了起來:「真的很緊啊,拽都拽不下來。」
「哎哎,你別亂動了,再動下去小心傷了。」柳舒趕忙阻止,這東西是越動越緊,要是把人傷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獸人很聽話,慢慢的就不動了,柳舒過去小心的把繩扣解開,又看了看那獸人的腳腕,還好就是勒紅了,沒多大事情。
這個獸人還是個年輕小伙子,被雌性這麼一看,臉頓時紅了,頗有些不好意思,阿維爾正盯著看呢,瞧見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可憐的獸人小伙子,這邊還害臊,下一刻被這麼一瞪,頓時就把那點子害羞給丟過山去,麻溜的說了句謝謝,趕緊跑,嗚,阿爸說的對,有伴侶的雌性都好可怕,嗚。
除了套兔子的繩扣,還有獸夾,這東西沒有鐵不好做,在部落的時候柳舒就嘗試著做但都沒有好的效果,它主要就是把尖利的鋸齒狠狠的扎進獸的腿骨裡,可是這裡沒有鐵啊。
後來還是阿維爾想的好,用魚刺來做,就是做起來麻煩了不少,但他又耐心,做不成最好的,做個簡易的也成,果然做東西就要廣集思議,更多的獸人製作獸夾後,有人就拿出收藏的尖利獸牙來做齒,效果更好。
有了這些陷阱,而每個獸人都見識了它們的厲害之處,原本還不安的心,得到了大大的鼓舞,年老的有經驗的獸人開始探查好狼群應該會去的狩獵的地方,在沿途中設下一個個陷阱,大雪覆蓋一切,讓他們更加的便利,而也更能迷惑狼群。
小陷阱後,柳舒還讓人挖了深深的大坑,裡面全部是前段削的尖尖的木頭,這樣的陷阱絕對可以給狼群一份大餐。
「你們的部落都這樣狩獵的嗎?」族長看著這樣的陷阱沉默了的片刻:「很厲害。」
「獸人的爪牙更厲害,這也只能對付這些未開化的野獸而已。」這可是大實話,獸人誰會傻不拉幾的跑這裡去,嗯,不過陰謀的話還真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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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3╰)╮
003 掩蓋氣味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狼群來了,幾百號人聚在一起目標太大,會引起矚目,族長一聲令下所有人俱都化整為零,分散在各處,柳舒自然是和阿維爾在一起,同行的還有阿曼、卡門、達爾、和諾亞,珀爾跟著族長在。
本不欲叫阿曼過來的行動的,誰都知道他的情況,但他執意要來,不是他不疼伊娃,可部落沒了,還有他們嗎,何況伊娃也是很贊同的,所以他就整裝一起出發過來了。
「我們現在就這樣待著,等著?」諾亞是個不安分的小伙子,這次的主動出擊行動,讓他擔心中有隱隱的混合著興奮。
『啪』
「阿曼你幹嘛打我。」諾亞捂頭痛叫,阿曼這一巴掌可不輕,他就沒差飄淚了。
「打你是為你好,你說我打你幹嘛。」阿曼老神在在,斜瞄了諾亞一眼,看他一副,打了人還狡辯的控訴,笑了笑道:「不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嗎,我們之所以藏起來為的就是怕驚動了狼群,你倒好,要是因為你亂逛被狼群發現,讓我們的計劃虧空的話,打你還是輕的,看我不廢了你。」
諾亞被說一通,臉色發白,可阿曼說的不錯,他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忍了忍到底沒忍住,氣得往邊上一站一轉身誰也不理,還是達爾好心的上前摸摸他的腦袋,唉,可憐的孩子幹嘛沒事找事呢。
似乎是得到安慰,諾亞一陣委屈,果然阿麼說的對,有伴侶的獸人都不要去招惹,尤其是伴侶懷孕,他還不在身邊的獸人,嗚,他根本沒惹他好不好,嗚,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教訓了諾亞一通,阿曼感覺好多了,側頭一看,見柳舒在寫寫畫畫的,不由好奇「這幹什麼呢。」
「額……」柳舒不知道怎麼回答,阿維爾說的很明確了,不可以打犀角獸幼崽的注意,但她很不甘心呢,就那麼點陷阱,就算獸人厲害,最多能把狼群滅了個三分之一,那剩下的呢,它們可能會更加的血腥,殘忍的攻擊部落。
「這個不行絕對不行。」知道柳舒竟然想利用犀角獸,阿曼立馬反駁,得,又一個不贊同的,柳舒是徹底覺得沒戲了。
「對了,卡門我記得你上次躲過一隻犀角獸的攻擊,而且它還沒有發現你。」
本來以為真的是沒戲了,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面對阿維爾的問題,卡門皺皺眉,似乎在思索:「的確有,那次我在它們的領地裡狩獵,獵物慌不擇路的跑進亂石堆裡,本來就要到手的我可不能讓它跑了,就不管不顧的追了上去。」
「結果就遇到了一隻成年犀角獸,我的進犯被它當做挑釁,我們就打起來了,當時我體力不支就逃走了,它追了過來,我躲藏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它轉悠兩下就走了。」
「你回來一說,我就開始想了,你躲藏的地方應該有一種東西可以把我們的氣味遮藏住。」阿維爾也是不想柳舒再糾結這才想起卡門這個遭遇,再有就是不得不說,讓犀角獸對上狼群,這個法子很好,不是嗎。
「那是什麼你們去看了嗎?」柳舒急不可耐的詢問,滿懷希望。
可惜卡門很遺憾的搖搖頭:「沒有,我們之後都沒有去過。」
「啊。」柳舒的眼神都讓阿維爾不能直視下去了,只好安撫:「我們現在去找找看也可以的。」
「哎哎,你們什麼情況。」阿曼不再狀況內:「你們真的要去抓犀角獸的幼崽,沒瘋吧。」顯然這群人要幹的事,讓他很傻眼。
「哥,這個法子很好,對我們很有利。」阿維爾也不再糾結了,畢竟先把眼下的難關過了再說。
「對對對,阿維爾說的對,」諾亞不甘寂寞的蹦出來,一副贊同的樣子,還看了阿曼一眼,非常挑釁的哪一種,嗯,報復,一定的。
後來自然是少數服從多數,這邊柳舒、阿維爾、諾亞,卡門和達爾站中間,可憐阿曼就一個,所以他只能服從,就算拿出族長來也不行,不知道天高皇帝遠麼,現在族長不在這。
幾個人緊趕慢趕的往卡門上次藏身的地點而去,現在雖然大雪覆蓋一切,讓路都不好認了,但那次距離犀角獸部落不遠,卡門的記憶還清楚,不過兩三下就找到地點了。
「就是這顆樹?」指著一棵樹葉還長著不少的樹問,這樹應該是那種四季常青的,冬天也不掉葉子。
「對,就是。」瞄了一眼,卡門點點頭很確定。
「這樹有什麼不一樣的麼。」幾個人圍著樹轉悠幾圈,都沒有找的什麼。
諾亞摸摸樹幹,自告奮勇:「我上去看看。」說著就抱著樹幹,腿下用力一蹬,就三竄兩竄的竄上去了,他上去了,嘩啦啦的一層雪落下來,驚的樹下幾個趕緊躲。
「上面有什麼嗎?」看諾亞上去半天也不見動靜,阿維爾忙喊道,可是諾亞卻沒有給他們回復,讓他們擔心不已。
好在等了片刻諾亞才從上面傳下來話:「等等啊,我找到了。」
接著就聽到樹葉嘩啦啦的響聲,一片片雪又撲簌簌的往下落,又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諾亞的身子才矯健的從樹上跳下來,柳舒幾個這才湊上去看他。
「諾亞你找到什麼了?」阿曼問,說著就看諾亞手上捧著的東西:「就是這個。」
「這是什麼?」幾個人圍著諾亞帶下來的東西研究著。
「我上去之後找了半天除了樹葉什麼都沒有,就在我準備下去的時候就看見這個了。」諾亞捧著手上的東西笑嘻嘻:「我有種感覺,就是這玩意。」
「我有種感覺我想揍你。」阿曼皮笑肉不笑。
被阿曼這麼一威脅,諾亞很識相的收起那全身的得瑟勁,扁扁嘴不說話了。
諾亞手中的東西就像是一個果子,乳白色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東西。
「要不試試再說。」阿維爾提議。
「我從一塊樹葉上發現的,它就連在上面,應該是這樹的果子吧。」
柳舒看著,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準備戳戳看,是不如諾亞所說是果子。
不想她才伸手,還沒有碰到這果子,就被阿維爾一把拉扯回去,同時伴隨著他擔憂的聲音:「小心。」
獸人之間配合默契,阿維爾這邊一動,阿曼臉色就變了,一腳就把諾亞手中的東西踢飛,達爾獸化了一條手臂,一爪子就拍過去,一聲慘叫之後塵埃落定。
一片靜寂。
柳舒心有餘悸,想想就差那麼點自己的手可就沒了。
再看那被誤認為是果子的東西,現在也終於露出真面目了,這那還是什麼白果子,就是一個圓圓的白白沒手沒腳卻有一個血盆大口的小怪物,嘔,好噁心,好難看。
「這什麼玩意啊。」諾亞可是被嚇得更狠,他可抱著這玩意好半天啊,沒想到沒咬到自己卻差點把柳舒給咬了,要真咬了自己還好,可要是咬了阿維爾的寶貝疙瘩,瞅到阿維爾看自己那眼神,狠狠打了個寒顫,麻溜的竄到達爾背後,讓大個子擋住。
達爾一爪子把這東西抓的肚破腸流,死的不能再死。
「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也不像獸。」卡門冷靜的道。
「算了不找了,咱們回去。」最被嚇著的是阿維爾,現在他抱著柳舒心跳還不穩呢,若是他再晚上一會,那他可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雌性受重傷,他很自責,他應該自己先好好查看查看。
「哎,等等。」柳舒拉住阿維爾。
「小舒。」阿維爾真的要生氣了,他就不該答應這種事情。
「阿維爾你看那東西肚子裡面有東西。」柳舒眼尖的瞅著那東西道。
諾亞忙上前去看,他這是想以功抵過,趕緊獻慇勤,也不怕噁心的就上去用手把柳舒那東西扒拉了出來。
「這東西肚子裡怎麼還長這麼個玩意。」縱然心理很強悍,諾亞還是沒把節操掉的撿不起來,找了個木棍把扒拉出來的東西挑起來湊近了觀看後下結論,其實看到這柳舒真的很想說,你都摸了還矯情啥。
諾亞挑出來的東西是一種膠狀物,白色的黏黏的,看起來就像是鼻涕,怪噁心人的。
「不會就是這東西吧。」達爾憨憨的道。
幾個人相覷一眼皆都不語,後來還是阿維爾一錘定音:「試試看吧。」
怎麼試試看,當然是找犀角獸試了,正好就在它們領地旁邊也不用多跑了。
因為諾亞剛才犯錯了,作為懲罰他很榮幸的被定為第一個試驗品,儘管欲哭無淚但心裡還有些自責的他到是沒多說什麼,只是哭喪個臉道:「我是把這白膠揣兜裡嗎?」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種凶悍的會隱藏迷惑人的『白果子』肚裡的膠狀物到底是什麼,現在只用白膠稱呼。
「哈哈哈,你第一個試,不能這麼簡單,嗯,就用抹得吧。」阿曼幸災樂禍的笑著,也不嫌棄用手拿著白膠就準備給諾亞抹上。
「哎等等等等,不是吧。」諾亞的臉都灰了:「非要這樣嘛。」
「你認為呢?」阿曼挑眉一笑,那笑非常的邪惡。
諾亞抖了抖,覺得自己再這些下去也不過是垂死掙扎,指不定還更慘,於是眼一閉牙一咬,豁出去:「抹吧……阿曼哥下手輕點。」最後的話差點沒破音,看的柳舒幾人忍不住的笑,這兩個活寶啊。
阿曼到底手下留了情,就在諾亞的四肢上面多抹了些,臉上隨意的擦了幾道,這白膠粘手往身上擦就像會化一樣直接變成透明色,這個情況讓諾亞好受不少,至少不是頂著『鼻涕』這就很好了。
既然要去試試那就要去接觸犀角獸,四處觀察一番,現在犀角獸還在外面尋食,等再過兩天它們吃飽了後就會進入洞穴宅起來,要一個月後再出來了。
幾個人特地找了個落單的犀角獸,等它專心尋食的時候諾亞悄悄接近,犀角獸領地意識強,所以在它的地盤對於陌生的氣味很容易的感受到,若是這白膠不能掩蓋氣味那麼諾亞就會被發現,當然撤退的路線他們也已經計劃好,保證無傷亡。
諾亞的身上很敏捷,就憑著人形迅疾如風的靠近正在用前蹄刨著樹根的犀角獸。
犀角獸刨樹根的大樹邊上還有一顆樹,諾亞的目的就是那,只要他差不多接近這個距離,犀角獸若是能味道他的氣味就絕對能發現他,若是聞不到……那麼恭喜,他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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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奉上!
004 送回
小心且輕鬆地躍上那棵大樹,躲在另一邊的五個人可是提心吊膽,但好在動靜沒有引起犀角獸的關注,它還在專心致志的刨樹根吃。
「應該不會有事吧。」柳舒還是很擔心的。
阿維爾拍拍她,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就算那白膠沒有用也足夠諾亞逃開。」
眾人靜默等待,一分、兩分……
「好像沒有發現諾亞。」達爾興奮的瞪大兩眼,兩隻大掌搓搓,似乎也很想一試的樣子。
「真的是那種白膠啊,不過沒想到是它肚子裡面的東西,嗯,只是為什麼那東西不咬獸人。」柳舒迷惑,可以看出來諾亞從樹上帶下來的『白果子』並不攻擊獸人,看先是卡門後是諾亞都沒事,反而柳舒才剛伸一根手指頭就差點見血,難道是柿子撿軟的捏,好囧!
已經知道是這種白膠可遮掩獸人的氣息,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不過現在諾亞在那卻是騎虎難下,這個時候他要離開那棵樹一定是會被犀角獸發現的,因為它已經換了棵樹啃樹根了,好死不死正是他藏身的這一課,無奈只能繼續待著,而柳舒她們自然也陪著。
等這只犀角獸吃差不多了,地面也被刨的慘不忍睹後,它終於是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這裡,臨走之前似乎很警惕的看了一眼諾亞藏身地,若不是諾亞沒有傷害它的意思,身上沒有帶殺氣,想必早就被發現了。
「呼~憋死我了。」藏在樹上面他可是提心吊膽,還憋著氣呢,生怕喘大一聲就被發現了,也不能怪諾亞,他才剛成年對於犀角獸這種大型凶悍獸類他還是第一次接觸,也難為他了。
見他安好無損的跳下來,眾人都鬆口氣,阿曼大大咧咧的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壞笑道:「怎麼樣這種感覺,讓你經歷經歷也好,都這麼大了壯壯膽啊。」
諾亞沒好氣的翻個白眼,不理他。
阿曼也不在意笑笑後道:「那現在我們就去多弄一些吧,這東西不錯,看看我們外出狩獵的時,有時候明明獵物就在眼前但老遠的就聞到我們的氣味這就給嚇跑了,可夠鬱悶的了。」
「說的對,現在這白膠作用可大了,事後我們多帶些回去給族長,日後若有時間我們就多多尋找一些。」阿維爾捏著手中的白膠道,現在他還想著這東西的出處可是差點沒把他的未來伴侶給咬了,嗯,獸人可是很記仇的存在。
就這樣,幾人商量後就又趕回那顆『白果』樹,這次不是諾亞一個了,都一個個的竄到樹上去找那白果,獸人可不怕這些玩意,各個獸化了兩個爪子,在樹上一找到就是一爪子上去,然後這白果就吧唧一聲掉下去了。
柳舒一個人在下面看的直犯嘔,這玩意看著還好,被殺死了後一張嘴巴就露了出來,裡面就是密密麻麻殘次不齊跟鋸齒一樣的牙齒,讓人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一茬又一茬,密集恐懼症要不得啊。
等從上面扔下來一二十個後,獸人們都收了手,這麼多也夠用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放久呢,就別浪費了。
阿維爾一跳下來就找柳舒,看了一圈沒看到,立馬緊張起來,還沒等他喊,柳舒自己從一棵樹幹後面站出來,那些白果太難看了,她覺得繼續待下去的話就對會產生心理陰影所幸就躲了起來,現在見他們都下來了趕緊道:「快把這些收拾了吧,咱們也趕快回去,不知道族長那邊怎麼樣了。」
說的在理,阿維爾也被轉移了注意力,獸人什麼噁心的沒見過,心理很強大,對於這些視而不見各自分工幾爪子下去就把白果肚子裡的白膠都掏出來了,一塊塊的用樹葉包了起來,二十幾包每個人都分個幾包隨身帶著。
「我們是現在回去,還是去抓犀角獸的幼崽。」諾亞興致勃勃,先前還猶豫,現在有了掩蓋氣味的東西,也不怕犀角獸到處發瘋尋仇。
「先回去吧,看看狼群怎麼樣了。」阿維爾道。
這個沒人有異議,休整休整再觀看一下犀角獸群的情況,幾個人都快速的往回趕。
當時化整為零的時候他們幾個分一波,之間聯繫的還有幾個獸人,等他們趕回去的時候,聯繫一下其他人才知道狼群還沒有動靜,放人稍稍放鬆,至少沒有誤事。
「哥你和卡門去找族長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他,我們應該聽聽族長的意思。」阿維爾分析了下當前情況道:「我就和諾亞達爾在著守著,免得狼群行動了我們卻沒反應。」
「這個好。」這麼大的計劃當然要告訴族長,阿曼一口應下,卡門也無異議,於是就兵分兩頭,各自行動。
「今晚我們要在這過夜了。」天寒地凍,這麼冷的天,柳舒覺得悲催極了。
忙了一天才發現這個問題,獸人在野外過一夜也無大礙,畢竟習慣了,可是雌性不一樣啊,想想今日吃的東西都是烤好的肉,吃的時候隨意生個火烤熱,阿維爾就一陣愧疚,他本就不該讓她過來的。
「我送你回部落去。」趁著天還沒黑,趕緊的。
「可是……」
「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帶你過來是因為這些陷阱,現在都差不多了,我們可以應付的過來的,這裡入夜之後太冷待一夜你會受不了的。」阿維爾好聲好氣的說,也不想柳舒難過。
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來多少忙,而且到時候狼群出動,她手無縛雞之力還要阿維爾的保護,指不定還是個拖後腿的,況且他說的對,這麼冷的天,她已經開始在打寒顫了,待上一夜她絕對可以去見見這裡的獸神大人了。
「好吧,只是你送我回去,諾亞和達爾在這裡沒問題麼?」
「沒事沒事,我會看好諾亞的,小舒你就先回去吧,累一天了。」柳舒沒幹什麼重活,可在寒風中奔波一天也不是瘦弱的雌性能受得了的。
「嗯,你們也要小心,諾亞可不能衝動,不然達爾要照顧你,很危險的。」諾亞看起來比她還小,很自然的她就把他帶入弟弟的角色。
「知道了。」諾亞面紅耳臊,直點頭。
回去的路上阿維爾飛的並不快,這是為了柳舒,在獸人背上被寒風掃著是很難受的。
「阿維爾記得等陷阱之後,狼群被打擊不成隊形,狼群慌慌的時候獸人可以趁勝追擊,不過最好不要硬抗,自身安全最為重要。」趴在阿維爾背部,柳舒湊近他圓圓的耳朵一一叮囑。
「嗯,都聽你的。」
柳舒失笑:「傻子。」伸手捏捏獸人圓圓的獸耳,這是獸人的敏感處了,被這麼一捏,阿維爾身子一晃,好在就那麼一顫,接著就穩住了,不動如山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若沒有那一臉毛毛擋著,現在應該是滿臉通紅。
「也別傻不拉幾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到時候瞬息萬變,你也要多長點腦子好好想想,知道嗎?」
柳舒的句句關心話語直直暖到阿維爾的心坎裡,不由的就露出傻笑來:「知道,都聽你的。」
無奈扶額,她是對著貨無語了。
「還有等狼群被頭狼帶領休整時候,就是我們的殺手鑭出的時候。」柳舒眼睛亮亮的。
「你們要去抓幼崽一定要觀察仔細,小心別被發現,等抓到後就立刻離開,不過還要做一些措施。」
一字一句的柳舒把心裡的計劃全部交代給阿維爾。
「不明的地方你回去後去找族長商量商量。」唉,最後柳舒還是覺得自己把話說了,阿維爾把話帶給族長吧,這樣比較好些,靠他,嗯,怎麼感覺不太靠譜。
「行,聽你的。」阿維爾笑了,話語裡滿是濃濃的寵溺。
「阿維爾你回來你,沒出什麼事情吧。」剛到部落門口就有人機警的竄出來,一看是他們兩人詫異道。
這獸人話說完,從旁邊又走出一個獸人,他們兩個是今夜守護部落的,就算是全族出動,族長還是留下了一部分人下來,不多,但也是個保障。
「我送小舒回來,放心還沒動靜。」
「還好還好。」留在部落的人不比外出的人輕鬆,他們全心全意的掛心著外出的族人們。
打了聲招呼聊兩句阿維爾振翅飛進部落裡,直到在他們的山洞前落下。
「事不宜遲你去看看巫醫就快回去吧。」柳舒道。
「嗯。」阿維爾有些不捨,摸摸柳舒的頭頂:「等我回來。」
「當然,不過你不能受傷知道嗎。」
「獸人的身體是屬於伴侶的,我會珍惜。」
阿維爾轉身要走,柳舒一摸腰間,忙道:「等等。」
「小舒……」
「這刀你帶著。」從腰間抽出那把匕首遞給阿維爾道。
「你防身的。」阿維爾不想收,這把刀他知道柳舒很重視。
「磨嘰什麼。」這刀她的確喜歡,因為這裡就屬它最有用了,面色一整佯裝不耐煩:「快走吧,天都黑了不好走。」
還是猶豫了一下,在柳舒再次催促中阿維爾接過匕首握在手中,薄唇緊抿:「我會很快趕回來的。」
「嗯,知道了,我會做好吃的等你的。」柔化了表情,給大貓成功順毛,柳舒表示這感覺不錯。
「去吧,別讓達爾他們等急了。」
「好。」振翅一飛,威猛的獸型融入夜色中,知道柳舒擔心他趕夜路,其實他沒說,獸人的眼瞳是可以看清黑夜的。
目送阿維爾離開,柳舒輕歎口氣轉身回山洞,自己沒有能力去戰鬥,唯一的只能盡她最大的努力,現如今就看獸人們的了,要是成功如所願,那自然最好,若是……那只能提前開戰了,現在她只能等待,照顧好自己,還有部落裡留下的人,讓外出的獸人們至少沒有後顧之憂。
想到這柳舒不由苦笑,沒想到她也有一天嘗試到當『軍嫂』的滋味,唉,也罷,誰讓穿越大神最坑爹。
阿維爾的速度很快,去見見巫醫也沒用多長時間,簡單的給芬達巫醫說了他們的計劃,得了巫醫準備好的吃食和一些草藥,這些都是部落內的人幫忙準備好的,阿維爾正好帶著,只不過他一人也拿不了多少,索性吃的就算了,把草藥都帶上了。
他回去的時候卡門和阿曼正好也回來了,知道他把柳舒送回去了都表示贊同。
「對了,族長怎麼說?」阿維爾問道。
「族長啊聽完我們的話,可是把我們倆好一頓臭罵。」阿曼不正經起來,臉上掛著苦逼相:「你都不知道,估計要不是看在我們都成年好些年的份上絕對要給我和卡門一頓好搓。」
005 生娃
阿曼和卡門的確苦逼,這邊才把話帶到,族長就大發雷霆,也像他們說的一樣,要不是給他們倆留點面子還真的會很搓一頓。
阿維爾聞言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雖然當時讓他們去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但現在事情都過了,嗯,想必族長就算是生氣也不會找上他了,不過他臉上表情卻沒漏一絲,很正經嚴肅且深表同情的拍拍兩人的肩膀表示安慰。
「但還好,族長生完氣後也覺得咱們的法子好,同意了只是再三交代我們要小心。」阿曼糾結完又笑開。
「嗯,很好。」這是再好不過的了。
『咻~』
正當幾個人還想再聊聊的時候,一股悠長聲音在遠方幽幽響起,從開始的隱隱約約到後來擴散的越來越大,最後清晰可聞。
而聽到這聲音的幾個獸人都是臉色一變。
「狼群出動了。」
獸人之間有專門的聯絡方式,比如就如這聲音,其中要傳遞的某種信號都只有獸人才能意會,阿維爾說完立刻取出脖子上掛的一節骨笛,曾經他送過一個給柳舒,這就是翼虎族部落的聯繫傳遞消息用的。
把骨笛放到嘴邊衝著四面八方用力一吹,一邊回應著,一邊傳遞出去,隨著他的動作阿曼、卡門、達爾、諾亞也一一的把自己的骨笛吹響,一口氣吹完,直到另一方有笛聲回應後才慢慢卓一停下。
「開始了,我們先隱藏起來。」五個人身隨心動,夜色下五道身影快速矯健的隱入黑暗中。
狼群並非統一行動,它們本身就是四個族群集合在一起,現在雖然暫時選出頭狼的來指揮,但這只是暫時,四個頭狼之間的火藥味可想而知,無非是為了利益才沒有發出動亂,而它們去尋食也是分開的,數量這麼多,不太好行動。
這是一隻皮毛為黑色的頭狼帶領的狼群,它們往北方向而來,因為這只黑色頭狼前兩天在這裡發現了獵物的蹤跡,覺得這是一個好的尋食地方,四隻頭狼商量好了,這次的獵食行動之後,狼群積攢了體力就去攻擊那個獸人部落。
這個冬季的漫長讓它們無法找到食物,在接連受挫後狼群開始集合在一起,獸人的部落裡有食物,攻破後它們就可以度過這個冬季,當然這代價也很大,但那又有什麼,只要有一絲生存的希望,它們都會積極而上。
小心的在雪地裡嗅著,獸人們做的很仔細,把他們留下的足跡摸去,天空下了小雪,更是祝他們一臂之力,黑色的頭狼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領著狼群繼續前進,得到指示的跛腳狼們互相之間傳遞著訊息,然後四肢用力開始分散行動,等到它們找到食物就會一呼百應。
『嗷~』
當第一隻狼踏入陷阱後,慘叫還沒有發出就被一隻鋒利的爪子撕開它勁間的大動脈,一股熱血噴灑而出,低落滿地,雪白血紅。
這隻狼是可以躲避過這致命一擊的,但是一隻前腿被套住,從沒有經歷過這些的它來說驚慌失措之下根本毫無反擊章法,於是就這麼的死於非命了,而和這只跛腳狼一起的兩個同伴在它陷入掙扎時就擺出攻擊模式,可眨眼間同伴倒地不起,氣息全無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幾個獸人的尖利的爪子就在它們眼前放大,這是它們眼中最後的影像。
「這白膠果然管用。」用腳提了提死的透透的三具屍體,諾亞捧著可以隱藏自身氣息的白膠,如獲至寶。
這也是臨時想出來的,本來這白膠想用於偷犀角獸幼崽的,不過現在用到這也不差,這種偷襲手法獸人們第一次使用,可效果很好,幾乎讓他們瞬間就喜歡上了,果然法子不管好壞,能有用就是好的。
「這東西我留了幾塊,剩下的都交給族長了,想必他們都會知道它的好處。」阿曼和卡門前去找族長的時候就把這些白膠帶了過去大半,族長果然很驚喜,狼群的鼻子也是很靈敏的現在有了這些他們將會更好的作戰,當下就把這些分了下去。
「下次多弄些,這次完了後,也不剩了。」
「嗯。」阿維爾幾個人都是半獸化,這比獸型更能隱藏自己,而戰鬥起來更加的靈巧,倒是非常適合這種偷襲,此時他舔了舔爪子上的鮮血,勾勾嘴角道:「先把屍體藏起來,再看看起來的怎麼樣了。」
「好,哈哈哈。」
獸人的聲音透露著血腥,今夜必定是血流雪地,至於誰的血……恩,還用說麼,注定,這是個不眠之夜。
——
柳舒睡不著,她擔憂著阿維爾他們,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穿的厚厚實實坐在火堆邊上,現今她唯有等待。
下雪的夜格外寂靜,四周都無一絲聲響,突然,一串腳步聲在洞外響起。
「……誰?」這麼晚了,是誰。
「小舒小舒。」是凱西的聲音,只是平日裡嬉笑的她,這個時候顯得有些慌亂。
柳舒也不管其他,忙走過去,移開遮擋洞口的木板,掀開洞簾一看,洞外的確是凱西,她拿著一根火把,頭頂髮梢都沾了點點雪花,卻是一個人過來了。
「你怎麼來……」
不待柳舒問完話,凱西就忙忙的跑上前去拉著柳舒的手腕就往外走,邊走邊道:「快快快,伊娃要生孩子了,要生了。」
「啊?」柳舒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的道:「要,要生了?」
「是啊,就在阿維爾送你回來的時候,伊娃擔心阿曼想出來問問阿維爾怎麼樣了,一個不小心踩了雪差點滑到,好在我們及時給扶住了,但就是這麼一動,然後她就叫疼,剛才把巫醫叫去了,說是要生了。」凱西巴拉巴拉講了一通,倒是條理清晰,把事情都說明白了。
「原來如此,她那是動胎氣了。」原本日子就這幾天,撐一撐能把這段難關過了再生,不想她一個差點滑跤動了胎氣,可不就要提前生了。
「巫醫去了怎麼說。」柳舒問著情況,腳下步子也加快,後來反而是她拉著凱西走了,連火把也接了過去,冬天夜冷,也虧她早早把衣服穿好,否則凱西這麼個叫人法子,她去了也是挨凍。
「我也不清楚,趕緊來找你了,看伊娃叫的好慘哦,生孩子都這麼痛嗎?」嗚……她又想生,又不想生怎麼辦。
柳舒自然不能理解凱西的帶入自己,產生了恩,一種生孩子憂鬱症啥的,若是知道的話,肯定很無語,你八字別說撇了,連筆都沒拿,操心個你妹啊。
伊娃才剛開始,柳舒也稍稍放心。
「有巫醫在不會有事的。」巫醫都是專業接生婆了:「不過生孩子都說是差點死一回,嗯,有人說被蟲子咬一口是一級痛,生孩子就是十級痛。」柳舒心有慼慼然。
「啊。」凱西更是苦著一張臉,可不可以和艾比商量一下以後先不生小孩啊,聽著就覺得生孩子好可怕呀,嗚……
「不過小孩子也很可愛,生完就不覺得痛苦了。」柳舒自認還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人,也稍稍有些死腦筋,對於生孩子什麼的,在現代有人趕時髦不生孩子,玩二人世界,在她看來就是腦子抽筋進水了,反正她不能理解,有個孩子多好啊,兩個人感情的紐帶,有了孩子日子才真正的過起來,不得不說,她就是個居家型的,囧~「是啊,孩子都很可愛。」其實在獸人部落裡孩子得之不易,有很多獸人家庭一直都沒有孩子,所以對孩子,在部落裡都是滿懷期待的,凱西則是懷著未來的憧憬,又糾結與眼前的痛苦啊。
說著話,腳步卻不慢,不多會就到了。
因為伊娃要生了,這幾天她就被移到下面的山洞,這是她以前居住的,離柳舒的山洞稍遠,但正好跟凱西麗斯的山洞比鄰。
還有老遠距離呢就看見那邊燈火通明,不少人在走動,說話,今夜部落留守的人都睡不踏實,擔憂著外出拚搏的獸人們,正好伊娃要生了,那麼索性都不睡了,起來幫幫忙也是好的,於是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啊啊啊,好疼好疼,嗚嗚……」
「伊娃叫的好慘啊。」凱西縮成一團,那熊樣,搞的就像她在生孩子似得。
「哎呀,你們來了。」
柳舒凱西倆剛一出現,麗斯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手裡還端著一個木盆,裡面是半盆的熱水,看見她倆就急忙忙的道:「快些進去吧,巫醫忙著呢,正好缺人手。」
這麼多人還缺啊,柳舒和凱西同時感慨一聲。
進去後才知道為啥缺人了,外面人的確多,但是山洞裡面卻沒幾個,只有幾位有經驗的阿麼在幫忙。
「巫醫說人太多會添亂就沒讓她們進來了,還有一些去照顧孩子們去了。」麗斯邊把熱水端上,一邊給兩個人解釋道:「年輕的雌性就我在,端遞一些東西,都來了指不定被嚇著呢。」說這句話的時候,麗斯看了一眼凱西。
凱西:「……」有這麼明顯麼,囧……
山洞的規格都差不多,這裡長時間沒住人了,可現在打掃的很乾淨,還有炕,想必當時族長應該是把部落所有的山洞都搭了炕吧。
伊娃躺在床上,蓋著厚實的獸皮,肚子那裡鼓出一個大包(—ˍ—!)巫醫等幾個雌性阿麼貌似正在給她接生,而她則是疼的一陣陣的鬼叫,聽的柳舒都有點怕怕,她可沒見過這麼硬生的,嗯,好吧,剖腹產也沒瞧過。
「巫醫,伊娃怎麼樣了,這要生多久啊。」看她給疼的,見情況也沒多緊張,柳舒就湊上前詢問。
芬達巫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淡淡道:「還沒開始生呢,再等會。」
「啊?!」什麼個情況?
「呀?」凱西冒過來,挺驚訝的:「還沒生呢,那伊娃在叫什麼?」
說到這個巫醫也很無語,這生孩子不是說生就生的,就算肚子疼了,可還有陣痛什麼的,有時候就算疼個一天半夜的也不見得就在生呀。
「伊娃,忍著點,這點痛先忍忍,不然等到真的要生的時候就沒有力氣了。」拍拍伊娃的鼓鼓肚子(?)巫醫語重心長的道。
「嗚嗚,忍不了啊,好疼啊。」誰知伊娃哭喪個臉,還是叫個不停。
「咳咳,伊娃挺怕疼的。」麗斯訕訕乾笑,細聲細語的安慰伊娃,想讓她贊贊力氣,到時候一股勁的把肚子的寶貝兒給生出來。
「原來還沒生啦,嚇死我了。」聽到沒生,凱西鬆口氣,擦擦汗,接著一張臉又皺吧了起來:「生孩子真的是太痛苦了。」怎麼辦。
006 難產
生孩子並不是這邊疼那邊就要生的,有一段時間的陣痛,和準備工作,這還是剛開始呢,看伊娃的樣子這就受不了了。
柳舒有點擔心,詢問巫醫:「伊娃這樣能……受下來嗎?」
巫醫也有點沒底,不過還是咬咬牙:「受不了也要生出來。」
芬達巫醫的表情有點小狠的,但看看這周圍簡陋的環境,柳舒的心更懸了,生孩子啊,可是不是鬧著玩的,弄個不好,可就……
麗斯還在溫言軟語的安慰的伊娃,不過效果不咋地,她還是痛叫個不停,凱西就別提了,看著伊娃滿身狼狽,痛呼慘叫的早就默默帶入自己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唉,小舒你去跟伊娃說說,我去準備一些東西,再過一會就該生了。」巫醫覺得柳舒腦子比較靈活一點,還是她來勸說吧。
「那行,您趕快忙去吧。」也不推脫,這裡就巫醫最有經驗了,這點子小事她就不讓她操心了。
「伊娃。」看著巫醫去忙活去了,柳舒蹲過來,接過麗斯手上沾了熱水的獸皮,一邊給伊娃擦汗一邊安慰道:「別怕啊,也別緊張。」
「小舒,嗚……好疼啊。」看到柳舒,伊娃就委屈了,大眼睛含著兩泡淚,哼哼唧唧的直叫喚。
柳舒看的也挺心疼的,繼續順毛:「來來,跟我學,深呼吸,吸氣,吐掉,恩對,接著繼續。」這種呼吸法,柳舒覺得還是很管用的,喜滋滋的問:「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好點了。」
或許是心理作用,伊娃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嗯,好多了。」
「伊娃你現在別叫喚,留著力氣,孩子還沒開始生呢,要是到最後脫力了,可麻煩了。」繼續循循善誘。
可是一說到這個,伊娃就開始掉眼淚:「嗚……這還沒生就這麼疼啊……」那要是生的話,可不得了了,從來是最怕疼的她,只覺的眼前黑黑一片,日子沒發過了。
柳舒黑線,忙安撫:「小痛而已,忍忍就好了,伊娃你想想肚子裡的孩子,他/她馬上就要出來了,你不是一直很期待麼。」
說道孩子伊娃稍稍安靜了點,半響吸吸鼻涕:「放心,我知道了,我現在不叫了。」她也是知道輕重的。
看到伊娃終於歇了下來,其他人都鬆了口氣,再看柳舒滿是欣慰,嗯,還是小舒聰明啊,三兩下就把這哭包給哄好了。
「凱西你去熬肉湯,少放鹽,等下伊娃生的時候吃點東西,多些力氣。」看架起的火堆上面只燒著水,柳舒眉頭一皺道。
「啊,哦,可是……」凱西有點猶豫。
「小舒我們餵了伊娃吃的,但她沒胃口,一點也吃不下去。」麗斯解釋道。
「吃不下也得吃。」人家生孩子都有補品在一邊,氣力都可以得到好的補充,這裡的條件這麼差,再不吃點東西還怎麼搞。
「小舒……」
「閉嘴,你現在只管躺著就成了。」狠力鎮壓,那語氣那氣勢,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於是凱西麗斯和伊娃三個只能敗退,凱西歡歡喜喜的去熬肉湯,麗斯去幫巫醫去了,伊娃扁扁嘴繼續乖乖躺著攢力氣。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時候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這段時間,伊娃也下功夫了,愣是忍住了一陣比一陣疼的陣痛,只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哼哼唧唧兩聲,忍得是滿頭大汗,看的人都心疼起來,果然是為母則強啊,就算是平時再兔子的人都可以堅強起來。
「好,產道開了,開始吧。」隨著巫醫一聲令下,山洞裡就熱鬧了起來,端水的端水,遞東西的遞東西,人四處走動,忙的不可開交。
「來來,喝兩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湯,柳舒就準備給伊娃灌下去。
說來柳舒並不喜歡肉湯,大多時候會熬魚湯,這裡除了鹽什麼調味料都沒有,肉湯裡的腥氣很重,不說難喝,但總覺的味道怪怪的,她不喜歡,這個時候也沒人去捉魚了,肉湯也就在所難免。
「嘔。我不要喝……恩。」一聞到肉湯的味,伊娃就不好受,一點都不想沾,但是這個由不得她。
「行。」柳舒點點頭,也不囉嗦:「你既然不喝,那我就餵你,別怪我啊,我可是為你好。」說完這話,也不管伊娃瞪大的眼睛,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另一隻手端著肉湯就給她往下灌。
「伊娃好可憐啊。」凱西看著柳舒相當利落的動作,伸出一根手指頭戳戳一旁石化狀的麗斯道。
「嗯嗯。」
「你們倆還不過來按住她,別讓她亂動,撒了湯。」
「哦哦,來了來了。」忙上前,看著含著淚,一臉控訴的伊娃,凱西抱歉的笑笑:「你還是乖乖的吧。」
麗斯?麗斯正結結實實的按著她不讓她掙扎呢。
好吧最後一絲希望都沒了,伊娃立時不動彈了,咬咬牙張開很配合的大口大口喝著肉湯,喝的都想哭『嗚……她也不喜歡肉湯的味,好不好,不帶這麼強迫人的。』
「就應該這樣。」巫醫卻是很欣慰,拍拍柳舒的肩膀,一臉的誇讚:「做得好,這孩子就是個吃硬不吃軟的。」
淚包伊娃:「……」不帶這麼人身攻擊的。
「啊啊,好疼啊,受不了了,嗚嗚……阿曼」
「巫醫還沒有生出來麼,怎麼這麼久。」柳舒真的是著急了,這都兩三個小時過去了,伊娃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孩子就像是不想出來似得,還沒生下來。
而時間過了這麼久,伊娃也從一開始的忍耐到現在忍無可忍開始扯著嗓子嚎起來,聲聲痛呼,聽得人都不忍。
「肚子裡的孩子不正,這是腳先出來了。」巫醫的聲音也急了,折騰這麼半天,本來以為要生出來了,卻是發現孩子腳先出來了,這怎麼生。
「什麼?」一聽胎位不正,柳舒慌了,這不是在醫院那高檔地方,這就是個原始山洞啊,別開這種玩笑,那是會死人的。
也顧不得什麼污穢了,撇下痛叫的伊娃,柳舒往巫醫那一看,可不是,孩子的一隻小腳露了出來,這是絕對不能生的。
「巫醫你……你沒有碰到過這種事情嗎?」巫醫很有經驗的,這是柳舒的認知,只是卻不想……
「沒有……」巫醫滿臉尷尬:「以前也有胎位不正的,但大多一開始就發現了,多按摩按摩就好了,而且多是雌性,好生,伊娃這胎是個獸人,而且在肚子里長的也好,太大了。」那見過腳先出來的。
「這該怎麼辦啊?」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
本該清冷的夜,這個時候在這片林地,血腥味越來越重。
『咻~』『刺啦』
黑暗中兩道身影重合,白雪反射的光芒一閃,其中一道影子哀嚎一聲重重的跌落。
正當另一道身影緩緩站起身時,身後黑影直撲而上。
『嗷』慘厲的狼嚎叫一聲後再無聲息。
「哥?」阿維爾看著剛才差一點就被狼撲倒的阿曼心有餘悸:「你在做什麼?」聲音隱含怒氣,剛才若不是他過來的及時,阿曼今天非得躺著回去不可。
「我……沒事。」阿曼一手摀住左邊的胸口,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陣心悸,似乎有什麼事情在發生,什麼事。
「太累了嗎,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阿維爾對照顧自己成年的哥哥還是很好的。
阿曼卻是搖搖頭,暫時放下剛才的那點情緒:「不用,早早解決才好。」這樣就可以早些回去了,不知道伊娃怎麼樣了,她就快生了呢,他沒有陪在身邊,應該很難過吧,唉。
「那好,我們去那邊吧,剛才有動靜。」
「嗯,對了,我們什麼時候施行那個計劃。」
阿維爾嘴角勾起一抹笑,平日裡憨厚的大貓,這個時候無害的眼神變得銳利狠戾起來,一雙獸瞳,展現它本該有的情緒:「快了,我們再解決一些,到時候等頭狼把它們集合一起,我們再送上大餐來。」
「哈哈哈……」阿曼興奮的直拍阿維爾的肩膀:「好好好,走,我們去準備大餐去,給這群畜生好好嘗嘗鮮,不是餓的不行麼,那就讓它們嘗嘗犀角獸幼崽的肉嫩不嫩。」
倆兄弟並肩而走,身影漸漸隱入黑暗中,原地只留下兩具逐漸冰冷的狼屍。
——
聽著伊娃的痛叫,此時所有人都被這幕給震的無措起來,柳舒也急,伊娃不說是自己過來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指不定以後還得叫嫂子,她絕對不能讓她有事。
「孩子的腳出來進不去了,這樣沒法把胎位扶正。」巫醫焦急起來,孩子的一隻小腳在外,怎麼也塞不進去。
農村裡也有在家生孩子的,居她奶奶說,她媽生她的時候就在家裡順產生的,而出現這種情況的也非沒有……
柳舒真的急了,她對這種事情也不上心,就算是聽說的時候那也只是八卦,記得不清楚。
『啪』一巴掌拍腦門上特響亮。
「小舒,慢點想。」看她下手這麼重,凱西都不忍了。
柳舒眼睛一亮:「有了。」
「啊?」其他人還是一臉茫然。
007
顧不得解釋,柳舒手腳麻溜的爬起來,轉身就往山洞外面跑,只留下一句:「等等我。」
眾人不解,還愣神,還是巫醫比較淡定:「麗斯再去熬點肉湯端過來。」現在可不能讓伊娃脫力了。
這邊巫醫發話了,都各自動起來,凱西蹲在伊娃身邊盡量給她打氣安慰,讓她再堅持一會。
「凱西,我好疼啊,嗚嗚……阿曼。」伊娃想著想著就悲從心來,自己這邊痛苦的生孩子,伴侶還不在身邊,而且還是去生死搏鬥去了,縱然身邊有這麼多關心的人,但那又怎麼能比了,越想越是委屈的不得了。
「嗯嗯,是是是,為了阿曼你也要堅持下去,天亮阿曼就回來了,到時候就可以看到你和小幼崽了。」凱西摸著汗一個勁的說道。
巫醫還在嘗試著能不能把孩子的腳給放回去,可是怎麼也不成功,似乎肚子裡的小獸人幼崽覺得一隻腿出來了,等不及了,反而小腳越發出了了,她是急得滿頭大汗,這樣怎麼生啊,是個雌性還能看看,可是個小獸人太大了,根本不行。
「來了來了。」柳舒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也不管其他人,逕直走到巫醫身邊,在她的手上還捏著一根荊刺枝。
「小舒你這是……」巫醫指著那根荊刺枝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要幹什麼呢。
柳舒不忙解釋,站過來伸手就拔下一根刺,然後就直直的紮了一下幼崽伸出來的小腳,眼睛眨都不眨。
巫醫先是一驚,接著就是微怒,想要阻攔可是柳舒的動作過快,已經是不能的,頓時微怒:「小舒,你幹什麼?」
「啊,腳,腳進去了……」端著肉湯過來的麗斯路過,正好的看見這一幕,但讓她驚訝的卻是那只紅通通的小腳被柳舒扎一下後縮回去了,立馬驚的差點把肉湯沒端住,幸好及時穩住了。
「什麼?」巫醫轉頭一看,小幼崽的腳果真進去了,頓時既知道柳舒剛才的用意了,然後就是尷尬的不好意思,她剛才還罵了小舒呢。
「巫醫快扶正胎位把。」柳舒沒在意這些,現在她只希望伊娃能把孩子順順利利的生出來,這就萬事大吉了。
「哦哦,好,好的。」也知道現在非常時期,巫醫放下這事,趕緊動手扶胎位,其他兩個阿麼也過來幫忙,而伊娃的痛呼又一抽一抽的想起來。
怕伊娃痛的狠了會傷到自己,柳舒捲了塊獸皮塞進她的嘴巴裡,叮囑:「咬著,別咬傷了自己。」
接下來柳舒麗斯和凱西都幫不上什麼忙,只在一旁觀看著,順便端水遞東西,安撫著伊娃。
大約過了十幾一二十分鐘,巫醫興奮的聲音傳來:「胎位正了,孩子可以看見頭了。」
這句話似乎是給了伊娃力氣了,要不是幾碗肉湯灌著,她早就脫力了,儘管如此可看她滿臉汗水,連叫聲都快若不可聞的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聽聞這話頓時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一股勁的往下使。
「好好好,就這樣,多用力孩子就會很快的出來的。」巫醫繼續給伊娃加油打氣,手上動作一點不含糊。
柳舒幾個緊張的不行,眼睛眨也不眨。
「啊……」一聲高昂的痛叫之後,山洞裡響起了期盼已久的哇哇大哭聲。
「哇哇哇……」
折騰了這麼久才生出來的孩子,一接觸到空氣似乎感覺不如母體舒服,頓時張開小嘴哭的那叫一個蕩氣迴腸。
「哈哈哈,生了生了,小獸人是個小獸人。」部落裡每一個幼崽的誕生都是一種生命的延續,而每每接生的巫醫抱著親上帶著到世上來的孩子都會高興的無以言表。
孩子終於是生下來了,母子均安,眾人俱都大鬆口氣,又開始忙活起來,巫醫拿著獸皮給新出爐的小獸人幼崽擦洗污跡,柳舒帶著凱西麗斯給伊娃稍作整理。
等一切落定,兩個幫忙的阿麼也累了一夜都回去休息去了,外面的人知道生完了,見沒事也一一散了,山洞裡除了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伊娃就剩柳舒四個了,嗯,還有一隻小包子。
「好醜。」凱西扒在已經被洗好包好的小獸人邊上看著,看完之後發表感慨:「伊娃醒啦一定會很傷心,她家的小獸人真醜。」
巫醫聞言好氣又好笑,洗淨了手過來敲了凱西的腦門一下,笑道:「什麼丑啊醜的,小幼崽生下來都這樣,等過幾天張開了就變得白白胖胖,可愛的不得了了,你知道什麼呀。」
凱西訕訕的摸摸被敲的地方不語,繼續蹲著觀看小包子。
緊張的神經一鬆懈下來就變得疲倦,一晚上又是擔憂獸人們又是生孩子,也是忙的團團轉,柳舒現在就坐在火堆邊開始打瞌睡。
「要睡回去睡,在這裡小心著涼了。」巫醫過來,給柳舒披上一件獸皮,溫聲道。
「唔,巫醫……」睡意朦朧的眼見是巫醫就睜開了,說話聲音裡有濃濃的倦意。
「今天多虧了你。」說起今天的事情,巫醫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太莽撞了。」
「巫醫您快別這麼說,我一時沒有解釋清楚,您擔憂也是對的。」柳舒並不介意,這也是人之常情而已。
「唉。」輕輕歎口氣,巫醫轉頭看向山洞口的方向,半響又是悠悠一歎:「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一定不會有事的。」柳舒抿著嘴角道。
「嗯。」不知道這聲是應和柳舒還是認定獸人們。
——
黎明之際,獸人們再次聚在一起。
「怎麼樣了。」族長開始總結戰力結果。
各個獸人開始興奮的把自己那邊的情況一一上報,事實證明戰果很是不錯。
「族長那些陷阱很好用,那些笨狼一個個的傻乎乎往裡面竄。」有獸人哈哈大笑興奮的口水橫飛。
族長微笑點頭,環顧四周,沉聲道:「有人受傷嗎?」
珀爾上前一步:「阿爸,裡達的肩膀被劃傷了,傷口有些大,現在簡單處理了,但我覺得應該盡快把他送回部落去。」
「不用,我可以撐住。」裡達是上次得了一碗薑湯高高興興的跑回去給伴侶喝的獸人。
「不要逞強。」族長卻是威嚴的不容反駁:「送他回去。」
裡達還想說什麼,可是肩膀上的傷口一扯動一股子撕裂的疼痛讓他一嘶一嘶的倒吸冷氣,話都說不全了。
「你的傷在肩膀上,對前肢也有傷害,要是執意的話,到時候結果不是你能承受的。」珀爾嚴肅道。
「我……」想爭取一下,但也知道珀爾說的在理,輕歎口氣:「那我一個人回去,不要人送我。」他不想走,想到最後,那麼其他的獸人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磨嘰什麼,我和你一起回去,送你到部落我再回來,正好能趕上。」先前開口的獸人大大咧咧的站出來:「正好還能回去看看。」
反駁無效裡達糾結了一下也就順從了,他沒有化獸型,不然傷口會加重,直接以人形坐上了那個獸人的背部。
除了裡達的傷口較重之外,其他也有獸人受傷,但大多都是皮肉傷並不嚴重到影響行動,都哈哈笑笑的揭過。
沒有人死亡這是族長最喜聞樂見的,一張嚴厲的臉這個時候都綻開笑出來。
「阿爸頭狼已經把狼群召集回去了,它們應該會有行動。」
「嗯。」族長沉吟一聲,然後突然想起來,轉頭蹙眉:「阿維爾和阿曼他們呢,怎麼沒有過來。」
「額……」珀爾一時語塞。
「族長我在……」
一人出聲,眾人看去。
「諾亞,怎麼就你一個。」這下更疑惑了。
「我是過來報信的。」諾亞說話的時候有點喘。
族長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
「阿維爾他們去了犀角獸領地,讓我來跟族長說,要做好準備。」諾亞一口氣說完,然後屏息看族長,他也是很敏感的好不好,族長現在的臉好黑啊,應該是生氣了吧,為什麼是他過來報信啊,日子沒發過了,嗚……
「好,很好。」族長黑著臉,但語氣卻是毫不起伏。
珀爾悄悄往後退兩步,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絕對是他阿爸發怒的前兆啊,阿維爾我真看好你,你成功的惹怒了一頭虎王,默哀一下。
「族長……」小心的叫一聲。
「都聽到了,現在開始全部化為獸型升空,不要在地面滯留,還有都要抹上掩蓋氣息的白膠,不能被犀角獸發現我們的蹤跡。」
沒想到族長相當淡定的開始下令,這讓諾亞悄悄鬆口氣,但心裡卻更擔憂了,族長這不是準備秋後算賬吧。
「阿爸白膠不夠我們用。」阿曼帶來的就十幾塊,幾百號獸人用,本來就用了不少了,現在肯定是不夠的。
「有的有的,阿維爾早考慮好了,讓我帶了不少過來。」諾亞趕忙表示,眾人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獸皮袋子,想必裡面就是白膠了吧。
既然都有著落了那麼就事不宜遲,趕緊行動。
獸人們有條不紊的動起來,先是各自領了夠用的白膠擦邊全身後,化為獸型升空,然後在黎明昏暗的天色的掩蓋下向狼群集聚地慢慢聚攏而去。
雷德族長算計的很好,等到狼群受災之時,隱藏在暗處的獸人們再出來給予它們致命一擊,腹背受敵的它們想必再也沒有精力打部落的注意了。
這邊族長一人帶領全部獸人,珀爾從中協助,不愧是上戰父子兵,倆父子合作的很好,族長下令,珀爾執行,絲毫不亂。
看著自家兒子出色的表現,族長很滿意,其實獸人的族長並非需要嫡親繼承,有能力者居之,但作為一族之長,不但要能力強,重要的是腦子也要靈活運用。
從來族長就沒有將珀爾當做唯一的繼承者,他觀看自己的兒子,也看別的獸人,此時此刻他覺得現在要重點培養兒子,這一屆的年輕小伙子,珀爾的能力很不錯,當然,其他獸人也好,比如阿維爾。
族長覺得有點可惜,可惜的是柳舒,柳舒很聰明這是可以肯定的,若是珀爾當族長,有她的輔助絕對如虎添翼,可惜就在這,人家是有主的了。
摸摸下巴,其實阿維爾也不錯的,就是莽撞了些,衝動點,嗯,算了這事先擱著,日後就看這群小傢伙的本事再說,歇下心裡的想法,族長繼續把精力全部關注在即將到來的另一番戰鬥上。
族長這裡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正在準備『東風』的阿維爾這出了點狀況。
008 雙生
阿維爾這邊諾亞回去送信去了,就剩下他,阿曼、卡門和達爾四個,要說四個人勇闖有著幾十號口子的犀角獸部落,也是一種勇氣了。
這個時候四人已經全身都塗抹上了白膠,翼虎族部落獨有的一種氣味被掩蓋殆盡,不遠處的犀角獸們一無所知,還在安樂的尋食著。
四個人,達爾飛上高空放哨,卡門被暫定為接應,而真正準備去偷犀角獸幼崽的就是阿維爾和阿曼,原本定的是卡門,但阿曼執意,一是阿維爾是他弟弟他放心不下,二則是,他們兄弟兩個有種無法言說的默契,在這種時候正好可以體現出來。
犀角獸外出尋食,才出生不久的幼崽不能帶在身邊,而留在洞穴裡,母犀角獸也不會太放心,所以它一直都在附近徘徊,會在其他犀角獸回洞穴的時候離遠一點,多吃一些東西。
獸人們觀察了很久,把這些細節都看清楚就開始行動起來,母犀角獸很謹慎,他們要想抓幼崽可不容易,但總是有漏洞存在的,比如說這隻小犀角獸幼崽是個很不安分的主,一有精力就邁著它還沒有長好的小短腿往外爬,等爬到洞穴外面後,似乎是新奇外面的一切,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任何動物小時候都可愛……),小腦袋四處張望,每到這個時候一旦被母犀角獸發現,它的母親都要大吼一聲,然後把小傢伙給小心翼翼的『踢』回去,但這小東西就是有那種堅韌不拔的性子,被踢回去後,找機會它又會繼續爬回來,然後被發現再被踢回,如此循環,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樂此不疲,這種精神是很偉大的,囧……
這一次母犀角獸又把自家娃給踢回去了,然後一整天都不見那小東西再爬出來,頓時覺得應該是怕了放棄了,頓時覺得很滿足有成就感,果然熊孩子就是鬧人,沒了熊孩子的折騰,犀角獸媽媽就想多找點東西吃,再過不久就要回洞穴了,就沒得吃啦,於是就走遠了些。
這就是個機會,趁著現在,周圍都沒有成年犀角獸的時候,前去把幼崽給抓走。
「不知道這洞穴裡面有沒有其他犀角獸。」達爾擔憂道。
「不能再等了,狼群這次損失太多,它們等不及了,若是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陷阱再加上隱藏在暗處如同殺手的獸人們,狼群的數量被銳減,但畢竟基數太大,就算這樣,它們還是有對部落做出危害的能力。
「行,咱們去。」也知道事不宜遲,時不再來,阿曼也就猶豫了一會,咬牙一點頭,剩下的卡門和達爾也不再勸說了。
倆兄弟都開啟了半獸化,這樣比獸型方便,比人形更有戰鬥力,輕敏矯健的躍過障礙物,兩人就如同靈活的獸一般,一路直奔目的地而去,看著他們身影消失在亂石堆裡,卡門和達爾的心就開始提起來,然後互相點點頭,各自分開就位。
阿維爾和阿曼藏身在一塊巨石之下,看著那犀角獸的洞穴,猶豫不前,要是這樣深入進去的話實在是太冒險了,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一趟又必須走。
「那隻小崽子今天就被馴服了。」阿曼罵咧咧:「還真不是個時候呢。」
「我進去看看吧。」阿維爾要走,但被阿曼一手攔住:「逞什麼逞,要進也是我進。」說著就要邁步。
「只是去看看,我小心一點不會有事,而且我比你跑得快。」這點不可否認,阿維爾的確是比阿曼跑的快,可是這個理由還是不能說服阿曼。
「我也不差。」
「你……」阿維爾還想說什麼,他並不想這樣糾結,只不過話還沒說就被阿曼的一個動作給頓住了。
「噓~」一根手指豎在唇邊,讓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噤聲。
「你聽……」阿曼壓低聲音。
阿維爾試著去仔細聽,獸人五感靈敏,很容易的就聽到一點窸窸窣窣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眼睛一亮,然後一同往犀角獸洞穴處看去,在夜色下,那裡還是黑乎乎的一片,但這點並不影響他們的視線。
這聲音響了不久,他們就在那洞穴口看見了一隻小獸,沒有意外就是那犀角獸的幼崽。
「這小東西還真夠精的,等了這麼久才出現呢。」阿曼笑的裂開嘴,這下不用冒險進洞了。
「不對。」阿維爾蹙起眉:「這不是那只幼崽。」
「啊?」阿曼一愣,轉頭再看,可不是嘛,還真的不是那只每天都往外跑的小幼崽,比那只要小上不少,一步一挪的往外爬還不時哼哼唧唧的叫著,此情此景之下倒是挺可憐見的。
「難道有兩隻?」阿曼有些驚訝了,沒想到還帶買一送一的。
「恐怕還是一母所生。」阿維爾很淡定的道:「走,去看看。」
兩人壓下心裡的激盪,放輕腳步過去,離得近了小幼崽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叫聲更頻繁了,而且還不住的想回頭,但小小的身子似乎不能完成這麼個動作。
「它後面有什麼?」
這個時候都到這一步,阿維爾也利落,也不顧其他舉步上前,張手就提起了地上的小崽子,這就才出生一個月,儘管它成年後體積巨大,但作為幼崽獸人還是能抓著脖子想提就提的。
「咦。」隨著小崽子被阿維爾抓起來,阿曼就有了新發現。
「原來是這只不安分的崽子推著出來的。」被阿維爾抓住的幼崽身後卻是那只堅韌不拔往外爬的幼崽,沒想到它這次不但騙過自己的媽,還把弟弟給拐帶出來了。
「這是個雙生崽子,不過這只顯然沒有它強壯。」學著阿維爾提起另一隻幼崽,拎在手中比一比,阿曼手中的比阿維爾手裡的大了將近一半。
「犀角獸一般一胎就懷一隻,這是難得的兩隻,這小的還不一定能成活,倒是便宜了我們。」小幼崽被提在手中就立刻感覺到了危險,可是身小體弱根本毫無反抗能力,只能嗚嗚叫喚著。
另一隻強壯的幼崽身強體壯的掙扎的也凶,叫的更起勁,阿曼一個沒注意還讓它給掙脫了,摔在地上痛的小東西哀叫一聲,嚇他倆一跳。
阿維爾一句話不說,抬腳就把地上想跑的小幼崽踢回去,阿曼一個探手抓住,再一個拳頭就給敲暈了。
「別耽擱了,咱們快走,母犀角獸應該會察覺到。」
說完兩人就各自拎著手中的幼崽快速的退走,阿維爾手的幼崽他沒有像阿曼一樣給敲昏過去,他要留在,作為一個引誘犀角獸的誘餌。
臨走前阿維爾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東西,迅速灑在剛才的地方,然後走人。
等退到他們四個早就定好地點,時候達爾卡門迅速的就出現了。
「快走,那隻母犀角獸過來了。」達爾負責警戒,剛才看到那隻母犀角獸撒腿往這邊跑,他焦急正準備提醒,幸好他們回來的快。
「得手了。」卡門問。
「嗯,走吧,那隻母犀角獸應該是發現什麼了,千萬不能和它對上。」
「卡門達爾你們先飛走,我和阿曼要在叢林穿行。」
「為什麼?」
「做戲做全。」阿維爾舉著手中的幼崽笑了:「我們得讓犀角獸相信是狼群抓了它們的幼崽。」
剛才在那洞穴門口在地上撒的就是跛腳狼的糞便,為的就是留下它們的氣息,來誤導犀角獸,這個時候他們帶著幼崽穿行叢林,在沿途留下幼崽和狼群的氣味,會更好的加劇兩者間的仇恨值。
這麼個陰險的法子肯定不是獸人想出來的,沒錯是柳舒被阿維爾送回部落的時候在路上告訴他的,當時他一聽之下就覺得這個計謀甚好,贊同直至,嗯,應該說不愧是一對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囧……
阿維爾都這麼說了,也就是自己有萬全把握,其他也沒有堅持,此時不是推脫的時候,卡門和達爾對視一眼點點頭,展開羽翅飛上高空,往狼群的方向而去,沿途倒是放慢了速度,為的就是看著底下的兩人,若是有意外也好支援。
看著兩人離開,阿維爾和阿曼也各自抓著手中的幼崽在叢林中穿梭而行,沿途中兩人會時不時的留下狼群或者幼崽的氣息,引誘著母犀角獸的注意力。
再說那隻母犀角獸,它雖說是去尋食了,可也時刻關注著洞穴的方向,自己的兩個孩子都在呢,如果不是它們太小了,它不會留著它們的,但是千算萬算還是沒有料到竟然真的有獸打上了它幼崽的主意,聽到幼崽發出的哀叫聲,犀角獸媽媽就高昂的一聲嚎叫,接著就邁開四蹄撒腿狂奔。
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洞穴裡的兩隻小幼崽全部都消失了,母犀角獸簡直悲憤欲狂,叫聲更是尖利悠長其中夾雜著濃濃的憤怒,被它的叫聲呼喚的其他犀角獸陸陸續續趕到。
犀角獸是一種很護犢子的獸,現在發現自家僅有的兩隻幼崽竟然都不見了,可見其發怒的程度,嗅覺靈敏的它們很快就發現了周圍狼群的氣味,怒火朝天的它們是不會思考的,只會沿著這唯一的線索緊追下去,可以說,獸人們的計謀成功了,嗯,可喜可賀。
幾十口子浩浩蕩蕩的沿著那故意留下的氣味追尋下去,犀角獸體型巨大,破壞力強悍,尤其是發怒中的它們,更是不會在意什麼保護叢林,除了大些的樹繞過之外,凡是擋道的小樹都被一概能沖的都踩過去,簡直如狂風過境一般,徒留一地狼藉,所說著這一切。
「這動作真快啊,這就追上來了。」遠遠的看見那黑乎乎的一片快速移動過來的肉山,阿曼覺得這腿有點軟啊:「還是第一次見到它們這麼大陣仗。」
腳下一個用力,彈跳讓他們更好的拉開與那群彪悍物的距離,阿維爾緊了緊手中的幼崽,面不改色道:「能不急麼,咱們可是逮了倆。」
「那也是。」不甘落後,阿曼很快追趕上,同時詢問:「咱們就這樣把這兩隻小崽子丟狼群就結了?」
「其實我覺得殺了更好。」這話說的冷酷之極,絲毫沒有對手中之物的憐惜。
這裡本就是弱肉強食,阿曼附和點點頭:「這樣那些犀角獸絕對會瘋。」
「嗯,所以不能這麼幹。」
「嘎?」阿維爾來這一句讓阿曼摸不著頭腦,剛才不是說要殺的麼。
「我怕殺了那群犀角獸瘋了,不但不放過狼群,我們也受牽連。」畢竟這狼群離部落的距離不遠呀,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
009 傲嬌
獸人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半獸化也是非比尋常,不過丟失了幼崽都快發瘋的犀角獸也不是光吃素的,四肢蹄子使勁邁開,絕逼不簡單的。
「我去,都快趕上了。」回頭看一眼,阿曼嚇一跳,依他們現在的距離搞個不好就給追上了,頓時腳下更是撒開腿跑了。
現今已是深夜,正是天色最暗的時候,不過因為雪的緣故周圍的能見度還是挺高的,估計著離狼群的距離,阿維爾抿唇:「你化獸型先走,我隨後趕到。」
阿曼以為阿維爾又想獨自一人,原不想同意,不過看他的臉色此時卻不是推脫的好時候,咬咬牙一秒化獸,展開翅膀飛上高空,往著狼群的方向快速飛去。
阿維爾抓著犀角獸的小幼崽,還是在沿途留下不少氣息,但是同時速度也上升起來,他不至於為此不要自己的命,等覺得時機差不多,而身後的犀角獸大軍的情緒也被吊的高高的,估計再一個下狠料就遭不住了,這才展開一雙羽翅,飛離地面,但卻是貼地而行,好在這片叢林空曠,並沒有多少障礙物,他小心飛著並無大礙。
看著手中的小崽子,沒有猶豫就用利爪撕破它的一隻前蹄,頓時鮮血灑下,在雪地裡留下一溜串的血紅點滴,冷冽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讓後面緊追不捨的犀角獸們暴躁異常,得到自己想要的,阿維爾不再猶豫速度再次加快,把一群犀角獸遠遠的丟在身後。
「阿維爾。」等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後,就看到早就等待著的阿曼,阿維爾把他上下一掃,就發現他抓的幼崽已經不見了。
「我給扔狼群裡了。」阿曼維持著獸型道。
「……」阿維爾……:「嗯,好,等等我,我也給扔過去。」
「好,快點,剛才族長那邊在催了。」
也想速戰速決,離開柳舒已經有一天了,阿維爾很痛快的承認他想她,很想她,尤其是算計著犀角獸一步步走進圈套,就更想了。
此時狼群也沸騰了,說來它們也很倒霉了,這個冬季不但被提前了,還加長了,本來冬天日子就不好過,更何況這樣,等到冬季過了大半,實在找不著食物後,幾個頭狼就集聚在一起準備打獸人部落的注意,這個想法好,而且狼群集聚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當然,獸人也絕對不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到時候也可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生存危機之下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想的好好的,在出去打一場硬仗之前美美的吃上一頓,就算加個餐也好,卻不想就是這麼一去,就把整個臨時大群族給葬送了快半多,若不是幾個領頭的頭狼察覺到不對,恐怕這個損失還要往上增加。
獸就是獸,它們沒辦法進化成獸人這種高級生物,所以它們也無法想通這一切,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獸人,一點子氣息都感覺不到,神出鬼沒還要那些陷阱,陌生的讓狼群害怕,對,害怕,就算對上獸人它們也敢的凶狠的狼,它們怕那些可以說的上簡單的陷阱。
狼群還是集中在了臨時的領地,原本的四隻頭狼現在只剩下三隻,其中一隻還瘸了一條腿,那條腿上還拖著一條籐蔓,那是獸人們的陷阱,現在籐蔓的另一頭繩套深深的套進這只棕色的頭狼左後腿上的血肉裡,那條腿血跡斑斑,森森白骨可見,顯然戰鬥力直線下降。
四個頭頭直接去了倆,對狼群的打擊不可謂不大,頭狼都是狼群中最強的存在,畢竟在獸中他們更奉行力量為尊,不會像雷德族長一眼找個各方面都適合的領導人。
這個時候就更體現出純粹的獸和獸人之間的差距了,狼群本就是臨時集聚,而它們之間的紐帶就是四隻頭狼,現在死了一隻,那隻狼的狼群現在蠢蠢欲動,要選出一隻頭狼來,那只腿瘸的就更不用說了,自家的後院起火了,已經都狼盯上想要在決鬥中搶奪領導者的地位。
狼群根本不顧現在是不是這個場合,他們只是按照本能來角涿,很快那只受傷的棕色頭狼的族群中就有不安分的跳出來和它決鬥,這是不能躲避的,也無法逃避,受傷的頭狼只能應戰,絕不退縮。
其他狼很有默契了讓出了空地,就連另外兩個狼群的頭狼也退了去,把戰鬥場地空出,不過頭狼就是頭狼就算是受傷了還是有著一戰之力,只不過等到力挫了兩隻之後也就後繼無力,被一隻一樣發毛,卻稍長一些的棕狼給撲倒在地,傷腿重重的摔在地上,想站也不站不起來,試了幾次都徒勞無力後,群狼發出一聲吼,徹底的讓它的時代過去了。
阿曼趕到的時候,正是那只新的頭狼接受族群歡呼時,他想都沒想,一爪子就把手中的幼崽給扔了過去,然後振翅一飛,繞過狼群向另一個方向飛走,半點不停留。
那新頭狼還在接受歡呼呢,還沒搞清楚狀況,當頭就一重物砸下,不偏不倚正正好的砸在它的腦袋上,砸的它一個站立不穩直接爬倒,形象盡失,怒吼一聲迅速爬起一看,就在剛才它摔倒的地方現在正躺著一隻犀角獸幼崽,而且這只幼崽暈了過去,現在躺在著一動不動的跟死了似得,一時間它懵了。
——這是個什麼情況?!
不但這只新上位的頭狼懵了,其他的狼也摸不著頭腦,從天而降一隻犀角獸幼崽,這到底是什麼個節奏。
不過這也不需要它們再費心考慮了,大地震顫,山石草木上的積雪撲簌簌的往下掉,瞬間讓整個狼群都警惕了起來,三隻頭狼迅速的開始集結自己的族群,來應付現今的不明狀況,至於剩下的一個無頭領的只能亂竄了。
還沒有等它們穩定下來,阿維爾趕到,直接從群狼中飛過,然後上面就又摔下個重物來,很不幸又砸在了那新出爐的頭狼身上,囧……
又一隻幼崽,還是個受了傷,血流不止的。
犀角獸族群從來沒有今天這麼憤怒過,不過是出去尋食,才離開那麼一會兒就得知新添的兩隻幼崽沒了,這還了得,立馬就遁尋著留下的氣味追了過來,越追越氣憤,一路之上到處都是狼群的氣息,還有幼崽的氣味,這就表明是狼群干的,它們不知道那群傢伙什麼時候有膽子敢找它們下手了,幾乎是每一個犀角獸都決定找到它們的幼崽後一定要狠狠的報復,一定的。
狼群都嚇傻了,真的,怎麼也沒有想到先是從天而降兩隻犀角獸幼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一群犀角獸就狂奔了過來,而且看那個瘋狂勁架勢是絕對的踏平它們的節奏的,尼瑪!
面對這麼一群龐然大物的無厘頭衝撞,狼群根本興不起去迎擊的心,就算對上獸人它們也是用數量做戰鬥,可是對上這些凶器,一個兩個它們可以對付,來這麼一群還不是單純的較量,絕逼的一面倒。
『嗷嗷……』頭狼迅速的反應過來,兩聲狼嚎,將眾狼叫醒,它們下達了一個命令就是逃,對,迅速的四散逃開,集聚在一起難道想被集體踩成肉餅,或者爛泥麼……
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再撒腿,除非你能像獸人一樣長出雙翅膀飛上天空,否則根本無法跳掉。
犀角獸們聞到了自家的幼崽味道,就在前面,而前面一大群的狼直接被忽略了,若是清醒的時候它們還會由於,但現在仇恨已經燃燒了它們,這其中就屬兩隻犀角獸的媽媽更甚,雪地上的鮮血徹底的讓它失去了理智,面對狼群直接越過頭領,飛速衝上去。
接下來就是一面倒的情況,犀角獸的體型巨大,四隻大蹄子此時就是個大凶器,衝入狼群中簡直不可設想,有的狼來不及奔跑被直接一蹄子踏死,骨肉折碎的聲音讓人聽著牙酸,尤其是那最後淒厲悲哀的叫聲,淒慘無比,這只是第一隻,然後繼續一隻接著一隻……
犀角獸的角也不是看的,他們只有一隻角,卻尖利鋒銳,彎鉤向上,一角撅倒隻狼,鋒利的尖角直接劃破狼肚皮,內臟什麼的流滿一地,場面混亂,血腥味在這裡越聚越重。
狼群在最初的慌亂之後,死的死跑的跑,等鎮定下來,唯二的兩隻頭狼艱難的聚集起族群開始反擊,至於那只新頭狼,恩很不好意思,在第一輪衝擊中就死於一隻犀角獸的大蹄子之下,默哀—ˍ—!
再強的犀角獸它們只有幾十號,狼群損失大了去了,不過剩下的也有好幾百,最初的混亂後開始有條不紊的反擊,它們可不想滅族。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獸人們看在眼中,他們在這時就充當一個觀眾,幾百號人口,每個人都掩蓋了自己的氣息,藏在遠處觀戰,心中興奮且小心翼翼,而結果也很讓他們滿意。
「太棒了。」
阿維爾和阿阿曼剛回來就接受到了諾亞熱情的迎接,幾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哈哈哈,這下可是不費吹之力。」想想那狼群,現在這麼個四分五裂絕對不會是獸人的對手,先不說它們能不能再攻擊部落,就算來了也是照樣打得落花流水。
「族長。」兩個大功臣回來報告了。
「阿維爾,好,很好。」族長笑瞇瞇。
阿維爾突然覺得有點冷,嗯,似乎不是錯覺,族長貌似有些不對勁,立馬看向好友。
珀爾給了他給自求多福的眼神,立馬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不動聲色。
心裡大罵一句珀爾坑爹也不多提示提示,表面上阿維爾一臉恭敬:「族長這次如此成功,多虧您指揮得當。」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果然,族長那讓人寒顫的皮笑肉不笑的笑,收斂了點,不過也僅指一此了……
「我又讓你什麼都不報備就去抓幼崽了嗎?」好吧這就來算賬來了。
阿維爾訕笑,也不正面搭話:「我這不是來不及麼。」
「哼……」族長翻翻白眼:「這事情估計你們早就算計好了吧,卻道最後才說出來,膽子不小啊。」
族長您傲嬌了好不好,其實您最不滿的還是被瞞著吧,說來說去您還是傲!嬌!了。
「族長我錯了,下次一定找您好好商量商量。」小舒說的沒錯,族長也要哄啊。
「嗯。」從鼻子裡哼個音出來,看在這次也是立了大功的份上,族長就決定不再計較了『回去得好好操練操練,皮欠收拾了,阿曼和卡門幾個也是』
還不知道被族長惦記上的阿維爾幾個相覷一眼鬆口氣,都靜下心來看狼群的情況了。
010 歸來
狼群的情況很不容樂觀,雖然唯二剩下的兩隻頭狼迅速的集結族群進行了反擊,可發怒中的犀角獸們非常不好惹,它們到也沒被憤怒給沖昏腦子,也不是和狼群正面衝突,只是仗著自己的體型不住的衝撞,踐踏著。
不過雖然如此,還是有好幾隻犀角獸身受重傷,看樣子也是沒得救了。
兩方的拚鬥在黎明之極最終揭曉,結果是兩敗俱傷,是的,誰也沒討個好處,狼群先是因為獸人的圈套設計損失了一批,然後被犀角獸貿然衝撞有是死一批跑了一批,最後混斗下來已經寥寥無幾了,剩下的也是傷痕纍纍,累得夠嗆,當然犀角獸們也吃了大虧,幾頭龐然的屍體被留了下來,這是無可避免的。
犀角獸是一種戀族的獸,面對同伴的死亡每一隻都露出悲傷的情緒,它們圍成一圈衝著那幾具屍體哀哀鳴叫,這是最後的送別,告別之後趁著黎明之際它們要快速的回領地,現在它們的情況不容客觀,要迅速回去休整,但是對於狼群想必記仇的它們會記住一輩子的。
在犀角獸離開後,原地的狼群們都鬆口氣,一夜的撕咬爭鬥,已經將這群『精銳之師』折磨的不成形,現在應該說它們是『喪家之犬』更為貼切才對。
兩隻頭狼也受了不輕的傷,但沒有生命危險,它們站出來集結狼群,這裡的混戰讓四周滿是狼藉,尤其是那一股股的血腥味,狼群必須要盡快離開,否則血腥味會引出兇猛的野獸過來,犀角獸這麼著急離開也是因為如此。
這是若真的就這麼輕易的讓狼群走掉,絕對不是獸人的風格,觀戰了一夜,四周的血腥味早就把這群獸人激的獸血沸騰,若不是為了大局考慮,早就伸爪子上了,現在正是他們出手的好時機。
「去吧,獸人勇士們。」族長的這一聲令下是眾獸人期盼已久的佳音,隱藏在暗處的獸人們一一現身,頓時虎嘯震山林把早起的鳥蟲都給嚇回去了,同時被嚇住的還有那群狼。
經過這連番的起伏,狼群的數量不過寥寥三四百的數量,還是兩隻族群加在一起的,而且還都是傷患,所以說現在是它們最脆弱的時候,本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個地方好好休養調息,卻不想還沒動身呢,就遇到更可怕的了。
還有沒有原本打主意的目標反過來打自己更坑爹,若是狼群有卓越的思想,現在估計就是這麼個想法。
獸人們上來興奮的嗷嗷叫喚,二話不說舉起爪子就往這些跛腳狼身上撓,個個咬牙切齒兇猛異常,每個獸人心裡都是一個想法,若不是這一切的一切,這群畜生的爪下就收割多少條部落裡族人的性命,想想那死去的幾頭犀角獸,這麼一想來,更不得了,打起來都不要命。
等到天色大亮後,在這片谷地已經恢復了寧靜,只是經歷了兩場爭鬥,這裡早就面目全非,被大雪覆蓋的地面坑坑窪窪黑色的泥土混合著雨雪讓這片空地泥濘不堪,四周為數不多的樹木被踐踏衝撞的一根不剩,到處都是殘枝斷葉,讓人可以聯想出昨夜的一切。
狼群帶著為數不多的兩百多族群真的如喪家之犬倉皇而逃,獸人們緊追不捨,在又留下了些屍體後,族長才下令停下。
「族長怎麼不一鼓作氣把這群畜生給殺個乾淨。」有獸人不解的問,到沒有懷疑族長的決定。
「這些畜生卑鄙的很,但也有種骨氣,不能逼太狠,否則我們也討不了好處。」族長沒在意,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獸人們一聽都覺得有道理,沒人再說什麼。
「咱們這是可以回去了吧。」都出來好幾天了,雖然外出狩獵的時候也不是沒出來過這麼久的,但是這次不一樣,當時都以為會九死一生,卻不知道……這麼簡單就過了,真是提心吊膽啊。
「有沒有人傷亡。」族長在意的還是族人的安全,停下後離開看向自己的兒子問道。
這幾日珀爾都是充當這種善後安排,也是熟練之極,忙回答:「阿爸有幾個獸人受了傷,不輕,但沒有性命危險,回去好好養著就好,沒有人死亡。」
「很好。」沒有人死亡這是最好的消息,想想前些天還在為部落的安危寢食難安,想著被狼群攻擊,部落能不能保得住,現在卻是他們把狼群趕跑了,讓它們如喪家犬一樣惶惶潛逃,而他們不但沒有一個族人死亡,還得了不少戰利品。
「趁著現在,快把這些都收拾收拾。」
幾頭成年犀角獸,和幾百隻狼屍,這是個絕對滿載的戰利品,等一切落幕過後,所以人都在快速收拾這些,不快點不成,冬季食物難找,這裡血腥味這麼濃肯定會引起不少凶悍的野獸,也就是因為昨夜的動靜太大,現在一直沒有什麼過來,乘著這個機會,族長讓所有人都動起來把這些都帶回去,這些都是吃的啊,有了它們,剩下的冬季就不用愁了。
犀角獸的肉很不錯,這是一定要帶走的,但因為太大的緣故,獸人們直接將它們給分解了,每個人帶上幾塊就飛著往部落去,他們要報告這個好消息。
跛腳狼的肉不好吃,又柴又澀的,多數獸人都不喜歡,更何況雌性,但在美得吃情況下這肉還是非常珍貴的,獸人們也想不浪費都帶上,可這太多了,肯定是不能全帶回去的,於是有的就直接扒了皮帶走,肉就算了,相對肉,這皮子可以帶的更多些。
到最後好些獸人都來回幾趟後,族長終於發令:「剩下的不要再拿了,回部落。」總要給那些聞著味的留點,不然要是激怒了咋麼辦。
——
部落內。
「伊娃想好給小獸人起個什麼名字嗎?」伊娃的山洞現在可熱鬧了,都是來看新出爐的小獸人包子的,畢竟現在只有這個能轉移這些焦急等待的人的心,難得啊。
「我要等阿曼回來讓他取名字。」伊娃躺在床上坐月子,臉上現在被養的紅撲撲的,再沒那晚生孩子時痛的青白的顏色了。
坐月子,部落這裡沒有這種習俗,生完孩子後最多躺個幾天,覺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起身,當知道這些後,比較傳統的柳舒當即就好好的給她們灌輸了一下什麼叫坐月子,為了更容易讓她們懂,她就直接道『沒有做好月子,身體就不好,身體不好以後很難生小孩』。
恩,事實證明在部落裡,雌性們果然都喜愛孩子不行,一聽坐月子這麼重要更是豎起兩隻耳朵拚命的記著,有的還讓柳舒多說說。
伊娃知道這些就沒再嚷著說起身之類的,每天特別乖的躺床上,也不嫌無聊,當然畢竟有很多人陪聊什麼的。
對於自己生孩子伴侶不再身邊伊娃是很鬱悶的,可這誰也不能怪,縱然委屈可看看自己拚命生下的小幼崽後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一心只想著孩子的阿爸什麼時候回來,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當阿爸了呢。
「沒關係,先起個小名也一樣的。」看伊娃的樣子柳舒擔憂搞出個什麼心理陰影之類的,就應和著凱西笑道:「大名就給阿爸取,伊娃可以取個小名,咱們自己叫叫,挺好的。」
凱西眼睛一亮,看著被包的好好的躺在伊娃身邊的小獸人,連連點頭:「對啊,對啊伊娃你就取吧。」
被這麼一說,伊娃也是很心動的,看看自己的小寶貝就忍不住贊同了:「好吧,那就取個,恩不過叫什麼好呢?」
「叫虎虎,虎虎怎麼樣。」凱西興奮的建議道,說著還蹦躂到小幼崽身邊,伸出根手指戳戳道:「我們是翼虎族嘛,叫虎虎最好了。」
柳舒一頭黑線,是翼虎族就叫虎虎啊,那豈不是全部落的孩子都叫虎虎了,好蛋疼的解說哦,不過她也就扶扶額,決定就讓她一個人在那樂吧,前天看伊娃生娃的時候那叫一個心驚膽顫,本來還以為會給她嚇出個什麼好歹來,沒想到兩天一過就生龍活虎,而且非常喜歡新生兒小包子,大有自己也一定要生個的架勢,當真是個不能理解的生物。
「嗯,虎虎的確挺好的。」還以為伊娃另有想法,卻沒想到倒是挺贊同凱西的。
無語的抿緊唇,柳舒沒有發表意見,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兩隻把懷裡小小的獸人小包子的小名給取了,就叫虎虎,虎虎,虎,呼……
當麗斯端著洗乾淨的尿布進來時候就看到閨蜜抱著小包子在一個勁的叫著。
「虎虎,虎虎……」
虎虎?什麼情況?在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見她一臉問好,柳舒好心的講解一下,然後就看到麗斯總是微微帶笑的嘴角……抽了一下,果然,還是有思想正確的人存在的……
小獸人的小名就糾結了那麼一會,麗斯上前熟稔的抱起幼崽,往他屁屁上一摸眉頭就皺了起來:「都尿了你們怎麼都不知道。」
「啊?虎虎尿了啊?」凱西一愣,她只顧著帶幼崽玩,把這給忘了。
伊娃也愧疚,她還是當媽的呢,照樣給忘了。
對於這兩個照顧孩子的白癡,真有事都不能指望,冬天天冷,尿褲子了一定要及時發現,不然小幼崽可要吃苦了。
柳舒也把這茬給忘個乾淨,自知理虧,唯有埋頭,好在麗斯不喜歡說教,只忙自己的去了。
看麗斯給小幼崽換尿布也是很有意思的,麗斯也是剛照顧孩子,抱著還行,至於這些只能說才上手,為了小心起見,凱西和柳舒都要在旁看護著。
「獸皮不怎麼吸水,當尿布不好。」看著這些獸皮做的尿布,柳舒嘖嘖歎息,棉布什麼的好想你啊。
「小心著用也將就著。」獸人在冬季很少生幼崽,這是為了情況考慮,若是在夏季的話,幼崽就算光屁股都沒事的,尿布也用的少了。
給小獸人換好尿布,小傢伙就醒了,這是個挺安靜的小包子,醒了也不哭不鬧,就是開始哼哼唧唧,這是餓了的節奏,只要餓了,這小包子就會這麼叫,萌的人心都化了。
「我還沒有奶呢。」每當小獸人叫餓的時候,伊娃就很苦惱,她的身體產後虛弱還沒過去,現在還沒有奶,所以喂小獸人的就是一種乳果。
說來這種果子四季都生長,這是天生為了獸人們幼崽生長的果子,為的就是怕幼崽出生後沒有東西吃。
這種乳果扳開裡面是一種乳白色的汁液,散發著一種乳香,小幼崽們都愛喝,不過母乳相對來說才是對幼崽們最好的,前三四個月還是喝母乳,然後在喝乳果,現在伊娃沒有奶水,也就拿乳果先將就了。
011 洗澡
當天天色大亮時,部落內響起了久違的虎嘯,這聲嘯聲讓每家每戶都大開門戶。
「回來了回來了。」有人在興奮激動的大喊大叫,沒有人在意這些,他們現在全部心神都注意在一個個飛往部落的獸人們身上。
「他們回來了。」躺在床上的伊娃耳尖的聽到這些呼喊,這下坐不住了,想起身,不過被柳舒一把按住,很無奈的道:「你淡定一點行不行,你在坐月子呢,不能下地亂跑,要好好保暖。」這話都說好些遍了,這貨還是記不住。
「哦哦哦。」一提醒伊娃扁扁嘴,但也只能點頭,抱著自己的娃說:「那你們快些出去看看,阿曼和阿維爾他們好嗎?」
這個都不需要去提醒,她這邊說著,那邊凱西就一股子勁竄出去了,柳舒安撫了了伊娃之後也沒忍住跟著出去了,要說擔心她絕對不少,計劃什麼的都是她出的呢,要是出現意外什麼的她是最自責的。
「哇,這是幹什麼呢。」一出去就聽到各種驚歎聲,先是疑惑,可當看到獸人們的樣子後就得到解惑了。
天空中降落的一隻隻威風凜凜的大貓,看著他們精神煥發的樣子就知道戰果絕對是他們想要的,再看從他們背上卸下來的戰利品,所有人都放開嗓子歡呼,興奮不已激情四射。
「咱們贏了。」艾比早早的就發現歸來的獸人們,自己受傷不能和族人們一起戰鬥這是一種遺憾,所以這兩天都在外守著,想要得到第一手消息,這不就給趕上了,現在更是激動的難以自己。
「是是是,你慢著點,別給摔了。」凱西在一邊扶著他,順帶翻了個白眼給他。
「族長,族長回來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都抬頭看去,果然族長帶領著一批人正在飛落。
遠遠的柳舒一眼就看到那群大貓中其中的一隻正是自家的,金紅色的發毛隨風張揚,可以預料這具年輕的虎獸身上爆發的力量。
「阿維爾。」愣愣的看著天空,柳舒嘴唇微動輕輕的叫了出來,這麼遠的距離肯定是聽不到的,但是似乎是有感應似得,遠處的那隻大貓跟著族長一群還沒有飛落地,身軀一頓,接著又展翅用力一飛,直直的往柳舒這飛過來。
當好大的一隻大貓就這麼邁著步子俏生生(?)的出現在眼前後,柳舒微微勾起嘴角,第一次沒有任何顧忌的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被狼撲熊抱住的阿維爾被嚇住了,真的嚇住了,在他的映像中小舒一直都不是很熱情的雌性,像這樣當真是頭一次啊,不過這樣真的很好呀,多來幾次他也不會在意的,一時間被幸福泡泡砸中,傻乎乎的獸人也不知道趁著這個機會多佔點便宜,只用獸型傻站在那,看的隨後跟上的阿曼搖頭一陣搖頭無語,對於自己弟弟這麼個木瓜他這個做哥哥的似乎要多操點心啊。
把臉埋在大貓脖子上的軟毛上,不住的蹭著,其實柳舒想幹這事很久了,好吧她就是個絨毛控,在徹底是接受獸人們的獸型之後一直非常眼饞,就想著怎麼多摸摸,平日裡也就在阿維爾時不時的獸型上沾點便宜,為了矜持點一直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頂多就摸摸,其實她還想做更多,比如……恩,像現在這樣抱住蹭什麼的。
「小舒。」阿維爾被蹭的小心肝不住的跳,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勁,感覺開口說話。
被提醒了一下柳舒心不甘情不願的站好,不由的瞪了眼前的這個二貨一眼,『笨蛋,一點兒便宜都不會占,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老婆』。
「沒有受傷吧。」柳舒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了,上下掃瞄兩眼,確定沒事,可還是不放心的多問幾句。
「沒有沒有。」趁著這空當阿維爾恢復人形,嘴角掛著笑看著自己喜歡的雌性,覺得幸福的不得了:「謝謝你小舒,要不是你我們……」剩下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阿維爾知道若是沒有眼前人的話,部落,族人都可能不保,他喜歡她,感謝她,要一輩子守護她。
「這話我不想聽第二遍。」柳舒臉色一板,乾巴巴的道:「我來這麼久了,早已把部落當成家,你若說謝謝,就是沒把我當成這裡的一員。」這個笨蛋。
阿維爾慌了,臉上很無措,搓搓大手,想碰柳舒卻是不敢,只能很慌亂的道:「小舒沒有,我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你不要生氣,別生氣好嗎,都怪我,我嘴笨。」可憐的一隻獸人都快哭了。
「你還真有自知之明。」翻個白眼,跟這貨生氣,那絕對是虐自己,柳舒沒好氣的道:「行了,看你累幾天的份上就原諒你了,若是下次再說這種話的話……哼哼。」後面的兩個哼聲,威脅意味十足。
「沒有下次,絕對的我保證。」阿維爾就差沒指天發誓:「像獸神保證。」這跟發誓沒差,獸神,獸人最高信仰。
「果然是快有伴侶的人了,阿維爾有我當初風格。」阿曼看完好戲就站出來刷存在感,笑嘻嘻的道:「雌性都是要哄的,改天哥哥再教教你。」
看阿曼這一副不正經的樣子,柳舒略無語,皺皺眉頭道:「阿曼你怎麼還在這?」難道不知道自家懷孕的伴侶都給他生了個小獸人了嗎,四周環顧一看,可不是所有人都拉著歸來的獸人噓寒問暖,問長問短,一時間都沒想起阿曼這茬,再看凱西,好吧,扶著艾比不知道竄哪去了,咳,果然不能指望她。
「我怎麼了,難道不許在這看啊。」小兩口還害羞來著,嗯,不至於吧。
「伊娃都生了,你還不快回去看看。」直接把這顆重量級的炸彈給丟出來,砸向阿曼。
阿曼不負所望的被炸的體無完膚,外焦裡嫩,愣了幾秒才回神:「你……你說啥?」生了,生了,生了……(無限循環中……)
「生了,生什麼了?」阿曼激動了,於是就開始說話沒條理了。
柳舒有意逗他:「生了什麼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伊娃一直在等著你呢,快些回去。」想著現在在山洞裡翹首以盼的伊娃,柳舒就心軟了,趕緊催促。
「對對,我……我我,我回去,立馬回去。」這話說完,原地就沒了人影,再看,阿曼撒開腳丫子就開始往山洞方向狂奔而且,一路雪花四濺,可見其瘋狂程度。
阿曼的大動靜引起不少人注意,留在部落裡知道情況的都露出善意的微笑,不知道的獸人一打聽,知道他當阿爸了,家裡有了個可愛的小獸人,都很羨慕,又是一陣喧嘩。
「老子當阿爸了,哈哈哈……」阿曼身影消失後,似乎才反應過來,歡喜的大笑聲回檔在整個部落,聽到的都失笑搖頭,卻也掩不住為其高興,還有羨慕啊,都當爹了,孩子都有了呢。
「伊娃生了,是獸人還是雌性。」阿維爾也關心,怎麼說他都是叔叔呢。
「是個小獸人,很可愛呢。」柳舒道。
「哎,不對啊,阿曼說伊娃還要幾天才生呢,怎麼就提前了。」阿維爾不解的問。
柳舒把當天他送她回來,伊娃知道後想來問問情況,不小心動了胎氣提早生產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兩人邊往家中走邊聊神色間比以往更加的親暱幾分,雙雙都感覺到了,阿維爾自然是欣喜的,柳舒也樂意,既然選擇了阿維爾,她就會付出自己完整真切的感情,當然她希望的是雙收。
「小舒也很喜歡幼崽。」雙眼亮晶晶的瞅著柳舒。
也不避諱,很直接的點頭:「這是自然,小孩子最可愛了。」
「我們一定可以生很多孩子。」阿維爾憧憬著未來。
柳舒黑線,這想的也太早了吧,八字連撇都沒寫呢。
——
部落的危機終於的度過了,聽著阿維爾的講述,雖然過程很簡單,和自己計劃的一樣,結果也和可喜,可是其中的危險又豈是一般,獸人們的默契合作就是一點,阿維爾和阿曼去盜取幼崽,若是有一點差池被成年犀角獸碰上,更是麻煩,晚上那麼點,狼群還是會和獸人對上,一切的一切,除了人和,天時地利缺一不可,其實這個世界獸人一直都是獸神的寵兒。
回去後柳舒燒了一浴桶的水讓阿維爾好好洗洗,她自己去做飯,想讓這隻大貓洗好後吃飽飽的再美美的睡上一覺,補足精神,要知道這幾天為了徹底的捕殺狼群,獸人們的吃食都是冷硬的烤肉,這些都是在部落中烤好後用獸皮袋子帶上幾塊揣身上,餓了就吃,為的是怕生火惹起不必要的麻煩,幾天下來也苦了這群大老爺們了。
洗澡就在柳舒的山洞,山洞的空間夠大,她特地在角落隔出一塊解決私事的,比如說上廁所什麼的,總不能都在外面解決吧,雖然說獸人們幾乎都這樣,可她到底幹不來,再說還大冷天的呢,於是就讓阿維爾做了兩隻專用恭桶,放裡面,上面還配有蓋子,完了後一蓋啥味都沒有,好方便啊。
這個讓柳舒很驕傲啊,為此還特意推薦給了其他雌性們,預料中的得到其他人的一致好評,於是家家戶戶都備有兩隻恭桶,只要滿了就讓自家獸人給抬出去倒掉,也別到其他地方,就倒在部落後面一處天然坑洞裡,衛生環境要搞好,這要是沒有規律到處倒,要是哪天走路一腳踩上可不得了,得噁心死。
阿維爾還是第一次在這裡洗澡呢,有些放不開,可要讓他走吧那也絕對是捨不得,沒猶豫多久就毅然決然的踏進那塊被獸皮遮住的布簾內部,裡面早就放了只大浴桶,熱水也放上,旁邊還有只桶放的是冷水,為的是讓阿維爾兌一下,看著這麼細心的安排,獸人摸摸胸口,那裡一陣陣的發熱。
聽著裡面的水聲,在外面的柳舒沒來由的就想到了獸人那精裝的身軀,臉上有些燒紅,甩甩頭把不健康的思想給丟開,集中注意力的做飯。
部落裡啥也沒有,除了肉就是肉,柳舒也只能做肉了,炒了些肉,又烤了幾塊肉,還做了肉湯,等肉宴全好了後阿維爾的澡也洗好出來了。
「快來吃點熱的。」柳舒看著只著獸皮裙和獸皮馬甲,赤著胳膊光著兩條腿出來的獸人,嘴角微抽,還是可勁的招呼他。
大大咧咧的走過來坐下,阿維爾也不客氣拿著就吃。
「你怎麼不多穿幾件啊。」知道你身材好,就不要秀了吧,六塊腹肌什麼的果然好身材。
「衣服都髒了,回去再穿。」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
012 平靜
阿維爾的衣服何止是髒了,都破的不成樣子了,在叢林中穿梭不停的幾天,身上沒掛破布就很不錯的了,趁著他吃飯的檔口去瞧瞧,柳舒覺得這衣服還是扔了吧,反正她是沒那個手工能力把它給縫好。
看著阿維爾吃完柳舒就催促他去休息,阿維爾沒有拒絕他的確是累了,不但是身體疲累,這還好獸人的身體強悍要真的拚鬥個幾天幾夜也沒什麼大不了,主要是精神上的,也沒有多做猶豫就回去了。
柳舒也累,提心吊膽的還有伊娃生孩子熬一夜,這幾天都沒有怎麼睡,這邊讓阿維爾回去後她洗漱一番倒床就去夢周公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蹲在火堆邊上的阿維爾,看樣子是早就過來了,揉揉眼睛醒醒神,柳舒嘴裡嘟嚷著:「什麼時候了?」看看外面似乎天都黑了,這一覺睡的真痛苦,她感覺骨頭都睡散了,懶懶的都不想動。
想著便做,炕上實在的暖和,把蓋子身上的獸皮往上拉拉,柳舒又躺回去了,瞇著眼睛看阿維爾,她想再賴一會再起。
「等等就吃晚飯了。」阿維爾也是剛起不久,過來看柳舒還在睡就沒有吵醒她,開始做飯。
部落裡很安靜,這個時候都在家裡窩著呢,估計都要好好休息幾天才能緩過勁來呢。
「這一次我們把狼群給趕跑,又得了這麼多的食物,這個冬季也過了大半,這一下就再不用為食物發愁了」若是往年早早的在冬季一半多的時候部落裡就沒了食物,這個時候獸人們就要四處狩獵,周圍的獵物獵完後就要到更遠的地方去,這樣危險就加重了。
今年有了柳舒的到來,讓部落知道怎麼儲存食物,很寬裕的度過大半個冬季,後面的日子只要挨一挨也就能挺過的,可惜狼群的出現打破了這裡的平靜,但禍福總相依,這一次的勝利讓部落的食物充足的可以安全無誤的度過剩下的日子。
「你現在烤的是什麼肉,聞起來味道不一樣。」一邊聽著阿維爾說著,柳舒瞇了會睜開眼睛道,她覺得今天的烤肉味有些不一樣。
「這是犀角獸的肉。」說著舉了舉手中正烤的肉笑道:「這次我分到很多,可以吃很長時間呢,剩下的我都放在外面掛著,有血腥味,別衝著你。」
再賴床下去也是要起的,不過似乎自從來這裡之後柳舒覺得她是越來越隨心所欲了,或者離開了那個自己熟悉的世界,擺脫了與身居來的枷鎖,用另一種生活方式活下來的改變吧,嗯,也沒什麼不好,至少現在她越來越習慣了。
起床後阿維爾的晚飯也做好了,柳舒吃一口,不得不說這犀角獸的肉很不錯,光聞起來味道就和別的肉不一樣,吃起來更是美味,別看它體型巨大,這肉卻是鮮嫩的很,還很有嚼勁,只可惜只是被烤,要是有其他做法的話,柳舒覺得自己一定會把舌頭給吃了。
狼群的事件過後,部落一切又恢復成了以前狀態,平靜又和諧,大雪天的什麼事情都不能幹,整天窩在山洞裡也是會發霉的。
伊娃家的小獸人的名字有了,叫魯格,這是阿曼這個新出爐的傻爸早早就準備好的,據說是從得知伊娃有了寶寶後就一直在糾結思考,最後決定若是小獸人就叫魯格,偶意健康強壯,要是小雌性生出來給伊娃起,現在也算是如願以償。
既然閒著沒事,柳舒就開始照顧伊娃坐月子,雖然把一些基本要注意的都告訴了阿曼讓他注意,但他就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先是要照顧小獸人,好大一隻獸人照顧小孩子別開玩笑了,雖然他們對幼崽的喜愛並不少,但這種是要看天賦的,最後還是要柳舒出馬幫忙。
這下可把她可是忙的團團轉,孩子就別指望阿曼了,柳舒只能親力親為,唯一讓她欣慰的是照顧伊娃他不用她說收拾的僅僅有條,應該說是果然熟稔了,只可憐了咱們的小魯格爹媽都暫時顧不上他了。
柳舒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不多,頂多是幫人帶過幾次,但好歹是知道些,看著阿曼抱孩子僵僵巴巴的樣,翻著白眼糾正指點,傻爸還是欠調教啊。
阿維爾這些天都看著覺得柳舒很辛苦,自己很心疼,好吧他絕對不會說,現在柳舒的注意力都被這一家子吸引了,而他受了冷落心裡很不好受,所以開始不滿。
「阿曼你要好好學,幼崽要自己照顧才行。」阿曼和伊娃還好,就是自己的小侄子才是重點。
阿曼和伊娃都不會照顧孩子,柳舒就要出更多的力了,晚上還好孩子還是跟爹媽在一起,可孩子就是晚上鬧騰,把阿爸阿媽折騰疲累不堪,白天就補覺,這時候孩子就她包著了,能不苦逼。
「讓我先睡會,昨晚魯格這小子又拉又尿的,鬧的不行。」阿曼嘟嚷這麼一句倒頭夢周公,留下柳舒阿維爾兩個面面相覷一眼很無奈。
「這孩子白天看著乖乖巧巧的,沒想到還挺壞的。」抱著懷裡的小獸人,柳舒笑著點點他的小鼻子輕笑道。
「小獸人都比較有活力,小雌性就乖巧些,等再大上一些就好了。」阿維爾怕柳舒累著,接過小獸人,這幾天他在旁邊看著也學會怎麼抱孩子了,當然他不會說,自己這麼努力的學有提前預習的想法,還是不要說了,說出來小舒會不好意思的。
「果真活力四射。」她有體會了,算了就當是當會奶媽吧。
「哦,對了阿維爾,你們獸人不是會化形的嗎?魯格是個小獸人他什麼時候化形啊?」這個她真的很好奇,成年獸人的獸型其實她還是有些小害怕的,她見過部落裡七八歲的小獸人的獸型,是非常可愛的小老虎,她還摸過呢,現在魯格是個奶娃不知道獸型是不是剛出生的小奶虎呢,想想就覺得好萌好萌啊——絨毛控又犯了。
「這要等小獸人三個月之後舉行祭祀洗禮儀式到時候又他的阿爸引導他化形。」阿維爾笑道。
「祭祀洗禮是什麼?」柳舒對這裡的一些習俗很感興趣,感覺就像一個個古傳說似得,嗯,其實她有些迷信傳統。
「這是每個出生的幼崽都要進行的。」阿維爾慢慢的給柳舒講解道:「祭祀洗禮就是一種儀式,到時候由巫醫為幼崽們親自用聖水洗浴,進行過洗禮儀式的幼崽會得到獸神賜予的祝福,這個時候再由他的阿爸上去引導他化成獸型,若是化形成功,儀式也就完成了。」
聽了這麼一番解釋柳舒覺得這就跟她們的洗三禮差不多,都是一種習俗祝福,唯一不同的大楷就是物種的變化了,畢竟獸化什麼的太不科學了。
「小雌性沒法獸化怎麼算結束啊。」柳舒隨口問。
「這個有很多。」
「啊?」歪頭看他:「很多?什麼意思?」
「小雌性的洗禮儀式一般結束後她的身上會出現一種記號,這有可能是阿爸或者阿媽的獸型,還有一種就是會體現出半獸化。」
「半獸化。」柳舒訝異:「這不是獸人才可以的嗎?」雌性也可以獸化,不過在部落沒見到過啊。
「這和獸人的半獸化不一樣,獸人是自主的,而雌性是獸神賜予的,她可能會長出兩隻耳朵,也可能是尾巴,還有爪子。」阿維爾解釋道:「不過這種很少,咱們部落裡也有的,她們大多會長出獸耳和尾巴,爪牙很少。」
「原來如此啊。」瞭解的點點頭,抬頭又問:「部落有啊,我怎麼沒看見,難道都像你們一樣收起來了?」
阿維爾點點頭,這是回答正確了。
瞭解到這些柳舒對這裡反而越來越感興趣了,抱著懷裡的小獸人想著三個月後就可以看到一隻,萌萌的小虎崽頓時心裡都軟化了,眼睛瞄到阿維爾,突然想到以後他們的孩子,或許是小獸人或者小雌性,小小的軟軟的小虎崽和小胖娃娃,嗯,不能再想了,萌顫了好不好。
等阿曼和伊娃這對傻爸傻媽終於知道怎麼照顧自家的寶寶後,柳舒也就解放了,人都是逼出來的,阿維爾心疼柳舒就使著勁讓阿曼快點把該學的都學會,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他這個傻爸不但抱孩子有模有樣的,餵奶什麼的絕對也是一把好手。
小獸人生下來就會不由自主的聞自己父母的味道,這回讓他感覺到安全,也虧柳舒是白天照顧他,這個點小獸人都昏昏欲睡的,晚上卻是睡飽了就像跟父母親暱會,結果就是讓父母兩個快速的完成育兒階段。
柳舒得到解放也沒有閒著,時不時的就用自己沒法看的兩手針線活給小獸人縫衣服,至於尿布什麼的她覺得這項有歷史意義的事情就交給阿曼吧,他絕對的樂意之至她就不跟著搶了。
這段時間凱西和麗斯就是常客,兩個雌性都很想喜歡幼崽,尤其是好友生的幾乎每天准點報道,抱著孩子就不撒手,被柳舒調侃說喜歡就自己生去,別人家的總歸不是你的,沒想到凱西倒是大方,揚言稱明年一定生個小雌性,要跟小魯格配個娃娃親什麼的笑倒一屋子人。
——
「阿維爾部落裡有很多年老和身有殘缺的獸人是嗎?」這個稱不上是發現,每個地方自然有老年幼殘,在地球上好歹還有補貼之類的,但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上次整個部落商量怎麼擊退狼群,等出發的時候全部落的人都在部落內的場地集合,那個時候柳舒就發現了多了好些陌生面孔,最後一問麗斯才知道這些人都住在部落的一個偏僻的角落,而他們都是年老或者身有殘疾,已經無法捕獵的獸人。
他們平常無事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就像那一次的篝火聚會她就沒有看見他們,只有那一次全部落出動,他們才出現,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柳舒一打聽之後才知道他們處境,然後就是心中一陣陣的沉悶。
那些獸人可以說是孤寡老人了,他們的年紀都挺大的,身體的殘缺和年紀讓他們無法捕獵,可想而知他們的生活又是如何的艱難了。
「是的。」說起這個阿維爾沉默了一下:「你問這些做什麼?」
「為什麼不好好照顧他們呢?」柳舒不理解蹙眉道:「他們都是部落的功臣,身上的殘缺都是因為部落戰鬥而留下的,年紀大的,他們一生不知為部落付出多少,可是晚年卻生活成這樣,這……不該。」她盡量選著合適的詞。
013 春天
說起這個阿維爾的臉色也有些不好,半響後輕輕歎口氣道:「獸人是驕傲的,輕易的他們不會接受太多的幫助。」
柳舒覺得這個很不可思議,難道就因為這個,或許還有就是獸性,記得以前看過的動物世界中,物盡天擇生死衰老在動物中表現的很殘酷,而獸人到底有一層獸性,有此也非不可解釋,但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其實在部落裡我們都會給他們些接濟,但這樣也不能長久。」想了想阿維爾又道:「誰的生活都不好。」
這個也是在理,獸人的生活都不好,獸人是很強,可是這是原始社會,什麼史前生物都有,有更強的猛獸們,所以說家家戶戶都沒法更好的生活,也只能在原來的基礎上給予一些幫助。
柳舒想到了以前在老家的鄰居,鄰居家有個比她大七八歲的大哥,那人剛成年就去當兵去了,等過了幾年回來卻是帶著一身傷,沒了一條腿據說是在部隊的時候實行搶險救災的時候沒的,這樣的傷兵只能退伍,還得不到轉業。
沒了一條腿終身殘疾,唯一的就是那麼點撫恤金,可人總不能坐吃空山,鄰居家的這位大哥有還幾個兄弟姐妹,父母也不可能一直養著,但他這樣也不可能找到好工作,就找零工面前過活,連個老婆都沒討到生活更艱難,當時她也還小,還不懂得什麼,現在想起來滿心都是酸酸澀澀的感受。
「小舒你放心我以後會多幫幫他們的,他們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我怎麼也不會忘了的。」阿維爾看柳舒的臉色不太好,心中知道點什麼,慌忙的道:「其實族長也為這事頭疼呢,這次得了這麼多的食物,其實分了不少過去,我們都沒有忘了他們。」
「沒有,我沒事。」搖搖頭,輕聲道:「我只是覺得太沒用了。」幹嘛她穿越過來,她也沒什麼本事,若是這個世界的獸神想要讓獸人過的更好,應該找個全能之才吧。
「不,沒有你更好的了。」說柳舒沒用,阿維爾絕對是第一個不答應,臉色都漲紅了起來:「你有用,最好的。」
看阿維爾一個勁的強調這一句,柳舒哭笑不得,最後只能安撫,免得這貨還一直糾結著。
自這一天起阿維爾似乎是為了讓柳舒開心點,也有那天的話也讓他很觸動,時不時的就去幫部落身帶殘疾年紀又大的單身獸人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會外出獵一些食物分一點過去,一開始那些獸人們都不收,他們很固執,這個時候阿維爾腦子放活了,把柳舒說的那話拿出來,卻是沒想到讓這些獸人感動的稀里嘩啦,都是粗根爺們,卻為了那幾句話紅了眼眶。
這事的後續影響就是整個部落都知道了,獸人們似乎都猛然開竅,想想自己哪天也遭遇這般,而部落卻是不離不棄,心有所感都一一效仿,雌性們更是感性動物,一邊紅著眼,一邊給這群獸人們把多多準備一些需要東西,縫製衣物什麼的送過去,一時間部落的氣氛空前,柳舒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個舉動就讓部落這麼大動作,可這不正是自己樂意見到的,頓時覺得獸人果然淳樸,心思簡單。
日子就這樣如行雲流水白馬過駒一般一日日的過去了,等到冰雪融化,綠色漸漸的深入眼中之時才知曉,春回大地。
泉水叮咚,溪水解凍,春風拂面,楊柳依依,鳥雀鳴叫,這種種都表現了,殘酷的冬季過去了,期盼已久的春天終於是迎回來了。
柳舒怕冷,就算現在春暖大地了她還裹著嚴實,獸人們卻不是這樣,阿維爾早早的就把厚厚的衣服給脫了,上身就罩著給馬甲,看他赤著胳膊,她都替他冷的慌,春要捂,秋要凍,她決定自己還是遵從老人的吩咐。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等待了一整個冬季,冬眠的動物們都一個個的鑽出溫暖的窩開始四處尋找食物,開始了又一年,獸人們也是百廢待興的狀況,一個個耐不住的飛出部落開始狩獵活動。
伊娃家的魯格已經斷奶了,獸人的孩子就是長得快,長得敦敦實實的,都長了牙爬起來飛快,一看以後就是部落的一員虎將,說起魯格還有件事呢,本來冬季就困難生活也艱難,有了孩子後,別的還好就是小幼崽太小照顧一個不好就會生病,前段時間小傢伙一病可不輕,全身燒的通紅,卻一個勁的冒冷汗,把所有人都嚇住了,一度的以為這孩子保不住了。
那時伊娃哭的跟個淚人似得,阿曼也是滿身頹廢,但兩人都沒有放棄,一向單純柔弱的伊娃向柳舒問了怎麼降溫的辦法幾天幾夜衣不解帶的守在魯格身邊,眼都不眨一下給孩子擦身降溫,柳舒把剩下的藥拿了出來,孩子小不能吃多,只一點點的喂,藥苦喂不下,阿曼就自己含著給孩子渡下去,一幕幕看的人直想流淚,最後可能是獸神有感吧,魯格度過了這次的危險,許是這次的意外,反而讓伊娃阿曼兩個小夫妻感情更親暱深刻,也讓他們更成熟了。
「你說什麼,雌性出部落。」抱著魯格伊娃瞪著大眼看柳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可以出部落啊,真好真好。」凱西沒心沒肺的笑,她早就對部落之外很感興趣了,可惜只有艾比有時間的時候才會帶她去玩玩,艾比的腿早在春天來臨前好了,可喜可賀。
「這樣沒事嗎?族長他們會同意嗎?」麗斯想的還是多一些。
現在她們四個儼然是一個小群體了,柳舒不用說是當中的主腦人物,伊娃和凱西就是個行動派,麗斯有些像後勤,老媽子似得把她們都管的挺好,這樣的狀態她們都默認了,很滿意。
「這個還不知道呢。」柳舒訕訕笑笑,有些不好意思:「這事我想了很久了,覺得可行,回去後和阿維爾商量商量,再問問族長。」
雌性因為沒有自保能力,很少離開部落,而柳舒這次就是想提議一下雌性集體出部落,當然為了安全會有獸人隨行,同時也不會離開太遠,都是周圍相熟的地帶適應適應,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這件事她想了很久,雌性們在部落裡待著說到底還是沒事幹,太閒,也太浪費人力了,雌性們相對獸人自然弱小,可也非手無縛雞之力,到了部落之外幹一些採集的活還是可以的,而且還可以降低獸人的壓力。
春天到了,一些植物都開花發芽了,柳舒的心思也活了,她一直想在這個世界找出一些好東西,剛來的時候時間短短只能找出幾種野菜,現在充裕多了也就想找更多,但是若是光靠她一個不但找不到什麼,也費時費力,若是召集大家一起不但省時省力還能鍛煉一下自己,最重要的是人多力量大呀,何樂不為呢。
「我覺得很好,族長一定會同意的。」這裡面就屬凱西最興奮了,所以說物以類聚嘛,本來還有些擔心的伊娃聞言眼睛轉轉:「我也覺得好,到時候族長不同意我們就一起去求他。」
麗斯看好友們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覺得自己不能不合群,也點點腦袋,算是贊同了,到時候也算上她一份了。
既然就這麼決定了,回去之後等到阿維爾柳舒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依柳舒對阿維爾的瞭解他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果然一聽完獸人的那顆大腦袋就一個勁的搖,怎麼都覺得這事不妥當。
也沒有準備去勸阿維爾,柳舒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完了後道:「先不說其他,你不覺得雌性們外出採集這事很好嘛,雌性不一定什麼都不能做的,我們不一定要稱為你們的附屬,要你們保護著。」
「可是獸人守護雌性是應該的。」千百年來都是如此,獸人怎麼可能一下子轉彎過來。
「我又沒說不要你們保護,看,我們出去還是需要獸人的,只是部落不但是獸人的責任也是雌性的,大家都可以做出貢獻來,何況這樣可以減少你們很多的負擔,而且分工合作很好啊,獸人狩獵,雌性採集。」其實柳舒更想說的是,只要可以採集了,就有更多的綠色食品了,吃肉都吃傷了,尤其是拉便便的時候,說多了都是淚~獸人狩獵,雌性採集,阿維爾眼前突然出現一幅畫面,柳舒描述的太美好了,這樣的生活。
「就算我同意了,族長那還是另說呢。」
聽著獸人開始軟化的話,柳舒笑了,開心的瞇起眼睛道:「放心啦,我相信族長會有那種長久的眼光的。」
那是不是說明他目光短淺啊,阿維爾稍微鬱悶了一下,不過轉瞬就給丟回去了,他要陪著自家的雌性去找族長呢。
「雌性集體外出採集。」找族長的時候巫醫也在,喃喃重複一句後卻是轉頭看向族長:「我覺得可行,其實我一直有這種想法,但考慮過多就沒有和你提過,沒想到小舒也這麼想。」同道中人啊!
柳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巫醫看她的眼神有種惺惺相惜的意思,抖~,錯覺吧。
「可是外面很危險。」族長有些不放心,萬物復甦,現在可是什麼都有啊,唉,好苦惱呀,當族長什麼的神煩,果然要快點培育繼承人。
「不是有隨行的獸人麼,當然為了安全起見一次也不能去太多人,分個幾批輪流著來,先適應適應看,若是無礙的話咱們就施行下去,說來每次找草藥都是你們幫我出去找,我倒是很想自己來,好多藥你們摘的時候都不小心,壞了好多。」說到後來,巫醫提起自己真是想法來。
最後雌性集體分組出部落採集的事情被定了下來,柳舒高興的不行,當天就開始準備東西,分組出去她一定會是第一批,畢竟是她提議的嘛,不過樂意之至呢。
似乎出部落對於雌性來說是個很大的誘惑,反正一聽到可以外出每個雌性都非常高興,當然所謂的採集也被稍稍的忽略了些,但大家都很高興就是了。
柳舒凱西都被分在第一批中,伊娃因為要照顧魯格暫時被定為第二組,為的就是出去的時候前面兩個可以幫她照顧孩子,幸好麗斯留下來陪著她,不然可孤單了,事情定下來所有人都在準備外出的用品,那興致勃勃的樣子,看的柳舒好囧,感覺像是要去春遊似得—ˍ—!
014 採集
今個就是部落決定雌性們第一次外出採集的日子,人也相對多一些有三四十人,而隨行看護的獸人也有十來個,這主要是首次,顯得隆重些,依族長的說法先試試,等進入正軌之後獸人的數量的肯定是要減少的,出動十個人有些浪費人力了。
一大早的吃過早飯,部落就開始熱鬧了起來,三三兩兩的雌性們就互相結伴趕往部落場地,這是準備集合的節奏啊。
「小舒你準備了什麼,你看你看,我帶了吃的,還有這個,這還有衣服……」剛到集合的場地,凱西一眼就看到跟著阿維爾稍微姍姍來遲的柳舒,頓時就興奮的拉著她把自己的小包包敞開,獻寶似的把自己的東西一個個介紹來。
說到包包,凱西身上斜背著一個單肩包,是用獸皮縫的,這還是柳舒想出來的,要去野外採集當然要帶包了,不然採到的東西裝哪,思來想去就看到自己帶過來的背包了,這背包柳舒可寶貝著呢,平時都很少用,要是背這個出去只要走一趟估計就被粗枝樹葉什麼的給劃的不成樣子,不行,絕對不行,既然自己帶過來的背包捨不得用,那就做一個吧,這不就出現凱西現在背著的單肩包了。
柳舒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這貨是準備春遊的吧,吃的喝的也就罷了,他們的確是要出去一天,可是衣服?什麼情況?
「你沒事帶衣服幹嘛?」難不成還想宿營,也不怕野獸活吞了你,都不需要嚼嚼的。
凱西笑了,還挺高興的:「當然是以防不備了,出去走那麼遠的路,要是不小心衣服髒了、破了怎麼辦,怎麼樣我想的周到吧。」一副小得意的樣子,那摸樣似乎還希望誇獎,柳舒囧的不行,實在無奈只能點頭應和,算了,隨她去吧。
「我也好想去啊。」伊娃看著這第一批的人,很羨慕,雖然明天就輪到她了,可是好心急的說,尤其是單肩包,她也想背著出去,然後滿載而歸呢,當一件事情非常吸引你的時候,真的是急不可耐啊。
「好啦好啦,你還是乖乖在家帶孩子吧,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啊,明天你們就可以自己出去,別急別急。」凱西笑的見牙不見眼,拍著伊娃的肩膀,安慰話說的跟炫耀似得,氣得伊娃甩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一個兩個都沒良心,幸好還有麗斯陪她。
等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族長和巫醫也出來了,族長是不會跟去的,他要帶著獸人去狩獵,但是巫醫會去,這也是安大家的心,這次有隨行十個獸人來保護雌性們,阿維爾和艾比、達爾幾個都在,阿曼要明天才能去,因為要跟著伊娃。
族長站出來說了幾句話就完了,無非是這次行動創新第一次,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雌性們不可以任性胡鬧,在外面什麼危險都有,必須要聽獸人們的,最重要的是多多採集一些有用的東西,話落後就揮舞著手臂讓這次領隊的獸人開路。
柳舒挺感動的,獸人果然是直腸子,幹什麼事情都是毫不拖泥帶水的,這要放在現代,領導們講話,光個開場白就要半個小時,還不包括其他拉拉雜雜的,更別說正題,還有結為感言呢,她就是曾經飽受迫害的一員啊。
這次帶隊是一位很有經驗的獸人大叔,大家都叫他克裡大叔,不過讓柳舒挺驚訝的是,克裡大叔的伴侶就是被她暗地裡叫金剛芭比的芭芭拉阿麼,這一次採集克裡大叔帶隊,芭芭拉阿麼和他們女兒勞拉都在。
克裡大叔長的很雄偉,芭芭拉阿麼就更不用說了,其實柳舒很好奇勞拉是怎麼長得這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難道是基因的變種,好神奇啊,又看了勞拉一眼,她還記得上次聽說達爾和這個叫勞拉的雌性有戲,再看,果然大個子平日裡憨憨的,跟個木頭似得,今天卻是格外的——好動呀,轉眼間就湊過去了,就是可惜了,勞拉看起來很害羞啊,都快縮成一團了。
這邊柳舒看前面的互動津津有味,阿維爾有些吃味,好不容易可以和小舒外出,怎麼一副心神不在的啊,他很受傷知不知道。
十個獸人,幾十個雌性,是不可能讓獸人載著雌性飛行的,所以一行人都是靠腳走,穿著短靴走著路,一點兒也不費勁,一眾人都是興致勃勃,難得的集體『郊遊』,雖然他們的目的地不過是前方幾十里,走了不大一會,一開始的時候都還好,還記著族長的話老老實實的,不過一會,有的雌性看到路邊開的花兒就興沖沖地的跑過去聞聞,聞了還摘了,摘了還往頭上戴了,自從有柳舒做示範,有愛美的雌性也開始學習把頭髮打理的整整齊齊,紮起來,有一就有二,不但給紮起來了,多種扎發都被發明出來,果然,這是女人的天性。
有樣學樣的,其他雌性也開始蠢蠢欲動,最後就開始了嬉笑打鬧,柳舒看的直抽嘴角,果然都是來旅遊的,好在巫醫在這裡,可以震懾,獸人,咳咳,面對上雌性的獸人,都是沒了爪牙的紙老虎。
「好了好了,玩夠了就都回來站好,不要亂跑,族長的話都忘記了嗎?」巫醫的面子夠大,只是站出來說這麼一句,比獸人在邊上抓耳撓腮強多了,立刻雌性們都開始安安分分的規矩起來,其實好動是都是年輕的雌性,可以叫阿麼的雌性都是很穩重的。
等到了獸人們特定的區域時太陽都升的老高的,再過一會就該吃東西了,為了時間著想,克裡大叔開始讓大家採集,有毒沒毒獸人大部分都可以感覺到,所以對於不認識的就放心大膽的去找獸人吧,沒毒,那就更好,賽口袋裡。
採集的目標很單一,無非是一些果子野菜還有巫醫要的草藥,有以前柳舒吃過的青果子,很酸甜的那種,雌性們都挺喜歡吃的,也有馬齒筧等野菜,雌性們只要採集到一顆就立刻興奮的包進獸皮了。
單肩包只在柳舒凱西四人之間流通,畢竟是前一晚才想到的,不可能瞬間傳遍整個部落,所以有人看到柳舒和凱西把東西放包包裡,這絕對是比包在獸皮裡方便多了,頓時心喜就過來問。
「凱西你的這個是什麼?」有雌性大大方方的過來詢問,眼中看是好奇。
凱西也不藏私,就是微微露出點小得瑟,指著自己的包道:「這個叫包,柳舒做出來的,我們連夜做的,就是為了準備採集用的。」
「哇,我覺得看起來比獸皮好用多了。」那雌性繼續道:「凱西能教我怎麼做嗎?」可憐巴巴的請求。
「這個是當然,本來就是要教的,就是時間不夠才沒告訴你們。」
「真的,真是太好了。」
有關注這邊的雌性一聽就都聚過來問凱西這所謂的包包是怎麼做的,怎麼一做法等等之類的。
相對的柳舒這邊就人少了,說來還是雌性們覺得太好意思,柳舒來了部落這麼就,別看挺活力四射的,可到底屬性變宅了,看她平時大部分就和麗斯她們在一起就可以看出了,所以部落的雌性們都沒怎麼接觸過她還是有點距離感的。
獸人們都要負責警戒,所以都在周圍守著在,阿維爾不在身邊柳舒就一個人仔細的尋找,希望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這個包包和做衣服一樣呀。」一個很細很輕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柳舒一抬頭看,原來是那個叫勞拉的雌性。
「額……對的,就是用剪裁好的獸皮縫的,沒什麼技巧的。」面對溫柔的問,柳舒的聲音都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態度更是好的不行。
「我跟你一起採集吧。」勞拉眨眨眼笑著道。
「行,咱們一起。」就讓凱西自己一個蹦躂吧。
「我叫勞拉,嗯,我知道你,你是新來的雌性,獸神的使者,很聰明,帶給部落很多的驚喜。」蹲在一起採集,柳舒還沒想到說些什麼勞拉就自個兒的說了起來,還挺有勁的。
獸神的使者?這是什麼玩意啊?柳舒囧囧有神,不過很聰明的沒提這個話題,這說起來就是沒玩沒了的解釋,算了,為了節約水資源還是別浪費口水了。
「勞拉你好,叫我柳舒就行,我知道的只是一點點皮毛而已,沒什麼可說的。」柳舒還是很謙虛的,笑笑後道:「第一次做這種採集的事吧,對了外面能吃的你都認識嗎?」
「一些果子我吃過就都認得了。」勞拉也不糾結這些,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巫醫要的草藥我也知道一些,還有野菜什麼的我都知道呢,而且我做的飯也很好吃,阿爸和阿媽都誇我了。」
「還挺厲害的,要教教我啊。」這裡的物種她也不太清楚,有毒沒毒什麼的還要學習學習。
一聽『獸神的使者』要讓她教,勞拉還挺無措的:「不不,你教我才對呢。」
「沒關係,我們可以互相學習嘛。」揮揮手,柳舒才不管這些呢。
「好,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訴你。」勞拉眼睛放光:「我不懂的就問你,好不好。」
「嗯,可以的。」點點頭,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到了中午的時候,走了遠路,又累了半天的雌性們都餓了,領路的克裡大叔看看時間就跑去和巫醫商量商量,然後就集體找了塊空地,揮舞著長臂吆喝著停下來休息吃飯,下午再動身。
雌性們累了半天早就又餓又累,一聽都三兩個聚在一起,找了塊乾淨地坐下歇息,吃東西。
吃飯的時候阿維爾就過來了,凱西艾比還有達爾也聚了過來,勞拉因為阿爸阿媽都在就告別一聲跑過去了,中途和達爾擦肩而過的時候頓了一下,似乎給達爾塞了什麼東西過來。
「喲,達爾,勞拉送什麼好吃的給你了。」達爾一過來,艾比嘴角就挑著壞笑調侃道。
「一塊烤腿肉。」達爾倒是老是的很,把手上的東西亮了出來,是一隻烤腿肉。
「嘖嘖,看人家勞拉這麼惦記著呢,達爾你還不表示表示。」艾比繼續嘴賤。
達爾被說的臉都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說……說什麼呢,勞拉……勞拉說,只是帶多了,吃不了送我的。」
「這話你相信了。」艾比滿臉不屑。
不想達爾很認真的點點頭:「對啊,這麼多吃的,背在身上是挺重的,我吃了正好。」
眾人:「……」沒見過情商這麼負的,好可憐的勞拉,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艾比被打擊的心裡絞碎,有氣無力的吐槽:「那為什麼不送給我吃……嗷……」
「疼疼疼……」艾比欲哭無淚,可憐巴巴:「凱西我只是開玩笑。」
「嗯。」就是因為開玩笑,要是真的……哼
艾比:「……」為啥受傷的總是他。
015 編筐
吃的食物都是自己帶的,全部是烤肉,為了方便也沒有生火,吃完東西再啃兩個果子都挺滿足的,大家休息的地方有幾顆大樹,正好遮陽,草地也軟和,沒有現代的人的破壞,全自然無污染,柳舒沒忍住躺在上面滾了兩圈,幸福的歎息一聲。
「地上有蟲子,別玩太久。」阿維爾寵溺的看著柳舒難得的孩子氣,細心的叮囑。
「嗯,知道。」哼唧一聲,繼續賴在地上,這大好時光啊,就適合睡懶覺,柳舒覺得自己需要反省,這麼一段悠閒的日子過去她是越來越懶了,有點往某種動物靠攏,這個可不行,她不能這麼墮落下去,又賴了會正想起來,眼睛一睜就看到腦袋邊上的一顆植物,頓時眼睛就瞪大了,剛想抬手去看看,不想覺得柳舒這種躺法似乎很舒服,凱西玩鬧的心思來了,一個泰山壓頂就撲了過來,壓得她一口氣沒順上來,憋得臉色通紅,直恨得牙癢癢,這貨,欠抽的節奏,是吧。
「怎麼樣沒事吧。」還是阿維爾心疼她,過去把凱西提溜開,扶著柳舒做起來關心的問:「是不是被壓疼了?」說著還不著痕跡的瞪了凱西一眼,太冒失了,艾比也不管管。
凱西被瞪的心虛,訕訕笑著湊上去:「小舒,對不起我沒把握好力度。」言辭懇切,可憐兮兮。
柳舒黑線,感情要是再來一次她還是要狼撲一把,按捺下抽搐的嘴角,她想起自己剛才要做的事情,忙推開阿維爾,轉身去找,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錯,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小舒你要找什麼?」阿維爾被推開,莫民奇妙,湊上前詢問,凱西也過來湊熱鬧。
沒管兩人的詢問,急忙忙的湊到剛才的植物面前,仔細的觀察,半響之後柳舒才高興的叫道:「真的是啊,找到了。」
「這是什麼,能吃嗎?」凱西伸手揪下這植物上面的小紅果子,就想往嘴裡塞,卻被柳舒一把打掉,無語的道:「能不能吃還另一說呢,你怎麼什麼都敢往嘴裡送啊,要是有毒怎麼辦,當心點。」
「這是什麼,就是你一直要找的嗎?」阿維爾看著這東西,橫看豎看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
笑嘻嘻的摸著這棵植物,柳舒兩眼放光:「你知道什麼這是花椒,不能直接的吃,但是卻是做菜的配料,尤其是去肉腥味是最好的。」
沒錯柳舒看到的這棵植物就是花椒,作為嘗過中華美食的人,再吃原始部落出品除了鹹味啥都沒有,還一股子腥氣的食物,當真是受夠了,所以春天到了她可是一個勁的想出部落,為的就是找到調味料,好改善改善伙食,再這樣下去,她絕對會忘了味覺是啥物的。
「原來是這樣啊。」瞭然的點點頭,其實一聽不能吃飽什麼的,凱西就沒什麼興趣了,至於去腥氣,對於從小吃到大,早就習慣了的原始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當然這在她日後沒有嘗過美食之後,再說的話比較有可信度。
「你們是找到好東西了。」這邊的動靜沒有逃得了巫醫的眼睛,這不就過來瞧瞧了。
「巫醫這是花椒,是一種調味料。」柳舒摘了些花椒果子過來遞給巫醫看。
巫醫沒像凱西這麼個不識貨的,見柳舒這麼推崇肯定是有重要作用的,隨問道:「還有其他用處嗎?」她還記得上次的姜呢。
「有的,用處可大了,能驅寒,除濕、止痛,殺蟲,一些痔瘡都可以用它。」仔細想著花椒的好處,柳舒一一說出來。
巫醫倒是沒有想到這小小的東西這麼多用處,感覺欣喜:「這樣太好了,咱們再找找看還有沒有了。」
這麼一提醒,柳舒也醒過來,剛才高興的都沒去看看,別只有這麼一棵,豈不是白忙活了,大家都四處找了起來,也帶動了其他人,幸好不負所望,這花椒似乎挺普遍的找了兩圈就找到不少,很多都已經開花結子了,這個天氣並不是花椒的產期,但或許就是這裡地域的不同造成的把,很多東西都不能以常理解釋。
大傢伙不但採集很多花椒,柳舒還拔了些小樹苗,看他們不解的樣子笑道:「花椒也是常用的,可以在部落裡種上一些,到時候成熟了就可以自行採摘,也不麻煩。」眾人覺得有理,也紛紛效仿。
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呢,也不能光找花椒了,等差不多了就停手,繼續採集。
花椒籽柳舒都放包裡,至於樹苗,阿維爾就幫忙拿著,東西一多就覺得手不夠用了,柳舒皺皺眉頭覺得這樣一天下來根本弄不了多少東西,四處瞧瞧當看到前方的一種籐蔓的時候眼睛就亮了。
「阿維爾幫我割點籐蔓。」把腰間的匕首送上,柳舒指著那籐蔓道。
阿維爾也不問原因,上去就割了數量足夠的籐蔓回來,往地上一放便道:「小舒你用著要做什麼,我幫你。」
柳舒笑了笑,對阿維爾這樣無條件的寵她信她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頓了頓後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干,看著我做就行了,要認真點啊,別學不會了。」
一聽柳舒的意思是要教他做東西,阿維爾的興趣就提了上來,蹲過來拍著胸口保證道:「你放心就好了我一定好好看著你做。」
採集了足夠的花椒,凱西看兩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湊上來眨巴著眼睛好奇道:「你們這是要幹啥?」
「做一些筐子。」沒有竹子就用著這些足夠堅韌的籐蔓來代替,剛才她就在思考了,眾人要採集的東西光靠幾個獸皮袋子是不管用的,那樣很沉重,雌性體力小一段時間都就提不動了,反而是背筐卻是很合適,背在背上力道減輕了不少,而且裝進去的東西也不會遭受太多的損壞,最是管用了。
「筐子?」從來沒聽過的詞,當然這段時間新鮮詞和新鮮東西出現的太頻繁讓她已經不是老是做出驚訝的表情了,知道這是柳舒又要做好東西出來,也不多話,蹲下身子就開始幫忙,她很想知道那筐子是幹什麼用處的。
竹筐這東西很常用,尤其是在農村的時候,柳舒記得自己老家的後院地方有一片竹林,她最喜歡的是在竹林裡面的土洞內掏刺蝟,這是兒時的童趣,已經記不太清了,竹子在她們那很常見,於是幾乎家裡的人都會幾手編竹筐的手藝,她以前用爺爺編竹筐用的不要的竹條編過一個小筐,那個都沒有雞窩大,主要是被她用來放頭花什麼的零碎物品,她也有少女心啊。
很多年沒幹過這事了,都不太會,但畢竟上手過,有的記憶並非在腦子裡,身體上也留下了,折過幾根籐條,想像著竹筐的編法,一開始還會出錯,幾次下來之後身體上的記憶力被喚醒,動起手來也迅速且熟稔起來。
當把最後的收尾結束後,第一個籐筐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做好之後柳舒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起來,左看右看越看越不滿意,這筐怎麼底部和開口都細細的,肚子卻禿了出來,跟個凸肚子的花瓶似得,還有還有,這筐縫一點都不整齊,縫隙還大不知道會不會把東西給漏掉了,心中想著這麼些缺點,不想第一次見到筐的阿維爾和凱西等人都用觀摩的眼神望著。
「看起來似乎真的不錯呢。」巫醫笑瞇瞇的直點頭,果然,小舒就應該出來走走,這小點子一個個的往外蹦呢,啊部落的未來很燦爛。
雖然很不滿意自己時隔多年再次做出的筐竟然是這麼個殘次品,但也不想掃大家的幸,索性拿著籐條繼續再做一個,看著她的動作凱西心癢就也跟著有樣學樣起來,於是又是一股跟風潮。
第二個果然比第一個好看多了,也更像筐了,囧……
「這就是筐,我們捧著它嗎?」折騰了半天,凱西還是無功而返,做筐顯然她並不擅長,看阿維爾和艾比已經可以似模似樣的編了就知道,抱著第一個花瓶筐,凱西示範著。
無奈搖搖頭,柳舒找到兩根軟籐扯了下來道:「不是這樣的,這個要拴上兩根帶子,做背筐。」說著就把手中的軟籐給在籐筐裡拴好,然後示範著背在身上,顛了顛後笑道:「看多省力,採集到的東西直接放後面就好了,呵呵,其實伊娃要是不介意的話把魯格背在裡面也是可以的。」後面的話自然是說笑的,不過凱西這個無厘頭想法對她胃口,滔滔不絕的就說了一通,完了後就嚷嚷著要拿第一個背筐,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柳舒也樂得給她。
背筐的產生讓其他觀望的人都紛紛瞪大著眼睛,看凱西背在身上一副樂得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尤其是看她把自己的背包放進裡面後,雌性們都坐不住了,都聚攏過來,想討一個。
這麼多人讓柳舒一個人做顯然是不現實的,這個時候阿維爾和艾比的好處就體現出來,獸人的手動能力就是比腦動能力強,柳舒自己編筐還費勁呢,獸人已經可以似模似樣的獨擋一面了,讓她唯有歎息一聲,讓座讓他們開盡情展開自己,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最後其他獸人們都過來幫忙才在最短的時間內勉強搞的人手一個,看看時間恩,還有呢,否則這今天一天就要都耗在這了,背筐編的大小不一,粗糙的很,但是背著它們的雌性們卻不覺得,反而情緒更加高漲,讓採集工作更為順利了,後面的時間找到的東西種類挺多,但就是很少,有的找到了不少這個世界的草藥,或是多多的摘了果子,有舉一反三的把喜歡吃的果子的果樹給拔了說是要帶回去栽種起來,以後吃的話就不用特地的跑了,還有人撿了兩窩多毛獸的小幼崽,估計是趁著爸爸媽媽不在亂跑的,沒想到就給跑進了別人肚子裡。
可惜那幾隻多毛獸的小幼崽太小了,才剛會跑呢,要是殺了吃肉也只能啃啃骨頭,那雌性似乎不想要,柳舒瞇瞇眼她有個想法很想實行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
「柳舒你喜歡就送給你吧。」還沒等柳舒說啥呢,那個雌性很上道的就蹬蹬跑過來,抱著懷中的小幼崽獻寶道,好吧,雌性的五感也靈敏的很,你老這樣盯著人家看,是人都誤會的好不好,額,雖然也不算數是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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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鳥蛋
「這個不好,那個你還是拿回去自己玩吧。」是挺想要,但節操還在,不能隨意的就拿別人東西,多不好啊。
不過小雌性很固執,抱著多毛獸的小幼崽直接就把它們全塞到柳舒懷裡,然後拍拍手笑道:「反正這些小東西又沒多少肉可以吃,送給你吧,好好玩,我不要玩。」說著就揮揮手快快樂樂的……跑走了。
抱著懷裡的小幼崽,柳舒略無語,什麼叫好好玩,她並不是要玩的好不好,真是怎麼解釋都不清,轉眼看周圍其他人,果然一副你想玩就玩吧,抽抽嘴角,最後她什麼也沒說,算了解釋也會被當成掩飾,就當她愛玩吧囧!
數數小幼崽的數量有六隻呢,小小的毛團啊,似乎知道自己被自己食物鏈之上的給逮著了,現在全部團在一起瑟瑟發抖,看的還挺惹人憐愛的,在自己的背筐裡騰出個地方把這幾隻小東西小心翼翼的放進去,那模樣更加證實了她很想玩這些幼崽的事實,又讓她汗一把。
背筐的好處讓所有人都讚不絕口,背在背上並不吃力,尤其是感覺到裡面的東西越來越多的時候,一種悠然而來的滿足感,美得她們不行,這些筐子都是按照個人身高大小編的,獸人們也一人背上一個,不過那體積可就大多了。
之後的採集就這樣不溫不火的進行,等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之後獸人們商量商量就準備回去了,眾人看著也算是滿載而歸後都同意的點點頭,往返程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天的路從沒幹過這麼費體力的活,都累的不行但每個人卻是情緒高漲,深深覺得自己為部落做了貢獻。
『吧嗒』
「呀,這是什麼啊?」和柳舒並肩而走有說有笑的凱西突然僵住身子,然後就看她摸上自己的頭就看到她手上拿出一個白白的殼出來。
『噗嗤……』一個沒忍住柳舒給笑場了,其他聽到動靜的人愣了愣然後都笑開了。
凱西氣急敗壞:「這這這……這鳥也太壞了,怎麼可以把蛋掉下來。」還掉她頭上。
欲哭無淚的凱西扁著嘴把自己腦袋上摔碎的鳥蛋給弄下來,只是蛋已經碎了,蛋液弄的滿頭都是的,一股子腥味擦都擦不掉。
「先擦擦,回去洗乾淨就好了。」憋住笑過去幫凱西擦頭上的蛋液,也真好險啊,她倆並肩走就差這麼點距離,應該說果然人品好麼。
知道自己再怎麼生氣也於事無補,只能這麼辦了,不過凱西還是憋著一肚子的氣,恨恨的等著樹上的鳥窩,艾比好眼色,看情況不對就顛兒顛的跑過來,也不嫌棄拿著自己的衣服就幫她把身上的蛋液都擦乾淨,還一邊哄著:「別生氣了,我去把這窩給端了好不好。」
正愁怎麼發洩一下呢,艾比這麼一說說道她心坎裡了,隨很認真的點點頭:「好,你把窩端下來。」
得令的艾比也不推辭,瞅著樹上的鳥窩年獸化都沒有,一雙建臂抱住樹幹,雙腿用力一蹬,蹭蹭蹭的三兩下就爬上去,那速度看的下面的獸人和雌性都直叫好,柳舒也認真看著,瞅著艾比把那窩鳥蛋連窩都給端了,再瞧凱西一副小得瑟的樣子,不由失笑。
「你要把這鳥蛋怎麼吃了。」在柳舒向來,凱西要這窩蛋無非就是想吃了。
「我不吃。」沒想到凱西卻是搖搖頭:「鳥蛋不好吃,腥的很。」
「啥?」柳舒無語,鳥蛋的確是腥,但那是蛋液好不好,若是弄熟了很好的呀。
「小舒你也想要嗎,我也去給你端一窩玩好嗎?」見柳舒對鳥蛋這麼上心,作為日後的好伴侶,阿維爾就很善解人意的上前道。
玩?什麼情況?
「行你給我弄點。」突然想到也許阿維爾他們吃鳥蛋的時候從沒有把它們弄熟過,這到底是怎麼樣個誤會,錯失了這道食物啊。
阿維爾的行動也是很快的,這邊說完那邊就瞅到一棵樹上的鳥窩就往上爬,柳舒盯著,想了想又趕緊道:「阿維爾不要全端了,一窩拿幾個就成,留點。」她還做不到趕盡殺絕,何況這也是利於以後可持續發展。
「你要這麼多鳥蛋做什麼,吃啊,不好吃呢。」對於曾經吃過的不好吃的東西,凱西記憶猶新,好心好意的勸阻道。
柳舒無奈失笑,就問:「你們吃的時候就生吃啊。」
「生吃?」凱西也聰明,一點就透:「這蛋還能熟吃。」不能怪她們啊,蛋表面有層蛋殼,他們知道裡面是蛋液,是水,誰知道還能弄熟了換一種吃法,這絕對是一種很無奈的誤會呀。
「熟了怎麼吃?」先前把幾隻小多毛獸幼崽送給柳舒玩的小雌性好奇的問:「難道烤了吃?」跟烤肉一樣。
「對啊,可以烤著吃,這蛋怎麼吃都好吃呢,烤著吃,煮著吃,煎著吃……很多種吃法。」實在是被烤肉吃膩煩了,就光光說這些蛋的吃法,柳舒自己就先分泌出一灘口水出來,不行,越說越饞了。
其他人沒有吃過這麼多種類的蛋,所以說好吃也想像不出來,但看著柳舒兩眼放綠光盯著艾比拿下的一窩鳥蛋,還不住吞口水的樣子,也可想而知了,於是就都紛紛上前來詢問這蛋該怎麼做,有啥技巧來著。
然後柳舒就很痛苦的講述了一遍蛋的吃法和做法,一邊說一邊想著各種美食,嗚嗚,太痛苦了有沒有,自從來這以後她都盡量不想了,沒想到今天就一個沒把握住,受了次非人折磨。
阿維爾從樹上好久才下來,為了多弄點,他直接從這棵樹跳到另一棵樹上,也省了來回了,下來的時候用自己的獸皮馬甲兜了不少的鳥蛋回來,柳舒跑過去扒拉一看,好傢伙有好幾十個呢,就這樣阿維爾還傻傻的問『夠不夠』。
「夠了夠了,夠我們吃好幾頓的了。」柳舒忙道,免得這貨又爬上去了。
聽了柳舒說的鳥蛋吃法,雌性們都想弄些蛋回去做著吃試試,凱西早就沒忍住了,讓艾比上樹又給她弄去了,其他人看沒好意思說,畢竟阿維爾和艾比都可以說是人家的伴侶了,但隨行的獸人也不是光看的,這個時候就是展現自己的時刻,立時都爬上樹去掏鳥蛋。
剛才阿維爾在樹上沒有聽到柳舒說的話,現在看同伴們的樣子不由愕然:「這是幹什麼呢?」都跑上去了。
摸著這幾十號花花綠綠的鳥蛋,柳舒笑的見牙不見眼,隨口就說出自己剛才對她們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其實以前我也烤過鳥蛋的。」阿維爾笑道。
「你也烤過,吃了嗎?」也不驚訝,這烤鳥蛋沒什麼好奇怪的,她還奇怪,部落裡竟然不知道熟吃鳥蛋呢。
「也吃了。」說到這阿維爾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烤的太狠了,都糊了,而且我也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剝殼就直接吃……」
剩下的不用多說柳舒也能想像,本就烤糊了的鳥蛋你還連殼都吃了,那味道可不怪死,也難怪他後來就沒再幹過這事了,好笑的拍拍獸人寬厚的肩膀,但是因為身高的原因最終還是很遺憾的拍在手臂上。
柳舒樂著安慰道:「也別心灰了,回去後我給你做一桌的全蛋宴,吃美得你。」
很開心的點著大腦袋,獸人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大型犬,還特忠誠的那種:「嗯,都聽你的。」
不得不說一下,柳舒就喜歡聽這句話,一句話包涵了所有,一隻無條件的寵溺味道在其中,她喜歡。
有獸人們出馬,鳥蛋手到擒來,最後每個雌性都帶著十幾一二十的鳥蛋,各個笑的眼睛都瞇成了月牙,開心的不得了,抱著背筐的手更是緊緊的不放。
「多虧了我啊。」回去的路上凱西捧著自己的戰利品,跟柳舒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為什麼?」挑挑眉看她,想看看能說出什麼個大道理出來。
凱西傲嬌一哼,就跟一隻小孔雀似得,翹著嘴角道:「要不是那鳥蛋正好摔我頭上,大家怎麼知道鳥蛋還有這麼多的吃法。」
柳舒笑的不行,這貨就是歪理多的是,不過也不差,的確是那鳥蛋掉的好,旋即點頭:「對對,你說的對。」
滿頭大汗的回到部落,預料之中的全部落的人都在迎接她們,恩好吧,第一次嘛是要重視點,這也算是可以載入部落歷史的重大事件。
族長帶領的狩獵人員都回來,看樣子是提前回來的,為的就是她們,當看到每個人員都安好無損,而且還帶回來不少的食物,所有人都開始歡呼起來,雌性們更是覺得驕傲的不行,以前她們都等於是米蟲,雖然在部落裡,雌性是珍貴的,她們也這樣認為,可是第一次的她們覺得能為部落做些事情,會讓她們更滿足,這似乎比獸人們的追捧也不差。
第一次採集的成功,讓族長當即就決定第二批的人明天也外出,隨行的獸人還是十個,這要等徹底穩定了之後人數才會適量的減少。
雌性們帶回來的東西都被卓一分配掉,部落早就實行私有制,不過現在採集這項活動還在試驗期,採到的東西暫時大傢伙平均分,領完自己的柳舒拉著阿維爾就往家趕,她迫不及待了。
「小舒。」只是後面的呼喚讓她想忽視都難。
凱西蹬蹬的追上來,兩眼亮晶晶:「鳥蛋我不會做,今天在你家吃,你做給我看吧,喏我的鳥蛋都給你。」也沒準備白吃,凱西把自己的背筐全部奉上,然後繼續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她。
傲嬌的瞅了兩眼,自知是躲不過的,柳舒只能無奈的看她一眼:「早就習慣你們蹭飯了,去吧麗斯和伊娃阿曼也叫來吧,咱們聚一下,也算是給今天首次採集成功慶祝了。」
「嗯嗯,好的,我這就去叫。」特慇勤的點頭,凱西就跟只小狗腿似的,果然吃貨是沒有節操和下限的。
「累了就不管他們。」自己的伴侶自己心疼,雖然現在還不算,阿維爾可不管這些。
「沒事,幾個菜而已,走我們快回去吧。」人多怎麼了,就當是大鍋飯了。
這麼多蛋,想了想柳舒決定分分,做個炒蛋,再白煮兩個,烤的也不錯,對了,還有蛋羹,這個好吃,給伊娃家的小魯格吃也很好,反正這孩子已經斷奶了,這幾天都吃乳果和弄的碎碎的肉,嗯,獸人的孩子果然長勢喜人,連成長期都比人短。
017 蛋宴
回去之後柳舒就開始大刀闊斧的幹起來,阿維爾自動成為打雜,還非常樂顛顛的忙前忙後,樂此不疲。
鳥蛋不少,今天柳舒還就準備做個全蛋宴呢,當然肉食還是主食,沒有這個獸人是吃不飽的,估計這蛋宴什麼的也只能給獸人們當菜就著,而雌性們就能敞著肚子吃了。
搭起的小灶上火已經燒著了,石鍋也架上,這石鍋被柳舒找機會讓阿維爾小心的打磨了一層,變得薄了一些,這樣受熱也快,做菜什麼的速度就會提升了,不過她也非常小心的用,畢竟是石頭做的,就怕哪天沒禁得住考驗給燒裂了,到時候哭都沒得哭,唉,好想念鐵鍋。
拿起一顆鳥蛋,這裡的鳥蛋都特別大,一個個的比鵝蛋也不差,一點不像鳥蛋的樣,但這樣也好,蛋大,蛋液就多,能吃到更多了,喜滋滋的拿過來一個小盆把蛋敲進去,柳舒先準備做個炒蛋,打了四五個蛋進去碗裡的蛋液就差不多了,看著適量加了些水進去,也放了鹽輕輕攪拌起來,這樣可以夠一盤了,但卻不夠吃,不過沒關係,先試試手完了在做便是。
「阿維爾幫我用筷子把蛋攪均。」示範著攪蛋看鍋都燒好了,柳舒把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一直在一邊蹲著眼巴巴看著的阿維爾。
獸人自然是很欣喜的接過,不過第一次幹這精細活,手上不協調,看他笨拙的樣子,抿唇笑了笑也不管他,轉身就去看鍋去了。
石鍋被徹底的燒熱了之後柳舒把自己積攢的肥肉煉出來的油拿了出來,挖出一大塊放到鍋裡,用鍋鏟控制著那塊油在整個鍋裡過一遍,聞著油香爆燒的味兒,再回頭看阿維爾,很好,獸人雖然第一次做,可是很有耐心,一雙筷子輕輕的在碗裡攪動,蛋液被打的很散很均勻,挑挑眉把獸人眼中的期盼看在眼中,柳舒也不吝嗇,毫不猶豫的誇獎:「很能幹呢,蛋攪拌的很好,待會要多吃點。」
被誇的阿維爾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若不是獸人的體質原因估計柳舒就可以看到他臉紅的樣子了。
『刺啦』一聲,蛋液全被倒下鍋,一股子香味撲鼻而來,阿維爾嗅了嗅很敏感的知道這蛋這樣做肯定好吃,不由的開始分泌口水起來。
蛋液下鍋,柳舒快速的揮舞起鍋鏟,攤起蛋皮,好長時間沒做了,蛋皮微微的糊了點,這是火候沒掌握好,才皺皺眉頭阿維爾似乎知道似得,手腳麻溜的把灶下的火弄小了些:「我給你看著火。」
「嗯,好的。」有阿維爾看著她就放心了。
蛋皮容易熟,金黃色的蛋皮攤好後直接在鍋裡就切碎,再放點油,翻炒幾下,這炒蛋就新鮮出爐了,伸手拿過來一個盤子裝了滿滿的一盤,嗅了嗅味道讓人垂涎,好久都沒有聞到了,柳舒一邊嚥口水一邊感慨,只可惜沒有蔥花什麼的不然問道就更香了。
拿著筷子就夾了塊塞進嘴巴裡,那味道,簡直沒讓她喜極而泣,倒不是她的手藝有了突破性的發展,任誰吃了按地球時間算快一年的烤肉,再嘗到這正常的華國菜絕對都這相了。
柳舒是沒有自己偷吃的概念的,自己做的怕啥,雖然有些人還沒有過來,但是開小灶什麼的廚師可以有專利的好不,當然自己一個吃她也沒忘了阿維爾,轉頭就夾了滿滿一筷子的炒蛋塞進獸人的嘴巴裡,完了還很緊張的問:「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嗎,自然是好吃的,阿維爾可以說這是自己吃到最好吃的,其實獸人都是不挑食的,有啥吃啥,好養活的很,嗯,就是飯量大了些,嚼吧著嘴裡的炒蛋,嘗到這滋味也知道為什麼柳舒每天望肉興歎了,想必她以前吃的東西都是這種吧,只是無意中來到部落,想著想著阿維爾就心疼了,心裡也默默的又決定要好好的疼這個雌性,她能來這裡是自己最大的幸運,感謝獸神—ˍ—!
自己吃了幾口,又餵了阿維爾兩口,柳舒一筷子一筷子的夾都挺多的兩下一來這滿滿一盤子就少一半了,頓時覺得心虛,在洞口張望一下看凱西她們還沒過來心裡稍稍放鬆,覺得還是再做盤,不然可不好交代。
於是手腳麻溜的又開始炒起來,但剛動起來柳舒就想到:「阿維爾把背筐裡的野菜洗洗,正好用上。」
蛋可以說很百搭的,野菜炒蛋什麼的也很不錯,嗯,話說她想吃西紅柿炒蛋,唉算了,有沒有這種植物還一說呢。
幾乎柳舒一說,阿維爾就一動,但速度很快,她這邊等了等,阿維爾就端著一盆子野菜過來了,這次的野菜不是馬齒筧了,是新發現的品種,巫醫看過是沒毒的,柳舒摘了就嘗嘗,發現味道跟包菜有些像,就毫不客氣的摘了不少,這菜也沒名字,所幸她就給叫包菜了,長得跟籐蔓似得的,一拽一大把,但都鮮嫩的很,洗過之後還挺嫩綠的,用刀給切碎,倒進鍋裡焯了下,撈起,洗乾淨鍋把打好的蛋液倒上,攤好蛋皮,切碎,再把包菜倒進去翻炒,放油鹽,醬醋沒有,最後裝盤,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可以說手到擒來非常順溜。
「包菜炒蛋,味道不錯。」嘗了兩口,要不是控制力不錯就不想停口了,囧!
「小舒做的都好吃。」被餵了一口的阿維爾拍馬屁。
無奈的撇了獸人一眼,知道讓這貨再說點什麼好聽的他也糾結不出,不過他的話也算樸實誠懇了,勉勉強強啦。—ˍ—!
等又做了盤包菜炒蛋之後,凱西伊娃他們才姍姍來遲,柳舒一點沒有偷吃開小灶的心虛,臉上很正經,當然她要沒擦嘴就跟好了,阿維爾根本沒覺得自己偷吃,本來就是他家的,還在乎這些蹭飯的,果然,夠強大。
「好香啊,好香,小舒你真的做了。」一進屋凱西就開始使勁的嗅鼻子,問道讓自己垂涎的香味後,更是不得了。
「什麼叫真的,本來就是好吧。」白了凱西一眼,柳舒拿著塊木板把石鍋蓋上,裡面剛剛放上了盆放好調味料的蛋液這是準備蒸蛋,還有幾個生的,剛好水煮蛋一起做了。
「這就是炒蛋?」盯著那三盤炒蛋,凱西兩眼冒綠光(其中一盤換個小盤子:被開小灶的,囧)。
「看起來很好吃啊。」伊娃其實也是個吃貨,應該說物以類聚,看麗斯眼都不錯一個就知道情況了。
「哈哈,凱西老說要吃頓不一樣的,這不就過來了,看來果真沒來錯啊。」艾比的嗓門大,笑聲也大,拎著一隻處理好的獸就進來了:「放心放心,我帶伙食費了。」
阿曼緊跟其後,手上也拿著今天的食物,他們之所以來遲了,也是因為兩個獸人在處理這些。
果然說凱西已經是人家的了麼,看看,這走哪都帶著呢,無視艾比的笑臉,阿維爾臉一板:「今天我們的飯就你做了。」獸人還是要吃肉的很,你能跟雌性貓一樣的胃比麼。
艾比可憐的看了自家雌性一眼,可惜凱西現在的心神都被全蛋宴吸引了,那還分給他,所以也就只能苦逼著臉生火烤肉了,幸好阿曼來幫忙不然他一個還有些忙不過來呢。
獸人這邊烤肉,雌性這邊也沒顧忌,把菜端上桌其實就可以開吃了,但柳舒改不了習慣就是等著大家一起吃,所以很遺憾凱西只能看不能吃,光流口水了,饞死她。
「哇哇嗚嗚……」伊娃家的小獸人還不會說話,似乎是聞到不一樣的香味了,開始哼哼唧唧起來,小爪子也抓啊抓的,動個不停。
「嘿嘿,看,小魯格也想吃呢。」凱西笑嘻嘻的幸災樂禍。
果然,魯格的確是在往菜那邊湊呢,這小崽子全身都是勁,小小的一團壯得很,伊娃抱著他還挺費勁的,阿曼感覺到這邊的動靜,知道是自家的小東西鬧騰著就衝著這邊從喉嚨間發出一聲低吼,這吼聲就像獸獸之間威脅所發出的。
小魯格聽到阿爸的吼聲愣了愣,似乎有些害怕,但美食引誘著自己,兩難之下……於是玄幻的一幕發生了。
——一秒變萌獸什麼的果然很好,很強大!
成年獸人是變猛獸,小魯格的獸化那就是『萌』獸了,看著突然化為獸型的小虎崽,軟綿綿胖乎乎毛茸茸的柳舒的一顆本就不硬的心早就被萌化的成了一灘怎麼都固定不起來的水了。
一個沒忍住就從伊娃懷裡把小虎崽抱過去,小獸人小小的掙扎了一下被無情鎮壓,然後就是一番揉捏摸搓抱親拱,各種花樣層不出窮,都快把小獸人玩壞了,可憐的小獸人哼唧著想像自己的阿媽求助,可惜阿媽根本沒接收到求救的信號,反而一臉欣慰。
「看來小舒很喜歡小幼崽呢,嗯,我們家的魯格也喜歡你,你看玩的多開心啊,還哼哼叫呢,平日裡也就跟我親近,連他阿爸都不怎麼在一起玩呢。」說著還笑意融融的靜靜看著眼前的畫面。
小魯格欲哭無淚,自己的阿媽到底是個什麼神理解,自己明明被玩的很痛苦,並不是在玩,這樣想著就叫的更歡了,於是伊娃就認為他『被玩』的更開心了,還建議道:「小舒你喜歡以後多陪陪魯格啊。」
小魯格:算了我還是不叫了,乖乖被玩一次就好。
小魯格的獸型跟他阿爸很像,全身是正常的黃黑條紋狀,但在額頭那裡有這一簇金紅色的發毛,果然天生父子相啊,不過……
「咦,魯格的尾巴為什麼有白色的。」阿維爾和阿曼除了肚皮全身就沒有白色的,難道是基因突變,額,或者說隔代遺傳,阿維爾的阿爸是這現象。
「哦,這個啊。」伊娃不在意的擺擺手:「我的父親是白虎,魯格這樣也不奇怪了。」
原來如此,像母家呀,不知道以後自己的孩子會有哪些遺傳自己,人類是人猿進化的,難不成……想像一下以後自己的小孩有著老虎身材,猴子尾巴……頓時柳舒被自己的天馬行空給驚著了,太坑爹了這是。
把滿身的雞皮疙瘩抖掉,暗暗拍拍腦門為自己的想像力之豐富汗顏了一把,同時暗暗嘀咕,難不成接觸的獸獸多了也會有後遺症,比如說連意象都換對象了,應該說果真好給力嗎。
等艾比他們烤的肉差不多時候,柳舒的蒸蛋和白煮蛋也好了,蒸蛋是特地給小魯格做的,而白煮蛋她算了算人是一人兩個,沒想到艾比也來,幸好她多煮了兩個,不然還夠了,多尷尬。
018 吉娜
「可以開吃了吧?」凱西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引人失笑,在大傢伙都坐下各自拿了碗筷,飯碗裡是滿滿的烤肉後,這邊才點頭說可以了,她這邊就非常迅速的揮舞起筷子,柳舒敢保證,她就從沒見過她用筷子有今天這麼順溜的。
「好吃啊。」塞了滿滿一筷子進嘴巴裡凱西滿臉幸福的瞇起了眼睛,用感歎的語氣道:「這就是那難吃的鳥蛋做出來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在她們的身邊有這麼多好吃的啊,到底錯過了多少,不過沒關係,現在可以補回來。
緊隨其後吃上的伊娃和麗斯也是眼睛一亮,真的比肉好吃多了,雌性並不像獸人一樣太需要肉食,平常多吃點果子都能飽一頓,現在有更好吃的早就把肉給忘腦後了,還是柳舒說,這個不太管飽還是吃點肉食才好些。
三個獸人都嘗了幾口就沒再吃了,倒不是不喜歡,就是因為知道味道不錯,很好吃,都想留給雌性們,讓她們多吃點,反正他們也的主食還是肉,意思意思就行了,他們都是疼伴侶的好獸人。
幾個大人吃的心滿意足,筷子飛舞不停,被阿爸放到炕上,可憐的小魯格聞著香味口水滴答,啊嗚幾聲見阿爸阿媽都不理自己,不滿的哼哼唧唧起來,小爪子在床上抓來撓去的,幸虧尖利的爪牙還沒長出來否則柳舒床上的獸皮得碎成破布。
柳舒剛才就開小灶吃了不少,現在吃了幾口又扒拉幾塊烤肉也爆肚了,旋即放下碗筷道:「你們慢慢吃,我看小魯格也餓了我在鍋裡蒸了蛋羹,正好餵給他。」說著就去開鍋去。
「小舒你吃飽了嗎?」阿維爾擔心的問,他怕柳舒餓。
「飽了。」拍拍肚子,給了阿維爾一個眼神,意思剛才我還多吃了呢,有了這個提示,他也沒再說什麼,嘴角微微翹起,覺得心裡跟揣了小秘密似得,一種很滿足的感覺。
艾比奇怪的看了眼阿維爾突然傻兮兮的笑,無語的撇撇嘴,不過這鳥蛋真心不錯啊,以後也讓凱西給自己做去,好吧,又一個傻笑兮兮的獸人。
柳舒要給魯格餵飯,伊娃點點頭,這早就習慣了,在她坐月子的時候可都是柳舒在幫忙的,只點點頭後再努力扒飯,那個勁啊,就怕凱西跟她搶似得,嗯,的確她倆在搶,為了盤子裡最後的一塊炒蛋,最大的一塊,兩人心照不宣的都給留到最後,兩雙筷子同時掐住,以來我往各不退讓,艾比阿曼對視一眼,雌性的爭鬥他們可幫不上,各自收到眼神一枚,低頭繼續吃。
最後那塊炒蛋被麗斯慢悠悠的伸筷子塞進嘴巴裡,嚼吧嚼吧,嚥下肚,完了後才似乎注意到直射自己的兩道犀利眼神,表情很無辜道:「怎麼了?嗯,你們倆誰贏了,筷子練的不錯啊。」完全無視身邊兩個好友幽怨的冒黑氣的表情。
柳舒今天才知道麗斯這個平時沉默不坑的竟然還是腹黑餡的,瞧把這兩個給坑的,還只能有氣往肚子裡咽,好笑的看了半天的戲,鍋裡剛出鍋的蒸蛋也溫了,正好給急的在床上不住爬的魯格吃。
雌性的飯量在那擱著,就算炒蛋再好吃可肚子也撐不下了,再說今天的飯量早就超過了,凱西腆著肚子就蹭過來看她給小獸人餵食。
「這就是蛋羹?」雖然已經吃的很飽了,可見著小獸人吃的吧嗒吧嗒的還是很垂涎。
「別看了,再看也不給你吃。」伊娃過來白了她一眼,從柳舒懷裡接過魯格,自己抱著讓柳舒餵飯,也讓她輕鬆些。
魯格早就斷奶,現在多是吃乳果和被弄的碎碎的肉肉,也虧得小孩子還小還不懂得挑食,吃的方面也不會讓人操心,但小傢伙也是知道好壞的,香噴噴滑嫩嫩的蛋羹味道就是不一樣,一口吃下去,得了好處的魯格,張著小嘴啊嗚啊嗚的叫,叫的人心軟。
「現在魯格小,用蛋羹給他做主食也不錯,適當的放些肉末在裡面還能增加營養呢。」邊喂,邊給伊娃說道。
「嗯,好呀,小舒你要好好教我做。」看魯格吃的這麼香,不用多說伊娃也會做的。
「我也要。」凱西不甘落後:「我要做個好雌性。」原始居民就是開放熱情,對事對人還直的很。
「行行,我做飯的時候你們多看看就會了,很容易的。」本來她就不藏私,何況是這些。
——
第二天是伊娃和麗斯她們的第二批雌性外出去採集了,這一次大家的情緒更加高漲,畢竟昨天去的雌性帶了不少東西回來,這些可是大大激勵了她們,讓她們是各個摩拳擦掌想要個更好的成績。
這一次巫醫還是跟隨著,畢竟若有意外她也好幫忙,柳舒本來也想去,她還想多找點東西呢,昨個找到了花椒,說明這個世界上的植物還是有跡可循的,不過她也不想壞了規矩,索性也有的忙。
送走了伊娃和麗斯,阿維爾外出狩獵去了,阿曼跟著採集人員,他們家的魯格就全權交給了柳舒,抱著魯格回去。凱西跟上來,算這貨還有良心,沒準備讓她一個人帶孩子。
「小舒今天還在你家吃吧,我要看著你做飯,好好的學,嗯,我會幫忙的。」凱西臉上略微不好意思,但話裡卻沒有,一副牛皮糖的架勢,就算你不同意也不行,賴定了。
她要收回剛才那句誇她的話,這個小沒良心的,柳舒默默黑線。
「行。」沒想到柳舒很乾脆的就點頭同意了,但是不等凱西開心笑起來,就悠悠來一句:「今天魯格就給你照顧了,好好帶著啊,我也是為你好,你和艾比也快皆為伴侶了,以後會有孩子的,提前適應一下多好。」話落,不由分說的就把懷中啃著手指頭的魯格一下子放到凱西懷中,容不得她拒絕。
「不是吧。」凱西還沒正經帶過孩子,平日多是幫忙,哀嚎一聲,看著小魯格眨眨眼,小傢伙瞇眼瞧她,轉過小腦袋繼續專心吃手指。
心中忐忑,可一想柳舒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帶著就帶著唄,想通後,抱著娃就屁顛屁顛跟著後面走。
柳舒回去後還真的沒管凱西,由著她一個人帶魯格,反正小東西也不難帶,磨礪磨礪也挺好的,想罷喜滋滋的就把那一大一小丟腦後去了,專心的干自己的事情。
昨天那個小雌性送給自己的六隻小多毛獸幼崽還沒處理呢,當時看那幾隻小東西毛茸茸的一團兒長得可愛多看兩眼沒想到就被人給送來了,說來她還怪不好意思,其實她也有想法,有著幾隻小幼崽正好。
這裡獸人靠外出狩獵才能養活整個部落,其他季節都好,外面有動物能找到食物,可是一到冬季野獸冬眠的冬眠,躲的躲藏的藏,根本無處可尋,這個時候獸人就要忍饑挨餓,去年的冬季若不是最後的狼群給部落提供食物,柳舒相信她肯定能體會一把六七十年代的饑荒。
所以她就想了圈養動物,就跟養家禽似得,但這裡的物種都非常大,暫時她也就知道多毛獸靠譜點,它有些像兔子,可比兔子凶多了,跑的快不說,爪牙也厲害,當然這是對於雌性來說,要是對上獸人,一爪子就拍死。
柳舒想要圈養多毛獸,成年的就算了不好馴養,小幼崽倒是可以體會一把養成(邪惡了—ˍ—!)。
「別怪我啊。」決定什麼都該從娃娃抓起,柳舒拿著自己的小剪刀就把小幼崽剛剛長出來的尖爪子給剪掉,使勁磨了磨確定它短時間內是不會再長,它們的嘴裡有上下四顆尖利的凶牙,就是藏得有些深,但平時咬東西磨東西多是靠它,這還是她從阿維爾那問出來的,對於她要養著多毛獸的小幼崽獸人並沒有多問,在他想來,太小吃了也不夠塞牙縫,養大正好,就是麻煩了點,若是柳舒知道阿維爾心裡真正的想法,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四顆尖牙是肯定不能留的,這小東西還會打洞,到時候給它們跑了,後悔都來不及,想給這些小獸拔牙,這難題就來了,沒有鉗子用什麼拔,手?沒這麼大的力氣,她害怕伸進去會被咬呢,石頭?硬砸的話那場面很凶殘,左思右想,不如等阿維爾回來,獸人的力氣大,應該可以,正想著眼角餘光看見個大個子,仔細看去不是達爾嘛,這下好了,讓獸人幫忙也行。
「達爾……」喊人的話被噎下去,因為柳舒看到達爾身邊還有個人,從身高體型上看是個雌性,達爾跟在那人身後遠看就是一副獸人時常追捧雌性的模樣,伏低做小。
皺著眉頭看著兩人,那個雌性距離遠她看不清楚是誰,但也知曉並不是勞拉,獸人除了對自己喜歡的雌性慇勤一般不會再對其它雌性熱情的,艾比和阿維爾他們都說達爾是喜歡勞拉的,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難道移情別戀了,還是獸人?第一次,柳舒對獸人對感情的忠貞度產生了懷疑,可憐的阿維爾卻不知道就是達爾今天這一出,讓他延遲了把自己雌性抱回家的時間,當真是無妄之災。
「柳舒。」達爾聽到有人喊自己,一看是柳舒就應了聲,往這邊走來,而他身邊的雌性似乎說了兩句什麼也過來了。
「達爾這位是……」柳舒欲言又止。
走近了柳舒就看清那雌性了,不由訝異的多看了兩眼,這是個長相很明媚艷麗的漂亮雌性,好看還在其次,真正不同於其他人的……恩,應該說這個雌性很會打理自己,頭髮垂直及腰,梳理的整整齊齊,在背後鬆鬆的綁起來,頭頂上還帶了個花環,再看她穿著一身獸皮衣服,剪裁縫補的手藝很不錯,獸皮裙下穿著一條白色獸皮貼身褲子,再配上小短靴,襯著她的腿更加修長,上身只穿了件獸皮馬甲,卻同褲子一樣很貼身,將她的小蠻腰芊芊的勾勒出來,雙手手腕都帶有花環,和頭上的相匹配,真真的襯的她如個花仙一樣。
難怪達爾會喜歡她,的確有這個資本,這是柳舒看完整個人後發表的感慨。
「這是吉娜。」達爾會意的介紹,臉上似乎是害羞也或許是其他,微微泛紅對著那個叫吉娜的雌性介紹柳舒:「柳舒,吉娜你不是說想看看她嗎?」
來看她的,有啥好看,就算是找情敵也找錯門了吧。
心裡這樣想,柳舒面上不顯,笑了笑道:「找我啊,你好吉娜,怎麼沒在部落裡見過你。」
019 那啥
部落裡的人不說全部都認識,叫得出名字,但是卻絕對能忍得臉,而眼前的漂亮的雌性柳舒卻從來沒見到過,難不成跟她一樣是被撿回來的,這樣想著一雙眼就在達爾和吉娜身上轉悠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最後也不用柳舒多做思慮了,面前的雌性微微一笑頓時讓人有種百花綻開的感覺,明艷極了,只聽吉娜聲音清亮的道:「我叫吉娜就是翼虎部落的,不過我平常不太喜歡出門,而且前段時間我腰扭了,一直都待在山洞裡養傷你沒看見過我很正常的。」
「不過我可知道你。」吉娜話鋒一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舒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存在著打量和……警惕,要說打量也就罷了,不認識的人多看兩眼沒什麼,可是後者……她們似乎沒接觸過啊。
「你是阿維爾救回來的雌性,達爾說你很厲害,不但幫獸人做陷阱打跑了狼群還會找到好吃的食物,而且做的也很好。」吉娜的明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最後歎息一聲道:「而且我們部落的炕床都是你想出來的。」
「原來這樣啊。」柳舒跟著打哈哈,被誇了這麼多,她頗為不好意思撓撓頭:「謝謝,其實都是我應該做的。」部落養她護她,回報什麼的說的太膚淺了。
「聽說巴克大叔的手臂也多虧了你呢。」吉娜還是一個勁的誇她,柳舒想不飄飄然都不行,不過到她家的路只有一條,他們的確是來找她的,不會就是為了多誇獎她幾句吧,但沒有惡意這是應該的。
「這不是上次的小崽子麼,怎麼你還沒有吃了它們?」達爾在一邊聽著無聊,又不想插嘴,眼角餘光就看到柳舒腳下背筐裡的小幼崽們,頓時好奇詢問道。
「啊?這個……」彎腰抱起一隻小獸,柳舒笑了笑道:「這麼小的東西也不能吃,我準備想先養大一些。」
「多毛獸的幼崽?」吉娜看著幾隻小幼崽確定品種,然後搖搖頭道:「這些小獸怎麼好養呢,長大一些爪牙就厲害了,到時候就可以咬破一些東西,你就算想用籐蔓拴著也不行。」
吉娜好意相勸,達爾一旁直點頭。
「我知道,所以剛才才會叫住達爾。」摸摸小獸毛茸茸的腦袋,柳舒道:「我把它們的爪子都給剪了,以後只要長出來我就給剪掉,剛才想把它們的犬牙也給拔了的,不過我力氣不大,不行,得找獸人幫忙。」
柳舒說的輕描淡寫,卻不知給對面的兩人什麼樣的衝擊,吉娜瞪大眼看著幾隻小獸,翻看它們的爪子,果然,尖利的指甲都都剪掉了,沒有了耐以生存的爪牙,這些小東西沒有任何的威脅,而且聽雌性說,以後只要長出來就剪掉……嗚嗚,好凶殘。
「這樣的話就不怕它們的爪牙咬破東西跑了,你們說好不好。」瞅著笑的跟朵花似得的柳舒,兩隻都悄悄打個寒顫,原來雌性也而已這麼……彪悍啊。
「好,好。」吉娜的心理還是很強大的,轉瞬間就恢復如初,反而也開始道:「你這個想法真好,我以前也養過一隻小獸,可惜才幾天,它受傷了,沒想到上一好就跑個沒影,當時我若也想到這樣的好辦法就不會讓它跑了的。」
柳舒點點頭,深表同情,可憐的孩子小時候好不容易滿心期盼的養一隻小寵物,哪知道卻被深深的欺騙。
達爾也不笨,話都說到著了,立刻上前拍著胸脯道:「我幫你把這些幼崽的犬牙都拔了。」說著就提溜起一隻來,然後伸出他粗大厚實的手掌,直接在外面就捏住小獸的下巴,柳舒還沒怎麼滴,就聽到被捏住的小獸發出一聲痛苦的稍稍有些尖利的叫聲,然後就是一聲『吧嗒』什麼東西斷裂的清脆響聲,頓時都齊齊看向達爾的手。
「好了。」達爾滿不在乎的揪著小獸的尾巴倒提而起,伸出的手臂使勁的晃晃,然後幾顆小東西就從小獸的嘴巴裡掉落出來,柳舒蹲下去一看,正是小獸的四顆鋒利的犬牙,好吧,獸人果然是個暴力分子,話說要珍惜生命,遠離一下麼。
看掉落的犬牙的斷痕這是被達爾直接給捏斷的,可見其力道,捏斷一隻,隨手一扔,扔進背筐裡,可憐的小獸受此驚嚇早就瑟瑟發抖,就算回到夥伴當真也只是將自己捲成一團,抖的那小熊樣,讓柳舒心中很憐惜,『小獸沒辦法,實在太想養成吃掉你。』第一個是個開始,接下來達爾手腳麻溜的三兩下把六隻小獸的犬牙都給捏斷了,現在它們是真正的無害動物了,可以隨意的養活。
「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達爾道,幫助雌性獸人們理所當然,就算是雌性有伴侶了,也不會改變,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沒有什麼避嫌的。
養小獸,就要有個籬笆圍起來,鑒於這些都是野生動物,為了防範起見柳舒想先用石頭圍個一半,剩下的籬笆高度再用其他草木,只是這又是要讓幫忙的,她一個人怎麼能弄得了那麼多的石頭,只是這件事她不想勞煩達爾,就搖搖頭:「沒事了,謝謝你達爾,改天阿維爾在的話可以來吃飯啊。」她一個人當然不會請,阿維爾在就不一樣了。
「不用,不用。」達爾忙擺手,不過小事一件而已,請吃飯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嗯,雖然也很想嘗嘗,艾比他們都是阿維爾的未來雌性做的飯很好吃呢,不過勞拉的也不錯,想起勞拉,再看一眼身邊的吉娜,達爾皺起了臉,好苦惱啊。
「小舒,小舒……」原本再說幾句就要離開的達爾和吉娜在聽到這聲由遠及近的呼喚之後,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然後就看到柳舒家的山洞獸皮簾子被掀開,凱西抱著小魯格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道:「魯格尿了,你說他壞不壞,我把他尿他不鳥,剛把他穿好褲子他就尿了QAQ。」嗚嗚……存心的吧,尿了她一身呢,好臭啊。
瞧凱西一身的狼狽,抱著魯格的樣子也嫌棄的不行,柳舒心中憋笑憋得很辛苦,不過動作也不慢,看她過來趕緊後退一步道:「魯格的衣服換了嗎?尿布墊上了?」她才不要抱得滿身都是尿味呢。
「換了換了,你快抱一下我要去換衣服,臭死了啦。」凱西是欲哭無淚,平時帶這小傢伙也沒今天這麼磨人啊,果然孩子不好帶呀。
「咦。」過去要把魯格抱給柳舒的凱西奔跑的動作在看到達爾和吉娜之後頓住,皺著眉頭就道:「你傷好了。」
「哼,這個是自然,不然你現在能看到我。」吉娜和凱西說話的語氣完全與剛才不同,就想是突然從一隻優雅的小仙鶴變成一隻傲嬌拽的小孔雀,那個小眼神甩的啊,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來,她們倆八成是對冤家,咳咳,此冤非彼冤。
「我巴不得看不到,不行我回去要洗眼睛去。」凱西針鋒相對,柳舒的確是沒猜錯,要說以前在部落凱西的兩大對頭一個是艾比另一個就是眼前的雌性吉娜了,兩人現在這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時間氣氛就上去了。
到是沒想到,凱西這貨還能有這麼犀利的時候,難得難得,也看出來兩人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估計就是相看兩相厭的那種類型,於是看好戲的心情就上來了,也不去阻止,在一邊找個好視角就開始蹲起來了。
至於達爾,好吧,他就傻站在那呢,算了不管他了,就讓他在炮火中心待著吧,花心大獸人是要得到懲罰的。
「那就去好好洗洗,慢走不送,哼。」把手臂一抱,吉娜滿臉不屑,上下看了凱西一眼:「看看你這邋遢樣,也真虧艾比能看上你。」
一說起艾比凱西就炸毛了,要說她真的跟吉娜結的梁子就是因為艾比,吉娜長得好看,幾乎是部落公認的第一美女,自然是有很多年輕的剛成年的獸人們追捧,幾乎每天都有獸人送上一些小禮物給她,一些好看的漂亮的小石頭,幾棵好看的花兒,還有很可愛的小獸之類的,而讓凱西介意的就是在曾經艾比就送過一次花給凱西,那是艾比答應她好幾天的花,結果最後卻是送給了吉娜,可想而知當時的凱西沒被氣很也算不錯的了,也是從那時候起凱西一見到艾比就開始各種找茬,一看見吉娜就是爭鋒相對。
雖然最後證實那是個誤會,但都鬧這麼久了也不想搞什麼和解的了,為此艾比頭疼了好久,直到自己受傷才總算是把美人心抱得,至於吉娜,凱西覺得就是看她不順眼,跟只蝴蝶似得在各個獸人之間穿梭也不選擇,讓獸人們為她暗暗較勁,這不是個好雌性所為,而部落裡年輕的雌性其實大多都不太喜歡吉娜。
「看不看的上管你什麼事情,哼,總比你好吧,花心的雌性。」說著也學著,給吉娜一個特不屑的眼神,然後……然後就看到了達爾。
「達爾?」吵架吵的很起勁,這才注意到還有個人:「你怎麼在這裡?」她心裡有了不好預感。
達爾心裡也有不好,可是……撓撓頭還是傻兮兮的誠實道:「吉娜讓我陪她過來,我就來了,我一會送她回去。」
「陪她過來。」凱西的嗓門都提高了,顯得尖利起來,伸手指著達爾,滿臉不可置信:「你……好啊你,達爾沒想到你和那些獸人都是一樣的,都喜歡吉娜,那,那勞拉呢,你怎麼對得起她。」
「我……我我,不是我……」達爾本來就嘴笨,現在越急之下就越說不處給所以然來,柳舒在邊上看著都覺得他好可憐,有心想說兩句,但凱西卻是得理不饒人。
「果然是天下黑鴉一般黑。」
她是怎麼想出這詞的,柳舒黑線,黑鴉跟烏鴉差不多,是這裡的品種,唯一的區別就是它們長得比較大些,攻擊力也強。
「虧勞拉還說很喜歡你,你竟然……」凱西被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指著達爾就是一通大罵。
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怎麼的,好大一個大個子的達爾就跟個孩子似得站在那,也不出聲,低著腦袋任由凱西罵著。
「喜歡我的獸人多了去了,你還一個個罵,管太寬了。」吉娜輕哼。
「那些獸人我不管,但是你不能找有伴侶的獸人。」這話說的嚴重了,在部落,有著很嚴格的習俗,再加上獸人們的忠誠,第三者根本不會出現。
凱西話落,吉娜就皺著眉頭想反駁什麼,卻被一聲呼喚打斷。
「勞拉……」這是柳舒喊的,她看戲歸看戲,眼見她們有要上本壘的架勢,就準備來勸和,可才站起來就看到不遠處定定站住,瞪大眼睛,似乎滿是不可置信的勞拉,到這,柳舒不得不扶額歎息一句,沒想到了原始部落,狗血劇情還是不肯放過啊,當場抓……那啥—ˍ—!
020 拉了
勞拉的出現,簡直就是不忍直視的好大一盤子的狗血,柳舒默默無聲的扶額,她眼尖的看見人,本也不想多說什麼,可凱西和吉娜越吵越起勁,免得她倆吵的冒火口不擇言再說些什麼,還是趕緊的把這一切都結束的好。
柳舒的這一聲喊不可謂驚天霹靂,炸的當場的三人俱都一驚,然後齊齊轉身看去,好麼,勞拉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就站在很明顯的道路中央,手中還端著一個筐,是昨天去採集柳舒給她們編的籐筐,似乎是來送東西的。
「勞,勞拉……」凱西一時吶吶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剛才叫的大聲,說的話肯定都被聽到了,她也不傻,知道這事暫時不能告訴她,可是沒想到還是天算不如人算,怎麼會曉得當事人大喇喇的就跑面前來了,當真是欲哭無淚。
「我……那個……」吉娜也被此變故驚著了,有心想說什麼,吞吐片刻才道:「我是來找柳舒的,正好讓達爾帶路。」這個解釋還不如不說,在部落住這麼久了難道還不認識路,而且路上也不會只有達爾一個獸人,幹嘛找他。
果然,第一個不相信的就是凱西,她立馬轉過頭來,不屑的哼一聲,冷冷的道:「騙誰呢,你會不認識路,這又不是在部落外面。」
柳舒捂臉,從前就知道凱西說話不經過大腦,現在才曉得她是有多單蠢,人家都解釋了,不管真假,現在安撫住勞拉是真的,你這麼一說簡直是火上加油,要不是知道凱西這個人,她腦子裡就要上演陰謀論了。
不出所料,勞拉本來想要緩和的臉色,在凱西這話說完後變得更加蒼白了,讓人看著都心疼。
「不,不是這樣的……勞拉……」終於作為男豬腳的達爾說話了,他要再不出聲,柳舒當真要看不起他了,惹了還敢濫情,要被踢J/J的,但達爾嘴笨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吭吭唧唧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而他的表情也越來越漲紅,額頭上都出了細汗,看起來焦急緊張的不得了,看樣子也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勞拉的,可是怎麼又跟吉娜搞的這麼親密呢?
「勞拉你是來找我的嗎?」無視掉『專業拖後腿』的凱西丟過來的眼神,柳舒走過去輕聲問道。
「啊,嗯,是……是的……」勞拉收拾了下心情,剛才就聽到人說達爾和吉娜走在一起,她不相信達爾怎麼會變成吉娜的追求者,就想過來看看,當聽到他們去了柳舒的家的想了想為了掩飾就拿著那編筐過來了。
「要不進屋坐坐。」柳舒邀請道。
「不了。」勞拉搖搖頭,也不看達爾他們三人,剛才聽到七七八八,雖然沒有明確表明,可是一看就是達爾喜歡上吉娜的樣子麼,其實勞拉一直有點自卑傾向,自己長得的確不如吉娜,達爾喜歡她也不可厚非,何況,達爾也沒有明確表示想讓自己當他的伴侶,勞拉一副認命的架勢,強顏歡笑的對柳舒道:「這筐裡有些蛋,但不是鳥蛋,是我在部落後面的河塘裡撿到的。」說著遞過去自己的背筐。
「啊?」不知道勞拉過來竟然是送東西的,柳舒特詫異:「你怎麼想起來給我送東西呀。」
「阿維爾上次給我好些鳥蛋呢,而且你還教了我怎麼做鳥蛋,我回去試著做了很好吃,這次是來謝謝你的,我沒有什麼好東西的,現在知道蛋可以吃,我就撿了些送給你。」勞拉把手中的編筐往前一送,一副柳舒不收下她就一直堅持的模樣。
也沒再矯情,大家以後都是街坊鄰居,送點東西都應該的,於是又道謝了一番之後,柳舒把東西接了過來,往籐筐裡面一瞧就瞪大了眼,忙抬頭看勞拉:「勞拉這是鳥蛋?不太像啊」說著仔細看勞拉送來的蛋。
勞拉不明所以,有些忐忑:「我不是鳥蛋嗎?所以不能吃嗎?」暗暗責怪自己好心辦壞事,認為只要是蛋就都行,卻不想,可是這蛋沒有毒啊,勞拉心中惴惴不安。
知道自己的語氣態度讓勞拉誤會了,柳舒忙搖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奇怪你這蛋從哪來的。」籐筐裡的蛋打眼一看有一二十個之多,並不像鳥蛋,但是比鳥蛋大上一倍,要是再大一點就跟鴕鳥蛋有一比了,柳舒只是奇怪而已,部落後面她沒去過要好好問問。
不是就好,喘了慪氣,勞拉扯個笑臉,實話實說道道:「咱們部落後面有一處河塘很大的,每到春夏的季節就會有很多鳥兒的,但說它們是鳥可都能下水游泳,等到秋季到了它們就會飛走,冬天就看不到它們了,這些蛋就是它們生的,我又一次看見了,那時候吃著不好只會撿上一兩顆看看,現在知道蛋是可以吃的就讓我阿爸帶我去,撿了不少回來。」
聽完勞拉的話,柳舒心中有想法,那會飛的還會游泳的不會是大雁吧,再說遷途就更像了,想到這些可能是大雁的蛋柳舒就放心了,笑著道:「這個能吃,一定能吃,謝謝你勞拉。」勞拉給她不但帶來了蛋,還帶來如此好的消息,可高興壞了她。
「沒事。」勞拉笑的靦腆,看了一眼那邊的三人,表情有些可憐,不待柳舒說什麼就道:「我先回去了,還要幫阿媽做飯呢。」
柳舒不好攔著,撓撓頭善意道:「放開點心,有時間一起去後山,咱們去找這些蛋。」
「嗯嗯。」點點頭,勞拉笑笑,轉頭對凱西吉娜達爾三個打個招呼:「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勞拉……」反應過來自己好心辦壞事,凱西很愧疚,有心想補償,說些寬慰的話,於是想了想便道:「沒關係好獸人多得是,咱們找更好的。」
柳舒已經對凱西絕望了,這貨我絕對不認識她,這腦子一定是被門夾了,哦不對這裡還沒門了,那就是她阿媽生她的時候把孩子丟了,把胎盤養大了,怎麼就生這麼個傻缺貨。
「不准,不准。」達爾都快瘋了,本來勞拉看見這一切他就心虛,想找個單獨時間解釋解釋,沒想到被這麼三兩下打岔,這情況是越來越不容樂觀了,看著勞拉單薄的身軀,蒼白的臉色,獸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心疼,現在凱西又在火上澆油,從來好脾氣的他第一次爆發了,狠狠的瞪了凱西一眼,也不管其他大跨步的就追上勞拉的腳步,一張大手就拉住瘦弱的雌性,也不管勞拉的掙扎,一個彎腰就把人給扛上厚實寬闊的肩膀,接著就在剩下三人目瞪口呆的眼光目送下氣沖沖的離開。
我去,神轉折啊,那個霸氣側漏直接上手逮人抗人截人的人是達爾,還真是看不出來啊,捂臉,柳舒絕對是不會承認剛才達爾的樣子讓她心潮澎湃,兩眼冒心,現在人都被抗走了,接下來……嘖嘖,紅果果的秀恩愛啊。
「他……他怎麼這樣啊。」凱西滿臉委屈的指著達爾離開的背影:「還凶我。」雌性都是被愛護的,被凶還是頭一次,凱西扁嘴。
翻個白眼給她,凶你還是好的了,光明正大的當著獸人的面撬牆角,柳舒相信要不是凱西是雌性的話,達爾一定要跟她來個決戰不死不休的那種,果然拆婚姻什麼的罪大惡極啊。
這麼一來達爾和吉娜之間有隱情都是可以看得出來的,達爾臨走的時候可是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吉娜,一直觀察密切的柳舒敢打包票。
「哼哼,怎麼樣,這下勾引不到獸人了吧。」相對被凶,對凱西來說能打擊到吉娜更讓她開心。
吉娜一直作為觀眾並不多加點評,翻個白眼看凱西,完了後一句話都沒鳥她,直接看向柳舒:「這次過來就是來看看你的,嗯,你挺好,不錯,願你和阿維爾好好的。」
凱西一臉見鬼的表情看吉娜,旋即皺眉:「吉娜你又想做什麼,才招惹達爾,難不成還想著阿維爾,哼哼。」傲嬌一哼:「你就別想了,阿維爾可喜歡柳舒了,我們再過不久就會一起舉行伴侶儀式,你就放了心思吧。」
「額,謝謝。」看我,有啥好看的,我有你也有,柳舒默默吐槽。
「哦,對了,去後山嗎,要去,叫我一起啊,我也想看看做做看呢,我家也不遠,讓凱西帶你去,好了我走了。」吉娜兩句話說完就抱臂瞅了凱西一眼,丟下個挑釁的眼神,施施然的邁著小步子走人,徒留原地凱西暴跳如雷。
「哎哎,你看她什麼表情嘛,哼,你叫我帶就帶,不帶就不帶。」已經走遠的吉娜根本沒回她,或許是聽見了,懶得理會罷了。
柳舒算是對凱西的智商有瞭解了,這貨能把艾達綁在手裡除了艾比對她一往情深以外,也多虧這個吉娜讓著她,不然可不好說。
看她還想說什麼,柳舒趕緊攔住:「好了,別生氣了,我看今天就是個誤會,達爾應該和吉娜沒什麼關係,看他剛才多緊張勞拉。」
「那可說不定。」對於曾經的事凱西還是有陰影的。
無奈搖搖頭,柳舒還想再勸勸,但鼻翼間的一股子怪味讓她目光不由的就變了,語氣也有些不自然:「那個你聞到什麼了沒有?」
「什麼啊?」凱西不明白的張望,然後使勁嗅了兩下空氣,接著整張臉就皺在一起,艱難的道:「好臭啊,是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柳舒語氣悠悠,伸手一指凱西懷中啃著手指,貌似很乖的小魯格:「是這小東西拉了。」
「啊,拉拉了。」凱西都快崩潰了,柳舒一說拉了,她才感覺到臭味的確是從這傳出來的,再一摸,好吧,好大的一坨啊,尼瑪還是稀得,不敢再動,就怕尿佈一個不穩全漏了出來,到時候遭殃的就是她了。
「快把他抱走呀,嗚嗚……」凱西聲音都哽咽了:「會不會漏出來啊?」她好擔心啊。
柳舒憋笑,乾咳兩聲,一本正經的道:「你別忘了,今天你可是向我保證帶魯格的,吃喝拉撒都你管,現在正好拉了,回去幫他換洗吧。」
「小舒你不能這麼殘忍。」一聽這個凱西的哀嚎聲就更大了:「求求你了,先幫幫我吧。」
到底是心軟,有心想教訓教訓她,可一看她的可憐樣,柳舒就不忍了,歎息一聲,接過拉了肚子不吭聲的魯格:「你快去找乾淨的尿布和衣服,還有把自己的也換換。」她可沒忘記她被尿了一身。
得到解脫,凱西撒開丫子就跑回山洞,柳舒看的好笑,抱著魯格跟上,回去後把小獸人全身扒拉乾淨,用濕布給他全身擦擦換上乾淨的衣服和尿布,抱著他哄他入睡,一邊看著換好衣服的凱西洗衣服,心裡舒坦不少,再瞅懷中的小傢伙,好麼,又是尿又是拉的,還都在一個人身上,果然最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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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肥皂
等收拾好魯格,再次把它交給凱西後柳舒才想起自己的六隻小多毛獸,還放在外面呢,該不會跑了吧,剛才一時匆忙就給忘了,懊惱的拍拍頭,趕緊跑外面瞧瞧去,背筐好好的,往裡面一看,好嘛,六隻小獸就剩下一隻,籐筐破了個碗口大的洞,剩下這隻小東西正在艱難的鑽著呢,後面的兩隻小蹄子一蹬一蹬的,看來很辛苦啊。
柳舒一口氣堵著氣得難受,就這麼一會跑個盡光,她應該感謝這留了一隻給她,去他的,她要這些小東西是要養的,養的,公的母的還可以配對呢,你就單獨一隻,她找誰去配種去。
深呼吸一口氣,默默告誡自己要冷靜,等心緒不太起伏後,柳舒將剩下的一隻給提著後勁拎起來,找塊獸皮帶子,直接把小獸五花大綁,尤其是口牙更是繞上幾圈,確保它絕對不會咬破這帶子,剛才大意了,只把這些小獸的犬牙和尖爪子,卻忘了它們其他牙齒還是好的,而且籐筐用的籐蔓並不像竹子一樣堅韌要啃斷還是可行的,何況是好幾隻一起進行,好狡猾的小東西啊。
收拾下欲哭無淚的心情,把五花大綁的小獸扔進破了的背筐裡,『這下看它怎麼跑』,看剛才的小獸在她來之前還在往外逃想必其它小獸也沒跑遠,何況從昨晚回來就沒有給它們餵食,剛才達爾還把它們的犬牙給捏斷了,又餓又虛脫之下,料想這些小獸也跑不遠,這麼想著她就四處看看,當看到一處明顯的痕跡後,笑了笑快步往那跑去。
沒出柳舒所料那幾隻小獸當真沒跑遠,上次部落為了預防狼群栽種了很多荊刺,當時柳舒覺得這裡是原始社會,蛇蟲鼠蟻不說大型野獸不提,可像狼這樣的生物應該不少,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就在自家門口也栽種了兩棵,沒想到現在就排上了用場,看著被荊刺樹叢裡幾隻被扎的可憐兮兮,不住哼哼唧唧的小幼崽們,柳舒心裡特爽,一個字該,活該。
得意非常的把五隻逃跑的小幼崽抓捕回去,柳舒依樣畫葫蘆把幾個小獸都綁起來,原本柳舒是想自己柵個圍欄養這些小東西的,可沒想到小獸們這麼不讓她省心,為了防止二次逃跑的發生,這養殖圍欄起碼不能隨便糊弄了。
「用石頭墊一層,上面用木頭應該可以。」最終在地面上畫畫圈圈的柳舒得此結論,用石頭就不怕被鑽破了,不過石頭太沉重了,她搞不來,還是需要獸人來幫忙,雖然沮喪自己的無能為力,可這是事實無法改變,還不如高高興興的用。
阿維爾他們中午都不回來的,獸人狩獵差不多都是一整天計算,獵回來的獵物除了定期定量交給部落一些,其他的都屬於自己,而交給部落的則是給那些沒有阿爸阿媽的幼崽和年老體弱身有殘疾的獸人或者雌性,自從柳舒在冬季的那番言論做派,讓獸人們更自覺了,只是幼崽還好,那些年老和身殘獸人一邊感動著,一邊又很難過自己心中那關,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食物,對此柳舒也沒有好辦法,獸人的固執也是出了名的,那些獸人覺得自己沒用還浪費食物,心中的愧疚和坎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望著那些小獸,瞇瞇眼,柳舒想要養殖也不是心血來潮,有很大一部分是想給那些不能狩獵的獸人一份希望,若是養殖動物可以成功,留在部落的獸人就可以學著養了,而且這些獸人就算戰鬥力不行,可其他方面比雌性強多了,到時候能養出食物,他們也不會認為自己是無用之人,越想越覺得可行,想到日後,柳舒更是樂滋滋,本來想打算懲罰一下小獸不給吃東西的心思也變了,給它們餵了些綠葉青草,它們已經斷奶了,吃這些可以,看著吃完又給它們綁起來,可要留心了。
中午就柳舒和凱西,還有小魯格,三個人的飯食也簡單,炒了肉片又炒了野菜雞蛋,還給小魯格蒸了碗雞蛋羹,裡面被放了切碎的肉末末,可好吃了,吃的小獸人稀里嘩啦。
小爪子握著餵他的勺子就不放,一大碗的肉末雞蛋羹吃完還意猶未盡的伸出小舌頭舔著嘴巴圈,還非常可恥的化成小老虎的萌獸型朝柳舒撒嬌,就是想再吃一點,可摸摸小傢伙的小肚子,這可真不能再吃了,不然你老子娘回來可不要算賬了。
吃完飯把魯格哄睡了,柳舒尋思著幹些什麼事情,就見凱西一直摸著自己的手,便奇怪道:「你手怎麼了,一直捂著。」
凱西一臉鬱悶:「洗衣服的時候被皂角劃得,好疼啊,還留了血呢。」說著就把自己的爪子伸過去。
「是嗎,我看看。」柳舒關心的坐過去,拿過她的手仔細看來:「嚴不嚴重,流血了,流的多麼,怎麼這麼大意被皂角劃了?」
說來也是凱西不小心,自從柳舒發現了皂角,漸漸的大家知道它的好處能更好的洗乾淨髒污,於是部落裡很快的洗頭洗澡洗毛都習慣用了,而獸人也厲害,不知道在哪尋了棵剛成樹的皂角樹把它種在了部落裡的河邊,要是獸人回來還能直接摘兩根捏碎了洗澡,很是方便。
被魯格尿了一身,還有魯格換下的尿布,可憐的凱西因為一時口快都要她洗,柳舒這裡有皂角的存活,她就拿了幾根,搗碎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就被皂角堅硬的一角把手掌心劃了一個兩寸大的創口。
柳舒仔細看看那傷口,放下心來,幸好劃的不深,血也沒流多少,也不用擔心什麼破傷風之類的,但她還是在火塘裡抓了點炭灰給凱西抹上,然後找了塊獸皮給她裹好:「先別碰水了,長的好了再說。」
「嗯。」乖乖的應了,凱西扁扁嘴:「今天我可倒霉了,又被尿被拉的,和吉娜吵了一架還被劃傷。」那語氣說的委屈勁別提了,柳舒聽的好笑,卻沒阻止,算了,讓她發洩發洩也是挺好的。
「皂角每次用它都要砸碎好麻煩啊,要不以後讓艾比砸很多給我存著,用的時候就拿一點,也不用這樣費事了。」還傷了手,凱西自言自語,所謂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柳舒盯著皂角瞇起眼。
「我覺得這個可行。」
「什麼?」凱西微微瞪大眼睛,旋即笑了:「還真可以啊,我還怕砸了後不用它會壞掉呢。」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皂角了怎麼辦啊?」還沒高興完了,凱西就想到了事實的殘酷,皂角也是分週期的,現在是春天怎麼可能就結了角,柳舒家裡的還是前幾次摘的沒用完一直留著,也虧乾癟了還能用呢。
不像凱西這般喪氣,柳舒表情都沒改變:「其實能洗衣服和洗澡洗頭的也不止就皂角。」還有其他嘛。
「真的。」對於柳舒,凱西有種盲目的崇拜,尤其是她準備做東西的時候,這一定又是個好用的沒見過的新奇玩意,當下連懷疑和疑問都沒有,高高興興的道:「那我們要做什麼呀,你說我做。」
見她這麼上道,柳舒很滿意,摸著下巴默默思考起來沒有搭理她,凱西在一邊蹲著也不在意,笑嘻嘻的等候這,想到這次自己一個人親眼見到柳舒做好東西,就止不住的高興,若是有尾巴不知道翹多高了,那得瑟的。
柳舒想的是肥皂,記憶裡她的衣服上都是一種肥皂的乾淨香味,所以等到成年長大後,什麼洗衣粉洗衣液她都不喜歡用,一直喜歡自己拿著透明皂搓洗衣物。
有了皂角她早把肥皂這個想法給丟不知道哪去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肥皂啊,肥皂的製作方法柳舒不太瞭解,只在一次課本裡初步講了皂化的遠離,主要是說油脂精煉後與鹼進行皂化反應,沸煮法是主要的皂化方法,現在她只記得這麼多了,具體的她就不曉得了,不過她相信多試驗兩下總是會有收穫的,正愁著沒事做呢,這不事就來了。
沸煮法是皂化的辦法,首先她們需要一口鍋,看來看去這裡只有石鍋,雖然想想吃的和用的都用一口鍋很有陰影可實在是沒多餘的鍋出來啊,可到時候做菜,柳舒真不敢保證她還願意用這鍋。
「用我家的鍋吧,我可以和麗斯一起吃一鍋的,當然你要讓我來蹭飯就更好了。」凱西賊兮兮的笑著,正大光明的說著死皮賴臉的話,讓柳舒無語的不知說什麼好。
最後用了凱西家的石鍋,她家的石鍋較小一些,兩人沒費多大的力氣就被搬過來了,把自家的鍋取下,架上凱西家的小石鍋。
「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凱西兩眼亮晶晶的瞅著柳舒,那目光,讓她都緊張起來。
抬手敲了敲凱西的額頭:「這麼著急做什麼,早著呢,走,咱們出去找點東西。」說著就帶著塊獸皮就出門了。
凱西不知道做這玩意還要出去,就更興奮了,跟只小狗腿似得跟在柳舒身後:「說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要做什麼呢?」
現在才知道問,柳舒相當無言,臉部都囧成個字了,深吸口氣才平復下來,沒好氣道:「你不是說皂角不好用麼,那麼咱們就做個好用的唄。」
「啊,是這樣啊?」怎麼不是吃的,吃貨傷不起。
這失望的語氣是怎麼回事,柳舒抽抽嘴角:「我要做的叫肥皂,若是能做好就可以代替皂角了,皂角不結果這段時間難不成你們就光用水洗,難受死了。」
「說的也是。」點點頭,凱西也想通了,只要是好東西就好,何況雌性都是愛乾淨的當然要好好打理,想到吉娜那一身清爽勁,她就暗暗咬牙,到時候那啥肥皂製作出來,看不讓她求她去,哼哼。
柳舒可不知道凱西打著報復對手的小算盤呢,要是知道只能給她個囧囧有神的無語表情。
「弄這麼多樹枝草葉幹嘛?對那個肥皂有用?」凱西不解的抱著一堆柳舒讓她找的草葉問道。
製作肥皂其實有好幾種呢,唯一不變的是皂化,以現在的條件來說,柳舒只能選擇最簡單的,若是有皂角的話她直接就做皂角液了,省時省力的,可惜現在時機不對,只能退而求其次。
最簡單的一種她曾經掃過一個說說,就是這種無聊的生活常識,這就被記載在其中,那上面也就寥寥幾句,起碼關鍵詞在,現在唯一的就是實驗了。
022 失敗
柳舒唯一有點印象是就是草木灰加動物油脂可以產生皂化反應,還有油脂加鹼等等,具體的不太瞭解,但知道這些細況已經很好了。
「我要把這些都燒了。」柳舒指著在兩人的努力下,已經生成一堆的草葉道。
「啊?這到底要做什麼?」凱西不解,眨巴著眼睛問道。
要解釋的話還要多費口舌,柳舒省麻煩,搖搖頭道:「先別問了,你再去找一些乾枯草木,我回去拿火石。」走的時候給忘了。
火石就是生活的石頭,火對於獸人來說非常的重要,它可以燒熟食物、驅逐寒冷、預防猛獸,而火石也異常珍貴,並非家家戶戶都有的,更多是幾家合用,而火塘中會習慣的留下火種,所以也不用每次生火都要用火石,阿維爾的這塊是屬於他自己的,是他外出的時候尋得,可以作為私有物,交代凱西一句,柳舒往回拿火石,順便看看睡著的魯格,別醒了不見大人在身邊哭鬧。
魯格還在睡熟,尿布都乾爽著,為了安全著想給他睡的床邊上圍了一層獸皮墊子,免得這熊孩子醒了亂爬掉下去了,之後拿了火石急急忙忙又回去了。
「怎麼樣,這麼多夠了吧。」擦了吧額頭上的汗水,凱西笑嘻嘻的朝柳舒邀功道。
「行。」柳舒好笑:「到時候你就是第一功臣,若是成功了,不如就讓你把這個交給部落內的其他雌性們吧,相信她們也會很喜歡的,也很感激你啊。」知道凱西喜歡拿自己會的來教人,柳舒投下誘餌。
也不出所料,小雌性就差沒高興的拍手:「好啊好啊,既然這樣我們就快點,現在夠了,就燒吧。」
找個幾把乾草作為引火,等拿著火石點著後,再把火引向她們收集的草堆裡,這草堆裡並非全部都是乾草木枝,也有潮濕的,所以一股濃煙就隨之冒出了,看著火勢起來,知道這是要燒一會,柳舒把周圍的防火措施做好,好在現在的天氣並不會發生什麼火災行為。
「這還要燒一會,咱們先回去,等會再來。」柳舒拉了拉凱西道。
「嗯。」看情況的確如此,凱西同意的點點頭:「那就回去吧。」
等過了一二十分鐘兩人再過來的時候,那堆草葉早就被燒成了灰燼,周圍都是焚燒後的痕跡,黑乎乎的,這裡的濃煙當然引起了部落其他人的注意,但大多獸人都外出去了,幾個雌性看見就叫了年長的阿麼過來看看。
柳舒和凱西在收拾草木灰把它們裝進獸皮袋裡的時候就有人過來了。
「柳舒凱西,你們這是做什麼呢,剛才看見這裡起濃煙了,是不是著火了,在哪裡?」雷雨天氣中就會有樹被雷電劈中著火,從而引發叢林大火,所以對於火,獸人們是又敬又懼又嚮往,很是矛盾,看到這裡著火起煙,可不緊張,尤其是看到那一地的焚燒痕跡。
「不好意思阿麼。」知道是火把雌性阿麼們給引過來,柳舒略有歉意:「我只是燒一些雜草,沒有做什麼。」
「對啊對啊,就是這草多了,就燒了點。」想給個驚喜給大家,凱西幫腔的隱瞞她們正真的目的:「你們看啦,都沒有燒壞什麼,不會有危險的。」
雌性們都愣了愣,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再看看,周圍的確如凱西所說,燒火的痕跡就那一片,還是空地,的確是沒有危險傷害,這才作罷,不過還是語重心長的教導幾句,小孩子不要玩火之類的才一一離去。
「我們騙阿麼們沒事吧。」凱西還是有些忐忑,畢竟第一次不老實呢,心虛的很,柳舒自然沒有這些顧慮了,滿不在乎:「放心了,現在是實驗,還不知道成不成攻呢,要是不行,豈不是讓人白高興一場。」
想想也對,凱西點頭,提著那小半包的草木灰,跟上柳舒步伐。
所以用具都齊了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在外面折了塊木棍,最後看看的確是不缺了,才咬著牙忍著痛把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油給拿了出來,動物油什麼的,也就這個代替了。
「還要用油啊?」先不說柳舒,凱西看著就心疼了,油很難得的了,雖然油是用肉煉的,但也要看是什麼肉了,有的獸身上很少有肥肉提煉不成的:「用其他的不行啊,非要用油做什麼,難道把這些灰炒了?」
原本還肉疼呢,看凱西的樣子直接笑了,更是被她的話說的苦笑不得,柳舒無語,難道她要和她說什麼是皂化反應,和化學方程式嗎?那也太坑爹了,就算她說了,懂不懂還是一回事呢,輕輕乾咳一聲才道:「沒辦法,必須要的。」再她沒有更好的法子之前,必須要。
既然如此,那麼只能無奈了,雖然是同意了,凱西還是不甘不願,心底也暗暗道,一定要把那什麼肥皂弄出來,否則實在是太對不起這些油了,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呢。
其實油也並不要多少,柳舒把已經凝固主的油脂都放到鍋裡化開,再裝起來,放一邊,在凱西瞪大的眼睛之下放了些草木灰到那小石鍋裡,這裡才開始正真的步驟呢。
草木灰倒進小石鍋裡,柳舒又放入相對比例的水,把草木灰調成糊糊狀,在做這些的時候灶下的火一直穩定的燒著在,凱西一邊控制著火勢,一邊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柳舒的動作瞧,生怕漏過一個片段似得,緊緊盯著不放。
無視了凱西眼神帶來的壓力,柳舒鎮定的拿著木棒子攪拌著,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把目光放到那化開的油脂上,想了想後還是堅定的點點頭,伸手拿過裝油的木桶,這是後來讓阿維爾幫忙做的,還有手柄呢,當然是柳舒為了好用,廢了老大的勁才用木釘釘好,倒是牢固的很,也就做了一個,其他的就沒這麼講究。
把油桶端在身邊,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現在柳舒是一手穩定拿木棒攪著小石鍋裡的草木灰糊糊句,一手舀著一勺子的油,一心兩用來。
等灰糊糊攪拌的差不多了,拿著勺子的手一動,勺子傾斜,油滴落而下,就這麼滴進石鍋裡的灰糊糊中,對於這皂化的比例要求,柳舒並不知曉,唯今的辦法就是一點點的試了,當然這無疑是個純法子,不過也只有這造了,蠢就蠢吧。
『嘩啦』又是一鍋的報廢品,凱西垮著臉,這都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倒了,柳舒的實驗一直沒有成功,小石鍋裡的灰糊糊也一直沒有如她所願那樣皂化起來,就是一團糊糊狀,半點變化也無,等著等著就只能等到糊糊被燒乾了,啥都沒有。
「小舒,不行咱們就不試了吧。」看著被用掉大半的油,就算這不是她家的可也心疼著呢。
相比凱西,柳舒更失望,被想到信心倍加的去做皂角,到頭來就是個失敗收場,心裡不難受才怪,自從來這裡之後她順風順水至今,倒是忘了,自己不過一個普通人罷了,金手指什麼的,算了,那是運氣爆表才有的。
「唉。」歎口氣,柳舒搖搖頭,語氣滿是無奈:「不試就不試吧,我太相信我自己了。」說著就開始收拾周圍凌亂的東西。
「不是不是。」見柳舒誤會了,凱西滿是緊張,嘟嘟嘴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咱們做了這麼多次都不行,肯定哪裡出問題了,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反正沒事閒著搗鼓些東西也是好的。」就是費油了些,凱西默默的想。
東西收拾好,看看小石鍋裡已經可以確定廢棄的灰糊糊,這鍋放了不少油,凱西捨不得就這麼倒了,想了想道:「先放著吧,看看一晚上有沒有變化。」說這些都是安慰話,怎麼可能現在不行,一晚上之後就有變化了,但柳舒也沒說什麼,就把小石鍋放一邊不理會,反正她現在也懶得洗鍋。
做東西的時候不覺得,這一停下來才發現天色不早了,想必獸人和外出採集的雌性們都該回來了,這才想著,部落廣場方向就傳來陣陣虎嘯聲,還真的是回來了。
「他們都回來了,我要去看看,不知道伊娃和麗斯她們會帶什麼好東西回來呢。」凱西轉瞬間就丟到了沒有製造出肥皂的難過,興奮的直蹦躂,讓人好笑的很,還真是個粗神經的,不過這樣未嘗不是個幸福人。
「你先去吧,我給魯格起床,還要換衣服呢。」柳舒倒是不急,剛才一看,魯格醒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阿爸和媽回家了,要是的話,還真的是母子連心呢。
「不急不急,咱們一起,我來給魯格穿衣服。」凱西不好真的自己一個跑過去,何況今天她可是答應柳舒要照顧魯格一天的,現在就更不能走了,拿著魯格的小衣服就幫著忙。
柳舒笑笑也就沒有阻攔,給魯格把了尿,換上衣服,抱著一起往部落廣場趕去,她們走的不快,到的時候那裡已經有很多人了,跟她們昨天回來一樣,很大的陣仗呢,左右看看,沒有瞧見達爾和勞拉,卻是看到了吉娜,在她不遠就是聚在一起的獸人們了。
「小舒。」柳舒和凱西一出現就引起不少目光了,阿維爾不用說一回來就心心唸唸呢,艾比同意不過惦記的是他家的小雌性,另一邊走了一天的伊娃和阿曼此時可想自家的寶寶了,與其說注意柳舒不如說是看見自家的小獸人想念的很。
「怎麼樣啊,今天有沒有很鬧人」伊娃一上來就抱著魯格不放手,親了兩口這才問兒子今天的狀況。
「哼。」柳舒不說,凱西卻嘟嘴哼一聲:「別提這小混蛋了,鬧死人了。」
伊娃可不知道凱西的怨念,還真的以為魯格吵人的很,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尷尬道:「這樣啊,我也覺得留下孩子一個不好,不如下次去採集我和阿曼分開好了,其實都是獸人,其他人沒有伴侶在邊上也是可以的。」
柳舒白了眼凱西,笑笑道:「別理她,魯格今天尿她一身,又在她身上拉了,她可不高興了。」
「哈哈哈,原來如此。」一聽緣故,伊娃就知道為什麼凱西的怨氣這麼大了,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要不是阿曼扶著她,抱著魯格的她就差沒笑倒了。
周圍其他的人聽聞,轉過頭看來,嘴角眼裡都是不加掩飾的笑,氣得凱西不住的哼哼,還很不滿的瞪了柳舒一眼,『哼,怎麼可以把這麼糗的事說出來啊。』
也知道凱西沒有真的生氣,柳舒並不擔心,當然她是不會說,今天肥皂的實驗一直不成,鬱悶的心裡在看到她吃癟的樣子,好上不少,果然,應該多找找平衡感什麼的。
023 情敵
「今天怎麼樣了?」看那邊阿維爾打個招呼,提留著自己的獵物去清理,柳舒把注意力轉到伊娃這裡,問問今天的戰況如何。
「和你們差不多,沒有找到特別的。」伊娃雖這麼說,但是一張臉紅撲撲的,說話也特別的興奮就知道她有多喜歡外出採集這項活動,果然雌性從小到大除非獸人保護,否則都不允許出部落,何況是這麼大的集體出行,讓她們既新奇又期盼。
「唉,麗斯呢?」凱西左看看右看看,沒有見到麗斯,頓時不好了,皺著眉頭問道。
不想伊娃聽了,反而笑了起來,緊了緊抱著魯格的手臂,笑道:「麗斯腳扭了。」看兩人擔心的樣子,又道:「不用擔心的,只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崴到坑裡了,她現在身邊有艾達照顧著,沒事的。」
一說起艾達,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換,然後各自心照不宣,麗斯自以為把自己的小心思隱瞞的很好,殊不知,每次一遇到艾達她的反常樣子早就讓幾個好友心知肚明,也就她還藏著掖著,現在看這樣也是快修成正果了,可喜可賀啊。
「哎呀,照這樣下去,我們可以集體舉行結契儀式了。」第一時間,凱西想到的就是這個,高興的兩眼一瞇,似乎開始謀劃了起來。
說起結契,柳舒也想起來自己似乎答應阿維爾等到來年春季就做他的伴侶,可直到現在他也沒提,柳舒心裡也不知道是該慶幸好,還是失落,臨到頭了她猶豫了,感覺有點像婚前憂慮症似得,可是阿維爾什麼也不說,她又開始想是不是不願了,當著是患得患失的。
「嗯嗯,這樣很好啊,到時候部落就可以更熱鬧些了。」伊娃很贊同的點點頭,然後又對柳舒道:「你們都還沒做飯吧,每次都是柳舒做,今天到我家吃吧,我來做,我可是學了好久呢,終於可以一展身手了。」
「你?」凱西懷疑的瞅她兩眼,很不給面子的道:「你可以嗎,別到時候不能吃啊。」
伊娃氣急,騰出個手就給凱西一下,瞇眼恨恨道:「好啊,你嫌棄的話就不吃好了,我們一起吃你看著,想必也能看飽的。」
看惹著伊娃生氣,凱西忙討好上前:「哎哎,別啊,我開玩笑的了,我相信賢惠聰明的伊娃做的一定很好吃,我要吃,一定要吃飽飽的。」湊在好友身邊打轉,為了吃,這貨當真是沒有任何節操和下限。
柳舒笑瞇瞇的看著兩人鬧騰,也不上前,只是看著就覺得很好了,現在的生活,雖然各種不如意,可未嘗不是一種幸福,周圍的人和事,多少是以前求也求不來的,比如阿維爾,比如這些好友閨蜜。
「小舒。」聽到阿維爾叫她,柳舒也不再理會兩人轉過去找人去了,果然,他還是最在意的啊,罷了罷了,就認定了吧。
看見阿維爾提著處理好的獵物向她走過來,同行的還有其他獸人,艾比、卡門、諾亞,還有一個雌性少女,女人的第六感讓柳舒多主意了點這位雌性少女,十七八歲的模樣,身材高挑,皮膚白淨,一張小臉蛋頗為秀氣,及腰長髮被整齊的編成辮子梳在胸前,上面點綴著點點路邊摘的野花兒,倒是讓少女更為清麗些。
「柳舒。」獸人們打招呼,柳舒點點頭,也一一叫了人,最後目光看向那自過來之後一直盯著自己看的少女身上。
「嘿嘿,柳舒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諾琳,她還沒有成年。」諾亞撓撓頭,站出來介紹道:「今天的採集她也在,剛回來呢。」諾亞的阿爸已經不在了,只有一個阿媽和妹妹,作為哥哥的他很疼愛自己的妹妹。
「你好。」柳舒笑了笑先問個好。
諾琳嘟嘟嘴,片刻後才道:「嗯,我叫諾琳,還有過了這一次的冬季我就成年了。」
告訴她這個幹嘛,柳舒不解,但也沒有多想知道,只是淡定的點點頭:「那真是恭喜了,成年的時候會送禮物啊。」柳舒也就這麼一說,她還不知道,這裡成年是很重要的,也是要舉行儀式的,而禮物也是親近的人相送。
「我不要你的。」諾琳一點面子也不給的反駁出聲,然後轉頭看向另一邊自從過來目光就沒在柳舒身上斷過的阿維爾,心中酸澀:「我要阿維爾哥哥送我成年禮。」
這話一出,柳舒還不明情況,只是這女孩的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其中的含義,何況她還沒有任何掩飾的直勾勾的盯著阿維爾看呢,眼中的感情誰都看的出來,突然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感覺,不,不是感覺,現在就在發生呢。
諾亞臉色一變,拉了拉妹妹:「你說什麼傻話呢,喜歡成年禮,哥哥送給你不就好了嗎?」說完看了看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動的阿維爾和表情晦澀的柳舒,滿臉尷尬:「諾琳還小,小時候和阿維爾他們常一起玩的。」
這話是解釋給柳舒聽的,不但獸人對雌性有佔有性,反之是同樣的,作為哥哥又怎麼不瞭解妹妹的心思,還小的時候他們的阿爸還在的時候對阿維爾和阿曼兄弟頗為照顧,那時候他們常玩在一起,妹妹就像個跟屁蟲似得跟著,等到他阿爸不在了,阿維爾和阿曼反過來對他們一家三口照顧起來,而漸漸長大的妹妹也在這個時候慢慢開始傾心。
阿維爾救了個雌性回來諾亞就知道要遭,本來還期望阿維爾沒有看上人家,卻不想,最後來個兩情相悅,沒有人有權利去阻止,破壞更不可能,諾琳是自己的妹妹,諾亞怎麼不心疼,但有些事情他也無能為力,攔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把妹妹給勸住。
「阿維爾哥哥,你要不要送我。」諾琳根本不理諾亞,只是看著阿維爾,說著就上前去想拉阿維爾的手臂,想要像以前撒嬌一樣攀上去,可是她的期望卻落空了。
阿維爾一個側身讓開諾琳,微皺著眉頭看向她:「諾琳,你的成年禮應該讓諾亞和你阿媽準備,或者是你未來的伴侶,但不是我。」阿維爾也不傻,怎麼不明白諾琳對自己的感情,但若是喜歡的話,他也不會裝作不知了,諾亞和諾琳的阿爸照顧過他們兄弟,阿維爾感激他們,把諾亞兄妹也當自己的兄弟看待,但絕對沒有伴侶之間的感情。
「怎麼可以這樣,阿維爾哥哥。」諾琳都快哭了,從小最喜歡的除了自己的哥哥諾亞就是阿維爾哥哥了,最大的心願就是要作為阿維爾哥哥的伴侶,看著他成年就開始焦急,成年後的獸人可以找伴侶了,好不容易自己也快了,只要一成年她就可以結契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大一個變數。
這麼想著,諾琳看向那個被全部落的人稱讚,更重要的是阿維爾哥哥很喜歡,要結契的雌性,『哼,沒有我好看,頭髮沒有我長,身材沒我好,嗯,也就比我白一點,但這是可以忽略的,而且還沒她年輕,還沒有她長得高,阿維爾哥哥眼睛有沒有出問題啊,幹嘛看上這個,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的乾癟雌性啊』。
柳舒可不知道這小雌性心裡怎麼編排自己呢,若是知曉,只怕絕對會被氣得夠嗆,好一個毒舌女啊。
「你們繼續,我先回了。」卡門沒興趣看這場鬧劇,沖在場人點點頭,施施然的離開。
艾比尷尬的看看,覺得自己不好說話,乾巴巴的訕訕笑笑:「那個……我去看看凱西啊,你們繼續,繼續……」
「諾琳,別鬧了,阿維爾已經有伴侶了。」見有人往這邊看,不想弄的太難看,諾亞壓低聲音道。
「你也喜歡阿維爾哥哥。」諾琳任性慣了,才不管哥哥的苦心,眼睛直直的看著柳舒,突然開口問道。
阿維爾有些不耐煩,讓別的雌性找過來,他覺得這是傷害了柳舒,心中已經開始不滿,正待要說什麼,卻不想,自從諾琳說話一直沒有開口的柳舒出言了。
「沒錯我是喜歡阿維爾。」抱臂站著,平靜的看著這個小情敵,柳舒頗為無言,還是個孩子呢。
雖然柳舒不是第一次說喜歡自己,但每次說出來都會讓阿維爾高興好久,尤其是今天,竟然當著好多族人的面呢,高大俊朗的獸人臉開始紅了,要不是皮膚很古銅的話,估計已經可以看見紅暈了。
「你……你,我也喜歡阿維爾哥哥,而且已經喜歡很久了。」諾琳才不在乎其他,而且在部落這裡看來,大聲的說出來的感情才更為真摯,所以她半點害羞也沒有:「我要和你競爭。」
柳舒還沒動作,阿維爾的臉先黑了,他又不是雌性要競爭個什麼勁,雖然部落中也有獸人太優秀被多數雌性選擇,可他也不想自己攤上這事啊,他就想抱著他的小舒好好過日子而已。
「這樣可不行。」柳舒搖搖頭,很遺憾的拒絕了,有看熱鬧的嘩然,他們還沒碰到拒絕競爭的呢,獸人都不會,而雌性也大多不會拒絕對付的挑釁,柳舒覺得這種沒腦子的事情,她真的不想去做,她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沒理由浪費在這上面,哼唧。
「你怕了。」諾琳自覺自己得到了真相,美滋滋的笑看著柳舒:「那你就是自動認輸咯。」
認輸,阿維爾都激靈了起來,怎麼剛說喜歡自己,又不要他了,頗為委屈的皺著臉,想說什麼,卻在看到柳舒丟過來的警惕眼神下,止住了,算了,我不說了還不行,摸摸忐忑的小心臟,蹲回去了。
「不,不是認輸。」在諾琳高興的想宣佈自己贏了的時候,柳舒伸出根手指,晃晃,特淡定的緩緩道:「阿維爾不喜歡你,而我和他快要結契了,所以不存在輸贏,因為他已經是我的了。」
所有人嘩然,竊竊私語,說著說著覺得這話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諾琳臉色白了,指著柳舒,氣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哇,你欺負人……」被欺負的小雌性委屈的哭了。
柳舒嘴角直抽抽,看著大哭中的諾琳,很是無語,果然是個孩子呢,還沒說幾句呢就給哭了,搞的她真的欺負她似得,很冤枉有沒有,明明是你先來挑釁的,好不好,滿頭黑線中。
「好好,諾琳別哭了」諾亞滿頭大汗的哄著妹妹。
「小愛哭鬼,贏不過來就開始哭了。」得到消息趕到的凱西,一邊遺憾自己沒用看到最精彩,一邊跑到裡邊,挖苦諾琳:「哎哎,別贏不過就哭鼻子。」
諾亞頭都大了,不過對搗亂的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把目光求助到艾比那,可惜艾比只能給他給愛莫能助的聳肩動作,他以前就管不住,更何況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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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親想要個情敵,那就出來個吧,不過不是你期望的(*^ˍˍ^*)嘻嘻……
024 皂化
諾琳大哭,一方面作為雌性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的,就算是同為雌性,看在她小的份上也不會有人為難她,柳舒給她難堪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呢,可不委屈的哭個不聽,當然另一方面也是想阿維爾看見了好好心疼她,安慰安慰什麼的。
只不過想法是好的,現實卻並非她預料的,阿維爾原本還委屈著呢,可柳舒那句『……屬於我』的話,讓他心潮澎湃,這簡直就是宣言,獸人就差沒激動的上前抱住雌性好好的虎嘯一聲,但想到柳舒的性子,還是作罷了,別惹她不高興了。
看自家妹妹哭的稀里嘩啦,諾亞一邊心疼一邊又頭疼,不是他做哥哥的不幫著妹妹,但這種事情如何是他能插手的,阿維爾不喜歡柳舒或者柳舒不中意他都好,可是兩人都要結契了,剛才還互相宣言呢,就是根針,都沒法插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都難做。
阿維爾美滋滋的冒著泡,注意到諾琳還在嚎啕大哭,只能無奈上前勸道:「諾琳你別這樣,你會遇到你的未來伴侶,那會是對你最好的獸人。」也是看著這個小雌性長大的,他不至於鐵石心腸。
柳舒嘖嘖暗歎,果然啊,原始社會真放開,要是現代人這時候就該哭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愛,這諾琳放開的很,哇哇大哭,眼淚鼻涕一起來,整張漂亮的小臉蛋兒就繪成了花貓臉,也不見周圍人嫌棄。
一抹臉上的鼻涕眼淚,諾琳小雌性一秒止哭,瞅著阿維爾倔強道:「哼,我反正是不會放棄的,你們等著好了,只要沒有結契我就還可以的。」說完也不理其他人,分開眾人就小跑走了。
「那個……不好意思,諾琳性子就這樣。」諾亞搔搔腦門,看了看阿維爾和柳舒,訕訕笑笑道:「你們也快回去吧,我去看看。」
「其實我原來也以為阿維爾會等著諾琳成年的。」凱西悠悠的來這一句,所有人臉上都微微一僵,艾比乾咳一聲,黑線滿臉,這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他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笨的讓人無法招架的雌性啊,真的是悲催透了。
「伊娃不是說去你家吃麼,好啊,就這麼定了。」似乎是沒有聽到凱西的話,柳舒表情如常道。
「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伊娃忙點頭:「對對,不過我家今天沒人在,火都沒生呢,還是去你那吧,不過我做飯。」
「行。」就算不說她也是這麼打算的,柳舒點點頭:「那就走吧。」其他人不管看熱鬧的還是幹什麼的,都走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阿維爾情緒低落,他覺得柳舒應該是生氣了,誰都會的,畢竟今天這出還真的是因為自己,再怎麼懊惱都不能表示他現在的心情了。
「你還杵在那幹嘛,快走了。」回頭看一眼低著腦袋慢吞吞走的獸人,突然的就覺著這貨挺可憐的,要是人身的話有兩隻耳朵,那麼現在肯定是耷拉著在,心裡罵著『該』,卻又默默心疼,最終還是搖搖頭,叫了一聲。
還是那句話,要是有耳朵,在聽到這話後,阿維爾的兩隻圓圓的耳朵一點『突』的一下豎起來,想像著那畫面,柳舒忍不住的笑。
瞅見柳舒的笑意,知道她肯定不再怪自己了,得寸進尺的阿維爾立刻快走兩步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住對方:「小舒……」
「放手。」才不承認自己有點心軟呢,可惜自己是個絨毛控,要是阿維爾現在化成一隻大貓的話,想必她會抵抗不住吧……
柳舒決定收回這句話,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的獸人一秒化貓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的直抽抽,什麼情況,自己不過是想一下而已,至於麼。
獸人當然是不會說,他早就感覺到柳舒對於他的獸型有著無法理解的迷戀(大霧),當然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個驚喜,獸人其實更喜歡自己的獸型,因為那樣比較有力量,他們是崇信獸神的,獸神則就代表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對於柳舒的這個愛好阿維爾可高興了,每每化為獸型看到她看自己的那種抵不住的火熱目光,都讓他這個大處獸從心底湧起一股子衝動,不過都被他壓制住了,他是個好獸人不能這樣。
當看到柳舒軟化的眼神,知道自己又對了,大貓不由的愉悅的瞇起獸瞳,一條鋼鞭似得虎尾慢悠悠的在屁股後面晃兒晃,一顆金紅色的大腦袋輕輕的挨過去蹭啊蹭,蹭的柳舒想躲都無處可躲,只能恨恨的揉著獸人金紅色的發毛,揉的一團糟才罷休。
好好揉虐了大貓一頓,柳舒抬頭一看,好嘛,人都走光了,就剩他倆了,伊娃幾個不用說了,肯定是故意的,憋氣的又瞪了還在自己身上賣乖蹭的阿維爾一眼,沒好氣道:「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再晚就沒得吃了,我都餓了。」
一聽柳舒餓了,阿維爾也不做其他,上前幾步,用尾巴勾勾柳舒,示意她坐上去,柳舒也沒多耽擱,反正已經坐過很多次了,腿一跨就坐上有意伏底的大貓身上,坐穩後,順手拍拍他的後背道:「走吧。」
就算是邁步,阿維爾的速度也很快,不大一會就到她的山洞了,裡面這時候正是伊娃阿曼還有艾比和凱西,還沒有進去就聽到裡面七嘴八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自認為指不定在說她八卦呢,柳舒黑著臉往裡走。
「你們在幹什麼?」剛一進去就看到四個人圍著一圈,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嘛,八卦也不需要用這個姿勢吧。
「啊,沒幹啥,沒幹啥。」凱西被嚇一跳,當先站起來,雙手連忙在身前擺著,欲蓋彌彰說的就是她。
白了眼單蠢的沒法救的雌性,柳舒也不管她就徑直走過來,這時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伊娃手中還握著鍋鏟,面上神色滿是尷尬,這似乎是有情況啊。
「你們怎麼了?」柳舒皺眉:「都聚在這做什麼,伊娃你不是做飯麼?」
「小舒……」伊娃吞吞吐吐:「我剛才準備做飯的,可是不小心把你的東西弄壞了。」
「什麼東西弄壞了?」她應該沒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可以被弄壞的吧,不過看伊娃的樣子似乎不像啊,心裡想著就看向凱西,至於獸人,欲言又止的,她就不問了。
「你,你別看我啊……」凱西苦著臉,沮喪道:「其實沒什麼重要的,本來就要倒的嘛,不過我硬留下來看著能不能用,現在被這麼一弄,真要倒了。」
「是……那個肥皂?」這麼多信息,柳舒再猜不出來就不對了,猶豫的問道。
「嗯嗯。」伊娃扁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是你做的什麼吃的呢,還嘗了一口,味道真不咋的,還沒放鹽,所以我就放了點進去……」剩下的不用說都知道了。
凱西蠻懊悔的,自己就落後一點就被伊娃手快的先出動了,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她並沒放心上:「下次我們再弄就好了。」
柳舒自然不會為這點小事怪伊娃,用凱西的話本來就是要倒的,聽完所有後無奈道:「這點小事你們搞出這麼大陣仗幹嘛,行了行了,伊娃你還是快做飯吧,我好餓,就等著吃你的美味佳餚呢。」
既然柳舒並不怪她,自然是皆大歡喜,還是老樣子,艾比和阿曼去幫阿維爾烤肉,而雌性這邊今天掌廚的換了人也不差,就是帶孩子的變成柳舒而已,凱西?嗯,她就打打下手吧。
柳舒還是挺好奇被伊娃誤會放了鹽的灰糊糊到底變成什麼樣了才讓他們這麼大驚失色的,旋即看各人都有事就抱著魯格過去一看,這麼一來可不得了,直接給叫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阿維爾剛才就想問柳舒和凱西口裡的肥皂是什麼,但想著小舒餓了,還是趕緊吃飯,卻不想又來一遭。
「小舒,小舒?」伊娃都快哭了。
凱西也是滿頭大汗,不是說不要緊的麼,怎麼會這樣子啊。
「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啊。」事情神轉折,柳舒猛地一轉身抱住伊娃大叫,嚇人一跳,不過看她開心的只蹦躂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壞事。
「你……額,怎麼回事?」被熊抱住的伊娃滿頭霧水。
繼續抱著伊娃高興的大叫兩聲,最後依依不捨的放開,柳舒笑的見牙不見眼:「我做了一上午的肥皂都沒有成功,沒想到你卻誤打誤撞的幫了我的大忙,你放心啊,等我做好了第一批,一定會送給你的。」
肥皂是什麼,阿維爾不曉得,可是伊娃已經先被凱西科普了,一開始聽到滿高興的,因為她家的預留的皂角都用完了,以前沒用的時候不覺得,可用過後,再讓她不用這差別立馬就出來了,頭髮洗了還是覺得油膩膩的癢的很,身子也是就是覺得沒洗乾淨,洗石鍋,裡面的油還是在,這些也就罷了,可是給魯格洗澡什麼的,可不能馬虎呢。
知道柳舒要做的肥皂可以代替皂角她別提多高興了,就算現在沒有成功,但總是會的,她是很有直覺感的,不過伊娃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的竟然就給完成這項大目標了,她都覺得不真實呢。
「不是吧,這黑乎乎的就是啊?」凱西目瞪口呆的瞅著自家小石鍋裡面的東西,表情略無語。
「可不是嘛,沒想到啊,竟然會是這樣。」柳舒自言自語,心裡面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似乎皂化其中有一點是要放鹼的,這裡是沒有鹼的,而鹽中有鹼,所以這就是成功的真相,也是她走進了盲區,也幸虧有伊娃這一出,不然也知道她要實驗多久,她倒是無所謂,不過凱西看著應該很心疼吧,那些油啊。
「這就是肥皂啊?」艾比上前戳戳小石鍋裡被叫肥皂的東東,表情很懷疑,這真的能洗乾淨東西,他可是知道,這就是草木灰加油,嗯,再加鹽才弄成這樣的,所以他很好奇來著。
柳舒也想確定一下好不好用,要是不行,可是白高興一場,蹲過去一看,小石鍋裡面的灰糊糊已經開始凝固,成了一團膠狀物,並非黑乎乎的,而是黑中透著點黃白,而且還有一股皂香味,心中一喜,看來是成了呢。
「再等等,等它們徹底堅硬了,我們再來試試。」柳舒建議道,其他人也心急但並無異議。
這一插曲後,幾個人的心神倒是有很大部分被肥皂吸引了,伊娃做飯的速度都上去了,菜還是那幾樣柳舒做過的,紅燒肉和野菜炒雞蛋這幾樣,獸人們隨意吃點,主食還是烤肉,他們需要的熱量大,沒辦法。
吃飯的時候提到麗斯,結果被告知,她被艾比帶到巫醫那去上藥了,然後直接留飯,所以他們也不需要等,自己開動就好。
025 再采
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小石鍋裡的糊糊已經凝固好了,用手戳戳還有點軟乎乎的,但不會粘到手,柳舒蹲在那看著美滋滋的不得了,現在知道了這個試驗還需要加一味料就是鹽,想必再試幾次就能把比例找好,到時候就能大批量的生產了,不過她一個人肯定是解決不了全部落的,還是把這方法教出去,這對柳舒來說並沒有什麼。
明天就又趕到柳舒她們外出採集了,很多事情都要做,多毛獸的幼崽她要養,窩還沒有搭呢,上次拔得一些花椒樹還沒有栽種上,採摘回來的花椒也沒有處理好,等等一大堆的事情,柳舒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變忙碌了,果然春天不但小蜜蜂很忙,她也是。
時間尚早,阿維爾就不辭辛苦的從外面搬了好些石頭回來,給小獸做窩,用柵欄肯定是不行的,這些小東西狡猾的很,所以底下最好是用石頭墊上,諒它們再厲害也不能把堅硬的石頭撓個坑抓個洞出來。
上次搭炕已經很有經驗的阿維爾手上半獸化,用鋒利的爪子把石頭抓平,再一塊塊的往上墊,柳舒有心想幫忙,但都是重活,她的小身板實在不能來,摸摸下巴上前推推墊好的石牆,有些松,畢竟沒有用水泥黏上,不過沒有水泥還是可以用其他代替的,想著這,柳舒轉身就回去,再過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個木桶,裡面全是稀泥巴。
阿維爾正墊著呢,看柳舒手裡提著個桶過來還奇怪來著,再看她滿身泥水的,嚇一跳,趕緊把手上東西放下,三兩下大跨步過去,上上下下的細看她,嘴裡也連忙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摔了嗎?」搞得滿身泥水的。
看阿維爾緊張的樣子,柳舒好笑之餘又感動,忙解釋道:「我沒有事,就是和了點稀泥,才弄成這樣的。」
「和稀泥吧做什麼,想要玩嗎?下次我跟你一起。」阿維爾把情況曲解,但知道柳舒並沒有出事放下心,旋即滿是寵溺道,一副你幹什麼都可以,我都陪著你的沒下限的樣子,讓人實在是無語的很。
抽抽嘴角,柳舒默默擦了擦黑線,舉了舉手中裝著稀泥的桶道:「才不是玩呢。」說著還白了阿維爾一眼:「你墊那牆在其中縫隙裡放些稀泥能更穩固些,牆不會輕易的就倒掉的。」
「這泥巴有這麼大的用處啊。」阿維爾還挺難以相信的,一雙眼瞅著那桶泥巴一臉的懷疑樣子。
沒好氣的斜了眼獸人,柳舒蹭開他,逕直走上前去,用早就準備好的木板舀了一點泥巴抹到一塊弄好的石頭上,然後對阿維爾道:「就像我這樣在石頭的幾面都抹上泥巴,一塊塊的墊上,等泥巴干了,石頭都會黏在一起,這樣就不會倒了。」
「那要是下雨把這些泥巴都淋濕了,淋沒了呢。」阿維爾很聰明的反問出自己的疑惑,而柳舒也很痛快的給出對策:「這就需要我們在墊好的牆上再搭些東西抵擋抵擋,不就可以遮風擋雨了。」
柳舒說的在理,阿維爾見此就被說服了,二話不說就上去,按照她的要求砌牆,一開始獸人笨手笨腳的,弄的滿手滿身都是泥巴,離得近的柳舒更是首當其衝,讓她本就髒兮兮的樣子,更是添上幾分來,好在後來總算是掌握點技巧了,所謂熟能生巧也當如此。
要說砌牆,柳舒從沒幹過這活,但卻是見過的,農村家庭幾乎是男人都會給幾手,砌牆更是小意思,農閒的時候那個不是到處去找點活幹,大多就是幫人家蓋房子之類的,她見過爺爺砌家裡的雞籠,所以還有點印象,這下有用了。
石塊只砌了五十厘米這樣,上面準備用木頭,整個小籠子就直徑五米,幾個小獸待著綽綽有餘,要是以後大了,或者給她生一窩小崽子了之後再把籠子擴大就是。
上面的木頭很好弄,把下面削尖筆直的插進土地裡,圓圓的木頭稱一排,半點縫隙也沒有,木頭可是想多長都可以,但為了整潔就弄了個三米左右,在其中一方向掏出個門,好方便進出,籠子搭好,成員也就當即入主,柳舒在籠子裡面用獸皮搭了個小棚子,裡面放了很多的乾草,軟乎乎的,乾乾淨淨的,絕對是好眠地,於是就這樣六隻小獸就住進去了。
「小舒這花椒樹我們種哪?」拿著十幾顆花椒樹的阿維爾向柳舒詢問。
其實柳舒最想的是開闢個田園出來,但現在顯然條件是不允許的,好好的看了看後就指著獸籠(剛搭出來的)道:「就種在籠子周圍吧,離家裡又近,又方便的,還可以好好照顧呢。」
「好,」阿維爾一點頭,上去就拿著一尖利的石頭刨坑,柳舒一看就乖覺的跑上前,阿維爾刨個坑她就拿著一棵花椒樹放進去,再由獸人把土填上、壓實,然後繼續下一個,也同意是上前的幾個動作,兩人幹活的時候一邊還說著話,阿維爾會說說自己在狩獵時候的事情,柳舒則把今天日常說來,從遠處看,夕陽餘光下映照著兩人各位的溫情和諧,羨煞旁人。
「走了。」諾亞拉拉妹妹,無奈的道。
「哼。」諾琳盯著那個方向看很久了,縱然她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現實,那個被自己說的一無是處的雌性與阿維爾哥哥站在一起,的確是登對極了,反而她……扁扁嘴,再看,一直不贊同自己的哥哥,心裡更難過,一把甩開諾亞的手,嘟著嘴邁著小步子往家走,她要找點安慰,阿媽一定明白她,還有,她才不會放棄呢,她可是喜歡很久了,沒道理就這樣放手。
抽抽嘴角,諾亞摸摸腦門,對於妹妹的執著無語之際又是心疼,可是本來還猶豫的心再看到剛才的一幕之後,真的是沒法子了,心裡只能默默的期盼自己這個傻妹妹放聰明點,別又被耍了。
這邊在太陽落山之際,十幾棵花椒樹總算是栽種好了,阿維爾還提了兩桶水過來澆灌,看著自己的成果,柳舒掐著腰舒口氣,滿意極了,想到日後自己會不斷的找到一些所需品,她就止不住的樂。
「這麼喜歡啊,明天再弄點。」以為柳舒喜歡這些花椒,阿維爾討好道。
「不用了。」搖搖頭,柳舒笑道:「這些就夠了,以後我們還可以自己收集種子,到時候能種更多呢。」
「嗯,你喜歡就好。」對於花椒什麼的,阿維爾還沒有太大的概念,只知道柳舒喜歡,想必都是以前在她的部落見到過的,不過這東西上面結的小紅果子的確挺好看的,至於那些藥用,算了,給巫醫操心吧。
「等明天回來咱們就吃火鍋好了。」柳舒剛才在想用花椒做什麼才好,想來想去,她們的食材現在就肉還有魚了,花椒魚火鍋,這個詞突然的就被她想到,這一想到就沒辦法止住嘴裡垂涎的口水,要不是太晚了,她現在就想做,當即就決定明天就吃這個。
「火鍋?」阿維爾努力的想這個是什麼,可惜從沒有見過,想想無能,只能看向柳舒:「好吃的嗎?」
「嗯嗯。」猛點頭,擦擦口水:「絕對的好吃的,不過我手藝不太好,但是到時候好好弄,想必也不太差,但是食材是魚,明天我們要抓很多魚才行。」想想那些鮮嫩的魚被切成薄片,放到沸騰的湯鍋裡一煮……吸溜,好想吃啊。
既然都有保證了,阿維爾只要張嘴等吃就好,但一切在明天,等著明個採集回來,他要好好抓幾條大的,前幾次小舒做的菜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夠吃,這次吃個飽再說。
——
第二天所有人還是一大早的起床,雖然起得早但每個人臉上都精神奕奕的,尤其是雌性們,簡直比第一次去的時候還興奮,也是,第一次的時候還多少有些忐忑,害怕外面的世界,但有了一次經驗之後,再之後想到採集到東西的滿足喜悅,這就不算什麼了。
族長照例說了一大通的話,但主題還就是要所有人都注意安全,不要胡亂到處跑,要是自己亂跑弄出危險,實在沒辦法的話獸人們是不會去拚死救你的,因為還有更多的雌性需要保護,不能為你一個,讓大家都陷入危險中。
這些話第一次的時候族長沒有說,而放在現在說,顯然是想給雌性們一個警告,第一次的幸運沒有遇見任何危險,已經讓性子一直被拘者的雌性們蠢蠢欲動了,部落雖然珍惜雌性,但也不盲目的股息,族長就是在告誡,柳舒覺得誰要真的落入危險中,毫無辦法的話,獸人們恐怕不會輕易丟棄,但同時也要把其他雌性放在第一位,真是兩難,族長的話,是告誡雌性,也是說給獸人們聽的。
果然這話之後,雌性們面面相覷,都低下頭,有幾個忿忿不平的想說什麼,但被同伴拉下,族長待她們雖好,可卻不能抵抗他的命令,否則是會遭受獸神的懲罰的,而獸人們就更精彩了,都皺吧著臉,也不知道想什麼去了。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就算你遇到危險我也不會丟下你。」耳邊是阿維爾深情的話,一字一句的,卻讓柳舒聽的滿頭黑線,嘴角直抽抽,這還沒有出發呢,這貨就在烏鴉嘴,他就不能說點好的麼。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顯然阿維爾也反應過來了,臉頓時尷尬的紅了,想解釋,可一遇到柳舒就嘴笨的他,結結巴巴的半天也不知道在說啥:「不,不是……我是想說,那個……」
當然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不就是一顆心麼,不過被他這麼二的一說,柳舒半天心情都沒,橫了他一眼,背上背筐,挎著包就跟上大部隊,暫時不想理這貨了。
「小舒小舒,等等我。」凱西姍姍來遲,正好趕上,一手拿著單肩包,一手拿著一顆果子在啃,後面艾比苦逼的跟著,手裡提著她的背筐。
「你怎麼搞到現在。」柳舒停下來等她。
「別提了。」最後啃一口,把果核隨手扔了,凱西緩了緩再道:「都是艾比了,這傢伙睡過了。」
「哎哎,關我什麼事情,你也睡過了好不好。」艾比垮著臉反駁。
凱西哼一聲,雙手抱胸,射出一枚冷眼:「你不是說晚睡一會沒關係,你今天早上會叫我起床,我就是因為得了你的保證才同意和你出去……唔唔……」
艾比眼疾手快的一把摀住凱西快要出口的話,但是很可惜,就那冒出來的三言兩語,讓柳舒這個新興人類心裡都透亮的,頓時眼睛就帶上色度的往兩人身上瞄來瞄去,看的兩個小情侶全身僵立,頭皮發麻,——好犀利的眼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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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辣椒
柳舒的眼神讓艾比頗為緊張的心跳都快了,不過還真的是冤枉他了,獸人也是很純情的,雖然有時候也熱情的嚇人,昨晚吃過飯後艾比送凱西回去,看天上月亮挺好就提議在部落裡走走,散散步什麼的,就當是消食了,也是正當情到濃處,凱西很羞澀的同意了,然後兩個人就手拉手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天色是很晚了,艾比當時拍著胸脯保證早上一定會早早叫起凱西的,讓她放心睡,誰知道他自己也給睡過了,這不一大早的兩個都睡過頭的人急急忙忙的才趕過來。
不滿的拉下艾比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她很生氣,差一點就沒有趕上了,要是錯過了這次的採集可怎麼辦,這麼想著又白了一眼他,決定今天都不要理艾比了,不守信用的獸人是必須要得到懲罰的,哼。
經過前兩次的探路,現在採集人員走的已經相當穩當了,獸人們分前中後,保護著雌性們也是給她們探路,這一次巫醫還是跟上來了,柳舒挺擔心的,這採集也是費體力的活,每天就不光採集東西,就是走這麼一天也夠嗆,巫醫也是雌性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巫醫,你前兩次采的草藥也夠用了,而且你也教會我們認識草藥,您可以歇一歇。」柳舒找個機會上前扶著巫醫一邊道。
巫醫芬達笑笑,拍拍柳舒的手臂:「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過你們都外出我不放心,族長不能來看著你們,我來也行,何況我認識的藥草都是歷代巫醫流傳下來的,少之又少,待在部落裡無法知道會不會有其他藥用草藥,多出來瞧瞧也是好的。」
巫醫的話的確是在理,讓柳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說,讓她多多主意身體,草藥什麼的不急,大傢伙都可以幫忙的,同時幫巫醫分擔一下背筐裡的東西,但被巫醫以她還小拒絕了,柳舒黑線,她小什麼小,都二十好幾了,還要和你們家獸人結契呢。
雌性們採集東西也開始擴大種類了,不但是草藥,果子和野菜,柳舒提議讓她們留意底下的根莖,因為她想到了土豆地瓜芋頭等根莖食物,這些高澱粉食物就算是作為獸人的主食也是不錯的,多少可以改善改善,老是吃肉她都為他們肚子會不會便秘擔心。
這一次雌性中加了兩個人也算是認識的,就是那個被稱為部落第一漂亮雌性的吉娜和那個揚言一定要和柳舒爭奪阿維爾的諾琳,吉娜生病了至今才出來,第一次參加採集,分到這裡柳舒也沒覺得什麼,不過她似乎覺得吉娜和卡門走的有些近啊……
至於諾琳,是她自個要求的,不用多說自然是為了阿維爾,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麼執著,其實按理說諾琳沒有成年是不准外出的,但這小丫頭勤快的很,在部落就有個好名聲,或許是阿爸早逝,生在單親家庭比較容易成長吧,就是有點小任性什麼的是可以被諒解的,諾琳要求到這批採集隊來族長本不想同意的,也賴不過這丫頭仗著她小死纏爛打,而且巧的是第一隊有個雌性想和自己的小夥伴一起,於是就這麼的換了,柳舒沒什麼想法,阿維爾她有信心,就是不知道諾琳到底在堅持什麼,小時候的一種愛戀,好吧,很夢幻。
原始社會全天然無污染,當然也沒有任何開發的跡象,所以就造成了,四周圍一片無際的……不是叢林就是森林,反正入目一片碧草晴天,尤其是現在這個季節,百花綻放,蝴蝶飛舞,花蜂嗡嗡,走獸低吼,飛鳥鳴叫,好一片生動的生態圖。
叢林的路不好走,多是獸人在前把障礙都掃掉,雌性們才慢慢的跟上,就這樣獸人們還不住的提醒,要小心等等,不要亂跑,要跟著他們種種,好在雌性們都很乖巧,聽話的跟著,沒有嫌棄他們,這倒是讓獸人們更盡心。
原本雌性們三三兩兩結伴採集,尋找的能吃能用的,或者摘兩朵小花回去送個家人朋友什麼的之類的,就在這美好情景之下……
「啊,好疼好疼……」
一聲慘叫聲把所有人都的注意力都拉過去了,獸人們更是迅速,當先就有人虎嘯一聲,向聲音的方向竄過去。
柳舒正低著頭努力的看這些同意是綠色的植物,想在其中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熟悉的地球植物,不過很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反而眼睛看的都花,站起來想揉揉眼,那邊的動靜就引起她注意力,還沒來得急動作就被凱西急急忙忙的拉過去。
只是情況似乎並沒有太糟糕,之間那邊一個雌性跳著腳皺巴著臉,一個勁的哭叫,而在她身邊有幾個好朋友正在安慰她,而先前以為有情況快速獸化的獸人正木著一張臉蹲在那,虎臉上看不出表情,不過也可以看出似乎挺鬱悶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巫醫趕過來之後忙問道,然後第一時間快速看向那個還在叫的雌性。
「我們也不知道,就看到這東西結的果子很不一樣不是圓的,而且一棵小樹上紅紅綠綠的很好看,就摘了,我們想看看能不能吃……」為了看看能不能吃,就一時腦抽的自己上來試試了,而那個中招的雌性很不幸的手上動作快了,也因為她才讓其他同伴倖免於難。
「很疼嗎?」巫醫看這個雌性疼的很,就圍著她轉悠起來:「米婭,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可是米婭卻不能回答巫醫,只是一個勁的砸吧嘴舌,再看,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這麼厲害,米婭這個誤吃了這植物的雌性現在嘴巴鼻子都是紅通通的,眼裡鼻涕都一起下來,弄的小臉跟個花貓似得,看的人既心疼又急得慌。
柳舒一來就看到這情況,先是不瞭解情況的疑惑了兩下,接著再縱觀全場後,目光定格在那棵結了很多紅紅綠綠的植物身上,欣喜之情讓她忍不住把嘴角上翹起來,但是看場上那個米婭的雌性還疼的慌,忙對周圍緊張的人道。
「讓她喝些水,那植物沒有毒,就是辣的很,從來沒吃過會讓人很難受的。」都之後就會很有勁,這話就不需要說了。
一看是柳舒,再聽她說的話,巫醫頓時舒展開糾結起來的眉宇,笑起來起來,轉頭就對其中一個獸人道:「快去取水來。」
獸人不敢耽擱,身子一轉就去了,剛好那邊有條小溪,水源充足,來去也快,不大一會獸人就用一張大葉子舀了一捧水過來,柳舒忙指點米婭喝水漱口,等把一捧水用完,米婭也歇了起來,辣了她半天,她現在是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就不起來了,眼看也到休息時間了,巫醫就讓獸人們在原地找地方休息吃飯。
「小舒那是什麼?」凱西忌憚的指了指那植物,剛才米婭那難受的樣子她可看著呢,好害怕啊,想想她的能吃,就暗暗警戒自己,以後可不能為了吃,找到什麼就去咬一口,不然米婭的樣子就是她的下場啊。
瞧她的樣,柳舒好笑,走過去把那東西摘下一根左右瞧著,滿意的點點頭,果然是自己要找的,這東西也不是別的,就是柳舒一直惦記著的辣椒,炒菜放辣椒調味是現代家家戶戶都干的,像湖南四川那些地方還把辣椒當飯吃呢,柳舒得慶幸她不是那些地方的人,不然就光這點她就支撐不下來,不過對於辣椒她對能找到還是很高興的,以後炒菜又可以換些花樣了,而且她答應阿維爾的火鍋有辣椒會更美味。
「這是辣椒,和上次找的花椒一樣都是調味的,不過辣椒的味很好,炒菜放上點,更有味,也更好吃,而且還可以去腥味。」柳舒一邊說,一邊動手把青紅辣椒都摘下來,也順便看看周圍還沒有沒了,她是一定要移栽一些回去的。
「這麼難吃,而且把米婭吃的那麼疼,可以嗎?」凱西很懷疑剛才米婭的樣子還讓她記憶猶新呢。
「米婭是因為一口吃多了,尤其是這種尖椒是很辣的,她還咬這麼大口。」她可是看了,米婭那一口都咬到辣椒的核了,籽都吃到了能不辣她才怪呢。
「原來如此啊。」巫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正笑看著她們。
看柳舒她倆在這,其他雌性也好奇,那個辣椒到底是什麼,也過來,正好聽到柳舒的解釋,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米婭,這個小雌性實在是太可憐了,額,或者該說倒霉。
「大家看這也是很有用的,就像上次一樣摘一些回去吧。」巫醫轉身對大家道,雌性們覺得有理也紛紛蹲下身去尋找,不過這裡的辣椒似乎並不多,也就尋到幾棵苗子,最後巫醫做主把樹苗個了柳舒,理由是大家本來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既然柳舒瞭解就都給她把,以後要是種出來,就分一些種子給大家,柳舒欣然應允。
吃飯的時候還是吃自己帶的乾糧,肉乾或者烤肉等等,這次還有人帶了煮蛋,柳舒就帶了,其實她更想帶煎蛋的,但是沒有東西裝,獸皮袋子裝的話,她怕最後吃的時候拿出來的是一堆渣渣。
「等下次我做個飯盒出來。」柳舒自言自語的說,邊說邊一口啃著一塊肉乾,還給阿維爾剝了一顆煮蛋。
「飯盒?裝飯的盒子。」這個詞好理解,凱西道。
「對,是那種方方的,裡面有幾個小格子,可以放……肉啊,菜啊,就比如說,這個格子放肉乾,另一個放炒菜什麼的,不會弄混在一起,味道還好。」不像放在獸皮袋子裡,雖然用樹葉包著,但她總覺的有一股子味。
看著柳舒手腳比劃的樣子,阿維爾仔細想了想,有些瞭解,準備回去後就給小舒做一個,或者也給自己做上個,到時候自己外出狩獵的時候還可以帶上小舒為自己準備的飯,想到這個,阿維爾就笑了起來。
凱西不太瞭解這些,但在她看來,吃的用獸皮就可以了嘛,但柳舒一般想做的東西都是好的,也就趕著道:「行,你先做一個試試,好的話……」轉眼看因為今天一上午都沒理他而顯得很沒勁的艾比,凱西撇撇嘴似乎滿不甘願:「……就讓艾比幫我也做一個。」
「好好好,我一定給你做,做個好看的。」艾比立刻滿血復活,精神的似乎可以和犀角獸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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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月光迷迭
027 珍珠
諾琳捧著自己帶的食物,本想去找阿維爾請他一起吃的,只是才走過去,就問道那裡傳來的香味,柳舒帶的東西不少,不但有肉乾煮蛋,還有一條烤魚呢,再看看自己的烤肉,怎麼也知道這拿不出手,扁扁嘴轉身想走。
吉娜撩著長髮走過,看看諾琳又看看柳舒方向,嘴角一勾:「諾琳,別白費力氣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找個更好的獸人。」
「哼,我才不要像你一樣。」諾琳很不屑吉娜,這個雌性長的漂亮,這很好,可是老是耍著身邊的獸人轉她就不喜歡,想想她的傻哥哥就是那團團轉的獸人中一員就更氣了,剛才的憋屈現在的火就積一起,說話也口不擇言。
「吉娜你這個不知道檢點的雌性,不要再找我哥哥了。」諾亞不知道諾琳換了隊伍,所以一時間沒有調崗,今天就諾琳一個,所以她膽子也越發大了。
摸摸自己順滑的髮絲,吉娜一點都不在意諾琳的話,反而不屑的笑笑道:「我又沒讓你哥哥圍著我轉,是他自己黏上來的,這話要說也是對你諾亞說去。」
「唉。」撫著臉頰,吉娜頗為自戀道:「我天生麗質沒辦法,獸人就是喜歡追著我,哪像你,為了個不喜歡你的獸人團團轉,我好歹比你有骨氣。」
「你……」諾琳氣結,這就是她討厭吉娜的主要原因之一,沒事就喜歡損她,或許這並不是針對她,因為她對每個沒個她好臉色的人都一樣,可她的嘴伶牙俐齒的,誰也說不過,這才是最煩惱的呢。
「就隨你說好了,不過我警告你,吉娜你小心再這樣下去找不到好伴侶。」雌性要想找伴侶是很容易的,但是在口頭上諾琳就是要多說上幾句,當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還真讓吉娜變了臉色。
吉娜皺皺眉,還想反唇相譏,可是眼角餘光看到走進的高大身影,立刻就把口中的話吞了回去,冷冷看了諾琳一眼:「沒有成年的雌性還是個孩子,阿維爾和柳舒就要結契了,你無法得償所願。」說完嘴角勾著得意的笑容轉身走人,徒留諾琳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用完飯後,大家都被集體到小溪邊洗洗手臉,喝點水消消食什麼的,這裡的社會到處是危險,就算是看似無害的小溪也不能放過,獸人們先探查一番之後,確定沒有什麼凶殘生物後才讓雌性們一一過來喝水。
柳舒洗手的時候,在淺淺的河底摸著,凱西看的好奇,旋即問道:「你掏什麼呢。」
阿維爾一直注意著柳舒,咳咳,當然其他雌性他也是會照顧的,見狀就挨了過來:「小舒別把手往水底裡摸去,會有危險的。」水底裡有來自很多物種的危害,這些或許對獸人並沒有什麼,卻是雌性碰也碰不得的。
「哦。」柳舒一愣,知道阿維爾這是關心她,也不反駁他,正準備把手拿出來,可是卻在碰到一樣東西後頓了頓。
相隔不遠的諾琳看著那邊的溫馨相愛戲碼,只覺得委屈的不得了,嘟著嘴,洗著手,洗著洗著就恨恨的砸了砸水面,然後無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著石頭往水裡扔去,頭一撇也不去看那邊讓自己不好受的兩人了。
『嘩啦』使勁的把自己摸到的大東西從水裡摳出來,嘩的一聲,隨著水花聲音,那東西被柳舒重重的甩在岸上,引起大家的關注,不過當看清東西後,又都很失望的轉回頭,自個玩自個的去了。
「小舒你怎麼把這東西撈上來了。」凱西看清柳舒費力撈上來的東西,一臉無語。剛才柳舒說自己摸到個好玩的,也不准阿維爾動手幫忙,可看這玩意,還真是無法讓人提起興趣來。
「你們知道河蚌啊。」柳舒還以為部落裡的人不曉得呢,沒錯她撈上來的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大河蚌,在全天然無污染的這裡,像河蚌老鱉等甲殼內動物生活似乎更加自由自在,於是他們的數量也不少,在一路上來她看到不少的小鱉,想過帶回去燉湯的想法,但是一來自己的調料不夠,做出來也好吃不到哪裡去,二嘛,都是些小鱉,吃不到什麼,要是來個大的,她就給帶回去養著,冬天還可以做儲備糧。
這只被柳舒撈上來的河蚌很大,比她以前見過的大上好幾倍,都可以抵得上個小盆了,這麼大的一隻她還是第一次見,原本以為獸人們是不知道的呢,原來還是自己孤陋寡聞了,有些赧然。
「知道啊。」凱西理所當然:「這是蚌嘛,我們知道的,它長在水裡,部落的外河內河裡都有的,不過要小心了,蚌還是挺凶的,它張開口吐泡泡的時候千萬別去碰它,要是不小心把手腳伸進它嘴裡,就會被夾住的,只要一夾住它就咬的死緊死緊的不放口,疼死你。」
聽凱西煞有介事的說,柳舒直想笑,於是就問:「你被夾過啊?」不想她這話卻讓阿維爾臉紅了起來。
柳舒愕然,黑線道:「難不成是阿維爾你。」
「哈哈哈……」凱西大笑:「不錯不錯,阿維爾還沒成年的時候,那時候和艾比他們常在一起玩,有次下河洗澡,再上來的時候他身上就被一隻蚌夾著在,夾在耳朵上,你沒看到那情景,好笑死了,哈哈哈,不行,你不說我都忘了,現在想起來還想笑呢。」
凱西笑的誇張的抱著肚子坐著,柳舒沒忍住,被她感染的也嘴角彎起,阿維爾被笑的面紅耳臊,這也是童年糗事了,可是要說給柳舒聽他是沒有意見的,但不至於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暢開懷的笑吧。
「夾耳朵怎麼了,總比艾比好,至少我沒被夾到肚子上,還差點……」看了柳舒一眼,阿維爾適時的把話題頓住,但被反損的凱西還是僵直住了,她怎麼忘了艾比這貨,當初他可是更淒慘,是差點被夾到小*呢,想想那蚌的口牙力度,再為艾比想想,當真慶幸來著。
並非純潔好孩子的柳舒,作為天朝人,對於基情和諧什麼的還是相當瞭解的,尤其阿維爾這自以為什麼也沒說,其實全說完的話,悶頭憋笑,讓自己好好冷靜冷靜後才露出正常表情,她覺得自己現在笑出來一定會被凱西惦記著,還是不要了吧。
「河蚌雖然咬合力度很強,讓人不小心吃大虧,但也是好東西呢。」伸手敲敲把殼閉的嚴嚴實實的蚌,柳舒笑道:「把蚌破開,蚌肉很有營養,也很好吃,非常鮮嫩呢,還有就是以前就聽說蚌裡面有珍珠,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
雖然就算是有珍珠在這裡想必一顆珍珠有時候還比不上一塊肉,可作為天朝底層人,從小到大的觀念還是沒法改變,對於這些東西天生的熱愛沒辦法,話說摸到這蚌殼,第一個就想到珍珠,第二個就是吃,果然俗人什麼的是無法改變硬件的。
「這蚌還能吃啊,怎麼吃?」凱西挺好奇的:「你說的破開,這東西可難破了,當時他們的還是沒辦法直接給砸碎的,獸人一爪子下去都沒法子,只能靠砸,裡面的肉都砸的稀巴爛。」所以在這裡沒有人吃過蚌肉。
「我吃過,挺簡單的,洗乾淨後吵著吃,燉湯喝都可以的。」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柳舒解釋道:「回去後我做給你嘗嘗,不過我們現在來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驚喜。」
河蚌不知道的人說不好弄,其實用鋒利的刀片在蚌嘴劃開用力一撬,其實是很容易的,在阿維爾和凱西熱切的注視下,柳舒用匕首沿著蚌嘴縫隙劃進去,等固定後,一手按住蚌殼,一手握刀柄,一個用力,在一聲驚呼下,就這麼把蚌殼打開了。
「哇哇,真的開了,好容易啊,我也要玩,我也要。」就像發現新大陸似得,凱西跟個孩子一樣,大喊大叫起來,還嚷著自己也要玩。
這麼大的動靜早把其他人引過來了,本來看見柳舒撈個蚌也沒在意,只要不咬人就可以了,卻不想她竟然就這麼的把這蚌的殼給撬開了,讓人驚奇起來,也就陸續圍了上去,看好玩的去了。
看被凱西引來的一大批人,柳舒滿是無奈,只好對當先過來的巫醫解釋道:「我就是想看看蚌殼裡有沒有珍珠,沒有別的,哦,對了,巫醫蚌殼的肉可以吃的,就是做起來稍微麻煩點,但要吃的話,清洗的時候用鹽抓抓,這樣會洗的更乾淨,畢竟它們生活在水底,很多泥沙。」柳舒主要是看雌性都在這,說出自己會的而已,有心的雌性會好好的記下,獸人們能從小到大的吃烤肉,對於新食物的興趣其實是很大的。
「柳舒珍珠是什麼?」勞拉蹲過來問道,剛才她就聽到這個讓她好奇的詞了,能讓柳舒都想找的,一定是好東西啊。
上次在家門的那場『三角鬧劇』,雖然最後是以達爾把勞拉帶走為結束,不過現在看到勞拉跟達爾還是親親密密的,而且有更加深的情況,柳舒還是不由自主的抽嘴角,果真獸人們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河蚌已經打開了,露出裡面的蚌肉,還帶蠕動的,不過並不可怕,柳舒沖勞拉笑笑:「是個很好看的東西」說著就伸手想去在蚌肉裡面找珍珠,只是剛伸出的手卻被阿維爾捉住,他很不贊同:「我來吧。」
「不用,我把殼破壞了,不會再合上的。」柳舒想自己找,安撫了阿維爾一下,輕易的拽出手,也不嫌棄腥味就捏著河蚌的肉摸起來。
或許是柳舒的運氣真的很好吧,也或者是這裡的河蚌長得好,所以才剛摸上不久,一顆大珍珠就被她摸了出來,瞧著手上這顆圓潤的珠子,柳舒滿眼都是喜愛的讚歎,色澤溫潤細膩,自然形態優美,正是這渾然天成的溫柔美麗,是珍珠最為迷人的地方。
都說是珠圓玉潤,柳舒手上這顆,當得這四個字,光潔的質感,讓她忍不住撫摸了好幾下,才慢慢移開目光,看向其他人,對於第一次見到珍珠的獸人們來說,並沒有如何表現的如柳舒這般,但是其實的驚歎卻不少,珍珠是美的,如東方婉約的美人,有著無法抵抗的魅力,縱然是不懂得它的獸人們也喜愛著。
「好漂亮啊。」勞拉由衷的道。
「原來這就是珍珠啊。」巫醫道,然後笑了:「我曾在部落歷來的巫醫記載中得知,獸人大陸有很多種族獸人,其實在極東之地有一片無際的大海,海裡住著海族,他們並不會全獸化,而是下半身為魚尾的獸型,在海族那裡有很多陸地上所沒有的物品,這珍珠也是,沒想到這蚌中會有呢,但是聽說海族的珍珠如斗大,應該還是有差別的。」
028 火鍋
海族,半身魚尾,那不是美人魚麼,柳舒只知道這裡是獸人大陸,原以為全部星球就是一整塊陸地,而這裡的原住民則是各種獸類獸人和野獸,沒想到會有海,無際的海,海裡還有神奇的海族,美人魚,原來這個世界比自己想像的要豐富。
一顆珍珠引發出這麼多來,不過珍珠的美麗的確是讓人喜愛,尤其是在聽了巫醫的話後,有心思的就已經開始把手伸進溪水裡摸起河蚌來,很少,或者是從來沒有獸人來摸河蚌,這裡這東西多的是,不大會就有不少人摸了出來,可摸上來又不知道怎麼打開了。
「小舒你喜歡我再去摸一些給你好不好。」阿維爾問著,手上卻已經開始動作了,柳舒笑著點頭:「我就是玩玩,你摸兩個就行了。」
阿維爾聽著,但是上來的時候卻帶出來三四個,柳舒搖搖頭失笑,看看這些都很大的河蚌,想帶回去處理又太重了,就三兩下的給一個個的撬開,帶回把肉裝一起,殼就個扔了。
「小舒刀借我,我弄不開。」凱西抱著個河蚌,弄不開,焦急的不行,看柳舒的輕鬆樣,立即就笑了,忙向她借道。
這才注意到,其他人的囧樣,獸人們當然可以輕易的弄開,但是要是硬砸的話,裡面的肉和珍珠也沒了,這個不好,所以就沒有暴力的獸人的用場,瞧大家都眼巴巴的樣子,柳舒想了想道:「大家就先把摸上來的撬開吧,把裡面的肉和珍珠留下,不要再撈了,部落裡也有,再多就裝不回去了。」這麼怎麼說也是野外,不能肆無忌憚的在這撬蚌殼。
巫醫點點頭,心中滿意,也出言道:「就這麼辦吧,獸人們力氣大,讓他們拿刀給你們撬開,你們快點收拾好。」
「是,多謝巫醫。」雌性們興高采烈的異口同聲,凱西就把柳舒的匕首遞給艾比,讓他來撬,獸人的力氣速度都是槓槓的,艾比早就看會柳舒怎麼撬的了,自己上手,速度快的很,三兩下就把凱西的兩個弄好,然後把刀一轉,遞給其他獸人,這裡單身雌性不少,單身的獸人更多,自己都幸福了,也要為同伴們著想著想,尤其是這麼露臉的事情。
第一個大河蚌,柳舒除了摸到一顆珍珠後,並沒有停手,有繼續摸了下去,她曾經聽說一個蚌內至少能長三十顆珍珠呢,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先找找再說,而事實證明這的確很有可信度,她倒是沒有找到三十顆,但陸陸續續的卻摸了十幾一二十個出來,不過它們的大小不一,加上一開始找到的,一共有五六個一模一樣大的,還長得珠圓玉潤,色澤明亮,煞是好看,而剩下的都是小一號,要不就小很多,但這些小的雖然長的都不太好,可這質量絕對比她以前所看到的天然珍珠好上幾倍。
接下來,她又開始摸其他幾個打開的河蚌,不過運氣就不太好了,當然也摸到了,卻不像第一個那麼多,又大又好的珍珠也少,不過柳舒已經很滿意了,全都積攢起來,洗乾淨,放進她的小背包裡,心裡美滋滋的樂,發財啦,額……雖然這些不能在這裡當錢用,這麼多,留著看都是好的,又安慰安穩了自己,她才從鬱悶的心情中走出。
再看看其他人,因為獸人都把蚌殼打開,她們摸的也快,慢慢的就有人或驚喜或大笑的歡呼聲,看來只要是女人就是與身俱來的抵擋不住珠寶的誘惑啊。
等大家把珍珠都收好,蚌肉也洗好裝進背筐裡,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看看太陽的方向,領隊的克裡大叔下命繼續走,並且要加快速度後,這對獸人們沒什麼,可苦了雌性們,她們剛剛得到新收穫心裡有些疲懶,可是領隊大叔的命令她們不敢違抗,何況巫醫也在呢,只能咬咬牙,邁動著酸疼的雙腿走著路,但在手摸到圓溜溜的珍珠後,至少有意思安慰。
「我決定了,我回去後就把這些珍珠弄個小洞,獸皮帶給串起來,這樣戴在脖子上一定很好看。」想想就覺得美,凱西捧著臉笑的見牙不見眼。
柳舒也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再說串珍珠什麼的的確不錯的,只是……
「可惜我們沒有細線,獸皮串起來不好看。」獸皮再怎麼堅韌,也不能當線,就算小心的割成細條,也很粗大,這要把珍珠弄出個多大的洞出來才可以啊,想想後,只覺得凱西任重道遠。
凱西也想到了,心裡就沮喪:「是啊,珍珠和石頭不能比嘛。」部落裡的獸人和雌性都習慣的找一些漂亮的石頭,然後用獸皮帶擰成一根,把那些石頭穿上,帶脖子上,凱西麗斯,阿曼阿維爾脖子上都有柳舒因為不習慣就沒弄,但她從小帶了塊玉,從小帶到大,凱西還問過這石頭哪找的,玉也屬於石頭,到也不差。
「回去再想想吧。」柳舒也只能這麼安慰了,經歷過那個冬季,她才知道這裡的生活是多麼的艱苦,獸皮雖好,缺點也多,她真的想要麻線棉什麼做成的衣服,而她自己身上的穿的已經很舊了,也虧得她珍惜,才沒給穿破,想要弄根像樣的繩子線,難啊難。
再次採集,因為有很多蚌肉,也算豐收,最後收尾的時候雖不盡滿意,也不差了,巫醫和領隊大叔克裡都沒什麼意見,就開始往回走,今天找到了辣椒,柳舒算是最高興的了,而這才是開始,似乎她的幸運日,回去的路上竟然陸陸續續的找到了香蔥和蒜,當真是意外之喜,美的她當即抱著這兩樣就傻樂了起來,看的阿維爾好笑不已,默默的給她把東西多多弄了些,同時記住蔥蒜的樣子,決定以後外出狩獵的時候多多的注意,到時候帶回來讓她更高興高興,他很喜歡看著她笑,她開心,他就滿足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找到姜,對此,巫醫也挺鬱悶的:「去年我的確是從這找到的,沒想到現在就沒了。」本想在找到姜的地方再找找,可是哪裡卻一點都沒有跡象。
「我想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吃了吧?」沒有姜也不著急,其他調味料能找到已經讓她很滿足了,時間這麼多,不著急的。
因為採集珍珠的緣故,耽誤的時間多了些,回部落的時候時間比預計的晚了些,照例的族長們在部落內等著他們,見他們平安歸來,皆都鬆口氣,想來看到他們晚歸都提心吊膽著呢。
今日收穫不錯,當留守在部落的人,看到這麼多蚌肉,又看見那些圓潤可愛的小珍珠的時候,獸人們在想以後狩獵回來洗澡什麼的還可以沒事摸兩隻回來加菜,雌性的眼睛已經直溜溜的盯著珍珠不放了,有要好的就拉住想看,問,怎麼得來的……巴拉巴拉柳舒和阿維爾這次是兩個人回去,老是在這蹭飯,獸人們也是會不好意思的,這是難得的兩人單獨一起。
「小舒你說會給我做火鍋的。」阿維爾可記著呢,他也不是多想吃,就是想到,這是柳舒要做給他的,就心癢癢的不行。
「說話當然是算話的,不過你抓魚了嗎?」白了眼獸人,柳舒道。
抓魚,自然是沒有抓,但現在也不是不可以,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阿維爾瞬間就跑出山洞,一出去就展開雙翅,振翅欲飛。
山洞中的柳舒愕然,這速度……對阿維爾的行為頗為無語,吃個火鍋而已,至於興奮成這樣麼,心裡暖暖的,嘴角帶著笑意,動手開始準備火鍋的材料等物。
吃火鍋自然是鍋底最重要,柳舒昨天就特地在留下幾大塊上好的肉骨頭,就是為了做湯底,這不昨個就熬上了,當時凱西還想喝來著呢,不過只熬一次是不行的,現在正好把火架上繼續熬。
整日吃烤肉這些食物,雖然最近有所改變,但都是清湯淡水,嘴巴都可以淡出鳥來了,現在終於給她找到了花椒和辣椒,沒幸福死柳舒,終於可以吃點刺激性的了,痘痘什麼的,都是浮雲,人以食為天,才是王道。
眼看鍋裡頭的骨頭湯都熬成奶白色的,骨頭都熬化了,柳舒放上鹽,一嘗,味道那個鮮美,讓她忍不住又喝了兩口,骨頭湯好啊,她以前煮湯都是肉湯,把大骨給忘了,真的是可惜了,阿維爾就算再壯也是要補的,心裡暗暗決定以後要給阿維爾多多熬骨頭湯喝。
把火弄掉,鍋裡的湯被倒進早準備好的一個大盆子裡,接下來就剩下的就是調料了,姜還剩冬天的那點,乾巴巴的,都沒有種植作用了,直接給洗了切了,接著就是蔥蒜,留下足夠的種子,其他的就做日常食用,還有辣椒花椒,都被柳舒切碎了分別放一堆。
火鍋鍋底調料直接煮是不行的,一定要炒一下才香的,才夠味,唯一可惜的是沒有醬,她想吃老乾媽了,唉,歎歎氣,只能現在湊合湊和了,以後的事以後說,說不定就給她把醬搗鼓出來了呢。
三下五除二的把調味料炒好,一邊的大骨湯被她小心的倒進去,火沒有調,就這麼慢吞吞的溫著煮,一股子香氣,勾的人垂涎。
挺後悔沒叫凱西她們吃飯了,這可是第一鍋火鍋啊,雖然不盡完美,想想凱西伊娃一臉的饞像就想笑。
「笑什麼呢?」阿維爾大跨步進來,手上提著幾條大魚,都是處理乾淨的,怪不得這麼久才回來呢,為阿維爾的體貼,柳舒再次心軟的不行。
「好香。」一進來就問道香味了,阿維爾的鼻子靈的很,這香味他從未聞過,應該又是小舒做什麼好吃了,突然感覺特別想嘗嘗:「是什麼,你又做好吃的了。」
柳舒失笑:「你怎麼跟凱西伊娃似得,是好吃的,就是你要吃的火鍋。」
「你不是說魚火鍋嗎?」阿維爾眨巴著眼睛不解的看柳舒,那意思像是說,『我的魚才抓回來,你怎麼做的。』
「我這才做一半呢,就等著你的魚了。」突然覺得阿維爾的樣子蠻可愛的,沒忍住就捏捏他的臉,獸人太高,導致柳舒還得墊著腳,捏完後無語:「真費力呢。」
阿維爾被捏的臉紅心跳:「我……我,我下次蹲矮點。」
『噗嗤』柳舒噴笑,拍著阿維爾的手臂,沒辦法太高,拍不到肩膀:「好好,記得呀。」
「嗯嗯。」不管柳舒怎麼笑,阿維爾只覺得自己越來越開心,生活也越有勁,這一切都是眼前人給他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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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菜園
把阿維爾帶回來的魚都給切成薄薄的片兒,整整的洗乾淨放進準備好的盤子裡,他抓了四條魚回來,都大的很,這裡的魚都肥大鮮嫩,肉多刺少,柳舒切的也快,不一會就把幾條魚都弄好了,這個時候才去看阿維爾。
柳舒準備食物,阿維爾也沒有閒著,把一些野菜都摘摘洗洗,火鍋麼,燙菜也少不了的,除了幾樣野菜,還有幾大盤子肉片,物質並不豐富的情況下,能有這些已經很不錯了,看看這些應該夠自己和他吃了,這才停下手。
洗乾淨手臉,就拉著阿維爾圍著湯鍋坐下,灶底下的火燒的正旺,石鍋裡的湯被燒的滾開翻滾著,大骨湯加上調料,乳白色的湯自然是沒了,一股子辣味讓從未聞過的阿維爾靈敏的鼻子有些微的不適應。
「來來,看好了,這吃是很容易的。」柳舒拉著阿維爾坐好,拿著筷子就夾了幾塊魚片,放入湯鍋裡涮涮,旋即就給撈起,魚肉鮮嫩的很,要不是材料不足,她都準備做生魚片了,更何況魚片被她切的很薄,只是輕易的在湯鍋裡涮一下就行了,蘸醬即可吃。
蘸醬是柳舒臨時調出來的,很簡單,就是把辣椒剁成醬,放了蔥花和姜蒜,為了口味,她還特地放了從一種很酸的果子擠出的汁,只是簡單的幾樣,這麼一調嘗嘗後,味道竟然挺不錯,辣椒似乎是因為放了酸汁,並不太辣,這酸味還挺像醋的,反正醋她沒轍了,不如以後就用這個代替了算了,酸辣的醬汁配上蔥花蒜姜,用它來沾著吃,那味道……絕對把烤肉甩掉幾條街。
將涮好的魚片均勻的沾上醬汁,柳舒把這第一個夾到阿維爾碗裡:「快吃,這第一個嘗味道就留給你了,看看好不好吃。」說完又自顧自的夾了涮,沾上醬,這個是給自己的。
阿維爾從沒見過這種吃法,不用烤不用煮,就用水燙一下,但對此除了新奇也很興奮,一點沒猶豫的就拿起筷子夾著魚片兒三嘴巴裡,考慮到獸人的胃量,柳舒的魚片切的還是蠻大的,但也薄,為了怕涮不熟。
「怎麼樣。」其實她還是挺緊張的,對自己的手藝雖說有信心,但總是要吃過才能評的。
「嗯嗯。」細細的嚼著,從來吃東西都是囫圇的阿維爾難得的耐下心慢慢的品嚐,舌尖上的滋味,讓他說不好,只是覺得這滋味好,再多的獸人木訥的語言無法表達,只能眼巴巴的瞅著柳舒:「我還要。」
算了,指望獸人能說出什麼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能說出『還要』就表示他還想再吃了,很滿足的柳舒繼續給阿維爾刷魚片,還有野菜肉片,期間還把昨天沒有吃完的煮蛋放下去,等熱了再撈出來。
看著柳舒給自己涮,幾次之後,只有自己吃,而她沒怎麼吃,阿維爾心疼了,自己試著夾一塊魚片放入湯鍋涮,動作有些笨拙,但這塊魚片還是被很成功的涮好,沾好醬汁穩穩的放進柳舒碗裡。
看著碗中的魚片,柳舒沖阿維爾笑笑,塞進嘴巴嚼嚼:「很好吃,多吃點。」
接下來阿維爾也不用柳舒幫忙了,自顧自的上手,魚片肉片,煮蛋一個個塞,那吃相,對比一下,柳舒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文雅了,簡直就是典範人物,吃著吃著發現阿維爾不吃野菜,每次燙的野菜,除非柳舒夾給他的,否則都放鍋裡碰都不碰一個,讓她好笑之餘,突然惡作劇起的,時不時的就夾點野菜給他,看獸人皺吧著一張俊臉,明明不喜歡,可還是忍著把菜全吃完,心裡面的一股子高興勁別提了。
火鍋就要人多了吃才有氣氛,今天只有柳舒阿維爾兩人,兩個人卻並不覺得少了,互相夾菜,阿維爾細心的把涮好的肉菜沾著醬汁遞給柳舒,而她也同樣回贈,絲絲淡淡溫馨在山洞中充斥。
一種默契在兩人間連接,一個眼神一個回眸情緒流轉在其間,火堆辟里啪啦,人影在其光中搖曳。
日子平淡如水,但隨時隨地的還有驚喜發生。
有了採集這項活動,部落裡漸漸的忙碌了起來,雌性們的工作也多了,除了照顧幼崽,採集不但讓她們的生活充實豐富不少,採回來的東西也讓每家每戶的生活好過了,獸人出去狩獵,並非每次都可以滿載而歸,空手而回也不在少數,何況部落裡孤兒寡母,孤老殘疾人不少,都是需要他們照顧,所以採集這項工作可以說減少了很多的壓力。
春季多雨,在雨水的滋潤下草木生長茂盛,林中走獸飛鳥翻騰飛舞,部落內獸人們的生活早已步入正軌,雌性採集反應良好,兩隊人分別行動,每組人分到七個固定的獸人輪流看護保護,當然若是有獸人閒的也可以臨時加入進來。
花椒被栽種在山洞周圍,除了一兩棵拔的時候根部壞了,其他都種活了,上面的花椒籽也長的,茂盛,一熟柳舒就會細心的摘下,處理好,留著用食用,辣椒則是被她開墾了一塊地種了起來,原本她想的好,就找塊地像種花椒一樣,但是自從找到蔥蒜之後,就突然想有個菜園子,這裡多方便啊,於是廢了好大個勁開闢了一塊。
菜園子這事柳舒沒有讓阿維爾幫忙,自己找了塊尖石頭綁在一根木頭上,做成鋤頭,累了一天幹出來的,手都磨出血泡來了,摸著那血泡她當時就覺得自己果然是嬌氣了啊,小時候也是幹過農活的,上大學出來後就沒碰了,幾年過去,真是不中用了呢。
手上的血泡柳舒不當一回事,阿維爾卻不允許,一回來他就眼尖的發現她手上不對,拉過去一看,眼就瞇了起來,語氣微沉:「這是怎麼一回事,手怎麼這樣了。」
柳舒還高興著呢,她開墾了塊菜園子,今天才翻好土,明天再鬆鬆,把辣椒和蔥蒜什麼的都種上才好,於是就很沒自覺的興奮的把自己今天都幹了什麼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阿維爾當時什麼也沒說,只是晚上吃飯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弄了一捧草藥過來,給柳舒細細的把血泡戳破,然後抹上草藥,用獸皮裹好這個時候才知道他去了巫醫那裡,想到這個她就滿心感動,只是這個還沒完呢。
第二天剛起就聽到外面吭哧吭哧的聲音,出去一看,好吧,阿維爾揮舞著一把比她做出來的鋤頭更大號的鋤頭(仿照做的)正使足力氣賣力的幫她松泥土石塊呢,而且再看看,昨天自己開闢的小菜園子被擴大了不少,看到這裡柳舒就止不住的黑了臉,自己干一天,卻比不過人家干一個早上,這到底是個什麼神差距。
「阿維爾……」柳舒叫一聲。
「醒了,我把你的菜園都弄好了,你的手傷了,就先歇歇吧。」早注意到柳舒了,阿維爾一鼓作氣的把剩下一點弄完,扛著鋤頭,大跨步過來道:「我今天不出去,幫你種菜。」
「你……」想說什麼,最終歎口氣,她不能說不需要阿維爾的幫忙,那太矯情了,很多時候都是獸人在幫她呢,踮腳無奈的用袖子給阿維爾把頭上的細汗擦去:「不用怎麼急,我自個慢慢來也行的,等實在不行的話,一定不會忘了你。」
阿維爾這才不好意思起來,昨天看柳舒忙個小菜園,把手弄成這樣也不說一聲,阿維爾的心情很複雜,雌性很能幹他當然高興,可是似乎都不需要自己這個認知又讓他很無措,現在被這麼一說才心虛起來。
「沒關係,你不要太累。」阿維爾直勾勾的看著柳舒,心裡面卻是在想,他們什麼時候結契啊,他很想,可是柳舒又沒說,雖然獸人應該主動,但他也很害羞的好不好,尤其是小舒還沒有什麼表示的情況下。
「走回去吧。」拉著阿維爾往家走,她今天不去採集,阿維爾不狩獵,倒是難得的悠閒,正好把一些瑣碎事情都干了,兩個人一起樂得自在。
吃完早飯柳舒就在折騰獸籠,小多毛獸們已經正式在這裡安家了,剛安頓好它們的時候還頗為不老實,整天想著怎麼逃出去,但她怎麼會讓它們如願呢,連籠子都是用石頭墊著就更不可能了,再說她整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算你是野生的也能給你養成好小獸們長大不少,這其中有四隻母兩隻公的,等到長大之後,發情期一過她指不定就能收穫更多的小獸了,到時候這些都是儲備糧啊,想到著柳舒餵養的就更起勁了,好在這些小獸都是雜食性偏素食動物,吃草漿果根莖等物都可以,沒事還能扔兩塊骨頭給它們嘗嘗鮮呢。
柳舒是很看重這些小獸的,也把獸籠打理的很乾淨清爽,幾乎每天都清理,三天就把裡面的墊著的乾草換一換,畢竟這獸籠離家近啊,要是弄個什麼味出來就不好了,何況弄乾淨點,小獸們待著也舒服,就能更健康的長大了。
先前沒想法,小獸們的糞便她也沒多做考慮,就是在離遠一點的地方弄個坑出來倒進裡面積攢著,等到一定程度就給清理掉,現在這些就有用處了,可以給她的小菜園子施肥啊,這麼想著就跟照顧這些小獸們了,喜歡不但給她多長肉也多拉點糞……
辣椒樹在拔回來的時候就種上了,中在外面牆根處,小菜園土翻好了就給移栽過來,蔥蒜的小苗也是,跟阿維爾忙了半響,看著菜園子裡單調的品種,先是一喜又是一歎,她還是要多找些東西啊,不但是為了填充她的食物列表,也是為了她的小菜園著想呢。
人說夏天的天氣多變,春天的也是,下午的時候天就陰了,飄起毛毛細雨,柳舒望著這天,坐在火塘邊上皺皺眉頭,看向在另一邊整理著獸皮的阿維爾,道:「阿維爾族長他們又在外面搭帳篷了嗎?」
春季來臨,獸人們也陸陸續續的準備從山洞裡搬出來,畢竟山洞潮濕陰暗,並不是個好住處,只是有了炕床之後好了很多,可在外面搭帳篷住卻更省心一些,現在也不冷了,帳篷更透氣舒服。
「是啊,再過些天,艾比就要幫凱西在外面搭帳篷了。」阿維爾點點頭,然後望向柳舒:「小舒也要的吧,我正在準備呢,不急啊。」
聽,阿維爾這哄人的語氣,柳舒嘴角微抽,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弄獸皮是要給她搭帳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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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後山
阿維爾要給她搭帳篷,柳舒高興,但是卻不想住到外面去,好吧,作為從小就住慣四不透風房子的人類,柳舒很不適應帳篷,這種似乎風吹就倒的建築物,更何況,住帳篷就沒有床睡了,現在的床是石床,睡的也不甚舒服,可好在穩當啊,要是換了帳篷,只能打地鋪了,額,或者能鋪幾塊木板,可想想,還是嫌棄麻煩,算了,還是不要了。
「我不要住帳篷。」柳舒搖搖頭,不樂意,感覺對不起阿維爾費心費力,表情都有些訕訕。
放下手中的獸皮,阿維爾沒覺得自己的心意被糟蹋了,只是小舒不願意,他自然也不會強求,只是想問問:「怎麼了,不喜歡嗎,那咱們就不住了,我其實覺得山洞也挺好,夏季的時候也蠻涼快的,而且夏季多雨,帳篷也不太安全。」
看獸人如此滿心滿眼都是她,柳舒心裡暖著,又更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猶豫道:「不是的,我想我們應該需要房子了。」
在冬季大雪飄飛的時候,她就曾想過房子的問題,當時她來的渾渾噩噩,等弄清楚自己的週身環境,和自己的相處地位已經太遲了,房子是不能建了,但這個想法一直放在她心裡,就等著今年開春了,不過因為事多一直耽擱,現在卻是拾起來了。
「房子?」阿維爾聽過柳舒說過房子,但具體卻沒有什麼好的想像,皺皺眉頭:「你說過的,就是和山洞一樣是嗎?」既然和山洞一樣,那還要它幹麼,獸人很不解,但也多說什麼,要是小舒真的很喜歡的話,那就把房子給做出來吧。
「也不算是,但是可以遮風擋雨的,比帳篷結實多了,要說和山洞比,的確像可是房子不會陰暗潮濕,它可以有門有窗戶,明亮的很,而且還能分成好幾個房間呢,一件屋子就可以一家幾口人住了。」越說,柳舒的眼睛就越亮。
「比如說我們兩個,要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多弄個兩三個房間,不但我們自己住,凱西她們若是想來借住也可以的,而且是兩個房間,一點都不會看到聽到什麼,還有……就是……」說道這柳舒的臉微微紅了,看了阿維爾一眼,又低下頭:「我們以後會有孩子的,小孩子應該有他們自己的房間。」阿維爾是獸人,她是人類,物種是有麼點變化,但她是貨真價實的女人,應該可以生娃的吧。
聽著聽著,阿維爾不由的開始想像起來,同時也看著柳舒慢慢的直了眼,他覺得這個時候對未來無限嚮往的小舒真的讓他很喜歡,因為她所說所想中都帶有他,一直到說到孩子,他才一個激靈醒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柳舒,他以為小舒都忘了要和他結契的事情了呢,原來沒忘,而且還在規劃他們的未來,立時,不管房子到底是個什麼,阿維爾都決定一定要弄出來,他覺得只要房子有了,他也許就能和小舒結契了,然後就可以生好多小幼崽了。
若是柳舒知道阿維爾的想法,指不定就給囧成什麼樣,有了房子就會有媳婦和孩子,這種天朝觀念到底是怎麼樣的神轉折,才能傳入你的腦子裡,或者說是她教育的一種失敗,囧……
房子到底是個什麼東東,說的再好,你的想像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乘著時間,柳舒用木炭在山洞的牆壁上開始畫起房子的形狀來,也沒怎麼深入,就是一個簡單的瓦房屋子的樣子,她家以前就住這種,到時候真的要建的話,沒有瓦片,只能用茅草代替了。
「這就是房子啊,難不難做?」阿維爾開始考慮了:「這要和族長和巫醫商量商量,我們弄不來。」
「這個是當然。」人多力量大,柳舒可不止為了自家,還是為全部落著想呢,要是她自己建一個,找些獸人幫忙也就罷了,可到時候就她一家住著,也太不像話了:「族長應該會同意吧。」柳舒就是覺得她們家族長挺英明的一人,一定會有英明的決定。
「放心,一般你出的想法主意都是好的,族長一定會好好想想的,其實這麼些年來,獸人雌性都住在山洞和帳篷裡,都覺得不大好受,若是房子可行的話,相信族人們都會喜歡的。」
蓋房子的事情就被定下了,柳舒覺得蓋房子的話在現在的這個季節很好,春雨一下,土地都濕潤了,開工動土伐木的好時機,於是等雨一停兩個人就找上族長了,柳舒和阿維爾到族長家已經都是家常便飯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一來,族長就特搞笑,囧!
「這就是房子。」族長手上拿著快皮子,是柳舒為了方便,把房子的模型畫上去的簡略圖,為了讓他們更深的瞭解她到底要蓋什麼房。
「對的。」點點頭:「族長現在春季,山洞裡面已經開始悶熱陰寒起來,不過燒炕的原因倒是好一些,但是夏季的話人就不好受了,搭帳篷也不是長久之計,夏季旱澇,下暴雨,帳篷太脆弱了,可能會倒塌。」
族長一點不驚訝,臉色也凝重起來,輕歎口氣:「你說的沒錯,我正在擔心呢。」
柳舒說的一點不差,山洞住久了對人身體不好,也不舒服,所以獸人們才會想到要去外面搭帳篷,但是夏季的暴雨又是一項災難,每年巫醫都要誠心祈禱祈求,若是感應到獸神降下來的指示,也好提前預防,但很多時候也是防不勝防,帳篷倒塌,獸人可以得當的住,雌性們就要糟了,現在有了這個房子,雷德族長不知道它會不會如柳舒說的那般好,可的確是個很好的遮風擋雨的好住處。
「你們先回去,我去找巫醫商量商量。」族長揮揮手,下了個決定。
一些大事族長必須找巫醫商量,已經見怪不怪了,柳舒雖擔心自己的建議會不會被採取,當然要是族長不願的話,她自己會把她的小屋建起來,要是同意,大家都可以住上好房子,何樂不為。
回去後兩三天應該是沒有音訊的,柳舒也不在意,讓阿維爾馱著她去後山看看,後面上次勞拉在那裡撿了很多蛋,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大雁的,但不妨礙她去看看。
後山就在山壁之後,那裡到處都是山石,柳舒看到著就喜得瞇起眼,蓋房子不愁石頭了,又飛了些距離,才到勞拉所說的地點,原來那是一條大河,河很寬很廣,而更重要的是這條河大半個面積竟然都生長著茂盛的蘆葦。
「原來如此啊。」柳舒恍然,怪不得勞拉在這裡會撿到很多的蛋呢,蘆葦蕩裡不就是野雞野鴨天鵝大雁最愛待的地方麼,有蛋一點都不奇怪,這不才打眼一看,蘆葦裡就是一陣動靜,然後一串兒褐色大鳥從蘆葦蕩中振翅飛出,一路藍天而上,粗噶的叫聲一聲響似一聲。
「這裡就是有很多鳥,小舒我捉幾隻回去吧。」把柳舒放下來,阿維爾扶著她道。
「嗯嗯,好啊,可惜了,沒有帶筐,揀點蛋回去也好。」來後山主要就是來看石頭的,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啊,蘆葦蕩啊,好親切。
阿維爾的動作麻溜的很,找個乾淨也沒有危險的地方讓柳舒好好待著等他,自個就鑽進蘆葦裡,柳舒待得無聊看看那些蘆葦心裡面卻是想七想八,話說她一直想要張蓆子,有炕床沒有蓆子,怎麼睡都覺得好髒啊,可惜一直沒有找到竹子,但是現在有蘆葦了,蘆葦編製的蓆子可是更軟,也好用啊,瞅著這些小蘆葦,柳舒心裡默默的盼著它們再長大一點。
「香蒲。」看著看著,柳舒就發現了另一樣東西,頓時激動的撒丫子過去了。
香蒲,水生植物,長的跟只蠟燭狀,顏色大多是褐色,小的時候家裡的河塘邊就有,那時候柳舒最喜歡摘這些玩意了,因為它們很香,她就喜歡聞那個味,而且她還有一種惡趣味,就是在像似泡沫似得的香蒲上面掐出一個個月牙似的指甲印。
當然現在這些是不重要的,香蒲可是個好東西,因為它的主要作用想現代的話就是人造棉和造紙的原材料。
造紙什麼的,就算知道原理,她現在還沒那個心思弄,反正,這裡不是文明社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紙出不出來並不重要,她看重的就是那個人造棉啊。
小時候她有個枕頭,是用曬乾的成絮狀的香蒲裝的,那是她奶奶給做的,那時候蚊子特別多,家裡的蚊香也不是能時時供應的,而香蒲則也是種香料,曬乾它燒的話,熏蚊蟲可好了,而做成枕頭,還有安眠的好效果,那個年紀,圍繞是記憶裡的就是那淡淡的香蒲味。
這裡的香蒲比地球的可大多了,好幾倍呢,又粗又長的,每次看到這她都能想到香腸,然後就非常的想咬一口,現在當然是不會了,摸著這些小玩意,她笑的開心,唯一可惜的是這香蒲還沒有成熟呢,現在採摘可不好,算了,繼續等吧,不過看佔了不少面積的植物,想必等它成熟後,自己一定可以來個大豐收。
這會兒功夫,阿維爾已經從蘆葦蕩裡鑽出來了,出來一看,原地早沒了雌性的身影,心中就是一急,來回張望等看到人影後才鬆口氣,有些無奈,但看看手上的獵物就裂開嘴。
「小舒你看看,咱們今天吃好的。」阿維爾大聲喊了一句,柳舒看過去,有些歉意,自己跑遠了,一定又讓他著急,忙迎上去道:「對不起阿維爾,我看到好東西就給忘了。」對於自己做錯的事情,柳舒還是認的。
「沒事沒事。」沒有責怪雌性的想法,再說他也捨不得:「下次再看到啥好的,等我一起,我也想看。」
知道獸人好心,柳舒抿唇笑著點頭:「知道了,咦,這是什麼?」
阿維爾左右兩手上各提了兩隻大鳥,柳舒看著沒見過,不像大雁也不像野鴨:「難道就是那種時不時的會遷途的鳥。」記得勞拉說過。
「對。」阿維爾點頭:「這鳥最喜歡在這片待著了,可就是冬季的時候一個不剩,只留蛋,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這蛋還能這麼吃。」想想每年冬季餓的,卻把眼前的食物給忽略了。
笨吶,要是冬季還待著豈不是更傻,搖搖頭失笑:「行,今天我們回去就吃它們。」
「剛才你說看到好東西了,是什麼。」阿維爾找兩根籐蔓把死透了的大鳥栓一起,待會飛行好帶著。
「喏,是那個,香蒲……哎呀,說名字你也不懂,你們可以叫它蒲草,它又很大的作用,嗯,對了,還是野菜的一種,可以吃的,也可以當藥,回去就告訴巫醫一聲。」香蒲的名字很多,蒲草也是一種,還有叫它水燭的,應該是因為像蠟燭。
「的確好。」阿維爾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小舒懂就好。
「嗯,它更好的還在後面呢,走,咱們回去吧,等它成熟後,讓你大吃一驚。」說著沖阿維爾眨眨眼,那狡黠的模樣,獸人看的心癢癢,唯有傻笑點頭。
031 蹭飯
回去後柳舒思索著這幾隻大鳥該怎麼做,看著肥厚的肉,她就想燉一隻嘗嘗,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四隻大鳥,回來的時候路過部落的河邊就給拔毛開膛處理乾淨了,腸臟什麼的也沒有浪費,這些雜貨其實吃起來很好的,可不能就丟了。
一回來柳舒就給石鍋加上火,準備燉湯,其實這個時候還沒有到飯點呢,但湯燉時間要長,味道才能進去,這樣時間算下來剛剛好,做飯的食材多了,調味料也多了起來,這段時間的採集的確是讓柳舒得益匪淺,她覺得她就跟只倉鼠似得,找啊找淘啊淘,找到不少好東西呢,前段時間不但找到了姜,還有八角和丁香還有胡椒,這都是為了找姜,其他都是外帶的,但能有這些就把她高興翻了,要是再有桂圓和茴香,她就能湊個五香出來了,吸溜,好想吃五香茶葉蛋啊。
柳舒動手阿維爾幫忙,兩人份工,速度是很快的,把洗乾淨的大鳥切成塊,這鳥大的很,柳舒只切了一半,剩下的另作其他,等她切好塊,阿維爾把蔥姜蒜都剝好了,還給細心的切成末送到柳舒手邊。
燉湯麼,鳥湯柳舒沒做過,就給當雞鴨湯做了,試試味道要是不行下次再改進就是,這肉要燉的好吃要先醃製一下,洗淨手放上蔥蒜等調料用手在肉上攥抓,好讓味道徹底進去,等覺得差不多了就放入鍋中,加上水蓋上蓋子,好好的燉起來,鹽就先別放了,熟了再放。
另外半隻大鳥柳舒拿著準備紅燒,紅燒好做,這些天菜色多了,用鍋也頻繁了,一個鍋顯然是不能滿足要求,於是上次凱西拿過來的自己的小石鍋就派上用場了,雖然用它做過皂角,洗乾淨也沒事了。
紅燒鳥肉做的相當順利,這段時間紅燒肉都做多了,可不是順手了麼,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兩個菜,柳舒看剩下的兩隻,他們兩個人吃這些菜是不夠的,就再烤上一隻。
「阿維爾把這只給烤了吧,這樣就夠了。」柳舒道:「烤的時候記得抹上醬料啊。」說是醬料其實不過是柳舒自己琢磨的,就是上次吃火鍋的時候臨時做出來的那種,用辣椒蔥花姜蒜油鹽混搭起來的醬料,這些看似簡單,可在烤肉的時候抹上味道可不一般,還是她突發奇想的呢,本來烤肉都吃膩了,現在又饞上了。
「好的。」阿維爾寵溺一笑,手上動作很快,迅速的就把一隻大鳥給架上翻烤了起來,柳舒看一眼,湯滾開了,她放上鹽嘗嘗味又燉上,還把燒好的紅燒鳥給端回鍋裡溫起來,免得吃飯的時候都涼了。
「大老遠的就問道香味了,麗斯你看我就說對了嘛,來的果然巧。」大老遠的人還沒見,聲音就傳來了,柳舒無奈之餘又是好笑,自從上次把小石鍋端過來後,凱西就趁機要求蹭飯,這貨倒是機靈,只是蹭她一個也就罷了,時不時的還要把艾比這個大大吃貨帶上,小兩口都是一個吃相,當真讓她哭笑不得,幸好還知道自帶伙食,否則她可吃不消。
「哇,今天這是什麼呢。」一進來凱西就把麗斯丟一邊,蹲過來看阿維爾烤大鳥,一雙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嘴角有可以水澤。
「這是從後山抓的,也不知道叫什麼鳥,不是每年都有很多麼。」柳舒頭也不抬的說。
「哦,是那個啊,我們都叫它遷途鳥,飛來飛去的到處遷途。」柳舒一說,凱西就知道是什麼了,一臉恍然:「沒想到今天吃這個。」
麗斯還是沒凱西這麼皮厚的,臉紅紅的坐到柳舒身邊:「小舒今天麻煩你們了。」她們的確是蹭飯來著。
「你們來吃我高興呢,別介,不是說想要學做好吃的麼,正好我教你啊,對了你和艾達怎麼樣了。」撇開凱西這個吃貨,柳舒對麗斯還是和顏悅色的,溫柔的人總是讓人喜歡的麼。
「我……我……」麗斯平時還好,一說起艾比她就開始各種臉紅,說話都結巴了,一臉的不好意思。
「呵呵。」嘴角的笑特曖昧,柳舒眨眨眼:「別不好意思麼,你們快結契了吧。」
麗斯和艾達還真是迅速,以前就有種苗頭,可是兩個人似乎都沒什麼表態,沒想到自從上次麗斯崴了腳被艾達一路背回來後,這感情終於是被捅破了,兩個當事人立時就陷入了愛的熱潮中,當然她們這些做朋友的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他們還早呢,不過達爾和勞拉快了,哦,對了,小舒你和阿維爾什麼時候,我想和你們一起,麗斯也是呢。」蹲著看阿維爾烤肉的凱西耳朵豎著聽這邊的談話,聞言就回頭笑道。
「啊,這麼快啊。」達爾和勞拉前些天還有感情危機呢,沒想到啊,為兩人祝福,但凱西下半句話,卻讓她語塞起來。
這個問題不光是柳舒,阿維爾更是敏感的不得了,雖然看他沒什麼動作,可注意力都關注在上面呢,全身都緊繃起來,他盼望那天很久了,可是小舒的態度不明,讓獸人擔心的不得了,他又不太敢問,只能苦自己了。
「結契……」柳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她答應過阿維爾,但現在很多事情都正在進行,她不太想這麼快就決定:「你們可以先嘛,我們墊後,我覺得還是不要一起了,結契是你們最為重要的一天,一起的話可是會被分攤掉那天的祝福哦。」
以前不是說過,每個女孩結婚的那天都是她人生中最美的一天麼,她其實不太想一起的,因為那天是最美的,並不想有其他人分享。
「是這樣麼?」凱西愕然,旋即撅嘴:「那……還是不要了,我要最好的。」原始著民就是這點好,直的很,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嗯嗯。」麗斯也是一臉贊同,她也是想要最好的,不要被人分享自己的祝福,當然她會送上完整的。
這個話題就被揭過了,麗斯凱西都沒注意到阿維爾的狀態,直到……
「什麼味兒……」麗斯使勁的皺著鼻子在周圍嗅了嗅道。
「額……哎呀,阿維爾你把鳥給烤糊了……」凱西離火堆近,找了一圈才發現味道是從自己這裡傳來的,立時大叫起來,然後就是一陣手忙腳亂,阿維爾更是沒差跳起來,最後一看,可不是麼,烤鳥的一面都烤糊了,也不知道獸人多久沒翻了。
「阿維爾你想什麼去了,都忘了翻翻了。」看了看那烤糊的一塊,幸好就這麼點,不然其他的都不用吃了,看完之後凱西挖苦道。
「我……沒事,我在想房子的事呢。」吞吞吐吐,阿維爾猶豫的說出個理由。
「哦,房子啊,對了,過來就是為了房子的事情呢。」凱西很快的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說起房子一雙眼睛都亮了:「珀爾說的都是真的呀。」今天珀爾和艾比說話,剛好說起這個,凱西一聽自然好奇不得了,可惜珀爾也瞭解不多,於是她就來這裡了。
「是珀爾告訴你們的,怪不得會過來呢。」看了阿維爾一眼,柳舒有點心虛,她可不是凱西這粗神經,怎麼會想不到阿維爾的反常,連食物都能烤糊,一定是對他影響很大,這個時候她也不知說什麼好,只能裝鴕鳥。
「房子比山洞和帳篷好多了,我一定是要建的,就算族長不同意大家,我也會的。」柳舒是下定決心了,她要過正常日子,山洞不是長久之計,生活要安定平穩才能一直過下去。
簡單的對凱西和麗斯說了,房子的好處等具體情況,眼看阿維爾的烤鳥也快好了,但是加了兩個人就不夠吃了,柳舒把剩下的一隻準備醃製起來的大鳥提溜出來也給架上烤起來,這個放在火邊緣,慢點烤,大家先吃,等吃差不多了若是沒飽可以吃這隻。
等菜端上桌時候,那鍋燉湯就把兩個雌性給吸引住了。
「好香啊,這比肉湯香多了,一定很好吃,以前怎麼沒發覺呢。」凱西一邊流口水一邊滿眼贊讚歎,麗斯也是直點頭贊同來著,她倆還以為這湯之所以這麼香都是因為食材的不同呢。
柳舒想到自己一直沒有把蔥蒜等調味料跟部落裡的人介紹,其實也說了功效,可是畢竟不是手把手,很多人都不瞭解,正好凱西她倆在,跟她們一說,到時候再流傳出去就好了:「現在就是肉湯也是可以這麼香的。」
「不是吧,肉湯和這個不能比。」一開始只放鹽的肉湯一股子腥氣讓柳舒都受不了,但硬塞還是吃了,那個時候怎麼容得了她挑食。
「呵呵。」拿著姜蒜:「看看都是這些的幫忙。」說著就把這些蔥蒜去腥入味的好處說出來。
「姜蒜辣椒都可以把肉食的腥味去掉,還能入味,這湯才能如此香濃好吃。」給兩人各舀了一碗連湯帶肉端到面前,然後是阿維爾再後來是她:「快來嘗嘗,我覺得味道不錯呢。」
味道的確是不錯,這裡的肉食純天然,一股子鮮嫩細膩是沒法說的,而且大鳥常年遷途,全身上下的肉都勁道的很,嚼著還很有嚼勁,更棒的是湯,燉的香濃,喝入口中濃郁鮮香,讓人忍不住再喝一口。
「這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湯了。」喝上一口,閉上眼,凱西一臉的陶醉表情就沒法提了。
「小舒我要學。」學著做給艾達喝。
「我一定教,其實平日裡都可以多多煲湯給獸人喝,對身體都好的,雌性也是。」瞥一眼凱西:「艾比的腿曾經斷過,現在都好了我就不說了,現在多燉點骨頭肉湯喝也可以補補。」
「現在也可以啊。」凱西眨眨眼,然後猛點頭:「好好,我也要學,要給艾比做湯喝。」果然要出嫁的雌性啊,現在都惦記著自家的伴侶呢。
一頓飯吃的舒暢,柳舒本還指望剩點,結果真的小看這兩個雌性了,一鍋湯喝完了,紅燒鳥吃了,烤的也沒了,最後還在烤的也進入肚子裡五穀輪迴去了,果然嬌弱的雌性彪悍起來各種傷不起。
「回頭讓艾比送幾隻過來。」拍著小肚子,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凱西。
「嗯嗯,我也讓艾達送些。」還是麗斯面皮薄,不過,臨走的時候打了好幾個嗝,讓柳舒滑了好些根黑線。
走之前,凱西說起柳舒外面的小菜園:「這是種菜的,很好呢,我回頭也弄個去,小舒給點種子給我吧。」她現在知道蔥蒜的好處了,也想種點。
「行,你先把園子弄好,再來要,嗯嗯,都有。」白了一眼,柳舒道。
於是,兩隻雌性歡天喜地的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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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蓋房
兩天之後族長再次找上柳舒和阿維爾,當看到族長巫醫都在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成了,其實蓋房子雖說不難,可是現在部落人手就是個關鍵,不但有要去狩獵的,還有採集人員,分分的話真的沒多少。
「我和巫醫商量了,決定先試著蓋上一間房子,等看著成效,才集中人手,否則,要是不成都白忙活。」這是再三考慮後的結果,這樣再好不過了,人手也不會浪費,也可以觀望觀望。
對於這個回答,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再一想想柳舒就高興了,族長都同意了,到時候第一間房子要是很好的話自然所有人都想要的,於是忙不迭的道:「族長這樣考慮再好不過了,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喜歡蓋出來的房子的。」
族長笑著點點頭,然後道:「小舒你這麼喜歡,而且這房子也是你提出的,不如蓋的第一間房子就給你吧,怎麼樣?」
「真的啊。」柳舒高興的,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來了,不過快速整理整理面部表情:「這個……不太好吧,上次的炕床也是我家第一個,不如這換其他人吧。」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沒事,這本來就是試試,也許蓋出來的不好看呢,到時候你就虧了。」對於柳舒的拒絕,族長擺擺手:「這些都是你帶過來的,本就是你應得的,你為部落做出的貢獻值得如此。」獸人是最淳樸的,對於別人的感激永遠銘記於心。
「對,族長說的沒錯,就這樣吧,我們會幾種人手來蓋房的,你呀只管幫忙指揮就好,剩下的就都交給我們好了。」巫醫一臉笑意道。
既然大家盛情難卻,那麼柳舒也不再矯情了,思索片刻臉色一整,點頭道:「好就這樣,我現在回去看看,我的房子蓋在什麼地方。」
「蓋房子需要木頭石頭泥漿,木頭房子需要釘子,這個太麻煩了,我們蓋石頭房子,蓋多大的呢,大一點好了,這樣空間也大,光線也好。」回去後,柳舒就一直在阿維爾耳邊說這自己的規劃,一張嘴巴拉巴拉個不停,也不嫌累,而阿維爾則是一臉溫柔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點頭附和一下,整個一副好忠犬的模樣,說什麼是什麼,一點都不帶反駁的。
「阿維爾你說我們的房子蓋在哪好?」部落的空地其實很大的,柳舒的想法是不想離現在的山洞太遠,畢竟她的菜園什麼的都在呢,離的遠了她都照顧不來,還是離近點而且她還想要水源,這裡就可以洗刷什麼的也方便多了。
「你想蓋哪裡。」阿維爾一點意見都沒有,尤其在聽柳舒說『我們的房子』的時候,臉上的笑就別提多傻了,一副你全權做主,我啥事沒有的樣子,當真看的柳舒好氣又好笑,白了他一眼也不跟這貨說了,還不如自己來的好。
「就這吧,離水近,離山洞也近,很好。」最終柳舒選擇的地方離山洞只有幾十米遠的距離,選這裡有幾部分原因,一是部落內的河水流淌經過這,形成一條小溪,離這溪水近洗東西方便很多,而是離山洞不遠,她捨不得住了這麼長時間的家,還有她辛苦搭建好的獸籠和小菜園子,按她的想法,這房子一蓋好,山洞這邊就跟後院似得,這麼想著是要多美有多美了。
要蓋房子,柳舒就向族長請假暫時不去採集了,這自然是被同意了,蓋房子的事情只有柳舒懂得,她不在什麼也做不成,同時族長把分配的人也給到了,一共有*個獸人,這些人算算也夠了,族長也大方啊。
這次蓋房人手不像搭炕一樣柳舒負責伙食,畢竟這麼多的人,伙食都讓阿維爾一個弄實在負擔不起,何況這是部落大事,族長大手一揮就給定下由其他人平均分攤,沒有人有意見,都興致勃勃的想這次的房子蓋好會是怎麼個好用處來著。
「真的要蓋房啦,我要跟族長說我也要。」自從那日聽說柳舒的房子規劃後,凱西也很嚮往,尤其是房子裡可以分幾個小房間,可以給幼崽們住,就一直覺得心癢癢,她和艾比日後的寶寶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她們有間大房子,這種想法不由的就讓她熱火朝天,心裡那個激動勁,讓柳舒都汗顏,她都沒有興奮成這樣好不好。
「先等等再說,這間房子蓋的成功的話,族長才會讓大家都蓋的,現在試試呢,別這麼激動。」說是這麼說,但柳舒心裡面已經決定這間房子是不行也得行,而對於柳舒有種盲目崇拜的凱西的想法莫名的和她重疊了,囧!
人手場地都落實了,下面就是蓋房子的材料了,這都是現成的,柳舒把人手對半分開,一半的人去後山採石,另一半去林中伐木,準備材料要好,而柳舒自己在原地畫地基線,和房子的設計圖。
房子設計圖她沒學過專業,只能用木炭在獸皮上把平面圖畫出來,柳舒圈出來的場地很大,目測有兩百多平,在柳舒的計劃中她要的是一間三室一廳廚房另算,而且獸人體型大,房子也是要弄大些,先就這樣,若是以後卻的話再搭建好了。
獸人的速度很快,那邊伐木的已經堆積不少圓木了,枝椏什麼的都除去,柳舒要做的是石頭房子,木頭也用不了多少,這麼多也夠了,人手剩下的人又分成兩撥,幾個去參加開始採石,後山的石頭多的是,獸人採石毫不費力,唯一的就是要把石頭弄平整,也虧得獸人們爪牙厲害,否則還真的是個難題呢,餘下的人,則是開始挖地基,挖地基是要攻擊的,她本想用石頭做幾個鋤頭,可是當看到這些獸人們一個個化身為獸,四爪並用的刨土後,就默默的把這話吞回去了,算了,獸人什麼的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備品。
蓋房子的人手族長只分這麼多人,但是不乏有很多人上來幫忙的,這是蓋房子,第一間房子,部落的重大事件絕對是會被載入部落史的,而且其他觀望的人也希望這房子能蓋好,於是獸人們狩獵歸來就會三三兩兩的上前幫忙雌性們則會過來幫忙做飯,這一切都讓柳舒感動的不得了,把她的壓力減輕了好多啊。
在這其中,部落的一些半大的孩子也會過來,小孩子柳舒不會讓他們做什麼的,但是巴克大叔帶著一群孤老殘疾的獸人過來讓她始料未及,這是個什麼情況。
「巴克大叔,您這是?」卡爾的父親,原本的翼豹族大叔巴克,因為手臂脫臼沒有及時得到治療一直耽誤這麼多年,當了多年的殘疾獸人,還是最好柳舒給治好了,巴克對柳舒的感激之情都無法言表。
「小舒啊,族長說你準備蓋房子,雖然大叔對蓋房子不瞭解,可是也知道人手不夠,所以我們就來了。」說著巴克大叔哈哈笑著,指了指身後的一些人:「這些都是因為受傷而殘疾的獸人。」說道這個巴克大叔歎息一聲,他當個殘疾人那其中的辛酸誰能懂。
「我們雖然狩獵不行,可給部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這蓋房子絕對可以,小舒你也別嫌棄,族長說了管飯,你就放心吧。」自從手臂好了,巴克大叔的情緒也開朗很多,以前的足不出戶,現在已經可以四處溜躂了,只是手臂的耽擱還是留下後遺症,狩獵的話已經力不從心,好在兒子卡爾長大,他也放心了,留在部落裡,時常給需要幫忙的人做些事情,大家都是一致好評。
看著那些或者獨手殘腳的獸人們,柳舒心酸在他們的眼中她看到一種期盼的目光,她知道這些獸人們過的很不好,不但是生活上的,最重要的是精神,從肆意的獸人變成如此,才是最殘酷的打擊,與其說他們希望痊癒,不如說他們想得到認可。
「巴克大叔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人手的確是不夠我正急著,你們來了我可輕鬆多了。」展顏一笑,柳舒熱情的把眾人都請過來,其實她也想過這些獸人的,但是都是殘疾人,她也不好意思,現在來了更好。
後山的採石已經很多了,但怎麼運回來就是一回事了,不能讓獸人們一塊一塊的馱回來,於是柳舒就帶著巴克大叔們一起編籐筐,用籐筐來裝石頭再好不過了,這個建議自然是被允許了,而讓獸人大叔們編筐也是各個興致勃勃,一開始柳舒還能教導指點,後來看著他們手指翻飛,就默默的把自己縮回去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什麼的最討厭了。
籐筐編好一筐筐的石頭就被運回來了,地基也挖好了,接下來就是泥漿,沒有水泥泥漿是最佳用品了,應該說柳舒果然運氣好麼,部落裡的泥土並非純土,還帶有沙子,問問巫醫才知道,這裡原來都是山的,後來才把部落形成,所以有砂石就不奇怪了,蓋房子的泥漿有了砂石才更黏糊,房子就更結實,這下全部解決了,樂的她一個勁的美,直呼運氣破表了。
所以都準備就緒,下面就是澆築地梁,分分劃劃柳舒就弄個三室一廳,廚房另算在一邊畫個空間,自覺自己還沒有到吃貨地步,但民以食為天,廚房柳舒還是很重視的,空間也不小,絕對能全方位施展身手,想到以後有了廚房,就把其他廚房用具都被弄出來,免得浪費。
一切都在計劃中,看著自己的房子一天天的變化,柳舒的心情就別提多激動了,每天都會跟阿維爾膩歪的說著未來暢想,一說起來就沒法收拾,但寵的她沒邊的阿維爾每次都會認真的聽著,時不時說著自己的見解想法什麼的。
「小舒……」
「恩……?」頭也不抬的縫製獸皮,春天到了,衣服都要換換了。
「房子蓋好後我們就結契好嘛?」鼓起勇氣,阿維爾終於是把心目中自己的期盼的想法說出來了,然後就直勾勾的盯著柳舒,想知道自己的雌性到底是個什麼想法,一瞬不瞬的看著,就怕錯過什麼。
柳舒很平靜,抬頭看阿維爾一臉緊張的模樣,心裡一陣難受,然後腦子一片空白,那個時候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唯有獸人那雙泛著微微紅光的獸瞳,她只聽見她是這麼說的。
「好,房子建好,都弄好了,等我們搬新居的時候就結契。」
後來就是阿維爾激動的不行,長臂一伸將她抱在懷裡,用他堅毅的下巴不住的蹭柳舒的頭頂,口中喃喃:「嗯嗯,都聽你的。」
獸人的這句話她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可是這次讓她特別心酸,因為她的抗拒,讓他受了委屈了,這個夯貨,就不會提點要求嗎?不知道一直這樣她這個純種人類是會被寵壞的麼,她又不是原始人,人類是自私的。
033 建成
蓋房子在農村是最常見的,柳舒自己家裡就蓋過,現在映像最深,但到底不是專業人士有些都需要去摸索,好在蓋房幾步曲她都挺瞭解的,所以房子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看著一天天變化,馬上就要成功的房子,那一種激動勁就別提了。
地基打好後就是整體建築了,用泥漿一塊塊的累積,眾獸人全部化身為農民工對於手生的他們來說一整天過去能見個人形都是不錯的了,柳舒也挺過意不去的,雖說伙食部落包了,可是她而已做麼,於是藉著幾口石鍋,每天給做大鍋飯,畢竟除了一開始的指點之後,簡直都沒她什麼事情了,不做點什麼多對不起啊。
上次教了凱西和麗斯怎麼用調味料做飯,不出她所料,現在部落的雌性們都知道怎麼使用,但再怎麼會,也比不上柳舒這個土生土長的天朝人啊,所以當獸人們第一次吃大鍋飯的時候就一個勁的讚不絕口,不說其他,就為這頓飯他們也要努力的幹。
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在大家不懈的努力下,房子基本成型,看著自己記憶中的房子,柳舒當時的心情很複雜,似乎是找到一種歸宿的感覺,阿維爾不懂她心中想的是什麼,但不妨礙他高興,房子建成後他就可以得償所願了。
三室一廳加個廚房,柳舒在每個房間裡都要求開了個窗戶通風,客廳裡也有,這樣光線就足夠了,不然暗暗的和山洞又有什麼區別。
「小舒弄這麼多個洞幹嘛啊?」凱西一臉的不解,蹙眉指著依照柳舒說的搭的木窗道:「冬天多冷呀,而且下雨天的話雨水也會進去的,風也會很大的。」
「這是要有光啊,白天的時候住在裡面也不會感覺到黑暗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做個小門窗的,冬天風雪,夏天下雨這些天氣我都會關的嚴嚴實實不會有事情的。」沒有玻璃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不過這樣挺好不是。
柳舒的這個解釋,凱西想想也覺得有理,就勉強同意了,然後又開始興致勃勃的圍著新建成的半胚房子看來看去,想像自己的房子以後會是怎麼一個樣子,最後決定她自己也要個蓋個和柳舒一樣的。
房子主體都建成後就是地面問題,房子裡面需要填土砸夯,對此很多人都不解,族長前來看的時候就詢問:「為什麼還要填土呢?」
「填土之後,再把它們砸厚實,這裡就不是緊貼著地面了,我還要在上面鋪上石板,緊貼地面的話會讓屋子裡面很潮濕。」柳舒盡量用自己瞭解的解釋,其實她以前看人蓋房的時候也疑惑過呢,同意是得到這個解釋。
在房間填土很容易,土在部落之外挖掘,挖地基的土都被做泥漿了,只能去外面挖,然後用籐筐一筐筐的往回背,籐筐裡墊上了獸皮,不會有土漏下來,這些也不簡單,要不是獸人們力量強大,這些工作量也累人的很,放在現代都是機器好不。
砸夯的工具沒有機器就用錘子代替,錘子是從林中伐木來的大樹墩綁上一根木頭,又獸人直接上手,聽著那一聲聲的響聲,地面被錘的都感覺到震,讓柳舒都不由的擦把汗,好凶殘的說。
如此過了半個月,房子基本成型,這速度夠快,柳舒都感到驚訝,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了,獸人人獸兩種變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有這速度也是理所當然,剩下的就是房頂房梁和地面的石板的鋪就。
原本柳舒就是想做個房子,可當房子建好後,她想要樓房了,但看獸人們每天也累的夠嗆,很良心發現的就沒有提這個要求,但是也沒死心,她準備留著,以後日子安穩了,就把樓房建起來,所以在蓋房頂的時候,在上面支了一層圓木,房梁放圓木之上,這樣一來就形成了個小閣樓一樣,等著日後有時間就把上面搭高,直接成樓房。
房梁可難到柳舒了,建房以來一直都很平穩順利,可是房梁搭起來需要釘子,用邦的她不太安心,最後還是用上了凹凸學,於是獸人們又化身木匠,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房梁這問題給解決掉,上梁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幾個獸人一化形扛著房梁直接給飛上去搭好,一點不費力,接下來就是固定好房梁,把早就準備好的茅草整整齊齊的鋪上去。
房梁都搭好了,最後的都是一些小問題了,在天朝有上梁的習慣,但柳舒覺得房子還沒完成就先不提,何況都跟族長和巫醫說了,等這房子一建好她就和阿維爾結契,到時候部落裡會舉行篝火會,到時候慶祝也來得急。
自從得到柳舒的答案後,阿維爾整個都興奮了,蓋房子誰也沒他賣力,一副巴不得一眨眼瞬間房子給建好了,艾比艾達幾個損友看著都挺羨慕的,前段時間準備結契的達爾這時候憨憨的笑笑:「我覺得我也應該把房子建好再結契,但都決定了就先結契後再蓋房吧。」
「對對對,我也要有房子再結契。」這些天一有時間就幫柳舒做飯的凱西一臉沉重的點頭,一邊麗斯還附和著。
柳舒覺得無語,她是天朝人,有一種情結,覺得沒有穩定住處,生活會很不安定,可是沒想把這個想法也傳給獸人啊,想想以後雌性們都是一副,沒房子我就不嫁的樣子,頓時默了,那情況為什麼就是想起來都好囧啊!
「小舒你要趕我們前面了。」苦著臉的凱西嘟嘴:「我本來還想超前的呢,不過現在改變主意,要房子了。」
「沒關係,不是還有我麼。」麗斯安慰好友,凱西看看還有個『同病相憐』的,勉為其難的點點頭,算是得到點平衡感了。
最後的收尾工程就是鋪石板,泥土地面不說耐髒,就是黑乎乎的看著不好看不說,以後動不動就起灰塵,鋪石板事在必成,除了鋪石板之外還有廚房的灶台,既然廚房都有了,灶台也要有,她也不想老是在火塘上搭個小灶做飯了。
灶台的樣式對於獸人來說都很奇怪,還有煙囪什麼的,能不好奇麼,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深深覺得獸人以後做飯恐怕功力不會太深,為此柳舒特地叫來了大部分雌性,把灶台的用處給說了出來,她要求的灶台是分大鍋小鍋的,兩個鍋可以換著用,也是為防做幾個菜鍋不夠用。
顯然雌性們對此很感興趣,當即就詢問了起來,有的直接上口說,在家用搭的小灶做飯早就累彎了要,這個齊腰的灶台實在是夢中所想,再看看柳舒已經*不離十的房子,深深的覺得蓋房子勢在必行,回去後拎著自家獸人的耳朵就提點,以後一定要蓋房,獸人們只能苦巴巴的點頭,保證著一定一定。
對於這些柳舒肯定是不知道,等房子石板,廚房灶台等全部鋪好搭建好,房子的一切都已經完成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搬家了,在完全建好的那一天,她在說完肯定的完成後,被族長分來蓋房的,自願來幫忙的,比如巴克大叔那些人,還有阿曼達爾艾比所有的獸人,包括雌性們全部人把自己手上能扔的都拋向了天空,歡呼聲聲不絕於耳,她可以深切的感覺到他們內心有多麼的興奮激動,還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情緒,或者說是感動吧。
「阿維爾……」看著摟著自己腰的獸人,柳舒衝他露齒一笑。
「小舒……」阿維爾的眼神很溫柔,他看柳舒的目光從一而終。
「嗯。」想看看獸人會說什麼。
「我們可以結契了。」高興的都快喊出來了。
「……」這得有多執著啊,默默黑線。
「還不急……」沒忍住,柳舒給阿維爾潑了一盆冷水。
「為……為什麼?」心都涼了,明明最期待的……可是……
看獸人那模樣都快哭了的樣子,柳舒好氣又好笑,最後直接樂了,上手揉了揉獸人毛茸茸的大腦袋,直接當獸揉虐了:「你想哪去了,我不是不願意結契,而是咱們的房子剛建好,家還沒搬呢,我想要新婚的時候住新房。」現代的時候,結婚還要裝潢呢。
「把家搬好,還要炕床什麼的都要搭建,而且現在我們結契也不成啊,達爾和勞拉過幾天就要了,咱們也不能直接插隊。」真是服了這貨了,好吧,柳舒是不會承認自己看阿維爾那個樣子,她心疼了。
「原來這樣啊,好好好,就依你,我們現在就搬家,我會把炕床都搭好的。」一秒滿血復活,彷彿那哭喪著臉的人不是他,當真讓人哭笑不得,可看他那憨憨的樣子,怎麼也不忍心再說什麼。
搬家,山洞裡原來沒有什麼,可是這麼些日子下來,東西也不少,獸皮啊,衣服啊,鍋碗瓢盆等等,還有柳舒做的醃肉什麼的都是,要是真靠柳舒兩人也要搬上一會,好在凱西麗斯伊娃幾個都不辭辛苦的來幫忙,讓他們都減輕不少負擔。
搭炕就更好了,有建房子的材料在,阿曼艾達艾比卡門幾個都上來幫忙,不到三天全部到位,房子裡都整理好了,新家是直接入住,三室一廳的大房子啊,柳舒帶著小夥伴們在各個房間轉悠,說著日後怎麼樣的安排。
「三間房子,我的房子還要好久呢,給我住一間吧。」凱西眼紅的看著大好的房子,滿臉羨慕。
「你就別想了,小舒和阿維爾快結契了呢。」結契的伴侶怎麼可能會在自己的空間讓其他人入主,麗斯毫不猶豫的打擊道。
「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是不是小魯格。」被打擊到的凱西直接找上小魯格安慰。
「房子真好,我也要很多房間的,以後小魯格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房間的。」伊娃瞇瞇眼道。
其實很多獸人家庭也很尷尬,小幼崽小的時候還好說,可是長大七八歲了,都懂事了住在一間山洞裡,夫妻日常生活的時候可不尷尬麼,柳舒很懷疑,大家這麼喜歡房子,是不是就為了這一點的說,額,好吧,她就這麼想想。
「小舒你這麼多房間準備幹嘛?」麗斯問道。
「嗯,那間最大的是我和阿維爾的主臥,以後就我倆住了,還有兩間,一間給日後的小孩住,剩下的一間就先當倉庫,放些雜貨用品。」想想沒什麼差的了,就點點頭:「就這麼決定。」想想以後的生活就覺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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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契眾望所歸,那麼就這麼定了吧(*^ˍ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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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梳頭
達爾和勞拉的結契儀式是在柳舒和阿維爾把房子正式搬好後的一天,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結契到底是怎麼一種結法,不過當真的遇上後,一切也就得到了最新的解說。
這一天部落裡特別的熱鬧,一大早阿維爾就早早的起床,因為前一天的時候達爾過來請阿維爾幫忙,結契的時候獸人都需要幾個鐵哥們好兄弟在身旁,覺得就像是伴郎,這群『伴郎』會幫達爾狩獵,因為今天部落全部人集聚在一起,大部分的食物都是達爾這個新郎出的。
他一個人自然是應付不過來,所以才有了『伴郎』的出現,當然這不是伴郎的全部作用,其他的還在後面,雌性是寶貴且稀少的,一個獸人想好好的把自己喜愛的雌性娶回家這可不容易。
柳舒凱西和麗斯伊娃都是作為伴嫁,一整天都待在勞拉的身邊,對於勞拉的邀請柳舒特別高興,這樣就可以更距離的圍觀了,想著都興致勃勃的,所以阿維爾動身,她也沒閒著,換了身新衣服就跑去找凱西她們了,一起去啊。
「你們送個勞拉的是什麼禮物啊?」四個人集合在一起,柳舒開始問道。
「我送了一套碗盤。」麗斯顛了顛包在獸皮袋裡的鼓鼓的東西,笑道:「勞拉和達爾結契,以後會一起生活,我送這些用得上的。」
「嘻嘻,我送了小禮物,不過現在不能看,等到了你們就可以看到了。」凱西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其他人看去,她手裡抱著一個袋子,想必就是禮物,看她想留著驚喜,笑鬧了一番都沒再提。
伊娃抱著魯格,今天阿曼也是伴郎:「我做了雙新鞋,勞拉一定會喜歡的。」伊娃手很巧,尤其是做衣服鞋子,柳舒自歎不如,有時候都拜託給做點小東西了,這次發揮她的特產也不意外。
「小舒你的是什麼?」三雙眼睛都盯過來了,上下掃瞄,可卻沒有在她身上看到什麼可疑的,頓時失望。
「給我們看看麼。」或許是腦殘粉的直覺,凱西覺得柳舒送的禮物一定不簡單,心裡好奇的跟貓抓似得,可是柳舒還就不說。
白了眼這幾人,柳舒輕飄飄的道:「這麼著急幹什麼,到時候不就知道了,行了行了,快走吧。」
人家不說,她們也沒法子,只能恨恨的瞪上一眼,腳步加快跟了上去,算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麼,看她那時怎麼藏。
到勞拉家的時候那裡很熱鬧,有部落裡的幾位阿麼還有其他的年輕雌性,伴嫁的並不知柳舒四人,還有其他年輕待嫁的雌性,比如說上次採集的時候被河蚌夾住的雌性米婭,說來柳舒的那長的正歡的六隻小多毛獸還是她送的呢,她還決定等小獸們長大成熟後送上一隻來。
「勞拉祝福你。」一來每人都說一句祝福的話,把自己的禮物送上,送的禮物都是當眾打開的,麗斯的是一套碗盤,這當然是用木頭刻的,想必也是找艾達幫忙的,但費的苦心一定也不會少,勞拉開開心心的接受下。
伊娃的新鞋子收到後,勞拉當即就給換上了,喜得伊娃抱著魯格美的見牙不見眼,然後就是凱西的了,只見她小心翼翼的打開自己帶來的袋子,那模樣似乎裡面的東西是易碎品似得,而事實證明這的確是『易碎品』。
從獸皮袋子裡拿出的是一對泥捏的玩偶,雖然手藝比不上那些精品工藝,但是也很不錯了,小小的泥偶卻是把人物的五官畫像都捏了出來,可見費得心思了,勞拉第一眼見到就喜得不行,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對泥偶,珍而重之。
這對泥偶捏的就是達爾和勞拉,看看那小玩偶上的獸人和雌性,就達爾兩人的體格差距也看的出來了,高大威猛的獸人,嬌小羸弱的雌性,不得不說凱西把重點抓的很好了,其他的注意都在這,可是柳舒卻不是。
她摸了摸凱西拿來裝泥偶的袋子裡散落的細土,這泥偶被曬乾了,但還是殘留一些泥土,捻在手中捏了捏,柳舒的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但現在也不好詢問,今天是勞拉的好日子,所有的一切都應該以她為先,其他的就先往後吧,反正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
「哈哈,好看吧,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呢,做了好多都不滿意,看看,我的手都捏紅了。」說著把自己的爪子伸出去,一看還真的有些紅腫,勞拉感動的不行,拉著凱西就是一通甜蜜蜜的體己話,看的人好笑不已。
「噢,我說呢,原來你這幾天都是做這個去了,怪不得見不得人影呢。」麗斯笑著損著好友。
「哎哎,別說我呢,你也天天不見人啊,說說和艾達去哪玩了。」毫不猶豫的拆好友的台,自從雌性採集之後她們就更容易的出入部落了,不用再時不時的小心翼翼,大家對生活也更熱情了。
「小舒你的是什麼,現在可以給我們看看了吧。」伊娃還惦記著柳舒的禮物呢,她也很好奇呢。
「對對。」一被提醒,凱西就蹦躂起來,拉著柳舒的衣角就要她快點拿出來給大家看,柳舒被的磨得不行,哭笑不得,她又沒有準備藏著,都是禮物了,藏了還怎麼拿出來了,略微無語忙掙開凱西的爪子無奈道:「行了行了,別拽我了,我拿出來還不行麼。」
得到保證,凱西才把爪子給放下來,一臉期待的看著她,不過柳舒卻沒有立刻有動作,自從柳舒做的梳子的出現,不管雌性還是獸人都會梳頭髮了,獸人一身的毛,她記得阿維爾最喜歡的就是她拿著梳子給他的獸型梳毛。
學會打理後,雌性們都會把頭髮梳的整齊,帶也就在止於這裡了,頂多用跟繩子給綁起來,並沒有什麼花樣,今天勞拉的打扮已經很出彩了,身上的新衣服想必做了很久,手藝也不錯,頭髮長長的披肩而下,只有一條額飾,是用漂亮的石頭穿的。
「勞拉我給你梳個漂亮的頭吧。」柳舒道,她雖然並非專業人士,可梳頭這項女人都會一些,尤其是她這個有過觀念的人類。
「啊?」勞拉愣了愣,看了看阿麼又看看麗斯凱西,最後看向柳舒:「好,好啊,梳子還是你做的呢。」
「呵呵,不用擔心。」柳舒笑笑:「今天是你最美的時刻我一定會給你梳個漂亮的髮型,到時候驚艷全場,哦,不對,迷倒達爾。」
「小舒……」難得被柳舒開玩笑,勞拉面皮薄,滿臉通紅嬌嗔了一聲,然後繼續臉紅紅的坐在床上,卻是拿出一把牛角梳出來,羞答答的道:「恩……你來梳吧。」於是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梳頭還有髮型啊。」凱西在一旁圍觀。
「這個是當然的了,你看那個吉娜的頭髮上編了小辮子呢,那也是髮型的一種。」吉娜這個部落最美,的確是很會打扮,沒有現代人的眼光和觀念也能如此,挺聰明的一人,可是除了採集之外也沒多少時間接觸,柳舒覺得有機會會找這位好好聊聊的,她想,她倆一定有共同語言也說不定呢。
「這樣啊,原來呢。」撇撇嘴,凱西暗自裡嘀咕著,知道她和吉娜有些看不順眼,柳舒也沒多說,其實她就是覺得,這兩人就是觀念不同罷了,算了,反正吵吵鬧鬧也是挺熱鬧的一件事情。
柳舒讓勞拉做在一個樹墩做的凳子上,這樣她好站在身後給她梳頭,勞拉乖乖的按照吩咐,她很期待自己能怎麼個驚艷全場,嗯,不對是迷倒達爾,雖然早就把人抓到手了,可是迷一迷什麼的,好樂意的說。
看著都開始了,在勞拉家的眾人都有默契的沒說話,直勾勾的看著柳舒動作,這樣一來反而讓她緊張了起來,眼神太犀利什麼的好討厭啊,乾咳兩聲,柳舒紅著臉看向勞拉的阿媽芭芭拉阿麼:「阿麼你們忙你們的去吧,就是梳個頭而已。」所以你們就不要盯著我了。
芭芭拉阿麼也是心思通透的,看柳舒紅了臉,不由就是一笑,然後招呼幾個姐妹們又忙活了起來,還丟下笑語:「行行,阿麼我們就先忙著,你們也繼續,繼續。」
沒有什麼好的工具,柳舒要梳好看的髮型也難,所以就選了簡單的公主頭,勞拉的頭髮很長,梳公主頭也很漂亮,而她要梳的公主頭選來選去就選個歐式的,因為部落的人的臉型都偏向西方,眼窩微深五官立體,歐式公主頭最適合不過了。
勞拉的長髮本來就是帶卷的,反而省了她來卷頭髮,也沒有扎馬尾,在左右兩邊各取了些發,手巧的捲成花型,將兩股發接在一起變成髮辮,再用一根細帶綁好,細帶她選了貼合頭髮的顏色,不易被發現,沒有嗜喱水的定型,她弄的花樣也少了,拿著自己的小剪刀給勞拉剪出個微微傾斜的劉海出來,用梳子給她頭頂頭髮梳出蓬鬆感,一切也就大功告成。
「好了。」拍拍手,柳舒道。
「這就完了……」凱西還在為柳舒的速度驚歎,然後就是驚叫:「這……比吉娜的頭髮好看多了……」
柳舒黑線,她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麼好話來呢,果然不應該期待的。
「小舒我結契的時候你也給我梳個吧。」麗斯星星眼,這公主頭被柳舒梳的快速簡單,但是對於從沒見過的雌性們來說,好看是不容拒絕的,頓時紛紛心動起來,伊娃暗暗咬牙,自己已經結過契,沒有機會了,真的是好羨慕啊。
「嗯,我也要。」凱西不甘落後。
「知道了。」答應一聲,看勞拉摸著自己頭髮,但是卻看不出全貌,柳舒拉著她往一旁的水盆走去:「來,看看喜不喜歡。」
勞拉本就長得嬌小玲瓏,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臉型也長得頗為惹人憐愛,配上那蓬鬆的公主頭,更是顯得嬌俏可愛,現在從水中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立時這摸摸那看看,自戀起來。
「凱西幫我從外面摘點花吧,我記得外面有。」看勞拉的頭上除了額飾就什麼都沒有了,太單調了柳舒不滿意。
凱西的動作很快,勞拉家外面就開有很多的小碎花,紅的黃的都有,她摘了一大把的過來,遞來的時候還問:「要花幹麼,做花冠麼。」
不是做花冠,也差不多,從哪花兒裡摘下連著莖的,小心有序的插在勞拉的髮髻兩邊,戴上花兒留是不一樣,一瞬間的感覺就變了,在場眾人看著,勞拉從她們眼中看到了驚艷的目光,再想想待會會看到自己的達爾,一股子期盼之情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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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珠串
「勞拉這是我的禮物。」梳好頭之後,柳舒這才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來。
「啊?不是幫我梳頭了麼。」勞拉以為柳舒的禮物就是幫她梳的這個漂亮的髮型,卻沒有想到還有另算的:「不,不用了,我已經很喜歡了。」梳的這個髮型勞拉已經很滿足了,對於其他再沒要求。
「不能這麼說啊,梳頭就是這麼一回事,禮物還是要送的。」柳舒說著就把自己送的禮物拿出來遞過去,不過用獸皮包著,並沒有打開:「看看,喜不喜歡。」雖這麼問,但是一股自信還是顯示出來。
「對對,打開看看,到底是什麼好東西。」凱西表現的比勞拉還激動,沒辦法她等了好半天了,就為看這個呢。
勞拉麵帶羞紅的接過禮物,看了看眾人,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禮物就這麼映入眾人眼簾了。
「這……這個不是……」凱西瞪大眼看。
「是珍珠。」麗斯一口道出,然後就是激動欣喜:「這珍珠是怎麼串在一起的,好好看啊。」
沒錯,柳舒送的禮物就是一件珍珠飾品,上次採集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河蚌,然後又從河蚌裡發現了珍珠,河蚌的肉可以當食物,珍珠又那麼的漂亮,那時候回去可是讓部落風靡一時,好些雌性都下河去撈河蚌,在外面還擔心河裡有什麼危險,可是在部落內就不一樣了,這裡早就被獸人們探查清楚,萬萬是不會留下一絲危險可能性的,雌性喜歡珍珠,獸人投其所好,於是部落裡家家戶戶都有好些珍珠呢。
只是珍珠好看是好看,卻無法穿成串戴在身上,沒有麻沒有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於是這些珍珠也只是被收藏在家中,並沒有其他的好用出,但閒時拿出來看看也是好的,現在柳舒給穿成串了,在場的雌性們眼睛都是一亮,這樣子戴在身上似乎很好看啊。
柳舒給勞拉串的是一對手串,珍珠大小不一,沒辦法這裡的珍珠就這樣了,但是色澤卻都是頂好的,有時她也會自嘲的想,現在自己要是帶著這些珍珠穿回去,也不用每天累死累活了,這些夠自己花的了。
「小舒你是怎麼做的?」伊娃羨慕的走上前,用手小心的摸摸那珠串,嘟嘴道:「教我好不好呀。」
「嗯嗯,我也好喜歡呢。」凱西麗斯俱都點著自己的小腦袋,米婭也是,但想想自己似乎和小舒不太熟悉,又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有這一遭,柳舒黑線了,她能說,這珍珠串用的線是自己從她帶來的衣服上拆下來的麼,唯一的一件棉線秋衣,就給自己拆了點,當真好心疼的說,但是看那幾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她不說話了。
「麗斯這個教其實也就那樣,把珍珠鑽出個小洞串上線就可以了。」說著柳舒拿了一件珍珠串小心翼翼的讓她們看裡面的棉線,然後略微苦著臉道:「這線是我從我的一件衣服上拆下來的。」
「原來這樣啊。」伊娃有些失望,但還是道:「這珍珠好鑽洞,這個棉線我們卻沒有,小舒你的衣服還是不要再拆了。」相處這麼就,伊娃也開始瞭解柳舒,知道她一直心繫自己的部落,對於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是很看重的,現在能拆了一件衣服已經非常難得了。
凱西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對,伊娃說的不錯,以後我們再找找其他的東西,看可不可便是。」珍珠串戴在手上一點比石頭好看。
「我就說說,小舒你別當真了。」麗斯忙道:「凱西說的對我們會找其他線的。」
「哎。」擺擺手,柳舒笑了:「別這麼說,拆都拆了,無非就是一件衣服,等到你們結契那天,我都會送上這些珍珠飾品的。」算了,拆都拆了,拆一點是拆,拆完也是拆,那就全拆了吧。
「真的。」凱西高興的沒差蹦起來:「好啊,好啊,勞拉過後我就要。」
麗斯恨鐵不成鋼的敲了她一下,凱西吃痛捂頭,拿眼神詢問你打我幹嘛,然後就真的說出來了:「你敲我做什麼?」
「小舒已經答應阿維爾房子建好就會跟他結契的,所以勞拉之後是小舒啊,你急個什麼勁啊。」話說這段時間好多人結契啊,去年都沒有呢,春天到了,果真是個美好的旺盛季節啊。
「對哦。」這才想起這茬,凱西略失望,旋即又高興起來:「沒關係,小舒等你結契那天我給打扮吧。」今天看到柳舒的作為,她也心動了,突然就很想給人扮裝來著,她這個要求,柳舒卻之不恭。
「得了吧,你先學好再說,就看一遍就要上手,砸了怎麼辦。」翻個白眼,一點不客氣的把凱西的要求反駁回去,轉頭跟勞拉道:「來來,快帶上試試大小怎麼樣。」
勞拉早就看的心動了,就是一隻沒有舉動,現在這麼一說就按捺不住,不過動作還是很小心的把珍珠串戴在手上,柳舒做的時候特意看了看勞拉的手腕,所以大小正好,兩隻手腕上兩件珠串有銀白、純白色兩種混搭,樣式雖說不上好看,可這是獨一份的沒錯,至此一條就很難得了,勞拉戴上手,不住的晃動著手腕,時不時的摸摸,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止不住,她覺得自己今天是長這麼大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在場的雌性們看著,眼紅羨慕,但也為勞拉高興,禮物送完就是其他事情接著來,眾人的注意力也就被成功的轉移了,高高興興的繼續這婚禮結契儀式。
獸人那邊達爾帶著自己的伴郎兄弟們出去狩獵,今天大半的食物都是他負責,可不是要抓緊麼,其他人也沒閒著,在部落廣場那裡搭建篝火架,拾柴火,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而雌性這邊則就較為複雜了。
勞拉是新娘,梳洗打扮之後則由部落內年紀最大的雌性阿麼給她揉臉,所謂的揉臉柳舒覺得跟天朝傳統習俗開臉差不多吧,但這裡沒有用什麼繩子不知道怎麼開,而看過之後才知道是不同的。
年老的雌性阿麼經過歲月的滄桑,一頭長髮已經雪白,柳舒看著她顫微著痀僂的身子一步步被芭芭拉阿麼攙扶著過來,年老的阿麼一步步走來,嘴裡面還在念叨著什麼,柳舒聽不懂那話,或許是獸語吧,因為曾經巫醫也說過,老阿麼走上前,雌性們都默默退下,柳舒不明所以但也有樣學樣的跟著她們。
「老阿麼在給勞拉祝福。」站在柳舒旁邊的凱西悄聲對她說道。
原來是祝福啊,心中恍然,柳舒看的更仔細了,於是就看到老阿麼伸出她的一雙佈滿歲月痕跡,滿是溝壑的一雙手,緩緩的伸向勞拉,勞拉也沒什麼動作,只是沖老阿麼微微抬起臉,閉上眼睛,老阿麼的手終於是撫上勞拉嬌嫩的臉龐,並且在其上緩緩的揉動,同時嘴裡念叨著一連串柳舒聽不懂的獸語,她雖然會說這裡的話了,但是獸語和獸人通用語不一樣,她還是聽不懂,或許這就是物質血脈的不同吧。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之後,老阿麼的揉臉舉動結束了,可另一項又開始了,柳舒這才注意到隨後的芭芭拉阿麼手上捧著一個碗,裡面是一碗紅不紅黑不黑的東西,一股子腥味從中傳來,柳舒可以肯定那裡面一定有血。
「這是什麼啊?」沒忍住好奇,柳舒小聲的問旁邊的凱西,凱西奇怪的看她一眼,想想才道:「你們部落沒有麼,你們到底是什麼部落啊,好多跟我們都不一樣呢。」沒得不讓凱西好奇,她們信奉獸神,幾乎一切都與獸神有關聯,可是柳舒的一些懵懂,讓她覺得她們那裡似乎並沒有這一切,難道還有獸神無法到達的地方嗎?
「咳咳,的確是不一樣。」深深的覺得部落,或者整個獸人大陸的人都是所謂獸神的腦殘粉,柳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出她們那不信奉獸神的好,免得他們要給她傳頌獸神的豐功偉績,這還是算了吧,好囧,有木有。
「這是圖騰啊,每個人結契都要在臉上身上畫上的,達爾應該回來了,因為那畫圖騰用的獸血必須是要結契的獸人自己捕抓的,要是活物,不能殺死,因為需要的活血,等到今天過去,被放血的獸是會被允許放回森林的。」
還可以這樣啊?柳舒真的是開眼界了,那碗所謂的活血裡面應該被添加了其他東西,使得整個顏色都變了,老阿麼開始給勞拉畫圖騰,她並沒有其他的工具,直接是用手沾上獸血開始在勞拉的臉上畫起來,原本以為會把臉畫的跟鬼畫符似得很恐怖,事實上卻沒有,似乎是知道雌性都愛漂亮的,圖騰只在額際兩邊畫上幾下,不但沒有難看的感覺,反而有種很莫名的神秘感。
這圖騰柳舒見過,在自己住的山洞裡就有,或者說部落每家每戶的山洞裡都有這種圖騰,圖騰的模樣似乎是一種凶獸,模樣畫的實在是太抽像了,反正她是分辨不出的,不過一直盯著圖騰的話,卻會發現其中的一股威壓,她就幹過這蠢事,也間接的證明了唯物主義什麼的都是浮雲,她不相信有鬼神,一直認為她的穿越是空間等物理緣故,但是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似乎又打破了她的認知,一切都似是而非起來,不過糾結也就那麼一刻,反正她現在活得好好的就行,至於回去,額,算了……找到機會再說吧。
勞拉的額際的圖騰幾下畫完,旋即就是果露在外的雙臂和修長的大腿,這些地方被畫的就更多了,等一切完成之後,芭芭拉手上的碗裡已經獸血已經被用完,而勞拉的身上圖騰則讓人覺得那股神秘感覺更深。
結契的儀式是在旁晚舉行,所以有一整天的時間來準備,等到夜晚來臨之後,這才真正的開始,勞拉這裡一切準備妥當,只欠達爾來接了,這裡也是要接新娘的,不過沒有什麼開門紅之類的,不過就算有,能要什麼呢,給上幾塊肉,或者說送上幾隻獵物,囧死了……
等到夕陽快落山之際,達爾在一群伴郎兄弟的簇擁下來接勞拉,這邊柳舒這些伴嫁的就一樣擁著勞拉上前,然後由克裡大叔勞拉的父親把自己養大的雌性女兒給交代在達爾手中,然後深深的看一眼達爾,捏著拳頭,狠狠的雷一下他的胸膛,達爾挺力受著,還是裂開嘴笑的歡快,再看其他人的反應,才明白,這也是習俗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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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特產
沐浴著夕陽的光輝,達爾牽著勞拉的手將會在部落裡走上一圈,而沿途中部落的族人都會夾道祝賀,一直走到部落廣場,那裡早已經升起一堆堆的篝火,火架上也烤著一隻隻黃金香噴的食物,而在廣場的另一邊則是一座祭壇。
柳舒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畫面了,記得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因為醃製食物而得到族長和巫醫的高度重視,則開啟了篝火聚會,現在則是因為這場婚禮結契儀式,時間過的飛快,反而讓人不自知了起來。
兩位新郎新娘的入場引起轟動,所有人都站起來圍過來,有的將早就準備好的花瓣兒從頭山灑落,形成一種瑰麗,終於達爾和勞拉好好的站在祭壇面前,而結契儀式也正視的開始,因為想想再過不久就要到自己了,所以柳舒看的格外仔細,到時候可別出錯了。
『咚噠噠,咚噠噠』
一種奇異的鼓擊聲似乎從遠及近的傳來,仔細聽又不知從何而來,這個時候巫醫出現了,巫醫的現身讓柳舒驚了一下,不為其他,而是因為巫醫竟然穿著一件長袍,那的確是一件長袍,雖然樣式簡單粗糙的很,若不是它有兩個寬大的衣袖,柳舒都能把它當成一塊布單,可不能否認的是它的確是一件長袍子。
沒有在這裡發現麻棉蠶絲等好些種農作物,不然柳舒指不定早就在想法子做些其他的衣物了,獸皮冬天不貼身保暖,夏季又密不透風熱的很,真的一年四季穿下去身上不起疹子都的一種幸運呢,沒想到卻能在巫醫這裡看到這麼一個驚喜。
「巫醫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麼做的。」下面柳舒戳了戳伊娃問道,本來想找凱西的,可是這貨耐不住興奮拉著麗斯就往前面跑,柳舒不愛往上面擠,阿維爾還在弄獵物呢,幸好有伊娃在身邊,不然還真沒處找人。
「哦,那個啊。」伊娃瞅瞅,一臉瞳憬的道:「那是七色蠶的蠶絲編的,每個部落如果有巫醫的話,她們都會有意見屬於七色蠶蠶絲編製的衣服,其實當時你來的時候,看你穿的衣服我們還以為是七色蠶的蠶絲呢,若是那樣,你豈不是你們部落的巫醫,最後發現不是,不過那衣服也很好。」伊娃說著說著就開始巴拉巴拉起來。
「七色蠶很少,它們長得很普通,可是對於住處和吃的很挑剔,住的還好,一般都住桑樹附近,可是吃的就挑了,它們只吃剛長出的嫩葉,而且還是必須沾著早晨第一滴露水的嫩葉,所以讓它們吃飽是很難的,不過等它們一吃飽就會睡覺,到時候就會吐絲。七色蠶吃飽一次吐一次絲,一次吐絲就是一種顏色,而它們一生就只會吐七次絲,等到最後一次吐絲完成,它們也就死了。」
這叫什麼七色蠶,柳舒聽得眼角都抽抽,這七色蠶的一生就在吃飽睡覺吐絲中度過了,而且一生就吃飽七次,也真難為它了,沒有想到這七色蠶的蠶絲這麼難得,她也就歇了想找這東西的想法了,就算能找到也不過做個一兩件布片而已,白費勁。
「你說巫醫的衣服是編織的,部落裡難道有人會。」這麼早就掌握編織技術,人才啊,找到一定要好好的請教請教來著。
「不是部落裡的人編織的。」沒想到伊娃搖搖頭:「巫醫的這件七色蠶絲衣服是前幾位巫醫留傳下來的,而且我們部落裡沒有人會這種的編織編織技術是翼蛇部落的人會的,他們那會養蠶,是那種普通的,蠶可難養了,但是他們卻會,每年都能收穫很多的蠶絲,然後他們就把蠶絲編織成布,再做成衣服,也多虧你來了,我們一直以為都以為只有蠶絲布才能做好衣服,獸皮反而忽略了。」
伊娃說這麼多,柳舒這才瞭解到,以前巫醫給她介紹過部落往東,沿著赤河走的東邊那一個翼蛇部落,原來他們這麼早就會養蠶且學會了編織,柳舒突然很想去圍觀圍觀看看,那裡到底會不會有更多她想像不到的。
似乎是開了話頭,伊娃也不管上面達爾和勞拉的結契儀式了,反正她結過也不太興奮了,而現在有這麼重要的訊息,柳舒覺得反正自己馬上也快了,算了到時候再說好了,現在還是聽聽其他的,於是兩人很有默契的繼續蹲在下面說小話。
「你應該知道的,除了我們翼虎部落還有其他幾大部落,東邊的翼蛇部落,他們最會生產這些蠶絲布了。」說著伊娃露出羨慕的眼神:「我們雌性都喜歡那種布,尤其是夏天穿,可涼快了呢。」說著又沮喪起來。
「可是要拿很多東西才能換過來,我家裡就一塊,還是上次交換日的時候阿曼用好幾張上好的獸皮換的,我還沒拿出來過呢,想著等過些天,天氣熱了給魯格做件小衣服穿。」
「原來如此啊。」歎口氣,獸人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是對於各自部落來說,對於外在部落還是很警惕的。
「唉,還好了。」伊娃精神振作,眼睛閃亮:「以前就我們翼虎部落最弱了,翼蛇部落有拿的出手的蠶絲布,西邊的翼豹部落身體輕盈矯健,他們生活在樹上,他們會製作一種很厲害的武器,就像……就像你的刀一樣。」
柳舒當著驚訝的不行了,沒想到隨便聊聊卻能知道這麼多,翼蛇部落會編織,而翼豹部落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掌握了鍛造,勒個去啊,文明什麼的果然不要太犀利好不好。
「北邊還有棕熊部落,棕熊族人都沒有雙翅的,但他們的力氣很大,而且還很會養蜜蜂,然後收集蜂蜜,每次冬季他們都餓不著,蜂蜜很好吃的,我就吃過一次,那味道,好好吃啊。」伊娃說道吃,一臉的垂涎表情都讓人不忍直視。
「以前就我們部落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可是我們發現了鹽,這才知道沒有鹽的食物,簡直沒有法子吃下去,一開始我們還挺高興的,但是後來發現,其實鹽並不是只有我們這裡有,還有鹽湖呢,那裡取得鹽雖然沒有我們的好,還有很多泥土,可有時候其他部落還是願意去鹽湖取鹽的。」伊娃說的不無沮喪,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當然了,在這裡大家的生活都不是很好,能省點就省點了,吃壞一點的鹽就吃一點唄,總比拿東西換的好,柳舒表示比誰都理解這種心理。
「現在可好了,咱們有房子,他們可沒有。」帶著點孩子般的炫耀驕傲,伊娃笑嘻嘻的道:「下次交換日我要去,小舒一起吧。」
交換日依柳舒的瞭解應該就是拿著自己帶的東西去別的部落交換,對於這種互動,她不心動都難,正愁沒機會去看看其他部落的發展呢,於是便道:「交換日是什麼時候進行啊,部落裡的人都可以去嗎?」
「才不是呢,不是所有人,去的人是有限定的,去年去過的今年就不能去了,因為路途遙遠,人太多的話會很危險,獸人也保護不來的。」想了想又道:「去年是在棕熊部落,今年就到翼蛇部落,大家都是輪流著來的,明年就到我們部落了,交換日是在夏天的時候,那時天氣熱兇猛的野獸也不輕易出來,而且也沒什麼胃口,這時趕路的話其實很安全的。」
記下這些,柳舒開始重新審視這片獸人大陸了,每次都在她以為的時候給她一個刺激的驚喜,當真讓她不知道說啥好了,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還真是個好消息,能讓自己生活的更好的機會可就在眼前了。
和伊娃對話完成,柳舒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場結契儀式當中,時間都已經過了很久了,巫醫蹬上祭台一段祭天,或者說是祭拜獸神大人的片段已經結束了,現在只剩下最後,巫醫左手拿著一個碗,裡面是那種黑紅的獸血,只見她伸出右手並處食指中指,沾上一點,堅定且緩慢的點在達爾和勞拉眉心處,最後雙手舉天,念叨出一句獸語,整個儀式正式完成。
就像天朝結婚一樣,婚禮儀式完成,就是給賓客們敬酒了,這裡可沒有酒,但有另一項娛樂,拚鬥,當然並非是決鬥,柳舒覺得就跟鬧洞房似得,不過不是鬧新娘,而是鬧新郎。
一下場勞拉就被柳舒她們幾個伴嫁的拉到一邊,該吃吃該喝喝,而獸人那邊很默契的空出一個圈子出來,達爾大吼一聲站到最重要,哈哈笑著道:「今天你們放開來,達爾受著了。」說著還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以示他的威武。
這話就有點帶著挑釁了,原本雌性就少,獸人供不應求,勞拉的追求者也不少被達爾這貨給追走了人雖然各憑本事也怨不得什麼,可現在被達爾一激可就什麼也不顧了,『看這貨,這麼得瑟的,就和不爽』於是抱著這個心理,一個獸人就虎嘯一聲竄上去了。
兩個人也沒什麼打鬥前的場面話,上來就糾纏一起,不過都很自覺的沒有動上真力,全憑技術,就把平日狩獵的技能全拿出來了,就這樣打的還挺激烈的,周圍圍觀的人個個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呦呵,就是雌性也不列外。
「不要擔心,他們有分寸的,你啊現在就快點多吃點,否則,待會可有你好受的。」伊娃很有心得加經驗的告誡道,說著端上一碗熬好的骨肉湯,裡面放上蔥蒜等調味料,味道鮮美的很,旁邊還有烤肉,都是刷上醬料的,不但色澤金黃,香味更是撲鼻,讓周邊的獸人雌性都聞的欲罷不能,都有好幾波上前詢問這是怎麼做的了,而凱西則一一介紹各自調味料的作用,而且還樂此不疲,柳舒滿意極了。
勞拉還是很緊張的盯著打鬥的場面,心裡還是很擔心自己新鮮出爐的伴侶,但是瞭解後續的她在聽完伊娃的調侃,臉蛋紅的不行,默默的點點頭後,羞答答的接過食物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獸人們還真的沒怎麼難為達爾,第一個上去的獸人較量了兩下,找了時機下去,但是接著第二個又上,似乎都是想給這個先成家找到伴侶的獸人一點厲害,誰讓他娶走一個雌性,又讓他們的競爭更激烈了,不找他找誰,看這得瑟樣,發現達爾就算被打還高興的咧著嘴,其他上場的獸人們就更窩火了,下面的也起哄似得叫嚷。
看場上那火熱程度,柳舒默默看了眼阿維爾,想想到他時會怎麼樣,覺得自己人氣應該沒有勞拉這個原住民好,立時就不怎麼擔心了,可是真的是這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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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八卦
獸人們的比拚持續到最後,車輪戰的威力就體現出來了,儘管都沒有使上全力,可這麼多場下來也累的夠嗆,可惜獸人們的情緒被提上來了,現在讓他們停手根本不可能,這個時候伴郎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伴郎不但要幫新郎狩獵,還需要幫忙上次對戰,也是高危職業。
艾達第一個上去,對上一個上來挑戰的獸人把達爾換下去,這個時候終於讓苦逼的新郎鬆口氣了,部落還是很人性化的,結契新婚之夜還有更多美好,自然不能就這麼白白浪費了,更不可能就這麼把新郎給打倒了。
被換下來的達爾被剩下的伴郎兄弟們簇擁著到柳舒她們這邊篝火,伊娃很有經驗的把準備好的食物送上,吃飽飽一會才有勁,忙活了一大晚上,幾個獸人們幾乎都沒吃,這下坐下拿著食物都啃上了,那個叫狼吞虎嚥,一點氣質都沒有,柳舒還想說兩句恭喜的話,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還是算了吧,這裡不流行這個,她就不白費口舌了,免得還得解釋來著。
「烤好了嗎?」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艾比突然把嘴一抹就看向凱西,不過臉上嬉笑的表情還聽讓人疑惑的。
沒想到凱西突然臉紅紅,不著痕跡的瞪了艾比一眼,從火架上拿出一串烤著的東西遞過去,這個時候艾達已經下場了,而且也沒有獸人再上去,所有人都往這裡集聚,看看周圍人的樣子,柳舒一頭霧水,難道還有什麼娛樂不成,一種全世界都知道,就你不曉得的感覺真的讓人心裡糾結難受的要命,不過也沒問,就這麼看著。
只見達爾三兩口的吞下最後一塊食物站起來,麗斯和伊娃也扶著勞拉,並且把人送做一堆,柳舒這才有點預感時候到關鍵時刻了呀。
「來來來,趁熱吃了,哈哈哈……」艾比手上的拿著的那一串被烤的黑乎乎的東西終於讓柳舒把注意力都集中過去了,那似乎不太像正常的烤肉,沒見過烤肉是這種又長又……,沒忍住一個粗口就這麼冒了出來,幸好周圍人聲喧鬧沒人聽見,可她心中的震撼還是沒消。
那啥烤肉啊,明明是烤啥鞭,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在這種場合中有動物的鞭出現,很不合理的現象好不好,當然是沒人給柳舒解釋的,因為接下來更讓她震驚的還在發生,讓她驚的連話都沒法說了,只覺得這世界真操蛋!
達爾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接過艾比手上的一串,還毫不害臊的來一句:「是什麼的?」
柳舒覺得艾比的笑容特猥瑣,瞇著眼比了個手勢:「狼鞭,我特地選的,很大個時不時,多吃點啊,今晚就看你怎麼威風了。」要不要這麼不要臉啊,默默扶額,柳舒這次算真正的深刻認識到獸人了,一群沒有節操和下限的非人類,當真是瞎了她的鈦合金狗眼有木有。
達爾嚴肅的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拿著狼鞭就咬了一大口,然後把剩下的遞到身邊勞拉的嘴邊,這一幕看的柳舒沒把眼睛瞪脫窗,自己吃不成,連雌性也要,想想日後的自己……捂臉蹲回去,簡直讓人不忍直視好不好,這他麼的什麼破習俗啊啊啊啊啊。
勞拉一張臉羞得通紅,但並沒有拒絕,張開小小的在那狼鞭上咬了一小口,嚼嚼嚥下,然後周圍的獸人雌性們立刻就爆發一陣巨大的歡呼,達爾也趁著這個時機三兩口把剩下的狼鞭全部吃下,似乎是氣氛也許是狼鞭的作用,達爾長臂一伸把勞拉抱個滿懷,背後突然出現一對巨大的雙翅,展翅一振飛向天空,在夜色中,在族人的歡呼聲下,快速的飛往他們的小窩,遠遠的還能聽到急促的虎嘯,顯然是獸人耐不住,這又引發所以人更大的情緒,激動個不行。
「這……就完了?」柳舒吶吶自言自語。
「嗯,達爾要和勞拉去完成最後的結尾。」搭話的是一晚上都沒機會跟她講話的阿維爾,柳舒轉頭看他,見他一臉的正經嚴肅,深深的鄙視了他一下,什麼最後的結尾,直接說交配好了,額……果然她墮落的很徹底,交配什麼,人獸什麼的,好重口有木有。
「不用羨慕,我們也很快的。」阿維爾見她一直盯著達爾他們離開的方向,似乎知道了什麼,忙安慰道。
羨慕?!羨慕個毛球啊,她現在很後悔好不好,柳舒真的是深深的被獸人的結契給震驚到了,一想到不就的馬上就該到自己了,突然就有一種蛋疼菊緊的緊張感,這種大場面的掉節操,真的好麼。
兩個主角都走了,但是現成的熱鬧成分一點沒有減少,獸人們的戰鬥還在繼續,剩下的伴郎們可是要辛苦一晚上,沒辦法兄弟就要拿了利用的,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艾達下去就艾比,然後就珀爾阿維爾還有卡門,反正是一個個的往前上,輪換著來,熱鬧的氣氛歡快的氛圍,獸人們展露自己強壯的體魄,揮灑著熱汗,雌性們坐在一堆堆篝火邊,做著噴香四溢的鮮湯食物,一邊歡呼鼓舞著場內一招一式,歡快的聚會,火熱的篝火,一直持續到很晚很晚,當黎明之際才漸漸淡去。
——
搬家之後,住上新的大的房子,柳舒似乎是那種天朝特種性子就被激發出來,覺得有了穩定的居所,對生活就更有勁了,也更有盼頭了,新家除了搬過來的東西,也陸陸續續的添了些其他的鍋碗瓢盆也添加了,唯一遺憾的是傢俱少,打傢俱什麼的實在是弄不來,最後還是柳舒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直接用木頭掏出一些就跟木桶似得,這些可以裝衣物,上面弄個蓋子就好。
房子建好,可一些細節還是要弄的,比如廊簷什麼的,這些都是後續工程,也沒有再麻煩其他人,都是阿維爾一點點的弄,柳舒在一邊幫忙,除了這些還有院子,新房子是建在以前住的山洞前面,那邊還有菜園和獸籠呢,場地也大,柳舒直接就把後面都給圈起來了,以後就是自家後院了,看看那面積,她頗有些自得,絕對的豪園好不好。
圈了後院,前院柳舒也沒忘記,後面她準備日後養獸禽和種菜,前院她就裝點一番,籬笆上種了一種攀籐植物,這植物的生長力挺強,綠色的葉子,茂密的很,柳舒覺得它有點像爬山虎,反正沒人知道它的名字,她還就這樣叫了,當時阿維爾不懂,見這玩意也叫虎還鬱悶了一下,還是她給解釋一番,這植物攀爬力度強和老虎很像,才把獸人給哄好,想想都讓她哭笑不得。
這爬上虎柳舒在屋子邊上也種上,這樣以後就可以確保房子的穩固程度,而且想想以後長成後,旺盛的季節遠遠看著房子綠油油的多好看,何況這爬山虎還會開花,是一種很漂亮的藍色小花,開的時候星星點點的點綴的綠葉中,別提多好看了。
前院圍得並不大,柳舒想在移栽幾棵果樹過來,尤其是挺對自己胃口的那種青果子,酸酸甜甜的女生最愛,若是有葡萄就更好了,葡萄架下乘涼不要太美好,對了,還可以釀果酒。
柳舒規劃著美好日子的未來,日子也一天天的過,房子的建成讓部落的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子期盼,尤其在得知柳舒要在房子正式落成後和阿維爾結契,雌性們的心就被挑動起來了,突然覺得這樣好的不行,於是獸人們就苦逼了,要想追到雌性你就先有房吧。
族長和巫醫在再三確定之後就開始覺得房子的建造刻不容緩,咳咳,當然他們也是很期待的說,不過人手問題又一次的出現了,上次是柳舒一個人建房,現在是整個部落一起,人手自然是緊張起來,為此,族長和巫醫商量之後,先決定把各方面的材料先準備好再施行,而這段時間,獸人們也加快狩獵,儲存多點食物,現在還是春季,食物能多存點,再不行不是還可以醃製一下麼,於是雌性們的採集也加大行動了,為了節省時間,本來兩隊的採集合成一隊,並且每天都要去,工作量都大了,但所有人卻都咬牙堅持了,為了房子,住處。
部落裡有幼崽孩子要照顧,採集也不能全部都去,走的一個不剩,那些雌性阿麼們都被留了下來,這樣一來也好,伊娃把魯格交個部落裡的阿麼照顧,也放心一起出來採集。
經過一段時間的採集,大家都已經很用經驗了,出來的時候都穿著小靴子,腿部膝蓋以下都用獸皮包好,手肘腕也是,這是為了防止亂草樹枝等劃傷而保護自己弄出來的,大家的行裝就是每個人背後背著一個籐筐,現在隨著編筐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純熟,筐子被編的也越好越結實,竟然連花樣都出來了,獸人果真不可小覷。
背筐裡的東西不多,除了自備的食物之外還有一些草藥,這是巫醫給配的,差不多都是止血和解毒的,野外危險大,這些都是必需品,而每個人的腰間都別著把石錐,前幾天路過一個山洞,在裡面發現了鐘乳石,看那些鐘乳石尖利的尖端,這才被取下小號的,作為雌性們的防身用具,這些石錐不重又一手能握,方便的很,很適合雌性們用,為此還怕誤傷自己,柳舒讓她們做了個袋子沒用的時候就套上。
幾次採集之後,除了些調味料之外,再沒有什麼讓柳舒覺得更大的收穫了,現在平常採集都大多是果子野菜之類的,運氣好還能抓一些小獸做添加食物,不過積少成多,就這麼些吃起來也不少,還能時常換換口味很不錯了。
「我發現一個大秘密。」凱西鬼鬼祟祟的湊上來,柳舒正在仔細觀察,看她的樣子不由好笑:「這樣幹嘛,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也覺得自己樣子似乎不太好,凱西瞬間恢復,今天阿維爾不在,柳舒正覺無聊呢,於是便問:「什麼秘密,高興成這樣?」
「有麼,這麼明顯。」摸摸臉,難道自己表現的這麼顯眼,但現在也不管這麼多了,嬉笑著連繼續湊過去,今個艾比也不在,麗斯又和艾達在一起,伊娃剛才看到幾個野菜正興奮著,現在只有柳舒能跟她分享自己的小八卦。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麼?」神神秘秘,神神叨叨,凱西一臉『你猜,你猜,你快猜』的模樣,柳舒看的沒勁,不想搭理她,扭頭一轉,很高傲冷艷的來一句:「愛說不說。」
凱西瞬間歇菜,扁著嘴把柳舒拉回來:「好討厭,唉,算了算了,我跟你說好了。」
柳舒露出個笑容,這貨就是這麼的二,眨巴眼催促道:「快說,快說。」
038 地瓜
默默沖柳舒翻個白眼,凱西這才湊上前來,小聲道:「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這次不等柳舒催促很自覺的接著道:「我竟然看見吉娜給卡門送吃的。」凱西那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默默的戳中了柳舒的笑點。
「那又怎麼樣?」吉娜和卡門,俊男美女要是互相喜歡的話也不差啊,柳舒到不覺得有什麼,反而還挺樂見其成的。
「什麼怎麼樣啊。」凱西一臉『你真的是太不瞭解我的心』的模樣,似乎是想要表達出個什麼,但是又很糾結,弄個半天表情很複雜,瞇著眼道:「你不瞭解吉娜這個雌性,從小就長得好看,很受獸人追捧,而很可惡的就是她從來不正面表示對哪個獸人的喜歡,一直這樣吊著人家,不然不會成年了一隻都沒有結契伴侶,就是她太愛玩了,現在她竟然主動的親近卡門,要知道她就從來沒對哪個獸人這麼示好過,簡直太不敢讓人相信了,我一眼看到,還以為看錯了,最後多看兩眼才確定的。」
柳舒還是不能理解凱西的複雜心思,只能給出自己的感官:「這不就說明現在吉娜挺看重卡門的麼,要是能在一起也是皆大歡喜啊。」
「但她以前的樣子,怎麼也無法讓人相信改觀了啊。」一副就算你們都相信,反正我是不信的模樣:「我覺得她不是認真的,雖然我很驚訝於她的行為,不過……算了,跟你說,你也不理解我,我要去好好觀察觀察。」說完撒開丫子就往剛才來的方向奔去。
撓撓後腦勺,柳舒對此真的是理解不能,人家心血來潮談個戀愛什麼的是很正常的,至於這麼大陣仗麼,突然發現其實凱西很有八卦狗仔的特質,嘖嘖,人才難得,錯生年代時空什麼的,當真是可惜了呀!
不管凱西去做狗仔的行為,柳舒專心的採集,背筐裡已經採了不少了,果子野菜什麼的都有,感覺走的有些累了,看看其他人,尋了塊石頭掃了掃上面的灰塵一屁股坐下,荒郊野外的也幸好人多,不然誰也不敢就這麼大喇喇的毫無警戒的休息。
擦了把汗水柳舒有些口渴,可惜水壺水袋什麼的都不是她能弄出來的,挑個水分多的果子咬一口,香甜可口,唉,大好的天氣啊,就適合啥都不做睡懶覺,果然懶病犯了,為自己羞恥一下,大口大口的啃著皮薄水多的果子,最後還吮吸了一下,再毫無留戀的把果核扔了。
「小舒,快來,走了。」那邊伊娃招手讓她過去,從石頭上跳下來,柳舒嘴裡答應著:「好這就來。」
邁動的腳步踢到了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柳舒沒在意,低頭看一眼,很快的把那東西踢過去,然後繼續走,只不過剛走兩步,心裡一個咯登,眼睛直了默默的後退回來,蹲下身把剛才踢開的東西拿回來仔細看著。
柳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東西,動作都在輕輕的顫動,一直以來表情向來很淡定的她,這個時候臉色漲的通紅,伊娃那邊見她突然又蹲回去了,以為發現什麼野菜了,也沒在意又催促一聲,可是她還是沒動。
她現在雙耳都屏蔽了,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小小的胸膛下那顆心臟的跳動別提多激動了,柳舒絲毫不理伊娃的呼喚,看了那東西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回神的第一時間啥都不做,眼神銳利一掃,雙爪並用的開始在地面上刨起來,姿勢之兇猛,氣勢之狂霸,簡直銳不可擋,那模樣讓跑過來瞅瞅她到底怎麼了的伊娃都呆愣住了,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你幹嘛呢?小舒?」聲音的分貝都小了,一副怕嚇著她的樣子,同時轉身衝著阿曼使勁揮手,表示這裡很不對勁啊。
「哈哈哈,真的是,真的是啊,終於找到了,找到了。」阿曼腳步加快的過來,只是剛到還沒仔細看柳舒的模樣呢,就看到她突然從地上蹦躂起來,然後就是一陣神經質的大笑,捧著個東西在原地做兔子跳,唬的他一愣一愣的,還拿眼神詢問伊娃,這到底是怎麼了,可是伊娃也不清楚,兩人只能默默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麼好東西麼?」還是伊娃心理強硬啊,巫醫這段時間很少隨行了,暫時找不到可靠的人,她只能自己上了。
「好東西,當然是好東西了,大大的好。」再三的被詢問,柳舒終於是把理智給回籠來了,略微訕訕的看了兩眼瞪大瞅著自家的伊娃和阿曼,乾咳兩聲,鎮定了一下才裂開嘴笑道:「地瓜蕃薯你們看。」把寶貝似得抱在懷裡的黑乎乎的東西遞到兩人面前,一副獻寶模樣。
什麼地瓜啊,蕃薯,他們根本不懂好不好,伊娃興趣不大:「你就為了這個高興麼。」笑的跟傻子似得,嚇她一跳,現在心還碰碰呢。
「嘿嘿……」傻笑撓撓頭,柳舒的激情完全沒有消掉,地瓜啊,這是地瓜,在現代也是人類的主要糧食好不好,現在,忙來忙去不都是為了食物忙碌麼,現在有了地瓜這種好種又高產的糧食這種饑飽問題,得到了大大的解決好不好,不怪她興奮的不能。
「我能不高興麼,這是高產物啊。」自言自語了半天,發現就自己一個在白高興,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小看它好不好,它在我……恩,我的部落是只要食物,吃了管飽的,而且它的儲存時間就,有時候弄的好一年都可以,千萬別小看它,若是好好弄,咱們再也不怕冬天找不到食物了。」
這下真的把伊娃和阿曼驚住了,他們真的是在看這地瓜從地裡面挖出來黑乎乎的難看就沒怎麼在意,頂多是個能打打牙祭的,沒想到卻是這麼個大寶貝疙瘩,阿曼動作快,迅速的就才剛出柳舒刨的那個坑裡面刨出又一塊地瓜,更的大,黑乎乎的,但是現在他一點不嫌棄,抬眼眨巴眨巴的看柳舒:「這是怎麼吃的。」
柳舒興奮極了,心裡高興的不行,也不怪他們剛才的不識貨,這裡沒有水源,也不能把地瓜外面的泥巴洗洗,於是只是在地上用草懆懆,使個勁扳開露出裡面嫩黃的汁肉,一股子清香味也隨之飄出,柳舒吸溜著口水她有多久沒聞到五穀雜糧的味了,做夢都在想,嗚嗚,以後終於不再擔心便秘的問題了,當真可喜可賀,普大喜奔。
「就這樣吃。」說著,柳舒就一口咬在嫩肉上,美的她當即就閉上眼睛回味無窮了起來,甘甜脆爽的滋味簡直讓她想流淚,她以為這輩子都嘗不到了呢,沒想到啊,老天爺還是很給她面子的,哦,不對感謝獸神在上。
看柳舒的動作,阿曼看看伊娃,而伊娃瞅著柳舒都吃開了,眼巴巴的望著阿曼,於是他有樣學樣的把地瓜的泥巴擦掉,用力扳開裡面的嫩肉和汁液聞得他都咽嚥口水,然後也不管伊娃眼巴巴的視線,自己先咬了一小口嘗嘗,野外的東西,尤其是未知名的都存在一定的危險,剛才柳舒就這麼一口吃了,讓他想攔都攔不住,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阿曼還是自己先試試。
清脆甘甜,只一口他就知道這是沒毒的,而且還非常好吃,再聯想到柳舒說這是她們部落的一種主食,阿曼的眼睛立刻亮了十瓦都說不準,把自己咬了一口的一半地瓜塞到伊娃手中,丟下一句『我去找克裡大叔』後拿著另外一半就飛快的跑了,他要去報告這項好消息。
終於得償所願的吃上一口地瓜,伊娃當即眼睛就瞇了起來,蹦躂到柳舒身邊,叫嚷起來:「真的好吃,這地瓜還能做主食,難道能代替肉食嗎?」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想想柳舒的所作所為,讓她信心加倍了。
已經從回味中緩過來,柳舒的情緒也平緩了很多,現在淡定多了:「獸人攝入的能量要多,應該不能全部代替,但是這地瓜就是這點好處,它可不光就咱們剛才的一種吃飯,烤著吃燉著吃炸著炒著怎麼吃都行,還能混著肉一起吃。」這樣簡直是雙贏,獸人對肉的需求量也會少很多,食物就會更充足了,口味也可以多換了,柳舒已經在想怎麼用地瓜做好吃的了。
很快的阿曼就把克裡大叔他們都找過來了,找到一種高產食物,還是可以代替肉食作為主食的好吃食物,怎麼不讓他們激動呢,巫醫不在克裡大叔是領隊人,過來刻不容緩,其他得到消息的雌性們俱都趕來了。
作為一名吃貨,凱西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不敬業了,看著柳舒和伊娃手上的地瓜,心裡默默流淚,自己就不該太八卦,這麼個好吃的都錯過了,真的是太可惜了,不過現在也來的急,被扳開的地瓜被人手一傳,每個人都咬了一口,然後表情似乎都重疊了,最後都是對地瓜這種食物的高度讚譽。
「我們必須盡快告訴族長這個消息,對了柳舒這個是從地下找到的,該怎麼認出來?」克裡大叔在仔細詢問地瓜的所有吃法和好處後,臉色嚴肅的下了結論。
「看葉子,其實也很好認的。」柳舒從地下摘了片地瓜葉子遞給克裡大叔,然後道:「地瓜的葉子也是一種野菜,炒起來也很好吃。」
「啊,真的,地瓜簡直都是寶。」有人讚歎道,並且在仔細認真的認了地瓜葉子的長相後,開始在地面上尋找起來。
地瓜的根莖繁衍的很長,這片區域也是他們新過來,還沒有好好的採集,這下大家都仔細一找很快的就發現了地瓜的蹤跡,於是這裡就熱鬧了起來。
「這裡這裡,我找到了……」
「我這裡也有,沒有想到這麼多呢。」
「我回去就做,生的就這麼好吃,熟了一定更好。」
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克裡大叔也沒有阻攔,反而主動的指揮大家小心採集,只是今天採集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大傢伙的背筐裡面都裝滿一半了,再裝地瓜也裝不了多少,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最後合計合計,把能裝的都裝回去,剩下的明天再說。
等到回去部落跟族長一說,到時候高度重視下,想必明日這裡的地瓜就會全部被刨走,想想各個都起了勁的刨,腰間的石錐這時候就被派上用場了,刨土什麼的雌性可沒有獸人的爪牙,用工具在所難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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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主食
雌性的小身板注定是背不了太多東西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地瓜的熱情,每個人身後的背筐都裝的滿滿的,看的獸人們都心疼,不過獸人們也分身乏術,因為地瓜的新發現,為了帶回去更多,他們也臨時編了幾個大背筐,現在也是每個人背著滿滿一筐呢。
這片區域似乎是專門生產地瓜的,沒找的時候沒發現,現在仔細一看,大部分竟然全部都是,依柳舒的想法應該是這地瓜都在這落地很久了,但是一隻沒有人知道它們的好,於是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了很多,直到他們這群人的出現,才徹底的讓它們重見天日。
眼見時間不早大傢伙滿載而歸,一路上都在討論地瓜這個新話題,也不住的有人來向柳舒詢問地瓜的種種,而她也耐心的解釋,並且捧著一個地瓜仔細的好好的看著,似乎是生怕自己現在在做夢呢。
柳舒無意中踢到的那根地瓜應該是被什麼動物給刨出來的,她也算是趕巧了,正好給踢上了,不過就算沒踢著,看這地瓜覆蓋的面積這麼廣,她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心裡樂滋滋的,就算背著超負重也一點累的感覺也沒有,雀躍的心巴不得現在就飛奔回部落。
「好甜好脆啊,就跟果子似得,不過管飽。」這麼個當口,凱西捧著半根地瓜一直在小口小口的啃著,一邊讚不絕口。
「小舒地瓜真的能當主食啊。」不怪她們懷疑,一直以來都是肉食作為主食,現在這普普通通的地瓜竟然可以代替肉,怎麼不叫她們驚訝呢,但是另一方面心裡又不住的期盼這是真的,真是個矛盾的心理。
「當然了。」柳舒嘴角翹起得意的笑:「回去後我就做一鍋給你們嘗嘗,絕對的管飽。」想想香甜軟糯的地瓜柳舒就沒法忍住,當下腳步就加快了很多,好想快些回去吃啊,其他人的想法似乎和她不謀而合,都猛足勁的趕路。
克裡大叔把這次地瓜事件看的很重,當即就讓一名獸人帶著一些地瓜飛回部落,所以當柳舒她們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就正好遇上族長帶著大批獸人迎接她們的歸來,克裡大叔當即就一馬當先的過去,和族長詳細的回報這次的重大發現。
「好,很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先回去報信的獸人帶了些地瓜回去,族長看過之後也嘗了嘗,最後和巫醫兩人都高度重視了起來,這不立馬就趕過來接人來了,當真的速度啊。
族長帶這麼多獸人過來為的就是幫忙背地瓜的,所以一上來,獸人們都很自覺的把雌性背上的背筐都接了過去,柳舒的自然是阿維爾來接的,她也不猶豫,很痛快的就把背筐給交了出去,並且笑著對阿維爾道:「你們來的夠快的。」
諾琳在看到獸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目光鎖定在阿維爾身上,看著獸人們都過來接雌性的背筐,有心想過去,可是當看到阿維爾徑直的走向還落在她後面的柳舒後,心裡又急又氣,可又無可奈何,最後也只能扁著嘴看人家相親相愛。
一把拒絕過來獻慇勤的獸人,把自己的背筐塞給身邊的哥哥諾亞,諾琳輕哼一聲,氣哼哼的當先一步走人,來個眼不見為淨,受氣包哥哥諾亞撇撇嘴認命的拿起妹妹的背筐,身後還背著自己的,看他可憐的小摸樣,剛才被拒絕的獸人歎口氣哥倆好的走過來,拍拍諾亞的肩膀,順手分走一個背筐,也幫他分攤一點,這麼個舉動感動的諾亞不行,說幾句後,原本在一個部落也不是多熟悉好的兩獸人,不久後就開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嗯,獸人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那麼的奇怪。
「接到消息就趕來了,你沒看當時族長的表情,可嚴肅了。」輕輕鬆鬆的把背筐甩背上背好,阿維爾伸出一手牽著柳舒,山路並不好走,牽著他才放心,旋即又道:「巫醫說等回來還要好好的問問你情況呢,小舒你真能幹。」
阿維爾是由衷的自豪,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也是在慶幸自己下手快,在柳舒出現的那一刻就把她牢牢的護住,否則……想到會有其他獸人的存在,立馬就甩甩腦袋把這些無厘頭給甩出去,沒有否則,只有現在,聰明能幹,給部落族人帶來一個個驚喜的小舒是他的。
「嘿嘿,哪有……」也不是第一次被誇獎了,不過阿維爾的總歸是不一樣的,柳舒還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自己所知道認識的也不過是投機取巧,這些換做任何一個天朝人民都知道,自己無非的第一個穿越到這裡的人類而已,真的算不得什麼。
一回到部落,族長當即就在廣場中央召開大會,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看這麼大的陣仗,柳舒心裡還是挺揣揣的,於是當巫醫叫到她的時候,她還挺緊張,心裡都七上八下的,不過還是鎮定下來,穩步走上前去。
「族長,巫醫。」柳舒上來就先給這兩位微微躬身見禮,部落的族人們俱都如此,柳舒自然是不會例外的。
「小舒,這些地瓜當真如你所說那樣麼?」巫醫先忍不住了,開口略微急促的詢問。
柳舒抬眼看了看族長和巫醫,兩人的表情都差不多,緊張又期待,一個小小的地瓜竟然讓他們這麼大反應,其實也是人之常情不能怪他們,獸人很強大,可是隱身在森林大山中的獵物猛獸們也是毫不遜色,對於食物的需求一直以來都是每個部落最大的難關,否則也不會有在冬季的時候因為找不到食物飢餓而死的人了,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可以填飽肚子能代替肉食的主食,怎麼不讓他們激動高興,尤其這主食還是植物,尋找起來並沒有危險,產量還極大這就更重視了。
「地瓜是一種很有營養的食物,作為主食是覺得可以的,不過獸人的需求量大,若是光吃地瓜的話肯定不行,但是把兩者結合一起吃的話,就都可以解決了。」想了想柳舒挺直身板氣都不喘一個的答道。
「真的麼,如此就好,就好。」族長激動的不行,一向嚴肅沉穩的他竟然表現如此,讓柳舒對他改觀不少,再看巫醫也沒表現的比族長更好,反而更誇張了,一直在喃喃著獸神保佑,獸神恩賜,讓柳舒不知道說啥好,有信仰的人真可怕啊。
「族長不如我現在就做一鍋地瓜吧,正好可以順便教大家一起。」柳舒建議道。
這個建議立馬就被贊同了,是一致同意的族長和巫醫,於是下面的人都得知這個消息,頓時對此興趣提高八度,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人一多效率速度就都上去了,才把這話傳下去,沒多大一會廣場這裡就被搭了個灶台,一口大石鍋就被放了上去,灶下面都升起了火,周圍的雌性們也沒有閒著,蔥姜蒜油鹽等調味料都被一一擺放好,有人還特地收拾了一大塊肉,也不知道哪位友情贊助的。
既然大家的情緒這麼高漲,而這也是柳舒自己提的,一鍋地瓜燒肉是在所難免的了,走下來到正燒著灶前站定,雙眼一掃看到大家火辣辣的目光,柳舒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著臉道:「我就做一道地瓜燒肉,很簡單的,學會了之後大家自己回去琢磨琢磨,相信都會在短時間內掌握的。」說完,感受到大家更為火熱的視線,柳舒決定先不管了,好吃的做出來後,也就沒人再看她了。
做飯也是需要打下手的,尤其是全部落的大鍋飯,為了速度柳舒全部分工了,而打下手的人麗斯凱西伊娃都在,全是自告奮勇上來自薦,依柳舒來看,全部為了吃的,一群吃貨……
肉被處理好了,也洗乾淨了,唯一要弄的就是地瓜了,地瓜做吃的先要洗乾淨它表明的泥巴,也要削皮,柳舒以前最愛吃的就是炸地瓜片,被炸過的香味,吃到嘴裡的脆香,快別想了,她口水都流下來了。
當然還要不需要削皮的就是蒸地瓜,蒸熟的地瓜地瓜皮抱著直接啃沒事,但的做菜的話還是削了把,部落裡沒有太鋒利的刀片,唯一的也就柳舒的匕首和一把瑞士軍刀了,兩把刀拿出來,阿曼和阿維爾一人拿一把就開始削皮,本來她還想提醒別削著手來著,等看到那根練雜技似得刀工後,默默的就把這話給吞回去了,白操一片心,該!
灶上架的石鍋挺大的,估計能煮不少,油準備的也很多,柳舒看著削好皮的地瓜就讓阿維爾把它們切成塊,獸人的速度快,阿曼在削皮,阿維爾在切,很快就切好柳舒所需求的,而這個時候倒入鍋裡面的油也燒好了,地瓜也該下鍋了。
被炸過的地瓜金黃色的,又香又漂亮,要不是因為有這麼多族人在圍觀,柳舒早就忍不住的開吃了,吸溜了口口水,繼續幹活,把炸好的地瓜全部瀝干油撈上來放到一個大盆子裡待用,鍋裡的油也沒用了,全部另裝起來,當然鍋底還留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肉了,肉切的速度也很快,不大會就切了一盆,其實本來要放糖的,可是現在糖這種東西都是奢侈品,柳舒哪弄到只能把這一點劃去,直接把肉丁下鍋,開始翻炒,等炒的七成熟的時候早被凱西幾個洗好剝好的蔥蒜姜都一一放上,最後是待用的地瓜,翻炒繼續,香味兒也漸漸從鍋裡傳出,並且四散開來,引得圍觀眾人都是一副垂涎模樣。
翻炒到最後,開始大火燒,為了怕干鍋還倒上水,等開了後再把火退小點,一邊動作柳舒一邊語調平緩的給眾人解釋該怎麼怎麼做,日後還可以做其他的什麼,又該如何。
小火慢燉,這時間一定要把地瓜燉的香糯熟爛直至入味,這樣才好吃,才夠味,唯一可惜的是沒有酒和醬油,醬油可調色,酒會更入味,唉,可惜可惜,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唯一的就是祈禱她日後可能把這些東西給搗鼓出來才好。
地瓜燒肉也是家常菜,沒那麼多講究,等戳戳地瓜,真的是熟爛了之後,柳舒就在一眾狼一樣綠火辣辣的視線中宣佈可以開吃了,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被這些視線燒的全身不自在才急忙忙的開口的。
「好香,好香,可以吃了麼,吃吧,吃吧。」凱西急的在旁邊亂竄,那樣子,似乎是恨不得自己一下子鑽鍋裡,當真是為了吃可以不顧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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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準備
大家既然都等著吃,自然順從民意了,也不知道誰端了一大疊的碗筷,這下好了人人有份,柳舒在做完飯後就退居了,臨走的時候端著一碗地瓜燒肉走的,忙了這麼久怎麼著也該嘗嘗鮮啊,不然太對不起自己了。
一鍋地瓜燒肉,全部落的人分自然是不夠的,大家都很自覺,而且現在也不餓,為的不過是嘗個味,所以都是好幾人分一碗,柳舒捧著一碗拉著阿維爾就往旁邊一蹲,兩人快快樂樂的分食起來,至於其他人,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一張嘴都忙不過來。
第一口地瓜吃入口中,一切都不用多說了,再多的懷疑都在事實面前打敗,地瓜的香甜軟糯的好口味,徹底的把所有人都俘虜了,吃了第一口就想第二口,這麼一來一鍋地瓜燒肉轉眼間就被滅個乾淨,那個速度是驚人的,柳舒看在眼中,驚訝也擺在臉上,看看自己碗裡還剩的半碗,快速的吃上一大口,其他全部塞阿維爾嘴裡,還催促的趕快吃了,那些嘗個味,沒有吃盡心的人的眼神,也是很可怕的。
阿維爾喜滋滋的享受與柳舒同吃一碗飯,雖然沒有進行到最後,但已經很滿足了,吃完後感覺沒有嘗到味道,沒辦法剛才興奮的注意力根本沒集中在這裡,吃完了才想起來,看看……好吧,鍋裡啥都沒了,算了,下次再說好了。
「太好吃了,我沒有想到肉還能吃出這個味來。」有人感歎,地瓜都燒化了,味道融入肉裡,肉的味都有地瓜味,兩者結合一起可不就不同凡響了:「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學著做,以後咱們都不用擔心餓著了。」這是個讓人分外驚喜的消息,有年老的獸人雌性似乎回憶般的感歎,渾濁的眼中留下眼淚來,一時間都帶動部落族人的情緒。
「明天我們就去那裡把剩下的地瓜都採集回來,小舒你說過這些可以放很久是嗎?」族長不知何時走過來,剛才他也嘗了,和巫醫一起地瓜的味道讓他現在都流連忘返,深深的記住這個名字,和它給部落將來帶來的巨大好處。
在回來的路上柳舒就有些後悔了,現在這個季節這些地瓜顯然是還沒有正式長成熟,這就給他們一個激動全給禍害了,好在還留下很多,於是便道:「族長我覺得還是讓不要動那些了。」看族長不解的眼神,忙又道:「地瓜可以當主食,不但平時可以吃,儲存起來冬季的時候就是我們最後的救命糧,但現在它們還沒有成熟,吃是可以的,可惜未免太浪費了。」這裡的地瓜都基因突變了,沒成熟好個頭就長得挺大的,長好了到時候絕對會是個喜人的現象。
族長也不是個目光短淺的人,自然是瞭解柳舒要表達的意思,想了想後點點頭道:「你說的在理,聽克裡說你們找到地瓜的地方似乎很大的區域都是,應該是盛產,那裡就不動吧,不過採集人員可以在其他地方再尋找。」
「族長我有個建議。」仔細想了想,柳舒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我們可以學習種地。」
「種地?」原諒族長,他從來就沒有聽過這個詞好不好,完完全全的不瞭解狀況:「什麼是種地?」
「採集是為了讓我們找到更多的食物,可是每次找來找去食物會越來越少,它們不會跟隨著我們生長的更快,而我們的條件也不允許採集走的更遠,而種地則是通過我們的勞動來收穫更多的食物,就說這地瓜,我們若是採集等尋找完所有後,就很難再找到了,可是若是我們自己種植的話,集中起來收穫的就不一樣了。」
族長沉默了好一會,才慢慢理解柳舒的話,很不確定的問:「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種地瓜。」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沒錯。」點點頭,柳舒綻出一笑來:「地瓜是一種很容易種植的植物,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種好的,而且族長你不覺得採集集體出行,危險也很大麼。」他們也算順利了,自採集以來都沒有遇到大危險,一般一有情況,在獸人們提前的感知下都避免了。
「你的意思是採集已經不需要了。」當初採集是柳舒提出來的,現在又不需要了,族長也有點鬱悶,似乎是想到族長會怎麼樣想,柳舒臉微紅,訕訕道:「不是的,採集還是需要的,我當初提出採集,不但是為了食物,還有就是我想發現更多能吃的食物,就像地瓜一樣,以後的採集還是需要的,不過應該從尋找食物變成尋找可吃的食物,到時候有了種子我們就可以播種,就跟現在的地瓜一樣種出來。」
不得不說柳舒的一番話給族長的衝擊不是一般的大,原來尋找的食物還是可以自己種出來的,若是能自己種,以後就不再需要冒大危險出去尋找食物了,族長動心了,但這些各種條件還是需要再三商討商討,何況部落的房子都還沒有建成,現在一切先一個個來再說。
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柳舒也不介意,現在反正時間還早呢,地瓜是可以成熟還幾波的,再等等也無妨,而且她想的跟族長也不差,部落一大堆的瑣事都要一件件的來,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萬里長城還要修地基。
這一次採集回來的地瓜都被部落平分了,因為很多的緣故大家都分了不少,族長也表示地瓜產地的那些要留著以待日後長成熟,這自然是沒問題的,反而一個個都期待成熟的地瓜會有多大多好吃,現在他們都被俘虜了。
回去後,柳舒給做了個地瓜宴,地瓜燒肉這個菜一定加上,是特地給阿維爾做的,獸人對肉食是不可能放下的,他們的需求量大可不像雌性,做個一大盆的地瓜燒肉,新房子有好灶台做飯就是快,阿維爾燒火她在上面做,燒火的時候她讓獸人是火灶底下扔了兩個地瓜進去,吃完飯再吃個烤地瓜,生活不要太美好,除了這些她還做了個蒜香地瓜湯還有炸地瓜條,每個份量都不少,擺上桌滿滿的,而這一頓飯也吃的兩人滿嘴流油,吃個連渣都不剩,柳舒是因為終於吃到五穀雜糧興奮的,而阿維爾,好吧,只要是柳舒做的他就沒剩過。
天色晚了兩人都各自歇下,家搬好後柳舒就讓阿維爾把他的鋪蓋也給搬過來了,當然,兩人雖然同居了,卻沒有住一個房間,阿維爾住另一間那個日後準備給孩子的。
說到底柳舒還是個保守的人,對於結婚心裡還是很神聖的,輕易的不願吃禁果,而阿維爾麼……有這心也沒這膽,若是柳舒不表態的話平日裡他也就頂多抱一抱,親一親,拉個小手而已,對於自己另住房間一點都不覺得什麼,反而柳舒肯讓他住一起高興的不行。
第二天採集的時候隊伍裡突然出現了很多不和諧的聲音『咕嘟咕嘟——噗』,一開始還不太明白,等自己也來一下,還問道怪味後,柳舒才反應過來,地瓜真是個好東西啊,人要通氣,嗯,很好,很好!
採集還是照常進行的,不過再想找到好食物,比如說地瓜,這是可遇不可求的,而這邊雌性們採集食物,因為有地瓜的加盟食物的採集大大的加進了腳步,而獸人們這邊木頭石頭也在快速的堆積,為的就是在短時間內把材料弄好,開工動土。
當然材料是一方面,工具也很重要,因為柳舒的第一座房子為經驗,前來幫忙的幾個獸人和參加蓋房的人們都在向其他不知情的人教導他們所知道的,蓋房要打地基等一系列,木桶背筐砂石泥土挖土工具都不能缺。所以石頭做的工具就產生了,主要是石鏟和石刀還有鋤頭等物,獸人鋒利的爪子也不是萬能的,雖然嫌棄這些,但也必須要用。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生活也在發生著變化,食物也越來越充足,有時候就算沒有狩獵到獵物家裡的存糧都可以吃上好幾天,獸人們吃的飽飽的,氣色好做活都有勁,整個部落都洋溢著生命的勃勃朝氣。
柳舒也忙,忙的不行,她答應並且期待和阿維爾的結契日子已經一天天的近了,等到部落把房子的所以材料弄好,也就是他們結契的日子了,所以一大堆的事情都等著她忙呢,當然阿維爾也忙的團團轉。
她是個很講究的人,剛來的時候是沒辦法,現在連自己的房子都有了,在有條件之下生活是需要規劃的,結契首先是新衣服,只有獸皮一種材料也不可能做出多好看的衣服,婚紗什麼的想都別想。
伊娃是柳舒發現的做衣服鞋子的好手,手巧的很,她也終於知道什麼叫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了,現在拿她的手藝跟伊娃比,絕對會羞死她,所以這新衣服新鞋這條已經被伊娃包辦了,說是送給她的結契禮物,自然是讓柳舒喜不自勝,不過伊娃手是很巧,可是觀念還是不同,她想要一件滿意的新衣服,為此柳舒絞盡腦汁的想,最後還真設計出一套來。
其實也不算是設計了,只不過把現代的照搬過來而已,這套衣服為兩件,一套帶有吊帶的緊身連衣裙,一直到膝蓋沒有蓋住,上面罩著一件小外套,腰間好繫上一根腰帶,很簡單的樣式,不過對於現在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獸皮選用的是白色獸皮,雪白色的做出來後一定跟個小洋裝似得,鞋子也是用一樣的白色獸皮,小短靴樣式,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再梳個好看的髮型,想想就覺得美,既然不能穿婚紗,就拿這個勉強代替吧。
這套衣服柳舒就給伊娃看了,凱西死皮賴臉她也沒讓她看,為的就是惡趣味的想在當天來個驚艷登場,伊娃與她心有靈犀,默契對視一眼把那畫設計圖的獸皮藏的可嚴實了,任何人也甭想瞄一眼,哼哼。
「為什麼麼,我就看一眼。」凱西繼續可憐兮兮的哀嚎。
柳舒卻是不為所動,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白眼道:「你想都別想了,我已經決定了,除了伊娃這個做衣服的,誰也別想看。」說完,也不管還想耍賴的凱西,繼續手上的動作。
眼看自己是絕對討不了好了,凱西只能恨恨的作罷,到是麗斯安慰她:「好了,小舒想給我們個驚喜麼,到時候再看也來得急的。」
「好吧,好吧。」眼看事不可為,只能努力按捺下自己好奇的跟貓抓的小心臟了『嗚嗚,小舒太壞了,吊人胃口,最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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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耳孔
衣服被包辦了,但還有其他呢,首飾啊,上次用珍珠給勞拉做了兩個珍珠手串,自己當然也是少不了的,不過柳舒並不愛在手上帶東西,她嫌棄麻煩所以不準備做手串,何況那樣還費珠子呢。
一聽到柳舒要做珍珠首飾,最為興奮的非凱西莫屬了,立馬就回家把自己攢的珍珠全拿過來了,打定主意是一定要學的,柳舒是不準備藏私的,何況她還是個半吊子呢,頂多就是一些花樣兒知道的不少,要說手巧什麼的,算了,別打擊人了。
用珍珠做首飾,少不了線,為此她那個已經被她拆開的唯一一件麻線衣服再次遭殃了,看看這件好好的衣服一隻袖子被拆的樣子,索性柳舒給來個狠的,直接卡嚓兩下把兩隻衣袖都給剪了,另外的那只好的都沒有倖免,不如就改成小馬甲穿吧,好歹兩隻袖子的麻線能用上好多呢,扁著嘴忽略掉心中的痛惜,唉,怎麼說也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多少要重視啊。
有了麻線接下來就都好做了,柳舒早早的就把自己攢的珍珠大小分類,最多的就是一些細碎的小珍珠,這些可以做條珍珠項鏈,鑽珍珠她是沒有專門的打孔機了,只能用鐵絲磨尖的尖頭慢慢的鑽,這節鐵絲還是她從背包上卸下來的,不可再生資源。
鑽珍珠也是門技術活,慢慢的旋轉鑽著,還要小心的拿著千萬別把手給傷了,所以這活還挺考驗耐力的,串珍珠就容易多了,就跟玩似得串好後打個結,完成一條這個史上或許第一條項鏈,嗯,珍珠的。
柳舒這邊弄好一條,鬆口氣很滿意自己的傑作,戴在脖子上試試恩,很滿意於是就有空去看其他三個了,對於這些漂亮的東西雌性們天生的喜愛,麗斯和伊娃正一個鑽著空,一個穿珠子呢,沒什麼新奇的,柳舒蹲過去幫幫忙或者說一兩句,等覺得差不多了才挪到凱西那邊,剛才就見她不住的嘀嘀咕咕的搗鼓著,這不就趕來看看了。
一眼瞄到凱西做的東西後,柳舒應該說有些人就是有這個天賦,同樣是做項鏈,柳舒只是按部就班的做最常見普通的珠串項鏈,而凱西竟然還懂得結合了,做出了新花樣,這倒讓她徹底的正視這個在她印象裡就是個吃貨的小雌性了。
「嘿嘿,怎麼樣?好看麼。」察覺到柳舒過來了,凱西一臉笑意:「上次看到你給勞拉做的珠串我就好喜歡,但沒有這個麻線什麼都不能做,回來後我就用我平時撿的石頭做著玩,現在有線了,我可以好好的做了。」
石頭多的是,磨出給洞來又大,用獸皮拴著方便,現在凱西做的就是件石頭和珍珠的結合體,一塊漂亮的紅色鵝卵石,紅的剔透跟寶石似得,上面被磨出個孔用獸皮編的繩拴著,而在石頭之上竟然又穿上麻線,幾顆小珍珠就垂成串掛下來,這份心思這手藝能不說天份麼。
「好,很好。」柳舒上手摸了摸,挺讚許的道:「沒想到你還挺會的,嗯,不如我畫幾個花樣子你做做看。」
凱西縱然是心思靈巧但畢竟對此見識淺薄能做出剛才的那項鏈模樣已經是難得的了,聞言,立刻點頭如啄米:「好啊好啊,小舒你懂這麼多一定是很好看的花樣子。」
這話說的真誠,柳舒也受著,的確她畫的還就是很好看啊,找了塊獸皮,拿了塊木炭,扒在桌上就開始回憶以前看過的首飾模樣,然後一一的給畫下來,她也沒真的畫多,畢竟畫多了凱西還不一定能消化過來,一件件來不著急,有這麼一個未來大師在怎麼不好好把握:「先說好了,做好之後我以後的首飾什麼的可都要你幫忙做,當然我會出材料的。」
凱西就想看花樣呢,見柳舒磨嘰的,沒好氣的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你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快畫吧,等到時候你和阿維爾結契的時候我也好送上漂亮的首飾。」
得到滿意的答案,柳舒笑瞇著眼睛,然後動手畫起來,她畫了兩個簪子釵的樣式,這個簡單很,相信凱西很快就會琢磨透的,還有兩對耳環耳墜的樣式,自己的耳孔以前帶過銀子,雖然好長時間沒戴了但也沒堵住,她想要個耳飾結契那天她都要戴上,沒有三金,這樣式她湊上總行了吧,至於耳飾該怎麼固定,鐵絲什麼的還能再卸點,粗了點沒事,她有的是時間耐力來磨,沒聽過磨針故事。
除了那幾樣之後,手鏈和項鏈的樣式她也各畫了一樣,這些都是可以自己琢磨增加改進的,她也就這麼一畫,完了後道:「怎麼樣,回去好好理解理解啊,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跟捧著寶貝似得,凱西抱著那種獸皮就不撒手,引得麗斯和伊娃都翻個白眼,剛才柳舒開始畫的時候她們也被引起注意力旁觀著看了,越來越是雙眼放光沒想到這些小珠子還能做成這種模樣,頓時也心癢癢來,柳舒說它們都是可以戴在頭上身上的,就算不可以,光那漂亮的樣子就已經讓她們歡喜了。
「要是做好了,咱們就多做幾樣留著,到時候等到交換日的時候我們去翼豹族這些珍珠首飾一放上去肯定很多人搶著跟我們換呢。」伊娃麗斯凱西她們今年都是可以去交換日的,柳舒就更不用說了,交換日一開始都不知道是啥,肯定是被允許去的了。
「對啊對啊。」伊娃這麼一提,麗斯也期待起來:「這麼好看,我們可以換多一些布了,到時候做漂亮的衣服。」
這麼說的,柳舒也心動,絲綢什麼的她也很眼熱啊,尤其是翼豹族的紡織技術,她有種勢在必得的想法,但這都是各自部落吃放的傢伙,真想要得到可不容易,算了,到時候再說便是不急於這一時。
「咦?小舒這兩個是什麼,小小的還帶勾,掛哪兒?」聊得高興,一邊看獸皮上花樣的凱西突然疑惑出聲道。
柳舒還以為有什麼問題,過去一看便笑了:「這是耳飾,掛哪兒?當然是掛耳朵上啊。」說著就笑了起來。
「耳朵上?」這裡的人可沒有什麼耳孔,若不是柳舒的話什麼是首飾都不知道,更何況是這些。
柳舒也是這個時候才察覺這些,不要怪她,她是一時沒注意,眼看三雙眼巴巴的視線,沒辦法只能幹咳兩聲把自己的耳孔亮相給她們看看,順便解釋了耳孔為何,耳飾幹嘛的,這才作罷。
「耳朵上有個洞,小舒疼不疼啊?」摸著柳舒耳朵上手感微微硬的耳孔麗斯有些擔憂的問。
被麗斯的表情逗笑了,柳舒忍了忍才道:「一點也不疼的,我七歲的時候就打耳孔了,我們那的女……咳咳,雌性很多小時候都開始打,有的還一個耳朵打幾個洞呢。」想想現在很多女孩耳朵上閃亮亮的一排,她默了。
「啊。」耳朵上打孔就已經讓她驚訝的了,還一打還幾個,吞吞口水麗斯默默敗退,別說她膽小什麼,實在是沒接觸過,有點接受不能,呵呵……
「我要打,小舒給我打吧。」最能接受柳舒每次的新奇想法,她的腦殘粉凱西同學高調贊同,並且自己想來試一把,撿了顆珍珠把它湊在柳舒的耳孔上,雌性由衷的道:「真好看,我要,我也想要耳飾。」
這個柳舒就為難了:「可是這裡沒有打耳孔的,要真的想要的話只能用針戳出一個了,很疼的。」
用機器打耳孔和用針戳根本不一個概念好不好,柳舒是真有體會啊,她打耳孔的時候雖然小,可是記憶中就是被咻的搭進去一個耳釘,痛感什麼的可以直接忽略,只要小心忌口一個星期後屁事沒有,而她以前一個朋友不知道怎麼的在家作,所謂不作就不會死,她作死的用針戳耳洞,結果……不用多說了,耳洞是戳出來了,可她的耳朵硬生生發炎腫了一個星期都沒好,最後還是去醫院看醫生開藥,最後人家醫生還來一句,『你這藥錢都夠你打十個八個耳孔,你說你到底作什麼作。』……囧「恩……」猶豫了一下,但看看柳舒的耳孔,最終凱西牙一咬:「沒事的,就這麼小小一個洞,我受的來。」她就不行了,還能疼到那裡去,哼。
「既然你堅持……那麼好吧。」看凱西這副愛美不要命的樣子,柳舒也挺佩服的,當即便答應了下來,不過等聽到凱西下一句話後,她就知道自己對她的瞭解還是少了啊。
「哼哼,等打了耳孔後我要戴上那個……耳墜,讓吉娜好好看看,可不止她一個會打扮。」說完笑的就更意味深長了。
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讚賞,這貨果真是沒得救了,她覺得還是放棄治療的好,扶額!
「其實還有一種不太疼的。」這麼一打岔,柳舒腦子突然就光靈了,因為她記得當時那位自己戳耳洞的妹子後來痛心疾首的對她道,從網上搜到一種更好的戳耳孔法子,她悔不當初完了後還跟她念叨那法子來著。
其實也很簡單,同意是用針戳,不過這次為了減輕痛苦,要求用兩粒黃豆夾著耳垂兩邊,用力的捏,捏的耳垂那裡變得相當的薄,然後用針一戳好吧,不疼又省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
「要戳耳洞,先弄兩個豆子,嗯,這麼大。」反正凱西願意戳耳洞,再壞也不過流點血,那麼她就做個試驗品吧,阿米豆腐,罪過了。
比劃了黃豆的大小,其實這種豆子很常見的,這裡常見不過可惜的都是不能食用的,害的柳舒一開始見到這些還以為是什麼豆呢,能吃呢,最後受到打擊的還是她。
很快的兩顆黃豆大小的豆子就被找到了,不過這豆子可不是黃豆,而是一種野果子據說吃了會拉肚子,但又不是巴豆,還是黑色的,長得到是挺多的,不過平常人們是看都不看一樣的,今天難得的用上。
凱西是試驗品,其實她的心情也挺糾結,一邊期待著一邊又害怕,怕疼怕流血,可又想戴那些漂亮的耳飾,所以說女人的愛美之心有時候是非常凶殘的,任何事物都不能作為阻擋。
兩顆黑豆一邊一個的夾住凱西的一邊耳垂,下死手的捏著,耳垂這裡還挺神奇的,端燙熱的東西手湯的厲害,人們會下意識的把手捏向耳垂,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而如此一來,手卻會很快的降熱,可不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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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剪毛
下狠手捏那兩個豆子就這樣凱西雖然疼可是卻也沒疼那裡去,等覺得差不多了柳舒把手鬆開,再看那耳垂果然那一塊被豆子捏的地方真的變得很薄了,當下也顧不得許多拿著鑽珍珠的鑽子尖頭就眼都不眨的往上面一扎……很好,大功告成。
「啊……」凱西慘叫一聲,把看熱鬧的麗斯和伊娃嚇的不輕,眼睛都不敢睜了。
「啊……額,不……怎麼疼麼。」叫半天凱西也就是條件反射,等到真正的意識到後才吶吶的道,讓聽得人無語的要命。
「不疼你還叫。」麗斯沒好氣道,說著還衝她翻了個白眼,剛才可是嚇了她好一跳還以為怎麼滴呢,結果……
「嘿嘿……」乾笑兩聲凱西忙看向柳舒急忙道:「我那個耳孔紮好了麼?」雖然不是多疼可也忙活半天別來個半途而廢啊。
笑了笑柳舒拿著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細細草莖道:「別著急我把這個穿進去過些天就可以好了。」
在耳孔裡穿草莖這個可比剛才一下子扎進去疼多了,凱西一開始還沒怎麼在意等到吃到苦頭已經晚了,等好不容易把那草莖穿上去後整個人都眼淚旺旺的,很控訴的看著柳舒:「為什麼會這麼疼啊。」好疼啊。
「這個沒辦法麼,我又不是專業人士這種土辦法就是有這種弊端。」柳舒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可真的沒什麼好辦法唯一的就是苦了凱西這個試驗品了:「那你現在還扎麼。」說著瞅了瞅凱西另一隻耳朵,意思很明顯哦。
這都紮了一個了剩下的一個在那晾著也不是個事啊,咬咬牙最終狠狠心點頭:「扎吧,快點。」也好少受點罪,嗚嗚……
於是得到同意的柳舒非常麻溜的把剩下的那只耳朵的耳孔紮好了,望著那兩隻稍微上下有點小差距的耳孔,她很不負責任的當做沒看見,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這真的不能怪她。
兩個耳孔扎的還是留了血的,不過也不多柳舒找了點草藥磨了些汁液在上面抹了抹道:「這幾天少吃點肉多吃點地瓜,恩還有不要吃蛋了,尤其是蛋羹知不知道。」想了想把忌口的事提出來。
「為什麼。」都紮成這樣了還不讓吃點好的,繼續眼淚汪汪的凱西,還有同樣疑惑的另外兩隻。
「忌口啊。」柳舒白了眼她道:「蛋羹吃的話會發炎的,多吃點清淡的好,我當初可是一個……咳咳七天來著,你啊,就先忍忍吧。」說完很不負責任的開始收拾東西,那幾個豆子也收拾起來以防以後還有用呢。
「小舒……」猶豫的口氣,但再三想了想還有看獸皮上的花樣兒,麗斯忍不住了她也想在結契那天打扮的很好看的:「也給我穿一個吧,不過你下手輕點兒,我真的挺怕疼的不過我會盡量不叫的。」
到了最後伊娃也加上去了,所以說跟風這種行為真的是很有宣傳效果的,柳舒有點心焦這三個在部落一晃傳出去後不會全部都叫她來穿孔吧,一次兩次還好這要是多了她可受不了,不管了反正這也沒多少危險度到時候就讓她們自己管去,想完這也就瞬間扔回腦後了。
衣服鞋子首飾都全了現下唯一的就是佈置新房了,有新房子的柳舒可是讓伊娃三個羨慕的不行,尤其是隔三差五的過來後就更是想要房子了,前兩天還下了雨,現在冬季是過了可夜裡還是涼絲絲的呢,何況是下了雨住在外面的帳篷裡感覺潮濕的很,山洞裡又濕又悶兩個相比誰也好不到哪裡去可再看柳舒的新房子遮風擋雨是不在話下,地面時幹幹的家裡現在也沒有火塘了全部都是乾乾淨淨的,好一個溫暖的小窩,看的她們眼紅羨慕的不行都想快點把房子給蓋好,自己也能住上。
新房的佈置沒有紅綢也佈置不成那種喜慶的樣子,但是洗洗刷刷總是要的,其實急急忙忙的搬進來新房子還真沒好好清洗,乘著這個時間柳舒燒了一鍋的熱水都放桶裡,兌溫之後用一塊肥皂給化成肥皂水,就用這些水擦洗起來。
說起肥皂這絕對是部落的一大特產了,研製出肥皂它的用處很快的就讓全部落的人都接受了,並且比皂角更為喜歡,肥皂現在的用處可大了洗頭洗澡清潔用具洗鍋碗瓢盆什麼的都能用到它,絕對的一項可載入史書之舉。
打掃這種活柳舒忙的過來,不過伊娃三個是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的,拿著獸皮抹布就加入了戰鬥,這擦擦那細細把房子建築的時候弄的泥灰什麼的全部清洗乾淨,最後除了房梁外所有夠得上的全擦一遍,整個房子都煥然一新,而且還有一種肥皂淡淡的香味呢。
等建房子的所有材料都初步定下之後,柳舒和阿維爾的好日子也定下來了,這幾天他們兩個都忙碌著難得有時間安靜的待在一起,這裡沒有什麼婚前不能見面的習俗柳舒和他就是光明正大,何況都住在一起能往哪躲去。
「把剪子也拿上還有我縫的袋子。」一邊催促著阿維爾,柳舒邊往門邊走去,心裡暗暗道建房子失誤都知道後面有院子了應該弄個小門什麼的,不然去後院還要從前面繞的,只是現在什麼都弄好了,她也不想為了個門再弄點什麼動靜,多繞點就多繞點吧。
阿維爾在後面老老實實的把需要帶的東西都帶上,然後跟著柳舒一起去後院,今天兩人也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獸籠裡養的六隻小獸,一兩個月下來幾個小傢伙都長的很喜人,因為是雜食性動物柳舒什麼都喂點,每噸給的吃食滿滿的,所以它們也很給面子長得格外圓圓胖胖的,比外面野生的多毛獸長的肉可更多了,而且她的飼料絕非工業的,想必那一身的肉也是格外的香,這麼一想她就忍不住了,這可是自己養的啊,不過現在不能動,等它們生下小小崽子之後她就真正到了收穫的季節了。
這幾隻小多毛獸長大了,毛也跟它們的名字一樣特別的多,語氣等到它自動的退毛換毛還不如她來幫忙呢,羊毛產在羊身上,現在沒有羊,這幾隻小獸也是可以的,而且想到剪毛柳舒就開始惦記那個翼豹族的織布技術,用蠶絲織布獸毛也是可以的。
「把那隻大的抓出來,就先剪它了。」從前門繞一圈到後院,也是以前住的山洞,現在不住了但門還好好按著,柳舒想讓家裡乾淨整潔,所以一般採集回來的食物還有阿維爾狩獵的獵物能存的都會放山洞裡,裡面陰涼放這些東西再好不過了。
來到獸籠前,柳舒打開欄門當先就指著一隻小獸道,阿維爾跟過來把東西一放二話不說上手就去抓去,這些小獸被從小圈養獸性的本能都被去的七七八八,就算是跑的快又怎麼樣,每隔幾天柳舒就會給它們尖爪子磨牙齒,攻擊力什麼的弱的不行,所以只是三兩下就被阿維爾輕易的制服,兩隻大手抓著那四隻亂動的蹄子就給提溜過來了。
「先把它的腿綁了,然後你給按好,別給它亂動不然我一個剪不准傷了就不好了。」六隻小獸四個母的她可就指望這幾個了。
阿維爾依言從一邊扯了幾根籐蔓把這只最大的公獸四肢綁好,然後自己再按住雙重保障,不過還是擔心道:「小舒你小心點兒。」他是有心想幫忙來著,可是自己不會剪獸毛啊,一切只能白搭了,心裡卻暗暗想,好好看著以後這種活兒自己必須全包著。
柳舒是學過剪獸毛的,當然還是半吊子,別忘了她的本職職業是導遊,不說天南地北都去過,但很多旅遊勝地還真是光顧不止一次,去西部大草原在記憶裡是很久的事情了,不過當地民眾的熱情和本土文化氣息還是深深的感染了她,幾天而已已經讓她很難忘了,剪羊毛的手藝也是在那時候學的,現在沒有羊毛可剪,獸毛也是一樣的,她真的一點不介意。
小獸是被翻過來的,剪毛從幾步曲她也記得幾招,把小獸放倒腹部朝上,若是一個人剪的話現在還要麻煩些,但是有阿維爾在把小獸按的死死的動彈不得柳舒可是輕鬆多了,剪毛也算是順利了起來。
給這小獸剪毛第一次見這陣仗,可嚇壞了剛按倒就一個勁的死命叫喚,嚇得柳舒不知道怎麼下手才好,這不明情況的還以為她要宰殺呢,摸摸擦了擦黑線後她還是動手了,剪得是一點不猶豫,雖然手法生疏可好在小東西被阿維爾按得死緊半點動不了她根本是毫無負擔,至於慘叫什麼的,我們忽略就好,就著這個背景音,她是剪得很歡快。
剪毛從獸腿右側的大腿開始剪起,柳舒唯一的工具就是瑞士軍刀裡面的剪刀,相比起自己鑰匙扣上的小剪刀還是它稍微大些好用些,剪完腹部大腿,然後指揮著獸人翻轉小獸側臥再剪,整個過程就是翻來覆去的剪兒剪,多毛獸的毛跟羊毛還是有差距的,它細長細長的毛也稍微蓬鬆不像羊毛一坨一坨的,但毛色比羊毛好,摸起來手感也很不錯,撿到寶了呀。
六隻獸剪了柳舒一上午,不過她只剪了兩隻剩下的都是阿維爾自己一個人弄的,獸人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悍啊,想當初她學的時候……
算了陳年舊事不說也罷,反正這貨估計是心疼她累著接過剪刀,抓過獸,兩隻健壯有力的長腿這麼一夾把亂晃動的小獸們夾得那叫一個老實,手法也快速除了一開始的笨拙之外後面是越來越熟練,柳舒起初還能說兩句,後來徹底沒她什麼事了,拿著獸皮袋子老老實實的裝剪下了的毛。
六隻獸剪下來的毛足足裝了三大獸皮袋這還是柳舒死命按的結果,瞧著結結實實的三個袋子她的心思徹底的轉開了這些毛的用處可不是啊,不過眼下自己正忙著呢,就先放一邊等得空再說。
心情很不錯的柳舒再看被剪了毛,全身光禿禿一點沒有先前園呼可愛的小獸很不厚道的大笑起來,笑完之後還是有點良心的在它們的小窩裡多添了乾草,剛剪了毛肯定是冷的,保暖要做好,同時準備今晚多弄些好吃的給它們補補,壓壓驚什麼的。
「這麼多毛咱們留著也沒用啊。」阿維爾對這些毛還是不感冒,貓科動物麼,這些毛絨玩意蹭到他鼻子讓他想打噴嚏。
「急什麼急。」沒好氣的白一眼他:「有大用處呢,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行了回去跟我試試那衣服合不合身,不行的話我再改改。」
「恩好。」立馬什麼都不說了,歡歡喜喜屁屁顛顛的跟在後面,若是獸型的話,現在尾巴都可能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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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禮物
剪下來的毛是要清洗曬乾的,顯然柳舒現在是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了,因為她和阿維爾結契的日子已經到了。
當族長宣佈建房子的材料已經準備好,而暫時儲存的食物也足夠消耗一段時間後,全民建房的日子就被定下了,同時定下的還有柳舒和阿維爾結契的日子,房子是柳舒建議出來的,事實的結果證明這的確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現在有一棟房子是所有族人的心願。
為了感謝柳舒給部落做出的這重大的貢獻原本是要舉行集會好好的表彰的,但是最後被提及他們倆的結契,族長和巫醫兩人合計一下就給決定下來在建房子的前一天給他們辦結契儀式,這樣既可以給予他們最大的祝福也表達了意思,一舉兩得,皆大歡喜。
當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柳舒一夜都沒睡好,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的烙燒餅,這怎麼說也是她長這麼大以來最大的一次壯舉啊,結婚,人生大事能不是壯舉麼,想想明天的一切,她是既期待又忐忑,還有點小小的不安。
深深的覺得自己這差不多有點婚前恐懼症的意思,頓時臉黑了,結婚而已自己的反應也真夠大了,想是這麼想,可她心裡還是有些糾結到底是為什麼,只能說女孩子心思還是敏感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明天啊,她也算是徹底的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希望已經過世的父母親人們能地下有知祝福她,懷著這個心思黎明之際柳舒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雖然是睡的晚但是第二天柳舒的精神還是很好的,阿維爾就更不用說了,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那個是倍兒爽,看到糾結半夜的柳舒很不平,暗暗叫自己傻,看看人家,根本是屁都不放一個。
吃過早飯阿維爾嘴巴一抹就出去了,今天他是要跟他的幾個伴郎兄弟狩獵的,大部分食物都需要他們呢,達爾結契的時候阿維爾在,這時他自然也在的,還有艾比艾達珀爾卡門,和諾亞這伴郎陣團還真的不可小覷了,幾乎部落裡年輕有為的好獸人們都在了。
目送阿維爾的離開,柳舒乖乖坐在房裡,相信不一會凱西麗斯和伊娃就會過來了,伴嫁的雌性她就選她們三個了,不過昨天勞拉說也會過來還有米婭,看來她在部落的人情關係也是不差的麼,這麼一想她暗自心喜。
「你總算是和柳舒結契了。」去狩獵的路上諾亞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諾琳也該死心了。」結契了的獸人絕對是不能招惹的。
「其實我看這幾天桑德和你很接近,一定在打諾琳的注意吧,我覺得桑德挺好的。」艾比這幾天都挺精神亢奮的,不為其他部落裡馬上就要建房子了,等他的房子一建好跟凱西的好事也快近了,可不是高興著麼,就算看諾亞苦著臉都覺得特好,上前拍拍諾亞的肩膀:「別太擔心,諾琳就是還小,她都還沒成年呢,現在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也該找個漂亮的好雌性了。」
被艾比一陣嬉笑調侃,還是很清純的諾亞臉都紅了,最後惱羞成怒的白了艾比一眼,沒好氣道:「找什麼找,我要等諾琳找到好伴侶才可以,不然雌性跟著我會受苦的。」說著諾亞情緒就低落了。
諾亞的父親早死,身為一個獸人要肩負起很大的責任,還沒有成年就要努力的照顧阿媽和妹妹,現在真的不適合找雌性否則壓力會更大,也難怪他會如此說,他們都瞭解這個情況,也就艾比這個缺心眼的才引出這個話題。
這話說的其他幾人聽了都暗暗的瞪了艾比一眼,讓這個從來嘴巴沒把門的傢伙好一番無語,可還不能反駁,只能默默灰頭土臉不敢再亂說話,這段話就揭過了,諾亞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三言兩語幾個人又把話題給拉走扯到今天的主角阿維爾身上,紛紛說他好福氣把柳舒這個不但漂亮還是全部落最聰明能幹的雌性抱回家,而言語中心的阿維爾笑的很憨很幸福,讓幾個單身的獸人們牙癢癢的厲害,可看看日子也不能教訓,都很默契的記在心裡,準備有時間再一起找回來,恩或者今天也是可以的。
柳舒這邊等了不大一會凱西麗斯還有伊娃勞拉米婭幾個人是結伴過來的,過來的時候誰都沒空著手,禮物全帶過來了,在這裡自然是不能奢望有什麼精品名牌了,但每個人送上的不但是禮物也是最真摯的祝福。
伊娃就不用說了,自己畫的那套衣服就是她送上的禮物,不過衣服被包起來了柳舒要不是自制力好恐怕會迫不及待的要打開看看了,幸好理智還在沒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來。
「你給的那獸皮還多呢,上次冬季的時候看你做了個長長的你叫它圍巾,我看著就給做了一條。」伊娃說著拿出一條白色的圍巾出來。
在冬天的時候柳舒也是怕冷,但又要出去才給做出條圍巾的,沒想到伊娃記著呢,還給自己做一條,雖然現在沒什麼用處,但留在箱底冬天的時候圍上再好不過了,這裡不流行新款,好的壞的沒破就行,所以就高高興興的笑納了。
「這是衣服,待會穿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有哪裡不對我好改一改。」又把包裹拿過來,這件衣服可眼饞了凱西很久了當即就想拆開,不過卻被柳舒攔住了,對上她笑瞇瞇的眼睛,頗為不滿的道:「現在都做好了給我看看麼。」好奇死了。
「待會穿出來再說。」就是不讓現在看,說她惡趣味也好,咱們沒有婚紗穿,想來場驚艷怎麼了,就算是獸皮衣服咱們也要體會一把婚禮服的效果,好吧這是結婚沒婚紗穿從而怨念的人,請無視之!
拗不過柳舒,最終還是凱西敗北,然後就是氣呼呼的把自己的禮物扔給她,然後……坐下眼巴巴的看著,她還是很好奇呢。
凱西送的是自己讓她做的珍珠首飾,用獸皮包著呢,一大兜的扔過來也虧柳舒身上好,這貨絕對是報復來著,直接是往臉砸的,尼妹的砸壞了怎麼辦,今天可是大日子好不,不過想到剛才才招惹她,白了眼後就沒說了,反而被包著的一團飾品吸引住視線。
「凱西愛死你了,怎麼辦。」毫無預兆的給凱西一個擁抱,完了鬆開手後柳舒手捧著那包飾品臉上的表情就別提了,眼睛都開始放綠光,口中還喃喃著道:「真有你的,做的好,很好。」
的確是很好,那天柳舒也就是畫個樣子,想著凱西就算做出來也不過那樣,沒想到會有這麼大個驚喜來著,當時畫了兩個一個簪子和一個釵的模樣,畫的建議但也是凱西心靈手巧,自己做的時候還加點別的心意,簪子上扁扁的塊她是削了塊小木頭固定上去的,木塊還被她染了色,再添上幾顆圓溜溜的珍珠,和珍珠流蘇,小簪子還挺好看的,插在頭髮上也會更添光彩。
「這色你是怎麼染上的。」摸著簪子上的染的藍色,柳舒好奇死了,怎麼還帶染色的。
悠悠的看了柳舒一眼,凱西沒回答,而是在她看過來的時候鼻子重重一哼,然後緩緩的一扭頭給她留了個後腦勺來,表情動作非常的欠扁那種,看的柳舒嘴角眼角直抽抽,這他麼的是傲嬌了吧,絕對的啊。
「噗嗤……」這兩人的對話表情什麼都都被其他人看在眼裡,現在看柳舒吃癟,可不是都笑開了麼,知道自己這是把人惹炸毛的柳舒只能無奈摸摸鼻子苦笑了,這真的是該,活該。
最後還是凱西大方,甩了一連串的白眼後才不甘不願道:「這是一種漿果汁,很好吃也有好幾種顏色,不過我們吃的時候都要小心,免得顏色弄到臉上,洗很麻煩的,我看這簪子好看,但就是缺點什麼,所以就給染了個顏色。」
人才,絕對的沒話說了,對於這種天分的凱西柳舒還能說什麼呢,於是就給點建議:「我覺得下次你再染色的時候把珍珠也染上會更好。」雖然珍珠也是分顏色的,但真正遇到的很少大多都是白色的還有黑色,紅色藍色什麼的,少見幾乎沒見過,染色多好啊。
顯然這話給予凱西很多靈感,當即眼睛就亮了起來,一拍手道:「對啊,你說的不錯,下次我就這樣。」說著就開始暢想起來。
上次給畫的花樣兒除了簪子還有個釵,釵較為簡單尾部是一些細小的珍珠圈起來,圍的很有規律還是挺好的,還有兩對耳飾,做這個的時候柳舒還幫忙了,畢竟那些鐵絲什麼的凱西一個弄不來。
耳飾也簡單,一對是耳釘樣式,一對是耳墜,不出例外都是珍珠的,儘管如此柳舒還是高興的不行,當即就選了最中意的耳墜帶上了,耳墜是用鉤子狀都不需要再用固定。
「好可惜啊,我的耳孔還沒有好,不然我也給帶上。」凱西看著柳舒把耳飾帶上,眼裡滿的羨慕,不過這是沒有用的,才兩天自己還要再等等,不急不急哈。
這個時候勞拉和米婭才注意到凱西麗斯伊娃三個耳朵上都穿了孔,再看柳舒把那漂亮的小東西掛在耳朵上,頓時就明白這是個什麼用處了,心裡突然就很癢癢,似乎很不錯的樣子,她們怎麼都弄上了,自己也好想要啊,不過顯然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只能按耐心這心,準備找個時間好好的問問情況。
接下來的就是麗斯勞拉她們的禮物了,麗斯給送上的幾張漂亮的獸皮做的被子,當然這被子裡面是沒有絨的唯一的是挺大的正好和她主臥的房間那張被加大搭的炕床配上。
更為珍貴的是這張獸皮是一整張,完整的一張獸皮一個獸身上出的,而且顏色還是較為深,耐髒不說清洗也好,柳舒當即就喜歡上了,連著和麗斯道謝,倒是讓她頗為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和麗斯商量好了,這個送被子,勞拉就給柳舒送了床單還有枕頭,她都可以湊個床上四件套了……囧「小舒我覺得你一定很喜歡這些小獸,所以我就給你抓幾個了。」自從經歷狼群後,陷阱在部落風靡一時,雌性們沒事都會搗鼓一些簡單的小陷阱,比如說套個什麼東西。
柳舒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米婭是抱著一個背筐進來的,難道又給她送上一窩小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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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前夕
米婭自從上次把無意中抓到的一窩小獸送給柳舒之後發現她特別的喜歡,並且還養了起來,這次送的禮物她就花起了心思,送上的還是一窩小傢伙,但是品種卻是不同了。
柳舒驚奇的看著米婭打開背筐,然後她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唧唧』的弱小聲音,先是莫名其妙,多毛獸的聲音似乎不是這個樣子,帶著疑惑伸頭往裡看去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想像的。
「這……這是小雞?」背筐裡被墊了乾草,幾隻毛茸茸的小傢伙窩在裡面,正可憐兮兮的叫著,柳舒一眼看著就覺得很像剛出殼的小黃雞,於是便不假思索的問了出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看著不太像:「咦,不對,跟雞不一樣。」
米婭她們可不知道雞是啥,沒在意笑著解釋手中的小傢伙們的來源:「這是咕咕鳥森林裡面有很多,說是鳥可是它們從來飛不高多是在叢林草叢裡搭窩,這才讓我給尋到這麼一窩,上次送你的幾隻多毛獸你都給養起來了,我猜你一定喜歡這些的。」
這話不假的確是說道柳舒心裡面去了,她想養家禽那幾隻小獸算是試水,事實上證明她的確是養的不錯,尤其是吃素食物好找的很,原始社會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草沒有不費力的就把這群小傢伙餵飽了,本來眼看著精力還充足準備讓阿維爾再找點品種的現在好了有人送上門來了,自是啥都不用費心,很好,很好。
咕咕鳥她都沒聽過,但是挺米婭這麼說似乎是很平凡的一種鳥類,而且飛不高差不多就是當食物用的,當下歡歡喜喜的就接過去了:「謝謝你米婭我很喜歡,上次我就跟你說了等那幾隻小獸長好了送你一隻的,改天就讓阿維爾送過去。」這答應下來的她可沒忘。
「不用不用。」米婭連忙擺手,她這可不是客氣,而是真的不能收,她可是記得的自己當初撿那一窩就是個運氣,那麼小吃都不能吃上幾口呢,送給柳舒也就是哄著她玩玩,誰想到她真的給養起來了,還養的非常的好,剛才過來的時候她還看見後面的獸籠裡面的幾隻長得可是油光水滑的,送的時候那麼小,收到的卻是長這麼大一坨,怎麼也是不好意思的。
「別跟我拒絕,說好了的。」柳舒才不理會,眼看外面又有人來了當下便轉移了話題:「巫醫她們恐怕過來了,你們先出去看看我把衣服換上。」這還是在新房內呢幾個人都窩在這,幸好房子大也不擠。
凱西她們也注意到外面的人聲了想必是巫醫還有部落裡來幫忙的阿麼們,當下便都點點頭出去了,凱西臨關門前還說:「換快點我要看呢。」惦記死她了真是。
打開包袱柳舒拿著衣服一抖,左右相看一番滿眼笑意的點點頭,這是滿意了雖然針腳什麼的絕對抵不上精品,但這種情況環境下是不能強求的,想想外面的一屋子的人柳舒忙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換上這身新的。
衣服是量身定做自然是非常合身,白色的獸皮選的料也是精挑細選薄而軟,而做出的這套衣服穿上身就跟小禮服一樣,柳舒滿意極了,這要是換她來做的話肯定是不來的,伊娃以後有的忙了,這下名聲是打出去了,未來指不定可以在部落裡開家店呢,搖搖頭,這想的也太長久了,果然腦洞什麼的是不能開太大的,太危險了。
換上新衣服,再把配套的短靴蹬上,想好好打量自己現在的模樣可惜沒有鏡子什麼都是枉然,還是最後用匕首的反光粗略的看幾眼,大致覺得還是很不錯的,覺得差不多後就是頭髮了,來這裡時間長了,柳舒的頭髮本來也不短到這後就沒有剪過,再加上時常用皂角洗頭,頭髮也格外的黑亮順滑,梳個漂亮的髮型不再話下,嗯,她是不會說,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她練習很久了呢。
有了上次幫勞拉的經驗柳舒決定自己也是梳個公主頭,不過她的頭髮並非自來卷還是天生順直,想卷都沒有卷髮棒所以只能擱淺了,幫勞拉梳頭那次並沒有趁手的好工具這次就不一樣了,有凱西給做的簪子和釵不但可以很好的固定住頭髮還能添加點綴。
柳舒這次選的是韓式公主頭,臉頰邊留下了長長的邊發,在盤好後面後在上面把簪子穩穩的固定好,剩下的長髮披肩而下垂落在兩邊,髮梢被她打卷是用手繞的不能堅持多久,不過沒事多繞幾下也是可以的。
等妝扮好後,柳舒湊到裝水的盆子前仔細照照,頓時對自己的手藝非常滿意,只是看著看著覺得又不滿意,靜止的水面上倒映出的女孩兒面比花嬌,秀美的臉蛋上因為隱隱的粉色更添幾分麗色,在看看,她很不淑女的打了個響指,轉身從床頭找出件東西來。
是一件額飾,很簡單的製作就是用麻線在上面綴了顆珍珠,這是柳舒早就做好的,收起來沒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等把這件珍珠額飾小心的戴上後,確定沒有什麼其他的差錯後,這才上前去打開房門出去。
外面幾個伴嫁的年輕雌性還要巫醫和幾位阿麼圍著柳舒家裡的大桌子做成一圈,她家的大桌子說是桌子其實就是一大樹墩,這樹墩還真大能圍著十多人做一圈呢,柳舒可中意了打掃的時候特意的把這樹墩洗好幾遍,乾乾淨淨的這麼一看來還真的特有風味。
打開房門的聲音引起早就高度關注這道門的所有人注意力,一時間七八雙眼睛齊齊的看過去,直勾勾的盯著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柳舒,直把她看的頗為不好意思,臉微紅道:「怎麼樣啊。」
她出了聲把人都給喚回來了,第一個叫的人不出意外就是一直嚷嚷著的凱西,之見她瞪著眼站起來,飛快的跑過去把柳舒給拉出來圍著人轉好幾圈才歎息道:「好看,真好看,你還真讓我給驚艷一把。」
白色的裙子直到膝蓋還沒有末,露出柳舒修長白嫩嫩的長腿,這裙子做了收腰腰上幫著一根同色的腰帶顯得腰肢更加的纖細,發育良好的胸部尖尖兒鼓鼓的,罩著一件無袖小外套襯得人更是亭亭玉立。
飾品除了頭髮的髮簪和額飾耳墜之外,脖子上還戴了一條珍珠項鏈,手腕上也是條珠串,整個人全部煥然也難怪眾人都看直了眼。
「真好看。」全部都由衷的讚歎著。
「這要是一出去,今晚阿維爾可就慘了。」還是伊娃表現的好,不想凱西麗斯幾個未婚的表現的癡迷,雖然也喜歡,但更多的是對自己做出的衣服能穿出效果來的驕傲,說起這個她就捂嘴笑個不停,眉飛色舞:「本來柳舒在部落裡就很得獸人們的喜愛,可是被阿維爾捷足先得也沒辦法,本來窩著氣呢,現在又……」
後面不說大家也知道,想想看勞拉結契的時候達爾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脫身的,似乎阿維爾也知道自己的情況,這次伴郎團隊的隊伍力量很強大啊,大家面面相覷皆心照不宣的一笑,笑的柳舒一頭霧水。
「有麼,我怎麼沒感覺出來。」她很得獸人們的喜歡,有麼,平時她很少和部落裡的獸人搭話的,不過這是除了艾比他們之外,有伴侶對象的人不可能看上她。
「怎麼沒有啊,你是不觀察,難道你沒注意只要你在部落裡行走周圍很多獸人都想過來搭訕麼?不過阿維爾看的緊,誰要上來他就要跟人家打一場,可是偷偷的打跑不少要追求你的人呢。」麗斯也加入了調笑,同時艷羨的看著柳舒,決定自己的那天也不能差。
所以說有很多人暗戀她了,一種囧囧有神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知道自己桃花還挺旺,是夠囧的,柳舒默了不過沒想到阿維爾這個悶蛋還有這麼一面,果然夠悶騷啊,心裡喜滋滋的是怎麼一回事,好不科學呀。
「看來我要回去多做幾套衣服了。」伊娃瞅瞅凱西,看看麗斯嘴角噙笑道:「放心吧,別看我了,到時候都不會少的。」
兩人得到滿意的答案全都喜滋滋的,凱西摸摸柳舒頭上的髮簪:「小舒再給我一點線吧。」做這些首飾,真的少不了柳舒拆衣服的線。
「行。」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她高興,這些小要求自然是被答應了,喜的凱西方言再做的時候再送幾樣給她。
接下來就是重點了先是揉臉,揉臉的人請的還是上次給勞拉揉臉祝福的老阿麼,阿麼今天的精神狀態很好,粗糙又滄桑的手撫上柳舒的臉,她閉上眼睛專心的感受,是的感受,感受周圍的一切歡快情緒,還有老阿麼喃喃念道的獸語,雖然她聽不懂,但卻想感受其中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寒意,當然最終她什麼也沒有感覺到,可是精神上是愉快的。
一股血腥味傳來,忙看去不知是誰已經端著一碗黑紅色的血過來了,這東西的出現代表阿維爾他們已經狩獵回來了,想必現在應該在部落廣場那裡幫忙燒烤或者搭建火架,靜靜等待夕陽西下的時間。
手指蘸著血液的顏色在她額頭上滑動,圖騰被畫在上面,然後是露在外的四肢,除了畫額頭的時候柳舒閉上眼睛其他的她俱都睜開看著,圖騰仔細看也蠻簡單的,畫在身上的跟刻在部落上的是不一樣的,畫身上的簡易過的,然後她發現畫在四肢上的應該是一種文字,莫非就是獸人的文字,不過太抽像了她看不懂。
等全部畫完柳舒身子都坐僵了,其實老阿麼畫的還是蠻快的,可惜柳舒看的太入神了給忘了,不過也幸好如此,不然動彈個不行畫也不好畫。
身上白色的衣服襯著身體上這些黑紅色的圖騰符文,還真有種深山老林裡傳承悠遠古老種族的神秘感覺,柳舒站起來四處看看,覺得老阿麼的手藝不錯,衣服沒被沾上東西,這要是白色沾上這些深色的可就顯眼了。
「嗯,好,不錯。」巫醫見證著這一切,欣慰的點頭,柳舒和阿維爾結為伴侶算是徹底的翼虎族部落的人,她比什麼都高興:「你們先等等,我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時間還早,大家還需要等待呢,巫醫說完便起身離開,她今晚還要忙活呢。
巫醫起身走了,留下兩個阿麼之外其他人也陸續離開,她們也要準備準備篝火需要的用品,至於那位老阿麼,年紀大了就顯得沒精神,完工後就回去休息去了,也難為她老人家了。
045 得償
夕陽西下之際屋外響起了等待已久的喧鬧聲音,屋裡凱西幾個相覷一眼皆笑嘻嘻的起哄的跑到門邊去看,然後又一路高喊的跑回來,看的柳舒很無語,不就是阿維爾他們過來了麼,至於麼,她當然是不會承認聽到動靜時漏跳一拍的心率。
「走吧,走吧,都過來了。」麗斯凱西兩個一邊一個攙扶住柳舒的胳膊拉著她起來,嘴裡面嬉笑著調侃著:「可別讓人給等急了。」
柳舒臉一紅,不過還是順勢站起來邁著小步子往外走去,越往外走喧鬧的聲音就越大,顯然來的人很多從不怯場的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可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被幾個伴嫁的簇擁著出去,恍惚間回想在那日,自己擁著別人,轉眼間就變成了自己。
大門被打開外面的人群見機聲音哄鬧的更大了,清晰的就聽到有人高叫著阿維爾的名字,催促著他趕快,而這邊門徹底的打開後柳舒深吸一口氣緩緩的邁出腳步徹底的把自己亮相在眾人眼前。
阿維爾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站在廊簷下漂亮的讓他移不開眼的雌性,記憶開始回放,他憶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躲在樹後面看著他的一雙黑亮的眼睛,至今都深刻在他的腦海,冥冥之中一切如同軌跡一樣讓他們交織在一起,直至現在這一刻。
屋外吵鬧的人群在柳舒出現的那一刻都靜止了,柳舒並不是多漂亮,別忘了部落最美的另有其人呢,但在今天還是應證那句話『結婚的那天是女人最美的時刻』而柳舒今天注定是璀璨耀眼無人可遮擋其光芒的。
獸人們看見這樣的她沒有伴侶的都眼紅的看著阿維爾,心說這小子太好命了,不行下次必須沒事在森林裡多轉轉,指不定就給撿個漂亮能幹的雌性回家呢,於是一時間部落不少獸人以各種理由異常勤奮的在叢林狩獵,那模樣讓族長欣慰不已,部落的生活真是越來越好了。
人群裡雌性也夾雜不少,女人天生愛美,這裡自然是不例外的,柳舒的全身裝束已經被她們看在眼中記在心裡,默默的決定要好好打聽消息啊,這其中未婚雌性的表現尤為熱切,本來打算不急著結契的雌性都在此刺激下都在心裡打算了起來。
「阿維爾上啊。」艾比最先反應過來,眼珠子一轉就上前推了還呆愣的阿維爾一把,嘴裡小聲的催促著。
被動的往前不穩的跨一步,阿維爾微微泛黑的剛毅臉龐有些紅,不著痕跡的瞪了礙事的艾比一眼,然後抬頭挺胸大跨步的走到柳舒面前,衝著她微微一笑,伸出一隻大手來。
看了眼伸到面前的粗糙大手,柳舒嘴角上翹沒有猶豫的把自己小了一號也白皙很多的手放了上去,旋即被緊握住掙都掙不動,看來獸人還是蠻緊張的嘛,心裡好笑的想,她也不再動作跟著阿維爾的步伐開始在部落裡轉一圈。
捏著手心中的柔軟纖手,阿維爾心裡終於是安定了,過了今天身邊的雌性就真正的屬於自己一個,他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要和他搶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也終於可以和小舒一起睡了,好幸福……若是柳舒能知道他的心聲的話,想必表情就不是個囧能表明的了。
周圍人自動的分開,讓出道路來給兩位新婚伴侶,頭頂上有飄灑而下的花瓣輕輕揚揚恍花了人眼,也迷了人心,至於誰心中自然明瞭,腳下踏著細碎的石子,耳邊充斥著各種喧鬧哄聲氣氛喜氣洋洋,讓人無法皺起眉頭來,笑意在嘴邊留駐溜進了最深的心底處。
手相牽,一路走,柳舒腦子裡有一陣的空白,手上的力道加重後才讓她回神來,抬頭就對上阿維爾的一雙獸瞳,明明看過很多遍,可是這一次卻是覺得很好看,阿維爾的眼瞳還帶些金色呢,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被捏的回神才發現他們已經繞著部落家家戶戶轉一圈了,現在前面就是最終的目的地部落廣場,那裡已經升起了團團篝火,三兩個人圍著火堆坐著,他們的出現讓人們都站了起來迎接了過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真誠的讓人心裡不由自主的暖洋洋。
一路走到祭台那裡,巫醫在鐘鼓聲中緩緩的踏著奇特的腳步蹬了上來,柳舒與阿維爾相覷一眼握緊自從拉上就沒鬆開的手一起踏上祭台上面,然後單膝跪地,這是皆為伴侶儀式必須要的,是對獸神尊敬的態度。
巫醫又穿上她的那件長袍,近距離的觀看柳舒看的更清了,這衣服的確是用一種絲綢,遠看似乎是白色的可是近看之下才能發現上面那七彩五色,衣料一看就知道輕薄軟穿著定是舒服極了,這更加重了柳舒想見識翼豹族的紡織術一番了,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到時候就算翼豹族願意給他們看,付出的代價也不是小的,微微瞇起眼睛這紡織術她勢在必得。
一段似是而非的舞被跳起,說它似是而非因為它既像舞又不是舞,上次跟伊娃聊的嗨根本沒仔細看結契儀式的全部,現在才知道沒看的那段就是這個舞蹈,雖然不清楚這些但柳舒就是知道巫醫在和那所謂的獸神溝通,從部落的人口中可得出一二,巫醫的地位之所以獨一無二就是因為可與獸神溝通的能力,能預知災難禍害,部落凡是重大事情巫醫皆可參與。
跳這段舞伴隨著的是輕輕的鼓點聲,鼓就是獸皮裹著兩頭中空的木頭做成的,而敲它的棒子則是野獸身上的大骨,鼓聲時而輕緩時而沉重,一段一段若是仔細聽的話似乎連心跳也跟著跳動起來,奇異的很。
舞,最終還是跳完了,一名獸人端著一碗血恭敬的遞上來,這是畫圖騰的血液,最後的時刻到了巫醫伸手蘸上血液輕輕的在兩名赤城跪在祭台上的獸人伴侶的額頭眉心處點上一滴紅點兒,隨著一句聽不懂的獸語結契儀式正式完成,而柳舒和阿維爾伴侶的身份將伴隨著他們倆一生一世,緊握著對方的手在祭台上站起來面對著下面歡呼的人群,兩人笑的開心沒有什麼比此刻更讓他們幸福激動的了。
一聲虎嘯,阿維爾長臂一伸直接將柳舒攬入懷中,在損友們的大笑中將柳舒大橫抱起然後一步步的踏下祭台走到篝火那邊,而人群也隨之移動,讓人期待已久的*才剛剛到來,可不是每個人都激動的不行麼,沒看見獸人們都急紅眼了。
被阿維爾抱在懷裡的柳舒一雙纖臂圈著獸人的脖頸,臉早已經紅透了,目光隨著人群而動在看到那一個個摩拳擦掌的獸人們的時候心裡突然一個咯登直覺覺得這似乎是有些不好,記得當時看達爾笑話的時候自己是沒有危機感的,現在這麼一看貌似與她想的很有差距啊。
有些擔心的看了阿維爾一眼,她知道自己這新鮮出爐的伴侶老公是很強悍放現代一個挑一群都沒關係,但這裡的獸人都半斤八兩的就算幾個略微不行,車輪戰下來誰也不好受。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全程目光就沒在柳舒身上移開過的阿維爾自然是注意到這些,湊在柳舒耳邊輕聲安慰:「哼,這群不安分的,到時候我把他們全給打趴下,看還敢不敢打你的注意了。」說著銳利的眼神一掃周圍,果然最熱切的幾個就是一直以來想把阿維爾給擠下的獸人,這次說什麼也要給點血的教訓,讓他們清楚知道別人家的雌性定下來後看都別想瞧一眼,哼!
想想阿維爾的伴郎陣團柳舒心裡稍稍放下心,不過才鬆口氣心裡就是一緊,敏感的耳後被柔軟濕潤的東西清晰的相貼簡直想無視都難,感覺到濕潤呼氣噴在脖子上,柳舒的臉從紅引燃到爆紅,這才結完婚呢狼尾巴就露出來了,上口親什麼的,注意點形象成不。
「你要相信你的伴侶,我會讓留著足夠的力氣陪著你整晚的。」還沒從被阿維爾當著眾人的面上口親的情況下徹底回神,柳舒就被這貨下一句話囧的目瞪口呆,什麼叫『留著足夠的力氣陪她』還整個晚上,腦海不由自主的就描繪起不和諧的畫面,然後她臉上開始冒煙了。
阿維爾的行為動作讓人們大笑調侃,向來最活躍的艾比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就跳出來大笑道:「阿維爾你這麼著急做什麼,還沒有到時候呢,你還有一場硬戰要打。」說著示意著周圍的人:「你放心,頂不住就說,我們兄弟一定幫著上哈哈哈……」
以前就知道艾比這人最愛人來瘋,現在就更勝一籌了,柳舒白了眼這貨非常想把他給扇走,心裡默默決定等他那天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否則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今天了這是。
一直把柳舒抱到其中一團篝火邊,這裡她的幾位伴嫁的人都在,已經煮上了吃的喝的,她聞到一股濃濃的地瓜香味,肚子不由的就咕咕叫起來,說來她晚飯還沒吃呢,今天一天也沒吃多少,差不多是緊張的,現在終於是完事了,一鬆懈下來她就餓的不行。
「你先吃點東西,我去跟他們玩玩。」體貼的把柳舒放在篝火邊的石頭墩上,完全無視其他人嬉笑的表情,阿維爾湊近火熱的呼氣和伴侶的交織在一起,不顧柳舒臉紅的躲閃:「一定要多吃點,不然我怕你整晚下來受不來。」
阿維爾這話說的實在的表情太正經了,可是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幻想不停,柳舒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這貨了,但是盯著他看好一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在裝傻,她看著他,而他的目光也一直盯著不放,似乎沒個答案就不罷休似得,於是最終還是柳舒臉掛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自己想要的阿維爾痛快的把柳舒放下,臨走前還特別不捨的摸摸她比其他雌性都較為細滑的臉蛋,輕輕說了聲『等我。』
「自己小心。」柳舒還是沒忍住來一句關心的話,然後就是阿維爾送上一枚善良無比的笑臉。
「以前怎麼沒覺得你們這麼黏膩。」阿維爾一走伊娃就過來調侃道:「看不出來啊,阿維爾也有這一面。」
原來不是自己一個人感覺阿維爾的不正常啊,柳舒默默的想。
「不過也是,以前是不敢怕嚇著你,現在可不一樣了,你們已經是伴侶了,他恐怕早忍不住了。」
想來自從確定關係後,兩人之間雖然親密了不少,可行為還是很理智的,柳舒稍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似乎讓他等太久了。
無視了剩下幾人相繼而來的打趣,柳舒把目光移向那邊已經開始的攢動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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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所願
廣場這邊早就被特地留下了很大一塊空地了,阿維爾被一群人給圍住,獨獨留他一人獨立場中,獸瞳掃視全場一群往日裡嬉笑怒罵的同胞們都各個摩拳擦掌的打算好好的跟他來一場,他也不怯反而全身輕鬆,笑的更歡,早就等著一天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這群人不可。
很快的第一個獸人就竄上場了,身上矯健靈敏柳舒早已把部落的幾百號人給認全了,自然是認識的還是一開始採集的時候守護的獸人其中之一,平時她也沒多注意,這個時候仔細看,那獸人身高矮了阿維爾一點不由稍稍放心。
「這次開始呢你就這副模樣,你等著看吧阿維爾每個一時半會是下不來的,你還是多吃點吧。」伊娃笑著端過來一碗地瓜肉湯,柳舒臉紅著接過,今天老是臉紅,血液全都逆流到臉上去了,這樣是不健康的。
半碗肉湯下肚,阿維爾那邊也很給力的把人給丟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柳舒深深的覺得這次拚鬥似乎比勞拉那一次要激烈點,難道是實力的原因,或者其他,看這一會兒的功夫阿維爾都拼上好幾個了,真正的車輪戰啊。
雖然擔心,但也是知道部落的族人都是心中有數的,何況這又不是真的,再者怕再看下去又要被凱西她們笑話了,今天臉皮特別薄的柳舒開始低頭轉移視線,轉著轉著就轉凱西那邊去了,自她坐下後伊娃就一個勁的讓她吃著吃那的而勞拉和米婭都在燒烤做食物,只有凱西和麗斯兩個縮在一邊角落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啥。
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她記得勞拉的結契儀式上面貌似還有一段插曲,吃狼鞭,一想到這個古怪的習俗柳舒的臉先是一綠然後一黑再就是紅了,就跟個調色盤似得變幻的特快,看的注意到的伊娃驚奇不已,連連的瞅著。
顧不得跟伊娃再說什麼,柳舒站起來就跨不到凱西那邊一屁股坐下後就看到讓自己格外糾結的東西,一個岔氣差點沒被口水給嗆著。
柳舒這麼大動作自然驚動了凱西和麗斯兩個,一見是她頓時嬉笑起來:「這麼快就忍不住啦,嘿嘿,要有點耐心,還沒有烤好呢。」
她沒有這個意思,真的,請相信她,柳舒默默淚流,再想說什麼解釋一番可惜兩個人都不搭理她,自顧自的接著下去了:「今天這個可是好東西啊,相信阿維爾吃了之後……」後面的話就不需要說太多了,柳舒都聽不下去了。
不過就算是聽不下去想問的話還是沒給忍住,心虛的抬眼看面前火堆上燒烤的東西,剛才一直不敢張望,現在才來看一眼,這不瞧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記得上次的狼鞭根本沒這麼大啊,這要是全部吃下去……默默吞吞口水,心裡面直打鼓。
「這……個怎麼這麼大?」上次的雖然也大,但至少在正常範圍內啊,柳舒抽搐著嘴角問道。
「嘿嘿……」沖柳舒一個齜牙笑,凱西特賤的眨眨眼來一句:「你猜啊。」特賤兮兮的,看的人非常想胖揍她一頓麼。
「愛說不說。」白了眼,柳舒實在臉臊得慌,被這麼一激啥都不想問了。
不過她不想知道,人家卻是不樂意了,拿著烤叉上的某長條裝東東,凱西湊上前笑的特無恥:「今天這個可不是狼鞭,是森林中的一種大型猛獸,聽說抓的時候還費了好大的勁呢,嘻嘻……最重要的是這類猛獸交配期的時候非常的勇猛。」
輕輕一巴掌把凱西的那種笑的賤兮兮的扇一邊去,柳舒已經什麼都不想聽了,交配期兇猛的猛獸鞭要不要這麼……下限還在不在,再瞅一眼還繼續烤的獸鞭,看麗斯還在上面刷醬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再待下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一個沒忍住給直接人道毀滅,忍了忍自己還是走人的好。
回到剛才坐的地方坐下,伊娃又拿了些吃的過來,對上她的眼睛柳舒就覺得剛才的事情肯定都知道了,一時尷尬轉開眼也不看她直接往有段時間沒注意的拚鬥場地上望去。
一會兒工夫場上呦呵聲逐漸旺盛,獸人們都是席地而坐所以就算被擋在人群之外柳舒還是能看清動作的,現在場上還是阿維爾而他的對手已經換了好些人了,被打下去的獸人還是不罷休,不能上場了就在下面使勁的為上去的人喝彩,那模樣一副不把阿維爾給打到絕對不罷休的架勢,柳舒都看的心糾結,望向伊娃不確定的道。
「怎麼……會這樣,都打了這麼長時間了,上一次達爾也沒有多久啊,艾比他們也不趕緊上。」柳舒是真擔心了,她當然知道族人們沒有讓阿維爾受傷,可這麼下去人也會累,當然她絕對沒有其他想法,單純的關心而已。
「你難道現在還不清楚啊?」伊娃的表情相當無語,木著臉看了眼柳舒半響才道:「要是說以前部落裡面那個雌性最受獸人們的歡迎那一定是吉娜了,吉娜長的漂亮好看當然很多人喜歡,但是自從你來了之後她就排第二了。」
「額……」木著臉聽完,柳舒臉色僵硬,片刻後才扯著嘴角輕聲道:「你說笑的吧,雖然我是為部落做了很多,可也不至於如此吧……」最後一個『吧』字說的相當心虛,看現在場上的阿維爾對敵的樣子就知道車輪戰很辛苦,而貌似一切源頭是她呢。
「你是不這麼認為,你以為你做的都是些小事情,可是對我們來說你救了整個部落不止一命。」輕歎著搖搖頭,對於柳舒伊娃既喜歡又感激,想必部落裡的族人絕大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心情,獸人們就更難怪了。
說著便笑了起來,拍了拍呆愣愣著柳舒的頭:「別多想了,哎哎看卡門上去了,阿維爾這下終於是解放了。」
一轉頭看去,果然場上雙方都換人了,作為伴郎的卡門終於想起了阿維爾是自己兄弟耽擱這麼就賣兄弟也夠了,這下終於是跳出來救場了,場中的阿維爾與卡門對視一眼皆是一笑,臨下場時阿維爾擂了卡門胸膛一拳,兄弟情濃濃的。
「謝了,等你那天我一定幫你擋著,哈哈哈……」說完放聲大笑的迅速離場,他媽的這群傢伙糾纏夠久了卡門再不上他也快吃不消了。
「呼呼……等久了吧……」一下場阿維爾直奔柳舒這邊,剛才專心對敵也沒注意到柳舒的一舉一動,現在過來看她還坐在自己抱過去的地方心裡特別高興,顛兒顛的就跑過來了,胸口還劇烈起伏著,嘴裡喘著粗氣,剛才那場拚鬥對他還是有消耗的。
「沒有……」搖搖頭也不多說什麼拉著獸人坐下,接過伊娃端過來的湯遞過去:「快歇歇吃點東西,很累了吧。」
坐下的阿維爾甩甩頭,長髮肆意發間的汗水濺出,渾不在意自己這一身狼狽,一手接過柳舒端的湯,另一手一個用力把人也帶到懷中,緊摟著不放。
感受到相貼肌膚的火熱,柳舒的臉也開始發燙,悄悄四處看去,見沒有多少人注意這裡,伊娃也閃邊去了,這才小小鬆口氣,然後就埋怨抱著自己這貨,矜持點行不行,不過想想根本不懂得這為何物,話到嘴邊又嚥回去了。
腰間搭著的健壯臂膀,鼻翼呼吸著帶有汗味的氣息,柳舒心跳加快了,還不待再說什麼一顆大腦袋就蹭到頸邊,她都感覺那裡皮膚燙的都刺痛了起來,不由之主的伸手推拒:「你幹嘛呢,跟狗狗似得。」蹭的她心慌意亂的。
「沒事,我就想親親你。」腦袋繼續埋著,悶悶不清的話傳出來,這話剛說完柳舒就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