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女含羞

她小家碧玉,從古穿今,面對這個奔放的年代,手足無措。
他冷硬堅毅,命運多舛,面對這個羞怯的嬌妻,心軟如水。

微雅兒(她姐):靠,一模一樣的動作,微兒是嬌美,老子咋做都矯情。
凌當當(他妹):不要再逼我找男盆友了,不要再逼我減肥了,就讓我做個安靜的小胖子不行嗎?

內容標籤:古穿今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微微兒尉遲冽霸 │ 配角:凌當當微雅兒 │ 其它:一群萌蠢路人



  ☆、第1章 羞怯

「啪!」
sasa激動地打了個響指,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stbeautifulbride!」
微微兒懵懵懂懂地看向姐姐。
微雅兒修剪著指甲,有些漫不經心。
「暮光之城4,卡門在婚禮上對貝拉說,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新娘。」
微微兒晶瑩剔透的貓兒眼猛然睜大,長而微翹的眼睫毛如絢麗燦爛的蝴蝶忽閃著,嘴巴微微張開,白皙嫩滑的鵝蛋臉羞成了粉紅。
她,她聽懂,只是——。
三日前,她仍是長安城中普普通通的一戶小家碧玉,家父為六品和戎護軍,嫡母為東宮奶娘,只一夢,恍恍惚惚地來到了這個仙界。
想來這裡的仙人說的都是仙語,有時候,一句話中她只能聽懂半句;更多的是,她完全聽不懂。
這些都無所謂,她本就不喜說話,安靜地聽著即可。
只是——。
仙人們說話為何都是如此地露骨奔放?
微雅兒輕易地從妹妹微微兒游移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羞怯與為難,嘴上並不點破,只笑道:「漂亮的新娘,我們該走了。」
微微兒手中緊緊地拽著被單,抿著嘴,搖頭。
微雅兒聽到外面的敲門聲,著急道:「現在沒時間彆扭了,時辰都到了。」
微微兒抿嘴,緊張地抓住身邊的欄杆。
微雅兒怒斥:「我知你害羞,可現在是害羞的時候嗎?平時你扭著性子來也就算了,這次你就給我乖乖地聽話!」
sasa英雄救美,一下子就擋在了微微兒的面前,比手畫腳道:「no!no!對待美女不能這麼粗魯。」
微雅兒鳳眼一瞪,心中惱怒。
「你個中文說不溜、英文半吊子的洋鬼子給我讓開!」
「你這是在人身攻擊。」
sasa的控訴怎麼聽怎麼像虛張聲勢,偏偏微微兒緊張的都快要哭了。
這兩個人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會打起來,都是因為她嗎?
眼看著門被打開,一嗡子進來許多的外男,微微兒縮了縮身子,終是羞臊地大哭了出來。
微母上前護住女,推搡著微雅兒與sasa,罵道:「都給我出去,看把我的小寶貝給嚇的。都給我出去!」
微雅兒也知道自家的妹妹從小都自閉,即使近日好上了一些,還是容易被外界突然的變化所驚擾。
微雅兒對自己剛才的大吼大叫感到自愧,一把拽起sasa拉到門邊,對著沒眼色的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們氣道:「都傻愣著站在這兒幹啥!該幹啥都幹啥是去,少在這裡添亂。」
十來個人留戀地看了一眼□□的妹,拖拖拉拉地關上了門。
微降雷歎息扼腕道:「該是多留幾年的,這麼漂亮的妹,眼看著就不是自家的了。」
微降雷的弟弟微降雨連連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妹妹才十八歲,著什麼急呀,眼看著病剛好,咱們兄弟幾個還沒寶貝夠,就要嫁人。伯母也真是的,多留兩年不更好。」
妹妹這麼早嫁人,微雅兒心裡也氣的厲害,什麼八字正合、命格相纏。啊呸!狗屁神棍胡謅的話,老媽也信!
他們微家雖在小縣城裡說一不二,與尉遲主家相比,完全不夠看。要不是她從醉酒的導演嘴裡摳出了點關於尉遲主家的事兒,她也不會知道尉遲主家竟然低調成了這樣。成了那樣?她老媽直到現在還以為人家尉遲大少爺還只是個普通的富商!
門當戶對?她老媽這幾十年來的精明全被狗吃了!
一輛其貌不揚的轎車中,左水逸的食指隨著cd中的歌曲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路過小學區域,把時速放到30英里以下。飛速而過的自行車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彷彿在嘲笑烏龜爬的轎車。
左水逸淡定地繼續烏龜爬,他是個懂法知禮的好公民,對這些個意氣之爭沒興趣。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右火峰鬆開脖頸處的黑色領帶,不屑於理會搭檔的欲蓋彌彰。
「你可以再慢點,只要不怕頭兒把人扔到無人島上。」
無人島?
左水逸渾身一僵,加大油門,把轎車開出了跑車的風度。
右火峰嘴角微翹,把身上沾血跡的黑色西服脫下,換上了休閒的米黃色風衣。
……
京郊,雕欄玉砌的古宅,紅磚青苔,古香古色。
身著管家制服的劉伯遠遠地看見徐徐而行的兩人,站在門廊下,打開斑駁的木門,靜靜地等待著。
「頭兒已經準備好了嗎?」
「也沒有什麼可準備的。你們去接主子吧。」
劉伯說完,摸了把淚。
主子這樣的人,是那兩個紅杏出牆的女人配不上。即使主子現在癱瘓了,也不該娶一個癡傻了十六年的傻子呀。
左水逸看著劉伯老淚縱橫,心中重重地歎息了一聲。自從頭兒腿癱瘓後,劉伯就變得格外的多愁善感。
「劉伯,不必如此的,頭兒是硬漢子,這些都打不到他。
劉伯擦擦眼淚,也不多做解釋。
主子不是不在意,只是在忍著罷了。
右火峰沉默地站在一側,他想著,如果他的妻子一個接著一個地紅杏出牆,如果他在出任務的時候被搭檔背叛,如果他的腿也因此而癱瘓,他會怎樣。
活不下去的吧。
客廳。
空曠,清寂。
右火峰站在書房門前,舉了舉手還是沒有勇氣去打開門。他是被頭兒手把手地磨出來的劍,相處的時間長了,比左水逸更知曉頭兒對家的看重。
那兩個女人死的活該,也都該死。即使別人不出手,他也會親自出手。
「進來。」
生硬的聲音從書房中傳出,右火峰的心猛然跳動了下,他知曉頭兒的聽覺敏銳,站在門前遲疑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到頭兒會察覺,只是,頭兒的聲音越發的沒有感情起。
「頭兒,都準備好了。」
窗簾被打開,燦爛的陽光透過玻璃直射而來,拖出長長的人影。
右火峰迎著光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背影,猛然生出一種被震撼的感動。
頭兒永遠都是強者。
即使坐在了輪椅上,他也同樣高大強悍。
長廊下。
左水逸愜意地翹著二郎腿,對著劉伯做思想教育。
想當年劉伯也是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如今這幅多愁善感的文藝小清新,畫風嚴重脫離現實,他必須把劉伯給扭過來。
「劉伯,四十年前你一把刀掃蕩了整個幫派,何等地威風霸氣。如今,您拿著個手絹傷春悲秋。你不覺得您應該反思一下嗎?」
「我老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天,可我就是捨不下主子。」
左水逸轉身,抬頭望天。話不投機半句多,他還是繼續安靜地做個美男子吧。
小城鎮。
在一座精巧別緻的兩層小別墅中,一個女孩背著書包闖進大廳。胖乎乎的身材,肉嘟嘟的臉蛋,圓溜溜的眼睛,不經意間就能讓人想起那幾何中橢圓。
「媽,我對你十分地生氣失望!」
「嗯。」
凌母焦急地一邊數鈔票一邊封紅包,忙的恨不得有三隻手,對女兒怒容,她只當沒看見。
凌當當一屁股擠到凌母的旁邊,捧著凌母的臉轉向自己。
「媽,我在認真地與你進行討論,請你務必端正態度認真以待。」
凌母瞅著女兒皺出十八個褶子的包子臉,同情道:「乖女兒,別再皺了,本就長的磕磣,再皺就真的嫁不出了。」
「媽!」
凌當當氣急敗壞。
「我不理你了!」
凌母看女兒確實是著急了,才慢悠悠地問道:「說吧,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哥哥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以去娶一個傻子!我不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不要緊,這是我決定的。」
「哥哥連她的長相都還不知道!你太剛愎自用了!」
「你哥也同意了。」
凌當當臉色漲紅,大聲吼道:「哥哥感謝你的養育之恩才答應的!哥哥心裡的想法,你知道嗎!」
凌當當就是為哥哥不值,哥哥這麼優秀的人,什麼人配不上,憑什麼去娶一個傻子!
凌母揉著眉頭,耳朵被女兒震的嗡嗡直響。兒子什麼想法,她這個操了三十年心的養母還能不知道!
兒子娶妻不賢,雖那兩個惡女人都遭到了報應,但兒子的名聲也毀了。
什麼身有隱疾,她兒子傷的是腿!什麼家暴,她的兒子她能不瞭解?他兒子碰都沒碰那兩個女人,那些傷還不是她們的小情人弄的!
她兒子就是不想再娶了,如果她再不替孩子相看一個,兒子就孤獨終生了。
她去看過那個女孩子,是真真的一個漂亮的小天使。
娶的不虧!
「你給我坐下!」
凌當當本就是鼓著膽子在沖凌母吼,如今憋在心裡的話蹦出來了,氣焰立馬下去了。她素來都是怕凌母的,最叛逆的時候也不過是逃了一天的課。
逃課的最後結果,她都不想回憶,被剛來的副校長逮住不說,還被叫了家長,被叫了家長也就算了,她還被逼著在副校長的辦公室整整反思了兩個學期,直到那混蛋被調任,她才獲得民族大解放。
她都要為自己抹一把同情淚。
她真是太可憐了。
她就是那地裡荒的小白菜。
「媽,您說。」
凌當當諂笑。
「有能耐了哈,敢沖媽吼了。」
凌當當湊上前,給凌母又是捏肩捶腿又是甜言蜜語,她深覺與那個混蛋相處了一年的後遺症便是:行動上的諂媚超乎想像。
凌母剛怒斥完,感到一陣冷風襲來,抬頭看。
嚇!門口竟靜悄悄地多了一個人。
凌母揉揉心臟,抱怨道:「你就不能製造點動靜?嚇人一跳。」
凌父憨憨一笑,拿著黑色的電腦包進了屋,一邊脫外套,一邊粗著嗓子對客廳裡的娘倆說道:「當當又惹你生氣了?」
「這孩子對她嫂子不滿意,在我這裡撒氣呢。」
凌父把電腦包放到桌子上,坐在沙發上,沉默半晌,點了一根煙,說道:「聽說是個自閉的,也不能因為孩子腿腳不便,委屈了孩子。」
雖是養子,他也把孩子當成親生兒子在養,孩子小時候,他都是手把手地給啟蒙的。他是個計算機編程方便的高級工程師,即使如今到了退休的年紀,公司也挽留他至今。
他一手的本領早就交給了孩子,孩子也爭氣,小小年紀就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就憑孩子這一手的本領,即使腿腳不便也是響噹噹的一個人物。
孩子孝順,對他們這做養父母的言聽計從。就是因為孩子孝順,他們做養父母萬萬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他眼高於頂,實在是那個自閉癡傻了十多年的女孩配不上他家的孩子。
凌母神秘地笑了笑。
只女兒不滿的話,她還能借此給女兒上一堂政治課。老公也這麼不滿,她突然就不想多說什麼了。想來,外面地人也在嘲笑她的孩子。
嗤——她看中的人還從來都沒出過差錯,她等著那群瞎了眼的人自扇嘴巴。
那個美麗的女孩子定是個內秀的好孩子。

  ☆、第2章 疼寵

雅致的婚房中,微母輕摟著微微兒,緩緩問道:「你姐總怪我把你嫁的倉促。你可怪我?」
微微兒搖頭。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途,她不理解姐姐所說的自由戀愛,那與私相授受有什麼分別?母親願意,高僧也曾批命,沒有不妥當之處。
微母會心一笑,都說她孩子癡傻,只有她知道她的孩子從小就懂事貼心。她的孩子有個豐富絢麗的世界,別人走不進去。現在孩子自己小心翼翼地邁出了一個腳步,鼓足勇氣用手觸碰著這個世界。
她不信命,卻總受命運的捉弄。孩子的父親在她懷著微微兒的時候出車禍身亡,她忍著傷痛,懷著孕用一雙手撐起了他留下的公司。勞累,營養不良,憂慮過重。孩子在她身體最糟糕的時候出生,等發現孩子的異常時,她再如何地悔不當初也晚了。
家裡的這兩個孩子,微雅兒是個獨立堅強有主見的人,從小就不喜歡人去管束她,母女間。關係就像個朋友。
而微微兒完全不同,她膽怯糯軟,外界輕輕的一個變化便會驚擾到她。
在複雜的心情下,她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微微兒,在工作之餘研究著一本本地心理書,只希望能走進微微兒的世界中。
疼寵著,愛護著,眨眼間,十六年過去了。
微母用手絹輕柔地擦著微微兒濕潤的臉頰,溫柔地說道:「那個孩子是個好的,就是性格有些的冷硬,他死去的那兩個前妻不必在意。那個孩子是個潔身自好的,都沒有碰過這兩個女人,也沒有那些個亂七八糟的關係。」
微母知曉十六歲的小姑娘們對愛情最是期待,渴望著對方是完完整整的一個人,想要得到的是一份甜甜□□的愛。這個年紀很美好,可以寧缺毋濫,可以決絕,也可以任性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是從這個年齡走過來的,她知曉這些個想法對他們這樣的人家是多麼的奢侈。微微兒也許不懂這些,但她會努力地打造出一個美好地世界給她。
她曾想過就這樣照顧著微微兒,等她死後,便讓微雅兒照顧她。直到她工作回來看見孩子一個人孤獨地坐在碩大的客廳裡。
昏黃的天色,微弱的背影,在那一剎那的,她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錯了,她一直都錯了。
她害怕孩子受傷,便一直把孩子護在她的玻璃罩中。
她忘記了,孩子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她忘記了,孩子也會孤獨。
現在,看著孩子霧濛濛的眼神,她不知道她做的對不對,她盡了全力去給孩子幸福。
微微兒看著凌母泛紅的眼睛,心慌慌的。
她是庶女,自小養在嫡母身邊,她的生母眼中只有弟弟,她謹小慎微地活在後宅中。嫡母是個寬和的,沒有關係過她,也不會刁難她。
來到這裡,只三天,她便感到了濃濃的母愛。她受寵若驚,心裡慌亂。她不懂為何自己在這裡,仙鏡中的她還是原來的模樣,肩上的牡丹痣依然在。她明明還是她,卻多了很多關心她的人。
「不哭。」
微微兒鼓足勇氣,摸上凌母的眼睛,糯糯軟軟地勸慰著。
凌母一愣,眼淚大滴大滴地垂落臉頰。
寶貝,開口說話了……。
凌母又哭又笑,哽咽著不知該說什麼。
微雅兒聽到老媽的嚎啕大哭之聲,心中震驚。自從爸爸死後,她都沒見過老媽哭過。
「老媽!哭什麼哭!」
微雅兒聽到哭聲,闖進門,看著老媽狼狽抹淚的樣子,心中難受。本意上的關心,脫口而出,就成了責備。
微微兒抬頭,怯怯地看了一眼微雅兒。
她最是怕這個姐姐。
凌母緊緊地抱著微微兒,哭的不能自己,彷彿把十六年裡忍下來淚全部哭盡。
她信了,從今天開始她信命。
微雅兒心如一團亂麻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也不知自己該如何勸慰。
這樣的感覺的,真是糟糕透了。
微雅兒粗魯地用袖子擦著凌母的眼淚,嘴上惡狠狠地說著:「哭什麼哭!難看死了!」
微微兒學著她驚慌時凌母的安撫動作,動作有些僵硬地地拍著凌母的背。
「雅兒,寶貝剛說話了。」
顫抖的聲音炸在耳邊,微雅兒呆愣。
兩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微微兒。
微微兒低著頭,手攪著帕子,越是緊張,她越是張不開口,著急的兩雙貓眼又開始濕潤起來。
「乖,不怕。咱不急,等寶貝想說的時候咱再說。」
微雅兒的理智回籠,聽到老媽柔死人話,渾身的毛孔收縮。她就納悶,這些膩死人的話,她老媽是如何說出口的。
「寶……。」啊,呸,都是老媽給帶的。
「妹子,喊聲『姐』聽聽。」
微雅兒半玩笑的放鬆語氣讓微微兒緊縮的心緩和過來,她會說話,只是不喜說話。
「姐姐。」
輕輕柔柔的一句呢喃,讓微雅兒的心顫動,一股熱流往眼中彙集,她現在理解了老媽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覺,喜極而泣從來都是因為太過突然的驚喜。
微雅兒閉上眼睛片刻,再睜眼,嫵媚的丹鳳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大笑起來。
安靜悠閒的小城鎮。
三十輛婚車洋洋灑灑得停在一座精緻的小別墅前。
凌母聽到汽車齊刷刷的鳴笛聲,嘴上一樂,從沙發上站起來催促著還沉浸傷懷中父女倆,「趕緊的,孩子都到了,我們先去酒樓,孩子去接新娘。」
凌母看著百般不情願而慢吞吞的兩人,又不放心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們都給我樂呵著點。要是惹我兒媳家不高興了,小心你們的皮!」
凌當當囧噠噠地與凌父對視。
「爸,都是你慣的!夫綱不振!」
凌父懲罰地打了下凌噹噹的頭。什麼夫綱不振,他這是疼媳婦。
凌母抱著一大摞的紅包小跑著坐到最花俏的轎車裡面。
凌當當也首當其衝,搶在凌父之前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凌當當下巴放在駕駛座的靠背上,皺著一張包子臉,抱怨道:「哥,你咋最近都不回家?老想你了!」
凌母橫瞪著凌當當,怒斥道:「給你說多少次了,上車先系安全帶!」
充當司機的左水逸默默地繫上了安全帶。
尉遲冽霸伸手揉了包子臉的腦門,泛著冷肅黑光的眼睛浮上了些許的暖意。
被虎摸了。
凌當當笑瞇了眼睛,心滿意足地坐正,規規矩矩地扣上安全帶。
三十輛車穩穩妥妥地開到酒樓,凌家的親戚開始陸陸續續地到達。尉遲主家那邊的親戚因為身份上的緣故,都不太方便出動,索性把這次的婚事交由凌家全權負責。
京郊,與古宅隔山相對的老人閒居社。
尉遲老爺子等天色大亮方起床,與老友們一起做了一套陳氏太極拳,吃過早餐,又喝過半盞茶,開始與老友下棋。
「昨晚又鬧病了?」
尉遲老爺子心不在焉的樣子到底惹起了老棋友的注意。
心不靜,這棋面也漂浮無定力。
這盤棋局也不必下了,最多不過五步,必輸無疑。
尉遲老爺子把黑色的棋子一個個地放到檀香木盒,手上沾染上淡淡的香氣。
「冽兒今個結婚。」
老友的神色有些不善,沒好氣道:「你沒那看人的眼光就不要多事,好好的一個孩子,看被你這個老東西給害的。趕緊跟我說說這次是哪家的,讓我兒子好好查查,省著又是個浪蕩不靠譜的。」
說來話長,尉遲老爺子一輩子最看重的便是尉遲冽霸,尉遲主家親戚關係淡薄,各人有各人的發展線,他這一脈的重擔也只能交到尉遲冽霸手上。
在尉遲冽霸年紀正當的時候,尉遲老爺子為尉遲冽霸前後相看了兩個孫媳。兩個孫媳在婚前的名聲都很好,誰知,婚後就原形畢露,在尉遲冽霸出任務的第一年就守不住了。
對上老友的責備,尉遲老爺子擺擺手,心灰意冷道:「自這兩樁事兒後,我也看透了,人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也別插手小輩們的事兒的,靜靜心,安安生生地養老才是小輩們的福氣。」
「那這次的婚事又是怎麼回事?」
「冽兒養母安排的。」
尉遲老爺子拿著棋盒,走向住所,遠遠地看見方伯與方媽似乎在爭辯著什麼。
方伯是從南方杭州西湖那片精緻的地兒出來的,方媽是在北方黑龍江的土炕上出生的。方伯瘦瘦小小,方媽大高個子。方伯潔癖,方媽粗糙。方伯多愁善感,方媽爽朗豪氣。
兩人一南一北,性格上有著天壤之別,生活習慣上又大相逕庭。
兩個人的婚約,瞭解他們的人都不贊同。
自從結婚生活在一起後,兩個人吵過也打過,卻從來都沒有冷戰過。
四十年過去了,兩人還是水火難容的老夫老妻。
尉遲老爺子也習慣了這對夫妻的熱鬧勁兒,只咳嗽了一聲,淡淡然地走了過去。
「誒,老爺子,您先別走。」
方媽特有的大嗓門響起,尉遲老爺子想不注意都難。
「什麼事?」
「老爺子,凌大妹子的眼光在我們姐妹中是這個。」方媽舉著大拇指示意,「別管外面那些居心不良的謠言傳成了啥樣,憑著凌大妹子對冽霸的那份心,挑選出來的絕對是個好的。」
「老婆子又胡說,這人心隔肚皮,外面裝的好好的,指不定內裡是個奸猾的。」方伯反駁。
「就你壞心眼多,就想著別人也跟你似的。」
「老婆子這話就不對了,我怎麼就壞心眼多了。」
方媽不搭理方伯,說起這事,她就氣的慌。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工廠裡的普通工人,直到他退休了,從他的話中,她才隱隱約約地知道他是老爺子的智囊團之一。
對這事兒,她的心氣就沒順過。她一直以為他是個白兔子,臨老了,才知道是個迷你型灰大狼。想想就生氣。
尉遲老爺子對方媽的話是贊同的,年輕那會,方伯是智囊團裡主意最多也是最陰損的一個。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跟著冽兒的方家小子方儒辰也是壞主意最多的一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
方儒辰開著四輪敞篷電動車悠悠哉地與老人閒居社的門衛打了個招呼,遠遠地看到自家父母與老爺正在不遠處的大道上。
「嘿!老爹,老娘,老爺子,都在,也不用我滿山頭地招人了。」
方媽踢了電動車一腳,不滿道:「怎麼又開這破玩意,煩死個人了。」
「多好的東西,又環保又省錢。您老可要小心點,這老腰要是再閃了,受罪的可是您自個。」
方儒辰半扶著方媽坐到電動車上。
方媽坐到車上,把旁邊的褥子蓋在腿上,招呼著方伯,「老頭子趕緊上來,時間不早了。」
方伯也習慣了兒子不按理出牌,腿腳利索地坐上車後,對著尉遲老爺子說道:「老爺子也去看看吧,畢竟是自家的孫子。」
尉遲老爺子擺擺手,說道:「看什麼看,要是個好的,孫子領回來讓我瞅瞅就行。」
方媽接話道:「到時候,老爺子可不能嚇唬人家孩子。」
老爺子這渾身的威嚴一壓,就是個闖南走北的壯漢都扛不住,這嬌嬌嫩嫩的小孫媳可不得給嚇壞了。
老爺子不語,只轉頭離開,心想著,要是個好的,供著都行。

  ☆、第3章 初見

四輪敞篷電動車在開往酒樓的路上巧遇三十輛豪華大轎車。
方媽看著這些個氣派的轎車,心中羨慕極了,對著兒子一把掌扇過去道:「你看看人家那車,再瞅瞅你這破車。去參加婚禮,丟人不丟人!」
「老媽,現在是低調的年代,國家不提倡奢華張揚,好嗎?」
「你總有理。」
「因為你兒子我總是個識大體的人。」
「臉皮子比城牆都厚。」
「跟您老學的。」
方媽轉頭把方伯拉入戰局,「都是你教的!」
方伯無辜,他什麼話都沒有說。
三十輛統一樣式的黑色轎車與一輛銀白色電動車浩浩蕩蕩地來到酒樓。
凌母把懷中的紅包全部放到尉遲冽霸的腿上,諄諄教導,「這個時候,錢是不能省的,怎麼說咱家也算是有錢的人家,別管遇到啥,使勁兒地撒錢準沒錯。」
凌母下車,剛走入酒樓門口,腳步頓了頓,轉身又鑽回車上,語重心長道:「冽兒,都是好孩子,如果被為難了,你也忍忍。過一段日子,等你瞭解了那個孩子,就知道咱這是佔便宜了。」
尉遲冽霸沉默地點點頭。
他的心裡沒有任何的起伏,這次的婚事,他也只當成了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而已。
凌母再次下車,看著迎親車離開,直到被高樓大廈遮擋住,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凌當當抱著凌母的胳膊,嘟囔道:「在車上還好好的,一下車就開始發愁。我哥辦事那是槓槓的,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甚!」
「能不愁嗎?瞧見你哥眼睛了沒?你哥就沒把這事兒放心裡。」凌母越說越擔心,恨不得與尉遲冽霸一塊去迎親。
「別管哥關心不關心,人不照樣進門。」
「胖丫頭,一邊去,你懂個啥,別煩我!」她就擔心冽兒這冷冰冰的眼神把那個孩子給嚇出個好歹來。
凌當當不服氣地站到一邊,尋求同謀者,「爸,你看老媽又煩我了!」
凌父安慰地揉了揉凌噹噹的頭髮。
凌噹噹的心情被凌父揉的燦爛起來,抬著頭燦爛地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凌母與凌父看著女兒這幅心滿意足的燦爛笑容,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凌母想著,女兒被嬌慣著長大,長的不好看,學習不好,做事也跳脫,沒有半點妥帖的地方。唯一的好處也就是女兒容易滿足喜歡笑,彌勒佛般的燦爛笑容總是能感染到周圍的人。
酒樓對面的辦公大廈上,一個男人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熟悉的小丫頭,低沉地笑了起來。
他渾身充斥著沉穩;神情中帶著深入社會體驗人生百般磨練的從容與豁達,深邃而執著;成熟的臉上因連日來的勞累而多了一分滄桑。
他拿起電話,輸入默念於心的號碼。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
凌當當看見手機上的號碼,心裡顫了一下,她真的不想接電話,可是她不敢不接。
「喂?」
凌當當抱著電話,小心翼翼地問道,她只希望這是她的錯覺。
「好久不見。」
渾厚磁性的聲音打破了凌噹噹的自欺欺人。
「好久不見。」最好永不相見。
在左水逸與右火峰的保駕護航下,尉遲冽霸不費任何功夫地闖過了微微兒的堂表兄弟們。
屋子裡靜悄悄的,微母怕那些沒輕沒重的半大小子的驚嚇住微微兒,都趕到了院子外,直到門外響起喧鬧聲,微母才知迎親的人已經到了。
微母打開門,拉著微雅兒離開,留下新娘與新郎交流的時間。接受與拒絕,她給孩子一次選擇的機會。
微微兒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影徐徐而來,心中緊張而惶恐。
她從母親那裡知曉這個仙界是一夫一妻的,她不用再害怕像庶姐那樣被嫡妻磋磨死,也不用害怕像嫡姐那樣在宮中與其他女人爭風吃醋。
這個人以後就是她的丈夫,就是她的天了。
尉遲冽霸眼底深沉,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發抖的女孩。
微微兒的手緊緊地抓著床單,睫毛顫抖,臉色蒼白。
姐姐曾說,勇敢的人才能抓住愛,懂得珍惜的人才能享受到幸福。現在她不能退縮。
微微兒鼓足勇氣,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她沒有看清他的長相,只知他的眼睛像古井一樣地黑,有些嚇人。
尉遲冽霸看著女孩被驚嚇的已經開始垂淚,半晌才開口道:「該走了。」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微微兒哭的更急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一點點地勾起尉遲冽霸的煩躁。
尉遲冽霸皺眉,直接單手抱起女孩,放到腿上,向外滑行。
「啊!」
微微兒驚呼一聲,也顧不得哭了,慌張道:「不,不可以。」
尉遲冽霸眉頭皺著的更厲害了。
微微兒神奇了看懂了尉遲冽霸眼中的不耐煩,抿了抿嘴,低頭道:「衣服太——。」
微微兒難為情,她不知該如何用她所知曉的詞彙來形容她身上衣服的不妥當。
□□在外的肩膀白皙嬌嫩,粉嫩精緻的臉蛋,害羞膽怯的眼神,無一不引人遐想。
尉遲冽霸幽深的眼底泛起一絲暗流。
微微兒怯生生地瞅了尉遲冽霸一眼,抱著胳膊僵硬地窩在他的懷裡。
庶姐出嫁都是庶哥背著出去的,與這裡的規矩不一樣。
尉遲冽霸察覺到手心的柔軟,喉嚨輕顫。
「披上。」
尉遲冽霸脫下黑色的西裝,遞給微微兒。
微微兒穿上寬大的西裝,微曲著腿,把□□的地方藏在膨脹起來的裙擺中。
經過這件事,微微兒心裡放鬆了下來,她要嫁的人比她想像中的還好。母親和姐姐都在勸服她穿著這身衣服出去,只有他尊重了她的選擇。
她開始期待以後的生活了。
微微兒嘴角微翹,含蓄地輕笑了起來,眼眶中的淚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尉遲冽霸看著眼前的似夢非夢的美景,黝黑的眼睛瞇了起,陽光亦不知其中的深邃。
微微兒的手指蜷了蜷,埋著頭,露出優雅了脖頸。
「我會照顧好你的。」
微微兒的聲音細小微弱的宛若春天的暖風。
尉遲冽霸不語,只慢慢地向外滑行。
微微兒著急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宣誓道:「我、我還很能幹的。」
尉遲冽霸笑了起來,眼角多了幾個細細的皺紋。
他如今已然三十歲,而這個女孩只十六歲,談何照顧……。
方儒辰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地通過內後視鏡看著頭兒的小嬌妻。
他從小就對周圍人的情緒敏感,大一些的時候,索性放棄了商業管理學開始接觸心理學。在興趣的引導下,他早早地學透了心理學。並利用對人性弱點的研究,讓其他人做事都能事半功倍。
他自認除了性格與內心特別堅毅的人,他無法看懂。普通人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當初頭兒的兩樁婚事,他都從那兩個女人的眉眼與行動見看出了些細微的馬腳,才讓頭兒在尚未洞房的時候就開始接任務,想的就是空白出些時間來觀察這兩個女人,半年後的結果自不用他多說。
他專門放棄度假,來參加頭兒的婚禮,就是為了看看這次又是個怎樣的女人。
他暗地下思忖了良久,對這個女孩還是有些看不透。這個女孩眼睛清澈,神色間又謹小慎,如果說是因為剛從自閉的世界中走出來才造成了這樣,但這個女孩的舉止間內斂而優雅,比世家的大小姐們都有講究,不想一個暴發戶家養出來的孩子。
這個女孩就像被主人遺忘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方儒辰遇到解釋不通的難題,眉頭微皺,神色不定。
左水逸開著車,心情超乎想像的好,打開轎車內的cd,放起了他一早就準備好的歌。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
微微兒聽著這個新奇的歌,嘴上跟著旋律哼唱著。
尉遲冽霸瞇著眼睛,聽著身旁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哼唱聲,心慢慢地沉澱了下來。
微母看著黑色的轎車漸漸地遠去,哭的狼狽。她慢慢地撒手,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兒一步步地走出她的保護罩,心中扯的慌。
微雅兒眼睛發熱,心中雖是不捨,到也沒微母的那麼強烈。
「別哭了,大不了咱們也搬到京郊,找個每天都能看到微兒的地方居住。」
微雅兒自從進入娛樂圈後,就開始滿世界地跑著,在京郊也有自己購置的房子,說起這話,也財大氣粗,底氣足足的。
微母沒有點頭,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搬得的近了,會影響孩子的婚姻。
況且,這裡是她與那個狠心人的家,也是她的根,大半輩子在這裡生活著,離開的話,心就落不到實處了。
微雅兒扣扣指甲,心裡也烏糟糟的,遺憾家裡沒有頂天立地的男孩子的想法怎麼都在腦子中揮之不去。
微家的公司,她是不感興趣的,就微兒那個糯軟的性子,相比也壓不住公司那些狼似的小股東們。等老媽卸下公司的擔子,誰來接下一棒都是個事兒。
煩死個人了。
微雅兒手上剛剛整理好的指甲油此時已經被扣的坑坑窪窪。
經紀人開著風騷的跑車停到微雅兒的面前,看著慘兮兮的指甲,「我勒個小祖宗誒,馬上就要去拍照了,你把自個捯飭成這樣,給誰不痛快呢?」
「媽,我不去參加婚禮,省著引起騷動,影響了婚禮的進程。」微雅兒習慣了自己一出門就被人圍堵的情況,早在入娛樂圈的時候,她就會想到今後的生活會有不方便的地方。
「化個妝,總是能躲過去的。」
「不了,看著妹妹嫁人,心塞。」
微雅兒拿著手提包跳到跑車的後座,開始拿著鏡子化淡妝。
「姨,我們走了。」經紀人帶上墨鏡,拉風地擺擺手,從微母面前呼嘯而過。
「這孩子還是開車跟飛車似的。」
跑來接微母的微降雨看著車尾吧,艷羨道:「co哥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酷。」
「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哥了。」微母好多時候都不明白這些年輕的孩子都在想什麼,該叫姐的偏偏要叫哥叫爺,該叫哥的又偏偏去叫姐叫媽。
「伯母,這就是年齡相差太大而產生的代溝。我們的世界,你不懂呀。」
「行,你們的世界我不懂,我知道懂我家寶貝的世界就夠了。趕緊給我滾去開車!」
「喳!老佛爺,小雨子這就去。」
微母被逗笑。

  ☆、第4章 喜愛

把人送到酒樓後,左水逸對著方儒辰擠眉弄眼,「咋樣?看出點啥沒?」
方儒辰如老僧入定,淡定地閉眼養神。
左水逸習慣了老狐狸賣關子的樣子,繼續小聲地說道:「你知道的,我的直覺一項棒極了,這個孩子給我的感覺好極了。雖然年齡有點小,但人長的精緻成那樣,想不讓人疼惜都難,弄不好頭兒這次真會栽她手裡。」
方儒辰一笑,睜開眼睛,「還真有可能。」
左水逸噎住,方儒辰平日裡最愛挑他的刺兒,就這麼順著他的話給予肯定的,怎麼心裡總有種彆扭的感覺。
左水逸想起平日裡他們的交流方式,質問道:「你不是應該說『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嗎!」這才他們之間的正確節奏!
方儒辰一副驚詫的樣子,嗓門拔高三度地反問道:「咱頭兒的媳婦,眼睛清澈明亮的如那楓林中的秋水,你好意思忖度『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你這是存的什麼心?你的心太黑了。」
說完,瞅著左水逸綠油油的臉,方儒辰心裡樂壞了。
「媽,你確定哥懷裡抱著的是小嫂子?」這也太不符合規則了,這麼漂亮的嫩娃娃怎麼就是個癡傻的呢!
凌母看懂了女兒眼中情深意切的遺憾,心裡還是有些不明白女兒這幅樣子是從哪裡來的。
「不是你小嫂子還能是誰。你這幅流口水蠢樣子是怎麼回事?」
「媽,商量個事兒。」
「嗯?」
「哥要是嫌棄小嫂子了,把小嫂子交給我養好嗎?」她老早前就像要個像sd娃娃的漂亮妹妹了。
凌母忍不住笑了起來,都說女人的心事不能猜,還真有理了,這孩子前頭還在嫌棄著女方配不上她哥,只一面,連話都沒說上,就喜歡上了。
嬌美的女孩讓人容易心軟,更何況凌當當是個無原則的顏控,當初被那個男人逮住,還不是她看呆了的緣故!要知道她翻牆頭的本事可是從小就煉成的。
凌父有些明白凌母為什麼堅持讓冽兒娶這個女孩子了,這個女孩子確實長的好看,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長的這麼精緻的孩子。
「爸,像不像我屋子裡的那個限量版的sd娃娃?」
凌父肯定,「像個瓷娃娃。」
凌當當感慨,「好想抱回家養著。」
凌母攛掇道:「跟你哥說去,你哥素來疼你,說不定就同意了。」
凌當當嘟嘴,「才不,哥最小心眼了,他才捨不得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我才不傻。」
「呦,學聰明了。」
凌當當嚴肅,「必須的!」
……
微微兒在府中為庶女,又因為長相被嫡母禁足在後宅中的,唯恐這張臉為他們招惹了禍事。
她小時候懵懵懂懂,曾因生母的漠不關心而難過,把一腔的孺慕之情交給了嫡母,換來的是冰冷的拒絕。
等她大一些,從丫頭嘴裡知道了些許的事兒,也知道她的性子已經被嫡母養左了,她膽小懦弱,渾身的氣度竟還不如在嫡母身邊伺候的小丫頭。
她知曉自己該大膽一些,可每當被人注視的時候,她的心就開始不安,手心不由自主地冒汗。
今日——。
微母抓著微降雷的手催促道:「快把寶貝送到房間。」
微降雷心中一緊,向前看去,只見微微兒臉色蒼白,眼睛與嘴巴張開,眉毛上揚,很明顯,她嚇壞了。
微微兒咬著牙,想要忍住渾身的戰慄。
方儒辰站在頭兒的身後,笑意不明。
他早在一開始就知道了她的驚懼,他只是想看看她的承受極限。想來頭兒也是這個想法,才贊同他從正門進入酒樓的主張。現在心中有譜,也不必多做為難了。
「回房間換衣。」
尉遲冽霸說完只一句話後,便將人交給了微降雷,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新娘婚紗兩套,嚴實點,半個小時送到。」
「誒,誒,堂哥,從我這裡到你那裡就需要半個多小時誒,再加上準備新娘婚紗,半個小時哪裡夠。還有嚴實點是個什麼程度,您說清楚呀。誒誒誒,別掛手機呀!」
尉遲戰嘉一臉不爽地掛了電話,抬頭便看見諸多好奇的眼光,憋著的氣瞬間爆炸,凶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幹活去!」
蒙心月端著一杯水極其淡定地走來。
眾人瞧著女主人終於回來了,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蒙心月看不上尉遲戰嘉這幅大少爺脾氣,皺皺眉,手一揚,把冰涼的水潑向了尉遲戰嘉。
蒙心月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輕輕張嘴,冷然道:「收起來你的臭脾氣。」
尉遲戰嘉抹了把臉,把脖子上裝飾用的金絲方巾放到頭上擦水,被潑水已經不止一次了,剛開始他還生氣上火,後來——潑著潑著也就習慣了。
現在他已經習慣與脖子上戴著個方巾。
很實用。
「堂哥讓半個小時內送過去一件嚴實的婚紗。」
尉遲戰嘉交代完,就瀟灑且不負責任地走開了,這麼難辦的事兒,他辦不到。有個厲害的老婆,除了在某些特殊時候有點掉面兒,那好處可是一大堆,比如此時此刻。
蒙心月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緊鎖著眉頭。
她知曉堂哥的那些個事兒,現如今細細想來,該死之人也遭到了報應,可事實已經造成,堂哥只能承受著。
造化弄人。
前兩次的婚姻,尉遲家族都參加,她也見過那兩個女人,本以為是個賢妻良母,沒想到幹出那等的紅杏出牆的事兒。
真是丟女人的臉。
想來本家已經心灰意冷,老宅也安靜了三四年,沒想到堂哥的養母又給安排了人。本來她也沒當回事,但堂哥特意來要婚紗……。
看來,她有必要去瞧一瞧了。
想到這裡,蒙心月把杯子順手放下,快步上樓,從設計室中拿出一套婚紗。
這件婚紗樣式來自譜尼的最後封閉作,可惜樣式太過古板守舊,受到無數人的質疑,只有她堅信著譜尼的最後封閉作定是有它的獨特魅力,只是還沒有人發現。
「走,去參加婚禮。」
蒙心月從正完手機遊戲的尉遲戰嘉手裡奪過來手機,吩咐道。
尉遲戰嘉從蒙心月懷裡接過來婚紗,打開。
「真夠嚴實,就是有點醜。」
蒙心月小心謹慎地把婚紗疊好,裝入紙袋中,對著面露嫌棄的尉遲戰嘉淡淡地瞥了一眼。
尉遲戰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曉得,他又被自家老婆鄙視了。
艷紅的法拉利緩緩地開到樓下,蒙心月臉色黑了下來,如此地騷包,尉遲戰嘉這混蛋是想勾搭小鮮肉嗎!
在不計成本的飛行中,艷紅的法拉利到達了酒樓。一個小時的車程開出了十五分鐘的質量。
尉遲戰嘉戰戰兢兢地從車上挪下來,歪到垃圾桶旁,抱著電線桿,吐的昏天暗地。
蒙心月站在車旁,雙手抱胸,冷冷地瞅著。
「這車紅艷艷的,正適合送禮。」
尉遲戰嘉看著自家老婆高傲的背影,秒懂。
他也不難受了,心裡美滋滋的,他買這車買對了,瞧老婆吃醋的小樣,太他娘的有味了。
「老婆,等等。我冤枉了。是那個醜女人死勁地扒著我的,我已經不留情面地拒絕了,措詞相當嚴正有力!」
蒙心月還是面無表情,只腳步開始放慢。
凌當當溜到婚房,沒看見小嫂子,只看著丑到沒樣子的婚紗,眼神晦澀地看向蒙心月。她又把婚紗放在身前,對著鏡子看了又看,眼神是更加的複雜了。
「師姐……。」
凌當當欲言又止。
蒙心月往下瞥,靜靜地看著在虛胖界徘徊的小胖妞。她已經研究生畢業三年,小胖妞今年正是大四,已經保研成功,跟著的導師就是曾經帶她設計研究生畢業課題的張老師,叫聲師姐,也是應該的。
凌當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還愛著我哥?」不然也不會這麼寒磣她這將要進門的小嫂子。
蒙心月一愣,片刻,揉著太陽穴,無奈。
這都是多少年的事兒了?這麼個誤會,她都忘記了,竟還有人記著。
尋找老婆蹤跡而來的尉遲地戰嘉一進門就聽到這麼恐怖的事情,如臨大敵地對著凌當當質問道:「胡說!老婆愛的人是我,你從哪裡瞎聽的?」
凌當當緊閉著嘴巴,她真是大傻,幹嘛提這些陳年舊事,她在肚子裡自己琢磨著就是了,為什麼要說出來啊?
蒙心月權當看不見凌噹噹的懊惱,只摸著尉遲戰嘉的頭髮,安撫。
尉遲戰嘉轉身,面對著自家老婆,眨巴著眼,委屈地控訴道:「她說你愛的不是我。」
蒙心月抿了抿嘴,使勁地擠笑容,沒成功,只能繼續面無表情地安撫道:「乖,別鬧。」
尉遲戰嘉抱著蒙心月,把頭伸到蒙心月的脖子上蹭蹭。
「我什麼都沒看見。」
凌當當一邊咋呼,一邊捂著眼睛,妥妥的欲蓋彌彰。
尉遲戰嘉滿頭黑線,心情不爽,他好不容易創造出來的浪漫曖昧氣氛都被她給破壞了。
沒眼色的小胖子!

  ☆、第5章 有孕

蒙心月滿眼的驚艷。
「怎麼了?人被婚紗丑哭了?小家子氣!」尉遲戰嘉察覺老婆臉色有異,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事物的發展緣由。
凌當當色厲內荏地橫瞪了尉遲戰嘉一眼,在她看來,除了她哥,尉遲家的沒一個心眼好的。
微微兒跟在蒙心月的身後,緩慢而輕盈地從試衣室中走出。
步步生蓮。
凌當當看迷了眼,傻乎乎地走出婚房。直到走到座位席上還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樣子。
「媽!」
凌母愜意地喝著小米酒,揚眉詢問。
「哥哥佔大便宜了!」
凌母笑,她一直這麼認為的。
蒙心月走出婚房,把法拉利的鑰匙直接扔給方儒辰,拽著尉遲戰嘉風風火火往回走。
她的腦子裡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去考慮其他的事情,頓悟後的靈感蜂擁而至。她一直以來都在琢磨如何地讓婚紗更加的華麗,如何讓婚紗遮住新娘的瑕疵。
這些都錯了,真正的婚紗是為了襯托新娘的,簡單也罷,繁冗也罷,都是為了彰顯新娘的優點。婚紗就是為了放大這個優點,放大到讓人忽略那些缺點,只關注在優點上。
譜尼大師的衣服之所以被人質疑,是因為這個婚紗還沒有找到適合它的主人。曾穿上它的模具也只是一塊像人的木頭,曾試穿上它的模特也總是職業慣性地去展示婚紗而不是展示自己。
優點,陽光……
缺點,陰影……
陰影無處不在,只要陽光足夠的燦爛,便能耀眼了人。
她要進行世界婚紗比賽的主題今日終於確定了——耀眼的陽光。
……
靜悄悄。
微微兒抬頭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的人。
她微翹起嘴角,捏著裙角來到鏡子前,看著裡面臉色紅潤的自己。
她不懂在結婚這個的大喜的日子為什麼不穿紅色的婚服而穿這件白色的紗衣。
她也不懂那個高個子的女人看見她後就出現了一副瘋魔的樣子。
這個裙子很奇怪,這裡的人也很奇怪。
不過——被人在意的感覺,暖暖的。
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隨之傳來了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音。
微微兒站在燦爛的陽光下,含笑而視。
美如冬日的暖陽。
「走吧。」
尉遲冽霸在她的陰影下,伸出了滿是傷疤的大手。
微微兒貓兒般清澈的眼睛中露出了欣喜,他的世界撬開了一角,等待著她去靠近。
「嗯。」
微微兒輕輕地應了一聲,紅著臉牽起了他的手,心跳如小鹿般亂撞。
以後,他便是她的天了。
不如前兩次的盛大,這次的婚禮簡單的引不起任何過路人的好奇。
尉遲冽霸推著輪椅正準備出門,一側的微微兒突然停下腳步,扯了下尉遲冽霸的衣角,軟軟糯糯地請求道:「等一下,好嗎?」
尉遲冽霸看向微微兒,點點頭。
微微兒捏起裙擺快速走向內室,從裡面拿出一個繡有青竹的荷包。
「這個……給你……。我親手繡的。」
微微兒的臉色緋紅,聲音輕微的像是含在嘴裡。
尉遲冽霸眼中多了幾絲暖熱,冷硬的臉少了幾分寒氣。
「謝謝。」
尉遲冽霸低沉的沙啞之聲在空蕩蕩的婚房中迴盪著。
微微兒瞇著眼睛笑了起來,貓兒眼彎成了月牙兒。
……
新人的出場驚艷了整個的親朋好友,微微兒的精緻美幻,讓人想起森林深處不染塵世的精靈。而尉遲冽霸渾身冷硬的強勢氣魄讓人心聲恐懼,不該直視他的面容。
不同於尋常婚禮的喧鬧,這個不被大多數人看好的婚姻在眾人的恍惚中安靜地度過。
微母擦著淚,看著黑色的轎車把微微兒接往京郊。
美麗的人兒總容易招人覬覦,只有心性堅定而能力高強的人才能守護到老。她希望她寶貝了十多年的小女兒能讓女婿放在心中寶貝一輩子。
微微兒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坐在車中,婚禮已經結束,她已經跨過了這個坎兒,身與心都輕鬆了起來。
一路上的霓虹燈,讓她眼花繚亂。
尉遲冽霸閉著眼沉思,任由微微兒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京郊的安靜古宅。
尉遲冽霸收拾妥當,看著在穿上縮成一團不斷顫抖的小妻子,眼神暗了暗。
「你不用害怕,我去書房安置。」
微微兒咬著紅潤的嘴唇,露出頭,看見尉遲冽霸正推著輪椅離開,心下一急,光著腳擋在了尉遲冽霸的面前。
微微兒的眼眶中含著淚,在昏黃的燈光下,黑亮的眼睛霧濛濛的一片。
在父親存了把她嫁入王府為妾的心思後,她就被嫡母安排著學習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東西,雖是膽怯,她也被逼著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她亦知曉洞房當天是需要落紅的。
如果她明日沒有落紅,又該如何面對他的父母。
身為一個女子,沒有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留住丈夫,又該遭受多少人的嗤笑。
「你不能走。」微微兒抿著嘴,緊緊地握著拳頭,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堅定。
尉遲冽霸意味不明地看向小妻子。
紅色的絲綢服帖地纏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生玲瓏有致的線條。
尉遲冽霸眼底劃過一縷紅色的幽光。
燈光昏黃,人影重疊。
斷斷續續的嬌軟求饒聲中,月亮紅了臉,悄悄地躲到了烏雲的後面。
秋意盎然的老宅院中,劉伯拿著竹竿敲打著早已紅透了的棗樹,不時地張望著東北角。
微微兒揉著眼睛,酸澀的感覺提醒著她昨日夜晚的羞事。
白嫩精緻的小臉蛋剎那被粉紅覆蓋。
微微兒調節著吐納做了一套動作,身上出了些薄汗後,輕鬆了許多,精神氣也恢復了過來。
這套適合女子練習的功法,教閨中事的嬤嬤所授。她知道嬤嬤來宮中,是個真正有本事的人兒,她也知道父親為了自己的仕途,會把自己送給達官貴人,所以,她努力地多學一點,只盼著能依靠著貴人的寵愛過上安生的日子。
微微兒摸著緩慢跳動的心臟,眼角露出了幸福的餘光。如今,她已經進入了這仙界般的地方,她也有了關心她疼愛她的家人。她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嫡母的臉色,戰戰兢兢地活著;再也不用為生母的為難而傷心。
在老宅後面的訓練場上,尉遲冽霸扶著一米高的鐵桿,用雙手支撐其全身的重量,一點點地嘗試著讓雙腿來支撐。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嘗試。
尉遲冽霸擦著汗推著輪椅從訓練場走出來,雙手因長時間的用力而發抖。
微微兒走出臥室,看見尉遲冽霸汗流浹背的樣子,抿了抿嘴角,心中湧起一股心疼。長年來的察言觀色下,她只需認真地看一眼,便知道他在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
微微兒蹲下身,掀起沾滿了泥土的褲腳。
果然。
紅腫不堪。
「無礙。」
尉遲冽霸揉了把微微兒的頭。
微微兒把頭靠在尉遲冽霸的腿上,看著尉遲冽霸的深幽的眼睛,問道:「看大夫了嗎?」
尉遲冽霸看著微微兒執著的眼神,心中歎息了一聲,「看了,束手無策。」
微微兒低頭難過。
身體的結構奧妙無窮,當初父親受傷從前線回來,也是請了很多的大夫,直到皇恩浩蕩,送來了御醫才有了起色。
御醫也曾為她把過脈,斷言她活不過而立之年。御醫本欲收她為徒,教授醫道,她婉言拒絕。如若知今,排除萬難,她亦拜師學醫。
除去婚禮當晚,尉遲冽霸再也沒有碰微微兒,只晚上摟著她看著她慢慢地入睡。
微微兒沒有絲毫的疑問,甚至心中是歡喜的,她的嫡姐與庶姐都是一夜雨露便受了孕,那些貴人們像納她為妾,也是看重了她好生養。
她有預感,小娃娃就在她的肚子裡。
微微兒有這樣的意識,便開始注重調養身體,吃的講究,睡的講究。
她想起嬤嬤曾說,宮中的淑才人因鬱結於心以致流產,她便多了一個心思。她每日在宅院中看看花草,努力保持著愉悅的心情。這一點不難做到,老宅除了劉伯與定時來清掃房間的保姆,便沒有了其他的人,安安靜靜的,正是她以往夢寐以求的生活。
微微兒這一小心翼翼的養胎行為到是娛樂了方儒辰,他跟著尉遲冽霸身邊,自知頭兒也只在婚禮當晚碰了小嫂子,只一晚,又怎會如此輕易的懷孕。頭兒的心思難猜,他也不知道頭兒對小嫂子這些事兒怎麼想的。
在此期間,微微兒學會了這個時代獨有的實用工具,比如手機。
「懷寶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如今你過了生日的,也才十九歲,不著急。」微母勸慰著。
「那個……。」微微兒羞澀,她這個月的月事沒來。
十幾日過後,微微兒紅著臉,嬌嬌糯糯地站在尉遲冽霸的面前,語氣中是遮不住的欣喜,「請大夫來一下吧,我有寶寶了。」
她想著當初庶姐也是在兩個月的時候被查出來了有孕,如今從婚禮到現在,已經滿了兩個月,應該能查看出來了。
尉遲冽霸揉了下酸澀的眼睛,他近日忙著編碼設計軍事模擬場景程序,對微微兒也沒有多做關注。猛然提起要看醫生,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果請醫生,也不用捨近求遠,他的堂妹尉遲彩英就是一家醫院的股東和主治醫師。

  ☆、第6章 怪人(加更)

尉遲彩英一身的白大褂,長及腰的黑髮盤在腦後,有些乾澀的手上沒有任何的裝飾,指甲蓋被修建的乾乾淨淨。
旁人只需一眼,便能感知到她做事定是乾淨利落的。
微微兒拿著孕紙遞給尉遲彩英,漲紅的臉把脖子都給染成了粉紅色。
微微兒知道自己是要做一些難為情的事兒,一早就把尉遲冽霸關在了醫室門外。屋裡只剩下她與這個女大夫。
「孕紙用錯方法了。要做血檢,驗一下孕酮嗎?」
血檢?孕酮?
微微兒低著頭,羞愧難當,她聽不懂大夫的話。
長久沒有答案,尉遲彩英從電腦上移開眼光,看向微微兒。
微微兒剛抬頭,與尉遲彩英的目光相撞,心中一抖,轉身跑向門外,縮在尉遲冽霸的身後,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不放。
尉遲彩英目光一沉,醫院的孩子都怕她是眾所周知的,可已為成人的小嫂子怕她,是為哪般?
尉遲彩英沒有自知之明,不知為何孩子們怕她,慣來喜研究他人行為心理的方儒辰卻是再清楚不過。
尉遲彩英太過於理智太過於癡迷於醫學,五年的大學醫學,八年的碩博連讀,三年的博士後生涯,她已經學到了極致。
職業的慣性是可怕的,闖入她眼中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人了。說好聽點,健康的人是個完美的藝術品,患病的人是有瑕疵的藝術品。說難聽點,人在她眼裡只是一個物件。
孩子是弱勢群體,在物競天擇的生物圈中,弱勢群體總是有超乎想像的敏銳度,才能得以種族的延續,孩子便是人類圈中是最為敏銳的弱小生物。
因為敏銳,便能感受到尉遲彩英的無情感的冰冷目光。
害怕只是孩子們的自然反應。
只是小嫂子這麼怕尉遲彩英就讓他不敢的斷言了,也許是剛走出自閉的世界,沒有安全感,進而對週遭有敏銳的感知嗎?
奇怪。
微微兒拉著尉遲冽霸的手遲遲不放,她的情緒有些許的低落,她不喜歡這個地方,她不喜歡這裡的味道,她也不喜歡這裡的人。
習慣隱忍的她自懷孕後也開始大膽地任性起來。
「我不想待在這裡。」
微微兒的糯軟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尉遲冽霸的耳中。
「孕紙的說明操作沒有看懂嗎?」
微微兒被尉遲彩英嚇的蒼白的臉蛋瞬間變紅,她認得字的,只是這裡的字總是缺筆少劃的,她也只能半蒙半猜,沒想到有了這次的大烏龍。
微微兒輕抬著頭,不斷地看著尉遲冽霸的表情,眼神無辜。
雖不認為她有錯,但心裡還是有些許的羞愧。
看見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心下忐忑,也不知他會不會因這些而輕視了她。
「有些……看不懂這些字……。」
微微兒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委屈。
尉遲冽霸揉著太陽穴,有些無奈,如果不是這個偶然,他也不知道她的小妻子竟然是個文盲。
在一旁沉思的方儒辰剛一回神就聽到這個大消息,頓時驚詫地大聲詢問道:「你媽沒教過你認識字嗎?」
被聲音吸引來的路人停下來,循著方儒辰的眼光看向微微兒,這年頭,不認識字的人可是稀罕了。
微微兒惱羞成怒。
她的貓兒眼睜的圓圓的,粉紅的臉蛋因生氣而鼓起,像個熟透的蘋果。
心裡的火氣被醞釀了半天,終於在路人好奇的眼光下,對方儒辰罵道:「壞人!」
微微兒的火氣隨著這一句話給消散了,瞧熱鬧的路人甲卻憋氣了,這是對罵,還是撒嬌呀?
對這個神轉折,路人甲相當地失望。
他在醫院裡躺了個把星期,無聊的蛋疼,好不容易有個好戲可看,竟就這麼個結束了!說好的怒髮衝冠為紅顏呢?說話的要江山不要美人呢?
哎……,生活無趣。
方儒辰清晰地聽到了這一次含著濃重遺憾的歎息聲,心下不滿,清寒的目光射向路人甲。
路人甲此時左手拿著輸液瓶,右手掛著點滴,一副生病掛水出來遛彎的樣子。他沒有穿病服,上半身是漏洞的大背心,花裡胡哨的大四角褲下是個大涼拖。
路人甲彷彿沒有感知到方儒辰清寒的目光,他吊兒郎當地走到方儒辰面前,翹著蘭花指,捏著嗓子,扭著身子,嬌嗔。
「壞人!」
微微兒看著路人甲,驚呆了。
尉遲冽霸的眼中含著笑意,揉了揉微微兒的頭髮,反手握住她的手,牽著離開。
微微兒回頭看了一眼對峙的兩人,軟軟地說道:「他的眼睛像是在冒火。」
尉遲冽霸眼中的笑意蔓延到嘴角,捏了捏微微兒的手,笑道:「他們兩個從小打到大,關係好著呢。」
微微兒歪歪頭,有些不明白男人之間的友情。
在車上,微微兒皺著眉頭想了好久,還是沒有想通,終於忍不住,詢問道:「關係好,為什麼要打架呢?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用力地對他好嗎?」
尉遲冽霸看一眼他的快要被搓壞的衣角,用左手禁錮住微微兒的兩雙不安分小手,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異於常人。」
微微兒恍然大悟,難道他們就是嬤嬤說的腦子出了問題的人嗎?嬤嬤說,宮裡的貴人們經過一升一降,總愛腦子出問題,腦子出問題後,人便有些瘋癲,不按理行事了。
他們為何瘋癲了呢?
「他們真可憐。」
微微兒眼含著憐憫,她頭一次見瘋癲的人,心一下子受了重創。
左水逸轉頭看著窗外,憋笑。

  ☆、第7章 垂憐

尉遲老爺子正襟危坐,對著棋盤目不轉睛,就這麼晾著尉遲冽霸。
大孫沒來的時候,他怪想的,等大孫子一來,他就有點氣悶了。大半年都不來,來了還空著手。
沒一點當人孫子的自覺。
尉遲冽霸與尉遲老爺子打交道二十多年,對尉遲老爺子的脾性摸的一清二楚,被晾著也不著急,只等著老爺子自己想通緩過來。
尉遲老爺子運氣半天,扭頭一看大孫瞭然於胸的眼神,洩氣了。
「說吧,大半年都不來,今個又不是過年過節的,有啥事?麻利地說完滾蛋!」
尉遲老爺子即使已經步入了古稀之年,罵起人來也是中氣十足。
微微兒緊張地捏著尉遲冽霸的手。
尉遲冽霸握緊微微兒手,阻止住她的小動作。
「不要鬧。」
微微兒嬌媚的小臉蛋羞紅,看了一眼尉遲老爺子,嬌氣嗔怪的話最終含在了嘴裡,沒有說出來。
她想說,她沒有鬧。
只是尉遲老爺子在她的眼中是個長輩,多年來三從四德的潛移默化下,她的心中形成了一個固有的判斷標準,這些看似有幾分打情罵俏的話,她萬萬不會在長輩面前說的。
她身為庶女,為了給父親帶來最大的利益,嫡母是希望她受王爺寵愛的。嫡母請來的嬤嬤灌輸給了她很多稀奇古怪她有些聽不懂的奪寵手段,在她還沒來的及實踐便來到了這個美好的地方。
在尉遲冽霸面前,她是被平等對待的,她不用諂媚討好,也不用為了奪寵而去做身不由己的事兒。
她在慢慢地做回自己,她可以向他撒嬌,可以把委屈向他訴說,也不怕她的小脾氣小任性會惹怒了他。
她感覺她正泡在蜜罐中,每天都甜美的像她曾經做的夢。
因為珍惜,所以她看看重他身邊的人。
一言一行,該說的,不該說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按照她的認知去努力地做好。
尉遲冽霸能夠感受到微微兒不動聲色的恭敬謹慎,嘴角不由自主地洩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手中的溫熱直達心底,暖化一縷冰封的搏動。
「哼!」
尉遲老爺子站起來,從鼻子中重重地哼了一聲,一拂袖子便把棋子掃到了棋盒中,不看站在旁邊的兩人,端起棋盒就走。
微微兒拽了下尉遲冽霸的衣袖,示意他上前哄一哄。
她看的出來,剛才尉遲老爺子也許還真有些生氣,在尉遲冽霸輕斥了她一句後,尉遲老爺子的火氣就消散了,也不知是何緣故。現在他只是在佯怒,只要給個台階就會下來的。
尉遲冽霸好笑地捏了把小妻子緋紅的臉蛋。
「倒是個會討乖賣俏的。」
微微兒學著姐姐的樣子,橫瞪了尉遲冽霸一眼。
一個軟乎乎的小東西偏要去學瞪眼,如此不倫不類的小樣子反而惹笑了尉遲冽霸。
尉遲冽霸不得不承認,他的小妻子自從懷上孩子後便越來越活潑,小脾氣也越來越可愛了,即使虎著臉瞪眼,也讓人想去哄一哄寵一寵。
微微兒抬頭看到尉遲老爺子已經走遠,應該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才嘟著嘴,委屈地控訴道:「懷寶寶的人是不能生氣的,你不能惹我生氣的。」
尉遲老爺子的腳步一頓,停在原地片刻,轉身對著尉遲冽霸吼道:「你個混小子!」
微微兒被這猛然響起的大吼聲嚇的一顫。
尉遲老爺子緩了緩語氣,溫柔地對著微微兒說道:「孫媳,這兒涼氣重,來,跟著爺爺回家。」
誘哄的語氣太明顯,微微兒不知如何應對,濕潤的眼睛中散發著濃重的求助氣息。
尉遲冽霸低沉地笑著,想著,如果有了孩子,孩子的性子可不能隨了微微兒。
「混小子!還不趕快回家!我孫媳要是著了涼,看我跟你沒完!」
尉遲老爺子滿腦子都是白胖白胖的大重孫。
乾淨的院落中,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
尉遲老爺子直闖入門,微微兒羞答答地跟著尉遲冽霸身後,低著頭避開周圍鄰居熾熱的目光。
尉遲老爺子腰桿挺的直直的,趾高氣昂。
這是他孫媳!
一群長舌頭的婆子們,羨慕死她們,他孫子離婚兩次又如何,他孫子雙腿不良與行又如何,照樣能娶到漂亮孫媳。
梁老閉著眼睛細細地感受著微微兒的脈搏,良久,摘下老花鏡,歎息地說道:「老了,摸不出脈了。」
尉遲老爺子神色瞬變,臉色鄭重。
如果,梁老摸不出來脈,便也只能說明,她的脈象有異。
尉遲冽霸心沉了沉。
本來輕鬆喜慶的氣氛變的有些奇怪。
微微兒不安地看向尉遲冽霸。
慈眉善目的梁老笑了笑,說道:「孩子還小,脈相不是很清楚。再大點就好了。」
微微兒有些疑惑,父親納的姨娘們只懷了一個多月,大夫只需一根繞在手腕上的細線便能診斷出是否有孕。
這個地方的醫術已經落後如斯了嗎?
雖然這是個誤會,但微微兒的猜想也不是不對的,她所處的時代正是中醫的鼎盛時期,現如今,經過上百年的磋磨,又在西醫的強勢湧入下,中醫散落的七七八八,早已不如她所處的時代。
微微兒帶著不解跟在左水逸的後面回車裡,屢屢回頭看著與梁老說話的尉遲冽霸。
等微微兒的身影徹底不見,尉遲冽霸才皺著眉頭看向梁老。
梁老的笑容沉了下去,直白地說道:「死胎。」
尉遲冽霸的手抖了下。
「盡快取出來,否則……。我也不用多說,老王家的兒媳長年不離藥物的原因,人盡皆知。」
尉遲老爺子的身子晃了晃,老王家的兒媳,正是他們尉遲家出嫁的孩子。
微微兒安安靜靜地坐在車上,不時地看向窗外。
尉遲冽霸與面色蒼白的尉遲老爺子告別。
「才兩個月,沒什麼的……。你也勸這點你的媳婦,可不能像彩玉那樣想不開,硬生生地自己憋的魔怔了。」
尉遲老爺子留下叮囑,歎了一口氣,駝著背離開,蒼老沉重的背影宛若已步入耄耋的老人。
尉遲冽霸在夕陽的籠罩下,沉默良久,神思不明。
微微兒感覺到自從看完大夫後尉遲冽霸總愛意味不明地看向她的肚子。
平時,她都能看不明白他眼中的意思的,可這些日子,她看不明白了。即使再笨,她也知道尉遲冽霸藏住了神情,在故意瞞著她。
微微兒的情緒有些低落,平靜了兩個多個月的肚子開始有了反應,懷孕的徵兆開始一個個地找上她。
從剛開始的乳痛,到後來的噁心頭暈。
吃不下喝不下,晚上又總是被驚擾,微微兒迅速地消瘦了下來。
微微兒懷孕後多愁善感的敏銳心思也被這一系列的動靜給折騰沒了,她現在眼中心中都沒了尉遲冽霸,只想著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雖然被她自己被折磨的這麼難受,她還是從內心裡喜悅的,嬤嬤曾對她說,越是愛折騰的孩子越是健康,她想著肚子裡的孩子定是個活潑健康的。
劉伯看小夫人這麼瘦下去,著急的不得了,重金聘請高級廚師來安排孕婦飲食。
飲食花樣不斷地變,微微兒還是難以嚥下。
在肚子鬧騰了九天後,終於消停了下來,微微兒迅速地恢復了孕婦該有的大飯量。
「去一趟醫院全身檢查。」
微微兒不願意,上一次的醫院之行還在她心裡留著陰影。
「不去可以嗎?」
尉遲冽霸直接強硬道:「必須去。」
尉遲冽霸想起梁老的話,心緒煩亂,沒控制住語氣,沖了點,凶了點。
不知內情的微微兒臉色一白,淚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砸,砸到尉遲冽霸的心底,牽動一縷縷地疼痛。
劉伯著急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夫人,咱就去醫院一趟,看看小娃缺啥維生素,咱也好安排飲食。」
微微兒抽噎著點頭,低頭不看尉遲冽霸。
一路上,微微兒都避尉遲冽霸老遠,尉遲冽霸藏著心思閉眼養神。
開車的方儒辰看的嘴角直抽抽。
這兩人是在鬧彆扭吧。
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微微兒躺在病床上,還沒有清醒。
「多事!大人很健康,孩子也很健康。」尉遲彩英沒好氣道,做個再尋常不過的孕婦體檢,還要打迷針。
尉遲冽霸愣了愣,握緊手,制止住小臂的抖動,他已經好多年不曾這麼激動。
尉遲彩英指著投影出的圖像,「吶,你家的小傢伙發育的不錯,已經長出了人型。」
尉遲冽霸直直地盯著小傢伙的模糊輪廓。
路燈昏黃,一天的檢查下來,尉遲冽霸抱著還在昏睡中的微微兒前往尉遲老爺子的住處。
「頭兒,前幾天你心緒不定是以為孩子出事兒了嗎?」尉遲冽霸在醫院裡百年難遇的失態沒有瞞過方儒辰的眼睛。
尉遲冽霸只低頭看著微微兒,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的小妻子很在意這個孩子,即使昏睡著,也下意識地把雙手放在肚子上,緊緊地護著。
如果孩子有個不測,他的小妻子該受多大的傷害。
幸好上蒼愛憐她。
幸好他自出生的厄運沒有毀滅了她。
已經熟睡的梁老被來尉遲老爺子吆喝起來,也沒有著急,只喝了一杯熱水,緩了緩神,帶上老花鏡,開始把脈。
梁老皺著的眉頭突然散開,睜開眼睛,大笑道:「你個老倔驢一定是燒香燒多了。」
尉遲老爺子聽完梁老的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尉遲老爺子多日來的憂慮放開,心下舒暢開闊,也跟著大笑起來。
尉遲冽霸抱著微微兒連夜回到古宅,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徹夜未眠。

  ☆、第8章 寶寶

微微兒沒經過大事兒,見識也有限,所以她心胸不大。
理直氣壯地小心眼。
她清晰地記著她昨天被尉遲冽霸凶了,短時間內,她不想搭理他。
「你告訴他,以後不准進臥室,讓他在書房睡!」
微微兒感覺自己現在完全可以母憑子貴,這話說的也趾高氣揚。
只可惜天生的長相再加上糯軟的嗓音,完全撐不起這句話中的氣勢,反而像在撒嬌。
劉伯為難,他可不敢跟少爺說這話。
尉遲冽霸的聽力敏銳,在微微兒呼吸微變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已經清醒了。看見她裝睡,他便知道她還在氣惱。
小小的人,氣性不小。
見到劉伯,竟然還敢說出這些話。
膽兒是越養越肥了。
「小夫人,這大冷天的,少爺在書房睡,可不得著涼了。」劉伯曲線救國,他琢磨著小夫人對空調還沒有清晰的認識,且小夫人素來心軟,這可憐話一說,小夫人絕對中招。
果然。
「那……不准讓他上桌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本來少爺是骨架硬邦的漢子,一兩頓不吃也沒啥,可現在少爺在休養中,別說不吃飯了,就是吃了涼飯,對身體恢復都是有影響的。」劉伯誇張地說著。
尉遲冽霸洗漱完從臥室出來,雙手一撈,把微微兒禁錮在他的雙腿上。
「乖,不鬧。」
微微兒軟軟地窩在尉遲冽霸的懷裡,抬頭看見劉伯珵亮的眼光,捂著緋紅的臉埋到了尉遲冽霸的胸膛上。
「討厭。」
從胸膛上傳來的悶悶嬌嗔,軟化了尉遲冽霸的心。
尉遲冽霸揉著微微兒軟軟的頭髮,低沉地笑了起來,胸膛的一起一伏讓微微兒更加不好意思了。
劉伯欣慰地離開。
「劉伯走了,不悶嗎?」
微微兒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個眼睛,看客廳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便放心的露出了整個的臉。
懷孕的消息經尉遲冽霸的默認,傳遍了整個的尉遲家族。
尉遲家族整個都沸騰了,以尉遲家族的嫡系最為明顯,那些個金銀珠寶和上了年頭的好藥材不要錢地砸向古宅。
如此興奮激動的行動其實不難理解。
如果尉遲冽霸沒有孩子,他們嫡系便需要出來一個人接管尉遲冽霸手裡的組織。心疼孩子的老一輩不願意,中二青年們也沒有熱血上頭。先不說這個組織是安排在暗處的,帶不來任何的虛榮感,再說其中的危險性,足以讓中二青年們聞風喪膽。
他們啥都不缺,在老一輩的保駕護航下,只去做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喜歡藝術的去搞藝術,喜歡刺激的去開賽車,喜歡坑人的去經商,喜歡廝殺的去打拳。
這麼行業可供選擇。他們是瘋了才會惦記這個又枯燥又無趣又愛掉胳膊掉腿的危險組織。
老大哥有孩子了,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他們安全了,噢耶!
微微兒看著滿客廳的禮物,欣喜寶寶受人喜愛的同時,又有點小煩惱。
送禮,講究的有來有往。
嬤嬤說,這些庶務是正妃的職責,與她這個將要為妾的人無關。如此,嬤嬤沒有教授她該如何還禮。
她只在伺候嫡姐的時候,從嫡姐的奶娘那裡聽到,還禮是門學問,送好了,能留下好的印象,讓關係更貼近,送的不妥了,便讓人輕視,甚至會讓貴人們對家中的為官之人不看好。
最後嫡姐入宮,在她離開之前,還只是個才人,一身的本領沒有用武之地。
微微兒盯著禮物發呆。
她想著,別人送什麼,她就送還給等價值的就是了。
可是,這些東西很多都是她頭一次見。
何況價值,她更不好把握了。
「在愁什麼?」
尉遲冽霸看著小妻子托著腮皺著小眉頭的煩惱樣,好笑地詢問著。
微微兒有些羞愧地訥訥道:「在想怎麼回禮。」
微微兒把頭放在尉遲冽霸的肩膀上,蹭蹭,低落地說道:「我不是個合格妻子,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尉遲冽霸輕捏了下微微兒的瑩白圓潤的小鼻頭,笑道:「瞎愁,不用還禮。」
微微兒的心情還是有些低落,繃著一張小臉,不停地蹭著尉遲冽霸。
「不要多想,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嗯。」
微微兒在尉遲冽霸的溫柔話語中濕潤了眼睛。
轉眼間,微微兒的肚子就像吹氣的皮球,迅速地鼓了起來,在周圍人的提心吊膽下生下了一個六斤六兩的白胖閨女。
嬰兒的哭聲撕心裂肺。
微微兒掙扎著起身,靠在病床上,擔心地抱著孩子,看孩子不停的哭,心裡一急,也跟著開始掉淚。
尉遲惜冕暴躁極了。
她以魂魄的形式遊蕩不同的時空,最討厭的就是這個軟綿綿沒有一點勁頭的世界了。她準備離開,便被這個女人身上的一股吸力給牽到肚子裡。
昏睡了幾個月,她現在才恢復了意識,聽著亂糟糟的聲音,她也知道自個現在已經是個嬰兒了。
過來照顧女兒的微母愁的都開始上火了,她就沒見過這麼鬧騰的孩子,不喝人奶,不穿尿不濕,非上好的絲綢不碰。
「這兒哪兒是在養孩子,簡直在養小祖宗。」微母被小傢伙嫌棄的眼神惹怒,撂擔子不幹了。
微微兒接過用絲綢裹身的寶寶,哼著小調,搖晃著哄她入睡。
尉遲惜冕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女人無論年老還是年少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粗手粗腳粗聲粗氣的太不成樣子了,還是眼前這個女人合她的味口。
尉遲惜冕生前是個大帝國的女王,她足智多謀,手段強硬,以一介女流之輩統一了五國,成就了盛榮之治。
她後宮佳人無數,不拘男女,只要是漂亮的、溫柔小意的,她都網羅過來,啥都不做,干看著,她也心滿意足。
她覺得這世上就沒有配讓她懷孕的人,直到被謀朝篡位,她都是孑然一身不懂風情。
成王敗寇,她也沒什麼放不開的,這個新皇雖然有點醜,但也是個明君,知道尊重她這個統一了混戰多年的五國的人。
她的廟宇一個個地建成,百姓也知曉是她結束了生靈塗炭的亂世,自發地開始給她燒香。
受的香火多了,她也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有了點穿梭時空夾縫的能力。
一個不慎,就被束縛到了這個地方。
真倒霉!
等尉遲惜冕一百天後,尉遲家族的人相繼來看望這對母女,來的時候大包小包地送東西,走的時候,心有餘悸地決定再讓管家送點重禮。
這小傢伙與老大哥一模一樣,渾身威嚴的氣勢,他們都不敢隨意說笑。
虎父無犬女。
老大哥後繼有人了。
太高興了,他們徹徹底底地安全了,終於能踏踏實實地睡個覺了,起碼在未來的四五十年裡他們都不用擔心家族衰敗。
這小傢伙的臉一露,誰敢招惹!
微微兒翻看著育兒經,發現了一個問題,她的女兒自出生後都是繃著臉抿著嘴,從沒有笑過。
微微兒抱著書,穿著棉拖鞋,一路小跑著闖入書房。
「老公,我發現個不好的事情。」
「嗯?」尉遲冽霸關掉視頻,結束手上的編程,看向微微兒。
「你看,書上解釋了寶寶每個表情所代表的意思,可是我發現,咱家寶寶除了這個嚴肅的表情,便沒有其他的表情了。」
不怪微微兒時隔四個月才發現這個問題,實在是她沒有育兒經驗,這本書也是她認識完字後翻的第一本書。
尉遲冽霸在尉遲惜冕睜開眼睛看世界的時候就發現了其中的異常,心想著無論如何,這都是自己的孩子,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性格,便任其發展便是。
尉遲冽霸撈過來微微兒,把人抱在腿上,笑道:「已經看懂書了?」
微微兒嘟著嘴道:「好難,有的能看懂,有的看不懂。」
大多數,她都半蒙半猜的。
對此,她很煩惱的。
「不著急,慢慢地看。惜冕還沒有學會其他的表情,你看書看得煩了,可以教給惜冕這些。」
微微兒對尉遲冽霸的話從來都不懷疑,一聽這話,眼睛乍亮。她從尉遲冽霸的懷裡掙脫下來,激動地親了口他的臉頰,紅著臉跑出書房。
尉遲冽霸摸著臉上的餘溫,從胸腔中發出了愉悅的笑容,這還是他的小妻子第一次主動親熱。
「寶寶,笑。」微微兒咧嘴笑。
尉遲惜冕扭頭閉眼。
笑的真傻!
「寶寶,寶寶。」
微微兒不停地擢著尉遲惜冕嫩滑的小臉蛋。
尉遲惜冕翻身。
她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微微兒正準備繼續騷擾尉遲惜冕的時候,便聽見姐姐微雅兒的聲音。
「微兒,出來,姐找你有事兒。」
微微兒抱起尉遲惜冕走出臥室。
微雅兒看得提心吊膽,這麼個教教弱弱的小人抱著個碩大的白胖閨女,總讓人擔心兩人會一起摔倒。
「我來抱。」
微微兒還未來的及勸阻,微雅兒便搶了過去。
微微兒捂臉。
啪!
只聽這響聲,微微兒便知這臉該有多疼。
微雅兒摸著臉頰,半晌沒有從被人摑掌的事實中恢復過來。
她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對她摑掌!
尉遲惜冕繃著臉,眼冒凶氣。
未經她允許,就敢抱她,大膽!
微微兒小心翼翼地從微雅兒手裡接過孩子,弱弱地解釋道:「寶寶的主意大,抱前得問問她願意不願意……。」

  ☆、第9章 護著

微雅兒拿著冰袋捂著臉。
她來找微微兒也是從百忙中擠出來的,一小時後她還要去參加雜誌拍攝。如果她撐著一張五個爪印的臉出去,co哥一定會發瘋。
嘖,小混蛋的力氣真大。
「跟我一塊參加個綜藝節目,每個週六週日,持續半年。」
「能不去嗎?」
微微兒踟躕,但看到姐姐臉上的紅腫,又不好意思拒絕。
微雅兒鳳目一瞪。
「敢!」
尉遲惜冕聞聲,眉頭一皺,小粗腿使勁兒一蹬。
桌子上的水杯傾斜,水順著桌子往下流。
緊挨著桌子坐的微雅兒反應不及,被水濺了半身。
尉遲惜冕拉著臉,直視微雅兒眼中憤怒的小火苗。
她就故意的!再欺負她的女人試試!
微雅兒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心堵的不行。怪不得老媽說這孩子是個小祖宗呢!
妥妥的一個不招人待見的小混蛋!
「就這麼說定了,不用操啥心,到時候只緊緊跟著我就行了。」
微雅兒不容微微兒拒絕,瞪了一眼小混蛋,拿著包,乾脆利落地離開。
微微兒瞅著門,有點無措,她的腦思維總是跟不上姐姐風風火火的節奏。
「寶寶,怎麼辦?」
尉遲惜冕施捨過去一個眼神。
「寶寶和我一起參加好不?」
微微兒提議道,只要與寶寶在一起,她就感覺自己異常強大,無所不能。
尉遲惜冕閉眼,懶得搭理。
對這種得寸進尺的女人,就不能寵著。
遇到難題,微微兒毫不遲疑地向尉遲冽霸求助。
微微兒半裸酥肩,趴在尉遲冽霸的臂膀下,玩著他的手指頭,說起白天微雅兒找她的事兒。
「姐姐想讓我與她一塊參加個綜藝節目。」
尉遲冽霸眼底泛著幽光,指尖滑動在她酥肩,漫不經心地說道:「想去嗎?」
微微兒歪著頭,茫然道:「不知道。」
指尖厚重的老繭引起她一陣輕顫。
「那就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喜歡的事情。」
他家小妻子滿臉的心事,想不注意都難。這次能一個人忍到晚上才來向他拿主意,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
白天的時候他就簡單地查了查這個綜藝節目的主辦方,正是自家人開的娛樂公司,沒有什麼可操心的。
微微兒不贊同地說道:「我喜歡的事情很多,我喜歡照顧寶寶,喜歡看著她說話,也喜歡與你在一起。」
「哦?」
尉遲冽霸厚重的大掌順著身體曲線向下。
微微兒羞紅了臉,渾身輕顫。
夜靜,人動。
……
尉遲滂沱哭喪著臉,哆嗦著盯著綜藝節目參演人員的名單。
他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夢,都是巧合。
可惜,一個私人電話的鈴聲打破了他的幻想。
身為旁系分支,他現在這麼苗紅根正,全靠老大哥的棍棒教育。擱到平時,能被主家老大哥呼叫,天大的榮幸,他定會欣喜若狂。
「微微兒交給你的,好好護著。」
尉遲滂沱猛然站起,直著腰,挺著胸,鏗鏘有力地吼道:「一定!」
掛完電話,尉遲滂沱癱軟著坐在老闆椅上,全身冒著虛汗。
不能怪他沒出息,這完全是條件反射!
想當年,他也是個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紈褲子弟;
想當年,他也是個肆無忌憚、專橫跋扈的中二青年;
自從按照家族的規矩,被無良老爹迷暈,打包送進無人島後,他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說出來都是一地的淚。
直到現在,無人島的歷練都讓他心有餘悸。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終於明白了流傳在尉遲家族裡的口頭禪——死抱大腿是關鍵;擁護主家過的好;幹啥不能越底線;坑娃去島沒商量。
丫丫的,老子受的罪,小子們也得去嘗一下,否則就不知道啥叫天高地厚。
想到下一輩的熊孩子們將要面臨的摧殘教育。
著實地讓人酸爽。
「老闆,是否直接敲定?」
一身黑色制服的嚴秘書在花枝招展的娛樂公司裡也算是獨樹一幟了,一出場,立馬能讓人準確定位,不用討好也不能招惹。
「就這樣吧。」尉遲滂沱有氣無力。
「除了一姐微雅兒帶了一個不知底細的新人,其他組合全是大腕,出場費已超出預算百分之四十。」
嚴秘書對這樣的大投資並不看好。
這個節目本身就是從國外引進的,購買版權就投入了大量資金,如今邀請的這些藝人雖是影視界或者歌舞界炙手可熱的人物,被人追捧討好的時間久了,也被養出了一身的臭脾氣。跟班的後勤部即會受累又會受氣。
況且,在這個半紀實半挑戰的綜藝節目中,他們這樣的性格絕對不討喜,如果他們控制的好還行,如果控制不好,經紀人又胡攪蠻纏的話,便會耽誤拍攝的進程。
再有,凡是在娛樂圈成名的人,多多少少會有點完美主義,而這種性質的綜藝節目從來都做不到完美。到時候,被要求刪刪減減的話,還有什麼看頭。
「都是老鄰居,就這麼談崩了也不好,就按照他們提出的價錢給。」
尉遲滂沱說出這等豪邁的話後,心裡舒服極了。
嚴秘書推推眼鏡的,就這麼站在原地,不言不語,直直地看著尉遲滂沱。
「好啦,好啦。別這麼計較嘛。」
嚴秘書散發著冷氣,繼續硬邦邦地站著。
尉遲滂沱愁眉苦臉道:「嚴秘書,請記住你的性別,你是女人的,不是男人,ok?到現在你都嫁不出,你都不知道外人把我傳成啥樣了。」
嚴秘書心中一滯,神情恍惚。
她想起了那個出國深造的人,他說,如果她未在三十歲前遇到合適的人便會回國娶她。如今,再過四十五天,她便滿三十歲了。
是不是到了出國找他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如果不承認,揍他一頓也能出出氣。
「不要這麼認真,娛樂圈精髓便是『玩』,怎麼開心痛快怎麼來。啥都向錢看齊,還有啥樂趣。」
嚴秘書回神,面無表情地說道:「所以,我們公司總是擠不進前五百強。」
「安啦,安啦,這些虛名不要也罷。」
「老闆,近半年,公司一直處於入不敷出吃老本的境地,我認為你應該再考慮一下,如果錢就這麼砸進入了,到時候又沒有收視率的話,公司可以直接關門了。」
尉遲滂沱想到不斷壓縮的零花錢,揉了揉肚子,妥協道:「你讓韓騰與你一塊去,去掉半數大腕,換上他們公司的新人,然後把出場費壓下去。」
嚴秘書心滿意足,韓騰這個鐵公雞出場,出場費說不定就省了。
人一離開,尉遲滂沱自怨自艾得哀歎一聲,他們公司的老股東就是他親哥,幹啥子要價辣麼高,相煎何太急,呀!
京郊,古宅。
微微兒捧著新出爐的名單,眼神閃閃發光,臉頰一團粉紅。
「老公,明星。」
「嗯?」尉遲冽霸忙著手頭的工作,並未察覺到自家小妻子的春心萌動。
「就是那個太子。」微微兒的聲音中透露出了她的激動。
尉遲冽霸抬頭,扯過來正趴在桌子上的微微兒,安放到他的腿上。
「就這麼高興?」
「嗯!」微微兒想到就要見到飾演太子的明星,整個人都開始發亮。
躺在搖籃裡的尉遲惜冕嗤笑一聲,她家的這個女人真是蠢的可以。
尉遲冽霸摟緊微微兒的腰,對著她的耳朵輕柔道:「老公有魅力,還是太子有魅力?」
溫熱的氣息拂過微微兒的耳垂。
微微兒往尉遲冽霸的懷裡縮了縮,羞怯地喃喃道:「老公……。」
尉遲冽霸低沉地笑了起來。
尉遲惜冕冷哼,忍了半天,還是抗不過生理反應,舉著腳趾頭開始啃。
過來給尉遲惜冕換尿布的微微兒,看到眼前這一幕,匆忙地從尉遲惜冕的嘴裡把腳給拿開。
「女孩子要溫柔。」寶寶這滿臉凶氣的,她都擔心會啃下一塊肉。
尉遲惜冕蹬蹬腿,伸伸腰,對微微兒的話沒有任何的意見。
女人嘛,溫柔點招人疼。
皇帝當久了,總有那麼點後遺症,比如尉遲惜冕總是忘記她是女人這個屬性。
微微兒一邊給尉遲惜冕擦身子,一邊小聲地說道:「明天就能看到太子了。」
微微兒眼神中的歡樂是不言而喻的。
嫡姐入宮前,教宮中規矩的嬤嬤曾是東宮的二等丫頭,每次嘮叨的時候,三句不離太子,用炫耀的口氣說著太子是如何受歡迎,又如何賢能有才。虛榮心是每個女人躲不掉的小東西,嫡姐在嬤嬤的話語中,心甘情願地進入了宮中。
她伺候在嫡姐的身邊,難免會聽到嬤嬤的話,她也會心生嚮往,但她知曉自己的身份,從來不做那等不切實際的遐想,她只想著,如果能親眼見一見這樣氣質高華之人,那該多好。
她知電視上是假的,可還是遮不住地欣喜。
尉遲惜冕繃著一張臉。
她自然知曉,自家女人也只是想單純地看一眼扮演太子的人,但語氣中帶著的掩飾不住的恭敬是怎麼回事!
太子算個什麼東西,這女人還有沒有生了她的自覺!

  ☆、第10章 心軟

微微兒躲在微雅兒的身後,露出半個臉,怯怯地看著忙碌的拍攝現場。
黑著一張臉,拉著微雅兒趕下一個劇組。
微微兒緊張地拉著微雅兒的手,懇求地看向她。
微雅兒苦惱地揉著眉頭,把微微兒從老宅裡帶出來真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你留在這裡看他們拍攝,我大概兩個小時後回來。」
微微兒慌忙地搖頭。
陌生的人,陌生的的地方,她害怕。
微雅兒比微微兒高出一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微微兒驚慌的眼神,心軟。
「那你跟著我去劇組,還是回家?」
微微兒低落地抿了抿嘴。
她想回家……。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不安。
「我想回家。」
軟糯的低喃聲讓coo都心生不忍,這樣的嘈雜繁亂的環境確實不適合這個渾身散發著安靜甜美氣息的小精靈。
微雅兒阻攔住coo眼看著就要脫出口的話,狠心道:「co哥,你也別慣著她,等正式拍攝節目的時候,圍觀的人會更多。她要盡快適應。」
微雅兒善意的強勢,讓coo說不出拒絕的話。
微微兒埋著頭,緊張地繞著手指頭,陌生人的目光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看什麼看!都幹活去!」
副導趕鴨子似地把人趕走。
「微雅兒,這丫頭是誰,長的真不錯,新劇正缺一個角兒,有興趣沒?」
微雅兒與副導認識了十多年,對他這種愛挖人牆角的癖好再熟悉不過了。
微雅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們劇組的活兒,我們可不敢輕易地接了。昨天就談妥的事兒,今個一早就開始變卦。知情的人知道你們啟用了傍上大款的新人,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擺架子罷演呢。」
副導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劇是關於校園青□□戀的,那新人年輕,長的也清純,正適合這個主角的形象要求。」
被副導氣笑了,年輕?長的清純?就那副狐媚的渾身散發著騷味的樣子,還清純?騙誰呢!
「這樣一個不是科班出身的人,全靠那些個膨脹昏頭的明星夢來飾演女主那個堅毅的性格,你們也不怕這難得的好劇本給毀了。這個還是其次的,誰讓你們買了版權,即使拍成了面目全非地瑪麗蘇的狗血劇,作者這個小細胳膊也掰不過你們的大腿。」
看著拍攝場地上那個渾身僵硬的新人,繼續嘲諷道:「你們所有人的工作人員的名字可是會掛在片花上的,你們就不怕把你們的名聲給毀了?不是我咒你們,藝人的經紀人可是一個比一個現實,你落魄了,他們可記不起來你當初對他們藝人的提拔之恩。」
微微兒看著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的coo,呆呆的,傻傻的。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仗勢,在後宅中,女人都是有著嚴格的身份尊卑,就是姨娘們之間也有差別,官家出生的姨娘比商家出身的姨娘身份高,商家出身的姨娘又比青樓出身的姨娘身份高。
這樣的尊卑一直持續到老。
即使有利益之爭,姨娘們也只會不動聲色地在伺候嫡母的時候提上一句。除了過年過節,平日裡後宅都安靜的可怕。
她本就是存在感稀薄的庶女,在後宅中安安靜靜地過著尋常的日子。即使一夢入今,這一年裡,她也被護在古宅這個恬靜祥和的地方。
甚至,劉伯害怕驚擾了她,對進宅子的人篩了又篩,即使尉遲冽霸的手下也被要求著面帶微笑,聲如洪鐘什麼的早成了過去時。所幸,尉遲冽霸這一年都在休養,並沒有太多人來打擾。
如今,coo與微雅兒這樣明晃晃諷刺對方的話,古與今人文文化上的差異,再一次撞擊了她的神思。
她只是個眼界狹隘的庶女。
驚嚇,不安,惶恐,難以避免。

  ☆、第11章 暖情

尉遲惜冕與老爺子四目相對。
敵不動我不動。
端的是捨我氣誰的霸氣。
「咳!」
尉遲老爺子耐不住地轉移了視線,心道奇怪。這娃子脾氣真梗,大孫子小時候也沒這樣。
尉遲惜冕看尉遲老爺子敗北,滿意地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陽光正盛,風正暖。
梁老瞇著眼愜意地躺在搖椅上,對這對爺孫的比拚只覺好笑,他就沒見過用這種彆扭的方式來疼重孫女的。
一陣風過,尉遲老爺子從屋裡拿來紅毯給尉遲惜冕嚴嚴實實地蓋上。
梁老瞅著尉遲老爺子這這副稀罕孩子的樣子,笑道:「跟個孩子比,也不怕被人笑話。」
尉遲老爺子從鼻子中哼了一聲。
「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
梁老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道:「磨成了?」
方媽端著一鍋紅燒肉闖進門,把鍋一放,爽朗地說道:「也不知老爺子您抽哪門子的瘋,磨娃子性子幹啥,娃子長成啥樣就啥樣。管恁多幹啥?」
方媽本身就是地地道道的東北人,一說話就控制不住大嗓門,跟來的方伯站在門外都聽的清清楚楚。
方伯站在門外尷尬地停住了腳步,每次老婆子一說話,就感覺把老爺子從神壇上拉下來了一段。想當年,老爺子一個冷臉都能嚇傻一群人,誰都不敢多說半句話。
尉遲老爺子的這點容量還是有的,對方媽的話沒有絲毫的惱意,左耳進右耳出。
他磨孩子性子還不是因為這孩子的脾氣太梗。如果腦子瓜是個好用的,脾氣梗能成大事;如果腦子是個糊塗的的,脾氣梗會害了她一生。趁著孩子還小,磨上幾分是幾分。
尉遲惜冕要是知道了老爺子的想法,定會不屑地冷笑。她要是沒有這個直梗的性子,指不定還沒登基就被那些世家出身的老狐狸們給生吞活剝了。
這方尉遲惜冕適應力一流,即使頭一次來尉遲老爺子這裡,也能在毫不費力地挑戰成功後呼呼大睡。
那方的奢華宮殿中,微微兒正渾身僵硬地看向微雅兒。
此時的微雅兒穿著露背的貼身華服,只簡單地斜躺在沙發上,風情無限。
sasa抱著照相機走來走去,誇讚的話接連不斷地往外崩。
走到微微兒身邊,關心道:「怎麼了?」
微微兒咬著嘴唇搖頭,她心緒混亂,不知該從何說去。
等拍攝完成後,微微兒跑著把大衣披在微雅兒的身上。
「姐姐,這樣不好。」微微兒一邊給微雅兒扣大衣的扣子,一邊訥訥地說著。
「什麼不好?」微雅兒疑惑,她不知妹妹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是從何而來。
微微兒猶豫片刻,抿了抿嘴,指了指微雅兒露在外面的大腿。
明白過來的微雅兒開始大笑,指著身上的大紅色禮服解釋道:「這套禮服的設計理念是隱約的性感的,只是露一些背和大腿,並不過分,這件衣服的開叉高度還不及滿大街的超短裙。」
微雅兒揉著微微兒的腦門,戲謔道:「這點都接受不了,等看見了那些不計後果來博頭條的奇裝異服,該被嚇成啥樣。」
微微兒也沒見過那些奇裝異服,她只知道剛才姐姐穿的那些衣服不好。
「姐姐以後不要穿這樣的衣服了。」微微兒固執道。
微雅兒逗弄著微微兒道:「那姐姐以後穿什麼?姐姐櫃子裡的衣服全是這樣的。」
微微兒蹲在地上,頭靠在微雅兒的腹部,輕聲道:「以後我給姐姐做。」
微雅兒一愣,腹部的溫熱慢慢地暖到心底。

  ☆、第12章 撒嬌

漫漫的黃沙,看不到盡頭。
「快點,已經落後很多步了。」
微雅兒在前面不停地催促著,被催促的微微兒眼眶中含著淚,水汪汪,霧濛濛。
「姐姐,腳疼。」
微微兒站在原地,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公路,淚跟斷了線的珠子,停不住地往下砸。她真的跑不動了,她的腳下彷彿藏著針,走一步便會被扎一次。
進行跟拍的製片人大姐再一次無語。這精緻漂亮的小丫頭不是一般的嬌氣,跟組的女孩子們還沒一個人喊累,這小丫頭就開始喊腳疼了。
「你就不能出息點?這才走了幾分鐘!」
微雅兒恨鐵不成鋼,她現在還沒走出感覺呢,微微兒就開始喊腳疼,這不是招人笑話嗎!
「可是就是腳疼。」
微微兒的小脾氣也上來了,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微雅兒掉淚。
「你真是會耍賴。」微雅兒又是生氣又是好笑,她都不知道該拿這個七分示弱三分倔強的妹子咋辦了。
「我腳疼。」微微兒臉頰上掛著著淚珠,委屈地重申著。
負責拍攝微微兒的攝像機大姐扛著攝像機拍的不亦樂乎,漫天黃沙,熾熱陽光,嬌人落淚,美的不可思議。
攝像機大姐陶醉在美景中不可自拔,隱隱地盼著這美人在多哭一會,好讓她能在後期製作的時候找到最美的瞬間。
「妹子,咱講一下道理,這才走了不到十五分鐘,你怎麼會腳疼呢?你穿的是運動鞋,不是高跟鞋,ok?」
「疼。」
微雅兒扶額,「脫下鞋,讓我是不是鞋子的問題。」她就不信邪了,才多大點路,再嬌氣的人也不該腳疼到落淚吧。
微雅兒把書包扔到地上,壓著微微兒坐到上面。自家妹子,也沒什麼嫌棄不嫌棄,微雅兒直接上手把微微兒的鞋子從腳上給擼了下來。
「額……。」
微雅兒無話了。
攝像機大姐向下拍,微雅兒趕緊摀住鏡頭,這跟拍的人員,coo煞有先見之明地給全部換成了女同胞,雖然進程慢了下來,但微微兒輕鬆自在了很多。
微雅兒對自家妹子常識問題的缺乏性認識很瞭解,拍攝前,她就囑咐微微兒這些攝像機的作用,一番專業的詞彙下來,微微兒一知半解。
跟在攝像機大姐身後解釋道:「微微兒比較……嗯……保守,非臉蛋的露肉部分都不要拍攝了。」
攝像機大姐乾脆利索地關掉了攝像機。這年頭,這世道,這樣的想法稀罕著,必須好好愛惜著。
微雅兒站起身,把微微兒的□□給跟隨的醫護人員去處理。心想著,她冤枉妹子了,這滿腳的水泡,難怪會疼哭。
微雅兒對著coo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了,微兒從小到大都在一個地方待著,身邊又不缺人伺候,還從來都沒有走這麼長的路。腳皮嫩,起泡也理所當然了。」
微微兒咬著牙忍著淚,渾身被疼輕顫。
身為庶女,不被嫡母重視,不受生母待見,即使被忽視的徹底,也從未曾受皮肉之苦。來到這裡,經的最大的事兒便是破瓜與生娃。新婚夜,有尉遲冽霸的溫柔以待,她並沒有受多大的疼。生產日,尉遲惜冕個頭太大,便被打了麻藥剖腹產,她保持著清醒也沒感到疼痛,休養癒合的時候,只是隱隱的痛。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感受皮肉上這種尖銳的疼痛。
「老公。」
包紮好傷口,微微兒拿著電話,對著尉遲冽霸開始抽泣。
尉遲冽霸從會議室出來,避開手下八卦的眼神,溫聲道:「怎麼了?受委屈了,還是害怕了?」
「腳上起了好多的泡,很疼。」微微兒哽咽著。
「處理好傷口了嗎?現在在哪裡?」
「傷口處理好了,現在在沙漠裡。」微微兒用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了擦淚,對著電話繼續說道,「這裡很漂亮,太陽特別的大,沙子暖暖的。我讓姐姐給我照了好幾張照片。」
微微兒記不得腳上的事了,語氣中是滿滿的小炫耀。
尉遲冽霸輕笑,他的小妻子總是這麼容易滿足。
「乖,好好玩,等到了回家的時間,我來接你。」
微微兒點頭,突然又想到電話裡的人看不見,便又重重地「嗯」了一聲。
尉遲冽霸聽到這聲,就能想像到微微兒乖巧可人的小模樣,眼中含著笑掛了電話。
尉遲惜冕坐在兒童椅上,繃著臉散發著冷氣。
這女人太不像話了!
方儒辰撐著下巴,笑瞇瞇地對小傢伙挑撥離間道:「嫉妒了?人家之間才是真愛。」
尉遲惜冕冷冷地瞥過去一眼。

  ☆、第13章 燦爛

即使被包紮好了,微微兒也腳疼的臉色蒼白,跑過這片沙漠,對她們這組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微雅兒拿著節目組提供聯繫的手機打開,詢問其他組的情況。
「瑞哥,你們情況怎麼樣?走的還順利嗎?」
張一瑞頂著一臉的沙子,狼狽地坐在地上對著手機說道:「糟糕透了,我們用獎券換了一輛車,結果開了十分鐘就陷入了沙子中,半個小時都沒弄出來。草!……」一大串罵人的話,果斷地被製片人給卡了。
微雅兒本還想求救,這樣的情況,別說求救了,就是他們也不能保證能在天黑前到達目的地,他們的獎券也算是廢了。
「下一次咱們得到獎券,一定要慎用。」微雅兒叮囑微微兒。
小編默默地在本子上寫下:這是美好的夢。
微微兒想起早晨的事兒,嗔怪道:「都怪姐姐睡懶覺,都叫了你一個小時,你才起來。」
微雅兒眼神閃爍,惱羞成怒地□□了一把微微兒的頭髮,哼聲道:「美人都是靠睡眠保養皮膚的。」
微微兒扭頭,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婦容是最基本的德行,她時刻都要保持好乾淨整潔。
小編留著口水,用大大的彩筆寫到:美人對鏡貼花黃,眼癡ing……。
微雅兒對著上了歲數的女導演說道:「微微兒的腳成這樣,鐵定定地不能走了,申請借用劇組車輛。」
微微兒眨巴著眼睛渴望地看向女導。
「借用可以,罰時一個小時。你們是選擇現在就被懲罰,還是在終點站接受懲罰。」
「現在。」
『「終點。」
微雅兒與微微兒異口同聲。
微雅兒拽著微微兒的手來到導演聽不見的地方,一邊用食指擢著微微兒光滑白皙的小腦門,一邊教訓道:「你傻呀!終點一般都會選在風景秀麗,能得到很好休息的地方。而這呢,頭朝黃沙背朝天。一個小時,一個是享受,一個是煎熬。你腦子灌水了!」
偷偷拍攝的攝像機大姐與小編狼狽為奸地趴在汽車後面,四目相視。
拍?不拍?
果斷地拍!
攝像機把這姐姐教訓妹妹的美好鏡頭給記錄了下來。
小編奸笑一聲,在本上特別標注道:這就是愛~~~~~~。
微雅兒還不知道自己高貴典雅的女王形象正被兩個逗比往女漢子路上碾壓。在不遠處監督的coo若有所思地默認了偷拍的行為。
身為經紀人,便要考慮微雅兒在娛樂圈的發展,現如今高貴典雅已不是主流,微雅兒長年不便的形象開始讓粉絲產生倦怠。明星光環的沒落只在一瞬間,微雅兒要在被人遺忘前進行徹頭徹尾的改變。
這次便是個機會,是好?是壞?只能看微雅兒的表現了。
不,徹頭徹尾的改變,還要招粉絲喜愛,微雅兒一個人做不到。
帶上墨鏡,遮住了滿眼的沉思。
微雅兒一個人做不到這些,關鍵還需要微微兒與她的互動。
嬌怯可人的含羞草,美艷大方的牡丹花。
無論觀眾喜歡那一種類型,只要她們做得好,觀眾便會愛屋及烏。
微微兒……,微雅兒是否能成功轉型全看你了。
「姐姐~~~。」微微兒抬著頭,拉著微雅兒的小手指,輕輕地晃了晃,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沒有被反感,便又晃了晃。
微雅兒瞧著這幅討好的小樣,嘴硬心軟道:「幹啥!」
「這裡好美。好想再看看。」微微兒嬌聲地祈求著。
「很想?」
微微兒急切地連聲點頭,「很想很想。」
微雅兒一拍微微兒的小腦瓜,又是心軟又是無奈道:「不准把自己曬傷了!」
微微兒笑,露出了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小編一舉爪子,寫到:噢耶!賣萌成功!
微雅兒比妹妹燦爛的笑給渲染,也跟著笑了起來。心想著,即使在第一期的時候就被淘汰也無所謂了,能讓微微兒這麼開心就值了。
攝影大姐拍著這感人的一幕,虛擦了下並不存在的淚。
小編眼含激動的小火苗,在本上龍飛鳳舞。

  ☆、第14章 姐姐

「可滿意了?」微雅兒頂著一*太陽,對著玩沙子玩了一個小時的微微兒無力地說道。
她都快曬成干了,這丫頭片子還精神頭十足,剛才的嬌軟跑哪裡了!
「嗯!」微微兒特天真地使勁點頭。
「你這是要把童年再過一遍。」
微雅兒越說越口乾舌燥,拿起礦泉水,往嘴裡灌,姿勢豪邁的,與剛開始的細酌慢飲形成鮮明的對比。
扛著攝像機的大姐翻翻前面的記錄,再看看現在的記錄,不忍直視。
小編同樣豪邁地往嘴裡灌了一通的水,囧囧地寫道:都是被逼的……。
微雅兒心裡想開了,她就琢磨著這一個小時耽擱下來,勝負似乎都已經不言而喻了,慢悠悠地走吧。
微雅兒這幅破罐子破摔的心思被女導演看到清楚,催促幾次無果後,只好帶這一組人馬觀光似地行進著。
微微兒不理解微雅兒這種心思,事實上,她對這個節目的性質也不太想清楚,更別提準確的形象定位了。從頭到尾,微雅兒也沒盼著有點傻呆的妹妹能明白過來。
微微兒心思簡單,只知道跟在姐姐後面,便可以玩的很開心。
即使這種從剛開始的匆匆忙忙到現在的悠然自得的巨大變化,她也沒有多想,只看著忽閃而過的風景,目不暇接。
到了臨時終點,被等候良久的主持大哥告知,在這一堆的乾草垛中找到信息卡。
兩米高一米寬的乾草垛擠在稀稀落落的草地上,觸目驚心。
微雅兒愁。
微微兒懵。
微雅兒再一次深感自己失策。
她真該把堂哥他們拉來參加這個比賽,隨便拉一個公司裡的新人也行!起碼一男一女的組合中,有個人能支撐住這種重體力活兒。
「我推,你在乾草垛下找信息卡。」
微雅兒跟雲裡霧裡的微微兒解釋完,對自個鼓了鼓勁兒,擼起袖子,上!
推,再推,使勁兒推。
紋絲不動……。
小編咬著麵包坐在地上,幸災樂禍地寫道:這殘酷的人生,誰來拯救!
微雅兒擺擺手,掐著腰圍著乾草垛轉來轉去。
「我去農場主那兒借個桿子,你在這裡等著。」
微微兒點頭同意,在地上墊上一個手帕後,與小編坐在了一起。
「去去,去一邊,你還有進行拍攝。」
微微兒搖頭,固執地坐在原地,姐姐不在她就不想拍。
半個小時後……
小編把硬邦邦的麵包遞過去,說道:「你們一定會輸的。據我瞭解,別的組都直接推著找到的,這樣,他們便省出了大量時間。」
微微兒抿抿嘴,問道:「輸贏很重要?」
小編嘴巴塞的滿滿的,好不容易全部嚥了下去,解釋道:「當然重要,如果輸了,你們就會在這一期被淘汰,不能再參加下一期了。」
微微兒只知道這個節目是公司給微雅兒安排的非參加不可的,她還不知道輸贏後會怎樣。
其實也不會怎樣。
從沒指望著微雅兒這一組能□□到最後。
如果,這兩個弱女子的組織闖到了最後,那才不科學。
但話是不能跟這個小丫頭說的。
「贏對微雅兒很重要,只有贏到了最後,微雅兒才能領到公司發的錢。」
糊弄人的話,coo信手捏來。
況且碰見微微兒這種特別好糊弄的人,coo連編就懶的編了,直接隨口說了個漏洞百出的謊話。
微微兒臉色嚴肅,心裡下了個決定,對著coo肯定地點了小腦瓜,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一定會努力地讓姐姐贏的!」
小編捂臉,憋著笑在紙上寫上旁白:啥叫被賣了還幫人數錢?今天你們大開眼界了。
又過去十分鐘,微雅兒左手拖著個大鐵桿,右手抱著個大石頭,呼哧呼哧地小跑了過來。
驚呆了等待的節目組人員。
小編合上下巴,在本上認認真真地寫道:女壯士……威武雄霸!
微雅兒常年在劇組間東奔西跑,練出了一把的好體力,這些路程對她來說,小意思。
彎著腰,大喘氣了幾下,便迅速地恢復了過來。
「微微兒,快過來找信息卡。」
微微兒收起手帕,把沒有吃完的麵包放到背包中,向微雅兒跑過去。
微雅兒這次毫不費力地用槓桿原理把碩大的草垛一個個地掀翻。
小編有感而發地寫道: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起整個地球。
微雅兒的運氣有點不佳的,浩浩蕩蕩的地掀翻一大半後,才找到信息卡。
微微兒把信息卡交給微雅兒。
微雅兒喘著氣,仔仔細細地閱讀了兩遍,對微微兒說:「我們坐車到下一個目的地,闖關成功後會再得到下一個信息卡。」
女導演在嘴邊舉著喇叭喊道:「直到現在其他組還沒有闖關成功,你們有望逆襲。」
小編對著微微兒握拳加油,低頭標註:加油吧,美女們,讓我們見證一場華麗麗的大逆襲!
女導演飄過去一眼,小編抖抖,恭恭敬敬地端過去一杯水,在女導演的眼皮子底下,用橡皮把這句話給擦的乾乾淨淨。
「這個節目是嚴肅的挑戰冒險類節目,不是娛樂搞笑類節目,給我收著點。」
小編如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女導演一走,小編有點情緒低落。
微微兒走過去,關心道:「怎麼了?」這個女孩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她很關心。
小編哭喪著臉,把本子抱在懷裡,對著微微兒訴苦道:「女導嫌棄我。」
微微兒學姐姐的樣子,揉了揉小編的頭,安慰道:「沒事,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看了個全程的微雅兒笑,這兩個小人的性子在某個地方真的很相似,應該都是被家人寵大了,簡單純粹,怪不得成為了朋友。
微微兒與微雅兒、攝像機大姐、司機,四個人正好一輛車。小編屁顛屁顛地擠到了女導演的車裡。
女導演敲了下小編腦門,厲聲說道:「都不知道給你媽打個電話!」
小編接過電話,戰戰兢兢地喊了一聲,「媽?」
「與你小嫂子相處的怎麼樣?」
「我的為人處事,您有啥好擔心的,我早就跟小嫂子成朋友了。小嫂子又軟又萌,特別好玩。」
「軟?你更軟!一坨的肉!你可是答應我跟著劇組會瘦下來,我才答應你跟組的。如果你回來的時候更胖了,就甭想進家門了」
「有您這麼做媽的嗎?」
「別人家也沒有你這樣的熊孩子!」
凌母卡地掛斷了電話。
小編對著電話,對著女導演聳聳肩,解釋道:「人至中年,總有點那啥,你懂的。」
女導黑臉……。

  ☆、第15章 欣喜

尉遲惜冕木著一張臉,直邦邦地造著冷氣。
她拒絕使用這麼不舒服的東西,即使在被敵人追殺的最為落魄的時候,她也未曾委屈了自己半分,現如今,她當然不會委屈自己。
平日裡,微微兒無原則地疼寵她的寶寶,無論尉遲惜冕有什麼過分的要求,微微兒從沒考慮過拒絕,只滿心想著如何去滿足寶寶。既然寶寶不喜歡尿不濕,她就用最為柔軟的絲綢墊在寶寶的身下;寶寶不喜歡用肥皂洗澡,她便從花園中採摘最為新鮮的花兒來給寶寶泡澡。
微微兒參加節目了。
尉遲惜冕不舒服了。
尉遲惜冕咬著牙,憋著氣,用力地踢著尉遲冽霸。
「你媽不在。」
尉遲冽霸把尉遲惜冕的一條小粗腿塞進了尿不濕。
「啊!咦!」
尉遲惜冕的兩隻小粗腿被控制住,只能揮著手臂,發著尖銳的嚎聲來抗議。
「保姆請假回家。」
尉遲冽霸順利把兩雙小粗腿都塞進了尿不濕中,用一隻手掂起小人,直接扔到了她的搖籃裡。
尉遲惜冕蹭著身體想脫下尿不濕。
「在未來的三天裡,你只有這麼一個褥子。」
尉遲惜冕撲騰聲漸漸地銷聲匿跡。
「還算有自知之明。」
尉遲冽霸面無表情地誇讚了一句。
尉遲惜冕不高興地翻了個身,拒絕與這個老男人交流。
尉遲冽霸劃著輪椅來到廚房,挑選出最為保暖的奶瓶,照著微微兒留下的錄音,一個指示一個動作。
用手背測了測溫度,不燙。
「餓了,自己抱著喝。」
尉遲冽霸把奶瓶放到搖籃裡的枕頭旁邊,對著小人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便去了書房繼續手頭上的程序。
尉遲惜冕等門關上後,抱著奶瓶,一邊忍著燙,一邊跐溜著喝奶,剛才的一番折騰特別的消耗體力。
尉遲冽霸剛打開電腦,便聽到電話的鈴聲,看到顯示屏上的暱稱,眼中盛滿了暖意。
「老公!」
微微兒歡喜的聲音響起。
「嗯。」尉遲冽霸的嘴角慢慢地牽出了笑的弧度。
「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你一定要記得吃飯。嗯……保姆回家了……。過會我給劉伯電話,讓劉伯做點簡單的,你一定要記得吃飯。」
「嗯。」尉遲冽霸打開窗簾,享受著陽光的籠罩,他有點想他的小妻子了。
「寶寶的奶,泡好了嗎?」
微微兒清楚女兒的大胃口,走之前準備了足夠的奶粉。
「嗯。」
微微兒已經習慣了尉遲冽霸的沉默寡言,只聽著他的呼吸聲便覺心安。
「老公。那我就掛了。」
尉遲冽霸關上窗簾,看到電腦上小妻子的照片,沙啞地說道:「想你了。」
微微兒紅著臉,輕輕得「嗯」了一聲。
掛斷地電話,微雅兒捏了把微微兒半天沒有消下去的緋臉蛋,調笑道:「都說了什麼甜言蜜語,能讓你羞成這樣?」
微微兒從內心深處迸發而出的歡喜溢出了臉頰。
貓兒眼彎成了月牙兒,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
微雅兒擢著微微兒的小腦門,笑罵道:「一句話就能讓你樂成這樣,沒出息。」
微微兒抱著微雅兒的胳膊,撒嬌地蹭了蹭。
微雅兒也跟著笑開了懷。
她的心中為妹妹現在的幸福而欣喜。

  ☆、第16章 秘密

微雅兒已與其他的五個組合聯繫,知曉他們都已經闖光了關卡,拿到信息卡,正趕往下一個目的地,而她與微微兒正在趕往關卡的路上,也就是說,她與微微兒與其他組合整整慢上了一個關卡的時間。
總結出來三個字:輸定了。
微雅兒與微微兒到達關卡的時候,穿著黑色短西服,帶著黑色帽子,素有「大卓別林」外號的主持大哥正翹首期盼這最後一個組合。
「可算來了,雖然是兩個美人,讓我有些於心不忍,但我還是要說,這一期是淘汰賽,如若是最後一名,便會失去參加下一期節目的資格。請問你們現如今又什麼感想?」
微雅兒摘下墨鏡,說道:「我們會盡快趕上。」
大卓別林看微雅兒已經沒了說話的興趣,便把目光看向微微兒說道:「我們的小精靈來說說,你參加這個節目的感想?」
微微兒緊張地看向微雅兒。
微雅兒笑笑,用手揉了把微微兒的頭。
扛著攝影機的大姐聚精會神地把這一幕清晰地記錄下來。
小編啃著筆頭,羨慕地寫道:有姐姐真好,如果脾氣能再好一點就更加的美好了。
大卓別林也看出了微微兒的緊張,緩和著語氣,笑道:「看來我們的小精靈初來人世,有些受驚。我們給她幾分鐘來適應我們的星球。」
大卓別林的話一落,周圍再急躁的人也被逗樂了,用最寬和的態度對待這一個彷彿與週遭都格格不入的小人兒。
微雅兒轉頭感激地對小卓別林點了下頭。
大卓別林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微雅兒當初向台長推薦他,他一輩子都只會是個跑腿的龍套。
當初的知遇之恩,他終生難忘。
這些小事都是他應該的,不值得感激。
微微兒敏感又有心,如何不知姐姐與主持人的互動,想了想寶寶,在心裡給自己加了把勁兒後,動了動嘴唇,輕輕的小小的問道:「闖關很難嗎,如何能趕上他們?」
大卓別林解釋道:「最快的一組是黃隊,一對夫妻,用時四十分鐘,創關成功。最慢的一組是綠隊,兩個男人,用了一個小時闖關成功。如果你們能在十分鐘內做完,有望趕上其他隊伍。」
微微兒腦子被繞的有些糊塗,懵懵呆呆地點了點頭。
等來都闖關地,她才算過來,十分鐘代表的是一盞茶的功夫。
闖關的地方在一個富麗堂皇的異域宮殿中,一對印度夫妻恭迎她們的到來後,便做了一系列的動作。
她們需要從這一系列動作中挑選出十個來做。
微雅兒驚悚了。
她知道有瑜伽這麼一回事,這對夫妻做出來的動作也很美,但是!這怪異的扭曲真得的科學嗎!
她的老胳膊老腿,被敲折,也彎不了這個讓可怕的程度。
目前,她還挺稀罕她的老胳膊老腿的。
so!
放棄!
必須放棄!
「按照參賽規矩,最後一個隊伍如果選擇放棄,罰時半個小時候才可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大卓別林盡職盡責地解釋道。
「半個小時不多。」微雅兒對著正專心致志地看著的微微兒說道。
微微兒眼含疑問地轉回頭,她剛才看的太專心,沒有聽見姐姐的話。
「我們放棄這個,等半個小時候就能出發了。」微雅兒用很肯定很堅決地語氣拒絕參與這個闖關任務。
微微兒又看了眼那對夫妻做的動作,歪著腦袋想了想,墊著腳湊到微雅兒耳邊小聲地問道:「姐姐,你力氣大不大?能抱的起來我嗎?」
「就你這二兩肉,我一隻手都能拽起你。」
平時微雅兒為保持身材,都會去健身房鍛煉兩三個小時,常年下來,身上蘊含著一股子的力氣。再加上每天都在不同的劇組裡面跑,力氣更是非其他女子能比的上的,與一個正值青年的男人相比,也不遑多讓。
這句話,她說的不虧心。
微微兒聽此,高興地眨了眨眼睫毛,悄悄地說道:「我們選擇那力與柔的十個動作。你做力,我做柔。」
微雅兒也神秘兮兮地小聲罵道:「你不要你的腰了!不要你的胳膊腿了!」
「姐姐!我能做到!」
微微兒有些小生氣。
「那好,等你疼的受不了的時候,可別給我哇哇地哭。」
十個動作下來。
微雅兒僵硬了……
圍觀的劇組人員驚呆了……
來自印度的瑜伽教練激動地鼓掌了……

  ☆、第17章 逆襲

印度瑜伽教練誇張地比手畫腳,嘴裡不停地冒著誇讚的話。
微微兒矜持地笑了笑,躲到微雅兒的身後不出來。
微雅兒詢問了幾句,就明白了這個教練為何動作與語言裡有如此濃重的歐美風,敢情在美國住了大半輩子。
扛著攝像機的大姐已經完全比微雅兒與微微兒迷住了,鏡頭裡全都冒著粉紅的泡泡。
小編星星眼地看看微雅兒再看看微微兒,她感覺自己被奇怪的東西萌住了。
十個動作下來,僅僅用了五分鐘。
由於這一組合得到了教練的大力稱讚,微雅兒與微微兒獲得了一次直通車的額外獎勵。
主持人興奮地對著攝像機說道:「敬請期待粉隊是否能夠華麗逆襲成功。」
來不及詢問,微雅兒就拿著信息卡,帶著微微兒急匆匆地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剛才不急,是因為她斷定一定會輸,這次的闖關如此順利,她們便有了贏的幾率,如今有了這個直通車,她們贏的幾率就更高了。
坐到車上,跟司機說明了目的地,微雅兒才鬆了口氣。
「身體夠柔軟。好好保持。」微雅兒對微微兒的給力給予高度肯定。
微微兒聽到誇讚,眼睛亮晶晶的,高興地提議道:「姐姐,晚上我來教你。」
「不!」微雅兒斬釘截鐵,老胳膊老腿各在各位,挺好的,她一點都不想錯位。
微微兒點點頭,當初她被環境所逼才從嬤嬤哪裡學來諸多的東西,練習這套柔軟身法的時候的,她還小,骨頭軟,沒受多大的苦。姐姐現在已經大了,如果練習這套身法需要先打開筋骨受疼半年。
「就憑你著身子的柔軟性,妹夫也得稀罕著你。」
微微兒聽到姐姐的話,想起那些羞事,臉色炸紅。
已為人婦的攝影機大姐秒懂。
思想有點猥瑣,根子已然腐爛的處女小編也秒懂。
只有聽不懂中國話的印度司機靜靜地開著車。
車裡的氣氛微妙。
始作俑者微雅兒首先打破這股氣氛,對著司機用英文說道:「司機,我們趕時間,請快一些。」
司機很給力,抄了幾個近道,趕在劇組前到達了目的地。
一臉喪氣的黑隊驚詫地看著微雅兒一行人。
「怎麼這麼快!兩個都會瑜伽?也有可能。」
微雅兒神秘一笑,反問道:「這次的烏龜與蜂鳥是怎麼個回事?」
不等黑隊做出解釋,負責微雅兒一組的劇組人員匆匆趕到,負責這一關卡的主持人前來,解釋道:「你們需要在烏龜與蜂鳥之間做出選擇,所給的提示的是,烏龜與慢相關,蜂鳥與快相關。請在兩分鐘內做出選擇。」
黑隊哭喪著臉說道:「我們捨棄蜂鳥改換烏龜。」
微雅兒愣了愣,這麼說的話,他們黑隊是在蜂鳥任務的時候屢次不過而改換了任務。
即使如此……
「我們選擇最節省時間的蜂鳥。」微雅兒直接敲定。
「蜂鳥的任務雖是簡單,但難度係數也大,確定了嗎?」
「確定。」
來到蜂鳥任務的場地。
微雅兒樂了。

  ☆、第18章 新奇

賽車?
微雅兒摩拳擦掌。
「我來開車,微微兒可以站在終點等著嗎?」微雅兒在心裡琢磨了下她開車的瘋狂,才有了這麼一問。
「不可以,組合成員之間相隔距離不得超過五十米,否則罰時半個小時。」
「ok,懂。」
微雅兒聳聳肩,既然這樣,也只能讓微微兒坐在後駕駛座上了。
絢麗的紅色賽車在驕陽的照射下,耀眼奪目。
「酷!我申請坐車。」
小編舉著爪子來到女導演面前。
「少搗亂!」
女導演一巴掌呼過去,把這一坨撥拉到旁邊。
「微雅兒~~雅兒~~~姐姐~~大姐,我想坐車。微微兒,快來幫我。」
山不轉水轉,小編把目標伸向了這對姐妹。
微雅兒奇怪地看了下這個肉嘟嘟的小編。
「坐吧,難受了不要抱怨。」
小編連連點頭。
賽車的小密閉空間裡。微雅兒榮坐在駕駛座上,攝像機大姐、小編、微微兒三人擠在後駕駛座上,教練坐在副駕駛座上做關鍵時刻的指導。
微雅兒轉身,檢查了一遍微微兒的安全帶,確定無誤後,遞過去一個絲巾。
「捂上安靜。」
微微兒也不問為什麼,乖乖地把絲巾綁住了眼睛。
「加速!」
直直的賽道上的,不見車影,只看得見一條紅色的直線。
「降速,繞道。」
微雅兒認真地盯著路況,降速,甩尾,加速。
「做的好!繞路況。」
微雅兒在心中算著距離,精準地把握住方向盤的轉動時間。
左擺尾,右擺尾,漂移。
一套動作下來,設置的路況已經被與遠遠拋在了後面。
外面的人看到的是華麗炫技般的車影,各個豎著大拇指稱讚。
坐在車裡的小編與攝像機大姐憋的臉色泛青。
「加速,減速,剎車!」
微雅兒估算了下距離,在靠近終點的安全距離,緊急剎車。
吱……
砰!
微微兒臉色一變。
「別怕,是車胎爆了。」
微雅兒從駕駛座上支起身子,把微微兒綁著的絲巾給摘下。
微微兒睜開眼睛,對著姐姐就是甜甜的一笑。
微雅兒也跟著笑,揉了把妹妹細軟的頭髮。
小編與攝像機大姐踉踉蹌蹌地從車上下來,蹲到一邊,對著塑料袋子大吐特吐。
「他們怎麼了?」
微微兒疑問地指著避開人群蹲在地上的兩人。
微雅兒撩起頭髮,大笑道:「沒什麼,這是被嚇的。我讓你閉上了眼睛,所以你沒被嚇住。」
微微兒恍然大悟。
小編與攝像機大姐轉身,默默地回望。
你說這話虧心不虧心,這絕對不是嚇的,這是被顛的!
主持人拿著秒錶說道:「完成時間一分三十二秒,過關!」
這麼容易就過了?
反應不過來的小編傻氣地問道:「黑隊為什麼放棄這個蜂鳥任務,改換烏龜任務?」
劇組人員鄙視地飄過去一眼。
賽車教練熱情地解說道:「第一次是碾壓了路況,第二次是停車不到位,其他幾次都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到達。」
小編想了想剛才飛一樣的感覺,知道了自個為啥被鄙視了。
果真,不是人能勝任的任務。
小編有感而發,抱著本子,記錄道:飛!停!就是這麼簡單!
一句話把仇恨值拉的妥妥的。
「快!」女導演也開始催促了,她本以為這一對會淘汰,沒想到這麼給力地來了個華麗的逆襲,如此大的看點,這期的節目不用擔心收視率了。
微雅兒領著微微兒坐上出租車,還是剛才那個印度司機。
微雅兒拿著關於重點站的信息卡,指著上面的印度字說道:「到這裡。」
印度司機用著半生不熟地中文說道:「沒問題!」這是他在剛才的時候,惡補的。他是個合格的跨國際的司機,在國外朋友面前,必須表現出高素質水準。
微雅兒舉著大拇指稱讚。
司機一高興,抄著近路開始前往目的地。
小編看著顛簸的只幾個稀稀落落人的小路,苦惱地總結到:印度司機從不走尋常路。
攝像機大姐在車裡上可忙了,一會拍拍大小美人,一會拍拍外面的風景。
到了鬧市區,攝像機大姐的鏡頭更忙了。
哎呀,媽呀,這一輛電動三輪車起碼坐了二十個半大孩子吧……
啊呀,我勒個天,這一個大公交車的頂上怎麼坐了人?這孩子身子在外,只靠雙手雙腳扒拉著,真的沒關係嗎?
微微兒與攝像機大姐一樣,眼睛睜的溜圓。
「是不是很奇怪。」微雅兒捏了把微微兒的小臉蛋,笑著問道。
「啊?」微微兒懵懵地回視。
「傻氣!印度的車輛是按照路程計價的。也就是說,不論多少人,只要是固定的路程,價錢便是一樣的。這樣的計程方式下,坐的人越多越合算。只要乘的下,擠再多的人,司機也鮮少有不樂意的。這算是他們的獨特文化之一了。」
三人齊齊看著微雅兒,顯然,她們聽迷了。
微雅兒繼續說道:「還有一點特別注意的是,他們肯定的時候是搖頭,否定的時候是點頭。」
小編囧囧,「如果有人誇『這裡很棒!』,印度人搖頭,不知內情的人該有多崩潰。」
笑聲乍起。
下了車,微雅兒拉著微微兒慢悠悠地走著,前後都看不見其他的組合,她們也不用著急,慢悠悠地到終點就行了。
大卓別林在終點現身,身邊跟著的是一頭碩大的彩象。
「你們猜,你們是第幾名?」
大桌別林吊著胃口賣官司。
「第七名?」微雅兒猜測著。
參加節目的一共是八個組合,她們在選擇關卡中遇見黑隊,她們選擇了蜂鳥任務,黑隊改換烏龜任務,定會落在她們身後。其他組合,她們一路上都沒有看見的,應該是早早地達到了。
「恭喜你們,以第七名的成績,獲得了進入下一期的最後一個名額。」
微微兒笑瞇眼。
微雅兒卻是心中一緊,她做的猜測是最糟糕的,而最糟糕的預測成了現實。從這裡可以看出,其他的組合的實力很強。
她們下一期危險了。
微微兒察覺到微雅兒的低落,疑惑,「姐姐,我們能參加下一期了,不高興嗎?」
微雅兒甩甩腦袋,她倒是想多了。
「高興。」
微微兒羞紅著臉,輕輕地說道:「那就笑一笑。姐姐笑起來很美。」
微雅兒忍不住笑了起來,揉了把妹妹的腦門,笑道:「你個小丫頭,現在都學會甜言蜜語了。」
半晌,微微兒心中一動,轉身。
熟悉的黑色轎車映入眼前。
微微兒眼睛一亮,興奮地跑向她所歡喜的人.
「這麼遠……。」
「接你。」
微微兒透過車窗,果真看到了她的寶貝。

  ☆、第19章 惜福

尉遲惜冕飄過去一眼,木著一張臉,渾身的冷氣,外放。
微微兒打開車們,彎著腰,從車中抱出尉遲惜冕,親了親臉頰,問道:「寶寶怎麼了,不高興嗎?」
尉遲惜冕欣慰地親了微微兒一下。
看出她不高興,這個女人還算有救。
尉遲冽霸淡淡地掃過去一眼,從微微兒懷裡接過尉遲惜冕。
「她不輕,你先休息一會再抱她。」
尉遲惜冕揮臂蹬腿,憋著一肚子的氣,掙扎。
微微兒為難地拍了拍尉遲惜冕厚實的背,她剛跑了一長段路,還沒有全好的腳也開始泛起絲絲的疼痛。
剛才還未察覺,現在確實又累又疼,有些抱不動寶寶。
「寶寶,讓媽媽歇一歇。」
尉遲惜冕吐了個泡泡,不再掙扎,乖乖地安靜了下來。
「寶寶,真乖!」
微微兒被尉遲惜冕的貼心感動,心軟軟的暖暖的。
尉遲冽霸眼底的幽色沉了沉,老繭遍佈的大掌撫了撫微微兒的脖頸。
微微兒縮縮脖子,看著眼前她最為真愛的兩個珍寶,笑容慢慢地升起,燦爛如光。
「懂得珍惜懂得感激的人兒總是特別的美,從內而發的美麗讓人移不開眼光。」
女導演轉身看向微雅兒,眼中閃著睿智的光,搖頭道:「你不該把微微兒帶入這個圈子,她只適合靜靜地綻放。」
「我也曾這樣想。」微雅兒嫣然一笑,看著妹妹的人影,「沒看出來嗎?她很開心。」
漂亮的小精靈值得外人精心呵護,值得人為她撐起一片天。
只是她不希望妹妹永遠都是不諳世事的小精靈。
她的妹妹應該是會笑會哭會惹人憐惜的小天使。
尉遲冽霸,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
大卓別林走來拍了拍微雅兒的肩膀,「走吧。」
微雅兒望望那頭,大聲喊道:「微微兒,過來拿你的包。」
小編悄悄地躲在車上避不見人,她老哥要是知道她在這裡,一定會壓著回家,她還沒玩夠,堅決不回家。
高速路上,一輛黑色的轎車穩妥地行駛著,左水逸與右火峰輪流開車。
一路上,走走停停,晚上居住在別墅中,白天也不緊不慢地開車回家,悠閒的像是在觀光,有時候,尉遲冽霸帶上一個人出去處理些事情。
京郊的古宅中,尉遲冽霸還是一貫地在書房中忙著手頭上的工作,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爺爺,凶不凶?」微微兒在走之前就聽說了劉伯把寶寶抱到尉遲老爺子那裡。她記得老爺子脾氣有點大,不知道現在脾氣好點了沒。
尉遲惜冕淡淡地看了微微兒一眼。
「我不在時候你哭了沒有?」微微兒繼續追問著,她還沒有教會寶寶表情呢。
尉遲惜冕不屑了俯視了一眼。
蠢女人。
微微兒抱著寶寶翻了個滾,紅著臉嬌羞地說道:「他打電話說想我了。」
尉遲惜冕這次徹底地不想再聽這個蠢女人說話了。
一點事業心都沒有,滿腦子情情愛愛,不成氣候!
尉遲冽霸在書房中聽到臥室中小妻子的話,掐斷視頻,關上了電腦。
微微兒捂著被子裝睡。
尉遲冽霸把尉遲惜冕抱過來,來到嬰兒房,扔到搖籃裡。
「閉眼,睡覺。」
尉遲惜冕翻身,閉眼,睡覺。
她早就困了,都是他的女人一直纏著她不放。
尉遲冽霸不緊不慢地洗漱,偶爾故意弄出些噪音,來提醒某個小女人他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
「還裝睡?」尉遲冽霸抱起微微兒,看著她顫動的睫毛,低沉地笑著。
微微兒紅著臉,嬌嬌怯怯地看著尉遲冽霸。
「想我沒有?」
尉遲冽霸吻著她的額頭。
微微兒羞赧著點頭,長而微翹的睫毛不住地輕顫。
一夜靜好。

  ☆、第20章 領證

凌當當在看見司存探的時候,瞬間感到天黑暗了,人生無望了。
微微兒本來不高興小編瞞著身份,現在看到凌當當這突變的神色,顧不得生悶氣,只擔心地握著她的胳膊。
「是你乖乖地跟我走,還是我把你綁走。」司存探眼含深意地笑著。
凌當當慫著一張臉,囧噠噠地看向微微兒。
「小嫂子,你先坐車回家,我有點事兒要處理……。」
微微兒怎麼看怎麼感覺凌當當眼裡對她充滿了不捨。
「要不我陪著你?」
微微兒試圖去滿足凌噹噹的本心。
「嗯?」司存探鬆了鬆深藍色的領帶。
凌當當抓了抓背包帶,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走……
「小嫂子,沒事兒,我一個人能解決!」凌當當說的相當違心,她一點都解決不了,她一定會被坑的連渣滓都不省。小嫂子,救我……
「哦。」
微微兒順從地點了點頭,把來那個人買的零食遞到凌噹噹的手上。
凌當當低著頭,忐忑地跟在司存探的後面,坐上奧迪。
微微兒仔細地記住車尾巴號,從手提袋中拿出手機,「老公,凌當當好像被人抓走了。」
尉遲冽霸笑,配合著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男的,妹妹好像有點怕他。」
「不用擔心,我知道是誰,沒有惡意。」能讓小胖妮子發楚的人也只有她床頭那個被塗塗抹抹的照片上的人了。
微微兒點頭,撒嬌道:「好累,想回家。你在家嗎?」
尉遲冽霸心軟,用眼神示意了下方儒辰,拿著外套一邊通話一邊劃著輪椅。
「你在商場門口等一會,我馬上到。」
微微兒笑盈盈地掛掉電話,直著腰靜靜地坐在長凳上,微收著小下巴,含蓄又好奇地觀察著行人的穿衣打扮。
幾個妙齡女子嬉笑打鬧著從微微兒的眼前走過。
微微兒眼神閃爍,臉色緋紅。
這些女子的性格如姐姐一樣開朗,穿衣也好大膽。
呼……
背著各種樂器的小青年們吹著口哨,張揚地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小青年們的喧鬧惹得周圍人回視,穿衣講究,身材高瘦,又長著一張好臉,有了這樣的資本,也難怪會如此囂張。
微微兒低著頭,向後退了退。
這種如驕陽般存在感強烈的人,微微兒羨慕卻又避而遠之。
太過強烈的陽光,總是容易灼傷到周圍的人。
「嗨,美女,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抱著吉他,一頭棕色卷髮的小青年看到靜靜坐著的微微兒,眼前一亮,蹦躂著前來搭訕。
微微兒皺眉抿嘴,低著頭沉默不語。
登徒子才會如此沒規矩地與女人說話,枉費了她對他們的好印象。
尉遲冽霸看到被花裡胡哨的小青年們圍著的微微兒,黑著臉從車上下來。
「微兒。」
被圍困無助的微兒聽到聲音,抬頭看見心中期盼的那個人,嫣然一笑,宛若曇花一現般地美麗。
尉遲冽霸招招手。
微微兒燦爛地閃開人群,想這邊慢跑來
「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
尉遲冽霸用乾燥的大掌擦了擦微微兒額頭的薄汗。
「嗯!」
微微兒笑盈盈地點頭。她為了找到合適的料子,與妹妹逛完了整個的商業街。
「記住想要布料的名字了嗎?」
「妹妹都幫我記下來了。」
微微兒還不太習慣這裡硬邦邦的筆,拿著毛筆出來又不太方便,所以凌當當義不容辭地承擔了此項任務。
「再缺料子的時候,直接打電話,讓商家送家裡就可以了。」
微微兒用帕子擦了擦鼻尖上的汗,聽話地點點頭。
尉遲冽霸揉了把乖巧的小妻子,溫聲道:「如果喜歡逛街,就去在人少的時候去,人多的地方不安全。」
「嗯!」微微兒想起剛才被人登徒子調戲的事兒,心有餘悸。
車慢吞吞地搖擺著走,走五分鐘,碰見堵車再等十分鐘,再走五分鐘,碰見孩子們下學,四百米距離,走走停停,又花了五分鐘。
到達茶樓包廂的時候,凌當當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建樹了。
司存探脫下外套與領帶,與手提包一起扔到沙發上。這家茶樓是他一大學哥們開的,私密工作做的很好,不會突生麻煩事兒。
「想吃什麼,哪裡有菜單,自己點。」
「隨便?」
司存探似笑非笑地捏了一把小胖妞的腮幫子,「幾年不見,越發的胖了。」
凌當當悲憤。
胖是她永遠的痛。
「胖,不是我的錯,我老爸說了,胖是天意,我生下來就八斤八兩,愣生生地比別家孩子胖三圈。」
凌噹噹的表情是嚴肅的,語氣是認真的。
「哈哈哈。」
司存探大笑。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傢伙還是一點都沒變。
凌當當再一次無力,莫名其妙地出現,莫名其妙地把她帶走得,莫名其妙地笑。
摔!他一定是在嘲笑她!
「真的,我感覺我們的氣運嚴重的不和,每次碰見你,我都心塞。同樣的,我的氣運一定會影響你的官運的。咱們都是理智的人,保持距離方是良策。」
凌當當一點食慾都木有,她只想早點回家找老媽,吃點壓驚藥。
「這個可能做不到。」司存探煞有其事地否定道。
「為毛!」
司存探聳聳肩,「因為我不願意。」
凌當當瞪大雙眼,好不要臉!
「你個老男人,好意思整天地勾搭一個嬌嫩的花骨朵!」
「你確定你是嬌嫩的花骨朵?」司存探遞過一個鄙視的眼神,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要不是那個時候從她的書包中搜出那麼多的不良刊物,他都不知道這丫頭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凌當當心梗,被人抓住小尾巴就這點不好,總是被人拿出來說事兒。
「你要保持住穩重。」
「管用?」
凌當當翻白眼,在外人面前一個穩重滄桑的成熟男人形象,在她面前就是這麼一副賤兮兮的不要臉樣,到底鬧哪樣!
她只喜歡的與表裡如一的真漢子做朋友!
服務員進門放下各種菜色,包廂中出現一陣的靜默。
「畢業以後,什麼打算?」
「你想幹嘛?」凌噹噹的警鈴炸響,果然這人是有陰謀的。
「說!」司存探皺眉,長年身處高位的氣勢直接壓向凌當當。
這小胖子妮子這是想造反了?
凌當當被自家老哥磨練的多了,對這種氣勢的抗壓指數五顆星。
「你別生氣誒,我說還不行嗎?」凌當當氣弱,這人生氣起來很可怕,她惹不起。
司存探把她最眼饞又夠不到的菜端到她的面前,眼神示意他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
「劇組裡一個女導演是我老媽的好朋友,我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畢業後,我想跟著她跑劇組。」
「凌姨同意了?」
凌當當囧著臉,無辜道:「木有。」
司存探發愁地揉著眉頭,這胖妮子從小就想做女導演,立場又從不堅定。
「你專業不對口,腦子又簡單,混娛樂圈不是正途。」
「我也知道,所以想趁著年輕多做些喜歡做的事兒。」凌噹噹的事業心是零,從建功立業角度出發完全是死局。
「沒想過進行職業規劃嗎?如果想當女導演,便要一步步地靠近。」
「從沒想過,我估摸著就我這腦子,一輩子都甭想當上高大上的女導演。」凌當當很有自知之明。
小時候比賽,她從來都沒有過強烈的勝負欲。大了,她吃不得苦,一吃苦就放棄,更別提企圖心了。
女導演?對她來說,只適合用來做夢。
對凌當當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司存探無奈。他也不能說這不好,畢竟就是這樣的生活態度,讓她每天都傻樂傻樂的。也真是這幅讓人從心底羨慕的無憂無慮吸引著他去靠近。
「那也行,你嫁給我後,我來養你,你也不用都操心其他的。」
「嫁你?」
凌當當深覺不可思議。
「嗯,嫁我。」司存探理所當然。
「不要,你太老。」
「我沒嫌棄你胖。」隱含的意思便是,你也別嫌棄我老。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會遭人笑話的。」
「確實,你這坨牛糞配不上我這多鮮花。」司存探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我不嫁,我又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就夠了。要不要我拿出你當初簽的承諾書。」
承諾書?
想起年少無知時幹的蠢事,凌當當枯萎。
想當初,她每次下學都被這個混蛋逼著寫作業,憋著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洩。正好不到下手的地方,她看見了這個混蛋正與一個大美女在咖啡館裡聊天。然後,她惡向膽邊生。
「呀,這不是司大哥嗎,聽說嫂子懷孕了,算算日子,也該生下來了,女孩還是男孩?十二天的時候,可別忘了請我們。」
這招很惡俗,但是很管用。
大美女愣了愣,便拿著包優雅地走了。
她正稱讚大美女的婀娜多姿時,還不知道她會因此會簽下一些列不平等條約……。
年少無知,都是罪呀!
微微兒正哄著寶寶練習臉部表情的時候,接到了凌噹噹的電話。
「小嫂子,你告訴我哥,我領證了。」
微微兒一愣,把寶寶放到膝蓋上,把電話開到免提,問道:「領證?」
「嗯,我已經與另一個男人成為合法夫妻了。」
微微兒懵。
尉遲惜冕哼了一聲,如此輕浮地決定了人生大事,簡直兒戲!

  ☆、第21章 抱緊

「呀?」
微微兒遲鈍地反應了過來,閃動著被驚嚇住的小眼神無助地看向尉遲惜冕。
就是這眼神!
沒用的女人!
尉遲惜冕不耐煩地捧著女人的臉,在她的額頭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微微兒笑的甜蜜蜜的,用粉色的蘇繡手帕擦了擦尉遲惜冕的嘴角,又擦了擦她自己的額頭。
「鈴鐺,你親自告訴他比較好。」微微兒知道尉遲冽霸很看重凌家父母與這個妹妹。
「不!」
自從她拿到新鮮出爐的結婚證後,她的危機意識就沒消失過。
她充分地分析了一下各方因素。
她能把自己給傾銷出去,她老媽絕對是樂開了花的那種。
然後嫁給了一個老男人,她老爸一定是暴怒的。
最後,她悄悄地領證,沒走正常流程,她家老哥這個老頑固,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小嫂子,你一定要幫我。我後半生能否直立行走全靠你了。記住,你責任重大。就這樣,我掛了。」
凌當當不給微微兒反應的機會,呼哧呼哧地說完,就匆匆地掛了電話。
呼……
凌當當聳拉著臉,托著腮幫子,苦惱地看著下一個號碼。
她老爸要是知道她就這樣不是凌家人了,後果不堪設想,她老爸一直認為他閨女魅力四射美如天仙,還天真地琢磨著她能憑藉著外貌和凌家客觀的家底招個上門女婿。
天真的老爸……
「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嗯?」
司存探把冰涼的手伸到凌噹噹的爪子裡。
凌當當苦著臉,盡職盡責地給這混蛋暖手,她曾一度懷疑,這混蛋只是想娶個可移動暖爐而已。
「你就不知道帶個手套,沒錢還是咋滴!」
「你織的,我就戴。」
凌當當默默地扭頭,她的手工從來都沒及格過。
司存探又□□了一把小胖妞的腦門,心滿意足地走向廚房。
「吃板栗燒雞,大閘蟹,獅子頭!」
「你要減肥,今天全素!」
「你以為我吃素就能瘦下來?太天真了。」凌當當捏了把腰上的游泳圈,有種明媚的憂傷。
司存探從廚房中走出來,無奈地說道:「減不了肥,也能保持住身材。」
「秋天馬上就要走了,存膘才好過冬。」
「你身上的脂肪已足夠你燃燒整個冬天了。」
「還是想吃肉……。婚前咱都說好了,嫁給你,我就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人不能言而無信。」凌當當據理力爭,肉對她無言的誘惑,無人能懂。
司存探揉揉額頭,這胖妮子有時候就是這麼的氣人。
「那好,你自己做飯,這樣你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了。」
凌當當閉嘴。
她燒的飯,只有她老爸會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你是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凌當當顫顫巍巍地接聽。
「凌當當,明天帶他來見家人。」
凌當當一聽,心裡咯登了一下,她老哥平時都是叫她的小名……
啊!她要玩完了!
「混蛋!都是你惹的事兒,我老哥生氣了!」
司存探不理外面的咋呼,眼中含著笑,洗菜,切菜,流暢的動作格外的優雅。
凌當當拖著大棉拖,扒拉在門口,想說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夕陽的餘暉透過廚房窗稜撒在他的身上,與他的溫柔糅合在一起,靜靜地,□□地。
凌當當看迷了心。
……
微微兒把尉遲惜冕抱到嬰兒椅上,洗洗手,給尉遲冽霸又盛了一碗湯,才坐下,喂尉遲惜冕吃飯。
「我來喂。」
微微兒把尉遲惜冕交給尉遲冽霸,享受著他的貼心。
晚餐後,微微兒揉著尉遲惜冕鼓起來的小肚子,斟酌著字眼,說道:「妹妹有了歡喜的人。」
尉遲冽霸揉了揉微微兒的小腦袋。
「我都知道了。」
微微兒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氣了?」
「沒有。」生氣也只是一會兒的事兒,既然已經這樣了,就要想法子去補救了。
「我剛才聽見你給妹妹打電話了,很凶。」
「嚇她的,她性子皮實,不這樣,她就不當回事兒。」
微微兒捂著嘴,輕笑。
「妹妹很可愛。」
尉遲惜冕皺皺眉,拍了下肚子上白皙光滑的手。
「寶寶困了?」
尉遲惜冕哼了一聲,閉眼養神兒。
微微兒繼續輕柔地給尉遲惜冕揉肚子。
從鄉下回來的劉媽背著大包小包地來到老宅。
「老頭,過來幫忙。」
「孫女還是孫子,長的好不好?」劉伯連連追問。
劉媽爽朗地說道:「大孫子,長的虎頭虎腦的。」
尉遲冽霸聽見外面的聲音,笑了笑,對著微微兒說道:「劉媽從鄉下回來了。估計又是大包小包的。」
微微兒總是從劉伯嘴裡聽到劉媽,心裡也挺好奇的。
劉媽眼尖地看到尉遲冽霸身邊的小美人,三步並兩步地走過去,大笑著說道:」在電話裡,我還想像不出來,這一見真人,就知道這天上的小仙女是長啥樣了。」
劉媽轉頭對著尉遲冽霸豎著大拇指道:「少爺,這個娶的好!」
微微兒被誇的臉色緋紅,抱著尉遲惜冕羞怯地挪到尉遲冽霸的身後。
劉媽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奇女子,是跟著老爺子打過天下的,看到微微兒第一瞬間的小樣子,心裡是更加地喜歡這個小夫人了。
尉遲惜冕不情願地睜開眼睛,懶洋洋地飄過去一眼,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這老婆子的話語與動作還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試探。也只有抱著她的女人才以為老婆子是在單純地誇她。
蠢!
劉媽現在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夫人了,從大包裡翻來覆去地搜羅了一番,找出來個綠瑩瑩的玉鐲子。
「吶,這是我給小夫人的見面禮。」
微微兒心裡很喜歡玉質的東西。
在府中時,嫡母為人冷漠卻不吝嗇,對他們庶女庶子一視同仁,從不缺吃喝,每逢過年過節也會賞賜一些金銀,但玉石這等奢侈品,他們這些庶女庶子卻是買不起的,也只有嫡女嫡子的身上才會佩戴上一兩件。
她本來對這等東西沒有任何的想法,她不能擁有的東西太多,所以她只愛惜她能擁有的東西。
可是自從父親與嫡母心中存了把她送人為妾的心思後,便開始賞賜她些裝點妝容的玉石。這些低調而美麗的小東西一下子便虜獲了她的心,她歡喜的捨不得放手。
從宮中出來的嬤嬤是個有見識的,看不上她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不屑又炫耀地教授了她如何辨認玉石的好壞。
後來,她知道那些裝點妝容的玉石都是品級最低的,戴出去見那些貴人只會遭到笑話還不如不戴,即使這樣,她還是異常珍惜這些玉石,在無人的時候,便拿出來靜靜地欣賞著它們,每看一次都能讓她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擁有一個美麗的心情。
她只是單純地喜歡這些漂亮的小東西。
玉鐲子在陽光著散發著瑩瑩的綠光,溫柔而可愛。
微微兒看向尉遲冽霸。
尉遲冽霸點頭。
微微兒接過玉鐲子,手拂過一遍又一遍,整個晚上都在歡喜。
自己的見面禮如此招人喜歡,劉媽高興的合不攏嘴。
劉伯得意洋洋道:「咋樣?我就說是個好孩子吧。」
「那也是少爺養母有眼光。老頭子,你知曉小夫人還有姐妹沒?家裡能養出來這麼好的孩子,其他的孩子也差不了。咱少爺身邊還跟著一群老光棍呢。」
提起這事兒,劉伯也開始發愁。
「小夫人有個姐姐,那性子與小夫人就是個顛倒,主見大的很,可容不得別人插手。」
「堂姐妹、表姐妹一類的呢?」
「沒有,堂兄弟、表兄弟倒是有一群。」
劉媽失落。
這年頭老光棍找個好媳婦真難。
夜色朦朧而魅惑。
尉遲冽霸摟著微微兒,撫著她的背順氣。
「很喜歡玉石?」
微微兒的小酒窩出浮水面。i
「喜歡,很漂亮。」
「喜歡怎麼不自己買?」
微微兒皺皺小鼻子,歪著小腦袋,委屈說道:「好貴,能給寶寶買一車的奶粉了。」
尉遲冽霸忍不住低沉地笑了起來。
「乖,不用考慮貴不貴地事兒,你嫁過來的時候,帶了很多的嫁妝,足夠你買下一個珠寶店。」
微微兒趴在尉遲冽霸的胸前,認真地說道:「嫁妝要攢著,留給寶寶的。」
尉遲冽霸大笑起來。
「惜冕要是知道你捨不得花錢,就為了給她攢著,她一定會生氣。她可從來都不會委屈了自己。」
「就是這樣,我才擔心,寶寶長的好黑,脾氣又好大。嫁妝越多,底氣才能越足。」
微微兒想起女兒的總是面目表情的樣子,憂愁。
「你呀。」尉遲冽霸寵溺地捏了下微微兒的精緻瓷白的小鼻頭。
……
尉遲惜冕死死地摟著微微兒的脖子,堅決不放手。
甭想再讓糙爺們來照顧她。
微雅兒一巴掌拍在尉遲惜冕的屁股上。
「鬆手!」
尉遲惜冕直直地看向微雅兒,眼神冷颼颼的。
該打她的屁股,找死!
微微兒安撫得揉著尉遲惜冕肉嘟嘟的小屁股,勸服道:「寶寶,鬆開媽媽,好不好?就兩天,很快就會回來的。」
尉遲惜冕冷哼。
鬆開?
想的美!

  ☆、第22章 萌神

尉遲惜冕不想委屈了自己。
當爸爸的尉遲冽霸也不想照顧這個多事的胖娃子。
兩人的意見瞬間達成一致。
微微兒眨巴這貓兒眼看向姐姐,她也不想離開寶寶。
「大的小的都是惹事兒精,好啦,帶著就帶著吧。」
倒是有些擔心小傢伙受不住路上的折騰。
「大人坐車還熬的慌,孩子這麼小,受罪。」
微微兒一下子沒了主意,看向尉遲惜冕。
尉遲惜冕堅定地回視。
「寶寶說沒關係。」
微雅兒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微微兒到底從哪兒看出了這個小祖宗的意思地,母女感應?
嗤!
這小祖宗與微微兒會有感應?別寒磣她了。
聳聳肩,既然母女兩人都堅持,她也就不做這個壞人了。
廣袤的飛機場中,三輛私人飛機盤旋在上空,巨大的突突聲讓對面而戰的人聽不見彼此的聲音。
大卓別林對著攝像機大聲喊道:「人在旅途中,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今天我們從三個方面的進行比拚,記憶、膽量、力量。話不多說,現在出發!」
微雅兒聽到大卓別林的話,臉部僵硬。
記憶?
她每次被劇本都特麼地痛苦的想死一死。
膽量?
她家妹子最缺的便是這個。
力量?
她力氣再大,也比不過兩個男人!
「微微兒,咱們輸定了,你就抱著孩子當旅遊了。」微雅兒洩氣地說道。
「哦。」
微微兒明朗地點頭。
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尉遲惜冕遞給微雅兒一個強烈鄙視的眼神。
不到最一刻,不能妄言勝負。
這點基本的人生道理都不懂,面對一點挫折,便開始放棄。
怪不得混了這麼多年,也沒混成巨星!
「寶寶,這樣不禮貌。」時刻關注寶寶的微微兒摀住了尉遲惜冕的眼睛。
尉遲惜冕順勢閉眼。
她家女人就不知道啥叫欲蓋彌彰嗎?
大卓別林等在目的地,站在粉隊前面,字正腔圓地說道:「今天我們的粉隊迎來一個小客人,因為上一次粉隊為最後一名,所以將比其他隊伍慢上一個隊伍五分鐘。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粉對是否能入上一期一樣華麗逆襲,我們拭目以待。」
大卓別林站在第一名黃隊面前,說道:「黃隊子在上一期節目中表現優異,一路上遠遠領先,不知這次是否能夠保持下去呢?在過五分鐘就要出發,請問有什麼話要說?」
「我們的目標永遠都是冠軍。」
黃隊的這一隊夫妻兩人都是國家運動員出身,家中的獎盃獎章都數不過來。這話霸氣,由他們說出來,語氣淡定的理所當然。
微微兒粉紅著臉拽了拽微雅兒的手。
「我看過他們的比賽,好厲害。」
「比賽完,自己去給他們要簽名。」
「姐姐。」微微兒糯糯軟軟地愛嬌著。
微雅兒給微微兒與胖娃分別戴上淺粉色的太陽帽,寵慣地點頭道:「行了,知道了。我給你要簽名。」
微微兒甜甜一笑。
尉遲惜冕一身的小粉色運動裝,再戴上個節目組專門給的帶著小翅膀的粉紅帽。
萌噠噠。
no,萌噠噠的是微微兒……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太搞笑了。咱家小祖宗丑出了新境界。」微雅兒無情地嘲笑著。
尉遲惜冕無所謂。
她有聰慧的大腦,強大的胸懷,外表醜如無鹽也又何妨。
「你不要這樣。」微微兒心裡酸酸地抱緊尉遲惜冕,她家的寶寶只是有些黑而已。
微微兒懲罰似地打了微雅兒的一下,急切地反駁道:「寶寶很乖也很貼心。」
微雅兒瞅著妹子快被氣哭了,忍著笑,言不由衷地附和道:「嗯,很乖,很貼心。」
旁邊的紅隊看到尉遲惜冕的造型,噴笑出聲。
微微兒臉色通紅,淚珠含在眼中要掉不掉。
尉遲惜冕皺皺眉,眼角一撇,記住了惹她女人哭的兩人。
尉遲惜冕漫吞吞地伸出小胖手,捏了捏微微兒的臉頰,又拍了微微兒的頭。
微微兒破涕為笑,湊上前親了尉遲惜冕一口,甜膩膩的。
尉遲惜冕嫌棄地擦了下臉。
她只允許這個女人親她,可這個女人就愛順桿子往上爬,親個沒完沒了。
一番的採訪與耽擱,也輪到了微雅兒這一組。
「這次有力量比拚,你們有信心能闖過去嗎?」
「體力不足,智商湊。」微雅兒高冷地回復了一句。
尉遲惜冕飄過去一眼,重新閉上眼睛,把頭耷拉在微微兒的脖頸處,宛若懶洋洋正打盹兒的胖貓。
微微兒瘦瘦小小的身體抱著碩大的胖娃子,讓扛著攝影機的大姐止不住地擔心。
一路上,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手累了,便背著,總算撐到了第一個目的地。
微雅兒仔細地瀏覽了一遍提示,向微微兒解釋道:「認真記住桌子上的菜,等服務員撤菜的時候,我們還要記住順序。然後從旁邊的菜園中挑選出生菜,按照服務員撤菜的順序依次擺放。」
微雅兒看了看其他的隊伍,全部都還在繼續著,可見這個關卡的難度。
微雅兒對自己的雙q給予高度肯定,但記憶力這個東西永遠都是她的老梗。
「誒,老哥們,都半個小時了,你們怎麼還沒走。」
微雅兒有些明知故問,只想找一下心理安慰。
「記住菜式或者上菜順序對我們這種每天都背劇本的人來說沒什麼難度,可是從桌上的菜式來推斷出原料,靠!導演,你來說說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做的!」
綠隊的兩個資深演員火氣上頭。
負責拍攝綠隊的導演笑呵呵地火上澆油道:「我也不知道沒關係,誰讓你們是演員呢。」
說來,男導是個氣人,拍攝的東西多而雜,文藝小清新有之,爆笑喜劇有之,武俠魔幻有之,那啥啥動作片也是必不可少的。
奈何,此導演的運道總是不太好,總是趕不上時代的潮流,當眾人的口味清淡的時候,他拍了那啥啥動作片,名聲一下子臭了。當他痛定思痛、痛改前非,拍攝了文藝小清新的時候,觀眾已經厭煩這種矯情的唧唧歪歪的小片子。
於是讚歎一聲生不逢時後,他又不知悔改地拍了一系列的爆笑喜劇,結果觀眾不捧場,全部去看同檔期的戰爭大片。
oh,my老天爺!
男導為此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價值,墮落了一年半後,被家裡老婆給攆了出來。男導不得已又開始拍攝武俠魔幻片。不要問他,拍攝的資金從哪裡來的,他只能說,他老婆是土豪,其他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武俠魔幻片是流行元素,劇情又抓住了觀眾的口味。要不就說,他生來就是還債的呢。在他的片子出來期間,網絡文化飛速發展,由此也衍生出了一群閒的蛋疼的無聊人生,這些無聊人生每天必做的功課便是吐槽。
端的是我的快樂建立在你的粗製濫造上。
就這樣,好好一個片子,被批成了翔。
惡性循環下,觀眾們失去了去欣賞的心態,開始抱著找茬找樂子地心態看另一遍又一遍。
演員的黑粉遍佈大江南北了。
導演的名字在圈子裡臭名昭著了。
票房奇跡地大賣了。
自此,圈子裡的演員再也不敢接他的劇本了。他也被此殘酷的現實打擊的一蹶不振,直接放棄了電影導演這個職位,投身到了娛樂綜藝節目中。
既然做正事做不好,那就徹徹底底地玩吧,反正有人養。
悟出這項人生真諦後,他的職業生涯愈發地滋潤了。
「大不了拿著菜園子裡的菜一個一個地試。」
站著說話不腰疼,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微雅兒瞅著綠隊老哥們那即將要罷工的黑臉,轉身對微微兒說:「盡力就行。」
微微兒不吭聲,眼神專注,默默地記著桌子上的菜式,仔細地記住服務員撤菜的順序。
一套程序下來,微雅兒腦子一片混沌,只記的撤下的第一道菜與最後一個菜,其他的全混了。
微微兒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再睜開眼睛時,清亮奪目。
「姐姐,我累,不想動。我來說,你去菜園裡挑菜。」
微雅兒眉眼一揚,興奮道:「記得?」
「嗯。」
微微兒嬌羞地笑笑,抱著胖娃,自信地點頭。
庶女的地位很低,也只比普通奴僕高一點而已。過年過年,庶女需要在嫡母與嫡女身後伺候。規矩是死的,卻是不能打破的。在她尚在襁褓中,一等丫鬟抱著她伺候在側。在她知事兒後,便開始伺候嫡母與嫡姐。
她的容顏不招嫡母待見,平時被拘在後院中,安安靜靜地彷彿不存在。到了過年過節,旁系族人會來府中,嫡母便會讓她穿著一聲乾淨的衣服侍候在側。
每逢出了差錯,未來的一周內,她的伙食會被剋扣,她院子的丫鬟也會跟著吃不飽。
空腹忍餓的滋味太難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只能看著月亮慢慢地等著天明。
慢慢地,她越做越好。
被環境逼出來的本領,埋藏的再久,也不會忘卻。
「第一道菜,左上角,菠菜,木耳。第二道菜,正中間,娃娃菜。」
微雅兒跑著從菜園子無數個籃子裡挑選出微微兒指的菜。
「姐姐,娃娃菜不對,你拿的是捲心菜。娃娃菜更小一些。大概有一個手掌的長度,粗如一個拳頭。」
微雅兒不停地來回跑著,雖然中間出了幾次誤拿,但都在微微兒的詳細描述中糾正了過來。
「ok,申請驗收。」
微雅兒彎著腰,氣喘吁吁地舉手。
肚子圓滾滾的大廚如彌勒佛般笑著說道:「完全正確,這是你們的下一個目的地。」
「噢耶!太棒了!」
微雅兒激動地摟著妹妹,重重地親了一口。
尉遲惜冕皺眉。
其他幾個被折磨的快發瘋的隊伍湊上前,請求幫忙。
紅隊首當其衝。
尉遲惜冕不樂意了,指著綠隊,讓微微兒過去。
微微兒轉頭認真地對紅隊解釋道:「你們在出發前嘲笑寶寶,她很生氣。」
微雅兒扁扁嘴,指著尉遲惜冕說道:「這是小祖宗,我們都聽她的。」
紅隊囧噠噠。

  ☆、第23章 羞愧

綠隊的兩個資深演員,是真正的老戲骨,背個菜單也只是兩三分鐘的事兒。
一相比較,微雅兒這種在娛樂圈莫名其妙火起來的半老人,直接比成了渣渣。
這也難怪coo讓她考慮轉型。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微雅兒長了一張好臉。與微微兒這種靜靜的美不同,她的美是張揚的,是直刺眼球的美艷。
這個靠臉吃飯的娛樂圈,只憑著這一項,微雅兒便能稱霸。
她如今只在平面模特界混了個一姐的稱呼,還真對不起她的這張臉。
「老哥們,這一期咱們合作怎麼樣?」
微雅兒會讓微微兒白忙活一場?
別開玩笑了。
她有怎麼會這麼大方。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行!」
綠隊的兩個老演員為人乾脆坦蕩,平白接受別人的幫助,他們心裡會覺得虧欠,這樣互幫互惠,反而讓他們心裡更舒服些。
微微兒粉紅著一張精緻的小臉,貓兒眼宛如秋天夜空的星星,忽閃忽閃。
「寶寶,太子。」
微微兒頭藏在尉遲惜冕的大身板後,小聲地告知著,怯怯地,輕輕地。
尉遲惜冕皺眉
這女人!
微雅兒被妹妹羞答答的樣子逗笑,對著邱玉軒解釋道:「她一集不拉地追著你拍的那個古裝劇,妥妥的一個小粉絲。」
邱玉軒也跟著樂了,那個古裝劇也是他年輕的時候拍攝的,最近電視台抽風似地掀起一股回顧經典的風,那些早已塵封的電視劇重新被搬到了觀眾面前。
那個時候,到底是年輕,演技雖是比現在浮躁的小青年們好一點,也是一堆瑕疵。況且無論是穿著還是演員的長相都不如現在流行的偶像劇有看頭。
反覆地播了一個年頭,也只是跟他一個年齡階層的中年人會一邊感慨一邊回顧著曾經的青春歲月。
沒有年輕人喜歡,收視率低迷不上。
果不其然,這部劇播放完,這股風也徹底地被埋到了檔案室中,電視台又開始播青春偶像劇。
沒想到,還有小女孩喜歡這部劇。
「要不要我簽個名?」邱玉軒大笑著問道。
微微兒眼睛一亮,心生渴望,卻有些膽怯。
「姐姐。」
微微兒抱著胖娃,挪呀挪,挪到微雅兒的後面,悄悄地扯著姐姐的衣角。
「你個膽小鬼。」
微雅兒寵溺地敲了敲微微兒的帽簷,算是把這事兒給應下了。
「老哥們,別小氣,回去給給我一套你拍攝過的古裝劇,順便簽上名。」
微微兒光滑白嫩的小耳朵動了動。
「姐姐,太子。」
尉遲惜冕黑著臉閉上了眼睛。
這女人——
簡直不像話!
噗……
微雅兒瞄見丑包子的黑臉,忍不住心中的暢快,直接笑了出來。
「老哥們,凡是與你那個古裝太子有關的副產品都來一套。」
「沒問題!」
微雅兒直爽地要,邱玉軒豪爽地給。
惱了兩方的經紀人。
「你還有腦子有沒有?啥都要,知道別人會怎麼形容你嗎?得寸進尺!」
快被氣瘋了。
微雅兒擺著一張無辜的臉,誠懇地點著頭。
「沒關係的,攝像機大姐很忙,沒空拍的。即使拍了,大不了咱去刪了。」
攝像機大姐默默地轉頭,她真拍了,而且女導說,這是看點……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麼不要臉了!」
微雅兒信誓旦旦地點頭。
成功地把人給哄走後,微雅兒摸摸汗,呼了一口氣。
連累姐姐被訓,微微兒想說對不起,又有些不好意思,便上前端茶倒水,不自覺地帶了點討巧賣乖的味道在裡面。
微雅兒揉了把微微兒黑亮的頭髮,笑道:「沒事,co哥總愛大題小做。以後碰見這事兒也不會忌諱,想要什麼跟姐姐說,姐姐總會有辦法幫你弄到的。」
尉遲惜冕掀開眼皮,懶懶散散地飄過去一眼。
微微兒拉著微雅兒的手,笑的燦爛。
一切準備就緒。各種菜式混雜在一起,鋪了滿滿一桌子。
微微兒這次很輕鬆,她需要這些菜色的原材料告知綠隊便可,剩下的對綠隊的兩個資深的老戲骨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的關卡,綠隊終於給在微微兒的幫助下闖了過去。
紅隊果斷地舉手放棄,接受罰時。
「俗話說的好,死要面子活受罪。該放棄的時候便要放棄,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紅隊在接受罰時半個小時候後,看著還在忙活的其他隊伍,得瑟著留下一串的風涼話。
白隊與藍隊同時選擇放棄。
黃隊的一堆夫妻仍然在堅持著完成任務。
比賽格局暫時形成。
第一名,微雅兒粉紅隊;第二名,兩個老演員的綠隊;第三名,搖滾組合的紅隊;第四名,國家運動員夫妻的黃隊;第五名是同時選擇罰時的白隊與藍隊。
「寶寶,這是小豬。」
微微兒滿對著成群的小豬崽子,沒有任何的緊迫感,反而有閒情逸致去給尉遲惜冕進行學前教育。
微雅兒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肉,再瞅著身旁兩個不靠譜的隊友,滿心的惆悵。
「人算不如天算。」
她就預謀著綠隊的兩人能幫她們闖過這一關,可冷靜地分析這一體力關卡,他們能完成獨立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很不錯了。
紅隊的兩個搖滾明星吆喝著山歌從車上下來。
大卓別林笑著招呼道:「體重是每個女人的秘密,希望這位帥氣的女士不會介意。」
鳳格朗聲說道:「來吧,對於身材,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大卓別林拿著一個計算機,一番計算後,說道:「鳳格是一百一十斤,poll是一百四十五斤,兩人的身高與體重很標準。」
「那是當然,我們每週都會抽出時間鍛煉身體。」poll最討厭的事兒便是運動,能保持一週一次鍛煉,已經很不錯了。要不是為了肚子上的四塊腹肌,他寧願靠忍饑挨餓來控制體重。
「兩人加起來是兩百五十五斤,除以三便是八十五。你們的任務便是從半山腰抱八十五隻小豬崽下山,不得使用工具。」
兩人僵著脖子看向半山腰,目瞪口呆。
難道那一群白花花的蠕動的東西是豬崽子?他們一直以為是小羊羔……
微雅兒聽到紅隊需要完成的數目,再對比一下自己需要完成的數目,心裡很是平衡了一把。
連抱帶拖,來來回回十趟後,微雅兒喘著粗氣躺在地上,再也不想動一下了。
微微兒慇勤地給微雅兒捏背揉肩。
「你都不累嗎?」
微雅兒很是詫異,她都喘成了這樣,她妹子還氣定神閒,不科學!
「不累,腳疼。」
微雅兒洩氣,她妹子就是個仙兒,不是她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一旁的竹籃裡,坐著的尉遲惜冕冷嗤了一聲。
這點路就囔著累,還不如她家女人。
微雅兒聽到如此不愉快地聲音,扭過頭,對著小胖子說道:「你都不如這些小豬崽子可愛。」
人格誣蔑!
尉遲惜冕抓起竹籃裡的鈴鐺扔向微雅兒。
速度之迅捷,動作之靈活,讓微微兒羞愧地摀住了眼睛。
啪!
踏踏實實的一聲脆響。
微雅兒的額頭像是被門擠了似的,慢慢地浮現一片紅彤彤地印子。
「小胖子,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尉遲惜冕高傲地扭頭,與這種笨蛋說話,會影響智商發育。
「姐姐,乖哈,不疼。」
微微兒拿著哄寶寶的語氣來不斷地安撫著正炸毛的微雅兒。
「你個當媽的,是怎麼教育孩子!這丑胖子怎麼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又累又氣,微雅兒火氣迸發,不中聽的話不過腦子往外蹦。
微微兒往後退了退,抱起尉遲惜冕躲到了車裡。她不是在怕微雅兒,微雅兒再凶,在她的心中,微雅兒都是她的姐姐,不會怕。她只是在避其鋒芒,等姐姐消了氣,她再去道歉。
「你惹大禍了。姐姐很生氣。這次是你不對。」
微微兒把尉遲惜冕抱在腿上,面對著面批評,很認真,很嚴肅。
尉遲惜冕眉頭一揚,瞇了瞇眼睛,吐了個泡泡。
「咦?」
微微兒眼神發亮,止不住地興奮道:「寶寶,你有第三個表情了。」
扛攝像機的大姐很疑惑地問了一句:「第三個?」
微微兒點頭,自豪地笑道:「三個!寶寶已經有三個表情了。」
尉遲惜冕聽微微兒的語氣就知道這女人又開始犯蠢了。
果不其然。
「寶寶的第一個表情是這樣的。」微微兒模仿著尉遲惜冕最常用的一個表情——面無表情。
攝像機地大姐呵呵。
「寶寶的第二個動作是這樣的。」微微兒把眉頭往裡一縮——皺眉。
「帶三個,就是剛才的動作。寶寶很棒很可愛,是不是?」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不斷地親著,怎麼都愛不夠。
丟臉!
尉遲惜冕扭頭,皺著眉頭,擦了把滿臉的口水。
「寶寶,今天給你喝多喝兩瓶奶作為獎勵好不好?」
尉遲惜冕抑鬱地閉眼。
費心!
細雨綿綿,安逸的屋舍中,只聽得見磨研草藥的沙沙聲。
「冽兒的腿傷,真沒治了嗎?」尉遲老爺子揉著酸疼的膝蓋,詢問著梁老。
每當遇到這樣的陰雨天氣,尉遲老爺子的老風濕就會拜訪,每次忍疼的時候,他便會想起尉遲冽霸癱瘓的雙腿,只覺心中苦澀。
「能治!找對了人,忍住了疼,便能好。」
「還沒聯繫到你師弟?」
「我師弟被那些年的事兒給傷的厲害,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一個人離開這裡後,便音訊全無,這麼多年過去了,想找到他,談何容易。」
梁老想起素有怪才之稱的師弟,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老話說的對,天妒英才……

  ☆、第24章 麥浪

吭哧……吭哧……。
微雅兒憋著一股氣,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揉捏小胖子,從半山腰到山下,再從山下到半山腰。
一不留神,驚呆了一群小夥伴。
鳳格背靠著槐花樹,狼狽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問道:「微雅兒斯巴達了?」
剛躲過老混蛋的糾纏,千辛萬苦趕來劇組的小編,看到斯巴達的微雅兒,撓著腦門,向攝像機大姐問道:「她腫麼了?」
攝像機大姐諱莫如深地看了一眼正打盹的小胖子。
小編腦洞大開,翻滾著一出驚天動地的家庭倫理悲喜劇。
女導演上來就是一巴掌。
一個踉蹌。
凌噹噹的包子臉皺出了十八個褶子,委屈道:「幹嘛打我。」
女導演訕訕地收回了手,她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傻呆著幹啥,趕緊地幹活。」
女導演越是心虛,聲音便會越大,彷彿這樣便更有說服力似的。其實,她剛才只是想讓這個丫頭讓一下路而已,誰知人一尷尬,腦子一渾,脫口而出的話就成這樣了。
凌當當苦著包子臉,揉揉被吼的生疼的耳朵,乖乖地去幫後勤部搬一個個的道具。
嚶嚶……她只是小編而已……。
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坐在石階上,抬頭直直地看向微雅兒,滿眼的崇拜。
微雅兒居高臨下,掐著腰,俯視著正使勁賣萌的妹妹。
「姐姐,寶寶不是故意的……。」
微微兒越說,頭越低,直至把頭埋在了尉遲惜冕的勃頸處。
還是有些心虛。
「她不是故意的。」微雅兒肯定地點點頭。
微微兒怯怯地看了眼姐姐,有些小驚訝。
「她是有意的!」微雅兒鳳眼一瞪,氣勢逼人。
微微兒臉色爆紅。
「怎麼辦?」
幾近呢喃的話輕輕地吹進尉遲惜冕的耳朵中,尉遲惜冕的眼睛倏然睜開,射向微雅兒。
微雅兒心一驚,身子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
靜默。
微雅兒轉身離開,微微兒緊追其上,糯糯軟軟地喊了一聲「姐姐。」
微雅兒低頭瞅著被拽住的衣角,無奈地轉身,看到微微兒慌張怯懦的眼神,心軟。
「已經不生氣了。」
尉遲惜冕趴在微微兒的懷裡,心中倒是對微雅兒高看了一眼。她不加收斂的威壓,即使是三朝元老也會被壓的面色蒼白,沒想到她家女人的姐姐只是簡單地退後了一步。
不錯。
微雅兒回到車上,腳下虛軟,後背布了一層冷汗。
看微雅兒臉色與嘴唇都蒼白如紙,擔心地摸上微雅兒的額頭。
「氣色怎麼這麼差?身體是不是不舒服,難道又開始發燒了?」
微雅兒用濕巾擦擦手上的虛汗,等身體的自然反應慢慢消退後,才狠狠地說道:「碰見一個小妖孽!」
理解產生偏差,勸慰道:「現在有的新人為了出名不擇手段,被這些人踩了,也別氣成這樣,不值得。」
微雅兒不多做解釋,休息片刻,照照鏡子,沒有任何不妥後,才下車,來到面樹思過的微微兒面前。
微微兒討乖地眨巴著貓兒眼,笑著甜甜地喊著「姐姐」。
微雅兒好笑地捏了把微微兒的小臉蛋。
微微兒心中一喜,親了下尉遲惜冕,催促道:「快給大姨道歉。」
尉遲惜冕淡淡地飄過去一眼,屈尊降貴地「嗯」了一聲。
大不了,以後不嚇她了。
微雅兒是個記吃不記打的,看到小胖子憋屈的樣子,忍不住手癢,上前掐了把肉嘟嘟的肥臉。
手感不錯。
尉遲惜冕忍!
微微兒看到姐姐又開始招惹寶寶,左右為難。
「姐姐,寶寶會生氣的。」
在尉遲惜冕再一次露出不耐煩的眼神後,微微兒一個錯身,讓小胖子的成功地逃脫了微雅兒的魔爪。
「我們不趕路嗎?」微微兒這個時候才發現這次的行程似乎與上一次的不太一樣。
攝像機大姐瞅著微微兒這副懵懂無辜的軟綿綿的性子,再結合著微雅兒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形象,心道,難怪是對親姐妹,互補。
微雅兒從頭到尾就沒指望她家妹子能明白過來,能在這個時候發現這個問題,已經很不錯了。
「這一期是非淘汰賽,只要按照要求完成任務即可,時間上沒有嚴格的要求。不過,我們也該出發了。」
微雅兒等著跟拍自己隊伍的後勤部收拾妥當了,帶著微微兒向著劇組分配的紅色轎車走去。
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與微雅兒隔開一定的距離。
微雅兒無知無覺地上車。
聽著導航的指使,總算到達了第三個賽段。
臨下車,微微兒戳了戳微雅兒的肩膀。
微雅兒一邊打開安全帶,一邊問道:「啥事?」
「姐姐,你換件衣服吧。」
微雅兒皺著眉頭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不髒呀?」
「有點臭……」
啊!
微雅兒騰地站起來。
砰!
她還在車裡呢……
微雅兒一邊捂著頭,一邊脫身上的外套。
微微兒心疼,上前幫姐姐揉頭上腫起來的包。
尉遲惜冕半靠在後座上,睜著眼睛,嘲笑某個笨蛋。
在外面聽到微雅兒的喊疼聲,敲了敲車窗,「怎麼了?」
「沒事!co哥,你幫我向劇組再要一套粉色隊服,我的這件衣服廢了。」
下車,人煙稀少,只三兩個好奇的過路人圍觀片刻。
「微微兒,我去村民家問信息卡,你去種田里看看有沒有信息卡。」
還未等微微兒點頭,微雅兒就風風火火地闖入了村名家。
微微兒照著姐姐指示的方向,看到宛若黃色海洋的麥田,風一吹,蕩起層層波浪。
微微兒與尉遲惜冕皆睜大了眼睛。
尉遲惜冕瞇著眼,眼底翻滾著深沉的幽光。
微微兒驚呼一聲,激動的心情無法抑制。
她的生母曾是祖母身邊的二等丫鬟,為討好父親,便將已經十歲的她送入了村下莊子裡養老的祖母。祖母年老體邁,總愛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葡萄樹下,閉著眼睛,靜靜地待上一天。
祖母不允許她出門,她便坐在祖母的旁邊,也靜靜地照著陽光,偶爾會因為陽光太過溫暖而睡著。
她雖小,卻也知道她是被生母與父親遺棄了的人,只有這個莊子才允許她安安靜靜地存在著。
祖母似乎對生母不喜,每次看見她都會歎息。後來,她從門房阿伯哪裡知道,她的生母是瞞著祖母搭上了父親的,那個時候,祖母已經為她安排了一個人品與相貌都不錯的二掌櫃。
即使這樣,祖母也默認了生母把她送過來的討好舉動。
她想著,祖母定是個善良心軟的人。這樣想著,她便希望著祖母能夠活的再長久一些。
世上最難免的便是天災*。
那一年的饑荒,餓紅了村民的眼睛,莊子的大門被砸開,祖母笑看著存糧被搶空,她縮在餵牛的食槽下,只聽得見外面喊打喊殺的聲音。
祖母死前,留給了她三個字:「無怨,無爭,無捨。」
父親派來的人終於到達,她守了三天的屍體終於入土為安。
坐在兵將把守的馬車上,撩開窗簾,看到的便是飢餓到麻木生死的村民。
等回到家,看到宮中的嬤嬤,她的猜測被證實,心反而安定了下來。
多年的教養,只為一朝入王府為妾。也許是自信於她的相貌,也許是為了以後謀取更大的利益,嫡母與父親對她下了很大的成本,甚至把祖母的莊子與三十畝肥田給予了她。
也是從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即使是三十畝肥田也產糧不豐,借田種糧的村民上交了糧稅,剩下的糧食也只夠一年半饑半飽的嚼動。
不是不想存糧,是存不下糧。
「這裡的糧食需要上交幾成?」微微兒小聲地詢問著凌當當。
凌當當奇怪地看了微微兒一眼,轉而想到,微微兒以前的自閉症,恍然大悟。
「不用上交,上面的每個月還會給這些種糧的農民發補助金。」
微微兒被凌噹噹的話震撼,呆呆地望著無邊無際的麥田。
這是個美好的時代……。
尉遲惜冕皺著眉頭,看著一層層濃密的麥浪,心中酸澀難耐。她一生都在追求著能讓臣民們過上安定的不愁吃喝的生活,卻至死都未曾完成。
微雅兒從村民家裡出來,看到的便是微微兒恍惚朦朧的笑,眉頭一皺,這讓她想起了妹妹以前自閉地陷入自己世界的笑容。
「微微兒,小胖子怎麼這麼一副懨懨的無精打采的樣子?」
微雅兒打斷的微微兒的回憶,指著尉遲惜冕問道。
微微兒著急地摸著尉遲惜冕的頭,只有在寶寶發燒的時候,才會出現這副無精神氣的樣子。
尉遲惜冕耷拉著眼皮,吐了個泡泡。
微微兒放心。
「沒事了,寶寶這是餓了。」
微雅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從不認為這個小妖孽會出啥事,提起這話題也只是為了叫醒妹妹而已。
「走吧,我從村民哪裡換到信息卡了。」
微雅兒擦了擦手上的土,不就是從菜園子裡找出來十個蚯蚓,小意思!她小時候還把這玩意當寵物,伺候了好長一段時間。至於旁邊那個被嚇的又蹦又跳的藍隊,不理解!

  ☆、第25章 軟兔

微微兒抱著尉遲惜冕使勁兒地眨巴著眼,表情特麼的天真浪漫。
微雅兒心塞。
「姐姐,第一名。」
微微兒拿著手中抽中的數字,向微雅兒甜膩膩地邀寵著。
微雅兒扶額,第一個去完成膽量測試一點都不好!她家妹子怎麼就不明白呢。
「微微兒,姐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
微雅兒一臉的嚴肅。
「啊?」
微微兒懵懵懂懂。
「我恐高,所以,這個任務需要你上。」
微微兒抬頭望著高聳入雲的鐵塔,心顫。
微雅兒看著自家妹子瞬間變了的臉色,突然說道:「你可別哭,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微微兒搖搖頭,大大的貓兒眼開始濕潤。
等微微兒被微雅兒拉到鐵塔上後,微微兒往下一看,眼睛一眨,淚無聲無息地開始往下掉。
「放棄吧,蹦極摔死人的案例時有發生的。」
微雅兒看著嚇唬人的紅隊,糾結。
「不能放棄。」微微兒一邊哽咽著一邊搖頭拒絕。
微雅兒不敢往下看,只看著微微兒的眼睛,手上還幫著教練給微微兒繫繩索。
「就一睜眼一閉眼的事兒。」
微雅兒說的大氣,話語中如果不顫抖,也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姐姐,我怕。」微微兒淚一滴接著一滴地掉,濕了整個手帕。
微雅兒手慢慢地停下,咬咬牙,色厲內荏地斥責道:「怕什麼怕!」
被吼,微微兒淚掉的更急了。
「跳!」
微雅兒看到教練的指使,大聲地命令著。
微微兒眼睛一閉,往下跳去。
繩索劃出優雅的軌跡,在半空中山下左右地飄蕩著,宛若微風下的棉絮。
沒有嘶吼,沒有尖叫。
只從拍攝的小攝像頭裡看以看出她的淚在大滴大滴地往下垂落。
回到陸地,微微兒擦擦淚,看著鐵塔眼神發亮。
其實挺刺激的……
第一隊靜悄悄地進行完,沒有給後面的隊伍帶來壓力。到了第二隊,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散在空中,久久不去。再瞧其他的隊伍,已經被這心理上的恐懼折磨的嘴唇發白滿臉冷汗。
微微兒悠閒地抱著尉遲惜冕哼著民謠小調。
攝像機大姐盡職盡責地拍攝著微雅兒與微微兒悠閒自在的樣子。
小編瞅瞅那頭的緊張,再看看這頭的小休憩,有感而發地寫道:原來這就是早死早超生的精髓所在……
驚險刺激的第三個賽段挑戰完,大卓別林穿著一身的迷綵衣,酷酷地說道:「這一期,眾位的表現都很出色,下一期我們將前往巴黎感受那裡迷人夢幻的人文文化。」
卡!
第二期的節目拍攝完成。
凌當當蹭。
蹭蹭。
再蹭蹭。
「小嫂子。拜託你件事,好不?」
微微兒甜笑道:「好呀。」
「我去你家住兩天好不好?」
尚未等微微兒同意,微雅兒一邊化妝一邊說道:「去微微兒家幹什麼,你又不是沒有就家。」
凌當當一屁股擠開微雅兒,從包裡掏出一瓶嬰兒奶粉,諂媚地放到尉遲惜冕的竹籃中。
尉遲惜冕讚賞地掃過去一眼。
果然懂規矩。
凌當當對自己的見機行事點贊,她真聰明,在小嫂子與小胖子中間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主次。
飛機場人山人海,紅隊的搖滾組合一走出飛機場,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震的路人退避三舍。
「小嫂子,你慘了。」凌當當憐憫地看向微微兒,她可是從攝像機大姐哪裡聽說了小嫂子拒絕幫忙的事兒,那些瘋狂的粉絲看了第二期一定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小嫂子的粉隊。
阿門,佛祖保佑!
微雅兒聽著外面亂糟糟的聲音,心裡煩躁,再仔細一聽,全不是自己的牙膏們,整個人都不爽了。
「真煩!誰把下飛機的地點透露出去的!」微雅兒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厲聲問道。
凌當當躲到女導演的身後,弱弱地舉了舉胖爪。
微雅兒鳳眼一瞪。
「不是我!」凌當當伸冤。
「誰!」
「我不知道……。」
「那你舉什麼爪子,顯擺手背上的肉坑嗎!」
凌當當委屈地窩到女導身後,她只是怕被冤枉了。
她是無辜的……。
微雅兒扭頭看向微微兒,心一下子跳到喉嚨上。
外面持續不斷的尖叫聲,讓微微兒如驚弓之鳥般蜷縮著身子,緊緊地抱著尉遲惜冕。
自從那次饑荒,莊子被搶,祖母被推搡致死後,這種嘈雜喊叫的聲音變成了她的噩夢。
微微兒此時的狀況非常的不好,她牙齒打顫,眼睛泛白,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披上!」
微雅兒當機立斷,把coo給她準備的黑色大呢子蓋在微微兒的頭上。
「鈴鐺,把你的mp3給我!」
凌當當被微微兒的樣子嚇壞了,聽到微雅兒的喝聲,一個機靈,慌忙地從書包中掏出mp3。
微雅兒打開mp3,把耳機塞到微微兒耳朵中,捂著她的眼睛,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
微微兒慢慢地睡著,手上仍然緊緊地抱著尉遲惜冕。
尉遲惜冕不舒服地伸了伸胳膊,褥子下赫然出現一條紅腫起來的印子。
對這些腫起來的印子,她不在意,嬰兒的皮膚素來都是嫩的,受到勒壓,腫起來也是正常,再說了,征戰的時候,她什麼傷沒受過,這點小疼,還進不到她的眼裡。
她在意的是,這個女人的反應太反常了。
她不是在害怕,她是比害怕更深層次的恐懼。
微雅兒濃密的眼睫毛遮得住她暗沉的眸色,卻無法抹去她心中的懊悔。
是她莽撞了……
明明知道,妹妹即使從她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來,她面對這個現實的世界也會陌生害怕。
她不該讓妹妹接觸這個複雜而繁亂的娛樂圈。
在層層人群外圍,一小波舉著「最愛軟妹子」牌子地粉絲們默默地坐在奶茶攤上慢悠悠地喝著奶茶。
「部長,咱這樣會不會很不敬業。」
「想抱軟妹子不?想要軟妹子簽名不?想要摸軟妹子的嫩手不?想要,就聽我的,在這裡給我等著!」
副部長一張俊秀的臉像便秘似地不上不下。
他一把屎一把尿創建的壯漢部落竟然成了這樣。他一直以為與他聊天聊地聊那啥啥的都是同道中人的男同胞,木想到,他的一世英明就在早晨被著殘酷的現實踩踏成了渣渣。
擦!一群比他大三歲的女大學生!全部落一百零八隻好漢,只有他是一個條漢子!
晴天霹靂!
細細回想著聊天的內容,那些禁忌的詞彙,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視頻,那些躲過馬賽克荼毒的珍藏版圖片……。
讓他吃根辣條緩一緩……。
「呆子,發什麼愣,走了!」
部長一腳踢在副部長的屁股上,拽著他的衣領向地下室拖去。
副部長一臉愁苦地揉著屁股,這個是人還是女人嗎?不,一定是他睜眼看世界的方式出現了偏差。
豎著高高的馬尾辮,帶著兔耳朵髮箍的十□□歲的女孩子,抱著一人高的毛絨絨的兔子問著旁邊的女孩:「部長,你怎麼這麼熟悉飛機場的地形?」
「跟你說了多少次,我是壕。」
女孩敷衍地應和道:「知道,所以你吃雞蛋灌餅夾八個雞蛋。」
部長指著飛機場外面的商貿大廈,得意洋洋地說道:「瞅見沒?我家的!」
女孩順著部長粗糙的大手往外望去,看到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
「噢……旁邊的那個cs店,是我的。吹牛,誰不會?咱得有個度,是不?部長!」
部長撇撇嘴。
「嗷!嗷嗷!部長,我看到人了。雅女王懷裡抱著的一定是咱們的軟妹子!姐妹們,衝呀!」
一百零八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從地下室的外門衝過來,驚呆了守門的警衛。
實習的年輕警衛剛準備上前查看,干了三十多年的老警衛擋住了新警衛的路,笑呵呵地開著大門讓這些孩子跑進了門。
新警衛年輕氣盛,對老警衛的這種明顯不符合職位條例規定的行為看不慣,奈何老警衛職位比又比他高說不得。他整張的臉被憋的通紅。
「哈哈哈,一群可愛的孩子而已,不要這麼較真。這群孩子定是在cosplay,瞧這奇形怪狀的衣服,還挺好玩的。你在部隊待久了,定是不知道cosplay吧。現在退伍了,就好好地瞭解一下,年紀輕輕的可不能落伍了。」
新警衛又是被勸說又是被軟綿綿地敲打,氣早就被忘到了腦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與時代脫節了。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
副部長眼前一亮,長腿一飛,瞬間領先一群小粗腿們。
「求合照,求簽名,求包養!」
微雅兒靈敏地退後一步,防備地看向這一聲粗布麻衣古裝的怪人。
蛇精病!
部長不愧是部長,對雅女王的眼神,秒懂。
腳一伸,輕輕鬆鬆地把礙眼的東西給踹到了角落中。
「噓……。」
凌當當對著頭戴兔耳朵的女孩指了指微雅兒懷裡的人。
「學姐,你怎麼在這裡?是大四實習嗎?」女孩小聲地詢問著。
「嗯,實習!」凌當當睜眼說瞎話,完全不考慮她所在的學院是經管學院而不是藝術學院!
「這個送給軟軟兔。」
「軟軟兔?」
「嗯。就是雅女王的妹妹呀。」
凌當當費勁地抱起一人高的毛絨絨的大兔子,心裡有些小驚訝,她沒想到只播放了一期,小嫂子就有了自己的粉絲。
她哥一定會酸的。
一定!

  ☆、第26章 美極

微微兒似乎忘記了昨天自己給微雅兒帶來的衝擊,俏生生地跪坐在沙發上,抱著體積是她兩倍的大兔子,笑的甜美極了。
卡嚓。
凌當當感覺此刻的小嫂子像在陽光下祈福的小精靈,美到了人的心裡,忍不住用手機留下了這至美的瞬間。
「發我手機上。」
尉遲冽霸吩咐完,把胳膊上的襯衫捲了卷,準備給攤在沙發上的小胖子進行按壓揉捏。這樣的按壓揉捏能讓尉遲惜冕筋骨更強健一些。
「yes!sir!」
凌當當吭吭一笑,屁顛屁顛地跑向自己的臥室。
好東西應該共享……
可是大學城旁的密西糕點屋裡的蛋撻好久沒有吃了。
嗯!學妹破費了。
尉遲惜冕全身貼在沙發上,皺著眉頭,任由尉遲冽霸翻來覆去地揉捏。她全身紅通通的,即使被疼的不住地哆嗦,也不發出丁點聲音。
微微兒蹲在地上,揉揉寶寶的小腳丫,摸摸寶寶的小拳頭,拍拍寶寶的小後背,再親親寶寶肉嘟嘟的小屁股,只覺寶寶那裡都可愛的不得了。
尉遲冽霸不說,尉遲惜冕又不屑喊疼,被瞞著的微微兒絲毫不知道她的寶寶正忍著劇痛。
「好了,給她再泡個熱水澡就可以了。」
尉遲冽霸完工,擦擦手上的汗,捏起尉遲惜冕扔到微微兒的懷裡。
尉遲惜冕癱軟成一坨五花肉。
等她從浴池中出來的時候,已經睡的昏天暗地了。
微微兒清澈黑亮的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起來,抱著尉遲惜冕小心翼翼得來到陽台,從黑色的木箱子裡拿出一件繡著老虎的紅肚兜。
「老公。」
微微兒拉拉尉遲冽霸的手,舉起紅肚兜,眼睛亮晶晶水汪汪的。
尉遲冽霸看看貪睡的小傢伙,再看看調皮的小妻子,忍不住輕笑道:「給惜冕專門準備的?」
微微兒笑瞇瞇地點頭,想了想,又煩惱道:「寶寶不喜歡。」
尉遲冽霸無奈地搖搖頭,拿過肚兜給尉遲惜冕穿上。他的小妻子疼孩子疼到了骨子裡,又因為惜冕性格強硬主意又大,遇到這些惜冕不喜歡的事兒,他的小妻子便讓他去做。
她的心思,他明白,正因為知道,才總是心軟的彷彿不是自己。
微微兒看著寶寶的裝扮,歡喜地想告訴所有的人,她家的寶寶是最可愛的。
想到這裡,微微兒又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愁苦。
尉遲冽霸把尉遲惜冕放到搖籃裡,從旁邊撈過微微兒,抱在懷中。
嬌嬌小小的微微兒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深沉內斂的尉遲冽霸宛若一座高聳入雲的厚山。
美麗的陽光,不捨地逗留在重疊在一起身影。
安安靜靜的房間中處處都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怎麼了?」
微微兒把手放到尉遲冽霸的手心中,坐直身子,頭枕在他的脖頸,感受著讓她安心的呼吸聲。
「別的人都說寶寶長的醜,明明很可愛。」
尉遲冽霸捏了捏手心的柔荑,不語。
微微兒心中總藏著一股不知如何說起的憂慮。嬤嬤曾對她說,剛入宮的秀女,一旦被查出名聲有差,便會牽連到整個的家族。嬤嬤說的水淡風輕,她卻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在她剛從莊子裡回來時,庶姐曾偷偷地告訴她,護國副將的嫡女被傳樣貌有缺,遭指腹為婚的夫家退婚,此後,護國副將的嫡女的婚事被風言風語所累,再一次被男方退婚後,她用一尺白綾讓所有的傳言戛然而止。
她謹記嬤嬤所言,女人的名聲與她的貞操一樣重要。
正是這個根深蒂固的想法讓她為寶寶的未來憂愁。
「寶寶被別人這麼說,會影響寶寶的名聲。」微微兒不知老公是否會明白她所說的話。
在府中,庶哥與嫂子青梅竹馬,他也深愛著嫂子,卻從未理解過嫂子的想法。庶哥說,他只是欣賞美人,才納入一個青樓的女子,只是玩物罷了。嫂子鬧過一場,庶哥用盡了手段才哄好嫂子。
半年後,曾經信誓旦旦的庶哥受不住誘惑,再次納入一個美人後,嫂子徹底地沉寂了下來。庶哥暗自慶幸著,她卻知道嫂子的眼神變了,溫暖的愛意慢慢地變成了冷漠冰冷。
別人都道搜子無情,在庶哥被嫡母趕出家門後,立馬用一紙和離書結束了被認為天作之合的婚事。
她沒有絲毫驚訝。嫂子愛庶哥,所以,她的眼睛裡容不得一顆沙子。有多愛,庶哥的行為便傷嫂子多深。
在庶哥留戀在美人鄉時,她看見嫂子拿著針一下一下子紮著自己,她說,她要記住此刻痛。
在嫂子半個胳膊傷痕纍纍後,這段愛被痛替代,直至,刻意地遺忘,徹底成為陌路。
如果庶哥明白嫂子的心事,便不會痛恨嫂子的無情無義。
一生牽絆容易,白頭偕老又談何容易。
「不要想這麼多,你有我。」
尉遲冽霸也許不理解微微兒對名聲的看重,但他疼寵她的心,不會讓任何事驚擾了她。
微微兒靜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沉穩的心跳。
「老公……。」
「嗯?」
尉遲冽霸抱緊她,低頭,親吻她的頭頂。
「我歡喜你。」
「我知道。」
尉遲冽霸一點一點地輕吻,從烏黑的頭頂,到光滑白皙的額頭,從精緻小巧的鼻頭,到紅潤嬌美的紅唇。
……
微微兒坐在軟椅上,低著頭,認真地遊走著手中的繡花針。
凌當當趴在旁邊,盯著半成衣,留著哈喇子,眼纏著。
看到小嫂子舔嘴唇,凌當當立馬遞過來水杯。
無聲無息。
凌當當用消音攝像機給半成衣來了個特寫,曬到微博,寫到:人家最悲慘的事情莫過於,衣服很漂釀,卻不是我的!
部長與兔耳朵女孩搭伴坐在最後一排,一個盯梢,一個玩手機。
「哈!部長,快看,學姐更新微博了。好漂亮的衣服,這是什麼繡?蘇繡?湘繡?」
部長把書本打開豎起來,教授正激情澎湃地講著課件,她很安全。
部長拿出手機,擢了幾下,打開微博,看到讓安琪驚訝的圖片,心中也是一愣。她家裡的二哥對穿著很講究,見多了,她對這些東西也有所瞭解,這衣服上的繡法,她從沒見過。
藍半語轉發到自己的微博上,她捉摸著,這圖片一定能把「逍遙法外」的二哥給勾出來,她二哥鬧出事兒,老爸逮不住人便每天黑著一張臉看誰都不順眼。
藍家墨守成規的家規:誰惹的火兒,誰去滅!
二哥,就等你主動進坑了。
安琪轉發到梁山好漢部落後,開始敲短:學姐,從哪裡拍來的照片?有165號的沒?再弱弱地問一句——多少錢?」
凌當當看到短信,迅速地回復道:軟軟兔親手設計的,全手工!縫紉機什麼的全木有!繡了大半個月!無價!」
安琪眼睛睜大,揉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激動地在部落裡吆喝道:速來圍觀,咱家軟軟兔終於開始爭氣了!有圖有真相!
「安琪。」
軍訓剛過,條件反射,所以——
「到!」
默……
「哈哈哈哈。」
聲起,哄笑不斷。
「哈哈哈,很好,反應很快。如果安同學的思維也能反應這麼快,那便更好了。現在,談談你對基因作物的看法。」
「額……沒啥看法。」
「好,安同學坐下。同學們記住了,講台高出地面一分米,便意味著我能居高臨下。你們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頂風作案有風險。」
安琪忐忑地把手機放到書包中,她只想知道,老師會不會因此記住她……。
掛科什麼真的不是她這個學霸能夠承受的住的。
太丟臉了。
藍家二哥帶著太陽鏡,愜意地躺在夏威夷的沙灘上,對拋媚眼的美女們無動於衷。
陽光如此燦爛,景色如此優美。
最適合修身養性,年紀輕輕的,他還不想像其他的酒囊飯袋那樣掏空身子,他的處必須破的有價值!
「二少,你妹微博上的衣服不錯,是你弄來的吧。什麼時候空了,給我弄一套,讓我討好討好老媽。」
藍家二哥不感興趣,家裡的大哥三弟為了把他找出來,啥招都出,生冷不忌。他老妹能忍到現在出招,定力不錯。其他的,等他享受完陽光再說。
耿三少踢了踢死攤在地上的人,無語。
「你一天到晚地躺在這裡,可躺出了意境?」
「佛曰不可說。」
「瞧瞧別人的人魚線,六塊肌,再瞅瞅你的肚子,惆悵不?」
「只是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臭皮囊而已。」
耿三少狠狠地踩了過去。
臭皮囊?
要是他有這幅臭皮囊,何愁佳人不上鉤。
夕陽退去,沙灘上冷風吹起,藍家二少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一邊撿著漂亮的貝殼一邊想著,如何用這些貝殼來讓老媽在老爸面前為他多說幾句話。
捧著十來個大小不一的貝殼回到兩層小樓房,打開手機,點開微博。
時間彷彿靜止。
「妹!還記得你二哥曾背著你上學不?還記得你二哥曾教訓過欺負你的人不?還記得你二哥曾抱著你看病不?還記得你二哥每年給你零花錢不?這圖片是哪裡來的!」
藍半月舉著手機在藍家大哥面前晃呀晃。
看吧。
她料事如神。

  ☆、第27章 激動

被人追捧,微微兒有些不知所措,她感覺這裡的每個人都比她有才能,她何德何能。
「別管她們。」
凌當當諂媚地繼續說道:「也給我繡一件唄。不用這麼華麗,繡幾朵梅花或者竹子什麼的就行。」
微微兒鋪展開衣服,仔細地順著紋理疊放到衣袋中。
「妹妹,你不會女紅嗎?」
微微兒有些疑問,凡是家中稍有銀錢的便會讓家中女兒學女紅,即使注定要入宮的嫡姐也要擅長女紅。會不會是一回事,用不用得上便是另一回事。
她本以為這裡的人生活富足,像官家小姐一樣會縫製衣物,只是懶得費工夫罷了。
「不會!」
凌當當理所當然,五年級的自然科學課,她會製作降落傘,剩下的就不要提,她是六年義務教育下的自然產物,典型的高分低能。
這麼一說,怎麼就有點憂傷呢。
「你很聰明,我教你,很快就能學會的。」微微兒笨拙地安慰著。
凌當當對自己的手藝完全不抱任何的希望,「最簡單易學的十字繡,都讓我抓狂,還是算了。」
「那你的嫁衣怎麼辦?」
微微兒當初結婚的時候,她初來乍到,對周圍都在恍惚朦朧中,沒有親手製作嫁衣,心中存著遺憾。這次,鈴鐺的婚事不能馬虎了。
凌當當撇著嘴,嘟囔道:「證都領了,婚禮什麼的就是個形式,隨便買件婚紗就行了。」
微微兒回憶起自己的婚禮上穿的那件婚紗,「你等等,我有婚紗。」
凌當當捂臉,「小嫂子,你可別拿了,拿了我也穿不上。那衣服也就你能穿出美感,我穿上,就是披著一塊抹布。」
這簡直是她的痛,她也想□□的,有個惡魔般的身材,可是完全瘦不下來呀。每次與漂亮的衣服擦肩而過,她想把自己身上的肉給刮下兩層。
「為了不丟人,得等我瘦下來了再舉行婚禮。」
「妹妹現在正正好,不用減肥,肉嘟嘟的可愛。」像看待女兒一樣,微微兒總覺得胖滾滾的才好看。
砰!
嬰兒房中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微微兒與凌噹噹的對話。
微微兒心中一慌,焦急地跑向嬰兒房。
來到嬰兒房,就看見尉遲冽霸正與尉遲惜冕兩兩對峙中。
看看到地上的奶瓶,再瞅瞅皺巴巴的紅肚兜,微微兒有些心虛。
輕手輕腳地來到搖籃旁,費力地抱起尉遲惜冕,放到暖陽直射的沙發上。
尉遲惜冕冷著臉,不理微微兒。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是誰的注意。
除了這個蠢女人,沒別的人!
「寶寶?看一眼媽媽。」
尉遲惜冕扭頭。
尉遲冽霸悠閒地喝著茶,不參與,他很好奇,他的小妻子會如何解決小傢伙的任性。
微微兒看寶寶不理她,乾脆從木箱中拿出了一摞她懷孕時為寶寶準備的衣物,有純棉的小秋衣秋褲,有五顏六色的絲綢肚兜,還有圓頭圓腦的小老虎鞋。
尉遲冽霸嘴角翹起,他的小妻子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尉遲惜冕跟著動靜,看到微微兒懷裡的東西,臉繃的更緊的。
「試試?」微微兒一臉渴望地看著寶寶。
尉遲惜冕氣。
這些繡有小動物小花朵的肚兜,凌當當稀罕的不得了,直接忽略了小侄女的臉色,興高采烈地拿著肚兜在尉遲惜冕身上比劃。
「這件好看,這是小獅子狗嗎,挺有氣勢的。」
「這是小獅子。」微微兒默默地回復道。
「嗯……很柔順的小獅子,與她的形象不符合。這個張著嘴凶悍嘶吼的母老虎更適合她。」
「母虎護崽。」微微兒解釋道,每個小肚兜都含著對她對寶寶的疼愛。
「就這樣了,比她現在身上的那件更好看。」
凌當當隨心而動,拿著繡有老虎的肚兜開始給尉遲惜冕更換。
尉遲惜冕忍呀忍,在即將要被凌當當脫的光溜溜的時候,猛然爆發。
「大膽!」
靜……
「寶寶,你會說話,叫媽媽。」微微兒大大的貓兒眼明亮宛若瑩白的滿月。
尉遲惜冕鬱結。
她家的蠢女人怎麼永遠都找不到重點!
尉遲冽霸抽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水,不重不輕地吩咐道:「喊『爸』。」
尉遲惜冕對這個男人還是認可的,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爸。」
「嗯。」尉遲冽霸滿意。
微微兒羨慕,捧著尉遲惜冕的小胖臉,認真地教著,「來,寶寶,跟媽媽學,媽~媽~。很容易的。」
尉遲惜冕看向沙發上成堆的肚兜。
微微兒心領神會,立馬發誓道:「以後再也不給你偷偷穿肚兜了。」
尉遲惜冕「哼」一聲,扭頭。
微微兒歪歪頭,思忖片刻,又重新發誓道:「以後再也不給你穿肚兜了。」
「媽!」
微微兒歡喜地一口啃在尉遲惜冕的胖臉上。
凌當當捉急,這爸爸媽媽都喊了,怎麼著也該輪到她這個姑姑了吧。
尉遲惜冕就是閉著嘴不說話,任凌當當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姑姑,也不知是誰在占誰的便宜。
直到晚飯時間,凌當當還不停在與尉遲惜冕耳邊喊姑姑。
煩不勝煩。
「鈴鐺!」
世界安靜了。
「我被小胖子嫌棄了。」
凌當當趴在被窩裡,對著電話,傷心地訴說著。
「怎麼了?」
司存探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陽台上,打開門窗,任由冷風吹亂紙張。
「小胖子喊我小名,不叫我姑姑。」
凌當當異常地委屈,她就這麼一個小侄女,還不喊她姑姑。
司存探笑道:「還小,不懂事,等再大點了就懂事了。」
當然,司存探說半句留半句,再大點是懂事了,但懂事了也不見得會願意對這麼不著調的人喊姑姑。
這些存他心裡就行了,說出來,這個小混蛋又該抑鬱了。
「我以後對小胖子好點,總有一天小胖子會被感動的。」
司存探的食指敲擊著陽台上的窗稜,看著樓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說道:「小石在村裡承包了一個山頭,養了些野物,今天找我聊了會天。」
「哦。」
凌當當無精打采。
「帶了一隻小野豬與兩隻野鴨。」
凌當當眼神閃爍,精神了起來。
司存探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明天打算做干鍋辣鴨肉,再來個啤酒燉豬蹄。」
凌當當抱著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不用再說了,我才不受你誘惑,只要你一天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一天不見你!」
凌當當一邊說著狠話,一邊流口水。
想像力太豐富就這點不好……
「小混蛋,你就不能安安生生地陪著我做我的助手?」
「不能,我是有理想有文化有內涵的三有新人,我有權力做我想做的事兒。」
「你對拍攝這些事兒一竅不通,又不去藝校進修。你現在就是在虛耗時間。」
「虛耗就虛耗吧。我開心就是了。」
「你。」司存探被氣笑了。
「再說了,你不是說要養我嗎?我還有啥好操心的。」
司存探現在是真的拿這個不要臉的小混蛋沒轍了。
「好,我給你五年玩的時間,但是另一個要求,你得聽我的了,明年要孩子。」
「我無所謂,那得看你行不行。」
「你個小混蛋,給我等著。」
凌當當穿上衣服,把被子團成一個球放到床邊,背著個包下來樓梯。
微微兒正端著熱騰騰的牛奶從廚房中走出來。
「妹妹,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回家。」
凌當當不等微微兒反應過來就蹦跳著跑了出去。
微微兒眼含擔憂地來到書房,把牛奶放到書桌上,說道:「妹妹剛才出去了,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總是不安全的。」
尉遲冽霸揉了揉微微兒的軟發,說道:「司存探已經打電話說來接鈴鐺了。不用擔心。」
「難怪看起來那麼開心。」
「看出來了?」尉遲冽霸笑著把人抱在書桌上,面對著面,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嗯,妹妹心裡是歡喜他的。」
「從哪裡看出來的?」
「眼睛,妹妹談起他時,眼睛亮亮的。」
「那我的呢?」性感的沙啞聲慢慢的靠近,直至氣息擦過她白嫩纖細的脖頸,引起一陣輕顫。
微微兒突然被尉遲冽霸抱起來,兩腿被強迫著纏在他的腰上。
「你的是溫暖的。」微微兒精緻嬌俏的小臉蛋火辣辣的。
「那現在呢?」尉遲冽霸的手指從她的嘴唇,慢慢地劃到她柔美的鎖骨。
微微兒全身都蒙上了一層粉紅。
「熾熱的……」
安靜清冷的書房火熱了一夜。
……
sasa煩躁地在化妝室走來走去,微雅兒面無表情扣著指甲油,只有熟悉她的人知道,她在忍氣。
扣指甲是她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方法。
「shut!這次是我大意了。」coo站起來,一腳踢在凳子上,震的sasa一個哆嗦。
「不關你的事兒,既然她想趁這個機會踩著我出名,便會想盡方法得到設計圖。」
微雅兒不怪她,coo心裡還是懊惱。她沒想那個女人竟然想在頒獎禮上穿上與微雅兒一模一樣的晚禮服來博出名。
那個女人是模特出身,身架比微雅兒大。如果兩人穿同樣的衣服……
毫無疑問,微雅兒即使再容貌出眾,也會因為身材的緣故而被踩下去。

  ☆、第28章 嚇唬

coo對這種為出名而踩踏別人的行為,深惡痛絕。她性格爽朗,人脈廣,她想要給這種人苦頭吃,輕而易舉。
她只是不屑罷了。
「怎麼辦?」sasa傻乎乎地問著。
sasa剛回國三年,沒有深刻體會過中國五千年的古老文化,只停留在美國五百年的短暫歷史中,習慣了簡單粗暴的交流方式,回了國,對這些彎彎繞繞的勾心鬥角完全無法理解。
「涼拌!」
沒好氣地說道。她要是知道怎麼辦就不會在這裡傻呆著了。
頒獎典禮說白了,也就是接地氣的新人唱唱歌跳跳舞,然後一線大明星來回走兩圈。連句話都不見得能說上,能留給媒體印象的也只有服裝了。
怪異也好,暴露也好,前衛也好,只要能吸住媒體的焦點便是成功了。
有些新人為了提高知名度,也會故意鬧出來一些負面新聞來搏版面頭條。
這些方法也不能一概否定,畢竟,不管黑貓白貓,逮住老鼠的就是好貓。只是微雅兒走的是高貴典雅的路線,需要竭力避免這些負面新聞。
如果從外面隨便買一套衣服穿上,還不得被這些媒體給嫌棄死。
那還不如不參加。
微雅兒扣完小拇指上最後一塊指甲油,擦擦手,冷冷道:「她的師兄師姐見到我,還要退讓三分,她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就想讓我吃虧?走吧,co哥,我去會會她。」
sasa興奮道:「打架嗎?」他最是崇拜微雅兒的身手,妥妥的中國功夫!
微雅兒舉著食指,在sasa面前搖了搖,冷飄飄地說道:「no,不是打架,是切磋。」
揪心。
一個個的,總是拉後腿。
「不許去!」
微雅兒站起身,灌下一口冷水,「我不動手。」
這才讓開。
微雅兒來到另一個化妝室,打開,雜亂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化妝室是專門為一些不太出名的小明星們準備的,像微雅兒這樣的大明星都是擁有獨立的化妝室,他們很奇怪微雅兒為什麼會來這裡。
有些讓人——受寵若驚。
「求簽名!」
扮演過一系列太監的小韓子一個蹦躥,舉著白襯衫來到微雅兒面前。
這是他的女神!
這次有幸得見,以後還不知有沒有機會呢。此時不求更待何時!
「好!」
微雅兒爽利地拿起油筆在他的白襯衫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等小韓子退下後,微雅兒整理整理衣袖,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來到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面前。
卡崩卡崩。
清脆的聲音從微雅兒拳頭的骨縫中傳來。
狠辣的眼神讓女人心驚肉跳。
直至離開化妝室,女人沒有說一個字,微雅兒也沒有說一個字。
聰明的人,即使不用語言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眼神複雜地看向微雅兒。
「你混過?」
如此狠辣的眼神……。
微微兒得意一笑,對著鏡子開始擦口紅。
「最近在追美劇犯罪心理。」
一愣,繼而心裡生出一股興奮。
「可以考慮接戲了。」
壓制住嘴角的笑意,貌似淡然的建議道。
「女英雄類的比較適合我。」
終於大聲地笑了起來,「這好辦,交給我,定會給你選個好劇本。」
sasa撓撓頭,從前到後,他都沒聽明白,中國的語言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微雅兒拆散盤好的頭髮,現在不能穿那套衣服了,這個頭型也沒有意義了,還不如散開了舒服。
sasa看著自己忙了兩個小時才做好的頭型,只在兩分鐘內就成了過眼雲煙,頗為失落,心中更是討厭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了。
他決定在自己的店門口貼上兩張拒絕進入的照片,那個女人與狗!不,狗狗何其無辜,貼兩張那個女人的照片!
「不參加嗎?」coo看著微微兒卸妝,有些不是滋味。她們為這個四年一度的頒獎典禮忙活了大半個月,最終卻以這樣的結果落幕。
不甘心。
「參加。微微兒要是看見我剛才的妝,一定會嫌棄死我的。」
微雅兒能想像到自家妹妹見到自己剛才那中殺馬特式的煙熏妝,一定會驚呆了她的眼睛,說不定還會哭出來。
妹妹總以為她在娛樂圈裡一直吃苦。
就這麼以為吧,挺好的。
微雅兒就這麼腹黑地默認了微微兒的誤解,被妹妹緊張著,噓寒問暖著,挺幸福的,不是嗎。
微雅兒把臉洗的乾乾淨淨,醞釀了片刻的情緒後,拿起電話,沮喪地說道:「妹妹。」
微微兒放下手中的湯勺,把寶寶交給劉媽喂,捧著手機擔心地問道:「姐姐怎麼了?
「別人把我的衣服搶走,我沒衣服穿了。」
微微兒一聽微雅兒別人搶了衣服。著急地問道:「別人欺負你了?」
「沒有。」微雅兒只是找個角度人來向妹妹要衣服,沒想著讓微微兒心慌。
「我這麼強,誰也不敢欺負我的,只是沒了合適的衣服去參加典禮。」
微微兒心安,來到陽台上,從自己的木製藏寶箱中拿出衣袋,整了整上面的褶皺說道:「姐姐,我這裡有。」
「太好了。你給我送過來吧,我這裡走不開。」
「嗯。」
尉遲惜冕一口氣吃完蛋羹,對自家女人心塞。
「笨!」
智商是硬傷!
次次都被騙,次次都不知反省。
劉媽好笑地收拾著碗筷,說道:「小夫人心思純淨,心中沒有那麼多的是是非非。」
對微微兒,劉媽從不說這些大道理,只一門心思地疼寵她。對尉遲惜冕,劉媽卻會以過來人的口氣說些她的觀點,不是教導也不是引導,只是單純的地說出來她的觀點,世人的觀點。
劉媽眼睛明亮,心更明亮。
「微!」
尉遲惜冕漫吞吞地從嘴裡吐出來一個字,簡短響亮,想讓人忽略都難。
微微兒艱難地抱起尉遲惜冕,糾正道:「要叫媽媽。」
「微。」
尉遲惜冕吐泡泡。
「媽媽。」
「微。」
微微兒妥協。
其實,這些稱呼她也不是很堅持,在府中,嫡母對她冷漠淡薄,她也要稱呼為「母親」,父親更是對她不聞不問。
這些只是稱呼罷了,心中有彼此,這些外在的東西又有什麼可值得重視的。
「小夫人,不要急著走,帶些吃食在路上墊墊胃。」劉媽滿臉的慈笑,平緩的語速讓人跟著放鬆下來。
「嗯!」
微微兒甜笑著點頭,眼睛大大的圓圓的亮亮的,直接流入人的心底。
劉媽心裡一片糯軟,乖巧的孩子總是惹的旁人怎麼都寵不夠。
「等等。」
微微兒跑到陽台上,打開藏寶箱,從最底下掏出一個包裹,打開層層的手帕,露出一個精緻瑩潤的玉簪。
微微兒用手細細地摸了一下,又在臉上蹭了蹭,重新用手帕包起來與衣袋放在了一起。
尉遲惜冕繃著臉冷哼。
這蠢女人對別人倒是比對自己都好!
化妝室中,鳳格提著一個黑色的大盒子闖入,銀光閃閃的釘帽鞋與門撞出巨大的聲音。
「我聽經濟人說,你的衣服被人截胡了。」
「嗯,被個賤人截胡了。」
「想必,一時半會,你也拿不出新的一套了。吶,這是我自製的靴子,要是沒得穿,就穿這個,有個亮點也不會被媒體批的一無是處。」
微微兒拆開黑盒子,一雙帥酷的皮靴。
「手藝不錯,花了不少時間吧。」
「整整一個月。一個個地粘,快瞪成雞眼了。」
「鞋號大了。」
「別窮講究了。大了總比小了好。再說了,不知道的人只會以為這是個性。」
門輕輕地被推開。
「姐姐?」
微微兒背上綁著個碩大的尉遲惜冕,左手提著保溫盒,右手抱著衣袋,怯生生地站在門口。
微雅兒三步並成兩步,急忙接過微微兒手中的東西。
「這是瘦肉粥。姐姐吃點。」
「我晚飯沒吃,正餓的厲害。」
微雅兒打開食盒,享受地聞著瘦肉粥的香熱氣。
微微兒更心疼了。
「姐姐,慢點吃。」
微雅兒狼吞虎嚥,不是餓成這樣,是要趕時間,還要一個小時就輪到她上場了。
時間滴滴答答地走。
微雅兒不催促,亦不吭聲,靜靜地看著鏡子。
微微兒低著頭,認真地為微雅兒盤發,細細的髮絲順從地聽從著微微兒的撥弄。
打開層層手帕,玉簪插入青絲。
為之描眉,為之塗脂抹粉。
「姐姐真美。」
微微兒笑的燦爛。
微雅兒逆著陽光,看著昏黃夕陽下的妹妹,心裡暖軟寧靜。
尉遲惜冕眼神閃閃,扭頭看向別處。
微微兒與微雅兒站在二樓的暗處,看著濃妝艷抹的女人走在紅地毯上,華麗奪目。
「幸好被搶走了。」
微微兒看著女人□□在外的上半身與完全鏤空的背,自言自語地小聲道。
尉遲惜冕難得贊同地點頭。
露胸露背,不守婦道!
一臉淡定的微雅兒默默地慶幸著……
她妹妹要是從電視上看見她穿這件衣服,不定會想到什麼呢。眼睛要是哭腫了,她家的小祖宗指不定會怎麼了她。
微雅兒低頭看看一臉威嚴霸氣的尉遲惜冕,心中更加慶幸了。
「歡迎我們的下一個嘉賓,高貴典雅額微雅兒女士。」
鏡頭下,微雅兒優雅地笑著。
鎂光燈聚焦在她的身上,絲綢外衣上的孔雀活靈活現,彷彿一個驚擾,便會破衣而飛。

  ☆、第29章 愉悅

海灘很美,女人更美。
左水逸的心情卻不是那麼的美麗。
「難度很大。」
右火峰鬆開衣扣,把柚子挽到小臂,對左水逸的唉聲歎氣無動於衷。
方儒辰小口地抿了一下雞尾酒,對這樣混雜在一塊的味道有些不喜,索性棄到一旁,拿起左水逸帶過來的老白干開始有一口沒一口地品嚐。
「給我剩點,就這最後一瓶了。」
左水逸從方儒辰手裡奪過來老白干,湊近聞了聞酒香,又蓋上瓶塞,藏到他的外衣口袋中。
「喝不了,還死守著。有意思沒?」
路人甲胳膊下夾著滑板,甩甩頭上的海水,只著一個黑色三角褲,擠到了三人中間。
「有沒有意思,我不知道,我卻知道,某個暴露狂又獸性大發了。」方儒辰涼涼地譏諷。
「嫉妒我的完美身材,也不必說這些個風涼話,沒意思。」
方儒辰嗤笑,身材再完美,配上路不羈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只讓人想起打家劫舍的流氓。
路不羈不理方儒辰的嘲笑,拿起桌子上裝飾用的西瓜,連皮帶籽兒全吞進肚子。
「左子,頭兒媳婦正要去巴黎玩,你出任務的同時也看看組織下一代的領頭人是個什麼脾性的。」
左水逸憂愁。
刀尖上走慣了的人,遇到再危險的境況,心也不會有絲毫忐忑起伏。可是,這次任務有些特殊,他需要對付的不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狂,也不是心理扭曲的變態殺手,他需要從一個女藝術家手裡弄來一批亂世時期遺失的古董。
騙?誘拐?偷?搶劫?
no,這一切,都不符合他善良純粹的美好品質。
愁死他了……
「下一代的領頭人霸氣威猛,氣勢一點都不輸頭兒。」
左水逸無精打采地回復著路不羈的話。除了路不羈,其他人都見過頭兒的女兒。
頭兒的女兒是個一點都不討喜的小胖子。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放在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指不定就被扔到無人島進行魔鬼訓練。
頭兒護短的性子由來已久,他已深有體會。
孰不見,當年嘀咕小嫂子癡傻的笨蛋們被輪番扔到了無人島進行思想再教育。
「抽空了,我也去會會小傢伙。」
左水逸眼皮子一跳,使勁地瞅了路不羈一眼,「別欺負孩子。」
方儒辰裝模作樣地喝著白開水,壓住嘴角的幸災樂禍。
他等著路流氓被虐成渣兒。
「胖叔,再來一打啤酒十打羊肉串。我要借酒消愁。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胖叔端來三杯威士忌和一杯牛奶。
「環境如此優美,我的小店是如此地高端大氣上檔次。」詠歎調一變,「再把我的小店與街邊小攤混為一談,跟你急!」
左水逸惆悵地勸慰道:「當年胖叔的手藝可是一絕,整條街,在你攤位上喝酒吃肉的最多。怎麼就輕易地放棄了呢。這小店一個月的收入都不如小攤一天的收入,別跟錢過不去,咱們回歸本質吧。」
胖叔把牛奶放到左水逸面前,轉身離開。小攤是掙錢,可燈紅酒綠的不適合養老。這個小店,只負責給來海灘上玩的遊客們提供酒水,輕鬆悠閒,空氣還新鮮濕潤。
最最關鍵,他老伴喜歡這裡。
左水逸一口吞掉牛奶,擺著手說道:「散了,散了。找你們來,就想讓你們幫著出主意。一個個沒心沒肺地袖手旁觀,真是讓人失望。」
「如果你確定會採納我的主意,我就跟你出。」
方儒辰悠哉哉地抿了一口威士忌,淡淡地說道。
左水逸就當沒聽見,方儒辰的主意慣來是奇形怪狀的,他要是採納了,那才是想不開,自個虐待自個。
右火峰大口灌著威士忌,對搭檔的愁眉苦臉,沒有絲毫的擔憂。十多年的老搭檔,左水逸的本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
第三期比賽尚未開播,劇組人員都在忙碌地準備中。
微微兒背著尉遲惜冕,走在藝術氣息濃厚的巴黎街道上,目不暇接。
她的眼睛裡閃動著新奇的光芒,簡單的路燈就會讓她留戀片刻,周圍人對藝術的尊重與熱愛時刻撞擊著深化著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尋常的街角,一個頭戴灰色高帽的老人吹著口琴,不知名的小調飄散空中,愉悅,歡樂。
過往的路人看過太多更精彩的演出,也聽過太多讓人興奮的歌曲,這樣只有音樂沒有歌詞的小調並沒有留下他們的腳步。
微微兒安安靜靜地站著,嘴裡跟著老人的小調輕哼著,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不同國家,不同年齡,不同語言,因共同的音樂,而心靈相通。
微雅兒拐過街角,便見到微微兒沉浸在愉悅的音樂中,老人為這唯一的一位觀眾盡情演出。
熟悉的小調傳來。
微雅兒也跟著哼唱起來,這種鄉謠小調總是很有感染力。
尉遲惜冕不感興趣,準備打個盹來打發一下時間。
在她征戰四方時,希國是主動依附過來的小國,在這個國家,每個人都會唱歌每個人都會跳舞,他們說話都有悠揚的曲調,走路都是曼妙的舞步。他們的嫁娶看得不是相貌不是家產,而是舞姿。
身為他們國家的最高統治者,她聽過無數個宛若仙樂般的歌曲,也看過無數個能夠迷惑人心的舞蹈。
這裡的歌曲與舞蹈已引不起她絲毫的興趣,這個輕鬆的曲調正適合她睡眠。
「走了,劇組開始催了。」
微雅兒拍拍微微兒的頭,把人從愉悅的曲調中喚醒。
微微兒點點頭,哼著剛學會的小調向來路走。
微雅兒翻找出身上的錢,放到老人面前的錢罐中。
這便是街頭藝人。
「誒,小嫂子,這裡。」
凌當當站在負責粉隊拍攝的劇組女導演身邊,衝著微微兒不斷地招手。
左水逸斜靠在劇組提供的紅色轎車前,淡淡地微笑著。
乳白色的線衣鬆鬆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與褲子一個系列的圍巾不規則地繞在他的脖子上。
燦爛的陽光映出他修長的身形。
只一眼,便在腦海中留下強烈的印象——翩翩公子,溫文爾雅。

  ☆、第30章 虔誠

「他來了?」
微微兒歪歪頭,疑惑地問道。
左水逸學著微微兒的樣子,歪歪頭,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說道:「木有。」
微微兒悄悄地躲到微雅兒的身後。
左水逸怪怪的……。
微雅兒把長及腰的卷髮紮在腦後,拉著微微兒向大卓別林走去。
微微兒回頭看向左水逸。
「拜拜,小小姐就放心地交給我照看了。」
左水逸微擺手臂,微慢的語速,透露出一股懶懶散散的味道。
微微兒安心,這才是她熟悉的左水逸。
「你媽媽的第六感真敏銳。」
左水逸對著坐在嬰兒車上的尉遲惜冕讚歎道。
尉遲惜冕丟過去一眼,頗為嫌棄。
「小孩子就要有個小孩子的樣子,整天繃著一張臉,跟個小老頭似的。」
尉遲惜冕在位期間,諫官司徒古寒,出生貴族世家,一言一行皆講究,對她這個女皇最是愛雞蛋裡挑骨頭。仗著比她小三歲,每次她看上小美人後,他就靜飄飄地當著朝中百官來一句「老牛吃嫩草」。
由此,她對這人最是心裡厭惡,奈何這人八面玲瓏,在朝中威望甚高。
說不過,動不得。
「老」就成了她的敏感詞彙。
左水逸一不小心戳中了尉遲惜冕的死穴。
「滾!」
字正腔圓,氣勢磅礡。
左水逸不痛不癢,只對小傢伙的大動靜感到莫名其妙。
尉遲惜冕皺著眉頭,閉上眼睛。
百般滋味在心中滋生蔓延。
征戰天下,她為正將,他為副將。得到天下,她為皇,他為重臣。
這天下該有他的一半。
她死,後宮美人三千盡散,他不言不語,守著她的屍體七天,直至入土當日,他*於她墓前。
如今,她活著,他也該轉世投胎了。
別再讓她看見他!
這人著實地讓人心煩。
……
卡!
一個拍板。
第三期巴黎站比賽正式開始。
「眾所周知,巴黎是時尚都市,集高貴,典雅,浪漫與一體。在這裡,你可以想呼吸空氣一樣自由地享受著高雅的藝術。今天!我們前往的第一站為巴黎第一區。」
出發!
由於第二期的突出表現,在第三期,微雅兒與微微兒所在的粉隊將提前其他隊伍五分鐘出發。
「快,我們在趕時間。」
微雅兒催促著。
在國內讀博需要五年,而法國是lmd學制,只需三年。她在法國第二大城市里昂留學三年,拿到博士學位後方回國。雖然孤身在外留學會遇到各種麻煩,但能為此節省出兩年的時間來提早正式投入到娛樂圈,這樣算算的話,吃的苦也都值了。半個學生半個藝人的生活實在不倫不類,太受拘束也太累。
在法國三年,每日微雅兒過的都異常的充足。法語也從磕磕絆絆到後來的張嘴就來。如今,她的法語比英語都來的地道。
好吧,她在美國讀研的時候,合租一棟小樓的同學是個印度美人。平日裡交流的多了,她的英語就帶了點印度的味道。
因此,在能不說英語的時候,她盡量不說,徹底地貫徹啞巴英語。
大卓別林提前到達目的地,對著攝像機介紹道:「我們來到的第一區位於塞納馬恩省河北省,是著名的旅遊區,區內有羅浮宮博物館、皇室宮殿、杜伊樂麗花園、大型綜合商場、政府機關、教堂等。現在,我們的藝人將在羅浮宮博物館內進行第一關記憶力的考驗。」
擠在同一輛車的凌當當下車,在開場前就已經站在了攝像機後面,從始至終,她都舉著一張寫滿字的大白板,不屑地翻著白眼。
說的忒利索,裝的忒博學,有本事把他剛剛說的都背下來!
「姐姐,姐姐。」
微微兒指著銅像,連聲地叫著微雅兒。
「嗯?」
微雅兒把微微兒的頭髮綁的高高的,用一個皮筋捲成一個花骨朵。
「清新小仙子。」
微雅兒彈了一下妹妹白皙光滑的小腦門,調笑著。
微微兒揉揉被彈的額頭,不在意地拉著微雅兒的指著銅像,說道:「剛才,剛才,銅像動了。」
微雅兒忍笑,只覺妹妹這幅發現新大陸後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神跡的樣子可愛的不行。
「來,讓姐姐親一下。」
微微兒靦腆地笑笑,任由微雅兒咬自己臉頰。
微雅兒看妹妹無辜可憐的小樣,忍不住逗弄道:「臉上的小肉又嫩又甜。」
「姐姐?」
微微兒擦擦臉,又是疑惑又是委屈。
貓兒眼眨眨。
丹鳳眼眨眨。
「哈哈哈哈~~~。」
微雅兒沒忍住,爆笑出聲。
微微兒茫茫然。
「來,下車。巴黎是神親吻過的地方,這些銅像守護著共同的福神,如果你陳懇地向她祈禱,當她同意賜福與你時,便會把手放在心臟上。」
微微兒眼神爍爍。
她已經聽到了心了。
「去吧。」
微微兒來到銅像前,模仿著姐姐的動作,閉上雙眼,合上雙眼,祈禱著。
嘈雜的環境慢慢地靜了下來。
路人停下腳步,靜靜地注視著跪在銅像前的小人。
她是如此地虔誠,敲擊他們的心神。
神秘的東方人……
微雅兒走過去,跪在妹妹的旁邊,祈禱著。
這是她編造的一個美麗謊言,就讓她來給予妹妹一個美好。
銅像一笑,手慢慢地移到心臟處。
……
「你們需要在這件小屋裡找到你們的信息卡。」大卓別林提示一句後,便消失不見。
微雅兒與微微兒進去找信息卡的時候,綠隊的邱玉軒和寇博剛從小屋裡出來。
一個小屋子裡,藏東西的地方也受限,只不過兩分鐘,微雅兒就在燈罩裡側摸到信息卡。
「找到!」
微雅兒從燈罩裡拿出信息卡,滿手的灰,也不知劇組是怎麼放進去的。
「去盧浮宮博物館背誦一段文字,轉述給館長。」
微微兒拿出手帕給微雅兒擦乾淨手,對信息卡不感興趣。
「走。這任務對綠隊來說輕而易舉。說不定咱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闖過去了。」
微微兒點點頭,跟著微雅兒向不遠處的羅浮宮博物館走去。
微雅兒不急,她參加這個節目的目標很明確。
只一個目標——玩!
是慢悠悠地享受著玩,還是急匆匆地痛痛快快地玩,全看她們的心情。

  ☆、第31章 學霸

「姐姐,記住了。」
微微兒笑的矜持又含蓄,半仰著頭,眼神亮晶晶。直接萌的微雅兒抱住妹妹使勁地啃了一口。
正啃蘋果的凌當當瞬間停止了了動作,從寬鬆衛衣的帽子裡掏出一個小本本,嘴裡叼著蘋果記錄道:膩歪歪羨煞旁人的,除了秀恩愛的情人,便是無節操的姐妹!
女導演等攝像機跟著粉隊進入羅浮宮博物館後,捲成喇叭狀的雜誌狠狠地拍在凌噹噹的頭上。
雖是不疼,響聲卻很大,引來負責音質效果大哥責備的目光。
承受著責備目光的凌當當委屈,又不是她製造的響聲,怕女導便瞪她,當真、當真
——識時務!
「吃的很開心?」
女導時刻記著老友讓她看著胖丫頭,可不能再胖了。
「水果不長肉……」
凌當當心虛,弱弱地解釋著。
她最近確實吃的有點太歡實,明顯是長肉的節奏。
長就長吧,無論胖瘦,那個混蛋都得受著!
找到了合理的理解,凌當當吃的更爽快了,看到書店門口上寫的列夫托爾斯泰的話「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有感而發:「胖子都是相似的,對吃太熱情。」
羅浮宮博物館的館長帶著卷卷的花白的假髮,站在十米長的大木桌前,笑容滿面。
這次的記憶任務比第二期的加深了難度,他們需要在一千個人物名字與代表做中,篩選出一百名法國的美術家並記住,專屬給這位博學的老館長。
「準備好了嗎?」
「嗯!」
微微兒點點頭,在微雅兒的鼓勵下,開始背誦,「華托,羅可可派代表作家,代表作品:發舟西苔島。」
老館長欣慰地笑了一下,這是個好的開頭。
微微兒放鬆,軟軟糯糯地背誦道:「大衛,古典主義繪畫代表人物,代表作:馬拉之死、荷拉斯兄弟的宣誓。德拉克羅瓦,浪漫派畫家,代表作:自由神引導人民。……」
微微兒的聲音輕輕的,小小的,悅耳的。
平平緩緩的柔聲細語中,讓本該枯燥煩悶的背誦也便的悠揚起來。
「很遺憾,你們錯了一個。魯本斯,法蘭德斯畫家,代表作畫家和他的妻子。你們需要重來一次。」
微雅兒遺憾地與微微兒向外走去,其他的隊伍都在人物簡介牌下進行死記硬背。
這些人物與代表作,大多數都是那種看著眼熟,仔細想又模糊不清的。
「哇哈哈哈!人品爆發!」
白隊的兩個年輕小伙拿著抽中的字條手舞足蹈。
就像微雅兒與微微兒抽中了法國一樣,兩個運氣極佳的年輕小伙抽中了中國。
不僅僅紅隊的搖滾明星和黃隊的運動員夫婦羨慕,就是黃隊的兩個老戲骨大哥也羨慕不已。至於藍隊的兩個女漢子和粉隊的大小美女,都是淡淡的。
微雅兒好理解,她在法國生活多年,受周圍朋友的熏陶,參加過不少的畫展,採用排除法與比較法,很容易便能從一千個人物與代表作中挑選出法國的。
至於藍隊的兩隻淡定女漢子,理由更是不用解釋了。她們一個是混意大利的血一個是混英國的血,他們選中的恰恰便是意大利,這對她們最是有利,如果挑中的是中國,那她們才傻眼呢。
來來回回地折騰著,背誦著。綠隊的老大哥果真霸氣,既然挑選不出來,所幸直接把一千個人物簡介背了下來。
聽了小半個時辰的老館長瞠目結舌。
喝酸奶的凌當當被嚇的下巴都要掉了。
這還是人嗎!
「小嫂子,你能一下子全背完不?」
微微兒搖搖頭,一百個人名都需要花費她很多的精力,這一千個,她背不來的,太多了。
「這就是現實版的學霸!」
微微兒直直地看著凌當當。
「我臉上有東西嗎?」
凌當當擦擦臉。
「胖了。」
凌當當悲憤。
「據統計的,男女那啥啥後,最易發胖。」
微雅兒摸著下巴,意有所指。
攝像機大姐在飛機上的時候就發現了凌當當不對勁的地方,一直忍著沒說,就想著在觀察觀察。如今看凌當當著吃東西的勁頭,這份猜測也就百分百的肯定了。怎麼說,她都是三個孩子的媽了。
「你懷孕了。」
微微兒驚喜。
凌當當驚嚇。
「胡說。我只是吃的多而已!」凌當當虎著臉離開,回到車裡,默默地縮著腦袋算了算大姨媽來訪的日子,她驚愕地發現,她千防萬防,還是調入了老混蛋的圈套中。
心氣不順!
有東西吃也不開心!
「混蛋!」
司存探剛拿起電話,衝入耳朵的就是這一句爆吼。
「火氣這麼大?」
「你!混蛋!」
「這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司存探一邊處理著手頭地文件,一邊心平氣和地與他家小胖妞嘮嗑。
「你鬧出人命了!」
「哦。」
司存探只當小胖妞又在誇大其詞,指不定她又看不慣他做的某些事了。
淡淡的一聲「哦」讓凌當當氣的鬱結。
凌當當卡地把電話給掛斷,氣呼呼地吞下一個香蕉,才接了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到底怎麼了?」
司存探揉揉眉頭,為了趕出來假期,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三個小時,心神有些疲倦。
「我懷孕了。」
凌當當咬著薯條,含含糊糊地說道。
匡當!
凌當當聽著手機裡的巨大響聲,滿意了。

  ☆、第32章 夫妻

站在酒吧門口的小哥,長得一表人才,清清秀秀的臉蛋讓人很難把他與燈紅酒綠的酒吧聯繫到一塊,只是現在,他的表情略顯糾結。
他們酒吧是正兒八經的酒吧,因為靠近大學城,來裡面輕鬆的都是一些大學生或者年輕的老師。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酒吧的桌子椅子都慢慢地搬沒了,騰出來的巨大空間便成了舞池。
他們老闆為人比較摳,想開酒吧又捨不得掏錢,直接把自己名下的一個廢棄的工廠改成了酒吧,可以想像,他們的舞池是有多大。
地方大,來的人便多。
綵燈一亮,音樂一起,群魔亂舞。
只是,他該如何處理面前的一大一小?
「先生,現在是白天,酒吧歇業。」
「我只是來喝一杯酒水,況且我看到有顧客來你們的酒吧,小伙子,身為來法留學的中國人,可不能搞區別對待。」
小哥只當沒聽見,繼續目視前方,直邦邦地站著。他想著,這人被晾著一會,興致應該就會下去了吧。
左水逸左手提著疊壓到一塊的嬰兒車,右手臂上托著尉遲惜冕,直接閃過看門小哥,進入酒吧。
小哥傻眼。
這人怎麼就這麼地不懂事兒呢。酒吧是孩子能進的地方嗎!
「先生,先生!這裡不允許不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進入。」
小哥擋在左水逸的面前。
左水逸當場就把嬰兒車打開,把正睡的死沉的尉遲惜冕放裡面,順手交給小哥。
「這交給你照顧了。我去去就來。」
這麼莫名其妙的事情還沒有等小哥反應過來,再尋人,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小哥傻呆呆,徹底地不知該怎麼做了。
小哥外表清淡冷漠,內心卻是個助人為樂的好小伙。他扶過老人過馬路,幫助美女追頭賊,好言勸服跳樓青年。
身為門衛,他也是個盡職盡責為顧客服務的門衛,幫顧客看管財物更是他不容推辭的重責。
只是孩子與財物是否能相提並論?
小哥蹲在地上,對著沉睡中的小娃沉思……。
這個胖嘟嘟的小娃如果賣掉值多少錢呢?
啊呸!
這個胖嘟嘟小娃如果醒來哭了怎麼辦?
「方子,在這裡傻蹲著幹什麼?呀!這個孩子從哪裡弄的?」
「顧客的,讓我幫忙照看。」
「我把幫你看著,貨到了,趕緊去搬貨。」
小哥一聽,撒手向後門跑去,這是他頭一次負責酒水購買,他得從頭參與到尾才放心,如果出現一點岔子,他也沒臉要求升工資了。
小哥邊跑邊說道:「bob,這個交給你了,如果是個穿著乳白線衣靛青休閒運動褲的顧客來找孩子,你給他就可以了。」
bob同意,小哥心無旁騖地向後門跑去。
bob在嬰兒車旁喝了一杯酒,看小娃水睡的正甜,想著這個點,來的都是熟人,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他便拿著空酒杯向吧檯走去。
只是一轉身的時間,等他再回頭的時候。
嚇!
小娃不見來了!
……
母憑子貴屢見不鮮。
而如何成功地母憑子貴,便是門高深的學問了。
凌當當自認為她是邀寵界的泰斗級人物,趁著懷孕,啥想吃而不捨得吃的,吃!啥想玩而沒時間玩的,玩!啥想要而沒膽子要的,要!
「司存探!」在有別人的時候,凌當當從不會喊他「混蛋」,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處於什麼心理。
凌當當對著手機威風凜凜的地繼續道:「你甭來拽我回家,我要在巴黎待爽了再回家,至於你,愛待哪兒就待那兒。」
凌當當耳摸著肚子,得意洋洋,暗搓搓地對著微微兒教導道:「在這個時候,女人是最大的,誰要順著,在家裡的地位是!比熊貓這個國家級保護動物都珍貴!」
旁聽的攝像機大姐乾笑兩聲。當初她懷大閨女九個月的時候還挺著身子去地裡掰玉米,有啥子金貴的。
「矯情!」
微雅兒的神來之筆瞬間說出了攝像機大姐的心聲。
凌當當甩頭不理嘴毒的微雅兒,反正她家的那位寶貝著她呢,她現在就是家裡的老大!
微微兒眼含笑意,輕柔地摸著凌當當軟綿綿的肚子。
幸福的人才有機會恃寵而驕,妹妹現在心裡一定很甜蜜。
「小嫂子,你看我馬上就要娃了。是不是該給我做幾件漂亮的衣服了。」
「做也是給孩子做。有你什麼事?」微雅兒絕對不承認她在嫉妒滿身都在散發著幸福氣泡的凌當當。
微微兒捂著嘴,笑的甜美。
「我是孩兒媽,十月懷胎,勞苦功高。」凌當當理正腰直!
微雅兒心塞,轉頭拿著劇本開始看劇情。
一天裡起碼十個小時與微雅兒待在一塊的coo又怎會不明白微雅兒這莫名其妙的低氣壓。想來也是好笑,沒有男朋友的人竟然想要孩子了。
這個劇本,微雅兒扮演的是一個冷酷狠辣的殺手,戲份很多卻沒有幾句台詞,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微雅兒的心情又因此好了起來,嘴角也開始上揚。
微微兒從書包中掏出一個嶄新的繡帕,「給你。」
「喜歡!」
凌當當反覆地看著繡帕,愛不釋手。
微微兒看到凌當當喜歡她的禮物,心裡也是異常欣喜,嘴角也牽出來一個甜甜的笑。
凌當當癡癡地看著微微兒,摸了把口水,憨憨地說道:「小嫂子,我想要個長你這樣的閨女。」
微微兒的笑顏更加的甜美了。
攝像機大姐把鏡頭對準微微兒,心想著,這樣漂亮精緻的小人,誰都會稀罕。
癡呆中的凌當當還不知道她家那口子已經在逮她的飛機上了。
司存探做事穩妥,在被告知懷孕的猜測後,他雖是激動,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個好消息,最後還是忍住了。
猜測到懷孕,凌當當首先想到的是吃再多也不怕被人說胖了,即使真胖了,她也能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她這是因為懷孕!
司存探首先想到的便是去醫院進行確診,如果懷孕了該如何安排,如果沒有懷孕又該如何安排,只一個電話的功夫,他已經在腦海裡為凌當當以後的小日子做了個統籌規劃。
司存探的秘書感觸最多,他是凌噹噹的直系師兄,自然熟知兩人的性子,當初他還感覺兩人會因為年齡關係而產生代溝,這不利於婚姻的維持,如今,他都想戳瞎了他的眼,這兩人哪是不適合!
一個隨波逐流,一個掌控欲強。
一個沒心沒肺,一個細心謹慎。
一個好吃懶做,一個兢兢業業。
渣與精英的強烈對比不要太大!
要不是凌當當是他師妹,他都要說一句公道話——一朵狗尾巴草插到了玉瓶中。
隨便別人怎麼說,當事人司存探喜歡這朵狗尾巴草喜歡的不得了。當初他還不理解,想著自己要是找妻子絕對不找師妹這樣的,到了現在,卻是有點明白了。
長得醜也罷,性格不討人喜也罷,都抵不過輕鬆開心。過日子,夫妻兩都是朝夕相處,看得多了,容顏上的美醜便淡化了,剩下的便是細水流長喜中積攢下的感情。
「幫我查查去巴黎最近的一趟班機是否有票。」
「有。」秘書的手在鍵盤上飛舞。
「訂一張。」
司存探留下一句,把工作有條有序地交代下去,拿起外套與公文包向地下室走去。
回到家,簡單地收拾了行李,多帶了兩件寬鬆舒適的女式外套。
在一個冷清的街道上,兩個長的一模一樣的黑眸棕色卷髮的小男孩似乎在爭執著什麼,旁邊的嬰兒車上,慢慢地坐起來一個胖乎乎的孩子。
「這是不對的,爺爺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穿著小西服的男孩訓斥著另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小男孩。
「不告訴爺爺,咱們偷偷地養著娃娃。」小男孩雀躍地建議著。
「不行!娃娃的爸爸媽媽會著急的。」小西服男孩心中也歡喜這個看起來很好玩的娃娃,但是從小的教育讓他不會做一些任性的事兒。他很理智地忍住了心中的不捨,嚴肅地反對弟弟的建議。
「這是我撿到的,所以這事兒你該聽我的。」運動服小男孩笑一聽要送走娃娃,炸毛了。
小西服男孩看著娃娃黑亮亮的眼睛,再看看嬰兒車旁邊空蕩蕩的奶瓶,抿著嘴不說話。
運動服男孩看娃娃醒來了,興奮地躥到娃娃眼前,伸著手摸向娃娃黑油油的頭髮。
尉遲惜冕皺皺眉,看男孩舉止透著股小心翼翼的味道,便任由了小男孩的動作。
「哥哥!」
運動服男孩成功地摸了下娃娃的頭髮,快速地收回手,咧著嘴大笑著招呼小西服男孩過來。
小西服男孩走到嬰兒車前,手無意識地搓了搓衣角,屏著氣,慢慢地伸出手,摸了下尉遲惜冕的腳,如弟弟一般,快速地收回手,秀氣地笑了起來。
尉遲惜冕饒有興趣地研究著這對雙胞胎兄弟。
不愧是雙胞胎,長的一模一樣人,笑起來,哥哥的左臉有個小酒窩,弟弟的右臉有個小酒窩。

  ☆、第33章 稀罕

他是個美男子。
左水逸這麼認為的。
既然是美男子,被搭訕是理所當然的,主動搭訕是不合理。
所以,要想認識個長相平凡的女孩,一定要製造出一個浪漫的契機。
「女士,你是否丟掉錢包了?」
左水逸問的客氣,女孩抬頭疏離地點點頭。
左水逸頭一次感覺他的長相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這麼冷淡,就憑著他的長相,不科學呀。
左水逸再接再厲。
「請問女士,你的錢包長的什麼樣子,裡面又有何物品。」
女孩仔細想了想,說道:「忘了。」
左水逸:……
女孩似乎感覺自己這樣有些不妥,解釋道:「我的記性有些差,最近有忙著其他的事兒,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左水逸心累,這女孩看著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樣子,怎麼一說話就沒有半點青春朝氣。想想,她從小經的事兒,也算找到了原因。
「這是你的嗎?」左水逸索性直接從外衣口袋中掏出錢包問道。
女孩看到熟悉的錢包,點點頭,卻並沒有伸手去接。
左水逸把錢包放到桌子上,坐到旁邊的高腳椅上,說道:「難道不請我喝一杯。」
女孩不言不語,盯著左水逸看了片刻,親自從吧檯中到了一杯白葡萄酒。
左水逸用手支著下巴,無力。
女孩本性純良,從小多災多難,讓人可憐,他又不能用以往的那些狠辣的手段。偏偏,這女孩的性子像個硬石頭,著實地讓人無從下手。
「你是中國人。」
女孩看著高腳杯中搖動著的葡萄酒,突然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嗯!」
女孩主動開口,左水逸立馬精神抖擻。
「你的頭髮與眼睛都是黑色的,難道你是美籍華人?」左水逸明知故問。
女孩子一口灌下了高腳杯裡的葡萄酒,站起身,拿著錢包離開。
左水逸:……
他在什麼時候又惹人生氣了?
左水逸拍拍腦門,在吧檯上放了些小費,追著女孩出來。
「先生!先生!」
眼看著就要追上女孩,半路被人給攔住了。
「什麼事!」左水逸的語氣有些欠佳。
「對不起,你的孩子可能丟了。」
「丟了?」
「請先生不要著急,我們正在調出監視器,很快便會找到線索。」
bob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著,孩子是在他手裡弄丟的,承受家長怒火也是應該的。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裡。」
左水逸皺皺眉,打開手機上的追蹤器,放心了下來。快步走過幾個街道,恰好看見五六歲大的雙胞胎對尉遲惜冕動手的樣子,他反而不著急了。
「喂,小朋友,這是我家的娃娃,你們怎麼從酒吧裡偷到這裡的?」左水逸的語氣很溫和,卻也驚得雙胞胎一個哆嗦。
運動服男孩本就心虛,見到娃娃的家長來了,閃身跳開了五六步。
小西服男孩反而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們不是偷,只是看妹妹一個人在那裡呆著,想和她玩一會。」
左水逸扯著嘴角笑了笑,對小西服男孩找的借口還算滿意。
「既然想玩,那就玩個痛快吧,你們幫我照顧一下她,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要。吶,咱兩交換個電話號碼。」
運動服男孩一聽,緊緊閉著的嘴巴咧的大大的,十二顆小乳牙在陽光下發著瑩白的光澤。
小西服男孩抿著的嘴角也有了個弧度,很快他就自製住了這股想迸發的興奮,對著左水逸認真地說道:「我一定照顧好妹妹。」
運動服男孩看危機解除了,扯下了渾身的防備,向左水逸興致勃勃地問道:「妹妹叫什麼名字?」
「這個需要你們去問她了。」
運動服男孩有些失落,娃娃到現在都沒有說話,是不想與他們說話嗎?
「妹妹餓了。」
小西服男孩拿著空瓶子遞給左水逸。
「啊?」左水逸拿著空瓶子愣了愣,他貌似還沒有學過沖奶。
「這是錢,你們領著她去超市挑選好嬰兒奶,然後,找年齡大的服務員給你們沖一下。」左水逸不負責任地把餵養的活兒交給了兩個孩子。
小西服男孩拿著錢點點頭,他幫爺爺買過很多東西,如今,爺爺也正把家裡的一切慢慢地交給他打理,他能很好地完成這件事兒的。
電話聲響。
「寶寶怎麼樣了?她的奶已經已經喝完了吧。」微微兒著急地問道,她知道寶寶對吃的也不是很執著,但如果餓著寶寶了,寶寶就會失去耐心,到時候寶寶的脾氣就會變的很糟糕。
「她很好,我正在超市裡讓她選奶粉,放心吧,她一會就能喝到奶的。」
謊話,左水逸能信手拈來。
運動服男孩此時正歡喜地圍著尉遲惜冕轉圈圈。小西服男孩抬頭看了左水逸一眼,抿了抿嘴,什麼話都沒說。
微微兒從電話中聽到尉遲惜冕的聲音,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剛掛斷電話,便發現她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因為路上幾次去超市為凌當當買吃的東西,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老戲骨綠隊與混血女漢子藍隊已經開始了闖關。
「這裡是巴黎13區,又名戈博蘭區。此區成為唐人街,是巴黎最多華人居住謀生的地方。在這裡你們將進行第二輪,力量的比拚。現在,你們需要在這些遊客裡面找到你們的信息卡。」
微微兒膽怯,躲到微雅兒的身後不出來。
「別怕。」
微雅兒揉了把微微兒的頭髮,拉著她的手在遊客中間走來走去,不一會的功夫,便看見一個遊客的手提包的左上角有一個黃色的小角。
「打擾了。」
微雅兒打開遊客的手提包,果然看到她要找的信息卡。
「我們需要找一百個中國華人,與其他隊伍進行拔河比賽,勝利的一方可以離開,剩下的一方與下一個隊伍進行拔河比賽。最後一名罰時十五分鐘。」
微微兒緊張。
找陌生人幫忙對微微兒來說,難度很大。
微雅兒也想到了這一點,如果是以前,她還會以為這恰好是鍛煉微微兒交際能力的機會,可經歷過上次微微兒的突然昏厥,心裡產生巨大波動的她已經不想勉強微微兒了。
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姐姐?」
微微兒的手心裡都沁出一層薄汗。
微雅兒看著妹妹不斷微小抖動的眼睫毛,笑道:「你在這裡待一會,我一會就好。」
微微兒乖乖地待在原地,眼睛緊緊地跟隨著微雅兒,轉來轉去。
微雅兒很聰明,她不是一個個去找,而是從導演那裡借來一個喇叭,站在高處,對著喇叭喊道:「想參加拔河比賽的華人請來我這裡,我需要一百名力氣大的。」
她們站著的地方正是個廣場,來來往往很多去陳氏商場購物的華人。微雅兒入娛樂圈也是上了年頭的,倒是有不少的華人認出了她。只一會,便有很多的年輕人把貨物交給夥伴,興高采烈地參加到了微雅兒的隊伍裡。
「呀嘿!呀嘿!呀嘿!」
拔河比賽看到不是個人,而是一百多個人是否能夠一起使勁兒。
藍隊的兩個美女由於漢語說的有些蹩腳,方法又不對,在微雅兒湊夠人數後,她們的找到的人數才剛剛滿六十個。微雅兒的隊伍就要與綠隊的兩個大哥比了。
所謂異性相吸,同性相斥。
綠隊的,明顯是妹子多。粉隊的,踏踏實實的男子幫。
「呀嘿!呀嘿!呀嘿!」
哨聲響,龐大的隊伍排開,隨著一聲「呀嘿」開始有節奏地使勁兒。
不出所料,微雅兒的隊伍秒殺了綠隊。
邱玉軒趕著隊伍散開前,對著這些年輕小伙們拜託道:「再來一次吧。」
微雅兒詫異地看過去一眼,真是聰明,直接撿現成的便宜。
一起下一輪是膽量比賽,微雅兒心裡也是沒底的,比賽完,也不看戲了,直接拽著微微兒趕往最後一個目的地。
在一個小超市裡,兩個五六歲的小雙胞男孩推著一個比他們高的嬰兒車在貨架間徘徊,引來眾多帶著善意的目光。
來這裡利用課餘時間打工的服務員被這個組合給萌住了,忍不住,蹲到地上,與小男孩平視道:「你們在找什麼,我可以幫你們。」
小西服男孩抿著嘴,心裡有些氣惱,他以前總是很容易就能找到他想買的東西,這次他轉了好久也沒有見到賣嬰兒奶粉的地方。
運動服男孩沒有哥哥的那些糾結的心思,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們想找嬰兒奶粉。」
服務員嘴角抽了抽,他們這個小超市只賣瓜果蔬菜,嬰兒奶粉還真沒有,這是誰把孩子給坑來的?沒人性!
正試圖與石頭女孩找話題的左水逸打了了響亮的噴嚏,女孩擦擦畫板上被噴到的口水,嫌棄地掃了左水逸一眼。
服務員對著兩個帥氣的小男孩耐心解釋道:「這裡只賣瓜果蔬菜,你們需要去馬路對面的大超市購買嬰兒奶粉。」
小西服男孩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小聲地道了聲謝謝,費力地推著嬰兒車向外走去。

  ☆、第34章 靈感

蒙心月疑惑地頻頻回頭,最終按捺不住心中呼之欲出的猜測,給尉遲戰嘉打了個電話。
「大哥媳婦來巴黎了?」
「不知道呀。」尉遲戰嘉撓撓腦門,自從跟著媳婦來到巴黎進修後,他就沒怎麼跟大哥聯繫,要知道,國際長途,死貴!
蒙心月掛斷電話,把購買的日常用品迅速地結算完,匆匆地走向香榭麗捨大道,黑色的鉚釘馬丁靴踩在地上,發出粗重的聲響。
名揚四海的香榭麗捨大道是巴黎的第八區,也是最熱鬧,遊客最多的一區。大道兩旁商店尤其的多,時裝店、精品店、香水店,層出不窮。這也是蒙心月在這裡居住的原因,就近地感受到顧客的需求與對美的定義,能讓她更好地設計服裝。
蒙心月看清微微兒周圍的人,心裡有譜了,這個節目在國內還沒有完全火起來,倒是她追星的老媽在耳朵旁嘮叨了好長時間。
「這將是第三輪關卡,也是最後一道關卡。想要拿到信息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需要與十個不同年齡階段的人貼面照相才能從我手裡獲得關卡。」
大卓別林在鏡頭面前,對著微雅兒與微微兒進行說明。
微雅兒剛準備去接任務,大卓別林緊急說道:「在上一輪召集一百人參加比賽的隊員這次不能繼續參與。」
微雅兒看著微微兒聳了聳肩,這次,她愛莫能助。
微雅兒做到台階上看著微微兒五步一回頭地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你好。」
微微兒低著頭,臉上一片紅暈。
「這位女士有事兒?」
被打擾的是一個推著孩子的中年婦女,言辭很是和藹。
「我可以與她合照嗎?」
微微兒羞怯地抬起頭,指著嬰兒車裡面的二歲大的小孩子詢問著,眼神中充滿了祈求。
「嗯……好。」
也許是微微兒的眼睛太清澈,也許是微微兒的聲音太過糯軟,本打算拒絕的中年婦女就這樣妥協了。
「謝謝。」
微微兒充滿感激地甜甜一笑,輕步走到二歲黃發碧眼的小孩子面前,溫柔地說道:「我想與你和照一張照片,你可以乖乖的嗎?」
小孩子雖然聽不懂微微兒的話,但能感受到來人身上包容溫暖的氣息,笑的天真燦爛。
微微兒也露出一樣天真燦爛的笑容。
卡嚓。
兩隻精緻美麗的小精靈臉貼著臉出現在鏡頭裡。
旁邊趁著週末來瘋狂購物的留學生們看到微微兒,俱是一愣,看多了人高馬大輪廓深刻的巴黎美人,猛然看到這樣一隻小小的□□的軟軟的精靈,心臟不受控制地亂了節奏。身為獨生女又是個隱形妹妹控的她們,直接拜倒在了軟妹子身上了
「我可以與你合照嗎?」在這裡留學的中國大學生基本上都是性格開朗外向的,好不容易碰見這麼個軟塌塌萌噠噠的小美人,必須合照,必須放到特推上顯擺!
微微兒點點頭,淺淺地笑著。
留學生在稀罕微微兒的同時,微微兒對這些留學生也是心生崇拜的,她從內心裡崇拜她們的肆意大膽與寬廣的知識面。
她的父親身有官職,母親身有浩命,能去上學的也只有嫡子而已,家中的庶子即使渴望著上學,也是上不起的,父親最多會為受寵的庶子請一個秀才來啟蒙。
她知上學是能改變人的,嫡哥氣質上的變化是有目共睹的。
這些與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能上學,很了不起,也很讓人羨慕。
「做的好!」
微雅兒坐在台階上,對著遠處的微雅兒大聲地誇讚著。
微微兒羞紅了臉,濕漉漉的貓兒眼嬌嗔地瞪著遠處的姐姐。
在留學生雄厚的翻譯能力下,微微兒很快與十個不同年齡階段的人完成了貼面照片。當然,軟塌塌的妹子是自家的,不能被人佔了便宜,十張照片下來,沒有一張異性面孔。
對此,微雅兒毫不驚訝,就微微兒這保守的矜持的思想,讓她與男人進行貼面禮,她都能立即被嚇哭出來。
得到信息卡後,微微兒的臉還是紅通通的,眼睛特別的亮。
「開心?」微雅兒捏著妹妹粉紅的小臉蛋,好笑道。
「嗯!」微微兒嬌羞地笑著。
「沒白來巴黎。」微雅兒也跟著笑起來,把粉紅色的帽子罩在妹妹的頭上,大跨步向膽量測試地走去。
「好可愛,好萌,拍到了沒?快去看看網店裡有沒有這樣同款的帽子,軟妹子支援隊的標誌就這個了。」
跟拍的留學生興奮地尖叫著,高亢的聲音與誇張的肢體語言,讓女導的黑線。這年頭,還真印證了網絡裡的那句話:長大後,才悲哀地發現,這個世界沒有女神,只有女神經。
多麼痛的領悟……。
蒙心月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微微兒闖光,在聽到留學生的尖叫後,眼神閃了閃,也許她這次進修的畢業設計有課題了。
自從畢業後,或許是受心理因素地影響,她設計的衣服越來越趨近成熟性感風,這些肆意散發青春氣息的女孩子才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含蓄、張揚。
清純、小性感。
可愛、倔強。
這是最美好的年華,也是最矛盾的年華。
「這次我有靈感了。」
蒙心月掏出電話,在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尉遲戰嘉。
「真的?」激動的聲音從話筒中吼了出來。
「嗯。」
「太好了。」尉遲戰嘉繞著客廳轉來轉去,激動地不知如何去釋放,他媳婦為了這個破畢業設計都愁的長白頭髮了,他看著媳婦為這個發愁,他也跟著愁起來,恨不得代替媳婦去整只畢業設計,可惜他沒這個天賦,只能在旁邊乾瞪眼,如今有了靈感,啥都好說了!
尉遲戰嘉拿著電話開始傻笑。
「我在香榭麗捨大道,嫂子也在,你把家裡收拾一下,咱把嫂子接回家休息。」
「保證完成任務!」
在距離香榭麗捨大道不遠處的一個大商場裡,不及大腿高的兩個雙胞胎男孩試圖與服務員進行溝通。
只是溝通的過程有些艱難。
「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去?」
「你們不足一米,需要家人的陪伴才能進入。」
「為什麼不足一米就需要家人的陪伴?」
「你們太小,需要家人的照管。」
「我能照顧好他們。」小西服男孩嚴肅地反駁著,弟弟很聽他的話,在家裡都是他在照管著弟弟,這個娃娃也很聽話,他同樣能照管好。
「這是規定。」更年期的大媽眼看著就要到了爆發的極限。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小西服男孩套用了爺爺最經常說的一句話。
大媽不理睬,只擋在前面,不允許進入。
小西服男孩看向弟弟。
運動服男孩眼珠子轉了轉,對著哥哥說道:「我們找爺爺來帶著我們進去。」
「嗯。」小西服男孩配合道。
大媽看雙胞胎推著嬰兒車離開,轉身進門,在這一個瞬間,運動裝男孩一個閃身,從大媽看不見的後下方躥了進去。
小西服的嘴角不動聲色地揚了起來,使著勁兒把嬰兒車推到廣場上,抓著尉遲惜冕的小手,盯著商場的大門,目不轉睛。
大商場中,運動裝男孩拉著一個十□□歲女孩的衣角,乖生生地問道:「姐姐,你可以帶著我付錢嗎,我這裡有錢。」
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正是喜歡可愛萌物的時候,看到這麼帥氣的小男孩向自己求助,沒帶考慮地領著男孩就去付錢,連自己需要買的東西也拋到了腦後。
「買到了!」
運動服男孩舉著嬰兒奶粉炫耀著。
尉遲惜冕遞過去一眼,看到熟悉的奶粉包裝,滿意地握了握運動服男孩的手。
運動服男孩傻傻地笑著。
「我們回去。」
小西服男孩想了想,決定把小娃娃帶到住的地方,爺爺一定知道如何給小娃娃沖奶。
運動服男孩沒有任何的異議,他也餓了。
在一個安靜的小別墅裡,滿臉滄桑的老人躺在搖椅上,在陽光下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睜開了眼睛。
「這是誰家的孩子?」
「不認識的人,讓我們照顧一段時間。爺爺,你會沖奶嗎?妹妹餓了。」
小西服男孩在老人滿前,依然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老人起身,拿著奶粉到廚房中,用溫水沖開,滴一滴在手背上,溫度正好。
「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了。」
小西服男孩模仿著老人的樣子又衝了一杯,小心翼翼地倒在奶瓶中。
尉遲惜冕抱著奶瓶喝的痛快。
「看到父母了嗎?」
「看到了。」
小西服男孩的眼眸暗淡了下去,他再早熟,面對這樣的事情也無法控制住情緒。
「怎麼樣?」
小西服男孩抿抿嘴,眼睛濕潤道:「爺爺,不可以不離開我們嗎?」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小西服男孩的眼淚直往下掉,說道:「他們過的很好。」
「哎……。」
老人摸著男孩的頭,他何嘗不知道孩子的生父生母都各自為家過的很平靜,如果孩子插入進入了,兩個家庭的平靜就會被打破,兩個孩子也少不了受委屈。

  ☆、第35章 受寵

香榭麗捨大道,圍觀的留學生越來越多。
在紅隊的兩個搖滾明星到達的時候,達到了人數的最高峰,瘋狂的尖叫聲成功地引動了警衛。
節目組被驅趕了……。
默哀三分鐘。
劇組不得已改變了行程,黑色的可容二十人的大型保姆車中,小組成員們嘻嘻哈哈哈地玩鬧著。
「人品好,就是這麼地瘋狂。」
雖是被驅逐,鳳格的心情好到爆。
「這便是人格魅力。」poll自我吹捧著。
「你們夠了!還要不要臉了?」白隊的兩個年輕的小伙子是poll與風格的師兄,比他們早出道兩年,可惜闖蕩了五六年還是沒有火起來,對自家公司的師弟師妹的人氣,眼紅ing。
「臉皮早就賣給公司了。」鳳格煞有其事地解釋著。
微微兒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下巴撐在前一個座位的靠墊上,對著姐姐耳語道:「他們的關係真好。」
「無聊了?」微雅兒回身,從手提包中掏出ipad,「玩會遊戲,一會就到。」
微微兒點點頭,接過ipad,不再打擾姐姐背劇本。
「小美人。」鳳格跳到最後一排,搭著微微兒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姐的人氣槓槓的,怎麼樣,跟著姐混吧。」
微微兒彆扭地往裡面挪了挪。
微雅兒一巴掌上去,把鳳格的手臂從妹妹的肩膀上打下來,沒好奇地說道:「說話就好好說話,少對我妹妹動手動腳的。」
「小氣!」
「是你太大手大腳,把小丫頭給嚇住了。」邱玉軒溫和地替微雅兒多解釋了一句。
鳳格不好意思地乾笑了聲,在男人堆裡混久了,動作就被潛移默化地男性化了。
「你比我都爺們,男女通吃。」poll一臉艷羨地看向風格。
還沒等眾人明白話中地深意,poll又伸著蘭花指,嬌滴滴地頭靠在鳳格的肩膀上,捏著嗓子說道:「爺,有了新人,您可不能忘了妾。」
鳳格運氣。
「滾!」
噗……哈哈哈
眾人大笑。
負責綠隊拍攝的導演坐在副駕駛座上,笑的奸詐。
笑吧,笑吧,等到了終點就該哭了。
保姆車行駛的時間不算短,在到達終點的時候,組隊成員們都已經小睡了一場。
哈欠還沒打完,信息卡就送了上來。
一個激靈。
望望天,腦子瞬間清醒。
「有完沒完了,又是高空關卡!」微雅兒首先發難,她恐高,劇組還偏偏總愛用高空作業來考驗組隊的膽量。
有點新意,行不!
「嗯哼~~。」男導得意,這是他想的!
微微兒看看姐姐,再看看遠處的直升飛機,茫然。信息卡上的內容她有些不太明白。
微雅兒低頭,看著妹妹迷迷糊糊的樣子,扶額。她就知道妹妹不會知道高空跳傘是個什麼玩意。
「是否接受挑戰?」大卓別林站在直升飛機的台階上,喊話。
「接受!」國家運動員夫婦首先接受挑戰。
「你們不怕嗎?」凌當當弱弱地問,她只看著就怕怕的。
「怕。那也要突破、挑戰自我。」
微微兒的小耳朵翹翹,崇拜地看過去,她知這對夫妻為國家爭過光,很了不起。
「怪不得邱大哥喊你小丫頭,仔細一看,可不是還沒長大的小丫頭。喜歡人家就大大方方地去說,躲在這裡偷偷看,是害羞嗎?」
微雅兒揉著妹妹玲瓏剔透的小耳朵,好笑地問道。
女導聽到微雅兒的話,轉頭看到微微兒粉紅的小臉蛋,展顏微笑。
這種喜歡人家,又不敢靠近的嬌怯心態,想想就心底發軟。
微微兒被姐姐說的不好意思,手捏了捏姐姐的手指,還是沒有鼓起勇氣去主動與運動員夫婦打招呼。
「你呀!」微雅兒被妹妹羞怯的樣子逗笑。
綠隊的兩個大哥開始接受訓練。
微雅兒言簡意賅地對微微兒解釋完,詢問地看向妹妹。
微微兒握了握了拳頭,繃著臉,認真地對大卓別林說道:「接受挑戰。」
微雅兒緊著的心,聽到這句話,沒放鬆,反而更緊了。
凌當當詫異地看向小嫂子,忍著沒說洩氣的話。
微微兒認真地接受訓練,教練看見過很多來冒險挑戰者,頭一次看見這麼柔弱的女孩,怕這個女孩子放棄,教的格外的精細,還不斷地進行心理輔導。
微微兒慢慢地放鬆了起來,這個時候一切情緒都是不必要的,她只需要冷靜地完全必須完成的事情。
直升飛機一飛沖天。
微雅兒站在地上,抬頭望著飛機,心中浮躁焦慮。
「有時候,我覺的小嫂子膽子特別的小,一件小小的事情就能驚亂了她。有時候,又感覺小嫂子特別的勇敢。真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凌當當吃著棒棒糖,同樣望著天,自言自語道。
微雅兒愣愣地,不是所思所想。
女導演抱著胳膊,與兩人站成一排,瞪了凌當當一眼,說道:「也不看看你都胖成啥樣了,還吃糖。」
凌當當卡崩卡崩地把糖嚼碎。
微雅兒轉頭看了凌當當一眼,如果是別人被這麼說,指不定就被膈應住,這位,一臉的滿不在乎。也不知該說她是心大,還是該說她沒心沒肺。
直升飛機上,幾人相互對視。
「我先來。」綠隊的老大哥咬咬牙,站了起來。
一聲尖叫,人下去了。
飛機內的人緊張的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誰第二個?」
相互對視,冷汗連連。
「我。」微微兒的聲音都在發抖。
教練為其綁好降落傘。
從上往下看,尤其的驚心。
微微兒閉上眼睛,渾身發抖。
「跳!」
教練輕輕一推,人輕飄飄地下去了。
靜悄悄……
「我習慣了。」鳳格蒼白著臉,虛弱地說道。
「我也習慣了。」藍隊的混血女漢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在鏡頭裡,微微兒的嘴巴與眼睛都緊緊地閉著,又長又軟的髮絲,凌亂地飄在空中。
微雅兒目不轉睛
凌當當不停地拍著照片,各個角度都來一張,此乃討好老哥的最佳機會,必須珍惜。
微微兒腿軟地坐在地上,在微雅兒跑來的過程中,臉色慢慢地恢復了過來。
「緊張死我了!」微雅兒呼了一口大氣,粗魯地擼了把微微兒的頭髮。
微微兒扶著微雅兒的手站了起來,抬頭望著直升飛機,好奇誰會第三個下來。
果然,做完心理準備的黃隊成了第三個。
然後……
沒有然後了。
其他隊伍很不爭氣地放棄了比賽。
參照前兩輪的比賽結果,混血女漢子的藍隊失去了參加下一期節目的資格。
「你平時的傻大膽呢?竟然放棄比賽,你對的起我花五百大洋租來的單反相機嗎!」poll暴躁。
「他們都放棄了比賽,我這是陪著他們。」鳳格義正言辭地繼續道:「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不要臉!」
「彼此彼此。你一個大男人讓我一個小女子參加冒險比賽,你更不要臉。」
「你是女子?別逗了。」
「擦!老子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大咪,我有,你有嗎?」
微微兒疑惑地看向姐姐,咪咪是什麼意思?
微雅兒意有所指地向下掃視,然後停在某處。
微微兒跟著姐姐的實現向下看,茫然片刻,臉色「唰」地爆紅。
巴黎的一個普通小別墅中,小西服男孩坐在小板凳上,低著頭用勺子刮水盆裡的土豆。
「哥哥,動畫片開始了。」運動服男孩對著廚房大聲地喊著。
小西服男孩的身子動了動,看看了水盆裡還剩下的土豆,皺著小眉頭糾結了片刻,又低下頭刮起來。
老人欣慰地點了點頭,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孩子能夠自律,他也能安心一分。
尉遲惜冕皺皺眉,就近攥起運動服男孩的頭髮,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去。」
運動服男孩戀戀不捨地從電視機前移開目光,把嬰兒車推向廚房。
看到小西服男孩在幹什麼後,尉遲惜冕的臉色更黑了。
在她的觀念裡,女子與男子是一樣的,都頂著半邊天,只不過分工不一樣罷了。男人負責外面的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事兒,女人負責管理家務照顧家人。
所謂君子遠庖廚,一個男孩子就該被扔在外面磨練,豈能縮在廚房幹這種瑣事。
「走!」
尉遲惜冕拽著小西服男孩的頭髮,指著門外。
小西服男孩從小娃手中把頭髮摳出來,怕小娃生氣,迅速地把手伸過去讓小娃抓著,眼露懇求地看向爺爺。
「去吧。」
老人在心中歎了口氣,心想著,性子如此地鮮明,小娃在家定是受盡千般寵愛的。孫子要是能享受到這十分之一的寵愛,也不會如此地早熟了,都是命。
叮叮咚的聲音響了起來,雙胞胎疑惑地循著聲音看向嬰兒車。
尉遲惜冕躺下來,用手指戳了下枕頭旁邊的紅色按鈕。
「微。」
「寶寶。媽媽贏了比賽。」
尉遲惜冕淡定地「嗯」了一聲。
「你現在好不好,餓不餓?」
「好。」尉遲惜冕頓了一下,又說了一聲「不」。
「左水逸說你找小朋友玩了,我去找你好嗎?」
「嗯。」
掛掉電話,運動服男孩扁著嘴,失落地問道:「你媽媽要帶你走了嗎?」
尉遲惜冕飄過去一眼,不吭聲。
暫時,她還沒有走的打算,她只是想把她家蠢女人騙到這裡。

  ☆、第36章 雀躍

香榭麗捨大道附近的小別墅中。
雙胞胎兄弟坐在沙發上,直著腰,挺著背,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乖生生地看著娃娃的媽媽。
微微兒靦腆地對著老人笑了笑,握了握尉遲惜冕的小胖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尉遲惜冕的臉緊緊地繃著,生悶氣。
她就不該對這個女人抱任何的期待!
小家子氣!
「飯!」
尉遲惜冕木著臉指向廚房。
再不找個台階下,她家女人就要尷尬死了。
微微兒眼睛亮了亮,抬起緋紅的臉看向老人,察覺老人沒有異議後,推著嬰兒車走向廚房。
在微微兒轉身的瞬間,老人渾濁的眼睛閃出睿智的亮光,低頭看著他撿來的兩個孫子,由內而外地笑出了聲,被時間辜負的滄桑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
「娃娃的媽媽很緊張,你們要照顧好她。」
老人用枯瘦如柴的雙手摸摸了雙胞胎兄弟的腦瓜,笑著繼續說道:「快去廚房幫忙。」
運動服男孩扭捏片刻,撲到老人懷裡,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蹭了蹭老人的手,偷偷瞄了瞄廚房,小聲地問道:「爺爺,我的那個西服干了沒有?我想換上,這個衣服髒了。」
老人看看小男孩乾乾淨淨的運動服,慈愛地笑道:「西服在陽台上曬著,你去看看干了沒有。」
運動服男孩噌地跑向陽台,跳起來摸了摸衣角。
「爺爺,干了。」
運動服男孩搬來凳子,站在上面,從衣架上小心翼翼地把西服摘下來。
老人接過衣服摸摸了袖口,還有些潮,看孩子興致勃勃的樣子,便隨了他。
運動服男孩踩在板凳上,洗了洗臉,往臉上抹了些平時嫌棄的香香,把頭髮梳整齊,回到客廳,換上日常不捨得穿的西服。
除了笑起來,一左一右的小酒窩,兩個小男孩就宛如一個人。
兩個小男孩一前一後地走入廚房中,看到微微兒正背對著他們做飯,便一左一右,靜靜地守在嬰兒車旁邊,時不時地偷偷看微微兒一眼。
微微兒老宅中每天偶會抽出時間來給父女兩人做家常便飯,在適應了這些先進的炊具後,技術越發的嫻熟,以往不敢嘗試的菜色,她也慢慢地撿了起來,平時閒著的時候,她也會看一些飲食節目來仿照著做。
微微兒心思細膩,在府中嫡母嫡姐身後服侍時,便在心中記下了一些味道獨特的菜色與飲食方面的搭配。
兩個年頭下來,即使不時地被疼痛折磨的尉遲冽霸也壯實了一圈。微微兒之所以對左水逸與右火峰這麼熟悉,與他們總來老宅蹭飯有直接的關係。
微微兒專心致志地做飯,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身後多了兩個小尾巴。
弟弟拉了拉哥哥的手。
哥哥:?
弟弟:好香,我嘗一個好不好?
雙胞胎特有的心有靈犀讓哥哥明白了弟弟眼中的懇求。
哥哥不贊成地搖頭,這樣不好。
弟弟失望地撇嘴,扭頭玩嬰兒車上的鈴鐺,不再搭理哥哥。
哥哥抿了抿嘴,悄悄地吞了下口水。
做完三菜一湯,微微兒呼了一口氣,轉身,發現雙胞胎正在陪寶寶玩。
微微兒笑笑,這對雙胞胎讓她想起在府中早夭的庶弟,一樣的漂亮,一樣的乖巧。
「哥哥端菜。」微微兒把盤子小心地放到左邊的小男孩手裡。
小男孩的眼睛眨眨,亮晶晶的宛若燈光下的祖母綠。
「弟弟端飯。」微微兒把米飯盛在瓷碗裡交給右邊的小男孩手裡。
「你怎麼知道我是弟弟的?除了爺爺,沒有人能認出我們的。」端著飯的弟弟興奮地大聲問道。
微微兒歪歪頭,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你們與眾不同。」
或者說是感覺吧,弟弟活潑好動,有著無限的精力,身上總是熱騰騰的。哥哥穩穩的靜靜的,總喜歡用眼睛去說話。
尉遲惜冕淡淡地飄過去一眼,膽小柔弱的人,第六感總是特別的敏銳。
她家女人也就這點長處了。
飯桌上,雙胞胎吃的急,微微兒一邊給尉遲惜冕喂米湯,一邊幫雙胞胎夾菜,自己倒是一口都沒顧得上吃。
微微兒考慮到老人的牙齒可能不好,專門給老人燉了一個軟爛的砂鍋。
燉的入味,老人愛吃,雙胞胎也喜歡,但懂事地沒有多吃。
「在這裡多住幾天。」老人直接提出了這個看似無理的要求。
微微兒手上的動作一頓,為難地看老人,察覺到老人眼底的祈求,猶豫不決地看向尉遲惜冕。
她本意是回去的,飛機票都已經訂好了,現在臨時改變行程,有些小麻煩,也有些浪費錢……。
「住!」
尉遲惜冕直接拍板決定,她家女人沒主見,這事兒她做主。
微微兒見寶寶替她做了決定,不再多想其他,只想著該為借住的這幾天做什麼準備。
雙胞胎哥哥在桌子下悄悄地把手放到爺爺的手裡。
「爺爺。」
細弱的聲音中多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沉重。
微微兒盤算好這幾天寶寶與她需要的東西,推著嬰兒車打算去不遠的香榭麗捨大道裡購物,有雙胞胎弟弟帶路,她也就不怕迷路了。
等人影一去,強撐起來的平靜破散。
「爺爺想給我們找養父母嗎?」
哽咽的話語從小男孩的嘴裡說出,道出了他心中的忐忑。
「把你們送到孤兒院,爺爺不放心。」
小男孩緊緊地抓著老人的手,淚水濕了老人的衣袖。
「這次哭了,以後就不准哭了,照顧好弟弟,也照顧好弟弟。」
「嗯。」
小男孩不停地擦著淚,倔強地不承認他在哭。
微微兒推著嬰兒車剛走出小別墅的花園外,便看見有人在與她招手。
「小嫂子,你果然來巴黎了。你這是?」尉遲戰嘉一身的雨衣站在花園中,手上還拿著個水管。
雙胞胎弟弟搶答道:「尉遲叔叔,娃娃媽媽要在我們家住幾天。我們現在去買備穿的衣服。」
「買啥買,我媳婦的手藝不比外面的好?!小傢伙,別忘了,你身上這套衣服就是我媳婦給做的。」
小男孩咧嘴燦爛地笑著。
「那我帶娃娃媽媽找姨姨了。」
小男孩背在後面的雙手悄悄地在屁股上擦了擦,垂到兩側。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微微兒,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小拇指。
微微兒感到小拇指陷入暖軟的小手中,低頭笑了笑,把圈在小拇指上的小手全部握在手心。
「走嘍。」
雀躍的心情連帶著聲音都大了三分。
小男孩一蹦一跳地帶著微微兒走入尉遲戰嘉的別墅裡。
蒙心月揉著太陽穴滿臉愁緒地從樓上走下來,為了這一系列的畢業設計課題,她已經熬了三天兩夜,剛整出個頭緒,就被一連串的難題給卡住了。
「姨姨!」
小男孩費力地踮起腳,打開房門,大聲地喊著客廳裡的蒙心月。
蒙心月看到來人,眸光一亮,三步並兩步地來到門口,幫著微微兒把嬰兒車抬到屋裡。
「你家閨女雖看著胖嘟嘟的,可也不該這麼地沉。」
蒙心月捏了捏尉遲惜冕的小腿,不解道:「肉軟軟的,難道是骨架子佔了重量?」
小男孩也聽不出蒙心月的話的好壞,只不斷地強調道:「妹妹很可愛。」
「骨架子大了也好,以後身子結實,也能長個大高個。」
微微兒捏了捏尉遲惜冕的小鼻頭,含蓄地笑了笑。
此時的尉遲惜冕,正陷入昏睡的沼澤中。
微微兒從蒙心月的工作室中挑選出最為柔軟的布料,決定親手給寶寶做一身衣服。
「不選一些其他的布料嗎?」蒙心月一看微微兒手中的布料便知這些都是為誰準備的。她早就從劉伯那裡聽說,胖丫頭是個難伺候的小祖宗,吃穿住行都講究的不行。
微微兒想了想,對著在看動畫片的雙胞胎弟弟說道:「你與哥哥都喜歡什麼顏色?」
「我喜歡綠色,哥哥喜歡藍色。」
微微兒從眾多的色系中選出最為鮮亮的綠色和藍色,疊放到尉遲惜冕的腳邊。
「你在設計衣服嗎?」
微微兒抱著抱枕坐在地上,看著忙來忙去的蒙心月。
「吶。」
蒙心月光著腳在地暖上找來找去,翻遍亂七八糟的東西後,終於一件黑色的演出服下面找到一個精心包裝的盒子。
「這本來打算在你出月子的時候給你寄過去,結果路上出了岔子,現在你穿上試一試,看還合適不合適。我估摸著,可能做的有些大了。」
微微兒試穿了下,果然大了許多。
「沒關係,我回去改一下就可以穿了。」微微兒安慰著蒙心月。
蒙心月盤著腿坐在微微兒的面前,認真說道:「我這次畢業設計的靈感來自於你,所以,我想邀請你作為最後壓軸出場的模特,只有你才能穿出這件衣服的韻味。」
微微兒身子退了退,拉開與蒙心月的距離,她的心因蒙心月語氣中的威逼而不適。
蒙心月察覺到微微兒的退縮,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她頤指氣使的老毛病怎麼又犯了!
「抱歉。」
「嗯……。」

  ☆、第37章 甜蜜

蒙心月再三挽留。
微微兒承諾明天還會拜訪才被放行。
走出別墅,天色已黑,微微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著,今日白白得到這些上等的布料,明日該多帶些糕點和繡帕來拜訪才好。
瑩白的日光燈照亮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微微兒仰頭,用右手揉捏著脖頸,左手把繡架放到床邊。
鈴聲響起,微微兒嘴角一翹,趴到床上,伸手從床頭拿來手機。
「什麼時候回家?」
尉遲冽霸看著電腦上一閃一閃的全家福,思念頓生。
「要晚兩天了。」
微微兒嘟著嘴,愛嬌地告訴了老公這個壞消息。
「被挽留了?」
尉遲冽霸聽到自家小妻子軟軟糯糯的撒嬌聲,腦海中浮現出她平時嘟著嘴生悶氣的小模樣,心中的笑意遮不住地掛到了嘴角。
微微兒把頭埋在枕頭上,悶悶地「嗯」了一聲。寶寶要留下,她便要跟著留下的,只是她想回家,她想他了。
「不開心?」
尉遲冽霸已然摸透了自家小妻子的性子,這幅懶懶的不想說話的情況便意味著她的心裡有些小抑鬱了。
微微兒埋著頭半天,臉被憋的通紅。
沒有聽到回答,尉遲冽霸好笑道:「在鬧情緒?」
微微兒猛然抬頭,急促地反駁道:「我才沒有。」
尉遲冽霸眼底泛出一絲幽光,緩緩地低沉地問道:「那是怎麼了?」
微微兒的臉色緋紅,長長卷卷的眼睫毛不停地忽閃著,白皙柔嫩的小手摩挲著腳腕上的紅線。
「嗯?」
磁性的聲音羞紅了微微兒玲瓏剔透的小耳朵。
「我想你。」
輕輕的,軟軟的,糯糯的。
宛若一根細細小小的羽毛拂過他的心間,帶來一陣身不由己的騷動。
「我的小妻子……。」
寵溺的輕語含到了他的嘴裡,直至融入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愛,靜悄悄的。
……
「微!」
尉遲惜冕拍打著門,天生的大力氣把門敲的咚咚響。
「噓……媽媽在睡覺。」
雙胞胎弟弟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
「餓。」
雙胞胎弟弟把嬰兒車推到沙發旁,與尉遲惜冕一起專注地盯著房門,他也餓了。
平日裡,雙胞胎哥哥比弟弟早起半個小時,這次也不例外。踩在板凳上,洗臉、刷牙、梳頭,一絲不苟。
把自己收拾整齊後,用小臉盆接了半盆溫水,艱難地端到客廳,發現他的弟弟與娃娃都在呆呆地望著客房的門板。
「去洗漱。」
雙胞胎哥哥把弟弟趕走,沾濕乾毛巾,踮著腳給尉遲惜冕擦臉。
弟弟火急繚繞地洗漱完,搶過哥哥手中的濕毛巾,說道:「哥哥,我來。」
雙胞胎哥哥從不與弟弟爭東西,這次有些不放心,便站在旁邊看了一會,見弟弟的動作很輕,不會弄疼了娃娃,才放心地拿著奶瓶離開。
「不知道一瓶夠不夠。」
雙胞胎哥哥沖完一瓶奶,皺著小眉頭自言自語。
「哥哥,我餓。」
弟弟屁顛屁顛地跑到廚房門邊,對著正猶豫不決的哥哥催促著。
「嗯,我們早晨吃荷包蛋。」
雙胞胎弟弟撇了撇嘴,每天早晨都吃荷包蛋,他都已經吃煩了。
嘴裡這樣小聲嘟囔著,還是踩著凳子跳到桌子上,從高高的櫥櫃裡拿出三個雞蛋。
香氣從廚房中飄散入客廳。
尉遲惜冕抱著奶瓶喝的痛快。
惹人心煩的鬧鐘一如往常地擾亂人的甜夢。
微微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關掉鬧鐘,又趴在被子上小瞇了一會。
腦子慢慢地清醒,想起到了下午她便能見到他,平緩的心情一點點地雀躍起來,臉上也浮出了甜蜜的笑。
餵飽兩隻小傢伙和一隻胖丫頭的,微微兒手上提著一紙盒的糕點向蒙心月的家中走去。
「手藝真不錯。」
吃遍美食的尉遲戰嘉舉著大拇指稱讚,他現在由衷地感慨,他老哥娶了小嫂子真是佔大便宜了。上得廳堂下的廚房的美人,這年頭,少的很!
蒙心月捏著糕點一聲不吭地吃著,她的做衣服的手藝是有目共睹的,可一到廚房,她就笨手笨腳了。尉遲戰嘉從小就是公子哥一個,甭說做飯了,就是五穀雜糧,他都分不清。
平常,他們都出去吃飯,實在懶得出去了,便隨便煮點麵條糊弄過去。
這種熱騰騰的剛出爐的糕點,她是真喜歡。
「媽媽做的飯也好吃。」
自從吃了一頓飯後,雙胞胎弟弟就開始無時不刻地吹捧著微微兒。
蒙心月聽到這聲稱呼,愣了愣,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微微兒。
走入工作室,蒙心月把門一關,拉著微微兒小聲地問道:「孩子怎麼喊你媽媽?你這是要收養他們嗎?」
「孩子很乖很可愛。」微微兒軟軟弱弱地解釋道。
「再乖再可愛,你也不能胡來呀。」蒙心月有些明白微雅兒那種無奈又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了。
「孩子沒有父母。」微微兒黯然道。因為她曾經沒有後來擁有,所以看到弟弟眼中地渴望後,她就心軟地默認了。
「養大孩子不容易,你的負擔會重上很多。」蒙心月無力。
如果旁人收養了雙胞胎,她會替雙胞胎兄弟高興,畢竟做了快一年的鄰居,她也是從心裡可憐這對乖巧聽話的雙胞胎兄弟的。
可是收養的人換成了微微兒,她就有些擔憂了。家裡有個老公要照顧,懷裡還有個孩子要時刻帶著,再收養個雙胞胎,太熬人了。
微微兒還這麼年輕,正是無責任無負擔地肆意玩鬧的年齡。這麼早地承擔起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重責,這對她不公。
「你想清楚了嗎?」
「嗯。」微微兒點點頭,認真而嚴肅地說道:「所以,我要掙很多的錢來養孩子。」
蒙心月:這因果關係從何而來!
「你家應該不缺錢吧。」蒙心月懷疑地說道。
「要留給寶寶當嫁妝。我聽鈴鐺說,現在娶個漂亮兒媳特別不容易,買房買車還要有存款,折算下來,需要好多的錢。」
至於是多少,微微兒也沒有這個概念。
蒙心月咬牙切齒。
凌當當這個死丫頭到底禍害多少人才罷休!
阿嚏!
凌當當掏出一個大手絹擦了把鼻涕。
她有一次看到微微兒拿著手帕擦汗,只覺——美呆了!
於是,她也照著葫蘆畫瓢地開始隨身帶著手絹,從小嫂子那裡打滾賣萌得來的手帕的,她沒捨得用,隨身裡帶著的是一塊錢一條的。
用髒了洗,干了再用,又環保又省錢。
凌當當覺得這件事可以寫進她的簡歷。
單這件事就能充分說明她的聰明才智。
「感冒了?」
司存探緊張地給凌當當披上他的外衣。
「一想,二罵,三感冒。我只打了一個噴嚏,說明有人在想我。」凌當當忍著第二個噴嚏,徹底執行打腫臉充胖子的方針。
司存探看到小胖子忍噴嚏忍的眼睛冒淚花,被氣笑。
「如果檢測出是真的有了孩子,就給我好好在家待著。」
凌當當跳上花池台階,爬到司存探的背上。
「行呀,正好方便你照顧我。」
司存探把凌噹噹的身體往上托了托,慢慢地向醫院走去。
「告訴你爸媽了嗎?」
「說了。」
「我爸媽呢?」
「說了。」
凌當當大笑道,「這麼說,我就不用挨罵了?」
司存探忍笑道:「這難說。」
「哎……你這麼優秀,老媽老爸應該慶幸的。」凌當當難得違心地說了一句大實話。
「真有自知之明。」
「哎……你一生中唯一的失敗之處就是看上了我。我一生最成功的事情就是迷惑了你。」凌當當自暴自棄地癱軟在司存探的背上。
司存探還是喜歡小胖子自信爆棚的得瑟樣,轉移話題道:「迷惑?你還夠不上這詞。應該是我迷惑了你。」
「切,你個老男人,臉上的這層皮都老硬了,拿什麼迷惑我。」
凌當當說道這裡,心裡來勁兒了,從年齡層次上來比,她完爆他。
他稀罕她,應該的!
「嫌我老了?」
「表傷心,我嫌你老,你嫌我胖,扯平了。」
司存探笑著搖搖頭,小胖子在安慰人的時候總會把自己捎帶著損到,根本讓人存不了氣。
「小嫂子說要給我做嫁衣,怪浪費的,一輩子也只能穿一次。」
「還可以留給孩子嫁人的時候穿。」
「才不給孩子呢,我存起來天天都看一眼。你不准有了孩子就忘了孩子媽。」凌當當一想到以後家裡要有個像尉遲惜冕這樣的小祖宗就頭疼。
「那得看你了,你要是在懷孕期間好好表現,我就答應你。」司存探配合凌當當說著孩子氣的話。
「知道了。」凌當當答應的心不甘情不願,說完又在司存探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今早,小嫂子還給我打電話說老哥去巴黎找她了。話裡那個甜呀,糖分十足。」
「你也說個糖分十足的話。」司存探隨口道。
凌當當眼珠子一轉,偷笑一聲,學著微微兒嬌滴滴的樣子,說道:「老~~~混~~~蛋!」
司存探:……心塞!
「哈哈哈哈。」
「臭丫頭!」司存探叱罵了一句,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第38章 嬌嗔

簡單的幾個線條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停頓片刻,線條開始細膩,深淺不一,粗細錯落。
蒙心月結束手中的草稿,夾放到文件夾中,慵懶地靠在老闆椅上,左手扶著老闆椅的黑色把手,右手靈活地玩轉著2b鉛筆。
「看進去了?」
微微兒眼簾垂下,搖搖頭,食指動了動,又縮回手中。
這本關於服裝設計基礎入門的書對她來說太深奧了,她有些看不懂。
「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微微兒眨眼,亮晶晶地瞅了蒙心月一眼,嘴角露出小弧度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書放到提袋中。
蒙心月心暖,微微兒對書是珍惜與尊重的,也不枉她花費的心思了。
清冷的街道上,雙胞胎兄弟推著嬰兒車有說有笑地在前面走著,微微兒慢慢地在後面跟著,時不時地彎腰撿起地上漂亮的落葉。
心有所感,抬頭。
手上的落葉紛紛捲入風中。
燦爛的笑容頓時讓陽光失色。
額前凌亂的軟發被一張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撩起。
「你來了。」輕輕的柔語,從微微兒紅嫩的唇瓣散入他的耳朵。
「嗯。」
……
雙胞胎兄弟躲在老人的身後,一左一右地露出兩個小腦瓜,認真地聽著大人們的話。
「梁老很掛念您。」
老人的手抖了抖,千瘡百孔的心不受控制地瑟縮了起來。
「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談這個幹什麼。」
老人的聲音中彷彿壓著千斤大石,沉重的讓人無法忽視他曾承受的苦難。
「落葉歸根。」
尉遲冽霸的話直接刺入老人的心底。
凝重的氣氛讓早熟的雙胞胎哥哥緊緊地抓著老人的手。
老人哀歎一聲,揉了揉孩子的頭頂。
「走不動了。」
老人拉著孩子的手走向家裡,佝僂的身影讓人莫名地想要流淚。
微微兒低著頭,沉浸在恍惚的回憶中。
歲月積澱下來的是酸甜苦辣。
濃墨重彩的是遺憾
如果……
時間不允許如果。
「走!」
尉遲惜冕繃著臉,皺著眉,拍打著嬰兒車上的鈴鐺。
她生平最煩這種唧唧歪歪的傷感氛圍,什麼事情,做了便做了,有遺憾那便趁著還活著,趕緊地區彌補,實在彌補不了,那就是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徒增煩惱。
庸人多自擾!
微微兒被亂糟糟的鈴鐺聲驚醒,看到寶寶黑沉的臉色,趕緊上前抱起來哄著,剛剛的多愁善感一掃而空,她現在只是個緊張孩子的普通媽媽。
尉遲冽霸收斂起身上的氣勢,把尉遲惜冕放到自己的腿上,拉著微微兒的小手,向不遠處的別墅走去。
左水逸彈開衣領上的落葉,悠閒地看著一家三口漸漸地走出自己的視線,仰起頭,享受著陽光直射的溫暖。
他已經驗證過了。
這個角度,他最美。
右火峰停車子回來,直接把車鑰匙朝著左水逸的臉扔過去。
左水逸閉著眼睛接住鑰匙。
動作又酷又帥。
呲……
手心火辣辣地疼。
「你吃炸藥了?」左水逸揉著掌心,質問道。
右火峰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說道:「你就拖吧,拖的與女孩產生了感情,你更下不去手了。」
左水逸淡雅的氣質瞬間蒙上了一層憂鬱的黑灰色。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苦逼,那個女孩子軟硬不吃,浪漫的,霸氣的,溫柔的,凡是我能想到的招兒,都用了一個遍,人家女孩子還對我愛答不理的。」
說起這事兒,左水逸就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自從開始運行這個任務,他就明白了「苦逼」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他苦呀……。
「甭給我來這一套,你是樂不思蜀了吧。」右火峰不吃左水逸這一套,在組織裡,左水逸是有名的瘋子,難度越大的任務,他便越是興奮。
現在這幅樣子,裝的!
「你不懂我的憂傷。」
「神經。」
「現在正流行憂鬱系男神。」
右火峰不理睬。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搭檔,他還是理解不了左水逸的腦路,完全沒有共同語言。
直接忽視就是了。
左水逸聳聳肩,慢悠悠地離開,還有個硬石頭等著他去攻克。
夜。
尉遲冽霸躺在床頭,捋了捋微微兒的長髮。
微微兒無所知地繼續研究著蒙心月借給她的書。
她的神情很專注,旁邊的白紙上慢慢地被梅花小篆佔滿。
尉遲冽霸感覺有些好笑,把微微兒抱到懷裡,捏著她的小臉轉向自己。
被打斷學習,微微兒有些不高興地嬌嗔道:「討厭,我還要看書呢。」
尉遲冽霸捏著微微兒的小鼻子,輕笑道:「看不懂還裝懂。」
微微兒的臉色瞬間羞紅成的一片。
「我來解釋給你聽。」
微微兒把書放到他的手上,窩在他的懷中,跟著他的聲音看。本來深奧難懂的東西,變得淺顯易懂。
尉遲冽霸解釋完三頁,合上書。
微微兒疑惑地抬起頭。
「今天就學習到這裡。」
「我還想聽。」微微兒小小聲地抗議著。
「不聽話,嗯?」尉遲冽霸的額頭抵著微微兒的額頭,瞇著眼睛,威脅著。只是這威脅的話太溫柔,牽出了絲絲縷縷的曖昧。
「你……唔……」
微微兒紅嫩的嘴唇被含到了尉遲冽霸的嘴中。
深吻後,尉遲冽霸把微微兒狠狠地壓在自己的懷中。
微微兒喘著氣,捶了下尉遲冽霸的胸。
「乖,不要亂動。」
微微兒感受到自己大腿上的硬邦邦的物件,嚇的僵直了身子。
這是別人的家,他不能亂來。
清晨,老人什麼話都沒有多說,飯都不顧得吃,直接開始為尉遲冽霸治腿。
即使他已經有五六年沒有接診,他的本事也沒有倒退一分。
「要想徹底地治好你的腿也不難,可忍的住?」老人在尉遲冽霸的腿上下了第一針。
尉遲冽霸換身一個機靈,這一針彷彿紮在了心尖,疼的整個的身體都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
「這只是不足一分的疼。」
老人從尉遲冽霸的腿上取下針,他只是想讓他對將要面臨的疼痛有個大概的瞭解。
「沒什麼。」
尉遲冽霸淡淡地說道。
當初,他不怕死不怕痛。如今,有了妻女的牽絆,他怕死了,但他更能忍受疼痛了。
準備工作在不停地進行著,所有人都在忙著,只有身為醫者的老人被閒了下來。
天色已晚,老人走入月光傾灑的房間中,站在床頭,看著雙胞胎兄弟,良久。
回到房間,帶上老花鏡,從鐵盒子中拿出筆記本,一筆一劃地寫下了當年那個混亂年代的真相。
他是罪人。
知道這份罪孽的人都已在那個戰火紛飛的早晨灰飛煙滅,他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瞞過了所有的人,卻無法瞞過自己。
愧疚、思念、痛苦。
日子越長,越發地明白他親手捨棄的到底是何等地珍貴。
死,對他來說,是個解脫。
走之前,他能為孩子做的也就這些了。
每個字的敘述對老人來說都是一次割心的自白,扒開幾十年來的自欺欺人的,痛苦蜂擁而至。
只一百來個字,老人的臉就已經慘白如死屍。
「爺爺……。」
雙胞胎哥哥站在門口,滿臉的惶恐。
老人把東西重新收回到鐵盒中,對著雙胞胎哥哥招了招手。
「過來。」
雙胞胎哥哥靠近,反覆地摸著老人的臉。
「給爺爺倒杯水。」
雙胞胎哥哥匆忙地跑到廚房中,倒了一杯熱水,小心地端給老人。
老人喝著熱水,臉色因為熱氣的熏蒸而紅潤起來。
「這麼晚了,怎麼起來了?」老人給小男孩披上一件外衣,看著男孩紅腫的眼睛,詢問著。
男孩抿抿嘴,低著頭不吭聲。
自從娃娃的爸爸來後,他的心中便開始不安。
「去睡吧,爺爺沒事。」
男孩一邊走一邊不放心地頻頻回頭。
老人揉著脹痛的太陽穴,關上燈,看著外面的月亮歎息了一聲。
老了,覺便少了,現在他每天真正能夠入睡的也就三四個小時。
尉遲冽霸睜開眼睛,看著微微兒熟睡的面容,直到耳邊沒有了輕輕小小的哭泣聲,才重新閉上了眼睛。
看來,所有的事情都不用瞞著雙胞胎哥哥了,是個早熟懂事的孩子。

  ☆、第39章 親密

密閉不透風的房間中,男人的身上的棉質家居服被身上的冷寒浸透,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濃黑的藥水,密密麻麻的泛著銀光的針。
觸目驚心。
時間無限地被延長,秒針的擺動在耳朵旁被放大。
微微兒抿著嘴,顫抖的手不停地擦著他的額頭。
她的手被厚實的大掌包攏。
「不要擔心。」
「嗯。」
忍在眼眶中的淚花隨著這輕輕的一聲,崩塌。
「疼。」
微微兒哽咽著,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膝蓋。
「乖,出去給孩子們做飯吧。孩子們應該都餓了。」
微微兒淚眼婆娑地搖搖頭。
老人從腳開始往上推拿。
尉遲冽霸的神色開始鬆懈,揉了揉自家小妻子的頭頂,安撫道:「最疼的一陣已經過去了,現在只是在做結尾按摩,不疼。」
「嗯。」
微微兒看他的臉色確實在慢慢地恢復正常,把臉埋在他的手心中,緩緩了慌亂的情緒。
「快去做飯,孩子們餓了,我也餓了。」
尉遲冽霸推了推微微兒的背。
微微兒不情願地向門口走去,打開房門前,轉身詢問道:「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
老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尉遲冽霸一眼,對著微微兒叮囑道:「少鹽,少油,易消化的。」
微微兒連連點頭。
人走,門關。
老人再一次開始推拿,力道開始加大。
尉遲冽霸身邊沒了憂心他的小人,臉上的肌肉隨著腿上的劇痛而扭曲。
真正鑽心的疼痛才剛剛開始。
悶哼聲被封在這個密閉的房間中,外面,無人知曉。
廚房中。
微微兒用心地做著飯,一舉一動都優雅地充滿了美感。
捧著奶瓶,喝著剛沖好的奶粉,尉遲惜冕不時地看向自家女人,她不得不承認,她家女人確實美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欣賞著,欣賞著,心中不由地得意起來。
這女人是她的!
「微!」
微微兒敏感地聽到寶寶的聲音,放下手中的湯匙,擦了擦手上的濕氣。
「寶寶,什麼事?」
微微兒彎著腰,與尉遲惜冕平視,左手虛攏著她肉嘟嘟的身板,右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
「親。」
微微兒一笑,雙手捧起寶寶的小臉蛋,從額頭親啄到下巴。
看著寶寶享受的微小表情,酸澀的心被蜜水浸潤。
雙胞胎弟弟扒在門口,手在門板上扣了扣,靦腆地走到嬰兒車旁邊,手拽了拽微微兒的衣角,抿著嘴直直地看著微微兒。
菜湯的香味散入空氣中,雙胞胎哥哥的鼻頭可愛地動起來,循著香氣走入廚房,正看見寶寶媽媽彎腰親弟弟的額頭。
哥哥的眼神閃了閃,裝作不在意地站到地弟弟的右邊。
記事以來第一次被人親臉,哥哥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蛋以可見的速度通紅起來。
急促的鈴聲響起。i
「我去幫媽媽拿電話。」雙胞胎弟弟蹦跳著往客廳跑去。
雙胞胎哥哥跟微微兒的身後,亦步亦趨,懂事地幫忙著洗菜摘菜。
尉遲惜冕仰著頭,美滋滋地躺在嬰兒車裡喝奶,對於她家女人身後的兩個小跟屁蟲,完全不在意。
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是招人覬覦。她家女人這麼地美,怎會沒個蒼蠅癩□□來招惹。她就不信一串孩子站出來,那些個蠢貨還敢肖想。
況且這兩個孩子甚是早慧,腦瓜也好使。孩子多了,她家女人也能找到事兒做,省著唧唧歪歪地多愁善感。
「媽媽,電話。」
雙胞胎弟弟踩著凳子站到案几旁,把電話舉到微微兒的耳邊。
微微兒歪著頭把耳朵湊近手機,對著雙胞胎弟弟暖暖一笑。
雙胞胎弟弟認真地舉著手機,看到微微兒對著他笑,心裡一喜,咧嘴露出了八顆瑩白的小乳牙。
「小嫂子,快來幫我,我遇到大災難了。」
微微兒剛打了聲招呼,便聽到凌當當誇張的求助聲。
「怎麼了?」
微微兒平緩地問著,她已經習慣了凌噹噹的咋呼。
「我與司存探去醫院的時候,碰見了老媽的閨蜜,然後……啊,我完蛋了。」
微微兒用湯匙撈了一點肉,吹了吹,放到了雙胞胎弟弟的嘴裡。
雙胞胎弟弟鼓著腮幫子咀嚼,活像一隻貪食的小松鼠。
微微兒愛憐地親了一下雙胞胎弟弟的額頭。
雙胞胎弟弟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的明朗。
「小嫂子,你在聽我說話不?」
凌當當瞪著眼睛,對著電話不滿道。
別以為聲音小,她就聽不到另一個孩子的笑聲。
「聽著呢。」
噓……
微微兒的食指舉在嘴前。
雙胞胎弟弟捂著嘴巴,重重地點了點頭。
凌當當懷疑地問道:「剛才的笑聲是誰呀?」
微微兒不答,反而反問道:「檢查結果怎麼樣?」
「有了,我身體倍兒棒,孩子也跟著健康的不得了。」凌當當深覺,孩子選擇投生到她肚子,絕對是個有眼光的。
「小嫂子,我跟你說,別看我胖,我肚子上的脂肪正好能護著小傢伙健健康康地成長。醫生都說了,我肚子上的肉正正好,不肥不瘦。這等擔任天然溫房的肚子絕對的勞苦功高。以後看誰還敢說我胖!」
凌當當想起往事,氣的牙癢癢。想當年,她年少無知,被陽光型運動美校草給帥到了。
只怪當年太恬不知恥,就這麼腫著一張臉莽莽撞撞地去告白了。
啊呸,校草又怎樣!拒絕就拒絕唄,反正她也習慣了。但是!憑什麼拒絕的理由是她太胖!
我擦!
一生黑,不解釋!
「你本來就不胖。」
微微兒還是那句安慰的話,她從來都認為凌噹噹的身材正好,如果放到她的前世,這樣圓潤的身材,即使沒有好容貌,也會被媒婆磨平門檻。
「小嫂子真知灼見!」
凌當當最近因為懷孕被司存探給捧得飄飄然了,現在真開始認為自己是朵花兒了。
「你打電話是什麼事?」
微微兒拉回正題。
「小嫂子,你向我老哥求求情,看老哥能能幫我在老媽面前說說好話。」
「你怎麼惹婆婆了。」
「說來話長。」
微微兒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打開免提,從案幾的旁邊把雙胞胎弟弟抱到地上,細細地整理著他褶皺的西服。
雙胞胎弟弟眼神爍爍地看著微微兒為自己整理衣領的手,臉頰上的小酒窩偷偷地露出了頭。
小西服重歸平整。
微微兒拍拍小傢伙的頭,示意他可以去玩了。
雙胞胎弟弟蹦跳著跑到自己的臥室,從床底下藏著的塑料盒中找出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裝,把黑色的巧克力攥在了手心裡。
「媽媽。」
小男孩伸手圈住微微兒的小拇指。
嘴裡猛然被塞入一個東西,微微兒嚇的一愣。
巧克力慢慢地在嘴中融化,甜膩,柔順。
微微兒迎著小男孩期盼的目光,溫柔地笑出了聲。
小男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石頭,放到微微兒的手心裡。
手心暖暖的,光滑明亮的小石頭還留著他的體溫。
「送我的嗎?」微微兒悄悄地問道。
「嗯!」小男孩點頭,這個石頭是他生日那天在小溪旁撿到的最漂亮的石頭。他本來打算送給親生的父母的,只是,他們都不想要他與哥哥,又怎麼會想要這個石頭。
他們不喜歡他與哥哥,那他便不稀罕著送他們石頭了。
他要把石頭送給他喜歡、喜歡他的人。
暖暖的石頭柔軟了她的心,堅定了她最初的決定。
昏黃的夕陽籠罩著天地,穿透枝葉,在地上留下斑斑駁駁的印記。
微微兒打濕毛巾,擦著男人的背,水珠隨著肌肉交錯間的凹線滾動。
「我有話想對你說。」
擦完背,微微兒的手指隨著滾動的水珠在男人的背上慢慢地滑動。
「嗯?」
沙啞的聲音中多出了幾分引人失魂的性感。
「我們收養雙胞胎,好不好?」
微微兒嬌嬌軟軟地說著,嫩白的小手調皮地鑽入那個惱人的地方。
尉遲冽霸抓住調皮的小手,牽引著來到腹下。
手碰到滾燙的物件,微微兒一個顫抖。
紅著臉,頭生生地埋在他的懷裡,顫抖的手一點一點覆蓋,慢慢地圈住。
尉遲冽霸的眼底泛出濃重的紅色幽光。
「美人計,嗯?」
「可好?」
「你說呢。」
微微兒渾身粉紅嬌嫩的如初次綻放的花骨朵。
醉人的香氣四溢,紅潤的嘴唇引誘著人去品嚐。
夜色微醺。
……
「哥哥,我們說悄悄話吧。」
雙胞胎弟弟抱著枕頭鑽到哥哥的被窩中,小聲地說著。
「好。」
心中一直不安的哥哥捂著弟弟冷冰冰的手。
「我今天把小石頭送給媽媽了。」
雙胞胎弟弟興奮與哥哥分享著這個秘密。
哥哥灰暗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寶寶媽媽接收了嗎?」
「嗯!」
弟弟笑著在床上開始滾來滾去。

  ☆、第40章 心念

天將明未明,身體機能最是虛弱的時候。
腿部的疼痛慢慢地蔓延至全身。
悶哼聲被壓制在喉嚨中,男人緩緩地睜開眼睛。
數秒間,冷汗漸漸地佈滿他堅毅冷硬的臉。
「老公……。」
微微兒迷迷糊糊地靠近,側躺在他的臂膀下。
「睡吧,還早。」
男人的面色無異,語氣如往常般輕柔。
微微兒在這熟悉的聲音中重新進入沉睡中。
等呼吸聲重歸平緩,男人才允許疼痛來影響自己的面部肌肉。
天色大白,疼痛也如著黑色的氣息漸漸地退散。
男人低著頭看著自家小妻子的頭頂,脖頸上輕輕淺淺的呼吸一直癢到他的心底。
微微兒昨日因為他的事情而傷神,今日頑強的生物鐘也未讓她清醒。
男人換了個姿勢,拍著她的背,讓她睡的更舒服更安心一些。
調為靜音的手機在第一次震動的時候,便被男人接到耳旁。
尉遲戰嘉已經習慣了他大哥接電話的迅速,直接開門見山的地說道:「哥,求你件事兒。」
尉遲冽霸沒有出聲,只等著堂弟繼續說下去,對於尉遲家的孩子,無論是直系的還是旁系的,能求到他頭上的,他一般都會幫上三分。倒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這是身為尉遲家族的族長應該做的。
尉遲戰嘉習慣了他大哥的沉默寡言,拿著老婆的設計圖說道:「我想請小嫂子來完成心月的畢業設計。」
尉遲戰嘉又唯恐尉遲冽霸不答應,在他拒絕前說道:「心月很看重這次的畢業設計。」
『「中午給你答覆。」
尉遲冽霸說完這一句,便掛斷了電話,看到自己小妻子開始無意識地嘟嘴皺眉,寵溺地輕笑了聲,重新躺會床上,把小小的人兒摟在懷裡。
尉遲戰嘉一臉愁緒地掛斷了電話,大哥只是答應會給他答覆,卻沒說是否能成,冷靜瞅著平時大哥對小嫂子那種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的寵勁兒,這事兒還得看小嫂子的意見。
小嫂子膽小、怯懦、怕生,等等。一簍子說不完的小家子氣。
讓她答應出演他媳婦的畢業設計,比登天還難!
他自是清楚這一點,才給老哥打電話的,就盼著老哥能一口答應下來,這樣一來,以夫為天的小嫂子自然也會答應的。
千算萬算。
果然,老哥霸氣側漏。
——沒答應他的請求。
可是,這次的畢業設計對他媳婦來說是意義重大的。她的理念將要憑借這一次的作品展覽來確立,如果成功,又一個新的理念出世,她的成就不再僅僅局限在國內,而是進一步地被國際認可。
如此重要的人生轉折點,只有盡善盡美才會不留遺憾。
「起晚了。」
微微兒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因為睡醒,甜甜軟軟的嗓音裡多了些懶懶的鼻音。
「無事,孩子們都出去玩了,不著急起來做早餐。」
尉遲冽霸的聽力非常人能及,早在他接電話的時候就知道兩個小傢伙推著嬰兒車出去了,聽著兩個小傢伙交談聲,也知道是自家女兒在指示。女兒主意大,但也是個有分寸的,他也不擔心兩個孩子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哦。」
微微兒放鬆地窩在尉遲冽霸的懷裡,懶懶地想再睡個回籠覺。
尉遲冽霸揉了揉微微兒的頭頂,思忖片刻說道:「蒙心月邀請你參加她的畢業設計了?」
「嗯。」
微微兒含含糊糊地說道。
「不想參加?」
微微兒清醒了三分,抬起頭,把下巴放到他的胸膛上,歪著小腦袋,斟酌著怎麼來表達她心中的想法。
「又想參加,又不想參加。」
「嗯?」
微微兒洩氣地躺回尉遲冽霸的胳肢窩下,在手指見繞自己的頭髮,糾結道:「衣服很漂亮,人多。」
沒頭沒腦的幾個字,外人不知何物,尉遲冽霸卻瞬間就明白了他家小妻子的心思。
漂亮的衣服,是個女人都會喜歡,微微兒也不例外,但是穿著漂亮的衣服,被陌生人觀看,又讓她膽怯。
四個字便能概括出她的心思——不捨、不敢。
「那就去吧。」
尉遲冽霸如往常一般,直接給她拿了主意。
「哦。」
微微兒點點頭,她本來就是想著讓尉遲冽霸來給她拿主意。
「害怕了,怎麼辦?」
微微兒仰著頭,貓兒眼水潤明亮。
「嗯……讓惜冕陪著你。」
「還有兩個兒子。」
微微兒裝作滿不在乎地接話道。
「好。」
微微兒內心一喜,整個的人都開始冒名為喜悅的小氣泡。
尉遲冽霸捏了捏小妻子的鼻子,她的小心機瞞不住任何人,旁人卻從不揭穿她,就是因為這些小心機總讓人的心底發燙。
過幾日,他的治療將進入關鍵時刻,疼痛也將如影隨形,他昨日能忍住身體上疼痛的本能反應,過幾日,當這份疼痛達到他的極限時,他能保證清醒卻不能保證能夠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昨日只是多流了些冷汗,便讓微微兒心疼的臉色蒼白眼淚不斷,如果他一時沒忍住,痛的悶哼出聲,家裡該會被他小妻子的眼淚給淹了吧。
他的小妻子……。
尉遲冽霸親吻著她的額頭。
即使沒有蒙心月畢業設計這件事,他也會找些事兒讓他的小妻子徹底地忙起來。
被蒙在鼓裡傻乎乎的微微兒就這麼帶著自家的三隻寶貝來到了蒙心月的家裡。
得到尉遲冽霸委託的蒙心月一打開門,四隻小萌物齊刷刷地看向她。
壓力山大……。
「進來。我剛買了一套遊戲機,你們玩。微微兒,你跟著我去工作室。」
微微兒戀戀不捨地跟著蒙心月上了樓,她也十分好奇好多人說到的遊戲機是什麼樣子。
「拿回家的那本書明白多少了?」
微微兒俏生生地伸出了三個手指頭。她全部翻看了一遍,只懂了尉遲冽霸給她講的那三頁。
「不錯,我還以為你一頁都不會看懂呢。」
蒙心月努力地忽略著微微兒浮現在臉上的真相,有個好老公來開外掛,那也是一種本事。
一陣翻找,蒙心月拿出來一本畫冊與半人高的畫板遞給微微兒。
「照著畫冊模仿,先練一下基本功。」
微微兒沒有任何異議點頭。
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在蒙心月的靈感爆發中度過。
微微兒回到家吃過午飯,懶洋洋地窩在躺椅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撒到微微兒的身上,照出一片光暈。
尉遲冽霸來到頂層的樓閣裡,果然在這裡找到自家的小妻子。
把枴杖放到一邊,坐到一旁的搖椅上,從躺椅上把小小的人撈到懷裡,靜靜地享受著暖暖的陽光。
「還在生氣?」
尉遲冽霸捏著微微兒鼓起來的小臉蛋,好笑道。
「哼!」
微微兒愛嬌地扭過頭,不看他的眼睛。
小妻子難得生一次氣,尉遲冽霸反而不著急著哄了,只覺小妻子現在的樣子可愛到讓
人恨不得揉捏幾下。
良久的安靜。
微微兒摸著他的腿,問道:「腿還疼嗎?」
「不疼了。」
尉遲冽霸說著善意的謊言,他的腿自從受傷後,就沒有一天一個時刻是不疼的,也只是疼的輕重的區別,此時的這點疼痛,他已經習慣了。
微微兒生氣的理由也很簡單,她本以為他是只下午進行腿部治療的,結果他在她出門的上午就讓老人給他治療了。
上次他所承受的疼痛,她記憶猶新。想都這次他獨自承受著疼痛,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她知他是為她好,這樣的用心讓她七分甜蜜三分無奈。
「讓我陪著你好嗎?」
「不行。你在旁邊,我會分心。」尉遲冽霸果決地否定。
「我不哭。」微微兒睜著大眼睛,懇求著。
「沒得商量。」尉遲冽霸態度強硬。
「討厭!」微微兒說著氣話。
尉遲冽霸輕笑出聲,他寧願她一直生氣,也不願意看到她慌亂不安的樣子。
「乖,聽話,等過了這幾天,你就要天天給我按摩了。」尉遲冽霸的語氣放軟放柔。
微微兒無聲地摟緊了他的腰。
這個男人用強硬的態度寵著她護著她,她又怎會真的生他的氣,既然他不想讓她擔心他,那就這樣吧。
尉遲冽霸撫弄著微微兒軟軟的頭髮,說起另一個話題,「鈴鐺又惹了什麼事?這幾日都不敢跟我打電話了。」
微微兒想起昨日凌當當給她打的電話,忍不住地笑道:「她又惹婆婆生氣了。」
「找你救場了?」
「嗯。」微微兒笑的眼睛都彎成了一個月亮,她很喜歡凌當當,因為她是個讓人想起就感覺歡樂的人。
此時的微微兒還不知道,凌當當這種人有個統稱——逗比。
昨日,中午。
「說來話長。小嫂子,你不知道呀,我們的教導是多麼地不近人情,就因為我掛了幾門科目又曠了幾天的課,竟然沒給我結業證。」
「哦。」微微兒似懂非懂。
「我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碰見了老媽的閨蜜,然後一轉頭,媽呀,教導!」
「然後?」微微兒好奇地問道。
「教導就逮住我讓回學校補考拿結業證。就這麼一句話的事兒,就傳到了我老媽耳朵裡。老媽在閨蜜面前丟人了,當然拿我開炮。」
「婆婆很生氣?」微微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何止生氣,那是個陰陽怪氣。」
凌當當皺著一張包子臉訴苦,果然本命年要倒大霉,細細數來,這一年她就沒順過。

  ☆、第41章 心動

凌當當出大事了。
正如她所言,凌母這次是真惱了她。
凌母是個要強的,當初不顧鄰居的奇怪眼光,敢把來臨不明的孩子收養在家,便可知曉她的性子是有多麼的剛強了。臨老了,她竟然因為女兒被老閨蜜們嘲笑了。
她只知,自家熊孩子又皮癢了!
說起熊孩子,凌母是一點沒有貶低凌當當。
凌當當像是基因突變產物,整日沒心沒肺嘻嘻哈哈,既沒有繼承到凌父的嚴肅寡言,也沒有繼承到凌母的凌厲自強。
滿腦子的除了吃還是玩。
小時候,凌當當還能在家長的管制下名列前茅,到了高中又因為司存探的威逼而躋身全校前十分。到了大學,沒了凌父凌母的拘束,人徹底地回歸懶散貪吃的本性。
從大一到大四,不但成功地增胖了二十斤,還不學無術地掛了科。
妥妥地找抽。
以往,發生這樣的.事,被禁足是一定的,被揍屁股是肯定的。不過,這次因為她懷孕,這事兒就不好說了。
現在凌母一肚子的火都壓著,還沒有爆發。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凌當當是這麼來形容面色陰沉的凌母的。
不僅是司存探好奇岳母會怎樣懲罰小胖子,就是微微兒與蒙心月都在好奇凌母會出什麼奇招。
眾人拭目以待。
……
慣常的日子,有的人過的仔細,有的人過的漫不經心。
在微微兒在月末結算這月的日常花銷的時候,她受驚嚇了,雙胞胎哥哥苦眉愁臉了。
花銷忒大。
微微兒算算拍攝節目中從導演手裡領到的工資,再算算日常必須花銷,憂愁地發現,她快養不起一家人了。
雙胞胎哥哥自從老人的精神力不夠後,便開始接管家裡的財政大權。家裡除了老人便是小孩,沒有正當年的勞動力去掙錢,只能啃老本,更能體會微微兒這種緊張錢的心情。
「我認為媽媽該聽取一下我的意見了。」
雙胞胎哥哥坐在微微兒的面前,一臉嚴肅地教導。
「嗯。」
微微兒絲毫不覺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說這樣的話有什麼不對,她滿腦子都是他們一家子在巴黎馬上就生存不下去了。
「首先,你以後不能在早晨買菜了,晚上買菜,能比早場便宜一半。」
在這方面,雙胞胎哥哥經驗十足,每次他看到微微兒早晨挎著籃子去買菜,心裡都彆扭,可基本的家教讓他說不出口,這次,他終於能說出口,心裡頓時爽了許多。
「這裡竟然與京郊不一樣。」
微微兒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她有時候早晨起的早便會與方母一塊去菜市場買菜,菜市場只在早晨五點到八點間開,再晚了就沒有了,如果想再去別的地方買菜,那價錢便會貴上許多。她以為這裡與京郊是一樣的。
「唉,權當吃虧是福。」
雙胞胎哥哥這句話說的老氣橫秋。
微微兒低下頭,重新計算了下個月的開支,發現飲食上的節省對龐大的數字沒有多大的影響。
雙胞胎哥哥看著詳細的列單分析道:「最大的開支是寶寶的奶粉與她的衣服。」
雙胞胎個哥哥自從接管家中財政後,就開始對數字特別的敏感,早在拿著微微兒的卡去給尉遲惜冕買奶粉的時候,便知道總共有多少錢。即使後面,微微兒熟悉環境自己購物,雙胞胎哥哥每次都是跟隨著的,他只看著放到購物車的東西,便能估算出微微兒卡裡錢數,且能精準到個位數。
就是這樣,他才替微微兒擔憂。
「寶寶的這些東西都不能省。」微微兒願意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尉遲惜冕,自然不捨得在平日裡虧待了她。
「那卡裡的錢最多只能撐一個星期了。」
雙胞胎哥哥決定把這個無情的消息告訴媽媽,照著媽媽的糊塗勁兒,他不認為媽媽還記得卡裡的錢數。
「一個星期?」
微微兒從手提包中拿出卡,不可思議地問道。
「嗯!」
雙胞胎哥哥很肯定地點頭。
在一旁看戲的蒙心月憋著氣轉過身,肩膀不停地抖動著。
尉遲惜冕淡定地與雙胞胎弟弟繼續玩遊戲。其他的她還做不到,至於遙控機上的四個按鈕,她能用一隻手指頭就把對方給虐成渣。
至於她家的女人,犯蠢就犯蠢吧,她就當沒看見。
「這可怎麼辦?」
微微兒發愁。
「開源節流,既然無法節流,那便要開源。」
雙胞胎哥哥的話讓蒙心月詫異地看過去,平日她只知道雙胞胎兄弟乖巧懂禮貌,那些老氣的話,她也只當是從老人那裡模仿來了,可是現在看來,孩子不是單純地模仿老人的話,他是真正地早熟,早熟到讓人忽視他的年齡。
「哎……。」
「哎……。」
一大一小異口同聲。
蒙心月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道:「參加我畢業設計的模特都會有工資,微微兒,你身為最後的壓軸人物,工資更高,完全能擔的起你下一個月的支出。」
一大一小,齊刷刷地望了過來,兩雙黑幽幽的貓兒眼,直接萌化了蒙心月的心。
「這次畢業設計展覽是由一個大型服裝品牌公司贊助的,如果我們的t台服飾展覽能獲得畢業生的第一名,將獲得上百萬美元獎勵。而且,壓軸模特將獲得這個品牌代言的機會,錢更會多的你不用為下輩子發愁了。」
蒙心月熟知自己的本事,前三不在話下,但如果想要獲得第一的話,就看微微兒的表現了。這番話中,她沒有提是什麼品牌公司也沒有提代言一個服裝品牌的意義,反正說了,以她對微微兒的瞭解,微微兒也不會懂的,她只著重地強調有很多錢,單看兩隻閃亮亮的眼睛,她就知道這番話說到了微微兒的心坎裡。
微微兒是個俗人,在為庶女的時候,她就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在剛從莊子接到府中時,父親便把祖母的死亡怪罪在她的身上,生母也因父親的態度而遠遠地逼著他,嫡母把她關在最為偏遠的小院中,眼不見為淨。
在這最為艱難的時候,她就靠著婆子們的憐憫,偷偷地賣絹花。她的絹花樣式最複雜也最好看,任何人都比不上她。這些獨一無二的絹花讓她養活了自己兩年。直到絹花被各家大小姐哄搶,而嫡母也不知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嫡母看重她的手巧,便讓她跟在嫡姐身後侍奉,自此府中才承認了有她這麼一個庶女。
她最自信的便是她這雙靈巧的手,她的繡品就是在宮中見慣好東西的嫡母也說不出一個不好。
甭管是微微兒對金錢重要性的認知,還是收養的兩個孩子讓她意識到攢錢迫在眉睫,結果都是,她心動了,本性裡的那點微弱的勝負欲奇跡般地沸騰了。
「我幫你,咱們得第一。」
微微兒說的鏗鏘有力,豪氣沖天。
尉遲惜冕聽到這句話,詫異地看過去,她家女人中邪了?
「最好賺錢的群體便是女人與孩子,也許你可以設計些孩子的衣服來請我做模特。」
雙胞胎哥哥毛遂自薦。
他自知家裡存款不多,即使緊衣縮食,存款也以看的見的速度減少,他本來盼望著親身父母能夠養他們,可是……,他與弟弟就要想著去養活自己了。這次賺錢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蒙心月在微微兒來之間就與雙胞胎兄弟相處了一年,自然知道這家老的老、小的小,過的窘迫,鄰居們也會送些東西來救濟一下這家人,但老人是個有骨氣的,別人送了東西,他便讓孩子們送來一些等價值的東西。
這麼小的孩子就想著賺錢養家,讓人著實地心疼。
自小順風順水的蒙心月心疼的不得了,連連許諾要增加些孩子的服飾。
反而是微微兒的臉色平淡。
在莊子陪祖母的時候,她就知道五六歲的孩子都需要去山上挖野菜撿柴的,即使回到府中,那些家生子,在四五歲時候,便開始做著跑腿的活兒,在六七歲的時候已經開始侍候人。況且,她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在侍候討厭她的祖母,也曾被那些做短工的婆子們為難刁難過。
雙胞胎哥哥想著賺錢來補貼家用,在微微兒看來,再正常不過了。
「我想設計些孩子的服飾,可以嗎?」微微兒咬著下嘴唇,羞赧地詢問著。
「當然可以。」準確說來,她正求之不得呢。
雖然對這對兄弟另眼相待,那也是因為孩子懂事又乖巧,對其他的又哭又鬧的正常孩子,她還是喜歡不起來,況且她也沒有孩子。即使設計出來了華麗可愛的童裝,也沒有身為母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恐怕不會受那些媽媽們的喜愛。而微微兒又是個母愛氾濫的,設計出來的衣服定會比她的更有靈魂。

  ☆、第42章 妹妹

微微兒有了「雄心壯志」,每日的早晨都會去蒙心月的工作室裡出謀劃策,作品不斷地被完善。她親手設計的童裝也漸漸地有了輪廓,
蒙心月瞅著微微兒的童裝,靈感乍現,有了一個絕妙的注意。只是這是她臨時想到了,為避免與其他的畢業生的作品相比太突兀,她還需要再想想,暫且不提。
「微微兒,你家那三隻怎麼最近都不跟著你來了。」
蒙心月看到童裝,猛然想起好久不見的三個孩子。
「找新鄰居家的兩個女孩子玩了。」
微微兒笑著說道。
「新鄰居?」
蒙心月隱隱地有些印象,這幾日她為了畢業設計展覽中的零零碎碎的事兒都快忙瘋了,只記得前段時間有人搬過來。
「嗯,新鄰居給每家每戶都送了些糕點,弟弟喜歡上那些酥軟的糕點,便纏著哥哥與寶寶去鄰家玩,總想著能蹭點好吃的糕點。」
微微兒想起雙胞胎弟弟饞的兩眼發亮的樣子,嬌笑不已。
美人美景。
蒙心月一個恍惚後,心中暗暗地想著,這哪裡是小精靈,明明是個小妖精。
安靜的工作室裡,傳來不遠處的教堂鐘聲,微微兒跟著鐘聲數了五下,才知道現在已經五點了。
與蒙心月告別,走在路上,遠遠地看見自家的孩子與鄰居家的兩個小姑娘在學騎自行車。微微兒笑了笑,沒去打擾孩子們現在的興致。
前段時間,新鄰居家的兩個小姑娘初來陌生的環境,不會這裡的語言,很是不適應。水土不服又加上悶悶不樂,兩個小姑娘的病拖拖拉拉,一直沒有好利索。
雙胞胎弟弟藉著幫忙的名義去鄰居家蹭吃蹭喝,還把雙胞胎哥哥與尉遲惜冕給捎上。
也許是語言想通,也或許是因為擁有同樣的膚色,兩個小姑娘的病飛快地好了起來。不出幾天,幾個孩子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前天,也不知是誰的注意,五個孩子竟然學著三國演義裡桃園三結義,在自家的花園裡拜了把子,逗的老人樂了好長時間。
拜把子本來就是按照年齡來排大小,也不知這些孩子們是怎樣想的,竟然讓剛會說短句的尉遲惜冕當了老大。
微微兒匪夷所思,想了好久都沒有想通。
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微微兒眼中的笑意也沒有退下來,來到頂層閣樓,果然看見他坐在搖椅上閉眼養神。自從她發現了這個安安靜靜的小天地後,他便跟著她喜歡上了在這裡享受暖洋洋的陽光。
微微兒貓兒眼眨了眨,調皮地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尉遲冽霸心裡好笑,他的小妻子總是學不乖。
微微兒悄悄地伸出頭,剛準備用羽毛掃他的眼睛。
尉遲冽霸猛然睜開眼睛。
嚇!
「哈哈哈。」
尉遲冽霸大笑著把嚇的腿軟的微微兒抱到懷裡。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尉遲冽霸揉了揉微微兒的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才緩緩地問道。
緩會神的微微兒,眼睛亮晶晶地說道:「明天寶寶生日,我要提前回來給她準備禮物。」
「什麼禮物?」
尉遲冽霸好奇地問道。
「還沒想好。」
微微兒嘟著嘴,皺著眉頭,有些小苦惱。
「不如直接問她。」
微微兒眼前一亮。
晚飯前,微微兒在廚房中忙著為一家子做飯,尉遲惜冕躺在嬰兒車裡看著忙來忙去的微微兒若有所思。
晚飯後,微微兒把尉遲惜冕抱到臥室的大雙床,兩人說著悄悄話。
尉遲冽霸斜靠在床頭,好笑地看著頭碰著頭的母女兩人。
「明天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妹妹!」
微微兒迷惑。
「微!」
「嗯?」
「我要妹妹,親生的。」
微微兒一愣,緋紅色慢慢地爬上整個的身體,像只蒸熟的螃蟹,整個人埋在被子,不再抬頭。
尉遲冽霸把尉遲惜冕扔到嬰兒車上,拄著枴杖把人推到嬰兒房。
「妹妹!」
尉遲惜冕拽著尉遲冽霸的褲腿不放,執著地追要。
「等你會跑了。」
「算話.。」
尉遲冽霸點點頭,給尉遲惜冕蓋上小被子。
從這天起,眾人便發現,家裡最懶散的寶寶開始奮進了。
讓人大跌眼睛的是,尉遲惜冕只用了一天學會了走,又用了一天學會了跑。
看著尉遲惜冕直逼過來的眼神,尉遲冽霸用手指捏著微微兒的小下巴,扭向尉遲惜冕的方向。
「你要努力了。」
尉遲冽霸輕咬著微微兒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微微兒敏感的脖頸。
白皙的脖頸迅速地浮上一層粉紅。
絲絲曖昧四溢。
服裝展示的日子漸漸地逼近,蒙心月也不可避免地開始焦躁。
尉遲戰嘉再一次被關在家門外後,囧囧地來到老人家,決定在比賽前,他都要借住在這裡。
她老婆此刻的脾氣就如八級颱風,恐怖至極。
度過情緒最為浮躁的幾天,在臨近展覽的前三天,蒙心月的情緒終於沉澱下來,尉遲戰嘉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理解媳婦的情緒失控,所以這幾日他都能躲則躲,躲不過便當個受氣包,誰讓她是他媳婦呢。
但他心裡也擔心她這種失控的情緒會一直持續到比賽。在他面前,喜怒無常沒關係。如果對模特也喜怒無常的話,會直接影響到她們的發揮。
畢竟,她的理念與他人的不同,其他的人理念在於衣服,只要把衣服展示出來即可,而她的理念在於人,人的精神狀態與情緒好壞都會影響到她的作品。
現在她恢復正常了,他也能鬆一口氣了。
……
十二月三日,注定是微微兒最為難忘的一天。
密不透風的房間裡,濃重的藥味滲入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男人的嘴裡咬著東西,脖頸與額頭上猙獰的青筋說明著他所承受的痛苦。
在這個時候,微微兒沒有哭,也沒有任何的驚慌,鎮靜地聽著老人的話,把一個個的針紮在他的腿上與頭上。
紮在腿上,是為了刺激他腿部的神經。紮在頭上,是為了讓他時刻保持清醒。
這是治療的最後一步,也是最為疼痛的一次,不能昏厥,只能清醒地忍著這份劇痛。
男人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甚至疼的發不出任何的悶哼聲,他所有的力氣都被用在了忍受疼痛。
微微兒的眼瞳黑漆,看不透其中的情緒。她彷彿看不到他的疼痛,只機械地拿起針,精準地找到老人指向的位置。
時間在滴滴答答地走著。
微微兒想個木頭人一樣,老人一個指令她一個動作。
熱氣熏滿整個的房間。
「挑針。」
微微兒的食指與拇指捏著針開始細細地攪動。
男人的呼吸一滯,接著更加地急促與粗重。
「停!」
微微兒停下,換到下一個針。
一次次的攪動,都讓人痛不欲生。
老人看向男人,從心裡承認了這個人的強大,多少人在第一針的時候就忍受不住地放棄了繼續下去,他治過很多人的腿,只有這個人從頭到尾忍受了下來。
了不起。
這個人當得起這句話。
在拔下最後一個針的時候,微微兒慢慢地坐在地上,眼睛一黑,昏厥了過去。
男人坐在床邊,看著微微兒。
她很不安,即使在睡夢中,她都在哭泣。
「微!」
尉遲惜冕邁著八字步,漫吞吞地走到床邊,艱難地爬到床上,一巴掌拍在被子上。
微微兒睜開眼睛,眼神迷濛。
「吃.。」
尉遲惜冕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棒棒糖,塞到微微兒的嘴裡。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眼中的迷霧散開,漸漸地透亮清澈。
似乎想起了昏厥前的事兒,眼睛又佈滿了水汽。
「乖,都過去了。」
尉遲惜冕滿腔的柔情化為了這一句最為簡單的話語中。
「還疼嗎?」
微微兒今日早晨在知曉,自從他的腿受傷後,他便每時每刻都在忍受著疼痛。
越是瞭解他的隱忍,她越是難過。
她親手治療,親眼看著他所承受的劇痛,心如被撕扯般疼痛。
尉遲冽霸在她的眼前,慢慢地從輪椅上站起來,走到床頭。雖然他的身子不穩,步子蹣跚。可這也代表著,治療成功了,他的腿在不久後就能像正常人一樣正常行走了。
微微兒坐在床上,抱著他的腰,又哭又笑。
「不能哭,妹妹在。」
尉遲惜冕小心地摸了把微微兒的肚子,男人的腿是好是壞,她不在意,她只在意這個女人肚子裡妹妹。
一個軟軟的萌萌的小小的妹妹。一個白紙般能讓她隨意塗抹的妹妹。
在這種白紙上,她將用最絢麗的顏色塗抹出最美麗的風景。
微微兒摸著肚子,心中有種微妙的感覺。
「妹妹?」
尉遲冽霸摩挲著白嫩嫩的臉,笑道:「剛診出來,懷孕一個月了。」
尉遲惜冕呆愣,一個月?那也就是她生日的那段時間了。
額……確實蠻拼的。
「做的好!」
尉遲惜冕用胖爪子拍了拍微微兒的頭,誇讚著。
微微兒的臉羞的通紅。

  ☆、第43章 美幻

夢。
美麗的夢。
明知不真實,卻吸引著人去編織、去構造,為了一時的躲避,也為了一時的享受。,
這期的畢業設計展覽的總主題便是——夢。
「最感覺缺點東西。」蒙心月苦惱地揪著頭髮,在工作室裡轉來轉去。
尉遲戰嘉端著一盤水果躲的遠遠的,他家老婆繼焦躁後又開始魔怔了,對著最後一件衣服自言自語了一個上午。
「你!過來。看看缺啥。」
尉遲戰嘉百般不情願地走了過去,他一個干攝影的能看出個翔!
「老婆,很ok,很完美。」
尉遲戰嘉說著違心的話,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出來這一件衣服有啥看頭。再有,男人看女人,看的從來都不是衣服,再好看的衣服在他眼裡都是一塊布。
「問題在哪呢?」
蒙心月又陷入了自言自語的神經病狀態。
尉遲戰嘉吃完盤子裡的水果,一擦嘴,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哥,讓小嫂子過來一趟唄,我家這個瘋了。」
掛了電話,尉遲戰嘉翹著二郎腿,悠哉哉地看電視。
門鈴聲響。
尉遲戰嘉利索地起身去開門。
卡吱一聲,門開。
四目相對。
砰,門猛然關上。
尉遲戰嘉在門後,不停地揉著眼睛。
剛才一定是他的錯覺,他老哥怎麼會從上往下俯視他呢,明明應該是他從上往下俯視。即使他的一米七的個子有點矮,那也比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高!
一定是他的開門姿勢不對。
「哥?」
門被小心翼翼地打開,尉遲戰嘉在門後露著一雙眼睛,隔著一條門縫向外張望。
「開門!」
「是!」
尉遲戰嘉看著大開的門,抹了把臉,他又條件反射了。
「你的腿……。」
尉遲戰嘉盯著尉遲冽霸的腿,膽戰心驚地問著。
「好了。」
微微兒拉著尉遲冽霸的手興奮地替他回答道。
尉遲戰嘉挺背立正,努力把剛才邋邋遢遢的形象給掰正。
「你們在這裡聊天,我去找心月。」
微微兒歡快的聲音,讓尉遲冽霸的心也跟著明朗了幾分。
「去吧。」
尉遲冽霸揉了揉微微兒的腦門,把手上的女士手提包放到她的手裡。
微微兒甜甜一笑,拿著手提包向工作室走去。
蒙心月扭頭看到微微兒,眼睛一亮,粗魯地拉著微微兒來到換衣室,急促地說道:「你換上,說不定我就知道缺點啥了。」
微微兒也喜歡這件漂亮的衣服,聽到蒙心月的話,沒有任何抗拒神色地去試衣間換上了這件白色的長裙。
微微兒站在鏡子前,歪著頭,打量著自己。
確實有些怪怪的。
蒙心月繞著微微兒,一個圈圈,兩個圈圈,三個圈圈……
「頭暈。」
微微兒拉住蒙心月的手。
蒙心月一頓,若瘋癲了似的,大笑了起來。
「我知道哪裡出問題,亮點!」
微微兒仔細觀察片刻,恍然大悟。
這件衣服雖然空靈,但是缺少在第一眼就能抓入人眼球的亮點。空靈與虛無相伴而生,容易被人忽略。白色本身就沒有其他顏色來的絢麗,如若沒有在第一眼抓住人眼球,短短的幾十秒鐘的t台秀,這件衣服將留不住任何的印象。
發現了問題,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
蒙心月一臉挑剔地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食指在微微兒的領口磨來磨去。
微微兒退後小半步。
蒙心月的樣子讓她心裡毛毛的。
「上半身有些單調了。」
蒙心月在目光在微微兒的側腰與領口處停留的時間最長,絲毫不掩飾她打的主意。
女人的腰……
在空靈的基礎上多點小性感,這件衣服的韻味更足了。
微微兒察言觀色的能力自是不弱,看著蒙心月的眼神便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蒙心月皺著眉頭半晌不說話,對著微微兒問道:「需要在上半身繡一些東西,你可有好的主意?」
「哦。幻草,可以嗎?」
微微兒看到這件衣服的時候,首先想到的便是幻草。
「幻草?」
蒙心月疑惑道,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植物。
微微兒抿抿嘴,不再多說。這種神秘的植物,她也只在幼時居住在莊子裡的時候見過一次,很多人都在懷疑這種植物是否存在,她很肯定代表著重生的幻草是存在的。只是在這個世界,她沒有聽到過幻草的任何的傳說,她也不再確定這個世界是否存在著幻草。
蒙心月看微微兒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索性直接把衣服交到她的手上,說道:「你看著繡,明天上午展覽,來的及嗎?」
微微兒的貓兒眼瞪大。
蒙心月捏了把微微兒的小臉蛋,笑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交給你,我放心,拿著走吧。」
蒙心月把衣服裝到衣袋中塞給蒙心月,把人給推出了門外。明天就要展覽了,她還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兒要忙,這件最重要的事兒交給微微兒後,她也能空出心神來忙其他的事情。
晚,微微兒為老人熬了一碗安神的藥膳,才洗了個澡回到臥室中。
老人的身體每況愈下,耳鳴讓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如今也只能借這些藥物才能睡個安穩覺。
微微兒想起越來越沉默的雙胞胎哥哥,心沉了沉。
「什麼事兒把你愁成了這樣?」尉遲冽霸用手指揉開微微兒眉眼間的皺紋,從旁邊拿來一個毛巾輕柔地擦著微微兒還在滴水的長髮。
「剛才我在熬藥膳的時候,孩子躲在被窩裡偷偷地哭。」
「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孩子們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尉遲冽霸與老人相處的時間長,對老人的身體狀況自是清楚,老人這幾天也有意識地開始交代後事。
微微兒的手握了握尉遲冽霸的手,窩到他的懷裡,靜靜地感受著這片刻的寧謐。
「呀!」
微微兒猛然站了起來,她差點就把蒙心月交代給她的事兒給忘了。
尉遲冽霸看著自家小妻子火燒火燎地去客廳跑去,笑出了聲。
明媚的陽光彷彿能驅散心中的陰霾,空氣裡到處都散發喜悅歡樂的味道。
服裝展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前來參展的設計師都是小有名氣之人,設計出來的衣服都以來一陣接著一陣的掌聲。
微微兒站在後台,緊張的兩腿發軟。
「準備好了嗎?」蒙心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微微兒,她真怕微微兒會在t台上暈倒。
「等等,我還沒有準備好。」微微兒扯著繡帕,聲音微弱的幾乎聽不見。
蒙心月就知道微微兒會怯場,幸好她早有準備。
「進來吧。」
蒙心月打開門,招呼著門外的三個小客人。
尉遲惜冕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慢悠悠地走進來,看到微微兒,眼睛一亮,忍著激動飛揚的心情,緩步走到微微兒的面前。
「不錯。」
微微兒也不顧衣服是不是會起褶皺,直接蹲下身子,把尉遲惜冕樓到了懷裡。
「寶寶,媽媽好緊張。」
尉遲惜冕依稀能聽到微微兒聲音裡顫抖,臉瞬間拉黑。
沒出息!
想當年,千軍萬馬攔截在她的軍隊前,她的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碾壓過去。
就這幾十個人,她家女人就害怕了,不爭氣!
「老男人在。」
微微兒呆了呆,想到台下有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甚至開始期待登台。
尉遲惜冕看到女人眉開眼笑的樣子,臉更黑了。
「媽媽真美。」
雙胞胎弟弟擠到前面,與仍蹲在地上的微微兒平視,以一個男人的眼光稱讚著,直至今日,他還沒有發現比她媽媽更美的女人。他媽媽是最美的。
「嗯。漂亮。」
雙胞胎哥哥贊同道。
微微兒笑逐顏開,親了親三隻小傢伙的額頭。
「微微兒,準備,馬上到你了。」蒙心月在門口催促道。
微微兒站起身,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對著蒙心月嫣然一笑,裙角飄起,優雅輕盈地走向前方。
蒙心月吞了吞口水。
她一個女人,都抵擋不住微微兒的魅力,更何況那些男人。
這樣的小妖精,就該藏在家裡!
「看什麼看,這是我的女人!」
尉遲惜冕皺著眉,對著蒙心月呵斥道。
蒙心月眉毛挑了挑,輕飄飄地說道:「很快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了。」
尉遲惜冕鄙視地掃過去一眼,高傲地邁著八字步離開。
她的妹妹,她說了算。
蒙心月聳聳肩,尉遲惜冕還真不招人待見,其實,她也沒辦法把尉遲惜冕當成孩子去看待,尉遲惜冕身上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東西,彷彿被刻意地壓制著,不經意間洩露出的氣息便組成了她獨特的個性。
很複雜的一種感覺。
「蒙姐,到你了!快。」
蒙心月甩掉腦海中升起的莫名想法,匆忙地跑向前台的幕後。
音樂起。
尉遲冽霸瞇著眼看著一個個的模特出場然後離開。
老人打起精神看向台上,他的孫子很快就會出場。
最後一個設計師的作品即將登場,看過多個設計師作品的觀眾與媒體都已經有些露出疲態,照相機中的膠卷幾近告罄。
尉遲冽霸沒有拿任何的照相機,微微兒最美的時刻已經印在他的腦中,刻在他的心上,又何須其他的外物去回憶。
第一個模特出場,觀眾席一片嘩然。
雙胞胎哥哥拉著弟弟的手,按照之前的排練,面帶嚴肅地走在t台上。
兩個孩子,穿著半休閒半正式的小西服,面色嚴肅認真,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逗樂了觀眾。
回到台下,雙胞胎哥哥抿了抿嘴,有些不滿意觀眾的哄然大笑。
殊不知已經惹惱了小模特的觀眾們恢復了稍許的精神氣。
第二模特出場,來欣賞挑選服飾的貴客們傻眼了。
一場表演靜悄悄地完成。
傻乎乎的攝影師還在摸不著頭腦,精明機靈的攝影師已經眼光爍爍地開始不停地拍照。
啟用不同身材的模特來展示自己的作品,即大膽又新穎。
失敗了,證實的便是一個笑話。
成功了,便能確立一個新的服飾概念。
無論是資深的編輯還是老道的攝影師都明白這個道理,這樣膽大的嘗試值得他們去浪費膠捲來一場徹頭徹尾的見證。
豐盈的、瘦削的、肥胖的、平胸的。
各種身材的模特在t台上走動著。
她們都是大街上被拉過來的普普通通的女人,在這一刻,無論是她們自己,還是觀眾,都不得不承認,她們是耀眼的,她們是美麗的,她們是獨一無二的。
男人們只當這是一場普通的t台走秀,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而女人們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上帝造人,精緻完美的只有那麼幾個,絕大多數都是有瑕疵的。
一個別著白鑽胸針的女人坐在觀眾席的最左邊,她的眼睛緊緊地跟隨著一個小腿粗大的女人。
她從來不敢穿過膝蓋的裙子,因為她的小腿很粗。在前面的設計師作品中,她的情緒是平淡的,因為她深知,模特穿的衣服很漂亮,穿在她身上就不一定了,她沒有模特的身材,也沒有模特的身高,撐不起來就是撐不起來,勉強穿上也只會像個小丑。
這最後一位設計師的作品很不一樣。
那個模特的小腿也很粗,但是模特的臀部弧線很性感,她可以看得出來,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模特的臀部,已經沒人注意到模特的小腿比其他的人粗上很多。
這件衣服,沒有去刻意去掩飾模特粗壯的小腿,只是在誇大著模特的優點。
女人的心裡明白了設計師的理念。
無論上帝不小心遺留了什麼樣的瑕疵,都不要在意,上帝已經給了你其他的美好,你只需要擦亮眼睛,然後尋找到美好的地方,不斷地放大,放大到遮蓋住所有的瑕疵。
輕靈的音樂響起。
微微兒看著台下的尉遲冽霸,甜笑著緩緩地走在t台上。
一步一蓮花。
裙角隨著輕盈的步子輕輕地飄起,鎖骨處的幻草若隱若現。
幻草,重生的象徵,九天的生命週期,萌芽在春天,凋亡在春天,沒有種子去傳承,也沒有根系去存留。憑空而生,孤獨而亡。
不真實的美麗,迷濛了觀眾的眼睛。

  ☆、第44章 嬌氣

微微兒忘記了喧鬧的貴賓席,忘記了激烈閃動的鎂光燈,她的眼中只看得見他。
四十步的距離短暫的讓人只裝的下初見的震撼,尚未從這種震撼中清醒,美人已經開始轉身離去。
尉遲冽霸看著飄渺若仙的小妻子,心一陣子的緊縮,低沉地喚了一聲「微兒」。
心有所感,微微兒回眸。
靦腆而甜蜜的笑容,燦爛了整個的t台。
巴黎時尚時裝刊的封面上是剛剛走出幕後的微微兒,她輕抬著裙角,微微低著頭,濃密而卷長的眼睫毛遮擋著眼中的光彩。
神秘,朦朧。
巴黎人物刊的封面上是回眸一笑的微微兒,主編留言:我們不會說她美,因為比她更美艷的人很多;我們不會說她有氣質,因為比她氣勢強大的女強人數不勝數;我們只會靜靜地看著她,從心底深處被震撼著,為她眼中的純粹,為她嘴角的笑容。
除卻兩大雜刊,各種其他的小報社也開始敘述這場畢業時裝展覽。
一時間,這場名不經傳的t台秀轟動了整個時尚界。
「我靠!老娘奮鬥了二十年,歌迷遍佈全球,也沒能榮登巴黎人物刊。這丫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三萬歌迷在外等待,賽千顏在化妝室眼紅著。
正為一線大紅大紫的明星化妝的sasa愣愣地看著巴黎人物刊上的熟悉面孔。
「這女孩,你認識?」在一旁整理頭髮的搖滾組合隊長看到sasa受驚嚇的神色,詢問道。
sasa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來不及回答要搖滾隊長的話,直接從賽千顏的手中奪來人物刊,激動地跑出了化妝室。
「看見沒,你妹妹。」
sasa拿著人物刊塞到微雅兒的手裡。
微雅兒染著指甲油,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ps的技術不錯。」
sasa傻瓜般地解釋道:「這是真的。」
微雅兒的動作一頓,指甲油沾到了手指上,她知道sasa這人雖然心眼小,但從不騙人。
「給我看看。」
微雅兒仔細地翻看著人物刊上的介紹,越是看得仔細,她嘴角的弧度也是越大。
「還算有眼光。」
微雅兒的手指戳著人物刊,評價道。是個人都不能坦蕩蕩地否認微微兒的美好。
巴黎人物刊是針對全球名人的雜刊,有軍事天才,有政治大腕,有商業大佬,但是娛樂圈的知名藝人是少之又少的,除非是那些退出娛樂圈後全身心投入到慈善事業的潔身自好的人。
微微兒作為一個模特登上任務刊,本身就是主編一次抽風的舉動,卻沒想到,這個封面竟然得到巴黎了上流人物的肯定。
如果瞭解這些上流人物的心思,其實也就不難發現其中的原因了。
東方五千年的文化積澱,對他們這些西方人來說是個深刻的存在,而微微兒身上特有的古香古色兼之她本人堪比sd娃娃的精緻長相,符合了他們腦海中空想出來的東方人的神秘特質。
可以說,微微兒滿足了他們對神秘東方的一切幻想,這才讓他們敞開了懷抱去接受這個空靈的小精靈。
巴黎人物刊的影響力只限制在法國,微雅兒與賽千顏都在法國留過學才對人物刊的權威性有所瞭解,這次微微兒能在這樣權威性的雜誌出現,讓他們感覺大跌眼睛的效果就相當於,在中央新聞聯播裡讓一個歌星唱了一首歌。
整個的畫風都感覺不對了。
巴黎人物刊對其他國家的影響很小,但巴黎時尚時裝刊就不同了。
巴黎是藝術之鄉,其中的時裝也是受全國時尚界追捧的,尤其是娛樂圈,無論是靠外表吃飯的花瓶,還是靠實力贏得粉絲認可的大明星,都需要一身光鮮不落伍的服裝,巴黎時尚時裝刊是他們的教科書。
巴黎人物刊出行後,國內是靜悄悄的,只讓與巴黎相關的人受了一番驚嚇。
而在巴黎時尚時裝在國內正式發行後,整個的娛樂圈沸騰了。
可,梁山論壇的一百零八個軟兔子的小粉絲們都不好了。
在第一個星期,綜藝節目沒有更新時候,他們自我安慰,估計是啥子的限制,讓節目沒有審核通過。
在第二個星期,綜藝節目還沒有更新,他們已經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他們堅挺住了,眾志成城地認為,國內最近發生了幾件悲慘的大事,節目組是充滿愛心的人,他們不忍心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中去播放綜藝節目。
這樣的行為,很好,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這將是美好的人間。
在第三個星期,綜藝節目仍然沒更新!他們是有節操的好粉絲,愣生生地壓住了暴躁的情緒,並腦洞大開,站在節目組的立場上,想著各種可能的意外事故。
在第四個星期,巴黎時尚時裝刊在中國發行,大明星們紛紛在微博上發表著嫉妒心滿滿的心情,國內的粉絲們在一兩天內認識了微微兒,並開始看她參與的綜藝節目。
對此,梁山的一百零八個小粉絲們很欣慰,既然觀看的人增了上去,即使迫於壓力,綜藝節目也該更新了吧!
在第五個星期,他們的梁山經過一層有一層的篩選,進來了很多有節操的妹子與弟弟們,他們的大梁山也變成了大梁帝國!可是,他們等到了什麼!導演正是發佈通知——綜藝節目將不再更新!
他們知道看小說要謹慎,一不小心就是個坑,紅樓夢就是著名的神坑。他們也知道,看電影要淡定,=。感覺還沒有結尾的時候,影片給結尾了。觀眾需要做的是提高涵養自我安慰——這是個開放式的結尾,我們需要開動腦思維,給影片想像出個滿意的結尾。
可是,哪有綜藝節目會坑的!
男導,咱們出來聊聊人生!
然後,被萬人呼叫的男導此時正咬著筆頭,苦眉愁臉地寫檢討。
男導一邊寫著文采沛然的檢討,一邊想著:果然他的霉運會傳染,他負責拍攝的白隊的兩個老戲骨一個接著一個在拍戲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一個需要療養半年,一個需要療養一年。因為這個節目而弄的怨聲載道,怪不好意思的。
京郊的古宅裡,雙胞胎兄弟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緩衝,才慢慢地從老人逝世的不安與難過中走出來。
老人的信,尉遲冽霸沒有看,直接給了梁老。梁老在手中放了三天,最終一個字都沒有看,當著老人的墓碑把信給燒了。
有晴天,便會有陰天。
連續幾天的陰冷天氣,終於憋出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幾日不見的太陽露出了臉。
自從回到古宅後,微微兒懷孕的特徵越來越明顯,食量大,也嗜睡。
早晨十點,雙胞胎兄弟在外面訓練了兩個小時回來,微微兒仍然在酣睡。
尉遲冽霸側躺在床上,捏著微微兒的小鼻子,等著人醒來。
「困。」
微微兒撥開尉遲冽霸的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乖。」
尉遲冽霸用手摩挲著微微兒的小臉蛋。
這幾日吃的好,睡得多,微微兒整個人都白胖了些,手背上竟然也有了小肉坑,去了幾分精緻的美感,多了幾分可愛。
「我想睡。」
說著說著,微微兒就開始兩眼含淚。
尉遲冽霸無奈地拍了拍微微兒的背,輕柔地哄道:「那就再睡一會,我看著你。」
微微兒重新閉上了眼睛。
尉遲冽霸看著打著小呼嚕的微微兒,心軟的一塌糊塗。
尉遲惜冕輕輕地推開門,悄悄地爬到床上,對著尉遲冽霸不贊同道:「都是你慣的,越來越嬌氣了。」
尉遲冽霸挑挑眉,把只穿著睡衣的尉遲惜冕塞到被窩裡,說道:「還不是你妹妹給鬧得。以後,你也跟著雙胞胎一塊訓練。」
尉遲惜冕立馬一臉嚴肅地拒絕道:「不,我還小,等我是三歲後再說,揠苗助長是不對的。」
「你的骨架子可早就比三歲孩子都結實了。」
「那也不行,我還要照顧妹妹,妹妹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
微微兒聽到尉遲惜冕的聲音,揉著眼睛睜開。
「寶寶。」
尉遲惜冕心裡一樂,感覺身上已經沒了涼氣,便鑽到微微兒的懷裡,摸了摸微微兒的肚子,認真地說道:「起來吃飯,現在是你一個人兩個人補。想吃啥?」
微微兒看向尉遲冽霸,滿是委屈地說道:「想吃西瓜。」
尉遲冽霸揉了把微微兒的頭髮,點了點頭,出去給她準備。
「大冬天的,吃什麼西瓜,著涼了怎麼辦?太任性了。」
「可是小寶寶想吃。」微微兒很是委屈。她也不是貪嘴貪睡之人,可是自從懷了小寶寶後,她總會猛然想吃一些東西,吃不到便覺得特別的委屈。她知道這樣看起來很嬌氣,可是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尉遲惜冕一聽,立馬妥協了,既然妹妹想吃,那就吃吧。
「沒事,以後想吃什麼就說出來,咱家有錢。」
尉遲惜冕的語氣特別的土豪。自從微微兒懷孕後,便把她手裡的亂七八糟的卡交給了尉遲惜冕去打理。尉遲惜冕本來以為微微兒手裡不會有太多的錢,誰知道,她去超市劃了一下卡,差點讓她以為眼花了。
她給祖母打了個電話才知道,祖母每個月都會給她家女人微家公司的分紅還有數目不小的零花錢,慢慢地攢下來,再加上老男人給的聘禮錢,可不就是個天文數字。
一個個的卡加起來,頂上一個世家的家底了。
現在想想,當初她家女人為錢發愁的模樣,還真是……蠢!

  ☆、第45章 溫柔

微雅兒帶著大包小包來到古宅,看到微微兒坐在花房中小眠,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從她老媽打過來的電話中,她就知道她家妹妹現在已經嬌貴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可是看著她家妹妹閉著眼,嘴角含著笑甜甜地睡著,她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寵著她。
面對她家妹妹這樣嬌滴滴的小美人,自制力沒啥用!
「你說你個小妖精,在家裡的時候,老媽把你放在手心裡護著,出嫁了,你老公把你放在心尖上寵著。如今懷孕了,更是嬌貴的含到嘴裡都怕化了。天底下的好事兒都讓你一個人佔盡了。」
微雅兒戳著微微兒白皙的小額頭,只一下,就出現了淡淡的紅色印記。
「疼。」
微微兒嘟著嘴,委屈地揉著額頭。
「嬌氣!」
微雅兒嘴上斥責,手上卻開始輕柔地揉著微微兒的額頭,心中也在懊惱自己剛在沒有控制住力道。
「姐姐,東西帶來了嗎?」
微微兒孩子氣地抱著微雅兒的胳膊,晃來晃去。
微雅兒寵溺地擼了把微微兒的長髮,笑罵道:「越活越回去了。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打發點時間還行,可不能把自己累住了。」
「嗯嗯。」
微微兒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打開微微兒帶過的大包小包。看到自己想要的布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微雅兒,嬌嫩嫩地說道:「姐姐真好。」
微雅兒心中甜蜜,笑道:「小嘴真甜。」
微微兒把布料重新放到包裹中,揉著肚子歪在搖椅上,對著微雅兒問道:「姐姐餓不餓?」
微雅兒一聽笑的更大聲了,她在電話裡聽老媽說,她家妹子最近的食量很大,今日一見,果不其然,整個的人白嫩白嫩的。瞧著快要出來的雙下巴,恐怕胖了不止十斤。
想到這裡,微雅兒調笑道:「我不餓,是你餓了吧。」
微微兒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忐忑地說道:「姐姐,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想起昨日早晨的事兒,又委屈道:「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吃的不多,胖點可愛。」
胖墩墩的小精靈,飛都飛不起來。
想著這個滑稽的場面,微雅兒笑的更歡了。
微微兒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她就知道會這樣。可是她肚子又總是容易餓,餓一會,小寶寶就會踢她的肚子。
「姐姐!」
微微兒的整張臉都蒙上了一層粉紅,有些惱羞成怒了。
微雅兒忍住笑,安慰道:「好了,好了,懷孕的人都會吃胖。上一胎,你不發胖是因為營養全被小混蛋給吸收走了。這一胎,是個疼媽的小傢伙。」
微微兒低頭溫柔地摸著鼓鼓的肚子,笑的幸福甜蜜。
尉遲冽霸走入花房,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一瞬間,深深地烙印到了腦海中。
一幅畫,一輩子。
「你家的男人來了。我也該走了。」
微雅兒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土,抱起旁邊已經開花的風信子。
「這蔥頭挺香的,我放車上。」
微微兒被尉遲冽霸扶起來,攔住微雅兒說道:「在家吃過飯再走吧。」
微雅兒推開花房的門,也不管微微兒的挽留,直接拒絕道:「忙著呢,本來就是抽空來送東西,再吃頓飯,co哥非得瘋了不可,她現在還在車裡等著呢。」
等人影走遠,微微兒停在原地,拉著尉遲冽霸的手,仰著頭,眼睛眨呀眨。
尉遲冽霸輕笑,捏了捏微微兒翹起來的小鼻頭。
「怎麼了?」
「走累了。」
尉遲冽霸知道自家小妻子的懶勁兒有上來了,從花房到廚房也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又怎會累著。
「多走走,對身體好。」尉遲冽霸疼寵微微兒,卻不會縱著她。
「不要。」
微微兒的小任性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彷彿怕尉遲冽霸不明白她的決心,微微兒又強調道:「我就是不想走了。」
尉遲冽霸沉下臉,低頭看著微微兒,不言不語。
微微兒倔強地回視過去,寶寶說了,懷孕了,她最大,誰都等聽她的。
沉默著,沉默著,尉遲冽霸氣笑。
「不走,嗯?」
微微兒抿抿嘴,特膽兒肥地說道:「不走。」
尉遲冽霸轉身就走。
微微兒看著被鬆開的手,低著頭,不聲不響,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地上的小小的影子,被一個靠近的寬大的影子籠罩。
「你呀。」
尉遲冽霸用擦著微微兒的臉,又是無奈又是寵溺地歎息著,對她,他硬不下心。
一個公主抱,微微兒伏在尉遲冽霸的身上,抽泣著。
「羞不羞,一點小事就哭鼻子。」
胸膛的震動讓微微兒的耳朵動了動。
微微兒一邊小聲抽泣著,一邊委屈道:「我有每天鍛煉,我即使想要你抱抱我。」
尉遲冽霸的腳一頓,大步地走向臥室。
臥室中,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床上,被子暖烘烘地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尉遲冽霸看著躺在床上眼睛濕潤的小妻子,眼底暗了暗,泛出一縷幽光。
輕輕地吻著。
吻在臉頰,是他對她的喜愛。
吻在額頭,是他對她的疼寵。
吻在鼻頭,是他對她的佔有。
吻在眼睛,是他對她的歉意。
吻在嘴唇,是他對她的愛。
……
尉遲惜冕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舉止高貴優雅,可惜,她的現如今的長相有點不及格,大不少的折扣。
即使這樣,凡是看到她進餐的人都會從內心地人認同這是個非富即貴的孩子。
「小主子,要去接雙胞胎兄弟嗎?」
劉伯一身板正服帖的管家服,頭上還抹著油亮的發膏。
劉媽一身大紅色的旗袍,即使已經年老,臉上的皮膚已經鬆弛有了皺紋,還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到當年的美艷。
「不用,他們自己走回來就行了。你們去約會吧,不用管這些。」
尉遲惜冕很有眼色地給兩位老人放了一天的假期。
劉媽撥了撥臉頰邊碎發,渾身的風情乍現,讓劉伯與尉遲惜冕看直了眼。
等人走了,尉遲惜冕還在回味著劉媽剛才的風情。想著,如果這種風情放到她家女人身上……
惡寒。
幼兒園放學,雙胞胎哥哥滿臉糾結地看著巴在自己身上不放手的小妹妹。
「你爸爸來接你了,我也要回家。」
「我要跟你一塊回家。」四歲的小女孩留著齊耳的短髮,眼睛大大的,頭也特別的大,甚至與肩膀齊寬。
女孩的爸爸一身黑色的西服,手中還拿著公文包,可見是下班後專門來接孩子的。
雙胞胎哥哥求助地看向女孩的爸爸,只希望這個大人能把她從他身上拉開。
女孩爸爸撫了撫眼睛,靜靜地站在旁邊,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
雙胞胎哥哥把求助的目光轉向老師。
老師嘴角抽搐。
她研究生畢業後就出來教書。當初這個幼兒園給出的工資高出高中學校兩倍有餘,本著向錢看齊的原則,節操一扔,專業一扔,暗搓搓地來應聘。過五關斬六將,耗費半年有餘,終於正式成為了這所幼兒園的老師。
如若早知道她面對的是這麼一群孩子,就是錢再多,她也會自尊自愛地遠離「是非之地」。
「老師,你不能來拉我,也不用來勸我。這是我們兩個的事兒,與你無關。」
瞧瞧,這就是她每天都需要經歷一番的悲催場景。
她討厭小天才,她討厭早慧的孩子。
蠢萌蠢萌的熊孩子才是她的真愛!
「你放手。」
求助無門,雙胞胎哥哥看看快要暗下去的天色,有些生氣了。
「哥哥。」
雙胞胎弟弟從教室裡出來,看到哥哥還沒有走,很驚訝。
「我答應你,明天會與你下三盤棋。」雙胞胎哥哥忍著氣打著商量。
「一言為定。」小女孩高興地鬆開。
雙胞胎哥哥拉著弟弟趕緊地離開,步調比平時快了三分。
小女孩嘻嘻地笑著。
「走吧。」
所謂的「爸爸」在小女孩的身後跟著,三步的距離,不近不遠,恰恰是能第一時間保護到的距離。
雙胞胎弟弟小心翼翼地書包,不讓地鐵上的行人擠到他的小書包。
做了十分鐘的地鐵,又走了十分鐘的路,回到家的時候,晚餐剛剛準備好。
雙胞胎弟弟看到等在屋門口的微微兒,歡快地跑過去,從書包中掏出八個紙花,靦腆地笑道:「媽媽,送你的禮物。」
微微兒笑著,左手拉著雙胞胎哥哥,右手拉著雙胞胎的弟弟的手,走入房間,把紙花放到藏寶箱。
「媽媽很喜歡,謝謝弟弟的禮物。」
微微兒輕輕地親了下雙胞胎弟弟的額頭,轉頭又親了親雙胞胎哥哥的額頭。
「我的呢?」
尉遲惜冕坐在椅子上,不滿地對雙胞胎弟弟伸著手。現在家裡的財政大權掌握在她的手上,他們吃她的,喝她的,花她的,竟然還敢不巴結她!
雙胞胎哥哥抿了抿嘴,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折紙,赫然是個可愛的小兔子。
尉遲惜冕面無表情地拿著折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吃完晚餐,尉遲惜冕慢悠悠地邁著八字步走進自己的房間,搗鼓一會,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個盒子。
「送你們的禮物。」
雙胞胎弟弟首先反應過來,興奮地接過來打開。
「啊,啊,啊!聖鬥士!」
雙胞胎弟弟高興地手舞足蹈。
雙胞胎哥哥打開盒子,看到精裝的棋譜書,嘴角忍不住地扯出了大大的弧度。

  ☆、第46章 情話

百年難遇的大雪為京郊披上了一層厚厚的被褥,部分道路的交通陷入半癱瘓的狀態。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什麼比鑽在被窩裡靜靜地欣賞著窗戶上的冰花更舒服的呢?
此時,微微兒窩在尉遲冽霸的懷裡,嘟著嘴阻止他起床。
尉遲冽霸有些無奈地看著愈發任性的小妻子。
「乖,讓我穿衣服。」
微微兒搖搖頭,抱著尉遲冽霸的腰,不放手。
「你起來,被窩就涼了。」
微微兒的眼珠子圓溜溜地轉著,找著理由不放人,
尉遲冽霸哪會不明白小妻子的心思,懲罰似地捏了捏微微兒的小鼻頭,重新把人攏在懷中,雙腿夾住不安分的小腳。
微微兒笑的甜甜的,安安靜靜地窩在尉遲冽霸的懷裡,雙手摸著肚子。
孕婦本來就嗜睡,微微兒尤甚,平日裡一天恨不得睡上二十個小時,這次也不例外,在尉遲冽霸的懷裡窩著窩著,又睡著了。
尉遲冽霸打開電暖毯,等溫度差不多了,才輕手輕腳地下床,親了親微微兒的額頭,又把她的被子壓嚴實了才去浴室裡洗漱。
又是一個半小時過去,微微兒醒來,看到身邊空蕩蕩的,撇撇嘴,不開心了。
微微兒也不下床洗漱,只呆呆地坐在床上生氣。
「醒來了?」
尉遲冽霸擦著頭上的濕氣,走進臥室,看到自家小妻子的鼓著腮幫子的生氣模樣,好笑道:「最近怎麼這麼喜歡使小性子,嗯?」
微微兒扭過去,不理不睬。
她生氣了。
尉遲冽霸被微微兒的小樣子逗樂了,一下子把人從床上抱起來,眼含笑意地說道:「為了賠罪,今日我來伺候我們家的小公主。」
微微兒這才露出了笑臉,到了浴室,任由尉遲冽霸給她洗臉刷牙。
一切收拾妥當,微微兒坐在床上,尉遲冽霸蹲在地上給她穿襪子,穿襪子穿鞋的動作十分的熟練,可見平日裡他沒少幹這樣的事兒。
微微兒歪歪腦袋,捧著尉遲冽霸的稜角分明的臉,看著他寵溺的眼神,疑惑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從剛才,我就發現你的心情特別特別的好。」
尉遲冽霸站起來,揉著微微兒的頭髮,心中有些複雜。
他本以為掩藏的夠深了,沒想到,他的小妻子還是發現了,這份敏感無端端地讓人心裡泛疼。
「你在難過?」
微微兒仰著頭,有些不明白尉遲冽霸突然轉變的面色。
尉遲冽霸看著微微兒呆呆萌萌的樣子,笑了笑,把人抱在懷裡向客廳中走去。
無論以前如何,以後,她有他。
微微兒白嫩的小臉蛋蹭著尉遲冽霸,感受著他的憐惜。
尉遲冽霸的步子頓了頓,低頭親了親撒嬌的小妻子。
客廳中,尉遲惜冕與雙胞胎兄弟正一筆一劃地飯桌上寫字。
聽到下樓的聲音,尉遲惜冕把筆與本推到一邊,摸了摸餓的咕咕叫的肚子。
「微,你要是再這麼睡下去,我們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微微兒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對著尉遲惜冕不要意思地笑了笑。
雙胞胎兄弟仍然在寫著字,他們早晨已經吃過飯了,現在還不餓,倒是尉遲惜冕一天裡吃五頓飯,其節奏與微微兒保持同步。
微微兒拿著旁邊的練字本,驚奇道:「寶寶會這麼多字了?」
尉遲惜冕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雖然這裡地文字與她的國家差別很大,但認字對她來說還是小菜一碟了。
雙胞胎兄弟聽到微微兒的話,頓時有了緊迫感,他們雖然也聰明的有小天才之稱,與妹妹相比,還是進步的太慢了。
右火峰看著桌子上的二年級課本,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一個個的,還讓其他人活不活了。
他今日趕早來回報工作,順道被留下吃飯了,本來看到孩子們在讀書,好奇地過來,打算指導一下,孬好他也是個高中畢業的。
在看到孩子們的試卷後,天真的想法被滅的連渣渣都不剩了。
開拓創新?發展思維?
他腦子到底有多僵化?一個題都不會!
呸!
絕對不是他智商的問題。
「右火峰來了?左水逸呢?」
微微兒感到驚訝,他們兩個總是形影不離,看見一個便知另一個在不遠處,況且飯菜已經端上來了,左水逸早該趴在桌子上,恨不得一口氣全吞了的,怎麼現在還沒看見人影?
「咳,咳。」
右火峰右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假裝咳嗽。他能在頭兒面前無遮無攔地說些葷話,在小嫂子面前,實在說不出來。
尉遲冽霸看著右火峰窘迫的樣子,無良地笑了起來。
早晨的好心情也是因為左水逸的事兒。
「左水逸的婚期就要到了。」
微微兒呆呆,繼而興奮地睜大了眼睛。
在她看來,這裡人都不顧惜自己,為了工作為了事業,都不顧自己的婚姻大事,所謂成家立業,有了家才能好好地立業。
她不是長輩,不合適去勸解,她婉轉地與劉媽提過幾句,劉媽也不辜負她的期盼,以長者的身份勸過,可惜沒有用,一個個都說還早。
都過三十的人了,怎麼會早呢?她父親在三十二的時候,她的庶哥有了兒子。
三十多的人還是單身,怪可憐的。
如今左水逸的婚事有了眉目,微微兒打心底裡為他高興。
「什麼時候?」
微微兒忙問道,眼睛亮晶晶,臉蛋也因為激動而變的紅撲撲的。』
她想到左水逸與右火峰都是無父無母,家裡也每個正兒八經的長輩去主持婚事,皺著眉頭看向尉遲冽霸。
「婚事是大事,要好好準備。」
右火峰被微微兒的連續竹炮般的反應嚇了一跳,安靜下來,稍微想了想,便知小嫂子是真的把兄弟幾個當成了自己人。
心裡暖暖的。
轉念一想,還是頭兒的眼光好!
尉遲冽霸摸了摸肉湯的溫度,微燙,正合適。
「左水逸還是一頭熱。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微微兒溫順的地點點頭,接過尉遲冽霸手裡的肉湯,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很快便喝完了一蠱。想再喝第二蠱的時候,被尉遲冽霸給制止了,自認為狠厲地瞪過去一眼,看他還是沒同意,只好乖乖地吃青菜。
尉遲冽霸面無表情,眼中卻是滿滿的笑意。他的小妻子不知道,無論她做了什麼表情什麼動作,在他看來,都是十分的可愛。
劉媽看到喝光光的肉湯,欣慰地點點頭。以前小丫頭總嫌棄肉湯油乎乎地太膩。一懷孕,口味大變,曾經最討厭的肉湯成了小丫頭最喜歡吃的東西。
這些肉都是她從老家拿來的,在山上放養的野物,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安全也最營養不過了。
看來,小丫頭肚子裡的小傢伙是個喜歡吃肉的。
尉遲惜冕對吃喝非常挑剔,不符合她的口味的,不吃,不符合她審美觀的,不吃,不符合營養搭配的,不吃。
在懷尉遲惜冕的時候,微微兒也因為挑剔吃食,全家都被折騰的不輕。而這一胎,微微兒也只是食量有點大、睡的有點多,一點都不挑食,甚至到了什麼吃食都能吃的下的程度,當然,對肉食是尤其地熱衷的。
種種症狀下,全家一致認為,這一胎是個好養活的乖孩子。
吃晚飯,右火峰打包了一大袋子的臘腸離開。
微微兒穿的厚厚實實地在走廊上慢慢地走著消食,尉遲冽霸站在一側牽著她的手,謹慎地護著她的肚子。
「左水逸怎麼一頭熱了?」
微微兒迫不及待地問著。
尉遲冽霸低頭,直接看到小妻子純粹清澈的眼睛,心裡一陣恍惚,回神捏了捏她的鼻子。已經有兩個孩子了,她對他的吸引力,不見減少,反而愈發地濃烈。
他的小妻子,他的。
尉遲冽霸溫柔地摟住臃腫的微微兒,在她的耳邊呢喃到道:「。」
微微兒茫然地看向他。
尉遲冽霸把微微兒臉上的碎發撥開,如蜻蜓點水般,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紅潤的嘴唇。
微微兒臉色乍紅,把臉埋在他的懷裡,羞澀地不肯抬起頭。
君子發乎與情止乎於禮,白日,且是外面,他怎麼做了這些親密的事。
心中雖知,身為女子,應該矜持,應該含蓄,可……心裡與嘴裡都是甜甜的……。
尉遲冽霸看著羞怯地不肯抬頭的小妻子,索性直接抱起來走向花房。花房裡有地暖也有各種綠色植物,比冷颼颼地外面更適合他的小妻子散步。
來到花房,尉遲冽霸緩緩地把左水逸身上發生的事兒當成故事般地講給微微兒,惹得花房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嬌笑。
尉遲惜冕站在花房門外,看到兩人的背影,用肥嘟嘟的小胖手摸了摸下巴,又悄悄地走了。看在她家女人這麼開心的份兒上,就不打擾他們談情說愛了。
這場雪來的有點晚,往年裡,這個日子早進入了暖春。仔細推算下日子,她家女人也快要生了,天這麼冷,妹妹的衣服需要再添加些了,家裡的暖氣也不能停,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了她妹妹!

  ☆、第47章 傻樂

左水逸憂愁地坐在台階上。
他很不明白,他長的俊,身材好,有錢,妥妥的高富帥,為什麼那個女人不嫁他呢,他都已經求婚了。
這次是第二十八求婚,結果:失敗。
人生無愛……
古莫清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坐在台階上的男人,拉著行李箱離開。
行李箱在水泥路上壓出沉悶的聲響。
太陽漸漸下落,左水逸起身,拍拍屁股,從花店裡買了是十一朵玫瑰,決定再接再厲,今晚進行第二十九求婚!
都說烈女怕纏郎,他每天纏著她,一天求婚三次,她不答應他,她也休想答應別人。
「該死的女人!」
左水逸對著一張紙條,氣悶。他就這麼不招人喜歡?還躲著他!
「右,幫我查那個女人的行蹤。」
左水逸坐在梳妝台上,把紙條撕成一條又一條,看著紙屑飄飄揚揚地落地,在最後一個紙條落地的時候,調查結果發送到了他的手機上。
左水逸拿起外套向外走去,眉眼間透著一股詭異的興奮。
追逐戰?好玩。
古莫清趴在飛機窗上,看著飄過的風景,冷冷清清的氣質讓旁邊的小青年也不敢貿然地打招呼。
古莫清不吃不喝地飛行了十個小時,視線一直在窗外。
直到下了飛機,旁邊座位上的小青年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氣,他座位旁邊的女孩貌似有自閉症,渾身死氣沉沉的,他就怕這人會突然爆發啥都,提心吊膽的一路,現在終於能鬆一口氣了。
這世道,出個國,每天都膽戰心驚的,唯恐碰見個什麼分子,他還是趕緊辦完事回國。
祖國,我愛你!
古莫清坐在等候室中,吃著剛買的奶酪麵包,只吃一口,就控制不住地噁心。
看著手錶,數著時間。
掃地的大媽看著偌大的等候室中只有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地作者,單薄的背影怎麼看怎麼可憐,難道又是個失戀的。她掃地這麼多年來,已經深刻地領悟到,機場就是渣男扎墩兒的地方,隔段時間就上演一場拋棄與被拋棄的大戲。
瞧這姑娘一動不動坐了三個多小時,可別是想不開了吧。
掃地大媽裝作不經意間掃垃圾掃到了古莫清的面前,隨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坐到古莫清的對面,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姑娘呀,人生不如意十之□□,一個人怎麼可能把所有的好事兒都能佔盡呢。你瞧瞧,你長的多漂亮呀,何愁找不到下一個好人家。人生呀,難得糊塗,凡事都不能太較真,吃點平時不捨得吃的東西,再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一睜眼,雨過天晴。」
飛行員也有輪班倒休的,剛完成一個航班,一個三十來歲地機長穿著一身職業服走了進來。
「媽,你怎麼又來等我了,身體不好就在家歇兩天。」
機長一邊無奈地說著,一邊把地上的垃圾掃到垃圾桶裡,然後把工具都放置到本來的位置。
「你媽身體好著呢。正好咱能一塊兒回家,今天想吃什麼,去一趟超市買點肉和菜。」
機長像對待其他普通陌生人一樣,對著古莫清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聲招呼,便扶著不停念叨的母親離開了等候室。
古莫清通過落地窗,看著一高一矮的母子兩人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如此,偌大的等候室真正地只剩下古莫清一個人了。
古莫清不怕孤獨,她甚至享受著孤獨,這能讓她的腦子更加地靈活。
看了看表,從背包中的小袋子了拿出魔方,玩弄著。
魔方,貴在計算,精準的計算,這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魔方的六面重新變成同意的顏色,古莫清神情淡淡地看向大門口的一抹黑影。
「不跑了?」
左水逸散懶地靠在座位上,心中想著,他既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這該死的女人,而且剛才的出場方式也特別的炫酷,也許他可以考慮一下走霸道總裁風,畢竟安靜的美男子已經有些過時了。
要不,他換個氣質?換個風格?
想到這裡,左水逸扭頭,對著古莫清認真地問道:「你的理想型是啥樣的?」
「京巴。」
左水逸的臉有些不受控制地扭曲。
京巴?就是那種賤賤的,每天都在賣蠢的狗?
如此物種,絕對不適合他這幅謫仙般的樣貌。
pass!
「你希望你男人是啥樣的人?」
左水逸明智地換了一種問法,這次從理想型變成了你男人,直接從虛幻的設定到現實,問題昇華了。
「孩子他爸那樣的。」
「孩子他爸?」
還沒等左水逸深刻地理解透這句話,古莫清又扔下了一個炸彈。
「我懷孕了。」
靜默。
「草!哪個混蛋的!」左水逸兩眼冒起鮮紅的血絲,他都沒捨得碰的女人,誰給碰了!
古莫清不理左水逸猙獰的表情,淡淡地說道:「你知道我的畫作為什麼這麼受歡迎嗎?因為它們都是一個完美的數字組成的,每個線條的弧度,每個線條的長度,我都讓它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左水逸眼中的血絲慢慢地退去,眼睛越睜越大。
他貌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意味著,每個人的每個表情對我來說都是一組數據。所以,不要驚訝,我自始至終都知道你的目的。」
左水逸嚥了嚥口水,問道:「我的演技那麼好,微表情出賣我了?不會呀,我這麼純良的人,每次與你相處,我都是拿出本心在相處的呀。」
古莫清淡淡的飄過去一眼,對左水逸的自戀習以為常。
「第一次,我沒有看懂你的表情,從第二次,我便知曉了。」
左水逸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那些東西,我留著也沒用,可以送給你,權當你這幾日的陪伴。」
古莫清把話說清楚後,便交給左水逸一個地址與一把鑰匙。都是些老古董,她爺爺在世的時候,很稀罕,但在她看來,不過一些破爛玩意。這些東西都被她放到了地窖裡,她不怕偷,偷走了正好省出一塊地兒。
東西就這麼輕易地到手了,左水逸還是挺開心的,不過想到女人剛才說起的懷孕,心情又不好了。
「孩子的父親是誰?」
甭讓他找出來!
也許是左水逸話語中的陰狠氣太過凌厲,古莫清回頭問道:「知道了又如何?」
「挫骨揚灰!」
「行。」
古莫清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左水逸趕緊把人擠到裡面,自己也跟著坐上了車。
「那個男人是誰?」
左水逸耿耿於懷。
「聖誕節,你喝醉了,我也喝醉了。」
左水逸的手不停地抖,結巴道:「那、那不是春、春夢?」
古莫清搖頭。
左水逸傻眼。
他、他要當爸了……
傻傻呆呆地來到賓館,傻傻呆呆地跟著女人找到房間,傻傻呆呆地坐在床上,傻傻呆呆地看著女人收拾行李。
看著女人無意識護著肚子的動作,左水逸咧嘴傻笑。
「你嫁給給我吧。」
沒有鮮花,沒有蠟燭,沒有單膝跪地,左水逸就這麼坐在床上,傻笑道。以前他還害怕鴨子給飛了,現在他有恃無恐,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
古莫清冷冷地丟過去一眼,說道:「你嫁給我吧。」
左水逸秒回復:「好!」
古莫清一愣,把東西扔到一旁,站在左水逸面前,嚴肅地問道:「說真的,如果是你入贅的話,我便同意。」
古莫清本不打算結婚的,她就想一個人把孩子養大,姓「古」,這樣,老古家也不會在她這裡給斷了。
如果左水逸入贅的話,她的目的能實現,孩子有個爸爸,也算是完整的家庭,以後養起來不容易出現思想問題。
左水逸一點遲疑地點頭同意入贅了,反正他從記事起便是自己一個人,連他自己的名字,都是他隨便起的,入贅與娶媳婦,對他來說沒啥區別,只要能在一起,啥都好說。
「好,乾淨去準備婚禮,在肚子鼓起來前,趕緊把婚禮給辦了。」
左水逸傻傻地問道:「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中式的。」
古莫清雖然從小在m國長大,卻是被爺爺親手拉扯大了,骨子裡的東西都留著。
「坐,坐,我來給你收拾東西。」
左水逸傻笑著開始規整東西。
既然落定了,那他就要準備回國了。明天就回,帶著媳婦、帶著肚子裡的娃!
羨慕死那群單身的傢伙!

  ☆、第48章 崇拜

敲定了左水逸的婚事,最為高興的便是微微兒。
微微兒的心思很簡單,尉遲冽霸為這些人的頭兒,也是尉遲家族的族長,按照規矩,她就是宗婦。
恰恰教養嬤嬤教給她的都是一些身為妾室的東西,身為妾,不用端莊賢惠,只需嬌媚妖嬈奪取寵愛,而這些東西有點……有點上不得檯面。
如何當一名合格的宗婦?
這對微微兒來說有點難。
以前沒學過,後來嫁給尉遲冽霸後,又是個喜歡宅在家裡的小女人,對身為宗婦應該擔任的職責有些不清楚。
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界狹窄,為人處世又多膽怯,根本拿不出宗婦該有的氣度。只享受著尉遲冽霸的嬌寵,卻無法為他所在意的族人安排好家庭瑣事,她的心裡總是有些愧疚的。
這次,左水逸的婚事被確定下來後,她便心心唸唸地要為左水逸安排一個轟轟烈烈的婚禮。中式的婚禮,她親自參與過嫡姐出嫁,要進行的流程,她再清楚不過了。
「不行!」
尉遲惜冕直接打斷了微微兒的臆想。
「為什麼?」
微微兒被這一鏗鏘有力的拒絕聲給弄懵了。
「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妹妹呢,不能受累。」
雙胞胎哥哥從棋譜上抬起頭,認真地對著尉遲惜冕說道:「妹妹,對媽媽說話要溫柔,你這樣會嚇到媽媽的。」
雙胞胎弟弟贊同地連連點頭,媽媽看起來比花房裡最為嬌嫩的花朵都較弱,是需要小心翼翼護著的,對媽媽說話,不能沖,也不能凶。
「要溫柔。」
幼兒園小老師被開著大車的叔叔告白的時候就有這個詞,他還專門查了下這個詞的用途,用在這裡最合適了。
在織小孩棉襪的劉媽聽到雙胞胎弟弟嘴裡吐出來的詞,笑道:「弟弟的詞彙量越來越豐富了。這個詞是學校裡教的?」
「不是,有個叔叔在幼兒園門口向老師告白,他說,我是太陽,你便是那美好的月亮。我是樹,你便是我根上的一株花。你的笑容溶入我的腦海,你的溫柔揉入我的心中。只要腦海還在轉動,只要心臟還在跳動,我都會一直愛你。」
劉媽笑了起來,比她家老頭子當年寫的有文采多了。他家老頭子當年可是把她比作大白饅頭的。
「好浪漫,後來呢?」微微兒追問著。
尉遲惜冕心塞。
後宮美人三千,愛慕她的數不勝數,他們寫的情詩,那才有水平。就這低水平的情話,她家女人還認為浪漫!
沒見識!
其實幼兒園小老師更心塞,她知道她的長相還蠻對的起父母的,不說繼承了他們的全部優點,起碼沒繼承他們全部的缺點。具體歸屬,便是那種一看就是脾氣好性格好的老好人。
以前,她特別煩自個這幅長相,無他,實在是太容易被人勾搭了,這裡的「人」還都是從事一個行業——騙!
自從開始找工作後,她便發現她的這幅長相特別的吃香,尤其是她靠著這幅「祥和」的長相過五關斬六將把三百六人給pk下去,當上了幼兒園的老師。
先不說以後的實況如何,單單那時,她確實是豪氣沖天的,完全相信自己能拯救世界。
然後……
然後便是慘淡的職業生涯。
白天面對一群讓她懷疑自個智商的天才,晚上做夢還是一群追著她問問題的熊孩子。
同樣都參加工作的同學們都在班群裡訴苦他們的生活是如何地蒼白無力,她只想說,你們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本以為這樣的生活已經夠悲催了,特麼的,被一個渣兒纏上後,她才知道這想法是多麼地天真。
在入職的時候,院長就說了,在她的幼兒園了就職的工作人員不會出現一個剩女。
本著領導的話要細細琢磨十遍的原則,她在琢磨第五遍的時候,琢磨明白了。就像鴿子代表和平、狐狸代表狡猾、熊貓代表賣萌,幼兒園的女老師們代表著溫柔、善良、有愛心。
特麼的!
她本來還慶幸這美好的形象,等她被纏上後,她真的在考慮辭職了。
這讓人絕望的職業生涯……
還不如回家種田。
「後來,小老師就把大車上的後車鏡給踢下來了。」
雙胞胎弟弟說道這裡,眼睛裡是滿滿的崇拜。
微微兒有些疑惑,踢下來?
雙胞胎哥哥抿抿嘴,對著微微兒解釋道:「小老師說,她學跆拳道學了十多年。」
「還是個麻辣鮮師。」劉媽湊熱鬧道。
尉遲惜冕喝著果汁,慢悠悠道:「不錯,女孩子就要學點武功保護自己。」
雙胞胎哥哥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說出,小老師踢下來後,回到教室就哭了,說是一年的工資又泡湯了。
他總覺得,若想示威,完全可以撿著便宜的東西來當道具。
浪費錢不好。
微微兒聽到小老師會武功,與雙胞胎弟弟一樣開始崇拜。她小時候在莊子裡最喜歡的便是聽門房的阿婆講故事,故事裡總少不了那些懲惡揚善的江湖女俠。她的父親與嫡哥都會武功,即使嫡妹哭著鬧著要學,也被父親拒絕了,除非是武學世家,一般人家是不允許女子學武的。
「寶寶厲害,還是老師厲害?」微微兒仔細地詢問著。
尉遲惜冕早就開始跟著尉遲冽霸訓練,前世就是個武功高強的,在這一世再次撿起武功,很容易。
微微兒不知道尉遲惜冕現如今的武力值是多少,只是帶著母性上偏見:她家的孩子是最棒的。
「老……。」
雙胞胎弟弟的話還沒有說完,尉遲惜冕的小胖手輕輕一握,瓷勺成了白花花的粉末。
全家看傻了眼。
微微兒首先反應過來,身體前傾,艱難地抱住尉遲惜冕,高興道:「寶寶最厲害了!」
尉遲惜冕繃著臉,點頭。
左水逸的婚禮到底是讓劉媽來操辦了,微微兒在尉遲惜冕的監視下,只能動動嘴皮子。
「舒服了嗎?」
尉遲惜冕坐在板凳上,對著斜躺在床頭的微微兒詢問道。
「腰酸。」
尉遲惜冕跑出去從沙發上拖過來一個靠枕,把靠枕墊在微微兒的後腰。
「還腰酸嗎?」
微微兒甜笑著搖搖頭。每次看著寶寶一臉認真地照顧著她,心裡總是特別的開心,這種感覺比尉遲冽霸帶給她的更為強烈。
尉遲惜冕看她家女人真的舒服了,才捧著一本童話書,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始念故事。
童話書裡的字都很簡單,費點力,她也能通讀下來。
胎教很重要,她要讓妹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熟悉她的聲音,等生下來後,只跟她一個人親。
微微兒在尉遲惜冕平淡的聲音中昏昏欲睡。
被尉遲惜冕逼著聽了一個星期的童話故事後,微微兒認真地對著尉遲惜冕說道:「寶寶,我認為小寶寶不喜歡童話故事。」
尉遲惜冕皺著眉看向微微兒的肚子。
「你看你讀了一個星期,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也許你該換個方式。」
尉遲惜冕撫上微微兒的肚子,感受不到任何的動靜。
尉遲惜冕帶上小板凳,帶上童話書,一臉思索地走向書房。
「寶寶會不會難過呀?」
微微兒有些後悔地看向坐在旁邊的尉遲冽霸。
「難過也沒有辦法,你還想聽童話故事?」
微微兒果斷地搖頭。
「沒事,惜冕是個心胸大的,鑽不了牛角尖,過一會就好了。」
微微兒在尉遲冽霸的勸導下,心中的忐忑慢慢地消散,書房中的尉遲惜冕還在皺著眉苦思冥想。
她的妹妹喜歡什麼?
只有通過聲音才能傳達給妹妹,除了說話,便是音樂了。
她家女人也是個喜歡音樂的,也許妹妹能遺傳到她家女人這一點。
嗯,明天試試。
「哥哥,我也想去學跆拳道。」雙胞胎弟弟趴在桌子上看著哥哥,眼含激動的光芒。
「嗯。」雙胞胎哥哥繼續看著棋譜。
「你說,我學會後,會不會像老師那樣酷。」
雙胞胎哥哥被弟弟的聲音擾的沒有辦法,把棋譜放到一邊,說道:「爸爸現在就是在給我們打底子,如果你每天都能完成爸爸交代的任務,你的武功絕對、絕對會比老師的更高。明白了嗎?明白了,就不要再打擾我看書了。」
「明白!」
弟弟得到滿意的答案,一路飛跑向廚房,從櫥子裡拿出一塊饅頭,就著劉媽醃製的鹹菜,吃飽後,便向遠處的訓練場飛竄過去。
他的身體底子好,即使剛吃飽就開始跑,也沒有胃疼。
「臭小子,又來了?」
在訓練場進行體力極限挑戰的老刀看見會場多出來的小孩,大聲地打著招呼,雖然話中沒有任何的疲憊,眼睛中透露的精神頭也十足,但開始微小跳動的肌肉證明,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接近極限了。
雙胞胎弟弟也不怵這滿身刺青的漢子,咧著嘴笑了笑後,便認真地研究每個器材的使用方法。
腦子瓜靈活,又真心喜歡這些器材,只研究了半個小時,便把會場裡全部的器材都摸了個透。除了需要電的高智能器材,其他的不需要電的器材,他都能說出來原理,至於這些器材鍛煉的是什麼部位,他也能說出個大概,但具體的就說不上來了,到了明天,他就問問爸爸,這裡的每個器材都是鍛煉身上的哪一塊肌肉?

  ☆、第49章 歌聲

音樂響起。
「咦?」
微微兒瞇著的貓兒眼猛然睜開。
「寶寶,快來,小寶寶動了。」
尉遲惜冕的手慢慢地摸上微微兒的肚子,嬰兒肥的臉繃得緊緊的,這是她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緊張。
在小胖手接觸到肚皮的第一刻,微微兒的肚皮上突然鼓出一個小腳印。
尉遲惜冕渾身一僵,猛然縮手。
「微、微……。」
尉遲惜冕抓住微微兒的手,腦海裡一片空白。
微微兒拍了拍尉遲惜冕的背,溫柔地笑道:「妹妹喜歡你。」
尉遲惜冕木木地盯著肚皮看了半晌,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去拿點水果。」
尉遲惜冕從床上跳下來,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慢吞吞地走出門。
在關上門的那一瞬,尉遲惜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從發現妹妹喜歡音樂後,尉遲惜冕雷打不動地開始放早教音樂,放的多了微微兒也會跟著哼起來,讓偶然來送東西的微雅兒吃了一驚。
「這聲音好聽。」
微雅兒被微微兒的歌聲迷住了。
微微兒的歌聲不是她認為的甜膩,也不是她認為的可愛。歌聲裡帶著一股讓人摸不透抓不著的飄渺感。
「微微兒,唱唱這首歌。」
微雅兒知道微微兒的記憶力很好,用手機放了一遍經典的老歌,便要求微微兒模仿著唱出來。
微微兒喜歡聽歌,也喜歡唱給自己聽。
從祖母死後,她在府中的生活是壓抑的,嫉妒、憎恨,這些負面的情緒,她也曾一一經歷過,無論這些陰暗的心思曾在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下露出了苗頭,她都會按壓住。
她牢牢地記著祖母臨死的話,不爭、不搶,不去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想的通透,卻也止不住心底的難過。琴聲讓她難安的心得以慰藉。
她從流暢的一氣呵成的琴聲中知道彈琴之人是嫡母為嫡姐請的女琴師,而斷斷續續有些瑕疵的琴聲便是嫡姐所彈。
太陽西落,天色漸黑,她會睜著眼細細地回味白日裡聽到的琴聲,油燈對於她這個被人忽視的庶女來說也是奢侈的,她只能躺在床上靠著回味琴聲來打發無法入眠的夜晚。
聽得多了,她便聽出了些門道,她用七根絲線當做七弦,腦中幻想著七根絲線用有的聲音,手中波動著絲線,在腦海中演奏出只屬於她的琴聲。
歌,是她唱給自己聽得。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地綻放她留給我的情懷,春天的手呀翻閱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思量該不該將她輕輕地摘。……」
輕輕的歌聲飄散在空氣中,與濃郁的花香一起共舞。
飄渺的歌聲勾著人最深處的回憶。
「回神,回神!」
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在微雅兒面前晃了晃去。她在微雅兒從古宅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微雅兒有些不對勁,現在是更嚴重了。
吱……
刺耳的聲音響起,coo黑著一張臉從車上下來,流年不利,剛上路就遇到碰瓷的。
「你這人是怎麼開車的,還懂不懂點馬路常識,駕照是錢買了的吧,這麼個大活人站在前面,你都剛開車往前衝。」
開開手錶,冷著臉說道:「我沒時間給你在這兒耗著,說吧,多少錢?」
路不羈一隻腳踢在車頭,嘴上叼根煙,吊兒郎當地說道:「錢,錢,錢。你滿腦子都是錢呀,我長的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像是碰瓷的嗎!」
周圍人點頭,像,忒像。
這麼冷的天,下身穿著個大花褲子,上半身穿著個骷髏頭的短袖,胳膊上還刀疤縱橫。
一看就不是好人。
微雅兒在車上等的不耐煩,她心中有事,正著急去錄音棚找副導商量錄專輯的事兒,昨日進行的安排,她現在想再變一變。
在車上等的煩躁,微雅兒也不能下車。
她參與拍攝的一個電視劇現在正在熱播,電視劇囊括笑點淚點虐點萌點,鋪天蓋地地灑狗血,就這麼個劇火了。
現如今,不說她家喻戶曉,這些個大媽們肯定是認識她的。
身上正好帶著手機。
只一個車門的距離,微雅兒不得不與coo打電話。
「co哥,趕時間,隨便給點錢。」
這條道上都是居民區,她也沒想到會在這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居民小道上遇到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碰瓷事件。
左右沒有紅綠燈也沒有攝像頭,明知道是個碰瓷的,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關掉手機,敲了敲車門,便有一個錢包從車窗縫上伸出來。
數了數錢,掏出五百塊錢,放到旁邊的石墩上,轉身準備離開。
剛回到車裡,便發現後車座,多了個人。
是真的怒了,這個人還有完沒完了。
「先去公司。」微雅兒看著助理發過來的一條接著一條的短信,催促道。
咬咬牙,忍住。
在娛樂圈這個最為熱鬧的小團體裡,從不缺少這種死皮賴臉的無賴之人。她一貫是以絕對強大的勢力直接碾壓過去的。
路不羈彈彈煙頭,煙味慢慢地充斥了整個的車廂。
「滅掉。」
微雅兒捂著鼻子轉身厲聲道。
路不羈聳聳肩,把煙頭在車座上按了按,真皮的車座瞬時多了一個圓洞,露出了裡面的海綿。
微雅兒的眉毛皺的更厲害了。
這人真惡劣。
「誇張的煙熏妝,艷紅的緊身衣,醉醺醺地走街道上,管她什麼燈紅酒綠,管她什麼甜言蜜語,我只知道我是一個人……。」
微雅兒慵懶的聲音,搭配上她拍攝的mv裡的凌晨醉酒的樣子,副導也不得不承認微雅兒當的起娛樂圈第一美人的稱呼。
路不羈叼著煙站在斜靠在牆上,湮沒有點,只是干叼著,裝裝樣子。看到微雅兒從錄音棚裡出來,隨便鼓了鼓掌,沒有絲毫誠意地說道:「唱的不錯。」
微雅兒無視,直接走到副導身邊,把剛才錄的音重新放了一次,查看是否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主打歌的副歌部分,我找到人了。還有你做好心理準備,我的這張專輯可能會臨時加歌進去。」
副導錄專輯這麼多年,遇到過各種各樣的情況,微雅兒提起的這點事在他看來都不算個事兒。
「行,隨你。」

  ☆、第50章 愛嬌

微雅兒帶著自己的吉他,風風火火地向地下停車場衝去,不出意外,在車門前又被人截住了。
「你到底想怎樣?」
不在,微雅兒只能自己解決面前這個無賴。
「不怎樣。就是我看上你了。」
路不羈坐在車頭上,一把拉住微雅兒的手腕。
「嗤。」
微雅兒不屑地冷瞥了一眼,打開車門,也不管車頭上坐著的人,直接開車。
只一個閃身,路不羈就坐到了車裡。
「做我女人。」
路不羈趴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勾著食指在微雅兒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滑動。
「神經病!」
微雅兒嫌惡地把肩膀的指頭打下來,與拍蚊子沒啥差別。
做明星的,碰見這種事兒,也不稀罕,但自己碰見了,還是覺得噁心。
幸虧微雅兒藝高人膽大,要是普通的女藝人碰見路不羈死賴著人不放的,報警是少不了的。
「精神尚在正常線路。」
路不羈支著腳躺在後座上,脫掉鞋,露出一雙破破爛爛的襪子。
這刺鼻的臭腳丫子味……
微雅兒忍無可忍。
停車!
扔人!
開車!
「脾氣真大。」
路不羈聳聳肩,點起一根煙,吊兒郎當地向老窩走去。
至於基地,劉媽不讓進門,在拿下微雅兒之前,他都得以泡麵為生了。
自從微微兒頻頻催促劉媽詢問基地人員的婚配情況後,劉媽開始一個一個地調查,調查結果一出來,劉媽也急了。
好幾個三十好幾的大老爺們還是光棍,原因很簡單,死宅!
對這種老大難,劉媽火氣上頭,在被陽奉陰違了幾次後,劉媽直接把這幾個老大難,扔到了外面,討不到媳婦,甭想回來工作。
這個老大難也無所謂,反正基地只是一個落腳點而已,他們的住處多了去,至於工作更簡單了,關於工作的聯繫方式從來都是千奇百怪的,至於基地,這是個讓人頹廢的地方。
沒有了包吃包住的地方,路不羈只好回到以前的老窩,這個窩還是好幾年前的二手房,現如今已成危房,看其牢固度,不耽誤住。
路不羈泡上泡麵,跐溜了三口,泡桶裡只剩下了湯,再打開第二個泡桶,繼續吃著,他泡了十包,應該能吃飽。
路不羈吃的沒有任何形象,隨便點開一個台,看到廣告裡光彩照人的女人,美滋滋地琢磨著,拿下這麼高品質的女人,劉媽應該不會再囉嗦了吧,至於這個女人的另一層身份——小嫂子的姐姐,挺好玩的。
嘖嘖,大姨姐夫。
他期待頭兒的臉色。
被人惦記上的微雅兒只在摟著微微兒撒嬌。
沒看錯。
不是微微兒向姐姐撒嬌。
而是微雅兒這個當姐姐的沒臉沒皮地向妹妹撒嬌。
「好妹妹,你就答應我吧。唱歌唱得這麼好,就應該造福人類。」
微微兒被微雅兒摟著輕晃,心中無奈。
尉遲惜冕拿著本英文早教書,聽著英文歌,倒也不覺得外語有什麼難度。看到自家女人求救的眼神,只好放下早教書,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正兒八經地坐到微雅兒的對面。
「說吧,詳細說說你的個人專輯是怎麼回事。」
尉遲惜冕語氣中的嚴肅讓微雅兒也端正了態度,拿出一份合同說道:「親兄弟明算賬,親姐妹也不例外,這是我能想到的,你們看看,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再添加。」
「微參加專輯是你個人的意願還是公司的意願?」
微雅兒頓了頓,翻了個白眼說道:「公司的意願與我個人的意願沒啥區別,公司上下本來都是做其他娛樂公司後勤服務的,化妝師、攝影師、錄音棚等都不少,藝人也就推出我一個人來試水。」
「試水的一般沒有好下場。」
尉遲惜冕補刀。
微雅兒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可不就是這個理,雖然她在公司可以享受很多的資源,不用擔心沒有個人化妝師或者工作室什麼的,相對的也會遇到很多別的藝人從不會遇到的窘況。比如這次的個人專輯,如果是其他藝人,找公司的前輩來拍mv即可,到她了,只能自掏腰包請人,想想就心塞。
她早晨聽到微微兒的歌聲,如果不知道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就心癢癢了。
尉遲惜冕想妹妹喜歡聽歌,如果微有了自己的歌,她就能把微的歌放給妹妹聽了。
「除了條約中,微幫你做副歌部分和一首單獨的歌。我還要求公司拿出最好的準備為微錄一張專輯,專輯裡面的歌曲,你們不用管,只提供儀器就行了。」
尉遲惜冕想了想,向微雅兒問道:「錄歌的時候人多嗎?」
微雅兒知道尉遲惜冕是替微微兒問的,直接轉向微微兒解釋道:「在一個封閉房間裡,只有三四個人在另一個房間進行音效控制。」
微雅兒也知道微微兒聽不懂,直接把複雜的人事安排往簡單裡面解釋。
微微兒這樣想想,也沒有什麼好怕的,看到寶寶點頭,便也答應了下來。
微雅兒心滿意足地離開。
尉遲惜冕開始苦思冥想,妹妹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節奏?
晚上,微微兒被尉遲冽霸抱到浴室。
微微兒用手支在浴缸的邊沿,軟軟糯糯地說道:「老公。」
尉遲冽霸小心地洗著自家小妻子的長髮,洗到頭頂的時候,唯恐洗髮露流下來刺激到自家小妻子的眼睛,動作更加的慢了。
「嗯?」
「寶寶向讓我去錄歌,我答應了。」微微兒想要扭身看尉遲惜冕的眼睛。
「不要動。」尉遲冽霸用兩雙腿固定住自家小妻子的身體,防止她扭身的時候滑倒。
尉遲冽霸把微微兒的頭沖洗了兩遍,用毛巾包住,才輕柔地抱到床上。
微微兒躺在床上揉揉眼睛,有些困了。
尉遲冽霸一遍洗澡,一遍對著外面問道:「困了嗎?」
「困了。」
微微兒乖生生地回答。
尉遲冽霸被微微兒乖乖嬌嬌的聲音弄的心頭發軟。
「老公,我答應姐姐幫忙錄歌。」
微微兒再次對著給她吹頭髮的尉遲冽霸強調道。
「你想去嗎?」
微微兒揉著眼睛,含糊道:「喜歡唱歌。」
「我知道。」尉遲冽霸輕聲地說道。
「好睏。」
尉遲冽霸把吹風機放到床頭案几上,摸了摸微微兒的頭髮。
「睡吧。」我的小妻子……。
尉遲冽霸拍著微微兒的背,在她真正地睡熟後,親了親她的眼睛,穿上睡袍來到尉遲惜冕的房間。
「惜冕。」
尉遲惜冕睜眼眼睛,做在床上,沒有一絲的惺忪。
尉遲冽霸坐在對面的單人椅上說道:「明天我需要去無人島對新人進行訓練,可能在未來的一個多月裡都不在家,能照顧好微微兒與妹妹嗎?」
「能對外聯繫嗎?」
「不能。整個的無人島都處於對外屏蔽的狀態。」
尉遲惜冕認真地點點頭,身為尉遲家族的長女,總有一天需要承擔起尉遲家族的使命。是以,尉遲冽霸會瞞著微微兒,卻不會瞞著她。
「微會難過的。」
照看微微兒,沒有任何的問題,她也很樂意,可這個敏感女人的心理問題,她就難解決了。
「所以,你要讓她忙起來。」
尉遲惜冕眼睛一亮。
「好辦法!」
微微兒做事專一,忙一件事兒的時候就會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其他的完全顧不上。
尉遲冽霸瞭解尉遲惜冕,知道她做事穩妥,把事情交代給她後,他也就不用多操心了。
回到房間,看到微微兒打著小呼嚕酣甜入睡的樣子,心中升成一股不捨。
「我的小妻子呀……。」
尉遲冽霸握住微微兒的手,進入淺眠。
鈴聲響,微微兒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從外面訓練回來的尉遲冽霸笑著捏了下微微兒的小鼻頭,從外面提著一個大盒子放到床上。
尉遲冽霸用食指撥弄了兩下。
微微兒耳朵動了動。
尉遲冽霸忍著笑,又撥弄了兩下。
微微兒猛然睜開眼睛。
「琴。」
微微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床上的古琴,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喜歡!」
微微兒起身,摟著尉遲冽霸的脖,笑的甜蜜蜜。
尉遲冽霸寵溺地揉著微微兒的頭,把人抱在懷裡走到浴室。
「洗漱完,我們去吃飯,孩子們都在樓下等你。」
「等等。」
微微兒坐到床上,手放到琴弦上,撥動了幾聲,臉上的笑容更生動了。
「乖,吃完飯再來彈琴。」
「嗯!」
微微兒乖乖地點頭,仰著頭愛嬌地張開胳膊。
尉遲冽霸臉上冷硬的線條消失不見,含著笑意的眼睛深刻難忘。
微微兒的頭蹭著尉遲冽霸的溫熱的脖頸,軟軟地說道:「老公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尉遲冽霸挑眉,笑道:「比惜冕還好看?」
自從尉遲惜冕學會走路後,一天一個樣子,微微兒每天都要誇尉遲惜冕長的漂亮。
「都好看。」
微微兒弱弱地嘟囔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寶寶最漂亮。

  ☆、第51章 出生

吃過午餐,微微兒一如既往地扶著腰,打算去花房打盹。
尉遲冽霸看微微兒走的實在吃力,直接抱著走到花房。花房中有一米高的扶手,微微兒扶著慢慢地走,其他人也就不用操心了。
微微兒扶著一米高的扶手,走了十分鐘,臉上就冒出了薄汗,紅粉的顏色多了幾分嬌俏。
尉遲冽霸伸入微微兒的衣服裡面,摸了摸背,乾燥溫暖,也就沒讓她起身換衣,只做在旁邊的搖椅上,看著她打著小呼嚕,呼呼地睡得香甜。
心裡惦記著古琴,微微兒比往常早醒了半個小時,看到直直地盯著她看的尉遲冽霸,臉色羞紅了起來。
「回去彈琴。」
微微兒嬌軟的聲音讓與尉遲冽霸眼底的幽光更加地黑沉。
被抱著回到房間,尚未彈上琴,微微兒便被拉著水乳交融了一番。
在微微兒被累的再次進入黑甜的夢鄉時,尉遲冽霸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的聲音很細小,即使是個睡覺輕淺的人也不會被吵醒,更何況是個嗜睡的孕婦,微微兒一覺睡到晚飯時間。
尉遲惜冕半躺在床頭的另一側,膝蓋上放著一本漫畫書,右手端著一杯奶茶,左手不時地翻著漫畫,一副悠閒自在的樣子。
「寶寶?」
微微兒剛睡醒,處於大腦空白、反應異常遲鈍的狀態。
「嗯。」
尉遲惜冕飄過一眼,又回到了話本上,依照她總結出的經驗,她家女人起碼要發呆十分鐘後才能徹底清醒。
以往,她家女人也就發呆個三十秒就能徹底地清醒,自從懷孕後,就反應遲鈍的讓人不忍說她。
怪不得有「一孕笨三年」的俗話。
「寶寶在看什麼?」
徹底清醒的微微兒艱難地坐起來,把靠枕墊在腰上,側著頭好奇地問著尉遲惜冕。
「漫畫。」
微微兒平日裡都是繡繡花看看花,即使有了空閒時間也只是看看電視玩玩手機上的單機小遊戲。
「漫畫?很好看嗎?」
尉遲惜冕把放在床頭案几上的一本她已經看過的漫畫書遞給微微兒。
「湊合。」
微微兒翻看漫畫書,越看眼睛越亮。
一看就是兩個小時,直到微微兒肚子裡的咕嚕聲引來尉遲惜冕的注意時,微微兒仍然癡迷在漫畫中。
尉遲惜冕握拳在嘴邊咳咳了兩聲,微微兒還看著漫畫不可自拔。
尉遲惜冕跳下床,把梳妝桌旁的雕花木盒打開,撥弄了兩下。
微微兒果然抬頭看向了尉遲惜冕。
「該吃飯了,妹妹餓了。」
微微兒摸摸肚子,她確實餓了,依依不捨地放下漫畫,準備下床洗漱。
尉遲惜冕從浴室裡拿來一個濕熱毛巾,給坐在床上整理衣服的微微兒擦臉。
微微兒幸福地笑道:「寶寶真能幹。」
尉遲惜冕的手頓了頓,繃著一張臉繼續給微微兒擦臉。
每次微微兒說這種哄孩子的話,都會讓尉遲惜冕心塞一段時間,這也是她迫切想要個妹妹的原因之一,勢必要進行目標轉移。
尉遲冽霸離開後,尉遲惜冕寸步不離地守了微微兒一個星期。
在這期間,微微兒一次都沒有提起尉遲冽霸,也沒有難過的時候,每日除了看漫畫,便是彈琴,過的有滋有味。
微微兒這種不緊不慢的好好對待自己的生活方式與心理狀態,讓全家人都刮目相看。
倒是雙胞胎兄弟十分地想念尉遲冽霸,時不時地問起他什麼時候回來。
微微兒認真地教導道:「爸爸是去做正事,家人不能扯後腿。」
這句話正是她嫡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在她尚未被送入莊子的時候,國家北土邊境發生戰亂,她的父親身為武將,遇到這樣的情況,當仁不讓地披甲戴盔地上了戰場。府中無頂樑柱,老夫人又去了莊子,人心惶惶。
靜等了一個月後,父親音訊全無,府中亂成了一鍋粥。嫡母不顧坐月子,穿著一身浩命夫人才配穿的服飾,召集府中所有人來到正院,說道:「何為護國,何為守家。將軍不顧個人生死殺向戰場是為護國,我等不驚不擾慣常行事是為守家,護國之難,守家之易,爾等又豈能自亂!」
嫡母的話,小小年紀的她聽懂了。而嫡母此時此刻的風姿,也印入了她的心中。多年來,在府中再如何被漠視,她對嫡母也不會嫉恨。
她清楚地知道,造成了她在府中的尷尬境況不是嫡母,而是庶女的身份與生母的遺棄。
恍惚一瞬,如今她已經是四個孩子的媽媽了。有了孩子,她才知道孩子對於母親來說是一塊心頭的肉,孩子疼了,母親會更疼,孩子笑了,母親也會跟著心花怒放。她的生母為什麼會對她不聞不問呢?
不是難過於生母的態度,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微微兒轉身看向正寫曲譜的尉遲惜冕,扶著腰,湊到小臉蛋上,連親了三口。
尉遲惜冕擦擦臉,抬頭回親了一口,繼續她的曲譜。
劉媽把飯端到客廳,看到小傢伙們都各忙各的,笑了笑。扶著微微兒做到餐桌前,仔細摸了摸微微兒的肚子,問道:「就在這幾日了吧。」
微微兒點點頭,說道:「嗯,小寶寶最近總是踢肚子。」
劉媽把湯放到微微兒的手邊,笑道:「這是呆不住,想要出來玩了。」
尉遲惜冕做到微微兒旁邊,說道:「醫生說,預產期是在下一個月」。
說完,尉遲惜冕便開始給微微兒夾菜。
尉遲冽霸在家的時候,這活兒是他的,等他走了,這活兒便是尉遲惜冕的了。
微微兒不挑食,給她夾什麼,她便吃什麼。
剛開始的時候,她自己夾菜,可是她自己夾菜的後果便是,全家人都吃晚飯了,菜也涼了,她還沒吃飽。
實在是,她吃東西總是斯斯文文地閉著小嘴巴一嚼一咬的,別人吃了十口,她這第一口還沒有吃完。她夾菜的動作也很優雅,只是慢吞吞的,總會擋到別人夾菜。
懷孕前,她吃的小,其他人吃的多,這樣下來,也能趕上節奏。
懷孕後,她吃的比任何人都多,一頓飯下來,得熱三次菜。
後來,尉遲冽霸給她夾菜,把她面前的碗塞的滿滿的,她吃飯的動作也快上了許多,起碼一頓飯不用再熱菜了。
劉媽服侍著微微兒洗漱完躺倒床上才離開。微微兒等劉媽走後,對著床頭的檯燈看漫畫,很快就入了神。
門開門關,床上多了一個人,她都不知曉。
「睡覺。」
尉遲惜冕看到微微兒打了哈欠後,便從她的手裡把漫畫書拿走了。
微微兒一看到尉遲惜冕穿著睡衣躺在旁邊,便高興地問道:「寶寶與我一塊睡嗎?」
「嗯。」
尉遲惜冕淡淡地「嗯」了一聲,給微微兒把被子給蓋嚴實了,才關上床頭燈。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微微兒就打著小呼嚕睡的黑甜。
果然印證了劉媽與微微兒的預測,不過三天,微微兒肚子裡的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地出來了。因為提早出生了一個月,比其他剛出生的孩子小了一圈。
微母打包來到古宅,照顧微微兒做月子。
「聽說你懷孕的時候吃的挺多的,這小東西怎麼這麼小?這營養都跑哪兒了?你家小祖宗出生的時候是這小東西的兩倍。」
微微兒默默地摸了摸肚子。
其實營養都跑到了她的身上……
尉遲惜冕看著躺在嬰兒床上的妹妹,心裡稀罕的不得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碰了一下又馬上縮回了手。
看妹妹沒有哭,把食指輕輕地塞到蜷起來的小手裡。
尉遲惜冕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跟在劉媽身後看了一天,開始照顧妹妹,其精心的程度比劉媽更甚。劉媽不放心地盯了三天,便撒手不管了。
小東西愛哭,餓了哭,渴了哭,不舒服了哭,無聊了還是哭。
三個小時就需要喂一次。
微微兒的身體在懷孕的時候養的棒棒的,在做月子的時候,身體的健康程度更是上了一個新高度,奶水足足的。
可一整個晚上,每三個小時喂一次,一天兩天還行,到了後面就支撐不住了。尉遲惜冕當初不喝人奶,便專門請了保姆來照顧她,微微兒也沒累著。
這個小東西卻是個只喝人奶的,一頓不吃,便哭嚎個沒完。
尉遲惜冕還是個小孩子的骨架,總不能夜裡不睡覺來照顧小東西,她心裡再不情願,還是把晚上交給了別人來照顧。
微微兒難受了一段時間,終於適應了過來,瞅著小東西睡覺的時候,她也睡,小東西玩的時候,她去做事。
微雅兒也來看過微微兒,對專輯的事兒隻字不提。微雅兒是追求完美的人,在錄歌的過程中為了精益求精,她不得不放慢速度。這張專輯,她打算花費兩年的時間來錄製。

  ☆、第52章 錄歌(第一更)

尉遲惜冕給小東西換完尿不濕,看到妹妹還是扁著嘴一副即將大哭的樣子,心領神會,直接抱著走向花房。
花房是個獨立的透明玻璃房,四周都沒有遮擋,正中午的太陽照過來,花房就成暖房。
而此時,微微兒正心無旁騖地練琴。
小東西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呆萌呆萌地盯著微微兒看。
被這樣萌噠噠眼神看著,微微兒的注意力從古錢上轉移到了小東西身上,從尉遲惜冕的手裡接過小東西,抱在懷裡
被抱著的小東西一點都不老實,在微微兒的懷裡蹭來蹭去地找奶喝。
微微兒微微兒被小東西蹭的臉色緋紅,問道:「妹妹吃過了嗎?」
「吃過了。」遲緩的回答顯示了尉遲惜冕心中的惆悵,她的妹妹吃奶吃的很豪邁,就是不長肉,瘦瘦小小的樣子,看著就可憐。
心中歎息了一聲,尉遲惜冕在碩大的搖椅上鋪上一層厚厚的褥子,從微微兒懷裡抱過來妹妹,放到褥子,再在四周用毛毯給圍起來。
坐在褥子上的小東西把手握成一個小拳頭,放在嘴裡啃著,對這個新環境充滿了好奇。
孩子氣升上來的微微兒拿著五顏六色的小鈴鐺逗著小東西玩。
小東西眼珠子隨著搖搖蕩蕩的小鈴鐺轉來轉去,靈氣乍現,一掃剛才的呆萌之氣。
尉遲惜冕一板一眼地坐在旁邊,給曲譜填詞。
微微兒捏捏小東西的小腳丫,放到嘴裡輕輕地咬了一口。
小東西的目光從鈴鐺上移到了自己的小腳丫上,發現了新大陸。
微微兒笑的更開懷了,把小腳丫塞到小東西的嘴裡。
小東西無齒一笑,抱著小腳丫啃得歡樂。
尉遲惜冕揉著額頭,看著傻白甜的母子兩人,深深地無力。
「微,鈴鐺昨天打電話說要抱著孩子過來串親戚,你打算穿這一身家居服來接待嗎?」
「咦?」
微微兒傻愣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昨日確實接到了鈴鐺的電話。
呀!
微微兒匆匆忙忙地向臥室跑去。
「哎……。」
尉遲惜冕長歎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東西,老男人趕緊回來吧,她操心一個就夠了,現在操心兩個,累。
這方的微微兒在臥室換衣服,那方的凌當當正與兒子搶零食,搶的理直氣壯。
「吃零食對小孩不好,會長成又矮又挫的醜八怪。」凌當當一邊從司秦的小書包裡掏出零食,一邊動嘴威嚇著。
司秦是個好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著要讓著媽媽。他看看開車的爸爸,忍著對零食的不捨,沒有出聲。
卡叱,卡叱。
凌當當抱著薯片吃的異常開心。
「媽媽,吃零食會便胖,而且會讓皮膚變差。」司小秦模仿著凌母的話。
「你媽媽已經胖了十斤,這一二兩的重量就不在乎了。」司存探笑道。
司小秦嚴肅地摸了下凌噹噹的肚子,認真地說著甜言蜜語:「媽媽不胖。」
一聽這話,凌當當捧著兒子的臉就啃。
「果然是我的兒子。」
到達古宅,司存探從車上抱下來司小秦。
「爸爸,我自己走。」
司小秦自認為地個大孩子了,說話、做事對往大人的方向上模仿,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他都不讓別人包他。
「好。」
司存探放下司小秦,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小秦整整衣服,拉著司存探的手走。從他有些跳躍的腳步上可以看出來,被司存探像大人一樣對待,他很開心。
「兒子。快點。」
一停車,凌當當就向古宅裡沖,剩下父子兩人收拾東西。
「孩兒他爸,在老哥回來前,我要住在這裡。」
司存探把司小秦放到肩膀上,大步走到凌噹噹的面前,把司小秦遞過去說道:「行呀,兒子正好歸我一個人管。」
平日裡,凌當當被司存探欺負,她便欺負兒子,司小秦被欺負的慘了,便去找司存探訴苦。所以一家人的關係便是,兒子司小秦與老爸司存探是受害者與樹洞的關係,凌當當是個欺軟怕硬、恃強凌弱的壞渣。
除非情非得已,司小秦慣是不喜歡與凌當當待在一起的。
司小秦聽到老爸的話,整個的人都亮了起來。凌當當不在家幾天,他起碼就能逍遙自在幾天。看電視,沒有人搶台;吃飯,沒有人把挑剩下的蘿蔔絲扔他碗裡;睡覺,沒有人逼著他去講童話故事。
如此美好的日子,就在眼前!
「媽媽,你在這裡多住幾天。」
凌當當揉捏和司小秦秀氣的小臉蛋,奸詐道:「想得美!你小子肚子裡有幾根腸子我都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告訴你小子,你得跟著老子一塊住在這裡。」
「好好說話!」
一個腦崩下去,凌當當安分了。
司小秦鼓著一張臉,他已經預想到在未來的日子裡,他將要面臨怎樣的悲慘境況。
「媽媽,腸子分為大腸與小腸,小腸分為十二指腸、空腸與迴腸,大腸分為盲腸、直腸……」司小秦的小拇指勾了勾衣角,其他的他忘記,不過他靈機一動,繼續說道:「大腸分為盲腸、直腸等。」
「誰給你說的?」對於兒子的妖孽般的記憶能力,凌當當自是清楚。
「去打預防針的時候,醫生說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腸子都是連在一起的,總共一根。所以,媽媽,我也知道你肚子裡有幾根腸子,一根。」司小秦的語氣特別的嚴肅。
「臭小子!」
「媽媽,你這種行為是惱羞成怒。」
凌當當鬱悶,她發現,兒子越大越難對付了。
司存探毫不客氣地在兒子面前揭露凌噹噹的本質:「兒子,這話說的不對,你媽媽臉皮太厚,從來都沒有害羞這種情緒。」
「嗯!」
司小秦鄭重地點頭。別人家的媽媽都是好東西緊著孩子,他家的好東西就是先緊著媽媽,一定是媽媽臉皮太厚的緣故。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凌當當翻著白眼,說著自己的人生哲學。
小眼珠子一轉,司小秦不吭聲了,其實他覺得挺有理的,家裡人就數媽媽過的最自在肆意了。
噠。
噠噠。
噠噠噠。
小東西爬爬爬,從爬行動物努力地向直立行走的動物進化。奈何兩隻小腿太過無力,一個屁股蹲,摔倒了。
「現在走路還早。」司小秦艱難地翻看著育兒書,對著尉遲惜冕說道。他認的字太少,看育兒書只能半蒙半猜。
「寶寶十個月了,應該可以學走路了吧。」雙胞胎哥哥識字,看懂育兒書沒有問題,但他看妹妹比圖片上的娃娃小那麼多,就有些不肯定了。
古宅裡有雙胞胎兄弟又有尉遲惜冕與小東西,司小秦有些樂不思蜀,即使凌當當已經回家了,他也不走,連續住了半年多。古宅儼然成了他的另一個長期居住地。
他在古宅居住的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凌當當與司存探這對不負責的父母環球旅行了,大半年都不回來。
微微兒看孩子們自己玩的開心,手中撥弄著古琴,清唱著尉遲惜冕給她的歌詞。
這些歌詞是尉遲惜冕記憶中的語言,那個歌舞為生的國家有自己的語言,以此語言唱出來的歌曲更加地迷人悅耳。
萌噠噠的小東西跟著節奏在花房的地毯上翻滾。
……
錄專輯是件耗費精力的事情,精益求精的微雅兒在準備一切就緒後,才讓微微兒參與進去。
「咩……。」
小東西看到在錄音室唱歌的微微兒,不甘寂寞地對著面前的小喇叭嫩生嫩氣地叫喚著。
「等你會說話了就能唱歌了。」
尉遲惜冕拿著手機錄像。
「過!下一個。」副導從耳麥中聽到微微兒的聲音,壓住心中澎湃的激動,面色淡定地對著在音效師與助手們說道。
副導的反應會影響周圍人的發揮,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與語氣,讓工作人員察覺不到其中的異常。
一年多的練習再加上嗓音上的天賦,微微兒錄音的過程很輕鬆,一遍即過,一個上午的時候就把要錄的歌全部錄完了。
工作人員:……
他們為此安排了一個月的時間,你一個業餘的歌手一天就搞定,這讓其他的專業歌手情何以堪。
微雅兒扣扣手指甲,聳了聳肩,她都已經說了,她的妹妹很強大。
第二天,微微兒在錄音室中自彈自唱,工作人員囧呆呆地閒的發慌。副導說了,這個姑娘的歌不用任何的後續處理,其專輯只要能保持住她的原汁原味就可以了。如此……他們沒事幹了。
下午,工作人員送走一個小姑娘與兩隻娃,相互對視,無言。
「別傻站著了。等專輯出來,你們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安安靜靜地聽上兩個小時,就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們進行後續處理了。」副導話中有話地說完,便收拾東西回家吃飯,他期待這張專輯出來後的轟動。

  ☆、第53章 奇跡(第二更)

無人島中,尉遲冽霸與團隊夜以繼日地合作了整整六個月,在最為關鍵的時候,團隊整體成員連續一個月都不曾合眼。在年根終於攻克完難關,只剩下了結尾的工作。
此時的無人島,被大霧籠罩,包囊無人島五分之一的土地的一個白色巨蛋閃動著瑩綠色的光暈。
尉遲冽霸皺著眉,看著龐大的程序投入使用,這個程序是組織秘密召集出上百名天才,花費了大半年的時間而設計出來的初步成果,其中投入的人力與物力不計其數。
緩衝條漸漸地接近百分百,手不知不覺地握緊了鐵架,嬰兒拳頭粗的鐵架慢慢地凹陷出指印。
室內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急促的呼吸聲中透露了他們的緊張。成功,代表著他們組織將要進入一個新紀元。失敗,代表著他們組織為此付出的數十年努力將成為一片空白。
脖頸的青筋一點點地冒出,牙齒之間的摩擦聲讓整個的室內多了些除呼吸外的聲音。
尉遲冽霸走出房間,一根煙尚未吸完,便聽見屋內激動的嚎叫聲。
連續緊繃了數月的心神猛然放鬆,食指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無力地靠在牆上,整個人的心神陷入空白當中。
他所承擔的重責,無人會瞭解。
至此,他完成了他進入組織的宣言……。
時隔兩年,尉遲冽霸踏入古宅,心神出現片刻的恍惚。
趁著月色,進入房間,看到胖了一圈的微微兒,尉遲惜冕輕笑了起來。
洗完澡摟著床上的小妻子,進入沉睡,連續一個多月只睡一個小時,再加上趕路,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暖暖的陽光照在床上,微微兒愣愣地看著尉遲冽霸,手緩緩地撫過他斑白的鬢角,拂過他已出現皺紋的眼角。
眼睛不知不覺地濕潤了起來。
平日裡最為警醒的尉遲冽霸仍然沉睡著,不知微微兒對他的心疼。
即使不把脈,微微兒也只尉遲冽霸的身體現在糟糕透了,年輕時留下的暗疾將在這極致的疲憊中一點點地顯露出來。
心疼的無以復加。
微微兒擦擦眼角,對著太陽努力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無論如何,他回來了。
客廳中,小東西屁顛屁顛地跑來跑去,對於剛學會跑的她來說,繞著沙發轉圈圈是充滿了樂趣的一個小遊戲。
「姐姐,姐姐。」小東西跑累了,趴在姐姐尉遲惜冕的膝蓋上,仰著頭眨巴著大大的貓兒眼賣萌。
14個月大的小東西已經能進行基本的短對話,與姐姐尉遲惜冕不一樣,是個小話嘮。
長著一副嬌嬌嫩嫩的小可憐樣,又愛撒嬌又愛粘人。
越大,尉遲惜冕越發地惜字如金,對小話嘮妹妹雖然有著用不盡的耐心,但也有不想說話時候,家裡三個孩子加起來,也沒有小話嘮妹妹一個人說的話多。
「唱歌。」
把最新的說唱歌曲進行無線循環。
相處這麼長時間,尉遲惜冕在小東西說話興致上來的第一瞬間就打開播放器,這是個減少小東西嘮叨的大利器。
小東西果然隨著音樂開始唱起來,調不在節奏上,歌詞也是自編,自娛自樂的結果便是亂七八糟。
雙胞胎哥哥憋著笑拿著錄像機對著扭著小屁股說唱的小東西進行錄像。
小東西是家裡的開心果,自從她能走能說後,家裡的笑聲就沒有斷過。
……
接近一年的時間,微雅兒與微微兒的專輯逐漸進入市場,公司後勤部的運營團隊首先在網上放入了兩張專輯的主打歌。
微雅兒的主打歌節奏很明朗,歌詞優美押韻,第一天便吸引了一大批年輕聽眾的目光,一個星期後,不斷攀升的點擊率引起網站編輯的注意,編輯把歌曲放到首頁進行推薦,過不其然,推薦的第二天收藏量突破了一千,點擊率突破一萬。
這個網站剛成立兩年,正在琢磨地完善中,網站的瀏覽量也只有十萬,這首歌能達到一萬,已經說明了這首歌的質量。
編輯與運營團隊商量後,在網站附屬的專輯論壇上開始出售。第一天就有了一百個訂單。
公司後勤部的運營團隊察覺出此類音樂網站的巨大的潛力,通過編輯介紹,直接與網站的創始人簽訂了長期合作的協議。
運營團隊操作得益,微雅兒的專輯迅速得火了起來,在權威的新歌榜上,從前一百名,慢慢地擠進了前十名。
與微雅兒捆綁銷售的微微兒的專輯就有點……
不,不是有點,而是非常。
慘。
放到網站上,點擊率一直保持在個位數,在微雅兒主打歌大紅大紫的時候,被捆綁在一塊的微微兒的主打歌也將將突破兩位數,與微雅兒的數十萬的點擊率相比。
慘不忍睹。
網站編輯盯著黑洞洞一片的屏幕有點呆滯,被捆綁的主打歌真的只有歌沒有任何的mv,這讓自家這個以高清mv為基本點的網站腫麼辦?
怪不得點擊慘淡,一個收藏都木有。
可是,可是。
她迷上了這首歌,怎麼辦?
喜歡上這首歌就是在一個月前的事兒,當時她整理數據微雅兒主打歌的數據,打算進行榜單排序,一個手抖點開了這首被捆綁播放的歌曲。
正如其他的年輕的歌迷一樣,她不喜歡這種只有琴聲與清唱的歌曲,如果是往常,她能□□地聽上十秒鐘就已經是有耐心了。
還沒等她關上播放網頁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
顧不上關網頁,捂著肚子跑到了廁所解決生理問題。
身為音樂網站的編輯,她房間裡鏈接著電腦的播放器,配置是數一數二的。
歌曲反覆地播放著。
她在廁所待了十分鐘,就被迫聽了十分鐘。
從廁所出來,她目光呆滯地繼續聽著這首歌,癡癡迷迷,一晃眼,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這首舒緩的歌曲讓她安然入眠。與男朋友分手,傷心難過的時候,這首飄渺的歌曲讓她遺忘痛苦。在工資上漲,高興的找不著北的時候,這首淡淡的歌去讓她迅速地冷靜下來。
這首歌讓她癡迷。
這日,看著這首歌淒慘的點擊,她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這首歌中的韻味,她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歌詞是她不認識的語言,所以她不知道這首歌裡的歌詞是什麼意思,這一個月來,每聽一次,她都會聽出不同的感覺。
這樣一首讓人無法形容出來的歌不應該被埋沒。
以往進行榜單排序與首頁推薦的時候,她都嚴格地按照歌曲的點擊與收藏數據進行排行與推薦,只是這一次,她想自私一回。
想自私一回也只是停留在想,距離去做還有一段距離,主要是因為她是給人幹活,拿人工資,自私地去推薦,被扣工資是小,被辭職就大發了。身為soho族,找到這樣一個讓人愉悅的工作很不容易,她得珍惜。
網站的創始人是她的學長,溝通起來也沒什麼難度。
早、中、晚,每天三個電話,一個星期後,學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深刻地檢討著是不是該把這個已經瘋魔了的骨灰級歌迷給辭掉。想著這人是自己的直系學妹,如果不顧人情直接辭職,他也就不會參加什麼學校聚會和班級聚會了。
忍無可忍。
學長開始聽歌。
照著學妹的要求,循環播放一百遍!
開車的時候聽,回到家給孩子洗澡的時候聽,洗完澡給孩子吃飯的時候還在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繼續聽。
聽著聽著,就習慣了這個音樂,一百遍循環後又一個一百遍循環。
他的妻子與孩子迷上了。
妻子把全家的鈴聲都換成了這首歌,孩子哭鬧的時候,只要放上這首歌,馬上安靜下來,比奶嘴都管用。
他不得不承認,學妹的眼光是好的,這首歌值的推薦,這首歌的韻味藏在裡面,只有不斷地循環不斷地聽才能品味出一兩分。
他有預感,這首歌將會創造出驚人的奇跡。

  ☆、第54章 心暖

接完電話,編輯心滿意足了。
「小子們,把手下的工作都放一放,趕緊地過來接活。」
「豆芽,什麼事?哥正被老闆當成狗壓迫呢,沒空。」
編輯看著群聊裡的回復,咬牙切齒。
「少廢話,給網站首頁加個重磅推薦板塊,姐要推薦一首歌。」
「學姐,哪首歌讓你專門整出來個板塊?」
「等你們整出來了就知道了!給你們兩天的時間。」
外號為豆芽的編輯直接關掉視頻窗口,聽著這首歌,思緒不知何處。
熱愛音樂網站的聽眾們發現他們所熟悉的網站首頁多了一個「重磅推薦」的板塊,奇怪的是,這個板塊只推薦了一首歌。
點開看,這首歌的推薦理由上寫道:話不多說,編輯人品保證。
於此同時,曾經的梁山好漢,直至如今的大梁山好漢幫,也開始在軟兔聯盟部落進行歌曲推薦。
已經畢業,接手家族企業的藍半月心塞的不得了。她的哥哥們直接一等她畢業就抽手各幹各的,留給她一個偌大的企業去搭理,她是女孩子好不好,她是新手好不好,就不怕她把家族企業給折騰沒了嗎!
藍半月靠著微微兒的這首歌硬生生地撐過了最為艱難的適應期。
是金子總會發光,慢慢地,多米諾骨牌效應,迷戀這首歌的人越來越多。
半年後,這首歌穩居榜首,直至成為經典。
在這個時候的,人們發現,這個猛然降落的強悍歌手很神秘。他們在網絡上進行搜索,發現這個歌手曾經做過一個綜藝節目,知道歌手微雅兒的妹妹後,一切都成了迷。
瘋狂的歌迷中也有高智商人群,風風火火地展開了持續半年的人肉搜索,竟然沒有一點這個歌手的信息。
不怪歌迷們搜索不到。
微微兒癡呆自閉了十多年,微母保護對女兒是疼到手心裡的,平日裡都親自進行教導。這十多年來,微微兒拒絕與外界進行交流,與她見過面的人十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更別提上學校了。
平日往來的都是微家的至親,知道了唱這首歌的人是自己家族的寶貝,當然不會洩露信息。而沒有上過學,微微兒的人事檔案也是一片空白,即使被黑客黑了進去,面對的依然是空白信息。
至此,微微兒的一切都成為了謎。
狗仔隊也曾以微雅兒為突破點進行跟蹤,奈何,微雅兒成為歌壇新星與影視界新人後,忙的要死。
以往,除了微微兒懷孕的時候,她去的勤快,在尉遲冽霸在古宅的時候,她是大半年都不去一次的,如今這麼忙,她是更不願意去古宅了。
激情持續了將近一年,一點成果都沒有,狗仔隊與網絡搜人行動也漸漸地消散。
聽眾們表示,他們安安靜靜地聽歌就是了。
微微兒在歌曲界成為了神一樣的人物,現實生活中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專輯大賣,尉遲惜冕收錢收到手軟,因為沒有與娛樂公司簽訂任何的分成協議,只需要給宣傳部一些工資即可,所有銷售出去的專輯,尉遲惜冕能拿到百分百的時候收益。
「微,就憑著這張專輯,妹妹以後的嫁妝你就不用操心了。」尉遲惜冕正式接管了家裡的經濟大權後,就知道她家女人在偷偷摸摸地給妹妹攢嫁妝。她家女人在網絡上開的繡衣店,已經有了三個皇冠,可見她家女人已經賣出去了多少個繡品。
微微兒不熟悉計算機,平日裡也不愛去研究計算機,這個網店是凌當當在打理。當初,微微兒打算出售第一件繡帕的時候,凌當當就替微微兒決定了,網店要走高精尖路線。
凌當當每兩天只出售一件繡品,如今的客戶的訂單都破千了,凌當當一個都沒接,還是老規矩,兩天放一件,誰搶的快就是誰的。
就是這樣一個「玩」的態度,讓這個網店越來越受歡迎。
家裡的卡都交給尉遲惜冕搭理。
微微兒認為這些卡就是長女的了,她還要給小女兒攢資產。她的手上只有這一張與網店有關的卡,看著卡上的錢越來越多,這種滿足感讓她有種「我是有錢人」的美好感覺。
「真的嗎?」
微微兒不上網也不看綜藝節目的,當然不知道她的專輯已經如何。只從姐姐微雅兒的電話裡知道,她的歌很受歡迎。
嘴上不說,她唱到歌曲能得到其他人的喜歡,微微兒的心裡很開心。
「嗯。」
「咦呀。」小東西磕磕絆絆地藏到姐姐的身後,看著從樓上下來的陌生人。
微微兒隨著小女兒的眼光看向樓梯,嘴角瞬間揚起燦爛的陽光。
「吃過了嗎?」話語中的熟稔彷彿沒有兩年的分離。
微微兒笑瞇瞇地點頭,說道:「我給你煲了湯。」
湯端上來,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尉遲冽霸的身上,只有小東西的目光集中在湯上。
「好喝嗎?」
「嗯。」聞這個味道,尉遲冽霸就知道這個湯裡放了些溫補的草藥,對他現在勞累過多的身體是極好的。
小東西鼻子動動,拉著姐姐的衣角扯。
尉遲惜冕從旁邊拿過來照片,指著照片,再指著尉遲冽霸,對著小東西說道:「這是爸爸。」
懵懵懂懂的小東西繼續迷茫著。
尉遲惜冕把小東西從背後拽出來,放到微微兒的旁邊。
小東西蹭蹭,看沒人注意,再蹭蹭。
「啊。吃。」
小東西用兩隻手艱難地扒著一米高的桌子,張著嘴,明確地表達出「她要吃」的想法。
尉遲冽霸把從湯撈出來已經燉爛了的肉粒,塞到小東西的嘴裡。
吧唧吧唧。
小東西的眼睛亮晶晶的的,眨巴著與微微兒一模一樣的貓兒眼,閃耀耀地繼續看著尉遲冽霸。
尉遲冽霸不與她對視,佯裝著沒有看見。
沒有收到信號,小東西急了,搖搖擺擺地扭到尉遲惜冕的腿下,抱著大腿開始向上爬,在吃的面前,害羞膽怯什麼的都是浮雲。
「吃啊。」
小手拉著大手往嘴裡塞。
懷中窩著個小小軟軟的女兒,尉遲冽霸渾身的疲倦都消失不見。
一勺一勺地餵下去,小東西吃的異常開心,整個的煲湯的中型鍋,她吃了一小半。
小肚子滾圓滾圓的。
見識過尉遲惜冕的大飯量,也見識過微微兒懷孕時候的大飯量,對只有十幾個月大的小東西的大飯量,尉遲冽霸還是驚訝了。
「日常也是這樣吃的嗎?」
「今早,她已經吃了一頓,才只吃了半鍋湯。日常吃的更多。」微微兒揉著小東西的肚子,語氣中充滿了炫耀。
「就是不長肉。」尉遲惜冕擢著妹妹的圓鼓鼓的肚子,沒好氣地說道,她的一直把妹妹餵養成白胖白胖的大饅頭為奮鬥目標,可妹妹就是不長肉,這讓餵養的人很沒有成就感。
「媽媽。」
小東西躺在微微兒的腿上,滾來滾去,像一隻吃飽了就向主人撒嬌的貓崽。
微微兒笑著虛攏住小東西,防止小東西從她的腿上掉下來。
「調皮。」
抱起滾累的小東西,微微兒擢著小東西白嫩嫩的臉蛋,笑道。
「讓我抱抱。」
「給。」
尉遲冽霸從微微兒手中抱過小東西,搖晃著走來走去。
小東西睜著大大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尉遲冽霸,猶記得一湯之恩,沒哭沒鬧,被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該取名字了。」尉遲惜冕提醒道。她家女人不肯自己取名字,堅持等老男人回來取名字,拖延了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上戶口。
「對呀,小寶寶叫什麼?」微微兒好奇地問著尉遲冽霸。
「微心暖。」尉遲冽霸摸著小東西的頭,輕柔道。
尉遲惜冕怔愣了片刻,她沒想到素來霸道的老男人的竟然為她家女人做到了這種地步。她的姥姥只有微雅兒與微微兒這兩個女人,如果妹妹叫了這個名字,便意味著妹妹繼了微家的香火。
姥姥全心全力地疼愛了她家女人十多年,甚至把她在公司裡的股份給了她家女人,姥姥不求回報,不過,如果妹妹繼了微家的香火,一定又會興奮地抱著姥爺的相片嘮叨個沒完沒了。
妹妹的小嘮叨屬性絕對是從姥姥那裡隔代遺傳來的。
微微兒歪著頭看到尉遲冽霸眼中的溫暖,與之暖暖一笑。
不出三個小時,整個的微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微母對著電話笑了很長時間,沒有提讓微心暖繼承微家公司的事兒。
微母漸漸地感覺到了公司中出現了後繼無力的現象,一些與微家開創公司的老股東也有了異心。她現在靠著威信壓制著他們,如果外孫女來管理的話,公司定會產生大的波動。
家族公司雖然比不上京城裡的大公司也比不上大城市裡成規模的企業,但她的心裡對公司是有感情的,這畢竟是她與老公在年輕的時候一起闖出來的,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她放不開手。她心中是疼愛溫溫軟軟的小外歲女的,捨不得她去面對這一堆攤子。

  ☆、第55章 嬌弱

也許是早產的緣故,小東西吃的多,卻不如尉遲惜冕的身體結實。秋冬季節交換的時候,遲遲不降雨,天干物燥,空氣質量很差,細菌肆虐。小東西不出意外感冒了。
如果尉遲惜冕感冒了,她只需要繞著操場跑兩圈,出出汗就好,而小東西就有點不妙了,感冒越來越嚴重,到了最後,小東西連日來的咳嗽引起了肺炎。
小東西生病難受,不停地哭,家人也跟著心裡不好受。
微微兒心裡著急,又沒日沒夜地照顧著小東西,不久就被傳染感冒。
「歇一歇。」尉遲冽霸把微微兒硬抱到床上。
「孩子在哭。」微微兒恍恍惚惚地說道,更加嚴重的感冒的讓她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來照顧,你好好休息。」尉遲冽霸安撫道。
感冒藥的副作用上來,微微兒抗不住生理作用,說著話就睡了過去。
尉遲冽霸調整了下微微兒的姿勢,讓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揉揉眉頭,尉遲冽霸走入嬰兒房,看到三個孩子都是一臉擔心地嬰兒床旁邊。
「哥哥弟弟在家裡寫作業,照顧媽媽,惜冕與我一塊出去一趟。」
雙胞胎兄弟鄭重地點頭,他們知道大人一走,他們就是家裡的小男子漢,要擔起責任。
尉遲冽霸揉了揉雙胞胎兄弟的頭,交代道:「媽媽起來後可能會不舒服,給她多喝點水。」
「走吧。」尉遲冽霸把小東西用大褥子包裹起來,抱著向外走。
隔著厚實的褥子,都能聽到小東西的細細小小的哭聲,尉遲惜冕的拳頭握的更緊了。
微微兒聽到尉遲冽霸抱著孩子離開的聲音後,埋在被子裡偷偷地哭了起來。
「梁老,怎麼回事?」
「孩子小,不方便用烈性強的藥,只能溫養著。」
梁老給熟人看病,自然都是先往好裡面說,至於糟糕的情況有時候說得有時候說不得。
尉遲冽霸看著尉遲惜冕眼神堅定,就對著梁老點了點頭。他幾度生死,在鬼門關闖過一回又一回,對活著的人身上的氣息,他說不出來卻能感受的到,小東西身上的氣息太弱了,弱到他多次沒有注意到她在身後而撞倒她。
太過的不平常,他心裡便有了準備。
「哎……,孩子的身子骨太弱了。」
梁老不知該如何對眼前的這對父女兩人說了,尉遲冽霸是他看著長大,命裡多災多難,原想著有個大福之人壓著也能順順利利地過完下半生了,沒想到這小女兒成了最後一場難。
這小女兒的脈相太過獨特。
他的師傅一生行醫,日常多修身養性,活到三百歲,仍然是鶴髮童顏,被山窩裡的人尊稱為老神醫。
師傅窩在小山村不出,慕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他拜在師傅門下,也曾見識過這種獨特的脈相。
師傅說,他活了三百歲,起碼摸了兩百多年的脈相,兩百年前眾人的脈相與兩百年後眾人的脈相都已經不相同了,這種細微的差別,也是三百歲的他才能稍微察覺到一絲,而這種獨特的脈相彷彿就是這些細微差別的放大版。也許是脈相太過古老,也許是脈相太過超前。
即使師傅被稱為神醫,他也不是神,他只能確定擁有這些脈相的人是能夠活下來的,只是不適合這個時代。
這些東西太過玄乎,只是師傅依靠著經驗總結出來的,沒有任何的理論依據,他該如何對這對焦心的父女兩人解釋。
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
即使說了,這父女兩人怕也是不信的。
如果是陌生人,他會說另請高明,可這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只能實話告知,信不信且由著他們了。
「孩子能活在未來,也能活在過去,卻活不在當下。」
梁老歎息一聲,收拾起老花鏡,向裡屋走去。
這些話,聽懂聽不懂,信或者不信,都只有一個結果,孩子活不長了。
觸動了她埋在心底的疼痛,尉遲惜冕的眼睛彷彿沾染上了一層鮮血,妖冶紅艷。
她低著頭,握著小東西的手,突然問道:「還能活多久?」
「用藥吊著,十年。」
尉遲惜冕握著妹妹的手,長久不語。
她飄蕩多年,又怎不懂活著的人與死人之間氣息的差別……
尉遲冽霸知道。
尉遲惜冕知道。
最為敏感的微微兒又豈會不知。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又怎麼會不知小東西與其他孩子的不同之處。
沉悶的氣氛一直延續到家裡。
「沒事。」
微微兒愛憐地親著小東西慘白的小臉蛋,緩緩地對尉遲惜冕說道。
為母則剛,既然小女兒只能活十年,她就讓小女兒活出一百年的價值來,不枉她來這個世上走了這一遭。
是夜,小東西喝完藥,終於能睡個安安穩穩的覺。
尉遲惜冕安置在妹妹的嬰兒床旁,看著妹妹瘦下來的小臉蛋,心疼地摸了摸。
看著透過窗戶的瑩白月光,心中做出了決定,她還有十年的時間去籌劃。
十年,足夠了。
凌晨,小東西哼哼地小聲抽泣著。
尉遲惜冕翻身起來,抱起小東西走來走去。
「姐姐。」
看到最為熟悉的人,小東西安靜了下來,撒嬌般地蹭著尉遲惜冕的臉,委委屈屈地表達著她的不舒服。
「乖。」姐姐會讓你活下來的,不惜一切代價……
幾罐湯藥下去,小東西感冒帶來的不適消了下去,身體卻還是一貫的羸弱。
微微兒哄著小東西吃著補藥。
即使微微兒再努力,補藥中的挑戰味蕾的腥味也是去不掉的,小東西不愛吃。
「苦,不要吃。」
小東西的嘴一歪,扭著脖子,不看微微兒,兩隻小手抱著姐姐的腰。
「姐姐,我不要吃。」
小東西兩歲有餘,自是知道家裡誰最寵她就是姐姐,受了委屈就去找姐姐撒嬌。
「必須吃。」
微微兒堅定地看向尉遲惜冕。
尉遲惜冕摸摸小東西的頭,說道:「一個糖。」
歪歪頭,小東西看看哭哈哈的補藥,退後一步,「不要。」
「加一個紅棗,不能再多了。」
小東西盯著補藥看了半晌,苦眉愁臉地對著微微兒點了點頭。
「真乖。」
微微兒趕緊把補藥快速地喂到小東西的嘴裡。
「姐姐。」
捏著小鼻子喝完藥,小東西眼淚汪汪地看向尉遲惜冕。
尉遲惜冕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軟糖,拆開包裝,快速塞到小東西的嘴裡。
小東西眼睛一亮,抱著尉遲惜冕的腰扭來扭去。
尉遲惜冕戳著妹妹的小鼻頭,笑道:「嬌氣包。」
「姐姐~」
小東西不明白嬌氣包的意思,只知道姐姐現在不是在罵她,越發地嬌聲嬌氣了。
微微兒看著兩個女兒相親相愛的場景的,心中又酸又軟。
看著妻子紅起來的眼眶,尉遲冽霸把人緊緊地抱在懷裡,無聲地安慰著。
眼淚順著脖頸浸濕他的白色的襯衫。
「咦?」
小東西學著微微兒的樣子撲到尉遲惜冕的懷裡。
「姐姐,抱抱。」
心緊縮了片刻又鬆開,手臂抬起,牢牢地抱緊妹妹。
扣扣。
「進來。」
尉遲惜冕來到書房,站在書桌旁,長久地靜默。
「什麼事兒?」
尉遲冽霸揉著太陽穴,看向大女兒。
「我要接管你的勢力。」
「你還太小。」
尉遲惜冕面無表情地說道:「等我長大了就晚了。」
粗繭遍佈的食指叩擊著桌面。
「你想做什麼?」
尉遲惜冕的手心沁出冷汗,不是緊張,是怕,她怕家人阻止她的計劃,如果阻止……。
無論如何,她都要讓妹妹長長久久地活著,不惜一切代價。
妹妹是她的,誰都不能跟她搶,即使是病魔,即使是蒼天。
「製作時空機器,送妹妹到未來。」
她不是在說空話,當她以靈魂狀態遊蕩在不同時空時,她見過這樣的機器,她亦明白其中的原理。
這樣擾亂時空秩序的機器是受時空管理局控制的。她以為在這個和平年代,至到死,她都用不著。現在不一樣了,她想讓妹妹活著,即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只要活著,她就有機會再次見到妹妹。
「我再想想。」
「我希望您能同意。」
時空機器不是空想,尉遲冽霸身處組織的最高管理者,自是知道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就像他的小妻子與大女兒如此得與眾不同,他亦能坦然接受,甚至從心底裡疼愛著。
只是若想製造時空機器,耗費的精力將是無法估量的。
十年的時間,太短了。
他花費了三十年才實現當初他宣誓的諾言,惜冕卻只給自己十年的時間去完成。
……
思忖無果,尉遲冽霸來到臥室,看到妻子正一針一線地繡著小女兒的衣裳。
「惜冕想快點長大,如果我答應的話,她將會在三年的時間裡與家裡失去聯繫。」尉遲冽霸斜靠在床上,對著微微兒說道。
手上的繡針不小心扎進手指中,沒有血珠,卻鑽心地疼……

  ☆、第56章 異世

微微兒臉色漸白,瘦削的肩膀的微顫,死死地咬著嘴唇。
月光越發地淒清。
「不要擔心。」
尉遲冽霸把人攏在自己的懷中,拍著背,輕輕地歎息著。兒女離飛,最難過還是整顆心都在兒女身上的父母。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微微兒呢喃著,淚不停地流下,濕了他的上衣,濕了他的心。
「不是你的錯。」
「你不知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裡……。」
「噓。」
尉遲冽霸摀住微微兒的嘴巴,抬起她的臉,認真道:「不是你的錯,這都是命。你有你的命數,孩子也有孩子的命數。我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惜冕能獨當一方,心暖也會平平安安地長大。」
「真的?」微微兒的整顆心都依賴在尉遲冽霸的身上,只要他說的,她便相信,不論別人如何否定,她只相信他。
尉遲冽霸擦擦微微兒的眼淚,輕柔地說道:「真的不能再真的了。所以,我的小妻子是不是該開心起來了。」
「只要她們好好的,我就開心。」微微兒破涕為笑。
尉遲冽霸揉揉微微兒的頭,心中一片溫暖。
「寶寶是個主意大的,既然她想離家就走吧。」微微兒抿著嘴踟躕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能聯繫嗎?」
看到尉遲冽霸搖了搖頭,微微兒失落地低下了頭。
尉遲冽霸不願意看到微微兒黯然的眼睛,勸道:「這是她的選擇,只有付出才有得到。」
「我懂。」微微兒輕輕地低喃道。大道理她都懂,卻總難以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
微微兒問:「你與她一塊嗎?」
「不,這段路得她自己走。」
兩人靜靜地相擁片刻,等微微兒的情緒安穩下來,兩人一起去看孩子們。
「困了嗎?」
微微兒抱起小東西,溫聲問道。
「不睏。」
小東西的精神頭挺大的,在微微兒的懷裡蹭來蹭去,這摸摸那親親。
「媽媽香香。」
微微兒被親的心頭軟成一團棉花,笑道:「小寶貝也香香。」
「香香?」
小東西抬起紅潤潤的小臉蛋,歪著小腦門問著。
微微兒附到小東西的脖子上,吸了一大口氣,肯定道:「香噴噴。」
得到肯定答案,小東西興奮了。
「姐姐。香香。」
從微微兒的懷裡掙扎下,猛然撲到尉遲惜冕的懷裡,把臉蛋往尉遲惜冕的鼻子上蹭。
「嗯,很香。」
小東西更開心了,偷偷地看了尉遲冽霸一眼,看他沒有注意到她,紅著小臉蛋抱住尉遲冽霸的小腿,仰著頭,眨巴這眼睛賣萌。
「嗯?」
尉遲冽霸從腿上把粘人的小東西抱起來。
「我香香嗎?」小東西明知故問。
微微兒憋著笑看著尉遲冽霸。
「香。」
小東西燦爛地笑著,學著微微兒的樣子湊到尉遲冽霸的脖子上吸了一大口氣。
小東西皺皺眉,又吸了一口氣,看著尉遲冽霸,嚴肅地說道:「爸爸不香,不洗澡臭臭。」
尉遲冽霸:……
微微兒:……,哈哈哈。
小東西不愛洗澡,但喜歡讓自己美噠噠的,每次躲著不肯去洗澡的時候,尉遲惜冕就會這麼說,一說一個准。
「大哥哥,二哥哥。」看到進來的雙胞胎兄弟,小東西熱情地打著招呼。
四個孩子在睡覺前都會湊到一起玩一會遊戲,現在雙胞胎兄弟已經把作業寫完,正是玩遊戲的時間。
微微兒一人親上一口,牽著尉遲冽霸的手離開書房。
雙胞胎弟弟與小東西玩堆積木,哥哥與尉遲惜冕面對面地下棋。
「我要去進行特殊訓練。」尉遲惜冕淡淡地說道。
沉默著下棋,心亂,棋局便會不穩。
哥哥輸了。
「我跟著你去。」
「嗯。」
尉遲惜冕的心中早有成算,對雙胞胎兄弟的反應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自從雙胞胎兄弟被收養後,他們三個就成一體了,她走到哪裡,雙胞胎兄弟必然會跟到那裡。
其他人都好辦,最不好辦的反而是小東西了。
自小,小東西都跟在尉遲惜冕的身後,儼然就是尉遲惜冕身後粘著的一個小尾巴。如今,尉遲惜冕要走,小東西又怎會同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抱著尉遲惜冕的脖子不撒手。
微微兒狠狠心,把小東西的手掰開,抱到房裡,看著小東西哭的厲害,她的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沒事吧?」雙胞胎哥哥擔憂地問著尉遲惜冕。
尉遲惜冕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妹妹是個有吃便是娘的小東西,哭的那麼淒慘,還不是因為惦記著她口袋裡的糖果與紅棗。
「我的櫥子裡放了好多糖,吃藥或者哭的厲害的時候再給,平時就是再賣乖撒嬌也不能給。還有,你不不在家的時候的,我每天都拿著你的照片給她看。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也記得把我的照片拿給她看。即使把補藥弄成藥丸,裹上了糖衣,也要告訴她這補藥是苦的,否則她感覺受欺騙了,再哄著也不會吃藥丸了。」
提起妹妹,尉遲惜冕有說不完的話。
尉遲冽霸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一定不會忘記的,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會抱著小東西來看你的。」
尉遲惜冕的眼睛亮晶晶的,匆忙道:「一言為定。」
「去吧。」
右火峰與頭兒告別,開車把三個小傢伙送往無人島。
這三人是這一批送往無人島的孩子裡年齡最小的,也不知頭兒的女兒能不能把這些比她大十來歲的孩子給降服了。
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無人島的殘酷從來都不是掛在嘴邊的。
他很期待這一批孩子的表現。
來到陌生的環境,雙胞胎兄弟渾身都處於緊繃的狀態,時刻警惕著週遭的一切,有個風吹草動,便如那小豹子,或者悄悄地躲起來,或者出其不意地進行攻擊。
尉遲惜冕的成長速度快的驚人。
年齡在無人島成了一條虛無的東西。
……
十年晃晃而過,尉遲惜冕的渾身的氣質愈發的冷硬,早已經從無人島退出來的老人們看見她,就想起尉遲冽霸。
父女兩人的氣質與容顏隨著尉遲惜冕在無人島上十年的打磨,已經宛若一人。
此時的她握著妹妹的軟嫩的手,慣常冷肅的眼神裡只有濃濃的不捨與疼惜。
五年前,微心暖尚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跑跑跳跳,後來的五年,微心暖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知道現在,她已經昏迷了一個星期。
尉遲惜冕知道,現在到了送妹妹離開的時間了。
微微兒忍著淚,彎腰虛攏著微心暖,愛憐地親吻著她的額頭,近乎呢喃地說道:「好好地活著。」
白艙慢慢地合攏,尉遲惜冕抖著手按下紅色的按鈕。
濕冷的地下室裡突然閃出一道刺目的亮光,本就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層烏雲籠罩,頓時,雷雨交加。
尉遲惜冕不為所動,她的魂魄享受過一國百姓世世代代的朝奉,身上的運道自是能扛過天道的束縛。
六魂七魄只是略微波動了片刻。
……
睜眼。
閉眼。
再睜眼。
微心暖歪著頭想,難道是她清醒的方式不對?為什麼沒有眼淚汪汪的媽媽和一臉緊張的老姐?
正準備穿衣服。
微心暖驚悚地發現,她沒了身體。
她老姐常說,信號都是又零與壹組成的,無生命的物質都是由元素組成的,而生命體的最小單位都是原子,比分子更小的存在。
生命體合理地打碎成原子,通過時光隧道,再合理組織起來,人就能穿越了。
難道……
她現在是一團自由飄蕩的原子?
這種情況,貌似有點不妙。
……
聯邦政府大樓的最高層,一聲筆挺軍裝制服的男人眼色深沉地看著手下。
「所以,你們給我的結論就是,主腦被病毒侵染了。」
只幾句話的功夫,低頭覆命的幾人就已經讓冷汗濕透了外衣。
他們知道在這個男人是帝國職位最高勢力最大的戰將,尚未成年就能走到這個地位,其能力定是常人無法比擬的。即使有了心理準備,男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中散發出來的威壓還是讓他們心生恐懼。
帝國戰將,不是他們霓虹國能夠欺瞞的,國君做了錯誤的決定。
男人站起來,不緊不慢地戴上白色的手套,淡淡地說道:「看來,你們的國君這幾年過的太安穩了,都忘記當初的教訓了。」
「戰將,副將到!」
男人紅似獻血的嘴唇慢慢地開啟,輕聲道:「來的正是時候,欺上瞞下的人,留著也沒有用,平了。」
猩紅的眼睛裡冒出嗜血的貪念,太過平靜的宇宙,有些無聊,還是破破爛爛地星球讓人心裡舒服一些。
輕輕巧巧的幾個動作後,顫抖的人永遠平靜了下來,房間還是一如既往地乾淨。
在空氣中飄蕩著的小氣團顫顫巍巍地縮回到主腦中。
嚶嚶……好可怕,她想回家……

  ☆、第57章 求饒

受到驚嚇的微心暖並不知道,在她離開後的第一瞬間,男人用手抓了抓她剛才偷聽偷看的落腳點。
「戰將?」
副將看著戰將的手在半空中做著無意義的動作,有些不明白。他身為戰將的得力助手,最明白戰將這種妖孽般的人物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做這些無意義的動作。
男人的食指輕點著嘴角,意味不明地說道:「有人在偷看呢。」
副將的臉色倏變,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走回戰艦,男人脫下軍裝,慵懶地斜躺在沙發上,被軍裝壓下來的邪氣肆無忌憚地洩露出來。
戴著呆萌黑框眼鏡的政將走入房間,拿著個筆在筆記本上計算半晌後,一板一眼地說道:「戰將,對於碾平霓虹國這個計劃外的事兒,我希望您能再考慮一下。」
「原因。」男人無所謂地說道。他雖然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決定,但他不是個霸道的人,如果戰友說的有理,他會考慮一下的。
「霓虹國的人狂妄自大,又有著莫須有的自信心,行事又素來卑鄙,十分招人厭煩。」政將扶了扶眼睛,繼續說道:「但這個國家還是有點好東西的,起碼主腦是他們最先進行應用的。所以我建議,先把人才與好東西搜刮一番後,再碾平。這樣我們才能利益最大化。」
在一側站牆角的副將插話道:「他們的主腦是所有國家中配置最高的,是砸了,還是收了?」
政將附和道:「砸了。」
能與戰將一起作戰的人,在某些屬性方面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大概可以用狼狽為奸或者同流合污來形容。
男人沒有任何的異議。
艦隊的行動速度是恐怖的,暗中調查了個把月,真正行動的時候,他們只用了一個星期就把整個的霓虹島國搜刮的乾乾淨淨。
在碾平前,艦隊的幾個無聊人士打算去看一眼傳說中的最高配置的主腦是怎麼個高配置法。
「以前,我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最強主腦,結果這幫子的兔崽子像藏寶貝蛋兒似地藏著,怎麼逼問都不說,現在,倒是乖乖地說了,早這麼乖,你安全我開心,多好。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副將嘟嘟囔囔了一路。
灰黑色的光芒籠罩在仿真樹上,四周是真真切切的鳥語花香。
一群人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確定,他們一定以為這是個可貴的小生態圈,而不是冰冰冷冷的數字控制中心。
尼瑪,這個看起來很不美好的大樹怎的是高大上的主腦?
呼啦而來的一群人,驚嚇住了微心暖,這群人身上的煞氣讓她十分地害怕。
除去她初來乍到,一不小心把聯邦的小主腦給黑了一把。她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研究回去的方案。
一個星期前,通過主腦的異常,她就知道這塊地方恐怕保不住了,膽戰心驚了一個星期,主腦還是被這群人給發現了。
如果主腦毀掉了,她就不得不飄散到空氣中,任由風吹雨打。
想想,就感覺好難過。
也許這群人驚擾了主腦的防禦系統,灰黑色的煙霧越發地濃郁,眾人被一個無形的防護罩給阻攔在外。
「什麼玩意!」副將的拳頭如千斤鐵錘,轟隆轟隆地砸著,越砸,防護罩越牢固。
戰將的手揣在褲兜裡,換著一身休閒的針織衣,慢悠悠地走到前面,閒閒散散的樣子讓微心暖更加地緊張了。
老姐說,只有勢力強大到無人能夠攀爬的地步,才會不把週遭的一切放在眼裡,這樣的人很危險。
微心暖緊緊地抱著主腦的樹枝,騷動的氣團讓樹枝擺動了起來。
男人看了一眼微心暖所在的方向,摘下手套,修長的食指彎曲,關節敲了下無形的防護罩。
一個裂紋順著防護罩蔓延,蔓延出無數個裂紋。
無聲無息中,防護罩脆弱的碎了一地,化成一道光消失不見。
微心暖縮成一團,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默默地念叨著,她只是一團氣,不是人,沒有人會發現的。
可惜,微心暖的這種迫切心意太過自欺欺人,就她剛才粗心地讓樹枝顫動了下就已經洩露了她的行蹤。
「是我把你逼下來,還是你自己下來?」男人的眼神直射微心暖所在的方向。
她可以兩個都不選嗎?
「你聽的到我說話嗎?」
微心暖心裡不情願,還是乖乖地飄到了男人的面前。
這麼長時間裡,她一個人自言自語,沒有人陪她說話,又加上她思念家人,越發地寂寞了。如果以這樣的狀態持續下去,也許她寧願消散自己的意識,真正地融入天地中。
即使有些冒險,她還是希望有人能聽到她說話,有人能與她個溝通。
「你是個什麼東西?」男人反問道。
微心暖認真道:「我是個人。」
男人嗤笑,用手上的威壓把面前的一團氣壓縮成了液體狀,揉捏各種形狀。
「與其說是人,我寧願相信你是個這個東西。」
受制於人的微心暖被捏成了一個豬頭。
「我是人。」
微心暖不開心,被捏成豬頭,更加地不開心了。她一直都是美噠噠的,即使最虛弱的時候的,媽媽也把她打扮的美噠噠。
「我是個香噴噴地美人。」
「是嗎?」
濃重的懷疑語氣,讓微心暖心塞。
小氣團翻滾出男人的手心。
微心暖特別想一走了之,可還是不捨的唯一一個能與她說話的人,也不捨得姐姐給她準備的白艙。白艙為了得到最好的修復,已經化為主腦的一部分。
小氣團縮成一個球,說道:「我會很多的事情。」
姐姐說,遇到比自己厲害的人,躲不過,那就毛遂自薦,然後——抱大腿!
男人挑挑眉,戴上白色的手套,靜等著下文。
果然……
「能不能把主腦讓給我?它是我的朋友。」
微心暖說完,心裡更加的忐忑了。
男人整理著手套上的褶皺,不語。
「我會已經失傳的繡花,我也會織衣服,比你身上穿的這件都漂亮。我還會做好吃的,傳說中的那種美味糕點,我也會。還有很多很多。」
小氣團著急地繞著男人轉來轉去。
「就憑著一團氣?」男人直戳紅心。
微心暖窘迫。
確實有點困難……
「我會慢慢地變成實體……。」語氣甚是不自信。
為了以防萬一,微微兒與尉遲惜冕讓她學了很多的東西。奈何她的智商只停留在中等水平,有些能輕而易舉地學會,有些就是死學也學不會,比如物理。白艙只能進行自我修復,她幫不上的任何的忙,什麼時候白艙修好了,她也就能慢慢地變成實體。
只是,白艙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更別提什麼時候修好了。
現實有點殘酷。
男人能感到小氣團在蹭他的臉,心中有點好笑。
「你幾歲了?」
「十三歲。」微心暖算算,好像是這個歲數,在八歲前她的記憶都是清晰的,八歲後她的身體的不舒服,每日都昏昏沉沉,也記不清她以這種狀態活了多久,大概也許是十三歲了。
「十三歲?難怪。」
「你們帝國的人均壽命是三百歲,你現在三十歲,所佔的百分數是十分之一,你還是個未成年人。」
男人點頭,滿七十才算成年。他確實是未成年人,這話不假。
「我們那裡的人均壽命是一百,我十三歲,所佔的百分數超過了十分之一,所以,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姐的。」
「是嗎?」
「是的。」
男人把氣團握在手裡,笑瞇瞇地釋放威壓。
「疼,疼,哥哥,你是哥哥。」微心暖求饒。
姐姐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屈能伸活的的久,在強權面前,面子直接扔掉。
眾人:戰將愛上了自言自語,腫麼破?
政將扶扶眼鏡,走到戰將身邊說道:「這裡的東西不錯,直接碾平了怪可惜的。」
「把主腦的主板取出,其他花裡胡哨沒用的東西毀掉。至於這些花花草草……。」
微心暖弱弱地說道:「這些不是花花草草,它們都是食物,能做好吃的。」
男人語氣一頓,對著政將說道:「這些東西帶回去種到農田基地。」
微心暖高興地翻滾著小氣團。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小氣團。
傻樂的微心暖還不知道幾句話的功夫,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把她的過去猜的七七八八了。
所謂沉默是金。
尉遲惜冕的這句叮囑,微心暖從來都做不到。

  ☆、第58章 氣團

雖然在主腦的幫助下,微心暖對這個世界有了個普遍的瞭解,直到看到男人的戰艦,微心暖才真正地意識到她來到的這個世界是辣麼地高大上。
男人一聲零下,上百個戰艦飛衝入空中。
微心暖隔著窗戶看著外面急變的風景,驚呼不斷。
真他麼地過癮。
百無聊賴地看著小氣團像個鄉巴佬一樣這摸摸那蹭蹭,男人也沒有不耐煩,玩弄著手上的主辦,等著小氣團靜下來。
一個孩子而已,他不指望她能多懂事,能獨立自主地活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你真厲害。」
這句話,微心暖說的誠心誠意。
「你真弱。」
男人不介意在這個無聊的時候,逗一逗這個看起來很好玩的小氣團。
微心暖沒有節操地繼續說道:「你真帥。」
男人挑挑眉,笑道:「你真醜。」
沒辦法愉快地交流了,太傷人心了。
小氣團倏然而散。
男人拿著主板離開房間,看來這小氣團把主板這事兒給忘記的乾乾淨淨的了。
小氣團不在意,他還是挺在意的,他可還記得小氣團說過的話。
小氣團化成實體後的誘惑對他這個無聊人士是最大的,他可不想錯過這麼好玩的事情。
走入戰艦的最下一層,數十名大老爺們正光著膀子切磋,考慮到戰艦行駛的穩定性,即使是在最激烈的時候,雙方也會覺得縮手縮腳了,玩不是很痛快。
「以後這種外交活動,咱們還是別參加,沒意思。」
副將的話得到多數人的肯定,雖然碾平一個國家,聽起來挺霸氣的,但是不刺激,從上到下,都沒有戳中他們的爽點。
憋著的精力,只能靠著相互之間肉搏才能消下去三分。
沒意思透了,還不如與原始森林裡獵殺魔獸。
政將是負責出謀劃策的文職,可他也深覺這次的任務沒有半點意思。聯邦說透了,也只是個樣子,各個國家該咋地還是咋地,其他附屬與帝國的國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小心思不要緊,人還有自私的時候,更何況是個偌大的國家,只要不觸動帝國的底線就能相安無事。
至於霓虹國,怪就怪在這個國家太過狂妄自大了。它本身就是帝國的附屬國,竟然趁著帝國新君更替的關鍵時刻,利用主腦控制鄰國的機器進行無差別攻擊。
霓虹國的上層到是心狠手辣,機器本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大殺器,如果無差別攻擊後,這個鄰國的居民恐怕十不存一。
攻打鄰國也就罷了,帝國的附屬國遍佈星系,對這些附屬國也不想盯的那麼似。況且,親兄弟還有個打架鬥狠的時候,小國與小國之間的打打鬧鬧也上不了檯面。
可霓虹國欺上瞞下就不對了。主腦裡闖入異物引起一陣騷亂的事兒,他們艦隊的那群瘋子早就調查了個清清楚楚,竟然還敢當著戰將的面說謊。這就不可饒恕了。
霓虹國就這麼給滅了。
戰艦瀟瀟灑灑地離去,留下倖存下來的鄰國人感恩戴德地目送戰艦離開。他們的家園毀了,萬幸的是他們的人還在。霓虹國是整個地被碾平了,以後霓虹國的地盤就是他們的了。
鄰國對戰艦的感激,就差供奉跪拜了。至於被滅的霓虹國,活該!
對於鄰國送過來的禮物,戳中了不少大老爺的萌點,一群大老爺們也是有家室的,沒有家室的也是有媽的,以往裡,他們開著戰艦殺來闖去的,他們是爽了,在家提心吊膽的家人就有點受罪了。
鄰國真是好樣的,送來的是各種各樣珍貴的絲織品與精美的首飾。
如果把這些東西帶回家,家裡的女人定會喜歡的。
女人喜歡的可不就是這些玩意。
政將的職務之一便是分發這些戰利品,哦,不,是貢品。
一群人都是稱兄道弟的好哥們,不是那等斤斤計較的人,分起東西來最是容易,有多少人便分為多少分。
簡而言之,平分。
這些貢品對戰艦來說是無用的,所以可以被戰友們當做福利帶回家,至於從霓虹國搜刮來的東西,就歸艦隊所有了。
留下最為光滑的絲織品與最為華貴的首飾在桌子上,這些是給戰將的。雖然戰將是孤寡人士,但艦隊的戰友們一致認為,這些看起來就閃瞎眼的東西很適合戰將的氣質。
循著聲音來到的戰將果然沒有拒絕。
戰將喜歡美麗的東西。
這個是艦隊戰友們心中默認的共識。
聽起來有些不男子漢,所以,這種認知要深深藏起來,堅決不能流露到外面。
戰將把自己分到的福利放置到一邊,拿著主板來到最裡角的一個陰暗房間裡。
「瘋子,給你帶了個好玩意。」
被稱為瘋子的人穿著一身睡衣,邋裡邋遢地在桌子上搗鼓著東西。
戰將把東西扔到桌子上說道:「這玩意你修好,我有大用。」
瘋子頭都不抬起地擺擺手。
副將看著閉上的門,感慨道:「常年都是這一身睡衣呀。我家那口子要是看到瘋子,她一定不會再說我邋遢了。與瘋子比起來,我只是不太愛乾淨而已。」
政將靜悄悄地走到副將身邊否定道:「不,嫂子只會把瘋子從頭到尾地刷一遍,然後以此為反面教材。你的生活會更加地水深火熱。」
一個潔癖與一個邋遢的人組建成的家庭,注定要水深火熱的。
副將回去休息,政將跟著戰將來到房間,不動聲色地搜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別人都以為戰將自愛美麗的東西後又多了一個自言自語的屬性,可是他就是感覺怪怪的,他更願意相信戰將在金屋藏嬌。
戰將慢悠悠地說道:「不用尋找了,你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也是就是真有人了。為什麼我看不到呢?」政將滿臉的疑問,人更顯呆萌了。
政將出生世家,自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全帝國,他只認可戰將比他厲害,其他人,他可是不屑的。
這種強大的自信心讓他更加驚奇,竟然有東西能瞞過他的感知。
「準確說來,只是一團氣罷了。」
「我是人!」
微心暖再次強調道。
政將扶扶眼鏡問道:「我怎樣才能聽到氣團說話。」對於非人類能說話這件事,政將的很容易地接受了。
在原始森林裡,有些高等魔獸就能通過精神氣與人類溝通。一團氣會說話,聽起來也不是那麼地讓人難以接受。
「等瘋子把主腦修好了,你也就能聽到這玩意說話了。」
「我是香噴噴的美人!」
小氣團繞著戰將急速地旋轉,翻滾。
「哦。」政將呆呆地說道,他想著,戰將能聽到,他聽不到,也許就是因為他的精神氣訓練的還不到位,不能覺察到空氣中的細微變化。看來,他也要加緊鍛煉了,聽懂聽不懂小氣團說話不要緊,最起碼他應該訓練到能覺察到小氣團的存在。
微心暖表示:她是人……

  ☆、第59章 瘋子

瘋子之所以被稱之為瘋子,那是因為他做事慣喜歡——別具一格。
尋常時候,戰士們寧願自個對著趁手武器瞎鼓搗,也不願意把壞掉的武器送到他手裡。誰知道送去的時候還是個武器,送回來的時候就成了甚!
他們一點都不想被「驚喜」,好嗎!
戰士們死守著自己的寶貝武器,對瘋子徹底地實行三不原則,不能讓其看到,不能讓其摸到,不能讓其改造。
即使這麼嚴防死守,瘋子也擄到了他們的武器。
只怪,戰士們太天真。
真以為藏著就能在瘋子面前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錯、錯、錯。
瘋子喜歡神出鬼沒,他能在你不知不覺中,消掉你的小弟弟。
別以為開玩笑,他真幹過這麼缺德的事兒,只是對像換成了死對頭而已。
在瘋子又一次地擄走了戰士甲的寶貝疙瘩時,戰士甲的尖叫聲在戰艦裡「繞樑三日」。
好奇心害死貓。
在尚未能證明自己的物種屬性是「人」的時候,微心暖充分地拓寬了好奇心的涵蓋範圍。
比如,瘋子是如何地把東西擄走的。
比如,戰士乙與戰士丙之間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
再比如,戰士丁單身多年的深入追蹤。
在再比如,戰士己自擼的三十八種姿勢。
日子本來就是無聊的,又只有戰將一個人能聽到小氣團說話,微心暖每調查清楚一次事情真相時,她都會歡樂地向戰將叨咕。
自此,戰將看戰友的眼光頗為複雜。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曉得,他的人生觀與價值觀有些與人有異,長期遊蕩在宇宙縫隙與征戰之間,他的某些心性已經走了。
只是沒想到,戰友們的心性竟然也是如此,如此地奇葩。
區別在於,他想做什麼都做了,而戰友們想做什麼都把想法憋在一個傳統教育的框架裡,不露頭不露尾,然後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便有些放肆……
更沒想到的是,這只還是嬰兒階段的小氣團的心理素質竟是如此地「強大」。自擼三十八式,她是如何做到夜夜追蹤然後進行匯總分析的?
微心暖淡定地解釋道:「除卻巫山不是雲。」已經見識過她老姐率領的一幫子的大變態,這些小變態justsoso!不夠她產生羞怯情緒的最低標準。
此時,微心暖還不知道她老姐這個最大的變態很心塞。
是噠,尉遲惜冕已經好多年都沒有這種情緒了。她知道運行白艙會帶來時空流的波動,卻沒想到這只貨竟然隨著這次的時空流給勾出來了。
被時空流動牽連的李封旭則感覺很無辜。在時空流波動前,他都是李家這個沿海一線城市的首富家的小兒子,奉行的是享樂主義,除了吃喝便是玩樂,人生好不快哉。
可改變就是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正是與一群酒肉朋友賭馬的前一天晚上,他該死地做了一場噩夢。
噩夢!
對,這是他定義的。
他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傻缺的人,喜歡女皇,那就上呀,生生憋屈了辣麼多年,最後竟然還因為撕心的思念而自殺,臨死都沒把處給破了!!
傻逼!
他絕對,絕對不會承認他的前世是這麼個衰人。情商與智商雙超標的怪才,還拿不下一個女人!不就是個女皇嗎!直接謀朝篡位,這女皇不就是個普通女人了!到時候,是金屋藏嬌還是啥地,還有什麼好難的。
傻帽!
這是第一個晚上的效果。記憶片段只是機械地灌入到了李封旭的腦海中,他像看電影一樣看了一個悲催男人的一生,沒有產生任何的共鳴。
然後,第二天,他一如既往地賭輸了馬。
到了第二個清晨,李封旭起床,感覺這個世界都有點不對勁了。來到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西餐,瞅著桌子上一溜的刀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服務員,筷子!」
「抱歉,先生,這裡沒有筷子。」服務員身為留學生,對筷子是碼東西是瞭解的不能再瞭解了,筷子是他使用了二十多年的老夥計。
但是!這個破餐廳就是沒有筷子。這事兒也讓他很是耿耿於懷,他是中午剛來兼職的,他已經決定發完這一天的工資後就離開,筷子是他偉大祖國的古老文化,他有一顆火燒火燎的愛國情懷,這個破餐廳被他炒魷魚了!
李封旭零食從服務員的一句話裡聽到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也頗有同感地說道:「這麼大個餐廳竟然沒有筷子。」
如果放到往日了,遇到這種讓他心裡不舒服的餐廳了,他一定會一走了之,可放到現在他就有些捨不了。糧食是老百姓臉朝黃土背朝天用血汗種出來的,兵將們有時候甚至都是靠著吃草根來度過最困難的時期,浪費糧食是會遭天譴的。
呸、呸、呸!
他剛才想的都是什麼玩意!他不是那個傻逼,他是首富家的小兒子,這點糧食,哼!他就是不樂意吃。
「打包!」
正在就餐的人:……
服務員:好樣的!
想法是好的,可惜人家廚子不允許帶走。這種汁兒澆牛排,熱的時候吃是最好吃的,打包的話,還有什麼的口感,豈不是砸他的招牌!
哼!
李封旭心氣不順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走出餐廳。就在廚子以為他走了的時候,李封旭手裡拿著一個樹枝又回到餐廳了。
他拿起桌面的刀。
唰唰唰。
樹枝被削出了節奏。
服務員兩眼發亮地看著成型的兩根筷子,他、他遇到現實版的小李飛刀了!
兩個巴掌大的肉,就餐的人都會慢條斯理地吃上半個多小時。
李封旭用筷子夾起來,兩口就吃了下去,從有到無,兩分鐘。
李封旭玩著兩雙筷子從餐廳離開,一到無人的地方,捂著胃跑向藥房。
這一天他在醫院中度過。
第三天,他恍恍惚惚地被另一波的人拉到賭馬場,開賽前看了兩眼馬,本能性地知道各個馬屁的性子,碩大的金手指下,竟然贏了!
贏了人生的第一場賭馬。
接連幾次,全賭贏了。
錢財入囊,被人眼紅,然後……被人堵到馬場了。
三十多條黑衣人齊刷刷地站在面前。
李封旭腦子發懵,在黑衣人衝上來的瞬間,全憑本能行事。
接到求救的李大哥領著一群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三十多條躺在地上的重殘人士與站著發懵的老弟。
李大哥:……難道老弟遇到超人了?
直到坐到車上,李封旭還在呆愣中。
「哥。」呆呆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嚇。
「什麼事?」李大哥對自家身上沒有一點優點的老弟,有點嫌棄。
「我有可能有第二人格,你看見那三十個黑衣人沒?我打的。」
緩過勁兒後,李封旭對自己剛才的英勇神武感到挺自豪的。
「得了吧,就你?」李大哥對自家老弟的能耐再瞭解不過了,自小到大,都是他在給李封旭擦屁股,小時候是實質性地擦屁股,大了即使形象式地擦屁股了。
對李封旭的瞭解程度,李大哥要論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就連李封旭對自己的瞭解程度就沒有李大哥對他瞭解的深刻。
李封旭有第二人格?
吹吧!
「哥,剛才那些人是我打的。」李封旭打算擺事實講道理,他要靠這一系列的證據來說明自己的第二人格。
李大哥最是看不慣自家老弟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態度,這種態度必須在萌芽狀態就給掐滅了。
「你十歲前的記憶都給狗啃了!你一歲的時候就被他們扔到少林寺,學了九年的功夫,就是不會飛簷走壁,自保也是夠的,至於那受傷慘重的幾個人,說吧,是誰做到,可以請來做你的保鏢。」
李封旭是無語了,十歲前的記憶,他確實是沒了,聽說是摔倒腦子的原因。
摔哪裡不好,摔倒腦子,怪不得腦子有時候不好用,源頭就在這裡!
「哥,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這次也不騙你,這些人是我打的。」好不容易做了一間了不得的事情,死也要堅持真相。
「什麼時候騙我?你說給你買遊戲機就能拿到第一名,遊戲機給你買了,第一名呢?還有其他的,用我一一給你說出來嗎?」
李封旭果斷地拋開這個問題的,繼續說道:「我賭馬賭贏了。」
「走了狗屎運。」
李封旭閉嘴,老哥一定不是他親哥。
這一天是複雜的充滿否定的第三天。
第四天,李封旭整個的人開始產生變化,身上逗比氣質開始淡化,多了些神秘莫測的感覺,這次,就是他不說,李大哥也發現了這個變化。
李大哥回憶起老弟十歲前的生活,再聯繫到老弟現在的氣質,通了!
只要有跡可循就沒關係。
變化在一點一滴中,用李大哥地話來說,李封旭整個人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靠譜了許多。
對此評價,李封旭只淡淡地笑了一聲,李大哥連續倒霉了數日。
倒霉的事兒與這滲人的笑沒有關係?鬼才信。起碼,李大哥是再也不該低著這個大變樣的老弟說其他的損話了。

  ☆、第60章 大哭

前世記憶與這世的記憶慢慢地融合到一塊,性格也開始彼此互補,與前世比較,李封旭的脾氣裡多了微心暖的特點——纏人。
而這一點正是尉遲惜冕的軟肋,本身她就對李封旭有些說不出去的複雜感覺,再被這樣的人纏著,尉遲惜冕要想像上一世一樣風流肆意,李封旭表示:做夢!
……
「做夢!」
瘋子毫不留情地把這件事給堵死在了這裡。
「沒有錢還想讓我歸還,你以為你是誰?從來都是我坑別人,哪有別人坑我的道理!」瘋子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他確實看不見空氣中地氣團變化,這不要緊,要緊的是,還他維修費!
微心暖沒有生氣,其實挺理解瘋子的這種行為的,她家的雙胞胎哥哥就老愛錢了,她勸說過好多次都沒有用。
愛錢這事兒,是天性。
對瘋子,她是沒辦法告知了,只要飄飄蕩蕩地繞著戰將,嗲嗲地說道:「大爺,借我點錢~。」
戰將閒閒散散地斜躺在沙發上,配合道:「給爺來只脫衣舞,這錢,爺就賞你了。」
「難度太高。」微心暖繼續嗲聲嗲氣地說著,自發地縮成一團,變幻成不同的形狀來逗戰將開心。
戰將摘下手套,長久不見天日的手過分地蒼白。
「跳個舞。」修長蒼白的手指戳著壓縮成一團的小氣團。
微心暖歪著頭想了想,把小氣團幻化成一個模糊的小身影,開始跳起來。
這舞很經典——兔子舞。
蹦一蹦,翹翹左腿。
再蹦一蹦,翹翹右腿。
哦了!
微心暖跳完,忐忑地看向戰將。
她心虛的不得了,這兔子舞是她會的唯一的舞蹈,她老姐與美媽讓她學了很多的東西,其中不包括舞蹈呀,她這老胳膊老腿的都骨質疏鬆了,能凝結成人形跳出這麼一段舞,已經是極限了。
真的,跳舞的時候,她可認真了,一點都沒有敷衍。這是她的最大實力。
別再為難她了,行不?
可憐巴巴的小樣娛樂了戰將。戰將心裡一開心,把錢以每日百分之一的利息借給了微心暖。
這樣的利率在微心暖看來簡直比高利貸還過分。
不得已,在明知道自己是被宰的冤大頭的情況下,還是借了他的錢。
誰讓她只能與他溝通!
誰讓她現在一毛錢都木有!
瘋子看到電子信息卡中多了一筆錢後,麻利地把白艙交給戰將,他自己抱著信息卡癡笑。
微心暖迫不及待地鑽進白艙,在白艙中折騰了一番,再出來,瘋子就明顯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樣。
「哈嘍,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瘋子早從戰將的話中知道,與他談判的另有其人,如今,聽到這奶甜奶甜的聲音,還是嚇了一跳。
他要是知道找他修白艙的是個嬰兒!
他要是知道找他修白艙的是個女娃娃!
他一定會要更高的價!
然後娃娃賣身還錢,他就能趁火打劫,白白多出來個嫩軟軟的閨女。
想想就那麼地美~~
微心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正團成一個球在屋子了肆無忌憚地蹦跳。
片刻後,這只軟綿綿的球狀物在戰將的臉上與脖子上蹭來蹭去。
「我能感到你的溫度,你能感受到我的嗎?」
戰將伸出一個手指頭,把球狀物彈到一邊。
「咳咳,小東西,你過來。」瘋子一臉「溫柔」地對著球狀物勾勾手指頭。
小東西?
熟悉的暱稱讓微心暖對瘋子的好感度提高了八度,就這麼輕易地被他拐騙到了身邊。
「我給你講,現在呢,白艙只是進行了初步修理,等回到我的實驗室,白艙還需要進一步的修理,總共需要八個步驟。這修理費加起來,即使是帝國的首富也要好好地思忖一下的,更何況你這個一窮二白的小娃。」
微心暖心思單純,在陷入昏睡時正是個愛撒嬌的年齡,在家裡被嬌寵著,直到來到這個異世,她還是個想要有人寵著有人護著有人能替她解決一切難題的小女孩。
在戰將身上,她找到了與她爸爸尉遲冽霸相似的氣質,所以她總黏在他的身邊,這樣能讓她感到心安。
遇到難題的,她也總習慣性地找他解決。這次也不例外。在瘋子說完半是事實半是嚇唬的話後,微心暖直接一臉迷茫地看向戰將。
即使閉著眼睛,戰將也能感受到小氣團投注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他倒要看看小玩意會怎麼選擇。
瘋子看戰將不吭聲,便知道戰將是不準備參與了,於是繼續哄騙道:「其實還有一種方法能解決這樣的難題。」
微心暖懷疑地看向瘋子,這種給予否定然後再給出辦法的手法,特別像她小姑姑的小哥哥的手法。姐姐說,這種人都嫣兒壞,要高度警惕。
瘋子只看到球狀體安安靜靜地聽他說話,還不知道小東西已經開始對他產生戒備了。
「你一個小娃娃,沒人帶著沒人教著,莽莽撞撞地闖入這個黑暗的社會,頭破血流是輕,更多的恐怕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呀!」
瘋子吹拉彈唱,一手包辦了。這話說的,感染力五顆星!他都把自己說的憔悴了。
「嗯,怎麼辦?」微心暖的心裡已經很肯定,眼前這個人就是老姐所說的奸詐之人。
「你當我閨女!」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鋪墊,瘋子感覺他現在完全可以大膽地提出他的想法了,成功率絕對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微心暖腦海馬上浮現出大姨微雅兒給她普及的娛樂圈混亂關係,乾爹什麼的……
微心暖默默地猥瑣了。
「你這是什麼反應!」瘋子炸毛。儘管他看不到微心暖的眼神,但他能明顯感到到球狀物的氣息瞄準的方向是他的人魚線往下!不要臉!
微心暖收回眼神,充滿同情語氣是說道:「諱疾忌醫不好。該找找相關方面的醫生好好看看。」
瘋子的手抖了抖,內心的暴躁沒控制住,一腳踢飛了這只惹人嫌的球狀物。
貼在牆上、一時下不來的微心暖對著戰將解釋道:「惱羞成怒了。」
戰將站起身,從牆上把球狀物扣下來。球狀物像一個彈彈球一樣,在地上與戰將的手上彈來彈去。
「我頭暈。」微心暖無力。
「你沒頭。」
繼戰將後,瘋子開始致力於否定這個球狀物的「人」屬性。
「我姐姐曾說,一毛不拔者多小雞肚腸,果然如此。」
恍然大悟的語氣觸動了瘋子的爆炸點。
「你個刻薄鬼!」瘋子怒氣沖沖地罵道。
微心暖淡淡地回擊:「你個吝嗇鬼。」
「小小年紀就狡詐奸猾。」瘋子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合適的詞彙,只好調動出自己知道的最惡毒的詞彙,外人聽來,就感到他瘋子有些口不擇言了。
「嗯。小姑姑說,狡詐奸猾的人活的久。」微心暖一本正經地說著,她一直努力地朝著這個方向狂奔。
被這麼一說,瘋子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
認證了這個道理,瘋子直直地看向戰將,從他吹虧的次數來推算,艦隊裡最狡詐奸猾者非戰將莫屬。
襯衫上的紐扣被戰將顆顆解開,誘人的韻味讓瘋子情不自禁地開始嚥口水,早就忘記了初衷。
戰將隨手把襯衫扔到沙發上,*著上半身走入臥室,白皙修長的手指間玩著球狀物。
走到臥室裡,球狀物暈頭暈腦地晃蕩了一會,撲向戰將的懷裡。
觸感不錯,球狀物又使勁地蹭了蹭。
被蹭的發癢,戰將的食指與拇指把球狀物掐起來,對著窗口,扔了出去。
球狀物順著斜坡不斷地滾動。
彷彿找到了好玩的遊戲,明朗的笑聲從球狀物中穿出。
戰艦在戰鬥狀態會壓縮到最具有攻擊力的狀態,在路上,所有的戰艦會重組到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艦艇,幾經變型,使其戰艦裡面成了一個別墅。
剛剛被扔到外面的微心暖便處在戰艦的中外層,中外層放置著戰士們進行訓練的各式器材。
穿過器材,便是戰艦的外層,外層擺放著各式武器。
而隨著力道滾到外層的微心暖的正驚奇地看著戰艦外面的瑰麗多彩的星際景色。
她來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
可是,這裡沒有稱之為地球的水球。
因景色而興奮晃動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球狀物慢慢地消散入空氣中,如浮萍般飄飄蕩蕩地回到房間中,沉寂了下來。
戰將睜開眼睛,揉著脹痛的額頭,把小氣團壓縮成球狀物,扭來揉去。
「哭什麼!」被吵醒的人,語氣沒辦法溫柔。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隨著這句話變成了嚎啕大哭聲。
「我想姐姐,我想媽媽,我想爸爸,我想小姑姑,哇……哇……哇哇哇……,我想回家。」
戰將的眉頭挑了挑,更加用力地揉捏這只吵鬧的球狀物。
「閉嘴!」
安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哇!
聲音更大,也更……淒慘。
「我這麼傷心,你還凶我。」哭著還不耽誤控訴。
戰將捏著球狀物,黑著一站臉,來到最角落的房間裡,不言一語地扔了進去。
身為屋子主人的瘋子:……
微心暖:哇!

  ☆、第61章 諂媚

哭聲頗為……豪爽。
在瘋子沒有想出有效措施的情況下,微心暖哭了一夜,瘋子聽了一夜。
微心暖舒服了。
瘋子……額……有點崩潰。
「姑奶奶,你這不是在哭,明明是在乾嚎。」瘋子感覺自家的腦子已經被這一夜的乾嚎聲給攪成漿糊了。現在最不能做的事兒,便是他平日裡最為擅長的腦筋急轉彎。
「你如果把錢還給我,我就不哭了。」微心暖一邊抽噎著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
「你繼續。」用被子的蒙住頭,多多少少能減少點這鬧人的雜音。
哭得多了也是會累的,沒有人哄她,微心暖也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戰艦在宇宙的星海中航行,本不分晝夜與黎明,為了防止打亂戰士們的生物鐘,戰艦中還是人工設定了白天與夜晚。
人工小太陽是一個碩大的產熱大燈泡。利用戰艦急速風行的風能產電,調整著整個戰艦的溫度。
綠色的植物也能在人工小太陽下進行光合作用。只可惜,戰艦中沒有任何植物。日常飲食也是只是一支支的營養劑。
每次看見這些個營養劑,微心暖總會唉聲歎氣好長時間。
「歎什麼氣?」瘋子一口喝完營養劑,像大口喝水一樣直接把營養劑灌倒肚子裡,對球狀物發出的歎息聲有些好奇。
「這玩意對重視口腹之慾的人來說簡直是個災難。」
「只要有錢,還是能吃到美食的。」瘋子心裡暗恨,美食,誰不喜歡吃,可是美食貴的讓人傾家蕩產,誰還敢吃!
「貴族人才能吃的到呀。」
在一旁盯著監視器看的副將轉回頭,咬牙啟齒道:「屁!貴族只名頭好聽,啥都沒有,我就是一個*裸的例子,老子從小到大就沒吃到過一頓正兒八經的飯。」
副將的整張臉都在敘述著「憤世嫉俗」。
「節哀。」只是普通老百姓出身的瘋子拍了拍副將的肩膀。
「那真正的資源都掌握在誰的手裡?」掌握在誰的手裡,就說明誰有錢。
微心暖問的明確,瘋子與副將卻回答不出來。他們兩個一個只是一門心思地泡在實驗室中,一個心裡只裝著打打殺殺,都對這個看似簡單卻很深刻的問題一頭霧水。
冷靜地瞅著這兩人暈暈乎乎的眼神,微心暖就對他們無望了,對牛彈琴也不過如此,她還是找政將吧,好歹人家還是個皇室成員。
「這得看每個小國的具體情況。咱們大帝國分為一皇三首輔四大將。最終資源按照規律來說是在皇室成員手裡的,但帝國的皇室成員太過混亂,執政的國皇只在三年裡就換了三波。三個首輔掌握著國家的經濟命脈,四大將掌握著科技與軍事。彼此之間都相互牽制。這上百年來著也相安無事。」
「那皇室成員勒,難道他們只負責面子工程?」
「也不能這麼說,帝國剛剛成立的時候,一皇三首輔四大將的界限很分明,到了現在都模糊了起來,比如,我與戰將,母親是皇室成員,父親為四大將之一。」
「其他國家……。」
政將的興致被調動起來,對著球狀物口若懸河。
微心暖囧噠噠地飄在半空中,總感覺自己在聽政治課,即使不枯燥,也特別的想溜走……。
球狀物慢慢地便的透明,直至變成小氣團。
微心暖成功地逃脫出來。
飄到控制室,第一眼就看到瘋子死死地盯著監視器,眼神火熱。
「你在看什麼?」
微心暖飄到瘋子的肩膀上,幽幽地問道。
瘋子的目光從監視器上轉到球狀物,眼神依然火熱。
「有掙外快的機會,幹不幹?」
「不幹。」微心暖回答的簡介明瞭,她老姐教了她好多掙錢的方法,她一點都不著急。
「我免費給你進行第二次修理,幫我幹一票,行不行?」瘋子的眼神更加地熾熱,這種瘋魔般熾熱的眼神確實使他看起來很不正常。
也許別人因此而遠遠地躲開他,微心暖卻輕鬆自在地繼續在瘋子的肩膀上彈跳。
這也多虧了尉遲惜冕的教導。
因為尉遲惜冕也不知道妹妹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將要面對怎樣的困境。為了讓妹妹更好地活下去,她必須讓妹妹強大起來。在羸弱的身體限制下,她只能選擇讓妹妹的心理強大起來。
是以,從遲惜冕對微心暖進行了各種場景磨練,無論是在虛幻的場景中還是在無人島的實質性得探險中,微心暖面對的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各種陰暗骯髒的事情時有發生,被害過也被被背叛過。
就這樣不斷的磨練中,微心暖在面對困境的時候,便有了自己的一套生存哲學,這也就鑄就了她有些矛盾多變,甚至是詭異的性格。
瘋子不正常的時候,反而能迅速地讓她找回熟悉感。
雖然彼此已經是熟悉的親朋好友了,但是她還是要說:「不行。」
什麼是幹一票?
別以為他藏著躲著,她就不知道他的想法,不就是想要另一個星系國家裡最強大武器的核心技術,有什麼好藏著著。
這事兒除了她能不動聲色地偷取過來,就沒有別人了。
這種唯一性能讓她毫無顧忌地拉高籌碼。特別是在對方頭腦發熱的時候。
在瘋子趁火打劫、哄抬維修價格的時候就決定了她與他的關係只能是坑與被坑。
瘋子只是死愛錢卻口舌笨拙的機械天才,碰到這種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上的情況,只能認栽。
「那你怎樣才能幫我?」瘋子眼神中的熾熱消退了下去,語氣煞是哀怨。
「打個欠條。這次我無償幫助你了,下一次,無論我讓你幹什麼,你都無償幫我。」微心暖美滋滋地說道。這一招是她老姐教她的第一招,老姐說,真君子與真小人講仗義,遇見這種人,這一招便是絕招。
瘋子在錢與他癡迷的東西上面是真小人,其他方面倒是單蠢的與真君子掛上了勾。使這一招,絕對管用。
果然,瘋子立馬給出了答案:「好!」只要能把他眼紅的東西偷過來,即使幹啥陰損的事情,他也能幫她辦的妥妥的。
欠條一打,微心暖立馬得瑟地飄到戰將的面前,把欠條放到戰將的手裡。
「你幫我把這個放起來,我去偷東西去。你有什麼想要的沒?我給你順道偷過來。」對戰將這個金大腿,微心暖無償服務。
戰將勾了勾下巴,慵懶地斜靠到椅背上,笑睨著微心暖。
「嘿嘿,別不好意思,咱兩誰跟誰。」
球狀物諂媚地蹭了蹭戰將的臉。
食指一撥,球狀物被彈到牆上。
戰將微瞇著眼睛,緩緩地說道:「咱兩誰跟誰?我與你是什麼關係?」
球狀物搖搖晃晃地游擺到戰將的手心裡,顫巍巍地諂媚道:「朋友?」
站在一旁充作壁紙的政將扶了扶眼鏡,實在不忍再看某只的賣蠢,插話道:「是主子與寵物。」
戰將掐著軟綿綿的球狀物點頭。
微心暖:……
心累……。
戰艦靠近一個擁有強大磁場的星球上,悄悄地避開電子波,停留在半空片刻,又立即離開。
微心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飄到科技基地中,縮到陰暗的角落裡,躲過一撥又一波的巡邏員。
有了戰將這個例外,微心暖知道只要精神力強大到能與大自然交流的時候,比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在這個星球的重科技基地,也可能存在戰將這樣精神力強大的人。
她需要小心再小心。
飄過條條關卡,來到最後一道關卡。
微心暖膽戰心境地看著她需要飄過的地方,凝滯的空氣告訴她,那個地方很危險。
果斷地離開。
雞蛋碰石頭什麼的,她才沒那麼傻。
「那裡面有很厲害的人,我不敢去。」
戰將的食指戳了戳了陷入沮喪情緒的球狀物,笑道:「我知道是誰,確實是個有實力的人。既然那玩意,他負責看管,那我們就賣他個面子,不偷了。」
瘋子使勁地點頭,在球狀物離開戰艦後,戰將似笑非笑地看向他的時候,他才醒悟到,那個人已經落戶到了這個星球中。如今聽到戰將這麼說,他更加確定了。
幸好球兒明智地飄回來。不然的話,球兒只會被秒殺的份兒。
「他很厲害嗎?比你還厲害嗎?」微心暖不開心,她以為這次任務會很簡單呢。
戰將捏著軟綿綿的球兒笑而不答,反問道:「你感覺呢?」
「你最厲害!」
微心暖一邊心不在焉得追捧道,一邊從他的手裡掙扎出來,雖然她這個小實體還沒有進化出感覺神經系統,即使被揉揉捏捏也不疼,但被人這樣捏著揉著,太掉面兒。
戰將撥著球兒,讓她在桌子上滾來滾去,說道:「你再去一趟,身為我的寵物,總是要問他要點見面禮的。問問他,他的身體恢復的如何了。」
微心暖艱難地固定住身形,又被無良的人推倒,再聽到他嘴裡的「寵物」指的是她,心更塞了。
她是人!

  ☆、第62章 智硬

把紅艷如火的晶石包到球兒的裡面,微心暖明顯地感到一股暖暖地氣流從晶石上溢出。
蹭來扭去,她有點捨不得這塊晶石了。
「這個晶石好暖和,我能不能留下?」微心暖舔著臉問著戰將。
「你說呢?」
微心暖嘟著嘴不開心地哼哼唧唧了兩聲,她知道這個治癒性質的晶石很寶貴,戰將的手裡也只不過三顆。
三顆。
要是姐姐有三顆,一定會給她兩顆。
微心暖在空中滾來滾去,心裡不開心。
不是戰將小氣,紅色的晶石屬於非再生資源,稀少而可貴,名垂一線的人,只要還剩下一口氣,紅晶石便能把人救回來。
這三顆對球兒來說,只是個暖暖的東西,對其他的戰士來說卻是救命的東西。
戰將從書架上拿下來一個匣子,把球兒扔到匣子裡說道:「你又沒有受傷,要這兒紅晶石也沒什麼用途,這匣子裡的其他顏色的晶石隨便你挑。」
微心暖喜滋滋地在晶石堆兒泡了一會,挑出最大最美的三顆晶石,才心滿意足地含著紅晶石從戰艦下來,小心謹慎地飄到科技基地。
也許是因為這次只是拜訪老友,而不是偷東西,沒有心理負擔的微心暖行動的更大膽了。躲過第一關的警衛後,便不再躲躲藏藏了,直接大膽地在巡邏員的頭頂上闖過的後面的機關。
來到最後一個房間,微心暖化成實體飄到中間,四周張望著。
「有人在嗎?我家主人讓我給帶個話。」
微心暖說著,露出戰將的徽章。姐姐說,展現出自己強大實力,能避免很多宵小之輩帶來的麻煩。媽媽說,主動表達出自己的善意,能避免很多的麻煩。此時,她決定聽媽媽的話。主要是這裡的人實力都太強,她已經被碾壓到塵埃裡了。
刺眼的光影褪去,從光影的方向走出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微心暖嚇了一跳。
「你與瘋子是雙胞胎?」長的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
「不是,我是他的堂哥。」
男人*著上半身,厚實的胸肌與八塊腹肌比弱雞身材的瘋子強上了太多。即使這樣,微心暖也不認為他的身體狀況會被瘋子強到哪裡。
「外強中乾」指的就是這種身材彪悍卻還需要紅晶石治癒內傷的人。
「這是主人讓我給你的。」微心暖化成氣體,把晶石放到男人嘴裡,直接把話語變幻成氣吹進男人的耳膜中。
所謂懷璧有罪,紅色晶石太珍貴了,即使是朋友,她也不想這個紅色的晶石給他帶來麻煩。晶石被她直接化成氣體扔到了他的嘴裡。
男人點點頭,紅色晶石已經在嘴裡重生凝結出原本的形狀。
「見面禮呢?」完成了任務,微心暖開始要福利了。
男人沉默片刻,從腰上摘下一個銀色的徽章遞給球團。
微心暖上下掃視,整個人上下,貌似也只有這塊銀子最值錢了。
「你忙,我走了哈。」微心暖化成一道氣溜出基地。
男人回到監控室,食指敲定了片刻的鍵盤,剛才房間裡發生的事兒被抹除。紅晶石化成液體流入身體的每個角落,慢慢地修補著斷裂的筋脈。
氣團躥到戰艦上,變成球兒,鑽到戰將的被子準備補覺。
戰將把球兒從被子裡拽出來,摔倒床的另一邊。
「人怎樣?」
「實力是虛的,等我化成實體後才發覺。受傷很重,身體只恢復了三成。他的神色間黑郁,由此可以推斷,他在那個星球上活的很憋屈。」微心暖匯報情況。
她這些話一點都不摻假。那個男人與瘋子長得很像,但精神狀態一點都不像。瘋子身上有著一股活力,戰艦上其他戰士的身上也有各種各樣的生命氣,而男人的精神力只要沉悶的死氣。
戰將的眼神沉了沉,摸了摸球兒,躺到床上重新閉上眼睛。
戰艦繼續在星際間航行,彷彿在這個磁場強大的星球上的停留只是一場夢。
一睜眼,便看到戰將正在喝營養劑。
微心暖再次為未來的日子堪憂了。
「在我不需要進食的時候,要好好地想想如何度過以後沒有沒美食的日子。」
微心暖的這種想法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在度過宇宙爆炸這段最艱難日子後,大量的動物變成了魔獸,先不說其讓人畏懼的攻擊力,就是鐵硬鐵硬的肉質,也無法用來當肉吃。
至於植物更別提了,樹木與灌木類瘋長,蔬菜類卻嬌弱異常,即使嚴格地控制著大棚裡的氣候條件,百株蔬菜中也不見得能成活一株。
生物鏈被打破,尚未穩定的食物鏈中,人類的地位尷尬,無法覓取合適的食物的情況下,營養劑應運而生。
縱觀歷史,這種食物鏈的重新確定需要經歷上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優勝劣汰。
說這麼多,總歸一句話,她未來的日子要苦逼了。
這種現實真讓人憂愁。
來到科研室,正準備與瘋子討論一下如何來改善飲食的偉大問題時,便看到副將一副爆炸的樣子從控制中心出來。
「他是遭了什麼殘酷的虐待?」微心暖愣愣地看向瘋子。
「他被陰謀了。」瘋子憂歎道。
「怎麼回事?」微心暖的八卦精神死灰復燃。
瘋子從球兒嘴裡聽出了一股濃重的幸災樂禍的味道。摸著胸口問問,他也有點幸災樂禍。
既然彼此都半斤八兩,也不用裝樣子了。
瘋子一改剛才的憂愁臉,關上門,精神奕奕地對球兒說道:「貴族在若干年前,凌駕在皇室之上。斧子他老爹想著復興當時貴族的榮耀,這些年來都在汲汲鑽營,以往這些,斧子都不在意,畢竟他十來年也只回家看一眼,其他的他都不管不問。」
「斧子看得明白,貴族要想恢復當時的榮譽,談何容易,不僅僅是皇室不允許,首輔與大將也不會同意的。況且平民百姓對貴族也沒有好的影響,貴族時期,雖然國家的經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國家很是富裕,但平民百姓的生活卻沒有任何的改善,歸其原因,錢都在貴族的手裡,平民百姓被剝削的太厲害。」
微心暖點點頭。老姐有時候說,民能載舟也能覆舟,有時候又說,槍桿子裡出政權。其實這兩句話,她總會感覺有些矛盾。
以她看,貴族之所以被皇室趕下去就是因為只記得了撈錢了。
雙手都抓著錢,還怎麼抓槍桿子。
「貴族想復興,這是不可能的事兒了。看得明白的人都開始紛紛地脫離貴族圈。貴族的頑固派努力了多年,回頭一看,勢力反而越來越少了,這些老頑固們乾脆釜底抽薪,讓貴族圈裡還算有出息的男人去娶皇室的公主。」
「聯姻,對彼此也都挺好的。」微心暖附和。
「球兒,你太單純了,皇室公主為什麼沒人敢娶,那還因為這些公主們也只比援交女人好上一點,她們的私生活亂的讓人不堪入目。娶回來個女人,懷孕了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孩子的父親,多虐心。」
「斧子慘了。」
「呵呵呵呵。」瘋子奸笑了片刻,繼續說道:「他活該,當初就老政就勸告他,讓他趕緊與家族劃清界限。結果他還留戀那個他出生的地方。看吧,倒霉了吧。要我說,他的想法就是太窩囊。一個破地方有什麼留戀的,要是真喜歡,搶過來就是了。」
微心暖呆呆地看著瘋子,她一直以為單純的人竟然這麼多的想法看問題也這麼的帶勁,她總有中智商被碾壓的感覺。
瘋子絲毫不知他剛才的話刷新了微心暖對他的認識,繼續侃侃而談:「要我說,這些貴族的老傢伙就是蠢,他們這些手段不陰不陽的,太低級了。」
微心暖眼神爍爍。
「如果是陽謀,便直接以家族的名義把訂婚禮給辦了。等人回來了,直接綁著結婚。如果是陰謀,那便下藥把人給撂倒,然後把兩個人往房間一送,第二天拉著一幫子的人去看,到時候,不成也得成。」
聽到這裡,微心暖轉身飄走。剛才說話還很靠譜,越說腦洞越大,歪歪情節太嚴重了。
查詢宇宙爆炸前後的歷史軌跡,又琢磨了幾天後,微心暖終於知道了自己前段日子的怪異感時從何而來。
宇宙爆炸時,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產生了變異,人類既要對抗彼此又要對抗大自然,這樣的一種時刻需要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的情況下,人類有了某些返祖的現象,比如身體的素質和敏捷度等,都提上了很多。有人稱這種返祖想像為異能。
生活的百分之八十需要考武力來解決問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動動腦子就能解決。被生活所逼,科技便被放到了首要位置。
宇宙爆炸經歷了上千年。
等塵埃落定後,長年累月的變化凸顯了出來,只是他們身在局中不知,讓微心暖這個外來者看出了端倪。
他們智商很高,所以她總是感到自己智硬。而他們的情商……
low!
在她眼裡,屬於孩子玩鬧的小心機都能被稱之為大陰謀,敢情是他們習慣了用拳頭快速解決問題,這種用腦子的滿吞吞的解決辦法被他們棄之不用了。

  ☆、第63章 寵物

再一次被修理後,微心暖已經負債纍纍。
而她現在的形狀正是她的債主使用強硬的手段壓逼而來。
一隻手掌大的小狗!
刷牙杯子就是她的窩!
如此地心累……
「我難過。」軟軟奶奶的聲音有氣無力。
「很可愛。」
戰將撥弄著縮成一團的小東西,食指與拇指揉搓著小東西毛茸茸的小耳朵。
「癢癢。」
微心暖把頭埋在身體下,遮擋住她敏感的狗耳朵,肚子已經被餓的扁扁的了。
政將對這些小小軟軟的東西也充滿了愛憐。自從宇宙大爆炸後,這種嬌嬌軟軟的小東西已經絕跡。剩下的動物兇猛的能在人類的恍惚間廝殺掉人類。居民都放棄了寵物,家裡都開始購買機器人來替代寵物的存在。
「我們馬上就能到達帝星上,到時候就有奶水了。」
政將說的奶水正是營養劑的另一個產品,能用來餵養一歲以下的脆弱嬰兒。一歲以下的孩子在長達三百歲的年老齡看來,是弱小到不能隨便移動的。
微心暖雖然外表很嬌弱,但她的身體是相當結實的。
結實的另一個名詞便是,她很容易餓。
「嗚嗚,餓。」
小東西細細弱弱的抽泣聲,把政將的心都纏疼了,恨不得開個血口子讓小東西喝下他的血來充飢。
「忍著。」
戰將撥拉出小杯狗的耳朵,繼續揉搓著玩。
微心暖縮到戰將的手心裡,裝死……。
在第二修理的時候,白艙就脫離了實體,變成了微心暖身體的一部分。這以後,白艙就能夠自我修復,每次的修復,微心暖都能得到進化。
她現在已經能通過腦海中的白艙,找到了姐姐所在時空的具體位置。只要白艙修復到第四級,她就能通過白艙與姐姐交流。
正是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她頭腦一懵,忘記了設定初級形狀,被債主抓了空子,成了如今這廢柴的樣子。
還她高大威猛的身材!
還她強悍健壯的消化系統!
這幅小身板甭說跑來,就是走也很費力,只能被人放到口袋裡兜著走。消化系統更是脆弱的只能喝奶水。
頓感人生了無生趣。
回到帝國,微心暖被扔到一個別墅裡,吃上了第一頓奶水,然後奶水憋在肚子三天。
奶水不消化的直接後果便是她拉虛脫了。
「真弱。」
無力地翻過去一個白眼,她這麼弱全怪他!
政將站在戰將的身側,看著躺在杯子裡的小東西煩憂道:「最容易消化的奶水都不能吃,那還能吃什麼?」
戰將沉默不語,食指蹭了蹭小杯狗的臉。食指與拇指揉搓著毛茸茸的小耳朵,感受到脈搏比昨日更加的虛弱了。
相較與他人的煩憂,微心暖本人卻是異常難過的,她能感到她的生命力在慢慢地減少。初級形態是不能像以前一樣隨便變化,這個身體已經是她的身體了,如果她的這個身體死亡了,她就真的死亡了。
談不上恐懼,也談不上害怕。只是有些小難過,努力了那麼久……
戰將上午出去,到了晚上才回來,手上捧著一斤的小米。
動作生疏地煮了一鍋米湯,捧著小東西,一點點地餵著米湯。
看到熟悉的東西,微心暖就像看到了希望,使出渾身的力氣使勁兒地喝湯。
瘋子說,她的身體裡的有些元素在這個時空不為知曉的,即使是學術權威的他也未曾聽說過,也就是所,這些人工合成的營養劑與奶水無法滿足她的需要,她的身體早晚都會虛弱下去。而現實情況更加嚴重的,她的身體排斥這些奶水。
急促地喝完米湯,膽戰心驚地等待著身體上的反應。
直到感受到身體上有了熱流,四肢慢慢地恢復力氣。
狗眼一亮。
「汪!」
戰將:……
微心暖:……
這種不受控制的本能……,她也無能無力了。
在另一個時空的地球上。
尉遲惜冕看到儀器上亮起來的小燈,僵硬了的嘴角終於露出了半年來的第一個微笑。
尉遲惜冕深吸一口氣,看著昏黃的夕陽,想著妹妹的音容笑貌。
再等等,很快他們便能與妹妹聯繫上了。
白艙裡有她放入其中的氣運,妹妹遇到困境,一定能轉危為安。
只一個背包的行李,尉遲惜冕便飛到了京郊。
一腳踢開古宅的大門,用力太猛,晃來晃去的木門終於告老退休了。
尉遲惜冕不好意思地把門從地上豎起來,虛掩住門。」
「妹妹,你又踢壞一個門,每回來一次,你都要踢壞五個以上。」雙胞胎哥哥無奈地說道。
雙胞胎哥哥如今正是二十歲,在微微兒的熏陶下,身上一股古代君子風,光風霽月的氣質吸引了一大批的女孩倒追,不堪其憂下,選擇了放棄留宿,住到了家裡。
劉伯劉媽感覺自己的大限將至,回了村子裡,終於讓兒子有了盡孝的機會。
女兒太能幹,被完全退休的尉遲冽霸索性也不再找管家,自己開始打理這個古宅。白天裡微微兒繡花,他就休整後院的果樹,微微兒做飯,他便自發地洗菜。洗去滿身的血腥氣,他如今也成了家居好男人。
倒是雙胞胎兄弟總是適應不過來,屢屢搶過他手中的活兒替他幹。一臉悠閒地躺在搖椅上的尉遲惜冕會勸阻著說道,這是她家老爹在老年時期的唯一樂趣了。
尉遲冽霸能在家歇下來,最高興的便是身為妻子的微微兒了,她結合著自己的所學所知,拜訪了年過百歲依然健康的梁老後,擬訂了一套完整的針對她家老公身體情況的藥膳。
在這種循序漸進式的治療加保養下,尉遲冽霸身體健康了不少,冷硬的臉色也多了些紅潤,缺少了大強度訓練的身體甚至胖了些。
在確定了「千金難買老來瘦」這句話的科學性後,微微兒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開始對尉遲冽霸的飲食進行重新調整,修修改改一年多,才敲定了下來。即使在尉遲惜冕回來的時候,也需要遵守這種飲食習慣。
現在尉遲冽霸身體健康的活到七老八十是絕對不成問題。
在雙胞胎兄弟與尉遲惜冕離開的時候,古宅還是有些缺少人氣,微雅兒便送過來了一隻大黑狗,正宗的德國黑背。
血統很純,卻被趕來湊熱鬧的凌當當起了個特別形象化特別接地氣的名字——狗蛋。
回到家裡,尉遲惜冕吃晚飯,牽著狗蛋去遠處的生態公園玩耍。平日裡,狗蛋都是在古宅裡撒腿瘋跑,如今出去了還需要帶著狗圈,它有些不樂意,對這次的出行沒了多大的興致,從古宅走到生態公園,它聳拉著頭,默默地情緒低落著。
「好了,我給你摘下狗圈,但是不能調皮地嚇唬別人,也不能欺負其他的小動物。玩一個小時候後就回來。」
「汪!」狗蛋搖擺著頭,催促著。
尉遲惜冕把狗圈摘下來,揉了揉狗蛋的脖子,讓它玩耍去了。
百無聊賴地坐在涼亭上,玩著手指,等著跟蹤了她三天的人主動出來搭訕。
「我可以坐在旁邊嗎?」
「不可以。」
李封旭就當沒看見,繼續厚著臉皮擠到了旁邊。
「你認識我不?我給你自我介紹一下。」
「停!一個模子裡出來的,我想不認識都難。」尉遲惜冕抬起頭,指了指李封旭脖子上的梅花印說道:「這東西還是我怕你死無全屍後認不出來你的屍體,親自給你印上去的。你說你還需要自我介紹不?」
李封旭放鬆了下來,眼神裡是怎麼都遮擋不住的光彩。
「有必要認識,我現在叫李封旭,是沿海邊那個李家的小兒子,父母早早去世,由哥哥養大。別無長物,只會吃喝玩樂。」
「好吧,我叫尉遲惜冕,是那個尉遲家族裡掌家權的嫡長女,父母健在,有一個妹妹,她去旅行了,還有兩個收養的雙胞胎哥哥,另外還有一隻名為狗蛋的乾兒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貌似,有點配不上你。」
「是的。」
「那我入贅!這樣就能配的上了。」
尉遲惜冕:……
什麼時候,這貨又多了個中二屬性?

  ☆、第64章 吃食

一隻小奶狗,能做也只是賣萌,以及——
賣蠢!
被現實磋磨的微心暖只能夠無力地舔爪子。
在她的消化系統發育完善前,小米湯成了她唯一的糧食。
小米湯很好喝,也很有營養,但天天喝,著實地讓人膩歪。
「在生存面前,一切個人情緒問題都要拋到腦後。」這正兒八經地嚴肅樣讓瘋子看起來多了些哲學家的氣質。
有點神經質。
「喵~~。」微心暖舔著爪子,無力地哼唧著。
「你是狗,不要意圖混淆物種。」
戰將用食指撓著小奶狗毛茸茸的下巴,小奶狗舒服地躺在地上露出小肚皮。
小奶狗肚皮上的白毛是細細軟軟的白絨毛,看上去就柔軟的不像話,更別提摸了。可是這鼓鼓的小肚子是小奶狗身上最為敏感的部位,誰摸,撓誰!
戰將的食指點了點小奶狗的腦門,又勾起食指,用著食指的關節揉了揉小奶狗的下巴。
「長了不少肉。雙下巴都出來了。」
食指與拇指捏了捏肥嘟嘟的下巴。
微心暖鄙視地翻過去一個白眼,她這是嬰兒肥!
「聽說,你前段時間差點香消玉損了?」
小奶狗從巴掌大的毛毯裡露出頭,施捨地看了瘋子一眼。
香消玉損?
這詞用的不錯。
她本來就是個美人,行將枯木什麼的遠遠沒有香消玉損來的恰當。
瘋子越發地有出息了,不錯,不錯。
「是喝不了這裡的營養劑嗎?」瘋子趴在地上,雙手支著下巴,暗戳戳地打聽著內幕。
「你管!」微心暖傲嬌地說道。瘋子的兩眼散發著奸商的味道,鐵定是缺錢了,又在想法設法地在她這裡賺錢。她已經欠了戰將好多錢,現在利滾利,已經是最開始的兩倍。她現在對錢這個問題,深惡痛絕!
「咱兩孬好也是朋友。你聽我說,營養劑你喝不了,可是魔獸的奶水就能喝了吧,魔獸剛生下來小崽子比你現在弱多了。怎麼樣,咱們去幹一票。」瘋子的眼神裡閃閃發亮。
「與你做朋友,隨時都要做好被『兩肋插刀』的準備。這朋友咱就免了。我生死未卜的時候,見你的人影。到現在你缺錢了就來找我。我的心被你傷透了!沒法做朋友!」微心暖氣哄哄地說完,扭頭就走,跳到沙發上,窩到戰將的胳肢窩裡,悶悶不樂。
戰將的一隻手就能把小奶狗全部罩住,感到地小奶狗在他的胳肢窩裡拱來拱去的就知道小東西這是生氣了。好笑之餘,強飄飄地看了瘋子一眼。從胳肢窩裡把小東西捏到胸前,摸毛安撫。
被戰將這充滿威脅的一眼看到渾身抖了抖,等回神過來,瘋子只感覺他冤枉極了。這小黃米是他給戰將找到的途徑,他為了把尾巴處理乾淨,都忙活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忙完來看他的小朋友,就這樣被誤會了!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還不能解釋這小黃米的來源。
這一人一寵物沒由來地讓人心堵。
「家裡的小黃米也快沒了,我與你一塊去魔窟裡走一趟。」戰將淡淡地說道,手指從上到下地刮著小奶狗的毛皮。
微心暖歪著頭,癱軟在戰將的胸上。刮毛,剛開始會有點小疼,等掛完就會渾身舒暢,她很喜歡被戰將的食指關節從頭刮到尾。
想想這幾日慘無人道的小黃米生涯,微心暖奶奶軟軟地說道:「我也要去。」
戰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小奶狗體積小就有體積小的好處,隨便放到哪個口袋裡都不會礙事。
死勁兒地揉了揉眼睛,瘋子總感覺戰將身上多了點母性的光輝。
怎麼看怎麼彆扭。
微心暖察覺到瘋子怪異的眼神,狠狠地瞪過去一眼。
甭想勾搭她的人!
魔窟是個讓人歡喜讓人憂的地方,這裡危險重重九死一生,同樣這裡也擁有眾多的機遇。這裡的魔獸兇猛可怖,但魔獸身上的沒一個部位都價值高昂。如果是一窮二白的人,從魔窟裡獵到一頭魔獸,就能過上富足奢侈的後半生。
而在這樣的利益驅使下,人與人之間的爭奪佔據了死亡的重要部分。能安安全全地帶著獵物出來的人不僅僅無力強大,更是個些有心機的人。
在這樣的危險情況下,毫無武力值的純學者的瘋子想肚子一人從魔窟裡安安靜靜地打個來回是不肯能的了。
「所以我才找你們來呀!」瘋子理所當然地說道。
微心暖翻過去一個白眼。
佔別人的便宜,不要臉!
做實驗是件耗費錢財的事兒,本來他也是可以想國家申請資金的,可是一旦申請了就只能按照帝國要求的方向進行研究,這簡直是在遏止他的想像力。
在一番深思熟路後,他便決定自己做自己的研究,他喜歡研究什麼他就研究什麼,研究出來的東西如果能掙錢最好,他能靠此來獲得下一步實驗的資金,如果沒有也沒事,他權當陶冶情操了。
在這樣的想法下,瘋子做了很多有趣的研究,最後的結果是,他很缺錢。上一次從球兒身上坑過來錢被他用光了,所以這一次他才想著再從小奶狗身上撈一筆。反正出生高貴的戰將,擁有帝國一半的財產。他不怕把戰將的錢掏空。
戰將太可怕,他不敢出手,但他可以從寵物出手。別看戰將每天都嫌棄著小奶狗,但戰將眼神裡的佔有慾,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與戰將相交幾十年,看到最多的是戰將的不在乎,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這種狀態,無論是他還是政將,都很擔憂,每次的宇宙戰,政將必定會跟在戰將的身後,防止戰將一個心血來潮把自己的命不當回事兒。
也不怪他與政將那麼稀罕這個不知什麼玩意的小東西,實在是戰將對小東西起了興趣,在小東西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從戰將的眼神裡看到緊張,雖然只是一瞬。
就如政將所言,只要人有了牽掛,就會惜命。
小東西正在慢慢地成為戰將的牽掛。
身為多年戰友的他們沒有成為戰將的牽掛,反而讓一個不知什麼玩意的小東西佔據了戰將心中的一角,這樣的事實,怎麼想就怎麼讓心酸。
雖是心酸,也不得不承認,他與政將的心裡是感謝小東西的。只要有了小東西,戰將便會學會惜命,戰將好好地,艦隊便會好好的,他們這群戰友也能長長久久地並肩作戰下去。
微心暖在進入魔窟的自由酒吧裡就聽到了魔窟森林是有多麼多麼地可怕,在進入魔窟森林的時候,她就開始渾身僵硬膽戰心驚起來。只是,她為什麼感到戰將越是往裡走越是輕鬆了呢。
這不科學呀。
「看好小東西,我去去就來。」
戰將從口袋裡把小奶狗掏出來扔給瘋子保管。
微心暖看著像影子一樣模糊不見的人,疑惑地看向瘋子。
「你家主子自小就是在魔窟裡長大的,在這裡,他來去自如。」
微心暖眼神乍亮,有內幕!
小奶狗與瘋子之間的交流比與戰將交流的時間都多。瘋子一看小奶狗咕嚕嚕轉的黑眼珠子就知道小東西的八卦精神上來了。
「這件事說來簡單,你家主子的父母在皇室權力爭奪中就被炮灰了。反正你家主子從小被這對狠心人給扔到別墅裡自生自滅,這兩人一絲,你家主子就有活路了,偌大的家產與爵位都是你家主子的了。」瘋子搖頭晃腦地說著。
「說重點!」微心暖煩躁。有愛子女的父母就會有不愛子女的父母,她最討厭聽這類事情,讓人生氣的找不到使力點。
「那個時候皇室還很亂,為了自己的利益,死個人是經常的。更何況一個抱著金磚的孩子。在差一點被人毒殺的時候,政將的父母無奈下把戰將送到了魔窟裡,在面外,戰將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在魔窟了所不定能有一線生機。」
「嗯,一個命苦的人。」微心暖感慨,她老姐撿到的那些個孩子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悲慘往事,就是有了這些悲慘往事,才會生出一股狠勁兒。
「我也不知道你家主子是如何在魔窟裡活下來的,我只知道自從戰將從魔窟裡出來後,他就繼管了父母的勢力,皇室也迅速地被清理的乾淨,帝國高層才真正地安靜下來。」
「槍桿子裡出政權呀。一些陰謀詭計在絕對武力面前,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這話說得對。」瘋子贊同,管你唧唧歪歪地說一大堆讓人心裡膈應的話,一個槍子兒打爆你,就能解決根源性問題。
微心暖腦子急轉,分析著戰將在帝國的地位。
仔細一琢磨,戰將就相當於古代輔佐小皇帝上位的攝政王。
明明,戰將還未成年。
難怪其他的首輔與大將們,臉色總是怪怪的。
想想如果一個半大孩子掌握著國家大權,去輔佐一個更小的孩子上位。
額……她也感覺怪怪的。

  ☆、第65章 母兔

人類生存的意義是什麼?
動物生存的意義是什麼?
而寵物的生存意義又是什麼?
這些個高深哲理性、追蹤世界本源性的問題,微心暖一直在思索。
「結果是?」
「想不出來。」
「蠢」戰將脫下手套,用食指揉了揉微心暖圓滾滾的小肚子,「胖了,光長肉,不長腦子。」
微心暖確實胖了不少,原先的刷牙杯就有點擠了,她現在已經把窩安放到了一個碗裡,比刷牙杯舒服多了。
智商被懷疑,是件讓微心暖耿耿於懷的事情,她老姐與老媽每天都誇她乖巧聰明,她也自認自己是聰明的小天才。到了這個世界,怎能允許智商被人質疑呢!這是關乎尊嚴的大事兒!
微心暖翻開主腦留在白艙裡的信息,翻找半天,出來的是層出不窮的各種理論。
她琢磨半天,一大半沒有看懂,看懂的她又感覺說的不大對。
她決定去問問旁人,也許這些未來世界的人智商高點,然後能回答出來這三個哲學性問題。
「瘋子,你在幹啥?」
小奶狗一隻爪子按在通訊儀的開關,另一隻爪子艱難地維持著身體的平衡,一不留神,說出口的就是濃重的東北味了。
說起她亂七八糟的口音就要從她的成長史說起。
準確說來,她的成長過程比較讓人操心,別人上學的時候,她都是在無人島玩來著,她是純純粹粹地在監視室裡玩積木,而監視器裡人都在玩命。
她老姐的腦洞比較大,手段又有點狠辣。在老爹一手闖將的白蛋幻境裡,老姐設置的場景,分分秒挑戰人的極限。
以前組織裡的規矩是,把眾多家族裡的孩子全部送到無人島,然後進行篩選,篩選出各方面都有潛力的孩子,再進行重點培養,至於其他的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i
但她老姐霸氣,堅定地執行著一個都不能少的原則。就是個爛泥,她老姐也要把人給糊到幻境裡。
至於吃不了苦,被家族嬌養著長大而不想如組織的熊孩子們。她老姐從頭都只說了一句話:要麼闖過幻境,要麼死。
一句話,差點嚇尿了這群孩子。
死在半路的孩子,老姐會把人扔到開頭,重新來過,直到通過。
監視器裡那些孩子哭的那叫個淒慘。她少不經事的時候,還跟著哭了好多次。可見這些倒霉孩子的哭聲是有多麼地讓人感同身受。
這群孩子就這麼被她老姐給強制性地留到了無人島上。這些孩子中除了大家族送來的孩子,更多的是被人丟棄而被她老姐給撿回來的孤兒,黃皮膚的很多,白皮膚與黑皮膚的也不少,混血更是不稀罕。
這些孩子們從幻境裡出來後,就是跟在她老姐身後出入深林進行實質性的訓練。而被老姐背在背上的她只負責與隊員聊天。
每次聊天是她最開心的時候,這能讓她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老姐常教育她說,換位思考,把握人心。老媽常說,要站在他人立場上想問題,這樣才體貼到他人。
老姐與老媽的話,有時候太矛盾,她一般都需要總結歸納一下,這次也不例外。在她與老姐的隊友聊天時,她就充分地做到了換位體貼他人這一點。
她聊天都是模仿對方的語言來說的!
四川話,她會;廣東話,她精通;東北話,她信手捏來!
在語言方面,她就是天才!
話歸正傳,從一隻小奶狗嘴裡彪出這麼一句擲地有聲的東北話,總是給人一種詭異感的。
「好好說話!」戰將對自己寵物的形象問題,還是一貫地操心。
一個小奶狗,說話嬌嬌軟軟的奶聲奶氣的,才能惹人憐愛。而惹人憐愛才是小奶狗身為戰將寵物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麼麼噠~親愛的,問你個問題。」
微心暖還沒有開口,就被戰將給掐斷通訊器。
小奶狗委屈地抬起頭。
「喝奶。」
戰將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手裡拿著一個奶瓶塞到小奶狗的嘴裡。
在魔窟裡,微心暖與瘋子聊的正高亢的時候,戰將手裡掐著一隻昏迷的魔兔回來。他把小奶狗塞到自己的口袋裡,就不顯山不露水地出了魔窟。
跟著去魔窟的瘋子看著魔兔就想看銀子,考慮到自己與戰將的武力值差別,只好打消了搶過來的心思。
他打不過戰將,不代表他的腦瓜子的靈活度能坑不了別人,他身上的裝備足足的。設陷阱、下迷藥、拼裝備,凡是他看上的東西,其坑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微心暖只覺賞心悅目,瘋子的手段雖然很多,與她老姐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還是有提升的空間的。
兩人一寵物乾乾淨淨地進魔窟,再出來時,戰將手裡拿著一個魔兔,口袋裡揣著一個寵物,還是乾乾淨淨的。
「離遠點,又髒又臭。」微心暖一路上都在嫌棄瘋子。
雖然瘋子的收穫也是足足的,但是他搶奪被人東西的過程實在有點慘烈,東西是搶到了,人也在泥坑裡滾了好幾圈,最後,瘋子甚至放棄了治療,直接手捧著魔獸的糞便設陷阱。
她不認識這個又髒又臭的人!
戰將帶回來的魔兔是剛下兔崽子的,奶水足足的,營養也是足足的,微心暖被強迫著一天喝三次。不出一個月,她渾身的毛都變得光亮光亮的。
考慮到她要對這個世界更加的適應,戰將便在奶水裡添加一些其他的東西,有時候是這裡的果汁,有時候是營養劑。好在,小奶狗的腸胃在魔兔奶水的滋養下,強壯了不止半點。喝下加了輔料的奶水,也活蹦亂跳,沒有任何的不適反應。
放下了心,奶水加的輔料越來越多,這滋味……嘖嘖,小奶狗都是被戰將給灌下去的。
這種方法對小奶狗來說,過程相當殘酷,她的味蕾承受了巨大的災難。除去這些,效果是大大的,小奶狗現在已經能喝營養劑了。
可憐的魔兔:可喜可賀。
在魔窟裡放歸時,魔兔跑了一段路,回頭盯著小奶狗看了好長一段時間。
回去的路上,微心暖有點消沉。這段時間裡,她與魔兔的關係已經達到了親密無間的地步。誰靠近魔兔,魔兔就攻擊誰,只有她靠近時,魔兔才把她護在肚子下,主動提供給她奶水。
「魔兔不捨得離開我。」想著魔兔離開時的不捨眼神,小奶狗的眼睛裡開始泛起水光。
「哦。」戰將揉揉小奶狗的下巴。
「魔兔能回家一定很開心,我也想回家。」她想家裡總是霸氣側漏的老姐,也想總是香香軟軟的媽媽。
戰將不語,把小奶狗窩在手心裡塞到口袋裡,大跨步走出魔窟。
口袋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我知道那三個問題的答案了。」
「說說。」戰將的手伸入口袋裡摸著小奶狗身上軟乎乎的白毛。i
「人類生存的意義是吃飽飯。動物生存的意義也是吃飽飯。寵物的意義是……。」
「吃飽飯?」
「不,寵物的意義是討好主人!」
「有自知之明。」戰將好笑道。他的心情也隨著這一句話好了起來。
一人一寵物慢悠悠地回家,遠遠地看到政將在別墅門口走來走去。
「可算回來了。急死我了。」政將難得會有變臉的時候。
「什麼事?」戰將不急不緩地問道,能讓政將變臉的事兒,除了與他媳婦有關的事兒,還是與他媳婦有關的事兒。
「那啥,我媳婦想在下午的時候對您進行專欄採訪,您看?」到了求人的時候,連尊稱都出來了。
平日裡,政將最為正派,鮮少有這幅諂媚的樣子,微心暖看的稀奇。
戰將對這些與他同生共死的戰友還是很大方的,他身處這樣的地位,免不了曝光。接受專欄採訪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正好他也閒著。
「可以,下午你帶著嫂子一塊過來。」
政將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道:「因為您的呼聲太高,好多粉絲都堵在影視公司門口,沒有辦法下,公司人員把這些粉絲組織到了演唱會大堂上,可能需要您親自去一趟。」
戰將盯著政將看了一會,直到政將的額頭上冒出虛汗,才施捨般地說道:「走吧。下不為例。」
「我也跟著去嗎?」微心暖露出頭,一臉呆萌地問道。
「必須去呀。」政將一臉肯定道,他媳婦已經叨念著這隻小奶狗好久了。
戰將換上一身正裝,看到擺放在正裝旁邊的白手套,愣了愣。自從球兒變成小奶狗後,他已經很少帶白手套了。
微心暖跌跌撞撞地來到臥室,正好看到戰將戴好白手套,叼起他的褲腳向外走。
「這幾件衣服,那個好看?」微心暖黑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戰將。這些小衣服都是政將媳婦送過來的,裸奔了這麼長時間,猛然看到這麼多適合她現在體型的衣服,高興的有點不知道如何選擇了,哪件都覺的又漂亮又可愛。
戰將隨手撈過來一件給小奶狗穿上,舉止流暢的絲毫不像第一次給狗穿衣服。

  ☆、第66章 追捧

「身為一隻寵物,就要有寵物的自覺。」戰將把小奶狗從肩膀上捏下來,塞到胸前的口袋裡。
小奶狗兩隻白雪雪的小爪子扒拉在口袋上,露出半個臉蛋,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散發著出蠢萌蠢萌的光芒。
這種被萬人膜拜的感覺就是爽。
在柔和的燈光與眾人的尖叫下,戰將優雅地坐到沙發上,接受採訪。與主持人的一問一答間既體現著身為戰士的剛強,又體現著貴族的高雅。
雖然氣質很棒,很高大上,奈何談話內容著實的無聊,連個萌點都沒有,她都快睡著了。
小奶狗打了個哈欠,睜著迷瞪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不小心從口袋裡給翻滾了下來。
全場低頭。
安靜ing。
小奶狗淡定地用前爪捂著嘴打了第二個哈欠,吭哧吭哧地爬到口袋裡,鑽進去,補眠。
爬上去與鑽進去的動作一氣呵成。
在主持人亮晶晶的眼神與眾人更加高亢的尖叫聲中,專欄採訪結束。
第二日,瘋子手中揚著最新的消息湊到戰將的身邊,說道:「你家寵物成名了。瞧瞧,小東西佔得版面比你的都多。」
「嗚~」
微心暖謙虛地嚎了一聲,叼著正刊窩到戰將的胳肢窩下,美滋滋地閱讀著。
「我已經是名狗了,是不是可以接廣告掙大錢了?」
「你說呢?」戰將捏了下小奶狗肥嘟嘟下巴。
「就知道不行。」微心暖把正刊扔到地上,使壞地拱著戰將最為敏感的肋骨處。
「安靜點。」戰將把小奶狗從胳肢窩了拽出來,精準地扔到正刊上。
瘋子與小奶狗頭碰著頭讀著正刊上的內容。
「不錯,你現在是咱帝國的吉祥物了。」
「嗷~。」微心暖頗為自戀地點點頭,她是人的時候,就招人喜歡,即使變成了狗也同樣招人喜歡,這就是人格的魅力!
繼她成為名狗後,帝國掀起了一股讓寵物的熱潮。可是現在動物大多是兇猛的魔獸,把魔獸當做寵物來養,難度太高。
她這樣嬌嬌軟軟的小奶狗是絕無僅有!
「很自豪?」戰將戳著趴在他胸上的小奶狗。
「恩恩!」微心暖用力地點頭。這麼多人的追捧下,她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幾天沒洗澡了?」戰將把小奶狗拽到鼻子下聞了聞,嫌棄地扔到一邊。
微心暖不爽,每次在她開心的時候,這人就來掃她的興,不就是三天沒洗澡,她一隻窩在家裡除了吃還是吃的小奶狗能髒到哪裡去!
窮講究!
還有,我是姑娘!
男女授受不親!
戰將不理小奶狗的掙扎,扔到浴池裡,顛過來覆過去得刷了個乾淨。
洗乾淨了,小奶狗也半死不活了。
這就是她討厭洗澡的原因,每洗一次,就小死一回。
洗完澡不擦乾淨就入睡的結果便是,她感冒發燒了……
頭疼,鼻塞,渾身酸軟。
折騰了一個星期,她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實在不想說髒話,但是尼瑪的,她生病這麼長時間,硬是靠著自身的免疫能力給抗了過來,感冒藥與退燒藥什麼的,混蛋不讓她喝!
「喝藥會產生依賴。發燒挺好的,能順便把你身體裡的髒東西燒燒。」
啊,呸!
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他生病的時候,她也不讓他喝藥!
擦,想起這七天裡,她像個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著身子難受,他還硬生生地踩在她的肚子,不允許她在地上打滾。
如此惡劣的行徑,她忍無可忍!
別以為她不敢離家出走!
趁著戰將不注意,小奶狗從門縫裡擠出來,
走在人生地不熟的街道上,微心暖有點後悔了。她不該任性,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車,她沒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膽。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粗心大意的人給踩死。
剛離家出走的興奮散去後,微心暖的理智歸攏。循著來時的路躲躲閃閃地回家。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飛哥的文學功底又深厚了!」
「那是。兄弟們上!」
微心暖呆萌地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昏迷的瞬間,微心暖只有一個想法:綁匪膽兒真大!戰將的愛寵都敢偷,除了找死,她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在急速前行的飛艇上,微心暖慢悠悠地清醒,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很柔軟的籃子裡,耳邊還能聽到綁匪的交談聲。
「飛哥,咱們把這狗給偷走,真的沒事嗎?」
「艾麗公主點名想要這只寵物,咱們只要進獻了這隻狗,還愁沒有富貴日子嗎?富貴險中求,即使戰將的威名再厲害,那也是在銀河系而已,跟咱們藍河系的艾麗公主相比,他就不夠看了。」
五官擠在一塊的飛哥說的頭頭是道,即使這樣,他身後的跟隨者們還是很害怕。飛哥被富貴糊住了眼睛,可他們這些只盼著能吃飽喝足有點零花錢喝酒的普通人就清醒多了。
他們來到這個銀河系後就開始查這個男人的資料,越查越是心驚,男人身上的眾多的征戰榮譽只讓他們的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男人很可怕。
跟隨者們很快就發現小奶狗已經清醒了過來。
「渴嗎?」
「餓嗎?」
「有什麼地方難受嗎?」
抱著即使他們缺胳膊少腿也不能讓小奶狗好根毛的想法,跟隨者們伺候小奶狗那叫個精心。
說實話,被這多人討好伺候的感覺,很酸爽。
她有點樂不思蜀了。
聽到白艙裡穿來的滴滴的聲音,她就知道瘋子移植在白艙裡的追蹤器起了作用,保守估計,戰將距離她大概有一公里。
果然,兩隊碰撞上了。
微心暖淡定地縮在籃子裡,等待著「救援」。
看外面的戰況,還需要磨蹭一會,也許她先睡一覺比較好。
陷入甜夢中的微心暖不知道,智能化的白艙抓住飛艇上的電波,進行著急速的自身修復。
在白艙偷偷修復的過程中,胖子飛哥有點不好了。他開的這個飛艇是藍河系最為先進的飛艇,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力都是其他星系無法比擬的,這也是他敢來到銀河系偷狗的憑仗。
剛開始還好好的,飛艇雖然甩不掉跟在後面地飛艇,但他們這一方也是處在戰局有利一方的,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飛艇突然遲鈍了起來,下了攻擊的命令,飛艇延遲了幾秒才能聽到命令,別小看這幾秒鐘,就是這短短的幾秒鐘,讓他們被對方給包圍了起來。
「綁起來,送到審訊室。」戰將冷著一張臉吩咐道,循著探針打開房門,一個白花花的東西撲了過來。
戰將剛準備一腳踢開時,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我想死你了。」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原諒我離家出走了?
跟在後面的政將擦擦眼鏡,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團東西在古時候被稱之為藏獒。」
「嗯!正兒八經的藏獒。長見識了吧。」微心暖應和著。
戰將把藏獒從身上扒下來,盯著這半人高的大東西,有些無語。
瘋子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邊,站到一邊,自言自語道:「從一隻可愛嬌小的小奶狗,變成這麼一隻長相正氣凶悍的藏獒,總有種幻滅感。」
微心暖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看向戰將。
她的樣子變了,可是她的靈魂還在!親愛的主人,我還是你的最愛的那只寵物。
「我餓了。」
戰將揉揉藏獒的腦袋,沉默著把藏獒給帶回了別墅。
「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
戰將無語,摘下手套,揉了揉藏獒的頭。長相是更凶悍了,只是眼神裡還是一樣地蠢萌。
「你抱抱,我這個樣子抱起來會更舒服的。」
戰將彎腰抱了抱,確實更加暖和。
政將想起綁匪突變的飛艇,若有所思地與戰將對視了一眼。
「白艙裡都了點東西,你們要嗎?」微心暖翻看著白艙得到的數據資料,眨巴著眼睛詢問道。
「嗯。」戰將撓撓藏獒的脖頸上的軟肉。
微心暖舒服地哼唧了一會,得寸進尺道:「能抵消我欠的債不?」
「不能!」戰將的語氣中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小氣鬼。」
戰將拽拽藏獒身上的毛,淡淡地說道:「還想吃飯嗎?」
「要!我才小氣鬼。」在飯面前,一切都靠邊兒站。
政將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著,藏獒這幅沒有出息的樣子,總讓他想起大哥家有奶便是娘的熊孩子。
微心暖同意的腦電波傳輸到白艙上後,白艙便與外界聯繫了起來,只用了一秒便把數據資料傳輸到了戰將的電腦裡。
傳輸完,白艙縮了回去,繼續進行修復。微心暖的這次大變樣,幾乎耗費了白艙全部的能量。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白艙又需要進行技術上的修復又需要進行能量補充。
微心暖變成人的想法,短時間內是無法實現了。
把該交代的交代完,看戰將已經忘記了她離家出走這件事,微心暖便放心地吃了一頓飽飯,在戰將的旁邊開始打盹兒。
戰將掃過去一眼,看到大東西愜意的樣子,笑了笑。不是他忘記了她離家出走的原因,而是他感覺大東西在感冒的那七天確實受了罪,這次他不追究,權當彌補她前幾日的難受了。
翻開電腦上的數據,是藍河系飛艇最為重要的技術數據,如果把這些數據用到戰艦上,戰艦的性能會再一次地提升。

  ☆、第67章 滿足

藏獒與小奶狗同樣是隸屬於「狗」這個物種,能有啥區別?
「區別大了!一個能吃肉,一個不能吃肉!」微心暖得意洋洋地說著,她對自個現在的身體滿意極了。
「出息!」戰將的頭枕在藏獒的肚子上,側躺著用手揉著藏獒肥嘟嘟的下巴。
無論是球兒,小奶狗還是藏獒,似乎都擺脫不了「肥胖」這個老大難的問題。
戰將除了要操心自家寵物的肥胖問題,最近又多了一件操心的事兒。最近藏獒多了一個愛好,那便是嚇唬人。特別是小女孩,一嚇一個準兒。每次看到小女孩要哭不哭的樣子,藏獒就樂不可支地在地上打滾。
與往常一樣,戰將帶著藏獒出來溜躂,遠遠地看到幼兒園下學,戰將心裡一緊,微心暖心裡一喜。
藏獒長著大口,凶悍地吼叫了一聲,快速地撲向這群孩子們。
昨日裡還嚇的要哭不哭的孩子今日竟然連躲都不躲,迎著撲過來的藏獒抱了過去。
被群抱的微心暖:……
幼兒園的老師捂著嘴偷笑,可不要下小看孩子,孩子的膽子有時候比大人都大,更何況,藏獒每次撲過來的時候,都沒有惡意,孩子能體會到,只是往日裡沒人指導,不知該如何對待這個大東西,今天上課的時候,她只說了一下,孩子們就記住了。
微心暖囧呆呆地回到別墅。
又少了一個樂趣,飯都不香了。
聞訊而來的瘋子笑的瘋癲。
「活該,就知道嚇唬孩子,怎麼不見你去魔窟裡嚇唬魔獸。你是典型的窩裡橫。」
瘋子就住在別墅的周圍,前幾日,他就聽到周圍鄰居說他們家孩子被一隻寵物嚇著了。他就猜著會是大東西干的。沒想到今天他還能看到這樣一齣好戲。
一隻藏獒被一群孩子撲在地上。
想起剛才的畫面,就止不住笑。
微心暖無力地飄過去一眼,他都不知道她的憂傷。自從她變成藏獒後,她就開始找她所擅長的東西,在鏡子裡觀察了好多次,每次她做出賣萌的動作,透過鏡子,她都不忍直視。一隻藏獒去賣萌是見沒有前途的事情。
這樣一個生活樂趣消失後,她就要找別地方去彌補。剛找到一個樂趣,就被這群凶巴巴孩子給泯滅了。
哎……這個世界的孩子真不可愛!
在微心暖傷春悲秋的時候,政將帶著他家媳婦來別墅拜訪了。政將家的媳婦十分能幹,即是影視公司的主持人也負責國家外交。這次政將帶著他家媳婦來就是與外交有關。
要知道藍河系裡的幾個綁匪還被關在審訊室裡,藍河系的艾麗公主親自來進行洽談。
戰將手裡握著主動權,政將夫妻兩人來的目的就是商談,如何不著痕跡地坑對方一把。
這個話題,微心暖感興趣。
一隻碩大的藏獒筆直地坐在客廳裡,做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讓政將的媳婦手癢癢的無法聚精會神得商討了。
「老公,你與戰將上商量,有結果了,直接告訴我怎麼做進行。」政將媳婦說完,就做到地上開始摸藏獒身上的毛。
微心暖被摸的舒服,身體越來越軟,乾脆躺倒地上,讓政將媳婦揉她的肚子。最近,她吃魔獸的肉吃的有點兇猛,一不小心便有點便秘。揉揉肚子,也許會減輕她的便秘。
噗……
戰將看向藏獒,藏獒眨著無辜的眼神,死不承認。
噗噗……
戰將的眼神更加凌厲了,藏獒不動如山。
噗噗噗……
微心暖不好意思地走向廁所,不就放個屁。
從廁所回來,戰將嫌棄地用腳把她踢到一邊。
微心暖委屈地看向政將媳婦。
政將媳婦心軟,帶著一身臭味的藏獒向寵物店走去。
這澡給洗的,著實地舒服的,與戰將秋風掃落葉般的洗澡手法相比,這裡的服務員簡直就是可愛的天使姐姐。
太舒服了。
洗完一個澡,毛更白更蓬鬆了,狗也更加精神了。
回到別墅,微心暖一個勇猛的跳躍,就撲到了戰將的身上。
政將拉著媳婦離開,不耽誤這一人一寵物的親熱。
「聞聞,是不是香噴噴?」微心暖把狗頭往戰將的鼻子喜愛拱。
戰將摸摸毛,更加鬆軟了。
「以後我都要去寵物店洗澡。」微心暖終於把自己炫耀的目的說了出來。
「記著打欠條。」
「你那麼多錢,就不能貢獻給我一點。」
「不能。」
微心暖高傲地從戰將的身上跳下來,既然不打算履行身為寵物主人應盡的義務,那她這個寵物也就不用討好主人了。
切,吝嗇鬼,她才不稀罕他的那點錢,等她成人了,她能掙大筆的錢!
……
微心暖一直堅信,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身邊的寵物,那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女人真正的目的是放在男人身上的。
這個女人為了男人而不擇手段的理論一直支撐到這個艾麗公主代表藍河系來到銀河系進行友好訪問。
微心暖從來都木有想過一國公主竟然會長成那樣!說好的美艷如花呢!說話的女聲氣質呢!
明明是辣麼地……辣麼地威武雄壯!
「女壯士!」瘋子看著艾麗公主的背影,再摸摸自己胳膊上的二兩肉,有點為自己悲哀。只有運動才能長肌肉,這對不愛運動的宅男來說是何等的不公平。就沒有那種吃點東西就能長肌肉的神奇藥丸嗎?
艾麗公主怒目一瞪,小皇帝差點沒選嚇哭。
這可憐的孩子,都被嚇的渾身哆嗦了。
「話不多說,那幾個人既然被你們地人逮住了,就隨便你們處置,我只想要你的那只寵物。」艾麗公主開門見山地說道。
戰將笑笑,沉默不語。
微心暖低頭瞅瞅自己,她就是戰將的寵物!話裡那麼稀罕她,剛才走過去的時候,一眼都沒有瞥她!虛偽!
政將低頭看著藏獒憤憤不平的樣子,憋笑憋的心口疼。
誰都不會知道一隻可愛嬌嫩的小奶狗會變成一隻大藏獒。一個處處惹人憐愛,一個處處招人漠視。
長相決定命運!
「給訂個價吧。多少錢,我都出的起。」艾麗公主渾身都散發著土豪金的氣息,這種氣息都讓微心暖感覺不宰她都對不起自個。
戰將不為所動,只淡淡地說道:「無價。」
艾麗公主剛要發怒被後邊的隨侍給拉住了,腦子靜了靜,想了想,感覺戰將說的也對,要是她有這樣一個軟軟的可愛小東西,她只會放在心裡寵著,怎麼會定價呢。這次是她不對。
「我用藍河系的一顆小星球與你交換。」
這個交易夠大,微心暖自己都有點心動了。
其他的首輔與將軍們暗搓搓地看向戰將,都期待著戰將點頭,如果藍河系有了隸屬與帝國的小星球,那麼他們與藍河系進行商貿的時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臨時加工地點與存貨的倉庫。這一個小星球將帶來數不盡的禮儀。
「哎,我知你喜歡我的寵物,只是我的寵物前幾日已經死了。」
首輔與將軍恍然大悟,難怪媒體上最近報道的都是戰將在遛一隻大狗,敢情小奶狗死了。這樣小這樣弱的一個動物,果然養不活。
微心暖心塞。
「胡說!那麼可愛的一隻小東西怎麼會死呢!」
隨侍無奈地戳戳艾麗公主的胳膊,她家公主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想法太天真。可愛的東西就死不掉?這個想法也只要她家公主會有。要她來說,越是可愛的東西,死的越快。
藍河系與銀河系的首次會晤,以艾麗公主氣急敗壞的離開而告終。報道上稱,銀河系與藍河系再一次地不歡而散。
再!
可見銀河系與藍河系有著歷史悠久的糾葛。
……
最近便秘的厲害,肉類已經成了她禁止攝入的食物。每天吃的菜葉子,日子著實地不好過。
唯一能給予她精神安慰的是,她的窩也被安放到戰將的床上。
帝國的冬天太冷,她名正言順地成為了這個男人節能環保的暖寶寶。當不在一個物種水平線上時,同床共枕後的貞操問題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剛開始旁邊多了個人有點不習慣,然後被人抱著抱著也就習慣了。
在艾麗公主使用百般手段來爭奪她的過程中,她充分了認識到了自己的高貴地位,如今,她試圖擺脫「萌蠢寵物」這個辛酸的身份,努力地躋身與「人類朋友」這個高端地位上。
只是戰將很難搞,成為他的朋友在外人看來是遙不可及的。
所以微心暖一直在努力,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她至今都被他定義在寵物這個屬性欄裡。
一個威風凜凜的藏獒去做一個吃喝玩樂的寵物。
她總感覺自己丟了藏獒們的臉……

  ☆、第68章 獸語

帝國的天氣在微心暖看來是越發地變化無常了,白天越來越短,直到進入深冬,便只剩下黑夜了。
帝國的街道與商廈都高掛起明亮的燈泡,一個接著一個燈泡的照射下,倒是與白天沒有啥差別了。
只是深冬的黑夜下,外面能冷到人的骨子裡,而能夠產熱的先進保暖服又太重,行動起來太過笨拙沉重,沒幾個人願意穿。
種種原因下,在外面行走的人越來越少了。
深冬是個徹徹底底的安靜季節,萬物陷入冬眠當中,即使國與國之間的紛爭也會墨守成規地在這個季節休戰,一切等天氣回暖再說。
這些個國家大事對萬事高高掛起的微心暖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她身為一隻丟了藏獒臉的寵物,只會在這個深冬靠在火爐旁打盹兒。
火爐也只是個b貨,不需要柴火不需要排煙,只要充上電就會有熊熊火苗。
這樣一個在她看來樣樣都不真實的世界,又如何愛的起來。
哎……
深冬裡被黑夜徹底籠罩的日子也只是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往年,戰將都會帶著艦隊去別的星系裡幹些盜賊們做的事兒。今年,艦隊裡的戰友都紛紛有了崽子。身為一個體恤戰友的好將軍,這一個月,全艦隊集體宅在家裡養膘兒。
戰將半躺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個超薄型的電腦敲敲打打,光著的腳——踩在藏獒的肚皮上。
微心暖:哎……
雖然她的肚皮很軟很暖,但是如此沒有形象地被才踩著。
太沒尊嚴了。
果然丟了藏獒們的臉。
這麼冷的天,別人從被窩裡拽出來是件慘無人道的事情。
「我不要去跑步,胖就胖。冬天本來就是長肉的季節,其他的動物都開始冬眠了,憑什麼的不讓我冬眠。」
「十、九、八、七……。」
在戰將喊道三的時候,微心暖淚眼汪汪地從床上爬起來,一臉委屈地看向戰將。
戰將扶額,這副蠢萌的樣子……
「你現在的體質很弱。需要多鍛煉身體。」戰將難得語重心長地說道。
「等白艙修復好了,我的身體就好起來了。」微心暖哽咽著。
這幅蠢樣子的,戰將都不想直視,可是寵物還是要哄的。
「跑完一塊肉。」
前爪子一抹淚,討價還價道:「三塊!」
「一塊。」
「兩塊。」
「成交。」
微心暖屁顛屁顛地去用狗爪子洗臉。
即使是狗,身為人的某些習性還是保持著的,每天晚上,她都讓戰將給她刷牙。
哼唧哼唧。
吭哧吭哧。
微心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戰將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微心暖,有點嫌棄。
「長的這麼大,連最弱的魔兔都比不過,你還有會什麼?」
微心暖飄過去一眼。
「賣萌。」
戰將被氣笑,剛開始的時候,他對大東西還有點指望,到了現在,他是半點都指望不上了。這大東西注定只能當個寵物,成不了戰獸。
回到別墅,瘋子果然一如既往地來這裡蹭暖氣。
等戰將去洗澡的空隙,瘋子擠到藏獒的身邊,一邊享受著藏獒身上散發傳來的暖烘烘的熱氣,一邊做著知心姐姐。
「你們兩個吵架了?臉色都那麼差。」
「沒有。」微心暖長歎一聲,滿臉的褶子。
瘋子揉著藏獒的大腦袋,說道:「讓我猜猜,是不是為戰獸這件事煩?」
微心暖投過去一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你也別怪戰將著急,每個人在成年的時候都需要有個戰獸的,這是實力的象徵。」
微心暖聽到這裡,滿心的無奈,她也理解戰將的想法,但讓她成戰獸那是不可能的。她本就是人,即使需要等待很長時間,她也是個地地道道的人,她的思想她的靈魂她最終的*都會是人。
而將軍們擁有的戰獸都是需要與他人或者其他的野獸進行廝殺的。她不害怕廝殺,但她討厭這中血腥的方式,所以,她即使成為戰獸也不會是個合格的戰獸。
況且,她不願意成為戰獸。
戰將怎麼總是忘記她是個人呢……
哎……人生滄桑。
「瘋子,我說我說人,你信不?」
「不信!」
雖然大東西現在急需有人安慰,但是他實在說不出這等違心的話,大東西除了會說話,哪一點像人了。
「我不是人,你還每天跟我說話!」
「逗樂子呀。」
微心暖不能更心塞了。
「憑借你聰明的大腦好好分析一下,一個動物會每天洗臉刷牙嗎?一個動物會有我這麼高的智商嗎!你就不知道好好想一想嗎!」說到最後,微心暖都幾近咆哮了。
對方炸毛了,瘋子也就淡定了。
「第一呢,我的腦子一項好用,不用你誇獎。第二呢,我們人類只會洗臉不會刷牙的,我們只需要一個洗牙膠就夠了。第三呢,很多高級魔獸能統領千頭普通魔獸,你的智商尚且追不上高級魔獸,實在算不上高。第四呢,我已經好好想了,越想越被證實你不是人。孩子,不要自欺欺人了。」
微心暖:……
她都要被氣哭了!
哪有這樣埋汰人的!
「如此單蠢的娃子,即使變成人,走到外面,也活不下去的,先看點,當個寵物挺好的。」
「嗷嗚~我要回家!」
「唉,果然說了實話,大東西承受不住,淚奔了。」
在浴室裡聽的一清二楚的戰將冷颼颼地看著瘋子。
「額……,你忙,我先走了。這兩天就不打擾了。」瘋子遁走。果然在大人面前欺負人家孩子。
微心暖是被瘋子擠兌的鬱悶,但遠遠沒有達到要淚崩的地步,她的心臟早被她老姐雕磨的異常強大。只是被人說兩句而已,只要能讓她吃好睡好,她就能心大地忽略掉。
戰將好笑地把藏獒的頭從被子裡拽出來。這大東西做這些孩子氣的動作,總是具有十足的喜劇效果。
「以後再也不要叫我早晨起床了。」
「好。」
「以後再也不要讓我運動了,就讓我好好地養膘。」
「好。」
「我真的是人!」
戰將沉默不語。
微心暖:果然沒法好好交流。
直到度過了短暫而陰冷的寒季,微心暖才知道戰將為什麼要訓練她了,丫的,這群人又去幹偷雞摸狗的事兒了。
一群人開著個戰艦,在銀河系裡到處巡視,美名曰去收取保護費,呸,還不是偷偷地把人家小星球的最新資料擼到手,然後再拍拍屁股走人。有本事偷,就沒本事自個研究呀。
要是她老姐,絕對會扯著大旗,明晃晃地告訴你,搶的就是你!這才夠光明磊落!
人呼啦呼啦地走了,剩下她一個人在別墅裡守大門,寂寞難耐呀!
好吧,她最好奇的還是魔窟森林,這次她賴在家裡的目的也是為了去魔窟森林裡瞅一眼。上一次進入魔窟森林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能聽懂獸語。
這種本領來的太火辣了,她一時不敢告訴旁人。她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去魔窟裡轉一圈,說不定她能碰見機遇,然後找到回家路呢。
老話告訴我們的,人怕出名豬怕壯。
一隻藏獒出名也是要不得了。
帝國裡,沒人敢惹戰將,卻不代表在他不在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惹他養的寵物。起碼這個「真壯士」把她給扔到了魔窟裡。
省了她一大段的路。
等戰將回來了,她可有理由來推卸去魔窟的責任。
第一首輔家的二少爺,祝你好運……
來到魔窟,她就想走入了遊樂園。小時候在無人島裡的歷練在這裡起了作用,她能在很快地找到能吃的植物,也能找到河流,更能知道哪裡是高級魔獸圈定的地界。
她混的如魚得水。
「喂,小個子,過來。」
聽到暴吼,微心暖抬頭就看到一個小山丘上,一隻獅子正在衝她說話。
膽怯這種情緒,微心暖還真沒有,她直接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竟然還在獅子的脖子上蹭了蹭。
獅子一動不動,身子僵硬。
這裡的高級魔獸智力都很高,從出生起便會有自我意識,到了青年便會進行思考,直至中年,高級魔獸的智力水平就能追上一個大人了,等進入老年了,有些高級魔獸似乎會窺探到天道,自此消失不見,有些則會返璞歸真成為一直真正的沒有思維能力的野獸,再生活幾年,便會死去。
從魔獸成為野獸,對它們來說是件很可恥的事情,所以在他們步入老年之時,便做好了自殺的準備。
在這樣的信念下,整個魔窟裡,真正的野獸很少。大多是有了智慧的魔獸,或者剛出生的還沒有學會思考的小野獸。
這也是闖入魔窟裡的人九死一生的原因之一,魔獸既有強大的武力又有不遑多讓的智力,怎麼會輕易地被傷到。
而闖入魔窟的微心暖頂著一個藏獒皮就這麼引起了這些高級魔獸的注意,獅子也是在追蹤觀察了一天才開口對這個奇怪物種說話。
「這裡有好吃的嗎?我餓了。」藏獒一開口就透露了一股濃濃的蠢笨氣息。
獅子鄙視地掃過去一眼,完全無法對這個猛然出現的新物種豎起防備心。太弱了!
微心暖在跟著魔獅後來走的時候,竟然看到了給她提供奶水的魔兔,屁顛屁顛地上去認親。魔兔果然給力,在她衝過去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只白色的大東西是她曾餵養過的孩子。
魔兔憐惜地用耳朵碰了碰藏獒的脖子,小的時候就是個體弱的,長的這麼大,竟然還是這麼弱,這可在魔窟裡怎麼生存下去呀。
魔獅看到這只東西竟然跟弱趴趴的魔兔為伍,心裡更加地鄙視,對這種氣息微弱的幾不可察覺的的物種沒了絲毫防備心,直接帶回來扔到山洞裡,讓其與獅崽子們一塊玩。
被嫌棄的微心暖與獅崽子們玩的很歡暢,在母獅的保駕護航下,在整個的山頭上撒歡地玩。
一如往日,母獅子帶著獅崽子們去學習捕獵,微心暖離開隊伍去別的高級魔獸的地盤溜圈。她的氣息很弱,又是個肉質不知咋樣的新物種,這些高級魔獸對她都是忽視的。即使她主動與這些高級魔獸打招呼,人家也只是冷看一看,然後高傲地離開。
雖然這個過程有點讓人糾結,但好歹證實了她在魔窟裡是絕對安全的。

  ☆、第69章 奶娃

「噓……。」看到被擄走的獅崽子,微心暖趕緊安撫這這只暴躁起來的母獅。對方是一個完整的僱傭隊,每個人都有精準的分工,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了這些人幹這一行的資歷。只憑著母獅和魔獅的實力是無法把獅崽子從僱傭隊的手裡搶過來的。
況且,她能感覺到這個僱傭隊裡有很多精神力強大的人,想來也是正常,如果沒有僱傭隊的實力不強大,又怎會來這裡。這裡已經算是魔窟的深處了,多年來都不曾有人進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把這群僱傭隊給吸引過來了。他們擄走獅崽子恐怕也只是順手的事兒。
獅崽子是必須要救的,但救的過程就要有所講究了。
老姐說,當一對多看似沒有勝算的時候,就需要出奇制勝,所謂「奇」便是不拘一格了。
翻起腦海裡,想起瘋子坑別人時使用的手段,從中選出幾個,再結和兩隻大獅子的武力值。成功率大大地提高。
讓魔獅快速地從魔窟森林外延找到她需要的草葉,找出與草葉伴生的花朵,沾上唾沫磨成粉,然後被太陽曬成粉。
雖然過程有點噁心,但效果是槓槓的,瘋子說,這是他研究出來的方案,除了他沒人會察覺。
帶著藥粉,來到上風口,隨著一陣花香,一大波的僱傭者中招昏迷了過去。
剩下的就不用她出場了。
作為感謝禮,魔獅帶著她深入到一個狹窄的山洞裡,說道:「他們這群人深入森林,估計就是在找這個紅果。無論對魔獸還是人類來說,吃掉這個果實,能增高一層精神力。」
魔獅看這個紅果的眼神很純粹,沒有任何的癡迷。
「送給我?你不要嗎?」微心暖有些詫異,要知道在魔窟森林裡,這裡完全奉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魔獅如果能增加一層精神力,那便能獵到更多的獵物。
「哼,這些東西也只有他們人類和無知的魔獸才會吃,虛長的精神力怎麼會那麼容易控制。紅果長在這裡卻沒有其他的高級魔獸覬覦就是因為這樣虛長的精神力遠遠不如他們認真進行訓練後的精神力厚重。」
如此地傲氣,微心暖是徹底地沒話可說了。魔獸的天賦從來都是讓人眼紅的,人類腦域所承受的精神力是有限的,有些人窮盡一生也不見得能增加一層精神力,可見這個能增強精神力的紅果對他們的吸引力。
這種天寶,她本來是沒有啥想法的,畢竟她沒有精神力這玩意。紅果再神奇,也不會讓一個本沒有精神力的人突然出現精神力。
夢不要做的太浮誇。
就在她琢磨著如何處理這個植株的時候,白艙蠢蠢欲動,擁有了智腦的白艙,對能恢復它能量的東西,特別的敏感。
魔獅離開後,微心暖席地而坐,等著白艙把能量從紅果上吸收過來。
打盹兒起來,哪裡還有紅果,只剩下了一堆渣渣。
「白艙,你斬草除根呀。」
還沒有進化完善的白艙對人類語言是不理解的,白艙吸收完紅果後已有了足夠的能量,把主腦留下的數據使勁地翻閱了一番,終於找到了語言類的程序。
「不過這樣也好,省著人為了這些東西擾了這片地方的清靜。」
微心暖看著滿格的能量,叮囑道:「白艙,下一次要變成人,即使小點弱點也沒有關係。」
這樣吩咐著,微心暖也沒想到她睡一覺起來後,竟然有這麼大的一個驚喜在等著她。
「妹,過的可好?」尉遲惜冕發過來一個語言信息。
「嚶嚶,一點都不好。」微心暖嬌氣地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
「……。」
與姐姐聯繫上,微心暖只圖高興了,卻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等她再一次與獅崽子抱成團睡到一起時,尉遲惜冕開始傳輸命令對白艙進行修補。
為了保護白艙的秘密,白艙從頭到尾的設計都是她一個人進行的,自然清楚白艙的每個細節。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個的胳膊腿,微心暖呆了。
恢復人型也只是個五六歲大的孩子,與她在另一個空間裡陷入昏迷的時間差不多,這個年齡更符合她的某些心智。
尉遲惜冕在選擇年齡的時候是有多層考慮的。能量是一定的,年齡越小所耗的能量越少。五歲以下的孩子都太脆弱,一個不經意便會死亡。而五六歲,已經能說能跑,身體上的免疫系統也完成的差不多。
況且從白艙收集的異陸資料上來看,這個所謂的帝國對孩子是很寬容的。
看到空蕩蕩的能量格,恢復人型的激動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老姐走的那麼快,她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呢。
母獅看到光溜溜的小娃娃,愛憐地用舌頭從頭舔到尾。
魔獅叼起來這光溜溜的小娃娃,甩到背上,向魔窟外飛馳。
微心暖緊緊地抱著魔獅的脖頸,速度太快,她的小臉蛋火辣辣地疼。
「寶貝,你的父母是誰?」
政將媳婦把小奶娃洗的乾乾淨淨,又給她穿上厚實的小衣服,把高價買來的零食放到微心暖的手上。如此地收拾妥當後,才開始詢問這個突然出現在她別墅院落裡的小奶娃。
「戰將。」
微心暖毫不遲疑地將監護人這個大帽子安到了戰將的頭上。
戰將媳婦默。
她與戰將熟悉,自是清楚他的為人,這等私生子的事兒是不能的。各個星球裡,孩子的出生率都很低,大哥家也是求了幾十年才求來一個兒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來孩子。
這樣一個水靈靈的小奶娃,誰捨得扔呀。
「先住在我的家裡。」
微心暖點頭,她本來就打算賴在這裡的。
這一個小區,只有個別戶有孩子,絕大多數都只是夫妻兩個人的,猛然看到小區的遊樂園裡多了這麼個水靈靈女娃娃,那叫個稀罕。
微心暖都不擔心自己會餓著,每次出門,都能收到各種吃食。在政將媳婦在公司裡忙的時候,她隨便敲開一個門,就會收到熱烈歡迎。
整個的小區,她幾乎吃遍了,總結出了哪幾乎做的飯好吃,哪幾乎零食最多,哪幾乎做多小衣服最漂亮。
「妹妹,做遊戲。」
一個壯壯實實的胖小子招著手,讓微心暖加入他們的隊伍。
小區裡住著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夫妻,有孩子的,孩子也不大。在這個參差不齊的六人小隊裡,最大的就是這個十歲的胖小子,最小的便是四歲的小豌豆。
在這六人組裡,身為唯一的一個女孩子,壓力很大……
在無人島的時候,媽媽就總是擔心她變成假小子,每次回家,總會對她進行一次深刻的思想溝通。
如今,男孩子會的她都會,男孩子不會的……她也會。
淑女氣質漸行漸遠……
政將媳婦抱著小奶娃給洗乾淨,放到床上,一邊吹著小奶娃的頭髮,一邊說道:「收到通知,艦隊馬上就要回來了。」
政將媳婦摸著小奶娃細細軟軟的頭髮,萬分的不捨。她本來就是個喜歡孩子的,女人到了一定的歲數,總會激發出母性,往年她與政將努力地要孩子,還是沒有成功。這一個多月,她親手照顧著小奶娃,從心裡面把小奶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摸摸。」小奶娃舉止笨拙地摸著女人的頭髮安慰,「你可以來看我,我也可以來家裡小住的。」
政將媳婦想到忙碌的戰將,嘴上一笑。她倒是忽略了,戰將與她老公都是大忙人,除非是深冬,其他日子裡,他們很少有清閒的時候,小奶娃還是她的。
「要喝點奶嗎?」
「不喝了,快沒了,要省著點。」奶水是這個女人用高價買來,她每喝一口就心疼一下,這大筆的嘩嘩流的金幣,想想就虐心。
「不用省,等他們回來了,讓他們逮一隻來圈養。我給你端來。」
微心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奶,她是真喜歡喝奶。小時候,為了她的身體健康,老姐逼著喝,喝多了便習慣了這個味道,最後愛上了喝奶。她本來就是個戀舊的人,喜歡上喝奶也是正常。
況且,魔獸的奶水甜滋滋的,真的很好喝。
就是死貴死貴的。
圈養?
是不可能了,她聽到懂獸語,無法把它們當做真正的動物。到了現在,除非是野獸的肉,她還吃一點,魔獸的肉,她是一點也吃不下了。
她現在的心態就是老姐嗤之以鼻的婦人之仁。
聳聳肩,對自己還保留著如此善良的天性點贊,她媽媽看見一定很欣慰。
睡不著,看到空蕩蕩的能量條有一格,興奮地從床上蹦起來,急火火地發過去一個語言信息。現在白艙能量有限,老姐也只能修補到這裡,等能量滿格了,她與老姐也能視頻了。
「家裡怎樣?」
她每天昏睡起來,總能看到淚眼汪汪的媽媽,又一次她提前醒來,就看見爸爸坐在陰影下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的沉重讓她知道,爸爸與媽媽一樣地難過。
她走的時候就操心爸爸媽媽會難過,現在能聯繫上了,定是要問問他們的情況。
激動地等了半天都沒有收到回復,微心暖撇撇嘴,只好睡覺去,她老姐一定帶著其他小子去白蛋裡玩了。
清晨醒來,微心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白艙情況。
果然有語音回復。
「女人懷孕了,男人退休了,一切都好。」
懷孕?她要有弟弟妹妹了?
正準備恢復,看著幾近空格的能量條,還是沒捨得浪費。
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熟悉背影,微心暖踉踉蹌蹌地跑過去撲到戰將的背上。
「小爹!想死你了。」
政將與瘋子:這熟悉的說話方式,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還真是人?!
戰將把小奶娃從背後拽出來,放到腿上。
頗為漫長的對視。
「小爹?」戰將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對自己的寵物變成一個人,適應良好。
「嗯!小爹。」
沉默……
政將媳婦默默地掐了一把政將的大腿。
「咳咳,喜得貴子是好事,咳咳。」說完,政將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他媳婦不知道實情,他卻是知道的,他與瘋子一樣,認定了小東西只是個寵物,如今真成了一個小奶娃,有點接受無能。
更加接受無能是瘋子,在微心暖還是個球兒的時候,瘋子把她當成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呵護著,等她變成了藏獒,他又與她熟悉後,他就斷定了這不知什麼玩意的東西只是個寵物,誰知那小東西真是個小奶娃,想起平日裡他對她打擊、磋磨、戲弄,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
「回家。」
戰將不多說,直接抱起小奶娃回家。
政將媳婦黑著臉把小奶娃的東西打了個大包讓政將交給戰將。
「灰灰,我會來看你的。」
政將媳婦瞬間春暖花開。
「把包裹拿上,裡面有我最喜歡的衣服與玩具。」微心暖催促著戰將接過政將手裡的東西,她對戰將的別墅瞭如指掌,這些東西是非常有必要拿回去的。
回到別墅裡,喝完最後一杯奶,瘋子與政將也相繼到達。
從回到家就開始冒冷氣的戰將,把小奶娃放到對面的茶几上,嚴肅道:「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微心暖歎息一聲,努力地營造出一個她很悲慘的意境。
「嗝。」微心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喝的有點飽。」
「首輔家的老二把我綁走,扔到了魔窟森林裡。我迷路了好長時間,餓的實在受不了就吃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再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政將挑挑眉說道:「紅彤彤的果子,大概即使紅果了,前段時間就聽說一個富商花重金僱傭了隊伍進入魔窟尋找紅果。一個都沒有回來。」
眨眼,無辜狀。
她什麼都不知道。
陰晴不定的戰將送走政將與瘋子,抱起小奶娃,翻過身子,對著小屁股,開始拍。
「哇哇哇……。」微心暖假哭著。
打的一點都不疼,就是忒傷自尊。
「有出息了,學會離家出走後,又學會了撒謊。」話中一個停頓便是一巴掌。
微心暖皺皺鼻子。
這小心眼的,她就知道他會找一個機會用離家出走這件事來搓她一頓。
在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前,必須繼續假哭,不哭不行,滿足不了戰將的爽點,屁股上的肉雖多,也是會疼的。

  ☆、第70章 我餓

所謂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即使面對武力,她也絕對不會屈服的!
這種崇高的境界,也只有她這種又乖又可愛的孩子才會有的,其他人木有!
「打的還不疼,嗯?」
面對抿著嘴不肯說出實話的小奶娃,戰將的手舉得很高,拍在屁股上的聲音也很響亮。
「哇!」
「哇哇!!」
這次微心暖是不裝假哭了,開始扭著身子開始從戰將的腿上掙脫出來。
她的屁股是真疼。
「小爹,冷靜,冷靜!咱們有話好說。」
微心暖兩手捂著屁股,與戰將保持安全距離,務必保證對方稍有動作,她能立馬逃竄。
「說!」
戰將帶上手套,整整衣領,進行嚴肅的審問。
微心暖挪到小板凳上,正襟危坐,認真地說道:「其實,我是個修真者。」
靜……
戰將斜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小奶娃。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惱人的小奶娃扔給政將的媳婦。帝國的孕育率太低,即使是下代基因能夠得到最好優化的政將夫婦也無法順心地懷上孩子,這麼多年來,孩子也成了他們的心事。送個娃子當禮物貌似是個不錯的選擇。
「小爹~」
迎著戰將審視的目光,小奶娃扭著屁股爬到他的腿上,撒嬌地滾了三圈,撅著屁股趴到他的胸前,奶聲奶氣地說道:「白艙吸收了紅果全部的能量。」
戰將捏捏小奶娃肉嘟嘟的小臉蛋,站起身來,把她夾到胳膊下,來到廚房門口,胳膊一鬆,人給摔到了地上。
皮厚,即使被摔了也不疼,況且她已經被戰將媳婦裹成了一個皮球。
微心暖撲騰兩下,使勁兒地爬,剛找到感覺,屁股上感到一股外來的壓力。
穿著軟拖的腳踩在肉最多的屁股上,掙不開,起不來,折騰的樣子像一隻翻個的烏龜。i
氣喘吁吁下,微心暖乾脆攤在地上,扭著脖子無辜地看向戰將。
「小爹!」
「嗯哼?」看著小奶娃這幅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樣子,戰將的心情很舒坦。
微心暖撇撇嘴,準備使出大殺器。
「不准哭。」戰將的話輕飄飄地落下。
微心暖捂臉,蜷縮。
寄人籬下,她還是乖巧點吧。
戰將彎下身子,戳著奶娃黑黝黝的小腦門,說道:「我記得你還欠著我一筆巨賬。」
微心暖詫異地說道:「你都是我小爹了,怎麼還好意思跟我要賬。」
「這只是個稱呼罷了。」
微心暖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戰將,說道:「看懂我的眼神沒?真是對你如此淡定地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的驚歎。」
戰將自言自語道:「這麼長日子裡,也許我該考慮再增加點利息。」
「別~~小爹,你這麼偉大的英雄般的大人物哪有這個閒心跟一個小屁孩計較。你說,需要我做什麼?只要您說了,我二話不說,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就你這三頭身的樣子?把你賣了更值錢些。」
微心暖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對呀,她這麼招人稀罕,一定能賣個高價!
「小爹,你把我賣給政將媳婦,他家有錢!」
微心暖想到此,整個人都沸騰了,政將媳婦對她辣麼好,家裡也是個貴族,只看政將媳婦給她買的東西,就知道他們不差錢。
「出息!」戰將話裡再怎麼說,他也是把小奶娃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在逗弄,他的東西即使徹底毀掉,也不會給別人。
咕嚕……
戰將瞅著奶娃鼓繃繃的肚子,施捨般地把腳抬起來,說道:「做飯去。」
微心暖比劃了一下廚具放置的高度與她的三頭身,從客廳中拖來一個高背椅,艱難地攀爬到上面,開始尋摸著如何使用這些先進的廚具。
材料不用提前準備,缺什麼只要按個傳輸鍵,便能在五分鐘內送貨上門。
折騰了一個小時候,一股肉香味從廚房中蔓延到客廳中。
戰將不喜家裡有外人,所以整個的別墅也只有他與為微心暖,自動話的機器人自能把別墅收拾的乾乾淨淨。
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微心暖的叫喚後,不得不從書房中出來,親自到廚房中端飯。
「香吧。」微心暖得意洋洋地撈出一勺肉湯塞到戰將的嘴裡。
戰將誠實地點了下頭,如此美味的肉湯,他確實沒有吃過。
快速卻不時優雅地把肉湯吃飯,擦擦手,把飯桌交給機器人去整理。
「賬單。」微心暖做的是菜粥,她前段時間一直在喝奶,肉粥一類的難消化的吃食,她一時半會還不敢去挑戰。
戰將戴上手套,接過賬單,看著長長的一串零,沉默半晌。
一頓飯下來的花銷已經能讓一戶貧困家庭過上三年的小康生活了。
微心暖托著肥嘟嘟的下巴看著戰將這幅沉默地樣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這個肉粥所用的肉是野獸身上的肉,因為肉質僵硬,鮮少有人去買,價格自然十分的低廉。她用特殊方法燉煮了一番,肉質便酥軟了下來。整個的一大鍋肉粥所花的錢還沒有一瓶普通的營養劑的多。
所以這筆賬的大頭是在這些蔬菜上,她沒想就這麼一下把的蔬菜竟然這麼地貴……。
有些心虛……。
戰將撈過小奶娃放到腿上,手中甩甩賬單,挑著眉等待著奶娃的反應。
「要不,咱們三七分,我三,你七?」
「嗯?」
「我七,你三。」
沮喪的語氣伴隨著低落的表情,可憐的小模樣把前來蹭飯的瘋子稀罕慘了。
「哎呦,我的小寶貝,怎麼了?」瘋子舔著臉從戰將的腿上把小東西抱到懷裡,手臂上多出來的重量讓他歡喜的合不攏嘴。
「飯都好貴,吃不起了。」
說到這裡,瘋子鼻子尖地聞出了客廳裡的香氣,排除各種不真實的猜測,驚訝地看向懷中的這團肉,「是你做的?」
「嗯!」微心暖自豪地點頭,她的手藝是她美媽親手傳授的,在原來的地球也許不是很出色,但到了這個悲慘世界,她的廚藝就是絕色!
她的美貌也是絕色!
美貌與廚藝兩手抓兩手硬,她這麼個有才又有貌的女人,怎麼可能不招人稀罕。
「真香。」
瘋子吸吸鼻子,滯留在客廳裡的肉香味讓他的口腔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
微心暖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不動聲色地建議道:「要不以後我也給你做一份飯?既然開火了,多做一個人的量也不麻煩。只是做飯的食材可能需要你來付款了。」
「沒問題!」一聽自己也能吃到這麼香的飯,瘋子二話不說地答應了。
戰將掃過去一眼,透露出濃烈的鄙視氣息。
不知自己被一個三頭身的奶娃坑騙的瘋子樂顛顛地等待著晚餐。
面對著一鍋香噴噴的炒肉,他腦子的通道全被這些吃食給糊住了。
「一個月一結算,到月底的時候,我再像你要買食材所用的錢。」
「嗯嗯!」
「食材有些小貴,沒問題吧。」
「嗯嗯!」
微心暖滿意地把炒肉添加到瘋子的碗裡。在這一個月內,她不用為昂貴的食材擔憂了。至於瘋子是否會被掏空家底,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心寬便體胖,更何況微心暖又吃的如此兇猛。
一個月下來,帝國的天氣從冬日直接跳躍到了灼熱的夏日,行人都換成了短袖短衫。微心暖對著政將媳婦一個月前給她打包的衣服,糾結。
狠狠心,把人給擠到衣服裡。
呼吸,吐氣。
衣服被撐崩了……
噗……。
戰將忍不住笑了起來。
帝國的孕育率很低,嬰兒隨著珍貴起來,做父母的大多都會嚴格地按照營養搭配進行哺育。在這樣的餵養下,嬰兒期的孩子都會骨骼健壯。他從未見過這麼小骨架的孩子。
如果骨架小也不至於他感到可樂,實在是這小東西長的太——敦實。搜遍帝國的嬰兒,沒有一個能比的上她的圓潤。
「脫不掉了。」微心暖穿的不舒服,打算把衣服再脫下來,結果衣服卡到脖子上,脫不下來了。
如此地心塞。
戰將伸手戳了戳胖娃圓滾滾的小肚子,笑道:「該減肥了。」
微心暖摸著肚子上軟綿綿的肉,思考著減肥的可行性。
「不用減,多可愛呀。」政將領著媳婦走到房間裡,來到床邊,捏了捏胖娃的小粗腿。
政將媳婦雖然也稀罕胖娃娃這幅圓滾滾的樣子,但還是擔憂道:「太胖了會影響嬰兒的健康指數的。」
戰將把白色的毛毯裹住胖娃,把身上軍裝的左手臂上的金屬臂章摘下來,用這一隻手拖著胖娃的屁股抱起來。
「叫上瘋子。」
微心暖從毛毯上露出小胖臉,對著政將傻笑。自從她跟瘋子要了食材費後,瘋子就單方面地斷交了。
「你就靠著小聰明調皮吧。」政將媳婦不輕不重地拍了下胖娃的屁股,笑罵著。
站在媳婦身邊的政將指著胖娃的方向說道:「她也只能欺負總是腦子短路的瘋子。」
微心暖不開心,她能欺負的人多了去了。
「安靜點。」
微心暖撅著屁股,輕哼了一聲,趴在戰將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戰將右手用毛毯重新蓋到胖娃的臉上。
等人離開後,政將媳婦對著政將說道:「戰將變了。」
政將贊同地點點頭,「渾身漫不經心的邪氣終於少了點。」
「總個感覺你說話都在諷刺人似的。」
「最近某人不讓我碰,體內激素失調,諷刺人是一種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發洩。」
政將媳婦捶了兩下的政將的肩膀,笑道:「行了,這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過幾天我就能完成身體調理了,到時候隨便你折騰。」
「媳婦,孩子的事兒是緣分沒到,咱們不急,這亂七八糟的藥劑,咱也別喝了,孩子沒抱著,毀了身子就得不償失了。」
政將媳婦低頭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小衣服,她知道懷上孩子是件多麼難的事兒,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懷上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群人中的一個,她只是想要個孩子,一個就行,不用很聰明,不用很漂亮。
政將把媳婦摟到懷裡,無聲地安慰。
……
「我們去哪裡?」微心暖在一片黑暗中醒來,胖乎乎地小手摸到戰將的耳垂,湊近耳朵含含糊糊地問著。
「議事廳。」
「哦……。」揉揉眼睛,微心暖萌呆呆地繼續問道:「去議事廳做什麼?」
「看老傢伙們鬥嘴。」
小胖臉蛋蹭蹭戰將的脖頸,軟聲奶氣地說道:「我餓~」
戰將:……
「你一天清醒的時間是六個小時,其中有四個小時在喊餓。」
這話說的實事求是。
「餓……。」
蹭了又蹭,扭著軟乎乎的三頭身,可著勁地撒嬌。
戰將迅速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糖塞微心暖的嘴裡,把鬆開的白色毛毯重新緊了緊。
嘴裡甜甜的。
微心暖安靜了下來。
「回來後,我們買肉吃。」
「嗯。」
卡崩卡崩地把糖嚼碎,充滿精氣神兒地繼續繼續說道:「昨天我把自製的香辣酥肉乾放到了傳送系統中,一下子就賣完了,今天再製作一匹就夠我吃一頓菜粥了。」
最近吃的肉有點多,她持續的便秘中,必須吃點菜來緩解緩解腸胃了。
「今天不要放到傳送系統了,把酥肉給我。」
「我想吃蔬菜。」
「給你買。」
微心暖馬上爽快地說道:「好!我會做到的更好吃一點的!」上次她昨天做肉的時候比較匆忙,少放了些佐料也受到誇讚,她相信真正的佐料齊全的香辣酥肉乾一定會激活他們的味蕾。
戰將看著就在眼前的議事廳,拍拍胖娃的屁股,強調道:「在老頭鬥嘴時,安靜點,不要給我找麻煩。」
「遵命!」
「乖。」
「我比你大,我是姐姐。」
戰將:……

  ☆、第71章 呆毛

一群嘰嘰喳喳的老麻雀……
完全聽不懂的微心暖被這些個議員們弄的滿心的煩躁,在戰將懷裡扭扭歪歪,沒有一刻的安靜。
「安靜點!」戰將勒緊胳膊,把小胖妞禁錮在懷裡。
「他們說的都是在顯擺自己的學問嗎?一個問題,現在都討論了三個小時還沒有結論!」微心暖暫停下來,湊到戰將的耳朵旁小聲地嘀咕道。
戰將也聽了三個小時的口水仗,感覺自己已經滿足了身為大將該有的出席時間,便抱著微心暖走向皇樓。皇樓建在議事廳的後面,是執政的皇室成員的居住地。
女僕聽從管家的吩咐,拿來一套大公主小時候的紗裙恭敬得獻給戰將。
戰將接過紗裙,拿在手裡看了看腰圍,又還了回去。
「小了。拿來最大號的。」
女僕有些為難地捧著紗裙去找管家,她聽管家說過這位尊貴的小客人吃的有點……過於健壯,所以她拿來了最寬鬆的紗裙,結果還是小了。
管家遠遠地看了一眼被長毛毯裹住的小客人,一臉愁緒地找到長公主。
「公主,尊貴的大將軍說,這件紗裙還是小了。」
大公主笑了起來,優雅地走入臥室中,身後長長的裙擺拖出一抹華麗的色彩。
「也許這件衣服更適合。」
長公主笑著從衣櫃中拿出一件毛絨兔子連體睡衣。這件睡衣是她小姨作為給小侄子的,小侄子十分嫌棄,一次都沒有穿過,也許這件可愛的睡衣終於找到用武之地了。
夏日來的早,寒冬的冷氣還沒有消盡,毛茸茸的睡衣不算過分。
「不穿。」微心暖扭頭,拒絕穿這個一看就知道意圖的小衣服,她小時候,美媽和她老姐沒少用這類小衣服折騰她,家庭合照上,她們都穿簡潔大方的正裝,只有她的是各種動物造型的衣服,齊刷刷的都能組成大型動物園了。
每次家裡來人,美媽總會拿出她的這些照片。她已經別嘲笑了這麼長時間,現如今,好不容易脫離了這等苦海,她會再次掉下去?笑話!
戰將對待別人,習慣走三步,第一步命令,這對手下很管用。當對方不是手下的時候,便走第二步,勸服。如果對方仍然死性不改,直接動手。
到了胖娃這裡,戰將耐心多了那麼一米米,在第二地步與第三步之間加了一個選項——威脅!
對峙半晌……
戰將把衣服與胖娃一塊扔到沙發上,冷淡道:「你懂的,我沒有多大的耐性。」
微心暖的脾氣是多樣化的,平日裡,多是你軟我就硬,你硬我就軟。欺軟怕硬、恃強凌弱等等不良品性都有所體現,可這衣服是真真戳著她的梗點,死活都是不願意再重複以前的噩夢。
「堅!決!不!穿!」
這鏗鏘有力的話,說的硬氣!
「好。」
戰將的臉上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怒氣,慢條斯理地脫下白色手套,緩緩地編起袖子。
微心暖蜷縮。
「你想幹啥!」
「你說呢?」
戰將甩甩手臂,握握手掌
骨縫之間傳來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讓微心暖的頭皮發毛,此時此刻,她無比清醒地認識到,她玩大發了……
「淡定!淡定!!」
微心暖拱手諂笑的小樣子讓不遠處看戲的長公主稀罕的恨不得啃上兩口。長公主只有一個弟弟,還是個早熟的小老頭,她最大希望就是母親能再給力地給她添個機靈可愛的妹妹,微心暖滿足了她對妹妹的所有幻想。
可惜,皇室長公主對小胖娃的稀罕也打破不了戰將與小胖娃之間僵硬的局勢。
「其實……我還可以用毛毯繼續裹著,挺舒服的,我不嫌棄。」
微心暖試圖從其他方面入手,來曲線救國。
戰將臉色一冷,直接抓著胖娃的兩隻手腕,提溜起來,硬生生地塞到管家用手撐起開的白兔睡衣裡。
被迫穿上白兔睡衣的胖娃淚眼汪汪,扁著嘴趴在戰將的肩膀上,像個霜打的茄子——焉了。
可憐的小模樣心疼壞了女僕,她哥哥的女兒也是這般大,家裡人寵的厲害,要啥給啥,斷斷沒有這麼可憐的時候。小胖娃還這麼小,就遭遇如此粗魯的對待,太可憐了。
女僕對管家與戰將察言觀色了一番,鼓起勇氣,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包裝的巧克力快速地塞到胖娃的手裡。
微心暖掀開半隻眼,歪歪扭扭地剝開包裝,瞅瞅黑乎乎的一團東西,丟到嘴裡。
這糟糕的味道……
本該絲滑甜美的巧克力什麼時候成了如此磨人的大殺器!
走出皇室宮殿,與管家和女僕揮手告別,微心暖伸出舌頭,眼珠子向下飄,舌頭果然成了黑棕色。
「這巧克力的味道真是絕了。」微心暖感慨著,她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巧克力。
在議事廳門口等待的政將聽到胖娃的感慨,解釋道:「這個味道也是參考古書上的描述製作出來的。很受孩子們喜歡。
微心暖:一群沒口福的可憐娃兒。
「你可以改進一下。」政將已經吃過了小胖娃的做的肉乾,味道沒的說。參考到小胖娃在這吃食方面的天賦,他相信小胖娃一定會製作出更美味的巧克力的。
戰將仍然低氣壓地冷著臉向外走,一隻手托著胖妞毛茸茸的小屁股,一隻手拿著長毛毯。
議事廳的一群老麻雀們著才知道戰將一早抱著的一團東西竟然是個珍貴的娃!
「劉大將,你自負是最瞭解戰將的人,說說,平日不顯,但咱也知道戰將明年才是成年人,這娃是從哪裡來的,總不能是自己蹦出來的吧。」
劉大將摸摸自己的將軍肚,對老友的話嗤之以鼻,未成年就不能有娃?這娃就是蹦出來的!他媳婦還尋摸著老正媳婦的路子送了好多小衣服。貌似,衣服都小了,回去讓媳婦加大三寸。
這年頭,每個人的身材在營養劑的調節下趨近與最佳戰鬥力方向,他也是在退下戰場後才開始養將軍肚,他心心念了半輩子,現在終於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保持了。
那小娃的身材圓滾滾的,肚子也是溜圓溜圓的,有前途!、
走出議事廳,自由街道上擠滿了媒體,議事廳是每月都舉辦一次,參加的都是顏值近乎零的老頭子,媒體也都是懶洋洋地漫吞吞地來參訪。
在戰將抱著一隻萌娃出現在自由街道的時候,媒體們驚悚了。
政將扶扶眼鏡,對媒體們的反應很滿意,他心中的驚訝並不比他們少。往日裡,媒體們沒有見過戰將走出議事廳出來必要經過的自由街道,他們便以為戰將因為年齡的原因而沒有參加過議事廳的會議。而事實是,戰將從來都沒走過尋常路!
今天,戰將走這條必有媒體的自由街道,恐怕是存著其他的心,好吧,雖然他的年齡與閱歷比戰將多上很多,他還是不瞭解戰將的心思。絕對不是他笨,是戰將整個的人都邪氣,他這麼正氣的一個人不會理解戰將的世界的。
「出來,打招呼。」戰將把睡帽從胖娃的頭上摘下來,露出一頭豎起來的呆毛。
微心暖把頭在戰將的手掌下蹭來蹭去,她昨天剛把頭髮剪成一寸長的平頭,省勁是省勁了,就是有點不習慣,總感覺頭上缺點啥東西,現在,帽子被戰將一摘,渾身都不舒服了。
「冷。」微心暖縮縮脖子。
戰將摸了摸微心暖的額頭,又給戴上了帽子。
就是這一摘一戴,把媒體們的眼睛都嚇掉了。在他們的概念裡,血腥煞煞的戰將應該是無情無慾的!應該是殘忍冷酷的!這種無意中的舉動中,他們看出了啥!明晃晃的疼寵!
政將優雅地走在戰將的一側,看到胖娃皺著眉頭難受的樣子,也跟著操起心來。
「可是著涼了?」議事廳長年照不到陽光,奶娃很可能受不住裡面的陰涼。
戰將把左手上的毛毯裹起來微心暖,抱緊,快步走向懸車。
「有些低燒。」
微心暖有些驚訝地摸摸額頭,確實有些低燒,怪不得她一直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跟幼兒醫打個電話。」
說完,戰將抱著胖娃做到副座上,取消自動駕駛操作盤,打開人工駕駛操作盤,以被罰款的速度向家裡飛去。
媒體們看著光速般離開的懸車,頭一個想法便是,氣勢凜然的戰將果然不會遵循交通規則,完全在粉絲們的預想範圍內,沒有頭條價值。
不過,甭管那些老議員們是否出來,現在他們都可以收拾收拾回去匯報工作了!戰將抱著胖娃的照片便是頭條,萌的一塌糊塗!
「這裡是幼兒診所嗎?請問是否方便出門診斷?」政將平生第一次打這種性質的電話,語氣十分地謙虛。
「幼兒生病的頻率高嗎?」幼兒醫沒有立即回答,她做事謹慎,在沒有瞭解具體情況下,不會輕易地給出的結論。
政將看看自嗨中的胖娃,他也鬧不准這個生病的頻率。尋常家的孩子在不舒服的時候就會大哭大鬧,可低燒中的胖娃還窩在戰將的懷裡自娛自樂地玩個不停,還不時地發出咯咯的笑聲,哪有一點不舒服的樣子。
細想的話,就有點讓人心裡發澀了。
只有經常生病難受,才能夠習慣性地忽視那些小病症。就如他們受經常受到危至生命的重傷,才會對戰鬥中的擦傷滿不在乎。
戰將接過來電話,比起政將,他更瞭解小東西的情況。
「經常。」
「體質不是很好。」
「發低燒,不知原因。」
戰將掛掉電話,捏捏胖娃鼓起來的臉腮,對著政將說道:「回別墅。」
帝國的嬰兒少的可憐,幼兒醫的工作量不大,出診是經常的事情,碰見體質差的嬰兒,他們會定期上門測診,由於家庭裡對嬰兒的重視與嬰兒營養劑的合理性,鮮少出現體質差的嬰兒,這是幼兒醫從醫五十多年來第一次碰到出診的例子。
從幼兒醫診所到別墅雖然有些距離,在懸車的彪悍速度下,跟著戰將的後腳到達了別墅。
看到戰將與政將,幼兒醫倒吸了口氣,看了下玩累的胖娃恢復了平靜。檢測完身體的各項指標後,幼兒醫看向戰將,眼神從剛才的恭敬變成了濃濃的斥責。
「體質不好,雖然各項指標都低於合格線,從肌肉的緊縮程度與血液中蛋白□活性知道,發低燒是勞累過度,身體極度疲倦下的自然反應。」
一個孩子會勞累過度!這樣的監護人簡直找罵!
微心暖偷偷地看看紅臉憤怒狀的幼兒醫,再默默地瞟一眼黑臉的戰將,閉眼!裝睡!
裝睡是門技術活,一要腦袋清醒,二要演技高超。兩項都不具備的微心暖用事實告訴我們,由假便真只需要十秒!十秒!
呼嚕嚕……呼嚕嚕……
響亮亮的打呼嚕聲在客廳裡繞來繞去。
眾人:……。
戰將把幼兒醫扔到客廳交給政將處理,自己抱起微心暖走向臥室。
看著睡的死沉的小胖子,捏著她的鼻子,等她難受地開始哼唧後,才站起身離開臥室,關門的瞬間,對自己大意的懊惱郁氣一消而散。
一個大頭覺下,微心暖懶洋洋地不想起來,發燒過後的疲倦症狀讓她渾身無力,以後她要量力而行了。
戰將推門而入,捏起來胖娃,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出去三天,你住到政將家,在那裡好好休息,不准胡鬧。」
「恩恩!」微心暖的心裡歡樂的很,山上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她小爹一走,她就完全自由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是你翹家去魔窟的,這三天,你要是敢不聽話地再去魔窟,打斷你的腿!」
「小爹,你越來也越嘮叨了,跟個老娘們似的。」
戰將黑臉,也不管這只找死的小胖子是不是小病初癒,扔到膝蓋上就揍起屁股。
「又是這一招!所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那就是你被我的語言刺激的惱羞成怒了,也可以用語言來攻擊我,但是,為什麼要動手!孔子都說了,君子動口不動手!」
「就憑我是你小爹!」
微心暖扭頭傻笑,「小爹,你終於承認是我小爹了。從現在開始,你便可以給我攢嫁妝了。」
來接胖娃的政將媳婦進門,聽到最後一句話,有些哭笑不得。
「你個小奶娃每天都在想什麼呀,距離你結婚還遠的很。」
微心暖看戰將停了手,拍拍屁股,不疼,猛然撲到政將媳婦的懷裡。
「攢嫁妝貴在早,越早便越豐富。」她美媽在她還沒出生的時候的就開始攢嫁妝了,也不知到這次美媽懷孕後,是把她的嫁妝給了弟弟妹妹,還是從零開始攢起。
被掛念的微微兒正難受地孕吐,她的身體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就是被這一些列的孕期症狀折騰的不行。
古宅裡的老老小小每天都在琢磨如何讓微微兒吃下東西。
「臭小子出來,我不管。」尉遲惜冕霸氣地拒絕著微微兒的提議,她照顧暖暖,是因為她稀罕妹妹。弟弟?愛去哪兒就滾去那兒,她不伺候!
「我也更喜歡妹妹。」微心暖在視頻的那頭跟著姐姐的話,強調著。
微微兒被兩個女兒的反應給刺激到了,雖然她對兩個女兒疼到骨子裡,從本心來說,她還是希望生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得知懷上的是男孩後,心裡是比前兩次地更興奮的。
「美媽,你聽過沒?十個女兒裡只有一兩個是不孝順的,十個兒子裡只有一兩個是孝順的。」微心暖微微地吃醋道,她以前一直被家裡疼寵的眼珠子,現在家裡多了個比她更小的臭小子,不爽!
微微兒無措地看向老公,她沒想到兩個女兒這麼不喜歡弟弟。
「暖暖是咱家永遠的寶貝。」尉遲冽霸摸了摸微微兒的頭,對著屏幕含笑道。
微心暖臉刷地紅了起來,眼睛飄忽著憋了半晌,含含糊糊地小聲道:「弟弟也挺好的。」
卡!視頻黑了。
微心暖吃這一套,尉遲惜冕可不吃這一套,對著微微兒嚴肅道:「你在家好好吃飯,如果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變瘦了,不要怪我揍你兒子。」
微微兒軟軟糯糯地點頭,遲疑地看了老公一眼,小心翼翼道:「聽說你結婚了?」
「嗯,扯了個證。」
尉遲惜冕臉色煞黑,被人算計了,心情總是好不起來的。
「把人領回家看看。」微微兒對這個答案沒有感到奇怪,她素來清楚大女兒的主意正,結了婚沒通知家裡,正常。
「等他活著從無人島出來再說。」尉遲惜冕滿不在乎地說道,自從與李封旭會面後,她就發現了他性格上地的某些屬性在不斷的變化中,整個的人又賤又粘,煩死人。
微微兒詫異地看著大女兒煩躁的樣子,這種情緒,她還是第一次從大女兒僵硬的臉上看到。
「走了。」尉遲惜冕穿上皮夾克和英倫鉚釘靴,在腰上別上一把彎道,酷霸地開著摩托車離開古宅。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微微兒才挺著個肚子,慢吞吞地向花房走去。
「大寶貝真酷。」
「嗯。」
「大寶貝僵硬的臉上又多一個面部表情。」
「嗯。」
「小寶貝還是一樣地可愛。」
「……」
「小寶貝又胖了。」
「!」

  ☆、第72章 討好

陽光透過繁盛的樹葉照射在屋頂的花園小陽台上,半封閉式的小陽台上,鋪著乳白色的短毛毛毯,一米高的吊頂鐵架上擺放著幾盆弔蘭。
矮矮的軟軟的單人粉紅小沙發放置在一個避光地的角落,前面是略高一點的玻璃小茶几,上面放置著三本卡通識字卡片、五塊餅乾和一杯放了兩勺糖的牛奶玻璃杯。
即溫馨又綠意盎然的小環境。
「坐在這裡。」
政將媳婦拍拍小板凳。
胖娃三兩口地把餅乾吃完,咕咚咕咚地喝完牛奶,屁顛屁顛地跑到小板凳旁邊,一屁股蹲兒地坐在上面。
小胖手扒在鐵樺木欄杆上,被暖洋洋的陽光籠罩著,手背上細細小小的絨毛彷彿在散發著瑩白的光暈。
「姨,小爹今天回來嗎?」微心暖俯視著不遠處的街口,詢問道。
「下午回來。」
微心暖臉貼著欄杆,懶懶地曬了一會,眼神發散,似睡非睡。
「困了?」
政將媳婦把手頭上的小衣服在胖娃的身上比劃了一下,揉了揉胖娃圓乎乎的小腦門。
胖娃豎起來胳膊,讓政將媳婦更加方便地給她穿衣服。
「這個是土豆的衣服嗎?」
「嗯,他嫌棄這個衣服女氣,就沒有穿過,我給你改了一下大小,現在穿起來如何,舒服嗎?」
「還行,胳膊這裡緊。」
政將媳婦扯了下胳膊彎的地方,發現緊繃繃地容不進去一根手指頭,把衣服從胖娃身上脫下,說道:「咱們去買新衣服去。」
「就穿著秋衣秋褲嗎?」
微心暖低頭看著軟塌塌的沒有絲毫樣式的秋衣秋褲。
用這個形象出門,沒有這個勇氣……
「穿這個。」
「……哎!」
微心暖無奈地穿上毛茸茸的兔子連體睡衣,任由著政將媳婦把她抱到懸車上。
商場很乾淨,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微心暖光著小腳丫踩在毛毯上,癢癢的暖暖的。
銷售員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揉著額頭苦惱地看著撒歡狂奔的小胖娃。嬰幼兒本就珍貴,帝國的嬰幼兒尤甚。面對這麼個跑起來顫巍巍的小胖娃,他們都跟著膽戰心驚,唯恐出現意外。
「女士,請您照顧好您的嬰兒,在這裡這樣……額……歡奔,容易出現意外。」分區經理恭恭敬敬地攔住政將媳婦的去路。
政將媳婦優雅地擺擺手,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她抱起來,這樣她就不會到處跑著玩了。」
經理用著驚異的眼神看向這位優雅的女士。她的驚異源自於帝國裡嬰幼兒的珍貴。
自從百年前宇宙大戰時使用了毒氣戰後,帝國的尋常人家便鮮少會懷上孩子了,她們這個分區的二十多命銷售員中也只有一位成功地懷上了孩子。只要懷上了孩子,依照帝國的先進醫療條件,安安全全地生下孩子不成問題。
所以,問題還是歸結到了「懷不上孩子」這個問題上。一旦家裡有了孩子,金疙瘩也比不上,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經理心裡驚異並斥責於政將媳婦的大意,怎能讓陌生人抱孩子呢,萬一被抱走了怎麼辦!心裡這樣罵著,經理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主觀意志,手癢癢地抱起了小胖娃。
被陌生人抱著,微心暖有點不適,兩隻腳使勁地撲騰了兩下子。
「讓我下來走唄。」微心暖說道。
售貨員看孩子實在不願意被人抱著,依依不捨地把娃個放到了地上。
「你給他們造成困擾了。」政將媳婦對著胖娃解釋道。
胖娃看看其他的人,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她也是因為太興奮了而已。
行動上被拘束了,因興奮而產生的爽感度降低了好幾個檔次,由此而誕生的壞情緒,總是會讓人做出瘋狂的行動的。
以上是微心暖從商業大廈出來後,對這滿車衣服的解釋。
逛商場買衣服是件耗費體力的事兒,直到戰將回來,微心暖還在打著小呼嚕睡覺。
「幼兒醫師說,孩子打呼嚕不是件好事,可能是因為肥胖或者是一些其他的病症造成的呼吸道阻塞。」政將媳婦擔憂地說道。
戰將點點頭,用被子捲住仍在熟睡中微心暖,抱在懷裡向懸車走去。
回到家,戰將掂量了下手臂上的重量,果不其然,胖娃的體重又有了新的突破。
「你回來了。」
微心暖的頭枕在戰將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說道。
「嗯。」
戰將把微心暖放到沙發上,拆開管家訂購的全身健康檢測儀,對著胖娃一陣子的折騰。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是眼睜睜地看著各種指標數據,戰將的臉色還是徹底黑了。
「讓白艙把這個吸收了,用這個能量改善你一下你的體質。」戰將從口袋中掏出三個紅果,扔到胖娃的懷裡。
微心暖看著紅果,驚喜了。
「小爹,威武!雄霸!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這賤兮兮的小模樣,讓戰將忍不住手癢,捏住胖娃肥嘟嘟的臉蛋,九十度旋轉。
微心暖揉揉臉蛋,諂媚地笑了一下,扭過身子,把臉埋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專心致志地對白艙下命令。
空間定格,然後扭曲,流動的波點在微心暖所在的位置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
戰將的精神力強大如斯,也只感到了空間的扭動,尚未穩固由此而引起的精神波動,眼前的小娃已經以看見的速度一點點地變大。戰將在分裂成不規則碎片的視線中,看到人影慢慢地出現線條,數次地在清晰與模糊中變換。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戰將看著昏迷中的小人兒,手上的玻璃杯一點點地被捏成粉末。
枯坐三個小時後,戰將冷冰冰地盯著已經清醒的小人兒,不說一句話。
「小爹……。」
微心暖討好地咧嘴燦笑,小心翼翼地靠近。
「坐好。」
「好!」
微心迅速地坐好,樣子特別的乖巧,瞅著戰將臉上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腦子開始急速旋轉。
「小爹,人越大免疫力越強是不是?我讓自己長大一點點,體質也就增加了。」
戰將不與微心暖爭辯,只把檢測儀測得的數據扔到小人兒的臉上。
「額……。」微心暖看看更低的數字,心虛道:「誰沒個失算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微心暖看到戰將凶氣騰騰的眼神,馬上挺起胸,視死如歸道:「我下不為例!以後一點聽小爹的話!」反正她已經恢復到十五歲,以後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戰將起身離開客廳,單方面的冷戰就此拉開了序幕。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微心暖一臉哀怨地解釋道。
「自作自受,活該!」自從被深深地坑了一把後,瘋子又恢復了毒舌愛諷刺的格調。
「我知道你不想吃油酥肉了。」微心暖歎息道。
瘋子:「……,戰將這就做的不對了,人都想長大的,咱們美好好好鍛煉,不照樣能有個好身體,況且,你一抽條,連肥胖問題都解決了。現在水靈靈、白嫩嫩的清秀甜美的小模樣多招人歡喜!」
「說的對。」微心暖深表贊同,她這幅吃香的模樣多虧了她美媽的良好基因。
戰將從廚房端來一瓶水,冷淡地從趴在地上的兩人之間走過。
瘋子與微心暖,沉默……。
瘋子:「他很生氣。」
微心暖淡然:「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想解決辦法。
夜色是純粹的瑩白,京郊的古宅迎來不眠的除夕夜。
微微兒打著哈欠,淚眼汪汪地看著時鐘。
叮叮咚的鐘聲終於響起,微微兒一歪頭進入了深度睡眠。
「爸,你抱媽回去吧,我跟姐聊會天。」
微心暖把人趕走後,才深吸一口氣,把戰將與她之間冷戰的始末說的清清楚楚。
「所以?」尉遲惜冕挑挑眉,問道。
「所以!您可愛乖巧的妹妹在向您討注意。」微心暖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懇求兼併崇拜的眼神。
顯然這個眼神戳中了尉遲惜冕的癢點,她的眼中是滿滿的笑意。
尉遲惜冕支招:「把姿勢擺高,去政將家借住,不等他主動說話就不回去。」
「那多不好,我都這麼大了,要避嫌的。」
「你只有十五歲,在他們眼裡,你只是個孩子。」
尉遲惜冕說完,就掛斷了通訊,看著黑黝黝的屏幕,心裡有點複雜。那個人在妹妹心中的重量已經與家人一般。
「怎麼了?」微微兒扶著樓梯把手,慢吞吞地,一挪一停頓地走下樓梯。
尉遲惜冕快步走過去把大肚子的孕婦扶下來,斥責道:「安安靜靜地在樓上待著,想下來,叫個人去扶你。老頭呢!」
微微兒抿抿嘴,糯糯軟軟地不開心道:「你別這麼叫你爸爸,他還不老呢。」
「好,你男人呢?」
「睡著了。昨天我肚子不舒服,他守了我一晚上,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了,我就偷偷下來了。」
尉遲惜冕語氣緩和,「你倒是會心疼他。」
微微兒紅著臉,僵硬地轉換話題道:「妹妹惹你生氣了?」
「沒有。你要去花房待一會嗎?」
「不了,天氣有點陰,在這裡坐一會就行。」
「我給你打開電視,你看一會。」
微微兒一聽電視,眼睛亮了亮。
尉遲惜冕把遙控器遞過去,叮囑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微微兒點頭,樣子甚為乖巧。

  ☆、第73章 解凍

微心暖果真收拾了包裹,投奔到了政將家裡。
「姨。」
微心暖一邊喊著,一邊飛奔而去,把政將媳婦嚇了個夠嗆。
政將媳婦摟著個軟嫩嫩的小美人,依稀能看到小時候的嬰兒肥,這種歡快的聲音一點都沒變,只是這不符合自然規律的生長方式……
靜默的一頓午餐後,政將一聲不吭地離開,對微心暖的到來,沒有任何驚訝元素。
政將媳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夠究根究底的,但還是弄清了微心暖離家出走的原因,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兩人鬧彆扭了。
「我都這樣低聲下氣了,小爹還不肯跟我說話,他就是太傲嬌了。」微心暖是這樣評價此次的單方面冷戰。
政將媳婦梳著小美人又長又直的頭髮,不贊同道:「依我看,不是戰將傲嬌,是你太恃寵而驕了。」
微心暖撅著嘴哼了一聲。
政將媳婦輕拍了一下手上的小腦瓜,笑道:「難道我說的不對?戰將為了給你找這個紅果,不知道費了多少的心,就想讓你身體結實點。你現在是長大了,但身體素質到底怎麼樣……大街上隨便一個孩子,都能把你拍碎。」
微心暖有些心虛地趴在抱枕上,她也是在這幾天發現自個的免疫力有點糟糕,冷著會高燒,熱著會低燒,小病不斷,大病伺機而動。
「成嬌氣包了吧。」政將媳婦笑罵道。
微心暖抬起嫩生生的小臉蛋,嘿嘿一笑,傻氣十足。
在前面那個時空,她在漸漸衰弱的身體器官間掙扎,努力地去掌握心中不喜歡卻不得不學的技能,只因她曉得,她學的越多,家人便會越安心。為了這份安心,她願意去學更多的技能,即使她認為是無用的。
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當初認為無用的技能,到現還真都用上了……
她目前需要做的就是盡快適應這個時空,無論是心理方面,還是身體方面。心理方面好解決,在從四肢動物進化到直立行走的「人」這個物種的時候,她就從心理方面適應良好了。至於身體方面,廢柴的不忍直視。
「姨,你說,如果我每天都繞著咱們家屬樓跑上個十來圈,身體會不會變的棒棒噠?」
「你說呢?」
好吧,她在異想天開,身體底子弱,即使運動也是給身體增加負擔。
微心暖有些洩氣地嘟囔道:「那就繼續這樣吧,反正死不了。」
「說什麼呢!」
微心暖摟住政將媳婦的腿,仰著頭賣乖道:「以後再也不敢了。」
果然,這幅小樣子萌化了政將媳婦整顆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伸著指頭,擢了擢微心暖的額頭,笑罵道:「淘氣。」
微心暖嘿嘿一笑,問道:「姨,紅果這個東西,能用錢買到嗎?」
「紅果是可遇不可求的,但如果有門路的話,也能買到。」
微心暖在心裡估算了下自己目前的身價,頓生一種危機感,她缺錢!
「你想買?」政將媳婦也不是無的放矢,她知道小丫頭有一手的好廚藝,單單小丫頭銷售的酥肉在貴族圈十分流行,即使家庭不是很富裕的家庭,也會拿出老本錢去買兩塊酥肉嘗嘗。在這樣的市場需求下,她不認為小丫頭會買不起紅果。
微心暖悲憤道:「我沒錢。」
誰都不知道她的心酸!她是掙的錢全部用來還債了!她現在不但沒有任何的資產,還要償換十分之九的外債,也就是說,她掙了那麼多的錢,只是外債的十分之一!
「你的小金卡呢?」政將媳婦可清晰地記著小丫頭在商廈裡一擲千金的豪邁,連她都眼紅小丫頭手裡的那張金燦燦的無限卡。
微心暖仰躺到沙發上,耷拉著頭,無力道:「被沒收了。」
「冷戰?」
「嗯。」她就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人!
「你還是主動去道歉吧。」政將媳婦中肯地建議道。
微心暖埋頭。
她有道歉,她有誠心誠意地道歉,真的!可是,小爹就是不搭理她!
簡直心塞到心肌梗死!
讓她糾結的是,這事不能琢磨,越琢磨,她越慚愧。本就不多的怒氣就像個擢破的氣球,噌……,沒了。
……
三天匆匆過去,懶散的生活方式讓微心暖有點樂不思蜀。只是……
「姨,你真要回娘家?」語氣中含著濃濃的哀求。
政將媳婦點頭,她現在還處於被砸暈的狀態中,她竟然懷孕了!
「那我怎麼辦?」微心暖傻傻地問道。
「跟著我一塊回娘家。」
微心暖撇撇嘴,沒有應聲。莫名其妙地去別人家,這不是招人嫌嘛。
「這都是天意。」
政將的這句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
在微心暖聽來,就有些陰陽怪氣了,不過,她大度地原諒了政將此等不善的言行。
她這個電燈泡長久地駐紮在此地,影響人家的夫妻生活是在所難免。政將缺乏晚間活動,以至於陰陽失調,脾氣暴躁,也是在所難免。
她理解。
既然政將媳婦回娘家,她也只能回自己家,想想小爹看到她回來後的臉色,心裡就發毛。
也許……小爹會看在她長大的份上,來個「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思想教育。
如果這樣的話,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她小爹從來都不是以理服人的主兒!
默默地回到家,悄悄地收拾好房間,靜靜地做出一桌豐盛的大餐,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眨眨眼,憋出兩滴水珠濕潤眼球。輕微抬頭,找準賣萌角度。
「小爹~吃飯吧~」
戰將冷冷地坐在沙發的對面,擦著手槍。
手槍獨有的銀質冷光,寒了整個的氣氛。
微心暖噤聲,膽戰心驚地盯著手槍。早在她還是一團氣的時候,她就見識了這個手槍的威力,別看她與普通手槍的大小與樣式都一模一樣,但其產生的衝力與爆炸力豈止是普通手槍所能比擬的。
如果說普通手槍能輕易地取了別人的姓名,那這把手槍便能輕易地毀掉一座大廈;普通手槍會在人身上戳出一個眼,死與不死還得看受傷部位,而這把手槍能把整個人都給沖成粉末,連骨頭渣渣都不剩。
在另一個空間,她能玩轉各種各樣的冷兵器,但!前提是她能控制住冷兵器產生危險範圍。來到這個空間,她就無力了,同樣是冷兵器,但其危險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她概念裡對為危險的定義。
說句丟臉的話,直到現在,她還不敢動用這些精美與恐怖並存的冷兵器。
好吧,她在某些方面的膽小程度深受遺傳基因影響,她能在無人島生存下來,也是她仗著老姐在。整顆的心都寄托到老姐身上,即使想怕也怕不起來。
嗯!在她的心裡,她老姐無所不能。
氣氛持續地凝滯。
微心暖正襟危坐,眼巴巴地瞅著戰將。魯哥曾說,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她只希望眼前這位小心眼的某人不會在沉默中變態……
老姐曾說,兩軍對壘,講究的是以靜制動,而兩方都安靜地窺探彼此時,「動」便能佔到先機。
所以!
「小爹,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戰將身上的寒氣去掉了十分之一,隨手把槍扔到茶几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向飯桌走去。
幾日不見,戰將吃飯的動作還是不緊不慢,一貫地優雅斯文。
微心暖看得眼睛發直。
幾日沒見,小爹的美貌值又增加了一個新幅度。
「小爹,你真漂亮。」語氣十分地誠懇。
戰將的嘴角奇異地掛上了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放下手中的筷子,擦擦嘴角,挑著眉,輕聲說道:「玩的開心?」
「你不在,我整個的人都沒勁兒,玩的一點都不開心,特別特別的想你。」微心暖仗著沒人知道真相就睜著眼睛說瞎話。
單看微心暖現如今這幅白白嫩嫩的元宵樣,就知道她這句話的虛假程度了。
戰將站起身,走過微心暖的時候,敲打了下她的頭。
微心暖的心裡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還有飯沒?給我做飯了沒?」
瘋子闖進客廳,一路狂奔,直接撲到飯桌上。
因為剛才的小插曲,微心暖的胃口頓失,靜靜地看著掃蕩剩菜剩飯的瘋子。
「戰將沒有打你吧,這都多虧了我的功勞,要不是我每天都給戰將做思想工作,你早就無家可歸了。」瘋子摸著鼓起來的胃部,開始邀功。
微心暖白眼一翻,嘴一扁,不屑。
他不拉她後腿就是好的,對她小爹進行思想教育?不信!
「你給小爹說啥了?」
「這不能告訴你。」
無論微心暖怎麼磨,瘋子就是不說,最後逼的微心暖都上火了。
「我說小爹怎麼對我疏離起來了。一定是你說了我壞話!」
瘋子學著微心暖的小模樣,透過一個更加不屑的眼神,搖頭晃腦地離開客廳,回自己的老窩。
微心暖脫下鞋,盤著腿,窩在沙發上,反覆地琢磨著小爹剛才的動作,越想心裡越是不舒坦。
「小爹!」
微心暖光著腳,撲到戰將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一臉的委屈。
戰將疲憊地揉了下眉頭,心中歎了口氣,把小丫頭抱坐到膝蓋上。
「淘氣可以,不能頑劣;任性可以,但不能放肆。」
微心暖聽著聽著,吸了半晌的鼻子,最終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戰將好笑地讓任由懷裡的小丫頭哭濕自己的襯衫,說道:「哭的這麼傷心,委屈了?」
「嗯。」
微心暖一邊哭一邊打嗝,即使狼狽也要說出自己的委屈。
「我米有頑劣,我也米有放肆。我一直都乖乖的。」
「哦?還不承認了?」
「本來就沒有。」微心暖據理力爭。
戰將無力地歎息了一聲,再一次確定了小丫頭的膽大程度。魔窟裡發生的事兒,小丫頭都不認為是個事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心中這樣想著,戰將也決定把小丫頭放到自己身邊,親手帶著。
微心暖還不知道她的日子將與懶洋洋的慵懶生活徹底告別。

  ☆、第74章 子

累如狗。
這句話的精髓之處,微心暖有了深刻的體悟。
天上還掛著明晃晃的大月亮!戰將就把她從被窩裡掏出來。
動詞沒有錯,就是「掏」!
還有什麼比纏成蛹狀的睡覺姿勢更美好了?木有!
況且,被窩是辣麼地暖洋洋,枕頭是辣麼地軟綿綿!
被迫跑早操的人生有什麼活頭……
「小爹!耶穌大大曾說,人生來有罪。」微心暖氣喘吁吁。
「所以?」
戰將氣定神閒,左臂上拖著一隻扒拉著他胳膊不放的樹懶。
「及時行樂!想睡的時候就睡到自然醒,想吃的時候吃到撐,想完的時候玩到瘋。」
興致勃勃的話還沒有說完,戰將就給了她一個腦崩。
微心暖一隻手攀著戰將的胳膊,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額頭。
使勁一按額頭,就泛起絲絲的疼痛。
「女人的頭碰不得!我這裡一定腫了。」
嘴巴撇著,眼睫毛上掛早晨霧氣下來的水珠,整長臉都在敘述一件事——她委屈!
戰將被微心暖的這幅小樣子逗笑了,揉了把她的小腦瓜,笑道:「行了,是我沒掌握住力道。」
微心暖咧嘴傻笑,「你背我。」
戰將毫不費力地用一隻手拎起微心暖,甩到背上。
「駕!」
靜……
一視同仁的上帝會無奈地告訴信徒:作死的人都這樣找死的。
嘔……
頭朝下,肚子支撐著全身的重量,微心暖就這樣被扛回了家,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一進客廳,戰將就把乾嘔的某只扔到地上,腳尖踹了下肉最多的地方,「洗澡去。」
「不……。」
微心暖軟趴趴地趴到地上,再也不想多走一步了。
如果只是累就算了,直到第二日早晨,她才發現,起床的瞬間才是最特麼痛苦的瞬間,她只感覺全身的骨頭與肌肉都錯位了。
更讓人鬱悶的是:丫丫個呸的,她正攢勁起床呢,誰在偷襲她!
「給你的。」
直接闖進臥室的瘋子把紅果砸向趴在床上起不來的微心暖。瘋子對男女概念的模糊直接導致了他一點都不認自己闖入女孩房間是不妥的行為!
自小,微心暖就被自家的美媽普及著「男女七歲不同席」的思想觀念,雖然成果不大,但微心暖還知道臥室是自個的地盤,外人不得闖入!況且是這種不敲門的粗魯闖入法。
不過……
咩~
有好處,一切都好說。
「從哪裡弄來的?」微心暖從床上掙扎著坐起來,捧著紅果,語氣中是滿滿的驚喜。
『「改進了對方的遠距離連擊轟炸機,換來這一個紅果。」
瘋子洋洋得意,心中藏著暗喜。他只改進了一個小部件,花費的時間不足十分鐘就讓對方答應了他的交換條件,果然,政將說的對,多產礦石的山石星球上的人都是錢多人傻型。
「夠哥們!」
微心暖隨手擦了擦紅果,一邊啃一邊舉著大拇指。
「早餐……。」
「小事。」
「午餐……。」
「多做你一份。」
「晚餐……。」
「不用多說,直接來就能吃上香噴噴的飯。」
「零食……。」
微心暖啃完紅果,擦擦嘴,斬釘截鐵地回復:「自己買!」
即使沒有零食,三餐有了保證,瘋子也很樂意。
時間滴滴答答地走,瘋子興致勃勃地觀察微心暖的身體變化。十分鐘過去了,他沒有看到任何可見的變化,失望。
微心暖慢慢地下床,緩緩地走出臥室。
卡嚓!
屋門一鎖,微心暖瘋狂地跑向戰將的房間。
她的臉色正有粉紅慢慢地變成慘白。
戰將早有所覺,在微心暖剛進屋的時候,就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我給你守著。」
微心暖聽到這句話,就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以前白艙出於維護,會扭曲時空,讓外人看不到她形態的變化,所以安全是能得到絕對保證的。
這一次,她只是修復完善體內系統,白艙捨棄了扭曲時空這個步驟,把省下來的能量儲存了起來,如果這次她能一下子完成,這儲存下來的能量便能夠然白艙得到進一步的升級。
白艙是智腦的先進體態,它的自我升級改造能力超乎想像,即使是在這個先進的後時代,人們也無法滲透白艙的原理。
這就是尉遲惜冕給妹妹的最大依仗,與其說是一個科學性智能機械,不如說,這個白艙是她用功德換來的有了自我意識的法器,只是這個法器披了一層科學製造的外皮。
話說回來,在進行自身改造的時候,微心暖會五官封閉,陷入絕對的昏迷當中,無法感知外界的任何變化。
白艙進行時空扭曲,暴露在外滿的微心暖會是最脆弱的時候,即使遇到一個小小的意外,她都有可能永遠醒不來。
無疑,戰將是她最為信賴的人。
身為一個全才,門鎖怎會擋住瘋子這顆來去自如的心,他從燈罩上扣下來一根塑料條,就輕巧地撬開了門鎖。
「這就睡過去了?」
瘋子戳戳微心暖的手臂,一個坑下去,半天才恢復過來,臉上沒有任何的血色,看起來還真有些嚇人。
戰將小心地抱起微心暖,放到床中間,讓她的姿勢更有助於血液流通。
瘋子瞅著戰將這幅溫柔小心的樣子,心中一陣狂風暴雨。離開別墅,回到自己的老窩,他還處於恍恍惚惚的狀態中。
一個大頭覺下去,等清醒過來,瘋子只一個想法——戰將竟然也有溫柔的時候!
小妮子有福了……
微心暖在漸漸恢復過程中,白艙劇烈地運行著,在無人島訓練新一批暗影的尉遲惜冕心有所感地停下了腳步。
「表姐,家裡來信息,舅媽要生了。」
不等表弟說完,尉遲惜冕就大跨步地向飛機場走去。
也許是在肚子裡的感覺太美好,寶貝疙瘩捨不得出來了。微微兒疼了整整三天,也不見這團寶貝疙瘩有出來的徵兆。
凌晨三點,一陣絮亂,手術燈亮起,走廊裡歸於平靜。
男人坐在門外的長凳上,不動如山。
尉遲惜冕靠在牆上,看著手術室門上代表手術進行中的綠燈。
正如生前面的兩個女兒,微微兒選擇了她最認可的自然生產。
可這都五個小時過去了,接生醫生的手段都用盡了,肚子裡的這團肉還不捨的出來。一聲都開始懷疑,在羊水不斷減少的情況下,這團肉到底在留戀什麼!
尉遲惜冕穿上白大褂,全身消毒完畢,黑著一張臉走進了手術室。
力量快要枯竭的微微兒看到尉遲惜冕,心裡多了底氣。
尉遲惜冕直接接管醫生的工作。
微微兒在尉遲惜冕的示意下,一鼓作氣,這團肉順著尉遲惜冕的力道滑了出來。
尉遲惜冕嫌棄地捏著這只醜八怪大的腳丫子,一巴掌怕在他的屁股上。力道比醫生的力道大了三分,這只在母親肚子裡不安分、出生的時候又鬧騰的嬰兒——哭聲甚是嘹亮。
這個瞬間奠定了以後兩人的欺壓與被欺壓的交流方式。
微微兒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兒子,露出心願得償的滿足笑容,片刻後,便累的陷入沉睡中。
等護士處理完嬰兒,尉遲惜冕用一隻手臂托著八斤重的肉團。
一打開門,等候在外的眾人蜂擁而至。
尉遲老爺子一看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笑出了滿臉的褶子。活的這個年齡,看到自己地重孫子,他死也能死的安心和樂了。
微母顧不上看大胖子小子,兩隻眼只盯著醫生,詢問微微兒的身體情況。
在這臨生產的最後一個月,微微兒幾乎是躺在床上度過的,肚子大的讓她走不了路。看著就讓人揪心,再加上臨產的時候,娃子沒日沒夜的折騰。微母是實打實地擔心小女兒的情況。
微母看著昏迷中的微微兒,滿心的擔憂。她想著,小女兒的身體本來就虛弱,生微心暖的時候,就驚險的讓人捏了把虛汗,她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才讓微微兒恢復過來,這次生產,可別落下什麼病根才好。
「母子都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尉遲惜冕在手術室的時候,就為查探過她家女人的身體情況,再活六七十年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說起尉遲惜冕對中醫的造詣,還要追溯微心暖身上。
微心暖身體漸漸虛弱,尉遲惜冕嘴上不說,卻在行動上證明了什麼叫做「姐姐」。
早在微心暖六七歲的時候,醫生就對她的病情束手無策了。在其後接近十年的時間裡,是尉遲惜冕在照顧妹妹的身體,費心地鑽研醫術,只為讓妹妹減少些痛苦。
靈魂多年的飄蕩,不只是一句話的事。她曾見證過中醫最為鼎盛的時代,再加上這十幾年的積澱,如今,即使這個時代的中醫界泰斗級人物也無法與她媲美。
可能是氣場上的原因,微母對尉遲惜冕的話,很是信服,聽了她的話,心裡的大石徹底地放下了。
在全家還沉浸在嬰兒出生的喜悅當中時,完成修復的微心暖對著投影手了一句大實話。
「長咧了。」
默……。
都說女肖父,兒肖母,母親美若天仙,父親氣勢凌人。兩個姐姐也長的如妖精般精緻,就這個剛出生的大胖小子長卻有些——不盡人意。
胖的瓷實,黑的踏實。

  ☆、第75章 武力

尉遲家族的黑胖小子,直接拉低了京郊尉遲家族的顏值。
在這麼一個看臉的世界,黑胖小子的的幼兒園生活不太樂觀。
簡而言之。
「他招所有小朋友嫌棄了。」
說著話的時候,微心暖的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對自家小弟這種比她更甚的頑劣性子,全家都在頭疼。
被排斥?妥妥的。
「小姐姐這個胖女人又說我壞話了?!」
尉遲韜像一個小炸彈一樣,從二樓躥下來,偏偏好好的樓梯不走,直接從上面翻了下來。
不出意外.
崴腳了……
「哈哈哈,活該!」微心暖狂笑,仗著別人摸不著她,可這勁兒地囂張。
「我招人嫌棄,也比你這個欺軟怕硬的素質高。」
微微兒看看小女兒再看看小兒子,一臉求助地看向自家男人。
尉遲冽霸把人往自個懷裡一拉,開始一塊玩電腦遊戲。
微微兒鴕鳥心態地埋頭玩遊戲。
尉遲惜冕揉著額頭,看了眼撒手不管的夫妻兩,滿心的無奈。小妹與小弟,就是針尖對麥芒,從小弟會說話便掐架到現在,樂此不疲。小弟學認字的動力就是為了吵架能吵贏。
「你們兩個現在都給閉嘴!」
微心暖與尉遲韜相互對視一眼,齊刷刷地摀住了嘴巴,不愧是親姐弟,兩人的動作與神態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沒了聒噪的聲音,尉遲惜冕終於能心平氣和地問正事,「暖,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還行,上面說在年根會有一場大戰。」
尉遲惜冕思忖片刻,說道:「這是最後一場戰役,敵方會拚死一搏,窮寇莫追,你小心點。」
「昂!」微心暖笑瞇瞇地點頭,手指暗暗地戳了下胸章。
「姐,你看我有啥變化沒?」
「胖了,壯了。」
「姐!」微心暖氣惱,「壯」這個字是她的敏感點!
白艙修復過度,導致她渾身上下都是結實堅硬的肌肉,雖然穿上衣服還是一個i亭亭玉立的大美人,可是脫下衣服——這滿滿的一塊一塊的腱子肉閃瞎她的眼!
這嚴重不符合她的審美觀!在她想把這些肌肉弄掉的時候,戰將是怎麼說來著的?
——肌肉變成脂肪會膨脹三倍的體積。
想到三個她疊到一起的體型,她默默地忍了下來。
結果帝星被更高發展水平的恆星給攻擊了,帝星裡那些退休在家的老傢伙們怒氣一升,頂著高血壓開始反攻恆星,勢必要打到他們的老窩。
在這三四年的拉鋸戰中,她被逼著跟在戰將身後做打手,身上的肌肉是一層又一層地擴大,其強悍的程度讓人不忍直視。
「這麼惱火,是招姐夫嫌棄了吧,哈哈哈。」小胖子火上澆油。
「尉!遲!韜!你皮癢癢了?!」微心暖咬著牙,恐嚇。
尉遲小胖一個機靈,像只飛速奔跑的大黃鴨,屁股一左一右地搖擺到自己的小電腦前,猛地拔掉網線。
「呵呵,你以為拔掉網線就安全了?」微心暖陰笑著繼續說道,「嘖嘖,太天真了。」
尉遲小胖睜著眼睛,捂著嘴巴,一副驚恐的樣子。
微心暖嗤笑,「做作!」
尉遲小胖打開電腦,看著空蕩蕩的內存盤,懊惱的想打滾。他怎麼就忘了自家小姐姐是個心胸狹窄而又本領高大的魔頭呢!他的機甲戰士,他的小遊戲,都沒有……
「小姐姐,親愛的小姐姐,可愛、漂亮、天下無敵的小姐姐,你給我恢復過來咩~~」
這句話充分展示了,尉遲小胖是個能屈能伸的小胖子。
微心暖得瑟,「來,跟姐學個狗叫。」
尉遲小胖毫不遲疑,張嘴就來,「汪!」
支著耳朵偷聽的微微兒聽到小兒子這賤兮兮的「汪」聲,臉爆紅。
俗話說,三歲看到老,尉遲小胖的這項臉皮堪比城牆兼併見風使陀的屬性一直保持到老。
微心暖對尉遲小胖的識時務非常滿意,至於恢復電腦——想都甭想!
惹了她還想完美脫身?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兒!
「姐,你看見我這個胸章了沒有,將軍級別的胸章!整個帝國不足十個。」
微心暖炫耀意味十足。
「徒有名聲,沒有實權,也不知道你在得瑟什麼。」尉遲惜冕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微心暖眼神閃爍,撓撓頭,有些心虛。這胸章是她走的是非正常途徑,是她從戰將手裡摳出來的……
所謂,男人掌握天下,女人掌握男人!
她能從戰將手裡摳出來這個胸章,就間接說明了她的實力!
對!沒錯,就這樣。
幾番思考,微心暖理直氣壯了。
「姐,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這要是有了實權,我還能這麼悠哉嗎?就是因為我這種不圖權勢、高風亮節的品質才得眾多年輕人的追捧。」
微心暖提到追捧這個話題,眼睛「唰」地亮了。
「你是不知道,我在咱整個星系那叫個火呀,年輕人中,可以不知道國家元首,但是不能不知道我微英雄!我初次領兵征戰,打下三個敵方巨型飛艇,刻下了由挨打到反攻的歷史性痕跡。這具有重大意義的一刻記載在了學生必讀教科書中,我!微心暖便成了這些年輕人的填空題。」
微心暖滔滔不絕,順溜的不得不讓人懷疑她這番話說了到底多少次!
「還有還有,我第二次開著戰艦直接單挑地方十艘戰艦,憑借我強大的大腦與堅毅的意志,以少勝多……」
嗶嗶——
尉遲惜冕果斷地關掉了全息投影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而被迫下線的微心暖略委屈。
這一身的肌肉……
她心塞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許她高興一會呀。
往往,人在心梗的時候,損友都會擔起這個稱號的責任,不予餘力地補刀。例如——
「嘖嘖,這小粗腿,這大肌肉,這硬實度,男人的夢想。」
微心暖冷靜地喝下一口涼白開,深吸了一口氣。
「體檢報告裡應該說了,你體重嚴重超標了吧。姑娘呀,咱也該控制一下飯量了。」
微心暖想忍,但架不住瘋子這麼三番四次地撩撥。
站起身,兩隻手指輕輕地一彈——瘋子飛了出去。
微心暖看著貼在牆上的瘋子,含蓄地聳聳肩,她的武力值就是這麼地……讓人又是明媚,又是憂傷。
外面的天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冷的讓人牙齒打顫。
路上的行人穿著厚厚的毛皮衣,縮著脖子抱怨著天氣。
被人從牆上撬出來的瘋子有了嚴重的後遺症,腰酸、背痛、腿抽筋。這也就算了,他還要在這負六十度的天氣裡徒步行走!
瘋子體格就是個渣渣,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能穿的衣服都一股地套到了身上,也不管穿上舒服不舒服。
把厚實的衣服全套上後,又不滿足地披上了毛茸茸的大斗篷。從遠了看,就是一隻熊。
「凍死你得了。」這句話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嫉妒心。
也不怪瘋子這樣說微心暖,微心暖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單衣。
「我火氣大!」微心暖學著戰將的樣子,彈彈下擺,感覺自己這個動作瀟灑極了。
「是啊,我都忘記你不是女人了。」被刺激的頭昏腦漲的瘋子一時剎不住嘴,譏諷道。
「嗯,是的,你從來都不是男人。」微心暖說完還點點頭,看著瘋子的眼睛,態度認真。
瘋子氣極,脫下毛斗篷就準備單挑。
微心暖異常地淡定地揚揚拳頭。
「你不是我的對手。」
瘋子內傷。
政將媳婦抱著兒子從嬰兒房出來,感受到兩人之間火氣十足的氣氛,好笑道:「兩人又鬧矛盾了?」
「沒有!」
「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各自丟過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好啦,你們兩個也別生悶氣了,趕緊收拾收拾,去參加副將婚禮。」
「你跟孩子別去了,天氣太冷,凍出來個好歹來,不值當。」微心暖對著戰將媳婦說道。
戰將媳婦本來就在猶豫,聽到微心暖的勸說,也就下定決心不去了。這樣糟糕的天氣,她也曾經歷過七八次,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孩子還太小,是不能受涼的,交給別人照顧,她又不放心。
「賀禮就在我的懸浮車裡,你們打算如何去?」
微心暖接過車鑰匙,解釋道:「天氣太壞,懸浮車也不必走路快上多少,我們打算走著過去,也就二十分鐘的腳程,不遠。」
政將媳婦點點頭,低頭看兒子開始含手指頭,就知道兒子餓了。
「你們早點去,看看副將那裡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
微心暖翻了個白眼說道:「即使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他們也不會讓我動手的,嘴裡說著怕東怕西,還不是害怕我力氣太大一不小心把東西給他們毀了。」
瘋子樂道:「你讓他們看到你徒手把一個戰艇砸成一塊鐵,還不允許他們多擔心二分呀。這些個事兒追根溯源,都是你自找的。」
微心暖反駁:「那是形勢所逼,那個時候敵方都打到咱們頭上了,必須震懾他們一下!」
「行!你的理由夠充分,那你在一個將士的婚禮上把新郎的婚車砸了是個什麼意思?」瘋子手裡關於微心暖的把柄是數不勝數。
「那是新郎忒不是人,拋棄糟糠,娶個小三,身為一名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教訓他,責無旁貸!」
微心暖說的正氣凜然,她想起那個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渣新郎,就生氣!帝國的美女辣麼少,偏偏讓那個渣兒遇到兩個!遇到兩個也就算了,還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
削不死他!
瘋子:……
「教訓人的方法很多。」瘋子看著微心暖凶神惡煞的樣子,胃疼!
「這個最快捷也最有效。」
「……,當我什麼都沒說。」
瘋子「心灰意冷」,對微心暖這種又是嫌棄自個身材又時不時地炫耀自個武力值的行為。
他唾棄!

  ☆、第76章 嬌俏

奢華的婚禮現場簡直閃瞎微心暖的眼睛。
一進會場,微心暖就被迎到了最前座——眾多來賓都能看得到的、高出普通坐席一分米的上上座。
毫無疑問,微心暖再一次被當做了吉祥物——辟邪鎮宅。
說起這場婚禮,不得不說起,副將這坎坷且辛酸討媳婦的道路。
副將剛開始的聯姻對象是個皇室旁系的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在外面表現的高潔冷艷,副將被迷了甚是一段時間。
結果,紙包不住火,在副將與女人訂婚後,女人膽子一大,沒擦乾淨尾巴就與小情人在私人別墅裡上演了一大場的顛鸞倒鳳。
俗話說的好,哪裡有名人,那裡就有狗仔。
恪盡職守的狗仔以此為線索,把女人的私生活調查的那叫個詳細。短短三天,全帝國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女人是個一夜御七男的強悍女人。
潔身自愛了六十多年的副將怒了!乃知不知道他為潔身自愛,他做了多少次的思想鬥爭!為了能幹乾淨淨地娶個媳婦,他難耐地抵擋了多少次誘惑!為了對的起未來媳婦,他的五個指頭有多累!
對的起他嗎!
副將怒髮衝冠,當著全國的面兒,直接登報解除婚約。本來帝國的群眾們還在質疑女人一夜御七男的事兒,副將這一招下去,女人的整個家族都沒臉了。
要不是皇室為了自個的臉面硬壓下了這件事,這個女人估計還要火上一段時間。
至於這位直面報道的真狗仔在新聞部混的如魚得水,他表示自己是有後門的人,誰敢動他,找政將!
自發生這一檔子事兒後,副將的家族是沒臉再要求副將聯姻來為家族謀利了。副將形單影隻地度過了保家衛國抵禦外敵的幾個年頭,終於在政將媳婦的牽線下,對一普通人家的好姑娘一見鍾情。
以瘋子的話來說:一見鍾情?呸!那是見色起意!
微心暖認同。
「瞧斧子那得瑟的樣子,也不照照鏡子,就像一頭熊。」
瘋子酸溜溜的話一出,微心暖就開始歪著頭直瞅著他。
「瘋子,你這幅樣子,特別像一種人。」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不用說!」
微心暖淡然地點點頭,轉回頭看著新娘新郎,片刻,又轉回頭,飄然道:「妒婦。」
瘋子:「虎背熊腰。」
微心暖:「小雞肚腸。」
瘋子:「粗腿桶腰。」
微心暖:「柳腰細眉。」
瘋子:「飯桶。」
微心暖:「神經病。」
旁聽的政將:……
音樂響起,打斷了幼稚的拌嘴,政將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這一聲歎氣引起微心暖與瘋子的注意。
「爭吵能讓思維更活躍,可起到防治老年癡呆之大功效。」
「辯論在豐富詞彙量的同時,也有助於口才開發。」
被批評教育的政將:……
他真不該坐在兩人中間。
婚禮有條有序地進行著,新娘新郎昨天都已經排練了一遍,今天這麼多人看著,新娘應該不會因為緊張出岔子……
這是也許,只有副將自己知道在接吻的時候,他媳婦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舌頭。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條件反射,面帶微笑地繼續進行下面的程序。他估摸著未來一個星期內,他都不能碰酸辣食物了。
坐在證婚人位置的除了副將的父母便是戰將了。至於為什麼戰將坐在證婚人的位置上,這個糾結的問題,別人百思不得其解,微心暖自是明白。用陰謀論來說,斧子在巴結主子。用忠義論來說,斧子在抱金大腿。
不過,金大腿是她的!
婚禮一直進行到深夜十一點才結束,來客陸陸續續得離開,送走最後一波人,作為吉祥物的微心暖已經累癱了。
瘋子像個哈巴狗一樣圍在政將後面團團轉,不要臉地說著自己的優點。
微心暖趴在沙發上,看著瘋子諂媚的慫樣。
「瘋子,你想媳婦想瘋了?」
「斧子都有媳婦了,我這個比他年齡大的人沒道理沒有媳婦。」瘋子看著政將,都把自己的目的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政將揉揉額頭,扶扶眼鏡,無奈道:「別纏著我了,我回去一定會讓我媳婦幫你留意的。」
「一言為定。」瘋子興高采烈地離開。他熟悉政將,只要政將答應的事兒一定能超額完成,用另一句話來說,政將會給他介紹媳婦的,噢耶!在這男多女少的帝國裡,領個媳婦回家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夜深人靜,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只有微心暖略心塞地背著戰將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樣不好,又損你的漢子形象。」微心暖極力地勸著背上的戰將下來。
「以前我背過你很多次。」讓虎背熊腰的微心暖背著,戰將沒有感到任何的罪惡感。
微心暖:我勒個去!想起這一茬就莫名地心虛。
得,面對戰將漸漸露出頭的惡劣性子,微心暖壓制不住也只能踏踏實實地受著。
「哥,那些老頭催婚沒?」自從微心暖的塊頭大的能塞下兩個戰將後,她就換了個稱呼,「小爹」這個稱呼,她現在是實在喊不出來了。
「催了。」戰將給了個簡單明瞭的答案。
「我想結婚了。」微心暖被美噠噠的新娘給刺激住了。
戰將保持沉默。
「咱們明天領個證去。」
戰將繼續保持沉默。
「我都成這樣了,你要是不要我,就沒人要我了。」微心暖自怨自艾地繼續說道:「反正咱兩已經住在一個別墅裡了,領個證也不過是名正言順了。」
妥妥的狡辯!
「況且,我已經看過你洗澡,看過你因為地滑而摔了個大跟頭,也看過你打嗝。該看的不看的,我都看過了。你確定你的這些個醜樣在讓別的女人看到?」微心暖的勸說是有利的。相處了這麼多年,戰將能拿捏住她,她也知道依靠什麼來攻陷他。
戰將冷心冷情這麼多年,心房也只進了她這麼一個人。誰會像她一樣又是氣團、又是動物、又是孩子地一點一點地闖入了戰將的心。
像戰將這種心眼窄的人,容她一個就夠嗆了,想再容進去一個,難嘍。
她保證,她不是在幸災樂禍,她是偷著樂!
回到別墅,微心暖只簡單地衝了下澡,死睡過去。
輕微的呼嚕聲很快響起。
戰將從微心暖的房間裡拿走她偷走的胸章,看著睡的酣沉的微心暖,心裡不由自主地升出一股暖流。
看到微心暖睡的這麼香,戰將伸手捏住微心暖的鼻子。
「幹嘛!」被人從睡夢中叫醒,還是這麼不友好的方式,微心暖很生氣。
「現在國內已經定下來了,你也該消停下來了。截止年根,你有多漂亮,便決定了婚禮有多漂亮。」戰將冷著臉說完這句話,走人。
微心暖:……
年根,還有四個月,她這一副完全不符合帝國審美觀的身材,哎呀媽,她需要白艙!
幾個月過去,微心暖再次打開白艙的視頻,一打開,就嘴刁地說道:「老弟,幾日不見,你又醜出了新境界。」
「姐,你最近發生了什麼!」尉遲小胖被微心暖的樣子給嚇住了,把她的嘲笑都給扔到了腦後。
「有沒有美美噠?」微心暖開心地對著投影儀轉了兩圈。
「你怎麼做到的!」雙胞胎弟弟最近因為要逃情債,在老宅了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上次視頻還是虎背熊腰的樣子,這才幾天,就成了凹凸有致的嬌嬌女!不科學!
「這是秘密。」微心暖得瑟。
尉遲惜冕看到妹妹這幅美滋滋的樣子,含笑不語。她與白艙存在著神智上的連接,自是知道妹妹對著白艙又是撒嬌又是打滾地。
當初妹妹變型的時候,是她對白艙進行神智上的控制,讓妹妹變成了那副樣子,這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如今,妹妹周圍沒有了安全隱患,也有陪伴妹妹一生的人。她便讓白艙慢慢地收走了在妹妹身上加注的神力。
妹妹本來就是個嬌俏的小女孩,白艙收走保護罩,妹妹恢復本身該有的樣子,便會像一個剛剛出世的玉石,瑩潤甜美。
「大寶貝,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蒜瓣鱈魚。蒜瓣我都已經醃了好長時間,味道一定足足的。」微微兒的第六感還是敏銳的驚人,她不知道大女兒為小女兒都做了些什麼,她只知道大女兒一直在付出。
「媽,你的手藝是沒得說了,今天我一定又會多吃兩碗飯。」身為尉遲惜冕的親親相公,討好岳母大人是每日必備。
「好。」微微兒笑的美艷,一個女婿半個兒,微微兒本就對長相標誌的大女婿滿意,被甜言蜜語炮製了這麼多年,是越來越喜歡了。
「南邊宗教暴動。」尉遲冽霸把微微兒撈到懷裡箍住,淡淡地投下一枚炸彈。
尉遲惜冕對著自家的這口子是愛答不理,早就說過不要當著老爹的面討好美媽,還死性不改,活該!
「老婆,咱一塊去南邊看看吧。」打了幾個電話,始終都通不了電話,他也急了。
「走吧。」尉遲惜冕站起身就向外走。
「大寶貝,在家吃晚飯再走。」微微兒急勸道,推搡了腰上的鐵臂幾下,不但沒有掙開,反而被箍的更緊了。
「過兩天再吃你做的飯。」尉遲惜冕看老爹的臉色也知道今天這頓飯是鐵定吃不成了,還不如識相點。
等人走後,微微兒沮喪地紅了眼睛。
尉遲冽霸把人按到懷裡,不多勸慰。
「少兒不宜!」尉遲小胖看著老爹老媽這幅親親我我的樣子,捂著眼睛,大叫道。
「得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小子早就抱著生理書研究了個透徹,還裝什麼裝。」雙胞胎弟弟對這夫妻兩十年如一日的親暱早就習以為常,對尉遲小胖的咋咋呼呼呈鄙視姿態。
「男人的佔有慾是如此地可怕。」微心暖感慨著對微微兒的方向大聲喊道:「媽!我跟你說,你以後不要對著別的男人笑,即使是小胖也不行。你要相信,你女兒是在為你著想。」
微微兒頓時領悟了小女兒的意思,嬌媚地瞪了尉遲冽霸一眼,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躺在尉尉遲冽霸的懷裡乖乖巧巧地不動了。
「瞎眼了。」微心暖如同尉遲小胖一樣摀住眼睛,尖叫一聲,關掉了視頻。
與家人通話完畢,重歸嬌俏模樣的微心暖蹦蹦跳跳地向書房跑去,當初戰將的話,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她的漂亮程度能絕對婚禮的豪華程度!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美美噠~

  ☆、第77章 完結

微心暖闖入書房的姿勢不是那麼的美好。
「摔疼了?」戰將挑挑眉,撐著下巴,笑道。
微心暖趴在地上,揉著下巴,齜牙咧嘴。
「呲,真疼。」
戰將笑,起身把微心暖抱到桌子上,打開醫藥箱,給她擦了些消腫的藥膏。
「這東西管用不?」微心暖對瘋子提供的藥膏持質疑態度。
戰將不離微心暖的疑問,如果東西不好,他又怎麼會給她用。
微心暖在鏡子面前,使勁照了照,確定不會留下傷疤,才滿意地去做午飯。
「瘋子最近一直沒來蹭飯,他是打算攢錢娶媳婦了?」微心暖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問道。
「把嘴裡的東西吃完再說話。」戰將皺著眉頭,嫌棄地扔給微心暖一個濕巾。
微心暖用濕巾擦擦嘴角,嚥下嘴裡的東西,又一次問道:「瘋子最近幹啥子去了,老長時間沒見他來咱家玩。」
「正在攢錢。」
戰將一說攢錢,微心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瘋子這是要娶媳婦了。
帝星男多女少,便有了個不成文的規定,男方若想娶走女方,需要上交數十萬的禮金,這禮金便是女方的了,無論是以後發生什麼,這筆錢都是女方的私人財產。可以說,這項墨守成規的政策徹徹底底地說明了,物以稀為貴。
「我的禮金呢?」家裡沒有大人主持婚禮,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戰將抬頭瞥了微心暖一眼,重新低下頭,繼續優雅地進食。
「我的禮金……我的禮金……我的禮金……。」微心暖惦記著禮金,飯也不遲了,搖著戰將的手臂索要。
在她的概念裡,禮金就是她的零花錢,大筆的零花錢!
「什麼時候還債?」
「……」
微心暖乖覺地繼續吃飯,錢,她都用來買好玩的機甲了,被她拆壞三個後,債也還不了了。
手頭沒錢,微心暖落落寡歡了三天,呆在自己的小花房裡,看著魚缸裡的七彩魚發呆,一發呆便是一天。
被人總是粘著,戰將嫌煩。不被人纏著,他又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冷清清少了平日的三分熱度。
戰將靠在軟椅上,揉著額頭,無奈地笑了起來。
以前,不曾覺得,如今,他的生活裡是真的缺不了這個小丫頭了。
來到小花房,一眼便能看到小丫頭正趴在軟榻上對著七彩魚發呆。
「怎麼了?」戰將明知故問。
微心暖不吭聲,翻身不讓戰將看到她的眼睛。
戰將心中悶笑,小丫頭這是難過了?
「不是有了金卡嗎?」戰將把人抱起來,自己坐到軟榻上,把小人放到自己的身上。
「不一樣!」微心暖小聲道。
「怎麼不一樣了。」戰將悠悠然地問道。
微心暖也不知道哪裡不一樣,她就是高興不起來。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王子夢,她也不例外。之前,無論她如何想要嫁給戰將,等婚禮真正地安排入日程後,她的心裡又慢慢地生出一種恐慌。
難道她一輩子都要生活在這個地方,直到死?戰將是如何看待她的,是親人,還是愛人?結婚後,戰將會不會因為她身份的轉變而改變對她的態度?
總而言之,微心暖患了婚前恐懼症!
微心暖的生活環境簡單,從出生到現在,雖然經歷過別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到的事情,但因為一路上,都有人護著,心理方面沒有受到過傷害,心思純澈,一眼便能讓人看到心底世界。
微心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小恐懼,又怎麼會瞞得住戰將。
戰將再厲害,也不理解女孩子的小心思,他知道她在害怕,卻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他本打算等她想告訴他的時候,他再幫她解決,只是,看到小丫頭這幅茶飯不思的樣子後,他心疼了。
「在害怕什麼?」像小時候一樣,戰將親親微心暖的頭頂,輕輕地拍著微心暖的背安撫。
這個慣常的小動作讓微心暖紅了眼眶。
「我喜歡你多?還是你喜歡我多?」
戰將手上一頓,看著微心暖的眼睛,「比你的喜歡多很多。」
微心暖看著戰將的眼睛,心裡的恐慌全部消散,此時此刻,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戰將眼中的堅定與熾熱。
微心暖趴在戰將的懷裡,傻傻地笑了起來。
「有一個詞特別適合你,這個詞是這樣形容的——沉默而不失優雅的小性感。你知道是什麼詞嗎?」
戰將不語,單聽意思到是個褒義詞。
微心暖跳離開戰將的身上,跑到三米遠的安全距離,掐著腰,哈哈大笑道:「悶騷!」
……
「他們這樣是不對的!」尉遲小胖兩眼含著淚,憤憤不平地控訴著。
尉遲小胖雖然是在倍受大姐與二姐的長期壓迫下長到六歲的,但他也是在眾多長輩的呵護下長大的;雖然他偶爾憑借壯碩的身板欺負一下漂亮的小女生,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恃強凌弱過;他的心靈是質樸善良單純的。
而,這麼優秀的他竟然因為長相問題,被拒絕在娛樂公司的大門外!
微微兒看著委屈的小兒子,特別的愁,「兒子,你只有十三歲,現在還小。」
「ge組合平均年齡也就是十三歲。我現在十三歲了,進了娛樂公司,培訓三五年的,正式出道的時候,年齡正好。」尉遲小胖有充足的理由說明,他這個年齡進娛樂圈是剛剛好的。
微微兒更愁了……。
想法是好的,關鍵是,娛樂公司得願意培訓他呀……
「什麼本事都沒有,憑什麼要你。」
犀利的話砸向尉遲小胖,發洩了一大早被吵醒的暴躁感。
尉遲惜冕的這一句話刺激住了尉遲小胖,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開始在健身房瘋狂地跳舞。
「小舅舅,你在做什麼?」一個四歲的小女孩,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問道。
「我在為夢想奮鬥!」尉遲小胖的話裡是滿滿的正能量。
「我也有夢想,我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個糖果屋,整個的屋子都是用糖果做成的。你的夢想是什麼?」小女孩眼睛裡是滿滿的渴望。
「糖果屋?你想滿嘴都是蟲嗎?」微心暖嚇唬著自己的女兒。
小女孩捂著嘴,露出驚恐的神色。
尉遲小胖停下來,走到投影儀前,氣喘吁吁地說道:「小丫,別信你那不靠譜的媽,儘管吃,反正是乳牙。」
「三胖!再這樣教壞我女兒,小心我讓老姐削你!」
「老姐忙著呢,才沒空搭理你。」尉遲小胖已經咨詢過老爹了,老姐這個月都不會有機會回家。
投影儀黑屏。
尉遲小胖堅持了三年,成功地從一個僵硬的胖子蛻變成了一個柔軟的胖子。
無疑,對一個想要進入娛樂圈的人來說,這是一件悲慘的事情。
尉遲小胖是個堅強的孩子,在全家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悶不吭聲地出了趟國,來到了以全民娛樂著稱的h國。
不出意外,因為尉遲小胖的體型和長相與大眾審美觀有著遙遠的距離,紛紛地被拒之門外。
尉遲小胖拿著回國的飛機票,咬咬牙,一口氣跑到三十層樓的頂棚,對著對面的高樓喊道:「你要是不接受我,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對面的高冷女總裁默。
「對面的人是個什麼玩意?」素有女魔頭之稱的boss對著秘書冷冷地問道。
旁觀全程的助理默默地摸了把汗,以同情的眼光看向秘書,boss生氣的後果很可怕……
秘書長期處在冷空氣之下,早已鍛煉出了金剛不壞之身,淡定地說道:「三萬名淘汰者之一。」
女boss打開窗戶,冷冷地看著對面的胖子,不語。
尉遲小胖吼完,對著boss傻傻一笑,轉身,下樓。
他剛才也只是喊喊,既然之前被拒絕了,他這樣威脅也沒有用。他只是發洩發洩鬱結的心情。現在,他的心裡又是一片艷陽天。話說,對面的boss真漂亮。
尉遲小胖被h國的大小娛樂公司都拒絕後,終於死心了,開始大包小包地瘋狂購物,他深刻地瞭解,禮物的多與少直接決定著他被老姐削的深淺。
辦理完托運,尉遲小胖坐在候車室裡開始啃菜團。
「咦。是你呀!」尉遲小胖從來不委屈自己,做飛機買的也是頭等艙,他剛坐下,就發現自己旁邊的人正是漂亮boss。
女人有點不舒服,瞥了一眼尉遲小胖,點點頭,便閉上了眼睛。
「你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暈機呀。」
女人無力地擺擺手,臉色因為飛機的起飛更加的蒼白。
「我幫你按按穴位。」尉遲小胖小時候就愛黏在微微兒的身後,別的本事沒學到,但認穴位,一認一個准。如果他願意,他能成為頂級的按摩大師。
女人點點頭,把手腕遞給了尉遲小胖,她十八歲接管公司,如今已經二十三歲,這個男孩子才十六歲,比她的弟弟還小,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一團孩子氣,也沒有必要忌諱什麼。
這一按,便讓尉遲小胖心想事成了,靠著這麼個金大腿,進入了一個組合。
在前期,組合裡除了他之外的高顏值的男孩子吸引了大批的粉絲,尉遲小胖這個顏值很接地氣的組員慢慢地展示他獨特的嘻哈風格,漸漸地有了獨屬於自己地奇葩粉絲團。
若干年後,尉遲小胖成了著名的實力唱將,在娛樂公司裡帶出了一批一批的一線明星,而比他大六歲的boss成了他的妻子。自始至終,沒有人知道尉遲小胖進入娛樂圈決心的最初,是在他聽完微微兒的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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