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有大廚2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小明這是我送給你哥的聘禮!
高明惦記著昨天打的那麼些肉,現在天氣熱,洞裡晚上還能涼快些在往中午放就會壞掉,高明想著趁早做成臘肉掛起來風乾,這樣能保存下來。
屏風外是剁肉的聲音,高明裹好皮子穿著草拖鞋出來就看見蘭達正在剁骨頭,布加在醃臘肉,倆人見他下床,布加放下手裡的活,走到高明面前,板著臉嚴肅道:「再上床睡會。」
他就是渾身酸疼和皮肉傷又不是腦震盪哪裡需要沒日沒夜的睡?搖搖頭,道:「我睡不下,你別這麼看著我,這樣吧!我不幹活就坐在洞口曬曬太陽行吧?」高明見布加眉頭舒展,一轉頭洞裡就他們三個,不由道:「小河他們呢?」
「小河還睡著,薩多大石林子哥在外面做圍牆,琪姐在外面曬太陽透風。」蘭達將帶肉的排骨放在一個竹籃裡,沒肉的大骨頭放在一個籃子裡,大骨頭熬湯,帶肉的排骨中午就燉上,爭取今天吃完。
「那我去看看小河。」高明點頭,道:「蘭達先把骨頭湯熬上,小河昨天為了救我被摔慘了,最近他就不要幹活,多補補。」
洞口門開著,為了保證光線不刺眼大石特意將屏風拉的嚴嚴實實,高明推開一半,床上小河一條腿夾著皮子,肌膚都是綠油油的樣子,臉蛋嘴角都是青紫色,看起來比他受傷還重,這孩子心裡實誠,為了救他就是拼了命跟野人對抗,他還能用個巧勁,小河簡直就像是沙包一樣,被摔來摔去。
見此情景高明心裡一下子軟了,說真的,在這個洞裡蘭達薩多布加他放在心底,後來加入的琪林子大石小河,高明雖然也是誠心相待,可到底和蘭達他們差了幾分,沒想到小河這樣拼了命救他......
小河琪他們早早把他當成一家人,而他不應存著私心,當下自責反省,以後真不能這麼小心了。
高明給小河將踢掉的皮子蓋好,輕手輕腳的關了屏風。坐在路邊,高明原想搭把手做個飯,沒想到收了蘭達布加倆人黑臉,不由搬著小凳子出洞口跟琪一起曬太陽,他現在也就和琪的待遇一樣了。
刷了牙洗了臉上了廁所,早上的山裡刮著微風,陽光也是淡淡的曬在皮膚上並不灼熱,舒服的緊。大黃不知道跑去哪裡,等回來的時候一身黃毛又是灰撲撲的還沾著樹葉子,此刻窩在高明腳邊,嘴裡嘎巴嘎巴的吃著東西。
「知道自己打獵了啊!」高明輕輕動了動腳,窩在他腳面上的大黃移了移,一雙大眼珠子機靈的看著高明,嘴巴動了動,高明看不清吃什麼,「一天到晚亂吃東西!」後一想,這不是現代,不會有餵了毒藥的老鼠小動物之類的,憑大黃的大小估計也就是捉個老鼠小咕咕之類的。
大黃吃掉嘴裡的東西,嗚嗚兩聲,討好的蹭蹭高明的腳面。
「也好,你終究是個野狗,不能磨了你的天性。」他到這裡也學著打獵幹活,總不能真把大黃當寵物養,這樣對大黃並不是什麼好事。「以後等我好了,我帶你去打獵!一戳那處你就上,咬死它們!」
大黃像是能聽明白,鼻子噴著氣兒,惡狠狠的模樣,呲著牙凶狠的汪汪兩聲附和。
高明哈哈大笑摸著大黃的腦袋,琪在一邊看得驚奇,道:「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還能養獵物,你拿大黃回來我還以為你養大了要吃的——」
「狗不像別的獵物,狗要是調教好了,對你好一輩子,我要把大黃訓練成一隻威風凜凜的獵犬,以後大黃要和我一起打獵的。」高明撓撓大黃的下巴,大黃舒服的喉嚨裡泛著咕嚕咕嚕的聲響。
琪面上帶著笑,沒有歸順這個洞族之前,她從來不知道日子可以過的這麼順心,不用擔心吃的夠不夠,睡覺會不會被獵物偷襲,還有和林子那樣的好......
「小明你真是個......」琪不知道怎麼形容,想了想,「像天一樣的人。」
像天一樣的人?!高明眼裡帶著笑,琪估計想說奇怪的人吧!
「怎麼有咕咕蛋的味道。」高明疑惑道。他們的咕咕蛋早都吃完了,這玩意屬於野生的,蛋黃很黃,腥味也比現代的濃點,但是這蛋大營養價值也高,不管是炒菜還是煎咕咕蛋餅都特別香,只有生的時候味大。
「布加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去找蛋了,你說過這蛋好,營什麼多,布加出門的時候大石也一起跟去了,找了一籃子。」琪道。
高明總覺得琪那眼神帶著幾分逗趣他的樣子,儘管心裡很高興,可還是裝著正經的模樣,點點頭,衝著幹活的三人道:「林子哥大石薩多洗洗吃早飯了。」他們早飯一般都是七八點吃,中午飯遲點,晚飯再遲點到了八九點了。
高明踢了大黃一腳,盯著大黃黑乎乎的眼珠子,道:「去跟薩多洗個澡!」
大黃瞅了眼薩多,見薩多是往小河邊去,立馬移開視線,裝作聽不懂,拔腿往洞裡跑,高明跟在後面搖頭,「大黃你下次再這麼髒我就親自給你洗!」
洞裡大黃正討好的吐著舌頭眼巴巴的瞅著正在煎餅子的蘭達,蘭達木鏟子一翻,黃燦燦脆脆的蛋餅一個面翻好,大黃聞著香味搖著尾巴。
高明幫著舀骨頭湯,蛋餅咕咕蛋多麵粉也多,整個洞裡香味濃郁,就連睡覺的小河也揉著眼睛裹著皮子下了床。
「醒了趕緊去洗漱,正好吃飯。」高明撿了根骨頭扔到大黃的紅殼子裡,大黃搖了搖尾巴盯著蛋餅沒動。「饞的你!」越養越機靈!「蘭達給它弄上一小塊,小河你別洗澡,現在溫度冷,等中午了再洗。」山裡早上的河水簡直能冰紅果子。
蘭達來回來兩下木鏟子抄起鐵板上的蛋餅,扔到案板上,布加切了八牙子,又給大黃扔了塊小牙子。蘭達開始煎第二張,貪吃的已經收不住了,一隻手拿著木鏟子一隻手拿著一牙子蛋餅,燙的左右手來回換著。
大黃得了蛋餅心滿意足的叼著它的餅先放到窩裡,反過頭來叼著紅殼子放回窩裡,這才享受的趴在窩裡開始一口骨頭一口蛋餅,蛋餅燙,它就多啃一會骨頭。
早飯是喝骨頭湯加蛋餅,高明在布加的眼神下多喝了兩碗,一早上淨去了廁所,到了中午,高明想把牛肉做成牛肉醬,吃麵吃饅頭的時候只要沾沾方面又好吃,不過他們東西缺的多,沒有花生芝麻甜面醬,只有大蒜紅辣椒和鹽,做個簡易版算了。
高明指揮著布加剁牛肉,他們昨天獵了一頭牛犢和花斑,現在也不缺吃的,加上洞裡昨天出個尋仇的事,布加他們說什麼也不放心洞裡不留兩個好獵手全都出去。
蘭達和面□成面片切成條,雖然粗了些但口感還不錯,拌著新鮮出爐的熱牛肉醬好吃的簡直要吞掉自己舌頭。吃過午飯,天氣一天比一天炎熱,高明啃了幾片小西瓜就昏昏欲睡,乾脆鎖了柵欄,整個洞裡全都入睡,為了安全期間,柵欄還用高明做的那把簡易鎖給鎖著。
一覺醒來外面日頭還是頂天,高明睡了一身汗,感覺昨天塗得綠汁一股子難聞的味,布加大石陪著,高明和小河拎著皮子下河搓了把澡,曬了一中午小河的水溫已經溫熱,洗乾淨的高明覺得毛孔都舒服了,不過一低頭水裡倒映著自己青青紫紫的臉,眼睛那還腫了片,估計昨晚更嚴重,真不知道布加怎麼親的下去。
如此逍遙養傷過了三日,高明小河就跟琪一個待遇,不幹活吃等吃,等臉上身上青紫下去,高明如獲新生啊!
斜挎著弓箭,高明快速敏捷的穿梭在樹林裡,他和布加要給彼此打一張皮子,等著結婚用。蘭達薩多不放心的跟在高明身後,布加是一個人單獨行動,說想要給高明一個驚喜,高明千叮萬囑別是驚嚇就好,他們就差一個儀式,心意到就行,實在是以前舉辦都要受傷出岔子,還能不能愛!布加表示知道分寸。
尋著蹤跡越來越是山林深入,此刻山中很是寂靜,高明做了個停的手勢,身後蘭達薩多也感覺到有獵物的氣息,三人開始隱藏起來,收斂氣息。
原來是只白狼!高明對狼已經痛恨欲絕了,狼這傢伙是屬於群居類型,一出動就是一群,而且還聰明的不行,會使計。暗暗給蘭達薩多使了個眼色,蘭達收到和薩多打了個手勢,三人分開先觀察有沒有其他狼群,別在狼群的眼裡他們三個才是獵物。
蘭達和薩多不著痕跡的移動,高明警戒的注意著白狼,見白狼像是在觀察也是在找獵物的模樣,蘭達打了個手勢,高明一下子就知道這群狼是守著他們呢!媽蛋的他們成了人家的獵物了!也許正是一群狼圍剿他們呢!
高明手指比劃了下,蘭達豎了八個指頭,高明一想總共八個他們三個,背上還有十隻弓箭,能拼!關鍵是現在他們想撤,人家狼群不讓他們撤啊!這群滑頭!高明抬著頭看了一圈,他左側有一顆大樹,高明打算爬上去,薩多蘭達近攻,他先射上幾隻再說。
指著大樹輕輕拍著身上的弓箭,蘭達一下子明白了,點頭,高明指著薩多的位置,意思是你倆多照顧著。他自己匍匐著往大樹那爬去,等開始爬樹的時候,狼群已經開始襲擊。
蘭達握著短劍迎頭而上,很快八隻狼一起而上,高明手腳麻利的坐在矮樹杈上,拉弓瞄準,箭頭直擊扑向蘭達那隻狼頭上,頓時倒地!
剛剛威風凜凜的狼群遲疑了會,帶頭的猛地盯著樹上的高明,高明果斷拉弓,頭狼一閃,卻沒想到高明射的是他身後的那只灰色的,偏了但是射中耳朵,箭直接穿透,蘭達看機會好,一劍了斷了。
頭狼後退兩步,突然一個蓄勢待發的猛撲,直接往高明這兒殺來,蘭達顧不上,薩多迎了上去,高明箭箭猛烈,十支箭起碼六支都射中了,有的不是重要部位,可他和蘭達配合的好,只要狼被射中有一瞬間的弱點,蘭達立刻上去宰殺。
頭狼一看,黑色的皮毛上染著血,嚎叫兩聲,剩下的三三兩兩跟著一起跑了。
高明跳下樹,興奮的滿臉通紅,他們大獲全勝!
「蘭達,那只我最先一箭殺死的白狼給我留著,我要親手剝皮!」高明將弓挎在身上,一路走一路拔起狼身上的箭。
蘭達和薩多相視一笑,蘭達露著虎牙,帶著幾分調皮道:「小明哥是要和我哥結婚了嗎?!」
「這是我送給你哥的聘禮。」高明蹲下身,開始細細的用刀剝皮,模樣仔細認真。
蘭達可不知道高明佔了口頭上的便宜,只有男方家才會給女方家送聘禮的。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小明哥薩多哥今天走路好奇怪啊!
八隻狼他們殺了五隻,剩下三隻深色的全跑了。狼這種獵物最記仇了,高明三人不敢耽擱,匆匆剝了皮子,剃了肉的細嫩部分,剩下的大頭就不要了,山林裡血腥味越來越濃,他們剛才一戰沒有吃虧,可再來一波就不夠受了。
高明親手將遮血草塗遍白狼皮帶肉的那層,等皮子臭臭的這次助手,小心收好,幫著蘭達薩多倆人給其他皮子摸草籽。
「行了!」高明將白狼皮一甩到肩上,手裡拎著用籐條串起來的肉條,沉甸甸的。「趕緊回去。」
薩多背起竹筐,裡面滿滿當當還裝不下,蘭達手裡還拎著肉串和皮子,三人腳步加快的往洞裡走,過來河邊,遠遠看見他們洞口的木柵欄,鬆了口氣,日頭已經頂天,一身的汗更別提皮子上沾著遮血草的臭味。
「你們終於回來了!」小河守在洞口遠遠看見他們,衝上來道:「布加哥正要準備出去找你們......小明哥怎麼有這麼多狼肉和皮子,你們是不是遇見狼群啦?」
聞聲出來的布加聽了半音,雙眼帶著焦急,到了高明身邊,接過東西,上下一打量確認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先回洞裡說。」布加道。
高明見布加緊張神情,岔開話題好奇道:「我今兒打了只白狼,等我親手給你鞣製出來咱們就結婚!」
布加一聽結婚面色軟和了些,將手裡的肉和皮子放好,道:「只要你不受傷就好。」
「天!」高明一進洞就發現了那只佔地最大最奪目的獵物——老虎。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最棒的是搭在架子上的只是一張虎皮,可皮子愣是一點傷痕也沒有,完完整整的一張連著虎頭,高明看著布加的神色帶著不可思議,他知道布加身手很好,可從來不知道布加竟然能完好無損的打死一隻老虎。「你有沒有受傷?這麼大只你怎麼打得?」高明拉扯著布加胳膊腿,找了一圈只有脊背肩膀處有幾處血痕,不深很輕的幾下。
布加握著高明的手,道:「我從出去一隻在守著它,耐性要好,不是沒有傷痕的,我一刀劃在脖子。」頓了頓,眼神炙熱道:「我今天鞣制皮子,咱們四天後結婚好嗎?」
高明內心已經是一副癡漢臉的模樣,嘿嘿嘿嘿心裡樂開了花。「那我去泡皮子,順帶洗個澡!」
倆人打的這兩份皮子特別珍重,拖著到河邊用硬刷子先將帶肉帶血的那層刷下來,薄薄一層肉皮,等上面浮著的肉渣渣刷了乾淨,倆人給鐵桶裡灌滿了水,將兩張皮子泡在裡面。雪季放在河裡還行,河面凍住血腥味也淡,基本上不會出現丟失,可現在天氣炎熱,皮子放在河裡暴曬,加上用石頭壓著總有一角不平穩,這是倆人的結婚彩禮,彼此就那麼一件,萬一被哪個獵物叼走了簡直沒地方哭去!
高明噗通跳下河,快速的搓了把澡,等高明洗乾淨,倆人抬著裝有皮子的鐵桶回洞,迎面就見蘭達和薩多過來,蘭達一臉髒兮兮手裡抱著大黃,大黃正汪汪汪的叫喚,一臉兇惡。
「大黃你都髒成什麼樣了!我給你洗澡還不乖點!」蘭達一隻手戳著大黃的腦袋,見大黃呲牙趕緊撤手,道:「不就是洗個澡麼!你把我撲成什麼樣子了!」
高明戳了大黃腦袋一下,「乖乖的洗個澡!」腿長長了的大黃一早上就沒影,中午回來加個餐,要是在外面吃飽了就會撿自己喜歡的要著吃,要是沒捉到獵物那麼高明投喂什麼吃什麼,啃骨頭的時候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這些天下來,大黃的毛早都成一縷縷了。
原本耀武揚威的大黃低著腦袋嗚嗚兩聲撒嬌,蘭達見了手指頭敲在大黃腦袋上,「你這麼髒也只有我才會抱你!」
回到洞裡,高明看著滿滿的肉條簡直頭疼,洞裡臘肉還有好多,一直吃一隻吃不完,現在天氣熱新鮮的放不了多久,臘肉他們夠多了,高明將洞裡剩下的辣椒全翻出來,先做一大罈子辣肉醬,剩下的做成燻肉,就用煙火熏!
小河要幫忙,高明哄了小河去床上玩,這剁肉醬的活還是交給大石這種天生力氣大的,布加和他可以做燻肉。他們的香料根本沒有,高明打算就是最原始的土法子——熏!
肉先用鹽水煮過後,天氣太熱要是在洞裡熏還不得嗆死人?!等鹽水煮過之後,拿到洞口靠著山壁一層層釘著釘子掛起來,下面攏起潮的木柴,煙大基本沒火,就這麼煙熏火燎。這麼做雖然方便,但是到底不健康,只熏了狼肉就沒在動手,老虎肉多,一部分做肉醬一部分做臘肉,骨頭排骨今晚熬上吃個兩三頓就差不多了。
蘭達洗完澡光著身回來,見洞口冒著煙好奇的盯著不斷扇煙的高明,道:「小明哥做什麼好吃的?」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高明翻個白眼,都教了多少遍這裡還有女人在,可大夏天一洗澡都喜歡光溜溜回來,薩多聽聞不好意思的裹著皮子。
蘭達低頭看了看自己下身,「水干了,好吧!」麻溜的裹上皮子又問了遍高明做啥好吃的。
「燻肉!」高明瞇著眼,被煙熏得流眼淚,打了個噴嚏,這才細道:「就跟臘肉差不多,不過一個是熟的用煙熏得,一個是生的吃前要做熟,洞裡有做好的你進去嘗一嘗就知道味道了。」
沒有白糖八角花椒麻椒之類的作料,全天然煙熏,味道全是鹹煙味,高明吃了口雖然比不上現代的口感豐富,單一是單一,不過還能入口,起碼能換個口味,整天都是臘肉,雖然變著法子炒,可還是膩膩的。
蘭達割了塊燻肉,切了片遞給薩多,雙眼亮晶晶道:「好吃嗎?」
薩多認真想了會,「好像和臘肉差不多,多了些煙味?!」
蘭達割了片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亮,道:「薩多這個好吃!我喜歡這個!臘肉硬又鹹,還是這個好吃!」
「你那是吃多了臘肉,其實這個也不是最好吃的燻肉。」高明見蘭達那副表情就知道想問什麼,「不是我不做,咱們沒有香料!」
「香料?」薩多好奇道。
「嗯,就是長得像八角還有吃起來麻麻辣辣的花椒。」高明在地上畫了畫樣子,形容了大小顏色,期待的看著倆人,蘭達薩多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搖頭都不知道。高明略微有些喪氣,道:「這個山頭找遍了,沒有。」這個山頭樹和野菜多,大型獵物少,野果種類也少,基本上沒發現其他的,他們現在找吃的都往河對岸的那座山找吃的,板栗辣椒都是在那兒發現的,下次去河對岸在找找看看。
晚上是蒜蓉排骨和大王骨頭野菜湯。高明吸取了當初的經驗,熬好後又給裡面加了一半開水,稀釋不少,這才敢喝。當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布加打的這頭老虎是王中之王還是怎麼樣,兌了水的骨頭湯依舊要人命,高明不要臉的兩腿夾著布加的大腿摩擦,一會會倆人都是都是粗喘著氣兒,滿臉潮紅的高明向布加伸去了誘惑的手。
半夜洞裡像是過春一樣,彼此壓抑的陣陣喘息聲,洞裡的味道太過濃厚。
翌日,高明酸軟著腰想著昨晚自己的不要臉,簡直想把自己打死,洞裡的骨頭湯看來還要在兌淡點,卻沒想到晚上的蒜蓉排骨也是用的老虎骨頭啊!
早飯高明決定□點面片,野菜炒臘肉丁,昨晚剩下的骨頭湯兌淡點下了麵條配了菜打上一顆咕咕蛋花,想想就覺得美。布加和面□面一氣呵成,高明靠在案板上指點江山。
「你要是腰酸就坐那兒!」布加見高明一直在揉腰,「去睡會?」
「不去睡了。」高明端著菜籃子坐在布加身邊摘菜,兩人聊聊天節奏倒是有種老夫老夫的日常生活模式。高明盯著三扇緊緊關閉的屏風,小聲道:「布加,你說昨晚那麼大動靜,會不會大傢伙都在——?」
「大石和小河不像。」布加搖頭,「小河還沒成年,做這個對身體不好,阿姆說會成不了好獵人。」
那是縱慾過度才會手腳發軟,現代男孩子初中生都能禍害姑娘。不過,這也不能比,小河這年紀擱現代已經上高中了,最近半年營養也跟上了,可怎麼發育還是這麼慢?高明不由來了興趣,好奇道:「布加你們是不是一定要二十個雪季才能成年?就沒個十七八的?」
布加仔細想了一番,搖頭道:「以前洞裡都是二十個雪季沒有那麼早的,至於別的洞我不知道。」
這倒是奇怪啊!高明摘完菜,洗乾淨就看見大石那扇屏風動了,小河一個腦袋出來,見高明看他不好意思一笑,羞澀道:「小明哥好早啊!」
「是好早!」高明從縫隙看到床上亂七八糟,還有被小河揪著的大石,不懷好意笑道:「大石今天起得好晚,小河你和大石昨晚是不是睡得——」
「沒有沒有!」小河腦袋像撥浪鼓一樣搖著,見高明笑著看他,不好意思道:「我、我......」
小洞裡,大石拍拍小河的腦袋,小河轉著腦袋看他,「沒事的,放手去洗手吃飯。」
小河臉紅彤彤,放開大石的胳膊,小聲道:「昨晚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大石眼裡帶著笑意,第一次不顯得那麼呆笨。
小洞陸陸續續開了屏風,最後只剩下蘭達那張,面片已經煮好了,高明朝著屏風道:「蘭達醒來吃飯了!」
洞裡屏風開了縫,蘭達神清氣爽露著虎牙,道:「薩多今天不舒服,我吃晚飯給他送進去。」
「我吃好了,我去照顧薩多,屏風拉開讓薩多通通風。」高明佯裝要打開屏風,只聽洞裡薩多喊道:「我就醒來了,我沒事!」
蘭達轉著腦袋又吧唧摔在床上,壓著薩多,小聲磨牙道:「你屁股不疼嗎?!好好睡覺!」
吃過早飯一直到中午洞裡才見了薩多的影子,小河心直口快盯著薩多去廁所的背影,小聲道:「為什麼今天薩多哥走路好奇怪?」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小明花椒的發現!
蘭達湊到高明跟前小聲嘀咕一番,高明翻了個白眼,兄弟倆簡直一個性子。
「按你說的薩多那兒有點發炎,最近吃清淡點,別烤肉什麼上,水果多吃,還有——」高明擰著蘭達的耳朵,「你倆完事後你沒給薩多洗啊!?」
這個世界沒有套套,按著蘭達第一次的尿性能保持住才怪,東西留在薩多體內,薩多又是個一心為蘭達的主兒,有什麼難受都是自己忍著,要不是被蘭達發現了,這還真是等菊花爛掉嗎?!
「還要洗?!我哥沒說!」蘭達弱弱道。
「你跟我過來。」高明拉著蘭達到了洞口外的樹林處,認真道:「男人跟女人不一樣,你要是愛薩多就在這兒方面多體諒些,別只顧著你自己,我問你前天晚上你爽了薩多呢?」
蘭達一臉羞愧,而後滿眼堅定,道:「小明哥你告訴我,我不會在犯了。」
有些東西高明自己羞於啟齒,可要是委婉來說,蘭達能聽明白才怪!大概說了注意事項,高明最後拍著蘭達的肩膀道:「以後慢慢琢磨就成,找個機會問琪姐要點草汁,晚上讓薩多洗乾淨抹上,最近可別做了。」高明就怕蘭達抹著抹著給擦槍走火了。
蘭達今天能欺壓成功薩多完全是薩多自己心甘情願,薩多愛蘭達多表現在包容忍讓和關愛,要真是拼武力來說,蘭達不是薩多對手。
天氣熱,泡著皮子的桶每天中午搬到洞口外曬著,高明一揭開看兩張皮子已經鬆軟了,在泡上一天,等到明天就可以鞣制,曬乾後天差不多就能結婚。
布加近兩天心情特別好,臉上時不時帶著笑意,高明看著布加如今的模樣,想著當初才見到的情景,儘管滿臉大鬍子可擋不住布加的寡言沉默,像是身上背負著許多石頭一樣,如今臉上的刀疤也顯得特別可愛了。
他們倆結婚不光是他們洞裡的事,正茂和布加認了兄弟,是指天發過誓的,不管是從兩人關係來說還是從兩個洞族來說,他們結婚應當請正茂過來主持婚禮。高明想的長遠,看著正茂那洞族的架勢,一看就是個實力大洞,兩洞能多走動也好,以後出了事能互相幫襯,在這個世界誰也說不准下一秒又有什麼危險。
洞裡肉不缺,結婚當天多打點小獵物咕咕啊紅眼睛啊,吃個新鮮,多摘點野菜果子,招待正茂總要備豐富些。今天不急準備吃的,溫度高,肉啊菜啊放到後天不新鮮,後天早上採摘打獵完全夠,明天要去通知正茂,高明計劃著結婚事宜,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一天,雖然簡單了些,可光明正大的和愛人舉行婚禮還是挺激動的。
「布加你知道正茂他們的山洞麼?」高明計劃了半天突然想起他們還沒去過正茂的山洞。
布加凝眉想了會,道:「大致方向我知道。」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高明斜著眉,怕明天找不到,乾脆道:「下午沒事,要不吃了飯咱倆就走?」
上次正茂找他們洞一直到下午才找到,高明心想別明天找不到耽誤事就不好了,布加點頭,倆人給洞裡人交代一聲,高明背著弓箭腰間別著短劍,布加背著竹筐手裡拿著大刀倆人出了洞。
洞外正是大中午,烈日炎炎烤的人皮膚疼,好在過了河到了山裡有樹木遮擋能稍微涼快些。布加走在前面帶路,穿過了樹林,布加一直往大山後面走。
「你怎麼知道正茂洞在這個方向?」高明挺好奇的,他們從來沒去過正茂的洞,布加如何知道方向。
布加砍了把野籐,道:「白影子閃過後我和林子哥在附近找過,有人的蹤跡。」
高明一時想不到說什麼,按他這性子真是在這個世界活不過明天,一點都不仔細。翻過了板栗的那座山,高明一頭大汗,站在山頂俯身看下,越看眼睛越亮,沒想到翻過這個大山裡別有洞天。四面環山,地面中間橫跨一條寬大的河流,直通他身後的大海,這裡的大山很特別,一層一層像是梯田一樣,卻是天然的,顯得宏偉壯觀,風景很好,迎面吹著風,一下子涼快不少,鬱鬱蔥蔥真是夏涼。
「布加這裡倒是個好去處!」高明道。
布加眼眺望遠處,道:「沿著河流就能到紅石地。」
「誒?」高明詫異道:「不會吧?咱們洞離這裡要一座山,紅石地怎麼會穿過河流就到了?」
「河流有分岔,一道是咱們遇襲的森林,另一條是紅石地前面,不過我們後來選擇了從紅石地中間翻山到我們洞裡。」布加解釋道。
高明點點頭,心想要是正茂的洞在這裡倒是能解釋那麼大群人怎麼生活下來了,天然的資源多就算沒有金手指憑著原始人的勤勞勇敢,還真是什麼都不缺。
天色已經不早了,高明在考慮要不要接著找下去,布加瞳孔一縮,指著斜下方一處道:「有煙!」
這裡只有正茂和他們有火,既然有煙很可能找對了地兒。高明來了精神,道:「咱們趕緊去,也許天黑之前就能回去。」夏天黑的晚,腳步快點能來及。
倆人腳步加快,高明一路走一路掃著小道,這裡像是經常有人走動已經壓出來一條小道,高明掃到一地兒突然一愣,快步走上去摘了一顆想也沒想的往嘴裡塞,嚇得布加連忙阻止已經晚了,緊張的盯著高明的神情,「趕緊吐出來!」
高明呸呸吐了出來,一臉驚喜,抱著布加歡快道:「你知道我找到了什麼嗎?!!!」雖然生長季節不同,可這樣子味道分明就是花椒啊花椒!
布加摘了顆放在嘴裡,只覺得刺激吐出來口嘴裡一陣麻。
「這個做烤肉炒菜都能放點,味道超級好吃。」高明動手揪了兩把,突然停了手,「咱們回來還路過這兒嗎?」
布加點頭,高明意思回來在摘先找正茂要緊。倆人繼續向前走,有了花椒的重大發現一路上高明眼神特別犀利,紅果子還有他們經常吃的野菜和許多他不認識布加卻認識的野菜,滿片都是,多的採摘不過來,這裡資源真是豐富。
快到了煙霧處就跳出倆高高壯壯的人,滿面絡腮鬍蓋著臉,一雙眼睛明亮犀利,長髮用皮子紮著,手裡握著骨刀戒備的盯著他們。
「我們找正茂。」布加道。
倆人放下骨刀,其中一個裂開嘴一笑,一口的大白牙就是牙齒不齊,「你就是正茂哥說的那個弟弟?」
「布加。」布加報著名字。
另一個點點頭,倆人收了骨刀,牙不齊的笑呵呵道:「我叫壞牙,他是阿七,你們上次給的什麼肉好吃。」
高明一聽不由樂了,這壞牙也是個吃貨,阿七倒是挺內斂了。他和布加跟在倆人身後,往前走了一會,遠遠瞧見平緩的山坡上洞口許多女人在談笑編東西,女人小孩子見了阿七和壞牙回來樂呵呵的打著招呼,曾經跟著正茂到他們洞的認識他們的洞人也紛紛打招呼,天色未晚,女人們和孩子在洞外攏起火堆烤肉,男人們守在附近。高明大致數了下,單單在洞外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已經快四五十人了,可想而知正茂的洞有多大!
「正茂帶著小瓜他們去打獵了。」阿七道。
布加看了看天色,他們現在回去還不晚,再拖下去他怕危險,他一人不怕身邊有了小明就怕。沉思了會,布加對著阿七道:「後天我和小明結婚,希望正茂哥能來。」
阿七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結婚,可就是讓正茂後天去布加洞裡有事。
這裡小孩子特別多,多少年齡段都有,不乏還在女人懷中吃奶的嬰兒。高明見一個七八歲的黑小子衝他直笑,不由問道:「為什麼笑?」
黑小子性格挺直爽,衝過來將手裡烤好的肉塞給高明,轉身回到他阿姆身邊,道:「你真白!」
高明哈哈大笑,這小子挺有意思,「你叫什麼?」
「篤篤!」篤篤輕快道。腦袋微微歪著,靠在阿姆肩上,好奇道:「為什麼他們頭髮那麼短?」他們洞裡都是大鬍子看不清模樣。
阿姆拍拍篤篤腦袋只是在笑。因為天氣炎熱的緣故,這裡的女人胸前只遮了兩片葉子,有的給孩子餵奶壓根就是光著上身,高明眼睛都不知道放哪了!
交代了話,布加高明打算走,高明還惦記著他的花椒,滿腦子已經想好了花椒的各種吃法和對蘭達的誘惑。早早沒見人影的壞牙拎了一筐的紅果子,硬是塞到布加背上的竹筐裡,大鬍子中露出一排排歪七扭八的白牙,挺有喜感卻很暖人。
高明感動的無以復加,知道他們愛吃紅果子這就相送原始人簡直是太好太友善了!
「下次能不能給我帶點臘肉?!」壞牙撓撓腦袋,這個臘肉太陽喜歡吃,他想多換點。
高明立馬囧了,笑道:「那等後天正茂過來你也一起來!」
壞牙樂了,直點頭表示要送他們,高明布加拒絕了。每一個洞族日常都是一部分男人外出打獵,留下一部分看守洞和保護女人孩子,高明和布加自然不願意讓壞牙送他們。
路過花椒樹,高明趁著夕陽的紅光,薅完了花椒樹上的花椒,連帶的葉子也不放過,整棵樹是被高明揪的亂七八糟,夕陽下橘色的暖光照在高明那張得瑟的笑臉上,一路哼著小曲。
布加盯著高明笑著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後天就要結婚了!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小明布加的背影在雀躍耶!
回到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洞口蘭達小河站在外面逗著大黃玩,火把光一閃一閃的,高明遠遠看見心裡一暖,這裡有自己的存在!
「我們回來了!」高明衝著倆人喊道。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大黃一聽,耳朵瞬間豎起,拔腿就像高明這兒跑了過來,歡快的汪汪叫。
高明心裡開心,一把撈起大黃,摸了摸大黃毛茸茸的腦袋,大黃舒服的哼了哼,蘭達小河緊跟其後,蘭達癟癟嘴,一臉瞧不起大黃的樣子,「我對你不好嗎?!又不是欺負你了!下次不給你吃的了。」
大黃扭過頭理都沒理。蘭達氣的臉都鼓起來了,他以前賣個萌還挺可愛,這一年長了十幾公分不說肌肉也很結實發達,現在這麼做高明都不忍看,太沒法看了。
「大黃叫一聲,乖點。」高明哄著懷裡的大黃,這麼高冷下去蘭達還不知道要幹出什麼事。大黃聽聞,耳朵一動,勉為其難的沖蘭達汪了一聲。
蘭達臉色又綻開笑容,小河在一邊瞅著布加背上的竹筐,高明見了哈哈大笑,小河一看羞得臉都紅了。
「紅果子,我今天還發現了花椒,飯做了麼?」高明拿了顆紅果子遞給蘭達,蘭達卡嚓和小河一人一半,四人已經到了洞口,蘭達熄了洞口的火把,進了洞一股子飯香味,洞裡人間他們回來眼神都鬆了鬆,看來他們回來的晚,他們擔心了。
「好香!」高明吸了吸香味,笑道:「這味道可像是小河的手藝!」
小河一臉震驚,崇拜道:「小明哥你好厲害!我做了燉菜和骨頭湯,骨頭湯我用牛骨頭燉的!」
布加放下背筐,道:「裡面有紅果子,要吃自己拿。」
高明連忙拿出花椒,衝著蘭達小河道:「你們先吃,我今天發現了花椒,等會給你們攤張餅子,保準好吃!」他是北方人,自小就愛吃麵食,有種煎餅卷菜味道簡直太美了,小時候家裡窮,地裡摘把野菜焯了涼調後,花椒葉子揪碎和了麵粉漿一會一張捲著野菜吃,味道太好了。
琪現在已經很笨了,大肚子站久了或者端坐久了就腰疼,一般都在床上躺著或者在洞口溜躂,現在靠在床邊,笑道:「這個不急,先吃了飯,你和布加出去一下午一定餓了,先吃了之後你再做點。」
高明點頭,琪不說他還不覺得餓,現在確實餓了。蘭達小河開飯,高明弄了水他和布加洗了手臉擦了身,飯已經準備好了,臘肉燉野菜牛骨頭湯,一下午爬上爬下累慘了的高明一碗燉菜一下子就進了肚,湯太燙,趁著涼湯的功夫,立馬和了面水,就像煎餅果子一樣,裡面摻了花椒葉,蘭達揪了野菜洗乾淨,焯了剁碎,小河在一邊剝蒜。
爐子上架了鐵餅,高明一勺子下去,淋了個圓,一會會一張微微泛黃的薄餅就攤好了,大家都吃了晚飯,他也沒準備太多,攤了五張面水就沒了。起了鐵盤,架了炒菜鍋燒了牛油,等油熱直接潑到蒜泥花椒上,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們現在有牙果沖的水,酸酸的,花椒也有還有用辣椒做的肉醬,拌均勻了野菜,高明嘗了一口感覺跟現代農家小院吃的沒什麼差別,而且野菜口感更好。
大餅子重中間一分為二,熱騰騰的上了桌,湯已經涼了,大夏天的喝一口味道淡淡的不濃,就知道小河估計有了前車之鑒特意沖淡了。
「來來來,嘗嘗!」高明見大家不動,一笑,率先給布加捲了半張餅子,遞過去,道:「看看好不好吃。」
蘭達學會了樣子,拿了半張餅子捲著菜先送到薩多嘴邊,而後想起薩多能不能吃又抽回了幾分,疑惑道:「小明哥薩多能吃這個嗎?」
「能吃。」裡面有辣肉醬,雖然是拌著野菜不辣的,「還是少吃點為好。」
蘭達一聽特別較真的盯著薩多道:「你吃一半,剩下的我吃。」
高明暗暗翻了個白眼,受不了蘭達這膩歪的性子,沒看薩多已經快哭了嗎?!這麼多人也不知道收斂點!
「好吃。」布加突然嚴肅認真道。
高明咬了口,是真的好吃,味道跟他媽做的好像!小河吃的滿嘴流油,點著頭肯定的贊同布加的話,一張吃完悄悄的打了個飽嗝,還想吃第二張,大石見了,道:「晚上不要吃太多。」
小河蔫蔫的收回捲餅子的手,大石見了添了句,「我和你分一半。」
林子跟琪在一邊無聲的偷笑。五張餅子吃的乾乾淨淨,一人一碗湯,琪吃的走不動,坐在床上眉頭帶著顧慮,衝著高明道:「小明,我感覺不太好,這個孩子要是早出來——」早出來的孩子很難活下來,就算活下來也會身體弱當不成好獵人的。
高明正在幫忙收拾碗筷,一聽,停下手裡的活,道:「你別擔心,後天正茂來,我跟他說說讓小花過來,我看她按按挺好,也生過孩子知道怎麼辦。」琪的肚子是很大,也許是上次受了驚嚇一樣,最近幾日老是起夜睡不安穩人的氣色也不好,他好幾次都看見琪在偷偷喝草藥,估計是怕林子知道擔心。
琪點頭,林子滿臉凝重,一隻手摸在琪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道:「他要出來了嗎?」
「沒事的,他會待到足日出來一定會成為好獵人的。」琪給林子寬心道。
擦乾淨手裡的水珠,高明衝著布加道:「要是小花過來總要有個地方睡吧?!」環顧了一圈,洞裡挺大,給儲藏洞靠近門的那側打張小木床,他們皮子有的是,夏季費不了幾張,高明說了意思,林子決定明天就開始做小床。
高明蘭達薩多上次獵的五張狼皮,除了高明那張白色的在洞裡鐵桶泡著,其餘的四張全在河裡壓著,雖然晚上容易招來獵物,不過他們關了鐵門,沒什麼事發生,這四張皮子完全可以在明天鞣製出來。
晚上大家早早睡,第二天要干的活還很多,籌備婚禮的吃的菜野果子還有鞣制皮子打小床......
翌日一大早,高明用了咕咕蛋和麵粉加了花椒葉攤了十張薄餅,蘭達小河調好涼菜,昨晚剩下的骨頭湯添了水熱了,吃了餅喝了湯開始幹活。
高明布加去山頂扒了石灰和的稠稠的,倆人脫了草鞋站在河裡,各自忙著各自的皮子。河邊大石塊多,選了顆光滑的,高明將白皮子小心的鋪好,唯恐蹭壞了皮毛,等皮子晾乾,高明抓了把岸上放著的石灰盆,石灰和的稠,齊齊抹了遍,等抹到尾的時候,最先抹的已經干了,高明站在水裡開始慢慢的搓,這種搓法要帶手勁,這樣洗了之後晾乾才會柔軟,蘭達薩多在岸邊搓著另外四張皮子,大石林子在做小床,小河在曬昨天摘得花椒和葉子。
到了中午,所有皮子終於鞣製出來,高明小心的將石灰用小刷子一點點刷了乾淨,晾在乾乾淨淨圓滑的石面上曬著。
中午天氣熱,幹了一早上的活雖然待在河裡還是一頭的汗,高明沒什麼胃口就是渴的厲害,蘭達薩多也是,當下撿了水裡冰著的紅果子,兩顆吃的乾乾淨淨,皮子曬在石頭上高明不敢離身,水珠一面一曬乾高明立馬翻面,這樣不會將皮子曬壞。
等回到洞裡四人已經是蔫了吧唧的樣子,烤的沒精打采,布加眼神倒是一直明亮欣喜。
匆匆喝了點湯,林子大石的小床已經削了木板只剩下裝了,吃了午飯沒耽擱就將木床安起來了。
高明累的只打哈欠,布加跟打了雞血一樣要去採摘果子和打獵,氣的高明揪著胳膊先上床午睡,也不看看外面啥天氣!這個時候出去回來皮都能曬掉,他們住的這個山不像正茂那兒樹木鬱鬱蔥蔥繁盛的厲害,他們洞口前的斷層零零星星幾顆小樹,也不知道怎麼長的那麼弱,一直到河邊樹木都不怎麼繁茂,尤其洞口的地兒簡直是太陽直射,烤的厲害,要不是有過道,憑著這鐵門吸熱洞裡還不指定要怎麼高溫度了。
睡了午覺,琪的臉色不怎麼好看,高明心想找小花迫不及待了。
四五點的時候太陽還是很大,不過溫度比中午要涼快許多,布加背著竹筐興致勃勃的,高明從未見過布加這麼外露的情緒,那背影多麼像采蘑菇的小男孩啊!背影都帶著雀躍的感覺,高明搖搖頭,感覺自己一定是被曬眼花了。
他們山上有種特有的小果子,外表是綠色的,看起來就是酸酸的樣子,可是吃起來卻擔著清甜,脆脆的水分挺大,有點像蘋果的口感,但是大小味道不一樣,這個清甜很淡,就是水分多,吃多了就會覺得淡的有點像喝水。
布加摘了半筐子這種果子,高明打了不少紅眼睛獐子咕咕之類的,下午滿載而歸,倆人在河邊一個處理獵物,一個洗果子,蘭達薩多幫著忙。
夜幕匆匆降臨,累了一天的高明只打瞌睡,曬得人有點脫水,灌了三大竹筒的白開水,還是覺得干,又啃了兩顆紅果子和許多小綠果,吃的肚子漲漲的晚飯沒有胃口什麼也沒吃下。
洞裡同樣沒有胃口的還有琪,儘管一天都在洞裡休息或者在陰涼處散散步,可還是疲累的緊,紅果子性涼,高明見琪的狀態壓根沒敢讓吃,只喝了幾杯水琪就沒有胃口了,早早上了床休息,林子看的眉頭都快夾死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洗漱之後,洞裡開始忙的熱火朝天,蘭達小河打著下手,高明掌勺,天氣熱,高明打算多準備點涼菜,熱的就主打烤肉,他們有花椒還有蒜泥,辣椒雖然沒有了可是有辣肉醬啊!紅果子壓成汁兒,灌在鐵桶裡冰在河裡,一直忙到中午,所有的吃的都準備好了,正茂帶著四個人浩浩蕩蕩的來了,兩個男人兩個女人,估計是想著他們洞裡就琪一個女人,琪有大著肚子不方便幹活,帶來的兩個女人中其中就有小花,一看都是健壯幹活利索的。
兩個獵人赫然就是壞牙和阿七,壞牙背了一竹筐的紅果子各種野果,一笑牙齒不齊,但是特別憨厚,道:「這些果子最甜了,你們一定愛吃。」
阿七背上背著毛茸茸的好皮子,正茂見了布加,豪爽一笑,道:「好兄弟,你和高明結婚,雖然我不知道這結婚是什麼,但你通知了那就是大事,這都是送來給你們!」
高明引了四人進來坐,洞裡全是飯菜的香味,阿七一進來眼神就動了動,不動聲色的瞅著飯桌上的飯菜,壞牙倒是大嗓門道:「你們洞裡為什麼老是有我沒吃過的沒見過的吃的!」吸溜了口水,壞牙盯著飯桌都移不開眼,就連正茂也是死死地盯著飯桌,明明早上吃過來才來的,怎麼又餓了!還餓的這麼厲害!
小花一進洞裡就帶著另一個女人小芽到琪那兒聊天,小花見琪臉色不好,擔心的給按按,小芽一聽琪說她睡不好沒精神什麼的,立馬道:「我們那兒有種果子,紅紅的,那種果子沖了喝水女人臉上就有了血色,我們要是生孩子都是一直吃那果子,現在那山頭滿山都是,下次我給你帶來你泡著水喝,自從你們給我們換了火,我們就用它煮水喝,甜甜的好喝生完孩子喝了手腳都不涼......」
小芽是話多人爽快的那種,對人好了就會剎不住的,小花脾氣老好溫和幹事麻溜。
女人們淡上了,高明從儲藏洞裡掏出矮几,放在洞口,早上雕的花和鴛鴦為了怕沒水分一直泡在水裡,此刻撈出來擺在紅殼子上,放在洞外矮几,正茂幾個看的嘖嘖稱奇目瞪口呆。
布加從正茂來到現在一直就是一副傻傻的樣子,笑得臉上的疤也看的溫和許多。
正茂第一次聽到結婚,什麼也不知道,蘭達給正茂壞牙阿七一一講著,各人臉色大不相同,壞牙表現的尤其是,一口牙不齊咧著嘴傻笑,看樣子特別心動,阿七正茂一看就知道壞牙這是想和太陽結婚。
「太陽那麼漂亮你小子能讓太陽就跟你一人過?!」正茂損了壞牙一句。
壞牙嘿嘿一笑,道:「太陽她是喜歡我的,我知道。」
「太陽還喜歡阿棍呢!」阿七悶聲補了句。
高明進洞就聽見阿七的補刀,簡直樂壞了,看來史前人民也是很有『兄弟愛』的!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小明小明你又在作死嗎!!
高明是北方人,結婚都是正中午舉行結婚儀式,頂著大太陽洞裡人都站在洞口,兩邊圍著矮几。矮几左右兩層搭著高明布加各自親手打的皮子,中間擺著雕刻好的鴛鴦和麵食糕點,糕點是用蜂蜜抹的,外形做成紅眼睛的樣子,小巧可愛,小河採了不少漂亮的野花插在竹筒裡,頓時增添了不少結婚喜氣。
正茂一見這個陣勢一下子明白了,這結婚是件嚴肅的事情,心裡對著高明和布加也帶著真心的祝福。
天氣熱,高明布加只穿著皮短褲,脖子戴著琪做的紅殼子項鏈,紅彤彤的蠻喜慶。倆人站在矮几前,蘭達學著以前高明主持琪和林子婚禮的樣子,一一來著。
倆人牽手跪拜了天,高明咧著嘴,朝著天,道:「我高明願意和布加結成夫夫,以後生死與共不離不棄。」說罷磕了三個響頭。
布加雖然不知道高明話裡的意思,可大概能猜出來,眼裡帶著笑意,認真對天道:「我布加以生命起誓,願意保護愛高明直到我死。」
雖然結婚當天說死不吉利,可高明一聽完就差淚奔,這是他聽過最感動他的結婚誓言。
琪和小花小芽都是女人,天生心思敏感細膩,聽見布加高明這麼說紛紛感動的眼眶紅了,小花小芽更是開始想著洞裡喜歡的男人。
拜了天,拜了地,倆人互相拜了。高明盯著布加的眼睛,笑道:「我有東西要給你!」從褲子口袋掏了半天,掌心出現兩隻窄窄的鐵環,煉礦術鍛造技術他已經爐火純青,防氧化不說還可以上色,如今兩隻鐵戒指是銀色的,光滑的面上有倆人名字字母的縮寫。高明將自己的那只塞到布加手裡,見布加疑惑的看他,不由將手伸出去,道:「給我戴上,我們那兒結婚都要戴戒指的。」見布加拿著戒指猶豫戴那根指頭,高明無名指動了動,催促道:「快點!」
布加給戴上後,高明將戒指給布加戴上,布加可能不習慣手指頭上戴個環,不著痕跡的用手指慢慢輕輕的摩挲。
高明在心裡嘿嘿嘿的癡漢笑,倆人喝了交杯水,在洞人的見證下布加將他親手打的虎皮披在高明身上,高明熱的開心,鄭重的將自己做的白皮給布加披上,這次婚禮儀式總算是完成了。高明拉著布加特意給觀禮的所有人彎腰感謝,不論是他們洞人還是正茂他們,感謝他們的種種幫助。
結束完了儀式,矮几上的鴛鴦已經曬得蔫蔫的,高明捏了個喂到布加嘴裡,布加一口下去,吃的開心,學著樣給高明將另一個餵了,蘭達早早迫不及待的等著回洞裡吃好吃的,他還惦記矮几上那幾個刷了蜂蜜的紅眼睛饃饃。
高明見蘭達伸長了脖子盯著矮几上的糕點,再看琪已經曬得臉色泛白,他自己穿著虎皮大夏天又是正中午,捂得快起痱子了,趕緊道:「禮成了,咱們進洞涼快會,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大石抬著矮几進洞,小河抱著花瓶,眾人進了洞。
高明一進洞就脫了皮子,細心的疊好放好,轉頭布加還穿在身上,高明一臉哭笑不得,道:「你不熱啊?」
「不熱。」布加認真道。
「放屁!」高明不知道說什麼好,親手給布加除了皮子,他們打得皮子沒縫,渾然一張,披在身上特別威風也特別厚重,「下次雪季我給你縫件披風!」他的手藝還是披風好些,這白狼的皮毛油光水滑,還真不忍心裁剪一塊。
正茂盯著高明和布加親密的舉止有些出神,壞牙樂呵呵一笑,道:「這就是結婚啊!我也想和太陽結婚——」
阿七翻了個白眼,道:「你做夢呢!」
壞牙氣的臉都紅了,高明倒著果汁,遞給壞牙道:「我今天給你多準備些臘肉,要是你喜歡的女人愛吃送給她保準她開心。」
「太陽太陽。」壞牙一想到太陽的笑就樂的露出不齊的牙齒,感謝道:「高明你真是太好了。」
洞裡人多飯桌坐不下,高明準備的食物也多,擺放在矮几上還有案板上,誰要吃什麼自己給碗裡舀,簡直做成了自助餐的樣式。
蘭達小河吃的滿嘴流油,更別提正茂他們五個簡直沒吃過的花樣,涼菜卷薄餅還有蜂蜜紅眼睛糕點以及重出江湖的叫花咕咕。
爐子上架著鐵板,高明將一大早醃好的肉鋪平,小火慢慢煎,一會會肉的香味飄得整個洞裡都是,正在吃咕咕的幾人住了嘴,眼神往高明這麼瞅,一向沉默寡言的阿七也憋不住了,直勾勾的盯著鐵板上的肉,道:「這肉怎麼這麼香?這是什麼肉?」
「紅眼睛小野豬還有一些牛肉。」高明話剛落就見阿七抱著碗蹲在高明身邊,聞著香味直嚥口水,「太香了,不像你說的那些肉。」
「我這肉用配料醃過。」高明夾了筷子肉片到阿七碗裡,正茂壞牙一看趕緊抱著碗過來,高明見了,指著身邊放了一大陶缸醃好的肉,道:「這是肉,你們要吃自己烤,」指著旁邊小半碗的牛油,道:「要是肉有點粘鐵板就淋點牛油就行,不用放鹽了,我什麼都放了。」
高明還沒說完,正茂舉著筷子插了半天也沒撈出一片肉,高明一看,道:「用手吧!」吃飯前洗過手,要正茂他們一時間學會筷子還是不容易的。
天氣熱,熱愛烤肉的也只有正茂三個和大石了,大石舞著筷子加肉片,阿七負責加柴火,偶爾小花和小芽過來吃上一兩片,雖然熱愛但是更喜歡吃卷餅和甜蜜蜜的紅眼睛糕點。
高明走哪布加跟他,高明吃什麼布加吃什麼,蘭達看了硬是拉著薩多也一起膩歪。中午飯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高明準備了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還給正茂他們備了七八條子燻肉和臘肉,樂的壞牙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對於琪要生想留下小花在這裡住些日子幫忙接生,正茂看了眼小花,道:「小花兒子還要照顧,我們那兒有個年長的阿姆,洞裡的女人全是她接生,明天我送她過來,你看行嗎?」
「那太好了。」高明一聽趕緊道謝,正茂不在意的揮揮手,「我聽小芽說琪臉色不好,明天再給拿點小紅果來,你們燒了熱水煮著給琪喝。」
林子一聽當下十分感激正茂,送了正茂五人過河,直到沒了影子他們這次往回走。
琪今天雖然沒幹活,但是也累著了,此刻躺在床上休息,洞裡吃的喝的剩下的盆盆罐罐碟子碗,蘭達小河端著大鐵鍋到河邊,一個用爐灰抹一個洗,薩多在旁邊要幫忙,蘭達愣是不讓薩多插手。
洞裡高明打掃地上衛生,鐵門敞開通風,洞裡一股子烤肉的味道,高明覺得鐵爐子必須加快做了,到時候通個管子直接到洞口將煙排出去,現代北方農村一到冬天沒有暖氣,屋裡冷就給屋子裡搭個鐵爐子,管子直接通到窗戶外,排煙,這樣不會造成二氧化碳中毒,今年雪季他們也能這麼做,秋季的時候先準備些木炭,今年就不燒柴火了。
累了一天,晚上高明燒了些菜湯,菜做的稀一人一碗去去油膩,中午實在吃的太多了,洗漱後高明早早就爬上了床,他有預感,今晚布加一定會狠狠的折騰,不過他今晚也準備了花樣......
布加埋了火,鎖了洞口,一步一步向小洞走去,黑暗裡,就看見坐在床上的高明手裡拿著一見毛茸茸的向耳朵的東西——
「布加快來!」高明搖了搖手裡的貓耳朵髮箍,他背著布加請教琪弄了半天才做好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小聲道:「咱們今天來玩個遊戲。」
布加來了精神,憑著他獵人的直覺,今晚一定會很開心。
高明將髮箍給布加戴上,說是髮箍其實就是髮帶,髮帶上逢著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耳朵是用長毛皮子做的,為了使耳朵翹起來,高明而已用竹條撐著縫起來的,這麼綁在布加的腦袋上,頓時硬漢肌肉萌男的形象就出來了,高明淫心大動,嘿嘿嘿嘿內裡已經是癡漢笑了。
「布加你今晚真好看!」也許是在這裡待久的緣故,高明如今在黑暗中也能視物,只是不太清晰只能看個大概模樣,鹹豬手摸著布加的臉,慢慢的朝上摸到布加豎起來毛茸茸的耳朵,高明嘿嘿嘿笑了起來,安靜的洞裡笑聲有點可怕,後知後覺的高明趕緊住了嘴,可臉上掛的慾望可是讓布加瞧了個真切。
布加準確的將頭上的髮帶擼了下來,手裡捏著髮帶上毛茸茸的耳朵看了看,猛地抬頭盯著高明的樣子,高明一下子就知道布加下一步要做什麼,連忙一個撲身想從中搶過髮帶,沒想到布加直接整個人壓了上去,一隻手緊緊抓著高明的兩隻手,高明一陣掙扎,情侶間的掙扎可想而知,簡直就是擦槍走火欲拒還迎的戲碼。布加給高明輕而易舉的戴上了貓耳朵髮帶,底下頂著一大包,在高明身上蹭,一會會倆人就情動,布加低頭親了親高明的唇,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高明頭上的貓耳朵,一瞬間高明覺得布加摸得就是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電流從頭頂一直傳到腳底板......
這天晚上高明是全然放開,雖然不能大聲喊,但是細細小小的呻吟聲更是撩人,布加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高明的身體,小洞裡火熱度簡直直逼正中午火辣辣的太陽。
蘭達翻了個身,面面對深深的看著薩多,小聲道:「你聽見了嗎?」
薩多知道蘭達問的是什麼,臉紅紅的沒說話,蘭達一胳膊搭在薩多身上,湊近了親了一口,小聲道:「薩多我想做!」舌尖舔了舔薩多的嘴唇,撒嬌道:「好不好?」
薩多被鬧得沒法睡覺,可上次記憶還在實在是太疼了,儘管抹了長桿子還是疼,一張臉猶豫著,耳邊是蘭達撒嬌的話,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蘭達哪裡沒看出薩多的顧慮,低下頭一反上次的猴急,溫柔的親吻著薩多的唇一直向下......
這天晚上,小洞熱情一直持續後半夜,布加光著身子親了親高明汗津津的額頭,下床去打水給高明擦洗,剛出來就看見他弟弟推開屏風光著身子也出來了,兩兄弟彼此對視一秒,布加率先轉過頭,忙著打水,蘭達有樣學樣,各自端著水盆到了小洞口,布加不經意小聲道:「你長大了,蘭達。」知道學著照顧人了,阿姆要是知道一定開心。
蘭達露著白牙,笑道:「哥,我要和你一起打獵。」照顧他最親近的人。
翌日,洞裡除了蘭達布加倆兄弟之外全是一副無精打采蒼白的面孔,高明看著琪有些不好意思,卻不知道琪根本不是他和布加的緣故,最近琪越來越睡不好,腿還抽筋,林子半夜就幫著琪揉腿。
早上為了自己菊花著想,高明燒了一大鍋牛肉羹,舀了碗吹了口自己嘗了嘗味道,一抬頭就看見薩多和蘭達起床了。薩多今天氣色還不錯,走路也沒有上次誇張,蘭達膩歪的湊在薩多身邊,咬著耳朵不知道說什麼,薩多給了蘭達一拳,耳朵紅紅的沒說話,蘭達不正經笑嘻嘻的收斂了,薩多拿著竹筒去洗漱,蘭達湊到高明身邊,小聲道:「小明哥多謝你上次教的,昨晚薩多特別開心。」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第一次犯了多大的錯誤,做這種親密的事情,薩多開心了他才開心。
洞口薩多為了防止蘭達口裡沒個正行,趕緊喊道:「蘭達趕緊洗漱!」
蘭達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高明咧嘴哈哈大笑,要說以往總覺得蘭達吃定了薩多,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小明曬鹽和黃桿子網!
剛吃過飯收拾完就聽見洞口外蘭達的笑聲,高明出去一看,壞牙和阿七帶著一個年齡大的阿姆還有一位十分年輕漂亮的姑娘,壞牙湊在年輕姑娘面前說些什麼,逗得姑娘一陣爽朗笑聲,高明一看就知道這就是壞牙朝思暮想的太陽女神了,確實挺漂亮朝氣。
蘭達薩多走在前面帶路,到了洞口見高明在外,壞牙嘿嘿一笑,道:「正茂哥讓我們帶哆哆阿姆過來。」
阿七瞅了眼壞牙,補充道:「那太陽呢?」
壞牙沒羞沒躁的嘿嘿一笑,並不搭話,倒是身邊的太陽活潑率直道:「壞牙說這裡有好多我沒吃過的好吃的,我摘了一大筐小紅果跟你們換。」將背後的竹筐卸下來遞到高明眼前,「這行嗎?」
高明見竹筐裡的小紅果已經愣住了,這大顆大顆外形飽滿的紅色果子不就是棗嗎!?臥槽,正茂他們地界到底住了什麼神仙,隨隨便便就發現花椒,更別提大紅棗還有小西瓜,再看看他們全是野菜的地兒,這次高明對換地方又加深了信念。
嚥下嘴裡的吃驚,高明招呼幾人進洞,哆哆阿姆年紀怕是五六十了,滿臉褶子黝黑,不過腿腳四肢硬朗,一笑露著白牙很是和藹,一看就是位生活經驗豐富的阿姆,當然接生經驗也是很豐富的,一進洞不像太陽震驚好奇,阿姆眼底一閃而過的吃驚在見到大著肚子的琪立馬笑呵呵的上前,拉著琪的手開始關心絮叨。
「誒喲你這都是做阿姆的人了,怎麼肚子還是這個樣子?」哆哆阿姆眼裡滿是擔心,一隻皺巴巴的手熟練地在琪的肚子從上到下摸了一圈,藏了擔憂,爽朗道:「你別怕,這段時間聽我的就沒事,別怕。」
林子大石布加三人出去打獵,結了婚洞裡新鮮吃的基本上消耗的乾乾淨淨,洞裡就留著薩多蘭達高明小河在。高明給太陽和哆哆阿姆倒了西瓜汁,壞牙和阿七都是涼白開,一路走來估計都是累的渴,喝水解渴。
哆哆阿姆接過竹筒,和藹笑著,「好孩子。」
在現代像是野孩子一樣的高明,長輩只有師傅師娘,哆哆阿姆這聲好孩子勾起了高明不少師傅師娘暖心的回憶,心裡暖暖的,笑笑道:「哆哆阿姆這段時間吃的喝的缺什麼儘管說。」
哆哆阿姆點頭,高明見阿姆在琪肚子來回比劃,笑笑就不打擾了,太陽背著的大紅棗要曬,看得出太陽很是誠心,專門摘了新鮮的大紅棗,可是新鮮棗不易多吃,最好曬乾了泡水或者煮水最好,當下拉了皮子,蘭達幫著將一筐棗曬在洞口。
太陽不解道:「為什麼要曬它?新鮮的不是好吃嗎?」她昨晚聽壞牙說要過來求了半天正茂哥,一大早天沒亮就去摘小紅果,新鮮的小紅果又甜又好吃,為什麼要曬成皺巴巴的?
高明不知道怎麼解釋,新鮮的棗吃多了傷胃,反問道:「這些小紅果你吃多了有沒有這裡難受?」高明指著自己的胃,太陽想了想點頭,道:「不是吃飽了麼?」
「新鮮的不好存放不說,吃多了對這裡不好,曬乾後給琪泡水能補血,女人喝了臉色好,紅紅的漂亮。」高明手腳麻利的將鮮棗曬好。
太陽一聽,心裡想以後她也要曬乾了泡水喝,這樣就能漂亮。
進了洞,琪那個小洞屏風已經拉了起來,洞裡哆哆阿姆幫著琪推拿肚子,琪的胎位不正,哆哆阿姆看琪的樣子有可能要早些生孩子,只能盡快調整過來,不然就危險了。
小河幫著摘菜,太陽一看麻利的坐在一邊幫忙,壞牙瞅了眼就想摸索過去,被阿七一把揪住,道:「小河還是個孩子!」這都要看緊,「沒出息!」
壞牙屁股蹭了蹭,道:「我就是屁股癢癢蹭蹭。」
阿七扔了個鄙視的眼神,反正高明瞧得真切,氣的壞牙一口外牙就差咬一口阿七了。洞外傳出聲響,高明一出洞口就看見大石林子還有布加回來了,手裡扛著一隻出氣少的咩咩,咩咩很小,正處於成年期和未成年的交界,這個年紀的咩咩肉質最好吃,鮮嫩中帶著幾分韌性,血豆腐也特別香。
三人將咩咩扔在洞口,大石進洞拿深口鍋裝咩咩血,一進來就看見一個陌生女的跟著小河在說笑,一時間有些愣住,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高明拿著鍋見狀,道:「壞牙和阿七給咱們護送哆哆阿姆,太陽。」給大石擠了眼神,大石直勾勾的盯著小河就是沒看見,高明只好戳了下,小聲道:「太陽就是壞牙喜歡的女人。」
大石表情這才緩和了不少,可眉頭還是緊巴巴的皺著。
高明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衝著小河道:「小河你幫大石接咩咩血。」見太陽站起來要幫忙,趕緊道:「我要臘肉片,太陽你幫忙切肉行嗎?」
太陽一聽見臘肉兩眼發光,點頭,高明擼著袖子給太陽取了條臘肉,既然有羊肉那中午就吃火鍋,花椒有了辣椒可以用辣肉醬代替,羊骨頭湯熬著,單獨給琪下一碗酸菜面就好。
高明揉著麵團,麵條吃火鍋也能吃,哆哆阿姆年紀大了估計吃辣不太好,酸菜麵條多做些,都能吃。阿七壞牙一看要幹活,出了洞幫忙在河邊宰殺咩咩。
中午飯就是羊骨頭湯麻辣火鍋,蘭達第一次感受到花椒的魅力,吸溜著泛麻的嘴唇,哈著氣,筷子一片肉連著一片,出乎意外的是哆哆阿姆好像特別愛吃火鍋,一點都不覺得麻辣,不過他們筷子使用不利索,高明煮好了肉菜一漏勺給一人一碗,他們用勺子摟著吃。
洞裡辣味花椒味太大,琪坐在洞口通道吃著酸菜面,小凳子上放著涼溫的骨頭湯,林子裝了滿滿一碗肉菜陪著琪坐在一起,空氣裡的風都是溫熱,可琪的精神顯然比前幾天好多了,就是酸菜面也吃了兩碗,胃口不小,林子看了可勁的感謝哆哆阿姆。
太陽扒拉著碗裡的肉,嚥下口裡的肉,道:「我從來不知道咩咩肉可以這麼好吃!」不僅咩咩肉還有苦苦的野菜也好吃,這個洞真神奇,她覺得不好吃的經過這個洞就會變得特別好吃。
高明給太陽碗裡撈了一勺子肉,笑道:「你喜歡就多吃些,要是閒了讓壞牙帶著你過來也成。」洞裡就琪一個女人,琪每天確實無聊了些,這次有了哆哆阿姆,不過對於哆哆阿姆來說他們是生人,正茂洞裡常來人能讓哆哆阿姆自在些。
壞牙一聽露出歪七扭八的牙,笑道:「你真是好獵人!」
你還沒見過我打獵呢!高明一聽就知道壞牙這是以為他給倆人創造條件,也不揭穿,倒是阿七沉默一笑,沒有說話。
吃了熱騰騰的火鍋,簡直就和泡了桑拿沒什麼區別,一身的熱汗,吃晚飯太陽和哆哆阿姆主動要幫忙收拾,高明趕緊搖手,道:「我來就行,哆哆阿姆。」
「獵人不幹這些,我們女人來。」哆哆阿姆愣是不讓高明做,要不是她不會做這個洞裡的吃的,做飯也輪不到獵人來。
高明連哄帶騙終於讓哆哆阿姆去陪著琪解悶,小河蘭達趕緊幫忙收拾乾乾淨淨,外面正是熱的時候,壞牙和阿七卻決定要走。
「現在這日頭熱,等涼快些在走?」高明抹了抹腦門上的汗。
阿七搖頭,道:「我和壞牙帶著太陽太晚不安全,回去還有事情,正茂打獵回去要人手。」
既然阿七這麼說,高明也不留了,取了洞裡特產臘肉放在太陽竹筐裡,捏了花椒給太陽看,「這個就是吃火鍋麻麻的東西,我從你們那兒摘得,你記著樣子,回去摘了煮成水烤肉的時候刷些或者燉菜的時候放。」
太陽看了半天,而後道:「這個你能給我,我回去對著看。」
高明笑著將花椒標本給了太陽,他們洞裡鹽快沒了,正茂洞裡人口多估計也快沒了,對著阿七道:「鹽快沒了,你們那兒呢?」
「今天還剩一些,明天在吃就沒了,正茂說明天過來要去做鹽。」阿七頓了頓,道:「我們會用皮子換做鹽的方法,還是你想要什麼?」
人家正茂已經借了哆哆阿姆過來,高明意思就是不用交換了,這鹽就一起做了,不過他做不了這個決定,看著布加。
「不用換了,你們明天帶著大石碗直接過來。」布加道。
送走了壞牙三人,高明拉著布加去河邊洗澡,中午出了一身汗不說,身上一股子火鍋的味道。蘭達薩多小河大石在河裡涮了下就上來這就算洗好了,回洞裡睡午覺去了,高明好久沒搓背了,拿著細籐做的搓澡糰子,拉著布加到了河邊。
頭頂大太陽,水溫已經是熱的,像溫泉似的,高明找了處陰涼處,倆人泡著澡,互相搓了乾乾淨淨,高明舒服的直哼哼,倆人洗了澡光著身子拖著拖鞋回洞,到了洞口身上水珠子就干了,裹了皮子進洞,洞裡安靜十分,哆哆阿姆睡在小床上,肚子蓋著一塊薄皮子,聽見腳步動靜抬眼一看,見是高明布加,這才閉著眼接著睡。
翌日一大早,正茂便帶著七個人過來,四個男人三個女人,女人又黑又壯,胸前掛著兩片葉子,一走路就晃蕩,跟沒穿一樣,四個男人倆個都認識壞牙阿七另外兩個都是高高壯壯,裸著上身,皮裙很短,曬得黝黑,一個叫山竹一個叫大葉,一一打過招呼,高明前天晚上就準備齊全,一人一張餅子配著烤肉,竹筐裡是水筒,正茂洞裡沒有吃早餐的習慣,高明發餅子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接著。
他們洞裡人少,但吃的也少不說,天氣熱曬鹽完全可以,哆哆阿姆琪還有林子大石小河留著,他和布加蘭達薩多去曬鹽,小河想去幫忙,高明想了想點頭同意,洞裡林子大石在完全可以擋著危險,正茂人又多,帶個小河也不操心。
一行人晃晃蕩蕩吃著餅子下了山,遠遠就看見蔚藍的大海,正茂是遠遠見過大海,卻沒去過。
日頭慢慢升起,高明講了方法,正茂帶著人便開始清掃海岸邊凹的大石,用石盆子一盆一盆的給裡面灌海水,海邊石頭多,也不怕都占完了。
高明這邊分兩隊,蘭達薩多給大石塊灌海水,高明布加小河撿柴火搭簡易爐子用火燒法。
頭頂著太陽,沙子都是燙腳的,女人們聽了囑咐不敢往裡走,可海水冰涼舒服,站在海邊一個浪花打在腿上十分舒服,可一等上來埋在水裡的兩條腿明顯是黑了一截子,愛美的之後寧願曬著也不敢在下水了。
中午就地取材,高明煮了鍋海鮮湯,他們帶著淡水,前天囑咐過正茂要多帶淡水,今天完全夠了。才打撈上來的蝦,女人們手腳麻利的剝著殼子,高明處理章魚,做了個海鮮大雜燴,沒放鹽味道十分鮮美,海魚特別大各種樣子都有,男人們串著魚在火上烤著,高明特別喜歡吃這裡特有的窄窄長長尖嘴有須的魚,這種魚看起來小,但是除了主刺小刺都沒有,魚肉鮮嫩可口,高明一條魚一會會吃的只剩下一排漂亮的魚刺,小河蘭達看了也跟著烤了只,這才明白不是魚大就肉多好吃。
直到太陽西下,眾人曬得蔫蔫的沒了精神,開始收大石塊上的粗鹽。
「這鹽不像你給我的那個?」正茂舉著鹽筒道。
高明點頭,「我給你的那個重新加工過,這個是第一道,也是鹽就是吃起來苦澀的很。」高明藏著私心,他的棉布不多了,剩下的他自己都捨不得,要過濾羊血還有鹽,不知道能用多久。「找一塊能濾水的皮子,然後將這鹽混著水開始過濾,多過濾幾遍之後在煮,這樣出來的鹽就比較細了,苦味就淡了。」高明連說帶比劃。
「過濾的能用黃桿子網。」身邊一黑壯女人提醒道:「咱們拿它給小娃娃餵過大圓子。」大圓子有渣滓,小娃娃喝不了就用黃桿子網過了在喂。
黃桿子網?大圓子?高明雖然聽得暈乎乎的,但是這女人口中的黃桿子網能成為棉布的替代品,什麼時候一定要見識見識。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小明琪生孩子好幫手!
送走正茂一行人,高明擦著腦袋的汗,背上竹筐裡全是鹽罐子,小河蘭達薩多布加背上都是,五人相互看看,曬得頭腦暈乎,放了竹筐到洞口,拿著東西就去河邊洗澡,身上沾了海水混著汗,問道別提多難聞,黏糊糊的走路胳膊蹭著腰間的肉都能粘起來......
曬了一天的河水已經溫熱,五個人相繼撲通撲通跳下水,大石手裡拎著兩罐水壺,看見河裡曬的黑黑的小河,眼裡帶著心疼,將水壺遞給高明蘭達,道:「哆哆阿姆怕你們熱,煮了草水,說是最能解熱了,你們趕緊喝了。」
五人剛到洞口放下竹筐,拿了皮子就往河邊走,壓根沒在洞裡歇息。
高明打開蓋子,揚著腦袋咕嚕咕嚕,一股清涼的水順著喉嚨下肚,頓時清爽了不少,遞給布加,道:「這個還真好喝!小河多喝點,你今天都能曬脫皮,太陽那麼大不知道找塊石頭躲著啊!」小河還是有玩性,熱了就泡到海裡玩水,一出來沙灘亂跑,好不容易養白了幾分的小河又成了黑小子。
蘭達喝了砸吧嘴遞給小河,水裡游了來回的小河抱著罐子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半,又遞給蘭達,光著身子泡在水裡,隨著水激盪,小河一高一低,笑的眼睛成了月牙,雖然黑乎乎的但是特別陽光。
「大石哥哆哆阿姆煮的這個好好喝。」小河舔舔嘴巴。
大石盯著小河的嘴巴心裡一熱,咚咚咚的作響,結結巴巴道:「洞、洞裡還、還有。」
高明泡在水裡舒服的歎了一聲,他渾身乏力,曬得有點想吐不過喝了那清涼的水現在精神點,到了岸邊穿了草鞋,布加上了岸將他和高明岸上扔的皮短褲扔到河裡搓洗,皮子上全是海水汗水混合起來,別提味道了。
大石看了眼岸邊的小皮短褲,偷摸的不著痕跡拿了在河邊洗,小河歪著腦袋,游到河邊,一雙月牙似的眼睛看著大石,疑惑道:「大石哥你再給我洗短褲?」
大石手一抖,頭也沒抬,道:「你洗好了趕緊上來,別泡在裡面太久。」
高明這廝躲在一邊曬水珠順帶看樂子,布加樂意吭哧吭哧的洗衣服,蘭達在一邊也學著他哥的樣子,薩多要插手,愣是本蘭達板著臉哄道一邊學高明看夕陽去了。
按這裡的說法便是,這個雪季來臨,蘭達就算真正的成年了,不管體格上還是擔當,蘭達現在都有模有樣,高明不知道這種現象是薩多刺激的還是這裡的所有人到了成年都會變化,不由盯著小河,該怎麼樣看小河啊!
「小河你多大了?」高明招手讓小河上來,「快上來,別再水裡泡久了。」
小河到了岸邊穿了鞋子,扳著指頭數了數,道:「這次在過雪季就十七個了。」
還有三年啊!高明決定這三年好好給小河喂喂,看看能不能提早兩年變身。
洗完了皮子,拎著皮子拿著水壺,六人溜溜躂達迎著夕陽往洞裡走,到了洞口身上水珠就干了,不過皮子還滴答著水,洞裡有女人,高明不好意思,找了棵大樹,摘了葉子擋著重點部位,讓大石搬了木架子出來,他們的皮短褲就搭在木架子上晾著,雖然太陽落山可曬了一天的地面熱浪一層一層往上蒸,到了晚上皮短褲就能幹了。
高明拿著葉子擋著重點進了洞,哆哆阿姆見了抿著嘴樂呵呵的笑,估計覺得高明一個男人比女人還要害臊。高明也沒解釋,快步回了洞,重新換了短褲,夏季的衣服用料少,高明又做成繫帶寬鬆短褲,原本裹身的皮子能做兩條,高明換了褲子,拿著布加蘭達薩多小河的褲子到了洞口,四人換了褲子這才進去。
洞裡一股子食物的香味,曬了一天的幾人壓根沒有胃口,高明坐在凳子上,哆哆阿姆給端了一碟子冰鎮切好的紅果子,笑道:「你們去曬鹽,琪知道你們回來一定沒吃不下東西,林子在河裡冰了紅果子,剛才拿回來趕緊嘗嘗。」
高明捏了片,一口進去特別冰爽,水分大瓜清甜,不由疑惑道:「我們去洗澡時水都是熱的,怎麼這果子這麼冰涼?」而且回來的時候也沒見林子哥啊!
林子樂呵一笑,道:「離咱們近的河往上走有片林子,那裡樹木遮擋太陽曬不到,紅果子冰到那裡就涼快。」
小河啃著紅果子,紅紅的汁水濺到嘴巴下面,伸著舌尖舔了舔,開心道:「林子哥真好!」
旁邊的大石緊緊盯著小河紅艷艷的舌頭,心跳又加速了,一隻手摸著心口,高明見了,疑惑道:「大石你心口不舒服?」
「啊?」大石回過神,吶吶道:「沒有。」
高明看了眼大石瞅了眼小河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啊!
沒有胃口的五人吃了紅果子喝了清涼水就飽了,反正高明是沒胃口,哆哆阿姆手藝很好,雖然剛來工具傢伙什還沒摸清楚,可琪說了一次,女人天生的直覺便將傢伙工具玩的順溜,一頓酸菜骨頭湯熬好,既開胃又好喝,開了喂,高明烤了些拿回來的紅殼子肉,大伙配著酸菜湯吃了,洗洗便睡了。
如此過了五六日,哆哆阿姆是每天早上帶著琪在洞口轉悠,洞口有塊矮矮的大石塊,哆哆阿姆就讓琪來回慢慢的上下,等身體熱了,心跳加速又扶著琪慢慢走動。
高明發現琪每天早上這麼運動,午飯都吃的香了,精神好像也好了。這段日子像是夏季最熱的時候,中午熱的不敢出洞,一睡就到下午,到了下午上山隨便打點小獵物宰殺乾淨,晚上也是簡單吃點,如此重複十來日,琪的肚子越來越大,下腹那兒卻是尖尖的,他雖然沒有接生過卻知道孩子要腦袋先出來才是正確位置,對比琪十幾天以前的樣子,這些日子總算倒了過來,腿腳也笨重,林子已經不敢和琪睡一個洞裡,換了哆哆阿姆在小洞隨時守著,這幾天怕是要生了。
這日,一大早洞口外便陰沉沉的,吃了早飯,洞裡憋悶的緊,高明打開鐵柵欄通風,看著天邊陰陰沉沉的怕是要下雨,剛想著,天邊像是撕裂了一樣,咚咚咚的打雷聲伴著閃電。
高明一把拉著要往外鑽的小河,道:「閃電不敢出去。」
又是一陣震耳的響聲,小河嚇得縮了縮肩膀,大石摟著小河肩膀將小河往洞裡帶。
琪突然呼吸急促起來,林子嚇得手腳不知道放哪,哆哆阿姆上前一問,輕輕撫著琪的胸口,高明轉過頭,道:「怎麼了?」
「不像是要生,水還沒破。」哆哆阿姆道。
高明見琪像是喘不過氣兒,知道這是缺氧,趕緊道:「撫著琪到洞口,那兒風好空氣新鮮。」
林子抱著琪到了洞口,一會會琪就平復了。洞口外響起了霹靂巴拉的下雨聲,豆大的雨滴砸在過道木頂上,高明心裡一跳,總覺得要有事情發生了......
洞外停了打雷閃電,可雨勢特別大,一會會洞口像是被淹了一樣,全積得坑坑窪窪的水,好在有過道沒往洞裡來。
到了中午,所有人全都困在洞裡,無聊的緊,高明簡單做了飯,吃過後,外面卡嚓一聲,高明一看,洞口外的一棵小樹已經斷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啊!」刺耳一聲尖叫。
高明回頭就見原本坐在小床的琪突然直挺挺的倒下,兩腿間一片潮濕,林子嚇得那麼大個人站在一邊已經傻了。
哆哆阿姆喊了聲,「關門!琪要生了。」
高明知道女人生產不易吹風,趕緊關了鐵門,剛剛灌進來的冷風一下子沒了,快步到了小床邊,哆哆阿姆已經開始給琪脫衣服,高明轉過身,衝著林子道:「你去把屏風擋著,哆哆阿姆要什麼你說,我們準備。」
蘭達薩多小河都是第一次見女人生孩子,布加見過阿姆聲蘭達倒是能鎮定些。高明以前看電視劇知道要燒熱水,沒事幹的燒了一鍋熱水,屏風裡琪一直在慘叫,聽得小河臉都發白,蘭達薩多更是傻住了,更別提在裡面幫忙的林子,高明猜想估計已經面目鐵青了。
自從有了孩子琪一直在給孩子準備軟綿的皮子,前兩天還重新曬過,如今包裹小孩的皮子有,不用他們操心。高明將剪刀在熱水裡燙過,順便將水果刀也燙了,他不知道要幹什麼,只能把覺得能用上的都燙了。
外面雨勢越來越大,洞裡琪從剛才中氣十足的慘叫變成如今嘶啞的叫聲,聽的人心裡緊張感覺壓抑。
林子一臉鐵青的出來,端了燒好晾的差不多的熱水進去,一會會又出來,剛才那盆水已經染紅了。高明接過水倒了,他不敢看林子,林子那雙眼睛濕潤悲傷,高明能猜到裡面情況不樂觀。
只聽哆哆阿姆一直在喊:「琪孩子快出來了!琪別睡過去!琪——」
高明想了想走到屏風出往裡看了眼,琪已經暈暈沉沉的滿臉汗水,聲音嘶啞已經沒了力氣,全身赤裸著躺在床上,底下皮子已經全染紅了。
哆哆阿姆見琪沒力氣快要睡著的樣子,眼裡悲傷,握著琪的手,道:「千萬不能睡啊孩子!你睡著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也許是哆哆阿姆的這句話激勵起琪,琪一雙眼慢慢睜開,顯得精神異常,高明看了心裡一跳,總有種琪要拼了命迴光返照生下孩子的架勢,他趕緊上前,鼓勵道:「琪,你和孩子一定能平安的,你先別睡,聽我的。」轉頭朝著外面喊道:「蘭達拿張皮子,布加熱點骨頭湯,下了雨洞裡冷,琪現在沒力氣也冷,喝點熱的補充下體力咱們接著來。」
哆哆阿姆一聽,突然想到有熱湯,她們以前沒有火生孩子就是這樣硬來,哪裡有什麼熱湯,只能前期把位置調好,後面就看老天爺了。
蘭達麻利的拿了張厚實的皮子,高明給琪蓋上,熱湯已經熱好,哆哆阿姆扶著琪,讓琪靠在她身上,一勺子一勺子餵著喝。
高明到了琪下身一看,孩子頭太大,下體已經撕裂了,要是在不出來,孩子要憋壞的。
「琪怎麼樣了?咱們要早點讓孩子出來,不然孩子待在裡面太久會......」高明看了眼哆哆阿姆,他看過電視,但對這情況真不敢下手,男人手裡沒個輕重,道:「阿姆,你來接生。」
倆人換了個位置,琪喝了熱湯看起來好了許多,高明將皮子給琪蓋好,見阿姆搖頭,不由道:「我們洞裡以前有種法子,孩子頭太大就用剪刀切開一點,這樣孩子就能生下來了。」
「骨刀不行——」
「我們有剪刀。」高明剛說完蘭達遞了消過毒的剪刀水果刀進來,哆哆阿姆一看,從來沒用過這法子,可不用孩子她是保不住了,不由看著琪,「你自己決定,我沒剪過,要是剪了孩子和你——」
琪一行淚滑下,咬著牙,道:「剪吧!我已經死了兩個孩子了,這個是林子的不能有事。」
洞外渾渾噩噩的林子聽了猶如被劈,霎時清醒了跑到床邊,抱著琪的腦袋一直在哭,道:「琪、琪——」突然道:「咱們不要孩子了,咱們不要孩子了......」一直就是重複這句話。
高明一看,不敢耽擱了,怕倆都保不住,琪剛剛好點的精神這麼一折騰又泛白了,更別提底下哆哆阿姆已經搖頭了。高明一咬牙,衝著布加道:「布加大石你倆拉著林子哥到外面等。」
屏風裡就剩下三人,高明握著琪的手,道:「你信我,你信我,你和孩子一定可以平安的,別放棄,當初雪地狼都沒要了你的命,這算什麼,琪加油......」高明自己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他第一次見生孩子,就他一個大男人看的也難受,一時間心裡酸的很。
「阿姆,你剪。」琪咬著牙肯定道。一隻手拉著高明,眼裡帶著希望,道:「沒事的沒事的。」
外面林子安靜許多,布加大石見林子紅著眼淒慘的樣子,心裡一軟鬆了手,林子就安安靜靜跪在床邊握著琪的手。
哆哆阿姆沒剪過,讓高明過去給她幫忙,高明看著琪身下一邊血肉模糊,哆哆阿姆一剪刀下去,血流的更多,高明握著琪因為疼痛反射條件抽動的腿,哆哆阿姆一隻手伸了過去,道:「現在使勁!」
琪一使勁底下就流血,高明衝著屏風外喊道:「蘭達小河熬血湯。」就怕大出血,最近洞裡捉了小獵物一直都留著做了血豆腐,現在熬了正好。
「看見孩子腦袋了。」哆哆阿姆一笑,衝著琪道:「孩子腦袋我看見了!」
琪聽了頓時來了力氣,憋著臉都青了,一使勁,血肉模糊的地方滑下一個光溜溜渾身是血的小孩子。
「生了生了!」高明鬆了口氣,笑道。
哆哆阿姆捧著孩子,一巴掌打在孩子屁股上,頓時小孩子響亮的哭聲響徹洞裡。
琪一樂,垂著腦袋靠在林子身上,虛弱道:「我沒事,我沒事。」
哆哆阿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熟練的給擦掉血污,沾著一邊的油乎乎的花汁給孩子抹了遍這才用皮子包著。高明幫著收拾底下,突然覺得不對勁,趕緊道:「阿姆琪肚子裡還有一個!」
眾人一愣,新生的哭聲響亮,可肚子裡憋著的那個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阿姆將孩子塞到布加懷裡,趕緊往屏風後面去,一看就是還有一個,再看琪臉色精力都不行了,底下血污一片。
「琪加把勁!」高明一看琪的臉色和癱軟的身體就知道這不行了,衝著阿姆道:「阿姆我一手推琪的肚子,你在底下接行不?」
「你過來,我推!」哆哆阿姆立即道。
高明一想也是,他不知道哪裡是哪裡,萬一推錯地方,剛才哆哆阿姆怎麼接生他看了,不難。
倆人換了位置,哆哆阿姆推著琪高高聳起的肚子,琪疼的五官扭曲,高明在下面看見光溜溜的腦袋,不由叫道:「我看見孩子頭了,琪你加油!」
哆哆阿姆接著來了一下,高明掌握住節奏,頭稍微出來些,趕緊輕輕的往外拉。
手裡捧著一條條血污的娃娃,軟的不像話,高明學著哆哆阿姆的樣子,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沒哭,仔細一看,孩子臉蛋憋得鐵青,口裡鼻子中都是髒東西,哆哆阿姆一看,歎了氣,搖頭只是盡力給琪料理身下血污,琪早早暈了過去。
高明覺得手裡的孩子還有溫度,只是口鼻塞住了,只要吸出來就好——
髒東西羊水血污清理乾淨,嬰兒稍稍有了氣息就是微弱,高明一巴掌拍在小孩屁股上,小孩子低低哭兩聲,連個聲響都難聽見,絲毫不像剛才投胎。
哆哆阿姆搖頭,歎氣道:「以往也接生過兩個孩子,可從來只有一個活的......」
林子如今只守著琪,誰也不關心。手裡的孩子明明有心跳的,高明不信這個邪,道:「大黃曾經也是先天不足,現在還不是壯實的厲害!?」麻利的給小孩子熱水洗了血污,摸了花汁,才生下來的孩子皮膚嬌嫩,皮子再怎麼細也粘皮膚,抹了花汁滑溜溜的對皮膚好。
血皮子抽了趕緊,哆哆阿姆清水擦洗了琪的傷處,那裡血還在流就是少了。高明抱著孩子知道這血不能流了,原本想說縫線的,可他們沒有線!
「阿姆你先上凝血的草——」高明話音還未落,鐵門口咚咚咚響起。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小明琪你快快好!
小河跑去開門,高明手裡抱著孩子,將皮子裹了嚴實,躲在角落問道:「誰啊?」
「正茂。」洞口外正茂彎著腰身後跟著阿七小花,三人擁擠的窩在過道裡,全身都是雨水。
高明點頭,「小河開門。」
小河將門開了個縫隙,蒼白的小臉緊張道:「琪姐姐剛生了,不能透風。」
「誒呀!」小花低聲驚呼。三人到了洞裡,一股子血腥味,小花趕緊到了屏風裡,見琪面無血色的躺著,像是沒了呼吸一樣,林子更是跟個木頭人一樣,眼珠子都不轉動,只是盯著琪。
爐子裡有熱水,布加擰了皮子遞給阿七正茂讓倆人擦擦雨水。洞裡老大哇哇的哭,高明懷裡的老二一聽癟著嘴小聲的哭,像是小貓似的,高明看的心疼,蘭達沖了黑果粉,稀稀的,小花抱著大的,熟練地給大的喂喝的,高明將小的交給蘭達抱著,他去看看琪怎麼樣了。
哆哆阿姆搖搖頭,「上了草,血還流不過慢了,在這麼下去琪......」
林子眼珠子動了動,高明看的心酸,難道就這麼讓琪沒了?可有針沒線,不然抽了他的線褲看看能不能抽出棉線,翻出棉布塊,高明拿在手裡心裡一下子掉在谷底,這怎麼抽?
正茂阿七坐在火爐邊,倆人面色凝重,也猜想了琪的狀況。阿七見高明手裡拿著棉布塊,翻著自己背過來的籐框,裡面東西都被打濕,壓在底下找出一塊厚厚的黃色軟皮,阿七慢慢打開,原本厚厚的軟皮變成了淡黃色,薄如網紗。
高明盯著阿七手裡的東西,頓時驚喜道:「太好了!這個可以用!」上前接過阿七手裡的東西,見大家都看他,道:「這東西也許能救琪的命!」手裡的東西像是棉線一樣,很細也很軟,要是用來縫線一定可以,現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高明捏著一個線頭,一抽細細長長的絲線一條子,爐子裡正是熱水,高明將細線燙了遍,東西太細小,高明高度集中精神,誰都沒敢打理,腦袋迅速打了支細小的針,拿著線進了轉身就將細針掏了出來,穿好,遞給阿姆道:「阿姆用這個把傷口縫起來,怎麼樣?」
哆哆阿姆一臉震驚,結巴道:「我、我不會。」
高明原想照著剛琪生孩子的法子,他說哆哆阿姆做,可一看哆哆阿姆顫抖的雙手還有那雙吃驚的眼,就知道哆哆阿姆真的是做不了。一低頭看了眼琪,高明一臉糾結,關乎生死男女之防就沒那麼重要,可高明擔心的是他手藝問題,要他炒菜還行,縫皮子都不行,這麼細的針他就是捏著都抖,更別提縫那裡。
「小花你縫東西好嗎?」高明扭頭問哄了小孩睡得小花。
小花一愣,瞬間明白過來,眼裡先是閃過吃驚,而後定了神,道:「我來!」將孩子交給一邊的薩多,站起來就往屏風裡走。
高明將串好的針線交給小花,他在一邊講道:「阿姆已經上了草,你一會就將傷口縫起來就好。」
琪身下剛收拾趕緊,底下又一片血污,小花蹲著看了下,抬頭道:「太暗了,我看不清還有傷口被草糊著。」
「小河點根火把,阿姆你先幫著把這草洗乾淨,小花縫。」他要隨時注意著琪的狀態,要是疼了就按著腿。
小河點了火把照亮,哆哆阿姆用清水洗了乾淨,小花倒是鎮靜,趁著血還稍稍凝住,逮了位置就開始一針一針的縫。高明原本以為琪會疼醒,卻從縫針到結束,琪動都沒動,高明心裡沉甸甸的。
等小花收了針線,屏風裡的四人均是吐了口氣,精神稍稍能放鬆下,剛才小河打著火把愣是一點也不敢動。小花將針線給了高明,幫著哆哆阿姆給琪上止血草,如今一點血也不流了,哆哆阿姆臉色稍稍溫和了些,歎了氣兒,小聲道:「琪啊琪你要好起來......」
「林子,琪會沒事的。」高明拍了拍林子的肩膀,道:「你抱著琪到小洞裡休息,這裡血腥味大皮子也髒兮兮的,琪睡不好。」
林子這才動了,輕柔的抱起琪放在小洞裡,蓋了厚實的皮子就守在琪身邊,寸步不離。
小花哆哆阿姆揭了小床的皮子,打算拿在洞外洗刷,高明見了,道:「先疊著放那兒,外面下雨這個不著急,先到外面喝口熱湯休息會。」
高明推了屏風,就看見蘭達薩多懷裡一人一個小孩,倆人楞手楞腳的一臉奇怪的樣子。蘭達見了高明道:「小明哥,我這個睡著了。」
蘭達抱著老二,高明湊上前一看,瘦小瘦小的一點,閉著眼。小花接了手,「睡哪?」
高明拍拍腦門,笑道:「我都忘了這個!」轉身進了儲藏洞,等出來手裡推著一架嬰兒床,這是林子做的,原本高明隨口那麼一說林子上了心,琢磨要是不懂了就問,嬰兒床挺大,純木的,林子心細怕木刺紮了孩子,用石頭一點一點碾,磨得光溜溜的。將床推到琪的洞口側面,裡面鋪著軟軟長毛的皮子,兩個小孩子躺著還有地方,高明不由想到,當初林子做這個床真是父愛激盪啊!木料用好的,造的也大說是等三四歲了還能睡。
兄弟倆並排睡著,新生兒模樣差不離,可高明一眼就能分清誰是老大誰是老二,倆人閉著眼可老大面色紅潤老二就瘦小孱弱些。
鍋裡煮著血湯,已經濃稠,高明端下來搭上骨頭湯,正茂阿七帶著小花過來估計是給他們送東西,結果到現在也沒喝口熱湯,小花更是一身雨水還沒幹。
熱了湯,正茂三人喝了,高明給小花燒了熱水,端到儲藏洞裡,道:「小花你到這裡擦擦。」儲藏洞外有簾子,這裡一向是琪擦身的地方。
小花進去,見裡面放著套乾乾淨淨的皮子,像是琪穿的端皮群還有小馬夾,心裡熱乎乎的擦了乾淨換了衣服。出來端著髒水盆,見高明正在掛簾子,洞裡血腥味太大又憋悶,待得時間久了就會缺氧。高明掛了簾子,鐵門開了縫,洞外雨已經收了,高明一看頭頂大太陽出來了,真是鬼天氣!
洞裡布加拎著一籃子的髒皮子要去洗,沾了血的皮子現在不洗過會就不好洗了。蘭達憋在洞裡難受,主動請纓去河邊洗皮子,一手拎著籃子一手拉著薩多就跑了沒影。
高明搖頭,衝著小花道:「你要是想洗一起去。」小花拿著自己的濕漉漉的皮子去河邊清洗。
哆哆阿姆和小河在清洗小床上的血跡,洞裡一時清靜下來,高明半掩鐵門,這才聽正茂道:「今天過來是給你們送東西還有看看哆哆阿姆的。」
「這黃色的網就是你們說的黃桿子網吧?」高明捏著手裡阮騰騰的網,道:「這可是個好東西,今天幸虧及時了,琪——」
「這黃桿子網不好做,這段子日一直忙著前倆日才做好洗出來,今天順帶就過來沒想到遇見了琪生孩子。」正茂頓了頓,直言道:「這次過來還是想跟你們換東西。」
按高明想法,今天正茂這黃桿子網救了琪,要說換什麼都可以。突然靈光一閃,他和布加一早的計劃現在正好能說說,不過這事不急,總要給正茂做考慮。
布加點頭,道:「正茂哥你只管說。」
阿七看著他們的爐子上的鐵鍋。高明一下子就知道正茂他們要換什麼,手裡不由捏緊,冷汗都快出來。布加直截了當搖頭,道:「這個不能給你,燒陶的方法可以給你,什麼都不要。」
高明看著正茂,就怕正茂問為什麼。好在正茂爽快的點頭,道:「哥哥了你的好,你也有什麼要告訴我吧?」剛才阿七不過一個眼神,高明已經緊張成什麼樣子了,他還是看的清楚,這個鍋還有門也許是高明的法子,不告訴他們絕對有布加高明的想法。
布加沉思了片刻,直言道:「雪季過後我們想搬地方——」
「看上我那兒了?」正茂道。
布加點頭。正茂想都沒想道:「我那兒地方大,你要是現在搬都行,咱倆是向天發了誓的兄弟,你要來這裡不是什麼大事。」
高明心裡一喜,臉上也微微露出幾分,正茂看了有趣,道:「高明藏不住事情。」
布加聞言嘴角勾著幾分笑意,搖頭道:「現在不行,洞裡琪才生了孩子,現在搬來不及,你那邊也要回去和洞裡人說。」
正茂想想點頭,是這麼個理。今天下了這場雨,再過三十來天就到了雪季,這段日子都開始儲存食物開始打獵了,獵人女人都開始忙了起來,根本沒有時間搬地方。
布加遞給正茂陶碗,一一給正茂講燒陶法子。小花幾人從河邊已經回來了,小花的皮裙晾在木架子上,洞外太陽挺大,但是溫度還是微微泛冷。
高明做了麵條炒了酸菜臘肉臊子,一人一碗,簡單吃了,正茂砸吧砸吧嘴直誇好吃,小花看了不由道:「這個酸菜是怎麼做的?」
正茂微微皺著眉頭,他們今天白得了燒窯的法子現在又要這個酸菜的法子不好,當下阻止道:「下次再說!」
高明哪裡會不明白,正茂這人心思活絡聰明但是為人豪爽正直,既然已經結交明年很有可能會住在一個山頭,酸菜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當下笑道:「這有是什麼的!」一一給小花講了,臨走時,高明給灌了一竹筒酸菜湯,這個做引子,用黑果粉沖的稀稀的做酸菜湯最好。
琪既然生了孩子,哆哆阿姆就不留了,這次一起跟著回去,就像正茂說的,雪季快來了,這段時間正是準備食物的時候,哆哆阿姆放心不下要回去幫忙的。
高明給帶了一竹筐吃的,小花皮裙稍微還有點濕,不過這次回去很可能就不再過來,當下換了衣服,哆哆阿姆要走了,住了一個月心裡放心不下琪和孩子,臨走看了眼雙眼濕潤,這才走了。
送走正茂四人,洞裡一下子冷清不少,高明鬆了口氣,今天過得簡直像是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閉著鐵門進去看了眼琪,琪還在睡著,臉色蒼白難看,林子就守在一邊,不過一下午模樣已經開始憔悴。
「林子,喝口湯吃點,你不照顧好自己,誰來照顧琪?」高明哄道。見林子眼珠子動了動,趕緊道:「琪要是醒來你倒下了,琪還不得難過傷心啊?」
林子動了動手,突然附在琪的肩頭一陣嗚咽聲。
高明心裡一酸,眼睛一軟差點哭了。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小明好緊張要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傍晚嬰兒床上的老大哇哇大哭,高明湊過去一看,小的也被吵醒,不過安靜的躺在床上,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可高明對這個小的更是心疼,身體不好差點就活不下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的吸引住,比如此刻蘭達抱著大的手腳顫顫巍巍的坐在凳上,小河拿著黑果汁一勺子一勺子小心翼翼的餵吃的。
高明彎腰手腳輕柔的將小的抱起,大黃嗚嗚兩聲挨在高明腳踝處,高明輕輕踢了腳,道:「大黃希望他能跟你一樣長得結實強壯。」
老大已經不哭了,餵了黑果汁吃的很香,高明心想這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營養,明天讓布加他們捉隻母羊,回來給孩子燒羊奶喝。
老大吃剩下的高明一勺子餵著老二,老二眼睛都睜不開,喝了兩勺子就喝不進去了,高明見了更是心疼。突的,林子推開屏風,滿眼喜道:「琪醒了!琪醒了!」
「醒了就好!」高明將孩子遞給布加,布加手腳頓時愣住,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紋絲不動。
高明進了小洞,琪果然已經醒了,面色蒼白很是虛弱,見了高明小聲道:「是不是孩子在哭?」
「老大老二都好。」高明湊過去,溫聲道:「孩子你放心都好,你現在怎麼樣?」
琪一聽孩子沒事,眼裡閃過光彩,微微一笑,虛弱道:「我沒事,我想看看孩子。」
「我去讓蘭達他們抱著過來,你身體還很虛弱,看一眼等養好了身子,你就能親自照顧孩子了。」高明轉身出了小洞,讓布加蘭達抱著孩子站在小洞口讓琪看一眼就好,他自己將熱了一下午的血湯舀好。
琪看完孩子臉上一直掛著笑,儘管虛弱無力,可精神很好。林子在一旁守著也不復下午那會模樣,看都不看小孩子一眼,高明將湯碗遞給林子,道:「你給琪喂,琪你要好好養身體,孩子林子哥都離不開你。」不由想到林子附在琪身上哀哀哽咽的樣子,要是他出了事布加也是這樣,愛對方就要珍惜自己的命。
晚飯做了面片湯,今天倒是不忙就是精神高度集中,累了人腦仁疼,面片湯裡高明臥著薄薄的牛肉片,湯汁鮮美,味道濃郁。
琪喝了湯就累得到頭睡下,等飯做好了,他們先吃了,等琪醒來讓林子給餵了一小碗,高明決定明天開始要給琪進補了,洞裡曬乾的紅棗還有,明天讓布加薩多大石去捉隻母雞還有母奶羊,這樣孩子的琪的都解決了。
晚上洗漱乾淨,高明給倆小寶寶餵了黑果汁把了尿,頭天出生的孩子吃得並不多,粑粑也沒有,不過倆傢伙身上很髒,羊水裡泡了那麼久,今天也就草草的擦了下,改天找個好天氣給孩子擦洗擦洗。
躺在床上,高明睜著眼在想今天的事情,捋順以後的日子,翻了個身,布加緊緊抱著他,已經勒的他有點疼,高明反手抱著布加,低聲道:「怎麼了?」
布加頭埋在高明的脖子處,小聲道:「幸虧你不會生孩子。」
聲音很小,熱氣噴在他的脖子處,高明霎時心裡就軟成一片,手中不由加了幾分力氣,微微笑道:「幸虧我們都不會生孩子。」今天真是嚇壞了布加,他何嘗不是?他親眼看見琪那裡一剪刀下去,血肉模糊失血過多,一瞬間簡直和死人沒什麼區別,高明由衷佩服琪的偉大,但私心更是鬆了口氣,好在布加不會生孩子......
小洞裡氣氛慢慢上升,無關情慾很是溫暖,高明揉著布加的腦袋,在外人面前擔當強勢的布加,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會稍稍露出幾分稚氣和害怕來,比如此刻,可他心裡高興,這樣的布加讓他更愛。
半夜,洞裡一陣小孩的啼哭,高明迷茫的睜開眼,翻身坐起,布加拉著高明的手,道:「我去!」
「肯定是老大,估計餓了你一人不行。」高明揉了把眼睛,稍稍清醒些,有了孩子這些以後能想像來,都是甜蜜的負擔。
出了洞,嬰兒床外站著一人,高大黑漆漆的影子彎腰小聲哄著床裡的小孩,可哭著的老大好像並不給面子。高明能看個模糊,估計是林子。
布加扒拉了火堆裡的火星子,添了軟柴火,洞裡燃氣星星點點的光。
林子手裡已經抱著老大,笨手笨腳的看向布加高明,緊張道:「他為什麼還在哭?」
「餓了,我去給沖個喝的,兄弟倆喝了就能睡好。」高明去拿黑果粉,布加在燒熱水。
林子懷裡抱著老大,哭聲不停,小河已經鑽出腦袋要出來幫忙了,蘭達睡眼朦朧的坐在床邊,高明見了,道:「都去睡覺,這裡我們就夠了,明天還有活要忙。」
蘭達打了個哈欠便點頭拉了屏風進去睡覺,小河見了也跟著去睡覺。
「林子哥哄下老大。」高明往床上一看,老二已經醒了但乖的不得了,不哭不鬧的躺在床上,高明裹了皮子抱在懷裡,小傢伙像是感應到高明的體溫,腦袋蹭了蹭。
林子縮手縮腳的不知道怎麼哄,高明輕輕拍著懷裡的老二,學著小時候奶奶哄堂弟的模樣,唱著歌謠。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高明輕聲徐徐道,林子懷裡的老大也慢慢沒了哭聲。
布加燒好了開水沖了黑果粉,兌了涼白開,溫度正好,高明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給老二喂,林子給老大餵了一勺,笨手笨腳的全倒在老大的脖子處,惹不得的老大又開始哭了。
老二乖巧的喝了四小勺子黑果汁,再來就不喝了,高明將孩子遞給布加,道:「你給喂點水喝,我喂老大喝黑果汁。」
喂完倆兄弟,高明覺得一腦袋的汗,他也是頭一回喂小孩,雖然也是摸索中,有的事做的不地道,可總比林子布加他們強。將孩子哄睡放到床上,高明伸了個懶腰,布加埋了火種,拉著高明的手進洞,高明側臉看著黑暗中嬰兒床邊,林子矗立在床邊,雖然看不清,但高明能感受到林子對倆個小傢伙的父愛。
快天明的時候老大又開始哭了,高明實在是睡不醒來,他本來就多眠愛睡懶覺,可老大聲音洪亮,一隻手摸了摸身邊,果然布加已經起來了,掙扎的起來,隨意裹了皮子出洞就看見林子抱著老大,布加剛點了火要衝黑果汁。
林子一手摸著老大的屁股,道:「濕濕的。」
高明打了個哈欠,道:「尿了,估計不是餓了。」才出生不到一天的小嬰兒哪裡吃的那麼多?這次估計是尿了潮濕不舒服。
過去抱起老二,摸了摸,果然也尿了。幸虧嬰兒床皮子下鋪了層防水的沒毛皮子,不過第一層倆人的尿已經吸得乾淨。換了皮子,一會這尿濕的要去洗。
「布加別沖黑果汁了,給喂點水就行。」倆小傢伙在琪的肚子裡待了這麼長時間,胃還小,別被他們撐壞了。換了皮子,餵了溫水,倆小傢伙乖乖的待在懷裡不哭不鬧,高明將老二放在床上,乖乖的很是聽話。老大就不那麼乖巧,放到床上要動動癟著嘴,高明還怕又要哭,沒想到乖乖的收住了。
小洞裡傳來琪的說話聲,聲音很小,高明壓根就沒聽見,只見面前的林子已經到了小洞裡。高明見琪醒了,熱了血湯遞給林子,道:「給琪餵了,以後每天都要喝,補血。」
林子點頭,餵著琪一勺一勺的喝完了,琪想出去上廁所,讓林子扶著她下去。林子愣是不同意,高明遞了個小木桶,道:「就放你們洞裡,以後琪要上就在這兒,起碼以後的十幾天都在這裡解決,你底下傷口沒好利索不要移動。」
現代坐月子有多麼計較高明是瞭解一二的,以前跟著師傅,好多有錢的老太太請教師傅熬什麼月子湯,高明也能聽上一二,雖然原始的女人都比較糙,但這才生的身上還有傷,怎麼也要計較十來天才行。
好在洞裡人跟著高明住久了,彼此的生活習慣已經養成,琪尿完了林子就端出去倒了還洗了乾淨,一點味道都沒有。
高明想起琪那裡還上著藥,等林子回來兌的溫水,支吾道:「你給琪洗洗,然後重新上草。」
林子接過水盆,雙眼泛紅,道:「小明這次——」最終還是嚥下要感謝的話,從進洞到現在,高明布加對他們的照顧和救命只是說感謝太輕了。
高明能不知道林子想說什麼,樂呵呵的玩笑道:「咱們都是洞族人,我還想當倆小寶貝的乾爹呢!」
「乾爹?」林子疑惑道。
「你是孩子的親爸爸,我就是認了倆孩子當假的爸爸!」高明打了個比方便去忙早餐去了,沒怎麼在意,畢竟不管認不認乾爹,他是看著倆孩子生下來的,情分在這裡不會改變的。
早飯是牛肉疙瘩湯,簡單吃了飯,布加帶著大石蘭達薩多去打獵了。有了孩子,琪又不方便,林子留著照顧琪,高明和小河照顧倆小的洗洗刷刷之類的。
臨走前高明特意強調了要母咕咕,一定要母的,這樣大補。一鐵桶水,高明端著小板凳坐在洞口外,小傢伙尿濕的皮子敲敲打打的搓了遍,他們沒有皂粉洗皮子只能選擇古代法子,用木棍敲打,洗乾淨了就晾在架子上。
太陽慢慢上來了,鐵門敞開著,鐵柵欄緊緊關著。有了過道雖然光線擋了部分,可也擋了風,林子琪的小洞又在最角角,柵欄上掛了皮子,他們那小洞根本一絲風也對吹不到。
小河燒了熱水,高明打算給倆小傢伙洗個澡,現如今還是夏季,溫度依舊火熱,加上洞裡有爐子溫度可想而知。
圓圓的木盆裝了半水,小河試了溫度剛好。爐子邊有煙,熏的很,高明將水盆放在嬰兒床附近,他和小河坐著小凳子,先給老大洗,小河又是激動又是害怕,拿著軟軟的皮子在老大身上輕輕的撫摸。
高明放輕了手勁,揉著小胳膊小腿的,泡了將近九個月的羊水,孩子看著不髒,下了水就知道。老大在水裡倒是乖巧,高明給洗了乾淨,腦袋那兒根本沒敢碰,那裡太軟好像沒長全一樣,洗了個大概就裹著乾淨的皮子包的嚴實。
小河倒了髒水,重新添了水,高明抱著老二洗了乾淨,老二雖然瘦小可模樣要清秀幾分,也許老二是高明親手接生的,對著老二高明總會多心疼幾分。
琪靠在床頭上,看著高明給倆洗澡,嘴角掛著微笑,道:「倆個娃娃還沒有名字,小明你說叫什麼好?」
高明抱著洗乾淨的老二一愣,道:「我說不好吧?!」
「我現在能看著這倆個多虧了你,你起個名字有什麼不好。」琪臉色蒼白,眼裡卻帶著堅持和認真。
給孩子起名字對於現代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當年小樂的名字就是師傅定下的,小樂父母原先張羅了幾十個,什麼麟啊錦啊什麼字意頭好富貴吉祥就踅摸著什麼,師傅和師娘就希望小樂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一言堂的定了康樂這個名字,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對孫子的美好祝願倒是真真切切。
高明又是激動又是害怕,怕起的不好辜負了琪的好意,一時間有點踟躕,看著琪和林子真誠又堅定的眼神,便道:「我要好好想想,一定要給老大老二想個好名字!」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小明成長的代價是受傷和愛情!
高明是一邊做飯一邊想名字,小河在一邊添著柴火發笑,高明揮著鍋鏟,笑道:「笑什麼呢?」
小河撐著腦袋,笑嘻嘻道:「小明哥想的好認真!」歪著腦袋調皮一笑,「小明哥老大老二叫什麼呢?」
「林子哥的兒子當然要跟林子哥姓了。」高明慣性思維慣了,按著現代人的想法,林子那就姓林,知道這裡取名字是按著地區來的,比如大石林子之類的,雖然這裡是母系社會,孩子出生也沒有跟著父親姓的,但是琪和林子結婚了,冒著生命危險生的孩子結果讓他取名字,他自然要想個讓倆夫妻開心的了。
林子正在哄孩子,一聽,好奇道:「什麼叫跟我姓?」
「林子哥和琪姐生下的孩子,可以跟著林子哥姓,林子哥你名字的第一個字就是姓,那麼小孩就叫林什麼,這樣別人就知道這是你的孩子。」高明看了眼琪,冒死生的孩子,隨琪姓也可以。當下補充道:「要是跟著琪姐姓也好,就是男孩子叫琪什麼有點太姑娘了......」
林子眼裡閃過高興,道:「以前我們起名字從來沒有這個說法,小明這一定是你們洞的習慣吧?」
「是這樣沒錯。」高明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我叫高明,我父親叫高長寶。」雖然高長寶只顧上生不負責養他,但到了這地方現代的種種已經無所謂了,在生氣難不成還能回去報復嗎?
林子點點頭,看了眼床上微笑的琪,衝著高明商量道:「小明老大老二能不能取個跟琪姓?」
琪眼裡濕潤,裂開嘴,笑道:「咱倆的孩子跟誰姓都好,就跟你姓,我希望他們長大能和你一樣當個好獵人。」
「那老大叫林安,老二叫林樂。」高明將鍋鏟遞給小河,走到嬰兒床處,看著老二睡得香甜瘦弱的小身體,低聲道:「老大平平安安一輩子,老二快快樂樂一輩子。」
琪將名字放在嘴裡仔細念了兩遍,眼裡帶著光芒,笑道:「這名字好!就叫林安林樂。」
林子也開心,一把抱著林安湊到琪身邊,唇角勾著笑容,哄著道:「林安林安,這是你阿姆。」
高明輕輕摸著小樂的臉蛋,小傢伙面色一直不如小安紅潤,如今他爸媽的視線只留在小安身上,高明生活了這麼久,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存在,高明知道小樂身體弱很有可能在這個世界長不大,所有人都愛強者,包括身為父親的林子了。若是只有小樂一人,也許林子和琪就不會這麼偏心,可小樂小安都是琪和林子親生的,顧不過來有失偏頗也是難免的。
小傢伙像是感受到溫暖似的,腦袋在高明手掌心裡蹭了蹭,高明心底一片柔軟。他也不是沒有私心,看見小樂處境就想到了以前小時候的他,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家裡所有光環都給了堂弟,小時候心裡不是沒嫉妒過,甚至一度有些陰暗的想法。
「小樂,你一定要健康長大。」高明親了親小樂的腦袋。
取名小樂一是真心希望小傢伙不要像他一樣,在現代只顧著嫉妒小時候一點都不開心。二來就是為了懷念在師傅家裡的溫馨吧!
中午是烤肉骨頭湯,琪一直都是血湯和骨頭湯,主食沒敢多吃,琪身下有傷口,一牽扯就會疼,可湯水最好也最營養,吃肉啊面啊的拉粑粑容易累著。
小河肚子咕嚕咕嚕叫喚,高明在洞口看了兩眼,外出打獵的布加他們還沒有回來,他心裡著急可不能表現出來,轉身笑著沖小河道:「我也餓了,咱們吃吧!等布加他們回來在烤。」
林子懷裡抱著小安,姿勢不對,小安在懷裡哼哼唧唧要哭不哭的難受。高明見了笑道:「咱們不吃,小安也餓了。」
小河給沖好黑果汁,小河喂小安,高明喂小樂,倆兄弟吃飽了拍了嗝就開始昏昏欲睡。高明哄了倆兄弟睡著,琪已經喝過湯了,湯水不耐飽,高明又給下了一把手□面,麵條切的細細的,配著骨頭湯小蒜苗花,清清淡淡的林子端著給琪餵了。
高明聞著香味也餓了,更別提早上簡單吃的小河和林子了。看洞外的日頭,這會估計已經兩點多了,高明決定不等了,先開吃。
鐵板架在爐子上,小河添著柴火,倆人一邊烤肉一邊心不在焉的朝著洞口看。高明夾起烤焦的肉片,沒滋沒味的嚼吧嚼吧嚥了下去,明明醃了一早上的肉,可吃起來就是不香,小河也是撐著腦袋看著洞外,嘴裡吃著肉片估計也嘗不出什麼味道。
林子見了,道:「你倆吃飯,我去找他們。」說著提著刀就要出去。
高明見了趕緊攔住,道:「你去哪裡找啊?這滿山的,萬一你一人出去了,他們回來了呢?在等等吧!也許追獵物時間久了,他們也許一會就回來了......」
又要找有奶的咩咩還要捉母咕咕,估計很麻煩才是,這滿山頭的獵物好找,可有了限制的就不好找了,一定是這樣的。高明笑笑攔著林子,覺得自己想的很正確,布加他們人多身手好一定沒什麼事。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高明將鐵板收起,爐子上小火煨著血湯,琪平均一個小時多喝一碗,不餓也得喝,補血。
一直到了下午太陽快落山,高明臉上已經掛不住了,勉強做出笑容都不行,整個人就站在洞口守著,小河也是。
高明有些後悔,要是他一起出去了就好,什麼情況他也知道,現在乾著急的等最怕。
林子從洞裡出來,身上武器佩戴好,朝著高明堅定道:「你別擔心,我去找他們。」
高明一時兩難,他私心裡當然想出去找布加他們,可林子出去了萬一出了事,小孩子和琪怎麼辦?最後硬是攔著,看著遠處,道:「咱們在等等,等太陽落山他們還沒有回來,咱倆一起去。」
「我也要去!」小河叫道。
「你留下看洞。」見小河洩氣的模樣,高明補充道:「也許他們一會就回來了,咱們誰都不用出去。」
又等了十來分鐘,簡直是越等心裡越沒底。高明小河急的額頭都是汗,林子挎著大刀一副要出發的模樣,高明此刻也有點亂了。打算哄小河進洞關門,他和林子出去找,就見小河指著遠處道:「小明哥那有人影,是不是他們回來了?」
他們剛才一直盯著河邊那個方向,現在小河指的是身後另一條山路,鬱鬱蔥蔥的林間隱隱有人影來回動。高明一喜,抬頭看著小河指的方向,距離太遠看不清,只見是人影來回走動下山,挺多的。
「林子哥是不是他們?」高明擰著眉道。這個時候千萬別出什麼事了,布加他們沒在,洞裡還有小孩琪,經不起什麼大陣仗了。
「看著像。」林子也不確定。
高明趕緊轉身進去摸了弓箭和短劍,順便給小河也帶了武器出來,將鐵門鎖好。「一會情況不對不要硬來,咱們進洞裡躲著。」
要是按著林子以往的脾氣一定上前硬拚硬,可如今不同,有家室有孩子的人知道分寸,點頭同意高明的決定。
人影一點一點的移動,越來越近,高明小河林子三人翹首以盼,林子眼神好,終於能看清了,吁了口氣,道:「是布加他們!」
高明臉上一下子掛著笑容,裂開嘴上前迎接。
布加四人一身狼狽髒兮兮的,身上有著細小的傷痕,臉也是灰頭土臉。大石手裡牽著兩頭咩咩一大一小,布加背上背著籐框,倆手裡全是咕咕,薩多背著蘭達。
高明一看這情況,愣住了,盯著蘭達緊張道:「你這是怎麼了?哪裡受傷了?」以蘭達那麼寶貝薩多的份上,不會因為走不動讓薩多背的。
薩多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蘭達臭不要臉的吧唧親了口薩多側臉,嘿嘿一笑道:「就是腳受了小傷,薩多不放心愣是要背著我。」
洞外不是說話的地兒,四人一天沒有回來估計也沒吃。趕緊進了洞打了熱水先擦洗擦洗,小河準備吃的,薩多將蘭達放在小床邊上,高明一看,這哪裡是小傷啊?!腿關節那已經淤青,腫了一大包,高明輕輕戳了下,沒有準備的蘭達立刻叫了起來,看了眼薩多,趕緊閉嘴,笑嘻嘻道:「一點都不疼,小明哥你怎麼沒打招呼就戳啊!」
「少給我臭貧!」高明臉色嚴肅,認真道:「傷在這裡可大可小,以後要是走路不利索了,看你還笑的出來!薩多你給我細細說。」
薩多一聽,眼眶又紅了,道:「蘭達是為了救我......」
布加他們一早上出去,遇見過咩咩但都是公的,倒是捉了許多公咕咕,越走越遠,終於找到一群咩咩群,裡面恰恰就有頭有奶的咩咩,幾人廢了力氣和智力終於捉到了這倆只母的連帶著一隻小的。
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大王,大王咬死了一隻母的,蘭達為了救薩多被大王踩在那只膝蓋上,幸虧布加眼快,不然蘭達傷就不止腿上了,大王叼著母咩咩跑了。
「難怪你們這麼狼狽。」高明衝著薩多道:「等會讓琪看看,蘭達你這條腿最近別動,最好用木板固定著。」好在洞裡最近骨湯不缺,蘭達和琪一起補補。
薩多得了高明的命令對著蘭達看守的很嚴,攔腰抱起蘭達到了琪床邊,琪坐起摸了摸蘭達的膝蓋,疼的蘭達呲牙咧嘴但硬是忍著沒叫出聲。
琪臉色略帶幾分凝重道:「這個草山裡有,但是以前洞裡有人這麼傷過,雖然上了草好了之後走路都不穩了。」
蘭達眼裡閃過傷心,不過一瞬間又笑嘻嘻道:「哪裡有那麼嚴重,小明哥是吧?」
高明剛想噴蘭達一臉,抬眼一看,旁邊的薩多都快哭了,頓時將話嚥了下去,點頭認真道:「我知道有好的法子,上了草好了之後也許不會走路不穩,但是薩多你得聽我的,養傷這段時間不能由著蘭達胡來。」
薩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保證。
洞裡沒有琪說的草,不過山裡就有還挺多,林子認識便背著籐框出去採草。高明讓薩多找了兩塊木板,給蘭達清洗了傷口,林子回來搗了草塗在上面,高明用黃桿子網一層層裹著,最後固定了木板用皮子綁著牢固。
「薩多,從今天開始,能不讓蘭達下床走動就不要下床,能坐就不要站,最好不要用這只受傷的腿。」高明嚴肅道。
出乎高明意料之外,原以為好動活潑的蘭達一定會有說辭,哪裡知道他剛說完蘭達比薩多還認真。高明點點頭,轉身去看看布加,回過頭還想囑咐一句,便看到薩多蹲著身摸著蘭達受傷的腿,他看不清薩多的表情,可看見蘭達很是正經嚴肅眼裡帶著一種叫責任的東西,堅韌毅力擔當。
高明瞬間就明白了,蘭達這是為了薩多受傷,要是他腿瘸了,會讓薩多內疚一輩子的,更別提保護薩多了。
「小蘭達是真正長大了。」高明給布加擦著身上的水珠,吃過飯布加和大石就去河裡洗了澡,天已經黑了,水珠子滴滴答答。布加握著高明的手,「蘭達沒事!」
「沒事。」高明另一隻手拍了拍布加的胳膊,道:「轉身。」背上都是細細的傷痕,「疼不疼?晚上給你上點草,還有下次出去打獵,天熱也要穿著皮子......」
高明絮絮叨叨,突然布加轉身,將高明抱進懷裡,今天他回來的時候見到高明擔心急切的眼神,他知道高明很擔心他。
「我很好。」布加湊在高明耳朵邊,認真道:「我回來了。」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小明一眨眼要準備過冬了!
天晚了,布加他們帶回來的母咩咩和小咩咩要送到廁所裡圈養。高明去看了母咩咩,母咩咩肚子鼓鼓的還懷著孕,高明問過布加這咩咩什麼時候生,說是沒幾天了。
自從琪懷孕開始,高明就一直給喂得營養,就怕沒奶水,可經過那次大出血,現在琪身體很弱,整天病懨懨的躺在床上,一天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奶水是有的,不過少,估計只夠小安吃一頓的量,加上琪身體弱曾經餵過小安一次,愣是睡了半天,林子是不敢再讓琪給孩子餵奶了,高明想著一視同仁,都喝黑果汁算了,如今找了咩咩過來,倆兄弟總算能喝口奶了。
高明將咩咩綁好,這是布加蘭達他們辛苦捉的,蘭達為此還受了傷,高明怕夜裡有偷襲的,做了兩隻大鈴鐺,拴在木柵欄處,只要有獵物驚動就會響。
「這就行了,天黑了燒點熱水讓蘭達和琪擦擦。」天氣熱,洞裡就是小河也是去河邊洗漱,只有琪和蘭達目前要用熱水擦洗。拉著布加的手回了洞,大石和小河在處理只母咕咕,剩下的活的塞進籐框網裡,就扔在牆角,一天一隻,母咕咕燉紅棗,大補。
當天晚上就燉上了,到了半夜高明迷迷糊糊聽見微弱的哭聲,一個翻身起來,小樂哭了。匆匆套了皮子就出來,布加一起出來幫忙,爐子上熬著母咕咕湯如今已經燉的爛爛的,布加端下鍋重新添了柴火燒熱水,高明往嬰兒床一看,小安睡得那叫個香甜,小樂憋著臉,像只小貓似的,弱弱的哭聲,聽得高明心裡一軟,趕緊抱了起來。
林子掀開屏風出來,見高明懷裡抱著小樂,往床上一看,見小安沒哭,點點頭,小聲道:「怎麼了?」
「尿了!」高明抽出小樂屁股下墊的軟皮子,濕噠噠的一片,扔在一旁,小樂屁股已經被捂得紅彤彤,皮子在軟透氣性不好,高明想著正茂洞裡的黃網,蘭達傷口包紮用了些,剩下的能做上兩塊尿布,關鍵是網太薄要一層層墊起來,用線固定著,滿打滿算也只能做兩片。
溫水給小樂洗了屁股,臨睡前給吃的,如今也是時候,高明想著索性現在一喂,省的一會又被吵醒還要點火。
林子總歸是小樂的父親,雖然沒有小安那麼受重視,可也不會差太多。像模像樣的沖了黑果汁,端著小碗衝著高明道:「我來喂,你和布加去睡。」
小樂乖乖的靠在高明懷裡,不聲不響,高明對著孩子雖然疼愛,可這總歸是林子的,人家孩子爸要喂,他也不好阻止人家父子交流感情,便將孩子遞給林子。
「那行你來——」話還未說完,剛交到林子懷裡的小樂像是知道換了個人似的,憋著嘴小聲的哭了。
高明臉上有些尷尬,可心裡還是挺樂的,畢竟這兩日都是他把屎把尿帶著小樂的,小子和他有緣。
小樂的哭聲不似小安那樣大嗓門嚎著,瘦小的臉憋得通紅,哼哼唧唧像是喘不上氣似的,就是林子看了也心疼兒子,趕緊將孩子交到高明懷裡,道:「你哄著小樂,我去給小安喂喝的。」
黑果汁溫度剛好,高明也不推辭不然在這麼下去又要給熱黑果汁了,接過孩子,輕輕的拍打著小樂的背,高明哼著童謠,剛剛哭泣的小樂立馬乖了。高明抱著孩子坐在小床邊上,布加端著小碗幫著喂黑果汁。
林子輕輕鬧醒小安,中氣十足的小安哭聲震天,琪醒來著急問道:「小安怎麼了?」
「餓了,我正給喂喝的。」林子一隻手抱著孩子,碗就放在小床邊上,一隻手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小安一逮到喝的,砸吧砸吧嘴喝的香,哭聲立馬止了。
琪聽哭聲止了,又道:「小樂喝了麼?」
「都在喝,小明餵著。」林子低著頭看小安喝的美滋滋,臉上也帶著滿足的笑容,學著高明哄小安的樣子,道:「小安這麼厲害,以後一定是個好獵人,」看了眼瘦小的小樂,林子低聲道:「要好好照顧弟弟。」
林子最後那句聲音很小,要不是坐的近肯定聽不見,更別提床上躺的琪了,高明詫異的抬頭看了眼林子,林子眼裡有著濕潤,不由明白,不是林子不愛小樂,而是愛的方式不一樣。小樂體弱,林子便將所有期望寄托在小安身上,當個好獵人,這樣在這弱肉強食每天捕獵的壓力中還要照顧小樂。小樂的瘦弱,夫妻倆都心疼,林子怕琪聽了自責傷心,便一直當不在乎一樣......
洞裡的琪想起瘦弱的小樂就滿心難受,這麼瘦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都怪當初生的時候自己沒力氣了......
小樂喝的少,人又乖巧,高明見抿著嘴就知道是喝好了便不在餵了,拍了個嗝,給換了尿皮,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原本剛生下來紅彤彤皺巴巴的臉長了兩天終於能看出幾分好樣貌來。
將孩子放好,蓋了皮子。林子那邊已經喂完了,小安喝光了半小碗,林子熟練地拍了個嗝,將孩子放到床上。
高明打了個哈欠,道:「林子哥,琪姐既然已經醒來了,那鍋咕咕湯已經煮好了,先喝上兩碗補補氣血。」最近天氣變涼,半夜洞裡溫度很低,一鍋咕咕湯放上半晚沒事。
端下來的咕咕湯稍稍有些燙,舀到碗裡吹吹就能入口,林子對著高明和布加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表達出感謝,點點頭,一點一滴記在心裡。舀了碗湯就端進小洞裡喂琪。
高明是真困了,見沒事了便跟布加一起回小洞睡覺了。
這一覺睡到大天亮,反正高明是沒聽見哭鬧聲,等醒來,洞裡空空蕩蕩的,琪躺在小床上懷裡抱著小樂,身上蓋著厚實的皮子,小安就睡在她身側裡面。
琪見高明醒來了,心情好,笑道:「小明最近累壞了。」
這兩天是沒怎麼睡好,高明貪吃愛睡,所以在現代才會胖要不是他能高點簡直就不能看。不好意思的抓了把亂七八糟的頭髮,道:「琪姐抱一會累了就歇會,小洞裡空氣不好,躺在這兒也方便說話聊天。」
在小洞裡窩了兩天的琪一聽,簡直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蒼白的臉,眼裡閃著開心,道:「我在小洞裡沒人聊天也看不到孩子,林子還不讓我出來,都快憋死了。」
「前兩天你身體不適合移動,林子哥也是為你著想,哈哈林子哥是很愛你的!」高明打趣的抓著竹筒皮子出去河邊洗漱。「布加他們在河邊嗎?」
林子點頭,臉上帶著笑意,道:「小河想吃烤魚,大石拉著小河去河邊捉魚,布加在洞口喂咩咩。」
「那就是蘭達還睡著?」高明扭著腦袋有點不可思議,蘭達不像他愛睡覺,這傢伙像是腳底下按了風火輪整天就喜歡拉著薩多玩,雖然腿腳受傷了可乖乖聽話床上躺著休息還真是一時接受不能。
小洞裡薩多紅著一張臉,講著條件,小聲道:「可以親,不過你今天不能亂跑下床。」
蘭達得逞一笑,嚴肅認真保證。
薩多耳朵都紅了,主動湊上去親,被蘭達一把逮住來了個熱吻。
大早上的就這麼美好,琪臥床休養兩天後今天終於能好點,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慘白可精神好多了。原本一天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這樣節奏,現在能抱著孩子聊上一會天,不過不能太勞累,基本還是靠休養。
早上是烤魚菜湯,蘭達跟著琪蹭了頓母咕咕大紅棗湯,剛開始蘭達還挺喜歡,咕咕湯多美啊!雖然不能吃烤魚,但是咕咕湯好歹比菜湯帶著肉味的,喝了一口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在薩多死死盯著的目光下,硬是皺著眉給灌下去的。
咕咕湯主要是味道淡,鹽很少,儘管高明撇了上面一層油,可還是又膩又淡沒味。蘭達坐在床邊眼巴巴的瞅著麻辣的烤魚,直嚥口水,撒嬌道:「薩多給我吃一口唄?」
「不行,小明哥說魚你不能吃,還有你今天答應我出了上廁所不下床的,快躺著休息。」薩多特別義正言辭,一點也不吃蘭達的撒嬌。
被拒絕的蘭達垮著一張臉,但是眼睛裡全是得意的笑,雖然吃不到烤魚,可是薩多關心他的樣子好可愛呢!豪氣的將喝乾的碗遞給薩多,「再來一碗!」
薩多一聽特別開心,接了碗趕緊舀了一碗,小心遞給蘭達,哄道:「蘭達你真乖。」
臭不要臉的蘭達笑得奸詐,高明轉頭就瞥見了,真為單純老實的薩多擔心,這傢伙晚上又要出什麼蛾子吧?!高明壞心眼的嘿嘿一笑,他早都叮囑薩多了,不能做愛,不然對蘭達傷口恢復不利索,憑著薩多這樣一根筋直通到底的性格,高明就不信蘭達這次能靠撒嬌混過去。
洞裡的日子在鬥智鬥勇還有小安小樂的哭聲中渡過,咩咩終於生了,小樂小安主食終於全是奶水了,琪的身體慢慢好了,奶水夠飯量小的小樂吃,小安喝著咩咩奶......
在迎來第一場秋雨的那天,洞裡開始忙著為雪季儲存糧食,這次雪季最關鍵的是取暖。攢了一皮袋子的各種軟毛,高明決定要做原始社會第一件羽絨服了,還有鐵爐子和煙囪已經做好了,木柴要開始燒成碳,野菜雨後的菌類也要曬成干,還有山上那片板栗......
活還真是多啊!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小明我已被攻陷!
高明背著竹筐,布加手裡帶著大刀,倆人過了河往裡走了沒多久就看見薩多和大石的身影。
原始社會的秋老虎很是熬人,不過燒炭和燒陶還是有區別的,燒炭稍微簡單不累人,洞裡柴火棍一根根盤好,先留上一個小縫,一把火點上去,等燒的超不多了趕緊堵上洞口,用泥抹平,裡面缺氧狀態,等上一兩個小時,基本上一早上就能燒出三大籐框的柴火,按著高明計算,燒上三四天洞裡的碳絕對夠用到明年開春了。
倆人到的時候,大石和薩多正起洞裡燒好的碳。布加上前幫忙,高明放下背筐,搭手一起掃了剛燒好的木炭晾在洞口,布加讓大石薩多在樹下喝水吃飯,他和高明來接手。
薩多大石倆人一早上就站在洞口,雖然堵住了可裡面溫度高,日頭也不弱,倆人要忙著晾柴火,渾身都泛著光澤,面色烤的熾熱,早上帶的水早都喝完了,人也是累,聽見布加這麼說也不反對,擦了擦額上的汗,坐在樹下翻著竹筐裡的吃的。
兩大罐喝的,大石扒開塞子,仰著脖子咕嘟咕嘟的下去,一股清涼流過喉嚨滑下肚子,舒服的瞇著眼,笑道:「小明哥煮的真好喝。」
「這可不是我煮的,林子哥一早上摘了一籐框青葉子,煮了一鍋,你倆一定曬得厲害,喝點這個降暑。」高明將燒好的木炭鋪平,抱著新柴火進洞,還未進入,一股熱浪撲面,皮膚都能烤壞。「喝了趕緊吃點,我特意做了涼面,嘗嘗看。」
到了這兒就別指望做什麼特別正宗的涼面了,高明盡量保證味道涼爽酸辣可口。麵條切的細細,燒的滾沸的開水過,一旦煮好了立馬撈出放到一邊涼白開的盆子中,劃拉開,配料有辣牛肉醬還有酸果汁,蒜泥用燒熱的牛油澆了,一勺酸下去,香味很濃。
麵條調好了高明沒敢耽擱,一路上和布加走的快,大石薩多攪拌著麵條,原本曬得沒有胃口的倆人,一聞到酸酸辣辣的香味不由嚥了口口水,頓時覺得肚子好餓。
大石低頭扒了口,滿口噴香,話也說不利索。薩多吃了一口,眉頭擰著,高明見了,「不好吃?」不會啊!大石那兒像是惡狼一樣應該不是不好吃的,再者說了,洞裡人都沒有挑食的習慣,做啥吃啥,當初生肉帶血都能吃,更別提現在有滋有味的涼面了。
薩多捧著碗,低頭看著紅紅的麵條,嚥了嚥口水,問道:「蘭達沒有吃這個吧?」蘭達有傷口,不能吃刺激的。
高明樂的大笑,道:「沒給吃,他盯著我們吃求了半天都沒給!」想起蘭達那張臉高明就覺得有趣,見薩多鬆了口氣愉快的吃起麵條,高明陰測測的補上一句,「蘭達吃的是白絲肉羹!」
薩多耳朵豎了起來,疑惑道:「白絲肉辣不辣?」
「就是咕咕肉用開水煮熟,扯成條打了個蛋花和麵粉煮了熟。」少鹽沒辣簡直就是沒滋沒味,哈哈哈哈!高明心裡愉快想到。琪最近奶水充足,喂小樂夠了,都說媽媽吃什麼奶水就是什麼味,琪很是偉大,最近吃飯一直淡淡的,沒抱怨一句苦,倒是蘭達吃慣了重口味現在吃的清淡點就受不了。
薩多能想到蘭達的模樣,唇角向上揚,眼睛笑得彎彎的,帶著傻氣和淳樸,特別可愛。
大石在一旁也跟著笑,全洞裡人都知道蘭達愛吃,如今這模樣能想像到。涼面吃起來酸爽,配著青葉子水簡直沁人心脾,吃飽喝足的倆人要幫忙,被高明布加趕了回去。
「你倆中午睡會,休息好等下午過來帶點水就行。」高明道。
早上燒了三竹筐木炭,倆人背著竹筐,手裡拎著回去了。
高明布加已經給洞裡添滿了,現在不用守著洞口,要去看柴火等洞裡燒好了直接燒下一輪。倆人一直忙到日頭偏西,布加遠遠便看見林子過來,一愣道:「林子哥你怎麼來了?」
「我讓大石薩多多休息會,我和小河過來幫忙。」林子背著竹筐,取了濕皮子遞給布加,「擦擦。」
小河跟在林子身後,小小的被林子擋著一時沒看見。
「小明哥,布加哥!」小哥身後背著竹筐,空蕩蕩的用來裝木炭,見洞口晾了一堆,趕緊上前幫忙用簸箕摟到竹筐裡。
高明擦了擦汗,接過罐子趕緊喝水,等解了渴,才笑道:「小樂小安今天怎麼樣?」
「小安還是調皮的樣子,小樂安靜乖巧些——」林子樂呵呵道。
小河扭過頭道:「中午林子哥揍了小安屁股!」
林子這麼疼愛小安,高明實在想不到林子會揍小安屁股。見高明看他,林子笑呵呵道:「嚇唬嚇唬,沒給勁,這小安特別機靈,見我手抬得高高的就大嗓門的嚎,琪聽見了我還能動手啊!就拍了拍,臨出門的時候小安還和我鬧脾氣!」
「那麼小的孩子知道什麼!」高明笑道:「林子哥那麼疼小安就算琪姐不看也下不去手。」
小河在一邊點頭,一轉眼一竹筐木炭就裝好了。
林子幫著收拾木炭,歎著氣道:「小安壯實以後一定是個好獵人,可小樂,我只擔心小樂,以後要是小安能幫著小樂就好,就怕......」
今天氣的動手也是小事,可林子心裡一直擔心著小安以後和兄弟不親,不幫著小樂。
為人父母的為兒女操心一輩子,小樂這才不足一月林子就想到以後長大生活的事情,高明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道:「小樂現在瘦弱餵養好了,以後一定能長成好獵人,誰也不靠,林子哥你別多想了。」
林子點點頭,也覺得自己今天生小安的氣不好,小安還小懂什麼讓著弟弟,以後兄弟倆長大了再說。
說話間,洞外的木炭已經收好,布加估算著時間已經燒好了,三人砸了洞口,等裡面氣兒散了,涼了才進去拾掇出來。
一下午四竹筐已經燒好,高明看著架勢再燒三天就差不多了,他第一次燒就想多準備點,洞裡有孩子,炭火不能斷。回到洞裡放下竹筐高明拉著布加直奔河邊洗澡,林子小河也一併過去。一下水高明就嗷嗷的叫,不是水涼,而是皮膚好像燙傷了,猛地進涼水裡就疼。
洗的清爽的順帶洗了皮短褲,四人就裸著回去,到了洞口就見薩多和大石守在洞口,手裡拿著皮子。
「小明哥布加這是你們的。」薩多將皮子遞給倆人。大石將皮子遞給大石,手指在觸到小河的時候動了動,小河臉蛋紅撲撲的,趕緊接過來穿好。
洞裡瀰漫著骨頭湯的香味,隱隱約約的還夾雜著一股子咩咩奶味。小床上琪逗著小安聊天,小樂就乖乖的躺在床上西瞅瞅東看看,高明心疼的撲了上去,一把抱起,親了口臉蛋,見小樂圓鼓鼓黑汪汪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他。
「我就出去半天就不認識啦?」高明逗著小樂。
小樂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裂開嘴笑,他模樣清秀,過了滿月後一日漸過一日白,如今樣子越發靈巧可愛。高明是那種瞧得上眼的就愛的要死,對方各種不好都能當上有點,比如布加那道疤,高明就覺得男人沒個疤就不男人了!長在布加臉上那疤是男人,再長在別人臉上就說不好了。小樂也是,乖巧了,愛!調皮了,愛!只要瞧到眼裡被高明歸屬在自己人範疇了,性格在歪都是可愛的。
高明樂呵呵的逗著小樂玩,小樂也愛的緊,小手抓著高明的指頭就要往嘴裡塞,高明逗著倆人親親密密的說,布加在一邊板著臉,高明抱著小樂就塞到布加懷裡,「想什麼呢!」
「沒。」布加臉上軟和幾分,抱著小樂玩。
高明翻了個白眼,道:「我還不知道你了!我沒想要孩子,你也不准要,聽見沒!」見布加眼神溫和逗著小樂玩,高明就知道這傢伙沒事了,「我去做飯,想吃什麼?」
自從洞裡有了孩子,布加就各種藏著小心事,要是他表現的不怎麼熱衷喜歡小孩還好,可他對小樂卻是感情複雜,這段日子布加看在眼裡,心裡那點事就翻來覆去的想,高明不點破只是覺得沒必要,他是喜歡孩子,可不是誰的孩子都喜歡,布加完全不用擔心,該擔心的是他好嗎!
好在這個世界對於血脈流傳並不是那麼看重,高明鬆了口氣兒,跟小樂玩的也就樂乎了,一沒留神就讓布加又糾結了。
林子抱過小樂,道:「你累了一天了,下午喝點骨頭湯吃點烤肉就行了。」
高明是真的累,烤的暈乎乎覺得自己撒點辣椒面都能直接吃了。點頭,道:「那行,晚上大傢伙自己烤鐵板,誰吃誰烤。」
旁邊暗搓搓的蘭達一聽,眼裡閃過得意,而後趕緊隱藏了去,卻不知道被一旁的薩多瞧得一清二楚。
洞裡早在前兩天就搭上了鐵爐子,爐肚子做的圓潤,高明用河裡沖洗過的黃泥在爐肚子處厚厚塗了一層,這樣保溫炭火也不易滅,爐身也不會燙著人,還省炭火。爐子四四方方,爐身邊處有個小盒子,裡面平時烤個饅頭片什麼的,當個簡易烤箱,整個爐子就是現代北方農村常用的取暖爐子。
煙囪用鐵絲固定在牆兩邊,一直通到鐵門上方排出去。如今做飯炒菜出了油煙味,煙火木柴味再也聞不到了。煉礦術打造的東西很是現代科技,高明就怕二氧化碳中毒,特意檢查了好幾遍才用上,煙排的利索,平日裡晚上封了爐口,添上炭火,一點煤氣味都沒有,洞裡暖暖的。
如今的山上,白日還能熱會,一到後半夜就不行了,洞裡開始冷了,有了小孩高明是寧願熱了也不願冷,要是感冒了咋辦?!
鐵板架在爐子上,高明佯裝沒看見蘭達那饞樣一樣,笑瞇瞇道:「蘭達你腿受傷不利索,本來不應該吃烤肉的——」他拉的長長的,斜眼果然看見蘭達快哭的臉,「可是你最近表現好,今天這頓你也跟著吃幾片。」
蘭達立刻眉開眼笑,湊到高明身邊,特別狗腿道:「小明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高明翻著鐵板上烤的油滋滋的肉片,撒了撒鹽,來回一翻夾到蘭達碗裡,「喏,肉好了!」
蘭達盯著碗裡白花花的肉,剛剛笑盈盈的臉立馬凝住了,不可置信道:「只放了鹽啊!」盯著鐵板上的辣椒醬流口水,好香。
「怎麼?嫌太重了啊?」高明斜著眼逗著蘭達。
蘭達趕緊搖頭,抱著肉碗趕緊塞到嘴裡,嚼吧嚼吧,除了鹽味沒別的味了,頓時給萎了,搭著腦袋在一邊坐著,惡狠狠的盯著鐵板上美味的烤肉。
高明哈哈大笑,衝著薩多道:「蘭達吃了一個月清淡的,今天就吃回好的,薩多你看呢?」
乖乖養傷的蘭達如今腿腳走路已經平穩了,就是不能多站多走,薩多高明想著要徹底養好。蘭達聽了話,單腳蹦到薩多面前,坐在凳子上,撒嬌道:「多多、多多——」
被這麼多人看著,薩多臉轟的紅了,氣道:「不要亂叫!」
「我哥叫小明哥小明,大家都叫林安林樂小安小樂,這麼叫你是喜歡你的。」蘭達說的理所應當,末了狐疑道:「難道你喜歡薩薩?」
圍著爐子吃肉的幾人都笑噴了,大石咧著嘴哈哈大笑,心裡卻念了遍河河?唔,小小?都不好,抬著眼悄悄看了眼小河,洞口照進來的餘暉打在小河臉上,小河臉蛋好像小紅果,很是漂亮。
最終,臉皮薄的薩多也沒扭住不要臉的蘭達,蘭達混吃了頓自受傷來最美味的烤肉,還向全洞裡給薩多表了白,樂的虎牙一晚上就沒收進去。
趕在天黑之前洞裡該收拾的都收拾了,熱水泡了腳,高明上了床,搭爐子哪樣都好,既乾淨又省炭火,可唯一不好的便是沒有了照明工具,以前柴火雖然味大,可能照明。如今在洞裡插個火棍也是可以,當照明工具,可就失了搭鐵爐子美處,本來就是嫌煙味大熏著孩子,現在插個火把不是照樣麼!
高明聽見布加腳步,疼布加上了床就撲到,緊緊扒著,小聲琢磨道:「要想個別的東西取代火把!要是有煤油就好了,唔蠟燭其實最好——」
布加不知道高明嘴裡說的是什麼,此刻也沒心思知道,低著頭堵住了高明的嘴,小洞氣溫上升,原本只是想鬧騰布加一會的高明徹底是淪陷了!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小明牛轟轟有人疼兮兮!
從安定下來開始,每逢捉了咕咕或者帶毛的小獵物,高明都撿著最軟最短最舒服的毛攢起來,如今已經攢了好多,高明撿了個好天氣打算洗洗趕緊,然後曬起來,琪身體好了,蘭達腿腳不方便,倆人正好在洞裡做羽絨服,今年的皮子尤為多,經歷了幾次群襲,皮子不多也不可能。
因為要給小安小樂縫羽絨被子,這麼下來,裡面的羽絨就一定要清洗乾淨了。他們沒有洗衣液,洗碗都是高明豬油混著爐灰做的簡易肥皂,如今洗羽絨自然不能用簡易肥皂搓,只是用清水泡了泡,撈起來晾在竹蓆上,秋日中午時溫度還是炙熱,蓆子上的羽絨不一會變沒了水分,高明用手扒拉兩下,進洞裡睡了覺,醒來羽絨已經曬的鬆軟被布加收回來了。
琪滿月過了十幾天了,可臉色仍是不好,沒了以前的血氣不說,手腳也容易冰涼。林子自然想讓琪再好好休養,可這個時候正是給雪季囤積食物的時候,一時有些為難。
高明如何能不知道,特意留了輕巧的活給琪,琪坐在小床上一天做上一兩個小時的手工,便就是哄著孩子睡覺,其餘都有他們干。
「琪姐這些就交給你了,羽絨被子不著急用,你每天別趕太緊,閒了做會就行。」高明將羽絨倒在鋪著皮子乾淨的大籐框裡,衝著要往外衝的蘭達道:「蘭達你留下幫著琪姐幹活照顧孩子。」
蘭達眼淚汪汪的瞅著高明,高明心裡冷哼,他又不是薩多可不吃蘭達這套!蘭達見沒有效果,扭著腦袋看薩多,眼神肉麻動作噁心的拉著薩多的手,撒嬌道:「多多,我腿已經好了,你是知道的,我想和你一起上山摘板栗。」
高明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蘭達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體型樣子,還當著自己小啊!」個頭比薩多還高小半頭,結實的胸肌胳膊,五官雖然略帶清秀可徹徹底底是個大老爺們啊!也不知道薩多是怎麼被蘭達騙上手的,要是擱他,蘭達還想當上位?哼!
薩多已經被蘭達煉出幾分臉皮來,不再是那個動不動就紅臉的薩多,握著蘭達的手,薩多認真哄道:「蘭達你乖,我今天一定給你採滿滿一竹筐的栗子,今晚就吃板栗燉咕咕,你就留這兒幫著琪姐照顧小安小樂。」
倆人在這邊親親我我依依不捨,高明拎著竹筐背起,布加大石小河都在洞口外等著,小河臉上都是興奮,以往都是他留在洞裡這次他能跟著出去幹活真是太好了,看看蘭達哥的眼神就知道了有多羨慕自己了。
蘭達一臉郁卒的靠在通道口揮著手依依不捨,薩多糾結心疼的一步三回首望,搖手道:「快回去,我會摘好多好多板栗的!」蘭達歎了口氣,什麼時候才能滿山跑啊!不過在洞裡可以和小安小樂玩也很好,想通了的蘭達扭頭進了洞,屁顛屁顛的找小傢伙玩去了。
這次出來出了採摘板栗還有辣椒,這次高明有了經驗,打算趁著中午日頭大曬上辣椒,磨粉的磨粉干辣椒炒菜,留下一些新鮮的朝天椒高明打算做一小罈子泡椒,這樣以後要是想吃泡菜就方便了。
上山的這條路是經常走,很快就找到了辣椒地兒,他們一人背著一個竹筐,倆倆還手裡拎著一隻,單出來的小河只要背著背上那只就可以了。高明想著七隻大竹筐已經是夠了的,可當他到了辣椒地兒的時候,瞪大了雙眼,吃驚道:「這、這好像比去年多?」還不是多一點是多好多的樣子,高明不可置信的瞅著布加,「是吧?」
對於高明嘴中經常說的年月計算,布加大石几人已經學會淡定,不在追問什麼是年了。布加肯定的點點頭,「是比上次雪季前要多好多。」
高明摸著下巴,裂開嘴笑道:「管他呢!多了才好。」去年摘得辣椒前段時間就不夠吃了,這次多了才正好夠吃。也許是籽落地接著長吧!
廢話不多說,五人開始摘起辣椒,原本計劃著七隻竹筐夠裝下板栗和辣椒,畢竟去年辣椒只有梁籐框,籐框比竹筐小,板栗就只有四籐框,按道理這次是夠的,可高明摘下最後一顆已經辣椒,敲著腰,道:「只剩下一個竹筐了,以後吃飯再也不怕辣椒不夠用了!」
洞裡除了琪和小寶寶外都是重口味,偏愛麻辣,不管烤肉還是麵條,只要放了辣椒辣肉醬吃的那叫個噴香,高明自己也愛吃辣,只是每次和布加恩愛完都不能吃,為此高明想著法子躲。高明想起上次那慘痛的教訓後再也沒躲過了,布加在做愛這方面一直都是霸道強勢中帶著溫柔,唔,做完後溫柔比較多,雖然他也有爽到頂,可上次那簡直是爽到尿失禁!!!!
高明捂著眼不想回憶,太特麼的丟人了,為此高明再也沒敢打亂安穩的夫夫生活節奏。
「小明你眼睛不舒服嗎?」布加緊張道。
高明看了眼布加,叫他怎麼說!搖搖頭,道:「咱們趕緊走吧!天色不早了!」
薩多臨走前給蘭達許諾過晚上要吃板栗燉咕咕,此刻見只有一個空竹筐有點心急,就怕高明不願意去板栗地兒而回去,雖然他可以自己去摘。薩多想什麼臉上就寫什麼,就連大石都能看出來,拍著薩多肩膀道:「咱們趕緊去摘板栗。」
高明見薩多鬆了口氣,心裡好笑,背著沉甸甸的辣椒往裡面走去。
據去年摘板栗的境況看來,這裡有老虎出沒,所以五人離板栗地兒還有距離的時候,就將辣椒筐放在樹下,拎著空筐手裡握著武器警戒的看向四周。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地方,因為怕引來獵物,高明也沒注意,布加大石警戒,高明薩多小河撿地上的栗子,樹上還掛著許多,不過地上熟了的已經夠他們撿滿滿一竹筐了。
貓著腰撿了一下午的東西,等高明站起來的時候,腰簡直酸爽的讓他流淚。看了眼小河,果然年紀輕啊!高明小時候學著玩說他腰疼,他奶奶總會來一句:小孩子有什麼腰!在高明思維裡,小孩子是不會腰疼的!果然上了年齡麼?!
布加接過板栗竹筐,背在身上,五人趕緊離開此地。板栗竹筐自然要比辣椒筐重些,到了剛才放辣椒的地方,高明背起竹筐,愣是要和布加一起抬著板栗筐。布加知道高明心疼他,美滋滋的換了竹筐,倆人抬著板栗筐也不覺得累。
回到洞裡五人已經是一身汗,放下竹筐,五人連水也沒喝拿著皮子就往河邊沖,如今天氣一天一天漸涼,要是在晚點洗河水就成涼的,現在洗還不至於凍人。
快速的洗了個戰鬥澡,高明見小河肩膀處都磨出了紅痕,衝著大石道:「大石你晚上給小河肩膀摸點草汁,小河以後要是累就說,你還在長個子的時候,可別現在就累著,以後壓得長不了大個子。」
小河一聽長不了大個子立馬重視起來,趕緊點頭,道:「我知道了小明哥。」而後緊張補道:「那我還能成為好獵人麼?!」
「只要你好好吃飯,等你成年了跟著大石學習捕獵技巧,你一定會成為好獵人的。」高明肯定道。對於以狩獵為主的原始人來說,成為一個好獵人是每一個男人從小的夢想和志向!
穿上乾淨的短褲,高明手裡拿著簡易肥皂稍稍打了短褲皮子裡側,裡面挨著肌膚汗漬什麼的,外面都是浮灰基本上沒什麼髒的,洗皮子都是搓搓裡面的沖沖就行。
布加接過高明手裡已經打了肥皂的皮子,將毛巾皮子遞給高明,道:「你站上面拿著,我洗。」
高明接了皮子,站在河邊捶腰,最近要補補才行,可不能未老先衰,他比布加本來要大,要是體力跟不上以後全靠布加,這不是他希望的,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他願意和布加攜手共進退。
大石幫著小河搓了皮子,薩多洗乾淨後,五人拿著毛巾皮子清清爽爽回到洞裡,林子已經將辣椒板栗放進儲藏洞裡。
薩多一進洞,看了圈沒見著蘭達,緊張道:「蘭達不見了!」
林子和琪互相看看,倆人一沒留神也沒注意到蘭達去哪了。
「剛剛回來還在,沒跑遠,別擔心。」高明道。他們剛才回來的時候,蘭達還在洞裡。薩多焦急著,洞口外就聽見蘭達笑嘻嘻的聲音。
「你們看,我捉到了一隻肥咕咕,晚上咱們吃——」蘭達進了洞見所有人都在盯著他,不由毛骨悚然,他家多多的眼神有點不太好啊!
這天晚上,蘭達如願以償的吃到了板栗燉咕咕,可是當晚回到小洞裡可是苦逼了一晚上。
趁著光線好吃了晚飯,洞裡仍沒找到合適的光源,只能用火把,不過洞裡有小孩盡量不怎麼用。大家最近也養成了早早上床休息的好習慣,琪和林子哄小安小樂睡覺,平日裡特別乖巧的小樂鬧著脾氣就是不肯睡,小安早早睡的死死的。
「小樂乖,阿姆搖搖!」琪心疼的搖著小樂,哄著哼著這裡的小調調,語音模糊,只有一串音律,不過挺好聽的。
高明拖著草拖鞋,湊到小樂面前,笑道:「我來哄,今天忙了一天都沒有跟小樂玩,是不是啊!」高明接過琪懷裡的小樂逗著玩。
小樂乖乖的趴在高明懷裡,高明低低唱著外婆橋,小樂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就睡著了。
琪在一邊看了道:「小樂還是跟著你親,我哄了半天都不睡。」
「琪姐你是小樂的阿姆小樂當然跟你親。」琪生孩子的痛苦他又不是沒看過,小樂小安都是琪的寶貝,高明沒想著要孩子和琪生疏。
琪爽朗的笑笑,道:「小樂小安多著你們疼愛我開心還來不及,你這麼說是不是怕我心裡亂想?」
高明一時囧了,剛才琪這麼說他確實怕為了這事和琪心裡鬧什麼間隙,原本想著以後是不是要控制點自己包小樂的時間,沒想到琪這麼直言直語,頓時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你就愛亂瞎想!」琪怪嗔道:「我先去睡了,小樂就交給你了,你呀!」
高明懷裡抱著小樂,面上做了副求饒的樣子,其實心裡挺美的,他在現代過久了,到了這裡有時候不自覺的就會多想人心,以後可不能這樣了,外人還好,怎麼自己人自己也犯著毛病!
哄了小樂睡著,高明摸黑親了親小傢伙臉蛋,被封爐子的布加看見,布加眼神一暗,高明只覺得背後頭皮一陣發麻,等進了小洞就看到布加那雙泛著綠意的眼珠子,不是才做過麼!你特麼的又受什麼刺激啊!!!還要不要人活了!!
高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直挺挺的往床上一躺,閉著眼哼道:「我腰疼你快點!」看你能做下去!
布加一個翻身將高明壓在身下,高明氣的牙根癢癢,這傢伙還真不顧他腰疼啊!高明仔細想著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刺激布加的事了,想了半天無果。布加一低頭,一口咬在高明的鼻尖,高明嗷的一聲,發現聲音太大,小了幾分,「你幹嘛!」
布加沒說話,低頭親了親剛才咬過的鼻尖,低聲道:「你不要親別人。」
「胡說什麼!?我哪裡親別——」高明一瞬間明白了,哭笑不得道:「小樂還是個孩子。」不至於啊!
「不可以,他會長大。」布加斬釘截鐵道。
高明咕噥道:「他長大了我就老了。」
布加耳力很好,溫柔的親著高明的唇,一隻手摟著高明的腰,手勁不重不輕的按著,小聲道:「你老了我也老。」
高明腰舒服的哼了聲,道:「往左邊來點,嗯就是那,給點力,行,嗯,好舒服......」
布加手上一停,認真道:「不要說。」
高明睜開眼剛想問說什麼就感覺到自己身下緊緊挨著布加硬起來的棍子,頓時閉上嘴,道:「接著!」他腰疼,不想今晚大戰,休戰一夜明日再來,看在布加這麼乖巧的份上。
牛氣轟轟的高明一個翻身趴著,道:「我背疼!」感覺到背後的手慢慢移上前,高明裂開嘴一笑,他的布加還是很賢惠的!!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小明小明布加看你的眼神好雀躍啊!
享受了一晚賢惠布加的按摩後,第二天一大早,高明神清氣爽,腰也不痛了背也不酸了,出了小洞和早起的蘭達打了個照面,高明賤兮兮一笑,道:「你今個怎麼氣色不好啊?好大的黑眼圈!」
蘭達淡淡的看了眼秀幸福的高明,哼了哼,搓了搓臉,正琢磨著如何反擊,餘光就瞅見薩多起床的影子,臉上一垮,可憐兮兮道:「腿疼心裡也難受,我家多多喜歡吃咕咕就想著捉一隻的,沒想到讓多多擔心了,是我不好,多多生我氣也是應該的——」一扭頭裝作不經意看見起床的薩多,趕緊湊上前,可憐巴巴道:「多多你還生氣嗎?」
高明是全程看在眼裡的,不由感歎道:這蘭達簡直越來越滑頭機靈了!瞅了眼薩多表情,果然已經被狡猾的蘭達說的服服帖帖,現在正耳提面命的對蘭達講道理!高明昨晚才享受到老婆的賢惠,如今對於蘭達的小伎倆也不戳穿,哼哼哼,他是很忙的,拿著皮子竹筒去河邊洗漱去了,布加每天起這麼早說好的要一起看日出呢!
洞外,高明伸了個懶腰,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臉上,高明來了個深呼吸,感覺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背後傳來薩多小聲道歉哄蘭達的聲音,高明不由搖搖頭,這才多久剛剛還是薩多教訓蘭達,不過他出來伸了個懶腰現在就變成了薩多簽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蘭達瞧見高明背影,嘿嘿嘿一笑,得瑟的上前,道:「小明哥早啊!」
「你才看見我麼!」高明挑著眉淡淡笑著看一臉春風的蘭達。蘭達嘿嘿一笑,使了個眼色,高明了然一笑,心照不宣的放過蘭達一馬,笨笨的薩多還在自責自己昨晚對蘭達太嚴厲了,讓蘭達一晚上都沒睡好精神不好怎麼養傷......
三人結伴往河邊走,迎面大石小河布加往回走。
高明看了眼布加,笑盈盈道:「早上景色正好,想吃什麼?」
「小明哥我想吃咕咕燉板栗!」蘭達一聽吃的湊上去道。
「一大早的吃這個你不嫌膩啊!」高明有時候真的佩服蘭達那金剛似的胃,生冷不計重口味接受度也高,實在佩服。「小河先燒熱水,一會我捉條魚熬個魚湯,在煮點酸菜面片。」
小河一聽吃魚特別開心,露著小酒窩,深深一笑,道:「知道了小明哥!」大石跟著小河往回走。
布加陪著高明一起往河邊走,蘭達因為沒吃到咕咕燉板栗有點失望,薩多湊上去哄著,又被蘭達敲了許多好處這才作罷。
自從有了孩子,林子和琪早上都是在洞裡燒了一晚上的熱水洗漱,基本上林子一大早忙著伺候完琪在伺候兒子,算下來,等高明開始做早飯,林子這才用剩下的水洗漱,或者拎著皮子匆匆去河邊洗。
四人到了河邊,布加洗漱過就站在河邊警戒,高明蘭達薩多三人洗漱乾淨,扔了片青葉子放到口中嚼了嚼,吐出後,嘴巴一股子清新。
「布加。」高明叫了聲,見布加轉頭看他湊上去就來個個早安吻,笑瞇瞇道:「早上好!」
「你今天心情很好。」布加感染到高明的好心情,臉上眼睛裡也帶著笑意,拉著高明的手摸著手掌心裡微微硬的繭子,海面上的陽光慢慢升起,照在倆人身上,涼水洗過臉的高明頭腦清醒,迎著日光吹著微風,很是愜意。
倆人在這偷閒難得的浪漫,有愛的人有微微的日光有美麗的景色,一向務實的布加也願意在此風景中牽著高明的手多留一會。
蘭達拎著兩條魚,兩條腿水淋淋的站在高明布加身後,笑得開心道:「小明哥、哥,我捉的大魚,咱們回去熬魚湯吧!?」
布加轉頭深深盯著他的弟弟,沒有說話。蘭達湊到高明身邊,小聲道:「小明哥你是不是惹我哥生氣了?」
高明一副同情的盯著蘭達,手裡兩條魚是挺大的,「乖,回去給你熬魚湯補補,聽說喝魚湯腦袋聰明,以後小明哥多給你補補。」拉著布加往回走。
煞風景的蘭達一頭霧水的瞅著薩多,疑惑道:「小明哥是不是再說我笨?」
「蘭達不笨,蘭達最聰明了。」薩多趕緊哄道。
蘭達被薩多一誇,剛剛被高明損的疑問丟在腦後,興高采烈的拎著魚往回走,一路上小聲偷偷摸摸衝著薩多道:「你也看到了,我腿早都好了,晚上你答應的可不能反悔,還有今晚我要......」
一路紅著臉的薩多到了洞口,小聲緊張道:「你、你別說了,晚、晚上我、我都答應你。」
蘭達一臉歡喜湊上去先親了口,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早餐是魚湯和面片,酸湯麵片一人一碗,連著酸菜湯都是喝的乾乾淨淨,兩條魚熬成一大鍋魚湯,從早上一直熬到了中午,湯已經泛白,高明決定中午吃頓麻辣涮鍋,犒勞犒勞洞裡人,這幾天忙著燒炭採摘打獵鞣制皮子一直都沒停歇,更別提吃了快兩個月清淡口味的蘭達了。
蘭達腿傷已經看不出來了,活動靈敏,走路也不瘸,高明鬆了口氣的同時給蘭達安排的活盡量挑輕鬆地,鍛煉可以就是不能過了。
上次採的花椒已經快吃完了,高明盯著爐子上的鴛鴦鍋,一個是酸菜魚湯鍋一邊是紅彤彤辣椒花椒的麻辣魚湯鍋,味道香的讓人流口水。
蘭達自從聽到中午吃火鍋整個人都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洗菜切肉一手包辦,幹活那叫個麻利。
火鍋味道大,琪給倆小寶貝餵了奶後哄著睡著,抱進小洞裡,拉了屏風味道就基本聞不出了。
一頓鴛鴦鍋吃的八人滿頭大汗肚子圓圓的,琪和小河偏愛酸菜鍋,蘭達最是鍾情麻辣鍋,撿著肉涮。咩咩肉高明捨不得動,母咩咩是倆小傢伙的奶羊,至於那隻小咩咩羔,原本肉質鮮嫩最適合涮鍋子,可好歹他們用了母咩咩那麼久的奶水,要殺小羊羔母咩咩護著下不去手不說,如今天氣還熱,鮮肉放不了多久,要是殺了只能做成臘肉,可他們臘肉太多了,高明想吃新鮮的,琢磨著等第一場雪下了之後再宰,肉可以凍在雪裡。
中午吃過飯,高明坐在小床上逗著小樂玩,小安被林子抱著玩丟丟,笑聲響亮,高明逗著小樂,道:「是不是也想玩啊?來小明叔叔扔扔你!」孩子金貴高明也不敢跟著林子那樣學,裝模作樣的向上稍微拋了下,見小樂沒嚇著也沒笑,「不喜歡玩這個啊?不喜歡咱就不玩!」一人自說自話的陪著小樂聊天。
哄了倆小傢伙睡著,琪和林子看家,餘下的六人打算上山把栗子撿乾淨,還有土豆也要挖出來,最近真是忙得團團轉,沒有時間睡午覺,按著布加的說法,再下一場雨天氣就會驟然變冷,離雪季也就十來天的樣子,這段時間可是分秒必爭,高明還想著這個雪季窩冬,反正有了鐵爐子白日裡也不用開鐵門透風,他就每天琢磨好吃的好玩的,雪日裡逗著小樂小安吃著美食養著肥膘多好!
六人背著竹筐手裡拿著竹筐,半天下來五隻竹筐裝的滿滿的,板栗也比去年多了些,剩下的四隻竹筐全裝了各類野菜,冬天這些可比肉還要珍貴,現在趁著天氣不錯曬乾了放好,等冬天的時候開水一焯,配著蒜泥辣椒油還有花椒拌涼菜吃涮鍋都是美味。
回來的路上遇見一隻受了傷的野狗,大黃跟在高明腳邊盯著野狗眼裡有著疑惑。野狗警惕的盯著他們,在看到高明腳邊親暱的大黃時,眼裡充滿了憤怒,朝著他們低低嘶吼,大黃像是有點迷糊,高明也挺擔心的,心裡複雜的很,大黃是他從小養到大感情自然不一般,可要是大黃歸根究底是野狗啊!要真想跟野狗跑了,高明也不知道是阻止呢還是送著離開。
大黃雖然疑惑,抬頭看了眼高明,眼神裡面堅定犀利的朝著受傷的野狗吠了起來。
受傷的野狗看來很憤怒,汪汪汪的叫個不停,高明小心眼想這該不會是在用狗語挑撥離間吧?!手裡弓箭緊了緊,要不要殺掉呢?要是在大黃面前殺了這受傷的野狗,大黃會不會傷心呢?!
布加將高明握著弓箭的手按了下去,拎著竹筐朝著大黃道:「大黃回家了!」
剛剛兇猛的大黃立馬回答似的應了一聲,乖乖的轉身,臨走之前還向野狗汪汪兩聲,以示警戒!
一路平安到洞,放了東西照舊拿著皮子去河邊洗澡,高明抱著大黃,大黃知道要去洗澡一直掙脫,最後耐不住高明的手段,愣是被壓在水裡打上肥皂好好搓了一頓。
神清氣爽的回到洞裡,琪和林子已經分門別類的將東西放到儲藏洞裡,大黃一身濕漉漉的不開心,搭著腦袋窩在自己的窩裡裝睡,高明也沒管。
儲藏洞當初挖的大,因為要放柴火的,如今燒了木炭省了地方可洞裡被吃的食物還是塞得滿滿當當。高明敲了敲腰,「明天咱們去挖土豆,估計這個半天幹不完,一大早就走吧?」
布加倒了杯青葉子水遞給高明,高明咕嘟咕嘟灌下去,將剩下的遞給布加,布加喝完點頭,「行。」
爐子上做著深口鍋,冒著熱氣,高明一看就知道琪的手藝,當下道:「琪姐要照顧倆小調皮還做飯不累啊!做什麼好吃的?」
「我蒸了饅頭。」琪笑道:「再有一會就差不多了,小樂不鬧人就是小安特別鬧騰,林子哄了一下午剛才停了會。」
高明哈哈大笑,湊到床上一看,小樂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見高明看他裂開嘴一笑,很是漂亮。
「好孩子。」高明一扭頭見小床上鋪著縫了一半的羽絨被,邊上還有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高明拿手一看,真佩服琪的好手藝,琪為了固定上裡面夾心的羽絨,這被子一道一道的縫了三四道,固定上就不怕蓋起來一頭都是羽絨一頭是皮子這種事情發生了。「琪姐手藝真好!」
這縫羽絨被的線用的是黃桿子網,琪用幾股搓成一股,結實又耐用,縫起來比皮子條好用。
「琪姐這絲還有麼?」高明猜想估計也差不多了,花椒也完了,等明天拾掇出土豆後改天要去正茂那看看有什麼能換的,要是有這黃桿子網最好,雪季裡要是穿層軟和的在身底,上面套皮子就會防寒許多......
一鍋饅頭微黃,吃起來還不錯挺勁道。高明炒了鍋牛油酸菜臘肉沫,熱騰騰的饅頭夾著酸辣的肉沫別提多開胃了,就是勞累了一天的幾人也胃口大開,小河更是多吃了一個饅頭,最後站起來硬是撐得受不住,大石看了眼,手悄悄的放在小河肚子上給小河肉,小河耳朵尖尖紅紅的卻沒說話。
高明給大黃特意燉了鍋肉和骨頭,沒鹽沒調料就是煮熟。自從大黃長大後,高明盡量不給大黃喂生肉,野狗血液裡有著野性,雖然他一手帶大的大黃,可洞裡有孩子就怕吃久了生肉,大黃野性難訓。
吃過飯早早洗漱上床,關了鐵門洞裡一下子就黑了,高明雖然看的不清,可蘭達那抑制不住的雀躍背影他不用看都能感受到,不由為今晚的薩多默默哀悼了一下,卻不知道身後布加看他的眼神有多麼雀躍!
今晚是愛愛日呢!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小明尋寶時間!
土豆已經收回來了,蘭達琪小河三人經常編籐框,一直不夠用。六筐土豆滿滿噹噹的在儲藏洞裡整整齊齊的放著,高明見門口有石盤打算用新收下的土豆做個□粑吃。
大石力氣大,洗了乾淨蒸熟去皮的土豆放在石盤上,一根大木槌大石揮動的起勁,小河滿臉興奮的站在一邊,手裡拿著大木勺子一邊放著乾淨的陶盆,只要土豆□粑打好,小河就用勺子刮下石盤上緊緊粘的土豆。
高明在裡面調汁兒,土豆□粑高明小時候吃過奶奶做的,味道就是普通的農家味道沒什麼特別的,可當土豆收回來的時候突然就想吃了。洞裡琪抱著小安玩,小樂乖乖的躺在床上不知道想什麼很是乖巧,大黃又跑不見了,蘭達薩多坐在爐子邊上編竹筐。
忙了一早上的□粑終於做好了,一人一小碗配著蘸料吃,口感勁道很好吃,土豆的味道濃郁,配著酸辣麻麻的蘸料真是相得益彰。
蘭達舔著指頭,砸吧嘴道:「小明哥好好吃!」看著薩多手指上的土豆□粑,蘭達湊過去一口含住,「好吃!」
薩多一張臉瞬間通紅,抽出手指頭上面還有蘭達的口水,像是想到什麼害羞的事情一樣,薩多臉都不敢抬起來了。
吃過午飯,洞外天氣悶熱壓抑,像是要下雨的前奏,洞裡空氣也悶的緊,開了鐵門,鐵柵欄從通道有通風,雖然還是悶人卻好了許多。
中午睡了個午覺,高明被洞外越來越大的雨聲吵醒,一抬眼就見布加背影,道:「外面下雨了布加?」
「嗯,你睡吧!」布加下了床光著身關了鐵門,外面風雨交加,關了鐵門洞裡一下子暖了不少,可也暗了不少。
高明迷迷糊糊的等布加上來,一個翻身又搭在布加身上,嘴裡咕噥兩句又接著睡了。
洞裡光線暗,高明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來的時候洞外的雨已經停了,一打開鐵門寒風吹得剛睡醒的高明連連打著噴嚏,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洞裡光線暗的分不住現在是什麼時候。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照明了。」高明想著蠟燭的替代品,唔,煤油燈可以,可他們沒有煤油,動物的油脂也行不過要有麻條做引子才行。
晚上吃了熱乎的土豆燉板栗、不夠的配著烤肉。天黑的越來越早,等吃了飯洞裡已經全黑了,高明沒辦法點了火把,燒久了味道就出來了,燒了熱水匆匆洗過後,高明滅了火把上床睡覺。
睡了一下午的洞人哪裡還有覺?高明坐在床板上扳著布加的指頭玩,隔壁洞裡蘭達和薩多那不知道做什麼,聲音若有若無的還挺勾引人心裡癢癢的,手被高明玩著的布加一下子反客為主,手指在高明手心裡撓癢癢,高明癢的縮了下,洞裡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了。
洞外又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洞裡各個小洞升溫,高明咬著唇將舒服的呻吟聲吞進肚子裡,舒服的四肢手腳纏著布加,長得大大的。
倆人長久以來,彼此在床上越來越默契,高明也適應了布加這種霸道強橫的做愛方式,要是偶爾溫柔起來還覺得不帶勁不爽,如今高明簡直沒法看自己,在床上越來越放蕩不是什麼好回憶!
翌日,高明神清氣爽的早早起床,一大鍋熱水洞裡人洗漱過後,布加幾人一商量,如今洞裡土豆板栗辣椒都收到了,以後就是打獵為主,高明想趁今天時間去正茂那兒採花椒和查看黃桿子網,他一心念叨著做油燈,也許黃桿子網能搓成芯子。
一大早吃了早飯,高明布加薩多蘭達四人背著竹筐打算外出,一邊打獵一邊往正茂那去,要是順路碰上一兩隻獵物就拿下了!
洞裡有大石林子二人守護,高明很是放心。蘭達終於找到機會放風了,特別歡騰,像是脫韁了野馬一樣。昨晚雨水大,上山的路已經泥濘不堪,三人穿著草鞋一腳的泥,高明更是一腳陷下去拔不出來,布加一胳膊拎起來,「跟在我後面。」
高明走在布加身後,跟著布加的腳步,走的歪七扭八但是卻沒在滑倒。往正茂那兒去的山上樹蔭多,儘管太陽出來,可在樹林裡還是很冷,樹葉上掛著昨晚積得雨水,要是碰著了或者一陣風吹過,葉子上的雨水就會掉下來,高明鬆了鬆脖子,剛剛一滴雨水正好從他馬夾脖子那兒直勾勾的灌進去,特別涼。
中午前到了正茂那兒,高明按著上次找花椒的方位找了圈,也許是昨晚下過雨,花椒樹被打的蔫蔫的,高明找了一圈只發現那一株花椒,不由有點喪氣,道:「難不成這就一顆獨苗苗?」按著這裡的慣性不應該啊!這裡花草繁盛,除了食草的獵物外,這裡的植被很少會被破壞,正茂他們更是不知道花椒的作用,這樣一年又一年花椒熟了落籽,按道理周圍應該有一大片的,結果這裡只有這麼一株,高明還真想不明白。
既然沒找到,四人接著往山下走,到了正茂洞口,上次來那種女人和小孩閒下的日子不見了,洞口沒人在聊天玩笑,各自忙著各自手裡的工作。阿七見他們四人臉上閃過詫異,道:「正茂出去打獵了!」
「今天本來是想找你們換東西的,現在——」高明看著布加,等布加決定。
布加凝思一番,盯著阿七道:「我們能在你這裡轉轉嗎?」
阿七面色冷峻,道:「你們想在這裡找吃的?」
布加點頭,「有些吃的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們找到了阿七他們也能用。
阿七望著連綿不絕的大山,他們坐落在這裡之後,從來沒有為吃的發愁過,點點頭,道:「你們自己去,我還有活要干,要是找到了新吃的吱一聲就好。」
高明布加薩多蘭達四人背著竹筐開始探尋這座大山,洞口站著一個黑黝黝的孩子,扒著洞口邊上的大石頭好奇的盯著高明四人。
「你們要去山裡嗎?」小男孩開口道。
蘭達笑嘻嘻轉身,道:「你叫什麼名字?」
「篤篤!」篤篤走上前,盯著高明,道:「我可以帶你們去。」
「為什麼?」上次夏天來這裡就遇見了這個男孩子,兩個月沒見又曬黑了一截子。
篤篤舔舔嘴,有點傲氣道:「你把臘肉的方法教給了我們,我吃臘肉,帶你去。」
「好小子,走吧!」高明樂呵道。
一路上高明聊著黃桿子網,篤篤一臉苦瓜像道:「那網又不能吃,做衣服又冷,還很麻煩你為什麼要看那個啊!」順手指了一處,「這就是黃桿子網。」
高明順著一看,山坡斜下處都是細細長長的黃桿子,桿子頭頂長著白色的絨花,被雨水淋了一夜,絨花有的已經掉完了,有的可憐的一縷縷仍頑強的開著。
「花掉了桿子裡面網就不好弄了。」篤篤開口道。
布加知道高明好奇,一手拉著高明的手,下坡很滑,將高明帶到坡下,折了只黃桿子遞給高明,高明先是聞了聞,沒什麼味道,一隻眼透過桿子管看了進去,管子粗細有乒乓球那麼大,眼睛往裡看透亮黃黃的,倆手一捏,黃桿子彈性很好黏在一起,高明撕了撕,挺結實的很有韌性。布加將小刀子遞給高明,高明小心的劃開,黃桿子正中裡面就有一股股帶著水的軟線,高明打算抽出來——
「小心,這個不好抽會斷。」篤篤話剛落。
高明抽了一半的黃桿子線就斷了,卻是不好抽還沒有這桿子韌性大,可是當初縫衣服串的線很結實韌性啊!「篤篤,你們怎麼抽出它?怎麼讓它變得結實?」
「要等花開的最漂亮的時候,用石刀從根割斷,然後鋪在地上要曬,一定要曬得黃桿子淡淡的顏色,裡面的網線從桿子能看出來,然後一支一支用手慢慢搓,等把桿子搓皺巴巴的泡在水裡,泡上兩三天一拿出來桿子就會掉,裡面的網就很好抽了。」篤篤認真道。
高明捏著手裡的黃桿子網,沒想到這確實挺麻煩比鞣制皮子還要廢功夫。「篤篤,我們能摘這些嗎?」
「阿七哥說了你們隨便摘。」篤篤見高明割黃桿子網,不解道:「現在花已經快沒了,這個裡面的網已經不結實了,你們還要啊?」
高明想拿回去研究研究,在他看來這個黃桿子倒是能有用,結實韌性大,最主要的是好像比裡面的網要好拾掇些。「我想回去看看有沒有用。」
篤篤點點頭,有點想不明白卻也不插嘴了。
等高明布加倆人摘了一竹筐的黃桿子網,蘭達那邊傳來驚呼聲,「小明哥你快來看,這個是不是花椒!」
高明抬頭往上一看,沒看見蘭達腦袋,只聽上面又傳來薩多的聲音,「小明哥真的是花椒,我們找到了花椒。」
篤篤疑惑道:「你們要找花椒啊?」見高明點頭,更是不解道:「花椒還是你告訴我們這個可以、嗯、吃的,可是你怎麼找不到呢?」
「我上次在那處找的,結果今天沒有了,這裡花椒多嗎?」高明拉著篤篤的手往上爬,布加跟在後面。
篤篤點頭,「好多,我喜歡吃加了花椒烤的肉,好吃。」
三人上了坡,高明一轉身就看到鬱鬱蔥蔥的大樹後面一片花椒樹,頓時驚了,這也太多了吧?!花椒作為炒菜作料又不能當主食,就算正茂洞裡每天炒菜放花椒也吃不完。
蘭達薩多已經上了手,秋季的花椒沒了外表的綠意,已經成了微黃的樣子,蘭達連帶著葉子帶花椒粒都往竹筐裡摘,高明見差不多了便組織了繼續往前走。
越往後走高明心裡越驚,正茂這兒簡直是天然豐富的寶庫。
四人圍著坡走,能看出這裡經常有人走已經踩出了一條小路,高明盯著對面大山的大洞口,問道:「這些大洞是你們挖的還是自己有的?」剛在坡下一眼看去坡上都是這種大洞口。
「這裡洞很多,裡面又大,我們生下的時候這裡就用,我聽阿七哥說這裡搬來的時候就有好多洞。」篤篤認真道。
高明摸著下巴,這些洞是天然的,而且還很多......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小明紅薯吃多了會放屁!
這裡的洞基本上就是十幾米一個,大洞小洞不斷,高明心思活泛了些,原本計劃著要搬過來,可一直遲遲沒搬就是等來年開春,孩子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住處。
高明原本想著燒磚蓋房,可這裡的環境要是蓋房子很不實用,冬天太冷夏天太熱,尤其是冬天時間又那麼長,他就算燒磚再結實也沒有現代結實,這樣一來要是遇上獵物群襲很有可能房子會被撞壞,更別提雪太大壓壞屋頂,總不能每天都要掃屋頂吧?又冷又不安全,高明是心疼布加不會讓布加上屋頂的,這麼一番琢磨下來,高明就打消了蓋房子的計劃。他老家在北方小城市裡,那邊有個城市鄉下都住的是窯洞,冬暖夏涼還能盤炕,高明想著在這山裡打上幾孔窯洞挺好,這樣計劃下來就費時間了,所以才計劃在來年開春搬,可是現在......
「篤篤,這裡還有空的洞嗎?」高明頓了頓,「我想進去看看。」
篤篤爽朗一笑,道:「我知道你們打算搬過來的,正茂阿領說了,不過說是雪季過後才搬,我聽壞牙說你們那裡又好多好吃的,重來沒吃過見過,要是你們搬過來我能用東西和你們換吃的嗎?」
「你要是想吃當然可以。」高明摸了摸篤篤的腦袋,小傢伙又黑又瘦,雙眼明亮,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腦袋也聰明,高明對著篤篤還是挺喜歡的。
「那好,我帶你們多看幾個洞,這裡都是沒人住的,我們住在那裡,阿七哥和壞牙住在那片,壞牙喜歡太陽可太陽喜歡安桑巴,安桑巴喜歡的女人就特別多了,阿姆說安桑巴是優秀的獵人洞裡的女人都想給他生孩子,我以後也要成為優秀的獵人......」篤篤一邊指著洞作介紹一邊八卦著他們洞族的愛情八卦。
高明摸著下巴,沒想到好獵人在這個時代這麼吃香,按著篤篤所講,這個安桑巴可比皇帝還逍遙,每天晚上女人不斷,生了孩子也不用管不用帶,怎麼看怎麼風流。「那正茂呢?」高明好奇道。
篤篤看了眼高明,眉頭微微皺起有點不開心道:「正茂阿領是我們洞族最厲害的獵人,安桑巴也比不過,他總能獵到最豐富的獵物,每個雪季都讓我們有吃的不會餓死,他是最好的阿領——」
「我知道正茂是個好阿領。」高明點頭同意,剛才布加口裡得知阿領這個稱呼代表尊稱,類似於古代的皇帝陛下之類的,一洞族族長的叫法。「正茂沒有喜歡的人嗎?」
篤篤揪了根野草拿在手裡圈著玩,低著頭道:「阿姆說過,我還小的時候,阿領喜歡一個女人,後來有次大雪天女人肚子裡懷著阿領的娃,不知道怎麼的就跑出洞,等阿領找到的時候,女人已經死了,肚子裡的孩子也被吃了......」
高明一時有些唏噓,看篤篤樣子是很崇拜尊重正茂的,便不再問這個問題,本來就是好奇罷了,年紀輕輕的正茂帶著百十號的族人穩紮在這座大山裡,眼光見解都十分厲害,沒想到正茂身上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我能記事來從沒見過阿領上哪個女人的洞,唉。」篤篤人小鬼大的歎了口氣,道:「阿領什麼時候才能喜歡女人呢?」
「你這小鬼年紀不大想的挺多。」高明打趣道。
篤篤指著一個洞,道:「這一片的洞都是空的,我帶你進去看,你們洞裡有沒有結實的女人?」
「你這是要給你的阿領介紹對象啊?」高明從蘭達竹筐裡摸出一根前頭沾著豬油的木棍,打火機輕輕一下,火把立刻燃氣。篤篤看了驚訝道:「你怎麼點著的?」
「秘密!」高明舉著火把打算進洞裡挨個查看。
篤篤撇撇嘴,道:「不用點火我帶你進去看,裡面又不黑,你還沒說你們洞裡有女人麼?我聽壞牙說你們洞裡有個女人生了孩子,還有別的女人嗎?生了孩子的不太——」篤篤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說。
高明摸摸篤篤長長的頭髮,這傢伙倒是操心的大!「我們洞裡就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還結婚了,你家阿領要找別人了。」洞口很大,起碼兩米多高,又高又寬,布加接過火把率先進去,高明跟在後面,這裡面挺涼快乾燥不怎麼潮濕,不過很大,要是沒有火把高明是看不清楚的,尤其地上坑坑窪窪不平,高出牆壁上還有鳥窩蝙蝠之類的,高明看不真切,小傢伙翅膀撲稜幾下飛了出去,嚇了高明一跳。
這洞要比他們現在住的大太多,洞裡不規則形狀,起碼有一兩百多平米。
「篤篤你們都住在哪裡?」高明對這個洞不是太滿意,大是大可地理環境太偏了,離正茂那兒遠,要是大雪天遇見獵物群襲擊正茂那兒也不方便救援。
篤篤往下指著道:「我們都在下面住,這裡是白日裡女人摘果子幹活的地方。」
高明往下一看,中間有條又大又寬的河,住在下面離水源很近生活方便。「你們不在這裡住啊?」搞了半天他們還是沒摸著正茂洞的真正住所,這就是人家平日裡上班的地方!
「女人孩子要一大早跟著上山採摘果子野菜,有獵人會一起跟過來保護我們,等傍晚了我們會下山,阿領會帶著獵手回來,女人們烤肉獵人們休息。」篤篤指著山下特別大的一棵樹,「樹後面就是我和阿姆住的洞,旁邊就是阿領和獵人們的洞,阿七哥和壞牙住的離我們稍稍遠點......」
高明幾人往下走,從篤篤口中套了不少信息,正茂洞族一把五十幾號人,分別住在山下靠著河邊的幾個大洞裡,每個洞都有獵人女人老人,分佈均勻,而阿七和壞牙還有幾個獵人就住在山半腰處,聽篤篤的意思,阿七壞牙他們洞裡的人也是他小時候後來加入的,正茂這個洞不斷擴大就是因為一直有人陸續加入。
說是山下,其實離河邊還有點高度,比他們小半山腰要低些,住人的洞口都用大石頭堵著,有的幾個洞有拼起來的木板子用籐條箍著擋著,高明指著道:「這是誰的洞?」
「阿領從你們那兒回來就琢磨弄這個叫什麼門,可我覺得沒大石頭頂用,不過擋風是好的,阿領真厲害。」篤篤眼裡全是崇拜的光芒。
高明看了圈,山這邊的洞基本都已經住滿人了,有的小洞沒住人的也當成了儲藏洞放著雜物,高明往上看了眼,要是住在阿七壞牙那邊也挺好,離正茂洞族不遠還清靜,算得上鬧中取靜的好地方。
「篤篤,阿七那邊還有大點的空洞嗎?」高明問道。
「你們想和阿七哥住在一邊嗎?」篤篤一想阿七哥那也近,他跑一跑就到了覺得換吃的方便,仔細想了會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洞裡特別大又離水源近,不過不在阿七哥那兒,但也不遠——」
篤篤說著拔腿就跑在前面帶路,先是上山走的快了四分鐘左右到了阿七洞口,篤篤指著前方道:「往前走點繞過去就好了,洞口下面是太陽她們的洞,旁邊就是大河。」
高明看著眼前的美景一時有點移不開眼,他現在才知道什麼叫山重水復疑無路,從阿七洞口那條荒草橫生的路走到盡頭,明明已經沒了路野草橫生慌亂的很,可一個轉彎眼前豁然開朗,紅色的楓葉還有黃色不知名的樹種在洞口一直延伸到山上去,地上野草上覆蓋著厚厚一層黃黃紅紅的葉子,很是漂亮,高明心裡一動,儘管沒有看見洞的大小如何,可已經被眼前這片景色迷住了。他們洞一出洞口就能見到遠處的大海,可距離遠了遠沒有現在這樣震驚,要是一大早起床面臨此景真是好。
蘭達也喜歡這兒,拉著薩多的手緊了緊。
要說高明蘭達被眼前美景吸引想要住這兒,那麼布加第一瞬間就打量地理環境,洞口離山下不遠,側面靠著大山壁,坡不抖,靠著山壁下去沒走幾分鐘就是那條大河,因為山上的落葉,河面上飄飄蕩蕩很多葉子,很是詩意,可布加沒注意到什麼詩意,此刻他擰著眉,死死盯著那個洞口,道:「洞口大了。」
高明走了幾步,一看,這哪裡是洞口!!這特麼的就是橫截面的大庫房口啊!高起碼三米多,寬就五米多,這要是按鐵門要多少鐵啊!高明抓了把頭髮,果然不是事事如人意。
布加舉著火把往裡走,高明幾人跟在後面,洞口大裡面也大,挺乾燥的,不過地面不平,比剛才看的那個洞還要大一號,而起裡面有山壁黃土做橫斷,像是一分為二一樣,高明覺得裡面其實挺好,又大又寬敞,住進去起碼以後彼此能有點私人空間。
「我聽阿姆說,阿領剛到這裡的時候就特別喜歡這兒,後來嫌洞口大不安全就在下面找了洞。」篤篤眉頭向上挑了下,覺得自己真是笨,阿領都嫌洞口大了,他們也一定嫌洞口大的,再說他們人看著就不多,雖然這洞裡面能住四五十人。
高明看了眼布加,布加眉頭皺著沒有說話,高明覺得還是回去和大伙商量下,要真住這個洞要收拾現在也來不及了,再怎麼說也要等到來年開春準備。
天色不早了,布加四人打算回洞,臨走前正茂回來了,布加有意向的看了眼大口洞,正茂哈哈一笑道:「我當初也瞧上了那個!離水源近但兩面有山擋著,獵物不好群襲,山上野菜吃的也多就是洞口太大不好。」拍著布加的肩膀,道:「你們要是看上哪個洞了,現在搬都行,我抽著幾人幫你們。」
「我知道。」布加點頭,道:「今天晚了,回去和他們商量下。」
「咱們可是兄弟!」正茂割了條牛腿放在薩多竹筐裡,笑道:「拿回去吃,你們筐裡的不頂餓。」
布加也沒推辭,高明道了謝,四人趕著夕陽往回走。因為時間趕了些,布加特意找了條捷徑,從他們看得那洞上去直接橫穿走,上面風景很好,蘭達牽著薩多的手看風景,感慨道:「小明哥剛才那兒洞真是好!」
「哪裡好?」高明逗著蘭達。
蘭達心想跟薩多在樹下親親一定很好,但考慮到薩多害羞的樣子,還是官方道:「洞背後側面都有大山,山上樹木多,獵物群襲不方便,離水源近但是太近了有獵物喝水也危險,反正我覺得挺好,小明哥、哥你們說怎麼樣?」
「洞口大。」布加道。他心裡也覺得地方大不錯。
高明摸著下巴嘿嘿一笑,蘭達布加薩多三人同時看他,知道這麼笑是有了法子,蘭達當下道:「小明哥你有辦法?鐵門?那要多少鐵啊?」
「燒陶知道吧?」見布加眼睛亮了,當下心裡得意,他家布加就是聰明,再看蘭達那蠢呼呼的樣子,高明掰碎了細細道:「咱們用木板做成四四方方模型,用黃泥加著石灰水和好了倒在模子裡成了形狀然後燒——」洞裡地面就是用石灰泥抹的,泥還是用的最普通的泥,就這樣以前搭土爐子的底下已經燒的結實泛黑,有點現代水泥的樣子,要是用燒陶的泥加上石灰燒,應該要堅硬許多。
「洞裡地不平,咱們就多燒些,大的結實的砌洞口,稍微薄點的就鋪地,先用沙子石灰泥抹平,在鋪上磚,山壁裡面也要刷石灰水,這樣乾燥防潮,還有土炕也要壘,我不會要琢磨琢磨,排煙口要留著,可是留哪裡呢?洞裡那麼大,燒好的磚還能砌成小房間,這樣以後幹點什麼也比較有......咳咳,大洞中間就是咱們客廳,當活動吃飯玩的地方,廚房做在洞口,洞口大了也挺好,起碼排煙方便了,不過土炕確實要,不然太冷了......」高明一說起來就叨叨的,腦子裡全都是怎麼修改原始版窯洞,腦子裡一有想法慢慢推翻,看看能不能實施,「誒!」腳下一個趔趄,被籐蔓差點絆倒的高明。
布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死死的拉著高明的胳膊,臉上有點生氣,道:「怎麼不看路!」
高明低頭一看,原本想事情呆呆的雙眼慢慢越來越亮,「布加我們發大財了!」高明蹲下身,揪著纏著他的籐蔓,一臉淫笑,這可是好東西啊!算算時間,這東西就是這個季節沒錯,難怪都說秋天是豐收的日子,他娘的他還沒播種就能收到吃的簡直不要太美好!
蘭達一看高明的笑意立刻明白了,趕緊蹲下,追問道:「小明哥是不是什麼好吃的!」
「挖!」高明揮斥方遒,「這這這!小心點,挖壞了不給吃!」高明嚇唬蘭達。
背筐裡就有工具,高明也不閒著,布加用骨刀挖,高明就用小鏟子刨,等第一個帶著泥紅皮的紅薯出現後,高明掰開裡面是白白泛著黃色的紅薯,一口啃下去,甜水分大!高明裂開嘴,道:「這個好吃,比幹的好吃。」
儘管夕陽西下,可一點也攔不住高明對紅薯的狂熱,他們總共四個竹筐,一個竹筐放花椒,另一個是黃桿子和野菜,薩多那兒是一條牛腿,只剩下高明那個空的,如今有了紅薯,四人手腳麻利挖了滿滿當當一筐,等站起來時天已經麻麻黑了,太陽都落山了。
布加立馬道:「走!」
一路上再也沒耽擱,好在一路有驚無險,遇上了一直落單矮腳小鹿,布加一人就撂下了,坑著矮腳小鹿到了洞口已經黑嚴了,高明敲了門,大石開了門,進去就見林子小河滿臉焦急,琪更是站在洞口守著,不由心裡有些自責,不應該這麼晚回來的,紅薯又不會長腳跑,可林子小河他們會很擔心他們的。
布加拖了矮腳小鹿進洞,四人放下竹筐,洞裡靠著門口點著火把,這樣味道稍微淡一些,四人一頭大汗身上皮子也是髒兮兮的,可高明臉上帶著笑,「收穫很多。」
「下次不要那麼晚回來了。」琪擔心道。
「讓你們擔心了,下次不回了。」高明肯定道。他等會布加,知道擔心人的心情,不該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小河麻利的兌著溫水,四人擦洗過後,高明撿了三個大塊頭紅薯扔進鐵爐子烤箱,將他的意思說了,林子琪大石小河都沒意見,因為擔憂著他們,林子琪他們簡單準備了烤肉,高明累了一天餓的肚子咕咕叫,吃了烤肉,等從烤箱取出紅薯後,一掰開那味道叫個香甜。
高明遞給布加一半,「好不好吃?」
布加還沒吃呢!高明湊上去吹了吹熱氣,道:「你嘗嘗看!」見布加說好吃,高明這才啃他手上那塊,是真的好吃,甜水分大烤過後不干特別軟面沒有絲,一口下去整個口腔都是紅薯的味道,以往在現代冬日裡街頭都是賣著烤紅薯,這玩意味道聞著香可吃起來也就那樣,吃多了干的很,可這裡的不一樣,烤著味道特別大,很香,扒開皮後,裡面的芯是偏紅的,一口下去那叫個軟糯香甜。
蘭達小河吃完舔著手指頭,高明見了道:「要吃還有,再烤兩三個,這玩意不能多吃,撐肚。」吃著還不覺得飽,可真等吃飽過一會就會覺得撐和胃疼了。「......還有,吃多了屁特別多!」
小河一聽,手裡拿著的紅薯悄悄放了進去,搖頭道:「我吃飽了。」
「我沒吃夠,小河給我烤一個。」大石看出小河想吃可特別怕放屁,當下說自己想吃。
高明突然覺得大石開竅了,卻不知道今天他們走後,洞裡大石和小河總算是挑開了窗戶紙。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小明大石和小河有點不對勁誒!
熱水泡了腳,洞裡早早上床休息,今天布加四人跑了一天,待在洞裡的大石他們也在洞口忙個不停,到了傍晚又是操心布加幾人安全問題,精神高度緊繃,如今吃了飯泡了腳腦袋一下子就不轉動了,只想倒在床上睡會。
臨睡前高明親了口小樂,這幾天每天忙著早上出去晚上回來,小傢伙跟他都有點生了,趕緊聯絡聯絡感情。下巴處軟軟一茬子鬍子紮在小樂臉蛋上,小樂扭頭癟著嘴不高興,高明見了趕緊撤開,心疼道:「叔叔紮著你了,小樂趕緊睡,乖乖聽話長高高。」
哄了小樂入睡,高明進了小洞,布加檢查好門鎖吹滅了火把進洞。高明一手摸著自己扎扎的鬍子茬,見布加進來,兩條眉毛一搭,扭了起來。
「怎麼了?」布加問道。
高明拉過布加的手放在自己胡茬上,「發現什麼了沒?」
「長了?」布加疑惑道。
高明翻了個白眼,道:「咱倆認識到現在我還沒刮過鬍子,你基本一天一刮,我直到今天下巴處才長了絨毛短鬍子茬......」他在現代基本上兩三天一刮,不然沒法看,今天要不是小樂扭頭高明都沒發現自己這麼久了鬍子還沒刮過,可一點胡茬跡象都沒有。
布加想到了,吃驚的盯著高明下巴看,一雙手輕輕的摸著,「很軟,像是才生長的一樣。」雖然他成年的時候長得胡茬都比這個硬。
高明心裡一下子迷茫起來,他到底是怎麼了?一旦有個小細節懷疑起來,立馬就會想起以前重來不重視的細節。高明兩條腿伸直,一雙手搭在上面摸著小腿,果然——「布加,我腿上的毛沒有以前那麼重了!」他以前又胖又壯,發量多夏天除了在家基本上不穿短褲出門,實在是腿毛多不好看,可如今不用燈,高明也知道自己這腿毛少了短了,比小河強些。
布加坐在高明身邊一直胳膊摟著高明肩膀,道:「別怕,你就是你。」
「也不是怕,就是有點——」高明盯著布加明亮的雙眼,不由洩氣道:「怎麼可能不害怕,明明以前不是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高明抓了把頭髮,見布加為自己擔心憂慮,當下扯著唇角一笑,道:「算了,先睡覺吧!也許是煉礦術的原因。」抓著布加胳膊躺下了。
布加一把抓著高明到自己懷裡,彼此肌膚緊緊貼合,有些涼意的洞裡一下子升溫。高明身高雖不及布加,但也不是小河那樣瘦小的,長期的勞動打獵,原本微胖的體型已經鍛煉的結實緊繃,除了白皙的肌膚有點不是高明期望外,其他的高明可是滿意了。
一腦袋扎進布加脖子處,高明張嘴一口咬在布加蜜色的鎖骨上,而後舔了舔。
布加手裡緊了緊,低聲道:「別動!」今天小明已經累壞了,他不想做,不然明天小明一定腰疼。
高明下身拱了拱,準備的找準位置而後慢慢的蹭,感受到布加那處慢慢隆起,高明嘿嘿無聲的笑,腦袋湊到布加耳邊,吹了口氣,小聲道:「我想要。」
原本隱忍的布加一個翻身將高明壓住,一隻手握著高明的兩隻手放在腦袋上,緊緊箍著,另一隻手摸到床邊小洞裡掏出竹筒,湊到嘴邊咬著塞子拔掉蓋子,動作一氣合成。
「明天別嫌腰疼!」布加低聲道。
高明知道,要是按以往布加的心性這早都開始擴張了,可今天還說了這句,要是他說腰疼布加一定會放開他的,不然今晚上就別想睡個好覺,布加在床事上一向霸道又蠻力。
「不疼!」高明嘿嘿一笑,湊著腦袋親了口布加的唇,笑道:「我喜歡跟你做這件事,感覺我們倆像是一個人一樣,特別親密。」
高明這般主動邀約,布加在忍就不是布加了。
當天晚上高明一反常態的熱情,導致睡在兩隔壁的小洞都渾身燥熱,尤其是大石,他和小河白天才互相知道彼此心意,小河如今又沒成年,不像蘭達和薩多,感受到高明布加的熱情也能偷摸來上一兩回,可大石就不行,聽著隔壁低低的喘息聲,身邊小河又緊緊扒著他,懷裡感受著小河軟軟的身體,簇的一下,大石感覺心裡的燥火一直上升到腦袋裡。
小河沒感覺才怪!大腿那兒硬硬的戳著自己,黑暗裡小河臉蛋紅撲撲的,小聲道:「大石哥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大石心裡念叨了幾句小河還沒成年,稍稍涼下的火一聽隔壁突然拔起來的聲音,頓時火又給上來了,還更猛烈!那聲音不刺耳,雖然高了些可很潤耳,怎麼聽怎麼勾的人心坎癢癢。大石低著腦袋,一下子對上了小河那雙單純明亮的雙眼,頓時心裡什麼火都涼了,小河是個好孩子,要等小河成年才能做這事,他們要結婚要一起打獵一起做飯一起幹活的......
麻利的翻身,大石光著身子往出走。小河緊緊拉著大石的手,疑惑道:「大石哥你去哪?」
「我去外面涼快涼快,你快點睡我一會就進來。」大石按著小河的手,小河不撒手,他知道大石要去幹什麼,紅著臉露著酒窩心裡甜滋滋的,道:「我可以像上次那樣。」
大石眼裡閃過糾結,小河癟著嘴道:「我們不是說了要結婚的,你現在是不是嫌我小?」大石聽這話還敢出去?趕緊搖頭,麻溜的抱著小河躺下,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只結巴道:「沒、沒有、嫌,結、結婚!」
小河眼裡一下子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特別明亮水汪汪的看著大石,大石剛剛降下去的燥火一下子又旺盛起來。小河眨眼一笑,帶著幾分調皮神色,酒窩若隱若現很是可愛,被窩裡小河一隻手慢慢下滑,挨著大石緊繃炙熱燙人的肌膚,到了隆起之地。
不過是被摸了下,大石像是觸電一樣,整個人都動了下,小河覺得有趣,一邊看著大石的樣子一邊玩著手裡的東西,變著花樣玩,摸一下大石就會縮一下,戳一戳大石還會伸著脖子低低喘粗氣......
小河心裡開心,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歡大石哥,要是大石哥看別的女孩子一眼他會緊張會擔心,要不是昨天捉魚的時候,他腳突然抽筋疼的厲害,差點就被衝下去,大石哥水性明明不好,可緊緊握著他的手,眼珠子裡全是他,那一刻心裡跳的厲害,他就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大石哥。
救了小河上岸的大石又急又氣,一把將小河揉進自己懷裡,剛才小河要是被沖走他就、他就......大石想不出小河沖走的畫面,也不想想,只要一想腦袋心口就疼,緊緊的摟著小河,大石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的心意。
小河抬著腦袋,一臉的水,眼睛水汪汪的有著驚慌,顯然是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兩眼慢慢對焦,見是大石,一嗓子嚎了聲就趴在大石肩膀上哭,大石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做什麼,最後只好呆呆的像個木棍一樣讓小河抱著。
等小河情緒緩和了,抬眼見大石杵在那兒一動不動就讓他抱著,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小聲道了謝,大石結巴說了沒事,倆人往洞裡走,小河想到剛才自己快被衝下去的那瞬間,側臉看了看大石,小聲道:「大石哥你喜歡我嗎?我喜歡你的。」
大石猛地愣住了,抓著小河肩膀緊張追問道:「小河你喜歡我?」
小河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反正臉不紅聲音也不小,抬著眼直勾勾認真的盯著大石,肯定道:「我喜歡你,就像布加哥和小明哥那樣!」
大石是個單細胞的傢伙,聽見小河告白,也沒什麼顧慮,比如什麼倆人年齡啊性別啊什麼的,反正聽完後心裡瞬間想著什麼就愉快的表達出。一把抱起小河,大石裂開嘴傻笑道:「我喜歡你小河,我要和你結婚!」
倆人在洞口親親密密膩膩歪歪,回到洞裡林子和琪照顧孩子打掃廁所喂咩咩倒是沒看出倆人的異常。
大石想著昨天的甜蜜,腦袋裡全是幸福,小河手裡稍稍換了個花樣,大石就繳械投降了。
後半夜布加精神抖擻的出了小洞兌熱水給高明擦洗,端著水盆就碰見他弟弟蘭達,蘭達原本笑得一臉淫蕩,跟他哥打了個照面,頓時佯裝嚴肅,點頭道:「哥!」
布加點頭,沒理蘭達端著熱水盆回了小洞。
蘭達見他哥進去,嘿嘿嘿一笑,薩多真好!
翌日一大早高明早早起床,除了腰酸軟外,他精神倒是不錯。早餐是布加捉的兩條魚湯和豬油煎饅頭片,為了省油,鐵板上用軟刷子刷上一層,饅頭片來回一番,外面黃黃脆脆吃起來酥脆可口,油不大挺好吃。
昨天正茂送的那條牛腿高明吃過早餐後就開始處理,牛腿有層厚厚的肥膘,他們豬油還有很多,高明剔了肥膘放在鍋裡煉,一會會就是一陶碗,洞裡就他和薩多小河琪留著看門,布加大石林子三人外出打獵,如今他們妖準備過雪季的食物,自然是多多益善,
昨晚摘回來的黃桿子堆在儲藏洞裡,琪餵飽了小安小樂之後,就讓孩子躺在床上自己玩,要是哭了也不管,兄弟倆見沒人理他們,哭一會就不哭了接著眼巴巴的盯著洞頂自己玩,要是一直哭那就是尿了或者餓了。
高明取了個淺小口碗,琪將搓好的黃桿子殼遞給高明,高明剪了一小節放進碗裡,一頭露出在碗邊,剛剛煉好的牛油就慢慢往裡倒,高明點了引子,四人圍著油碗看,引子燒的快,等到了碗邊火一下子大了然後滅了。
「失敗了。」高明伸手捏著黃桿子做成的引子,用手搓了搓有點幹不行。「用黃桿子網線做一節試試?」
黃桿子網線太細,儘管搓的粗了,可燒的時候又快火勢又小,也是失敗。高明捏著黃桿子,突然想到道:「琪剛才做引子的黃桿子裡面有絲線嗎?」
「沒有。」琪肯定道。
高明想著能不能兩者結合起來,迅速的將兩者搓成一股,高明怕不行又給上面滾了層牛油,插在牛油碗裡,點了火,火苗剛開始微弱,好在燒的不快不慢正好,到了碗邊點著牛油火苗漸漸大了些,高明盯了半天也沒見出現什麼突然滅掉的事情,火勢也不是突大突小,一盞小陶碗燈光線昏昏暗暗,吃飯聊天洗碗倒是沒什麼要是干針線活就要兩盞才行。
做出了照明燈後,高明心情很是愉快,到了中午洞口就響起布加林子的說話聲,高明出去就見大石肩上扛著一隻黑色粗皮野豬,布加林子蘭達三人手裡或多或少拎著獵物。
「今天這麼豐盛啊!」高明嘿嘿一笑,牛油豬油不嫌多,等下午全煉成油備上。
大石見沒人看他,悄悄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紅色通透的石頭塞到小河手裡,小聲道:「我去打獵時找到了,你喜歡嗎?」
小河手裡握著溫潤涼意的紅石頭,酒窩深深,道:「喜歡,都喜歡。」不管是石頭還是人他都喜歡。
高明一轉頭就看見大石和小河眉來眼去不說,小河手裡握著一塊通透的紅石頭?!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小明煉礦術的發展!
高明盯著小河手裡的透明的紅石頭出了神,布加有點不開心,握著高明的手,板著臉道:「你想要?」
「不是。」高明掃了眼布加,見布加臉色臭臭的稍稍一想就明白布加怎麼想的。笑道:「你送我太多東西,這些小禮物什麼的我不在意,不過——」高明眼神往小河手上的石頭瞥了眼,腦中有種磁力一直吸引著他往那裡看。
「什麼?」布加發現不對勁了,緊緊抓著高明的手,道:「和紅石地一樣?」
高明自己也不清楚,他自己煉礦術就算沒給大家細說,可這是心照不宣公認的秘密了。拉著布加的手湊到小河那兒,高明緊緊盯著透亮的紅石頭,腦中的磁力好像更大了,一時間腦袋有點眩暈。布加見高明往後倒,一把摟住,緊張道:「怎麼了?」
「這個石頭——」高明穩了穩神,再看小河手裡的石頭就不眩暈了。小河像是知道些什麼,緊張的握著石頭,擔心道:「小明哥這個石頭是不是讓你暈啊?我現在就扔了它——」
「別扔!」高明趕緊出聲道。煉礦術裡的石碑處籠罩一股白霧,越來越濃,煉礦術三個字已經看不清了,高明身體像是被抽走了精力一樣,不過幾分鐘已經倒在布加懷裡,站都站不住了,暈倒前還死死的盯著紅石頭,直覺這塊石頭很重要,起碼對煉礦術很重要,緊緊拽著布加的手,道:「紅石頭不要扔!」說完頭一倒就暈了。
布加暗著眼神看了眼小河手裡的石頭,最終決定聽高明的,「小河拿著石頭不要丟。」打橫抱起高明往洞裡走。
洞人呼啦的全往洞裡走,布加將高明放在小床上,緊張問琪,「看看他怎麼了?」
琪湊到面前,仔細的觀察了高明的面色,一隻手搭在高明額頭和脖子處摸了摸,不由臉色凝重,道:「我摸不出來,像是睡著了一樣......」
布加握著高明的雙手,手裡有著高明溫熱的體溫,提起來的心一下子鬆了不少,衝著林子道:「洞外的獵物先收拾了,我——」
「你留這兒照顧小明,我們幾個收拾,你放心。」林子道。
蘭達薩多雖然擔心,可他們守在這裡也幫不上忙,要是洞口獵物吸引別的來,那才是危險,做自己能做的。大石小河心裡內疚,大石瞅著床上緊閉雙眼的高明,要不是他拿石頭回來,小明也不會......
布加現在全心都掛在高明那兒,沒留意到大石內疚的雙眼。蘭達瞅著,捶了大石一拳,道:「小明哥臨睡前可說了不讓扔紅石頭的,這說明你帶回來的這石頭也許很重要的!」
老實的大石一聽點點頭,覺得蘭達說的也對,四人忙著洞口外的獵物,該剝皮的剝皮去骨的去骨,一陣折騰......
高明絲毫不知道洞裡人人都在為他擔憂,此刻的高明正處在煉礦術中,裡面白霧環繞,他的身形像霧一樣,有點怕人,人體很是虛弱,高明摸著白霧一點點憑著原本的記憶往煉礦術那個碑那走,越往那兒走精神約好,一巴掌拍到涼涼的碑上,順勢靠著碑體滑落,盤腿而坐。
也不知坐了多久,他腦袋暈暈沉沉的,有點放空的架勢,直到原本軟弱無力的四肢慢慢充滿了精力,高明一睜眼,煉礦術裡的霧氣已經盡數散去,原本灰灰暗暗的地界也明亮許多,誒?!高明往後走了幾步,原本煉礦術後面就是鐵字碑,而現在鐵字碑旁邊有一座新的碑——晶體碑。
高明瞬間就想到了那塊紅色透明石頭,當初第一次到達紅石地的時候,他就是一下子暈了過去,原本以為就是開啟了煉礦術,沒想到是遇見什麼礦就暈倒。抬手慢慢滑過晶體碑三個字,字跡古樸大氣,顏色也是白色晶瑩剔透的樣子,而後一股股溫良的氣息從晶體碑中傳送到高明手掌心。
原來這晶體碑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礦石,他質地堅硬耐磨,外形透亮色彩晶瑩剔透五顏六色,鍛造技術要比鍛造鐵要精細多了,廢的精神力可是鍛造鐵的兩倍,要是燒融了加入泥土也能鍛造出器物,不過沒有純晶體結實耐磨。
高明細細讀過晶體碑傳送的內容,臉上掛著笑意,自從開啟了煉礦術,因為要用到鐵器,他是經常鍛造,如今的精神力自然很充足,再者看樣子,這個晶體碑好像更高端些,鐵礦碑可不能加泥鍛造......
洞裡已經熄了燈,布加緊皺的眉頭都快夾死蚊子,小河琪做的晚飯也沒吃,一心為高明操心哪裡還吃得下!燒了熱水給高明擦了遍身體,洞外已經黑漆漆一片,布加緊緊摟著高明,從高明身體傳送的溫熱讓布加稍稍有些放心。
半夜,高明睜開眼就對上布加那雙明亮的眼睛,不由嚇了一跳,道:「怎、怎麼了?」
布加緊緊抱著高明,像是要將高明揉進他的骨血中一樣。鎖骨處的濕潤讓高明瞬間明白清醒,布加這是為他擔心,自他暈倒後布加一定擔心害怕,一隻手抱著布加的腦袋,一旦想到布加無緣無故的暈倒,高明他自己也受不了,這一刻高明決定告訴布加他的煉礦術,以前有暗示過卻從來沒細說,為了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布加不擔心,高明抱著布加的腦袋,小聲道:「我有個秘密講給你聽。」
「鐵器!」布加抬著腦袋,雙眼還是濕潤,親了親高明的額頭,道:「我知道你很特別,可你別離開我。」
高明心都快碎成渣渣了,他家布加面臨獵物群襲的時候也能鎮定自若的指揮,遇到什麼危險都從未怕過,可唯獨為了他流淚害怕,高明不想自己成為布加的弱點,他想和布加攜手一起站在危險的最前方。
「是鐵器,當初遇到紅石地的時候我也暈了,那次我開啟了身上一個秘密。」高明指著自己的腦袋,「這裡可以用精神力打造鐵器,只要腦中想像什麼樣子,鐵器就會打造出來,今天小河手裡拿的紅石頭開啟了另一個打造技術。」
布加兩眉微微蹙起,道:「那以後要是遇見別的東西你還會暈倒?」
「應該是的,不過你別擔心,就跟睡一覺一樣,什麼事都沒有。」高明趕緊解釋,普通人聽到這麼天方夜譚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定會好奇追問到底,布加只在乎他會不會暈倒有沒有事,高明心裡軟乎乎的,感動的快死了。
「只是睡覺不會出什麼事?」布加追問道。
高明也不敢保證,可也不想布加擔心,斜著眼看著布加,道:「應該只是睡覺?!」
布加緊緊抱著高明一腦袋扎進高明脖子處,悶聲道:「高明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會死掉的。
高明怎麼會不知道布加的潛台詞?!這輩子他最感謝老天爺的便是將他帶到這個世界,讓他認識了布加。
翌日一大早,高明打了哈欠出了洞,昨晚睡得太晚,在別人眼裡他估計睡了好久,可在煉礦術裡更消耗精神。睜開眼,一反往常布加沒有早早起床,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布加也睜開眼了,兩人對視幾秒,高明將腦袋搭在布加肩膀上,「早!」
布加回應的是額頭上的親吻。
一大早洞裡儼然有序的開始了一天勞作,燒水做飯分批洗漱,各忙各的的。高明穿著皮子下了床,正在摘菜的小河見了,雙眼閃著欣喜的光,湊到高明身邊,笑盈盈道:「小明哥你睡醒了!」
正在給孩子餵奶的琪放下孩子衝著高明道:「昨天可嚇死人了,怎麼好好地就暈倒了呢?」
「可能太睏了沒睡好,這不是一覺睡到現在麼?」高明打著哈哈。
洞口回來的四人見了高明臉上個個都是笑容,蘭達更甚的一把衝了過來,要給高明一個擁抱,被站在後面的布加一把推開,蘭達看了眼他哥冷冷的眼神,識趣的轉身抱薩多去了。
昨天打獵的肉很多,早上吃了小河煮的疙瘩臘肉湯後,高明坐在爐子邊開始煎野豬肥膘,旁邊小木桌上放著一隻大大的陶盆,昨晚提前剔好的肥膘切成大塊放在案板上,高明一筷子下去,一塊一塊的煎,豬油很多,一會會一大盆子滿滿噹噹的。
中午高明洗了幾個辣椒剁了乾淨的咕咕做了個辣椒咕咕,前兩天下雨林子裡有許多菌類,高明打算下午去森林撿點,順帶去摘紅薯,小河正在刮土豆皮,圓鼓鼓的五個大土豆放在盆子裡切好用水漂著,高明瞅了眼洞,見布加沒在,小聲湊過去道:「小河紅石頭呢?」
小河有點為難,遲疑道:「布加哥不讓說。」
「聽我的,這次有好東西發現,你放心拿出來,我不會在暈倒了,放心放心。」高明哄著小河,一刀下去野豬肋骨一截一截的,高明拿著大漏勺用開水焯了遍,倒了髒水半勺子豬油放到燒好的鐵鍋裡,一會會香味就出來了,紅辣椒花椒大蒜片蒜苗全倒下去爆炒,味道香了之後切好的排骨全倒進去,翻炒兩下添水。蓋上鍋蓋,高明拍拍手上根本沒有的灰,一把摟著小河,哥倆好的笑道:「小河乖乖的,放心我不會告訴布加的。」
小河猶豫了半天,最後扛不住高明的炮彈轟炸給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湊在高明眼前,能有好幾分鐘見高明真的沒事這才將紅石頭遞給高明。
高明握在手裡,腦中運著精神力,一會會手裡鵪鶉蛋大小的紅石頭便不見了,小河吃驚的張開嘴,卻什麼也沒說沒問。高明在腦中演練了一把,這鍛造晶體卻是比鍛造鐵器要廢精神力,不過這小小的石頭還難不住他,輕而易舉的雕了個造型,高明從晶體碑中拿了出來,一攤開掌心,白生生的掌心處安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紅色的吊墜,墜子高明簡單雕了朵花,「還給你!」
小河特別震驚,結巴的看著高明,道:「小明、明哥、這、這好漂亮!」
紅色透亮的玫瑰花不漂亮才怪,加上是用煉礦術的技巧鍛造的,好看精細才是正常的。高明知道這紅石頭便是這晶體碑裡的原料,中午趁著吃飯,高明問了大石地方,打算下午就去找找看,這個晶體可是有大用處!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小明就算被壓也是條硬起來的漢子!
蒜蓉排骨味道很香,高明口味一向重,喜歡吃肉,這蒜蓉排骨一出鍋就忍不住夾了塊丟進嘴裡,燙的哈著氣兒,正好被進洞的蘭達瞅見,哦哦哦了半天,道:「小明哥在偷吃,我也要!」
高明撿了塊小排骨塞到蘭達嘴裡,一手端著鍋往盆子裡刮,笑道:「什麼偷吃?!我這是嘗味道,怎麼樣好吃吧?!」野生豬肉的肉質一向韌勁有嚼頭,小肋骨燉的爛爛的,蒜蓉的味道也吸了進去,湯汁收的濃稠,味道簡直不要太好。
蘭達瞇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嘴裡的小排骨啃了肉嘎崩嘎崩的嚼著,高明知道這是吃到了脆骨,「別樂了,去叫你哥他們吃飯!」蘭達點頭,臨走前捏了塊排骨,跑到洞外就能聽見蘭達咋呼的聲音,「多多多多有排骨吃!」
高明眼睛瞇成一條縫,小子有良心知道好東西要給薩多。
外面幹活的幾人回洞,臉上手上還有水汽,一看都是洗漱乾淨回來的。昨天肉多,雖然扒了皮子拆了骨肉,可還有些細活要多。
一早上不見的大黃這時聞到香味也顛顛的跑了回來,圍著高明腳打轉,高明給丟了塊排骨,大黃稍稍跳起,嘴巴一下子接住,噙著排骨就往角落的窩去,趴在窩裡美滋滋的啃著排骨。
布加幾人進了洞,爐子上架著鐵板,高明正把一張□的薄薄的蔥花餅攤在刷了牛油的鐵板上,兩手一轉,只聽沙沙的聲音,火勢有些大,高明一腳踢了爐門,火勢小點,順手一翻,蔥花餅一面黃燦燦的,味道那叫個香。
蘭達吸著鼻子,揉著肚子,他早上明明吃了很多,可現在怎麼這麼餓!
「別愣著,排骨咕咕都好了,蘭達小河你倆擺碗筷,我這兒再翻上兩茬子就能吃了。」高明轉了轉餅,他□的薄,雖然是死面的可也好熟,中午都吃肉太膩,配著薄薄脆脆的蔥花餅正好解膩。
兩大盆子的肉,蒜蓉小排骨和麻辣土豆燉咕咕,陶盆跟現代的洗臉盆一樣大,他們人多,兩盆子肉配著一張蔥花餅只會吃的乾乾淨淨,斷不會有剩的。高明瞅了眼蘭達那快流口水的饞樣,笑笑,他們可是養了頭饞嘴豬的!
蘭達快速的將碗筷擺放好,盯著肉盆子流口水,絲毫不知道他的小明哥說他是饞嘴豬,估計知道了也會嘿嘿一笑,向高明撒嬌做更多好吃的。
果然不出高明所料,昨晚他昏倒讓全洞都為他擔心,晚飯估計沒吃好,又幹了一早上的活,估計各個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一坐上凳子,都是揮著大勺子往自己碗裡添肉,扒著碗口吃的歡快,高明看的興致盎然,實在是他們吃肉速度太快了,嘴巴裡像是安裝了分骨器一樣,一勺子肌肉排骨往大嘴裡一送,只聽見嘎崩幾聲,很快的吐出乾乾淨淨的骨頭,那叫個快。
高明吃了幾筷子排骨,鍋裡的蔥花餅好了,切成八份,一人一小角,琪特別喜歡吃麵食,不管是餅還是面都特別愛,尤其這脆脆薄薄的蔥花餅,林子看都沒看,將裝著餅的碟子往琪那推了過去,低頭吃著肉。
美美的吃了頓午飯,兩大盆子肉連湯汁都不剩,蘭達倒是會吃,將蔥花餅撕成片,一下子扔進濃稠的湯汁裡,泡的餅又脆又軟,味道也濃郁,吃了一片之後,只見眉頭一抬,眼睛一亮,將餅全都倒在盆裡,揮動著筷子往薩多碗裡夾,「多多這個好吃!」
薩多彆扭了會,在想要不要糾正稱呼,可看到蘭達那雙獻寶亮晶晶期待的眼神時就默默低下頭將餅吃的乾淨。
「好不好吃?好不好吃?」蘭達湊在薩多跟前一勁追問,像是立了大功要討賞誇獎一樣。
薩多點頭,誠懇道:「好吃。」
蘭達那神情比自己吃了好吃的還高興。高明看的嘖嘖搖頭,真不知道這麼個撒嬌的傢伙是怎麼把薩多壓在身下的......
吃了飯,收拾乾淨。活比較多,下午分成兩隊,一隊挖紅薯菌類,一隊去找晶體。晶體的地方偏遠,大石認識路,高明意思他和大石去找晶體,布加薩多蘭達小河去挖紅薯菌類,這樣幹活快點,林子和琪就留下看洞。高明剛提出這方案就被布加眉頭都沒皺的否決了,高明知道昨晚他因為紅石頭暈倒嚇壞了布加,可這樣確實安排效率高,菌類再不摘就不好了,還有紅薯也是,挖回來高明各種要處理,磨粉的磨粉曬得曬都是活......
「我知道紅石頭在哪裡。」既然小明能感應到,他知道大致方位總不會錯的,布加衝著大石道:「我跟小明去找紅石頭,你和蘭達薩多小河採摘。」
大石一聽眉眼一喜,他跟小河正處於熱戀,不管是睡覺還是幹活都想在一起,哪怕各幹各的不說話也覺得心情好。偷偷的看了眼小河,只見小河臉蛋紅撲撲的,不由裂開嘴傻笑點頭同意。
高明一看,這就定了,他也樂的跟布加一起幹活!
商量好後,蘭達小河那邊已經將開水灌滿了六隻竹筒,分別放在六隻竹筐裡,六人背著竹筐出了洞,林子送到洞口,道:「早點回來。」
「林子哥有什麼事就待在洞裡,鐵門關著等我們回來。」高明不放心的添了句。
林子知道高明的意思,要是以前沒結婚沒孩子,一個好的獵人怎麼能退縮,可現在不同了。林子看了眼琪,眼神柔和,笑道:「我知道,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你和琪姐趕緊回去,我們走了!」高明揮著手跟著布加。
昨日布加幾人打獵往遠山另一邊走了,追尋了野豬一時跑的遠了些,方向正是往森林去的那處,高明跟著布加的腳步匆匆,他們出門的時候正中午,高明想著早早找到好快點回去。下了山接著翻山,布加神情一直處於緊繃處,一手拉著高明,一手握著刀,等到了大山山底,這個山高明以前和布加去紅石地的時候翻過,不過步履匆匆沒有在此停留過,更別說在山底轉悠。
經過前幾日的大雨,如今陽光溫度一日不如一如,每天也只有正中午的時候還能曬些東西,一旦過了兩點日頭就不行了。山底樹木鬱鬱蔥蔥,微微的日光透過繁盛的樹葉到達山底已經很陰暗了,高明跟著布加穿過一個狹長的石壁間,過了之後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紅色的樹葉飄落一地,四面都是大山圍繞,中間是一面湖,湖水清澈微微泛著紅光,波光粼粼,高明踩在樹葉上,眼前的美景一下子讓高明恍惚了不少,回過頭見布加就站在自己身後,不由笑了笑,「這地方真漂亮。」
「昨天追野豬的時候,大石鑽進來過,我猜想可能就在這裡。」布加癡癡望著高明,在他眼裡在美麗的景色都不如眼前的人。
高明被眼前這美景吸引也不過一分鐘,震了震神,拉著布加的手往湖面走去,他腦中的煉礦術一直引著他,這裡感受最猛烈,一定就在這兒。
「果然!」高明得意一笑,「四周都是山壁,這湖倒是美的不像話。」
湖面遠遠看著是泛著紅色,走進每一步湖面顏色像是變化一樣,藍色、紫色、粉色......高明低頭看著湖面,這湖水清澈,湖底隱隱能看見礦石,高明脫了草鞋打算下去,布加拉著認真道:「我下去,你站在別動。」
被布加這麼一提醒,高明一下子想到這湖裡要是有鱷魚怎麼辦?!當下拉住布加,「等會!」隨手撿了塊石子丟進湖裡,除了泛起的一圈圈漣漪沒有別的。
布加鞋都脫了,沒二話下了湖,彎腰摸了塊帶著顏色的石頭遞給岸邊的高明,「你看看這行嗎?」
高明接過石頭,這石頭是橘紅色的,沒有大石撿的那塊純通透,有雜質但是能看出是透明的,只不過透光性不好,動了動意念,手裡這塊排球大小的晶體便不見了,高明搜了搜煉礦術,果然在裡面!
「就是這!」高明盯著湖面不由皺起了眉,這要撈到什麼時候啊!「布加你先上來,我試試看能不能用精神力裝進去。」他總覺得煉礦術比以前牛逼許多。
布加雖然不明白什麼是精神力,可他相信高明,上了岸。
高明走到岸邊,一隻手輕輕觸著湖面,腦中精神力波動很大,高明集中精神力,像是吸果凍一樣,第一次使用這麼高大上的技術,高明一時沒控制好,裝的太多一下子就不行了,腦袋暈的趴在湖面就開始乾嘔想吐。
布加緊張的上前扶著高明,拍著背,「不要了,咱們不要了。」
高明緩了會,他腦袋疼的快爆炸了,可為了不讓布加擔心,咬著牙道:「沒事,裝的多了。」卻不知道他臉色蒼白的更讓人擔心。
「多取出些。」布加堅決道。
心沉的高明原本想著來一次不容易,後期估計沒啥機會來這裡的,就想使勁裝,不想取出來,挨一挨就好,可看到布加的臉色,嚇得趕緊取出了些,湖邊憑空出現一大塊藍色透明的晶體,高明一看這傢伙晶瑩剔透顯然雜質要少許多,也許煉的多,趕緊看著布加,討好道:「這塊不行,我換一塊?」
布加臉色緩和許多,小明能這樣說話看來沒事了,點點頭,道:「跟著大小一樣的。」
高明一下子苦了張臉,取了大塊他舒服多了,一下子就忘了剛才的難受,只想著多撈些,沒想到布加還能這麼說,只好碎碎念的在煉礦術裡翻找了塊比這個稍微小點雜質多了些的粉色晶體取了出來,瞅了眼布加,趕緊將大塊藍色的晶體裝了進去,腦袋漲的滿滿的,可在接受範圍內,笑嘻嘻道:「行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布加深深看了眼高明,嚇得高明毛骨悚然,只好在煉礦術裡找了塊足球大小雜質多的晶體去了出來,拉著布加的手道:「走吧走吧!現在好了!」
倆人一轉身,高明嘿嘿一笑,腦袋想了想地上那塊足球大小的晶體,滿意的看著煉礦術裡重新出現的晶體,歡快的跟著布加出了狹長的石壁。
倆人翻到山上,高明一路佯裝輕鬆,就怕布加讓他取東西出來,可到了山頂就不行了,臉色泛白流著冷汗,布加微微歎了口氣,蹲著身,冷聲道:「上來!」
「不用,下山多危險,我行的。」高明打著哈哈。
布加一隻手握著高明的胳膊,一個使勁將高明拉倒背上,強硬道:「你要是不上來剛才裝的全取出來!」
嚇得高明乖乖趴在布加背上。
下山坡陡,布加專門挑緩坡,要是沒了哪怕繞路也要保證高明安全,腳步很穩,感覺到背上高明的呼吸聲,布加嘴角上揚幾分,直到夕陽西下才走到山腳下。
洞裡蘭達大石四人早早回來,因為人多背的竹筐裡也采滿了就提早回來,等到快日落了,蘭達幾人坐不住了,大石知道方向地方便帶著路去找布加高明。
布加背著高明走到一半便看見了蘭達他們,眉頭一皺,還來不及出口就聽見蘭達那大嗓門歡快的跑了過來,「哥,小明哥你們回來啦?小明哥怎麼啦?」
感覺到背上高明甦醒,布加臉色臭的厲害,對著蘭達道:「紅薯挖完了?」
蘭達覺得他哥臉色不對啊!小心的看了眼他哥背上的高明,小明哥沒事啊!只好如實道:「沒、沒!」
布加沒說話,只是哼了聲。高明捶了布加一把,笑道:「你嚇唬蘭達幹什麼!我睡了一路,就算不是蘭達我也醒了,放我下來,剩下的我走回去你不累啊!」
蘭達恍然大悟,原來他哥是嫌他嗓門大,頓時蔫蔫的望著薩多,水汪汪的可憐兮兮道:「多多我是不是嗓門很大?」
「是、不、不是。」薩多嚇得趕緊搖頭否認。
布加說什麼都不放高明下來,高明在大石小河四人面前被布加這麼背著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厚著臉皮的到了洞口,高明是說什麼都不讓布加背他進洞,這多不好意思啊!
四個竹筐,兩竹筐的紅薯還有兩竹筐的菌類正放在洞口,琪坐在小凳子上開始捋分,見高明幾人回來,爽朗笑道:「你們這可算是回來了!」見高明臉色不好,「怎麼了這是?爐子上熬著骨頭湯先喝上一碗......」
高明呲牙一笑,每天出門雖然危險重重可一想到洞裡有人擔心自己等著自己回來就特別有衝勁。
喝了骨頭湯高明還是不舒服,他知道這不舒服不是表面上的,喝的再好吃的再多也不行,布加估計也知道,讓高明喝了湯就上床休息。
高明躺在床上閉上眼進入煉礦術中,靠著煉礦術的碑精神一下子舒服許多,憑藉著精神力開始捋順煉礦術碑裡的晶體,煉礦術碑就是儲藏庫,裡面還放著他沒煉出的鐵礦石,這次裝了大大小小的晶體礦,裡面一下子雜亂起來,先捋順了,高明按著晶體雜質透亮度開始煉。
通透的雜質少的自然好煉,高明先撿了塊粉色的練手,晶體通透漂亮,雜質不多大小如籃球一樣,高明沒想好做什麼只煉出四四方方的晶體來。
晚飯布加吃的不多,整個心都在高明身上哪裡吃的下去,洗漱過後就進了小洞,見高明呼吸平穩睡得踏實,心裡擔憂稍稍少了,側著身躺在高明身邊,布加伸著胳膊摟著高明,將皮子蓋得嚴實,親了親高明側臉這才閉著眼睡覺。
半夜,高明徐徐睜開眼,他煉了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晶體精神力就不行了,打了個哈欠,困得要死。
「醒了?」布加小聲道。
高明嚇了跳,回過神,湊到布加脖子根吧唧親了口,啃著布加的鎖骨,小聲道:「放心,沒事,今晚還能來上一場?!」說了眉眼向上挑特別得瑟囂張的望著布加。
布加手裡緊了緊,眼裡帶著笑意,「嗯,明晚操翻你,現在睡覺。」威脅的拍了拍高明緊實的屁股。
高明眼裡佯裝著火氣,哼哼哼,道:「跟我學會了啊!」
「乖。」布加溫柔的親了親高明的耳朵,高明一下子就炸開了,「不准說乖!老子是爺們!不能乖!」
布加眼裡帶著笑,小明能這麼說那看來是沒什麼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小明布加你個混蛋!!!!
布加第一次見高明這樣,像是大黃洗過澡後的狀態,全身濕漉漉的毛都炸開了,不由笑笑,摟著高明,一隻手輕輕的拍著高明的背,小聲道:「睡覺,我不說了。」
高明哼了哼,一臉打硬仗凱旋而歸的樣子,湊在布加鎖骨那兒啃了一口,嘴裡咕噥了一句算你識趣便累的倒頭就睡。
翌日,布加天沒亮就醒來了,燒水做飯,往嬰兒床那一看,小樂已經醒來,睜得大大的眼睛盯著洞頂乖巧的也不哭鬧,布加熟練的將孩子抱起,摸了摸小樂屁股,還好沒尿,「餓了?給你燒奶!」
琪推開屏風就聽見布加在哄小樂,她如今奶水不足,倆個兒子這個吃了早餐那個就不能吃了,後來索性都餵羊奶黑果,再過一段日子聽小明說就可以吃咕咕蛋黃了還有什麼輔食。麻利的下了床,琪到布加跟前,接過小樂,道:「你去忙你的,這兒我來,林子也醒來了。」剛說完林子就光著上身從小洞出來,先是親了口小樂小安,光著膀子出洞擠奶給兒子燒奶。
爐子上熱水已經燒好,洞裡大石小河蘭達薩多也陸續醒來,小河見布加做飯想要搭手幫忙,布加搖頭道:「你先去洗漱,這兒我來就行,一會吃過飯還要幹活。」
小河一聽今天幹活還有他就特別興奮,他才不要留在洞裡看門,他喜歡外出幹活給洞裡準備食物。大石見了小河開心的樣子,搭著軟皮子拉著小河的手就去小河邊洗漱,蘭達薩多一併去了。
如今天氣還行,洞裡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以前沒有火的時候,大雪天吃的喝的還不是涼的,現在這個溫度洗把臉漱口完全不是事,大老爺們的都是省事,這一鍋熱水都是給小安小樂準備的,剩下的兌著涼水琪也能擦把臉。
布加將熱水鍋放在一旁,琪這邊已經給倆小傢伙換了尿布,哄了大哭的小安,剛一放到小床上,小安又鬧了起來,琪聽了沒管,麻利的去兌熱水給倆寶貝擦臉擦手。
將焯好的大骨頭扔進鍋裡燉著,布加看了眼大哭不止的小安,扭頭看了眼屏風緊閉的小洞口,板著臉走到小床邊,嚴肅的盯著哭鬧的小安,大哭的小安被布加吸引住了,一下子止住了哭聲,原本板著臉嚴肅的布加臉上溫和些,認真道:「小明在睡覺,你不准哭了。」
小安哪裡知道布加說什麼,有人陪他就高興了,咿咿呀呀開心的向布加說話,布加皺著眉顯然不明白小安說什麼,回頭看了眼咕嘟咕嘟的骨頭湯,「我去忙你自己玩。」往爐子那走了兩步就聽見背後小安的哭聲,布加黑著臉轉身回到小床邊,嚴肅認真道:「你要是想哭就小點聲哭。」
林子端著奶碗到了洞就聽見布加這麼說,哈哈一笑,道:「我來哄著傢伙,你去忙。」
布加點頭,先到小洞口拉了屏風看了眼,小明睡得正香,這才去準備別的吃的。洗漱完的小河薩多四人也回來了,接手準備早餐,布加拿著竹筒皮子這才去河邊洗漱。
早餐是骨頭湯和蔥花餅,高明被香味叫醒的,爐子上熱著骨頭湯,洞裡大傢伙都吃完了,蔥花餅放在爐子烤箱裡熱著,布加兌好了熱水放在一邊,見高明醒來一摸水溫又添了些熱水,遞著皮子,「快點洗洗吃早飯。」
「你們呢?」高明接過皮子道。
「吃過了,水筒已經灌好了水,一會要上山挖紅薯還有野菜打獵。」布加頓了頓,道:「早上你還是留在洞裡休息?」
高明取了烤箱裡的蔥花餅,一口咬下去嘎崩脆跟餅乾一樣,一手端著碗灌了口湯,將餅衝進肚子裡,這才道:「好啊!」
「誒?」布加一時沒想到高明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他還在想要是高明不答應要跟著出去找什麼借口勸住高明,這麼痛快,布加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狐疑的盯著高明,沉聲道:「你要好好休息,不能亂來。」
布加說的隱晦,高明知道這是讓他不要在煉礦術裡鍛造東西,誠懇的點頭,真誠道:「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力所能及的事情就不叫亂來了!
高明想著昨晚淬煉出的晶體就有股躍躍欲試的勁頭,幫著布加準備了吃的喝的,一直送到洞口揮揮手,表示自己不會亂來了,見布加薩多蘭達大石小河五人走遠了,這才笑瞇瞇的往回走。
林子和琪受了布加的交代,要好好看著高明休息,這會見高明笑瞇瞇的樣子就知道有什麼事情不對勁,琪苦口婆心道:「小明你還是上床睡會,昨天你回來臉色很差的,布加為你擔心,你去睡會,別想幹活了。」
「不幹活不幹活。」高明搖搖手表示自己真的沒想什麼壞主意,洞裡還有一竹筐石灰塊,至於泥外面就有的是,水洞裡也有。高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真累,我去個廁所回來睡會。」
琪見高明這樣子以為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滿意的點頭,抱著小安哼著調子。林子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也看不出來,只好道:「快去快回,有事大喊!」
「我知道了,林子哥琪姐你倆放心,小安小樂現在大了能聽懂話了,趕緊哄娃!」高明拎著短劍就出去。
林子見了點頭,心想出門上廁所帶個短劍很好,起碼知道警戒心了。
洞口外到處都是泥土,可高明想著河邊的黃泥,那傢伙粘性好,他不想糟蹋晶體,雖然煉礦術上說這晶體堅韌耐磨,可他沒用過也不知道具體是個啥情況,顛顛的跑到河邊,高明一手挨著河邊上的黃泥,精神力動了動,等煉礦術裡裝了一小堆這才作罷,現如今裝泥不費精神力,不像昨天裝晶體簡直快要了他的命一樣,順帶弄了水進去,高明洗了手,顛顛的往會跑,好在一路順暢沒出什麼事。
遠遠就見林子在洞口守著,高明心裡一提,趕緊跑到洞口前,搶先道:「上完廁所我去洗了個手。」將水淋淋的手曬在林子面前。
「算了,你沒事就行,趕緊進洞裡睡會,布加臨出門前特意交代要看著你休息的。」林子一反常態的碎碎念。
果然是當倆孩子爸的人!高明在心裡嘀咕林子一下子從沉默硬漢變成貼心煮男還真是不適應啊!偷摸進了儲藏洞,高明將一竹筐的石灰倒騰了一半到煉礦術,出來裝模作樣的打了幾個哈欠,親了小樂一口滾去小洞睡覺了。
屏風拉著,高明盤腿坐在床上學著電視裡入定的仙風道骨樣子,結果沒一會腿就麻了,趕緊換成躺在床上,反正煉礦術從來沒說過要盤腿修煉的,躺著其實最好,高明給自己偷懶找了借口,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進入煉礦術裡。
昨天提煉的晶體已經在晶體碑中,高明先將泥和石灰混著水攪拌均勻,再用精神力將昨日提煉的晶體融成液體,開始鍛造起來。
如今的煉礦術像是升級了一般,高明只要有足夠充沛的精神力就能在腦中操縱一切,比如高溫將石灰泥和晶體結合起來。
高明這一旦進入了煉礦術裡就不知道外面的時間了,直到精神力熬不下去這才收手。高明這貪吃使勁操勞自己的性子就是在現代養成了,只要有一點力就想在堅持堅持多賺一點是一點,直到把身體最後一點力搾乾才罷,到了現在這兒也是,非得精神力不足了,這才收手。
一臉冷汗的高明坐了起來,渾身無力,擦了擦腦袋上的汗,高明聽見外面有動靜,可他身體精神乏的緊,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一耷拉,困得直接倒在床上又睡著了。
布加五人回來,每個人身上背著紅薯筐手裡拎著紅薯筐,各個身上臉上都是汗和灰,髒兮兮的樣子一身疲累。
「小明呢?」布加一進洞就問道。
琪看了眼屏風緊拉的小洞,兩條眉毛蹙起來,道:「從你們走後就一直睡,中午我做了飯也沒叫醒來吃一直到現在了。」
蘭達不可思議的睜著眼睛,「小明哥一直睡到現在啦?」現在太陽快落海面了。
布加一聽黑著臉就往小洞裡走,越來越不聽自己的話了!布加怒火沖沖,此刻就想抓著高明狠狠的操干一頓,干累了就知道乖乖的睡了!一打開屏風,床上高明臉色蒼白的倒在床上,布加心裡一緊,不由放緩了動作,摸了摸高明臉上的汗,唉算了,先讓他好好睡。
晚飯是琪準備的,清清爽爽的蘑菇青菜湯和醃的到味的野豬肉,蘭達餓的兩眼放光,一直盯著鐵板上滋滋作響的肉眼神都不帶動一下的。
開動前布加往小洞看了眼,床上的高明臉色好了許多,呼吸也平穩了,布加直接壓了上去,低頭就是一個火辣辣的濕吻。
「吃飯了。」布加冷聲道。
原本被打擾了好覺的高明還想發火,一看布加黑黑的臉當下軟了起來,嘿嘿一笑,討好道:「你回來啦?!我今天可想你了!」
布加拉著高明起來,動手給穿了皮子,擰了一張熱乎乎的皮子又給擦了臉,高明清晰了幾分,聞到烤肉的香味,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布加眼神一暗,現在先餵飽小明的肚子,今晚在算別的賬!
不知大難臨頭的高明美滋滋的啃著烤肉,拍馬屁道:「琪姐你手藝真好,林子哥可是有福了!」
琪被誇得眉眼都是笑。
布加早早吃了飯,燒了熱水倆人洗過後,冷著臉拖著高明就進了小洞。屏風外蘭達摸著下巴看好戲,嘿嘿笑道:「小明哥要倒霉了,我哥這臉嘖嘖嘖......」
薩多不解道:「小明哥和布加不是好好地麼?」
「我們倆這才是好好地。」蘭達湊上去臭不要臉的佔著薩多的便宜,吃夠份了,笑瞇瞇道:「天黑了,咱們趕緊睡覺吧!」
抱著娃的琪和林子彼此默默一看,小年輕啊!
傻呆呆進了洞的高明此刻已經被布加壓在身下,不管你嘴裡說什麼托辭,布加這回是鐵了心的要治治高明這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毛病。兩腿死死的壓著高明的兩條大腿,分開釘在床伴上,一隻手牢牢的將高明兩條胳膊固定在頭頂,不由分說的開始擴張。
高明又羞又氣,洞外蘭達薩多大石小河琪林子小安小樂都在呢!這是幹什麼啊!布加不要臉,他還要呢!這要是一嗓子喊出去,要他明天早上怎麼見人!!!
布加這會是真的怒了,一擴張好,沒了以往那溫柔至死的前戲,直接大力的蠻操蠻幹,頂的高明一口咬著布加的胳膊,布加渾然不在意,底下一個勁的頂著。
高明被布加弄得身體很舒服可是肚子裡都是火,簡直要爆炸了,心裡冷笑著就想你丫的停下來看老子怎麼削你!原本開始還咬著牙挺有骨氣的等著結束,直到布加越干越來勁,高明覺得兩條腿都快斷了的時候,身上的布加還沒完事,一肚子的火早都散了。
洞裡特別安靜,要是仔細聽就能聽見啪啪啪的聲音,高明抱著布加的肩膀昏昏欲睡,快睡得時候,布加一個大力直接頂到他的點,嗷的一嗓子又給清醒了。
「求你了,咱趕緊睡吧!」高明苦著一張臉求饒道。他已經發洩了好幾回,現在那裡又爽又疼根本就出不來一點東西,布加又一個勁的倒騰他後面,現在真是生死不如啊!
「以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聽見了嗎!」布加又是一個大力。
高明連連哼了幾下,點頭面上有著愉悅的痛苦,「造造造!」
布加低著腦袋親吻著高明頭上的濕汗,一連好幾下的大力,高明雙腿一軟,像是被電打了一樣,腳趾頭微微蜷縮起,嗓子裡悶聲的哼了哼,腰挺起,腦袋裡什麼也想不到了,至死的愉悅。
高明抬著酸軟的雙手捂著眼,他沒法見人了,媽蛋的剛才竟然失禁了!!!!
「沒事,我給你擦擦。」布加親了親高明的手。
高明氣的一嘴下去,啊嗚一聲,咬死你個沒臉沒皮的!!!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小明史前第一塊晶體磚問世!
高明四肢酸軟的躺在床上挺屍,一想到昨晚就又氣又臊,洞口屏風動了動,高明一個翻身側躺,腰咯吱咯吱的酸疼!
「喝點湯。」布加端著湯過來。
側躺的高明哼了聲沒說喝也沒說不喝。布加端著湯直接上床,坐在高明身側,沉聲道:「我餵你喝。」一隻胳膊就將高明摟在懷裡。
高明覺得自己這麼鬧脾氣有點娘,頓時沒好氣道:「我自己來,不用你喂!」氣死他了,說了射不出什麼了,這傢伙還使勁的搗,一想到布加大早上的洗皮子他就沒臉見人了,這麼大人了還尿床真跟小安小樂一樣了!湯溫度正好,高明一口喝光,砸吧砸吧嘴,挺好喝的。
布加接過碗,嚴肅認真道:「我一會要去打獵,蘭達薩多要挖紅薯,洞裡就你和琪還有小河,小河和琪要靠你,你不要再打東西了。」
高明哼了哼表示同意了。紅薯地一大片,昨天根本沒挖完還剩一點,今天蘭達薩多兩人也就夠了。
吃了早飯,高明酸軟的身體稍稍好點,出了洞好在琪和小河沒追問他也沒用奇怪的眼神瞧他,這才自在些。漱口洗了把臉,高明關了鐵柵欄,坐在小床上腰後墊著抱枕,抱著小樂逗著玩,小河和琪正在做羽絨被。
上次找的黃桿子一直放在儲藏洞裡沒收拾,高明逗著小樂玩,小安就躺在嬰兒床上呼呼大睡。琪和小河坐在小板凳上,倆人身邊各自有一隻墊了皮子的竹筐,裡面全是洗乾淨曬好的絨毛,這些絨毛都是軟乎乎小的,琪已經縫了一張一米六的大羽絨被,小洞的床正好夠用,高明摸過,簡直是又軟又厚,這個雪季一定凍不著。
逗著小樂玩了一會,高明開始賊心不死,打算接著進煉礦術打造晶體,可一想到布加臨走時的眼神,只好撇撇嘴,算了,下午再說。
最近天氣涼了,打的野豬留下的豬肝豬肚豬蹄子都沒處理,高明逗了會小樂閒的發慌,琪和小河都有活幹他在這逗孩子玩,不太好,這會四肢也有力氣了,將小樂放在床上,下了床開始處理豬蹄豬肝還有豬肚,豬肚要洗乾淨,下午跟辣椒爆炒了,豬肝用花椒辣椒水煮過,晚上拌涼菜吃,豬蹄原想做紅燒的,可沒醬油和糖只好做個蒜蓉的。
等該煮的煮該洗的洗乾淨,一轉眼日頭也上來了,高明拉了皮子晾在洞外,昨天摘得野菜和菌類鋪在皮子上開始曬乾,小河搭手幫忙,現在也只有中午這會日頭能稍微好點。
「估計他們中午回不來了,咱們先吃,走我今給你弄點特別的。」高明拍拍手上的浮土跟小河進了洞,隨手關了鐵柵欄,洞裡就他一個成年的又是腰酸背疼,還是盡量關上門安全點,好在他煉礦術升級後,耳目能聰靈點,要是洞口外有危險能感應到不對勁。
小河一聽見吃的特別開心,緊跟在高明身後,笑道:「小明哥我給你幫忙!」
「行!」高明也不知道土豆粉能不能成功,先試試看不行味道也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他小時候吃過奶奶做的涼皮,做法很簡單,麵粉和成面水,鐵鑼放在開水上,一勺子面水下去,圓圓的一張就在開水上煮,很容易熟,一會會就是一張,等好了提著鑼放到涼水盆裡晾著,涼了之後切成一條一條的。今天就不吃涼皮了,洞裡還有一罈子酸菜,高明想吃酸辣粉,土豆他們也有,洞外有石磨,洗乾淨刮好皮的土豆等會在洞外磨成漿,他順手打上兩張鑼,等會倒著用也成。
小河一聽是沒吃過的眼睛睜得圓鼓鼓的,麻溜的坐在小板凳開始刮土豆皮,土豆是才挖出的新土豆,特別好刮皮,鐵勺子蹭蹭蹭一個就好了。小安開始鬧了,餓著肚子哭個不停,小樂也餓,憋著嘴一雙眼淚汪汪的小聲哼哼。高明幫著琪熱了奶,一人一個抱著給餵飽了,換了尿皮,小樂不哭了,小安還是不開心小聲哼唧,琪沒管就扔在床上忙自己的,高明原先還上去哄哄,後來琪擋了不讓,到處都是活兒,男孩子還整天抱著哄著不成?!
儘管琪和林子再怎麼心疼愛惜倆孩子,可對於教育這方面還真是粗,在林子腦袋中,粗養是最好的,以後抗摔抗打的為當獵人做好準備。高明也覺得這樣教育挺好,世界都不一樣了,在這個以吃飽肚子為先的世界,每天手裡都能找到活,真是細緻不起來,男孩子哭哭鬧鬧的只要不哭的岔氣了都放在床上自己玩,一會會見沒人理他就乖得不得了。
果然剛還哼唧唧的小安見沒人理他,只好停住了哭聲,自己盯著洞頂,偶爾嘴裡蹦出幾句哼唧聲,不知道說什麼。
土豆刮了滿滿一盆,高明覺得差不多,拎著小鐵桶和小河去洞外磨土豆,石磨就在過道跟前,就這樣高明也不放心,將鐵柵欄關緊了,腰上插著短劍,小河腰間也配了把短劍。
高明將小鐵桶放在卡渠下,小河往石磨孔裡扔切了四瓣的土豆,高明推磨盤,兩人分工合作,石磨做的大又細緻,基本上一遍就能用,一盆子土豆很快就磨完了,小鐵桶裡土豆渣和漿滿滿噹噹的,高明用硬毛刷子將石磨清洗乾淨,拎著鐵桶小河抱著盆子進了洞。
此刻已經過了中午,小河餓的肚子咕咕叫,琪和高明也好不到哪裡去。高明見狀,道:「看來中午酸辣土豆粉是吃不上嘴了,下午吃吧!」趕緊揉面□面做了鍋湯片。
小河將土豆渣和漿分離開,一桶土豆漿放在一邊沉澱著。吃過飯,洞外的陽光就不成了,高明收了外面曬得野菜和菌類,回來,三人坐在小凳子上開始收拾,曬乾的菌類放在一個竹筐,野菜放在一起,以後吃前用開水焯過可以涼拌也能炒菜。
抽空打了兩副鐵鑼,高明看了眼晾在一邊的鐵桶,澱粉很濃,將上面一層稀的倒在大碗裡,攪了攪底下的,成!
小河見能成了,跟前跟後的幫忙。
爐子上淺口鍋添了水,等燒開後,高明將鐵鑼放在水上,一勺子澱粉下去,拎起鐵鑼兩邊的把手,輕輕晃動,一張圓圓的皮子就成形了,小河控制著火勢,一會會一張倒著一張,等晾涼的高明就將皮子倒在案板上,刀快速的切成細條晾著。
一桶漿做了十幾張,高明對著數量還是很滿意的。架上鐵鍋,放牛油,燒熱辣椒花椒蒜頭爆炒出香味,酸菜倒進去添酸菜湯,讓慢慢燉。
高明握著勺子,耳朵動了動,笑道:「布加他們回來了!」而後又將臉板了起來,他還沒消氣呢!
五人一起回來的,今天算是大豐收,布加大石林子三個打獵好手果然滿滿噹噹的獵的全是大頭,一隻咩咩一隻矮腳小鹿還有幾尾魚,蘭達薩多也將剩下的紅薯全都搬了回來。
紅薯搬到儲藏洞裡,咩咩和矮腳小鹿要在外面處理了,高明洗乾淨小鐵桶,矮腳小鹿還有氣兒,這血也是好東西,高明等布加他們宰的時候就用桶接著,咩咩肚子捅了一刀早都沒命了,一路拖回來早都沒血了。
咩咩皮雖然破了但雪季快到了哪裡還有嫌皮子多的道理,矮腳小鹿的皮子倒是一張好好的。等處理完獵物,天已經快黑了,洞裡點了牛油燈,洞口敞著稍稍有絲光透進來。
拌了豬肝,爆炒了豬肚做了蒜蓉豬蹄,原本的澆頭已經燒好了,土豆皮已經是熟的,布加幾人洗了澡後,高明直接一勺子澆頭下去,土豆皮又薄又筋道,蘭達端著一碗很快就吃的見底。
「今天做的多,要吃自己調。」高明道。這土豆皮真是好吃尤其是澆頭,又酸又辣又麻,一口透亮的土豆皮下口,滑不溜秋的還帶著酸辣味,吃飽了喝上一口湯,這日子真是美的沒邊!
今天出去的哪個不是高強度的賣體力,不管是土豆皮還是炒菜一個沒剩吃的乾乾淨淨,最後大石林子還欠點,高明烙了張薄餅拌著酸菜澆頭湯吃的乾乾淨淨,這才飽了。
收拾完鍋碗高明打了個哈欠,雖然今天沒幹什麼重活,可他還是累得厲害,估計是前兩天精神力用的多了,現在緩了一天還是夠嗆,不由斜著眼看布加,知道布加是為自己好,可他就是生氣!這要是養成了習慣,以後是不是自己不聽話都按著這兒法子來?!高明可不想整天曬皮子。
布加將曬乾的皮子鋪在床上,好在皮子隔水,昨天尿了之後就抽出來扔在一邊,底下的都沒濕。燒了水洗了手腳,高明躺在床上沒理布加,這事還沒結束呢!
檢查了洞口的鐵門,布加吹熄了牛油燈,摸黑進了小洞就見高明坐在床上生悶氣,上了床,小聲道:「還生氣?」
「我都說了要尿你還——」高明說不下去了,他又不是沒皮沒臉的布加!
布加歎了口氣,摟著高明肩膀,溫聲道:「你一直不聽我的話,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明明裝不下還硬來,你腦袋疼臉色白我心裡難受......」
高明心裡軟了下,布加今晚要是硬來看他不咬死布加,可布加這麼溫和擔心的講道理,明明不善言辭卻能為了自己絮叨,高明心裡軟的像一灘水似的,什麼勁都沒了。
「我以後不會這麼幹了。」高明小聲保證道。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前兩天確實是消耗勁大了,現在還沒緩過來。
尿失禁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高明一條腿搭在布加腿上,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洞裡氣氛挺好,高明快睡得時候,突然猛地坐起,興奮道:「讓你看我昨天做的寶貝!」打造的晶體混石灰土已經做了好多,今天生氣就沒搭理布加,高明心裡其實藏不住事,一有開心的好的就想跟布加分享。
「這可是個寶貝,我給那邊的洞做的,你先看看。」高明絮叨著從晶體碑裡掏出成品。
一塊彩色流光四四方方的晶體擱在床上,布加拿在手裡敲了敲,聲音沉穩很結實的樣子。
「這塊磚是八十乘八十的,石灰泥和晶體高溫燒的,結實耐磨,上次看的那個洞地面不平,我想趁開春就做好,這個鋪在地上防潮不說還乾淨。」高明絮絮叨叨講著這晶體磚的好處,他打造出第一塊的時候就特別想跟布加分享,這磚簡直比他在現代看到的還要好。
「是好東西,小明你真厲害,但這費精神力嗎?」布加嚴肅的盯著高明的雙眼。
高明得意一笑,「這要是純晶體就費,可現在混了石灰泥不僅省了晶體料,更重要的是精神力消耗不大,一塊這麼大的晶體混著石灰泥起碼能燒五塊這麼大的地磚。」手裡比劃這足球大小的晶體,煉礦術裡石灰泥不多了,高明想明天上山多弄點,反正吃的現在挺多,他想燒完晶體磚在弄點牆磚,不過牆磚費料太多不說,洞裡都是這亮晶晶的晶體磚會不會眼暈啊,他還要考慮考慮。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小明有一雙眼睛在看我!!
一大早吃過早飯高明便和布加上山去挖石灰,至於河邊的泥等回來的時候順手就裝進去了。洞裡昨天獵的矮腳小鹿和咩咩今天都要處理掉,還有母咩咩最近已經不產奶了,原本身邊帶的那頭公的已經漸漸長大,養了這麼長時間,小安小樂又是吃母咩咩的奶長大的,這要是動起手來還真下不去手,高明想著在養一段時間,等雪季到了要是能扛過去來年開春就放了母咩咩和公咩咩,要是不夠吃了到時候在宰了也能來的及。
山頂樹葉已經黃了一片,踩在上面吱吱作響還挺有意思的,這次出來就高明和布加倆人,秋天風景蕭瑟但別有一番美麗,樹葉泛黃還有股野果熟透的甜膩感。煉礦術裡能放石灰泥水之類的東西,高明便不客氣了使勁的裝,扭頭一看沉著臉的布加,只好蔫蔫的把分寸記在心裡。
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泛黃的樹葉,倆人辦完事穿梭在樹林之間,偶爾一兩顆熟透的野果掉下來,高明摸了摸被打到的腦袋,不疼,腦袋上還沾著紅色的果汁,沾著果汁的手指頭放進嘴裡,高明不由皺起眉頭,「太甜了!」這個果子他以前吃過的,酸甜感正好,沒想到熟透了之後果子只有甜,甜膩的人嗓子難受太齁了。
倆人往前走了幾步,高明砸吧著嘴裡甜膩的味道,突然停了腳,布加側臉不解道:「怎麼了?」
「這個甜法?」高明轉過頭在地上撿了顆甜果子,地上鋪著樹葉掉下來也沒砸爛,細細的皮高明用手一撕就爽利的下來了,嘴巴湊上去一吸,一股子甜甜的汁到了嘴裡,甜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要吃了。」布加從竹筐取了水杯遞給高明,高明將手裡的甜果子扔在地上,抱著水壺咕嘟咕嘟就灌,嗓子甜膩膩的難受,等沖的差不多了,這才道:「這個跟糖差不多,咱們弄些回去熬成糖,以後炒菜烤肉少放點提味。」
布加對高明這個決定是無所謂的,雖然心裡懷疑放了甜味的肉能好吃嗎?可這畢竟是小事情,他還是願意支持高明的,畢竟這熟透的甜果子滿山都是,吃都吃不完。
倆人摘了一竹筐,一路往山下走,遇見什麼就採摘點,回到洞裡兩個竹筐也就滿滿當當了。
洞外曬著野菜菌類,蘭達小河正在用木耙子翻野菜,薩多和大石一人推著石磨一人在往孔裡倒小麥,他們以前容器有限,曬乾了的小麥磨成粉裝了三大陶缸,可還剩下不少,就用皮子紮成口袋裝著小麥,這段日子一缸麵粉吃的差不多,高明便想著再磨一皮子小麥,等大雪來了天氣冷誰也不想出門磨小麥。
蘭達見高明回來了興沖沖的往竹筐一看,見是一竹筐甜果子有點蔫蔫的,就算他喜歡吃甜果子可這果子熟透了也太甜了,他不愛吃。
高明還看不出蘭達的小心思,敲了敲蘭達腦袋,逗道:「這個有用,要是做了好吃的不給你吃!」
小河對高明是盲目的崇拜,只要高明做的吃的都是好吃的!「小明哥我幫你做!」
高明摸著小河的腦袋,一抬手笑道:「小河這是長高了,身上也有些肉,這個雪季一過就十七了是吧?」
「是的。」小河臉上出現一股莫名的紅暈,偷偷看了眼正在推石磨的大石,大石哥說等他成年就結婚。
布加幫著磨小麥,一鐵桶滿了薩多就提著倒在陶缸裡,布加推石磨大石給孔裡倒小麥,三個人幹活挺輕快,沒多久一皮子小麥磨得剩半袋子,陶缸也快滿了。
洞裡小河坐在小板凳上,地上放著一陶盆洗乾淨的甜果子,他和蘭達一人腳邊都有乾淨的陶盆,倆人比賽剝甜果皮子,熟透的甜果子皮特別好剝,只要找到一個撕口,一撕就是一大片,一會會一盆子甜果子就好了。
等洞外面粉磨好之後,這兩大盆子甜果要接著磨,紅色的汁水就從渠流到鐵桶,殘渣果肉布加撈了出來放到竹筐裡,一會拌著昨天剩的土豆渣子喂咩咩吃。高明負責熬製甜果汁,熬得濃濃的甜果汁像是軟糖一樣,高明等特別濃稠的時候起鍋倒在劈開的竹筒裡,涼的差不多倒在案板上一刀下去切成方糖大小,接著晾涼,硬了之後就將紅糖塊倒在大肚子陶罐。
一竹筐甜果子足足熬了兩個大肚子陶罐。等高明熬好收拾東西的時候外面已經快一點了,難怪蘭達有氣無力的蹲在爐子邊瞅著他,眼淚汪汪的,特別惹人憐愛。可高明不吃蘭達那一套,自從見過蘭達哄薩多那副樣子後,高明覺得自己以前是眼睛瞎了會覺得蘭達像只小綿羊一樣人畜無害,這傢伙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麼!
「中午吃烤肉,你去取塊肉來!」高明踢了一腳蘭達,蘭達挪了挪窩,淚眼汪汪道:「小明哥你不疼我了!」
「這麼大的人了我還疼你幹嘛!」高明轉頭衝著小河笑瞇瞇道:「忙了一早上一定累了,你上床休息會,剩下的讓蘭達做!」
蘭達一副失寵的憔悴樣子見進來的薩多,帶著哭腔撒嬌道:「大家都不疼愛我,薩多你一定不要拋棄我!!!」
高明踢了蘭達屁股一腳,失笑道:「少在這裡唱戲,去拿肉!」
「什麼是唱戲?」蘭達乖乖站起身好奇道。
「就是唱歌的一種。」高明敷衍的解釋,他肚子也餓了,見蘭達去儲藏洞,囑咐道:「鹿肉和咩咩都拿些。」
洞裡的肉都是洗乾淨的肉塊,臨時決定吃烤肉,自然沒有提前醃製的入味,可要是蘸料弄好了也不差,反正對著洞裡人來說,基本上都是一個味,他們可不挑食。高明還想著吃過午飯在洞裡煉會晶體磚的。
取了剛剛做好的一小塊方糖,高明混著水和開,蒜泥花椒用燒好的牛油爆過香,辣椒面混著粗鹽還有花椒粉拌起來,高明特意做了鐵的小罐子,上面有幾個小孔,這些混合的干調料裝進去,吃烤肉的時候撒上就行,不髒手乾淨衛生。
肉被高明用刀刮得薄薄一片,這樣好入味,沒提前醃製過的只能把肉盡量薄些,鐵板上刷上牛油,肉一層層鋪在鐵板上,小刷子沾著沖淡的甜水,淡淡刷了一層,接著就是蒜泥花椒油,來回翻上一面,撒上花椒辣椒面和粗鹽就行了。
蘭達將鼻子湊到鐵板上,動了動鼻子,道:「這次烤肉好香!」
「你哪次不是這麼說!」高明雖然這麼說還是將熟了肉夾到蘭達碗裡,「裡面刷了糖水你嘗嘗看。」
肉上面一層淡黃的焦香,一口下去味道層次感很足,原先最開始的烤肉就是鹹辣,如今就不同了,口味簡直太豐富了。兩塊子肉吃的乾乾淨淨,末了高明還燒了鍋蘑菇湯,用來解膩,吃飽喝足高明收拾乾淨滾上床去打造晶體磚。
布加一看高明上床就知道又要練磚,往洞裡一看,閉著眼的高明臉色紅潤氣息平穩這才沒說什麼。
早上幹完活下午吃過飯就沒什麼事,直接偷懶抱著自己心儀的愛人在小洞裡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起床也不餓,高明燒了個臘肉糊糊,鹽放的少琪說能給倆傢伙喂,高明看小安吃的挺帶勁便放心了。
接下來幾天的日子過的規律,早上挖野菜打獵,下午處理肉,晚上早早吃過晚飯高明躺在床上煉晶體磚,如此平安無事一直到了第一場暴雨。
高明坐在小板凳瞅著過道外叮叮噹噹的大雨,平均五分鐘來一次響雷,小安嚇得哭鬧不止,琪抱在懷裡躲在小洞裡還是掩蓋不住這響雷聲,小樂倒是不怕,待在高明懷裡好奇的瞅著洞外的雨滴濺落的景象。
起了風,高明抱著孩子到小床去了,洞裡悶的厲害,開著鐵門還能舒服些。這場大雨從早上開始足足下了兩天,兩天後雨勢漸小,零零星星的下著可一直沒間斷,這幾天大傢伙窩在洞裡除了上廁所很少出門,過道的雨勢已經漲高了,好在他們過道長還沒淹到洞裡來,小樂最近有點發熱,琪擔憂的守在身邊沒日沒夜的照顧,人也累瘦了一圈。
等第五天一大早天氣晴朗的時候,高明看著久違的太陽終於吐出一口濁氣,小樂這幾天一直持續發著低燒,雨停了下午小樂就好了,只是原本養了些肉的臉頰又瘦了下去,整個身體也瘦小瘦小的,高明看了怪心疼的。
當天不敢出門,下了五天的雨,洞外一腳下去一個洞,整個腳都是泥,高明不喜歡這裡的下雨天,很少下雨一下就連著好幾天像是要補足一樣。雨後的太陽雖然猛烈,可高明能感覺出來,溫度並不高甚至還有些冷,空氣中刮著冷風,天氣奇奇怪怪的,地上能走人了,這天高明和蘭達小河留在洞裡看門照顧孩子,琪要上山採藥,這次小樂發低燒讓高明想起要準備上草藥過冬才行,還有山裡的菌類又一茬子好了。
中午三人簡單吃了飯,母咩咩早都不產奶了,好在小安小樂能吃輔食了,高明做了個咕咕蛋糊糊,倆兄弟吃的很香,一大碗倆兄弟解決的乾淨,關了五天的大黃早上見布加他們外出跟脫韁的野狗一樣,高明還沒來及看上一眼狗影就不見了。
關了鐵門,洞裡一下子暗了不少,高明抱著小樂躺在小床上休息,小樂蘭達也回洞裡睡覺,小安四肢大敞的躺在嬰兒床上呼呼大睡,高明說是睡覺其實進了煉礦術裡煉晶體磚,這幾日大雨他攢了不少,八十成八十的磚鋪起來很快的,剛開始打造的時候還給足了晶體,後來煉的晶體少了,顏色暗了結實度跟現代的瓷磚有一拼,高明覺得這樣挺好,踩在腳下的又不是當窗戶,太過亮晶晶住的時間久了也太晃眼了。
洞裡就他們三人帶著孩子,高明就算進了煉礦術也不敢完全沉進去,精神力散發一些在洞外,打造晶體磚又不是什麼技術活,這些日子高明閉著眼迷迷糊糊的都能做上兩三塊。
閉著眼睛的高明眉頭皺了皺,慢慢的睜開眼緊緊盯著洞口關緊的鐵門,要是他精神力沒感應錯,鐵門外此刻有一雙眼正在扒著透氣孔往裡看。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小明他們都是來自地球的男人!
在炮火連天的日子裡文小寶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親手殺光小鬼子給他爹和全村人報仇。十四歲那年他娘為了給他剩一口吃的自己餓死了,他跟著他爹相依為命,那個時候全村都可憐巴巴的窮的揭不開鍋,他爹是老木匠有手藝帶著他去了鎮上一戶地主家做工,起碼能填肚子不會像他娘那樣餓死。後來炮彈打響了,鬼子進了城,地主老爺帶著姨奶奶和兒子女兒全跑了,欠了他爹半年的工錢,文小寶和他爹日子又過的艱難,摸了地主老爺家的幾件傢俱,文小寶和他爹又回到了鄉下種田幹點小木工活勉強能填飽肚子。
十八歲那年,文小寶和他爹終於推了茅草房蓋了間青磚大瓦房,他爹說這是要給他娶媳婦兒的,文小寶還記得他爹笑得滿臉褶子的樣子,他爹說看著他娶上媳婦兒就能到地底下見他娘了。可他爹沒有機會看到他娶媳婦兒。文小寶記得最清楚那一天了,他去後山割豬草,草叢裡有隻兔子,他爹好久沒沾過肉星子了,文小寶就想著逮了兔子回家打打牙祭。
文小寶從小在山上亂轉,這山矮的很豬草多偶爾出現個野雞野兔從來也沒見過大的動物,天色晚了文小寶也不害怕,摸著黑沿著小路往下走,手裡拎著兔子想著他爹看見肉高興的樣子,到了山腳就看見村裡屋頂大火冒著煙,手裡的兔子撲騰兩下掉在地上一溜煙跑了,文小寶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村子半天回不過神,他爹呢?
全村一百四十八口人帶著一條大黃狗全都沒了!他爹烏黑的褂子被血染得一片紅,直挺挺的就倒在他家那青磚瓦房的門檻上,文小寶抱著他爹已經涼的屍體一直到第二天被八路軍找到......
文小寶是背著滿身的血海深仇入了隊伍,他要給他爹還有全村人報仇,能殺死幾個鬼子就殺幾個,他這命是老天爺讓他偷活的死了也不在乎,他沒了爹沒了娘還留在這世上做什麼?被炮彈炸過來的時候,文小寶心想他終於能和他爹媽團聚了,這幾年他殺了五百零三十個鬼子,足夠了,死了也能有臉見爹媽了。
再次睜開眼的文小寶盯著烏黑黑的木頭頂棚,他這是沒死?也不是啊!那炮彈直勾勾的朝他過來的,耳邊還殘留著轟鳴聲,文小寶胳膊疼,撐著地面一扭頭就是暗紅色的大鐵門,鐵門最上面有一排小孔,光線透了進去,文小寶扒著門朝裡看,他現在不知道自己這是死了還是沒死?
「誰!」高明握著短劍側著身子站在鐵門後面。
咚咚!文小寶嚇得腦袋砸在鐵門上疼的捂著額頭,顫顫巍巍道:「文小寶!」
文小寶?!高明心裡愣了下,來到這裡這麼久還從未聽過這麼現代化的名字,連名帶姓的還是三個字,心裡有股奇妙的感覺,高明衝著鐵門道:「你從哪裡來?站在我們洞口幹什麼?」
文小寶心裡鬧不明白,他這是到哪裡了?老實巴交的道:「我從河北x家屯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兒!」
洞外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往高明心裡扔了顆地雷一樣,一下子彭的炸開了,聽見動靜的蘭達小河還沒來及勸阻高明就看見高明動作麻利的打開了鐵門,隔著鐵柵欄,高明有種老鄉見老兩眼淚汪汪的親切感,洞外是個面色黝黑老實巴交的男人,彎著腰臉上烏漆麻黑的看不真切樣子,不過一雙眼睛明亮堅韌。
興奮的高明一時忽略沒怎麼注意文小寶那懷舊的穿著,隔著鐵柵欄興奮道:「你家在哪?我叫高明!」
「我家在d省黑水河文家溝。」文小寶好奇的瞅著洞裡人。
高明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一樣,如果說文小寶那句河北x家還讓他有點防備心的話,那現在簡直就是可以確定了這文小寶和他一樣,來自地球的同胞啊!趕緊開了鐵柵欄迎進來,蘭達和小河倆人站在高明身後一臉戒備的盯著文小寶。
「來來來,蘭達倒杯水,小寶,我叫你小寶行吧?我叫高明你叫我小明也行,來你坐這兒,咱倆聊會。」高明見蘭達沒動,充滿警戒的眼神盯著文小寶不動,他自己笑笑站起身去給文小寶倒水。文小寶的身份他能確定也不全靠那一兩句問答,他精神力放射在洞外的時候,文小寶的出現他一點預計都沒有,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要是別的洞人遠遠靠近他就能感應到,可文小寶的出現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再加上那熟悉的地裡名稱,高明是百分百確認的。
文小寶坐在小床上手裡接過水杯,瞅著睡得香甜的小孩,眼神一下子軟了不少,要不是鬼子他爹一定能看見他結婚娶媳婦兒生孩子的。
高明順勢看了眼床上的小樂,頓時背後驚得一身冷汗,剛才一股腦的熱情一下子澆滅了許多,他突然想到要是這個文小寶是個壞人呢?穿越者不一定和他一樣都是善良淳樸的老百姓,萬一再是個殺人犯怎麼辦?趕緊上前抱了小樂塞到蘭達懷裡,孩子是他們洞裡最寶貝的,再沒打探出這個文小寶以前身份的時候,高明決定還是讓蘭達小河看著點孩子,一有狀況他直接撲到綁了!
坐在床上,高明笑呵呵道:「先喝水先喝水!」
文小寶摸不著頭腦,他現在也暈乎乎的,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在哪死了沒死!舔了舔有點干的嘴唇,戰地裡一滴水沒進一直到現在是有點渴了,抱著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個乾淨。
高明趁著文小寶喝水時上下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番,這、這衣服不對勁吧?!雖然灰撲撲破洞泥漿了的衣服,可仔細看還是像電視裡打鬼子的八路軍衣服,難不成這文小寶是個演員?演戲的時候出了意外死的?這也就解釋了還沒卸妝的原因,高明瞅著文小寶的臉看了會,因為灌水太猛的原因,文小寶下巴都是一伸手摸了摸,整個臉蛋能看出幾分清秀愣氣,模樣不錯也許是他死了之後才出頭的小明星?
「你這是演的什麼電視啊?」高明突然道。
文小寶拿著空杯子一愣,抬著頭亮晶晶的眼神不解道:「什麼?演?電視?」
不對!高明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問,在這過久了他都不會繞圈圈問話了,「小寶以前做什麼工作的?我以前是個廚子。」
「哦,你說這個啊!」文小寶想了會,他爹把木匠手藝交給了他,那他就是木匠?可他還種過地打過仗,糾結了半天,道:「鬼子沒來之前我跟我爹在鎮上地主家打長工,我爹打傢俱手藝特別好,後來地主跑了我跟我爹回鄉下種田,再後來我爹和全村被鬼子......今早上政委下了命令要守住x家屯,我手裡沒彈藥了......」
蘭達小河聽得一頭霧水壓根沒明白在說什麼,為什麼小明哥和這個男人的對話他倆一句都聽不明白呢?高明長大嘴巴,滿眼都是吃驚,要是眼前這人不是神經病的話那就是真的了!要是擱以前高明絕對認為是前者,你他媽的哄誰玩呢!還一套一套的!可他本身就是個特殊的例子,既然他都能從現代穿到這個莫名的史前,那麼抗戰英雄穿過來也能說的過去?!
高明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文小寶口裡的話,實在是文小寶身上一股子淳樸的勁,還有那雙特別真誠為了人民獻出生命的眼。
「......炸彈扔了過來我躲不過去,一閉眼我就死了......誒?我死了?!」文小寶撓著頭,疑惑道:「這裡是地府?」
高明搖了搖腦袋,他都不知道怎麼跟文小寶解釋,要是來個現代的,誰不知道穿越啊?沒看過書也能瞅上幾眼穿越的宮廷劇啊!可文小寶那個年代,高明自己都陌生的緊,他不喜歡看抗戰劇,一個是拍的太雷太假,最關鍵的是那段沉痛屈辱任人宰割的歷史在他看來會難受的,他一小老百姓過著小日子,可一想到那段歷史總覺得心頭壓抑難受的厲害,他尊重敬佩文小寶這樣的戰士,他們犧牲性命換來的安穩和幸福,他眼睛軟,一看這些煽情的抗戰劇也會流淚的,這不是找虐麼!
「那我是死了?」文小寶認真道。
「不是死了。」高明想了另一個說法道:「老天爺喜歡你讓你重新活在另一個世界裡。」
文小寶聽後,低著腦袋掰扯著自己的指頭,低聲道:「我想我爹娘了。」他原本以為要和爹娘團聚了,現在還要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高明一時愣住了,每個人都有牽掛,現代他雖然家庭不幸福,可有師傅對他好,到了這兒心裡也就有牽掛,雖然離著師傅遠了,可心裡有牽掛就有活下去的動力,後來愛上布加生活更是有滋有味,今天要不是文小寶的出現,他已經太久沒想過現代的日子了。可文小寶不同,爹媽在的時候心裡有牽掛,爹媽死了報仇就是他的活下去的動力,高明能想像的到十八歲的文小寶每天轉著戰地面對炮火槍藥的辛苦和心裡的孤獨。
「文小寶。」高明道。
文小寶抬著頭,一雙眼裡濕潤的緊,髒兮兮粗糙的手指還炸裂著皮,一滴淚直勾勾的掉在上面。高明看的心酸,認真道:「你終有一天會找到為了對方想要活的好好的動力。」
「?」
高明失聲笑道:「有喜歡的女孩子嗎?」反正他是沒聽見文小寶結婚了。
文小寶黝黑的臉上紅了片,頭搖的撥浪鼓似的,熾熱的雙眼盯著高明又輕微點點頭,而後又猛烈的搖頭。
高明被文小寶這一系列反應都弄呆了,這到底是有喜歡的人呢還是沒有!?
「李萍同志是我們的衛生員,她給我治過腿,不過......」文小寶歎了口氣,李萍同志又好看又厲害,他配不上。
高明還有啥不明白的,文小寶這樣子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拍拍文小寶的肩膀,高明語重心長道:「小伙子這裡姑娘特別好,熱情淳樸勤勞,你好好在這過日子別亂想了!」
小花太陽之流的姑娘可不是熱情又勤勞!高明摸著下巴覺得還是要好好給文小寶科普一番,別等見了露胳膊腿的女人害羞的不敢睜眼瞅!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小明坦白從寬!
咕咕咕!
口若懸河的高明頓時停住,扭頭看了圈,蘭達擺手撇撇嘴,不屑道:「不是我!」這個叫什麼小寶的真是討厭!自從進來後小明哥就沒看過他一眼,穿的那麼奇怪長得也難看,不知道小明哥為什麼對這個小寶這麼好!
小河搖著腦袋,「不是我!」
咕咕咕!
文小寶舉著手,不好意思撓著腦袋,小聲道:「是、是我!」
「唉喲!我忘了你還沒吃,一天了吧?我給你弄點吃的,蘭達你和小河把孩子放進洞裡,過來搭手幫忙。」高明見蘭達不情願的樣子,小河雖然不明顯,可也能看出對文小寶的不喜歡,「你倆不餓啊?你哥他們也快回來了,不想吃晚飯啊!」
蘭達一聽見他哥快回來興沖沖的又高興起來,要讓文小寶知道小明哥是和他哥結了婚的。小安小樂放在琪的小洞裡,小河給倆小傢伙肚子蓋上皮子,見沒什麼事這才出來幫忙。
文小寶愣愣的跟著高明,道:「我以前當過炊事員,我幫忙。」
高明看了眼文小寶,這傢伙眼裡有著慌亂不好意思,點點頭取了一撥野菜放到盆子裡,「洗乾淨,今天吃野菜面。」蘭達站在一邊不高興,高明有心想哄蘭達,對於文小寶的出現高明是高興,可蘭達小河對他更為重要,文小寶雖然跟他同樣,可畢竟是個陌生人,以後脾性怎麼樣還要在看看。
摸了把蘭達的腦袋,這傢伙現在長得人高馬大性格還像小孩子一樣,「今晚給你和小河做個新玩意,你一定喜歡吃。」
蘭達心裡頓時開心起來,不管怎麼樣小明哥都是喜歡他的!衝著文小寶做了個得意的眼神,文小寶摸不著頭腦一臉愣氣,高明看的搖頭失笑。
昨天熬了紅糖,高明就想著做個拔絲紅薯,反正他們紅薯有了紅糖也有了,這玩意做起來也簡單,吃起來口感酥脆甜膩,紅薯外裹上一層糖漿,一咬開,紅薯裡軟軟糯糯的香味十足。
蘭達在削紅薯皮,小河醃肉,文小寶蹲著認認真真的搓著菜葉子特別仔細,等洗乾淨了將菜給高明,高明將菜稍稍焯了下,撈出來的綠色脆脆野菜混著麵粉揉了起來,一團光光滑滑綠油油的麵粉團就放在案板上,高明用盆子扣著。
「你哥怎麼還沒回來?」高明揉好了麵條,出洞口一看,日頭都下去了,估計快六點了,心裡有些擔憂,可想著這次出去那麼多人應該沒問題的。
蘭達小河也一併跟了出來,文小寶跟在後面,小聲問道:「小明在等人?」
「我哥!」蘭達湊過去道:「我哥和小明哥結婚了,你不要多想了!」
文小寶一愣,結巴道:「你、你哥?!」偷偷摸摸打
探了高明背影,完全看不出這是個女人的跡象,頓時腦袋不夠用了,男人和男人也能結婚?他到底在什麼地方?!
蘭達說完就不理文小寶,專心的瞅著遠處,河對岸像是人群,蘭達指著開心道:「我哥他們回來了!小明哥你看是我哥!」
高明一看真的是布加他們回來了,晃晃蕩蕩的像是今天收穫不錯的樣子,高明看了眼蘭達小河道:「你倆守著洞,我去接你哥!」
要是放平時蘭達也要鬧著跟著去,可今天......看了眼文小寶,蘭達點點頭,道:「我知道。」順手關了鐵門,蘭達小河就守在洞口外,文小寶見高明出去不知道怎麼辦想跟著一起過去,蘭達一把拽著文小寶,「你去幹什麼?」
「幫、幫忙!」文小寶還沒從今天的奇遇回過神,他雖然迷信可這勁太大了,來到這裡第一眼就看見高明,倆人又是一路人,心裡對著高明產生了雛鳥見媽媽的心態。
蘭達眼睛咕嚕嚕一轉,放了手,道:「你去,路上小心點。」
小河巴巴的瞅著文小寶離開的背影,不解道:「蘭達哥你為什麼要讓文小寶過去?你不是不喜歡他麼!」
蘭達敲了敲小河腦袋,笑瞇瞇道:「你懂什麼!小明哥一天沒見我哥了,過去了一定要親熱,文小寶看見了就知道小明哥不會喜歡他的,這傢伙從一進洞就瞅著小明哥,哼哼哼!」
小河恍然大悟,頓時覺得蘭達好聰明厲害!
高明剛到了河邊就看見布加幾人過河,手裡拎著一隻小野豬,最後是大石薩多林子三人扛了一頭公牛,這牛已經成年,體積特別大,琪走在最中間,背著竹筐手裡還拎著兩隻活蹦亂跳的紅眼睛。
「怎麼出來了?!」布加眼神熱切的盯著高明,高明捶了一拳,這露骨的眼神還是大白天的!「今天你們好厲害,捉了這麼多!」
身後顛顛跑來的文小寶瞅著一群人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待在高明身後,布加眉頭微微蹙起,盯著文小寶,問高明,「這是?」
「文小寶!」高明扯著文小寶過來,「這是布加,我老婆,身後的是琪後面留鬍子的是林子,琪的老公,薩多大石。」高明一一介紹道。
文小寶點點頭,打著招呼,「我是文小寶,來自d省文家村,我會——」
高明打斷道:「你們叫他小寶就成,先回洞說,今天小安和小樂可是想了琪姐一整天了!」給布加使了個眼色,高明打算今晚好好給布加說道說道。
「你這是甜我!」琪率先走向洞,笑道:「那倆個小崽子我還不知道,一準是吃飽了就睡哪裡會想我,一天沒見了,我倒是想他們了。」
林子也是想兒子,抬著公牛吭哧吭哧的腳步加快,高明也沒在路上耽擱說了句回去說,便跟著布加幾人腳步匆匆的往回走。
晚上是油潑辣子菜面,高明為了哄蘭達小河開心做了道拔絲紅薯,文小寶見了小野豬雙眼發亮,這可是肉啊!油汪汪肥滋滋的肉啊!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文小寶悶聲嚥了嚥口水,告誡自己不能多吃,他還沒幹活呢!留在這兒多虧了小明,綠油油的菜面已經夠好了,他好多年沒吃過白麵條了,還有紅糖做的紅薯,香味簇簇的往鼻尖竄,肚響的跟打雷似的,文小寶捂著肚子嚥著口水不敢多做要求,連忙從野豬肉移開視線!
高明先給文小寶撈了一碗麵條,切碎的蔥花潑上燒熱的牛油辣椒,整個洞的香味出來了,牙果做的醋,酸酸辣辣的遞給文小寶,「吃吧!還有!」
文小寶抱著大碗有點淚眼婆娑的感覺,鍋裡還有麵條,給布加林子兩人撈了之後,高明下了第二鍋,很快麵條好了,潑了油忙了一天的人端著麵碗,高明倒是不餓,切了塊臘肉片成薄薄的一層,架上鐵板高明將肉片鋪在上面,臘肉本身就有味道,灑了鹽和花椒粉味道就特別香,文小寶稀里糊塗的吃完了一大碗麵瞅著鐵板上的肉直流口水,可眼睛不敢看,蘭達瞧見了撲哧一笑,順手夾了片肉扔到文小寶碗裡,「吃你的!」
高明見了笑笑沒說話。這裡的人性格不壞都直爽的很,蘭達今天吃醋不過是小孩子心性,文小寶一來他今天也有點被沖昏腦袋,蘭達見了自然有點吃味,現在能試著接受文小寶高明挺高興的,要是讓他調解有一點點偏幫都是不太好的。
「小明哥這個甜甜的紅薯好好吃!」蘭達湊過去撒嬌道,順手給薩多夾了塊,星星眼道:「好不好吃?!」
「好吃。」薩多點頭,意外的喜歡這個甜甜的口感。
從布加回來到吃完飯洗碗高明一直在想怎麼給布加坦白,到底是直接說呢?還是稍稍加工一些圓個謊?洗乾淨滾到床上高明撐著腦袋還是沒決定好。
小床文小寶睡著,小安小樂的嬰兒床也放到琪和林子小洞的腳下了,外面擋著屏風,高明見了沒說什麼,畢竟他也不敢打包票,孩子又是洞裡最寶貝的,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布加照例檢查了洞口門鎖後,路過小床的時候看了眼文小寶,文小寶還沒睡鑽在皮子裡安安靜靜,可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了出來,布加眉頭稍稍凝著,小聲道:「你在哭?!」
文小寶掀開皮子,他明明已經鑽到皮子裡了布加怎麼會知道?揉著眼睛,小聲道:「我、我......」說不出來。
「早點睡。」布加沒多問,走了幾步補充道:「明天要幹活。」
「我知道了。」文小寶揪著皮子,紅著眼睛道:「謝謝你。」
布加腳步沒停,進了小洞關了屏風就看見高明跪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他,眉頭微微挑起,肯定道:「有事要和我說!」
這一瞬間,高明就知道要實話實說了,他倆都已經結婚了,他有煉礦術也告訴了布加,對於他來說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布加,他相信在布加的心裡他也是布加最重要的人!
兩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高明明亮的雙眼盯著洞頂小聲的徐徐講來。從小時候生長的農村到現代學廚,從他不靠譜的爹媽到關愛自己的師傅,從他自己到文小寶的來路......
「哦,我知道了。」布加摸著高明的胳膊,聲音了帶著暖意,他早都知道他的小明和他們不一樣,可那又怎麼樣?反正現在小明和他躺在一起。
高明有點激動,翻了個身直勾勾的盯著布加,聲音裡帶著絲不解,氣呼呼道:「就這樣?你不是應該問點什麼吃驚之類的?」原始人什麼時候接受度這麼高了?!要不是他自己是穿越者,要是有人這麼和他說,他准當這人神經病抽上一個大嘴刮子!
布加壓著高明親了親,眉頭認真的擠在一起,像是在考慮怎麼組織語言一樣,道:「我現在能摸到親到你,你就在我身邊,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愛的高明。」
高明從來不知道布加這張嘴能說出這麼甜膩膩的話,要是擱在平時一定雞皮疙瘩起一地,佯裝著搓胳膊,高明嘴裡念叨著肉麻一雙眉眼卻都是喜滋滋的笑意,連連抱著布加親,布加也沒客氣,反客為主倆人又是一通折騰,反正今天打回來的獵物明天要處理就不出去打獵了,這樣做多點也沒什麼的。
文小寶的來到對生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實在是為了雪季這段日子每個人都很忙,在雪季來臨之前他們要準備更多皮子更多食物。
時日匆匆,高明推開鐵門,一夜之間山裡的樹葉基本上全都掉完了,高明看著滿滿一洞的食物還有爐子邊掛著的六張皮子,這個雪季應該不難挨得。
文小寶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手裡握著一截子廢木料,一下子一下子刻著什麼,蘭達小河好奇的瞅著,一會會就驚奇的吸氣道:「小寶你好厲害!」
正在感懷的高明聞言一扭頭就看見文小寶手裡的木雕,栩栩如生的大黃模樣橫臥在文小寶手裡,腳邊的大黃隨著高明扭頭看了,一雙狗眼驚奇的瞅著文小寶手裡的自畫像,衝著高明汪汪兩聲,哈著氣吐著舌頭,高明摸摸大黃腦袋,「去吧!」
大黃一溜煙的跑到文小寶腳邊,親近的蹭蹭文小寶褲腿,抬眼瞅著自己的肖像,模樣略帶幾分疑惑意外的憨傻可愛,反正高明沒見過大黃這副蠢樣子!
突然想起文小寶說他跟著他爹學過木工,這段日子忙瘋了,都忘了文小寶還有這個技能,頓時打了雞血一樣,這個雪季不怕寂寞了,看著滿滿的食物,想到去年雪季的無聊窩冬,高明覺得飽暖思淫慾這話真的不假,先讓文小寶打一副圍棋再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小明從反攻到享受!
高明靠著過道木根裹著身上的皮子,看著漫天大雪不由哼唱了到雪下得那麼深下得那麼大......他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句,還不知道對不對。
布加一身熱汗,聽著高明的曲調眼神也柔和許多,跟著這漫天冰冷的雪天天差地別,手裡握著掃把走到高明面前,「冷就進屋去——」
高明搖搖頭,握了握布加的手,暖呼呼的比他還熱,掌心還出著一層薄薄的汗,頓時放心道:「不冷,我說要幫著一起掃的你就不讓。」
「這雪不厚我一人就成。」布加道。
這雪是這次雪季的第一場雪,雖然大但是積的不厚,現下已經停了,溫度也不是很冷,起碼高明穿著馬夾裹著皮子一點也沒覺得冷,高明都覺得自己體力好像好了。
「薩多大石蘭達去海邊捉海鮮了,小河小寶林子哥去捉魚,估計兩隊差不多要回來了,咱們一會吃涮鍋。」冬天下雪就是要吃火辣辣的涮鍋才爽。高明舔舔嘴唇,他有點想喝啤酒,可他不會釀,要是找到葡萄倒是能折騰點葡萄酒。高明陪著布加,他負責靠著木根監工,布加手底下的活加快了速度,他不想讓高明在外面吹太久冷風了。
如今到了雪季,洞外掛上了皮簾子,可除了一天早上開個縫通風外,基本上都不會再開,洞裡還有不到一歲的小崽子,要真是受寒了就不好。
布加匆匆掃完雪,高明給一對咩咩餵了熱水和乾草,兩隻在廁所裡吃的挺開心。白日裡關著鐵門,洞裡白日點上一盞牛油燈,晚上要是幹活就會點上兩盞,一般都是一盞燈。爐子上燉著骨頭湯,倆人進了洞,寒氣被洞裡熱乎乎的暖氣一熱,睫毛上都是霧氣,高明說話帶著白氣,骨頭湯的香味撲鼻,明明中午吃過沒多久卻覺得餓了。
小安坐在小床上手裡抱著小寶做的大黃的木雕,小傢伙現在正是看見什麼都往嘴裡啃的時期,有特別喜歡這個木雕,高明特意用熱水煮過之後才讓小安玩的。琪坐在床邊擋著床裡側的小安,小樂躺在琪的懷裡,最近天氣變涼小樂身體就不行了,原本養了幾分肉呼呼的小臉也開始掉肉,最近更是經常低燒,琪不放心一直抱在懷裡,只要體溫稍稍一高就熬藥將草汁糊糊給小樂腋下塗抹。
高明在爐子處先暖了暖,身上寒氣沒了手裡溫度暖和了這才往琪那去,看了眼琪懷中的小樂,小傢伙眉頭緊皺睡的一點也不踏實。
「熱不熱?」高明小聲道。
琪搖頭,「溫度剛下去點,就是不知道怎麼的呼吸弱的很......」琪說不下去了,滿眼的擔憂。
高明也是擔心,小樂這種先天體弱的毛病放在現代家庭也是緊著嬌貴著來,就這樣都怕閃失,可現在他們這樣的環境能給的都是盡自己最好的,高明心裡一直擔憂,就怕有什麼先天疾病他們看不出的,比如心臟——呸呸呸。
「別擔心,這幾天變季節小樂不適應也是常有的,過段時間就會好了。」高明安慰琪也安慰自己道。
鍋裡骨頭湯熬得白白的,自從下了雪大黃的窩就移到爐子邊上,此刻懶洋洋的趴在皮子上瞅著鍋裡的骨頭湯,高明用筷子夾了塊短骨扔到大黃碗裡,大黃小聲汪了一聲,高明笑笑摸摸大黃腦袋,「吃吧!乖!」大黃眼巴巴的瞅著高明又是一聲汪。
「貪心鬼!」高明罵了聲又給夾了塊骨頭,添了勺子湯在大黃的碗裡,大黃這才美滋滋的低頭啃起骨頭。
洞外傳來腳步聲,布加過去看了鐵門就看見林子小河文小寶三人臉上凍得通紅,眼睛卻是精亮,林子和文小寶手裡拎的小鐵桶大魚正往外躥。
「布加哥,河裡的魚好傻,一捉就到手了。」小河喜滋滋的道。
高明端了骨頭湯鍋下來,重新架了小鍋燒了熱水讓三人洗洗手腳擦擦臉,聽小河那意思,他們三人可是在這雪季下河裡摸魚的,高明瞅了眼三人,果然小腿上一層子冰霜不說,腳趾頭通紅估計凍得沒了知覺,趕緊招手道:「趕緊到爐子邊取暖,不是說了用竹竿鐵鉤釣魚的麼?」高明問的是文小寶,文小寶以前當過炊事員釣魚技術很好,這次特意做了簡易魚竿,小河又愛吃魚高明就想著反正用魚竿釣便同意了,沒想到三個人下了河摸魚。
小河將竹魚竿放在洞口一邊,搓著手坐在爐子邊上,剛剛一靠近小腿上的冰層就開始融化,估計一冷一熱小腿癢癢,小河撓著小腿,道:「釣魚慢,我看河裡魚多就跟著林子哥下去捉,後來小寶也下來捉了,整整兩桶!」
「不冷啊!」高明白了眼,道:「下次可不能這麼幹了,你還小要是腿凍壞了以後長不了大個子!」
三人熱水擦洗過這才熱乎些,文小寶來的時候穿的是單薄的粗布長衣長褲,現如今到了雪季自然不能穿他那個了,好在文小寶來的不晚,手裡也有幾招真功夫,對付打獵也成,自己獵了一隻長毛獅子後,洞裡獵人們對著文小寶開始刮目相看,如今文小寶身上穿的那件皮子就是他自己獵的,這傢伙除了不會生娃外堪稱全能,做飯針線木匠種地打獵打仗都是全的。
高明用骨頭湯沖了黑果粉,沖的稀稀的,林子端著小碗給小安喂,琪就給懷裡的小樂喂。高明開始準備晚上要吃涮鍋的菜肉,布加小河搭著手幫忙,文小寶坐在路邊大黃就靠在腿邊,手裡一把刻刀正對著一塊木頭雕刻。高明原先以為文小寶的木工手藝就和現代木匠沒什麼區別,要是沒了電鑽電刨之類的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雕個小玩意還行,要真是大傢伙還跟他們一樣,撐死了床做的精細點。
事實證明高明太小瞧沒有高科技時代的手藝人了,一根釘子不用文小寶給大黃搭了個小別墅,而且還是那種怎麼推都不倒的強悍建築。也不想想,文小寶他爹能在地主家幹活可不是有一手的好功夫,雕刻簡直就是分分鐘的小玩意,手藝精巧的厲害,文小寶是他爹唯一的兒子,一門手藝活自然是從小就傳給了文小寶。
此刻文小寶打算給嬰兒床上架上一個木架子,以前地主家的孫子剛過滿月的時候地主老爺就讓他爹做,這架子是三角架,頂上要雕刻出精細的花紋,木架下穿孔打洞下面掛著一隻隻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動物,兔子小豬還有小算盤水果等等,小孩子有了興趣,會抬手了就會自己抓著玩......
洞裡菜洗乾淨了,肉切好了,高明心想著蘭達三人也該回來了就聽見洞口外蘭達的笑聲,開了門就見蘭達薩多大石三人背著竹筐滿臉開心。
「玩美了?」高明一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海邊溫度稍稍暖一些,這三人一定是連玩帶撈魚蝦蟹。
蘭達嘿嘿一笑,「我捉了好多紅殼子,一會我去剝蝦!」
「先不急,爐子上有熱水你們三個擦洗過暖和了在忙。」高明接過竹筐,上面覆著薄薄一層雪,裡面大多都是紅殼子已經凍得連在一起,好在不緊高明一手一掰就開了。今天蘭達他們去海邊高明特意囑咐要紅殼子,這個紅殼子肉熬出來的湯汁像現代的醬油,不過味道偏海鮮味醬油味也淡淡的,反正能湊合著用。
三人進去洗漱,高明布加倆人坐在洞口小凳子上開始捋順今天的收穫,兩桶魚要清洗蝦子魷魚章魚還有螃蟹紅殼子連帶著一些高明也認不出叫不出名字卻能入口的海鮮分類,清水洗過後不吃的裝進木製的箱子裡放在洞外,文小寶放下手裡的木活,走到高明布加身邊,沒打招呼就捉了魚開始清理。
高明見了沒說什麼,文小寶這性格就是這樣,同樣是沉默少言可文小寶就會帶著幾分孤僻在裡面,高明有時候也摸不清,說是孤僻,文小寶對待大黃小安小樂可是真的好,默默的做著活給倆小崽子做玩具,有時候小安衝著文小寶笑得時候文小寶緊緊抿著唇還能揚起幾分,可要說不孤僻,這人就算是跟他們一起幹活存在感低的很,讓幹什麼幹什麼,可身手確實好,高明一時都不知道這文小寶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性格。高明抓了把有些長的頭髮,文小寶側頭看了眼,見沒事又低下頭專心致志的刮著魚鱗清洗內臟。高敏心裡歎了口氣,算了,以後遇見個喜歡的就沒事了。
蘭達三人擦洗完就來接手這邊的活,高明洗了洗手去準備晚餐,時間已經不早了,聽著洞口呼嘯的聲音,約莫又是下開了,高明已經摸清了天氣習慣,第一場雪斷斷續續絕對要下上兩三天才作罷!
豬油爆炒過的底料超級香,也嗆人的厲害,提前將倆小寶貝移到最裡側琪和林子的小洞,拉了屏風擋著。燒開的骨頭湯一熗鍋味道更是濃郁,蘭達小河在一邊流口水,就連悶悶的文小寶也嚥了嚥口水,實在太香了,文小寶覺得這根本不是原始社會,這裡吃的比他那個時候還要好,每天能吃到肉有時候還能吃上麵條,涮鍋這味更是比地主老爺吃的還要香,想當初他流著口水守在廚房偷偷聞香味,他爹還擰了他的耳朵說沒出息,可一轉眼就能看見他爹咕嘟嚥了一大口口水的模樣,越想雙眼有點泛紅。
麻辣的香氣慢慢騰空,熱浪飄在洞口上方,文小寶一雙眼泛紅,被霧氣擋著的空擋抬著胳膊擦了擦眼睛。
去了魚骨的魚片提前和肉醃製好了,剝了殼的大蝦還有牛肉羊肉臘肉等等,素菜就菌類好幾樣子,蘑菇香菇還有這裡特有的三角菇,這種菇出涮鍋最美,外形三角狀,佈滿細小的孔,一放到鍋裡小孔裡立馬吸食進熱辣辣的湯料,一口下去口感特別豐厚,心急的人往往被燙的嘴巴合不攏哈著氣。
高明最是愛吃這種三角菇和刮得薄薄的羊肉片,一口下去整個人從心口到胃都順貼了。外面下著大雪,洞裡暖呼呼的一股子熱香味,吃到中間更是腦袋上一層薄汗,蘭達更是誇張的將馬夾脫了,光著膀子吃。
一下午準備的料吃的乾乾淨淨,高明怕不夠還準備裡幾根拉條子也沒派上用場,火鍋這東西就是見吃就飽,拉條子面留著明天早上揪成一片一片的做湯片吃。
吃過晚飯天早早黑了,洞裡一股子麻辣的味道,高明敞開了一條縫散散味,洞外地上厚厚一層泛著銀光的雪,過道上的積雪更是往下掉,才吃飽熱乎的布加蘭達要打掃,高明擋著沒讓,剛吃飽飯就掃地啊!他可沒忘記剛才蘭達可是熱的脫了衣服,這要是出來掃一圈,一冷一熱的這是想感冒發燒的節奏。
收拾完鍋碗,爐子上架著熱水,高明煮了一鍋青葉子茶,晚上火鍋自然有大蒜提味,又是麻辣又是肉不說口氣問題就單是油膩也該解解。一人一碗清腸胃的清涼茶,高明哈了口氣,沒了異味,今晚可是愛愛日!
洞外擱著的木箱早早看不見了,明顯隆起了一塊雪厚厚的覆蓋著,高明見這天像是要下一晚上的節奏,緩了一會便跟著布加蘭達一起在洞外掃雪,積了一下午的雪很厚,有了去年如何處置積雪,今年照辦,還是雪牆。薩多文小寶收拾完地上立馬出來幫忙,大石小河留在洞裡燒熱水,一會掃完了就能有熱水用了。
掃完雪高明一身熱汗,果然是生命在於運動啊!
小河大石一人端著熱水一人抱著乾草給廁所裡的咩咩餵了,此刻雪越來越大,剛剛掃過的又落了一層薄雪,高明哈了口氣,這就行了,明天早上再說吧!
山裡安靜的能聽見下雪噗噗的聲音,熱乎乎掃完雪的進了洞,洗漱過後就上了床,高明封了爐子添了木炭,布加鎖了鐵門,兩人吹了油燈這才上床休息。
高明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大雪天的吃完火鍋纏著布加造愛真是人間美事!!至於反攻這回事,早早享受慣了的高明對此興致缺缺,這麼冷的天幹完了還要給布加擦洗,這種活還是留給布加來吧!他就坐享其成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小明我們要動起來!甩掉肉肉迎接腹肌!
一連三天的大雪,高明幾人除了每天早中晚定時清掃門口積雪和喂咩咩,其餘時間都在洞裡貓冬,琢磨著吃什麼!
林子大石兩人掃完雪進了洞,一股子暖氣,睫毛上凍住的雪晶也慢慢融化了。每天三次打掃,洞裡默契的排開了時間,兩兩一組,要是高明布加早上掃了,中午就是大石林子,晚上蘭達薩多,文小寶也想出力,小河自然也積極,等兩人打掃的時候大石總會來幫忙。
高明坐在爐子邊,大鐵鍋裡熬得豬皮辣椒味道濃郁,高明舉著大勺子一下一下的攪著,上次收穫的野豬天氣冷了豬皮一直留著,豬肉也沒吃完都剩著。洞裡有大蒜蒜苗,高明就想著熬些凍肉,吃飯了切上一塊拌著蒜苗蒜醋調了味道那叫個香。
鍋裡豬皮切成條放的多了,已經熬了一個多小時,高明見差不多了便起了鍋,深口的大鐵鍋高明熬了每每一鍋,足足兩個大陶盆才夠裝下。
蘭達沒吃過守在一邊,見好了就有點心急,高明敲了蘭達手一下,道:「這個不是趁熱吃的,端到過道晾著,等涼了才能吃。」自從有了火,他們不管做什麼都是趁熱吃的,怎麼這個熬了熱的還要放涼呢?雖然不解,但是對著高明手藝沒個疑問的,顛顛的端著陶盆往出走。
薩多幫著忙端著另一盆,高明怕落了髒東西,小河手巧編的竹鍋蓋正好派上用場,兩個陶盆蓋上憑著這天氣一會會就能吃了。
洗了兩根蒜苗,蘭達在一邊剝著蒜皮乖乖的搗蒜,高明將蒜苗切成小段,留在一邊等著凍肉凍好了涼調。
沒事幹的時候文小寶就坐在凳子上手裡握著一把刻刀,三天了給嬰兒床上做的架子已經好了,胖乎乎的小豬還有活靈活現的金絲猴水果但凡出自文小寶手裡都是特別精巧,此刻沒個小玩意打了孔,文小寶用煮過的細竹條搓成繩子拴好,叮叮噹噹的掛在嬰兒床上,小安特別喜歡平日裡但凡睡醒了絕對乾嚎,此刻也能乖巧的盯著床架子上的小玩意乖乖不吭氣,琪也特別喜歡文小寶的手藝,若是以前還有幾分生疏,現在也沒了。
文小寶是閒不下的,雖然話少,要是沒人搭話可以一天不說話,但手裡一直沒閒過。此刻腳下放了一大塊烘乾的木頭,手裡換了個刻刀,一刀一刀手穩卻利索。
「小寶你這是做什麼?」高明有點好奇,「床架才做好,你先歇會,不急著用的這無聊的日子還久。」
文小寶對於高明很是感激,也許是半個老鄉的關係,也許是因為穿過來第一眼見著高明的關係,聲音溫和了幾分,道:「想給小寶小樂做個木馬玩。」盯著手裡腳邊一系列大小不同的刻刀,這些都是高明送他的,文小寶心裡不是不感動。
「那也不急,小安小樂起碼等一歲半才能騎著玩,歇會一會凍肉出來了嘗嘗我的手藝。」高明樂呵呵道。
文小寶對著高明的話一向是能聽進去的,手裡的活放下了,腦袋卻打著轉,高明說的對,這木馬小安小樂還不著急,看了琪懷裡的小安,小傢伙衝著他笑,文小寶心裡軟乎乎的,想著還是先做個嬰兒推車,工具雖然不全但也能做出來,麻煩歸麻煩可就像高明說的,這日子時間長,不差時間。
蘭達搗好了蒜拉著小河就守在洞口,扒著透氣孔盯著過道的凍肉,因為是蓋著蓋子,他也瞧不清楚,最後索性蹲在過道守著,他也不冷,穿著馬夾裹著披肩掀開蓋子,「呀!」小小的驚呼一聲,小河趕緊道:「怎麼了?怎麼了?」
「你看!」蘭達指著盆子,剛剛還是一盆糊糊,現在好像凍住了。蘭達伸著一個指頭戳了戳,手指下彈性很好,蘭達頓時來了興趣,他還沒見過這個更別提吃過了。小河也是,學著蘭達的樣子戳了戳,q彈的手感樂的小河酒窩深深。
高明在洞裡能聽見蘭達和小河的對話,估計已經凍住了,趕緊出來就看見倆個傻瓜在哪戳凍肉,兩人小心翼翼的就怕戳壞了,可有特別喜歡那個手感戳的時候像個偷吃的小松鼠,一下一下的,尤其是小河,戳了一下見沒事,臉上露著笑,酒窩深深的特別可愛。
「我看看!」高明在邊邊也戳了下,已經凍住了手感確實很q彈,他豬皮放的稍多,彈性很好特別勁道。「行了,兩盆都端回來,那盆就放在洞口。」高明端著一盆到了案板上,從中間切開,彈性好,一刀切開辣椒豬皮都能看見。
蘭達小河瞅著高明的刀,高明側臉,失笑道:「你倆給咱切,不要太大,窄窄小小的片就成!」這樣拌著蒜苗汁能入味。倆人一聽喜滋滋的接受,半盆的凍肉切成薄片就每每的一盆子,高明料放的足,酸辣酸辣的,放到桌上都來了興趣,一筷子下去,簡直太勁道了。
凍肉這玩意高明每年過春節前總會熬上一大盆,過年他就是一個人除了大年初一給師傅拜年,其餘的日子他一個人懶得開火就切上一盆子凍肉就著師娘送的粉條蘿蔔肉餡的包子,吃的乾乾淨淨喝上一缸子熱茶就成了。
「好吃!」蘭達特別喜歡嘴裡那口感。
高明也覺得不錯,「你吃什麼都是好吃!」洞裡人樂呵呵的發笑。高明在這裡待久了也沒記日子,什麼時候過年也不知道,想著這雪天就當過年了,吃好喝好就成。
文小寶吃著凍肉心裡發酸,嘴裡也發苦,這味道讓他想起他死去的爹娘,小時候娘還在,家裡窮可到了過年,他爹就花點錢弄些豬皮回家熬著個,一盆子全家能從三十吃到年十五......嘴裡默默念了句好吃,文小寶眼睛一酸,低著頭沒吭氣。
洞裡人都是打獵的好手,觀察力自然仔細,文小寶一舉一動雖然全力遮掩,可誰看不出來啊!大家沒說沉默著吃著凍肉,高明心裡也發酸,他想著自己那身世在外人看來都夠可憐的,現在看著文小寶覺得自己那算個屁,起碼沒餓過,小時候他爹娘也對他好了幾年,離婚後他也有師傅照顧掛念......一對比,高明真是為文小寶操心,十八歲死了爹,跟著隊伍到處跑了五年,如今雖說是二十三可這一雙眼睛怎麼看都不像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歎了口氣,高明真想給文小寶張羅個婚事,起碼有個人疼著關心著文小寶。
高明吃著凍肉心不在焉,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正茂洞裡所有女性,小花賢惠可好像有孩子年紀也大了些,太陽倒是熱情又好看不過壞牙正追著,撬牆角不大好還有麗......高明想起麗想跟布加生孩子肚子裡就窩火,頓時劃掉了,他見的人少,想了一圈也沒合適的,等明年開春收拾那邊洞的時候就讓小寶過去幫忙,這樣創造條件,都說春天是個發情的好日子,憋了一冬天的女人們見了小寶也許就有倒追的!
想通心事的高明特別開心,一盆子凍肉吃的乾乾淨淨,蘭達舔著嘴唇吃的肚子裡涼呼呼的,高明煮了一鍋雞蛋糊糊,雞蛋打碎野菜蘑菇臘肉切成沫,黑果粉兌著水熬成稀稀的糊糊,下了菜肉沫稍稍放了些鹽等開了味道甭提多香了,如今洞裡不怎麼幹活,體力也不消耗,每天高明琢磨出小吃不管是不是飯點都在吃,肚子自然不餓,一人一碗糊糊就行了。
高明一手抱著小樂一手握著小勺子,自從文小寶到了之後,他們洞裡的木活兒都被承包了,原本這不精細的小勺子文小寶也是重新做的,打磨的一根木刺都沒有,開水煮過後,小勺子的弧度還有手柄自然比高明做的強!
如此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全體都長胖了幾斤,高明戳著自己有點松的肚皮眼裡特別震驚,他可是苦苦熬了一年多才變成有腹肌的漢子,這才幾天就吃著這個樣子,要是一冬天過去了他還不得變成大胖子!!欲哭無淚的高明壞心的戳了戳布加的肚皮,頓時不滿意了,同時吃一鍋飯布加吃的比他還多,怎麼還是這麼緊繃繃的腹肌!高明懷恨在心,一嘴巴下去,啊嗚一口,原本睡著的布加反手將高明壓在身下xxoo一夜。
第二天高明揉著腰,這日子不能在這麼過下去了,他不想當肥子!頓時來了興致,簡單做了早飯,一洞人圍著桌子吃早飯,高明將自己想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想法說了出來!具體圍繞在年後開春建設新洞主題上,洞裡那麼寬敞,咱現在也沒事,不如打個傢俱什麼的,反正就是找點活不然等來年開春山裡獵物凶狠了他們一個個吃的呆呆的就不好了......
蘭達瞅著自己的肚子也覺得最近過了點,當下積極表示幹活出力!
高明很滿意,布加也同意,這個雪季簡直是他過的最懶洋洋最無聊的雪季,每天吃吃喝喝的玩鬧這日子讓他過的心慌,長時間處於緊繃狀態的布加幾位獵人,一旦鬆弛久了反倒覺得沒安全感,畢竟這個世界身手體力才是好好活下去的實力,當然要一直保持實力才行。
經過這次早會,洞裡日子安排出現了變化,每天早上吃了早飯掃了雪就去砍樹,砍掉的樹就橫在洞口壘著,下午鋸成一截一截的拖到洞裡晾著,晚上可以休閒娛樂會,等洞口大樹壘的高高的,越幹活越有精神的幾位便沒事上個山挖個冬筍撿個凍硬的咕咕之類的小東西,日子倒是精彩充實許多。
煉礦術裡能裝石灰和泥還有水,近段日子一來,高明是整天沒事就煉著地磚,晶體用的也不是純的,摻了許多石灰泥自然省,等高明閒下來數了數地磚下了一跳,這也太多了吧?!先來無事的高明又煉開了大磚,這些磚塊要將大洞口砌起,抗摔度自然要比地磚強,晶體加的多了,磚的大小類似於長城那樣,不管是厚度還是長度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晶體加深了顏色就耀眼了,簡直就是彩虹宮殿一樣,亮晶晶,高明能想到要是太陽一照射簡直能閃瞎眼睛!
那兒的洞大又深,高明為了采光和通風自然要做一扇大窗戶,還有鐵門也要高大,現在這個不管是鐵門還是過道人都得彎著腰,高明屢次被撞了腦袋,更別提別人了,洞口高大了自然敞快。
洞裡烘乾的木頭文小寶心思靈巧的開始折騰嬰兒推車了,有了高明理論支持,嬰兒推車簡直不是什麼難事。四個小木頭輪子,純木的支架嬰兒睡得地方是兩層結實的皮子緊緊綁在支架上,頂棚自然是用的薄皮子,高明聽著文小寶的意思打造出幾根鐵架,憑著螺絲上緊還能折疊起,天氣熱了不用頂棚了就推到推手出折疊起,要是颳風了日頭刺眼還能拉下來遮擋。一個多月的相處下,高明不說將文小寶性格摸個透徹也是摸個七七八八,這人屬於幹一件事就特別專心一定要做的最好,說好聽了就是韌性堅持,不好聽了就是一條道走到黑的主!
高明原想著做個雙嬰兒推車,無奈難度不小,最後還是決定一輛一輛來,反正不差木頭和時間。打造好的推車琪是喜愛的不得了,看著文小寶的眼神特別的熱情,文小寶被看的不好意思轉身幹別的去了,琪也知道文小寶的性格,小心翼翼的摸著推手的雕花還有架子上喜氣洋洋的圖雕,話都說不利索了。
「真是比現代的還要精細漂亮。」高明小聲嘀咕道。因為是實木的本身質感就比現代的鐵架子要好上許多,再加上文小寶的雕刻手藝,那簡直就像是工藝品一樣,還是屬於貴族專用那種。高明將小樂放在車上推著走了幾步,明明是木頭輪子可推著一點也不顛,雖然洞裡被石灰泥抹平,可小坑小窪的還是有,高明趴在車下研究,文小寶竟然給四個輪子往上走的地方按著一根粗粗的彈簧,彈簧自然是高明打的,不過高明也沒多問,此刻卻明白了這是防震啊!
豎起大拇指,高明心悅誠服,果然術業有專攻,他真是撿到了一塊寶!不由嘖嘖出聲道:「小寶要是娶了哪個女人真是要過好日子了!」話不多但心細,又愛孩子心思靈巧簡直就是好男人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小明又是一個發情的季節!
時間匆匆,轉眼已經兩個多月了,自從早會之後洞裡就開始繁忙起來,高明更是掀起了打櫃子傢俱熱潮,好在櫃子是組裝的,文小寶精湛的手藝打磨的平滑,面板上雕著精美繁雜的花紋,木板就被高明小心翼翼的放在儲藏洞裡,原本裡面裝的木炭也移了出來。
高明扒拉煉礦術中的地磚和牆磚,覺得怎麼著也夠用在看看外面白茫茫的大雪不由長歎一口氣,「這又閒了?」一旦忙起來在閒下真是難受啊!
蘭達百無聊賴的推著小樂在洞裡轉圈圈,自從嬰兒車出手後,蘭達小河最愛推著嬰兒車溜小安小樂了,當然只是在洞裡這塊,轉到高明這兒也跟著附和道:「小明哥不然我們上山吧?」
布加眉頭蹙起,冷聲道:「胡鬧!」一連十天大雪,山裡大雪封路,一腳下去整個大腿都埋著,如今山上要是碰見獵物跑都跑不快。
高明關了鐵門,衝著蘭達道:「外面雪都快到小河腰處了,現在上桿子出去,回來就半身不遂了。」
「什麼是半身不遂啊?」蘭達好奇道。
高明一隻手指著蘭達腰間,磨牙道:「就是從這兒往下再沒有知覺了!」
蘭達打了個冷顫,不再提上山打獵這回事了。洞外的冰牆要比去年還要厚上幾寸,說話間的功夫地上的雪又是寸尺厚,高明懶得打掃,想著吃了飯再說。
前幾日撿回來的咕咕紅眼睛還有幾隻,宰殺乾淨埋在雪裡,高明蹲在洞口扒拉木箱子,裡面還有許多紅殼子大蝦和魷魚,高明決定今晚吃頓豐富的,忙了這些天直到大雪封山不能出去忙活,雖然一天下來他就閒的發慌,可發慌歸發慌餵養大傢伙的肚皮可不能馬虎,這大雪天的身體熱量要及時補充,吃好點才有精力應對突發狀況。
高明撿了一條魷魚半盆子大蝦和兩個紅殼子就往洞裡去,這才多久身上就落了一層積雪。文小寶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兩隻凍得粘住的咕咕和一隻紅眼睛,絲毫也不覺得冷。
晚飯高明打算燒個海鮮湯,板栗燉一隻咕咕,另一隻做成叫花咕咕,給肚子裡塞著冬筍土豆臘肉紅殼子裹著泥扔進烤箱了慢慢烤,至於紅眼睛就爆炒起來,弄的怎麼麻辣怎麼來,下雪天吃辣點能活血熱乎。
文小寶這個炊事員不是白當的,手腳麻利刀法也快穩的幫著高明剁紅眼睛和咕咕,小河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冬筍弄野菜,大石在一旁剝蝦殼,蘭達薩多一人一個推車逗著小安小樂玩。從進入雪季開始,小樂一直低燒不斷,簡直就是好了那麼三五天的又復發低燒上兩三天,簡直讓人操碎了心,這麼斷斷續續的琪從最開始的如臨大敵到現在有條不紊的照顧給小樂擦藥,高明也掌握了規律,小樂不能吹風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氣溫再次下降小樂絕對要發低燒,不管你皮子捂得多厚,嬰兒床裡放了幾個暖水瓶反正就是白搭,除了體溫比正常嬰兒高上幾度外,小樂也沒別的症狀,不流鼻涕不咳嗽,高明也鬆了口氣,在現代沒少聽小孩子咳嗽多了把肺給震壞了。
高明快手快腳的給咕咕裹了泥塞進烤箱了烤著,文小寶將紅眼睛切得大小均稱,肉丁肥瘦相間。高明想了會覺得食量有點單薄,取了麵粉打算做點麵條,一會下了面撈出來放到海鮮鍋裡弄上個海鮮面片燴,外加上肉菜應該就夠了。板栗和咕咕已經燉上了,洞裡一會會香味就出來了,為了做飯方便,高明給洞口做了個鐵盆,鐵盆裡燒著木炭,鐵盆四周用鐵架搭起來,平日裡燒個開水燉個湯完全夠用,不然這天氣就算洞裡暖和做出來的飯菜也容易涼。
簡易鐵盆上燉著海鮮湯,高明將麵條切成稜形,等海鮮湯好了端了鍋,另起一個小鍋下面片,熟了就撈起來控干了水,重新架上海鮮鍋,等燒開立馬放煮熟的面片,點上幾滴醋便起了鍋,洞裡一股子海鮮湯的味道,高明將鍋端到桌上,不用開口蘭達小河就開始擺碗舀飯了。
鐵盆上掛著大水壺燒水,鐵爐子上的板栗燉咕咕也起了鍋,倒在大陶盆裡刮得湯汁乾乾淨淨,文小寶順手添了豬油就開始爆炒紅眼睛了,高明從烤箱裡掏出叫花咕咕,外層的泥已經裂開縫,高明輕輕一敲,清香的大葉子味道撲鼻,隨手接過布加遞的大陶盤子,裝盤上桌,文小寶那兒火力大開估計也快好了。
等全部菜上了桌,飯菜的香味飄在空是,洞裡味道層層變化別提多香了,好久沒吃上這麼一頓豐富豪華晚飯的眾人一時間都有點不知道從何下筷,高明見眾人愣著,玩笑道:「怎麼?不合胃口啊?」
蘭達小河腦袋跟撥浪鼓一樣,眾人這才下筷子。
文小寶一直很好奇,按著高明的說法這就是茹毛飲血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可......文小寶看著桌上香味撲鼻的飯菜,他就算是打勝仗也沒吃過這個席面啊!這香味比以前在地主老爺家聞到的還要香,文小寶腦子想著,手下卻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快很準的將肉啊往自己碗裡扒拉,香!真香!
吃了一頓好了,高明一下子找到了後半個雪季的目標,該是他廚藝進一步的時候了,要琢磨琢磨幾道原始特色菜才行。
洞裡糧食菜肉都有,除了每天掃雪時放放風眾人又回到了雪季剛到的時候。高明死皮賴臉磨了文小寶好多次,其身正直堪比電線桿子的文小寶終於答應給高明打一副麻將出來,小寶同志始終覺得麻將這玩意不好,害人,以前不少見地主家敗家的兒子輸光了家業的事。高明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們就是怡情玩玩的,不會上癮噠!他原本是想用晶體打造一副出來,但煉礦術裡壘的那麼高的地磚還有牆磚,晶體料真沒剩多少了,這後期還要打窗戶的不能動,雖說可以回爐重造,可用晶體造牌也太奢華了。
文小寶是答應了就會做到最好的人,高明原本琢磨出個外形差不多能玩就成,哪裡知道文小寶先是從木料下手,手感輕重最時候做麻將的料,還有那打磨切割的大小一樣,一點毛邊也不能有,更別提每張麻將背後四角都有細細的花紋,樣子古樸摸在手裡真是舒暢啊!
高明手裡握著一張雞,要說背面帶小花紋就讓他覺得很是麻煩,更別提正面的圖案,要是上了色這可要比現代的麻將還要出色呢!原本不過是娛樂消遣的,看著文小寶那認真的臉,高明歎了口氣,真是正直的一條漢子啊!
麻將擱在文小寶手裡那就是按著以前地主家老爺子們玩耍逗樂的規格來的,速度自然慢,但是慢工出細活,真的一副麻將到手後,高明是愛不釋手,當晚就扯了張皮子墊在桌子上開打!
蘭達興趣最是高昂,積極響應,可一來二去教了半天也學不會,倒是原本守在身邊的薩多有了興趣,在一邊指點江山給蘭達出謀劃策。小河聰明,講了一番,上手一摸就會了,雖然不如高明這老牌手技藝高超,可一圈下來小贏一兩回也成的。布加不愛這玩意,坐在高明身後看著高明玩,身正的小寶自然也不玩,只好拉了琪和林子上場,小寶樂的哄孩子玩,算是皆大歡喜。
玩牌不玩個綵頭就沒意思,可也不能太過,玩了幾把上手後眾人一商量決定誰倒茅廁為懲罰的賭注,如今天氣冷,廁所並不臭,不過一天下來尤其過了一夜,木桶裡的東西就凍得結實,一定要一邊倒開水一邊用削尖的木棍鑿,這期間動作要快,不然又給凍住了,這份活不臭就是真倒完了手冷人也冷。
烤熟的板栗做籌碼,最後輸光板栗的罰倒一天的廁所,幾圈輪下來,無疑高明那板栗最多,囂張的剝著板栗殼,也不管涼了他一口塞給身後布加一口。薩多和小河差不多還剩三五個,林子那卻一顆也沒有,輸了板栗罰倒木桶林子也不惱,倒著廢不了多大的功夫。側著臉瞅了眼笑得得意的薩多小河,林子決定一定要先贏了這倆再說!
高明打了個哈欠,估計九點多了,如今洞裡習慣早睡,兩個爐子上燒的熱水也開了,收了麻將大伙洗漱過就上床了。
這樣吃飽玩樂的日子就這麼進行著,期間有不長眼的獵物上門襲擊,一個沒落的全給宰了,剝下的皮子泡在河裡,又有活幹了,洞裡就變成吃喝打牌鞣制皮子節奏,小樂身體好了幾分,慢慢的不在低燒,高明知道這是天氣慢慢暖了的節奏,貓了一個雪季終於要迎來春天了,高明對未來的日子更是信心十足,只有越過越好!
冰牆開始慢慢融化,洞裡只要閒著的地方全掛著皮子在晾,山裡大樹上積雪開始融化,高明待在自家洞口都能聽見河流奔騰的呼嘯聲,山頂的積雪估摸已經融化匯成一股流下河流,高明遠遠瞅了眼,什麼叫飛流直下三千尺啊!雖然他們這瀑布沒個三千尺,可這壯麗的景觀也夠養眼的,憋了一雪季的大黃撒丫子又跑了不見蹤影,高明沒攔著,大黃雖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可骨子裡還有它父母留給他的野性,高明不願束縛,這個世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武力值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空氣裡冷冽的風吹著面頰,高明凍得兩頰紅撲撲的,可異常高興,不僅大黃憋壞了,他也想著在山上自由奔騰。布加攔住了沒讓動,這個時候獵物都出洞捕獵了,餓極的獵物拚死一搏的勁有些偏靠癲狂,壓根沒了以往的智慧,全憑著衝勁狠勁。
高明伸了個懶腰,不去就不去,眨了眨眼就瞧見河邊有一群人在渡河,扯著布加的袖子,指著河邊的方向,「這是正茂他們吧?」這還沒到春天呢正茂他們來這兒找他們絕不是幫著他們搬家的!
布加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小明愣住小寶要睡哪裡啊!
一群人越來越近,布加眉頭緊皺,突然冷聲道:「不好,你叫上人跟我過來。」說著先奔過去。高明見文小寶在喂咩咩趕緊喊道:「小寶搭個手,蘭達薩多大石出來幫忙!」後面這話是衝著洞裡喊的。
文小寶放下手裡的枯草,望著遠處,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洞裡薩多蘭達大石已經出來,小河林子也不放心,高明急匆匆道:「洞裡留人守著,正茂他們出了事,我們先過去。」話音剛落就帶著蘭達四人往河邊跑。
冬雪化成雪水從山頂滾滾而下,他們這兒雖然緩坡許多躲過了山頂瀑布的衝擊,可水流量大還是很猛烈的。高明到了河邊就瞧見阿七身上背著一人,腳下一個不穩差點被衝下去,布加壞牙一人穩住一邊,身後還有兩個叫不上名字的男人神色緊張,見了高明過來喊了兩句,無奈水流聲太大高明模糊只聽見正茂什麼的。
環視了一圈沒見到正茂,高明一愣,猛地往阿七背上瞧,正茂受傷了?!不在岸邊看著,人一急跳下河裡,冰涼刺骨的雪水沖擊在小腿肚子處,高明差點沒被沖走,身後文小寶扶住高明胳膊,硬聲道:「你回洞裡燒熱水,我水性好。」
高明一看岸邊人多留他在這也出不上力,上了岸帶著薩多先往回走,他現在不知道正茂傷哪裡了,可這大冷的天開水是一定的,還有止血草,雪季之前備了好多,整個雪季基本沒怎麼用正好了......
一路上叨叨念,到了洞裡林子琪小河圍了上來,高明先道:「燒開水,止血草也拿出來,對了熬上骨頭湯。」其他的獵人也能喝些暖暖身。
琪去準備止血草,洞裡爐子上燒著開水,小河將水壺掛在鐵盆上,取了深口鍋添了水在案板上敲著大骨頭。
「林子哥,小安和小樂先放到小洞裡,一會開了門進進出出的有風不說血腥味也不好。」高明讓林子將孩子抱到小洞,他和薩多將嬰兒床移到牆角不佔地,嬰兒推車推到儲藏洞裡,收拾完洞,就聽見腳步聲。
阿七一身雪水不管不顧步履穩健快速的將背上的正茂放在小床上,高明一瞧,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正茂身上多處抓傷,傷口深的皮肉綻開,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傷口,胸口到側腰那麼大的抓痕又深又寬,再看正茂臉色已經泛白,嘴唇發青,高明知道這是缺血的徵兆,不知道生命體征怎麼樣?
文小寶一隻手搭在正茂腕上,阿七壞牙四人沒見過文小寶有點想上前阻止,高明一看文小寶那熟悉的把脈手段,頓時驚了,趕緊出聲道:「正茂這傷如今只能靠小寶了。」確實,他一個廚子平日裡皮肉傷還行,正茂這種隨時都可能去的傷他也不敢下手的。
「氣息微弱,不大好。」文小寶眉頭凝氣,看著高明認真道:「有針灸的針嗎?」
「鐵的行嗎?」高明道。
文小寶看著床上的正茂,胳膊肩膀大腿根的傷口都是皮肉傷雖然嚴重但已經不流血了,只是這胸口到側腰的這處......「行,乾淨的皮子先擦洗傷口再說。」
薩多蘭達取乾淨的皮子,高明囑咐了聲順帶取他的純棉布條出來,他自己裝模作樣的進了儲藏洞,出來手裡攥了一把針灸用的細長針,「這個行嗎?」
文小寶抽了一根又細又長的,一隻手在正茂肩膀的鎖骨下方一指處擦了擦,細長的針慢慢紮了進去。「先控制住出血量,等一會要縫針......」文小寶扭頭,「縫針的線?」
「有有有!」黃桿子網裡的線有,高明轉頭去儲藏洞裡找線,他們的黃桿子網線都給小安小樂做了尿布,高明為了以防萬一特意留了一撮捋好的線。
將線全拿了出來,燒開的水舀在盆裡燙過掛在一邊晾著,薩多蘭達已經舀好了熱水擰了皮子在床邊給文小寶遞皮子,文小寶側著臉,仔細認真的低頭幫正茂清洗傷口,俊秀認真。
給正茂清洗完身上的傷口,水盆已經換了三次,文小寶給把了脈,因為用針封住流血的穴位不再流血和氣息還是很微弱,文小寶皺著眉抬頭看了圈守在床邊的一群人,道:「你們先歇會,這空氣要好。」頓了頓,「他要是能挺過來就沒事,高明有傷藥嗎?還有找點新鮮的花椒給我還有縫線和針!」
布加招呼阿七壞牙還有大藍小藍往桌邊走,四人擔心正茂一身的皮子沾著血水和冰水此刻一縷一縷的,眾人都在擔憂正茂,卻沒想著自身,爐子裡小河熬得骨頭湯已經熬出香味,小河麻利的給四人打了骨頭湯,爐子上一直燒著開水,又兌了一盆子熱水,小河遞了兩塊他們常用的皮子,「先擦擦,正茂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三人沒動,壞牙大藍小藍瞅了眼阿七,阿七看了眼小床上的正茂眼神掃到正在嫻熟縫針的文小寶,突然覺得正茂一定沒事,當下點點頭,道:「大家擦洗擦洗,喝口熱湯等會還要照顧正茂阿領。」
高明守在小床邊,文小寶先是用火燒了針又用花椒抹了遍,串了線手很穩的開始給正茂縫傷口,神態仔細認真,「扶著他,要縫側腰了,這兒疼,要是動了針灸的針移了位,血就止不住危險了。」
「我們來。」阿七一口喝了骨頭湯站了起來,高明側了身讓了位置,他怕自己手勁小萬一動了呢?!四個大漢壞牙阿七扶兩條胳膊肩膀,大藍小藍扶著腿。
文小寶看了眼,囑咐道:「別碰針!」說完就低頭縫起側腰的活。
果然一針剛下了手,床上原本熟睡的正茂就動了動,文小寶沒管,倒是阿七壞牙心裡一驚,手裡又給了幾分力。側腰傷口不過十寸,可縫完後,不僅文小寶一頭汗,就是扶著的四人腦袋也是冷汗。
文小寶收了手,將針線遞給高明,低頭眉宇間皺起來,道:「現在面上看著沒什麼,可不上藥不熬藥可......」
草藥這方面高明也無能無力,進到儲藏洞抱了一竹筐草藥出來,問琪,「這裡面哪種是治皮肉傷的?」
琪翻了一下,迅速找了一把幹幹黃黃的草遞給高明,「這個草能讓血止住傷口迅速癒合。」
文小寶一聽沒問題,琪既然這麼說就是有過經驗當然相信,「這個讓琪姐來,有沒有喝進口裡的?」
琪搖頭,治療傷口的草只有這種,接過草去處理,文小寶沒什麼表情,心裡想著他下午去上山找找算了,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
將幹幹的藥草敷在縫起來的傷口上,文小寶將正茂身上的五處針拔了出來,道:「先讓他睡著,別搬動——」
「不搬動?」阿七出聲道。
文小寶點頭,「他剛縫了傷口你一顛他傷口一裂,血就控制不住就算是有趙大夫在世也沒辦法。」趙大夫就是教他醫術的赤腳郎中,不過醫術很好,他也只是學了個皮毛而已。
壞牙撓著頭發愁,洞裡沒有阿領怎麼辦?
「正茂什麼時候能醒來?」阿七問道。
「給喂點熱水緩一緩就成。」文小寶溫聲道,看著高明,道:「我想上山找點草藥——」
「你一人不成。」高明話音剛落,布加道:「蘭達薩多你倆跟著小寶過去,要小心。」
「我跟著一起過去。」大石道。山裡雪才消正是獵物出沒獵食的時候,這個時候的獵物就像是發了瘋似的,人多點保守!
布加點頭。四人背著竹筐帶著大刀短劍出門。
洞裡阿七正在喂正茂喝熱水,果然餵了沒多久正茂就醒了,一雙眼很是警戒,見是阿七壞牙四人這才鬆了警戒,一隻手緊緊的握著阿七的手要起身,阿七趕緊道:「你傷口才縫了線不能起來,先躺著......」將他們從獵物群襲逃了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正茂聞言沉默了一會,果斷道:「你們四人現在回去,阿七洞裡我不在的日子你多照看些。」
大藍小藍一雙眼通紅,要是為了救他們正茂阿領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好獵人不能流眼淚。」正茂冷聲道。
大藍小藍憋著一張臉通紅,愣是紅著眼珠子一滴淚都沒有流出來。正茂點頭細細吩咐了阿七事項,最後道:「趁著天色早你們四個趕緊回去,我這裡不用擔心。」他相信布加兄弟。
高明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取了把鐵刀遞給阿七,「這個用來防身用的。」既然要搬過去,這個時候給順水人情再好不過了,以後他們過去人多眼雜,鐵器晶體什麼的都藏不住,不過要慢慢來,一點一點的滲透。
正茂幾人見過鐵器的威力,眼睛一亮,看著高明布加帶著敬重,高明知道這人情正茂他們記住了,便不多話,只是送了阿七四人到洞口囑咐了小心之類的便回了洞。
文小寶沒回來高明也不知道該不該給正茂喝骨頭湯,只好讓布加餵了些開水再說。
正茂畢竟是受了重傷,喝了幾口熱水便沒了精神又沉睡過去。
一直到了傍晚,天色漸黑,高明沒心思做飯,洞裡人也沒心思吃,全都擔心著蘭達四人,等天色黑麻麻的文小寶四人終於回來了,三隻竹筐空蕩蕩的,文小寶背的那只裡也是見底處放了些草根什麼的,大石手裡拎著兩隻咕咕,見到高明他們,道:「扒草根的時候遇見了就捉了回來。」
「那今晚就吃咕咕。」高明道。
大石薩多去處理咕咕,高明看著文小寶,道:「有收穫嗎?」
「這草根長得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小寶也遲疑了,這草根他廢了大力找回來的,只有這幾株最像了,可像歸像總歸不是,喝進肚子裡的弄不好就會要了命。
高明自然懂,不管吃的喝的都要謹慎。「正茂傷口遲幾天喝這個可以嗎?那行,明天捉幾隻活物先試驗試驗再說。」
窩在路邊的大黃聞言躥了出去,高明見了笑瞇瞇道:「也許一會就成了!」
文小寶知道這大黃有可能出去抓活物了,眼神裡都帶著笑意。文小寶平日裡沒什麼表情,對著洞人表情也是淡淡的,更別提外人了,可要是哄小安小樂和大黃,那叫個溫和,有時候還咧著嘴笑。
沒多久大黃嘴裡叼著一隻白毛的活物進來,口裡的口水滴滴答答的流了活物一身,高明找了個以前豢養咕咕的籠子,打開籠門讓大黃吐進來,順手關了籠門。
高明將籠子放在地上,好奇的瞅著裡面三個耳朵巴掌大小的小東西,歪著腦袋好奇道:「我還從沒見過,這是什麼啊?」
「三耳朵。」蘭達道。布加補充道:「三耳朵和大白一樣都喜歡往涼處走,現在雪季快過了三耳朵應該要移窩的。」
高明摸著大黃的腦袋,得意道:「也許我們大黃身手敏捷正巧捉了最後移窩的一隻!」
熬了草根湯放到三耳朵面前,小傢伙喜歡涼涼的東西自然不會喝熱的,氣的高明舀了盆雪水給冰涼了,小傢伙這才低著腦袋喝的乾乾淨淨,反正喝完活蹦亂跳一點事都沒有,小寶還是不放心,打算在養一天明天再給弄點傷口試試藥效。
小河蘭達琪做了晚飯,吃了晚飯洗漱後要睡覺的時候高明愣住了,小寶睡哪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明小明前方有基情!
小床是不到一米五的,受傷的正茂往哪一躺裡面就沒多大的距離了,高明看了眼布加,意思是小寶跟他們先睡,還沒說出口文小寶就拒絕了,在洞裡這麼長時間,剛來的時候基本上晚上一有點風吹草動就醒來,各個小洞裡的呻吟聲自然被文小寶聽去了,心裡雖然震驚也好奇倆男的怎麼......
「小寶你臉紅什麼?」高明疑惑道,正說住的地兒呢怎麼就臉紅了?
文小寶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佯裝鎮定的岔開了話題,「我睡地上就行,鋪上蓆子晚上他發燒了我還能照應些。」
「睡地上?不好吧!」高明搖頭道:「雖然這溫度比以前暖和,可雪還沒消完,還是冷著的,你睡地上半夜可要凍死的。」高明危言聳聽,瞅了瞅小床裡面的距離,又看了看文小寶的身形,側著睡應該可以的。「你還是睡床上湊合一晚,等明天一早取了木板給外面補上一條就成!」
文小寶想了想點點頭,以前下大雪打仗,就是睡在雪地裡也沒凍死,不過高明是真心為了他著想,他自然不能拒絕了高明的關心,「行,你們睡吧!」
高明從儲藏洞裡又取了兩張厚實的大皮子遞給文小寶,「你倆一人一張,要是靠牆睡就多墊點......」高明絮絮叨叨的囑咐。
文小寶眼裡柔和了些,對於高明的嘮叨一一的點頭應是。高明說完之後也覺得自己煩人,當下笑呵呵道:「我不說了,你早點睡,晚上正茂要是有什麼事情忙不過來就招呼我一聲,別嫌麻煩我。」文小寶點頭,高明這才轉身回小洞睡覺,文小寶這人一是一二是二不會為了應付人貿然答應的,既然真答應了那就回找自己的。高明心滿意足的上床,卻沒想來那句『忙不過來』都是靠文小寶衡量的。
布加檢查了門鎖,因為怕原本要熄牛油燈的,文小寶輕聲道:「夜裡不安穩,燈撥暗了別熄。」布加點頭,親自將牛油燈放在距離文小寶近的桌子上。
文小寶挑了根竹條扒拉下牛油燈,一會會光線暗了,黃豆大的火苗,只能照個飯桌附近,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小洞擋了屏風自然沒有影響。
大傢伙都上了床,文小寶這才從床尾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他靠在牆根,高明已經將皮子往牆根處抻了抻,背後就算貼著牆也不冷,隔著一層毛茸茸的皮子反倒暖和了幾分,這種暖意一直從背後傳到心口中,嘴角向上揚了幾分,文小寶拉過皮子蓋好,順手幫著身邊的傷員蓋好厚皮子,這才閉著眼打算瞇一會。
洞裡搭著爐子溫度還行,就算一晚上封著爐蓋子也不冷。
約莫十一點左右,挨著正茂胳膊的文小寶手指動了動,瞬間睜開眼,眼裡哪有半分睡意?!麻溜的起床,動作迅速卻沒半點動靜,下床拖拉這草鞋,將餐桌上的牛油燈扒拉亮,燈火照耀在床上正茂臉上,只見滿面通紅不說,額頭肩膀上都是汗,正茂估計熱,原本蓋在身上的皮子已經到了半腰,白天縫線的傷口此刻在燈光下看起來特別恐怖。
文小寶先將皮子蓋好,趕緊到洞口通氣孔下有一小桶晚上燒開的水,此刻水溫已經冰涼,取了盆子倒了水,趕緊端到床頭擰著皮子給正茂擦身體。
小洞竹屏風動了動,高明裹著衣服匆匆下來,身後還跟著布加,見了文小寶給正茂擦身,道:「要不是我聽見了這水聲你是不是一晚上就自己扛啊?」順手擰了塊皮子給正茂搭在額上。
「我一個人成了,他這是正常的發熱,你去睡。」文小寶道。高明雖是責問之語,可對於文小寶來說就是熱心的火爐。
「我不睏,等這溫度下了幾分再說。」高明道。布加凝思一番,道:「小寶你今晚就睡我們那兒,這邊我和小明照顧。」高明一聽也對,發熱他能應付的來,就是擦身給額頭換皮子麼!
文小寶搖頭,「他這傷口凶險的很,今晚要是能挺過來只是過了一半,剩下的還要看後面三天,要是今晚發熱又崩了傷口,這一半的機會就又少了一半,以後更是危險。」
高明一聽表情也嚴肅了,抬頭看了布加一眼,布加點頭道:「那今晚咱們三個一起來。」高明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畢竟關於正茂性命的事情,還是保險點好!不怪高明多心思,這正茂是他們洞的領頭羊,要是死在他們洞,雖然有阿七壞牙作證,可眾口鑠金,萬一有人打著為正茂報仇的旗幟殺過來呢?高明可沒忘了正茂在他們洞裡的威信有多高。
白日裡抬著正茂過來,一是路近,二是聽小花和阿姆說過給琪縫線的事情,兩者都是凶險萬分,阿七稍稍一想就背著正茂過來了。布加與正茂是指天發誓的兄弟,人都過來了要是不救自然說不過去,可沒想到正茂傷的那麼重,如今自然也有一番考慮與擔憂,與高明想的不差幾分。
這一晚洞裡基本沒人睡得安穩,正茂這燒發的凶狠,就算是不停歇的擦身換額頭皮子也一直燒著,蘭達薩多大石小河林子和琪基本上都出來守著,高明見人多這裡也用不上攆了讓回去睡覺,就這樣沒兩個小時斷斷續續又起來不放心的往正茂那看。
整整一夜,天微微亮的時候正茂還在發燒,可比夜裡的溫度已經降下去幾分,高明打了個哈欠,此刻洞裡人裹著皮子坐在床邊凳子上都沒怎麼睡,小河蘭達琪三人做了點熱乎的早餐,高明熬了一夜,有點背不住,連連打著哈欠,到這裡以後基本睡眠有規律的,很久沒熬夜的高明自然是熬了一晚就困得不行,文小寶倒是還好,眼裡精神不做假。
「吃了早飯你去睡會,這邊溫度下降了沒什麼大事。」文小寶望著高明道。
高明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搖頭拒絕,布加軟聲道:「去睡會。」高明實在困,點頭答應,端著熱湯碗,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腦袋差點塞進碗裡,布加看了抽出高明手裡的筷子,高明瞬間醒了,一雙眼還帶著幾分迷茫,幾秒後見是布加呆呆的叫了聲,布加沒說話打橫抱起高明進了小洞,高明剛挨著床就軟了身體,困得連囑咐的精神都沒有,直接睡著了。
吃了早飯,布加讓文小寶進小洞跟著高明一起睡會,文小寶原是不答應的,布加只道:「以後還有的勞你。」文小寶這才鑽進小洞,床上睡死的高明輕微的打著呼嚕,文小寶笑笑,到頭意外的很快進入了睡眠。
布加守在正茂床邊,溫度慢慢降了下來,熬著骨頭湯。吃過早飯昨晚沒睡好的布加全讓回去補個覺,今天是別想著打獵了,洞裡骨頭湯的香味慢慢暈開在整個洞裡,大黃一反往常的沒出去溜躂,趴在路邊呼呼大睡,昨晚它也沒睡好。
不到中午洞口外有了聲音,呼啦啦一群人,阿七沒在,壞牙帶著過來全是不認識的,洞裡睡回籠覺的此刻也被吵醒了,穿了皮子出來查看究竟。
「阿領怎麼樣?」壞牙道。身後的一群男男女女紛紛開口詢問,洞裡一時很是擁擠和吵雜。
布加眉頭微微皺,道:「正茂在睡覺,不要說話。」
剛剛如菜市場一樣吵雜的聲響一下子沒了氣兒,壞牙放低了聲音,像只小蚊子似的,口型比劃了正茂怎麼樣。布加側開身,讓壞牙他們能看見,道:「昨晚發燙了一夜,現在能好些。」
眾人一聽發燙了一夜頓時吸了口冷氣,發燙了就危險這是他們固有的思維模式,又看見正茂肩膀上的縫線頓時驚了,小聲的互相嘀咕了幾句,都是吃驚之語還有對著布加他們洞的好奇和佩服,壞牙見正茂沒事,鬆了口氣,轉身對著布加道:「我特意帶了洞裡最勤快的女人和最勇猛的獵人過來,阿領好之前他們可以幫你們幹活捕獵。」
高明穿了馬夾出來就聽見了這麼一句,心想他們洞裡都沒地方住了,再來這一群簡直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還未開口布加搖頭道:「正茂的傷有小寶照顧,壞牙你是知道的——」
壞牙趕緊點頭,昨天縫線帶著上藥全是文小寶做的,已經佩服的不成了。
「——我們洞裡的人手夠了,你要是不放心每天可以派人過來看看,就不用住這裡了。」布加直言道。
壞牙跟著後面幾個高高壯壯的一商量,決定聽布加的先回去,他們昨天聽了大藍小藍說的,這肉都能逢到一起,這種活他們留在這裡也幹不了,當下壞牙道:「那我們回去,以後每天中午過來。」
布加點頭,不讓來是不可能的,態度軟和了幾分,「現在獵物凶狠,你們過來要小心。」
獵人們紛紛表示感動,救了我們的阿領還對他們這麼關心,紛紛表示希望很快成為鄰居,搬家的時候一定要來幫忙之類的......
高明囧了一臉,等送走壞牙一群人,洞裡立馬寬鬆不少,他雖然睡得少可質量好,此刻精神奕奕,文小寶也醒了,摸了摸正茂額頭,不燒了,便轉頭去研究洞口的那只三耳朵。高明心疼布加,讓布加去睡會,布加搖頭,白日裡洞裡走來走去他睡不安穩倒不如不睡。
中午吃的是酸菜臘肉麵條,□的麵條撈出來澆上做好的澆頭就成,方便又快。折騰了人一晚上的正茂也醒了,入眼的就看見一男人懷裡抱著一三耳朵正用刀子在割,鮮紅的血白色的皮毛趁著更是刺人眼球,男人見了眼裡露出幾分笑意,唇角上揚的角度擱在正茂眼裡怎麼看怎麼的難受,他要是知道有變態一詞,此刻也就不會用了難受二字。
文小寶小心的給三耳朵縫線,剛下手的時候他也不忍心可沒辦法。
甦醒的正茂就這麼一直看著文小寶又給三耳朵縫傷口。倆人一個專心致志的縫線,一個是才睡醒精神不振,不然就擱正茂以前那視線還不得在文小寶身上戳了窟窿,那麼熱烈又執著啊!
文小寶將三耳朵放在竹團裡,為了防止三耳朵亂跑,文小寶特意用皮條綁在三耳朵身上和竹團在一起,拍拍手,一會給灌點藥湯再看看效果再說。鬆了口氣的文小寶擦擦腦門上的冷汗,三耳朵太小亂動就怕割到重點部位......雙眼抬起就對上床上一雙眼,文小寶一愣,床上的正茂一愣,這個男人長的還挺漂亮!
正茂第一次看見文小寶正面時得出了這麼印象!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小明主人床上辣個人盯著我看!!
彎起的嘴角不著痕跡的收回,文小寶盯著正茂,淡淡道:「餓不餓?」
正茂一愣,點頭,文小寶扭身就去給打湯,正茂盯著文小寶的背影久久無語。
爐子上的骨頭湯已經小火熬了一晚上,此刻湯汁泛白濃郁十分,文小寶一手揭開鍋蓋,香味一下子撲了出來,中午才吃過麵條的他也忍不住想喝上一口,高明見文小寶打湯,還是兩份,往床上一瞅,果然正茂醒了,心裡鬆快了幾分,笑著沖布加道:「正茂醒了。」
文小寶將一碗湯塞給布加,「他餓了你餵他。」低頭吹了下自己碗裡的熱湯,輕輕抿了一口,味道太好了。
布加端著湯往正茂床邊去,文小寶瞅了眼見布加小心翼翼的扶著正茂並未觸及傷口這才專心致志的喝起湯。緩過勁來的正茂要比昨天稍稍精神些,見自己活過來了還是在布加洞裡醒來,就知道布加他們救了他,頓時扯著嘴角大笑,震得心肺難受一陣咳嗽,文小寶放下手裡的碗,臉色十分難看,冷聲道:「你不要命了!」
正茂又是愣住,他自從當了阿領帶著一洞人生活,這句話只有他說別人,哪裡有人說他?像是昨日他拉開大藍小藍的時候還吼了這句話,沒想到今天就輪到自己身上了。此時咳嗽也停了,正茂捂著胸口那處疼,布加一看趕緊將碗遞給高明,將正茂放平,原本縫好的傷口有一處已經開始滲血。
文小寶臉色十分冷硬,連吹了幾口涼氣,一口咕嘟咕嘟的將湯喝的乾乾淨淨,這才走到正茂床邊,一隻手按著傷口,正茂沒防備一下子疼的嘶嘶抽氣,文小寶手勁鬆了幾分,道:「你要是想活除了吃飯上廁所都別亂動,咳嗽大笑也不成。」轉身就去倒熱水給擦傷口,重新上藥草渣。
高明是第一次見文小寶這個樣子,嚇得不敢出聲,見文小寶去兌水這才小聲衝著布加道:「小寶對著咱們可不是這個樣子——」見正茂看他,訕訕一笑,「你和小寶還不熟,他為了治你這傷口昨晚一夜沒睡,剛睡了會你洞人來找你又吵醒了,沒睡好沒睡好。」他並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小寶不說他就替小寶攬下這個人情,以後正茂對著小寶也能照顧些。
正茂一聽,看著文小寶忙碌的背影有了幾分神思。
文小寶冷著臉處理好正茂傷口,從開始到結尾臉色一直不怎麼好看,正茂也沒發脾氣反倒眼裡帶著笑一直看著文小寶,被緊盯的文小寶也不知道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一個手抖,正茂疼的咧嘴,但對上文小寶的眼神又給憋了回去。
處理好正茂傷口,文小寶又去給自己舀了碗湯,他們洞裡骨頭很多,骨頭湯這個雪季基本上每天都會熬一些,不過沒今天的好喝罷了。
坐在爐子邊喝湯,大黃睡醒了瞪著眼睛瞅著文小寶,文小寶面上柔和幾分,撈了幾塊骨頭扔給大黃,一直盯著文小寶看的正茂不由有點心酸,他什麼時候連一條野狗都比不上了?!對著他沒一個笑臉啊!
洞裡此刻比較安靜閒適,昨晚沒睡好的都去補覺了,以往沒睡好也無所謂,不過今天不用去打獵沒事幹只好休息。高明打了個哈欠,拉著布加打算去小瞇一會,就聽見洞外腳步聲和吵雜聲。
「是壞牙?」高明道。
床上的正茂點頭,這大嗓門一聽就是壞牙的聲音。說話間過道已經被堵住了,高明開了鐵門,呼啦啦進來一群,壞牙打頭陣,身後兩個獵人一前一後抬著一直還比較肥的小牛犢子,壞牙進來見正茂醒了,招呼後面的獵人,獵人們將流著血的牛犢子扔在角落裡都往小床去了。
呼啦啦圍了一圈,高明布加閃開讓了位置,走到文小寶那兒舀了湯喝湯。
正茂冷冷的瞅了眼來人,剛剛吵鬧的人群立馬安靜了,壞牙幾個獵人特別激動但顧及著聲音,壓低的聲音激動起來尖細,還不如放著嗓子說話,起碼不彆扭。正茂哼了一聲,冷靜的給壞牙還有扛獵物的兩個獵人一一吩咐了他不在洞裡的事情,尤其是雪季剛完之後的這段日子洞裡一定要加強防護,組建小隊巡邏之類的,高明聽得七七八八,對著正茂很是佩服,原始人不見得就蠢笨,聰明人不管在哪裡都是聰明人。
叮囑完後,正茂攆人讓趕緊滾回去,現如今外面危險,你他媽的還給勞資帶這麼些好身手的過來,皮癢了不是?!壞牙一副欠抽的模樣,終於在正茂的積威下帶著男男女女回去了,臨走特意強調這隻小牛犢是送給布加洞裡的,以作正茂在這養傷的代價,原本計劃著每天送一隻獵物的,結果被正茂狠狠的罵了一頓,不是正茂小氣,而是為了這要是讓洞人受傷或者送命就划不來了,布加他們要搬過去這份人情有的是機會還。
壞牙一群人走後洞裡暫時安靜幾分,可睡醒的也別想接著睡了,壞牙送來的小牛犢該料理了,雖然如今天氣還是冷,可煉牛油還有剔骨頭之類的還是趁早分開。
下午大傢伙都忙身於料理小牛犢上,床上的正茂也沒人管,定期文小寶抽空看看,鐵架子上熬著草湯,餵了三耳朵一次,等著結果,估計要喝上兩天才能看出效果。
小牛犢柔嫩稍稍肥了些,可見它媽給吃的好,一冬天沒怎麼受苦,臨到春天來了卻被壞牙捉了過來,也活該倒霉吧!他們牛油還剩半盆子,用到這個春季末應該是夠的,白天不點,只有晚上吃飯那會點上一盞,睡前就滅了,確實用的不多,這小牛犢高明看了,肥的不是很多,用來片著吃火鍋涮肥牛倒是可以,煉牛油委實不夠塞牙縫的。
洞裡好久沒吃上新鮮的肥牛了,不說蘭達小河這倆個吃貨,就是小寶和薩多大石也滿眼的喜歡,高明頓時決定不煉油了,等春天來了光線好了,重新捉頭肥的再說,今天這只還是吃了吧!洞外冰雪還未消完,高明切了一塊肥瘦相間牛大腿遞給蘭達,「擱在外面殘雪裡凍一會,記著用箱子裝起來,一會好片肉。」稍稍凍一會,片起肉片又薄又好片。
蘭達得了令,歡天喜地的抱著牛肉出去埋。小牛犢雖然小,可在洞裡料理不方便,高明抬著去了洞外,牛腩也是好玩意,要是有西紅柿就好了,可以做個酸酸甜甜的牛腩燉番茄,沒了也能燉個紅燒的。
正茂躺在床上看著布加他們進進出出,眼底裡透著癢癢勁,他也想下床活動活動,文小寶一個眼刀過去,正茂嘿嘿一笑,得!還是躺著休息!
晚上理所當然的吃火鍋,洞裡除了土豆和冬筍還剩下其餘的菜都沒了,今天主旨也不是菜主打,就是吃肉!涮肥牛涮麻辣牛肉涮涮涮!
高明喜笑顏開的湊到小樂臉蛋嘬了一口,「小樂乖,喝飽了吃足了一會帶你轉圈圈。」轉圈圈就是推車在洞裡轉一圈,小安皮猴子一樣,捂的嚴實裡還能在洞口溜躂一圈,樂的眉開眼笑,小樂就不成,身子骨弱不能在洞外溜躂,只能在洞裡面轉圈圈,就這樣小傢伙也樂的很。
給孩子餵得飽飽的,高明熟練的拍了個嗝,抱著又說了會話,飯食消化些才將小樂放到推車裡,蘭達推著在洞裡轉圈圈。小河肉菜也準備妥當了,就剩高明炒底料,為了味道香辣,底料高明一直用牛油或者豬油炒,蒜頭蒜苗辣椒花椒還有辣肉醬,味道比起現代的鍋底來說絲毫不遜色,他們料純天然給的足,更別提底湯是用熬了一天的骨頭湯,味道不好才怪。
推了倆孩子轉了兩圈,吃飽喝足的小傢伙就開始犯困,琪拍著小安,高明哄著小樂一會會倆就睡著了,放在琪的小洞裡拉上屏風,一會味大不至於讓孩子嗆著,鐵大門也敞開著,洞口簾子掀了一角正好透風通味。
高明爆炒底料的時候床上的正茂嚥了嚥口水,文小寶抓了三耳朵研究,感受到正茂熱烈的視線回頭一看,涼涼道:「你有傷吃不了這個。」
「那我吃什麼?」正茂接話,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爐子上的鐵鍋看。
「中午吃什麼下午就吃什麼。」文小寶不在意的說,將手中的三耳朵放好,他傷口割得淺,縫線的地方沒發炎,天氣涼一方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草湯的效果,明天在觀察一天再說。
正茂眉頭皺著,思考著中午他吃了什麼,最終恍然大悟,他中午沒吃!難怪他這麼餓!一會一定要多吃幾口肉,這個香味他還從來沒聞過!
文小寶像是看出了正茂想法,接著補刀,「鍋裡有骨頭湯,下午你能喝兩碗。」
骨頭湯?!!!開什麼玩笑,這叫吃飯?!骨頭湯能叫飯?!骨頭湯能填飽肚子?!正茂臉上扭得五官快移了位,文小寶沒管,舀了碗骨頭湯放在床邊小凳子上,「一會晾涼了你喝。」
「我不喝!」正茂不屑道:「我要吃肉,我餓了,骨頭湯吃不飽不算飯!」
文小寶沒理,臉上顯然是愛吃不吃不吃拉倒的神情,氣的正茂憋著火,胸口疼!
料炒好了,高明添了骨頭湯可以開動了,文小寶舔了舔嘴唇,眼裡帶著愉快起身吃飯去了,壓根沒理身後抗議的正茂,正茂盯著桌上寡淡的骨頭湯再看爐子四周大傢伙大口大口的吃著牛肉,就是爐子邊趴著的野狗也吃的比他好。
正茂無比怨念的瞅著啃肉的大黃,恨不得揪著大黃來一架!大黃被盯得不耐煩了,嘴裡叼著肉片囂張的對著正茂呲牙,順勢將肉片吧唧吃進嘴裡,對著正茂狠狠地一呲牙!扭頭又特別討好的瞅著高明,高明摸了摸大黃腦袋,道了句真乖,給夾了片涼了的三鮮鍋涮好的肉片,「麻辣的要少吃!」
大黃嗚嗚兩聲,拌著可憐,高明不忍心又給夾了片麻辣的,板著臉嚴肅道:「最後一片麻辣的!」大黃汪汪兩聲,歡快極了,吧唧吃著肉。
床上的正茂咬牙切齒的盯著大黃看,這野狗哪裡乖了?!還給吃肉!!
洞裡吃了一半解了饞這才想起來床上正茂還沒有人餵著喝湯,文小寶看了,主動道:「我剛舀了晾著,現在也能喝了,我去餵!」
床邊的骨頭湯已經涼了,文小寶兩條眉毛稍稍皺起來,回去拿了個大碗舀了半碗滾燙的將小碗涼的倒進去,行了溫度剛好,盯著床上的正茂,「喝湯!」
正茂不想喝湯他想吃肉。
「你不餓那就別吃了,受了傷正好清清腸胃!」文小寶作勢放下湯。
正茂不知道清清腸胃什麼意思,可看文小寶這架勢,不喝湯今晚就別想再吃一口,肚子已經餓得不行,趕緊道:「喝,我喝!」
文小寶將湯碗放下,坐在床邊,一直胳膊輕輕扶起正茂,另一隻手端著大碗湊到正茂嘴邊,沒說話。
正茂低頭咕嘟咕嘟喝著骨頭湯,別說這味道比他們洞裡熬得好喝,這文小寶細胳膊細腿的能扛起他也挺厲害的,就是人有點凶,凶是凶長得還是好看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小明搬新家了大黃都在雀躍!!
  一隻小牛犢洞裡吃了多半只,剩下的高明決定每天燉個牛肉之類的,骨頭剃了一竹筐,牛腩今晚燉上,等明早就爛爛的,至於牛筋今天用花椒葉子大蒜煮上一個多小時,撈出來明天和辣椒爆炒,高明嚥了嚥口水,一冬天都是吃著麻辣口味,現在一天吃點清淡的就饞的不行。
  洞裡人好久沒吃這麼多了,自從高明到後,以前吃什麼不挑的眾人現在胃口養刁了,雖然還是好的壞的都能吃,可明顯好的多吃些,不好吃的就填個肚子不餓死就成。小河肚子脹的圓鼓鼓的靠在桌邊輕輕地打了個小嗝,大石也吃多了,嘴裡卻道:「晚上吃這麼多該難受的。」手上揉著小河的肚子,輕輕柔柔的。
  小河瞇起眼,甜甜一笑,道:「太好吃了!」大石手沒停,心想確實是太好吃了,他也吃多了。
  「先坐會歇著別動,過會去洞口外轉悠兩圈就沒事了。」高明靠在布加身上也懶得動,爐子封了,上面架著鴛鴦鍋還在咕嘟咕嘟小聲煮著冒著熱氣,一個個都吃飽喝足的靠在桌邊聊天,爐子邊也暖和胃裡塞得慢慢的,坐的人越發困了,誰也提不起勁拾掇。
  鐵盆上熱著骨頭湯,只聽裡面木炭火星子霹靂巴拉的響,高明看了眼沒動,布加笑著起身用鐵鉗子撥拉兩下,火焰小樂,骨頭湯也不翻滾了。高明徐徐的打了個小嗝,揉著圓鼓鼓的肚皮,歇的差不多了。
  文小寶幫著高明收拾完鍋碗,小安又哭開了,琪去照料孩子,高明攆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小河去洞口轉悠會,剛吃飽就睡胃裡不怕撐得慌啊!順帶讓蘭達薩多一起去了,他烤箱裡還烤了只紅薯,此刻皮已經烤焦了,可誰也沒肚子在吃一口,只好放在案板上等明天熱熱在吃。
  床上的正茂盯著爐子上的鍋,文小寶端著鍋這裡面肉菜撈乾淨了,小明說底湯不能吃只能倒掉,文小寶是心疼的,這可是骨頭湯啊!無奈麻辣鍋辣椒太多太濃,他是喝不掉的,三鮮鍋已經解決完了,只好端著鍋倒掉。
  路過小床邊,文小寶端著鍋,道:「你還不睡?」
  正茂不知道怎麼接話,洞裡這麼香他肚子餓的咕咕叫能睡著才怪!「我想尿尿。」
  文小寶端著鍋出了洞口連眼皮都沒抬,高明看了趕緊道:「布加你扶著正茂去廁所,剛好活動下,躺了一天了......」真是尷尬啊!小寶雖然面上寡淡了些,可心腸是熱乎的,怎麼對著正茂這麼不待見呢!改天要問問!
  洞口消食的四人回來了,文小寶麻利的洗了鍋,高明切了塊臘肉打算配著骨頭湯做個面疙瘩湯,這湯是給正茂做的,人家送了他們一頭牛犢,還真只給人家喝骨頭湯啊?!那麼大個人,只喝湯怎麼頂用,小寶說前兩天餓著,只能喝骨頭湯,可高明看正茂這體型還有恢復能力,覺得今晚就能喝了。不放心的高明問道:拔銥湊Ω媚芎鵲忝娓澩裉賴摹
  「壯的跟牛一樣,中午就能吃了。」文小寶淡淡道。
  上完廁所的正茂正巧聽見,肚子裡餓的咕咕響,火氣一直燒到腦袋上,壯的跟牛一樣還不給他飯吃,一定是故意的!
  高明聽見動靜一看是面色不太好的正茂,哈哈一笑,打諢道:「趕緊上床一會湯就好了,平常人受了這麼重的傷確實兩天只能喝湯,你不一樣啊!恢復的好才能今天少吃點,慢慢來......」
  布加將正茂扶到床上,安撫了一遍,正茂正生氣著,就聞到炒臘肉的味道,頓時什麼氣兒都沒有了。文小寶將油燈移到小床邊,直勾勾的盯著正茂,板著臉道:「受傷了還這麼貪吃!」
  正茂此刻有點不知道說什麼,聽布加兄弟的意思,他這傷這命都是文小寶救得,欠了命他也想好好還,可為什麼一直搭不上話呢?!
  面疙瘩湯高明煮的稀,疙瘩也小,配上土豆丁和臘肉煮的糊糊的,味道很香,要不是洞裡人都吃的飽飽的,也想分上一碗。高明給舀了一碗,剛遞到正茂手裡,正茂也不嫌燙呼嚕呼嚕的一碗下去,文小寶被撇撇嘴沒說話,正茂講碗遞給高明,「太香了,太好吃了!」
  「鍋裡還有,我再給你舀一碗!」他做的不多,正好兩大碗的份。高明舀了碗,感受著背後熾烈的視線,勺子一抖,愣是將鐵鍋刮得乾乾淨淨。
  兩大碗疙瘩湯灌進肚子裡,正茂還是沒飽,這就比骨頭湯稍微濃了些,能吃飽才怪!舔舔嘴巴,意猶未盡的盯著空碗,高明趕緊道:「你餓了一天現在不適合吃太多,鍋裡已經刮乾淨了。」
  正茂還想說什麼,文小寶冷冷看了眼,道:「天晚了,睡覺!」原本還想說什麼的正茂只好閉嘴,救命恩情,他忍!
  高明和布加互相看看,趕緊收碗滅燈睡覺!夜晚躺在小洞裡,高明揪著布加,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小寶對正茂有點——」
  布加側臉看了眼,他怎麼沒發現?文小寶對誰不是都一樣?除了對小明能好點,還有小安小樂.......還有大黃!「沒有。」
  那就是他想多了?高明想了半天,也對,小寶剛來的時候對他們也是一樣,正茂對小寶來說就是陌生人,也許相處幾天就好了,等等——
  「小寶的床沒加寬!」高明突然坐起想起還沒給小寶加床板,這麼說來小寶今天還要和正茂擠著睡,不知怎麼的,突然為正茂捏一把汗。
  布加拉著高明躺下,高明扒著竹屏風縫看了半天也沒瞅出什麼,只好睡覺。
  翌日一大早文小寶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竹筐裡的三耳朵怎麼樣,不過一個晚上也看不出什麼動靜,不過精神確實比昨天好了,文小寶將昨日洗乾淨晾乾的草根放到陶罐裡開始熬,三耳朵喝了沒事,這個壯的個牛一樣的正茂也會沒事的。
  高明穿好皮子出來就看見文小寶端著陶碗喂正茂喝東西,正茂眉頭緊皺一臉不爽快,可最終還是喝的乾乾淨淨。沒什麼事就好,高明點點頭,兌熱水洗漱,早上吃土豆燉牛腩,高明一掀開鍋蓋就見昨晚漂在水裡的土豆已經放進鍋裡了,「小寶你什麼時候下的土豆?」
  「半個多小時。」文小寶將陶碗洗了乾淨,順帶的擰了皮子扔到正茂身上,「擦臉!」
  正茂剛喝了那麼苦的草湯臉色臭臭的,可文小寶這麼對他,他也不怎麼生氣,只好悶悶的接過皮子用沒受傷的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文小寶一臉嫌棄的拿過皮子,大力的搓著正茂的臉,正茂怒,卻默默承受。
  高明匆匆洗了手臉,趕緊起鍋,土豆小火煮了半個小時多,此刻早都軟和了,牛腩燉了一晚上,高明夾了一段放進嘴裡,蒜蓉濃汁已經被收進牛腩裡了,一口下去濃汁溢出口中,滿滿都是,高明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自己的手藝。一鍋土豆燉牛腩刮在大盆子,滿滿噹噹的一盆子,高明切了蒜苗,鐵鍋重新燒了油,燒開一澆,滋啦啦的響,嗆出的味道更是香人。
  已經醒來的眾人聞見香味洗漱動作更是麻利了,高明挖了一勺子牛腩土豆送到布加嘴裡,「好不好吃?」
  「哦哦哦——」蘭達大呼小叫道:「小明哥我也要吃!」
  「刷了牙自己舀。」高明昨天煮好的牛筋拿了出來,切好辣椒花椒一會爆炒了。
  床上的正茂拉著文小寶的手,文小寶側著頭冷冷看了眼,正茂攥的更緊了,「你給我吃我就放開。」文小寶看了眼正茂,點頭,「等會!」
  早上一人一碗土豆牛腩配著麻辣牛筋別提多好吃了,吃過早餐,收拾過碗筷,高明看了眼正茂,今天好像好多了,天氣也慢慢晴了,雪已經消的五六分了,按著這裡的天氣變化,不消幾日就能大晴,煉礦術裡的磚塊已經煉好,高明想著五六日正茂傷應該也能移動了,這樣差不多就能搬家了。
  布加也是如此想,正茂吃過飯精神還不錯,便坐在床邊商量搬家事宜,正茂表示雙手歡迎,「昨天我讓壞牙帶著人把你們看的那個洞開始清掃,過幾日我能走了咱們一起過去,壞牙阿七還有篤篤這小孩子特別歡迎你們過來。」
  文小寶聽了心裡想這幾天先好好照顧著正茂,等搬到那邊就不用他照顧了。
  如此之後的五六日正茂算是享受到了文小寶的悉心照料,草根湯是熬得濃濃的,不想喝也是硬灌下去,吃飯上廁所都有規定,不能多吃不能少吃,營養要跟上,每天定時有活動時間,但是不能單獨行動,布加大石掄著攙扶走上一會,卻不能多了。
  六日後,洞口外自雪季後最紅火的日頭,高明望著橘色的太陽,空氣裡還吹著寒風,但是太陽的溫度實實在在的照耀在身上。
  「春季來了!」萬物復甦,獵物熱情奔騰,真是個搬家戀愛的好時節!高明摸著下巴,望著太陽出神。洞裡的東西這幾天不用的已經打包了好了,以前廢棄的架子車如今派上了用場,壞牙帶著阿七還有大藍小藍還有四個不知道姓名的獵人以及小花這樣身手健壯幹活利索的女人一起前來幫忙了。
  文小寶為了以防萬一特意讓大藍小藍兄弟倆抬著正茂走,前幾日抽了空,大石薩多砍了竹子,做了個簡易竹抬轎,正茂一看自己要坐這種東西被人擔著回去整個人臉色就很黑,文小寶壓根沒管,直接吩咐了大藍小藍,大藍小藍戰戰兢兢的看著正茂的黑臉,文小寶冷聲一喝,道:「愣著幹嘛!趕緊上前抬著!」從床上揭過皮子搭在正茂身上,「別吹風!」
  正茂黑著臉拉著皮子,大藍小藍見阿領坐了上去,他倆沒抬過這個東西,只好小心的試探一下,阿領受傷都是他倆害的,現在阿領沒事了一舉一動自然要小心。
  女人們背著竹筐裡面裝著皮子陶罐還有竹筒筷子之類的小東西,布加大石倆人負責架子車,架子車上都是雪季文小寶打的傢俱,至於以前他們做的木床文小寶表示那些木板就不用了,回去打新的。高明想著回去一兩晚總不能打地鋪,便道:「先拆了木板裝上去,回去睡地上隔著木板防寒。」
  文小寶表示贊同,前一天儲藏洞裡的鐵器高明都扔進了煉礦術裡,至於外面面上的正茂能看見的高明卻沒辦法扔進去,只好背著竹筐裡面全是大鐵鍋,沉甸甸的,還有他們醃的辣肉醬土豆板栗紅薯之類的餘糧,高明望著牆邊三個大陶缸有點吃不消,三個空了兩個,還有一個裡面有半缸麵粉,儲藏洞裡還有一皮袋子,高明將麵粉舀了出來,用皮袋子裝上,看來要跑兩趟比如洞裡的大傢伙,先把糧食貴重物品帶過去,至於大陶缸還有鐵門鐵柵欄之類的只好下午和布加過來拉。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期間還有四個身手好的獵人背著竹筐,手裡拿著武器防備著,沒辦法他們這次遷移,洞裡孩子女人都有,又是大件拖著,幸好正茂他們洞裡派人過來了,一路上能有個防備。
  架子車不好走,翻山越嶺沒有小路,雪又剛化了,一路過去車子兩個木輪子都帶著厚厚一層泥,上山累人,下山操心,可算是到了大洞已經中午過後了,高明布加沒停,謝絕了正茂他們的好心,帶著蘭達薩多拉著架子車重新出發,打算回去把洞裡的鐵門鐵柵欄還有三個大陶缸收拾出來,唔,還有那一對咩咩要帶過來。
  高明草鞋底子都是泥,不過心情不錯,搬新家了以後有了新鄰居雖然他暴露的危險大了幾分,可人還是群居動物,他們以前的小洞雖然和樂融融,可時間久了,大家憋在小洞裡,別說他急了,琪估計更是無聊,整個洞裡就琪一個女人,平日裡除了幹活就是睡覺帶孩子......
  四人臉上掛著笑,就連跟在高明身邊的大黃也蹦躂歡快了,對於未來的日子更是有期待!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明致力打造原始第一座豪華版水晶洞!
  四人回到洞口邊的時候,高明心裡不由升起一種捨不得,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美好的回憶,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從原本的三人到現在的大家庭,這裡可以說是最溫柔的地方,他和布加結婚、小安小樂在這裡出生,這裡鑒證了洞裡眾人的感情......
  「好捨不得啊!」蘭達望著過道小聲道。
  高明此刻也捨不得,廁所過道一根根小樹都是他們自己做的,不過日子總要向前看。腳邊的大黃汪汪兩聲,高明歎道:「我也捨不得啊,大黃!」揉了揉大黃的腦袋,高明率先往洞裡去了。
  架子車停在洞口外,布加將陶缸一一往架子車上搬,高明一手搭在鐵門上慢慢融了鐵門將鐵門手進煉礦術中,等大鐵門收進煉礦術裡,剩下的鐵柵欄高明遲遲沒有收進去,布加將三個大缸搬上了,見高明還在那看著鐵柵欄,「怎麼了?」
  「這裡我捨不得。」高明望著鐵柵欄,道:「這兒用不了多少鐵,還是不收這個,以後去海邊熬個鹽水這裡還能當休息室。」
  布加點頭,一切聽高明的。
  蘭達薩多已經將兩個咩咩牽了出來,連帶著廁所裡的那只木桶都帶了出來,裡面的東西已經倒了,蘭達還用河水沖洗過,沒有味道也不髒。三個陶缸都是空的,麵粉早在前一趟已經放到皮口袋搬過去了,架子車放三個顯然不夠,布加將一個放在最上面用籐條綁的結實,一會上山下山有人在後面扶著不會出問題的。
  「走吧!」布加出聲道。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們推著東西走的慢,再不走路上就危險了,更別提還有兩隻咩咩吸引獵物。
  高明原先想鎖上鐵柵欄,後來一想,乾脆就虛閉著,當年的他們一路趕到這裡,如果沒有這裡他們還要繼續找,他希望在這個洞留一份善心,要是有其他已經到了絕路上的人能找到希望,反正裡面就剩幾張木板床,別的也沒有了。
  布加看到沒有說話,眼裡軟了些,小明的心腸一直都很柔軟。
  高明拉著兩隻咩咩,已經被馴養了一個雪季的咩咩性子已經溫順許多,到了山上也不亂跑,只是會咩咩叫,很是興奮,不過卻沒有逃跑的樣子。蘭達拉著架子車,薩多在後面推著,布加走在側面,手裡的大刀閃著寒光,眼神很是警戒。
  好在一路沒什麼問題,到了正茂那裡的大洞時天已經黑了,洞裡很是熱鬧,小孩子還有女人,琪大聲說笑,高明可從來沒見過琪這麼外向一面,女人還是愛和女人待在一起玩笑說話。進到洞裡撲鼻而來的香味,高明一看是烤肉,整整烤了一條腿,目測是咩咩腿,小孩子見了他們回來,道:「小明哥他們回來了!」
  洞裡暗,等高明適應後才看到小孩子就是上次帶路的篤篤,女人是小花和太陽,此刻正在跟著琪聊怎麼把烤肉做的這麼香,小安小樂的嬰兒床放在裡面,林子已經把中午帶回來的東西整齊安放好,木桌放在爐子邊處,搖晃不平腿腳下墊著木片,洞裡就算放了他們的東西還是十分空曠,說話還帶回音的。
  爐子上煮了一鍋湯,用的料是小花太陽送的,咩咩腿是阿七給拿過來的,知道他們才搬過來小花和太陽特意留在這裡幫忙收拾,等看到小安小樂的嬰兒車時,特別好奇,摸著車輕手輕腳的唯恐摸壞了,她們洞裡有四個新生的嬰兒,才過了雪季胃口大的母乳就不夠吃,黑黑瘦瘦的哪裡像小安小樂那樣白嫩漂亮,篤篤見了特別喜歡兩個白白嫩嫩的小弟弟,尤其喜歡胖乎乎結實的小安。
  等琪說這嬰兒床是文小寶做的,小花太陽看著文小寶的眼神就特別的熱烈,出乎意外的,一向對著外人冷著臉的文小寶在對待女人上算是溫和了,有問必答不說,態度也很親近,小花特別喜歡,一聽文小寶還沒有女人,就笑瞇瞇的要給文小寶講他們這裡誰誰漂亮誰誰勤快誰誰生孩子健壯......
  對於這種問題文小寶就淡淡的,他聽過高明說這裡女人能和好多個男人在一起就接受不了。小花看著文小寶不感興趣便換了話題,不過太陽倒是挺喜歡文小寶的,跟前跟後的找文小寶聊天。
  將陶缸放好,四人規整好,琪舉著勺子道:「湯裡的野菜是小花和太陽拿過來了,阿七送了半隻咩咩,我烤了一直腿,剩下的放在竹筐裡,現在差不多了吃飯吧?」
  高明渾身汗,想洗洗再說,不過飯已經做好了總不能讓大傢伙等他,便道:「行,留著小花和太陽還有篤篤一起吃。」
  小花太陽聽了紛紛搖手道:「洞裡準備了吃的,我們該回去了。」
  人家送了菜肉過來飯點卻讓人回去不好,高明又留了一遍,不過太陽小花確實是要回去了,高明便道:「那等我這裡收拾好在請你們吃飯!」
  小花點頭,洞裡人誰不知道這個洞裡小明做飯好吃,當下笑盈盈的點頭,順帶揪著篤篤的耳朵一起下山,布加一直送到洞口,小花看著還要送下山的布加,趕緊道:「快回去吃飯,我們就住在這裡。」小花指了地方,布加一看在他們洞腳下,坡不陡像是被人踩出了小路,四分鐘的就能跑下去,兩邊草叢不高低低矮矮的都是草根,布加便沒送,站在洞口見小花他們下了山進了洞這才回去。
  洞裡鐵桶裡林子小寶打了水,不過沒燒,高明也不嫌冷,擰了皮子擦了遍手臉,見布加進來便將皮子遞給布加。好久沒吃烤咩咩腿了,味道不錯搬新家的心情也不錯,一隻粗壯的咩咩腿吃的乾乾淨淨,晚上大好的月亮照進洞裡,高明瞅著大洞口道:「這怎麼辦?」
  「我守夜,你們睡。」布加道。林子聽聞道:「我和你換著來。」
  薩多蘭達大石文小寶表示他們可以換著來,這樣每個人都能睡一會,今天一天大傢伙都累。布加習慣了累活苦活都是他來,習慣了將整個洞的責任擔子都抗在自己肩上,此刻聽了大伙這麼說,心裡軟和便點頭答應了。
  此刻正是初春,這個山又大連綿不絕的,洞口也敞開著,一到晚上就冷,洞裡點著火堆不斷,嬰兒床放在裡側有山壁擋著的地方,還能避風,可這洞長久沒人住,陰冷的很,琪給小安小樂裹了兩層厚厚的長毛皮子,灌了一個熱水壺這才放心。
  從小洞就拉了兩層木板回來,拼在一起也只能橫著睡,還是很擁擠,最後決定倆倆守洞口,洞口架著火堆,倆人蓋著長毛皮子還能御寒,剩下的睡木板,稍稍能寬敞些。
  凌晨山裡響了幾聲狼嘯,布加一雙眼警戒的望向洞口外,高明在身後小聲道:「有情況?」
  布加搖頭,「其他山洞沒人出來,看來是常有的。」這裡獵物豐富同時也代表著危險很多。
  高明想明白了,點頭沒說話,什麼東西都是有代價的。倆人坐在火堆邊,布加將皮子給高明蓋上,一隻胳膊將高明摟著,倆人彼此貼近,寒風似乎也不冷了。
  「你說這晶體磚怎麼拿出來?還有我煉礦術裡有石灰泥,存了很多壓根不用去拿,要是省力明天就能直接抹平地磚牆面了,還是先裝裝樣子推著架子車出去一趟我將東西放到架子車上——」高明遲疑道。
  布加也在想這個問題,這裡人多見了他們的鐵器,現在沒問只因為他們剛到,後面就難說了,尤其上次拿著刀回去的幾人,見識過鐵器的鋒利,自然要和他們交換,這些東西遲早他們會生疑的,「不用,直接用,正茂心裡已經有數,咱們這是明面上的東西避不了。」
  高明一時沉默,他在想找什麼借口,既可以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明顯,又能光明正大用煉礦術裡的東西。
  「你這些都是天賜的。」布加徐徐道。
  高明明白了,這個時候的人信老天,有的人老天厚賜,比如琪,聽琪說她從成年後就對草特別敏感,有次受傷了她就覺得那草能治傷便摘了用了,結果真的沒事了,要是用這種說法套在他身上也能說得過去。
  「放心,琪那樣的人很受洞裡保護。」布加眉頭微微蹙起,道:「煉礦術這類的不要說太詳細。」
  「我知道了。」他的和琪的還是不能比,他的實在逆天,只能往low簡單的說不能全部透露,假話還得好好琢磨一番爭取不會說的亂七八糟惹人懷疑。
  倆人將煉礦術這事商量妥,翌日天未亮,洞裡人便醒來了,小樂臉蛋紅撲撲的又有點低燒,琪特別擔心,高明讓小河幫著琪照顧孩子做雜事,洞裡貼磚抹石灰泥就不用操心了。
  洞裡灰塵大,高明讓小河和琪推著孩子去太陽那洞待上一天,阿七壞牙還有大懶小藍知道他們要收拾洞,一早就過來了,尤其是阿七壞牙就住在他們隔壁,聽完高明規劃的洞,倆人嘴巴微張,眼睛睜得大大的,等見到晶體磚更是好奇,最終阿七看著手上的磚道:「按你這麼說,你們今晚還是住我和壞牙那裡。」
  高明原本就這麼想的,地磚牆磚一貼總不能立馬入住,總要晾晾的,阿七這麼說了壞牙在一邊笑得高興,高明也覺得可以,抬頭看了眼布加,布加點頭示意可以。
  小細節決定了,剩下的就是動手問題。高明決定洞裡從牆根往上走一米五都貼上牆磚,上面就刷石灰水,這樣打掃起來乾淨防止蟲子之類的小東西,地上就是八十乘八十的大地磚,大洞口要挖地槽,這樣壘砌晶體磚比較結實穩固,高明打算等晚上沒人的時候燒了晶體液再澆上一遍,這樣更結實。
  他們洞又高又深,配著人家原本自帶的洞口正午的時候太陽就能灑滿多半個洞,下午光線弱了也能半個洞,高明計劃裡面沒有光線的地方,空氣不好當做儲藏室,外面洞口兩側一排三個臥室,洞口中間大門,兩側分別做一扇大窗戶,透光性要好。大門進來就是過道,過道兩側分別是三個小臥室,再往裡光線弱了,高明打算一側留著空地方,以後讓小寶做點木馬玩具之類的,小安小樂能在裡面玩,另一側打算一排排木架子,這樣可以掛臘肉皮子,再往裡用竹子整個紮起來,全是儲藏室,過道中間放鐵爐子和圓桌,平日裡大家就在那裡吃飯聊天,至於廁所和廚房高明打算壘在外面,洞裡人愛吃重口味,花椒辣椒爆起來是很香,可是味道竄鼻,洞裡有孩子不說,夏天做飯熱死人了,油煙味太大不好,反正洞口地方大,一側用晶體磚蓋上廚房,另一側蓋上廁所,高明想把廁所蓋大點,裡面用竹子從中間擋開,一面廁所一面放個大木桶能洗澡,反正他們有文小寶,做個古代的浴桶應該不是難事!排水問題更是簡單,直接流入旁邊的樹林裡。
  竹子打通之後,高明想埋在土裡,為了保險起見還試著用晶體裹了一遍,效果很好,結實!

  ☆、第一把二十章

  第一把二十章小明閃亮亮的水晶洞正在努力建造中!
  洞裡幹活的都是好手,高明他們洞跟著高明住久了,石灰泥石灰水的什麼不用高明教怎麼做都知道,說個大概也就明白先幹什麼在幹什麼,倒是阿七壞牙還有大藍小藍四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麻煩,給牆上石灰水有什麼好的,不過今天他們閒著不去打獵,布加洞幫助他們救了正茂阿領,這力氣活沒什麼的!
  洞裡中間處堆放著兩堆石灰塊和泥土,再往深處是晶體磚,牆磚地磚還有長長方方壘洞口的磚,這些是早上天未亮時高明從煉礦術裡取出來的,水也有,不過這麼一來容易露出破綻,反正水源離他們很近,分工很明確,布加林子兩人從大河裡挑水,這水用來和石灰泥的,倆人擔著竹扁擔一來一回一會會石灰泥就和了一大堆。
  高明用干石灰粉將洞裡臥室劃分好,一會直接砌牆體,洞太高,不可能砌到洞頂,砌到三五米的高度上面用竹子搭就好。其實每邊三個臥室一點也不費磚,背後有山壁,彼此之間也可以共用一道牆磚,對於他雪季造出來的牆磚是綽綽有餘。
  「好了,按著這個砌就成,高度到這兒就成。」高明用木棍往上戳了戳。每人理他,高明一扭頭就見阿七壞牙還有大藍小藍正在圍著晶體磚看,壞牙還用牙在啃磚,高明捂著牙,道:「你都不疼啊?」
  壞牙手指頭摸摸自己的牙,真疼,這個亮晶晶好看的這麼硬啊!阿七扯著嘴角,道:「真是笨!這個是用來當牆壁的。」揉著腮幫子的壞牙衝著阿七呲牙,沒說話。
  阿七盯著布加幾人陸陸續續從深處搬過來的磚,若有所思道:「你們昨天晚上還回去搬這些了了?」
  果然!無緣無故的洞裡多了這麼多磚和石灰塊和泥土,也只有壞牙沒想到,大藍小藍表情都不太對,高明若無其事道:「自從計劃要過來就開始做了,後來為了省力就將磚放在離這裡不遠的洞裡。」模糊了幾句,「我們砌牆磚,你們鋪地磚。」
  阿七四人沒弄過,布加便帶著阿七四人從裡面開始鋪地磚,高明帶著大石林子蘭達薩多小寶開始砌臥室的牆磚。牆磚稍稍有點難度,為了保持牆體的垂直,高明特意問小安小樂借了幾片尿布,拆了抽出線搓成一股,底下墜著石塊,一共做了四個。
  「蘭達你和薩多開始挖這間的地槽,我和大石小寶挖這間。」儘管在洞裡蓋臥室,地基還是要打的,雖然上面搭著竹片承重不厲害,可還是要結實為主。
  五人開始打地基,鐵掀頭都有,一個個揮舞起來,一早上時間一邊三個臥室的地基槽子已經挖好,等下午挖好另一邊還要用垂著夯實幾遍才行。因為承重不大,地基便只挖了不到一米的樣子,所以快速得很。
  香味自洞口飄來,小河背著竹筐,推著嬰兒車,琪在身後走著,背上也是竹筐推著孩子。
  「吃飯了!」小河在洞口喊了一聲。
  高明幾人拍拍手上的浮灰,到了洞口,小河正放下背上的竹筐從裡面掏出盆子,大塊大塊的燉肉和土豆。琪掏了一大壺的骨頭湯,先給眾人倒在竹筒裡,喝了湯。
  洞裡這麼多人,又幹了一早上力氣活這些根本吃不飽,琪從竹筐裡掏出半隻咩咩腿,道:「這是正茂給的,現烤了。」
  正茂和小花的洞挨得近,沒了文小寶的嚴厲看管,這裡的人對正茂哪裡敢大聲教訓?從昨天回到洞裡就開始忙著詢問他沒在的日子裡洞裡有什麼事,又對著以後幾天的安排做了詳細的規劃,到了早上陸陸續續的來人手裡拿著菜肉看望正茂,這半隻咩咩腿就是別人孝敬正茂的。好不容易攆了獵人們去幹活回自己洞裡,正茂一出門就瞅見小河推著嬰兒車在溜躂,順勢叫了過來知道洞裡開始忙著收拾,在正茂想法裡,洞有什麼好收拾的?不過他們那個大洞口確實麻煩了些,那洞大但也危險。
  洞裡有花椒面之類的作料,布加架上了咩咩腿,大傢伙喝著湯吃著土豆燉肉,噴香。烤咩咩腿的香味散遠了,準備出發去布加洞裡看看的正茂又被族人找上門了......
  一直到天色黑了,布加原意是想讓阿七四人先回去休息,洞裡還剩許多臘肉,順帶給了幾條子,他們想攏著火堆在幹幹,反正晚上沒什麼要做的。壞牙嘿嘿一笑,將臘肉湊到鼻子下使勁聞著,「真香!布加你是好獵人,我給你幹活。」
  阿七眼睛一耷拉,嚴肅道:「這肉你不能送給太陽——」
  「為什麼?」壞牙已經急了。
  「這肉有我和大藍小藍一份,你要送太陽只能把你的那份送過去。」阿七取走壞牙拿的臘肉比劃了四分大小,指了最小的一塊道:「這個是你的,你要送走了別吃我的。」
  壞牙瞅著大藍小藍,倆兄弟紛紛搖頭,道:「我要給阿姆吃的。」壞牙一臉喪氣,瞅著懷裡的臘肉,捨不得可憐巴巴的瞅著阿七道:「那不是還有兩條嗎?」
  「這兩條是明天還有後天的。」阿七氣定神閒道:「你要送只能送今天的。」
  壞牙琢磨不過來,可臘肉這麼好吃,他想每天都吃。旁邊看好戲的高明一直沒出聲說多送,他們臘肉多得是,可阿七分明是不想讓壞牙送給太陽,再多送阿七也有借口吃定沒腦袋的壞牙,乾脆拉著布加看好戲。
  最後臘肉還是打敗了太陽,壞牙咬牙決定以後送別的給太陽,這個臘肉還是不要了。
  洞裡分別點了幾盆火,溫度上去了,也亮堂許多。高明五人開始掄著用大鐵錘夯實地基,布加帶著阿七四人接著鋪磚,從剛開始的笨手笨腳到現在已經嫻熟,好在鋪的不平整的地方是當儲藏洞的倒也無所謂難看不難看。
  一直幹到晚了,小河和琪還是推著孩子回來了,山下小花的洞住了十八個人,洞的大小比他們以前那個稍稍大點,睡得是通鋪,聽小花說正茂見過他們的木床後就讓每個洞裡打,現在睡得就是木頭床,背也不涼了......
  太陽下山,洞裡外出打獵的男人們回來了,帶了一身的汗味還有血腥味,擠在洞裡味道頓時不好起來,小樂不舒服的扭著眉毛,小安倒是直接嚎了起來。小花特別熱情,但是面對光著膀子或者全光的男人,琪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以前覺得沒什麼,可自從跟了林子結婚有了孩子,倆人住著屬於自己的小洞,平日裡高明幾人換衣服也會避著她,只要一想到晚上要跟著大傢伙擠在一起,琪覺得還不如回他們沒門的洞裡舒服。
  小河也不喜歡這個味道,倆人謝過了小花的好意,推著孩子上了山,獵人們很是友好,對著小安小樂很是喜歡,儘管路途短,可還是有兩個獵人送了琪和小河回來。
  高明表示感謝,取了兩條臘肉送了過去。他們臘肉多也不能這麼使勁送,就兩條意思意思,主要是這洞裡大整還要好幾天,這幾天內就不能去打獵,只能靠著臘肉土豆板栗過活,聽琪的意思,小花他們洞對他們很是熱情,新鄰居到了總要示好。
  兩位獵人早早聽過族裡人說過這肉好吃,他們鹽分得只夠平日裡吃飯不夠醃臘肉,聽說這個要好多鹽,他們洞裡的女人沒醃過,要是壞掉了肉和鹽都可惜了。此刻接到傳說中好吃的臘肉,兩人別提多開心了,拍著胸脯道:「我明天不用打獵,過來幫你們幹活。」另外一個也這麼表示。
  高明笑瞇瞇答應了,畢竟人多了能早點住進去,總這麼敞著不安全不說,也不能盡早正常生活。對於高明的一口答應,兩位獵人特別開心,互相問了名字,一個叫滾石,一個叫綠芽,倆人拿著臘肉笑瞇瞇的下山了。高明以前還會虛的推一下,畢竟在現代過久了送禮物幫忙的總會推兩下,最後才能答應。可在這裡,對方提出幫忙的好意,這表示人家主動想和他們友好來往,你要是拒絕了,人家就不開心,覺得你一定是瞧不起我,不想和我來往......
  琪將孩子放在避風處的嬰兒床上,小河已經削了一盆子的土豆,琪剁著臘肉塊,也不用什麼爆炒了,兩人直接白水燉著,香味出來了撒上鹽辣椒就成了,味道是差了些,可現在吃飽就成,累了一天還要守夜。
  壞牙特別開心的將大碗舔的乾乾淨淨,今天真是好,收了臘肉還吃著臘肉!阿七看著壞牙的樣子,特別嫌棄的從自己碗裡剩下的臘肉大塊扒拉給壞牙,原本生悶氣的壞牙此刻笑得眼睛瞇著,直誇阿七好。
  大藍小藍吃過飯就起身離開了,他們的洞還在山腳遠處,十分鐘的樣子,一路上都有大洞,倒是不怕有獵物偷襲,可洞裡有阿姆,他們想盡快將臘肉帶回去給阿姆嘗嘗,不過要煮的爛點,阿姆牙齒不太好......
  壞牙吃了美味的臘肉飯特別開心的邀請布加他們今晚到他們洞裡睡,拍著胸口表示他們洞大只有六個人住,能住下的,不過要把你們的木板床拖著才行。
  阿七表示他們的洞人很歡迎布加他們一洞的。高明看了琪和孩子一眼,覺得還是不要在這裡住了,小樂今天都有點發燒,要是再住一晚絕對加重。
  布加點頭,一群人從他們洞出去拐了個大灣就到了阿七他們洞裡。洞口外堵著大石頭,阿七推開石頭裡面還有層木柵欄,進了洞一股子燒柴火的味道,好在洞口透風不嚴重。洞裡中間點著火堆,大小只是他們現在那個大洞的一半,不過住六人倒是已經很敞快了。裡面四人正在烤肉,見了阿七壞牙回來,道:「給你倆留了烤肉,你們是新搬來了的洞族吧?」後面是衝著布加說的。布加點頭,阿七壞牙說了來意,洞裡四人露著白花花的牙齒表示歡迎。
  阿七做了介紹,阿大是他的弟弟,另外三個大瓜、小雨還有大風。四人都是大鬍子長髮,蓋著臉七七八八,身高外形也差不多,一走動高明就有點吃力分不出誰是誰了,包括今天送琪的兩位獵人,高明現在只記得名字,臉也忘得差不多了。
  四人很熱情,聽布加他們吃過了便搭著手幫忙鋪了床伴皮子,還特意將洞裡最溫暖的角落讓給了嬰兒床上的小安小樂。
  「今後的幾天要麻煩你們了。」高明道。
  壞牙豪爽的表示沒什麼的。晚上高明聽壞牙說明天不能給他們幫忙了,之後從阿七口裡才知道,正茂這裡成年男性獵人一共一百一十七人,女人小孩老人有六十八人,獵人們分成三隊,沒個洞裡都有獵人,三隊輪流來,一隊狩獵一隊負責安全巡邏一隊就是休息,女人和孩子老人每天早上都要去摘野菜乾活,不過女人老人孩子的活都是看個人意思,不是規定死的。
  阿七講了大致,高明覺得正茂還挺聰明,不過還是有問題在,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好在這個時候的人想的不多,每天就是活下去不會有亂七八糟的想法,正茂又有腦子武力值也好,整個洞族上上下下很齊心的。
  「那你們怎麼劃分洞?」高明好奇道。這個時候又沒有家庭的觀念,靠什麼維繫一個小洞。
  「阿姆和兒子的先分好,一個洞最少也要六個人,最多不限,後面剩下的就組成一個小洞......」阿七徐徐道。
  高明摸著下巴覺的真實聰明,人多就亂,可正茂管理的如此規整。每天外出的獵人們先打夠整個洞足夠分的獵物,之後哪個洞打的就歸哪個洞,要是兩個洞合力打的那就平分,既保證了大洞吃的問題,又能刺激個人小團體,要是實力弱的小洞也不怕吃不飽。
  累了一天終於能睡個好覺,儘管壞牙幾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響亮的呼嚕聲,高明還是很快的入眠了。布加睡得很警戒,只要高明稍稍動一下就醒了。
  早上起了大早,琪摸著小樂臉蛋,體溫正常這才鬆了口氣。小河打算今天和篤篤去摘野菜,才開春的野菜嫩的好吃。琪今天也不打算找小花,她留在那裡小花也不能去摘野菜乾活,今天她就和孩子留在大洞口,給嬰兒床圍了一層皮子,又裹得嚴實,林子和大石抬著嬰兒床到了洞口。
  開始幹活,今天阿七和壞牙要去打獵,阿大小雨去巡邏,阿瓜和大風就過來幫忙,今天開始砌牆磚,兩人幹活麻利手又細,真砌開了很快的。昨晚送琪回來的滾石綠芽也來了,一早上一邊三間臥室的牆體就出來了,高明估計今天一天起碼能將臥室牆體砌起來,至於門窗這些要留在明天。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小明水晶洞已經打造好啦!
  一連三天布加眾人就在收拾大洞,這裡的人很熱心但是生活有秩序,今天大藍小藍幫忙明天就換其他人,反正這三天一直有正茂這裡人來幫忙的。
  「你們這個洞還真是——」洞口椅子上的正茂摸著下巴盯著眼前被砌起的洞口,「——漂亮!這顏色我還沒見過,不過這東西結不結實?」
  站在高台上砌洞口牆磚的布加聞言低頭看著給他遞磚的高明,高明瞭然,扔了塊給正茂,坐在椅子上的正茂眼明手快,一下子接住,顛在手裡沉甸甸,一敲悶聲響,「這個我摔摔?」
  「行啊!你試試看!」高明笑道。他們磚還剩很多,洞裡牆磚還有地磚已經鋪好了,剩下許多,高明打算扔進煉礦術裡重新打造出面上摩擦防滑的,這樣洞口外也鋪上地磚,要是怕下雨搭上竹棚子,這樣以後小安小樂在這玩耍也行,吃飯夏涼都可以。
  正茂沒受傷的手拿著晶體磚使勁向地上的大石塊摔去,晶體磚丁點事都沒有,反倒是石塊缺了個小角。不由驚奇看著地上的晶體磚,「這可是個好東西,要是我們洞口都用這個砌了,那.......」他們洞口現在都是木柵欄綁著配著大石塊。可只用晶體磚也不成,要是用上布加他們的大鐵門最好,可這東西......
  高明和布加商量好,有意透露出他這技能,你越是隱瞞越是引得人好奇心,相反你要是擺在面上也就沒了好奇心了。當下高明笑笑道:「你要是想要也成,具體的等洞修好了再說。」高明話沒說死,白給自然不會,他打鐵門用的是精神力,雖然現在升級了一張鐵門對他來說小事,尤其這個時代的鐵門一般都比較矮,可這裡有二三十多個鐵門,今天白給了,明天就是晶體磚了,現在人心單純,可時間久了以後牽扯了利益呢?
  正茂當下露出笑容,咧著嘴,一口白牙,眼裡閃過精光,點頭明白,道:「好,這個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都一天兩天了還不著急?!高明笑笑沒說話,他們搬過來牽扯的事情多了去了,佔了人家的資源,最關鍵的是他們是一個洞族,現在搬過來是要和正茂他們融合成一個洞族還是主權獨立,在高明看來他更喜歡自己洞族獨立,要是融合了就要歸正茂管,可不融合了那以後打獵兩方盯上一個獵物,或者出現了糾紛這怎麼辦?這些事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他們鐵門晶體磚可是談判的籌碼。
  說話間布加這邊已經將牆磚砌到最上面,此刻正用石灰泥抹平縫隙,蘭達那也差不多了,洞口高大,高明為了透光好,晶體磚砌的時候從門那往上搭了片厚實的木板,現在裹在牆磚裡,底下用木棍子撐著,等鐵門安上後,鐵門上面還有兩扇長方形的晶體窗戶,窗框是用晶體做的,透亮結實,至於插銷自然是用鐵的,洞口高四米多,上面搭著木板砌了晶體磚,之後便是按窗戶,窗戶高一米多,長一米五多將近兩米,大門自然也是同等寬,門做寬大了以後進進出出的方面,鐵柵欄一開光線也好,以後洞口搭的竹棚高要從窗戶頂開始,這樣透光性好。
  此刻洞口晶體磚已經砌完整,除了左右兩扇大窗戶、鐵門上的窗戶還有鐵門沒安之外,他們這個洞耗時五天已經修整完了,此刻正是中午,太陽光打在新砌的晶體磚上亮晶晶的光線更是耀眼,門還沒安裝陽光直勾勾的灑進洞裡,整個洞像是在閃光一樣。
  高明捂著眼,真是要瞎了啊!他已經特意將地磚牆磚顏色弄得不是那麼鮮亮,可光線一打簡直就是閃閃發光,放在現代也是特別壕的,除了豪華些,洞裡很是現代的感覺,光潔平整的地磚,牆上上下兩色,上面全是石灰水的灰白色,下半部分是晶體磚的五色糅雜,小河小寶用皮子擦得乾乾淨淨,包括六間臥室在面上的牆體下半部分都貼了牆磚,洞裡整潔了也顯得空蕩。
  洞裡放著晶體窗戶和窗框還有鐵門鐵門框,這些今天一下午就能安裝完成,今晚就能入住了,他們整體住在阿七那裡不好,人家勞累了一天回去說點私人話都不成,尤其是琪和小孩子都不方便。
  高明帶著蘭達小寶往每個臥室點上一盆子炭火,雖然臥室兩天前就砌好了,可牆體用的石灰泥都是潮的,洞裡本身就冷,這下更是陰冷,點了火盆晚上入住起碼能烘烘。
  阿七壞牙還有大風阿大休息,四人過來幫忙,倆倆扛著窗戶,這窗戶高明選的是透亮如水晶一樣的晶體打造的,所以透光性很好,又因為是純晶體的緣故,簡直比牆磚還要結實。不過四人扛著就小心翼翼,手指放在一面,隔著都能清晰看見,四人就覺得這太危險了,唯恐摔壞了。
  窗戶框小寶和高明抬著,安窗戶是個技術活,有時候合頁沒安好窗戶掉下來就不好了,或者上的太緊開合不方便。窗戶高兩米寬一米五,四人將窗戶放在地上,文小寶抬著窗戶框往槽子裡安,窗戶框一分為二,上面窄窄一條封死的晶體窗戶,下面是兩扇門能開動的,大石林子幫忙扶著,高明負責遞東西。他們沒有玻璃膠,高明背過身手裡端著大碗,裡面是燒的滾滾的晶體,當文小寶將窗框放在卡槽後,高明將晶體液遞給小寶,小寶從窗框頂開始澆,只要滑過的地方遇見晶體框立馬粘緊。
  一大碗晶體液只能用半個窗戶框,高明站在高台上接過碗慢慢的碗又滿了,底下看不見的只覺得那碗東西好多啊!
  窗框安好了,窗戶就簡單了,合頁高明按著小寶要求做的又大又厚。一面窗戶是兩扇開的,高度也就一米五不到,底下人將一片窗戶遞在卡槽上扶著底下,上面高明和小寶一人踩在三角高架上,一人一邊。合頁安裝的地方高明都打好孔了,只用螺絲固定之後在灌上晶體液就成。很快一片就安好了,高明試著活動了下,很靈活,接著就來另一邊的晶體窗戶。
  左右兩扇大窗戶加著門上的一扇兩開的小窗戶,這些安好陽光也弱了不少,安窗戶只能高明小寶來,高明負責晶體液,別人來他這秘密就別想低調了。不過窗戶安好了,門也就快了,門布加蘭達有過經驗,等他們窗戶快安好的時候,兄弟倆還有薩多小河幫忙,門框已經安好了,鐵水等高明一會趁沒人注意澆灌就成,合頁鐵門鐵柵欄都是現成的,一直到夕陽結束,這個洞門面才好了。
  狩獵歸來的好獵手和採摘的女人們經過小路看見他們的洞口都特別好奇,小花帶著幾個要好的帶著笑過來看,獵人們見女人過去了,沒事的好奇的也跟著過去,累了的就往回走,不過一步三回頭的看。遠遠看著顏色亮晶晶的走到近處才知道這洞口原本那麼大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漂亮不說,還有這亮晶晶像水一樣的透徹的——
  「這是什麼啊?」小花盯著窗戶,眼裡是好奇喜歡,真是漂亮。
  琪提著大水壺將竹筒發給看熱鬧的獵人和女人們,一一倒著骨頭湯,講解道:「這是窗戶,這個是門,還有這個用的磚......」
  眾人呆呆的聽著琪說話,獵人們打獵回來又累又渴,聽著認真一口喝下去,一股暖流到了肚子,一個黑黑壯壯的獵人開口道:「這是骨頭湯?」這麼好喝和他阿姆熬得不一樣又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砸吧砸吧嘴,是骨頭湯的味道,「好喝!」
  琪笑笑沒說話,獵人們和女人們指著窗戶門說說笑笑,女人們圍著小花打聽著正在收拾洞口的小寶是誰有沒有女人,坐在椅子上聽見的正茂眉頭微微蹙起,粗著嗓門,道:「天晚了回去做飯!」
  女人們笑笑紛紛放下竹筒背起竹筐回家,剛剛對小寶好奇的女人還特意將竹筒遞給小寶,見小寶接過,笑得開心。正茂瞧見了,臉色不好看,低聲道:「白鹿,大藍要吃飯了還不去做飯啊!」
  白鹿聽見笑笑背著竹筐便下山做飯了,臨走前還沖小寶笑了下,看的正茂臉更黑了。等白鹿走了,正茂腳步輕盈的走到小寶跟前,不經意道:「白鹿和大藍小藍住在一起,她還有別的洞裡的獵人,你——」
  「我知道了。」文小寶點點頭,雖然不喜歡這裡男女之間的相處,可他又不會這麼做別人如何跟他沒有關係。
  正茂盯著文小寶離開的背影,摸著下巴,他知道了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看上了白鹿呢?還是不會和白鹿好?
  天邊已經火燒雲了,布加高明也沒功夫招待正茂了,正茂也溜躂回洞吃飯,今天晚上吃過飯還要查問今天收穫情況還有傷員問題......琪林子將嬰兒床搬進自己的房間裡,進洞左側第一間房子,第二間便是小河和大石的,再來右邊的是布加高明,挨著的是薩多蘭達,最後是小寶的一人間。
  高明布加搭爐子,小寶林子大石蘭達薩多都開始給臥室裡鋪木板,沒有木板的幾天只能睡在皮子還有竹蓆上,從明天開始洞裡人手要分開了,廁所廚房還沒有造,傢俱床櫃子也沒打,還有每天吃臘肉也不成,好在如今住的近人多安全問題完全不存在。搭好爐子通了煙囪,高明用剩的木炭開始做飯,木炭也快沒了,臘肉還有土豆栗子快沒了,鹽也是......
  一時間高明頭都大了,預計未來一個月一定十分忙碌,起碼雪季養的膘是要掉了。
  床板原本是不夠的,文小寶指著他打的櫃子木板道:「可以先用這個對付幾晚。」
  高明是捨不得的,文小寶做的櫃子雕著精美的花,可要睡著地上想想就涼,真是由儉入奢易,想想剛開始他樹上大石塊泥地上哪個沒睡過?最後櫃子板還是沒睡,大傢伙都捨不得是其一,其二是櫃子板窄窄的拼起來也不平,最後乾脆都沒睡。
  洞裡大傢伙坐在桌上吃著土豆燉臘肉,這已經是第五天吃這個了,高明往肚子裡扒拉已經嘗不出味道了,只要飽了肚子就成。鐵門咚咚咚敲響,高明開了門,正茂身後跟著兩個健壯的小伙子,倆人抱著乾草,正茂笑呵呵道:「這是共用洞攢的黃桿子你們用來鋪地上——」
  高明立馬笑開了眼,黃桿子他見過的,黃了之後就和蘆葦差不多,壓得扁扁的軟乎乎的,晚上上面鋪上皮子或者蓆子就好。
  「進來歇會。」高明道。
  正茂往洞裡瞥了眼正在吃飯的文小寶,搖搖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們好好休息。」便帶著壯和果子回去了。一路上正茂兩條眉毛擰巴著,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老是注意文小寶那小子呢?這要好好想個清楚......
  不管正茂怎麼想,反正收到了黃桿子的高明是很高興,木板讓給琪和小河的兩個臥室,蓆子是蘭達小寶兩個臥室,高明將黃桿子分到他們這邊三間臥室上,小寶蘭達薩多可以在蓆子下鋪黃桿子,蓆子上還能鋪皮子,他和布加只能是黃桿子加皮子,為此高明小心眼了回,特意給他們留了多一些。
  這一晚吃過飯熱水洗漱過,高明躺在新臥室裡,雖然臥室頂還是空蕩蕩只通洞頂,可他還是特別開心。扳著指頭開始計劃,「明天要砍樹小寶做床,我問過小花這邊也有竹子,還很多不遠,要封臥室頂,其實這個不急,不過也該弄了,廁所廚房的地基要挖,還有排水管子我弄好了,對了外面搭個竹棚最好了......」
  黑暗中高明聲音越來越小,布加眼裡帶著笑意,唇角微微上揚,親了親高明的嘴巴,低聲道:「睡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小明努力砍木頭爭取早日睡到床上!
  翌日起了大早,眾人昨晚商量好了,文小寶帶著高明蘭薩多達去砍樹先做床,櫃子架子之後再說,布加大石林子三人早上打獵下午挖地基砌廚房和廁所,小河和琪負責看孩子就成,這裡人多,阿七那洞離他們也近,每天基本上都會有人在,只要有危險小河大喊就成,高明為此送了很多臘肉過去,專門送到阿七手裡,至於怎麼分就不是他考慮的。
  阿七接了臘肉平日裡不怎麼笑的臉,此時笑得一臉狡猾,雙眼微瞇,點頭應是,答應一定幫忙負責安全。
  高明給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上次在洞裡他就看出來阿七對著壞牙不一般,尤其壞牙要給太陽送臘肉更是不得了,變著法子的破壞,如今看來他猜的沒錯。
  煮了一鍋土豆麵粉臘肉沫糊糊,眾人西裡呼嚕的扒了一大碗,放下碗今天就要出門了。高明小寶蘭達薩多四人背著竹筐,竹筐裡是涼白開水灌滿的竹筒,如今天氣一天暖過一天,山裡面到處都是嫩油油的野菜,他們麵粉還有一缸多,臘肉剩下半竹筐了,土豆還是幾十顆,板栗吃過了,洞裡食物確實不多了,七個大男人外加小河正在長個子,那張嘴都是吃,洞裡的食物也只能混上小半個月,這樣還是省吃儉用,不能餓肚子,只好外出打獵,廚房他們可以暫時用過道的爐子,爐子邊是圓桌平日裡先湊合做飯,廁所更簡單,洞口邊上走上幾米有一片小林子,林子不大十來米的樣子,樹木稀疏小的很,找個地挖個坑就地解決就成。
  背著竹筐,上次過來的時候一路都有大樹木,至於砍那棵問小寶就成。
  四人沿著小路往山上走,山下是平地有河也有嫩油油的野菜,可大樹木不多也不能砍,附近都有洞口,小孩子玩耍就在那兒,夏天乘涼估計也是,只能往山上走。這裡大山經常有人進出,一條條小路通往各處,高明四人沿著小路往山上走,坡不陡,沿途有這裡特有的野菜,四人蹲著身麻溜的用小鏟子挖,一路走一路挖。
  「這裡的樹質不錯。」文小寶拍著一棵粗壯的大樹道。
  高明仰著脖子,大樹粗壯挺拔直衝雲霄,「這樹齡有百年了吧?」
  文小寶點頭,蘭達見了一斧頭下去,開始砍了起來,高明原本還挺心疼這百年大樹的,可眼珠子轉了一圈,這棵樹算是年紀小的了,這裡比著棵大的比比皆是,當下心裡那點心疼就消失了,砍吧!
  「咱倆砍這棵!」文小寶找了棵和蘭達砍得那棵不錯上下的道。
  高明點頭,倆倆負責一棵大樹,看著眼前大樹的粗壯,一上午砍掉兩棵就差不多了。「小寶,這兩棵大樹能做幾張床啊?」想了想添了句道:「床稍微大點,樣子簡單就成了。」
  「四張,餘下的木料還能打幾把椅子之類的小東西。」文小寶斧頭連連下去道。
  高明點頭,也不說話了,手裡斧頭掄的更給勁了。這麼算來,他們只需要一天就能打夠家裡用的所有木料,之後就麻煩了,要鋸打磨之類的費工夫。
  兩棵將近百年的大樹四人從早上太陽剛出頭一直砍到正中午才將兩棵大樹砍斷,高明掌心四個紅泡,剛砍樹的時候還不覺得,一歇下來掌心疼,胳膊也疼,雙眼盯著日頭,汗水流到眼睛迷得疼,再看蘭達薩多也好不到哪裡去,倒是文小寶輕輕鬆鬆的好像沒事一樣。
  「你不累啊?」高明憋不住了道。同樣是穿來的,小寶也太厲害了,跟他差不多的身高,體重看著比他還消瘦幾分,可怎麼這麼牛啊!
  一個雪季的窩冬,高明又是每天換著法子吃,現在體力下降也是正常的,至於文小寶為什麼,見過生死吃過草根這些對小寶來說算什麼苦難啊!
  文小寶不解的瞅著高明,一臉你傻的表情,道:「累啊!」
  「可是你——」
  「這又不是要我命,還成。」文小寶不在意道:「先回去吃飯,這些下午過來鋸成段往回拖。」
  高明無語凝噎,只好點頭,蘭達薩多紛紛點頭,蘭達摸著薩多的手掌,果然也起泡了。四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走,高明兩條胳膊更是酸疼的抬不起來,到了洞裡聞到香味又給活過來了,就像小寶說的,只要還有命在,這些困難算個什麼?!高明重新燃起了雄心,小河給端了熱水,高明手伸進去掌心裡的水泡就撩的疼,蘭達薩多也是一樣,不過三人閉著嘴沒吭聲,小河琪在這叫疼不是讓倆人擔心麼?!
  小河沒洗手,外出摘了些青葉子拿回來,現在的青葉子小指甲蓋大小,嫩綠的,小寶將青葉子洗乾淨,搗碎了見三人洗了手,道:「將花椒抹了針,把泡扎破,糊上這個能止疼舒服些。」
  高明取了針抹了花椒,先給薩多蘭達扎破塗了青葉子汁,原本疼疼的傷口一下子清涼許多不疼了。「行了,趕緊吃飯,琪布加他們還沒回來嗎?」
  琪搖頭,高明笑道:「你別擔心,這裡人多總會搭把手的。」琪點頭,道:「你們累了一早上趕緊吃飯,中午睡會休息休息。」
  高明想著硬地板頓時覺得還不如趕緊去處理木頭,這樣能早早睡床上,昨晚雖然隔著黃桿子可還是又壓又冷,背後冷森森的。
  中午琪做了酸菜臘肉麵條,高明四人摘回來的野菜洗了一把下面的時候順帶下了,綠油油的澆上酸菜別提多香了。高明四人呼嚕的扒拉著麵條,正吃著,鐵柵欄人影一晃,扭頭一看布加三人回來了,琪開了門,高明欣喜的端著大碗,扒拉了一大口,放了碗就往洞口躥,布加迎面過來,見高明嘴巴塞到鼓鼓的,嘴角還掛著一片酸菜,笑道:「好吃嗎?」
  高明一愣,見布加視線,手指頭抹了抹嘴角,嚥下口裡的麵條,道:「琪和小河的手藝沒話說,你們趕緊洗漱,一會嘗嘗,今天怎麼樣?」布加側了身,臉上表情柔和幾分,道:「這邊獵物多,今天捉了頭鹿。」高明往外走,鹿很大,皮毛是金色的那種,帶著鹿角十分漂亮,此刻躺在地上沒了生氣,高明眼裡一亮,滿是歡喜,這麼大的鹿他們起碼能吃上三四天呢!這還是純吃烤肉,要是配著麵食野菜之類的,一個禮拜起碼也成。他們帶回來的咩咩拴在樹上,見到倒在地上的鹿森森發抖,唯恐高明對他們下刀子,不過這也提醒了高明,這兩隻咩咩遲早要殺了吃的......
  三人去河邊洗漱,身上濺了不少鹿血沒受半點傷,回來之後帶了不少遮血草,先在鹿周圍灑了不少,小河下了麵條,高明已經吃第二碗了,琪做的多,基本上都是兩碗三碗的樣子,等布加大石林子吃完了第三碗麵條已經吃的乾淨。
  「不夠切塊鹿肉烤了吃。」高明道。
  「下午在洞外挖地基這就成了,鹿肉留著下午再吃。」林子道。
  三人吃了七成飽,下午又不上山只是挖地基就想著鹿肉留著晚上吃,高明沒法,點頭心裡想著一定要盡早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樣每天愁著食物的日子已經好久沒發生過了。
  吃了飯坐在凳子上休息了會,高明背著竹筐打算出門了,布加見高明手掌心裡的傷口,一把拉住意思要換他去鋸樹,高明沒答應,拉著薩多蘭達小寶快速離開了洞。
  兩棵大樹好好的躺在原地,照樣倆倆負責一根,小寶估算了兩棵樹的大概距離,表了記號,道:「從這裡還有這裡這裡開始鋸。」
  一棵大樹粗細均稱的能分為三段,剩下的細枝葉末節砍掉,粗的先放這裡以後找個洞燒炭用,更粗的一同拉回去做成椅子櫃子床頭櫃之類的小東西。
  一直到夕陽西下,四人才堪堪將樹鋸了三段,至於前頭稍稍細點的先往回拖,回去再說。四人手胳膊酸疼的厲害,坐在樹幹上休息,高明灌了幾口水,就聽布加叫他,一回頭就見布加林子大石上來了,連帶著阿七壞牙還有大藍小藍一同來了。
  「你們真是厲害!」小藍笑道:「這木頭你們一天就可以砍掉還有分成這幾段,我們最大力的獵人用最鋒利的骨刀也要費上兩天才能做完。」
  他們工具趁手不說了,也不看看他們四個人砍兩棵樹高明都覺得進展慢,看來逼得太緊了。
  布加從竹筐裡掏出籐條跟著大石將木頭纏緊,阿七壞牙負責一段粗壯的,這麼一下來,人多,粗壯的一起往回拖,高明吭哧吭哧的拖著木頭,心想好在他們砍木頭的地兒離他們山洞不遠,到了小路可以直接將木頭滾著來省力氣。
  好不容易回到洞裡,高明滿頭大汗,一看別人都是,不過氣不喘臉不紅的,頓時心裡決定以後一定要加強身體建設!木頭斷就橫在洞口左邊上,廚房的地基已經挖好了,因為廁所的要通管子,高明只讓先挖廚房蓋廚房的,早上打的鹿已經拆分好了,小河熬了一鍋骨頭湯,高明見天不晚,一商量乾脆在洞口攏起火堆烤上兩條鹿腿,人家幫了忙到了飯店總不好攆了人家回去。
  布加覺得成,眾人撿了柴火,高明忙著準備蘸料,一到桌子一看,出了鹽和辣椒花椒他們油也沒了。
  「布加,鹿的肥肉你留著麼?」高明道。「在後面架子上放著。」洞口傳來布加喊聲。高明往裡一走,架子上橫列著白花花的肥膘,高明一喜,起了深口鍋下來,架了鐵鍋上去,先煉油,等油出來一會烤肉刷著就不會糊了。
  夜幕降臨,洞口也攏起了火堆,粗壯的鹿腿已經架了上去,高明手疼,布加扶著翻滾,高明刷著一層油一層鹽水撒上一層花椒辣椒面,油滴到柴火裡,霹靂巴拉的作響,琪抱著孩子給孩子喂骨頭湯,小樂乖巧的睡在嬰兒車上,等琪餵飽了小安,放到嬰兒車上重新抱起熟睡的小樂,逗著小樂醒來喂湯喝。
  高明許久沒吃這麼開心了,端著竹筒裡有香濃的骨頭湯,一刀子肉下來,外面黃黃脆脆的,一口下去油滋滋的冒著熱氣,在配上一口骨頭湯下喉,味道那叫個賽神仙啊!
  壞牙舔著指頭,香的眼睛瞇著,一臉享受的樣子,道:「你們烤的肉也好吃,你們做的什麼都好吃!」
  阿七瞅了眼壞牙樂壞的樣子沒說話,心裡卻上了計策。
  一頓飯吃到最後各個打著飽嗝,大藍小藍嘬著手指頭的辣椒麻辣味,盯著慢慢熄滅的火堆,眼神亮晶晶的,大藍更甚,扭頭盯著布加,問道:「我帶獵物我們明天再吃吧?」
  小藍補充道:「能不能帶著阿姆和太陽還有......」扳著指頭數著人數。
  壞牙一聽有太陽要來,眼睛一亮,就聽旁邊阿七道:「你明天要和我去打獵的。」壞牙揮揮手不在意道:「下午一定能回來。」阿七唇角勾起冷笑,下午回來見太陽嗎?!能讓你回來我就不叫阿七了!
  布加無所謂,人家帶了獵物只要夠吃就成,點頭,道:「你要是想來吃也成,傍晚幹完活過來就成!」
  小藍樂的露著牙花子,開心道:「太陽一定喜歡的。」
  阿七見壞牙聽得眼睛都直了,愣是拽著往回拖。遠了,沒聽見大藍搭話道:「太陽有了我的寶寶也不知道吃不吃烤肉,不過烤肉這麼好吃應該會的。」
  「太陽是懷了我的孩子。」小藍掙道。大藍抓了把頭髮,他也不知道太陽懷的是誰的,只好道:「反正太陽懷的孩子不可能是綠芽和滾石的。」
  小藍點頭表示贊同。
  文小寶端著竹筒嘴巴裂開,手裡微微顫抖,這個叫太陽的女人跟了倆兄弟不止還跟別的男人了......
  送走了倆兄弟,蘭達薩多收拾了火堆,爐子上坐著大鐵壺,水已經燒開,對著熱水大傢伙洗漱完,高明打了哈欠,往房間走,文小寶叫住,「小明,我這裡要些工具你能打出來嗎?」
  「行,你要什麼?」高明爽快道,對洞裡人他沒當外人看,煉礦術已經是公認不能說的秘密了。
  小寶眼裡帶著暖意,笑道:「錛子、鑿子、刨子、尺子、墨斗唔我用碳就成,手扯鑽,鑿子要扁鑿和鑿鏟——」
  「打住!」高明一頭霧水,這鑿子刨子尺子還知道,可錛子扁鑿鑿鏟什麼的他不知道長什麼樣,他知道大勺鏟子漏斗長什麼樣子的,果然術業有專攻。「我點盞油燈,一會你畫給我,我晚上給你弄出來,明天就要用是吧?」一想到木床,高明搓著手笑得一臉猥瑣,按著小寶這樣的工具,這床怎麼看也會比他們那木板床要高級!翻過來滾過去再也不怕床咯吱咯吱配音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小明摸摸捂著自己膝蓋好疼!半天砍兩棵樹!
  高明蹲在地上盯著文小寶手下的畫法,以前知道自己那木工不夠看,如今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差距!只是鋸子就有彎鋸短鋸龍鋸,刨子更是精細,因為他們沒有現代機器,但這對文小寶來說根本不是事,反倒現代電動的機器交給他才使不順手。
  「平刨這個可以將木材面刨的光平,精刨子二刨子大刨子拼縫刨子這些都要用......」文小寶用黑炭一邊畫著樣子,遇到細處還要講解,高明一一點頭,遇見看不明白的出口詢問,等文小寶交代完工具,高明又過了遍,好在自從有了煉礦術他對這些物器記憶力好了許多,連連看了三遍又將小寶重點說的細節記在心裡,這才點頭,「明早我把東西給你,雪季你打傢俱用的傢伙可不趁手吧?!」
  文小寶露出一抹笑,高明無緣無故變著東西,他知道厲害自然不好出口詢問更不好多做要求,如今高明願意將秘密透露給外人,再加上洞裡這些大傢俱確實要趁手些。
  高明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拍拍文小寶肩膀,道:「都是一家人了,以後要啥別客氣了,趕緊睡。」說罷打了個哈欠,瞇了瞇眼,眼裡泛著霧氣,高明揉了揉眼,頓時清明起來,這些工具看著負責其實用煉礦術打造並不麻煩,兩個小時的事。
  臥室門空蕩蕩的,高明瞅了會,門沒有頂沒有,這洞在正茂族人眼中是頂了尖的,可在高明眼裡越看越是覺得簡陋,咱還得努力!躺在皮子上,身邊布加還沒睡,高明順勢給滾到布加懷裡,倆大男人緊緊挨著,一會會就暖和了不少,高明呼了口氣,美滋滋道:「睡覺!」
  布加沒說話,大手輕輕拍著高明的背,高明一會就昏昏欲睡,想著還有小寶交代的工具,頓時來了精神,卻不能讓布加知道,偷摸的進了煉礦術,靠著煉礦術的碑休息了會,精神一下子充沛許多,趁熱打鐵,高明趕緊將各類鑿子鋸子刨子打造出來,等鐵傢伙出來高明一一檢查一番,一模一樣只有更精細的份。
  翌日一大早,洞裡誰也沒睡懶覺,小安小樂也不例外,尤其是小安一嗓門下來,洞裡想睡都不成,琪一手抱著小安一手給喂糊糊,林子正忙著給小樂換尿布,倒是忙的很,爐子上有開水,洗漱完,小河開始做飯,最近打獵的打獵砍樹的砍樹,各個一天結束累的渾身酸疼,小河原本就懂事,如今像是長大了一樣做事思慮周全,很是體諒人。
  高明揉了揉胳膊,輕輕一抬起就疼,好在今天不用砍樹,今天他和薩多蘭達早上砌牆,下午砍樹,這樣也許能緩緩?布加往盆子兌好了熱水,擰著熱水皮子給高明擦胳膊,舒服的高明只哼哼,見了蘭達說了今天的活,蘭達一聽下午砍樹早上砌磚特別開心,薩多在後面也露出憨笑,看來大傢伙胳膊都是一樣的。
  胳膊舒服些,熱水擦得人毛孔張開,高明清醒許多,將工具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你看看有沒有差的?」
  文小寶一一檢查了下,笑道:「沒問題,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鋸子之類的手柄上都有暗花,刨子只打了鐵刃,剩下的要裝木頭的,這些對文小寶來說都不是事。
  洞口大鐵門布加打開,洞口大鐵門高明也換了樣子,兩扇開,鐵門上下都有插銷,至於鐵柵欄是向外開的一張,鐵門是向裡開的兩扇,晚上先關鐵柵欄,之後鐵門上面插進底下插進中間還有手腕粗壯的大鐵柱子插著,緊緊實實。
  清晨一縷縷陽光灑進洞口,高明原先一是看上這個洞大二是喜歡這個洞的方向,基本上一天都能照到日頭,洞裡原本就潮濕,雖說這洞乾燥些,可能曬著太陽光是最好的。
  鐵柵欄外滾石綠芽大風小雨都在外面,大風笑笑,道:「我和小雨今天沒活幹過來幫忙。」滾石綠芽順勢添了句,「我們也是,剛上來就碰見了大風和小雨。」
  四人不約而同到了洞口,誰也沒上前敲門,紛紛盯著這鐵柵欄大鐵門琢磨了很久,綠芽還小心的上手摸了摸,這個外來的獵人還真是......
  嘩!大門開了,綠芽搓搓的收回手,裂開嘴一個笑。
  要來幫忙當然是大大的好!高明趕緊迎了進去,他們正拿碗舀飯,昨天的鹿肉還剩許多,小河將鹿肉在儲藏洞裡放著,那處是洞裡見不得陽光的深處,溫度自然低冷,按著春天的溫度放上三四天是沒什麼問題的。早飯是土豆燉鹿肉和野菜骨頭湯。
  土豆今天一吃是真的沒了,高明想著安定後就要開墾一片田地,反正有會中田小寶,小麥紅薯板栗還有土豆辣椒以後通通都要移過來,據說紅薯土豆都是好活的農作物,一年兩熟應該不是問題吧?!
  「這麼早啊!來坐這兒,吃了早飯沒?沒吃啊?那就在這吃了,不吃飽怎麼幹活?!」高明拿了粗壯的竹筒,一人一筒野菜骨頭湯,土豆燉鹿肉也不少,可來了四個成年獵人還是少不夠吃,好在是早飯差不多吃點就成,高明挑了兩大碗,兩人一碗發了四個大木勺子挖著吃。「早上咱少吃點,做的不多,中午在吃飽,來吃啊!」
  四人嚥了嚥口水咕嘟一聲,彼此互相看看,這早上還要吃飯啊?還吃得這麼好!味道好香,這個味都沒見過的......大風率先拿了勺子學著高明的樣子往嘴裡扒拉,一口吞下去,燙的說不了話,可眼睛是明亮的。
  小雨綠芽滾石加入了吃早飯大軍,兩人一碗自然不夠,可鍋裡也沒多少了,這個洞裡的吃的真是香!四人咕嚕咕嚕喝著湯,這湯也好喝......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句話放在原始人身上也照樣用的上,為了報答美味的早飯,四人先看了圈怎麼砌起磚了不砍樹啊?昨天不是砍樹的麼?
  高明弱弱表示胳膊疼,歇半天下午去砍,大風率先拍著胸脯,表示這有什麼他們去砍!三人符合,高明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大風那一臉不讓砍就是不能繼續玩耍的樣子,高明咬牙點頭,行!給四人準備了水筒,骨頭湯壺還有鋸子斧頭這才跟著四人上山,木頭要挑才成,昨天小寶說了,他們砍的那木頭不僅粗壯要是放在現代就是地主家也不可能全是這木頭傢俱。
  總而言之,就是這木頭貴、好!按著高明的尿性,難得遇見好的不要錢的,使勁的造!當下領著四人上了山,啪啪挑了兩棵粗壯的,就這兩棵了,四人光著膀子,口中呸呸了唾沫開始下斧頭了。
  掄著斧頭一下子,大風吃了一驚,這傢伙好鋒利比他的大王牙還鋒利!手裡傢伙趁手,幹起活來也麻利許多,高明見四人輕輕鬆鬆的樣子不是裝的,心裡這才好過點,將竹筐放在樹下,道:「裡面有骨頭湯還有水,你們要是渴了就喝,慢慢來,一天時間,中午時間了就下來吃飯,別累著......」
  四人掄著胳膊光著膀子干的熱火朝天誰也沒搭理高明,高明只好蔫蔫收聲,心想中午那鹿肉要使勁造了!
  下了山,布加大石林子三人已經打獵去了,廚房的地基已經挖好了,蘭達和薩多已經開始砌牆,高明以前畫過佈局圖,倆人都知道不用操心,琪哄了孩子在收拾碗筷,小河在小樹林裡打了嫩草喂咩咩,小寶正對著洞口外一堆木料開始下手衡量劃線,高明決定他挖廁所的地基。
  「蘭達廚房門對著洞口,我把廁所門扎過去對著山下。」高明用石灰抖著線,廁所桶高明打算用大陶缸,以後滿了只用擔子挑著倒在林子裡或者菜地裡,至於洗澡的放在靠樹林那側,管子不用繞路,直接將髒水排到林子裡,用不了多少管子。
  廁所蓋得大,糞缸放在外面,上面搭著板子防止人掉下去,左右一分為二,廁所那起個高台,浴室這就讓小寶打個裝水的木桶,以後夏天裝滿了水就放在外面曬,等下午拖進去,一瓢一瓢的舀著洗,泡澡是不要香了,雖然水不要錢,可燒水費木炭不說也很浪費的。廁所邊上也要準備木桶,這個是用來沖水的,以後別洗澡味道太沖就成,高明這麼一想,覺得倒不如直接從中間扎堵牆,反正磚頭多著是,門就安兩扇,以後廁所洗澡互不影響,不就是地方畫大點麼?多大點事,在他們家洞口,這麼大片都是他們的地兒,使勁的造!
  說幹就幹,原本簡簡單單計劃一下的廁所高明進一步更新後就開始掄掀使勁。
  小河餵了咩咩吃草喝水,見沒他的事就去給小寶幫忙去了,高明見了覺得小河真是長大了。
  「琪中午飯你也別費勁,烙幾張蒜苗餅子,剩下的準備好烤肉的料,一會等吃飯在洞口外攏火烤鹿肉腿。」人太多都是幹活出力的漢子,你讓琪用爐子大鐵鍋做也不見得兩鍋夠吃,還不如烙了餅子就著烤肉,自己照顧自己的胃來的實在。
  琪點頭應是,忙著去準備午飯了。
  一直到中午,高明地基挖好了,下午就能砌牆磚了,蘭達薩多那兒三面牆已經砌了兩面,因為朝著山下那面要有扇小窗戶,別一爆炒個花椒沒地方跑氣兒,牆就扎的慢了,要用木板擔著四四方方小窗戶的樣子,這才能砌,高明估計一下午廚房就差不多成了。
  三人也沒洗手,蘭達薩多撿柴火,高明負責搭架子,只能著人回來就開烤。等弄好了只等人,高明洗了手,小寶那兒一早上已經將木樁子鋸成片,小河來了興趣,搭著手學特別聚精會神,腦袋上滿是大汗也不管,仔細的很。
  小寶腳邊擱著各種刨子,此刻用著大刨子進行第二遍刨平,文小寶一邊刨一邊低聲講道:「才鋸好的木料先用平刨刨一遍,之後再用這個然後二刨子,精刨子是最後一道工序了,木板刨平了,後期雕花做樣子才能做得漂亮,這是最基礎的......」
  高明委實汗顏,他不懂木工這活,當初做床直接用鋸好的木板,上面各種毛刺他直接鋪了蓆子就算了事......
  正想的入神,就聽見山上傳來聲響,高明連忙沿著洞口出去轉了個彎就看見大風四人滾著木樁下來了,此刻的高明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囧囧有神的,等四人到了面前,高明回過神,不可置信道:「你們兩棵——」
  「你給的這個叫斧頭的太好用了,原來我們要砍兩天的今天一早上就弄好了,哦,我們人也是多了點,不過這個可真利索,還有那鋸子的也好用,你說的長短看看對不?」大風笑的一口白牙。
  高明心想他們昨天四個人砍了一天啊一天!!!你們四個人一早上連砍帶鋸這就成了?!!往後一看,果然如此,四根粗壯的木料,兩個稍稍細一些的木料,高明眼睛都直了,綠芽將竹筐遞給高明,不好意思道:「骨頭湯和水我們都喝完了。」
  你就算是啃骨頭我都在一邊給你遞啊!高明呆呆的接過竹筐表示喝光了好,「中午咱們吃烤鹿腿!扯開肚皮吃!」順口一吆喝讓蘭達薩多過來幫忙。
  因為高明沒想著四人一早上就弄完沒裝籐條,四人這是連推帶拉的弄下來的,如今在平底自然費工夫,六人將木料轉了個彎。
  「你們回來啦?」高明衝著洞口站著的三人笑道:「正好能吃飯,你們先洗洗。」
  洞口布加林子大石三人腳邊放著好多獵物大大小小都有。三隻活蹦亂跳的紅眼睛兩隻死了的咕咕還有一隻楚楚可憐的獐子和一條......蛇?!
  沒錯是蛇!而且還是活著的,布加一隻手捏著要處。
  高明好歹是個廚子,只要能入口的在高明眼裡都是原材料啊!「沒毒?」
  布加點頭,「晚上燉蛇羹,咱們大傢伙補補,這傢伙可是大補!」布加聞言,帶著笑意特意將這條蛇宰了剝了皮放在盤子裡等著晚上吃蛇羹。
  人到齊了就能開飯,只要洞裡有獵物基本上每頓飯都有骨頭湯喝,原本對烤肉不怎麼來勁的四人聞到越來越香的味道頓時肚子咕咕響,高明將烤的金黃酥脆的鹿肉一層一層片到深盤子裡遞給四人,四人也顧不上燙用手捏著往嘴裡塞,囫圇吞棗的嚼了兩下嚥進肚裡,只誇好吃!
  為了感謝四人一早上就幹完了他們要干的砍樹工作,不僅高明熱情,蘭達薩多也是熱情的不像話,給夾肉倒骨頭湯還將才出爐的蒜苗餅撕給四人,四人吃著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紛紛道布加洞族人熱情友好。
  因為四人的幫忙,布加三人今日打的東西也多,中午飯吃的稍微能久點,不過下午吃飽喝足的四人開是幫忙砌牆鋸木板,高明蘭達抽出手幫著小寶做傢俱,當然他們只能幹最基礎的工作,比如接手大風小雨鋸的木板將其刨第一遍......
  傍晚,洞口廚房廁所浴室都蓋好了,只差安門窗了。小寶今天一天只負責鋸木片刨平,到了下午人手多了,木板就快了,蘭達負責第一遍刨平,高明練了兩次手負責第二次刨平,小寶負責最後的精細活,學了一上午的小河按理說手藝比高明蘭達強,可小寶沒讓干,只讓小河待在他身邊多看多學,其中還慢慢講解,高明知道這是要收小河當徒弟。
  文小寶確實有找個人傳手藝的想法,看小河有些天賦便有點意思,不過收不收徒還在看小河本身的天賦和努力。
  高明並不知道,在傳統手藝人眼裡收徒弟可是大事,要放在小寶那時候,磕頭拜祖師爺是一定的,收徒前考察弟子家裡人還有是否上進努力人怎麼樣之類的事情,反正要嚴苛許多,絕不是起了念頭嘴皮一碰就收了這麼簡單了事的。
  文小寶當初拜他父親學手藝也受了一番考校,骨子裡受著父親影響的小寶對待收徒上自然嚴苛許多,現在雖然換了地方,可要還是虛考校一番,斷不可能手裡奸猾狡詐心思不正不努力向上之人。
  小河對木工活有興趣,文小寶讓他看遞東西二話不說,乖巧認真任勞任怨......這樣的小河,文小寶收徒也是遲早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小明這頓飯吃的心驚膽戰!
  傍晚夕陽西下,高明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廁所廚房牆體已經砌起來了,只剩下頂和門窗,高明決定門窗都用鐵的,至於房頂先用木板搭上一遍之後用晶體磚做成瓦片搭成瓦頂,這樣下雨天雨水也好流。
  遠遠大藍小藍兩兄弟的聲音就飄過來了,「阿姆新來的洞族就是他們,他們做的烤肉特別好吃,太陽你一定會喜歡的,你不是要見小安小樂麼?」
  高明往山下一看,果然是大藍小藍倆兄弟,大藍抬著一隻豬,小藍扶著阿姆和太陽,太陽的肚子看不出來像是懷孕,高明估計可能不到三個月,壞牙好像還不知道太陽懷孕了。昨天既然答應了倆兄弟,儘管今天中午吃了烤肉下午實在是一般般,可倆兄弟拖家帶口的還自備烤肉,說什麼也要一起烤了。
  琪和小河已經開始準備烤肉用料,文小寶將今天鋸好的木片往洞裡抱。
  「放外面不成?」高明問道。
  「晚上這裡陰潮,木料要烘乾,先放在路邊明天正中午要曬乾才行。」文小寶道。蘭達薩多去幫忙,高明收拾洞口砌磚用的工具,大風帶著小雨滾石綠芽去撿柴火了,原本四人是不願意留這吃晚飯的,高明是硬留住的,今天有人幫忙,這活幹了他們兩三天的量,管頓飯應該的。
  等大藍小藍上山,高明這兒已經收拾乾淨,大風四人抱著木柴回來,就地劈成一截一截,布加搭架子點火,夜幕下山上閃耀著一團暖紅的火光。
  大藍小藍倆兄弟也是實在人,今天打夠了共用的特意又打了頭小野豬,為此小藍胳膊還被抓傷了,好在傷口不重,不過藍阿姆為此還是念叨了一路,野豬抗上來的時候還哼哼哼的叫,高明一看還是活的,頓時來了興趣,要知道豬肝豬腸子豬血豬蹄子都是能吃的。
  殺豬的時候兩兄弟聽聞高明要這些一臉的疑惑,藍阿姆更是覺得高明洞裡可憐,儘管洞口用的漂亮的石頭堵上,可怎麼連他們都不吃的內臟還要啊?尤其是豬腸子,那東西不乾淨,立馬握著高明的手,一臉慈祥,道:「好孩子你要是吃不飽就讓大藍小藍幫你們的,這些東西不乾淨不好吃的......」
  高明囧了,還是耐心的解釋了一遍,奈何藍阿姆壓根聽不進去,只好打了個岔先糊弄過去,以後做了肥腸炒辣椒給藍阿姆嘗嘗就成,說起這個,他爐子上還燉著蛇羹。中午拿回來的蛇已經拔了一下午的血水和腥味,他們沒有薑片去腥,不管怎麼折騰估計還是會帶點,高明盡量讓常不出來。
  布加捉的蛇又粗又長,扒了蛇皮去了內臟,剩下的蛇肉都有把盆子,高明切成拇指長短,用麵粉洗了一遍又焯了遍將血水沫沫弄乾淨,之後放進瓦罐裡添骨頭湯開始燉,等快熟了只放點鹽和蒜苗沫就成,主要吃的是一個鮮字。此時蛇羹已經燉了一個小時多,高明封了爐門,小火接著慢燉,等吃完烤肉一人一小碗喝喝一定滋潤。
  高明要的豬血大腸豬蹄都用盆子大碗裝著,在藍阿姆可憐同情的眼神下,高明麻溜的趕緊端著盆子閃人進洞放好,等出來的時候布加大石正在給小野豬刷油,雖說是小野豬,可這個小是對比野豬得下來的,其實對與高明來說不算小了,不過今天人多都是大胃王,布加怕不夠,特意取了條鹿腿放在一邊要是不夠了,一會鹿腿來補。
  野豬架上火堆,布加均速翻滾,大火滋滋的靠著刷了油的面皮,一會會面皮就撬開了一層,高明順勢刷了鹽水灑了辣椒花椒上去,空氣了味道慢慢出來......
  「看來我來了不算晚。」山下小路傳出一聲洪亮的聲響。
  眾人扭頭就見正茂拎著一隻羊咩咩,咩咩還小,像是沒成年一樣,正茂上來將咩咩放在地上,一手牽著拴在咩咩脖子上的籐條,見大傢伙都在,哈哈一笑,「今天熱鬧啊!藍阿姆也來嘗嘗布加洞裡的好手藝了!」他受傷的時候布加洞裡吃涮鍋,片的小牛犢那滋味叫個香,可他一口沒吃,全被文小寶那小子灌湯糊糊了,這次好不容易得了頭咩咩崽子本來是想過來吃涮鍋的,不過......盯著火架上滋滋冒油的野豬肉,正茂道:「我也來湊個熱鬧。」環視了一圈沒見文小寶那小子,正茂講咩咩交給布加,「這個明個吃涮鍋,我就不牽回去了。」
  文小寶抱著竹筐裡面是滿滿的竹筒和小刀,出了洞口就聽見正茂那句,不由冷著臉看了正茂眼,真是地主老爺樣的做派!
  正茂對上文小寶的眼神,也不顧文小寶冷臉橫眉對著他,呲著牙一笑,大鬍子一動一動的,看著挺滑稽。
  文小寶扭開頭,一一發著小刀,蘭達從洞裡出來提著大水壺,要是辣了油了喝水喝水。
  藍阿姆對著正茂是尊敬又帶著愛憐,咕嘰死的可憐,雪那麼大要是不出去,正茂孩子也也和篤篤一樣大了,唉......
  正茂渾然不覺藍阿姆看他的視線,接過文小寶遞過來的刀子,順手一個翻轉,刀子往下掉,文小寶反射下要抓,正茂敏捷的一隻手抓小寶的胳膊一隻手接住了小刀,笑兮兮道:「晚上好小寶!」
  小你x爺的寶!文小寶抿著嘴,冷冷的抽回胳膊,扭頭就去給別人發東西。文小寶看似文弱年齡小,可經歷的事情多,跟著一群大老爺們打仗,有時候殺的紅眼了罵上幾句粗話也是正常的,不過文小寶倒是很少罵,這次是看正茂多不順眼才能逼出這句問候!
  倆人從第一次見面就互相看不對眼,正茂眼裡赫然是小變態美人,而搞過偵查的文小寶怎麼可能看不出正茂眼裡的意思,沒當場呸一臉都是給高明面子,第一眼生厭,到了以後相處是怎麼看怎麼討厭,正茂是做什麼都不對,做什麼都討厭!
  正茂見文小寶發完了東西就挨著高明身邊吃烤肉,拿著刀子踅摸著就到了身邊,文小寶冷冷看了眼,沒說話只顧自己吃自己的,睜眼都沒瞧一個,正茂肚子裡頓時憋了氣,下手極快的將文小寶看中的肉片給割了順帶塞到自己嘴裡,儘管很燙也是嚼吧嚼吧嚥了下去。
  文小寶冷冷一笑,輕聲道:「燙死你!」
  正在吃的開心的高明覺得身邊氣氛不對,一扭頭就見小寶正和正茂對眼,關鍵是小寶臉上還掛著冷笑,高明趕緊笑呵呵的打了岔,道:「小寶這塊肉好吃,你嘗嘗看啊!」說罷割了肉片到小寶盤子裡。
  正茂一刀子扎過去,舉到文小寶面前,而後慢慢的轉移到自己嘴裡,文小寶氣的抿著嘴,舉著刀子就往正茂胳膊扎,高明趕緊一把握住,現場正茂洞裡人這麼多,正茂威信也好,要是看見了小寶扎正茂沒準這頓飯就不能愉快吃了,以後估計也會結下心結,只好低聲笑呵呵的將小寶移到自己身後,小寶眼神很冷直勾勾的瞅著正茂。
  吃進嘴裡的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正茂自己都不知道剛才怎麼了!見文小寶那樣看他,心裡怪難受的,嘿嘿一笑,道:「我跟小寶玩玩的。」順手割了片肉要遞給小寶。
  高明頓住了,扭頭看小寶,以小寶的脾氣這肉十有十的不會吃,高明暗暗觀察,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立馬上去拉架!
  「好!」文小寶突然笑瞇瞇的接過了正茂的肉。
  高明鬆了口氣,正茂心裡也樂開了花,湊到文小寶面前,笑呵呵道:「我剛也不知道為什麼搶你的肉,不過——」
  「阿七快點快點!今天要不是你都晚了!」拐彎處傳來壞牙的聲響,下一秒便見壞牙快速的衝到烤肉前,天色已經黑了,映著火光,阿七臉上明明滅滅的十分陰沉。
  壞牙像是沒感受到一樣,湊著鼻子聞了聞香氣,「我都說了來不及了的,今天烤肉好香!」抬著腦袋掃了圈,發現太陽立刻笑瞇瞇的打招呼,「太陽你要多吃點!」
  「是呀要多吃太陽!」大藍給太陽順手夾了片烤肉。
  文小寶見壞牙流口水,將自己的盤子遞給壞牙,「你先吃,我再去拿!」壞牙已經迫不及待了,見盤子裡還有肉片,抓著就往嘴裡塞,速度之快讓回過神的正茂咬牙切齒,這可是他給小寶割得!!!
  一頓飯吃的高明膽戰心驚就怕開始打起來,阿七臉沉的已經快滴水了,壞牙不怕死的像是沒看見一樣各種向著太陽示好,倒是大藍小藍也沒阻止一點也沒有吃醋的概念,小河和正茂這邊也是奇奇怪怪的,等一隻小野豬和一直鹿腿吃完後,眾人打著飽嗝,高明舒了口氣,總算是能各回各家了!
  「太陽我送你回洞吧!我有事情要和你說很重要的。」壞牙撓著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阿七像是從牙縫中呲出來的話一樣,「晚上我和你還有事情!」
  「那個不重要,我先送太陽回洞比較重要!」壞牙揮揮手不在意道。
  高明覺得一頓飯都沒打開,這下一定要出事情了。果然阿七陰著臉往壞牙那走,冷冷道:「現在回洞還是送太陽,你自己選!!」
  「我選太——」壞牙縮了下脖子,覺得後面涼颼颼的,回過頭見阿七臉色陰沉,頓時一驚,大叫,「阿七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臉色那麼難看?你不舒服啊!咱們快回洞裡。」
  阿七臉色稍稍好了點,便聽壞牙衝著太陽道:「太陽,我要送阿七回去,那這件事我現在就說,你能和我生孩子麼?」
  高明能聽見卡卡拳頭緊握的聲音,果然要開始揍了麼!明明滅滅的火光,高明清晰的看見阿七額頭暴起的青筋,壞牙這個沒腦子的要比大石還要呆!
  太陽沒感受到絲毫不對勁,笑得甜蜜低著腦袋,一隻手撫著肚子,抬頭道:「我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不知道是誰的,不過等這個孩子生了,我可以和你生孩子的——」
  「什麼!!」壞牙吃驚大叫!而後沮喪的看了眼太陽肚子,小聲可憐巴巴道:「我不要讓你生孩子了......我不要了......」說完就失魂落魄的往他們洞方向走。
  阿七盯著壞牙喪氣的背影,盯著太陽看了下,扭身就去追壞牙了。
  太陽不解,好奇道:「壞牙為什麼不要和我生孩子?」
  藍阿姆瞅著夜幕下已經消失的背影,只是歎了氣,搖頭道:「你是個好孩子,壞牙只是想明白了。」
  高明帶著幾分尷尬,好在天色晚了,藍阿姆說太陽懷著孩子要早早回去,大藍小藍便扶著藍阿姆和太陽下山了,正茂一直盯著文小寶,文小寶麻利的收拾東西,一個眼神都沒給,正茂歎了口氣,只好也跟著下山了。
  滅了火,回到洞裡撲面而來的香味,高明舒服的活動著筋骨,笑瞇瞇道:「這香味味道應該不錯的,喝湯喝湯。」一把抱過小樂,逗著小樂,「咱們喝湯,感情這事咱們不攙和!」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小明操碎了心小寶該不會去找正茂開撕啊?!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先吃過早飯,因為昨天打了不少獵物加上正茂還留了一隻咩咩在,獵物不愁,今天自然就是把竹子砍了大棚子還有臥室的頂,高明昨晚打了廁所廚房的窗戶門,今天早上安上,估計今天忙上一天,洞裡大致囫圇就弄齊了。
  蘭達薩多大石布加林子五人去砍竹子,高明小寶今日負責門窗,小河琪依舊負責家裡的雜事,文小寶等太陽出來和高明一起將昨天鋸的木板拖出來晾著。
  「這個什麼時候才能晾乾啊?」高明扭扭脖子覺得卡卡的響,睡了三天地上他實在是受不住了,果然由奢入儉難。
  文小寶抬頭盯著日頭,道:「再有兩三天吧!」
  「啊?!」高明道:「能不能盡快啊?咱們想點別的法子?找個沒人住的小洞,先用柴火將洞烤熱,等溫度上去了咱們趕緊將木板放進去......」
  文小寶眼睛帶著笑,點頭,「先晾上一中午,一會我跟你找洞燒洞烘乾木板。」
  「這樣算下來,還要幾天?」高明摸著下巴覺得應該快了。
  「我原本想著細緻點,不過現在就——」
  「別細緻了,結實耐用就成。」高明趕緊道,細緻雕花雖然好看,可這都是在大把時間的情況下啊!
  文小寶裂開嘴笑道:「知道了,你放心一定耐用。」
  廁所廚房門窗安好,中午布加五人也回來了,高明將這法子說了,眾人一商量,決定下午全部火力都移到烘木板,棚子屋頂這事不急,先睡上床才是正事,可見眾人這幾天都是睡不好,也是幹了一天活晚上還睡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地上能舒服才怪!
  吃過了午飯,今天倒是冷清,阿七壞牙不見人影,大風滾石綠芽也是,好在當初篤篤領著他們閒逛的時候遇上不少洞穴,高明隱約記得方向,鎖了門,琪和小河抱著孩子跟上,壞牙洞裡沒人,林子不放心還是跟著大部隊的好。布加大石推著板車,上面壘著厚厚高高的木板,板車高明做了個樣子,經過小寶過手,一下子輕巧好用還避震。他們木板多,起碼要三四個來回才行,高明將稍稍細的木板都留在最後,緊著粗寬的來,床先打好,櫃子架子床頭櫃這些小東西都慢慢來不急的。
  正茂洞裡人多又經常上山,一條小路踩得又寬又平穩,布加大石推著架子車,高明蘭達薩多小寶四人手裡還抬著不少。到了半山腰,高明放下手中的木板,跑了圈,終於找到了一個大小適合的,一拍腿決定就這個了。
  文小寶看過覺得沒問題,眾人卸了木板開始撿柴火,高明在洞裡轉了一圈沒什麼雜物,沒什麼雜物,很快柴火撿來了,壘的高高的架成一堆,洞裡只要高溫也不需堵著洞口,他們找的洞口本身就不大,火勢往大了燒。
  很快洞裡溫度上來,人站在洞口外只覺得高溫撲面烤的人面皮疼,文小寶打了個手勢,意思溫度差不多了,眾人面對著高溫,早早裝滿了一竹筐的土頃刻撲在火堆上,火勢漸小又撲了一竹筐土這才滅了,不過裡面悶熱溫度高眾人等塵土味稍稍散了這才趕緊將木板往裡面放。
  「靠在洞壁就成。」文小寶道。
  豎起來的木板靠在洞壁上,等整個洞都鋪滿了木板,布加大石林子蘭達四人這才往出撤,各個身上腦袋上都是滿滿的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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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就待在洞口等,文小寶就站在洞口,像是感應溫度一樣,約莫一個小時過去,文小寶進了洞,裡面溫度要比外面還要高上好幾度,被土埋了的火堆仍冒著熱氣,不過已經不像剛才那麼高了。他逐個摸了摸木板,點點頭滿意道:「行了!」
  洞外一聽紛紛咧嘴笑,終於能早點睡床了!
  有了第一批的經驗,一下午只烘乾木板了,外加來來回回途中時間和烘乾時間,一下午也沒能把洞裡木板烘完,好在只剩下一些小的窄的了。眾人分成兩撥,一撥待在洞口撿柴烘乾木料,一撥將烘乾的木板往回拉,這樣來來回回幾趟,等木板全拉回去天已經黑了不說,眾人又熱又渴不想吃只想喝。
  小河趕緊燒水,高明幫著煮了鍋野菜臘肉湯,大傢伙兩三碗的灌,等一個個肚皮撐起,靠在桌子上擺手歇氣誰也不想說話。
  燒了熱水洗漱後,眾人早早入睡,文小寶臨進房前暗暗看了眼小河,大石護犢子似的寶貝的將小河摟進懷裡,高明捎了眼,樂的開心,這大石看著呆呆笨笨的其實也是個明白的,雖說放著小寶看上小河,可能把小河放在心上這才讓人放心,只有真心喜歡上小河了,才覺得誰都會搶走小河。
  高明腦袋繞了圈圈,拍拍腦門,忙的腦袋都暈乎了,睡覺!
  翌日起了大早,昨天烘乾的木板眾人拖到洞口外,文小寶腳邊放著工具,小河就乖乖站在一邊,小寶開口要工具就乖乖遞了過去,小寶也不藏私,一邊做一邊講著手法技巧。
  大石緊緊盯了會,覺得真像小河昨晚說的那樣,小寶是想給他教手藝,這才點點頭。
  高明蘭達小河小寶留著做傢俱,剩下的男人全去砍竹子了,造床是個手藝活,留這麼多好獵手在也沒用,不如去砍竹子回來搭棚子做屋頂,誰也不礙著誰。
  高明瞅著小寶看的仔細,原先是各個零件開始做,等到了中午所有零件做好了。文小寶抬起頭,道:「把這些先往琪的房間拿!」
  「這就好了?」高明興奮道。
  文小寶失笑,搖頭道:「床頭還差幾刀,很快就好,你們先搬,床頭我一會就拿過去。」高明往地上一看,很快找到床頭,長長方方的兩頭還有弧度,打磨的很是漂亮,按著以前床的對比,這已經是天上的了,沒想到這還沒好。
  像是明白高明眼中的想法,文小寶笑笑,一行有一行規矩,就如高明一樣,既然能讓飯菜色香味俱全為什麼要折了一道?他手底下出的活,雖說要簡約大方,可也不能粗糙行事,不然會墮了阿爹的名頭的。
  琪臉上掛著笑,麻溜的去收拾地上的木板皮子還有嬰兒床也要推出來,騰了地方,對對,這光滑的地磚也要擦擦,不然多髒啊!
  文小寶撿了趁手的刻刀,低著腦袋湊到床頭中間開始下刀,一刀一刀又穩又准,木屑一點點掉了,很快簡單的蘭花躍然在床頭木板上,寥寥幾刀整個床頭意味一下子變了,文小寶滿意的點頭,這才是簡單大方的樣式。
  高明蘭達小河三人將東西搬進琪的臥室又跟著琪一起打掃了乾淨,出來便見文小寶扛著床頭,一眼掃過去,不由帶著笑意,也明白了小寶對手藝的執著和看重。
  房間裡地面乾乾淨淨,琪用破舊的皮子擰乾淨擦得一絲灰塵都沒有,原本晶體磚顏色就騷包,高明再怎麼往暗裡調,可顏色就是在那,等擦得乾淨光線也好,打在地板上真是富貴亮堂。地面已經干了,文小寶進了後放下床頭,指揮著高明蘭達,一會會原本長條的四方的木條零件拼了起來,琪抱著孩子在一邊看著臉上露出不可思議,小河更是對小寶崇拜的不得了。
  簡簡單單的木條木板拼湊好之後竟然有這樣的效果!待文小寶將床頭拼好放好,整個床算是大功告成,高明豎著拇指,這手藝比現代什麼傢俱城的實木床還要出挑!他可記得小寶從打磨到拼湊可是一根釘子都沒用上,一壓結實不晃蕩,床的外觀大氣又帶著幾分秀美,很適合琪。
  琪也喜歡,摸著床頭的蘭花,蘭達是認出來了,笑道:「琪姐你這床和我的蘭花是兄弟呢!」
  眾人笑。
  「這木質特殊,用的時間越久越漂亮。」文小寶顯然也是滿意自己的作品眉眼帶著笑意道。
  高明仔細一瞧,原本零件還看不出什麼區別,現在整體拼好了再看,這木頭花紋稍稍偏紅,木質泛著淡黃,雖然只是打磨光了沒有刷漆,可這顏色漂亮的比刷了漆還要好。
  「若是有漆樹就好了。」文小寶吁了口氣,美中不足的便是沒有漆樹打上一層光漆。
  高明聽過這種樹,產漆刷在木料上防潮防氧化保護木料確實好,不過他沒見過,「長什麼樣子,也許這裡本身就有的。」
  「高約二十米左右,樹幹呈灰白色,木紋不規則,葉子窄細結小球球,等秋季綠色的小球就偏黃,一刀劃在樹幹上漆樹就會流出透明的液體......」文小寶一一道。
  高明記在心裡打算下次遇見了正茂這兒的族人便問問,也許真的有。洞口傳來腳步聲,高明扭頭一看見布加幾人扛著竹子也回來了便一起出去,洞口擱了十幾根竹子,回來的幾人見了琪房間的床各個都很震驚,高明不由想捂臉,他做的是沒法看了。
  好在洞人對這個不講究,漂亮了最好,丑了也無所無,只要實用就成。
  有了琪房間床的鼓勵加鞭策,中午吃過了也不休息麻溜的到了洞外,劈竹子的劈竹子做床的做床,一個個精神大的很。
  夜幕降臨第二張床才堪堪打好,各個床大小都是一米六左右的樣子,就算是兩個大男人睡也不會擠,小寶原意是給小河大石打的,可兩人硬是讓給小寶先住,本來第一張給琪就是體諒琪是女人還有孩子,林子算是沾了光,可到了第二張說什麼也要給小寶住。高明覺得也是這理,便勸著小寶往他房子抬了。
  文小寶板著臉,粗聲粗氣道:「小河你要是想學手藝就乖乖聽話,這床做起來也快,我不差多睡一晚上。」
  最後床還是給小河按了。
  一天兩張床,高明決定要好好給大傢伙犒勞下,竹子劈好了,琪的房間頂已經搭上了,窗戶也做成了竹子的,兩扇對開,綠油油的很是有一番文人雅士的意境。
  聽聞吃涮鍋,大傢伙趕緊忙了起來,正茂拿的那頭咩咩正好宰了,高明讓布加去叫人,小寶突然叫住,道:「我去吧!正好有事找他。」
  高明布加一愣,尤其是高明盯著文小寶的臉瞅了半天,文小寶板著臉也瞅不出啥,不等布加答應便一個人走出洞口消失在夜幕中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小明瞅著正茂的臉好像有點腫?!!!
夜幕稍稍降臨,文小寶身影慢慢隱了在這夜色中,身影敏捷一眨眼就不見了,到了正茂洞前,暗色中文小寶慢慢勾起唇角,眼神冷了冷,「正茂!」
洞裡叮叮噹噹聲響很快閃著火光迎面出來了人影,文小寶見了來了人,剛剛冷笑的唇抿了起來,道:「洞裡做火鍋——」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正茂截了文小寶的話,轉身衝著洞裡喊了嗓子言明他要去布加那吃飯不用管他了,又對著文小寶咧嘴一笑,要是薩多大石做這個表情一定是憨傻呆愣可正茂這麼做卻顯得幾分痞氣,文小寶心裡不屑,背過身往前走,面上冷了幾分,拳頭隱隱握起。
正茂盯著文小寶的背影眼裡神色難明,面上的笑也收斂幾分,跟著文小寶往山上去了。
兩洞之間不遠,山上下山不過十分鐘的路程要是抄直路往上走快點腳步五分鐘都能到了。原本高明那山腰只有阿七一個洞,路也是繞著他們洞口走的,如今高明布加搬了過來,他們洞裡東西稀奇不過幾天的時間從他們洞口到山下又踏出了一條小路,小寶下山叫正茂走的便是這條捷徑,可輪到上山小寶卻硬是繞了一圈走阿七洞口那條小路,。
正茂在後面看的生疑,卻沒出聲趁著月色嘹亮盯著文小寶的背影不過眼神警戒幾分。
到了小半路,原本在前面走的好好的文小寶突然一個轉身,二話沒說直接掄起拳頭直接朝正茂面門砸了下來,一拳一拳處處都是往正茂面上身上砸,文小寶是學過幾天醫的,人體穴道哪裡最疼就往哪裡砸且沒有要命的危害。正茂原本就心裡警戒,文小寶突然砸拳過來,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正茂臉上挨了一下,趕緊躲了,冷聲道:「文小寶你幹什麼!!」
文小寶又往正茂身上穴位挨了幾下,心裡發了氣,這才冷聲道:「你以後離我遠些!」
正茂連著被砸了幾下,他身上傷還沒好利索避免不過,幾處下來明明是拳頭,可砸到身上卻十分疼,長久發號施令帶著二百好的洞人,正茂要是真沒半點脾氣真當不了這麼久的阿領。此刻發了狠,面上殺氣凜然,可對著文小寶明亮冷然的眼神,正茂收斂了幾分殺氣,想著對方救了他一命,殺氣盡收,不過身上冷森凜然氣息還是依舊。
正茂冷冷道:「你救我一命,以後這救命的情還了你,咱倆誰也別礙著誰!」
「救你不過是看在高明面上,」文小寶眉頭微微一皺,想起自己洞才過來,對方人多勢眾今日不好做的太過,只好收斂幾分,面上冷冷的,抿著唇道:「你要是條好漢子,咱倆這私事別殃及洞裡。」
正茂雖然聽不明白殃及什麼意思,卻看明白了文小寶眼裡的意思,不屑道:「我正茂當布加是兄弟,對著布加洞裡怎麼樣不用你說。」率先往山上走了。
一條小道還剩五六分鐘的路程,倆人一耽擱誰也沒說話,正茂面上身上還帶著森然氣,原本在心頭浮了縈繞說不明白的意思,經過這一場拳頭正茂心裡什麼心思都沒了,一路腳步加快,兩人四五分鐘就到了洞口,洞裡火光熠熠,香味溢出洞口外......
跟在正茂身後的文小寶率先推開鐵柵欄,面色溫和,道:「好香的味道!」
高明一看,取了筷碗,笑道:「快來快來,等你們好久了,鍋才煮開我這剛下了第一鍋,」朝文小寶身後看了下,正茂臉色好像不對,臉也好像有點腫?不由目光訕訕移到文小寶臉上,小寶神色坦然面色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在看了眼正茂冷森森的樣子,高明有點明白什麼了,他就說平日裡小寶不待見正茂怎麼今天主動請纓,氣氛不對,高明哈哈一笑,取了碗筷遞到正茂手裡,道:「你送過來的這咩咩崽子肉嫩,涮起來滋味好極了,快來快來!」
正茂接過碗,身上的森然氣瞬間收了,爽朗一笑,跟著高明到了鍋邊一個眼神也沒給文小寶。
文小寶當沒看見似的,接了碗筷自顧自的到了小河身邊爽快的吃著涮鍋,一筷子下去,鍋裡下的羊肉去了一大筷子,正茂一手頓,高明趕緊下了半盤子進鍋,朝著小寶打了個眼色,這是怎麼了?
小寶回了個無事的眼神,不過算是收斂了不少,一頓飯下來算是吃的平平安安。飯一結束,正茂搭手忙幫收拾了碗筷,高明謝過,正茂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文小寶的方向,剛剛升起的小火苗頓時滅了,爽朗衝著布加高明道要走了。
送正茂到了洞口,夜色吞掉了正茂的背影,高明進了洞,燒了熱水洗漱後進了洞,他躺在硬邦邦的席上烙煎餅。布加進了門,見狀道:「怎麼了?」
高明一骨碌起身,衝著布加道:「我有事找小寶說話,一會就回來了!」說完急匆匆的出去了。臥室都沒有門,高明經過薩多蘭達那兒的時候見倆人膩膩歪歪的,蘭達那傢伙正在吃薩多豆腐,聽見門口動靜,薩多一把薅下蘭達作亂的手,高明陰測測的扒著門框道:「早點睡!」
薩多乖寶寶躺平了,道:「蘭達早點睡,小明哥早點睡。」
蘭達苦哈哈一張臉,衝著門口的高明道了聲早點睡,他也沒想幹什麼的,知道明天要幹活他也不想多多難受可就是摸摸都不行嗎?!一側臉,他家多多已經把皮子摀住臉了,今天是別想摸摸就連親親都不成了,只好無比怨念的抱著多多睡覺。薩多渾身肌肉一緊,見蘭達沒有下一步動作這才放鬆了,倆人一會會就睡著了。
高明進了小寶房間,小寶盤腿坐在蓆子上,高明挑眉,「你這是專程等著我呢!」
文小寶沒說話默認,高明進去盤腿坐在席角,小聲問道:「咱倆不來虛的,你是不是揍了正茂?」黑暗中文小寶腦袋點點,道:「你知道了啊!?」
高明翻了個白眼,洞裡估計除了小安小樂都看出正茂被揍了吧!「這到底咋回事啊?以前不是還好好的,你救他一命,相處的也算融洽——」高明被小寶眼神盯得訕訕,改口道:「就算不融洽做到面上對付過去就成,怎麼還拳腳相加了?」
要說在這個世界裡文小寶最親近的便是高明了,先不提兩人都是來自地球,單說文小寶到了洞口第一眼見的高明,後來他了無生趣也是高明掰碎了講道理照顧他到了現在,對文小寶來說,高明不外乎他的兄弟他的親人。他也不想跟著高明繞彎子,直截了當道:「我當初救他醒來,第一眼我就看不慣他,不過是礙著你的情面,原本我也沒想跟他動手,就像你說的面上過的去就成,可他看我的眼神不對勁,我骨子裡難受,說不上來的難受。」
文小寶三言兩語的直說了,現在輪到高明傻眼了,這算什麼?昨天吃烤肉他還覺得正茂對著小寶不一般,雖然不知道是好是壞,可沒想到單單是正茂一個眼神就讓小寶厭惡了,算了算了,他是插不上手,只好道:「你不跟他來往也成,以後誰也離誰遠些,咱們大男人的又不是女人還要劃清界限,順其自然順其自然。」
高明起身走了,文小寶盤著腿撐著下巴覺得這事就像高明說的順其自然,打了也打了,以後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布加見高明回來,移了位置,高明順勢鑽進皮子裡,裡面已經被布加暖的熱乎乎的,高明舒服的呼了口氣,雖然天氣一天漸暖一天,可接地氣挨著地面還是冷氣森森,布加真好替他暖了地方,一胳膊上去,倆人腿腳纏在一起,高明小聲絮叨,布加知道高明擔心什麼,輕聲道:「老天會給安排的,別操心了。」
高明翻了個身,也覺得自己操心太多,低聲嘀咕道:「各人有各人造化,管不了管不了。」
布加只是替高明蓋嚴實了皮子,沒有說話,只要洞裡吃飽穿暖他和高明感情依舊就成,沒什麼要操心的。
翌日一大早,吃了早飯,洞裡布加帶著昨天砍竹子的人接著去砍竹子,昨天砍得竹子劈成片晾著,除了棚子外還有臥室頂壓根不夠,估計今天一砍就差不多了。
床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很是順手,小河幫襯著做些小零件,手藝還有些粗糙,不過零件模樣做的很好,小寶在一邊不時出聲指導,一天下來洞裡又多了兩張木床,小寶意思是給高明和蘭達臥室的,高明愣是板著臉給小寶房間安裝上了,小寶待他怎麼樣高明怎麼會看不出來,就是小寶用真心對他,高明才不能糟蹋小寶心意,床還是讓給了小寶。
雖然他們洞和和睦睦像是一家人,可布加已然是相當於阿領的地位,按著布加的性子,這床也不會是讓他們睡著小寶再挨上一夜的地板。
最終雕刻的鴛鴦戲水花樣的床還是進了小寶的臥室,夜裡小寶摸著床頭他親自刻得圖案,心裡酸澀難明,摸著花紋,小聲道:「阿爹娘,要是你們還在就好了,我娶上媳婦咱們一家合合樂樂,不過現在——」想起太陽小花這邊的女子,今日睡這個明日與那個睡,文小寶垂著腦袋很是苦惱,他爹要抱孫子的願望是不能實現了,要是他爹娘知道他娶了這樣沒有貞潔的女子,會捶死他的。
「唉!」文小寶歎了口氣,兩隻琴瑟和鳴的鴛鴦看著也礙眼了,打算以後趁空閒了重新換了床頭算了。
再說蘭達摸著床頭兩隻交叉的短劍樣式的花紋,笑得牙不見眼,衝著身邊同樣跪爬瞅著床頭的薩多道:「多多,這個是你的短劍,這個是我的蘭花,咱倆就像這劍一樣互相插著——」插字像是在舌尖繞了一圈一樣,薩多還有什麼聽不明白的,紅著耳垂,對著迎面要親過來的蘭達就是一巴掌,他力氣不大只是推開,小聲道:「窗戶門還有頂沒的,不行!」
「多多,好久沒親親了,我就是親親,什麼都不干真的!」蘭達眨著眼睛說的一臉真誠。
薩多一貫拿蘭達沒有辦法,對著撒嬌的蘭達更是沒有辦法,只好輕輕點頭,蘭達一高興立馬撲了上去,一會臥室裡嘖嘖水聲,等兩人氣喘吁吁,蘭達放開薩多,盯著薩多泛著水汽的眼睛,低聲道:「多多你真好看。」一把抱著薩多卻是安安靜靜手腳很乖什麼也沒有做,兩人躺在結實的木床上,蘭達湊到薩多耳邊小聲道:「小寶手藝真好,這床一點也不會動。」
薩多先是愣住,而後明白蘭達這是在說什麼,頓時耳朵臉都紅了,蘭達看了心裡癢癢卻忍住了,明天幹活彎腰低頭一天下來腰酸背痛,他不想薩多辛苦,等以後攢著一起!
床頭兩隻短劍相交的樣式赫然就是高明給倆人打的短劍樣子,蘭達在小寶刻花時就好言講了,又抽出了短劍擺了好多造型,小寶看的無奈,隨意將兩隻短劍相交叉,明明是想著的是較量意味,卻沒想到蘭達一看一口說這個好,他和薩多就是緊緊相連誰也不能分開。
所以要拿著鴛鴦戲水的床跟蘭達換,蘭達是千萬個不換的,兩個在水裡化的咕咕又什麼好羨慕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小明婚禮準備前夕!
忙亂了近一個月,布加他們終於從最開始什麼都沒有到現在都歸整好了。洞口外廁所和廚房門口也搭了半米的小棚子,以後下個雨做飯進出也不會淋濕。廚房和廁所中間連著搭上了高大的綠竹棚子,地上鋪的暗綠色的防滑地磚,兩扇晶體窗戶大開,外面安著一層防護欄,正直中午的好日光灑了進去,洞裡找的熠熠生輝,多半個洞都是能曬到陽光的。大門敞開一扇,鐵柵欄也沒關,陽光鋪了一晶體磚的,原本偏黃花的晶體磚被日頭一打,十分漂亮不說,地面上簡直能照出人影,對著大鐵門直通到洞底是條寬敞的過道,兩側分別三間臥室,臥室門窗頂都是用綠油油的竹子做好的,很有詩意情調。過道中間大約有四米多,正中間放的是四四方方的鐵爐子,煙囪直通洞口外,鐵爐子裡側是一張大圓桌,桌子腿腳雕著簡單的花紋,圍了圓桌放了九張靠背椅子,椅子不帶扶手,椅背也沒有雕花可弧度打磨的十分光滑漂亮。
臥室與儲藏洞之間還有十米左右的距離,兩處空蕩蕩還未打造出玩具,只有一邊放了些雜物和木架子之類的。轉眼已經到了四月中旬了,日子也進入了正常生活中,洞裡分成兩隊,每天換著打獵守家,布加高明小寶一隊,另一隊林子大石蘭達薩多,琪和小河就負責家務事,有時候小河纏著大石也想去打獵,大石便打著小河去學習,小河還有兩三年就成年了,是時候開始學習了。
這日輪到林子大石蘭達薩多四人外出打獵,天氣好,洞裡有人白日就不關鐵柵欄,小河坐在洞口棚子下,腳邊放了許多木料,小河在一邊跟著學手藝,小寶一一指點,洞裡如今每戶都有床可傢俱還是很少,如今閒下來小寶便打著床頭櫃和兩扇門矮衣櫃。
高明躺在竹椅上抱著小樂玩耍,小傢伙已經六個月了身體瘦小,不過很是白皙漂亮,倒是琪懷裡的小安跟個小老虎一樣,粗壯的胳膊像是蓮藕似的,肚子上也是肉呼呼的,小傢伙此時都是能看懂花草的時候,有時候好起來了不管誰手裡拿著什麼都是一把上手就抓,為此琪手上臉上都是指甲印,高明也好不到哪裡去,為此立馬打了把小巧的指甲刀,剪得乾乾淨淨也不怕上手抓人了。
「叫叔就給你吃!」高明一手摟著小樂的背,小傢伙雖然瘦但是調養的不錯,現在也能坐不過不能久坐要人扶著,不像小安自己坐在床上都能自己玩。另一手端著小碗,裡面是燉的魚肉,小河專門捉的這種銀絲魚,河水裡波光粼粼這種魚背面就閃著銀光很好抓,魚肉質細嫩卻沒有小刺只有條大刺,兩個小傢伙能吃輔食後,這種魚基本上每天一條,魚不大,成年男人手掌大小,扁扁的一條魚清燉後,扒了刺,兩兄弟一人一半,不過小樂吃不完小安不夠吃,自此都是三七分賬。
汪!腳邊趴著瞇眼的大黃叫了聲。
高明笑道:「你叫什麼!」六個月大的孩子壓根就不會說話,高明知道不會所以教著慢慢來,也許小樂早慧說不定,挖了一勺子魚肉,塞到小樂嘴邊,小傢伙立馬低頭小嘴巴一抿就進去了。
大黃不開心又叫了兩聲,邊上正在給房頂上水的布加聽了也笑了,「大黃,自己要吃自己捉去!」
大黃抬頭一看汪了一聲,原本瞇著眼懶散的樣子渾然不見,抖了抖毛一溜煙就不見了。高明原本還擔心大黃被大獵物給捉了去,不過他們剛到的時候整天又忙又亂有時候隨意湊合一頓就成,可大黃那段時間還給肥了,毛也光亮許多,整個狗樣很有幾分氣勢,後來日子漸入正常,飯菜好了大黃就在洞裡吃,沒得人家心意就撒腿跑了,等回來毛髒兮兮嘴巴也亂七八糟一看就是偷吃好的了,自此高明沒在為大黃吃的方面擔憂,只是每次出去都提醒小心早點回來之樂的,完全是把大黃當人看。
布加架好了水桶從梯子上下來,拍拍手上的土,又用皮子擦了擦手,道:「你看這樣成嗎?」
高明抬頭一看,原先是想給浴室弄個木桶衝著洗,後來小寶一提醒往房頂放桶,連接成鐵管子做個花灑,夏天天氣熱了直接就能淋浴,這確實好,原本計劃的斜屋頂就不成,好在浴室不大,頂自然不大,高明煉了鐵和晶體合成的頂磚,粗壯的鐵棍合著晶體磚平鋪在頂上,側面小寶打了張木梯子,平日裡有棚子擋著自然淋不到雨水,不過小寶還是想找到漆樹,這樣對傢俱來說更好保存。雖然麻煩些,每日早上要給桶裡填滿水,如今的日頭等到下午幾日回來就能洗個溫水澡了,要是等到大夏天估計曬上一兩個小時就能洗了。
布加接過小碗接手給小樂喂完了,剛吃飽的小樂被太陽一曬,瞇著眼昏昏欲睡,高明抱著拍了幾下,小樂就睡著了,琪將嬰兒床搬了出來,高明就將孩子放在嬰兒床上,肚子蓋了薄薄的皮子這才放心。這裡空氣好陽光好獵物多地方敞開,可要說麻煩也是不小的,小寶自從揍了正茂後,正茂不經常來,但是每次來了都帶獵物,只是不再往小寶那湊了倆人跟不認識一樣,高明布加最近在商量主權還有他『天賦』這個事也沒工夫攙和,畢竟說了順其自然的。
「我看明天準備的差不多了!」高明問道。
手下做木活的小寶聞言點點頭,不發表意見,洞裡都說好了時間怎麼定他沒意見。琪和小河自然也是,高明進洞到儲藏室轉悠了一圈,最後衝著布加道:「咱們現在有一頭野豬兩隻小矮鹿兩隻咩咩,野菜一竹筐,估計操辦一場應該是夠的。」
當了小安小樂奶羊的母咩咩這次是徹底的沒活路了,連帶著身邊長結實的公咩咩一同輩宰了,如今收拾好就放在儲藏洞裡的鐵架子上掛著,儲藏洞裡面陰涼,這些肉都是前兩天宰了剝皮收拾乾淨的,放了兩天依舊好著,只是不敢在放了,日子定在明天也成的。
布加點頭,「今天打回來的獵物要是活的先養著。」洞裡總要存點的。
高明也是這個意思,「不管活的死的,今天打回來的不動,放在儲藏洞裡起碼能放上三四天的。」
昨晚大傢伙已經商量好了,這次給蘭達薩多辦婚禮是其一,最主要的是他們到這裡已經快一個月了,除了經常往來的並不認識大傢伙,尤其還有這個兩洞合併呢?還是分開?這事要說明,最關鍵的是他們要是獨立的洞以後遇上了獵物群襲,正茂洞裡人不救怎麼辦?獵物被搶了怎麼辦?之類一切的紛爭都要解決,早在兩天前布加高明商量了一初步章程,請了正茂過來,正茂雖然被小寶揍了之後有點不待見小寶,可對著洞裡布加高明其餘人還是很豪爽正直的,聽完了布加高明意思是不打算合洞,正茂沒說二話,在高明擔憂以後遇上襲擊的時候,正茂表示自己一定會幫忙的......
不過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布加與正茂也只是有救命之情結下的兄弟,高明雖然信得過正茂,可正茂洞裡人多,快二百號人呢!人一多嘴就雜,高明不想搞陰謀可容不得他不想,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是人就有私心,當兄弟情和洞裡人利益衝突的時候,高明也不想正茂為難,便提出了他們可以互相和平融洽的相處。
這個時候便點出了他『天賦』這事,高明布加商量過後,模糊了儲藏功能還有打造技術也不能說是精神力,只說很費勁很麻煩之類的就成,鐵器的交易也分類了,武器刀具自然貴點,鍋碗瓢盆的生活用具會便宜,至於門窗這類大件那就貴了,晶體磚要比鐵器更貴,因為這個更麻煩。當然現如今沒有貨幣的出現,只能說交換的東西更多獵物皮子更大更好。
要是洞裡情況可憐了高明也不會不近人情,畢竟鐵器交易不止是為了獲得皮子獵物之類的,更多的是一種人情和大家一起發展的想法。畢竟現在二百號人只有他們洞裡有鐵器刀具晶體磚,懷璧其罪便是這道理,高明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更何況在人家地盤跟人家搶獵物資源,這些鐵器名義上說是交換其實就是白送人情,畢竟他們洞人口簡單一早上打的獵能吃兩天,再加上其他食物野菜基本不愁吃穿皮子更是不缺。
正茂是見過鐵刀的鋒利的,也知道鐵門的堅固,他們現在洞人洞口都是大石塊堵了木柵欄再來一遍,要真碰上獵物偷襲這些跟沒有一樣,大家都是聰明人,正茂稍稍一想就知道高明布加這是為了送人情也是為了合樂相處,當下很是感激的答應了,表示只要他活著一天誰也不能欺負他們!
高明擔心的還有這樣,在這個下一秒不知道生死的世界了,他們如今是依靠著正茂,正茂洞人對他們沒什麼意見,要是說句難聽的正茂要真死了呢?二百號人聯起手來對付他們不是不可能的,畢竟根基未深也沒有利益牽扯,可要是他掌握了鐵器有了貢獻,正茂洞人自願的接受他們這才是正路。
是以,洞裡收拾好之後,高明布加就跟著大伙商量了,正好藉著蘭達薩多結婚的名義請正茂洞裡人過來吃飯樂呵,他們洞鐵門鐵刀不用推銷,單單只要使用看上一會就明白好處,只好在正茂在順勢說了出來兩洞和平發展,鐵器資源技術共享之類的便成了。
正想著事,林子大石四人便回來了,高明一看,好傢伙又是活捉,這次是四隻咕咕和一隻小牛犢,高明真心覺得那點暴露『天賦』換來這麼豐富資源的地方是真的值了!
蘭達薩多懷裡還抱著一隻雪白的狐狸,看的出蘭達很是喜歡,雖然他和薩多的皮子已經早都打好了,可這張皮子他還是想親手給薩多鞣制了,雪季來了正好能用上。
四人回來了,廚房裡壘砌好的土灶,土灶是小寶壘的,前後兩個灶台,燒的是火柴,還有風箱,灶台大鐵鍋也大,基本上一鍋他們洞裡就成,現如今洞裡爐子一是取暖二是燒水燉骨頭湯。灶台在窗戶口,一炒菜油煙味好跑出去,對面便是案和木架子,四四方方四層實木架子上分別擺放的碗盆調料之類的,角落處放著一隻大缸是存水用的,麵粉缸在案低,剩下的麵粉都放在儲藏洞裡,不過已經不多了只剩半袋子了。
高明進去幫忙舀了飯,四人獵物已經收拾好,順帶去浴室沖了把澡,蘭達水淋淋的,見沒人摟著薩多就啃了一口,笑得眼睛瞇了起來,道:「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我要和你一起生死。」
蘭達對薩多執念很深,生死與共這四個字蘭達不知道,但是就想和薩多一起生一起死,誰也不離開誰。薩多一貫的寵愛蘭達,就連當初蘭達武力值不如薩多的時候,還不是照樣被壓了,聽見蘭達這麼霸道佔有慾的話只是點頭,眼睛裡帶著嚴肅,道:「要是我死了呢?」
「我跟你一起死!」蘭達說完之後呸呸呸,道:「咱明天結婚不要說這樣不利吉的話——」
「是吉利!小明哥說這是吉利事要說吉利話的。」薩多失笑道。
蘭達不在意揮揮手,一想起明天就要和薩多結婚就特別興奮,吃了飯,下午就開始準備了,蘭達薩多當然是各自準備給彼此的小禮物,高明布加就要準備明天的菜單,該洗的洗該剁的剁,傍晚布加到了正茂洞說了明天辦事,正茂保證下午打獵回來一定到。
夕陽餘暉照應在洞口,高明掃了圈他們的洞口地方,很大一百多人應該能招待下,一下午小寶小河做了許多竹筒勺子,大燉肉菜有,烤肉也有,還有大饅頭也蒸上,這麼算下來明天應該很熱鬧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明摸下巴正茂更是像穿過來的呢!
夕陽西下紅霞映天,布加洞口早早燃起了兩堆火堆,空氣中飄散著烤肉的香味,一堆火把上架著一直野豬,另一隻是一整條咩咩腿,此刻隨著調料撒上去油滋滋的響著,獵人們不由咽嚥口水,努力的使自己眼神從烤肉上移到面對夕陽正在行儀式的倆人身上,據說這是結婚,一個男人和另一個男人結婚後就不能找女人不能生孩子,這樣結婚有什麼好啊!
蘭達薩多可聽不見獵人的惋惜,美滋滋的聽著高明說的,不論疾病生死要在一起一輩子,互相照顧相守相扶......
高明瞅了眼蘭達那喜不勝收傻兮兮的樣子就想扶額,這傢伙平常看著挺機靈聰明的啊!怎麼現在這麼傻兮兮的,倒是旁邊的薩多要得體許多,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帶著喜悅,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再看蘭達他真想摀住眼睛,這個傻傢伙到底是不是蘭達啊!?
「禮成,自幾天起,蘭達和薩多正式結成夫夫,以後不離不棄彼此相守直到生死成為唯一。」高明給傻笑的蘭達使了眼色,「現在可以交換禮物了。」
蘭達手忙腳亂的從矮几上拿過自己親手打的鞣制的皮子,親手交給薩多,薩多同樣交換了皮子,倆人笑瞇瞇的交換了親吻。
高明見成了,笑著對眾人道:「感謝大家參加蘭達和薩多的婚禮,見證蘭達薩多成為彼此的唯一,我們準備了烤肉和蔬菜餅子骨頭湯,大家可以開動了。」
聞著香味的獵人們早都受不住了,紛紛抽走別在腰間的骨刀開始割肉,也不怕燙就這麼捏著肉片直接送進嘴裡,剛一進口就叫著好吃,女人們老人們圍著桌子喝湯吃著燉咕咕,高明沒放辣椒,咕咕和野菜大蒜燉著,味道沒有和板栗土豆燉著好吃,但對著沒有調味品的洞人來說可是美味。
將近二百號的人在洞口擠成一團,燒著篝火端著竹筒,骨刀尖上紮著一串肉片,吃上一大口喝一口骨頭湯滋味別提了,真是香啊!
小寶打的圓桌搬了出來,以前高明做的被收在儲藏洞先在也搬了出來,還有睡得木板用晶體磚撐著也能當桌子用,不過獵人們都是圍著火堆吃著烤肉,女人們小孩子更喜歡吃燉菜和餅子,一時間很是熱鬧。
原先從別人口中聽聞新搬來的洞族很是特別,有美味從來沒吃過的食物,還有結實暗紅的門,還有亮晶晶漂亮的磚......大部分洞人不是不信而是想像不來,東西在美味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成,還有什麼鐵門怎麼可能抵禦住獵物的群襲?更別提亮晶晶的東西怎麼會結實?現在到這裡一看,食物的味道很香,明明都是烤肉可人家烤的就那麼香,還有那亮晶晶的磚他剛才偷摸砸了一拳,手都疼了可磚一點事也沒有,那鐵門更別提了......
但凡腦子靈活的獵人都看到了生活的希望,這樣結實的門要是能安在他們洞口,雪季不怕風雪灌進來凍死人,洞裡孩子和女人待著也不怕獵物襲擊,這樣好的東西一定很寶貝的,要是能換就好,他願意用最厚實最軟和的皮子來換......
正茂見大傢伙見識過門窗的結實後,一手捏著肉塊,道:「好獵人們,我和布加是向天發過誓的兄弟,布加洞人更是救過我的性命,他們勇敢善良勤勞,布加的伴侶更是被上天賦予能力,這些鐵門晶體磚就是他做出來的,現在他們願意幫助我們,鐵門和晶體磚可以作為交換,我們雖然是兩個洞族,可我們住在一起,就是一個部落的人!」
部落!!!高明望向正茂,部落這個詞是這裡本來就有的還是正茂自己想的?還未出口耳邊就有正茂洞人發出疑問道:「阿領什麼是部落?」
高明頓時對正茂服了,這傢伙竟然自己想出部落這個詞的,秉著氣息,他想看看正茂如何解釋。
「這片大山可以有許多洞族可以有許多阿領,可我們在一起生活應該團結在一起,面對獵物群襲面對風雪困難面對食物短缺......我們人多要想辦法解決,這樣我們的日子才會越來越好,我和布加商量過,我們兩個洞組成一個部落,而這片大山領域便是我們的部族地盤,我們是一個部族的人,誰敢來打我們部族的主意,我們便打回去!」正茂高聲道。
獵人們滿臉興奮都被正茂一席話燃起了血性,像是喝酒上頭一樣,各個面色漲紅,崇拜的看著正茂。高明心裡對正茂也是佩服,外人始終是外人,他們就算交換鐵器晶體磚也還是佔了外人的身份,可正茂這一席話下來,他們雖然是兩個洞,可創造了一個部落,他們會越來越強大,強大到獵物人類無法欺負的程度,正茂畫了幅美好前程,就是高明也無話可說,以後他們洞族還保持著獨立權,可要是遇見重大事件,比如外族侵襲獵物群襲這樣事故,兩個洞族阿領要一起協商解決,高明點頭,既壯大了洞族保護了地盤又成全了他們洞族的權力,這個正茂比他還像穿過來的,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這頓飯效果顯然很好,正茂說完這番話,大傢伙便紛紛恭喜蘭達薩多,女人們拉著琪抱著孩子聊天,既然以後都是一個部落的人了就沒必要矜持了,男人們喝著骨頭湯吃著烤肉聊著以前打獵的戰功,笑聲不斷一直到了篝火漸漸小了,女人們老人們懷中抱著的孩子早已睡著,正茂見天色不早,主動忙著高明將桌子收拾起來,團結成一個部落的自家人自然也紛紛動手,將木桌搬到儲藏洞的獵人看著布加他們洞的一切紛紛露出新奇和羨慕,不過這有什麼他們現在都是一個部落了,以後想要拿著皮子獵物來換就成,他們洞也能安全又保暖,果然團結力量大!
團結力量大是高明說的,大傢伙一思量確實是這個意思,他們洞族人多,可布加洞族新技術多,他們兩個洞族一結合成為部落,以後看誰還干小瞧?!
男人們抱著自家睡著的孩子,拉著女人老人下山溜溜躂達的回自己洞裡了。
高明洞口外收拾了大致,打了個哈欠,他也困了,這頓飯吃的值了!布加見琪和小河小寶都開始動手收拾,便道:「明天收拾,早點睡。」晚上不安全。
桌子凳子椅子已經都放好了,高明點了牛油燈熄了灶台裡的火,兩口大鍋燒著熱水正好洗漱,布加滅了篝火,眾人洗過手臉腳,這才關好鐵門進洞各回各的臥室。
自此大山部落算是正式成名了!
夜晚蘭達一笑,親手扒光了薩多,從頭親到腳,薩多原本就寵蘭達,見蘭達這麼做不好意思又覺得髒,蘭達哪裡會停下,只要抬起頭露出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他家多多就抿著唇不說話,不過他家多多眼睛水潤的樣子真漂亮,果然要親親才行!
蘭達一低頭,親了親薩多的傢伙,薩多腳趾蜷縮了下,蘭達得意一笑,見薩多眼神更是水潤,一下子撲到......
翌日洞裡陸續起來洗漱吃過早餐收拾洞外,琪盯著蘭達薩多緊閉的門抿嘴偷笑,高明搖搖頭,他住在隔壁儘管隔了晶體磚可聲響還是有的,惹的他也來了興致,扒著布加各種姿勢來了一遍這才鳴鼓收兵,「算了新婚麼!」
小寶在洞外做木活,小河在一邊學著,小寶打算正式收小河為徒弟,不過拜師儀式還要挑日子舉行,高明都不知道今夕幾何覺得隨意找個日子就成,小寶搖頭要找個好日子,高明不知道何為好日子不過尊重小寶的決定。洞裡的鹽也快用完了,還有他想種地,紅薯土豆還有小麥,這些種子要去地方找找,還有昨晚成了部落,今天估計會有人上門換鐵門,可他煉礦術裡的鐵礦不多了,撐死就打一扇鐵門,鐵柵欄是別想了,這樣算下來,要忙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中午吃飯的時候高明給布加說了這問題,布加想了想,道:「鹽可以讓正茂那邊煮,他們人手多,我們可以用鐵器交換鹽,至於紅石地你決定日子咱們就走。」
高明一想也是,當下點頭。
旁晚的時候正茂來了,高明有些詫異,他還以為會是別人來,不過正茂一開口高明就瞭然了。
「族人都想要鐵門,我們一共有二十八個洞,其中一個洞是公共的儲藏洞,這只安個鐵柵欄就成,其他的洞先安鐵門,鐵柵欄不急,我先給你打個招呼,你好準備,想要什麼好好想想,明天告訴我,我們提前準備。」正茂笑道。
高明知道這是給他準備時間,正茂這樣也好,總比今天招待一個小洞明天招待一個小洞強,這樣也不得罪人,知道正茂這是為他們著想考慮便點頭,道:「行,我們今晚商量下。」
正茂點點頭,說完事就打算走,高明挽留吃完,正茂只是往小寶那看了眼便搖頭,笑道:「下次!」便在夕陽下留了個染紅的背影。
原本低著頭吃飯的文小寶抬起頭看了眼正茂遠遠的背影,什麼表情也沒有埋頭吃飯。
高明滿腦子都在想要什麼自然沒注意到,要的太多不好,要的太少第一次價位定了以後很難翻不說,更會讓人覺得鐵門鐵器不寶貝,他想不出章程便看向布加。
「大家先把自己缺的東西說出來。」布加道。
高明說了鹽,小寶說了漆樹,小河說了魚,琪和林子說了黃桿子網,蘭達神清氣爽薩多雖然身體不舒服可精神很好,兩人表示什麼都不缺,高明翻了個白眼,這是有情喝水飽,不用理!布加想了會,道:「這些我明天問問正茂,之後的皮子獵物骨頭野菜果子之類的可以不用一次性付清,每天都來著就成。」
「這樣成,獵物也不需每天來,要是換成烘乾的木料也成,咱們放在儲藏洞裡這些東西放不壞遲早會派上用場的,還有幫忙幹活也成。」高明補充道。
眾人沒有異議便讓布加明天去和正茂商量,高明覺得二十八扇大鐵門,明天早上喝布加一起去看看每個洞口大小,這樣他心裡就有度了,說幹就幹,明天中午就起身去紅石地。
布加表示沒異議,他們搬了過來紅石地可以直接穿過,可這裡山高,路程不必原先住的地方近,想著上次遇見的野人,布加表示多去兩個人,反正現在也不怕有危險,每天還有正茂送過來的獵物不用打獵,想法一說,蘭達和薩多表示隨行。
洞裡留上大石和林子高明也放心,小寶就教小河木活,也許回來臥室裡的傢俱都打齊活了。
吃了飯,晚上早早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琪和小河就開始準備四人動身去紅石地的行李了,烙的餅子燒開的水灌了一大鐵壺,還有鋪地的皮子和蓋得皮子,烤熟的肉塊砍刀藥草雜七雜八的準備了一竹筐的東西,這要比以前去紅石地的行李多了許多,可見日子果然是過好了。
布加提的要求不算過分能在正茂接受範圍內,卻也不少,畢竟門不是消耗品用上一兩天就要重新換,煉礦術出品的鐵門技藝可以現代還要超前,不會生銹不說硬度結實度也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正茂自然明白,安全是第一位,以後有了鐵門晚上獵人們就能休息好,當下點頭表示可以。至於文小寶要的漆樹,布加一一描述過,正茂點頭會給大傢伙說的,打獵的時候採摘的時候注意點,要是發現了會說的,要是沒有他也沒有辦法,布加點頭接受這個說法。
從正茂洞裡回來,高明交代了事情之後四人就出發了,蘭達薩多新婚一路上就跟郊遊一樣,甜甜蜜蜜的膩歪在一起,好在理智還在,出了部落地界立馬警戒起來。
很快太陽落山,他們四人翻過了大山在山腰處,布加找了個較小的洞,高明蘭達負責大石頭,高明順手將煉礦術裡的剩鐵打成兩頭鋒利的鐵矛,石頭堵住洞口之後,鐵矛緊緊插在地上卡住洞口,造成的效果有點鐵柵欄的感覺,不過這個好收,剩下的廢料高明也沒擱著,打了大釘子,洞口半圓滿滿噹噹的釘滿了,只要有獵物靠近,高明就不信扎到腳掌不發出聲響來!!

  ☆、第一把二十九章

第一把二十九章小明失而復得的土豪金到手!
洞裡燃起一堆火光,蘭達抱著大葉子先鋪在地上而後用專門鋪在地上的大皮子鋪好,高明手裡削著一根木棍,等削好放在一邊,從竹筐裡掏出琪中午準備的烤肉,刀子片成片用棍子串好放在火裡烤。
一會洞口響起叫不聲,高明從石縫一看是布加和薩多,拔了幾支鐵矛,薩多手裡拎著大鐵壺,顯然是打滿了水,布加手裡拎著三條用草繩串好宰殺好的魚,高明讓開,兩人進來後將鐵矛插好,布加見了眼裡閃過笑意,道:「你這樣做好。」
「以前都沒想到現在也是磨練出來的。」高明笑道,從煉礦術裡掏出鐵絲將鐵壺綁在火堆上,四人圍著火堆坐好,布加薩多烤著魚,高明等水燒開先給大鐵碗倒了一整碗,之後將切掉的魚頭扔進去,揪了把下午隨手採的洗乾淨的野菜進去,大火咕嘟咕嘟響,一會香味就出來了,高明順手取了半塊餅子撕成小片扔了進去,這餅子是死面的,一下午已經又乾又涼,現在泡在魚湯裡一會煮的外軟裡硬口感很好。
高明一人給舀了一碗,布加薩多那邊烤魚也好了,香味濃高明原本還擔心引來獵物,可看了眼布加薩多兩人好像老神在在的樣子,便嚥下口裡的擔心歡快的啃魚去了,湯已經涼的剛好入口,高明一口魚一口湯滋味別提了。兩條半的魚四人瓜分的乾淨,魚頭湯泡餅更是喝的乾乾淨淨,吃飽喝足高明打了個小嗝,將剛剛提前取出的水倒在鐵壺裡重新燒開,四人又喝了點水,壺也沖乾淨了,就這麼往竹筐裡一放明天再洗。
蘭達鋪的地鋪角度很好,避著風離火源也近,四人窩在皮子上身上蓋著長毛皮子,儘管半夜洞裡冷四人也沒受半分凍。
日頭未升四人便醒來了,收拾好地鋪皮子蘭達背著裝皮子的竹筐,布加背著昨晚不乾淨的竹筒碗筷,滅了火堆,見沒半點星光,高明收了鐵矛和大釘子,四人這才往水源處去,洗乾淨了竹筒碗筷,又打了滿滿一壺水,遠處天邊還是紅紅一片,太陽還未升起草叢裡露水挺重,四人就這麼啟程了。
一連兩天路上平平安安,這一晚四人還是找了個洞,布加薩多去宰殺手裡打的紅眼睛,高明打了口小鐵鍋取了水在鍋裡燒著,一路走來正是春天,野菜嫩油油的一摘一把回來加點鹽煮一鍋菜湯,紅眼睛還是烤,四人吃了飯,布加將鐵矛扎的深,便躺在皮子處休息。
半夜一陣野狗的吠叫聲,四人立馬警戒起身,布加取了個木棍點燃火把,從石頭縫看去什麼事也沒有,倒是野狗叫聲一直沒斷。高明小聲道:「怎麼樣?」
「看不出什麼。」布加側了身讓蘭達薩多看看。
蘭達薩多自然也是看不出什麼,大山裡黑漆漆就算夜能視物可沒有動靜讓他們看啊!高明見蘭達薩多搖頭就知道沒發現,便看布加,布加沉了會臉,道:「睡覺!」
四人重新坐到皮子上,蘭達薩多已經躺下,高明見布加還坐著一直神情警戒的看著洞口,高明便知道布加打算今晚守夜,不單是布加,外面野狗叫喚的那麼厲害,高明心裡也不踏實。
「也許是野狗和別的獵物打起來了。」布加輕聲道:「你睡會,明天就能到了。」
高明聞言點頭,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一方獵物侵入了另一方的地盤就會開撕,以前也聽聞過,要是這樣他們就安安靜靜的躲在洞裡,等明個一早趕緊動身就成,不然現在出去兩方都掉准槍頭拿你開涮!
雖是這麼想,可外面叫聲越來越大隱約還傳來幾聲虎嘯聲,高明蘭達薩多是怎麼也睡不著了,提心吊膽的。布加見了這也不是事,便低聲道:「無事,聽聲音還在山下深處林子裡,咱們離的遠,你們先睡,明天還要趕路。」
「那半夜我接你守夜。」高明點點頭覺得也是。
布加點頭沒有在說話了。他們四人現在在山上,明天就要到山下,現在山下鬧得這麼厲害,只希望明天能平安,要是繞路......
到了後半夜,聲音小了許多,高明蘭達薩多揉著眼睛起來讓布加睡,高明見蘭達薩多的樣子,便道:「你倆接著睡。」他睡得不安生還不如不睡。
蘭達薩多不放心想讓高明接著睡,高明一個冷臉過去,倆人便乖乖去睡了。高明隨手添了根木柴,隱隱聽來風聲夾雜著幾聲淒慘的叫聲,高明像是能想像到那血腥的畫面,鼻尖隱隱能聞到幾絲血腥味。
一大早天還沒亮四人收拾乾淨,高明率先背過竹筐,他知道今天有些不安全便自己背著竹筐,一會情況緊急布加也好甩開膀子幹架。四人餓著肚子,一路上隨意摘了幾顆果子擦乾淨就啃,越到山下血腥味越是嚴重,布加使了眼色,身後三人立馬握著傢伙,只要一有動靜就上。
到了山下,血腥味十分濃重,石頭草叢都是血跡,河邊沙土上全是染紅了一片,他們就算水壺喝了乾淨也不願上前去補充水,布加帶路腳步生風,已經開始奔跑起來。
跑了幾步,便瞧見地上亂七八糟的橫躺著模糊的血肉骨頭,高明一瞧這些肉都是被人為剝了皮子的,有的皮子完整不過被吃腐肉的獵物啃得七葷八素的,地上一片血跡不說,肉沫子到處飛濺,四人腳步未停趕緊離開。
此刻已經快中午了,今天日頭好,閃亮亮的,高明扭頭盡量不去看這些畫面,雖然打獵時間久了見過血腥,可這一大片的肉啊白骨外露的卻是少見,一扭頭陽光刺眼了下,高明定眼一看,心裡一緊,道:「等等!」說著上前從一具被啃的白骨外露血跡橫生的地方撿起一隻泛著光的長方物件。
打頭的布加見了皺眉道:「怎麼了?」
「等會說,咱們趕緊先離開。」高明順手將手裡的東西扔進竹筐裡,他心裡生疑存著十萬個為什麼,可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離開再說。
布加點頭,四人腳下生風,血腥味慢慢遠了去,眼前綠意漸漸淡了,在跑了能有一個多小時,總算見到滿眼的紅石頭,寸草不生陽光烤曬的火辣辣。
鐵壺裡沒有存水,四人又跑了這麼久,蘭達嘿嘿一笑,從竹筐裡摸出幾顆小巧的酸果子遞給高明布加,「早上摘得多了——」
「你小子機靈!」高明一口下去,酸的牙都倒了,不過汁水很多酸酸的解渴。
蘭達跟著薩多親親密密的吃果子,高明看了牙更是酸了,捂著腮幫子,果然是新婚燕爾啊!布加見了,原本輕皺的眉頭舒展開,湊過去親密的親了高明側臉一下,將手裡的果子遞到高明唇邊,輕笑道:「你有我,吃果子。」
高明看了眼布加,想想平日裡老夫老妻的節奏,當然除了晚上床上外很少有這種情趣,便笑著啃了一口,明明是酸果子吃到嘴裡怎麼怎麼覺得甜!
四人啃著果子心情放鬆下來,昨晚提心吊膽的一夜算是平安渡過了。到了紅石地,有了上次野人的事情,布加沒讓高明著急動手,先四處偵查一番,見沒人這才點頭。高明煉礦術是升了級的,存鐵礦石量也多了,等高明收了兩座小點的石頭山,蘭達薩多眼裡有著吃驚卻什麼也沒問沒說。
這兩座小石頭山打完二十八扇鐵門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造不少鐵器傢伙什,高明腦袋輕鬆,一點也不沉重,精神很好,便知道自己又精進了,他望了眼剛剛過來的地兒,便道:「咱們岔條道吧!我這還能裝點晶石,咱們順帶去晶石地兒轉一圈回去,以後要用的地方多了,總不能跑一次跑一次的。」也能避開那條危險的道兒。
布加沒有意見,點頭,要是繞路不過就是晚了一天的樣子,順帶可以多帶點石灰塊回去,便點頭,春季馬上要過去了,夏季快來了,對於布加來說夏季開了意味著要給雪季準備了,自然能省點時間最好,一趟一趟跑洞裡他們也不放心。
蘭達薩多根本就是全聽布加高明的,沒有意見。高明不識路方向感也不好,好在布加是天生的羅盤,帶著三人從原本的路繞開,很快找了水源,四人到了山腳下天已經快黑了,晚上自然不能趕夜路,尋了小洞準備妥當四人便窩在洞裡休息,昨晚沒睡好,今天又提心吊膽跑了一天,晚上隨便吃了兩口烤魚喝了熱水便入睡了。
洞裡火勢漸漸小了,高明心不在焉的添了幾根木棍,眼神移到竹筐,最後還是小聲歎了口氣,手伸進竹筐摸到冰冰涼涼的物件取了出來,這是今天中午從血地兒裡撿到了,高明滿眼複雜的盯著手裡的東西,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是你的。」原本睡熟的布加輕聲道。
高明手一抖,點點頭,轉身將手裡的東西遞到布加手裡,道:「你和蘭達當初救了我,我不是問過我有件東西丟了,你倆沒見,呶,就是這個。」
布加將手裡的東西反覆看也沒看出花樣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可這做工用料一點也不像他們這裡的,就和小明一樣說話處事還有拿出的東西一樣特別沒見過,便道:「你為什麼歎氣?這既然是你的現在到了你的手,有什麼好擔心的?」
高明接過布加手裡的土豪金手機,這麼久沒用一定是沒電了,按了一下果然屏還是黑的,高明心裡也說不上來的情緒,這手機如今給他也是沒用的,可他就是擔心又出什麼蛾子,日子才過好點。
布加拍拍高明的手,將高明攬過,低聲分析道:「昨晚那場爭鬥還有人類在,野狗和大王怕是先撕開了,大王雖然厲害可只有一個,野狗卻是一群,昨晚野狗叫聲最大,大王聲音竟然能被掩了,還有今天中午一地的肉骨頭,我看到了大王的骨頭,皮子卻不見了,野狗倒是有好幾條皮子完好的——」
「你意思是有獵人先等野狗和大王廝殺嚴重之後撿現成的?」坐收漁利啊!高明點頭。
「嗯。」布加見高明心思移到這處,便接著道:「那撿現成的人要不然是住在這山裡哪個山洞,要不然就是上山——」
「上山?!」高明與布加生活了這麼救,布加那意思擺明了是這群人上山的,想明白後點頭,這片山林不說常來,這次過來布加薩多打獵的時候一定觀察過痕跡,布加這麼說就是表明這些人沒有住在這座山裡,山下在走就是紅石地,那裡寸草不生不適合人類居住,要是別的山洞裡的,夜晚了也不敢這麼幹,獵物鬥起來很是敏感,一不小心被發現了絕壁完蛋,再者要是人多了敢這麼干可生活痕跡就會露出來。
「咱們下山他們上山卻沒遇見,這說明一他們繞路了,二他們趁咱們沒醒來就離開了。」布加拋出問題,眼裡帶著笑意看著高明。
高明搖搖頭,手裡把玩著手機,道:「他們應該是繞路了,昨天後半夜我守得,那叫聲一直到快天亮才熄了,從山下到山上腿腳在麻利也不會天沒亮就山來,再說昨天早上咱們太陽沒升起就出來了,我一直守夜也沒聽見腳步動靜。」他們在的那個洞正好在山頂中央,要是有人路過他一定知道。
布加笑笑,學著高明摸小樂的樣子摸著高明的腦袋,道:「一群數量不多的人就算是有什麼也敵不過咱們部落。」
高明眼睛頓時一亮,他怎麼忘了才建立起來的大山部落!!果然是背後有靠山好乘涼啊!!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小明原來你慾求不滿啊!!
山底鬱鬱蔥蔥十分涼快,想通之後的高明覺得自己有點一朝被蛇咬了,野人只是一個特例,這個世界好人還是很多的,比如布加比如正茂比如阿七壞牙......
四人簡單吃了野果子果腹便繼續上山,聽布加意思,翻過這座山到了山底就會到達晶體湖,之後的路就好走了,高明還惦記著麥子如何了,正好是一座山順道去看看。
一路有驚無險到達晶體湖,蘭達薩多自見到晶體湖就開始膩歪了,高明扶額,這次去紅石地帶著倆人真是不明智的選擇,倆人一有空就膩歪親密起來,搞得高明覺得他和布加怎麼看怎麼沒有激情,內心裡小小的反省一番,打算回去好好培養培養情趣。
布加認真的看著高明的一舉一動,要是高明在取晶體時稍稍有點不對勁便阻止,上次取多了臉色發白他還記得,這次一定不能多了。
高明也是知道,這次鐵礦取了不少,關鍵用著廢,可晶體石不一樣,濃度高不說還要摻著石灰泥水之類的,就算最結實的晶體磚也特別省,高明感受著精神力,一到界限便不再拿了。
布加見沒事心裡鬆了口氣,高明捶了薩多蘭達一拳,「乾脆找個小洞今晚住這兒好了!」
蘭達正湊著用舌尖描繪薩多的唇,被高明從背後捶,倆人嚇了一跳,薩多更是咬了蘭達的舌尖,蘭達大著舌頭說不出話,薩多滿臉通紅,可見蘭達舌頭疼趕緊湊上去吹吹,蘭達好多了便嘀咕道:「小明哥絕對是慾求不滿才會這樣的!」
高明舉著拳頭,哼道:「說什麼呢!」以後不敢在蘭達面前亂說話了,這傢伙記憶力還挺好的。
布加若有所思的點頭,覺得小明這一路確實有點不對勁,也許真的是慾求不滿?
取了東西四人接著出發,翻過高山便看見一層一層像梯田似的,這便是小麥的地兒,此時地裡嫩綠色的一茬子,估計要等六七月才熟,高明有點失望還以為可以一年兩熟的,這次割了小麥要問小寶怎麼留種子,回去讓小寶看看哪裡能種地。
沒什麼好看了,不過在麥田四周發現了一種矮苗上面掛著嫩青色的長條小瓜,大小像是小黃瓜可外表上又像苦瓜,高明摘了一隻掰開,裡面是嫩綠色的瓤,淡淡的清香味,高明沒敢吃可身邊也沒活物,便摘了一竹筐打算回去試試,要是能吃了回去醃了,經過上次的教訓,這次辣椒一直省著用加上份量比以往大,高明乾脆做了一小罈子泡椒,酸菜已經吃膩味了是該換個別的,泡椒大葉子菜和這種小瓜一定脆脆辣辣的好吃。
「要去以前的洞裡看看嗎?」布加出聲問道。
高明眼睛一亮,道:「可以嗎?」
布加眼裡帶著笑意點頭,只是繞一些路,回去也就天黑了,不去的話趕在太陽落山一定能到。高明挺想去,可想著那邊也沒什麼便看向薩多蘭達,哪知道這兩人眼裡全是彼此,哪裡管你去哪裡,高明帶著幾分喪氣,搖頭道:「算了,回去吧!」這天色回去也是急急忙忙趕路,還是早點回去別節外生枝了。
「那下次我們一起去。」布加唇角揚了揚。
高明頓時滿腦子都是倆人重回小洞鎖了鐵柵欄xxoo打野戰的畫面,眼裡亮晶晶色迷迷的連忙點頭,表示這個可以有。布加見高明這個樣子,頓時想起蘭達說的慾求不滿,想著今晚一定要多來幾次。
決定好路線布加便帶著高明蘭達薩多直接穿過去了,至於回舊洞就按著不提,可兩路相交叉,高明布加這廂剛翻過大山到了部落地界,已能看到山底洞口炊煙,四人灌了幾口水,面上帶著笑意,此刻夕陽餘暉要是加快腳步也就是一個小時就能到了。那廂十幾人灰頭土臉身上扛著皮子,為了防止血腥味太大已經塗了遮血草,眼見天色暗了,走在中間一個年級大的女人便受不了了,後面上來個男的便道:「我說了阿棍阿姆不行了,咱們這麼下去就會被——」
走在最前面的獵人猛地回頭,眼神犀利凶神惡煞的,半身還帶著疤痕,逕直走到說話的男人面前,惡狠狠的道:「你說什麼!」
剛說話的男人先是一軟,眼珠子一轉,道:「本來就是,你阿姆年紀大這不是拖累咱們洞族麼?阿領已經為了救你阿姆死了,我說這話怎麼了?!」
阿棍太陽穴青筋暴起,眼裡帶著殺氣,一手將肩上抗的虎皮野狗皮扔在地上,一手就將那說話的男人拎起,道:「你找死!」一拳就砸在耳掛臉上,耳掛暈乎乎的嘴角還流著血,阿棍氣不過還想再來一拳,阿棍的阿姆趕緊上前扒著阿棍的胳膊,小聲搖頭道:「阿棍!阿棍!」
阿棍見阿姆這樣便放開耳掛,一隻手拉著阿姆另一隻手扛著皮子,隊伍裡再也沒人敢吭聲,不過大家心裡卻不高興,天色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休息的洞,阿領昨晚也死了,耳掛說是為了救阿棍阿姆可......
人人面色各異,耳掛雙眼死死的盯著阿棍的背影,眼裡充滿了惡毒,只要阿棍死了這個洞族的阿領就會是自己的......
好在天暗下前找到了棚子,耳掛先是發現的,興高采烈的衝著族人道:「這個棚子咱們可以歇一晚雖然是木頭做的,不過地方下有些人就不用住了......」
阿棍疑惑的盯著木頭窄窄的道道,彎腰進去,前面是一根根不像木頭做的東西擋在面前,阿棍警戒的向裡看了看,見沒人一隻手使勁推了推,沒想到那擋在他面前的東西便開了,這裡是哪個洞族生活過,「阿姆咱們睡這裡!」
過道外幾個人站著向裡瞧,見阿棍和他阿姆沒事,這才往裡走。原本在棚子裡研究那個大坑是怎麼用怎麼分配住宿問題的耳掛一回頭見人都不見了,推開木頭門追尋著聲音去了。
阿棍找了一間有木板床的小洞將阿姆安頓下,耳掛見了便嚷嚷道:「你和阿姆住那吧!昨晚我受傷了,要住這個!」阿棍冷冷瞥了眼沒說話,一隻手將阿姆按在床上,將皮子蓋好,溫聲道:「阿姆你睡會,我去弄吃的。」轉身一隻手拽著耳掛,提溜著到了外面,陰狠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阿領是為了救誰死的!」
耳掛結巴著反駁了幾句,最終在阿棍凶狠的眼神下熄了火,只是盯著阿棍離開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惡毒。
高明四人趕在日落終於到了洞口,小河小寶正在打傢俱,見了滿臉笑,小河更是跑上前笑道:「小明哥布加哥蘭達哥薩多哥你們回來啦!」
「林子哥和大石呢?」高明揉著小河的腦袋,見小寶放下手裡的打圓的木頭,道:「做什麼呢?」
小河撓著頭髮,眼睛亮亮的道:「小寶哥教我做小木馬。林子哥在洞裡,大石哥去捉魚了。」說道後面臉蛋紅撲撲的。
高明哪裡不明白,小河喜歡吃魚,大石捉魚技術原本不高,現在也是嫻熟的緊。「天色暗了,明天做不然傷眼睛。」既然已經做了玩具那麼傢俱一定是打完了,玩具小安小樂還不著急玩。
小寶心裡開心也沒心思靜下來做玩具,便讓小河收拾了工具往洞裡拿。高明進了洞,琪和林子一人抱著孩子坐在爐子邊上聊天,見了高明四人回來又是一陣寒暄,晚餐琪已經煮好了,正茂是個實幹派,既然已經答應了便每天送獵物過來,小寶一一有計數。正茂心細,天氣熱他們洞裡人少,每天送來的獵物不多,卻很富足,洞裡野菜野果不停歇,每天早起不用幹活只等著送吃的。
晚上琪煮了肉菜湯在烤上魚就成,小寶指著大鐵罐道:「這是正茂送來的鹽,」想了想添了句,「煮過的精鹽。」
這麼大罐子鹽足夠用半年了,高明點頭,進了臥室,小寶跟在後面,笑著溫聲道:「你的櫃子雕的是富貴祥雲,蘭達我雕了兩把短劍——」說到這眉眼帶著笑意,顯然是打趣蘭達那性子。
蘭達那短劍相交的寓意洞裡誰不知道,高明點頭,附和道:「蘭達一定很喜歡的。」正說著隔壁就傳來蘭達歡騰的聲音,是很喜歡才對。
兩扇門的櫃子和用竹子做的四層櫃,平日裡放個零散東西之類,床頭櫃只有一個,為了省地方他們臥室的床都是挨著牆的,只需一個床頭櫃就成。
「臥室都打完了?」高明道。
小寶點頭,想了想,道:「還剩的那間我用剩下的料打了張床。」
「嗯,也許有什麼機緣的。」高明道。
晚飯吃的爽快,吃飽喝足高明泡了熱水,舒爽的躺在床上翻滾,一抬頭就見布加靠在門框上眼睛綠油油的亮,頓時菊花一緊,今晚菊花要殘了!
一晚上的翻過來倒過去,高明只想問走了四五天為什麼床頭櫃還有長桿子液!!!高明磨著牙,張口就啃到布加肩頭,低聲喘著氣,布加親了親高明眼角泌出的淚,小聲道:「也許是小寶送的禮物。」
高明磨牙,文小寶你等著!!!改天讓你嘗嘗長桿子液的好處!!!
翌日睡到太陽曬進洞裡高明才醒來,腰酸疼背難受,昨天的體位一直蹭著背後的皮,兩條大腿已經合不攏像個圓規似的,一想到自己夾不住布加的腰就想捂臉,誰能告訴他一向沉默的布加為何床上能吐出一套一套噁心人的話!!!
洞裡爐子上煨著熱湯,高明端著竹筒外出洗漱,琪抱著孩子一見,眼裡帶著笑意,文小寶抬頭一看,嘿嘿一笑,低頭接著幹活,倒是小河猶猶豫豫的小聲道:「小明哥你肩膀還有這有、有紅的。」說完低著腦袋臉紅撲撲的,大石在邊上恨不得咬上一口。
高明在心裡問候布加菊花一萬遍,面上淡定道:「昨天蚊子咬的,我一會去山下量洞口門,蘭達薩多他們呢?」
「打獵去了。」小河道。
高明點頭,洗漱完畢喝了熱湯肚子裡好受許多,陽光很好,高明硬拉著小寶去山下量尺寸,洞裡有大石看守他還是很放心的。一路上一瘸一拐的,小寶摸著下巴眼裡閃過笑意,高明一回頭正好捉到,哼哼道:「長桿子液是你放的。」
小寶點點頭,一臉正直道:「你和布加去了五天一定忍著,我聽琪說這個好為了防止布加把你弄疼特意準備的,看你身上的紅痕就知道你很開心。」
請問我哪裡表現出開心了!!!高明翻了個白眼,道:「你現在倒是懂得多!」像是想到什麼,高明狐疑的掃瞄了一番小寶,還是根正苗紅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便道:「你該不會也喜歡男人?」不然知道這麼多!
文小寶勾著唇笑了笑,逕直下山了。
高明見狀倒是有點摸不透了,可看小寶這樣子也不像。到了山下開始幹活了,高明便將話吞了進去,先幹活再說。
這裡的洞口普遍大,為了安全便用小石頭先將兩邊壘砌起來,中間用大石頭堵死,進出只移動大石頭。高明覺得這洞口不需要晶體磚砌太多,只需要砌上一兩層就成,方便安門框,至於透氣透光,高明還是決定鐵門上面打上一長條推拉門兩扇窗戶,以後排煙也可以透風透亮都成。
鐵門打成兩扇,平日裡只動一扇,這麼一來采光也好。在大的洞口就可以在邊上做上一扇窗戶,具體情況看洞口大小,一般洞大的洞口高大,小的洞裡也小,采光不是問題。
量洞口設計洞面倒是很簡單,大家基本差不了多少。到了正午,正好見正茂回來,高明瞅了眼小寶,道:「你要是不喜歡先回去?我和正茂把事說完在回去。」
文小寶點點頭,道:「早點回來。」便揚長而去。
正茂盯著文小寶的背影眼神一暗,原本滿載而歸的喜氣一下子不見了,嘴巴澀澀的,移了目光和高明討論正經事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小明三觀重造不要怕!小寶我注定孤獨一生!
高明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正茂,正茂聽得認真,連連點頭意思一切按著高明意思來,原本他想著只單單做個鐵門的,結果高明還為他們考慮設計個窗戶什麼的,一聽就是功夫活,說認真的他們交換的獵物雖然不少,可對比了這複雜的洞口門,正茂覺得真是他們佔便宜了,當下決定獵物日子在送久點。
談完了鐵門高明也打算回去,布加幾人估計要回來了,正茂猶豫道:「我想托你個事。」
「你說。」高明見正茂猶豫心裡也有點拿不住事,沒把話說死,先聽聽正茂咋說。
「小寶的床和傢俱我這邊也想要。」正茂道。自從結識了高明布加後,他們洞裡的石板床陸陸續續給換成了自己打的木板拼起來的床,睡上去壓不說咯吱咯吱響,見過布加高明的大洞後,正茂就想著法子想整理整理自己的洞,至於別的洞他在問問,要是不願意他自己先額外打了獵物來換。
這原本不是什麼難事,可高明一想小寶對正茂的態度便將口裡答應的話吞了進去,只點頭,道:「我回去先問問小寶,你也知道這手藝是小寶的,他同意了才行,我——」
「我懂,不行就算了。」正茂點頭表示理解,心裡想起文小寶剛才離開前看他的眼神,一下子涼了半截,覺得咯吱咯吱的木板床也挺好的,他也有點惱自己巴巴的上桿子湊過去,一時間臉冷了沒有話說。
高明見狀,心想這正茂和小寶真是天生的對頭,掉臉速度都是一樣的快,隨意說了兩句便趕緊撤了。
回到洞裡布加已經回來了,獵了一隻小肥羊,如今每天傍晚正茂族人都會送獵物過來,這肥羊就做成臘肉算了,洞裡的臘肉早都吃的乾淨,做些臘肉心裡也有底。高明自從穿過來剛開始經過一段飢餓日子後,凡是有條件了總要給洞裡留點餘糧,心裡才會有安全感和底氣。現在一大家子還有孩子,這攢食物的勁更比從前。
「這咩咩一身的寶,肥的咱們熬成油,蹄子筋血還有肝心都能做成吃的。」咩咩已經剝了皮拆了骨,高明將肥肉剔出來,蹄子肝心都放好,至於肚子一會要洗乾淨,這傢伙不處理乾淨吃起來噁心人。
蘭達許久沒吃到好的,一聽見高明嘀咕就眼睛發亮,一下午打了雜手,高明將肉用籐繩串好放在鐵盆子裡,等攢了滿滿一盆子就讓蘭達去掛到架子上,白天架子搬出來晾在棚子底下,晚上就移回去。羊血已經過濾乾淨,蹄子心肝也腸子也洗了乾淨,高明決定晚上將腸子跟辣椒爆炒,心肝配點蒜苗沫做成湯,至於蹄子更是好辦,一想到烤的酥酥脆脆的羊蹄子高明就流口水,醃好了烤的酥脆沾上辣椒苗別提那味道了。
夕陽西下,迎著餘暉正茂扛著獵物緩緩從山下上來,見了洞口坐著的文小寶當是沒看見,布加見了招呼上去。
「正好趕上晚飯。」正茂將一頭□子扔在棚子底下,□子還沒死透,四肢被籐繩綁著,此刻躺在地板上一勁的哀鳴蹭,高明見了覺得這□子還活著挺可惜,不然晚上吃咩咩,這□子先養上明天再殺?
吃的方面布加沒什麼話,高明想養一天那就養。洞裡爐子上熬著羊雜湯,味道十分香濃,高明見正茂要走便挽留一起吃飯,正茂瞥了眼沒吭氣的小寶,搖頭道:「我回洞裡吃。」
原本坐在小凳子的文小寶拍拍手上的浮灰,讓小河將傢伙什收拾起來放洞裡去,盯著正茂,道:「你要打床?」
「對了,正茂你有什麼要求正好給小寶說說,留這吃晚飯吧!?」高明道。
正茂看了眼文小寶,文小寶眼裡看不出神色,想著確實要打床便點點頭同意了。灶台裡一口鍋燉著羊肉,另一口鍋高明將辣椒和腸子一起爆炒,整個廚房香味煙味嗆得人流淚,布加開了窗戶,仍聽見高明咳嗽聲,便讓高明進洞裡舀湯,他來接手。
他們洞裡飲食習慣好,每天三頓的吃,頓頓不落,所以白日裡打完獵回來肚子也不是特別餓,晚飯一般樣子多點菜多肉少,不過最近只剩下野菜了,晚上肉就多了起來,不過幸好今天燉的肉多,不然真不夠吃的。
因著桌上有小寶正茂氣氛怪怪的,高明盡可能的讓氣氛看起來自然些,便絮叨著洞裡的計劃,他也是有心說給正茂聽,既然都是一個部落,一損俱損,該發展的高明也沒想著藏私。
「洞裡還剩下那幾顆發了芽不能吃的土豆,我不會種,小寶這事要麻煩你了,還有我上次回來麥子也有一茬子高了,那兒太遠產量也只夠一個洞吃,想著留著種子咱們移到這裡種,你看看那塊地合適.......」高明絮絮叨叨的,眼神一瞥果然正茂眼裡深思起來,便趁熱打鐵道:「正茂土豆你是吃過的,餅子麵條你也是吃過的,我想找了種子劃拉一塊地,多一份吃的總歸是好的,你看看你們要嗎?」
高明這都是廢話,正茂洞裡將近二百號人物,老少殘疾女人佔了三分之一,正茂是個講義氣的漢子,頭腦聰明靈活,打獵途中受了傷落下毛病的獵人也不會丟了,一直養著,干的活就跟女人一樣,每天摘菜看孩子編籃子,不管雪季在怎麼難抗,正茂從來沒起過丟人的念頭,這也就是洞族為什麼能一直壯大,也是族人心裡正茂地位不可動搖的原因。不過大家子也有大家子的難,山裡獵物雖然豐富,可打獵需風險不說,洞裡男女老少一到雪季就不夠吃,如今也只是落個餓不死的日子,真要一天三頓像布加這樣吃,他們是沒有獵物的。
正茂知道布加高明這是想帶著大傢伙一起富裕,便接了話道:「你說的我不懂,可土豆苗條我是知道,要是真能種出來最好,不成也沒關係,我們洞裡人手多,你什麼時候開種只管說話,我給你安排人。」
高明要的就是這話,他們洞裡刨去琪和孩子統共就七個能幹力氣活的,種地尤其是種小麥又不是種菜一個人弄上小半畝的慢慢來,真要開始計劃種田,他就算沒種過也知道先要犁地,就這沒力氣不成。當下點頭,表示有福同享,咱們一家人不會客氣的,一定有事說事。
正茂很高興,高明他們沒拿他們當外人就好,如今也看出來了,什麼都不藏私,食物技術都是。
「就是這要麻煩小寶了,我不會種地。」高明說的訕訕,枉他是農村出身的!
正茂一想也是,又是打床又是種地,一時也有點......心疼?!
文小寶搖搖頭,「有什麼麻煩的,種地不礙事,」看向正茂,聲音裡冷冷的,道:「大風那兒知道選什麼木料怎麼烘,你自己砍了樹烘乾了送過來,給你打床別的不要。」
「不要?!」正茂差點咬了自己舌頭,他還以為文小寶是不會接他的活的,現在竟然不用東西換。
文小寶淡然的喝了口湯,點頭,道:「明天我收下小河當徒弟,小河跟我學了這些天是時候練練手了。」
正茂心裡一時又涼了,臉上平平覺得起碼人家接了活就不再多言,倒是挨著大石坐的小河滿臉興奮,一想到拜師後就能自己打床就開心,整個雙眼亮晶晶的看向大石,低聲笑道:「大石哥小寶哥要收我當徒弟!」
被小河這麼一雙圓鼓鼓水汪汪的看著,大石褲襠一緊,感覺火氣一下子全到了那兒,心裡攪著難受,掐指一算,小河還有三年才成年,頓時更難受了。
小河一低頭瞧見大石皮裙鼓鼓囊囊的低頭脖子都紅了,可在大石看不見的地方兩隻眼睛笑成月牙狀,大石哥真好,知道自己沒成年一直忍著,雖然他不知道這有多難受,可看平日裡晚上大石哥暴起的青筋就覺得一定很痛。
飯畢送了正茂回去,小河大石麻溜的收拾碗筷,小寶翻出發了芽的土豆,還剩小半框,高明知道發了芽的不能吃就撿能吃的,如今一看芽長得還挺多。
小寶撿了幾個,滿意的點頭道:「這個可以,不過這些當種子不夠,我先在洞口劃拉片地先種,慢慢留種子。」
高明點頭覺得成。
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了。高明小寶看了半天最後決定培養種子留去山下的緩坡那兒,坡原本就緩又有點梯田的樣子,不過雜草叢生,高明小寶覺得這地兒營養好光線足離他們家的廁所也近,以後上廢料就不怕,高明覺得也是,留著一條通往山下的道,剩下的慢慢來開耕。
選了地,高明打了一副鐵犁,沒有牛只能人拉,小寶回去泡種子了,他們土豆芽多,小寶將芽帶著切成小塊用溫水泡著,現在估摸已經成了,燒成的柴草灰抹在切面上晾著,要是沒腐爛就能下地栽種,腐爛了這就不能當種子。高明布加蘭達薩多大石林子全出來幹活了,高明如今鐵多,打了兩幅鐵犁,原本的鐮刀頭也在,大傢伙先是將半米高的雜草鋤了再說耕地問題。
幹了不到十分鐘就瞧見正茂身影,背後跟著一串串人,等到了山正茂廢話不多說,直接道:「這是洞裡能幹活的,我帶來了,有什麼就吩咐。」說完又急忙下山了。
正茂帶了十八個人,男女都有,在高明看來都是壯年,可在這個世界已經開始步入老年化了,有八個還出青年,不過帶著傷,有的壞了只眼睛,有的手指頭不齊全,有的腿腳有點瘸,不過身高體壯面上都是結實能幹活的漢子,高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這些人打獵受了傷,打獵是不能繼續了整天留在洞裡幫忙干雜貨,女人們高大壯實男人們大約三十五往上走,高明也看不真切實在是鬍子頭髮遮擋著。
布加分了地兒,高明裝模作樣的回到山洞裡,一會出來背著一竹筐裡面是鐮刀手裡拿著鋤頭,至於鐵犁下午再說。人多力氣大,布加帶著幹活,高明就回去打算打鐵門,煉礦術裡還有晶體磚這個倒是不操心,先把鐵門打出來再說。
小河在廚房燒了一大鍋青葉子湯倒在小木桶裡拎著走,背後背著一竹筐的竹筒,現如今已經快進入五月了,中午天氣熱的厲害,緩坡那兒沒有樹只有洞口大路那有零星幾顆樹,遮不了陽光只能曬著,如今幹了一早上活的眾人已經滿腦袋的汗,高明打了一早上的鐵門人也有點蔫蔫的,便幫著小河提了另一桶,等會回來吃了午飯再說。
人多力量大這放在生產力不先進的原始社會是真理啊!僅僅一早上,他們洞口連著山下緩坡已經收拾出來了,半米高的雜草沒了,地裡已經用鋤頭頭鬆鬆的開採了一遍,下午在用鐵犁耕一遍上點廢料就能養著。至於阿七壞牙洞口那片高明覺得也能開採,這塊種紅薯土豆這種好活的,離水源不遠,挑水澆也成,至於小麥還是放在山下平原地,這樣離水源近也好開採。
兩桶青葉子湯很快就沒了,喝完的眾人又開始忙了起來,高明看著二十號人心想著中午吃什麼啊?!正想著正茂帶著好手抬著獵物過來了,吧唧一隻成年牛就扔在地上,高明見正茂臉上帶著血跡,不由道:「你身體沒好利索,小東西還能練手,這大東西還是算了在養養。」高明對受傷一向心細,這個世界沒個醫療設施真要是內傷咋辦?!多養養沒壞處。
正茂點點頭,高明這話是為他好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文小寶聞言看了眼正茂胸口到腰側的那道傷疤,沒有說話。
中午吃了烤肉,簡單方便,吃過飯高明意思中午回去休息睡上一個小時避開最熱的時間,可正茂族裡的人好像是不累似的,幹勁十足,見此高明只好沒話說,他覺得自己在吃苦耐勞方面永遠覺得自己進步了,可永遠都在被打擊中.......
吃過午飯,眾人坐在棚子下納涼休息會,高明給倒著青葉子水,笑笑道:「剛吃飽不急的幹活,等會再說。」既然大傢伙不回自己洞裡,那只能留著休息一會。
琪哄了小安小樂午睡,跟著過來的六個女人聊天,高明才知道女人們如今也就三十出頭,有的已經生了七八個,最少的也三個孩子傍身,孩子多的生活也辛苦,可一旦孩子稍稍長大能跟著學打獵日子就好過多了,大的獵物不提就是紅眼睛咕咕也夠填飽肚子,像未成年打的獵物一般都是不上交公共獵物的。
高明瞅了眼說自己生了八個的女人,聽琪和她的談話今年也不過三十三歲,按兩年生一個的節奏來說十七歲就開始生孩子,這他都算早的,聽琪口裡的意思,以前女人們一旦身體發育了,也就是胸部稍稍豐滿了就能找男人生孩子了......
正茂洞族人多事情也多,好幾年前雪季遇獵物群襲,好幾次生存下來的不是阿姆死了就是孩子沒了,所以現如今洞族裡多的是沒有阿姆的小孩子,或者失了孩子的女人,這些一般都會合理分配在一個洞,只要能生的都會安排對眼的獵人入洞,這樣也能保證洞族開枝散葉壯大洞族。
高明聽了一中午,整個下來三觀是重造了一遍又一遍,女人們男人們羞恥觀念不深厚,有的大膽的從自己的第一胎到自己最多能駕馭幾個男人說的那叫個詳細,扶額,高明決定還是乖乖打鐵門吧!這裡的女人很強悍啊!高明進了洞卻沒發現給小河教手藝的小寶已經呆若木雞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要說以前還是有個觀念,今天被女人繪聲繪色一說不亞於看了場3d版的......
自己這輩子估計是孤老一生了!小寶蔫蔫的想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小明前方危險注意注意布加已經撲上來了!
轉眼進入了五月中旬,天氣一天一天熱了起來,每天打獵外出經常能看到半裸的男女,男人們打獵也不會穿皮裙了,皮子剪上一長條兩頭串著籐繩,那皮條堪堪擋著前面,一走動就晃蕩跟沒有一樣。女人們還好點,年輕漂亮的上身穿著用葉子編織的『胸罩』下身穿著三角皮裙,稍稍一活動就能看光光,這還是好的,上了年紀的像是無所謂一樣,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三角皮裙。
高明和文小寶兩個外來者見到此種景色後面色菜菜的,尤其文小寶更是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感覺。兩人眼珠子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導致現在活動範圍就是洞裡到田間。
山腰到山下的緩坡已經被開墾出一道道梯田,土豆種子少,只在他們洞口下種了兩道,此刻已經鬱鬱蔥蔥長出嫩葉子了,小寶說土豆一般四個月就能活了,如今才一個多月,還早著呢!其他的梯田已經開墾出來,地裡早早犁好了,高明說了洞裡的糞便可以攢著,發酵好後可以給田里上肥料,等今年的土豆紅薯辣椒下來就能種了,一圈梯田統共加起來有六百多畝地兒,到時候每戶洞分上一些,種植技術教給大傢伙,土豆紅薯辣椒還有小黃瓜都成。
高明上次摘得小黃瓜雖然長得不像但吃起來口感可是一點沒變反倒清脆許多,高明便叫小黃瓜了,如今移了苗子現在也開始種植培養苗子,以後擴大種植。
田地多可洞裡人口也多,高明估計真的紅薯土豆蔬菜種下後,大家生活也是輕鬆點,真要扛饑扛餓還得種小麥。說起小麥高明就想起玉米稻米,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大米了,一想就流口水。
經過一個多月的開墾上肥料,土地肥沃營養,小寶見了也說這真要種一定有個好收成,畢竟土豆紅薯都是扛寒扛熱好存活。
高明和小寶挑著水桶挨個給小苗澆水,累的一頭汗不說,最讓人難受的便是一抬眼就能看到山下坐在河邊或者自己洞口前的女人,有的女人甚至上來給兩人打招呼,高明眼珠子不知道放哪,笑笑寒暄幾句,倒是小寶從頭到尾臉都沒抬過,像是琢磨土豆苗子上面有什麼似的。
「小溪阿姆這黃桿子熟了?」高明眼睛盯著小溪阿姆手上抽了一條條淡黃色的棉線,突然靈機一動,一抬眼見小溪阿姆胸前垂著的肉,高明頓時趕緊扭頭衝著小寶,道:「小寶小寶我問你個事!」衝著小溪阿姆笑笑,「阿姆我先過去了。」
小溪阿姆見高明匆匆的背影樂呵一笑,衝著自己的好朋友道:「小明小子怎麼跑的這麼快?!」
高明捉住文小寶的手,文小寶稍稍抬著頭盯著他,眼珠子都不敢亂轉,道:「怎麼了?」
「你會打織布機嗎?」高明自己只是在電視裡見過,這還是一掃而過看的古裝片,他自己是外行,只道:「最簡單的就成,要知道這天兒一天熱過一天,要是再過一個月有可能就全裸了,有了織布機咱們就能做點小內褲啥的。」
文小寶先是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尤其聽到全裸的時候臉色異常難看,直到聽到最後,臉色鬆快了些,點頭道:「我會做織布機,但是織布就......」
高明一喜,哈哈大笑,道:「終於有個你不會的,我還以為你十項全能呢!」
「我見過織娘織過。」文小寶道。
「這也好,部落裡的女人手巧,你要是指點一二沒幾天就能熟練。」高明對這裡的女人十分佩服,孩子一把一把的生,體力活堪比現代的男人編籃子燒陶器有的厲害的也能打小獵物,簡直就是女強人。
這事倆人先沒告訴別人,畢竟穿衣這方便對部落來說並不是至關重要,炎熱的夏季就算是全裸也成,衣服是可有可無的,既然這樣,高明小寶一商量,先做成一件成品再說,也不圖什麼樣式,簡單的四角大短褲,女人們開襟背心,哪怕露個腰都成,要真是全裸,高明倒是還行,看小寶的臉色估計是要守在洞裡不出門了。
給苗子澆完水,高明小寶兩人挑著木桶往回走,到了洞口,原先小樹林已經被高明用鐵絲網圈了一圈,裡面散養了不少的咕咕紅眼睛還有三隻咩咩,這裡樹木細窄,最粗的也不過十年的樹齡,稀稀疏疏的,山上樹木太多遮蓋著陽光,小樹林裡十分陰涼,高明估計陽光照射不好,才導致樹木生長的緩慢,不過裡面的蟲子野草倒是很多很茂盛,放養個咩咩咕咕是完全可以的。
離著小樹林不過十來步就是廁所和浴室,洞口距著山下斷層處有一排稀稀疏疏的小樹,廚房門口前方那棵樹十分茂密,樹下有一張晶體石做的圓桌,四周圍著六個小石凳子,距著小石桌邊上有一架木頭打的鞦韆,鞦韆椅子是用籐條編的半圓型,小安特別喜歡琪抱著他坐在上面遊蕩。
廚房背面堆了不少木料,當初文小寶指導小河先給正茂洞裡打床時,正茂送了不少木料,他們洞裡統共就八個人,還全是男人,大家都是糙慣了,原先睡得石板床也覺得挺好,正茂見了布加他們的洞回來一看自己住的怎麼看怎麼不舒服,一晃神就想著文小寶住在那樣好看乾淨的地方,要是過來一看一定不習慣,腦子一抽,從剛開始只想打上幾張床變成咱們也蓋上幾間臥室唄!
正茂是洞族的阿領,一舉一動都受著族人的關注,原先羨慕新來的人那麼好看的洞,心裡想弄成一樣休整休整但是沒人敢提,現在阿領也要變化,那這就好說。正茂洞不小,一百五十平方左右,特意請了高明過來設計,高明一看,想著他晶體磚再多,一個洞還好,真要全部洞都要蓋臥室就麻煩了,索性直接說洞裡臥室磚不需要那麼結實,只要洞口結實就成,正茂無所謂,十分信任高明。
那段日子簡直就是一睜眼就幹活,倒在床上就打起呼嚕,為此高明和布加整整半個月沒做過了。也就那半個月特別忙,打獵的照樣打獵,原先有假期的現如今也沒了,抽出人手跟著高明忙修房子安鐵門,小寶帶著小河打傢俱,還有開墾荒地的......
正茂族裡的洞基本上都是按著正茂洞裡設計的,洞裡臥室用的是劈開的竹片暴曬乾用籐繩困編後,挖著一米的地基用,竹片插進地基了用水泥石灰夯實,竹片跟一米高處兩面都用燒好的磚壘砌,屋頂自然是用竹片搭建的,地上鋪了晶體磚,臥室裡一張床一個櫃子就成。
小河原先還想雕個花,他手藝不成是其一,最關鍵的是小寶冷著眼硬是不讓干,小河只好住手。
八個人四間房,儲物室也不用,正茂族裡有個特別大的洞,裡面全是儲藏的雜七雜八的東西,族人誰要缺啥就進去自己拿,廚房高明挨著洞口幾米蓋了間三角屋,一面靠著山體,三面牆,頂也是斜的,門用的是鐵門,至於洗澡間正茂揮手,想洗澡河就在邊上,直接扒光了洗乾淨回去,哪裡有那麼麻煩的。
至於廁所這個問題,正茂也有主意,山底下洞和洞挨得近,正茂意思在幾個洞中間弄個廁所,高明一聽眼睛瞪大,這不就是公共廁所麼!
如今半個月過去,整個部落每戶都安上了鐵門,至於臥室裡的佈置還有七八戶沒弄完,不過這批磚燒好後,沒個幾天這就完成了,原先什麼都不會的族人在幫忙的砌磚修建的時候已經學會了,剩下的洞族每戶都有三四個獵人,燒好的磚暴曬好的竹片這些都是現成的,有的甚至地基已經挖好了,洞裡佈置就不需要高明操心。
這半個多月來,兩洞之間互相幫忙已經慢慢融洽,高明基本上能認全大部分的洞人,叫不上名字的也會眼熟遇見了點個頭笑笑,原先部落只是一句號召,如今相處下來眾人才明白我們已經緊緊相依融為一個整體。
中午吃過飯,小寶從儲藏洞裡拾掇了幾塊正茂族裡送過來剩下的木料開始做織布機,高明坐在一邊逗著小樂玩,打了個哈欠,天氣熱可洞裡涼快,才吃過飯就昏昏欲睡,高明點著腦袋,道:「小寶睡會吧?」
文小寶幹活的手一頓,抬著眼帶著笑意,道:「你困了你去睡。」
高明點點頭,懷裡的小樂已經睡著了,將孩子遞給琪,高明進了臥室,一腦袋扎進床裡,布加剛洗完澡回來就見床上呼呼大睡的高明,因著天氣熱高明上床的時候迷糊的就將皮裙給脫了,此刻趴在床上挺翹圓弧的屁股就直勾勾的撞進布加的眼裡,布加眼神一暗,憋了這些天此刻見這畫面心裡的火早都燒到胯下。
背過身悄悄的關了門,早上打了獵物下午去幫忙蓋臥室還是有充裕時間的。布加行動敏捷,很快到了床邊,眼睛盯著高明漂亮結實的背部,一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長桿子液,一隻手指頭沾了沾,眼神帶著綠色的火苗。
自從搬到這裡高明每天就沒歇過,養了一冬天的肥肉又給掉沒了,隆起的蝴蝶骨,窄窄的腰身還有延下巧挺的圓弧,兩條修長的大長腿,布加可沒忘了這兩條長腿纏著自己的腰,小明眼角泌出眼淚紅著嘴哼唧呻吟,隨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的頂弄......
思及處,再不動手就是傻子了。布加顯然不是傻子,相反他還有一定的頭腦,知道此刻一定不能著急,小明睡眠很好,動作溫柔先親的小明七葷八素而後身體發軟就能為所欲為了。
布加做好了戰略準備,嘴角上揚,一隻手將自己扒的乾淨,很快輕輕的覆蓋了上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小明有時候看不順眼也是一種特別存在?!
高明撐著下巴緊緊盯著面前的黃桿子,「唉!」
「你別這樣,下次也許就成功了。」文小寶輕輕吹了一口氣兒,手裡打磨圓滑的木屑隨風掉了。
黃桿子五月份產量多,河邊附近都是一大片,按理說量多好啊,可黃桿子要剝出裡面的黃桿子棉線就特別麻煩不說,一根黃桿子手藝巧的女人最多也就抽出三根棉線,至於像他這樣第一次笨的可是一根都抽不下。眼看著織布機都快打好了,滿眼都是枯黃的黃桿子可就是抽不出棉線,這可急死人了,高明想著一定有什麼辦法能多多利用黃桿子,背著竹筐帶著鐮刀一薅一竹筐回來自己做實驗。
正是中午日頭最大的時候,洞裡琪抱著孩子去午睡,小河跟篤篤還有別的同歲小男孩出去玩了,說是玩也就是摘野果子下河摸魚摸田螺,大河就在山下洞邊上,人多沒什麼危險,大石也放心就讓過去了,至於林子大石布加他們外出打獵,正茂送了整整一個多月的獵物還要繼續送下去,高明布加一商量決定這就成了,住的久了彼此感情深了這些就沒必要計較那麼多了,再說了布加是閒不住的,這一個月正茂送的獵物加上自己打的,洞裡臘肉存貨特別多,單單他們不幹活吃存貨也夠兩個多月活,所以就不讓正茂在送了,正茂族裡有的洞一天也只是個半飽。
薩多點點頭,給高明打氣道:「小寶說的對,小明哥一定有別的辦法的。」
高明搓了把臉,想了想道:「咱們暴曬過煮過蒸過,這都是高溫,不行今天先用涼水泡泡,之後再看!」蘭達一聽麻溜的去用大木盆接涼水過來,薩多過去幫忙。
如今兩洞合併,燒陶技術已經成熟,正茂洞裡的女人還有上了年紀的獵人平日裡都會燒陶器,高明現如今已經不再燒了,要陶器的話用臘肉或者別的換,不過正茂洞裡的基本上都不會要他的東西,陶器是免費送的,投桃報李,小河打了許多木桶木盆之類的也是免費送的,反正山上的樹很多,這裡人善意只要去砍樹,在山上談戀愛的男女見了都都會過來幫忙。
最囧的一次林子裡三個人正在打野戰,沒有看錯真的是兩男一女,高明小寶和小河當場就呆愣住,林子裡做的正美的三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同他們問好,之後還主動要求幫忙,高明囧囧的拒絕了,小寶更是轉身就跑踉踉蹌蹌的,高明扶額的同時深深覺得春季真是個發情的季節!儘管是春末!
蘭達薩多端來了大木盆,這木盆是平日裡用來洗皮子是用的,此時裡面到了半盆子涼水,高明取了一把黃桿子,他做實驗弄壞的已經好多了,這次省著點用。
木盆在棚子底下放著,高明見一時半會也泡不出個花樣便不管了,反正聽篤篤說六月中旬乃至六月末黃桿子才會敗落,現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先這樣,晚上看情況,今晚吃什麼?」高明拍拍手上的浮灰問道。
天氣熱外出一天打獵的回來壓根就沒什麼胃口,曬得人蔫了吧唧的,只想喝不想吃,高明也不想弄烤肉,這個上火不說吃了像是拉嗓子似的,蘭達薩多沒什麼意見,只要高明做的都好吃,小寶也無所謂。
「那蘭達薩多你倆挑些熟了的黑果拿回來,我下午研究下看能不能蒸點涼皮。」洞裡的麵粉就算省著吃如今也只剩下一陶罐了,這些不能動,特意給兩個小傢伙留的,高明想著黑果粉沒有味道也許能蒸涼皮用,□面就算了,他試過根本揉不起來。
如今黑果子早熟的也有,不過要挑,普遍情況下黑果子六月才是盛季。
倆人背了竹筐去摘果子,親親熱熱的,高明揉了把老腰坐在小凳子上,昨天中午氣死他了,自己像是鐵板上的煎餅一樣被布加翻過來倒過去的烙!到了下午明明說好了要一起研究織布機的,可一雙腿軟的如泥,合不攏嘴巴也疼,身上到處都是吻痕,為此高明沒臉出來,狠狠的掐了一把布加。
天色還早,看光線估計也就是三點多,高明撐著腦袋看小寶打織布機,一會會腦袋像是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犯困的厲害,便躺在旁邊的竹椅上,竹椅一搖一搖的晃得高明一會就睡熟了。
文小寶放下手裡的木活進去拿了張薄皮子搭在高明肚子上,之後接著忙著手裡的活,刨了兩下子就開始發呆了,腦袋裡亂七八糟的亂想,想著以前爹娘還在的日子,想著戰隊裡的生活,想著善良的衛生員......兩條眉毛輕輕蹙起,他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記不起那個他給他包紮傷口的善良的衛生員,到底長什麼樣子呢?
搖了搖腦袋,這裡的生活他很喜歡,像以前爹娘還在時文家村的生活,每天伴著狗叫聲他爹在院子做木活,他娘在家裡洗衣做飯縫補,他就光著屁股滿鄉間田地裡的轉悠,到了旁邊每家每戶煙囪冒著青煙,他娘站在院門口扯著嗓子喊他一聲,他就知道要回家去吃飯了......
這裡的日子寧靜祥和,這裡的人也特別善良。文小寶眼睛裡帶著笑意,一雙眼不由成了月牙狀,腦袋裡什麼衛生員長啥樣子通通沒了,低著頭又開始專心的幹活了。
正茂手裡拎著小木桶,裡面裝著一桶東西,一隻胳膊半個胸脯上全是細小的劃痕,剛爬到山腰就瞧見了文小寶那雙像是天上彎彎的月亮,清澈又明亮,這一雙眼睛直勾勾的印在了他的心裡,像是咩咩的毛刷過他的心口一樣,癢癢的跳動微微的快了幾分。
許是正茂眼神過於肉麻加溫柔,低著腦袋的文小寶猛地抬了腦袋,一雙眼還帶著笑意愣是與正茂泛著呆愣的雙眼撞上了,正茂頓時猶如一盆子涼水澆頭一樣,渾身打了個冷顫,趕緊拎著木桶往上走,神色也恢復成平日裡的樣子,他知道文小寶不喜歡他衝著他笑衝著他瞧,那他就不笑不瞧。
也許是剛才的回憶很美好,文小寶見了正茂上來除了眼裡的笑意沒了,可面上還是溫和的,一反常態對著正茂算是平和的。
從兩人第一次相處文小寶那次對他笑了對他溫和了?正茂心裡打著鼓,面上挺鎮定,將木桶放在文小寶面前,嚴肅道:「你瞧瞧這是不是你要的漆樹的漆。」
文小寶一聽,趕緊放下手了的半塊木棍,接過木桶用手點了點,面上一喜,一抬頭見是正茂那張嚴肅的表情神色立馬恢復了原樣,點點頭,溫聲道:「就是這個,你要什麼?」這個漆找了快兩個月,算是寶貝的,正茂要什麼他拿這個換。
正茂搖頭,道:「是這個就成,這一桶你先用,不夠了明早我過來給你重新弄。」這樹不好找,要不是他今天不小心滑進東片山裡的緩坡也不會發現這個,不過那片緩坡難進不說裡面的雜草長著刺大刀很難砍斷。
「這個不好找?」文小寶見正茂一身的血痕,傷痕細小,像是荊棘刮的,心裡微微一動,站起來道:「明天你來你找我,你帶我過去找漆樹。」
「你要用告訴我就成,我給你弄。」正茂不由帶著幾分命令似的。
文小寶堅定搖頭,他不喜歡正茂這人第一是最開始這人看他的眼神,第二便是這人說話他不喜歡。打交道時間久了,他也知道正茂這人心挺熱情善良正義的,雖然他還是不喜歡這個人,但也知道這人是為了他好,可他就是不喜歡這人看弱他,想到此,便肯定道:「你明早過來,不然我不要你割的漆。」
正茂臉色黑了幾分,這人是不是聽不明白,那裡那麼難進去了也是刮一身的血痕,他皮粗這個沒什麼,文小寶看著就瘦弱要是摔了跟頭紮了眼珠子怎麼辦?!
文小寶臉色已經開始黑了,這傢伙心裡想什麼眼裡就顯出什麼,他最煩以貌取人了,當下重新坐在小凳子上,冷聲道:「這桶放這,明天你過來順道給你。」開始做開了木活。
正茂氣的腦袋冒氣滿眼的火氣,奈何文小寶一個眼神都沒給,只好黑著臉下山了。
聽見腳步聲遠了,幹活的文小寶抬起頭盯著半個背影的正茂,嘴角勾起冷笑,這傢伙簡直就是欠揍!
高明悄悄掙了個縫,見正茂走了小寶幹活心裡琢磨這要不要起來,可現在這氣氛好像不對,可他真的好像看看漆樹的漆長什麼樣子啊!不過正茂和小寶雖然不對盤些,可為什麼他總是覺得小寶對正茂很特別啊!!!小寶雖然外表冷些,可有一顆火熱的內心,不管和誰相處了都很溫和,就是平日裡不怎麼打交道的也面上溫和,可唯獨對正茂從開始到現在都這麼個樣子,也許看不順眼也是一種特別存在?!
「醒了就別裝了,起來幹活!」文小寶將手裡的活放下,瞅著腳邊的木桶,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這漆樹終於找到了,以後傢俱會更漂亮。
高明樂呵呵的起來,見小寶的神色知道是不想多正茂,便到木桶去看,小半桶乳白色的乳狀物,高明想伸手摸摸,便聽文小寶急道:「這東西有毒——」高明嚇得趕緊縮手,「這東西有毒怎麼給傢俱上刷?」
「一般人都沒事,極少數個別的摸了生漆皮膚會紅腫起痘痘,不過過敏了也別怕,曬曬太陽別撓過幾天就下去了,生漆刷到傢俱上搬到陰涼處先陰乾之後曬曬就沒事了,對人沒什麼傷害的。」文小寶解釋道。
「那這生漆是白色的刷上會不會是白的?」高明對漆樹很是好奇,他沒見過這個東西。
文小寶搖頭,「刷上沒顏色,你要是想要顏色的就要找顏料兌了才成——」
高明搖頭,這個世界能有木傢俱已經很幸福了,顏色就別挑剔了。兩人邊說邊進洞先把大傢伙的櫃子床頭櫃刷了陰乾搬出來曬,至於床明天再說。
也許是純天然的原因,生漆味道不大,刷上之後就像是現代姑娘給手指甲塗得透明指甲油,原本打的光滑的木料更是漂亮透著天然木紋傢俱很是上檔次,一點不比現代的差。
兩人刷了所有的櫃子床頭櫃還剩一淺底,文小寶說還能刷一套餐桌餐椅,高明提前用清水刷洗乾淨餐桌上的油污,一會晾乾了直接刷。琪房間有孩子,味道再淡高明還是不放心,現代甲醛大了引發的各種癌症他可是記得,尤其小孩子更是注意,所以兩人打了招呼將櫃子床頭櫃搬到洞外棚子底下刷了一遍。
蘭達薩多背著竹筐回來,倆人濕漉漉的一看是洗過澡回來的,見了洞外擺放的傢俱一看好像比以前亮了漂亮了許多,打算伸手摸摸。
「別動!」高明出了洞口趕緊道。
「小明哥櫃子好像變得漂亮了,滑溜溜的看著。」蘭達道。
「剛刷了漆,現在還沒幹,一會幹了你在摸,刷了這個以後木頭就不怕變潮變形侵了油污。」高明見兩人背著竹筐,笑道:「竹筐放到廚房,一會我做飯,你倆歇會。」
「我不累,小明哥我給你幫忙。」薩多卸了自己的竹筐幫著蘭達也卸了,道:「還摘了小紅果回來,蘭達剛在河裡冰了好長功夫。」
「那小紅果放到洞裡面,那兒涼快,小河呢?」倆人去河邊應該能遇上小河的,天色不早了該回來了。
「小河去篤篤洞裡說一會回來。」蘭達帶著小紅果的竹筐進洞。
高明點頭沒事就好,文小寶還在刷漆,他準備晚飯,琪忙著給兩個小崽子餵食,薩多主動請纓幫忙,高明自然高興有人給打下手。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小明攜全體部落給大家拜年啦!
薩多將黑果打開裡面的黑果粉全倒在一個大盆子裡,高明從櫥櫃裡拿出蒸涼皮的鐵鑼,一會先試著弄一張,黑果粉口感很像藕粉,高明以前沒這麼做過但是憑著廚師對事物的敏感,覺得這個做出來的口感已經更好點。
黑果粉和的稍微稠了些,薩多坐在灶台前添柴燒火,兩個灶台連著,一般後面那個火勢稍微弱點,平日裡燉個湯燉個肉倒是很好,前面的火勢厲害,下麵條炒菜都成,火勢也可以控制。
此時後面的大鍋裡燉著骨頭湯,前面的大鐵鍋裡高明添了水,此刻已經咕嘟咕嘟冒氣,高明將鐵鑼放進去,一勺子黑果粉淋進去,溫度很高,高明拎著鐵鑼兩邊的扶手輕輕搖一搖,裡面剛才放的黑果粉一下子就沿著圓圓的鐵鑼鋪滿,立馬就成了一張圓餅子似的。
鐵鑼在沸水裡滾上兩分鐘就能取出來放到案上放著涼水的木盆冰著,另一個鐵鑼接著來,兩個鐵鑼同時工作,一會會盆子裡的黑果粉就去了一大半,高明一看案板上累的厚厚的皮子,差不多有二十來張,洞裡人雖然不多,可都是大胃口,平日裡吃肉也是大碗大碗的來,黑果皮子這種薄薄的差不多要三大碗才成吧?!
蒸出來的黑果皮子晶瑩剔透,比麵粉蒸的還白和剃頭,高明撕了一口,勁道十分,味道還帶著淡淡的香味,高明心裡一動,黑果因為帶著厚厚的殼子裡面是乾燥的粉末,他以前夏季存過,一直到雪季都沒有壞,這麼一來,他們以後食物就更多了,正茂這兒的黑果樹很多,等會吃飯的時候給小寶提一提,明天小寶和正茂出去順帶就說了這事,讓正茂洞裡人也收集黑果,要是洞裡有肉先吃肉,黑果可以放著等雪季在吃。
等蒸完了皮子高明薩多兩人也是一頭汗,外出打獵的布加三人回來了,小河帶著篤篤也回來了,兩人手裡還帶著嫩葉子野菜,這種野菜清脆嫩美,高明揪了幾個小黃瓜切成絲,嫩葉子開水焯過之後切碎,蘭達剝了幾瓣大蒜潑了燒熱的牛油味道一下子出來了,引得蘭達守在熱熱的廚房不離開了。
酸果子當醋,辣椒油也有,拌著潑香的蒜調成了一大碗的汁。高明將皮子麻溜的切成條碼在大盆子裡,一會誰吃自己用筷子夾,切好的配菜放在皮子上面澆上汁,保管清清涼涼很是好吃。
此時天邊發紅,篤篤小河忙著搬小圓凳到洞口外石桌邊,一到下午洞裡光線就不好,還不如在外面石桌吃飯,吹著涼風不說視野也開闊。
高明一腦袋的汗,凳子已經擺好了,蘭達小河篤篤也端了飯盆過來。
「你們先吃,我去沖一把澡!」天氣一天熱過一天,洞裡涼快晚上睡覺也不熱,可廚房是建在洞口外的,又是迎著太陽,一開火就像個蒸籠,熱的不成。拿了皮子進了浴室,五分鐘不到就沖好了,腳上拖著木拖鞋,薩多燒火也熱的不成,剛進去洗澡蘭達就湊了進去,高明見蘭達那色鬼的樣子,不由道:「蘭達別折騰薩多,飯還沒吃的一會晚了!」
裡面嘩啦啦的流水聲,蘭達模糊的道了句知道了,高明聽了沒管,年輕人麼有情飲水飽!
已經放溫的骨頭湯白白的很是香濃,天氣熱入口就喝不了太燙的,可一放涼湯麵上凝固上一層油又太膩,高明熬得時候就撇掉了上面的油花,此刻放溫了就著涼爽的皮子很是得宜爽口。
高明以前做過涼皮的,那個時候用的是麵粉,麵粉偏黃磨得不是很細,涼皮口感自然不是那麼好,琪是吃過的,見天一見這麼白白透亮的皮子,不由好奇道:「這個跟以前吃過的不一樣啊?」
「我用黑果粉和成糊糊蒸的,小寶明個你見了正茂順帶提上一嘴,這個黑果粉好存放,要是日子不好過的洞天熱了黑果熟了可以多摘點存放著,等雪季的時候在吃也成,要是不會做可以讓女人過來我教。」高明道,而後想起明天就小寶和正茂倆人去割樹漆,不放心道:「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文小寶搖搖頭,道:「不用,你明天不是還要看黃桿子麼?!」
高明一想也是,正茂的實力他雖沒見過但是聽篤篤壞牙說過,而小寶雖然看著消瘦可能在戰場上討生活的人能弱到哪裡去?當下便點頭同意,這話就不說了。
在叢林裡鑽了一天的布加林子大石三人原先只是渴,灌了幾杯涼白開之後就有點不想吃,可等聞到酸酸辣辣的汁兒時一個個都來了精神,黑果皮子一入口就胃口慢慢開了,酸辣帶著蒜香拌著脆脆的小黃瓜絲和嫩葉子菜,一口皮子入口勁道,一個人來上三大碗都不成問題,末了喝上一口骨頭湯,白天跑了一天的暑氣消散完了。
一盆子皮子吃了七七八八,高明蒸的多,外出的三人吃的最給力,蘭達薩多還有他和小寶吃了兩碗,琪和小河篤篤吃了一碗半就飽了,他們這碗大,剩下的高明給篤篤打包讓帶回去給洞裡人嘗嘗,他可沒忘記這小子明明吃的肚子圓滾滾的還用小眼神戀戀不捨的瞥著盆子裡剩下的皮子,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寶貝的東西,高明連帶著皮子和配菜一起給篤篤裝到小盆子裡,至於汁子灌倒竹筒裡蓋子蓋得嚴實,天已經慢慢麻黑,吃飽飯的大石和小河主動請纓送篤篤回去,順帶消消食,至於眉來眼去的小眼神,高明就忽略了,小河還小他就不信大石能野戰不成!
浴室頂上的木桶水剩下小半桶了,布加三人打完獵順帶就在河邊洗了,吃飽飯的幾人歇息會便去挑水,廚房的浴室的,他們可以在河邊洗,可琪呢?反正林子是挑水很勤快的,這就幾步路的事!
高明收拾完碗筷洗了手蹲在木盆邊上戳了戳泡了半天的黃桿子,原本硬的黃桿子已經泡的半軟,裡面的棉線也能看出個頭,高明抽了抽,還是抽不出來,不敢使勁就怕斷了。
算了明早上在看!高明如此想扭了身就走,木盆就放在洞口,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寶貝的東西,獵物也不吃,沒什麼事的。
天黑了高明躺在竹椅上晃蕩,山裡也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涼快些,洞裡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這才往回走,鎖了門各回各家。
翌日一大早高明熬了一鍋黑果臘肉羹,臘肉是牛肉做的,口感偏向西湖牛肉羹,拌著酸爽的黃瓜絲和嫩葉子還不錯,吃的差不多,文小寶拎著兩隻鐵桶出去了,高明見了,道:「這個漆也不急,樹就在哪沒得跑,你上山下山的兩個桶沉甸甸的,先拿一個吧?」
文小寶想都沒想就將鐵桶放了一隻,拎著一隻鐵桶優哉游哉的下山了。
自從修好了梯田,上山下山的路也鋪了燒好的磚,台階上下很是方便,一會會就到了山下,正茂手裡拎著一隻木桶見文小寶下來,眼睛一亮,剛想打招呼上前而後又穩住腳步,等文小寶到了跟前,淡淡道:「走吧!」
當初傢俱做好的時候交換條件就有一項漆樹,大傢伙平日裡打獵都很注意,可實在是沒找到,文小寶都快放棄了,覺得這片山也許沒個漆樹的,沒想到正茂能找到。文小寶跟在正茂身後倆人一時無話,很是安靜的往東片山裡走,越走越偏,這片山裡很少有獵人往這走,這裡獵物不多樹木扎亂不說,雜草也高還有荊棘,文小寶盯著前面用大刀一直不停揮舞砍斷荊棘的人,這人身上昨天被刮得血痕已經癒合了,可現光著的脊背有被劃拉了幾下,倒是他乾乾淨淨的一點傷也沒有。
文小寶從背後竹筐裡抽出砍刀,一把拉著正在揮舞大刀的正茂,一隻手將鐵桶遞給正茂,「拿著!站後面去!」
正茂先是一愣,而後氣的臉都紅了,這是小瞧他?覺得他保護不了他?!
文小寶冷冷的走到正茂前面,冷笑道:「你現在也知道被人小瞧是什麼滋味了?」手裡的砍刀轉了個花樣,很輕鬆的一刀下去,原本頑固的荊棘像是紙一樣立馬斷了。
正茂臉先是氣的漲紅而後又黑了此刻看到文小寶的刀法一張臉都不知道該怎麼變,一隻手搓了把臉,正茂接過鐵桶將自己的木桶放到大鐵桶裡,一隻手拎著,一隻手拿著大刀,站到文小寶身邊,道:「一起!」
文小寶沒說什麼,倒是身上冷冽的氣息收了不少,正茂這人還是不錯的。
越往山裡走越是難走,荊棘不說,裡面地勢高低坑坑窪窪的,樹蔭遮住了光線,地面上一層厚厚的腐敗物,一腳下去有的時候很打滑,難怪沒人過來打獵,這裡不消說人不好走,大一點的獵物也很難穿梭在林子間,不過既然沒人過來,那......
「你到這裡幹什麼?」文小寶突然道。
「找漆樹!」正茂快嘴道,說完臉一黑,這傢伙不會又冷言冷語的嘲笑自己,趕緊添了句道:「過來打獵順道碰上漆樹的。」
文小寶眼裡帶著笑意,唇角上揚,一反以往的冷意嘲諷,此時面色很是柔和,無奈正茂砍的匆匆沒有看到。
倆人又一時無話,好在進山時間久了,也快到了。正茂帶著文小寶繞過了一個陡坡,文小寶一看痕跡就知道正茂昨天是從這裡滑了下去。
「這裡滑,你拉著我!」正茂道。
文小寶盯著正茂拿大刀的手,瞧了許久,正茂臉黑完了,便感覺提著鐵桶的手一輕,文小寶將砍刀扔進竹筐裡,一手拎著鐵桶,腳步很穩的已經開始下山了。
正茂此刻的表情說不上什麼樣子,心裡卻明白了文小寶一直不待見他的原因......
「傻愣著幹什麼下來!」文小寶不耐煩的遞了一隻手過去,拽著正茂往下走,坡很陡上面還有腐敗的樹葉果子黏糊糊的確實很滑,可文小寶腳底下像是有釘子,一步一步很穩當,手裡牽著正茂一會會就到了山坡下,底下地勢較低,光線還不如上面,不過一大片漆樹可是長得很茂密。
文小寶鬆開正茂的手,找了棵樹便開始割開了,正茂像是如夢初醒似的,剛剛被文小寶握過的手攥了攥,又鬆開,咧著嘴帶著幾分流氓氣息接過木桶去割樹漆了,不過眼珠子貼在文小寶光著的背後,從肩頭到皮褲腰間......
正茂眼神那麼赤裸,文小寶就是個死人也能感受到,心裡磨牙,想著這貨就不能給個好臉看!從竹筐裡摸到刀,原本赤裸的視線立馬沒了,文小寶臉上露出個笑意,算他有眼力見!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小明紅紅火火過六月!
遮天的樹林裡很是陰涼,滴滴答答的液體滴在鐵桶裡,文小寶找了另一個樹割開將木桶放到底下接著,取出砍刀四處轉悠。
「你在幹什麼?」正茂兩條眉毛擰在一起。
文小寶轉頭看著正茂,想了想道:「我四處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兩個桶一時半會還接不滿。
正茂趕緊點頭,心一動麻溜的跟上去,道:「要上去?你拉,不我拉著你,這兒挺滑。」知道小寶不喜歡別人看弱他,正茂趕緊改了話。
文小寶搖頭,看了眼四周,道:「這裡挺大,不上去了,我去看看有什麼能用的。」說完轉身背著竹筐拿著砍刀就走了。
正茂見了趕緊跟上去。
坡地很大,叢林緊密雜草叢生,文小寶一手砍刀輕輕一揮雜草便掉了,正茂緊緊跟在文小寶身後,兩人沿著從裡往深走,越往裡走雜草越高越亂,正茂見了上前兩人並排一起砍,一步一步並排一起,正茂側臉看著文小寶認真的臉,心裡一動,不由道:「我們以後還能這樣嗎?」
文小寶回答正茂的只是一個下巴,正茂心裡瞬間涼了,面上不顯趕緊跟著,盯著文小寶的側臉,手裡的大刀凶狠的砍著雜草,心裡還在琢磨要怎麼找話題,便見文小寶雙眼一亮,朝著一片雜草跑了過去。
「怎麼了?」正茂緊跟著過去。
文小寶眼裡帶著光芒,蹲下身手帶著顫意摸著雜草頂上還未成熟的小殼子,正茂不解的盯著那株雜草,這有什麼好看的?
「是稻米!」文小寶肯定道,雖然還沒成熟,可這樣子是沒錯的。
正茂在文小寶身邊蹲下,見文小寶明亮的雙眼,頓時明白這個稻米一定很重要。當下道:「這個稻米是吃的?」
「跟小麥一樣都是糧食,不過這個要等秋天才成熟。」文小寶觀察了地兒,腳底下的土地濕漉漉的,再往裡面走水分就高了,水位稍深的稻米長勢很好密集不說綠油油的很是結實。
文小寶是北方人,以前小時候窮的時候吃不了幾頓白面,後來打仗去了南方,要是勝利了會有大米,吃起來噴香,在這裡不到一年,整天烤肉燉菜,文小寶對著米面很是嚮往,今天碰巧遇見了稻米,文小寶心情特別好,連帶著看正茂也不是那麼討厭了,要不是這個人他也發現不了稻米,當然漆樹也是正茂發現的。
想到正茂『功勞』的文小寶不由給正茂露出一個笑,溫聲道:「以後收了稻米請你吃飯。」
受寵若驚這個詞完全能表達出正茂那一臉震驚的表情,心裡激動,面上不顯,微微一笑,露著八顆潔白的牙齒,笑道:「好啊!」
文小寶脫了草鞋放到一邊,打算去看看這塊野生稻米能有多大,正茂看了學著下去。
「水裡面可能有蟲子你小心點。」走在前面的文小寶道。
正茂用髒手摸著下巴,覺得自己今天是交好運了!兩人光著腳在地裡繞了一圈,剛開始正茂滿眼都盯著文小寶,可到了後面越走地方越大不由面上深思起來,這塊地雖然大,可是也不夠他們洞裡人吃,慢慢的便開始提問,「這綠苗子為什麼要種在水裡?這水稻長得是什麼樣子?你剛說的秋天是什麼時候?結的稻米有多少?」
文小寶聽了認真的回答,至於產量問題他也不好貿然說,這裡畢竟不是他那個年代,更不是小明說的那個有雜交水稻的年代,所以產量不知道,至於別的問題一一回答,心裡對著正茂不由也多看了幾眼,平常不著調像是地主家的欺負丫頭的兒子,可幹起活來對著糧食洞族人來倒是很有主意。
兩人一腳的泥找了個稍稍乾淨的水窪沖洗了遍穿了草鞋,兩人沿路到了林子,鐵桶大裡面只有小半桶,木桶倒是快滿了,鐵桶那棵樹已經不滴了,文小寶重新找了棵樹割開接著滴,兩人一時無話。
這兩個桶起碼能刷一大半的傢俱,正茂洞裡出了床子和櫃子也沒別的傢俱,用不了多少漆,等明天再來接兩桶就能刷完了,正好回去給小明說說水稻,估計小明要高興死了。
等接好了兩桶漆,文小寶一手拎著鐵桶,正茂剛想說他兩個桶都拿見到文小寶的樣子,趕緊嚥下了話,麻溜的拎起木桶就怕文小寶兩隻桶都拎了。
兩人山坡不好上,文小寶將砍刀扔到竹筐裡,隨意抽了根木棍,一隻手拎著鐵桶另一隻手用木棍往地裡一戳,一步一步很穩的山坡,正茂跟在後面,兩人上了坡,早上過來已經砍了一條小路現在回去倒是順順的。
一路無話,正茂倒是想找話題,幾次話到嘴邊給嚥了下去,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文小寶道:「這桶漆你先放你那兒,下午我給你們刷傢俱,一會記得用清水擦洗乾淨晾乾。」
正茂一聽文小寶下午還過來,頓時露牙一笑,道:「那我等你小寶!」
回答正茂的是一個遠去的背影。文小寶沿著台階到了洞,高明見了回來的文小寶,一臉高興,興奮道:「你回來了,黃桿子有驚喜!」
「正好我這兒也有好事!」文小寶笑瞇瞇的將木桶放到棚子底下陰涼處,見邊上的小河道:「下午跟我去刷漆,這次你刷好好學著。」
小河點頭,開心道:「師傅,小明哥找到了黃桿子的——」
「正確用法!」高明笑瞇瞇的接話。在洞口泡了一晚上的黃桿子,早上吃飯洗漱也忙沒注意,等文小寶走了後閒下來就發現這黃桿子泡開了,裡面的淡黃色棉線依然難抽,高明腦子一抽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撈出黃桿子放到竹蒸籠裡開始蒸,蒸的時候沒蓋蓋子,肉眼可見黃桿子慢慢軟化,變色,色澤更淡一些,最重要的是當高明要抽棉線的時候,連帶著黃桿子裡側的薄膜也給抽了出來,高明那個時候激動的滿臉通紅,他感覺自己找到了方法,也不管燙手,搓著薄膜一會會就是一條粗粗的棉線,這棉線像是現代織毛衣用的毛線粗細,不過因為是棉的吸汗倒是挺好,後來得了法子,高明連著試了好幾種,要是想讓棉線細點就將薄膜一分為二,然後搓,這個粗細就剛好了。
「這樣以後春秋衣服和夏家衣服都能成了。」高明手裡拎著兩根粗細不同的棉線,興致勃勃道:「到了冬天咱們還能縫羽絨服,要是有棉花就更好了。」皮子縫的羽絨穿起來保暖沒錯,可太笨重了,這個輕薄的洞裡搭了爐子可以穿。
「棉花沒有,水稻有!」文小寶見高明這副撿到寶的樣子不由面上也染上了幾分快樂。
高明兩手扯著棉線,喋喋不休道:「蒸過之後稍稍一曬就能用,特別結實——」等等,小寶剛說什麼來著?文小寶瞅著優哉游哉雙眼彎成月牙的小寶,小心翼翼不可思議道:「你剛說什麼?水、水稻?」
文小寶終於知道布加為什麼特別喜歡高明了,這一副明明聽到了卻又怕聽岔了的小心翼翼還真是有趣,點頭,道:「今天去割樹漆發現了一片子水稻,等到九十月就能收水稻留種子以後種植了。」
「水稻!水稻!」高明連念了兩聲,而後高興哈哈大笑道:「終於能吃到噴香的大米了!!」有了水稻咱們就能吃炒飯吃正宗的皮蛋瘦肉粥,皮蛋也簡單咱們有石灰咕咕也該下蛋了......
小河雖然不知道水稻長什麼樣子,可看高明的樣子就知道又是一種特別好吃的東西。廚房裡正做飯的琪聽見高明大笑出來一看,高明細細講了,琪和小河一樣,雖然不知道但是也特別高興,對於食物他們永遠不嫌多。
高明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麥子苞谷還能說道一二,可水稻真不知道怎麼種,看小寶的樣子應該知道,兩人一合計,文小寶道:「我也是北方的,不過我幫過老鄉種過水稻,梯田擴的夠多,小麥就種在梯田上,一年的雨水就夠了,水稻咱們就移到山腳向裡河邊上。」
「行,那裡好引水,成!」高明覺得沒問題。
中午打獵回來的布加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聽高明說黃桿子和水稻,當然重點是水稻,在大米的面上穿不穿衣服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吃完了飯,洞裡大石林子處理獵物,蘭達薩多帶著正茂洞裡的女人和老人們割黃桿子,高明布加小河小寶拎著裝滿漆的桶到山下找正茂。
回到洞裡的正茂將傢俱洞裡收拾乾淨,他們洞裡全是男人平日裡衛生可想而知,今天大傢伙打獵去了,沒打獵的也被正茂攆著去女人洞裡聊天生孩子了,就等小寶上門,於是期待二人世界的正茂見了文小寶身後一大幫人頓時心裡蔫了,面上不顯,招呼著布加幾人進洞。
這次水稻一方面黃桿子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小麥能收了,畢竟水稻要等十月份才成熟,而小麥就在眼前,地也犁好了,先收了小麥留了種子,等九月份就能下地播種。而高明原先在等十月份的土豆,文小寶直接敲在腦門上,土豆好熟,一年三熟都不為過,文小寶覺得要去土豆地兒看看,也許又有一撥成熟了,這樣好栽種,土豆抗旱好熟......
坐在正茂洞裡越想活越多,正茂一貫尊崇著打獵吃肉的生活方式,剛開始對於種植接受度也蠻高,覺得能吃飽就是好事,可沒想到種植活這麼多也這麼麻煩,沒有靠著種植過活的正茂覺得兩手都要抓,一邊要打獵做臘肉,一邊要抽人手種植,反正他們洞裡人手多,沒事幹整天往女人床上鑽也不好,省了力氣先幹活,吃飽了才能把孩子養的壯實!
很快正茂腦子裡便有一套明確的分工圖,根據高明布加說的,小麥地方遠活累,那就要好獵人才行,至於土豆就挨著他們的山,這可以讓女人和歇下的獵人干,為了安全起見也安排四個獵人過去主要為了安全,黃桿子這事不著急,洞裡面沒有成年的孩子一抓一大把,十四歲以上的就能跟著小河蘭達薩多去割黃桿子蒸桿子晾棉條了!剩下的獵人打獵做飯,不會的都學著,女人能做獵人怎麼做不了了!當然上了年紀走不動幹不了重活的可以幫著做飯,不過獵人也要幫忙的,正茂條理分明的將想法說出來,高明瞪大了眼睛,他覺得好多活手腳忙亂無從下腳,可正茂一說一捋什麼就順了,不由再次佩服正茂。
原始人才啊!
說清楚了小寶帶著小河開始刷漆,到了晚上,打獵回來的已經吃完了飯,山腳圍了一圈的河邊有一大片空地,十分寬廣,高明遞給正茂一面鑼,「敲吧!」當他知道正茂要扯著嗓子嚎的時候果斷拿了出來。
這空地是正茂有事宣佈族人的時候集合用的,此刻點著篝火,正茂敲著鑼,一會各個洞裡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
正茂一一吩咐,男女老少連帶著新生的孩子都抱在懷裡,快二百號人正茂全都記在心裡,大嗓子點著名字,一分一撥,挖土豆的,割小麥的,還有負責黃桿子的,等安排完高明一看,打獵的還是佔著大多數。
布加林子負責帶割小麥的隊伍,高明大石負責帶挖土豆的,蘭達薩多負責黃桿子,小寶和小河負責照顧琪和修補傢俱之類的零碎活。
散了會,高明望著滿天繁星的天空,這個時間星星很多天空很亮很藍,這是在現代看不到的,一想到火熱的白天,簡直就是紅紅火火過六月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小明一口吃不了一個胖子慢慢來!
晚上回去琪知道明天開始要幹活,開始在爐子裡燒開水,現如今天氣熱高明打了一個大的鐵壺,燒了開水就倒進去,喝的時候擰開籠頭接水喝,琪給大鐵壺裡灌了滿滿的,等明早直接裝小鐵壺裡帶著走。晚飯吃的是烤肉和黑果野菜湯,高明一連喝了兩碗,明個開始就別想吃頓好的了。
天氣熱在田里干力氣活,忙一天回來只想喝估計這麼忙完能掉下幾斤肉。
翌日天未亮眾人起了大早,琪和小河燒了早飯,順帶做了些烤肉給外出幹活的幾人帶上,中午能吃口肉,像是外出幹活的一般中午都是吃野果子墊墊肚子,晚上回來才能吃上頓好的,他們洞裡習慣了一天三頓,可如今跟著正茂洞裡幹活,人家中午吃野果果腹,而他要求打紅眼睛烤著吃顯然不太好。
高明背著竹筐,裡面裝了兩個長竹筒裡面灌滿了涼白開還有鏟子頭這類的工具,他是挖土豆還算輕便,再看看布加和林子那兒背上背一個竹筐,竹筐裡全是籐繩鐮刀,手裡還拎著一個,好在他們割小麥的人多,二十多個正值年輕力勝的小伙子,連背帶捆的,快了一天就弄完了,不過路途遠,還是小心為上。
洞外棚子下陸陸續續來了昨天點的人手,高明布加兩人點了點人數,都來了,便背著竹筐分頭出發。高明大石兩人帶著聊天說笑和上了年紀的獵人們前往土豆地兒,而布加林子帶著年輕小伙子也出發了。洞裡薩多蘭達兩人帶著孩子去割黃桿子,小寶跟小河早上在洞口外給各個小洞打傢俱,下午去給刷漆,算是一天忙忙碌碌的。
高明隊裡女人多,一路上不像是幹活倒像是春遊,這熱鬧的氣氛連帶著高明心情也開闊些,天微涼氣溫有點涼,女人們穿著籐繩掛的葉子當上衣,下身裹得皮子裙,伴著爽朗的笑聲身上的葉子震得作響,很是明媚,就算高明不喜歡女人,對著這些勤勞勇敢熱情的女人們也是很尊敬的。
到了地方,太陽才微微露出半個腦袋,叢林裡雜草多水分大,獵人們倆倆在前面後面開路,高明大石左右一人一邊,女人們走在中間,上了年紀的獵人前後並著。高明指著腳下的綠油油的籐蔓,道:「到了,這一片都是,土豆在底下,挖的時候要小心不要挖破了。」
小花今天也過來了,樂呵道:「小明放心吧!」
「小花大姐幹活麻利又心細我是放心的。」高明笑著拍了幾下馬屁,女人們樂呵呵的開始幹活,高明趕緊跟著上了年紀的男人們幹活,實在是他不好蹲在女人身後,一抬腦袋就是女人蜜色的大腿有的甚至能看到半個屁股,還是和男人們一起幹活為好。
四個獵人也一併幹活,不過注意力大多是集中在四周的。
這片土豆地兒像是比去年又大了一圈,不過他們人多,女人二十多個男人十多個,加起來有四十四人,高明預計這也就是一天的活計,不過土豆搬回去了留種子栽種還是個事,小麥也是,回去問問小寶這個時候的季節能不能一年兩種,要是遇見獵物偷襲怎麼個也能混個溫飽。
一直忙到中午,土豆挖的已經七七八八,高明見女人們捶腰汗水也出來了,便衝著四個獵人道:「捉幾個紅眼睛咱們烤了吃過再干吧?反正沒剩多少了。」
高個子一看就是能說話的先環繞了圈見沒事,讓身後的精瘦高個和稍矮些的去打獵,高明見了趕緊道:「柴火我和大石去撿,這兒你先看著些。」
撿了柴火,高明在挖了個小土坑很快火堆點起了,兩個打獵的獵人也回來了,稍矮的手裡拎了三個紅眼睛,高個子的提溜了只小獐子,女人們見狀早早準備好了遮血草,輕車熟路的給四周灑了一圈,這裡離水源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走過去也要半個小時左右,高明一說,眾人覺得沒必要,剝了紅眼睛的皮,去了內臟直接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高明不由的嚥了口水,不是因為香,而是覺得難以下嚥。那隻小獐子也依著紅眼睛直接剝了皮子,去了內臟,高明見高個子還想將骨頭內臟一起埋了,不由趕緊道:「骨頭能不能留下?回去熬上一鍋湯味道也是不錯的。」
高明洞裡的美味就是不好味道吃食的獵人們也是有所耳聞,高個子想也沒想就將骨頭扔到一個竹筐裡,打算回去也熬上一鍋湯,高明見狀,笑道:「回去熬湯的時候先把骨頭敲成一截一截,用開水焯一遍,之後在放水裡熬,熬得骨頭裡骨髓出來湯水泛白稍稍放點鹽就成,平日裡炒菜燉肉都能添骨頭湯的。」
高個子聽得頭頭是道點點頭,這事也不麻煩回去就做。火上的紅眼睛面上已經烤的紅焦血淋淋的,他們也沒鹽沒調料,這麼烤權當補充鹽分了,上面那層肉已經焦熟,女人們取出小刀割著肉片,遞到高明面前,高明見血淋淋的肉搖手,道:「你先吃。」
在邊上轉悠了一圈,摸了幾顆野果子,吃了個酸酸甜甜還不錯,取了個空竹筒,擠了四五顆小果子竹筒才灌了小半筒,高明到了烤肉便,道:「要不要淋點果汁?」
小花對著高明的手藝有信心,點點頭,她也不喜歡吃這個烤肉,味道不好。高明將果汁細細淋了均勻,因為果汁是紅色的,淋上後原本帶著血的肉更紅,可味道卻比剛才香了。女人們是三隻肥肥的紅眼睛帶著小野果子果腹,男人們就是小獐子肉,此刻火上烤著獐子,一聞到紅眼睛的香味,不由看向高明手裡的果汁,高明笑笑將果汁慢慢淋在獐子肉上,「大石用刀子在肉上割幾道縫。」
大石用小刀在獐子上劃了幾道子,一邊翻滾,高明慢慢的淋果汁,味道一會會就散發出來了。
獵人們紛紛等著吃獐子肉,沒加鹽和花椒粉都能這麼香,不由對著高明有些側目,剛剛收了骨頭的高個子男人更是一心想著晚上要熬得骨頭湯!
吃了烤肉野果後,高明讓人埋了火堆,土豆挖的差不離,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完了,四個獵人主動背起裝著沉甸甸的土豆,高明大石自然不例外,他們人多竹筐多,男人們背的竹筐重,女人們就輕,還有幾個竹筐根本就是空的,這片土地一共就收了三十框土豆,剩下的野果野菜隨意摘了些,一路上說說笑笑往回走。
高明見原先發命令的獵人一勁的往回看,不由道:「怎麼了?」
「後面好像有人,不過沒什麼危險。」獵人道。
高明也看了眼,他那眼神也看不出什麼。
阿棍盯著冒著熱氣的土堆,剛才那肉的香味他從來沒聞過,蹲下身一隻手扒拉扒拉還冒著熱氣的沙土,他一點也顧不上燙手,反倒為這種燙意著迷,直到看見灰燼,一陣風輕輕吹過,裡面火星子點了點,還未燒完的柴火突然冒起一小撮火光,嚇得阿棍向後退了一步,他想起那香味和紅紅的隨著風搖擺的東西,聽那群人說這是火?阿棍想起了剛才的暖意,要是有這個火雪季的時候就不怕冷了!當下撿了扔在一邊的木棍搭在小火苗上,見火光越來越大,阿棍一雙眼全是印著火光,裂開嘴笑了......
高明一群人回去的時候也不過是下午四五點的樣子,文小寶和小河剛剛刷完漆回來,見高明棚子下留了三十竹筐的土豆,便道:「這些都要留芽當種子?」
「咱們地兒開墾那麼多,部落人也多,單單這三十框要是全吃了也就兩三天的量,不如全發了芽留種子,等上三四個月正好快雪季了,這幾百畝的地兒收著的土豆怎麼說也能過個好冬天。」高明想著秋天的紅薯,到時候一併種了,今年雪季起碼能過的好些,既然大家已經成了部落,以後還是分享好些,要是他們洞裡暖洋洋的吃肉燉菜正茂洞裡卻冷意然然還要防著獵物群襲,難保沒有眼紅的。
在棚子下歇息喝水的人一聽,能被分配到土豆這塊的都是屬於『弱』洞群體,以前雪季雖沒有餓死過人,但從來沒吃飽過一天,現在一聽各個眼睛一亮,高個子獵人搶先道:「這麼點土豆到了雪季前能收多少?夠不夠我們過雪季的?」
高明看向小寶,他也不知道,想著三十框的土豆一個土豆留上三四個芽,還有他們四月中旬種的,怎麼說應該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穫。文小寶點頭,沒用斤兩說話,知道說了大傢伙也沒個概念,只指著梯田道:「這些種上一小半差不多了,要是收成好二百號人一個雪季每天吃土豆出了雪季還能剩下一點。」
眾人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花一聽,詫異道:「那雪季就不用外出打獵了?光吃土豆就能活?」見小寶點頭,仍是不可思議,看著高明直接道:「那你們上一次雪季就沒打獵?不打獵的雪季......」
高明摸摸鼻子,實在不好給自己拉仇恨值,他能說因為日子太美好養胖裡一圈最後要減肥才出去幹活的嗎!!!這放到吃不飽的洞人面前就是找揍!乾脆轉了話題,道:「等雪季來之前燒些木炭,多攢點臘肉,我給每戶打上一個鐵爐子,這爐子燒的木炭以後雪季既可以取暖還能吃個火鍋啥的......」
女人們一聽又開始圍著鐵爐子打轉了,經常來高明這找琪聊天的幾個女人不是沒見過這鐵爐子,一聽以後雪季高明給他們打,在想著高明剛說的過雪季的畫面,頓時第一次對雪季的來臨有了幾分期待,別說女人們了,就單是獵人們也開始想不用打獵的雪季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除了那四個獵人,剩下的四十號人全是跟著高明大石伺候照顧土豆的,從挖土豆到栽種澆水全都是她們來做。四個獵人走後,高明見天色還早,大家便背著竹筐去壞牙阿七邊上有個洞了,這個洞小口大溫度高,正適合當催芽基地,小寶已經做了好幾個淺口木箱,木箱沒有蓋子,只是長長方方的木箱,催芽也簡單,將才挖出的土豆倒在木箱上,鋪一層給上面覆蓋一層沙土,基本鋪上兩三層就成了,木箱長一米五寬一米高不過二十公分,三十框土豆全弄好也要十三個木箱,一直忙到夕陽西下土豆才覆蓋完沙土,而布加也帶著人回來了。
二十多個人臉上身上像是洗過澡一樣,全身上下汗噠噠的粘著小麥殼子或者枯黃的脆桿子,總之很是狼狽,為了省地兒,凡是在竹筐裡的小麥只留著麥穗,而用籐繩捆的全由麥稈,一天上下弄了個完,將棚子堆的只剩下一條小過道,至於竹筐裡的早早搬到儲藏洞裡面去了,今天一天收的黃桿子高明提前說過就放在山腳的空地就成,這些天土豆催芽大家就可以先弄黃桿子,黃桿子量大要泡,放在河邊也方便取水,高明決定今晚打上幾個鐵皮敞口大盒子專門用來泡這個。
累了一天的大傢伙沒有什麼胃口,尤其是洗了一身汗又曬黑一圈的布加和林子倆人,高明倒是還好,所以洗了澡特意下床拌了兩個涼菜,燒了一鍋青葉子湯,這個類似薄荷,清涼下火,布加林子薩多蘭達四人喝了一碗解了暑氣胃口就上來了。
黃桿子不必麥地強,割黃桿子還要鑽到裡面,黃桿子頭上結的小花風一吹上面那毛茸茸的小刺就隨風吹,扎到人身上不疼就是癢癢的扎扎的難受的緊,蘭達和薩多兩人不僅曬黑了,身上還有些被抓過的紅痕,估計是癢的受不住自己撓的,越撓越癢。
「麥子收了土豆收了,土豆現在催芽我就能幫著收拾黃桿子了,小麥現如今也就是曬曬,不過留種子小寶這個怎麼算?這天氣一年兩熟成不?」高明給布加舀了碗菜湯,道:「別一直喝青葉子湯那個沒營養,多吃點菜肉。」
文小寶才來這裡不到一年,不過也看出這裡氣溫差異明顯,夏季乾旱多下雨少,至於冬天更是冷,當下道:「小麥先別急,等十月份土豆收了再種小麥,這裡種子不比......一年一熟種的多了加上打獵土豆等副食也是足夠了。」
高明點頭,知道自己這是心急了,如今的野小麥確實比不上現在的高產種子,還是一步一步來,一口吃不了一個胖子,等十月份土豆收了,犁地上肥料種小麥,等來年六月份收麥子,接著種土豆,這麼算來,地裡是不閒著,水稻忙完這段時間開墾田地到山腳河邊往裡走,那處沒人土地也肥沃......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小明史前織布機誕生!
高明擦了把汗,大夏天的圍在爐子邊上真是找罪受,石頭壘砌成的墩子兩邊底下添著柴火,上面架著一頂長長的大鐵盒子,裡面水已經滾開,上面鋪了層竹蒸鑼散散的鋪上泡了一夜的黃桿子,邊上大石墩上坐著不少男孩子正在搓已經蒸好的黃桿子,一根黃桿子搓成三條棉線,粗細正好用來織內衣褲短袖短褲夏季的衣服,兩根的三根的就是秋季稍微冷一些。
地上遠處鋪了張大蓆子,這蓆子還是蘭達琪一起編的,他們搬過來後打了小床,三米多的蓆子就不怎麼用了,現在被高明搜出來上面曬著剛搓好的棉線,現如今棉線已經密密麻麻了,可高明望了眼成堆的大鐵盒子,還有遠處連綿不絕的黃桿子,頓時心裡哀歎一聲,這要到什麼時候啊!
高明蘭達薩多負責帶著童子軍和娘子軍負責黃桿子,布加大石帶著上了年紀不能打獵的男人們開始曬麥子去殼留種子等等,因為要留種子那就不能用石□碾,碾碎了還怎麼種?這麼一來沒有趁手的工具人力來真是麻煩又麻煩,高明想想就覺得腦袋大了!
到了中午早上打獵的回來正茂讓在河邊殺了就在邊上就地烤了,高明第一次吃了大鍋飯,味道一般可耐不住吃搶飯的歡樂,一大只野豬吃的乾乾淨淨,豬蹄子和豬肝豬場都沒扔,自從吃過高明手藝的洞人都知道這些也是寶貝,處理好了不比肉差。
天氣熱原本就曬了一早上的高明吃了幾口肉就飽了,胃口膩住了,當下揪了半籃子青葉子放在大鍋裡熬,熬製出來的紅沙糖也扔了半塊子進去,舔著指頭的孩子一聞到清清甜甜的味道就湊過來,高明笑瞇瞇的握著打鐵勺,道:「去拿竹筒排隊一個一個來。」
看這樣子是別想回洞休息了,吃飽了飯撐死在樹蔭下休息一會,就是琪也推著孩子到樹蔭下納涼幫忙了。正茂洞裡有個公共的儲藏洞,大到晶體磚燒的磚小到竹筒木質小凳子小木桶之類的,洞口鐵門不上鎖,誰家需要進去拿就成,正茂會定期點算進行補充,當然該交換的都不會少。
此時孩子一聽幾個稍稍大了些的快成年的很快做了決定,大的孩子拿竹筒,小的先排隊,一會挨個發。
高明站在大鍋前一腦門的熱汗,可心情不錯,正茂確實是個好阿領,十七八的青少年孩子主動承擔重活,年紀小的孩子都被讓在最前面,等大年紀孩子拿了竹筒出來一一給發送,小孩子調皮卻乖巧,這樣矛盾的形容詞在原始小孩子身上體現的極致。
不幹活玩的時候特別撒歡野,河裡游個來回上來在岸上大個泥滾有時候欺負個小女孩也是正常的,大人們從來不為這個吵架,孩子也有分寸,玩歸玩卻從來不幹傷害洞人的行為。洞裡阿姆正茂獵人們一吩咐干個活,動作麻利又仔細十分乖巧,高明在這裡住的久了一天一天的喜歡上正茂的族人和這些小孩子,聽正茂說三十九個未成年的孩子有十三個都是沒有阿姆的孤兒,他和布加不能生,現如今還想過過二人世界,等過些年閒下了收養個小男孩就成。
清甜的青葉子紅砂糖水很好喝,一口下去從喉頭到心口肚子都是涼意然然,可嘴巴裡又是甜甜的,小孩子喜歡這個味道,烤肉到沒怎麼吃多少,全圍著大鐵鍋打轉了,有阿姆的怕孩子餓著,愣是給硬塞了好幾塊烤肉,沒阿姆的孩子專門烤肉的姆姆也會給留著些。
吃過了飯小孩子性子撒歡閒不住,一會會下河裡玩了,這片地勢開闊河邊到做飯的地方一眼能看過去,獵人們也有下河的倒是不怕有野獸的危險,年紀大的姆姆就在樹蔭下抱著月大的孩子跟著孩子阿姆聊天,太陽挺著大肚子坐在琪身邊跟著琪聊天,手也沒閒著編著草鞋,琪一看就是男人穿的,一邊給兩個小傢伙將皮蓬半遮,打趣道:「太陽這是給誰做的?」
「我給滾石做的。」太陽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琪,突然道:「琪姐姐,你跟林子哥倆人一直在一起以後就不會和別的獵人在一起了嗎?」
「我倆結婚了,以後就是彼此不會和別的人了。」琪道。
太陽不理解這種感情,眉頭微微皺,困惑道:「我喜歡滾石對我好,大藍也不錯會給我帶小紅果和烤肉,小藍還會換臘肉給我,我都喜歡,可真要讓我在他們三個裡選一個一直在一起,我不喜歡這麼做。」一直和一個人在一起到底哪裡好?
琪也結實不通,她能感受到太陽的意思,要是她和太陽一樣年輕的時候也不會願意和一個獵人一直相處,和一個獵人在一起意味著吃不飽穿不暖孩子養不大受獵物的危險,要是獵人死了更是沒有活路,可現在不一樣,他們一路逃過來林子一路保護她,有幾次差點被獵物殺了,現在食物也多了不怕餓了,她就不想和別人在一起了,就想跟著林子照顧孩子一直在一起。
或許是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愁善感,太陽也沒鬧明白自己怎麼會想起問這個,見琪沒說話,爽朗一笑,摸著小安小樂的嬰兒車,道:「這個推車真好看,琪姐姐等我生了孩子也要讓小寶做一個,他們會用獵物交換的。」太陽自己也搞不清這孩子是誰的。
閒散時間不過半個小時,大家又開始工作,十七八九的男孩子和娘子軍去跟高明蘭達薩多割黃桿子了,十四五六的就負責蒸和搓,年紀小的只需要將蒸軟的拿過去讓十四五六的搓,等人家搓好後在去曬,原先曬好柔軟結實的棉線整整齊齊的收起,放在琪編織的竹盒子裡,竹盒子細長,長一米五六,寬不過八十,高四十,負責擺放整齊的多是女孩子,手巧心細,一根一根整整齊齊,等一盒子滿了就放到一邊重新擺放。
等三四點熱的人想昏倒的時候,昨天泡的黃桿子終於蒸完搓完晾完了,至於新鮮才割下來的黃桿子重新泡在鐵盒子裡就放在大儲藏洞裡,裡面溫度稍稍涼一些,要是暴曬效果估計就不好了。
等一切歸整好,抬眼山頂的太陽也開始落山了。原本忙碌一天的場地上已經堆了不少黃桿子碎掉的料,他們蒸過之後只需要黃桿子裡面的薄膜和細棉線,揭了薄膜之後黃桿子也就剩下外面薄薄一層已經被蒸軟碎掉的殼子料,此時全堆在一起,像個小山,高明想著這傢伙也能當引火的軟柴,明天曬曬就能用了。
高明蘭達薩多三人收拾好後往河裡一鑽直接洗了個澡,出來後濕漉漉的穿了皮裙,小樂已經睡醒了,睜著眼睛瞅著四周,小樂身體弱,剛搬來了的時候沒有閒時間出來逛游,如今時間鬆快了琪也就慢慢推著小樂出來玩,剛開始琪還擔心太陽太大小樂頂不住,後來一天一天小樂身體反倒結實了,琪就愛經常抱著小樂出來曬太陽,不過大中午的烈陽自然不能曬,琪待的那顆大樹已經上百年了,枝葉濃密,稍稍吹點風很是涼快。
小樂在外面睡了半天玩了半天精神很好,高明等身上的水珠子干了後,一把抱起,此刻溫度正好,親了口小樂,高明道:「叫哥哥!」
「咯咯!」小樂咧著嘴流下一條口水。
高明看的可樂了,小傢伙會叫人了!蘭達在一邊翻白眼,他跟高明混的最久,從還是小孩子到成年已經沾了不少高明平日的說話習慣乃至動作,此刻翻著白眼,衝著高明道:「小樂那是在笑,瞧你高興的!」
隨著蘭達話音剛落,小樂又是咯咯兩聲,高明噎了一下,一手抱著小樂一手抬起就給蘭達一個爆栗!
小安小樂按著大致月份算的話如今也就八個月,男孩子講話走路晚,遲一點也是正常的。蘭達一人兩個嬰兒車,琪懷裡抱著小安,這傢伙虎頭虎腦一副林子的縮小版,要說小樂結實了那也是相對於以前雪季的時候,可要跟小安比那就完全不能比,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小安也比小樂整整大上一圈。
一步一步上著台階,蘭達一手一個推車,薩多抱著竹盒子裡面是今天才曬好的棉線,琪跟在倆人身後,高明走在最後面,到了山腰一拐彎遠遠就看見正茂正湊在小寶跟前在說話。高明心裡踅摸著怎麼沒幾天倆人又和好了?可一看小寶黑著的臉頓時明白了,不過臉依舊黑可沒在出手就是個好事,高明倒不是要讓小寶跟正茂發生什麼,感情這事都是個人的,再者說同性戀這事也不好插手,小寶愛男的還是要跟女的結婚都由小寶來,他只是覺得兩個洞族合併了,以後一起共事互相幫忙的日子還久了去了,不喜歡那就面上淡淡的就成,沒必要撕破臉鬧得難看,再者正茂這人還是不錯的。
鍋裡小河做了飯,小寶今天又割了一鐵桶漆,整個部落裡的傢俱全刷了漆,織布機也做好了,小寶剛拼好最後一根木棍,此刻正打算刷漆。
正茂是跟著布加負責曬麥子留種子的,他們洞口地方雖然大,可有棚子有石桌椅子雜七雜八的還是不夠看,布加正茂一合計,乾脆就在曬在阿七壞牙洞口沿路上,那又寬又長,關鍵這小麥他們壓根不打算吃,曬了留種子用的,地上是土怎麼了?反正要去殼子的要栽在地裡的!
高明那兒忙完了一天的活,正茂這兒也結束了,幹活的獵人們都下山回洞裡休息吃飯了,正茂卻拐了個彎到了布加洞裡,一眼就瞧見坐在棚子底下細長的手指正在靈巧的將零件安裝起來,快落盡的夕陽餘暉打在文小寶側臉上,正茂心裡一晃,覺的文小寶這睫毛真長臉真好看!
文小寶煩的就是正茂那色痞的樣子,原本割樹漆還改觀了幾分好感,他就是個死人也受不了正茂那眼神,一抬頭就見正茂佯裝無事一臉正經,他低頭幹活沒多久又故態復萌,可抬頭人家很正經嚴肅啊!氣的文小寶咬牙黑臉,恨不得再揍一遍,可一看到腳邊的漆桶就忍了!
高明回來的時候倆人正彼此互相試探,正茂是個聰明的,他知道文小寶不待見他,他就試著文小寶的底線,此刻見了文小寶額頭青筋隱隱暴起,頓時了然了,人家對自己的忍耐程度就在這兒!當下收了眼神,嚴肅正經的開始討論著織布機和黃桿子搓出的棉線問題......
正茂只要一說起部落裡大小事安排了很是人模狗樣的,嚴肅正經令人信服,眼裡就沒了那痞氣,問道文小寶專業的問題,文小寶慢慢說下來,倆人氣氛也就融洽了。
文小寶見高明幾個回來了臉上露出個笑,再見到薩多手裡的竹盒子後眼睛亮了,起身接過盒子,道:「這是今天弄出來的?」
「還剩半盒子在儲藏洞裡放著,黃桿子多,我看還要四五天才能全弄完。」高明將小樂放到推車裡,琪將孩子放在車裡聽著文小寶說話。「我拿了一盒子上來你不是說今天織布機就能拼好,晚上試試看成嗎?」不行高明也想了個辦法,他師娘打的一手好毛衣,小樂還是幾個月大的孩子時,勾了不少毛線小鞋子小玩具等等,這棉線要是用竹籤打也成,就是他不會,看過沒學過!
文小寶快速的將漆刷好,一架木質結實的織布機就放在棚子下晾著,捏了根細的棉線,自信道:「你放心,能成。」
得了文小寶這句話高明也不廢話,忙了一天,布加幾個下山去洗澡了,他是餓了,中午只吃了幾片烤肉全灌了青葉子湯,布加林子大石三人估計也是,當下進了廚房一通忙活。
正茂想看看織布機到底是怎麼樣織出棉布的,以這個借口留下來吃飯順帶接著跟文小寶討論原理!
文小寶暗自翻個白眼,這有什麼好討論的?一會吃了飯機子漆干後就能用了,直接看了就是那有那麼多的廢話!當下沒理正茂去廚房幫忙去了,恰好布加三人這個時候回來了,四人坐在石凳上,林子一天沒見兒子愛的不成,跟著琪逗著孩子聊天,大石過去幫小河忙,石桌上就剩布加正茂倆人,好在最近活多還是有事情說的,不然乾坐著也挺尷尬無聊的。
晚飯吃的是臘肉黑果野菜羹,高明蒸了十幾張黑果皮子,拌了涼菜大傢伙趁著夕陽餘暉麻溜的吃的乾淨,飯後蘭達薩多收拾洗碗,洞口外點了火堆,夏天黑的晚,可吃了飯光線已經不足了,點了火堆,織布機的漆已經干了,文小寶坐在石凳上,邊上是一盒子棉線,他先將同樣粗細的棉線捋順好,文小寶做的織布機是腳踏的,腳下一動,最上面的桿子順時針轉動,帶著架子後的兩根木棍上的棉線一起在轉動,剛開始小寶還有幾分生疏,到了後面越來越快。
琪看的生奇,原本一條條窄細的棉線經過這個木架子一會會就成了兩指寬的棉布條。
正茂眼睛很亮,原先是好奇的看著織布機,到了後面眼神就移到了文小寶的臉上,這個人認真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
高明看的好奇又佩服小寶,他在現代生活什麼都靠著科技技術便捷,哪裡會使用這傳統手工,看著已經被曬得發白的棉線經過文小寶的手,慢慢的成了泛著淡黃色的棉布,小寶還真是他們洞裡的寶貝疙瘩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小明揮手造造造內褲大大的造!
莫說正茂布加這些原始人,單是高明看到一條條棉線織成淡黃色的棉布心裡也激動不已,天色已經越來越晚,誰也沒提出回洞睡覺,原本零散坐著或者站的人慢慢的移到了小寶身邊,將小寶圍著。
文小寶腳下一停,抬眼見大家看他,心情也很好,這是他第二次上手織布沒想到一丁點錯都沒有,記憶深刻。「正茂你找十個手巧的女人明天過來學習,洞裡還有曬好的木料我明天教小河做這個。」
被點名的正茂回過神,點頭,看著文小寶的雙眼情緒特別複雜,不過多是震驚和欣喜。
「這也好,咱們分頭行動能省不少時間,等這些弄完了估計土豆芽也發了要栽土豆了。」高明道。火堆爆著小響聲,窩在林子懷裡的睡熟的小樂扭了下身子,高明見天也晚了,便道:「明天還幹活,咱們早早睡?」看向這裡唯一的外洞人。
「行,明天我讓幹活細緻的女人過來學習。」正茂看著布加洞人,很是認真道:「謝謝你們。」自從布加洞人搬過來後,他們洞裡有了很大的變化,現在每天晚上可以睡個安穩的覺,不怕有狡猾的獵物會搬開大石頭偷襲,吃的也變豐富好吃了許多,現在還在種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頭,正茂心裡每天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勁,他是真心感謝布加洞人帶來的希望。
布加捶了一拳正茂的肩膀,認真嚴肅道:「我們是一個部落,同進同退。」在他剛成年沒有一個雪季的時候就被洞族阿領趕了出來,要說恨談不上,畢竟小洞裡都有這習慣,可他在心底發過誓,以後他要是組了洞族,不管再怎麼困難都不會趕任何一個洞族人出洞,而正茂和他想法想通,現在他們兩個洞是一個部落,一起發展一起變好。
正茂點頭沒再說話,今天能說出那麼感性的一句謝謝也是受著織布機的影響。正茂是習慣用實際行動表達心意的人,誰的好記在心裡,生活中默默付出。
點了根火把遞給正茂,大家盯著火把的星星火光到了洞裡這才收拾了洞口和織布機往回走,忙了一天累了一天紛紛打著哈欠,進了洞,高明困得眼皮直耷拉,布加見了眼裡帶著笑意,扶著高明的肩頭往臥室裡帶,蘭達見了直笑,被他哥瞅了好幾眼。
翌日天還未亮小河琪就醒來做飯,高明昨天曬了一天有點中暑,腦袋暈乎乎的洗漱完整個人還有點懨懨的,琪昨天也在山腳待過知道溫度高,不過她一直留在樹蔭下照看孩子,倒是抽手幫忙來著,熱的人快暈倒了,高明也攆了她到樹下看孩子,今天特意煮了一大鍋的青葉子紅糖水,見高明洗漱完還是懨懨的便塞了一杯。
「琪姐真是心細啊!林子哥有福了娶了琪姐這麼好的老婆。」高明端著杯子打飯吃。
林子眼裡帶著得意,以前聽不懂,住了久了就知道高明這是誇琪,這比誇他還要開心。
吃了早飯,琪要跟著一起下山,留在山下天氣熱了就躲在樹蔭下,那裡人多安全,山腰上布加正茂都在阿七壞牙洞口外曬種子,他們洞口被擋著看不見情況,雖然緊挨著大山壁,可是也不是沒有獵物偷襲的可能,為了安全,琪帶著孩子留山下順帶煮湯做飯幫把手。
「琪姐今天帶著紅糖下去,省的中午天熱還要回來拿。」高明囑咐道。
琪點頭用竹筒裝了滿滿一筒的紅糖,青葉子到處都有煮湯的時候摘一把就成,還有小安小樂的軟皮子水壺等等都裝在小竹筐裡。他們黃桿子小分隊收拾好了,高明推著小車,小安坐在上面樂的開心,小傢伙最喜歡放風出去玩了,山腳下孩子多,小安就是坐在嬰兒車裡看著也開心。
小寶和小河留在洞裡打織布機,等女人們過來小寶教學,小河做最簡單的零件。正茂上山的時候正好和高明他們打了個照面,點點頭,迎著冉冉升起的紅日。
一天又開始了。
高明和蘭達去儲藏洞裡搬昨天泡好的黃桿子,薩多幫著琪先安頓好孩子,廣場上陸陸續續來了孩子,見活還沒有開始,小傢伙們便在廣場外上和小夥伴打鬧,男孩子多是崇拜英勇的獵人,角色扮演著打獵物,大點的孩子到了場上便直接到儲藏洞裡搬鐵盒子。
將泡好泡軟的黃桿子從鐵盒子撈出來鋪平晾在竹蓆上,小孩子用桶去河邊接水,倆倆一組,高明幾個力氣大的將鐵盒子搭在昨天砌好的墩子上,底下鋪柴火添水搭竹蒸鑼,總共有四個大鐵盒子,分頭點火鋪黃桿子,黃桿子不能鋪的太后,否則鋪在底下的會蒸爛而上面的還稍稍硬些,這活計不能急性子來,只能量少頻率快了。
早上蒸,到了下午泡的黃桿子少了就能分一部分人去割新鮮,等到一天結束重新將黃桿子泡起來。
剛開始最是忙碌,今天抽了是個手巧的女人過去學織布,一開始高明忙的喝口水時間都沒有,等到了十點多進入軌道也能稍稍休息下,上山學藝的女人們回來了,山上只留了兩人,聽回來的女人說只有一架織布機學會了就成,等三四天後機子多了再說。
有了八個結實心細的女人幫忙活更輕鬆了。
中午打獵隊回來,昨天是分開吃,今天索性就全在廣場上吃了,吃大鍋飯,二百號人浩浩蕩蕩,笑聲震天,高明覺得挺好,不過壞牙幹嘛躲著他們?
高明撞了撞布加的胳膊,八卦道:「壞牙眼神不對勁,一看見我就躲得厲害,倒是阿七怎麼笑瞇瞇的好奇怪!」他自認識阿七來很少見阿七這個樣子,阿七穩重寡言不同於布加的悶騷,阿七是真悶,此刻不管是烤肉還是吃肉送烤肉都是笑瞇瞇的樣子,怎麼這麼讓人害怕呢!
蘭達啃著一塊皮脆肉嫩的咩咩肉湊過來,疑惑道:「我剛見阿七要過來和我們說話打招呼,可壞牙愣是給拽著沒讓過來,小明哥你是不是逗壞牙了啊?」
「我逗你還不錯!」高明磨牙道。盯著蘭達的烤肉,蘭達吃的露牙一笑,遞過啃的不齊的烤肉,壞笑道:「小明哥你要吃啊?」
「滾!」高明笑罵道。
蘭達笑瞇瞇的將烤肉塞進嘴裡,吃的無比美味。布加顯然是不怎麼八卦的,面上看起來還是很正直沒有興趣的,不過高明不信,在這個沒有娛樂休閒的世界了,一點點八卦苗頭都能引得高明燃起星星之火,此刻拽著布加的胳膊,眼神帶著興奮小聲道:「你找個機會問問阿七,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們,你想壞牙原想是多愛吃呀,跟著咱們住的又近,剛搬來的那些天基本上空閒了天天過來......」越說越是覺得肯定有事,意猶未盡的望著正在烤肉的壞牙。
壞牙手抖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看的跟以前沒什麼區別,見阿七要湊到他身邊,小聲道:「別過來,讓人看出來不好。」
阿七無奈一笑,將手裡的烤肉塞到壞牙嘴裡,「你光顧著烤都沒吃,香不香?」
壞牙原本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可感受到嘴裡的香味什麼都忘了點點頭,雙眼亮晶晶的催促著阿七還要再來!阿七眼神一暗,手裡的烤肉片成薄片一片一片的餵給壞牙。
等壞牙吃飽了,滿眼懊惱,都怪阿七,也不知道大家看出來了嗎!憤憤的背過身找青葉子湯喝就是不肯理阿七了。阿七見狀也不惱,笑瞇瞇的,他都等了這根木頭六次雪季了還怕什麼?!
高明越看越是覺得壞牙阿七不對勁,突然阿七轉過頭對著高明深思的雙眼勾了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今天獵物多,阿七跟正茂一商量,下午不去打獵留這幫忙,正茂覺得現在每家每戶都有臘肉,今天打得也夠多,便點頭同意,吃過飯獵人們分成兩隊,一隊跟著他和布加去晾麥子,現在日頭還烈,在鋪一塊地曬也能跟上。
有了肌肉男們的幫忙,不過兩個小時,黃桿子已經蒸上最後一輪了,旁邊堆得像是小山一樣的黃桿子,蓆子上的棉條已經曬好了,女人們將棉條擺的整齊,碼了整整兩個半盒子,當然那半盒子是昨天留下的。竹盒子暫時放到儲藏洞裡,等以後全都曬好了再說。等最新一批蒸好後,獵人們主動倒了盒子裡的熱水開始泡黃桿子,盒子泡完了還剩一大堆黃桿子,高明也想麻溜弄完,道:「我去洞裡再拿三個大鐵盒子。」
蘭達很有眼色,拽著薩多跟著高明一起回洞,意思是幫忙拿大鐵盒,畢竟大鐵盒雖然是鐵皮打的,但體積大重量還是有的。
三人上了山腰,拐了彎見沒人看見高明就從煉礦術裡拿了三個大鐵盒子,蘭達薩多見怪不怪的接過盒子,三人往下走。
「小明哥怎麼這麼快啊?」蘭達好奇道。
中午聽完正茂說不打獵要讓獵人幫忙他就知道下午估計黃桿子會多收,趁休息就打了三個鐵盒子,他現在打鐵器速度越來越快,質量也越來越好。
泡好了黃桿子搬進洞裡,此時天色尚早,洞人們收拾完了在河邊洗漱,有的甚至跟好著的女人在水裡避上一塊石頭後打野戰,雖然擋了視線,這裡人也不會偷窺,可傳出來的聲音可是感染了不少男男女女,心急的拉著女人就往擋視線的地方鑽,稍稍有點理智的匆匆洗完拉著女人進洞去傳宗接代。
高明聽著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響,心裡到沒有癢癢,心想難怪洞裡男多女少卻後代不斷,聽琪說洞裡刨過年紀大不能生產的,剩下的二十八個女人其中一大半都懷孕了,有的四五個月有的六七個月,挺著大肚子高明看的害怕,可人家照樣手腳麻利的搓棉條幹活!
回到洞口,棚子底下坐著兩個女人,一個正在織布,一個在旁邊搭手捋線,文小寶和小河正在拼另一架織布機,琪認識兩個女人,笑著聊天,捋線的女人放下手裡活抱著小安打趣說笑。
高明視線卻被晾在竹架子上一張棉布吸引了,沒想到一天的時間已經織出這麼一大塊棉布了!
做點什麼呢?高明摸著下巴,好久沒穿內褲了,棉質內褲來點?!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明做到你癱軟如泥!!!
日頭還沒落山,洞口外光線很好,原本回來想做飯的高明瞅見棉布,滿腦子都是三角內褲的樣式,頓時興致來了,衝進洞裡很快手裡端了個竹鑼鑼出來,裡面是針線剪刀之類的東西。
「小明你這是想出什麼了?」琪抱著孩子好奇道。
高明見琪詢問,腦袋一拍,道:「我想用棉布做個東西可我手藝不好,要是做差了浪費了布料,琪姐幫忙,我畫個大概出來。」
琪來了興趣,但凡是高明想的總會有用的,身邊的雁子和織布的阿星紛紛看著琪,琪笑道:「咱一起看看小明又想出了什麼?」
三人移到了石桌,就是原本在做織布機的文小寶和小河也放下了手裡活過來看。
高明撿了顆小石子在地上畫了一個三角樣子,對於內褲的強烈渴求,也顧不得什麼羞澀了,雙手比劃在自己下身,表情很是正經,一點也不會讓人產生什麼浮想聯翩的畫面,「三角的省布料,四角的也成,短短的,中間襠部分加一片,腰咱們可以繫帶子。」
文小寶對著高明說的一直點頭,剛來的時候他還能穿著自己的大四角內褲,可現在那條內褲已經洗的都是洞,連忙點頭道:「四角的好,夏季的可以做稍微長一點,能當短褲穿,雪季的稍微短點舒服方便。」
高明一想也是,天氣熱本來就是投涼快,要是一層內褲一層短褲,雖然都是棉布的,可一開始光著屁股的人一定不會適應,果然還是要因地制宜,至於女人們可以三角的四角的都備著,上年紀要幹活的只穿個四角的涼快方便,愛漂亮的可以穿個三角的以後布料多了可以做個短裙連衣裙,剩下的布頭拼起來可以做百褶裙之類的小裙子。高明這想法一說不光是三個女人們來了興致,想立馬穿上裙子內褲試試,文小寶也跟著點頭叫好,以後終於能『抬起頭』做人了。高明哪裡想不到小寶的心思,這傢伙自從天氣熱但凡從女人面前經過一定是低著頭加快腳步的。
內褲做的寬鬆些,既當內褲又當外褲的,樣式也是最簡單舒適的,剪下的布料片高明都攢著以後少不了要用的。
女人們手巧心細細膩,先拿四角褲開刀試水,針腳密集剪裁細膩,雖然比不得現代的內褲,畢竟沒有收邊印花之類的,可當第一條內褲誕生後,高明捧著內褲就差熱淚盈眶了,當你知道內褲沒指望的時候盡量將注意力移到別的事情上,可一旦知道內褲能做出來的時候,腦子裡的想法和以前掛空擋的各種不適在腦子裡奔騰。
高明也顧不得不好意思,女人們等著試穿經驗看看要不要改良,第一條內褲就落在了高明手裡,到了浴室脫下厚實不透氣的皮子,摸著軟綿的內褲心裡各種蕩漾,二話沒說立馬穿上,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褲子的腰是用布條紮緊的,比現代的四角內褲略微長一些,褲腿寬鬆,簡直就是現代的大漢褲,因為襠中間加了片布料,縫線的縫自然不會勒住襠,在高明看來第一條已經是成功的了。
「很涼快。」高明笑瞇瞇道。下午暑氣散去,洞口稍稍刮著微風,原本被皮子捂得緊實的下半身如今像是徜徉在海面上的小船一樣,舒服自在。
有了第一條,第二條自然很是方便。三個女人連帶著小河蘭達也開始幫忙,等布加正茂林子大石回到洞口的時候,架子上已經掛了一排迎風飛揚的內褲。
布加看見高明穿著奇特的褲子時眼神暗了暗,褲子質地不是很厚的那種,織布的棉線是兩根紗的那種,織出來正好適合夏季的炎熱,要是一根紗就有點透了。高明自己不知道,風一吹,褲子緊緊的貼緊了屁股,雖然不透肉可那種性感靈動是皮子沒有的,連著干了兩天活的布加能有晚上想來一場的衝動,可見這褲子很是吸引人眼睛。
整整半竹盒子織了這麼一張,長兩米多寬一米五的樣子,做了七條大四角褲花了多一半的布料,看來這兒還是很廢的奢侈品。
七條內褲除了高明身上穿的那條,剩下的六條給了正茂四條,這活本來就是部落一起下的力,正茂洞裡人又多給四條回去看正茂怎麼分配,餘下的兩條是布加這兒的,布加無所謂便給了文小寶和小河兩人,至於琪的和另外兩個女人自己給自己做短俏一些的小四腳褲,但凡條件好上些的沒有女人不愛美的,剛聽著高明形容的連衣裙百褶裙之類的,女人們表示要是做了太寬鬆的還怎麼穿裙子?!
等雁子和阿星滿意的做出小內褲的時候,夕陽已經落了一半,正茂便帶著兩人下山了。
碎布料剩了好些,琪一一收好,剩下的布料也是歸他們的,高明見睡得香甜的小安小樂,便道:「等以後各個洞裡都有布料了就要些碎片縫個百家肚兜給兩人穿。」
琪一聽關於孩子的上了心,高明一一解釋,其實如今洞裡也沒個百家布料顏色都是一樣的,也就無所謂了。
新得了褲子的高明心情十分美好,打算下廚晚上美美吃一頓。吃飽喝足之後,高明只見琪拿出剛才剩下的布頭給小安小樂已經縫出了小肚兜,這玩意簡單,只有護住肚子心臟前面一片布料,之後就是帶子系的,布頭是碎的,這麼一拼看起來很是時尚,襯得小樂那張臉更是粉雕玉琢精細可愛,至於小安還是一樣的虎頭虎腦。
一連七天都是在曬蒸搓黃桿子,黃桿子比他想像的要多,洞裡面見過黃桿子做出的褲子軟綿涼快吸汗漂亮,對著蒸搓黃桿子也是動力十足,原先高明只以為河岸深處長了那麼一大片黃桿子,沒想到過了河往山裡走一段有一一片水窪處,那裡長了河邊的三分之一,大傢伙每天早上到廣場搓桿子一直到下午收工,直到第七天傍晚才整整搓完,原本擋視線的黃桿子一割,如今河邊兩岸視野遼闊,要是有什麼偷襲也藏不住,廣場上一角堆了滿滿一大堆的黃桿子殼,高明想著等曬乾當柴火燒算了,也就沒管。
竹盒子到了後面越做越大,成了兩米成一米五的,高足足五十多,這樣的大盒子有三盒,小盒子有四盒。一盒小盒子全是一根紗的薄線,剩下三盒子連帶著一個大盒子都是兩根紗的,兩個大盒子是三根紗的。薄的做的少是不打算做衣服,棉布透氣吸汗,布料又薄,等織好了權當紗布包紮傷口用。
棉條目前放在布加洞裡,這是正茂考慮後的決定。洞裡已經做出了五架織布機,十個織娘每天上下輪流著來,等布匹出來剪裁做衣服也要高明教,剩下的布料兩個洞就可以分了。
小麥去了殼子曬的幹幹的,洞裡趁著七天燒了不少大陶缸,小麥種子就放在陶缸裡,一排排總共十一個大缸就放在正茂山腳下的公共大洞裡,等十月中旬就能下種了。
高明四肢大敞的躺在涼蓆子上,累的都不想翻滾,身底下的蓆子熱了,哼了一聲,布加帶著笑意推了高明一把,剛剛被暖熱的地兒一下子滾到另一邊涼快的,布加見狀端著青葉子甜水餵了高明一口。
「那明天你別去地裡了,在家休息做個衣服啥的。」布加低聲道。
高明搖頭,「布還沒織完,做衣服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明天第一天種土豆我想去看看。」喝乾淨竹筒裡最後一口,將竹筒遞給布加,「你也多喝點,我在廣場上頂著大太陽你曬種子去殼一樣,今晚早早睡。」
布加見高明明明一副快要累倒的樣子,還要堅持明天早起去種土豆,不由勸了一句,「土豆咱們以前種過有經驗,明天小寶也去,你留著休。」
高明是不好意思,女人們搓了七天的黃桿子明天還照樣忙活,他不想自己太過特殊,當下搖搖頭。
布加一看,當下知道語言勸阻是沒有用了,既然小明還有力氣那麼就讓他沒有力氣起床。如此想的布加眼神一暗,看著床上軟弱無力的高明也變得另一種風情了。
當晚高明累的如一攤爛泥貼在床上,一個指頭都不想抬起,腦子暈暈沉沉沒一會眼皮一耷就睡著了。布加端著溫水擰著棉布塊給高明齊齊擦了遍身,又換了盆乾淨的水重新擦洗了一遍,之後才用已經冷掉的水匆匆擦了遍自己,倒了水就摟著高明入睡。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溫度正好,很是涼快,剛才擦洗過的高明渾身舒服,對於布加火燙的肌膚也不那麼排斥了。
一覺好眠,等高明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洞外太陽很好,棚子下五架織布機左右兩邊放著,只留了中間一個小過道,陽光很好,女人們織了一早上已經一頭大汗,手上速度很快面上小聲說笑,小安小樂坐在嬰兒車上,因為太陽的緣故,兩個小崽子穿著肚兜放在洞口陰涼處,小安見洞外女人們說笑也跟著樂呵,小樂乖巧安靜的看著洞口外女人們忙碌,倒是相安無事。
小河坐在樹蔭下腳邊放了不少竹片,旁邊已經有一個做好的成品,四四方方的小矮几,洞裡女人們幹活天氣熱,小河就想著做上兩三個矮幾分別放在織布機中間,上面放竹筒熱了渴了直接喝方便。
高明磨牙,等布加回來看他不咬死他!真是丟死人了,小安小樂都起床了,他倒是一覺睡到現在。正出神,琪見高明醒來,笑道:「鍋裡給你熱了吃的,你快去吃點。」
面對女人們的視線,高明佯裝鎮定的去了廁所,洗漱完端著溫熱的臘肉黑果羹西裡呼嚕的吃了乾淨,他腰酸腿軟,原本還想去地裡幫忙,可最終想想還是算了,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將鍋碗洗乾淨,高明洗了手,五架機子一起開動,每天上午下午換著人來,速度很快,估計要不了四五天洞裡人都能穿上短褲,先把這個保證了,至於裙子背心什麼的還要有的等,畢竟人多麼!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小明立志成為拯救整個原始人菊花的男人!!
正中午頭頂日頭火辣辣的,布加一身的汗到了洞口,「中午就在山下吃飯,不用做了。」
自從洞裡忙碌幹活以來吃的都是大鍋飯,山腳下香味早早飄了上來,高明渾身酸軟也懶得做飯,鎖了洞門,抱著小樂,大傢伙一起下山吃飯。
琪帶了一大塊紅砂糖,大鍋飯一般投省事吃的都是烤肉,後來吃厭了高明打了一口大鐵鍋,大石頭砌成簡單的土灶,有時候就是野菜燉大肉塊,反正正茂的洞人覺得挺香,可琪卻吃的有點膩味,帶了紅砂糖煮上一鍋清涼甜甜的糖水下火解膩也是好的。
到了山下,長條竹桌子上壘了一排排竹筒陶碗筷子勺子,大鍋裡燉著肉塊,旁邊還烤了一頭野豬,誰想吃什麼自己取筷子自己去認領。
不過從山腰走到山下,高明額頭脖子處就是一層薄薄的汗,不僅是熱的,身上也難受,布加一直扶著,兩人挨得近,外人看起來像是互相扶著倒也能避上幾分,要是讓人知道他被做的走不下路,高明就會暴躁的。
布加將高明扶到大樹下的石塊上坐著,高明懷裡抱著小樂,女人們上來打招呼,高明笑著應和幾聲。「我吃燉肉,肉少來點,多來野菜肉湯。」天氣熱沒胃口他也不想讓自己菊花受苦。
沒一會布加端了一盤子烤肉一碗燉肉過來,林子幫琪也端了燉肉,大傢伙坐在或者蹲在樹蔭下麻溜的吃完了飯,大水壺裡煮著糖水燒的很快,一會一壺就開了,吃完飯一人一碗。
高明將吃了一半的肉碗推給布加,他吃不下了,布加見碗裡都是肉塊,野菜少了,知道高明吃太油膩也不好便沒勸著多吃,自己將剩下的全吃的乾淨,一會過來端了竹筒裡面是放的溫良的糖水,高明也沒客氣,一口乾了,布加去接第二杯。
坐在邊上的女人們一見布加對高明這副樣子,心裡都有點羨慕,不過一想她們男人們也不賴,打獵總會送給她們最嫩的肉,還會摘野果子給她們,這麼一想也就沒什麼了,大傢伙又開始聊起八卦。
「怎麼沒見阿萊?」
「阿萊昨天生了個女兒,我去看了,皮膚紅彤彤的像個小猴子,不夠聽蚊的阿姆說長得和蚊小時候一個模樣......」
「女兒真要是長得像蚊可就糟糕了,不過蚊身體結實,打獵又好,他女兒長大了身體一定棒,咱們晚上去看阿萊吧?!」
「我也去,我們洞裡葉子也快要生了,我去請蚊阿姆這幾天幫忙看著些......」
洞裡馬上要有新的生命誕生,高明心裡也挺開心的,晚上回去給琪說說,有什麼要幫忙的勤走動也好,這裡女人生孩子就是阿姆在一邊接生,不懂醫術不懂藥理,只靠著以前她生孩子的經驗做事,琪起碼知道藥性,讓琪幫忙危險也少一分。
高明無聊的撐著腦袋,剛吃飽有點犯困,眼皮一搭腦袋像是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布加看的好笑,將高明外自己懷裡帶。
「小明哥、小明哥!」遠遠小河跑來。
高明一咕嚕清醒,見是小河眉開眼笑的樣子緊張的心稍微放下了,剛迷糊見夢見在林子打獵,碰巧遇見陰狠兇猛的狼,一雙眼綠油油的穿過樹林,戰況一觸即發。
「怎麼了?」高明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點。
小河指著遠處的黃桿子碎殼堆道:「師傅讓你過去,說好像發現了知?紙?」
「紙!!!!」高明腦子立馬清醒了,也不揉眼了拔腿就跑。布加和小河兩兩對視,小明不是身體酸軟嗎?跑的這麼快一點是大事!!倆人緊跟其後。
黃桿子碎殼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文小寶正蹲在那兒研究什麼,高明到了就見小寶將一片黏在一起的碎殼遞給他,高明接過,原本泡軟的黃桿子經過揭膜外殼一觸就碎,枯黃色的殼子成了小指甲蓋大小的碎片,被他們隨意這麼堆著,這麼幾天下來無人問津就暴曬著,此刻手裡的殼子已經連在一起,質感有點硬,高明輕輕一掰,碎了,不過這一片是有點草紙的意思。
「這是最底下我掏出來的,上面的更脆,估計暴曬的太過了,裡面的能軟一點,你看能不能做出紙?」文小寶期待的看著高明,他不想用石頭和竹板刮屁股了。「就算不能書寫,做出稍微軟點擦屁股的也成。」
高明打趣的看著面帶尷尬的文小寶,被盯久了,文小寶面色恢復淡淡,反問道:「再用竹板刮下去你就不怕布加嫌棄啊!?」
布加剛過來就聽見這麼一句,不管什麼問題,反正一定要表忠心,肯定道:「不管小明什麼樣子我都不嫌棄的。」
高明立馬囧了起來,現在倒是文小寶抱胸開著好戲。高明沒理布加,清了清嗓子,道:「我今天拿回去些試試看。」他初中歷史課本好像說紙是什麼樹皮爛漁網之類做的,現在這個黃桿子殼好像還湊合,就像小寶說的,書寫可以慢慢改進,擦屁股的紙還是快點出來,夏天刮不乾淨趕緊一股子味,還要水洗,冬天冷的剛拉完屎就凍住了,刮的他菊花疼,這也是福音!
休息好之後,年紀大的阿姆和男人接了收拾洗鍋碗的活,正茂帶著種田小分隊又上山了,高明裝了一竹筐的黃桿子碎殼要帶上去,文小寶見高明一雙縱慾過度泛著春意的雙眼,主動接過竹筐,唇角上揚幾分,笑道:「這粗活還是我來,小心傷了□!」
高明在後面琢磨了兩下什麼意思,而後明白文小寶這是說自己菊花呢!氣的臉紅頭冒煙,這個小寶太小心眼了!這是在報復自己剛才的打趣!走在文小寶身後,高明磨牙道:「我□好,再戰五百回合也沒問題!」
文小寶笑而不語。
走在後面的蘭達薩多滿臉疑問,好奇的蘭達還想問問高明,被薩多給揪了回來,沒看小明哥黑著臉正在磨牙嗎!
到了洞口,下午接班的女人來了,嘰嘰喳喳的談笑,可手上的工作是一點也不馬虎。小河給添了糖水,便給高明打下手幫忙了,琪哄著倆孩子去睡覺,文小寶到了山上放下竹筐就去田里幹活了,洞裡也就剩下他們幾人。
高明努力回想著自己肚子裡可憐的有關造紙的事情,可年代久遠不說,知道的也只是大概的用料,抓了把腦袋,盯著一筐黃桿子殼都快看穿了,小河在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問先幹什麼?高明也不知道先幹什麼,抓了把碎掉的殼子,有的粘成一小片,最大的也就是半個巴掌,輕輕一碰就碎掉,高明敢保證要是用這個擦屁股一點會戳到菊花的!!可它能黏住一點是有什麼成分在的,也許只要提煉出著黏糊糊的東西晾乾就成。
「小河給鍋裡添水,咱們開煮!」反正黃桿子殼多的是,煮壞了也沒什麼的。高明給爐灶裡添了柴火,一會大鐵鍋裡的水煮開,高明看樣子抓了幾把黃桿子殼,跟煮稀飯一樣,黃桿子殼不能放太多,先一點一點試著來。
小河坐在小凳子上添柴火,高明站在鐵鍋邊上用大勺子一下子一下子攪拌,跟他們家鄉打攪團一樣。原本黏住的黃桿子殼經過大火煮後,慢慢成為糊狀,顏色也開始變成枯黃色。
「小河不用添柴火了。」高明覺得差不多了,急急忙忙去找工具。鍋裡面泡軟的殼子要撈出來,枯黃的稠湯也要晾著,等沉澱之後,上面清水撇了,下面的倒在木盒子裡晾曬,看能不能出紙張。「小河給咱用竹子做一個長長方方的盒子,盒子不高,十公分就成。
小河沒問幹什麼要,麻利的去儲藏洞裡拿竹條了。高明記得洞裡有竹篩子,這是去年去麥殼還用來著,前段時間用了正好放在儲藏洞口處。高明將煮的軟糊狀的黃殼子撈到竹篩子上,放在一邊就沒管,他一心覺得鍋裡的是精華。
等小河竹盒子打好了,鍋裡的水已經冷卻,上面的水顏色比剛才清點,倒了上面的清水,底下全是雜質摻著的糊狀東西,高明攪了攪,將裡面的糊狀倒在竹盒子上放在太陽下曬著。
「小明哥這個真能做出來嗎?」小河好奇道。
高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來,但是覺得自己思路沒問題,應該成吧?!「一會晾乾了就知道了。」進了廚房將鐵鍋放下,一眼看見竹篩裡的軟糊糊的碎殼子,這個先放著,先看那個能不能做出來。
這裡溫度高,洞口又是迎著太陽的,高明為了防止暴曬將紙張曬脆特意放在樹蔭下石桌底下晾著,不過溫度也是夠的,等半個小時候高明取了出來,將盒子放在石桌上,小河好奇的瞅著竹盒子裡面曬成黃粉末的黃殼子。
「小明哥它跟黑果子一樣成粉末了。」小河指頭捏了點,想往嘴裡試試看味道。
「不要命了啊!」高明阻止道:「這個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不過紙顯然不是長這個樣子的,還不如沒煮過呢!」起碼還能黏住,現在煮了反倒不成了。
失望的搖頭,失敗了。「你取個大竹筒將裡面的粉末倒進去,以後找個咕咕還是紅眼睛試試再看。」
小河沒見過紙,可師傅和小明哥這麼期待琢磨一定是非常好吃的!這個煮壞了的也許也好吃,當下顛顛的進洞拿大竹筒去了。
失望是失望,可這才第一次研究,失敗是成功他媽,總能找到經驗的。高明給自己打氣加油,想想自己的菊花,想想洞裡人的菊花,想想部落裡二百號人的菊花!!
立志成為拯救全原始人菊花的小明開始信心大增,打了雞血一樣進了廚房接著琢磨!
誒?竹篩裡的黃桿子殼好像黏住了!竹篩上是高明無意堆了一小堆,上面的已經晾乾,高明掰了上面的一角,確實黏住,他用手撕了撕,不像剛開始沒煮之前一碰就碎,起碼有點韌性了,也許這裡才是成功的秘訣?!
高明眼睛一亮,盯著竹篩子上的一灘認真思考起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小明哥正茂捉了三個女人!小寶你咋了!
竹篩子上堆了一小堆碎殼子,高明將上面的撈起放到一邊,原本竹篩子上有了一層枯黃色的薄膜,高明手一抖,這就成了?!拿著竹篩子趕緊到了洞口外的大樹下晾著,他就蹲在那兒仔細盯著,一點一點見原本深黃色的薄薄一張慢慢顏色變得稍淡些,等干了之後,高明小心翼翼的用手揭開,薄薄一層,上面有著竹篩子的小孔,一點一點的,高明對著太陽,光線透過著黃色薄紙,照在臉上光線稍稍淡了些。
「小明哥這個就是紙?」文小寶站在背後好奇道。
高明面上帶著驚喜,雖然這個紙要薄一些,柔韌性也差一點,可這無疑就是紙的原型,只差改進一些。一隻手將薄紙慢慢揉了下,沒碎,但是太薄了他揉的也是小心翼翼。
「還不成,再厚點在軟點,以後這個就是擦屁股了。」高明急忙轉身去廚房。文小寶一聽擦屁股三個字瞬間明白這紙的好處,趕緊跟了過去。
廚房裡高明將盤子裡的黃殼子又撈起,果不其然盤子底下有一層薄薄的枯黃色薄膜,可還沒成型。高明盯著一堆碎殼子,覺得紙的出路只能在這堆裡面想辦法!
「怎麼樣才能讓碎殼子裡面的東西發揮到極致呢?」高明摸著下巴如此想。
小河盯著碎掉的殼子,他們已經用水煮過了,可還是不成,也泡過了,還要碎殼子裡面的東西,到底什麼東西呢?!小河撓著頭,突然靈光一閃,道:「小明哥咱們煮的泡的都試過了,不然用石頭搗?」
高明覺得挺好,熱的冷的方法都試過了,當下想起以前小洞裡有一個石臼專門用來搗麥子打土豆□粑用的,石臼大小正好,趕緊衝進洞裡去儲藏室搬了出來。小河將石臼洗了乾淨在陽光下晾著,高明又煮了一鍋碎殼子,他怕剛才那堆碎殼子裡的東西已經被用的差不多,還不如另煮。
不到半個小時,碎殼子煮好,石臼也晾乾了。高明將煮軟糊爛的碎殼子放到石臼裡,石臼做的大一次全放進去還空出好多,高明用實木的木槌子一下一下的搗,他搗累了就換小河出手,肉眼可見,原本軟糊的黃殼子此刻已經成為了糊狀,高明將糊漿倒了一半在剛才洗乾淨晾乾的竹篩子上,糊漿他鋪的薄厚均勻,差不多五公分左右。
「小明哥咱們現在幹什麼?」小河道。
「等!」高明心裡覺得這次一定成功,起碼接近成功!
不到半個小時後,上面的糊漿顏色沒有剛才那麼黃,已經幹掉,高明和小河兩人小心翼翼的將幹掉的糊漿揭掉,底下是一張暗黃色的紙張,因為被上面殼子捂著的緣故,裡面紙張還沒有乾透,高明心裡卻樂開了,因為這紙張有點以前農村用的軟草紙的樣子。
倆人蹲在盒子邊上一動不動,等裡面晾乾了以後,高明細細揭掉,韌性好比剛才柔軟,最關鍵的是比剛才的要厚些,不同於現代書本那樣,這個紙揭掉另一邊就垂下來,手感很軟,有點像衛生紙!
高明捧著紙哈哈哈大笑,「成了!成了!咱們以後擦屁股再也不用竹板了!」
織布的女人一聽成了趕緊放了手裡的活過來看紙長什麼樣子,剛才高明和小河進進出出的忙活,五人心裡都好奇,琪摸著軟軟的黃紙,道:「這個用來擦屁股是不是太、太浪費了?」
「讓我們生活變得更美好的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不浪費。」高明揮揮手道。這種紙太軟,根本無法書寫,而且看樣子紙的密度不夠,小孔比較多,要是書寫估計滲墨水,而且墨水也要研究,先把最底層的生活建築搞起,等精神層次的滿足了生活再說。
當天下午種土豆的眾人回來,正茂緊跟在文小寶身後一起過來了,他們地兒多種子也多,不過文小寶估計也就四五天就能種完。一看見高明做出來軟軟的草紙,文小寶抱著高明轉圈,臉上興奮極了,布加看著板著臉將兩人拉開,正茂倒是想上手,可是沒名沒分的不好上去拉,只能在布加來開兩人時給布加一個好兄弟的眼神。
不過在對待紙這方面來說,正茂覺得竹板一刮也挺乾淨的沒必要費這功夫,可要是給紙潑涼水說不做,正茂覺得以後別想來著,小以後一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的,現如今好不容易能湊近了些,他可不想為了做不做紙而破壞掉小寶的好心情,當下便同布加商量道:「山下有大鐵盒子能用,我撥十個不能打獵的男人出來,這個紙慢點無所謂。」
文小寶還能聽不出正茂的意思,心想等做出來你倒是別用啊!也沒說什麼,畢竟人家雖然看不上紙的用途可能給撥人讓幹活已經不錯了,點頭沒什麼意見,高明也琢磨著光是擦屁股的用途難怪正茂瞧不上,對刮了十幾年已經習慣的原始人來說,用紙和用竹板石頭片有什麼區別嗎?
有是肯定有,可人家覺得費這麼大功夫就是為了擦個屁股完全沒必要,沒有紙我用竹板還不是活的好好的?!為此高明想著明天做紙順帶研究琢磨下怎麼做成書寫的紙,不用漂白,想漂白也沒那個技術,就是硬點不滲墨水,哦哦,還有墨水這個問題......
晚上吃了飯,早早入睡。
如此一過四天,白天布加高明兩人分開,一個種田一個做紙,晚上累成狗的高明洗漱完倒頭就睡,布加就算還有精力也捨不得折騰高明,天氣可是越來越熱了,山下沒什麼樹蔭,曬一天一定很難受。
等布加土豆栽種完之後還要挑水澆水,高明心想煉礦術裡能儲存水,要是他澆很方便不用布加上來下去挑水,可布加不讓他這麼做,原本打鐵打晶體磚已經很招眼了,再來個儲存水要怎麼解釋?
「不辛苦。」布加親了親高明的嘴角道。
高明也是腦子發熱,看見布加曬得脫了層皮就心疼,現在稍稍一想也明白了就沒有出聲,日子才好過點他可不想猜忌人心爭鬥很累的。
等到了六月底,部落裡終於進入了正常的打獵閒散生活。布料刨去全體部落人一人一件短褲外,每個洞還分了兩米長一米五寬的布料,要幹啥自己商量研究,洞裡人多的會多分點,少了少分點,基本上八個人左右的都是正常規格,除了分出去的,也攢下了不少布料,這東西稀罕做起來也費工夫,雖然正茂那些還是放在儲藏洞裡,可不是誰想要就去拿的,求了文小寶打了五個大木箱子,裡面布料疊的整齊放的滿滿的,這五口箱子放在儲藏洞最裡面,誰想要當晚打獵回來找他拿,他記憶力好,哪個洞多少都知道,分配均勻是一個方面,還有就是聽高明說等雪季來要縫另一種加了絨的衣服,這種衣服保暖好,正茂自然要控制點,別為了討好女人全要了做裙子去!
現如今的洞裡的女人誰沒一條裙子啊?!不管是連衣裙還是半身裙,反正洞裡的女人開始琢磨著打扮了,原本亂七八糟的頭髮也洗的乾淨編成辮子用布條紮起,有的年輕的還編著花環之類的,部落裡經常看見女人們開始精細起來,雖然還是膀大腰圓皮膚紅黑,可起碼比以前耀眼多了,上身穿著開衫繫帶露出一小截腰肢,下身或是百褶裙或是筒裙,有的是背心連衣裙,每天傍晚天氣涼了大傢伙坐在樹蔭下聊天,琢磨裙子樣子,這也導致洞裡又有許多女人懷孕了,其中有六個年級大了些都快叫阿姆的女人也懷孕了。
高明嘖嘖稱奇,不過心裡還是很支持的,包的嚴了,他和小寶也不用那麼不好意思,眼睛總不知道瞥那兒,女人們打扮的朝氣蓬勃,男人們幹活打獵也衝勁十足,雖然多了隨處可見發情的男女,可精氣神確實高昂多了。
做廁紙的同時,高明也研究了厚紙,這種紙能書寫顏色類似現代的牛皮紙那樣,可墨水高明是沒有輒了,只好將厚厚一踏的厚紙放好,以後要是有能代替的再說吧!
傍晚,琪和林子從山下往回走,最近閒了下來,部落裡刮起了做衣服風,琪每天傍晚都要下山找小夥伴們聊談說笑,談談最新的樣式什麼的,今天也不例外,孩子扔給了高明和小河照顧,林子打獵回來順道接了琪一起回來。
布加今天忙裡偷閒,早上打獵下午待在家裡陪高明看娃,林子是跟壞牙阿七還有薩多蘭達一起去的,壞牙阿七薩多蘭達四人走在後面嘰嘰喳喳的說話,到了山腰跟阿七壞牙分開後,一拐彎就看見高明抱著小樂坐在竹椅上納涼,布加坐在一旁手裡拿了個羽毛扇子給高明一下一下的扇著風。
蘭達一見,捅了捅身邊的薩多,湊過去,親親密密小聲道:「薩薩你別羨慕,今天晚上我也給你扇扇子。」
薩多臉一下子爆紅,腦子裡全是前幾天蘭達用那羽毛扇子撓自己全身還有那個地方的畫面,自己敞開腿,抖個不停可蘭達就是不放了自己,一直讓自己求饒......
「薩薩在想什麼?」蘭達親了一口,舌尖描繪著薩多的耳廓,色情道:「薩薩別急,咱們晚上就試!」
薩多不僅是臉通紅就連耳朵也紅的滴血,同手同腳的走到樹蔭下,高明已經醒了,懷裡的小樂見了琪和林子回來,牙牙學語模糊道:「姆!壩!」
林子喜愛極了,連忙抱起小樂,鼻尖蹭著鼻尖樂呵道:「叫阿爸!」
「壩!」小樂吐了個口水泡泡。
父子倆大眼對小眼的直樂呵,琪看不過去逗小河懷裡的小老虎小安了。薩多避著蘭達,見蘭達追過來,岔開話題,道:「今天我們跟正茂去打獵,結果捉了三個女人——」
啪!
「師傅你怎麼了?」小河看著師傅手裡被削斷的木棍道。
文小寶盯著自己手掌心裡被劃破的傷口,冷冷一笑,道:「沒事。」竟然敢強搶民女了,果然是地主家的兒子!
高明倒是好奇,可正茂也不想是搶女人的人,不由盯著布加,這應該又是什麼這個世界默認的規則吧?!
「不管哪個洞健康年輕的女人都很少,要是外出打獵遇見年紀女人,是可以捉回來的,不過——」布加也覺得正茂不像是捉女人回來了,畢竟正茂這段日子整天有事沒事往他們這跑,一來就蹲在文小寶身邊,全洞除了小安小樂看不出來還有誰看不出正茂這是喜歡文小寶。
蘭達接了話,直言道:「正茂沒發話,跟去的滾石還有菜頭幾個說要捉回去。」
布加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這段時間洞裡只要能懷孕的女人基本上七八成都懷孕了,部落在壯大,而部落的女人太少,正茂不是想要也要為了部落未來著想。
高明倒是在想,正茂一般打獵都在這一片,最遠的不過就是去他們原先住的那個山洞附近,這三個女人恰巧出現,能住哪呢?不過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對於土匪擄女人行徑,高明還是有點適應不了,不過也沒著急的說放了之類的,只道:「那三個女人關哪了?以後怎麼辦?」
「三個女人跟篤篤的阿姆住在一起,正茂讓篤篤阿姆照看,不過我看那三個女人餓的瘦成一把骨頭,見了部落裡的女人還有食物,看的眼睛都亮了,估計是不想回去了。」蘭達搖頭道。
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的,洞裡女人吃不飽要是被捉去別的洞,只要不虐待吃穿沒問題一般都會表示服從的。
高明也沒繼續問下去,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女人從哪裡來?!這附近還有一個洞族。

  ☆、第一把四十二章

第一把四十二章小明遇見外洞人!
當晚,高明在床上翻煎餅似的來來回回,布加一把將高明帶進懷裡,道:「你想回去看看?」
倆人在一起這麼久了默契也是有的,高明點頭,這片山附近除了部落就他們小洞,這三個女人的來處十有八九是他們以前的小洞,高明當初沒拆鐵柵欄一方面是想結個善緣幫幫以後的人,另一方面是去海邊煮鹽撈海鮮途中能做個歇息的地方,如今小洞被佔了高明也沒有要搶回來或者趕人家走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事蹊蹺。
「聽蘭達說捉到這三個女人可是在部落這個山頭附近,沒有獵人護著這三個女人就敢亂跑?咱們小洞離部落這片山雖說不遠,可也要兩三個小時的路程,林子裡不乏獵物,你說就這麼湊巧三個女人好好的被正茂撿了?」高明一副福爾摩斯的樣子開始推理。
布加還以為是什麼呢!這事他們稍稍動點腦子就知道不對勁,更別提在這片山頭混了這麼些年的正茂了。「正茂心裡應該有數,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早上咱們去問問正茂。」
高明點頭,聰明人不管到了哪裡都是聰明人,他也就是撿了前人總結的心血才能搞出什麼紙啊布啊的,他要是真正在這個世界長大一定是隨大流,跟著阿領吃肉的小打手。這個世界有他自己的生存法則,高明也不想自作聰明,明天還是問問正茂再說。
商量定了,高明心裡沒了事一會會就睡著了。布加眼裡帶著笑意,親了親高明的嘴角,也不嫌熱兩人親親密密的摟著睡著了。
翌日太陽還未升起,廚房炊煙裊裊,洞裡過道也傳來香味往臥房裡飄,高明伸了個懶腰拿著竹筒去刷牙洗臉,順帶開了他們臥室的竹窗戶,憋了一晚透個氣。
大圓桌上是黑果臘肉羹,最近早上一直是喝的這個,他沒做飯沒有發言權,可委實喝膩了,不過也知道洞裡就臘肉野菜多,收回來的小麥留種子當然別打主意往肚子裡吃,土豆更別提了全種到地裡,這才是湊湊合合剛好,所以洞裡每天早晚都是黑果羹,中午烤肉燉肉,撐死吃個黑果皮子,可也膩味的緊。
高明呼嚕呼嚕將一碗黑果臘肉羹吃完,不管好不好吃總不能浪費,不過要是這麼吃到十月份土豆下來還真是夠夠的,看樣子最近拉著蘭達到處轉悠,也許還能找到別的吃的。
吃過飯遠處太陽才慢慢升起,橘黃色的像個鴨蛋,高明突然想起豢養的咕咕,「琪姐,咕咕現在多少只了?」原先就兩隻公的三隻母的,剪了翅膀沒的飛,高明想著可持續發展,就說了下了蛋先別吃,等母咕咕孵出小咕咕,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咕咕蛋吃了。
「前幾天那隻大的才孵出了三隻小的,我放到小河專門做的竹盒子鋪了乾草,養了幾天現在能走動了。」琪掰著指頭慢慢的算了下,「公的咱們吃了一隻,現在兩隻老母咕咕還有六隻長大了些,三隻小的,其中四隻母的兩隻公的。」
這麼算下來,連帶著兩隻老母咕咕總共有六隻母的,三隻公的。「公的不急的殺,母的也等長長。」這麼點咕咕下的蛋還不夠洞裡人一天塞牙縫的,「還要捉幾隻母的才成。」有石灰粉只等咕咕蛋下了他們就能吃松花蛋。
現在的咕咕不像以前那麼好捉,呆呆的笨笨的還養的肥嘟嘟,自從部落裡知道咕咕也很美味,小孩子也愛用彈弓打咕咕,獵人們要是遇見了也會一手一個,如今這片山倒是很少有咕咕出沒,估計是怕了,不過如今的咕咕身手敏捷了不少,也難活捉了。
吃了飯高明沒忘正事,過了前段時間的繁忙期後,洞裡又重歸悠閒,三隊倒制度開始了,今天恰好是正茂休息的日子,高明和布加便一人背了個竹筐下山,問了事不打算回來,去摘摘野菜打個獵什麼的。如今竹筐在部落了普遍,凡是要出門總會背著竹筐,遇見了模樣像是能吃的東西都帶回來讓高明琢磨,從此部落了野菜品種也多了,炒的焯的涼拌的烤的。
倆人往山下走,途中遇見抱著孩子的阿萊和挺著肚子的太陽還有幾個懷了孕的女人往上走,高明一看就知道是找琪聊天順帶要點草藥的,互相打了招呼。到了山下,正茂正坐在洞口外烤臘肉,幾個小孩子蹲在正茂跟前,一熟眼睛亮亮的,正茂用小刀割上幾片遞給孩子,拿了肉的孩子也不貪戀,笑著一股腦的跑開去玩了。正茂好不容易將烤熟的肉遞到嘴裡就看見布加和高明了,先把肉塞到嘴裡,吃了之後才笑道:「我就知道你們要過來,來來來坐這兒聊聊!」
高明布加順勢往小石墩子上一坐,正茂手裡拿著鐵桿子串的臘肉,轉了幾下,一邊片肉給布加高明,兩人笑著說吃過了,正茂剛看見他們護食的樣子一看就是早上沒吃。正茂知道高明洞裡習慣早上吃點,他們洞裡沒女人,幾個老爺們做飯也不好吃,烤肉倒是拿的出手,今天他和阿亞休息,倆人給大傢伙烤了肉,吃過的去打獵了,阿亞去找相好的女人了,就剩他還沒怎麼吃飽,剛烤了沒多久篤篤帶了孩子過來,一人一片這又得重新烤。
香香脆脆油滋滋的烤肉扔進嘴裡,正茂嚼了幾下囫圇吞棗的嚥下去,這才道:「我昨天晚上讓小花問過了,這三個女人住的是你們以前的小洞,住了好久,剛住進去十八個人,後來打獵不知道怎麼的就死了三個男人,洞裡現在三個年紀大的女人還有五個年輕的,只剩下七個男人,據說三個打獵好的,四個混日子的,也就混個吃不飽餓不死的樣子......」
正茂徐徐道來,高明心想正茂倒是聰明,知道讓小花晚上套話,女人跟女人顯然是能推心置腹也好相信點,大晚上的心理防線也低。
「......可能是挖土豆的時候被跟過,反正他們洞裡有了火,亂七八糟的一堆事。」正茂從那三個女人口中一聽就知道那洞裡有個什麼樣的禍害,不在意道:「她們三個說是洞裡有個叫什麼耳朵的讓她們出來挖野菜。」
「你信了?」布加道。
正茂搖頭,「三個女人說洞裡小事倒是很細,可說到怎麼過來的野菜呢這些事就是小花也看出不對勁,再怎麼餓也不可能讓三個女人跑這麼遠挖野菜,還有那三個女人說話也利索,樣子也不差,哦,我是不喜歡的。」最後畫蛇添足的加了一句。
高明心裡發笑,心想你喜歡不喜歡也不用跟我和布加解釋。
「不管那小洞是想幹什麼,咱們要不然當不知道就不過去,看他們能忍到什麼時候,要不然就是今天帶人過去看看。」正茂看著高明布加,意思讓倆人選,當然他覺得第一種比較好。
原本想回去的高明也覺得以靜制動的好,他們也不知道對方咋想的是敵是友,就不動了,留這兒看住部落七個獵人也翻不了天,誰先動了誰就失去主動權。高明看布加,布加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點頭道:「剩下的你自己看,我和小明去轉轉。」
正茂吃完最後一片烤肉,抹了抹油嘴,親熱道:「小寶呢?!」
高明噁心的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也不知正茂這腦子怎麼構造的,正經起來簡直就是霸王之氣籠罩走哪亮哪兒,沒正經的時候就像是電視裡欺男霸女的土財主兒子,怎麼看怎麼違和,剛談完事沒一秒人就變了。
「小寶說今兒要去砍竹子,估計現在往竹林去了。」高明搓了搓胳膊,覺得還是給正茂提個醒,別又給揍了。「你要是過去可別這副表情,小寶不待見。」
正茂跟變臉似的,點頭認真道:「我知道你放心。」
我放心個屁啊!高明快被正茂這蛇精病的面部表情折磨的面部失調,趕緊拉著布加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叨叨,「你可別學正茂那樣,變臉跟翻書似的,難怪小寶不喜歡呢!」
布加眼裡帶笑沒說什麼,腦子裡卻想著幾天前種土豆小寶和正茂在田里說話親近的樣子,不過文小寶和正茂如何不關他們的事,便什麼也沒說點頭跟著高明進山。
兩人沿著小河往裡走然後山上,最近這一片都被搜過了,要真想找點別的只能往裡走,一路上兩人也不聊天,布加警戒,高明向外散發精神力,像是髮絲一樣四面八方,遇到危險就有震動,高明就知道哪個方向有大獵物存在,可以順勢避開提前做好準備,所以一路上倒是沒發生什麼事情。
山裡涼快,高明穿著短褲剛剛好,有一片地兒全是紅果子,高明嫌重摘了四個就不摘了,紅果子部落裡還是很常見的。在往裡走,布加便不讓了,太深,可以往側面去,高明覺得半天了只找到四顆紅果子就跟無功而返有什麼區別,當下也同意往側面繞過去,希望能找到別的吃的。
往側面去林子雜草荊棘挺多,兩人一前一後,途中布加捉了兩隻咕咕,高明一看全是母的,一隻翅膀被打傷了,挺嚴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管它的用籐繩拴住就拎在手裡。
越往裡走荊棘雜草越少,有的像是被人為砍斷過,高明也發現不對勁,兩人更是謹慎了。
「不像是咱們的人。」高明盯著荊棘的切口,這切口像是骨刀砍出來的,草叢的腳印也不像草鞋印子。布加點頭,兩人同時響起他們以前那個小洞住的人,「是那七個。」高明已經肯定了。
高明突然眉頭一皺,散發出去的精神力遇到阻礙動了動,不由道:「前面有東西,不知道是人還是獵物。」
「過去看看!」布加將咕咕綁在一棵樹杈上,一手握著刀一手拉著高明,兩人貓身從草叢裡走過,基本沒有動靜,越走越緊,耳目聰靈的布加已經能隱約聽到人說話的聲音,當下給高明做了個手勢,高明點頭,動作更是小心,盡量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
外出打獵不管是獵物還是獵人們五感都調到最警戒的時刻,所以要想不被發現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氣息和存在感。
「阿棍耳掛透露出說雪季來了要是食物不夠就要趕阿姆出洞——」
「他敢!」阿棍握著骨刀手背青筋暴起,道:「他要是敢這麼提出來我先宰了他!」
「唉。」另一個消瘦的男人歎了口氣,道:「自從阿領死了後這個耳掛整天把自己當阿領,也不知道給阿白她們說了什麼,三人昨晚沒回來耳掛也不讓出去找,不知道去哪了。」
「我知道。」阿棍眉頭緊皺,他不知道耳掛打的什麼主意,但是敢動他阿姆一下,他一定跟耳掛決鬥!「上次我拿回去的火就是另一個洞族的,耳掛估計是讓阿白三個去那個洞族了。」
高明趴在草叢裡,果然人家早都發現他們了!側臉想跟布加示意,便見布加打了個眼色,不要動?!哦!便見布加手裡摸了把小刀衝著他耳邊擲了出去。
「誰!」阿棍警戒的衝著高明爬的草叢看過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小明阿七進去了還捨得出來?!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趴在草叢裡的高明來不及轉頭看身後,剛才布加射出小刀子一定是他背後有什麼東西,此刻打草驚蛇,對方有四人,他們只有倆人,而起那個叫阿棍的看起來身手不錯,不過一瞬間,高明腦子裡閃過許多方案,布加已經站起來。
「大山部落的布加。」布加道,順勢從高明背後不遠處撿起死死釘住蛇的小刀。
高明原本滿腦子都是上次和野人之間的戰鬥,覺得這次這一仗也是不可避免,可看布加的樣子,也許不打好好聊也成的。
拍了拍身上的土,高明露出他自認為很是善意的笑,八顆小白牙齒衝著緊張兮兮的對方,道:「我是高明,我們住在那兒。」隨手指了個大方向,「你們住在我們以前的洞?」
「什麼?」消瘦的男人仍保持著一副警戒的樣子。
從後面走了幾步的阿棍盯著高明和布加,大鬍子頭髮遮蓋住樣貌,不過一雙眼很亮,能看出是個不好糊弄的。「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住的洞你們以前在哪裡住著?」
高明點頭,「洞裡雖小,東西也搬了不少不過三個小洞裡還有兩張床是能用的。」
「你怎麼知道洞裡有三個小洞?」稍稍矮一點的男人問道。
「三個小洞是我們挖的,住了兩個雪季自然知道。」高明不打算在這問題糾纏,看對方四人的樣子,這個大鬍子亮眼睛的阿棍顯然是小頭領的樣子,和平處之最好,他們也沒什麼冤仇,當下道:「我和布加打獵的,大家挺巧的啊!」
布加接了話,臉上表情莫辯聲音也是淡淡的,「告訴你們洞裡的耳掛,不管他打什麼主意,別打在我們部落就成。」
高明覺得一人唱白臉總有一人要長紅臉,趕緊笑瞇瞇道:「咱們兩洞住的那麼近,和平相處最好了,以後常來玩啊!」
阿棍四人倒是沒有什麼護短,耳掛那人他們四個也看不慣,就算耳掛犯到人家手裡死了他們也不傷心,見高明添了這麼一句,心裡想著這個洞族的人倒是很好相處,點點頭,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緩了不少,那個瘦高個還露出一排白牙,道:「我是阿桑。」
矮個子和另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大鬍子倒是看著他們也不介紹,高明見了只是笑瞇瞇的衝著阿桑道:「以後想要什麼可以來我們部落交換。」反正吃什麼都不能吃虧。
氣氛稍稍好了些,高明想著既然雙方不交手那他們倆還是趕緊撤比較好,臉上剛掛著客套的笑,便見阿棍從腰間摸出一片陶片,「這個是什麼?我想換這個。」這東西是在他們洞裡找到了,只有幾片,這個是最鋒利的。
「這個是陶罐子碎掉的片,我們以前用這個燒水煮飯用的,你想要也成,不過你拿什麼換?」高明解釋道,這個阿棍隨身將陶片插在腰間,一看就是當武器使用,提前還是說好用途,要是人家換回去想摔碎了當武器也成。
拿什麼換?四個人心裡都在想洞裡有什麼,洞裡現在都吃不飽,不可能拿獵物換,皮子倒是挺多,可雪季要來了沒有皮子怎麼辦?
阿棍臉上一陣沒落,眼珠子也暗了幾分,他們確實沒有什麼換的。洞裡自從他拿了火回去,燒了石碗水阿姆喝了說舒服多了,可身體還是不成,想到阿姆的身體,阿棍眼睛一亮,急忙道:「你們洞裡有草人嗎?」
高明一頭霧水,什麼是草人啊?!還是要草人!賣身?怎麼理解呢?
阿棍亮的眼一下子又暗了,草人不好找,原先他們洞族還是個大洞的時候就有一草人,可現在......
「你拿什麼換?」布加突然出聲道。
「你們真的有草人?!」阿棍急忙確認道。
布加點頭,眼裡都是肯定,沒有說話,阿棍鎮定下來,不過一雙手卻微微顫抖,道:「我阿姆身體不好,只要阿姆身體好了,我用這個跟你們換。」
高明一看阿棍舉起的骨刀,這骨刀狀似月牙彎,骨身泛著白光,尤其是骨尖閃著亮光,一看就很鋒利,再看阿棍身邊的同伴都急忙的勸阻,就知道這把骨刀可能是他們洞裡起碼是阿棍最寶貝的東西,可他們不缺刀。可一想到對方是為了他阿姆,再者他也不知道草人是什麼東西,便不好貿然回答,側臉看著布加。
布加搖頭,「我們不缺。」他直言語氣裡仍是淡淡的沒有什麼瞧不起。
阿棍雙眼泛紅,拳頭太陽穴暴起青筋,而後一隻手砸向自己的胸口,高明覺得這舉動怎麼看怎麼眼熟,還沒想起便聽布加道:「你不需要這麼做,」頓了頓,「你可以幫忙我幹活。」
高明突然想起來,啊的一聲,見大家都看他,笑呵呵道:「是呀!交換勞動力也成。」這不是薩多以前向他們做的姿勢,心甘情願的是臣服,被迫的就帶了一層賣身為奴的感覺。雖然不做免費白給的生意,一旦開了口,以後交易就不成了,他們陶罐什麼的都是靠勞力自己做的,沒道理白給,至於草人一樣,雖然他不知道草人是什麼。
阿棍不知道勞動力是什麼,可知道他們幫阿姆看身體,眼裡看著高明布加也帶了感激。
「你明天到那邊山頭就能看見我們部落了。」布加指了個方向,「帶上你阿姆,還有告訴耳掛不要打部落壞主意。」
阿棍得知阿姆有的救,心情激盪也沒心思打獵了,鄭重的向布加高明兩人介紹了他的夥伴,順帶還表示一定會把話帶回去給耳掛,便揚長而去。
高明見人沒影了,這才好奇道:「什麼是草人?」
「你不知道?」阿棍剛才問他以為小明想要點別的沒吭聲,原來是不知道。眼底帶著笑意,道:「琪就是草人,認識草知道那種草能讓傷口好那種草能讓燒降下,小寶會看身體也算草人。」
「原來如此。」高明憋笑道,剛才是他想的複雜了,黃瓜就是蔬菜,菊花就是花,草人就是識草的人。
經過這麼一茬估計也快中午了,可高明看著背簍裡的四個小西瓜就覺得現在回去吃飯簡直就沒臉,當下兩人碎了一個小西瓜邊吃邊走,決定在找找看。
兩人重新商量了路線,剛剛阿棍他們能找過來說明那邊沒什麼稀奇的,當然就算有也可能不認識,可高明覺得這邊還不是很深,阿棍他們能找到部落裡打獵的怎麼就不可能找到呢?當下往深裡走了,布加是操著高明的心,一路上兩人沒在聊天,高明精神力也集中起來,很快精神力像是被燙了縮回來一樣。
「不好!」高明小聲警戒的看向側面,道:「有獵物盯上咱們了。」
布加也注意到,高明斜挎的弓箭取了出來,一手抽了一支箭搭上,盯在側面。
「過來了。」布加提醒道。
高明近攻不好,遠處射箭倒是一把手,環繞了一圈,找了棵各個角度都方便的大樹爬了上去,樹大而高,枝幹也粗,高明就坐在那兒,一手將弓箭拉滿,而後屏住呼吸。
布加也埋伏好了,很快聽見奔騰的聲音,高明側耳聽動靜,頓時鬆了口氣,應該是一大一小,要是來一群可真是危險的!
奔騰的聲響近了!
遠遠高明見嘴裡撩著兩顆又粗又尖的牙齒,皮是黑的,是野豬!而且一大一小,一前一後,看樣子是公豬帶著小崽子出來打獵的,正好拿他們練手。
拉緊的弓弦很穩,已經習慣打獵的高明見到此景並沒有害怕緊張,他早知道緊張是幫不了忙的,呼吸放輕,此刻放箭把握不大,高明細細的數著米,三十米、二十五米、十五米、十米......
射!
簇簇簇!
連著三箭,且箭無虛發,兩支箭射中了成年公的野豬,一支射在側肚子處,一處射在蹄子上,不過野豬皮粗蹄子上不過是小傷,就這也足夠讓布加輕鬆解決,趁你病要你命就是這樣。
布加敏捷的一個撲身,一刀衝著野豬的臀部來了一下,只聽嗷嗷的叫,野豬已經被刺激發狂了,布加卻一點不擔心,迎面而上。
至於那隻小野豬高明連住射了兩箭,野豬身輕也算敏捷躲了過去,且距離也近了不好再射,高明扔了弓箭跳下樹,這小野豬已經湊過去給它爸爸幫忙了,高明自然不可能讓小野豬對付他家布加,握著短劍上!
勝負毫無懸念,布加一刀猛地扎進公野豬的面門上,野豬嗷的一嗓子就倒地抽搐,小的高明早早撂倒了,不過布加和野豬鬥得正凶,他上去純粹添亂。
兩人盯著一大一小的野豬,高明隨手摘了些遮血草給野豬傷口塞上,布加砍了幾條籐繩,拴著大野豬,盯著高明,高明拍胸脯表示小的沒問題。
大野豬一看都二百多斤,小的不過一百來斤的樣子他成的,就是要辛苦布加了。
斜挎了弓箭,高明將布加的竹筐和他的竹筐套在一起一塊背了,另一手扛著小野豬,要是下坡就拖著走,反正野豬皮厚沒問題。經過掛咕咕的樹上,也不知道被誰給吃了,反正死相很慘,血已經干了,死了有一陣子了。
高明吭哧吭哧的扛著野豬,心裡罵自己幹嘛要走這麼遠,現在回去可要折了他的老腰!一邊唸唸叨叨的要做爆炒腸子鹽煎肉五花肉糖醋排骨......
下山還能輕鬆點,拖著往下走,可上坡簡直要累死人了,就是布加扛了半天功夫也是一頭大汗,等高明站到山腳下看見正在林子裡馬上要進入野戰中的阿七和壞牙,顧不上後果了。
「阿七先別進去!」這要是插了劍還怎麼捨得拔出來?高明見阿七數萬眼刀piupiu的射向他,尷尬的露出一排白淨的八顆牙,「我的意思是你和壞牙有什麼重要事情等一會再說。」指著腳下的野豬,高明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迎著眼刀,樂呵呵道:「咱們晚上吃烤豬肉,壞牙啊!這種小野豬烤了皮脆肉嫩最好吃了,晚上一起來吃飯吧!」頂不住阿七的眼刀了,高明轉移目標。
果然還在害羞的壞牙一聽見小野豬好吃,臉上潮紅還未散盡,樂呵呵的道:「行,你歇會,我來!」
「我家布加扛了一路——」高明嘿嘿一笑道。
阿七見壞牙要應承幫忙扛,氣的咬碎一口牙,憋著氣兒,從牙縫擠出話,「我抗!」
「阿七人真是好啊!」高明蓋緊給戴高帽,布加見這樣的高明眼裡帶著笑意,沒有吭聲,見阿七搭手,順道:「挺沉的。」
阿七將野豬扛在肩上,一張臉憋得快紫了,愣是沒說一個字。
高明看著阿七頂著大帳篷扛著野豬,走在後面笑瞇瞇的,多使點勁幹點活這火就消了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小明天要下雨小樂要發燒!!
「壞牙你們先送上去,我和布加洗個澡。」高明無視阿七射過來的眼刀,笑瞇瞇的對著壞牙露出八個白牙,「在山裡跑了一天累死了——」
「哦,那你們先洗,這交給我了。」壞牙樂呵呵的道。
阿七聽了差點咬碎口裡的牙,可見壞牙輕鬆的腳步,只好悶悶的扛著野豬跟在壞牙後面。
高明拉著布加去河邊洗澡,找了個大石頭脫了短褲在水裡揉巴了幾下鋪在大石頭上,身上都是汗水髒兮兮的,猛地扎進水裡,游了個來回,「布加快下來,水裡涼快幫我搓背。」
布加將竹筐放在岸邊,進了水裡先脫了短褲,在水裡蕩了幾下擰乾鋪在石頭上,水裡小腿肚子癢癢的,彎腰,快速的下手,出了水面手上是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布加順手將魚摔在岸上,魚摔得暈乎乎的。
「好身手!」高明吐了一口水,抹了臉上的水,道:「身上黏糊糊的沒什麼搓澡。」遠處見幾個孩子在玩耍,「達達過來。」
正在和小夥伴玩泥巴的達達扭頭看是高明叫他,快速的跑到河邊,大眼睛閃著亮光,「小明哥怎麼了?」
「粗皮子有沒?我搓個澡,一會還你。」高明笑瞇瞇的見達達身後的小夥伴,「今天打了野豬,晚上一起到我家吃飯。」
「真的?!」達達露出笑,轉身就跑回洞裡拿粗皮子。
被剩下的小夥伴面面相覷,三個小孩推搡讓另一個稍微小一點的上前,小孩掛著鼻涕,結巴道:「我、我們都有皮子,你還要嗎?」
「不要了。」高明見鼻涕小孩臉一下子垮了,心裡好笑,逗道:「皮子不要了,不過——」
「不過什麼?」身後稍稍個子高的急忙問道。
四個孩子最大的就是高個子差不多六七歲,最小的就是鼻涕孩子四歲左右,剩下的兩個五六歲的樣子,洞裡孩子多,模樣都是曬得黑□□,高明分辨不來,孩子們一雙眼很是明亮,都是饞肉,不再逗了,道:「等會我洗好澡你們幫我拿竹筐我請你們吃烤肉。」不勞而獲可不是小孩子該學的。
等達達拿了皮子高明布加互相搓了一把,石頭上的短褲已經半干了,倆人穿了短褲,高明摸了竹筐裡一個小西瓜分開,「你們吃嗎?」
五個小子猛搖腦袋,一會留著肚子吃肉呢!這是女孩子才喜歡吃的果子。孩子們太單純,想什麼臉上寫的什麼,高明嘖嘖兩下,臭小子毛都沒長齊還嫌這小西瓜!一分為二,遞給布加一半,竹筐裡高明一筐分了一個小西瓜,「行了,你們幫我拿竹筐,咱們上去吃肉!」
神清氣爽的高明斜挎著弓箭,一步一口西瓜,汁水清甜,很是解渴。山下大樹下女人們做著衣服,見高明身後跟著幾個小尾巴,眼裡閃過笑意,一邊跟著高明搭話,幾個還逗著鼻涕孩兒,高明才知道鼻涕孩兒叫咚咚,他阿姆死了好幾年了,是洞裡最小的孤兒。
小傢伙們倆倆提著竹筐,到了上山年齡稍大的達達幫著咚咚拎竹筐,一路到了半山腰,一拐彎就見棚子底下大傢伙都在忙,阿七黑著一張臉手裡的刀剔著骨頭,像是砍人一樣,高明不用想都知道阿七這傢伙心裡咬牙切齒的把大野豬當成他。
小河見高明回來了,高興道:「小明哥,林子哥他們今天打了一隻咩咩還有兩隻活的咕咕,咕咕養了,今天烤咩咩腿和小野豬吃,大野豬咱們做臘肉。」
「成。」天氣熱不做臘肉放不了多久。高明點頭,對著身後的小傢伙道:「那兒有鞦韆滑滑梯,你們去玩會一會開飯。」
滑滑梯和鞦韆就在石桌靠裡面的那一片地方做的,滑滑梯的梯子是用晶體石做的,三角的頂還有別的都是用木頭做的,不過現在只做了簡單的一個滑道,剩下的鞦韆堡壘都是小河小寶每天有空了琢磨下,鞦韆倒是好了,兩根結實的木樁深深扎進地下一米五多,籐繩曬乾了搓好了拴著兩側,中間的座椅小河手巧的用籐繩編織成半圓的小球,就算蕩的再高也不害怕。
小傢伙們一聽,誰也沒動,達達看了眼遠處的鞦韆滑梯又看向高明,道:「我們幫忙幹活。」
高明摸著小傢伙的腦袋,「不用,你們去玩,剛剛已經幫我幹過活了。」見孩子沒有動,「小安小樂也想跟你們玩,他倆整天呆在山上都沒有朋友陪他們玩,去玩吧!」
哄了孩子去玩,高明放了弓箭,布加早都搭手幫忙,大野豬和缺了條腿的咩咩都製成臘肉風乾之後好保存,羊腿和小豬仔正在清洗,尤其是小豬仔內臟腸子都要處理,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等洗好之後,豬頭高明打算鹵起來拌涼菜吃,前幾日小寶去砍樹無意間發現了桂皮,雖然外貌差了些,可味道煮的水卻是實打實的,現在洞裡有紅糖蒜醋花椒要是說滷肉還差點,但基本味道算是有了。
小野豬的腦袋完好無損,不像大野豬那樣已經慘遭破相,肉質相對嫩一些,豬頭毛也不是很結實粗糙,高明用開水燙了一邊開始先用鐵刷子刷毛,之後用小鑷子一根一根拔小短毛,等全處理乾淨,鐵爐子上的大鐵鍋水已經燒開,整個豬頭扔進去,煮開,撇了上面的浮沫,撈起豬頭用繩子串著掛在一邊晾著,開始著手準備鹵料了。
桂皮花椒大蒜用紗布紮成一個小包放進新添的水重新煮,高明就忙別的去了。
洞裡今天肉多,不過人也多,這裡的孩子胃口可不容小瞧,不過大晚上的小孩子吃多了肉不好消化,高明打算拌點涼菜煮點青葉子紅糖水,下火解膩。
從四五點開始忙活一直到六點多,天邊日頭像著火一樣,片片的積雲也染上了紅色,文小寶給羊腿上刷著鹽水一層一層醃製著,見天邊的景色,「今晚估計要下雨了。」
「那敢情好,咱們種了土豆到現在除了剛開始咱們一桶一桶挑水就沒在澆水了,現在天氣熱地裡旱,土豆苗子都蔫蔫的,下了雨天涼快了地裡土豆也能長得好。」高明將鹵好晾涼的豬頭切成一盤子,這裡的盤子不是現代那樣,像臉盆大小也深點,一盤子豬頭肉放的鬆快,調了汁水,端上了石桌上。
布加林子已經架起了火堆,羊腿和野豬一起烤著,醃製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肉此刻很是入味,刷了油辣椒花椒,一會會香味就飄香十里。
壞牙吸了吸鼻子,眼珠子都貼到小野豬上,部落裡誰都會烤肉,可哪個洞裡都沒有高明布加這個洞烤肉烤的香。阿七在一邊看著心裡的悶氣也散了不少,算了,壞牙吃的開心就好,不過壞牙這麼害羞,洞裡人有多,是該像布加洞裡這麼整了,以後他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阿七壞牙的洞除了鐵門外什麼也沒弄,他們洞裡全是糙老爺們每一個女人,就說不必要扎牆做臥室,倒是做了一個大通鋪木床,洞口搭了個小廚房也就沒別的了,現在阿七覺得當初應該力排眾議,別的不說臥室是一定要的,明天就扎牆做臥室!
香味越來越濃,鼻涕娃咚咚現在不僅流鼻涕了還流口水,孩子們眼巴巴的盯著肉,雖然平日裡不會餓著,可哪裡有這麼香味道的烤肉?
高明給刮了一大盤子羊肉豬肉放在石桌上,讓孩子守那兒吃,篝火旺,孩子還小燒了燙了就不好了。一抬眼就見正茂走了過來,高明心想這味鼻子也是靈的!
「不用,我自己有刀子,我自己來不用照顧我。」正茂從腰間抽出一把窄細的小刀。
高明被噎住了,他沒想給正茂割肉啊!打量了那把精細的細窄刀子,平日裡大傢伙都是大刀不離身,正茂這是有備而來,專門為了烤肉來的,盯了眼小刀紮著肉的去向,也許是為了小寶來的。
這頓飯吃的也算開心,刨過阿七一直飛眼刀給自己外,其餘也算是賓主盡歡,小寶對著正茂也沒以前那麼排斥了,小傢伙們吃的也是油嘴汪汪,剩下的烤肉,高明用洗乾淨的大葉子包了幾分,小孩子都有,壞牙也有,正茂揮揮手表示他不用。
這也不是給你的!高明將肉塞到阿七懷裡,「照顧好壞牙的肚子,壞牙就不會跑了。」能看出在這對關係中,壞牙還沒怎麼明白就被阿七拐了,所以阿七把壞牙看的緊,其實沒必要,多弄點好吃的就成。
飯後,正茂布加送孩子們下山,高明幾個收拾洞口,等布加上來洞口已經收拾乾淨,臨睡前高明想起阿棍的阿姆,當下給琪說了一聲好做準備。
半夜裡洞口外棚子滴滴答答的聲響,靠近窗口臥室的高明翻了個身,點了油燈出去一看,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布加從背後抱住高明,一手扶住油燈,低聲道:「冷,睡覺。」
「嗯。」高明打了個哈欠跟著布加進了臥室,吹了油燈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一會就入睡,不過到了後半夜就有點冷了,山裡的氣溫就是這樣,中午熱死個人,晚上涼快,稍微下雨降溫後半夜就冷了。
布加輕巧翻下床,一點動靜也沒有,到床邊櫃子裡翻出一張薄皮子,上床蓋在高明身上,原本蜷縮的高明慢慢舒展開四肢,布加這才上床連人帶被子摟在懷裡。
翌日早上,高明開了門窗,山裡下過雨特有的清新伴著風吹進洞裡,琪抱著小樂裹著皮子,高明一看就知道又發低燒了,「你先抱著孩子進去,洞裡肉夠多了,今天不打獵有什麼事情你只管說我做就成。」兒子發燒了林子也沒心情出去打獵。
洞裡的如今稍稍通風的地方都掛著臘肉,在這麼存下去到了雪季也不用在儲存了。
小樂生病了,高明煮個鍋麵粉野菜糊糊,洞裡的麵粉高明私心磨了一小罈子,洞裡誰也沒份全給兩個孩子準備的,黑果羹沒什麼營養,當然麵粉營養也不大。
琪一勺一勺的喂,不過小樂發燒嗓子難受,憋著一張臉哭的通紅,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剩下的全進了小安肚子裡。高明見沒法子,孩子這麼哭嗓子哭壞了水分也流失。
「這麼哭不是法子,你先喂小樂喝水,我去燒水一會先給孩子擦洗乾淨換了乾淨衣服,在喂點糖水補充下體力,等溫度下去了胃口好了在給餵吃的。」高明關了門,洞口的風別吹進去,趕緊去忙活起來。
阿棍背著阿姆到了山頂的時候,天上陰陰沉沉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感覺到背後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流失,阿棍急道:「阿姆!阿姆先別睡,咱們到了。」
阿棍阿姆背上是籐繩加著大葉子擋著雨,又用皮子裹著,可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滴滴答答的雨水早早將皮子浸濕透了。迷迷糊糊聽見了兒子的聲響,阿棍阿姆說了幾句又沉沉的昏睡過去。
「阿姆!阿姆!」阿棍叫了兩聲阿姆沒理他,頓時急了,腳步也加快了,下山路又泥濘又滑,阿棍走的快,幾次腳滑差點翻了下去,阿棍阿姆身上的大葉子也掉了,阿棍穩了心神,步伐穩了,雖然慢了些。
阿棍找到高明洞口的時候,不由的眼紅,看著懷裡泥裹的阿姆一行淚就下來了。
文小寶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雨中的阿棍紅著眼臉上掛著不知道是淚還是雨,表情很是悲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小明小寶你這是又想揍人啊!
「小寶你哪兒青葉子水煮好了麼——」高明拿著皮子出來就見文小寶傻站在洞口棚子下,隨著目光看去就見倆泥人,仔細分辨了下還未問出口便聽對方道:「是你!救我阿姆!」
「哦,阿棍啊!」高明反應過來,不怪他遲鈍,阿棍本身就是大鬍子長髮今天加上渾身臉上雨水泥水的,第一眼沒看出來是正常的,見阿棍懷裡抱著泥人,猜就是他阿姆,趕緊道:「先別站在雨裡,進來說話。」
「青葉子水煮好了你去端,不過我看還要一大鍋熱水才成。」文小寶轉身想去燒熱水。
高明一把拉住,「你會醫術燒水這事讓布加去幹就成,趕緊進洞看看,我看阿棍他阿姆有點嚴重。」
文小寶覺得高明說的對,便轉身進洞,高明去廚房端煮好的青葉子水,要用這個給小樂擦額頭和身上的,沒有酒精只能用這個試試。
高明端著青葉子湯盆進了洞,將水盆放在琪的床頭櫃上,琪知道洞裡來了傷患可她掛著自己兒子,一時兩難,高明也看出來了,安撫道:「小寶會醫術你別擔心了,照顧好小樂我去看看。」
一邊的林子道:「去了空著的房間。」
洞裡一共六間臥室,只住了五間,剩下的那間小寶抽空打了一張一米五的木床進去,按著高明的說法就是客房,雖然他們從來沒有客人留宿過,可以防萬一。
臥室門是開著的,阿棍阿姆好歹是女人,臥室裡除了阿棍就是小寶和小河,大石布加在廚房幫忙,蘭達薩多不知道去哪兒轉悠去了。
「你先把你阿姆身上衣服脫了,小河去端熱水,你擦乾淨,這有皮子先蓋上我一會過來。」文小寶道。
鐵爐子上現成的熱水,小河端著大鐵盆子兌好了熱水送了進去,高明和文小寶坐在爐子邊上聊天。
「怎麼樣?」高明眼神看著客房門。
文小寶搖頭,「望聞問切最基礎的,人剛送進去小河又是擦蓆子又是鋪皮子,人全身都是泥水,臉色看不清頭髮糊在臉上,我看不真切,等一會擦乾淨再說。」
小河還是孩子留在裡面搭把手很正常,這裡除了高明文小寶倆人外,似乎對老年女性裸體都不怎麼避諱。約莫十分鐘左右小河端著髒水盆去倒水,「小明哥還沒擦乾淨。」
「能看清樣子就成,先看病一會再細擦。」高明道,文小寶已經進了臥室,高明跟了上去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想了想拐個了彎去了儲藏室,他還記得小寶會扎針灸,拿了針灸點了油燈進去。
客房是靠近最裡面的,今天又是陰雨天,洞裡光線不怎麼好,點了油燈進去,光線一下子好了許多,文小寶坐在床邊,一手給阿棍阿姆把脈,眉頭越來越皺,看了眼床上蠟黃的臉色。
氣氛很沉默,阿棍看著這個男人的臉色,急道:「我阿姆怎麼樣了?」
高明將油燈放在床頭櫃上,豆大的橘色燈光越燃越亮,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床上的女人面色枯黃死氣沉沉的,聽阿棍這麼問,高明下意識的做出幾分防備,萬一說這阿姆快死了救不活,看阿棍這樣子一定會幹出什麼衝動事情的,還是防著點好,不著痕跡的擋住了文小寶半個身子。
文小寶自然看的懂高明意思,道:「說事兒大也大,說不大也沒什麼。」
高明和阿棍聽不明白,文小寶細道:「你阿姆近幾年、幾個雪季生過孩子?」
阿棍一雙眼滿是震驚,阿姆前三個雪季生了孩子,可後來——
「那就是了,孩子生了傷了元氣又沒養好思慮過多,她原本吃的苦下的力氣活就傷身,近來一定又是波折,總之就是好好養沒大礙,我扎針治上一個療程,這段時間最好臥床休養,吃好點沒多思就成。」文小寶看了眼床上滿臉皺紋的女人,剛剛診脈手掌粗糙皮膚鬆弛,像是他們農村裡常年地裡幹活的奶奶們。「你阿姆多大了?」
「三十九個雪季。」阿棍已經被文小寶的架勢更鎮服了。
三十九了啊!高明和文小寶互相看了眼,他都以為五十多了原來才三十九啊!可見阿棍和他阿姆以前的日子有多苦。倆人都是有福的,穿過來高明還吃了幾分苦頭,可從沒在填肚子這方面委屈,基本是吃的飽的,後來又到了正茂這兒,這裡雖然生活水平低,不會燒陶做衣服什麼的,可溫飽還是有的,導致高明就覺得這個世界的洞人生活狀態應該是正茂這兒的樣子,卻不想正茂這兒是大洞成年獵人又多,這才堪堪混了個溫飽狀態,要是別的小洞,一到雪季餓死一兩個人都是常事兒。
「早上吃過了嗎?」文小寶道。
阿棍搖頭,而後補充道:「昨晚有吃了好多肉。」這對阿棍來說已經是好日子了。
不用文小寶吩咐高明也知道怎麼做了,先去熬點好消化有營養的糊糊,至於看病交換什麼也不好意思此刻提出來,算了算了就當救人一命積累功德了,人都躺在床上難不成沒好東西還要將人扔出去嗎?
出了臥室,布加大石燒好了兩大鍋熱水,大石去給琪臥室送熱水,高明跟布加打了個照面,「我去熬點糊糊,正好再做點糖水糊糊,我去看看小樂,你進去看著點阿棍。」不是自己人高明還是不放心。
布加點頭,高明在琪的臥室轉了圈,琪幫著小樂擦身體,「小樂怎麼樣了?」上手一摸,額頭溫度已經下去了。「退燒了?」
琪臉上帶鬆口氣的笑容,點頭,道:「剛又出了身汗,我給用熱水擦擦好睡。」
退燒了小樂窩在林子的懷裡,無精打采的,倒是一邊的小安坐在嬰兒床上看著人來人往自顧自樂的玩著玩具,很好哄的。
「先別急著哄睡著,我一會煮一鍋糖水糊糊你給喂點,早上到現在只喝了幾口水,這都快中午了。」說罷衝著嬰兒床的小安,逗道:「你喝不喝呀!?」
小傢伙現在會逮住話語學了,拿著木雕玩具往嘴裡塞,流著口水呀呀呀的叫,大家被小安這副樣子逗得直樂,高明點頭認真道:「小安是要喝還是要呀!?」
小安歪著腦袋想了想,字像是往外崩一樣,「喝!」
「喲!」高明也驚了,小傢伙八個月了,他沒孩子不知道這麼大算不算早,可聽琪說見過所有的孩子說話都要一歲半有的更是兩歲才開口,小安平日裡逮話模糊發出音節,琪和林子已經樂的不成,現在他哄小安小傢伙都能聽明白,「真聰明!」摸了摸腦袋,被小安這麼一打岔,臥室裡氣氛好多了,小樂也沒事了,高明出去燒糊糊,大石去裡面客房看看有什麼可幫忙的,小河要跟著幫忙,高明讓休息去了,一大早小河就忙個沒停,就燒兩碗糊糊的事。
高明剛到廚房就聽見腳步聲和蘭達薩多的說話聲,一出來,好傢伙兩人手裡各拎著兩隻雨淋淋的咕咕,蘭達邀功似的湊到高明面前,道:「小明哥這四隻咕咕都是母的,我跟薩薩抓了一早上呢!」
「幹得好!」高明不吝誇讚,順道:「洞裡來了人,小寶正給看病,你倆剪了咕咕的翅膀放進林子裡,鍋裡有熱水,你倆給浴桶添上洗個熱水澡,等會熬好糖水一人一碗去去寒。」
蘭達聽有人在洞裡還以為是正茂洞裡的人,也沒問滿腦子想著跟薩多洗澡,頓時打了雞血一樣摸了剪刀剪了翅膀將咕咕扔進了圈起來的林子裡,這裡的野咕咕生命力特別頑強,就算淋了雨剪了翅膀蔫上一天,明天就會滿血復活。
高明看蘭達那猥瑣的樣子還有啥說的?也不知道小時候明明那麼乖巧可愛的小豆子怎麼變成了猥瑣大叔的性子呢?小河可一定要看好,要真成了蘭達這樣,大石一定很辛苦的!
小樂那兒用了半鍋熱水,阿棍阿姆那兒用了半鍋,布加和大石又添滿了,現在兩鍋熱水和爐子上的全倒在蘭達薩多的浴盆了,好在鍋底火沒斷,添了柴火,三瓢涼水,很快就燒開了,後面那個鍋灶高明添了半鍋,打算熬點骨頭野菜糊糊,前面這個灶頭火勢猛,一會燒開,一把麵粉一把紅糖,攪均勻燒開齊活!
高明端了兩碗往洞裡走,路過浴室門口聽見裡面哼哼唧唧的憋悶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扯著嗓門喊道:「蘭達你注意點別折騰薩多了,紅糖糊糊熬好了,洗好了自己出來喝,別折騰了水涼了一會要著涼的。」
浴室裡沒了聲音,高明嘴角微微上揚,薩多害羞,自己這麼一喊他就不信薩多還能讓蘭達做下去!
兩個小木碗是給倆小傢伙的,退燒後的小樂精神不好,雙眼也是朦朧的,高明見小木碗小木勺遞給琪,「先給喂點再哄睡覺。」另一碗給了林子,小安好哄皮實,要是鬧脾氣不吃飯林子眼睛一瞪乖的不得了,正好分工合作。
回到廚房兩個鍋被高明倒了一下,紅糖糊糊已經煮好了只要保溫就成,便把大鐵鍋放在後面的灶頭上,原本熬骨頭湯的大鍋提到前面來,羊骨頭已經煮開,高明撈了骨頭將上面的血沫肉沫還有髒東西連著水全倒了,這又添水開始煮。
灶膛裡添了柴火,高明想了想還是舀了兩大碗紅糖糊糊端進去,骨頭湯還有的等,阿棍剛抱著他阿姆上來一身泥和雨水,先喝上一碗暖暖。
到了臥室,文小寶拔下最後一根針,剛才高明沒在沒看見當文小寶取針要扎阿棍阿姆時,阿棍一臉隱忍又想出聲阻止,好在布加在一邊說了句『要想你阿姆活下來就別亂動』,阿棍這才乖乖的,可眼珠子都不帶轉動的,全程盯著文小寶手裡的針。
「給喝這個。」高明將碗遞給阿棍,往床上一看,阿棍阿姆已經甦醒了,不過精神看著疲憊的很,「小寶鍋裡還有,你和大石小河去喝一碗,我燒的多,這裡我來喂。」
剛剛扎針找穴位,阿棍阿姆很瘦皮膚又鬆弛,穴位本來就不好找再加上阿棍從頭盯到尾,文小寶整個人都是緊繃的,要不是為了救人,文小寶就上手了先把阿棍揍完再說,扎完針放鬆下來,聽見高明這麼說也沒推辭,臨走之前還淡淡的看了眼阿棍。
阿棍露出一排感激的白牙,點頭紅著眼道:「你救了阿姆!」
文小寶沒理直接出去了。高明見了打圓場道:「你趕緊喝完。」布加幫著扶起床上的阿姆,讓靠在床頭上,高明將細竹管插在碗裡,讓阿棍阿姆吸著喝。
「小心燙慢點喝。」高明見阿棍已經喝完了,「你過來扶著碗,留這兒看著,等你阿姆喝完了先休息。」
接了阿棍的空碗,高明布加倆人往出走,這情況複雜了,出去帶了房門,大傢伙都坐在圓桌上,蘭達薩多水淋淋的頭髮坐在飯桌上喝紅糖糊糊,薩多臉上紅暈還沒散去,蘭達則是一臉得意,高明估計薩多又簽了不平等合約!
阿棍阿姆要精養不說,還有那一個療程的針灸,這事他們得好好商量下,該怎麼個做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更】

第一百四十六章小明救人做魚觀基情!
「還沒吃呢?」推開門正茂手裡拎了四條肥大的魚,魚已經收拾好了,每條魚都有四斤多。「咱一起開火,小寶咱們今天吃魚,我知道你喜歡吃!」正茂自來熟的坐在圓桌椅子上,將魚放在桌上,身上披的大葉子被扔在洞口棚子底下,可這大葉子蓋了跟沒蓋一樣,上半身雨水滴落,打濕了短褲,本來就是棉的,現在緊緊貼在身上,就是短褲了的傢伙也看的一清二楚。
「嗯。」文小寶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態度說不上多好可沒以前差了,這對正茂來說兩人關係已經很大進步了。
鐵爐子上坐著鐵水壺,裡面水已經燒開,高明見正茂那樣子,指著鐵壺道:「你先去洗乾淨,魚怎麼吃?」最後一句問正茂,畢竟魚是正茂帶過來的,烤還是蒸都開正茂。
正茂眼睛往小寶的看,笑嘻嘻道:「小寶咱們怎麼吃魚?」見文小寶臉冷,立馬知道怎麼回事的正茂面上嚴肅幾分,目光也移開了,看向大家笑笑道:「高明你決定,我吃啥都成!」
高明沒理,早都知道會有這個結果,拎著魚往廚房走,小河琪跟著上去幫忙。洞裡布加將阿棍情況說了下,正茂皺著眉想了一會就鬆開,道:「這事好辦,咱們先吃飯我一會問問那個叫阿棍的。」
文小寶起身去廚房幫忙,正茂的眼神真是想讓他——
算了,這傢伙對著部落裡還是很不錯的!文小寶如此想忽略過正茂黏糊肉麻的眼神,去了廚房幫忙做飯。
正茂見文小寶走了也想跟上去,而後想了想還是提壺倒熱水打算擦洗。
廚房裡鍋裡的骨頭湯已經熬得微白,等魚做好應該就差不多了。正茂拿過來的魚已經收拾過,高明用清水又洗了一遍,上面都是雨水還有細緻的地方也要弄乾淨,刀在魚身劃開,蒜汁鹽水辣椒開始醃製,兩條烤魚,剩下兩條高明決定做個麻辣酸菜魚,剔骨片魚肉,廚房裡還有野菜和竹筍,等會用黑果粉蒸上幾張皮子,一會切條放到酸菜鍋裡稍微煮一會潑上牛油一定又酸又辣爽滑帶感!
兩條魚醃製,高明就不管了,將熬骨頭的湯倒進深鐵鍋裡讓琪端著去鐵爐子上接著燉,後面的大鐵鍋添水開始蒸黑果皮子,前面的大鐵鍋洗乾淨一勺子牛油,開熱,大蒜辣椒花椒蒜苗開始爆炒,「小河火勢小一點。」不然辣椒容易黑掉。
天氣熱酸菜罈子不敢放在廚房,一直放在儲藏室,要吃提前拿碗去撈,此刻一大碗都是切好的酸菜還有半碗酸菜湯,高明將酸菜倒鍋,刺啦一聲響,原本被辣椒花椒嗆得小河和琪等酸菜下鍋,整個味道一下子出來了,酸辣的很,酸菜湯倒進去接著煮,等開了之後,野菜和筍片全倒進去煮。
琪麻溜的將黑果皮子切成條,她沒蒸多少,就蒸個四張這已經足夠了。等酸菜湯底熬好之後,皮子是熟的直接倒進去攪了攪就起鍋,洞裡人多吃飯餐具也大深厚,琪拿了個大盆子放在案板上,高明連湯帶酸菜倒進鍋裡,整整多半盆子,大鐵盆子跟現代的臉盆一樣大。
麻溜的給鍋裡倒豬油,剛剛醃製的魚片等油燒熱了下鍋開始炸。最近洞裡經常大獵物,各種動物油都特別多,昨天剛打的成年野豬肥肉多,足足煉了半罈子多,現在用來炸魚片高明也沒什麼捨不得的。
魚肉好熟,炸的金黃的魚片撈出來,放在一邊的酸菜盆子上,等半盆子魚炸好了之後,高明抓了把花椒和辣椒段扔進大鐵盆子上,剛剛炸魚的豬油也不浪費,燒熱了對著魚片和花椒辣椒澆上去,滋滋滋的響,味道一下子出來了,只倒了一半油,剩下的那一半一會烤魚能用上算不得浪費。
廚房裡香味太足,勾的洞裡聊天看孩子的大石林子過來守在廚房門口看要不要幫忙。
洞裡這麼多人四條魚壓根就不夠吃,昨天說要下雨剩了半隻咩咩沒做成臘肉,高明剁成塊放在鐵鍋裡燉著,先吃魚,等吃飽了鐵鍋裡的咩咩肉也就好了。
爐灶裡火勢不算大,小火燉著,一會吃一半添根木柴就成,後面的灶上燒了半鍋水,一會開水洗鍋碗。
洞裡鐵爐子上的骨頭湯已經熬成乳白色,灑了鹽端下來誰要喝自己用木勺舀,竹筒他們多得是。阿棍拘束的坐在椅子上,一雙眼釘在桌上的魚盆子上動都不動,這香味他從來沒聞過,吸了吸鼻子,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整個人像是被香味控制住一樣。
鐵爐子上高明將鐵板加上刷了油,兩條魚就扔在上面開始烤,已經醃製過的什麼都不用放,要是有人覺得味道淡旁邊有辣椒面花椒面可以自己撒。
高明看阿棍那樣子就知道指定不會用筷子,木勺子給舀了一碗魚,裡面酸菜野菜筍片還有魚片皮子,一隻小木勺放在裡面,「你用這個刨著吃!」做了個吃飯的動作,「小心魚刺。」
阿棍抱著碗吸了口香氣,高明也不知道這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不過人趨利避害本能,應該沒啥大問題。大傢伙已經齊了,使著筷子敏捷的撈魚撈菜,高明萬幸自己沒什麼潔癖,不然這樣真的很難在這裡活下去。
「好酸好辣好吃!」正茂撈了一片魚肉,他想給小寶夾過去又怕小寶生氣,這麼一磨蹭盆子裡的魚肉明顯少了幾片,正茂氣的直接將魚片扔進小寶碗裡,「快點吃不吃就沒了。」又下筷子開始撈寶貝了。
文小寶盯著碗裡的魚肉,他是餓過的人自然不會浪費吃的,低頭很快將魚肉吃了個乾淨。
大家紛紛撈魚肉,高明可喜歡吃泡的酸酸辣辣入味的黑果皮子,雖然口感勁道差了些,可味道實在太好了,一筷子皮子丟進布加碗裡,布加吃了一口眼睛一亮,皮子肉都不放過了。
布加坐在靠爐子邊,一邊吃飯一邊顧著鐵板上的烤魚,他一條放了重口味,撒了不少辣椒和花椒面,另一條就是醃製過的沒怎麼動,鐵釵子來回翻了個,又淋了不少油,香味慢慢出來,一盆子魚根本不夠大家吃的,等鐵板上的兩條烤魚烤好後,一盆子魚除了花椒辣椒全吃了乾淨。
高明見阿棍一邊被辣的吸溜鼻子一邊還往嘴裡扒拉,裡面肉啊菜啊花椒辣椒一股腦全往嘴裡塞,不辣才怪!「辣椒你吃不了就別吃了!」高明夾了一斷辣椒給阿棍看,「就是這個,你吃不了就別吃了。」
大鐵板端上來,高明給桌上兩端墊了碎皮子,布加往上一放,兩條魚高明沒怎麼動筷子就沒了,乾脆也不吃了,廚房了的燉咩咩肉應該好了。
咩咩肉燉的爛爛的,湯汁泛著白色,沒有生薑臊味,高明找到另一種代替品,是一種樹的皮,燉肉的時候丟進去兩片,燉出來的肉很香一點腥味都沒有,高明舀了一勺嘗了嘗,清湯寡淡但是咩咩肉味十足,很香也大補!一大鍋倒了一半在鐵盆子裡,端上桌,大傢伙碗裡早都扒的乾乾淨淨,剛剛口味重,現在聞著清香味還是有點不習慣的,等一口咩咩湯連帶軟爛的肉入口,口中剛剛的油膩酸辣也去了不少,喝進肚子裡的肉湯十分暖,下雨天連帶整個人也是暖的。
「阿棍這個給你阿姆端去。」高明將一碗湯多肉少的遞給阿棍,「你阿姆身體還很虛弱,平時別給吃太多肉,先喝點肉湯滋補再說。」
半盆子燉咩咩連湯帶肉吃的乾乾淨淨,大黃不知道在哪裡去野了,這傢伙自從搬到這裡,剛開始大傢伙忙沒時間照看,這傢伙一跑到了下午才回來,現在更是誇張,三四天不見影也是常見的,高明知道,大黃骨子裡流的是野狗的性子,一時半會想養成現代的小黃狗壓根不成,好在不管是野狗還是家狗都很仗義忠誠,高明一算時間估計這兩天大黃就回來了,洞裡最近骨頭肉多,給大黃留些。
阿棍端著碗進了房子,布加大石林子三人開始收拾鍋碗,文小寶拿著濕皮子擦桌子,正茂湊上去要幫著幹活,文小寶皮子塞到正茂,正茂看看手裡的皮子再看看正茂,最後擦起桌子,文小寶拿著笤帚掃地,順帶爛皮子條做的拖把又拖了一遍,光滑的地板上乾乾淨淨。
正茂洞裡全是男人,整天吃烤肉,偶爾吃膩了拿著肉隨便煮一煮,後來高明搬過來了不想做飯了帶上肉過來,要是人家沒吃呢就順帶給煮了,要是人家洞裡吃過了,他可以自己煮或者請高明煮,不過這都是看高明心情,要是累了說什麼都不會幫忙的,正茂手藝也不好,腆著臉纏上了文小寶,文小寶不會幫正茂做,但是被纏的煩了會指揮正茂做飯。
下午雨勢漸小風卻大了,等山下一棵小樹細枝被刮斷後,正茂也不多留了,直言道:「阿棍現在有兩條路,一你每天背著你阿姆過來看病,不過你阿姆身體受不住你這麼折騰,二你阿姆留在我們部落,上次捉來的女人可以照顧,你要是留下歸到我們部落更好,要是你不願意,以後每天傍晚帶著肉過來給照顧你阿姆的洞裡就成。」
正茂這想法是跟著布加商量過的,阿棍再怎麼說都是外洞人,不知根底留在洞裡不合適,高明這兒也沒有適合照顧阿棍阿姆的,琪要照看兩個孩子,小河太小,至於高明和小寶不成,兩人前段時間連女人都不敢看,還怎麼照顧?當然正茂也是有私心的,布加這洞裡除了小寶外都有喜歡的人了,要是來了阿棍,小寶又救了阿棍的阿姆,兩人長時間相處萬一把小寶拐走了呢?
反正山下的小洞很多,隨意找個小洞,今天一收拾,明天讓洞裡人多的獵人搬過去,還有上次捉的三個女人一起,這樣就成了。
「阿姆不住這裡?」阿棍道。
「你阿姆不住這裡,山下有小洞,重新給收拾一番就成,女人也有,你放心好了。」正茂有點不耐煩了,「怎麼樣?」
阿棍沒多考慮就答應了,他心裡知道這個部落的阿領口裡說的三個捉來的女人就是他們小洞的,心裡放心就點頭同意了。
正茂見事情說好了,便朝布加點頭,意思自己要走,「風太大,我下山去看看。」
「有什麼要幫忙的說。」布加道。
正茂點頭,步伐匆忙,臨走前把高明洞裡唯一一把木皮傘被借了回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二更】

第一百四十七章小明威風稟稟的大黃和夜襲!
雨停了,天色也不早了,阿棍再怎麼捨不得阿姆但也知道自己該走了,臨走前看著文小寶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阿棍走了一個多小時後,風更大了還加著雨,洞口外大黃全是濕淋淋的嘴裡咬了只紅眼睛,高明一看趕緊讓進來,大黃已經長了一米多,窩在爐子邊取暖,至於口裡的紅眼睛見到高明的時候,搖著尾巴鬆了口。
「這個留著給你當晚餐,誰也不吃。」高明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從爐子上的鐵鍋撈了幾根骨頭,扔到大黃嘴邊,「啃著磨牙!」
大黃低著腦袋專心致志的啃骨頭,它牙齒厲害,一口下去整個骨頭都碎了,然後舌頭一舔裡面的骨髓吸了出來,眼睛一瞇很是享受的嘎巴嘎巴咬著骨頭。
高明給舀了碗骨頭湯,大黃低著腦袋吧嗒吧嗒的喝。
布加不放心山下,要去山下看看有什麼忙可以幫的,林子大石也一併跟了去,洞裡就剩他們了,蘭達幫著在棚子底下接雨水處理大黃帶回來的紅眼睛,琪摟著孩子睡覺去了,小河和大黃坐在爐子邊上聊天。
山裡溫度越來越低,昨天還是艷陽奕奕這會就成了春秋似的,不過五點多天邊就陰沉的很,高明招呼蘭達薩多回來,關了鐵柵欄,布加三人去了兩個小時了也不知道怎麼樣?
琪此刻也抱著孩子待在爐子邊盯著洞口。高明聽見腳步聲,很快看見大藍身影,大藍一身雨水,急忙道:「山下珍生孩子生不出,現在都是血,熟手阿姆也沒辦法,還有滾石嫩芽小藍和趾出去打獵現在也沒回來,阿領剛帶著人去找了,可現在都沒回來。」
高明一聽,叫上小寶,至於蘭達薩多要留一人守洞裡,兩人沒猶豫,蘭達便跟著高明小寶往出走,高明想了想還是帶著大黃一起離開,「琪我們走後,你們把門窗鎖好,要是遇見獵物來襲不要開門就是。」
蘭達也給薩多囑咐,千萬別腦子一熱就開門,一切等他們回來再說。
冒著大雨,高明薩多小寶三人跟著大藍下山了。大藍帶著小寶去了珍的洞裡,高明帶著大黃和薩多去了正茂洞裡,正茂外出找人,如今是阿七和布加幫忙管理。山下的幾棵小樹被風刮斷了,河水開始漲了,嘩啦啦的聲音很是急湍,女人們孩子們見到這個情景有點慌亂,好在已經安撫下來,不過經驗豐富的獵人告訴高明,每次這樣的雨天晚上都會有獵物結成群來襲擊。
「咱們部落現在有鐵門鐵刀一定會沒事的。」高明安撫了兩句,也在勸說自己,鐵門有多大的衝擊力他也不知道,要真是獵物群襲一定不能只想躲在洞裡,鐵門雖然結實,可要是獵物群襲一直撞呢?
正茂洞裡不小,蓋上臥室後中間有一片空地兒,此刻擠滿了獵人和經驗豐富上了年紀的老人,一位滿臉褶子的老人正在講上一次的群襲,高明聽了一半就明白了情勢險峻,當下和布加阿七一商量。
「大洞裡有攢下的油脂,一會雷、碴、大風、爆你們給每個洞裡送上一罐子油脂,晚上要是有獵物群襲獵人們出來迎戰,女人老人孩子製作火把,大洞柴火木棍都有,分給大家。」阿七一一吩咐道。
兩個洞已經合成一個部落,可彼此各自生活了這麼多年,要是一句話就能讓大傢伙從心裡信服把命交給對方還真是有點癡人說夢,所以布加高明阿七三人商量的決定都是由阿七吩咐。
原本今天正茂吩咐了不讓去打獵,大洞裡掛著臘肉已經夠吃,一兩天不去打獵成的,可滾石綠芽四人見中午雨勢停了就想去山裡轉悠,打上幾隻獵物,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正茂從高明他們洞裡回來的時候一聽這消息,廢話沒說帶著人組成小隊就去找了,人沒多帶,部落了留了大把的獵人。
天色越來越晚,高明隱約能聽見狼的嚎叫,好像開戰前的號角一樣,眉頭不由皺起,腳邊的大黃一爪子抓了抓高明腳背,高明低頭,大黃看向洞口汪汪兩聲,頓時眼睛一亮。
「拿個正茂的褲子和滾石的褲子。」也許大黃能跟著氣味追蹤到呢?高明如此想到,要是他注意一下大黃就會看見大黃翻的那個白眼了,沒等褲子拿來大黃已經躥出洞口了,高明追到洞口的時候大黃已經不見了。
洞裡面拿著正茂褲子的獵人看向高明,高明摸摸鼻子,「現在不要了。」
洞外雨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打雷的聲音,慢慢的越來越大,洞裡面的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汪汪汪!
「是大黃!大黃回來了!」高明率先衝向洞口,雨天黑漆漆的外面大黃準確的撲到高明腿上,高明倒退了一步,穩住,而後便聽見部落人高興的聲音,「阿領回來了!滾石他們也回來了!」
正茂進了洞,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道:「滾石腿受傷了,綠芽胳膊也被樹枝砸到,四個人拖拖拉拉的半天,大黃先找到我們之後帶著我們去找滾石。」簡單的說了情況,臉色一變,嚴肅道:「戰和牙你倆負責河下的兩個洞,果和阿咩你們倆一個負責滾石洞,一個負責趾的洞。」正茂說的這四個洞都是獵人最少防守最弱的,安排部落裡強勁的獵人,這四個都是和正茂一個洞的,一旦有危險當晚就會過去的。
阿七將剛才下的命令說了,正茂點頭,道:「珍生了沒?」部落裡孩子還是太少了。
剛送滾石回洞的獵人回來了,點頭道:「小寶給接生了,珍沒事,生了個女孩。」正茂點頭,這事就完了,「大洞裡的竹矛分批送給各個洞,以防晚上偷襲。」竹矛是用竹片削尖的,晚上趁亂遠程射擊很好。
「我那還有兩個號角,一吹聲音特別響亮,一會給送過來,下河那有一個,萬一有獵物群襲大家先躲著,要是有人出來迎戰就吹響,這樣別的洞人也能幫忙。」高明道。不然你出去送死了,有的洞不知道,這麼一來力量就小了。
正茂點頭同意,「我跟你們上山去取。」
既然正茂滾石都回來了,天也黑了,布加林子大石高明蘭達連著正茂就打算上山,順道去珍的洞裡接小寶。
一路平安,薩多開門,琪見林子安好鬆了口氣,高明佯裝去儲藏洞拿號角,臨時打了兩個,等取出兩個鐵喇叭,沒辦法號角他在電視裡見過可沒細看,喇叭倒是吹過。
「洞裡東西多找了會。」高明將喇叭遞給正茂,「這樣使勁一吹就成,要是有危險了多吹幾下我們下去幫忙——」
「別,你們照看好自己洞就成。」正茂拿了兩個鐵喇叭什麼話也沒說,臨走前看了眼小寶,沒說什麼就離開了。
大黃扯著高明的腿,高明心不在焉的誇了大黃兩句,想想又覺得大家都是在預計,也許今晚並沒有獵物群襲,這麼想心情還是不好,大黃汪汪兩聲,眼神瞅著爐子,高明被拉回了神,看了眼大黃看了眼爐子,恍然大悟,「你要吃紅眼睛?」
汪!
「看在你今天立了功!」高明打算去廚房弄點吃的,不僅大黃吃,剛剛回來的哪個不是全身雨水?煮一鍋大雜燴大傢伙吃了也熱乎一下,晚上就算有獵物來襲也能量飽滿!
布加顯然是看出高明在想什麼,「我去廚房拿東西,今天晚飯就在洞裡爐子上做。」
高明瞭然,點頭跟著布加去廚房拿了紅眼睛和大鐵鍋碗筷之類的,紅眼睛剁成塊,大黃能把紅眼睛拿回來沒捨得生吃就是想吃點有味的,高明自然滿足其心願,先給大黃爆炒了紅眼睛,這只紅眼睛挺肥,倒在碗裡滿滿的,大黃搖著尾巴眼裡閃著亮光,嗅了嗅香味,又對著高明汪汪兩聲,高明摸了摸大黃的腦袋,「我們不吃,你吃吧!」
大黃這才心滿意足的低頭一陣狂啃,高明給鍋添了水,臘肉筍丁羊排還有咩咩肝之類的,一大鍋一起亂燉,味道不錯,洞裡點了兩盞油燈,以為地方大還是不怎麼亮堂,不過過道這兒是亮的。
阿棍的阿姆也醒來了,坐在一邊幫著琪看孩子,等大黃吃完了舔舔嘴邊的辣椒味,爐子上的大雜燴也燉出了香味,中午剩了半盆子燉咩咩等會一起一熱,晚上一人一碗就成。
吃了飯,洞裡一時安靜無話,布加不讓去洞外收拾碗筷,高明只好將碗筷放到鐵鍋裡,好在鐵壺裡還有滿滿一壺水,爐子裡添了幾塊炭火,燒水一會喝點。
嗚嗚嗚!
「水開了。」鐵壺水燒開正嗚嗚的響著,高明給水壺放了點紅糖,下午基本都淋過雨,開水激起紅糖的香味,高明一熱倒了一碗,小安小樂剛喝過糊糊,聞見糖味又砸吧嘴,阿棍阿姆是個喜歡孩子的,原本還很拘束,等下午高明幾個出去後,見到琪哄孩子哄不過來就搭了把手,現在倒是自在些,逗著小安小樂說笑兩聲,見高明給他遞紅糖水,乾瘦巴巴的手顫抖一下,才接過竹筒。
外面除了雨聲沒有別的聲響,很是乾淨,等大家喝完了紅糖水,外面的雨聲小了些,高明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可左等右等也沒什麼,感覺自己多慮。
「咱們洗漱睡吧!」這麼等著總不是事,沒看爐子邊的大黃安安靜靜的已經瞇眼想睡了,高明覺得大黃都能這麼安穩應該沒啥事。
布加蘭達幫著高明洗了鍋碗又燒了兩大鍋開水,洞裡人洗漱乾淨,鐵壺裡添滿了水,這是防止晚上小安小樂餓了要喝糊糊的。
小河拾掇了一張厚實長毛的皮子給阿棍阿姆,年紀大的人容易害冷,而且今天下了一天的雨還是蓋厚實點。高明躺在床上烙煎餅,就是睡不著,布加將高明摟進懷裡,小聲道:「沒事,睡吧!」
高明點點頭,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像是放電影一樣,回放著從到這個世界時大大小小遇到過的襲擊,最令他膽戰心驚的自然是第一次的狼襲了,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覺很輕,腦門全是汗。
半夜,原本熟睡的大黃突然叫了起來,睡夢中的高明一股腦的起來,而身邊的布加已經站在床邊,見高明醒來,迅速道:「來了!」
高明心裡罵了聲,穿了褲子點了油燈往臥室外走,洞裡人就連阿棍阿姆也驚醒了,油燈放在桌子上,明明晃晃的照射在每個人臉上,眾人沒有說話,不過洞裡能打獵的都摸了傢伙,一有動靜就上!高明和小寶去儲藏洞抱了一捆火把,這些都是做好的,用皮子纏著浸透了油脂,不過外面下雨——
布加打開窗戶朝外面看了眼,「雨停了。」
萬幸!
大石林子走到窗戶前,兩人瞳孔一縮,「有狼!」棚子遠處梯田處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正看著他們。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小明夜襲和阿棍的到來!
「多少條?」高明小聲道。
布加眉頭緊皺,「小河帶著琪孩子還有阿棍阿姆進臥房待著,沒有我吩咐不准出來。」頓了頓扭過頭看著小河,眼裡帶著重托,「小河萬一打開了洞裡交給你。」
小河雙眼泛紅,神情堅韌,點頭。琪看了眼林子,林子點頭,琪抱著孩子,小河接過阿棍阿姆手裡的小安往臥室走,阿棍阿姆站在原地眼神卻一直看向洞口,高明知道阿棍阿姆一定在擔心阿棍,可現在沒這個精力安撫阿棍阿姆,高明拿著油燈扶著阿棍阿姆往客房去。
一米五的床琪和阿棍阿姆睡剛好,加上兩小崽子就小了,高明去林子房間搬了嬰兒床,裡面帶了幾張皮子,拍拍小河的肩膀,一切不言中。
山下突的想起吵雜聲,守在他們洞口外的狼群聽了齊齊撲上來,窗戶打開,防盜網鐵柱子一根粗實,一個個狼擠得面目猙獰卻進不來,布加林子大石蘭達四人分別守在洞口兩側的窗戶裡,等狼群一股腦擠上來,四人手裡握的短劍紛紛往腦袋上扎去。
空氣中血腥味傳來,高明知道這是有狼受傷了或者死了。
狼群見攻不進來,紛紛往後退,它們聰明狡猾知道作戰計謀,一下子從窗戶外躲到大鐵門處。
「開門!」高明將弓拉滿,自從升了級他眼神就好多了,夜裡也能視物,再說了狼群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珠子。
布加打了個手勢,林子和他同時將大鐵門打開兩側,而高明在鐵門開了縫隙的時候,簇的一下一支箭矢已經射了出去,一頭狼嗚咽一聲倒地,可更多的狼撲了上來。
高明負責中間部分的狼,布加林子負責兩側。
見了血腥味狼群更是興奮,一個勁的往上撲,鐵柵欄啪啪的響,高明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鐵柵欄要是那麼容易撞壞他還安什麼?!不過山下除了公共大洞只安了鐵柵欄外,其餘的洞都是鐵門,雖然鐵門結實可這麼一來,山下沒有他們這麼好進攻!
狼群久攻不下又折了這麼多兄弟,其中一隻特別高大的啊哦了一聲,原本猛撞的狼群紛紛往後撤退,慢慢隱藏到梯田下了。
高明氣的咬牙,這片土豆苗已經長得綠油油了,這群王八蛋!
洞口灌進來了不少冷風,雨雖然停了可半夜氣溫很低。洞外一片靜悄悄的,高明持弓箭往洞口走了兩步,「走了?」
布加搖頭。
「這是引他們出去了?」這群傢伙還是很聰明的。高明心裡暗中祈禱山下正茂洞裡人不要開鐵門,要是能熬到天亮在說也行,夜裡總是不利於他們發揮。
很快高明的祈禱便打碎了,山下傳來嘹亮的喇叭聲,吹的很急猛。
底下打開了,那他們呢?留這兒被狼群困住?高明顯然不相信狼群會這麼傻一直困著他們,剛想開口,只聽林子,道:「不好!」
布加臉色一變,「是公牛!」
高明在心底罵了聲,「抄傢伙!」公牛力氣大,他們鐵柵欄就算再結實要是一直這麼撞不破才怪!「幾隻?」不用布加回答了,高明已經看見從梯田奔上來了兩隻成年的野公牛,犀利的牛角泛著光,高明一時沒了主意。
「薩多小寶點火把!」布加想了想,道:「洞裡林子留下。」
林子知道布加這是在照顧他,以前他可以躲在洞裡照顧孩子和琪,可今天不成,兩頭成年的公牛就算是白天也要四五個人才成,更別提現在還有一群等著分肉的狼群。「我去,小寶留這兒!」
「不成,我們出去後,有可能有狼擠進來,你留這兒我放心。」布加道,一瞬間洞裡火把點了起來,文小寶舉著火把走到林子面前,道:「你放心。」
林子沒說什麼了,點頭,隨時準備打開鐵柵欄。
洞裡洞外一時火光閃耀,高明將長毛扔給布加幾人,洞口不能站的太近,箭矢對付皮糙肉厚的野牛顯然不給力,高明都不知道一個吃草的你跟著瞎湊合什麼!!!
兩頭公牛一頭撞鐵柵欄一頭撞高明布加那邊的窗戶,窗戶下守著蘭達薩多,把握住公牛撞的節奏,在馬上靠近的時候舉著長毛從鐵柵欄縫中捅出去。
哞!!
成了!高明心裡一喜,想著不逼出去也成,可沒想到他低估了野牛的糙皮情況,蘭達薩多那一下沒有刺死反倒惹得那頭公牛發瘋了,鐵柵欄一下子一下子被擊的在輕微顫動。
鐵門那只他們也沒討到便宜,狼群乘機而上。
布加果斷決定出洞迎戰,這麼被動下去,一會公牛攻進來情況不利於他們。看了眼林子,林子點頭知道怎麼做。
第一個出去的人自然很大危險,布加打頭陣,一手大刀一手火把,高明不放心布加,這麼出去公牛狼群都朝著你發力,急忙從洞裡取了張皮子,「布加裹在身上。」高明舉著火把將皮子上的毛點燃。
林子知道可以了,猛地拉開鐵門,布加率先頂著燒的火紅的皮子出去,狼群紛紛後退,就連兩頭公牛在後退一兩步,不過幾秒的時間,洞裡的人已經出去了,只剩下林子,林子很快關了鐵柵欄,卻遲遲沒有關鐵門。
布加將已經開始燙了的皮子往狼群堆裡一扔,整張皮子覆蓋在狼群處,不用布加說,高明文小寶拿著大刀砍殺狼群,而蘭達薩多布加大石對付兩頭公牛。
山下叫喊聲廝殺聲不絕於耳,可山上他們也分身無暇。
一直到第一縷橘色的陽光照在洞口,地板上縫隙已經被血染紅了,成群的狼群零零散散的倒在洞口外,兩頭公牛一頭倒在樹下一頭倒在田里。
小河和林子還有蘭達薩多留這兒幫著處理肉和皮子,山下來人讓下山,部落裡唯一會救命醫病就在他們洞裡,這次獵物群襲數量多,像是整個山頭半數的全過來了,如今白天關上鐵門就沒啥事。
文小寶拎著醫藥箱,裡面是乾淨的紗布和各類刀具還有針灸的針,高明下去幫著打下手,拍拍大黃的腦袋,「去睡會。」
大黃輕聲嗚嗚兩聲,顯然是精神不好,昨天跟狼群幹架大黃也咬死了三隻,可受傷也不輕,高明給包紮了就讓大黃在裡休息睡會。
兩洞合成部落自然要同進同退,他們沒事,山下情況怎麼樣還不知道,布加大石過去也是幫忙收拾戰後場地。從梯田走道下去,越走血腥味越是濃,高明遠遠的就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獵物,老虎也有兩隻還有豹子和別的高明不認識的,獵人們看起來很疲憊,女人們和大一點的孩子出來幫忙收拾皮子之類的。
正茂見了他們過來,急忙道:「你們怎麼樣?」
「小傷,沒事,這兒呢?」布加道。
正茂搓了把臉,眼珠子都是紅的,不過高明看出來了這是恨意。「死了兩個好獵人,三個獵人受傷,五個年紀大的也受了傷。」
「我去看看。」文小寶出聲,見正茂這樣,軟了面色,道:「你別......」突然想起自己死去的戰友,文小寶那半句『難過』怎麼也說不出口。
正茂點點頭,心情沉重就算小寶軟了面色他現在也沒什麼心情回話。
阿七帶著文小寶高明去處理傷員,布加大石正茂幫著拾掇地上的屍體和損壞的棚子之類的東西。
一直忙到中午,好在河邊就近,各個洞口的地板都沖洗乾淨,不過泥土地上滲著大片大片的血跡,土地已經是紅色的,血腥味混著遮血草的味道十分奇怪,像是遮不住似的,兩位獵人架在撿成堆的高高的木柴上,這裡人沒有土葬火葬的觀念,以前要是死在野外那就算了,死在小洞附近,找個山頭遠遠的扔了或者埋了,全看個人感情,所以高明說起火葬,部落人到覺得好,燒的乾乾淨淨,那些噁心的獵物也別想吃掉他們的勇士。
食腐肉的鬣狗和禿鷹會扒開土堆挖出裡面的屍體的,它們的鼻子很靈敏的。自此,大山部落裡要是死了人全是火葬。
部落裡死了兩位獵人也收穫了許多獵物,剃了滿滿二十幾框的骨肉,就這還是撿著乾淨沒傷口的肉拾掇出來了,而皮子更是一大堆,對於二百幾號人來說,這些肉和皮子已經完全可以過個好雪季了,可整個部落沒人開心的起來,氣氛有些沉默。
受傷的五位洞人兩個輕傷,剩下的三個一個胳膊骨折了,兩個腹部受傷,文小寶高明兩人盡力包紮好了,骨折的那位只要以後養傷期間好好聽話不折騰提重物應該沒事,至於腹部受傷的就要熬過以後的三天了,沒發炎就成,天氣熱,洞裡一定要乾淨整潔,為此正茂特意讓人收拾了靠近河邊的小洞,那處涼快,讓小花和麗每天照顧。
大洞裡木板床什麼都有,高明裝模作樣的回去一趟說他們還有鐵柵欄先給安上,阿棍已經到了洞裡正在幫忙收拾,高明一看渾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還有幾處有傷口,想著昨晚那一場群襲估計大頭到了他們部落,小頭也去了以前的小洞,不過阿棍還好,受傷不嚴重。高明剛想完,阿棍一個轉身就看見背後靠著左臂由上自下一道深深的抓痕,皮肉已經外翻隱隱約約能看見骨頭,阿棍也硬氣,上面不知道糊了什麼,血止住了,可傷口看著很是嚇人。
阿棍見他阿姆沒事,鬆了口氣,轉身見高明布加到了洞裡,突然單膝跪地,走胳膊砸在胸口,堅定道:「我們想加入你們的部落!」

  ☆、第一把四十九章

第一把四十九章小明正茂你真的不是穿過來的嗎!?
中午太陽頂頭,可溫度稍微低一些,空氣中吹過的風都像是帶著淡淡的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高明洞口用鹽抹過的肉一條條掛在棚子最裡側陰涼吹風,這次肉多天氣熱來不及做成臘肉,乾脆先抹上了鹽然後掛著吹風,做成鹹肉。
早上小河收拾了牛肉乾脆燉上了,到了中午已經肉爛湯濃了,香味飄的整個棚子洞外都是香氣。至於阿棍要進部落這事先不急,處理了傷口吃了飯再談。
大塊大塊的爛爛的牛肉連帶著濃湯一人一大碗,大傢伙都是餓了,扒拉著一會會整整兩個大鐵鍋都吃的乾淨,高明吃的有點撐,吃完飯就犯暈想睡,布加林子接手洗了鍋碗,讓大傢伙都先去睡覺,他帶著阿棍要去山下找正茂商量。
文小寶幫著阿棍簡單的用鹽水清洗了傷口,用紗布包好,阿棍一臉感激,這人不僅救了他阿姆還給他看傷口,心裡存了感激,看待文小寶的眼神也特別肉麻激動。
高明打了哈欠,讓鎖了門都進去睡覺。
等布加帶著阿棍回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高明開了門,雖然只睡了三個多小時,可睡得踏實精神很好,爐子上水燒開了,高明泡了青葉子當茶用。正茂也跟過來了,可臉色很不好,死了兩個兄弟任誰都開心不起來。
「原本是想讓阿棍他們住山下的小洞的,可小洞裡住了傷員,阿棍阿姆又要針灸,阿棍和他阿姆先住這兒,等過一陣子山下小洞好了再搬下去。」正茂道。
高明無所謂,不過想起他原本上來捎鐵柵欄的結果吃了飯給睡著了,當下道:「鐵柵欄做好了,一會我下去安裝,還有這幾天我給山下每個洞都再加一層鐵柵欄,以後也好防禦。」
正茂點點頭,這次沒有鐵柵欄就吃了虧,「高明這次要你多看著點了。」
臥室門一打開,文小寶穿著短褲從臥室走過來,原本坐在一邊沉默的阿棍突然站起,緊張的看向文小寶,面上感激露出一排牙齒,道:「小寶你坐這兒!」
正茂側眼看了眼獻慇勤的阿棍,原本不好的心情更是添了把火一樣,黑著臉沒吭氣,目光也沒放在文小寶身上。文小寶不知道正茂在想什麼,只因為死了人正茂心裡不舒服,反倒溫和了面容軟聲道:「你氣色不好我給你看看。」
看啥?正茂側臉。
「胳膊。」順勢坐在正茂隔壁。文小寶伸出手輕輕扣在正茂的脈搏上。
阿棍見了又坐回原地,好奇的盯著文小寶給正茂診脈的那隻手,這麼一摸就能看出身體哪裡不好嗎?小寶真是神奇!
正茂見阿棍一直盯著小寶的手看,很自然的側了側身子,正好擋住阿棍看來的視線。
「怎麼了?」文小寶疑惑道。
正茂搖頭沒有說話,心裡卻熨帖了不少。
「你身體好著,沒事。」這傢伙脈象壯的跟牛一樣,面上看著鬍子拉碴估計是沒睡好,「吃了嗎?」
正茂一愣,立馬搖頭而後又點頭,文小寶笑了,「你吃過沒吃過都不知道?」正茂一時看的有點呆了,文小寶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當下軟了幾分,「中午吃了些烤肉,現在餓了。」
「那晚上留這吃飯。」文小寶道,又轉頭看阿棍,「今天已經給你阿姆扎過針了,放心沒大事。」
正茂又不高興了,尤其看見阿棍那一雙感激的雙眼就是不高興,搶過話道:「我晚上在這吃,阿棍你先跟我下山一趟我有事要說。」
等兩人下了山,高明這才問布加,「怎麼回事?」
「昨晚也有獵物偷襲小洞,阿棍他們洞裡本來人少,三個女人又讓什麼耳掛送到這邊了,原本說是偷食物送過去,後來這三個女人吃飽了不想走了也就沒去過小洞,洞裡戰鬥力也不行,昨晚偷襲,那個叫耳掛的亂指揮,死了四個獵人,阿棍阿姆也送咱們這兒了,現在洞裡就剩下四個獵人兩個年輕的女人和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布加給自己空了的竹筒添滿,接著道:「阿棍和另外兩個獵人說了部落情況,除了耳掛其餘都同意歸到咱們部落,我和正茂下午帶著人去了,人已經到了部落,都由正茂安排,至於那個叫耳掛的說不走,後來等我們搬東西走又要跟著,正茂看不慣那叫耳掛的,讓住進阿七他們洞裡,只要敢打壞主意就逐出部落。」
高明點頭沒說什麼,不過自從昨晚獵物偷襲他覺得部落的防禦做的不好,山下可以做高牆,至於他們半山腰的這邊也能扎高牆,不過這麼一來工程浩大,要跟正茂商量下。
「我去送鐵柵欄。」高明起身去儲藏洞裡走了一圈,鐵柵欄就扛在肩上,「布加幫我拿鐵門!」布加幫著一起拿下去了,文小寶也跟著過去,拎著醫藥箱,山下珍剛生完去看看還有受傷的獵人也要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兩個腹部受了傷的獵人也沒感染,估計是這裡的人平日裡打獵鍛煉的好,反正沒啥大事。原本還擔心卡槽沒鑿,等高明布加搬了鐵門鐵柵欄到了小洞,洞口一圈已經挖好了卡槽,雖然沒他們那麼深,不過十五公分左右一下午已經是很快了,將鐵門鐵柵欄安好,高明給鐵門框和卡槽處灌了不少晶體液,他發現這個粘鐵比鐵液還要結實。
山下泥土仍可見褐紅色的,空氣裡的血腥味也比山上濃,大洞洞口掛了不少鹹肉、臘肉,天氣一熱,味道就混的難聞了,原本平地上女人會聊天幹活,孩子到處玩,今天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窩在洞裡,這樣能感覺安全點。
安好了門,小寶檢查了傷者,高明去了正茂洞裡見了新來的洞人包括那個耳掛,不過第一眼就能看出對方心思很多,面上感恩戴德的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可見沒人注意他了又暗暗的打量他們幾個,眼裡露出幾分不屑正好被高明捉到,這個人一看就是個破壞內部團結友好的壞人,是得讓阿七好好修理一番才是。
傍晚十分,洞裡陸陸續續出來獵人和婦女將掛在大洞口還有棚子底下的鹹肉臘肉往大洞裡掛,正茂見沒什麼事情跟著布加幾人上山蹭飯。
阿棍走在文小寶身邊,好奇的問問題,比如為什麼要用收拾搭在手腕上之類的。正茂走在後面各種咬牙,這阿棍到底想幹什麼!就應該拾掇出一個小洞出來,這要是住久了,小寶會不會對著阿棍就好了?
到了山腰,外面裡已經飄出香味,晚飯是琪和蘭達做的,牛肉切成手掌厚,用木槌砸軟,鹽水辣椒花椒醃製,大鍋裡燉著雜碎湯,飯桌上每每一盆子的牛肉片,鐵板已經架在爐子上了,薩多正在刷油,阿棍阿姆抱著孩子坐在一邊。
「哥、小明哥正好開動了!」蘭達從廚房端了滿滿一盆子雜碎湯放在桌子上,這都是用牛雜碎熬得,味道鹹香,小寶抱了一疊碗和筷子。
牛雜碎湯燉好後蘭達還撒了蒜苗,不管是從賣相還是味道來說都是不錯的,一邊喝湯一邊自己動手烤牛肉,高明將圍牆提了出來,河邊被沖刷過的泥土很有粘性,反正土豆種在地裡了,小麥水稻都沒有到收種的時候,部落裡肉也多,正好趁這段時間將防禦工程提上來。
正茂放下碗聽高明說完,眼裡露著深思,「這主意好,我也在想,不能每一次獵物找上門了咱們才知道,要是砌上你說的城牆,每隔一段距離就要設個放哨的點,這樣一有獵物偷襲只要吹喇叭咱們就能提前知道,還可以多做些竹矛和弓箭站在城牆上射殺!」
高明再一次被正茂的頭腦折服,他原本就想著好歹扎堵牆防著點,畢竟他們在山上住著,要是動作太大整個山都要繞進來,那麼工程可想而知,現在聽正茂這意思就是往正規裡往大的弄!高明不由想起祖國的長城,要是按正茂的意思做,長城是最好的防禦,每隔一段距離都蓋一座烽火台,一旦有危機情況就能點狼煙示意。
文小寶看向正茂的神情也有點奇特,跟著高明一樣,估計倆腦子裡都已經被萬隻澎湃起的草泥馬奔嘯而過。
「怎麼了?」正茂覺得他這提議挺好的。
高明文小寶互相看了一眼,分別從彼此眼神裡看出一樣的想法,再次懷疑正茂是不是穿過來了!沒了吃飯的心思,高明撿了塊木炭,他們地面是晶石板畫了好擦,找了塊空地兒蹲下,正茂布加一看也不吃了,圍了一圈,蘭達咬了塊牛肉湊過去,無奈人太多,只好站在遠處看。
仔細想了想,高明畫了個大概,不過地板上歪七扭八的真不好看,頓時囧了。
「我來吧!」文小寶知道高明想畫長城,對於正茂的提議他也熱血澎湃。執著木炭想了想,寥寥數筆在高明原有的基礎上加加減減,很快一副長城出現在大家面前。
等畫出來了正茂倒是愣住了,這——
「這個叫長城的是好,可咱們都把獵物圈了進來!」正茂道。
高明文小寶互相對視,哈哈大笑,他們一時太熱血了沒給剎住閘,畫的這片長城簡直是圈了好幾個山頭,這防禦做了根沒做一樣,可要是小了也不划算,部落也會壯大,具體範圍還得考察一番。
「不過,咱們可以在山下在砌一道內牆。」正茂指著一處,「這裡不成,我去過那裡,大王的地頭,這裡也沒必要圈進來,只有樹和野菜,沒別的不划算......」
正茂這麼刪刪減減的刨去腦袋中不合適的山頭,餘下的一下子就精簡多了,就連一貫看正茂就像地主家二兒子的文小寶也不由的對正茂改觀。
「怎麼了?」正茂一抬頭就撞見文小寶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他從來沒在文小寶眼裡看過的神情,一時被看的有點心裡蕩漾,面上很快看向文小寶的神情就變了,文小寶移開眼,正茂嘿嘿一笑,道:「先吃飯,明天我帶人去再看看,真蓋起來就要趁雪季結束前做好內牆,外牆可以慢慢來。」
布加點頭,「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整個飯點正茂一直在回想剛才文小寶看他的眼神,吃一口抬頭看一眼文小寶,簡直是拿文小寶下飯,越到後面文小寶臉越黑,可等他抬頭正茂那廝又給埋頭吃肉,氣的文小寶暗道自己瞎了眼剛覺得正茂還是很厲害的!

  ☆、第一百五十章

第一百五十章小明臥槽正茂是個美男子!!!
「阿棍熱水夠嗎?」高明站在浴室門口道。不管是常住還是暫住衛生一定要搞好,高明可不想洞裡生跳蚤,小安小樂還在呢!剛吃了飯剃了鬍子,滿腦袋上的雜草也修剪了一番,別說阿棍那一張臉雖然不及他家布加帥,蘭達健氣陽光可也算是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忠厚老實的好人。
阿棍一瓢熱水澆在自己身上,皮膚冒著熱氣,他從來沒洗過這麼爽的澡,皮膚像是張開一樣,點頭,「夠了!」
正茂坐在竹椅上看著文小寶,見文小寶面色越來越不善,不由嚴肅了些,「你說的那個長城我還是不明白,你跟我說說。」
聽到正事文小寶倒是收斂了幾分不開心,細細的撿了些問題說了,他們以前走南闖北的四處打仗,也是見過登過長城的,不過在具體了文小寶也是半猜測半琢磨的,他有的地方說不明白,正茂反倒能換種思維替換了更適合他們部落的方案,一時間文小寶聽得入迷了,兩人討論起來有點入神。
「喲!阿棍洗乾淨也是乾乾淨淨帥小伙子啊!」高明笑道,肩頭一重,側臉就看見布加的臉,嘿嘿一笑,「你最帥!」
布加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帥但也知道是誇人好看的,點點頭沒說什麼。蘭達小河湊熱鬧,紛紛叫著阿棍洗了澡就跟換了人一樣,更是湊到阿棍阿姆跟前說阿棍明天這個樣子下山一定能迷倒一大片女孩子之類的,阿棍阿姆也開心,好久沒好好看看兒子了,一時間兒子洗的乾乾淨淨臉也是乾淨的,看的阿棍阿姆心裡酸酸的。
阿棍有著穿新褲子的羞澀,他從來沒穿過這麼軟和的皮子,哦,這個不叫皮子,這個叫線褲。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裡,阿棍看向阿姆,「好看嗎?」
正茂側臉由上到下暗暗打量了一番阿棍,心想沒自己好看沒自己帥!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雖然頭髮紮了鬍子修剪了可還是留著......
阿棍阿姆上前,一雙褶皺乾枯的手上下摸著阿棍的臉,「阿棍你長大了你長大了,好看好看!」
好看什麼啊!正茂心裡嘀咕了句,趕緊側臉就看見文小寶正在認真看正茂,面色溫和了不少,難不成小寶看上了這個愣棍子?!
「小明哥我想給阿姆燒一鍋水洗個澡。」熱水洗澡那麼舒服,阿姆要是能洗澡一定也會舒服的。
高明點頭,「廚房在哪兒,柴火都在廚房背後牆根堆著,劈好了你直接燒兩鍋,水桶裡剛打滿了。」
阿棍點頭去廚房燒水,倒是阿棍阿姆覺得不用麻煩,她上次都用熱水擦過了,可兒子的好心她心裡只有高興開心,就沒阻止了。
天色晚了,經過昨天獵物的群襲,山裡的獵物元氣大傷,看正茂的意思是以後的幾個月起碼部落會很安靜不會再由獵物偷襲。這裡天黑後沒什麼娛樂活動,沒鐵門保護的時候更是早早進洞,大石頭堵住洞口入洞大伙守在一起就安全了,現在安了鐵門可大家的觀念已經形成,誰沒事大晚上的亂竄門?哦,正茂是個特例!
高明打了個哈欠,阿棍兩鍋熱水已經燒開了,他阿姆也洗了,林子琪抱著孩子洗漱過後早早回房了,蘭達糾糾纏纏的拉著薩多進了臥室,小河大石也是一樣,可正茂這廝不回去賴在他們洞裡爐子邊是鬧什麼?
「天晚了在不下山路上不安全。」高明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見阿棍阿姆已經瞇著眼睛犯困,知道阿棍是不好意思,「你阿姆困了,先回去睡覺,臥室皮子我讓小河給你帶過去了,不夠用一會找我。」
阿棍這才扶著阿姆進房,臨走前好奇的看著正茂。
正茂見阿棍跟他阿姆進了房間,這才不經意的看了眼洞口外,驚訝道:「誒呀!怎麼沒看天就這麼晚了!」
你這是影帝再世吧!?高明心裡吐槽,人家阿棍剛進臥室你就知道天晚了,他們洞口門可一直沒關!不由涼涼道:「小寶你和阿棍是對門,半夜有啥事多照顧些。」
小寶點頭,覺得應該的,來者是客。
正茂眼一瞪,突然覺得太還不太晚,可布加看不下去了,拖著正茂往洞口帶,想追認也不能這麼死纏爛打下去,有的人適合死纏有的人不適合,文小寶明顯是不適合的人,正茂只要一貼近一黏糊就不舒服,這樣下去能把人追到手才怪!跟著高明耳濡目染久了,布加情商也簇簇簇的有所提高,到了洞口,哥倆好的搭著肩膀,月光下布加耳語幾句,正茂一臉恍然大悟醍醐灌頂連連點頭。
「好兄弟!」正茂一臉感激,「你真是我好兄弟!不用送了,回去吧!」
布加站在洞口的腳壓根就沒動,他可沒看出來自己有送的樣子,不過還是點點頭,「嗯。」見正茂拐了彎立馬進洞關門一氣呵成。
高明抱著胸站在洞口好笑的看著布加,「你給正茂說什麼了?」
「你不是困了麼?回去睡覺。」布加將鐵門關好,接過油燈拉著高明進了臥室,文小寶自正茂出去就進了房間睡覺了。
到了臥室,正茂將油燈放到床頭櫃,拉過皮子讓高明上床,高明上了床又問了遍,布加上床抱著高明,聲音裡帶著笑,「不是修長城麼?我看小寶知道的到多正好能給正茂幫上忙。」
原來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啊!高明一想反駁道:「那阿棍跟近?」
布加點頭,「可你看阿棍對小寶還有小寶對阿棍彼此有意思啊?」
高明搖頭,「正茂這是陷入愛情中智商就不夠看了,他要是真心對小寶光明正大的追小寶我不會搗亂的,要是正茂想玩玩那就不成,小寶不是那種玩的人。」
「你困了,我就是哄哄正茂下山,反正好不好都是兩個人的事情,小寶也是不願意,咱們洞雖然人少也不會讓正茂欺負小寶的。」布加拍拍高明的肩膀,「睡吧!」
高明剛才連連打哈欠,昨天忙了一晚上,今天不過睡了三四個小時,布加更是熬了一天一夜,當夜也不說話了,安靜睡覺。
一夜好眠,高明是被香味香醒的,不用猜就是小河手藝,小孩子勤快,不過也太勤快了,孩子麼!還是偶爾睡個懶覺出去玩玩水跟同齡孩子捉個咕咕什麼的都是樂趣。
拍拍身邊的位置,果然布加已經醒了,拿著竹筒還有簡易小牙刷青葉子出了洞,洞外很是熱鬧,小安小樂牙牙學語逗的大家樂呵呵,爐子上熬著一大鍋的鹹肉竹筍湯,已經熬好了,誰醒來自己舀,要是不夠就多喝兩碗,廚房大鍋裡還有半鍋。
高明洗漱回來端著鹹肉湯一口一口的喝著,味道鹹鮮陪著脆脆的竹筍很是好喝。
山下,正茂一大早偷摸的出了山洞,鬼鬼祟祟的到了河邊,河面上倒映著正茂大鬍子的樣子,他自己都有點看不順眼,難怪小寶一直不拿正眼看他,原來是嫌他這鬍子啊!自以為找到癥結的正茂端詳著自己的臉,腦中浮現出阿棍的臉,不由咬牙,他就不信自己比不上阿棍帥!
從腰間抽出小刀,一隻手捧了一掌心的水潤濕修建過的鬍子,對著河面裡的自己,手裡的小刀簇簇簇的刮過,很快河面上零零散散的漂了一片鬍子,刮完鬍子,正茂舉著刀猶豫了一秒,一手扶著自己紮起來的長髮一刀下去,刀鋒很鋒利,割斷了長髮,有一點點的往短割。
正茂對著水面頭髮割得亂七八糟跟個雞窩一樣,可他一點都沒覺得,一心想著小寶見到自己這樣子指不定要迷住了眼移不開了!唇角帶著一絲笑意,可他渾然不知,他一笑,眼裡嘴角總有股痞子流氓的味道,倒是不笑一本正經說起事來很迷人。
「小寶一定醒來了!」正茂看著被太陽映成紅色的河面,拍拍肚子,「還沒吃飯正好了!」褲子一脫扔在石頭上,整個腦袋扎進水裡,也不嫌過了夜的河水冷,等浮出水面剛才亂哄哄的腦袋瞬間帖服了不少,沒了扎人的短髮鬍子,正茂隨意穿了草鞋褲子,小刀往腰間一插,還沾著水的身體浸的身上唯一的短褲貼在腿上屁股上,正茂也不在意就這麼往山上走去。
洞裡的鹹肉筍片湯喝的乾淨,高明拿著鍋去廚房倒大鐵鍋裡的,端正香噴噴的湯剛出了廚房就看見洞口站了個生臉。
「找誰?」高明盯著背影問了句,等人轉過頭,高明有點不可思議,睜大了眼睛,「正茂?!!!」
正茂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點頭,「今個咱們吃啥?味道真香,我去廚房給我拿個碗,你先進去。」走到廚房門口,一轉身,「對了小寶醒了嗎?」
高明端著一鍋湯慌神的點點頭,滿腦子都是臥槽正茂是個美男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文小寶拿著空碗見高明端著湯鍋進來,揮了揮手,「怎麼魂不守舍的?」
高明將鍋放到爐子上,激動的拉著文小寶的手,腦子裡閃過正茂的臉,「正茂、正茂——」
「你叫我?」正茂端著空碗走過來,見大家都看他,心裡稍稍得意幾分,尤其是小寶這眼神可比昨天看阿棍的眼神認真好多,摸著光溜溜的下巴,雖然不適應但是效果不錯嘛!小寶喜歡就好。「我還沒吃,不介意?」
文小寶呆呆的將勺子遞給正茂,他終於知道高明剛才為什麼呆愣了。
正茂裂開嘴一笑,接過勺子的手不小心摸了把小寶的手,小寶也沒揍他,不由喜滋滋的舀湯喝湯。
「正茂哥好、好......」蘭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詞形容,只好悶頭喝湯,見薩多還看,道:「薩薩,湯要涼了!」
薩多還不知道蘭達怎麼想的,面容憨厚的露出笑,小聲道:「蘭達你是最好看的。」兩人又膩歪在一起,親親密密的喝湯了。
等大傢伙回過神了該喝湯的依舊喝湯,不過不留神的總是往正茂臉上瞟,正茂倒是一臉鎮定的喝湯,還說上兩句湯很好之類的。高明一邊喝著湯,一邊心裡嘖嘖出奇,他自從穿過來也見過幾個土著原始人,野人很醜,其餘的大鬍子蓋臉看不清楚,可正茂這兒,壞牙口裡最美的太陽在高明眼裡也是一般的健康活潑的小丫頭,男人更是很普通,像阿棍這般憨厚五官端正的也是少有。不過大家可沒功夫在乎丑美,尤其是男人,只要能打獵就成,女人更是標榜能生孩子能幹活就是美。
正茂今天的舉動高明也能猜個八九分,受刺激了唄!昨天小寶看著阿棍的模樣準是讓正茂吃醋了,再者後來有了布加的提醒他不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才奇了怪呢!
布加低頭抿嘴一笑,高明抬手臂碰碰他,兩人一對視眼神裡甜的喲,一副你知我知的樣子讓突然進來的阿棍摸不著頭腦,一句話沒說出口就愣住了。
「正,正茂?」遲來的阿棍沒能第一時間瞻仰他的「貌美」自然是驚呆了,高明給他遞了一碗湯又是低頭笑,看來正茂這小子這一下驚倒了不少人,不過也不得不說他的模樣,沒有了濃密毛髮的遮掩,哪怕是用刀割得長短不齊的發也絲毫不妨礙他的帥氣。
俗話說的好,男人要俊不單單是體現在樣貌上,更得從整體氣質上顯現出來,那種爺們兒味道正茂恰好擁有了,再看他劍眉星目,且不說刀刻般的輪廓就憑那雙大而明亮的眼,不知飽含了多少深情,當然這得他十分正經的時候才能看出來。茂竹之姿風姿綽約,如果在現代他肯定是將者之才,若為劍眉自當是行事光明性格直爽,不過常言難說,善與惡皆在一瞬之間,看來正茂的追人之路還很長遠。
「咳咳!」正茂喝完湯,對著發愣的阿棍笑著道,「怎麼樣,你正茂哥好看嗎?」他明明是對著阿棍說的,可是那雙眼卻哧溜盯著文小寶。
「好看好看,正茂哥你真好看。」阿棍本身就憨厚,面對換了一身裝扮的正茂自是耿直的不得了,高明碰碰他的手臂提醒他碗裡的湯要涼了。
「不敢不敢,你昨天也很好看呢!」
喲,這是比起來了,真人pk賽呢!高命噗呲要笑出聲來,左手被布加拽到了一邊去,小寶喝完湯放下碗往外走,似乎不太想摻和,可是沒了他正茂還秀毛線啊!
「誒誒,好了,不說了,阿棍我有事要跟小寶說,你先喝湯吧!」正茂眉飛色舞,看來心情是好到了極點,他起身想追著小寶豈料被阿棍喊住,「正茂哥,你」「哎呀你快喝湯吧,我們今天有正事要幹呢!」
眼看兩人走遠,高明不緊不慢的收拾湯碗,「他能有啥正事!」
「還不是嗯嗯!」布加對他撇眉毛,又是一臉你知我知的表情,阿棍莫名其妙喝完湯,回味無窮的還打了個飽嗝,又看看高明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只得說,「小明哥,你這湯太好喝了嘿嘿。」
「那是,我的小明最棒最棒了。」【菊花腦海裡在想著,我的滑板鞋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最棒!什麼鬼到底是→_→】
高明搖著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誒,阿棍,你剛才喊住正茂要做什麼?」
「哦哦,我只是想告訴他,他的牙齒上有肉渣而已啊!」
啊肉渣?美男子的肉渣,想必也是美的吧!
布加忍住笑,高明搖搖頭說,「沒事的,他應該會知道的。」不知是又想起了什麼,又對他說,「阿棍,你也跟著去,看看能幫什麼忙,他們今天要去考察地形,你也去參謀參謀。」
「考察地形啊,哦哦好的,我順便再去告訴正茂哥去。」
高明在身後看著呆萌的阿棍不知情的前往,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布加輕敲他腦門,「就知道你在使壞!」
「什麼!」高明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啥」的表情,惹得布加心花怒放,他盯著高明故作呆滯的模樣,衝著小嘴親了上去,高明忍住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布加,我發現你現在的情商越發高了。」
「那是當然,也不想想我跟誰呆在一起。」布加得意的又回舔過去,幾番折騰就佔據了主導地位,心裡那個美啊,他的小明就是好吃。
「小寶小寶小寶,你等等我。」正茂沿著河一路追過去,小寶沒停住腳步堅定的往前走,正茂還不信了嘿,他今天可是個公認的美男子,【菊花:臥槽,誰他麼公認你了,你個自戀貨!】自信心是蹭蹭往上漲了十幾個階級,他可沒有忘記小寶看自己的眼神,比起阿棍更深了些,看來外貌也不是沒有影響的嘛!
「小寶,你等等我。」正茂卯足了勁追上去,小寶其實也沒走多快,早上那事一發生他不自覺的就慢下了腳步,「小寶,今天這考察地形我與你一起。」
「嗯。」小寶竟然是冷冷的答了一句,正茂磨蹭著雙手,想與小寶更靠近一些,可是小寶有所發覺拚命往另一邊退去,這條河邊上全是濕泥巴,突然,小寶左腳一軟冷不丁向右拐去,正茂眼疾手快順勢抓住往懷裡帶,可是腳下深陷軟泥,正茂重心不穩只顧著把小寶護在懷裡,身體卻急急往下倒去,正茂緊緊摟住小寶擔心的不得了,一邊查看他的手臂有沒有受傷一邊問他有沒有事。
「你看看你總是走河邊上,要是滑下去多危險啊!」正茂喋喋不休的說著,小寶抿嘴又抬頭,正茂一看誒嘿這小子竟然臉紅了,他意識到還抱著小寶,隨手笑著放開,「小寶,我,我不是有意的啊!」此時小寶的雙手正緊緊被他抓著,兩人的距離就半拳頭而已,說話都呼著對方氣的架勢,正茂直勾勾盯著小寶的眼,小寶愣了下雙眼瞟向別處,「誒,你有沒有受傷?」
「受傷?」正茂正喜上眉梢,哪裡還管得了背後倒地時被磕到的石頭,直甩頭道,「沒事沒事。」
他一甩頭,參差不齊的發尾掃到小寶的臉上,小寶的臉弄得癢了身體也跟著縮起來,小寶一動正茂就捏的更緊,他雙手捏得緊了彼此間的距離又近了些。
「小寶,我」「你先起來再說。」
小寶被摟的有些不自在了,耳根子都紅了起來,正茂心裡嘿嘿兩聲有戲便放開了他。
小寶身上倒是乾淨的,正茂身上卻又髒了。
「誒,要不回去洗洗吧。」背後的泥巴髒了身體,小寶有些過意不去,想著昨天高明的熱水,不知怎麼就想也給他洗一洗。
可是正茂不幹了,這大好的獨處機會可不能浪費了,他搖搖頭對他努著嘴到,「你看,這不是有河嘛,我跳下去洗一洗就好了。」
「可」「沒事的,我這就下去。」
正茂是想脫下那條短褲的,可是手一碰到那就看見小寶又紅了臉,二話不說一躍入河,他水性好邊洗邊和小寶說話。
「小寶,你要不也過來洗洗手。」
小寶嗯一聲走過去,正茂立馬用水澆他,不過距離離得遠,當然正茂怎麼忍心澆濕他呢!
小寶這下不開心了,立刻轉身要走,正茂急了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小寶關心的轉身問他,「你怎麼樣?」
「沒事沒事,我這身子骨好著呢!」
小寶蹲下來找了一塊石頭坐上,正茂利落甩著身子,小寶不知看什麼看得很出神,正茂覺得這太安靜了,不符合他美男子的氣氛啊,於是開口又說,「小寶,我們從哪勘察地形啊!」
「沿著河。」
「小寶,這修長城用什麼啊!」
「燒磚!」
正茂當然知道這些啦,只不過扯些話題說說而已,一句小寶長一句小寶短的鬧得小寶黑了臉,他二話不說站起來對著游得正歡的正茂說,「你還是洗下臉吧,有泥巴」小寶轉身就走忽又回身補了一句,「還有你的牙齒,順便把上面的肉渣洗掉吧!」
轟,晴天霹靂,一代美男子正茂活生生的被打擊了,還是如此的不留情面,還是被他的小寶當面說得!
正茂委屈的一個猛子扎進河裡,就讓河水洗刷我的傷,讓我了無牽掛流浪天涯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小明論心裡的小火苗如何爆發!!
「起鍋了小明哥?」蘭達湊到灶台前霧氣瀰漫的他看不清鍋內的樣子,不過單單就是香味也足以讓蘭達流口水了。
高明吹了口氣兒,霧氣散了些,竹蒸籠上鋪著淡淡綠色的大葉子,上面是微微泛白的肉糕,連大葉子一起揭起,攤在案板上,一刀切下去很有彈性,高明將肉糕切成四四方方巴掌大的樣子,一抽屜的蒸糕能切兩大盤子,他們盤子深大,高明將裝滿的蒸糕遞給蘭達,見蘭達那流口水的樣子,好笑道:「端進去,薩多這個蘸汁兒也端進去。」
一個大鍋裡兩抽屜蒸糕,後面的灶台上煮了一鍋魚頭湯,等四盤子蒸糕切好,洞裡大石布加也回來了,兩人從山下河裡洗了澡,濕漉漉的站在棚子下一會會頭髮就干了,天氣熱洞裡也熱,還不如坐在樹蔭下的石桌上吃飯,風一吹還能涼快點。
石桌稍微小點,阿棍去山裡去了,洞裡阿棍阿姆和琪抱著孩子就不擠石桌邊了,高明拿了一碟子蒸糕配了一小碟子蘸汁兒放到棚子下的竹桌上,琪和阿棍阿姆坐在竹椅後半部分,小安小樂就坐在裡面,兩人用身體擋著也不怕孩子會翻下來。
「真香。」阿棍阿姆聞著桌上的香氣都不敢下筷子,這兩根木頭棍子她使得不好,怕夾壞了。
琪見阿棍阿姆遲遲沒有下筷子,便將鐵勺子遞了過去,自己拿了另一個挖了一勺蒸的嫩滑的肉糕放進嘴裡,入口的香味使琪眼睛稍稍瞇了一下,很是享受。坐在她裡面的小樂聞到香味,嘴裡逮了字,「次次次!」旁邊的哥哥小安像是響應弟弟一樣,扯著嗓子次次次。
「好好好,阿姆喂小安小樂吃糕。」琪面上溫柔的快出水了,林子搬著小凳子過來就見琪溫柔的樣子,心裡微微悸動,卻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我給倆喂,你和阿棍阿姆先吃!」說著溫柔的接過小樂,平日裡沉默的林子眉眼也舒展開了,「小樂乖,阿爸給你喂糕。」邊上的小安不樂意了,一張臉皺了起來,林子掃了眼原本想哭的模樣給憋了回去,「這才乖,小安你是哥哥,不能哭!」
這邊蘭達已經吃的停不住了,參雜了魚肉的鮮嫩,蒸出的糕十分勁道有鮮味,配上高明調好的蘸汁兒可想而知多麼美味。
四大盤子吃的乾乾淨淨,平日裡從來沒挑過食的布加對著蒸糕也是稱讚有加回味無窮。「你下次多捉幾條魚,我就接著做。」高明笑瞇瞇道,大家吃的開心他也高興。
蒸糕不難做,就是搗肉糜的時候廢些力氣,可他們這兒別的缺就力氣不缺,不像現代,倒是有機器可以幫忙,不過打出來的肉糜口感終究不對,在以後高明就沒做過了蒸糕了。
吃了飯,大家照舊睡上一個小時多,醒來後高明布加大石三人去給山下安鐵柵欄,蘭達拉著薩多小河往山下河邊走,一看就是捉魚下午照舊吃蒸糕。
整整一下午,蘭達原本還是在捉魚,到了後面跟個孩子頭一樣,山下稍微大點的孩子都跑到河裡游泳玩水捉魚捉蝦去了,這條河蝦很少,魚倒是非常多,在還沒遇見高明之前,正茂洞裡對魚一直都是不喜歡的,沒火不刮魚鱗去內臟生吃,這樣好吃美味才怪!每每只有到雪季最末熬不下去的時候,洞裡人才會砸了冰捉魚吃,所以河裡的魚很多,也傻傻呆呆的,剛來的時候你要是在河裡走動還有魚去吃你腳底的死皮,膽子大的很。
潑水的潑水嬉鬧的嬉鬧,下午橘色的陽光打在河面上,照得波光粼粼,河裡光著屁股的小伙子在蘭達這個孩子王帶領下玩的各種瘋鬧,就是薩多要是見了別人給蘭達潑水,也會偷摸給撩上一把,一點也不注意自己和蘭達是兩個隊的頭領,結果反倒『欺負』自己隊員,平日裡勤懇踏實的小河今天性子也活泛幾分,打水仗很是厲害。
高明布加大石一下午安了一半的鐵柵欄,一到河邊就看見小河正跟一個比他小的孩子在互相吐口水,要是口中的彈藥噴散完了,兩人趕緊腦袋扎進河裡咕嘟咕嘟喝上一口,兩腮憋得鼓鼓囊囊的,見了高明三人反射的看了眼對方,趁著對方不備,趕緊噴了出去,對面的傢伙被淋了一腦袋的,喝了半口水,剩下的也吐不到小河身上。高明還來不及給小河打招呼,小河撒丫的的在淺河區域跑,大喊道:「小明哥等會我們隊快贏了!」
「來看玩瘋了,去前面洗了澡再回去?」高明笑道。
山下這條河很寬,大約五十多米,更是彎彎曲曲的,大石不想跟兩人過去,見小河被小男孩追捕,站在河邊就脫了短褲,噗通就下了河,這是要幫忙的節奏。高明布加兩人往上遊走,能安靜幾分,河水曬了一天已經溫熱,兩人跳下去,高明起了興,掬了一捧水就給布加潑了過去,布加知道高明想玩,倒是很盡力的陪著玩鬧,下游笑聲叫聲越來越熱鬧,其中能聽到男人們的粗聲,可見又有不少人下了『戰場』玩,而高明和布加兩人原先的打水仗已經變了質,黏黏糊糊的摟在一起,躲在石頭後嘖嘖的水聲,一會高明情動了,可光天化日下游還有好多人,要在這兒做高明有點奇怪,在看布加那隱忍的雙眼,清澈的水下能看見兩人鬥志昂揚,高明憋得難受,豁出去了,算了!
湊上去親了口布加,嗓子低低的帶著情慾,呢喃道:「去裡面。」
再往上游石頭就多了,兩人在那做也不怕被人看見。布加如何不知道高明的意思,低吼了一聲,將高明在水裡的兩條腿盤在自己腰間,高明上半身晃動了下,嚇得趕緊圈住布加脖子,兩人下身彼此貼合很近,布加在水裡一走動,頂的高明慾望又漲了幾分,等到了石頭堆背後,高明已經忍不住了,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布加的手沿著他的脊背一直往下走,已經擴張好了,稍稍隱秘幾分,高明率先親著布加的臉唇還有脖子。
也許是今天兩人都很情動,這場情事很是激動,早在兩人日子已經規律的時候,今天的這一切不外乎是一朵小火苗,把高明依舊布加內心的激情點燃,小火苗爆發出燦爛的煙火,遠處有嬉鬧的聲音,隨時可能有人過來,還有夕陽西下等餘暉,照在彼此臉上,好像彼此又更美了幾分,在這種類似『偷情』的環境下,這場情事酣暢淋漓,雖然布加比以往快了些,可滋味可真是讓高明回味,畢竟以往他都滿足了,可布加還沒出來,累的是他,今天兩人一同到達極致,像是爆發了最美的煙花。
高明不用低頭看水面就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才做過的,唇被吸得火辣,還有上半身上到處都有布加親出來的吻痕,當然他也沒客氣,到了極致,布加背後不僅有吻痕還有抓痕。兩腿顫顫,腰也酸疼,衣服還在剛才的石頭上鋪著,布加一手摟著高明的腰,裂開嘴在笑,臉上的疤痕都像是在跳舞一樣,愉悅的很。
布加很少笑,他臉上有疤,一笑疤痕像是也長大了一些,以前洞裡膽子小的孩子見了他就哭,自此布加很少笑了,現在部落裡孩子膽子大,也不怕布加,不過習慣養成了,除非遇到非常開心的事情,不然一般很少這麼表情外露咧著嘴笑,高明見了就知道布加這會開心外加得意,不過他也很爽,心想這種激起兩人小火苗的事情偶爾為之還是很不錯的!
兩人穿了衣服,高明佯裝鎮定不在乎身上激烈的吻痕,對於布加肩膀背上的抓痕,高明表示他看不見!
下游河邊水仗已經擊鼓收兵了,蘭達洋洋得意,身後跟了一群小蘿蔔頭,每個眼睛都是崇拜的瞅著蘭達,看來這場水仗讓蘭達人氣急劇上升,河邊扔了不少肥大的魚,各種樣子都有,剛剛加進戰場的獵人們臉上還掛著開朗的笑,配著原始人老實忠厚的面目怎麼看還帶了幾分童趣,要是沒一起進山打過獵,誰能相信這些男人們可以茹毛飲血殺氣震天?
每戶獵人撿了些魚用籐條串好,拎著魚扛著自家洞的小崽子,伴著餘暉悠悠蕩蕩的往洞裡走,途中遇見高明布加,見到兩人從上游石頭堆出來,各個都是笑的一臉曖昧,尤其看到布加背後的抓痕更甚,有的已經裂開嘴哈哈大笑打趣兩人,高明裝的一臉正直嚴肅,絲毫不受身上吻痕影響,布加裂開嘴樂呵一笑。
大家都是善意的,這麼久以來,大傢伙一起勞作一起捕獵一起種土豆,情誼早早結下了,彼此心裡早早成了一團的,他們就是大山部落。
高明也不在乎人家笑,這裡人性格直爽脾氣熱情勤勞勇敢,雖然語言粗了些,可他一個大老爺們,就算在底下那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讓布加伺候他舒舒服服的!
蘭達大石小河薩多四人在河邊光著屁股,一手拎著魚一手拎著潮濕的褲子,沒辦法玩的太開心剛才回去好多人都是光著屁股的。
小河臉上還帶著兩團紅暈,一看就是興奮的。
「小河戰況如何?」高明笑道。
「我們贏了,打的薩多隊裡還送了幾條魚!」小河將手裡的戰利品舉高,兩條肥大的魚,很不錯了。
失敗了的薩多也不生氣,大家玩開心就好。身後還沒走乾淨的小崽子們一聽,紛紛叫囂,什麼薩多喜歡蘭達不下手打之類的,薩多摸摸幾人的腦袋,笑道:「明天我給你們捉魚烤著吃。」
小傢伙們眼睛一亮,剛剛的失敗已經拋到腦後,反正剛才也玩開心了,到了最後誰還記得哪個是哪個,亂打一氣。
「明天烤魚,薩多哥哥一定要來!」帶頭的孩子道。
蘭達擰了把帶頭孩子紅彤彤的鼻尖,笑道:「明個我和薩多一起過來給大傢伙烤魚,現在趕緊回去讓你們阿姆給灌熱糖水,別照亮了,不然給你扎針!」
帶頭的孩子撇撇嘴,一點也不怕扎針,不過身後膽子小點的就害怕扎針,紛紛叫著帶頭孩子往回走。孩子頭沒辦法帶著小弟一股腦的往各個小洞跑。
蘭達舉著六條魚,「小明哥咱們下午吃蒸糕好不好?」
「那就別帶山上殺了,現在一殺沖乾淨就成。」高明動手接魚一起幫忙,布加率先接過魚,讓高明坐著休息,蘭達見狀帶頭起哄,咿咿呀呀的亂叫一通,心裡有點後悔打水仗那麼長時間,早知道就跟薩多也去石頭堆玩了。想罷,還側臉偷偷看了眼薩多,薩多羞得臉上慢慢紅了,看的蘭達色心大發,高明看不過敲了敲蘭達腦袋,「一天到晚腦子裡想什麼!」跟大黃一樣到處發情。沒錯,大黃如今不沾家就是去勾搭母狗了,每次回來一臉饜足。
蘭達搖頭,薩多跟著搖頭,高明倒是看得好笑。
一共六條魚宰殺的乾淨,內臟埋在樹下,拎著魚悠悠蕩蕩的往回走,高明看著天色,小寶也是時候回來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小明小寶今晚不回來住!!
傍晚,高明端著盆子坐在石桌上剔魚肉,下午這會外面反倒比廚房涼快,廚房裡燒著灶台,一進去一頭汗,像是蒸籠一樣,切菜洗菜之類的就坐在圓桌上處理,涼快的很。
六條魚和兩大塊鹹肉,中午做的顯然沒吃夠,天氣熱高明也不打算做太多,三竹抽屜就好。大石力氣大,打的肉糜到了最後已經成黏糊狀的,蘭達小河已經洗好了大葉子,等上了蒸籠蒸,一會會香味就出來了,蘭達就守在廚房寸步不離,也不嫌熱。
日頭已經落山了,天色也開始麻灰,高明見小寶還沒回來有點擔心,布加卻分析,帶了十幾號人出去勘察地形,走上半天也沒多上難道就要返回?估計是嫌第二天還要原路走一遍麻煩,今天是不回來了,反正十幾個人每人都背著竹筐,裡面調料皮子水壺鐵鍋都有,沒什麼擔心的。
高明一想也是,也不再擔心,見天色不早了也不等了吃飯。
三竹抽屜的蒸糕切了四盤子,中午沒吃夠的現在是敞開了肚皮吃,沒了阿棍和小寶兩人,晚上四碟子吃的大家肚子圓滾滾的還剩下半碟子,高明見蘭達吃不動了還想往肚子裡塞,趕緊道:「這都是肉做的,少吃點,等晚上餓了熱一熱配點喝的能當個宵夜吃。」說罷麻利的收拾了碗筷。
阿棍阿姆在洞裡住了幾天,除了抱個孩子就沒幹過活,吃的好睡的也踏實,這兩天氣色明顯要好多了,阿棍阿姆這病說白了就是操勞過度的,養養營養跟上面色就能好上一截,底子上久積的病要讓小寶針灸配著藥湯慢慢調養。
見大家動手收拾,阿棍阿姆也跟著動手,高明見了也沒推,只道:「阿姆把碟子放在廚房就成,小安要人哄著喝水,這些我來就成。」
阿棍阿姆心裡知道高明這是不想她勞累,眼裡有些泛紅,這些天她一輩子都沒這麼幹過,不用幹活每天還吃得好,這日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身體好了就想幹點活,可洞裡能幹的活大家都不讓她做,只好哄孩子,這兩個孩子她從沒見過這麼白白胖胖的,漂亮的比女娃娃還要好看,脾氣性子也好,除了吃喝時哼一哼,平時連哭都不怎麼哭,好哄的很,也不知道她阿棍怎麼樣了?這麼晚了吃了沒?可別遇見獵物了......
三十平方米的山洞裡窩了十幾個人,中間點了把火堆,大傢伙靠在洞口裡側的牆裡睡著,火堆用上用木架吊了一個小鐵鍋,裡面燉著肉湯喝野菜,文小寶正用木勺子一下一下攪著。
正茂湊到文小寶跟前,略帶討好,「好香,今天可不用吃烤肉了,每次出來都吃烤肉都煩了!」
壞牙湊過來吸了口香氣,「阿領你不是最愛吃烤肉麼?這肉湯可真好聞,誒,阿七你踢我幹什麼!?」狐疑的瞅著阿七,沒事踢他幹啥?
阿七捂著額頭不想搭理壞牙,沒看正茂臉色已經黑了麼!人家前腳說完吃煩了烤肉,你緊跟著就說人家最愛吃,怎麼看怎麼招人煩!不由一笑,「前段時間每次打獵要是在外總是吃烤肉,抹了鹽也沒別的,不像今天肉湯聞著都香!」趕緊給壞牙補了回來。
果然正茂臉色回溫了些,文小寶舀了勺湯砸吧了味,鹹淡正好,涼涼的瞅了眼正茂,「這鍋湯吃不飽,還要吃烤肉,你不愛吃就喝湯吃野果,喏,那還有一大堆!」
到底在正茂洞人眼下,文小寶說話也給留了分寸。
正茂渾然不覺文小寶刺他,眉毛微微向上挑,露出一抹笑,帶著絲痞氣,「你這手藝不管是烤肉還是肉湯都好吃!絕對吃不厭!來來來,我肉給串好了,先烤我的!」墊著皮子端了燒好的鐵鍋放到一邊,衝著牆根下一排的獵人道:「拿竹筒打湯,愣著是不餓啊!大風、雷串肉,碴、爆打湯,阿七你帶著阿棍和耳掛出去在撿點柴火,小心點就在洞口周圍就成。」洞裡有火光獵物不敢靠近。
耳掛從石縫往外瞧,這天都麻黑了怎麼還去撿柴火?這多危險啊!再說了,都打湯吃飯了卻讓他們撿柴,這不是欺負他們外來的麼!耳掛沒摸清阿七的脾氣,不敢大聲嘀咕叨叨,只好在心裡埋怨,臉上表情也積極不到哪裡去。
阿棍倒是勤勤懇懇的很實在,讓撿柴火就撿柴火,別的看都不看。
天色雖然麻黑可沒黑透,在洞口周圍撿柴火並不危險,且還能順便檢查下周圍有沒有獵物出現的痕跡,在找洞的時候並沒有,可不代表他們住進去獵物沒偵查過,阿七冷靜的觀察著四周草叢痕跡,見沒有情況,一轉頭就看見這個叫耳掛的正在磨磨蹭蹭,嘴巴裡合動不知道在說什麼,再看阿棍已經撿來一大捆柴火,阿七臉色已經冷了不少,外出考察地形遇見獵物死上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難事,阿七盯著耳掛的眼神越來越冷。
這傢伙對部落就不安好心。阿七並不介意手上多一條耳掛這樣的人命!
阿棍已經撿了一大捆,耳掛撿了阿棍的三分之一多,阿七臉很難看,這樣偷懶小心眼的傢伙他們部落是不歡迎的。不過現在沒說什麼,點點頭,抱著柴火進了洞,將柴火扔在靠洞口的地方,大石塊已經堵好了,洞裡香味十足,給他們三人留的肉湯已經晾的剛好入口,阿七抱著竹筒喝了一口,臉色好了許多,壞牙拿了一串烤肉遞到阿七嘴邊,催促道:「你快吃我去烤,爆和碴這兩個傢伙已經吃了好多!」
爆嘿嘿一笑,還晃了晃手裡已經烤好的肉串,故意熱的壞牙眼急了,阿七笑瞇瞇的看了眼爆,爆默默的收回了炫耀的烤肉串。
阿七此刻心情很好,就這壞牙的手吃掉了肉串,拍了拍壞牙的腦袋,「多烤點!」
壞牙得了命令巴巴的拿著簽子去串肉了。阿七瞇著眼喝了口溫熱的肉湯,嘴裡下嚥火辣辣的烤肉也像是甜的一樣,有滋有味的,看著狼吞虎嚥的耳掛也不那麼礙眼了。
耳掛憤恨的咬了口肉,這些傢伙讓自己幹活卻不給自己烤肉!不過這裡能吃飽就成,雪季快來了,要是這個部落在雪季也能每天都吃飽就太好了,反正每次打獵人都這麼多,這些傻瓜每次又愛往前衝,他什麼也不干就能吃的飽,比在小洞當阿領還要好。
正茂窩在文小寶身邊,手裡舉著一串肉,湊過去獻慇勤,文小寶低頭喝湯,理都不理,正茂見了也不生氣,美滋滋的吃著烤肉,見小寶喝光了還問要不要吃烤肉,他給烤。
原本拒絕的話在看到正茂明亮的雙眼時不由的點頭,正茂大喜,接過了竹筒放到竹筐裡,親自串了肉架在火上翻烤。旁邊是耳掛也在烤肉,正茂看了眼眼簽子上的肉,淡淡道:「吃的不少啊!」
耳掛嘿嘿一笑,「這不是今天趕路累了肚子餓麼!剛又出去撿了柴火——」
「你說石頭底下那一小撮柴火?」正茂挑了眉眼裡帶著諷刺。
耳掛臉紅了下,沒說話嘿嘿沖正茂笑。正茂可不吃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做飯,眼神瞬間冷了,耳掛笑容僵硬在臉上,正茂見了,冷笑道:「下次見了你只吃不幹活就滾出部落!」部落裡小到兩三雪季的娃娃都知道挖個野菜。
「我干了——」耳掛還想反駁下,在看到正茂眼裡的殺氣時趕緊閉上了嘴,點點頭,連忙保證,「我一定好好幹活。」
洞裡的獵人們都聽見了,心裡暗暗警戒,以後要留意這個耳掛,阿領已經這麼說了,這個耳掛一定不是什麼好人!在部落裡分好人壞人的界限很簡單,勤勞勇敢就是最低的標準,你要是連這個都達不到那就別想在部落裡好好活著。
洞外已經黑完了,吃飽喝足的獵人結伴出了洞,帶著刀要去洞外撒尿,文小寶喝了一竹筒肉湯也有點想尿,正茂見文小寶往洞口走,原本沒有尿的也立馬有了尿意,緊跟其後就過去了。
大家找了草叢解了褲帶,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憋不住的文小寶也解開了褲帶,眼神一掃就見正茂正盯著他的兄弟看,頓時尿不出來,憋得難受。「你尿不尿!」他快憋不住了,可正茂那眼神看的他尿不出來!
正茂見小寶真的憋的難受,移了眼,安撫道:「你尿吧!我就看看草叢裡有沒有什麼咕咕啊紅眼睛什麼的。」小寶的兄弟跟他一樣,都是小小的。
騙鬼!你他娘的瞅著我的那兒視線都快燒個窟窿了!文小寶在心裡罵了句正茂外,見正茂不看了,趕緊放水。正茂滿腦子都是小寶的傢伙,雖然大家都有,不過小寶的顏色跟他的不一樣,像是春季開的粉花一樣,嫩嫩的能掐出水來,特別漂亮,想著想著,兄弟就憋得難受又尿不出來。
文小寶提了褲子綁了褲帶,見正茂頂著槍迎風就是尿不出來,冷哼了一聲進洞了。
正茂迎著風幾乎全裸著,可尿不出來,等了小半天心裡邪念去了,這才趕緊放了水,趕緊進洞。
洞裡原本半躺著閉著眼的文小寶聽見腳步聲掙了眼,見是正茂回來,眼裡帶了幾分笑意,活該!
正茂見阿棍睡在文小寶邊上,氣的額頭青筋都暴起了,他就是尿泡尿的時間怎麼就睡上了!!!「阿棍添點柴火!」正茂轉身將大石頭堵好。
阿棍揉了眼起來添柴火,正茂順勢立馬就躺下了,湊到文小寶面前,笑呵呵道:「半夜冷,又沒有門,你挨我近點。」一抬頭見阿棍杵在那兒,指了爆的身邊,「那兒離火堆近,你睡那兒暖和,趕緊睡,明天早起幹活。」
阿棍一臉感動,想也沒想的就去跟爆擠著睡了,心想阿領這麼照顧自己,布加他們對他阿姆又那麼照顧,頓時心裡感激感動的一塌糊塗,立誓死也要保護整個部落。
這個夜裡,阿棍是每隔一段時間起來添柴火,他離火堆近,只要溫度降了就知道要添柴火了,倒是睡在一邊的爆被擾的不成,等後半夜阿棍起來添柴火的時候,拽了胳膊讓睡,他去添,不然這麼折騰下去,明天根本就會想睡覺。
好人!部落裡都是好人!阿棍感動的眼睛泛紅,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小寶這麼聽話一定不對勁!!!
山裡半夜溫度就下降了,尤其是沒有洞門長期沒有煙火氣兒的野生洞,十幾個男人擠在一個洞,雖然火堆一直沒熄,可睡得是潮濕的土地,一層皮子能隔個什麼?
文小寶自從穿到這個世界就沒怎麼吃過苦,一直是木頭床睡著,起碼乾燥暖和,背也不陰涼。到了後半夜,身底下像是冰絲冷氣往骨頭縫裡鑽,睡夢中的文小寶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睡戰壕的時候,身邊躺著自己的戰友,還有已經犧牲的兄弟,白天響了一天的炮火,到了晚上像是還響在耳邊,不敢睡得太熟,也許在睡夢中敵方一顆炮火就會襲擊過來。
正茂低著頭看了眼文小寶,常年外出打獵的獵人,野外睡在洞裡,入睡很快,睡著也很警戒,像是阿棍和爆添柴火的動靜,洞裡獵人都知道,熟悉兩人的味道呼吸還有節奏就壓根沒睜眼不管,可當遇到陌生的氣味時就會立馬醒來。正茂能感受到沒有陌生的氣味,也知道是身邊的文小寶呼吸急促好像節奏都變了。
火堆明明滅滅的光閃著,文小寶正好是在牆角睡著,火光擋住了一半的臉,此刻緊閉雙眼,眉頭緊皺,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些,正茂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文小寶,像是害怕。
什麼事情能讓你在夢中還害怕?正茂心微微動了,抬起粗大的手掌輕輕的摸著文小寶一雙緊皺的眉,另一隻手摟過文小寶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小時候雪季餓著肚子,他怕洞人丟了他和他阿姆一直膽戰心驚,就連睡夢中都是這樣,就怕再也醒不過來凍死了。阿姆就是這樣抱著自己,很暖和,一下一下的拍打著自己的背。
正茂有樣學樣,不過從來沒這麼做的正茂手勁可是真大,儘管他已經放緩了手上的力氣,可連住兩下,文小寶就是死人也被拍醒了。
一抬眼,兩人視線正好撞上,光線稍微暗了,洞裡除了木柴燒出的辟啪聲很是靜謐。正茂被盯得嗓子有點幹,嚥了口口水,小聲道:「我看你睡得不穩——」
文小寶像是還沒從夢了緩過神一樣,前世那顆炮火直勾勾的射向他躲得戰壕處,他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射向他的炮火,等待著下一秒的生命結束,他有許多事情沒做,也做了許多事情,原本想著要是真死在戰場他一定沒有可戀,可真當死亡來臨,他還是怕了。
正茂就見文小寶一雙眼雖然掙得大大的看他,可一雙眼沒有神,也就是沒有對焦,正茂當然不知道文小寶眼神沒對焦,可也知道文小寶現在有點不好,現在不主動出擊還什麼時候出擊啊!?
剛剛沒有鬆開文小寶的胳膊緊了緊,正茂露出一抹他自認為特別有擔當的笑容,「我陪你,別害怕!」手還是一下一下的拍打。
文小寶是徹底被正茂這兩下拍醒了,白了眼正茂,「勁小點!」一想不對啊!自己果然睡糊塗了,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別拍了,睡覺!」
「睡睡睡。」正茂摟著文小寶身子的胳膊不敢動半分勁,小寶沒讓他鬆開手就是有進步,好兄弟說的沒錯,果然是要好好相處,這次修長城一定要和小寶多出來幹活才行!
兩人一時無話,可彼此對眼,顯然能從彼此眼裡看出沒有睡意,正茂是激動興奮的,文小寶是地涼剛剛做的夢也不好,擾的心神很亂,一時半會睡不下。
兩人大眼對小眼,意外的對著正茂痞子的笑意,文小寶沒出手拍在正茂臉上,也許是大家都睡了,也許是正茂眼裡帶著關心,也許是文小寶不想現在動手,反正誰知到呢!總之,正茂覺得這個晚上他和小寶之間好像有什麼有變化了。
第二天天沒亮洞裡滅了火大家已經收拾好了,文小寶依舊那副態度,對誰都很好,唯獨對著正茂淡淡的,正茂撓頭,覺得不就是半晚上的時間麼!怎麼就給變了!可他也說不清半晚前兩人怎麼變了,好像也沒啥變化。
六月份的山裡到處都是野果,邊走邊摘些常見的果子,隊形保持的很好,耳掛自正茂昨天敲打一番,今天早上醒來狀態有點狗腿和慇勤,不過大家都沒怎麼理,山裡那麼多野果,不用你摘我們有手有腳自己順手就摘了,獵人們完全不覺得摘個野果有多辛苦,也不覺的耳掛主動摘野果怎麼了!
他們部落名為大山部落,那是因為他們部落四面環山,背後是大海,前面還是層層疊疊連綿不絕的大山,中間橫跨一條大河,大河兩端,一端是大海,一端是紅石地兒那個方向。
為了勘察路線,正茂帶著小寶一隊是沿著高明住著的山洞那個大山往紅石地兒那個方向繞,另一隊就是從他們發現水稻的那個方向繞,整個就是一個包抄,正茂倒是雄心大志,想地界畫大一些,可也知道安眼前的時間和速度來,要是真圈上幾座大山沒個四五六個雪季是完成不了的,而且他們目的就是為了防禦獵物偷襲,圈的大了就跟沒作用一樣,當下給對方隊吩咐過了,地方先圈小一點的安全一點沒兇猛的獵物就成,以後打獵方便住著也放心,他們部落總有一天要招攬很多人,然後這一片都要圈進來!
這一天走到中午,正茂十幾人正好站在山頂上,看向他們部落已經很小了,只能看見那條大河,河也變得小,正茂環繞了走過來的路線,瞭望了一下後面的路,搖頭道:「不用往下走了,咱們把這片、這片紮起來就成,城牆不能紮在山腳下,一下雨水一沖一泡不好,這兩個峰頭矮小,離咱們部落很近,山裡只有野菜和小獵物,就是喳喳帶著篤篤一群孩子都能打回來,到了河邊那兒——」
「河面寬廣那兒又深,咱們扎牆避開那兒,獵物進來難不成還游過來?」文小寶想著那兒的河水,古代都有護城河,他們這兒不用挖現成的。「你要是擔心,咱們弄個鐵柵欄擋著,鐵柵欄縫隙寬點,魚啊蝦啊的不怕過不來,大點的就擋住了。」文小寶越想越覺得可以,河面兩岸扎上牆,鐵柵欄就成,要是研究一下也許能弄出上下拉的。
正茂也想到了,怎麼看怎麼覺得小寶聰明厲害,尤其是能跟他想到一處!湊上臉還沒笑就見文小寶掏出硬黃紙用木炭在上面寫寫畫畫,正茂湊過去一看,立馬長大了眼,「這是我剛說的小奶頭山、這是大奶頭山。」
文小寶啪的合上紙,冷冷的盯著正茂,正茂不解,指著遠處兩處連著的小山包,問阿七,「你說這是不是很像奶頭啊?還一大一小連著的,可不是奶頭麼!」
阿七摸鼻子就當沒聽見,扯了笑說去打獵轉身就走,臨走還拎了在一邊觀賞風景躲懶的耳掛。
文小寶不想理正茂,可這傢伙一勁的說什麼!!文小寶面色緋紅,是氣。「閉嘴!」
正茂堪堪停住嘴,他一勁的解釋名字,沒發現小寶臉色已經不好看了,「中午吃了再回去。」又自動切換成正經嚴肅的阿領正茂了。
文小寶將硬黃紙小心翼翼的放好,這才回頭,一見正茂那張英俊的臉在配著腦子裡的『奶頭山』三個字,頓時有點莫名的陌生感,還是那個大鬍子比較好,說起這麼下流的話揍起來也不手軟!
說認真的,文小寶吃苦耐勞手上也有兩三招的把式,可在打獵上來說,除了比耳掛強點。他童年幫著家裡種地,少年的時候跟著爹在地主家打工,後來還沒成年跟了部隊打仗,要說跟獵人好手比划拳腳沒有問題,可打獵經驗確實不行的,好在文小寶好學,跟著布加大石林子學過怎麼看草叢痕跡腳印還有動物氣息之類的,雖然只是理論知識,可跟著打獵不會拖後腿。
別大傢伙埋伏躲在叢林裡等待一擊即中獵物,他傻了吧唧的說話蹭來蹭去,這能有獵物上鉤才怪!
正茂是知道文小寶打獵底子的,也沒說話,跟上了隊伍最末。一旦進入打獵,正茂切換的模式又變了,很認真嚴肅冷靜,甚至帶了幾分說不明白的迷人。
文小寶從沒跟正茂外出打過獵,倒是幹過活,可不一樣。越往山裡走帶頭的越走越慢,到了後來已經開始收斂存在感了,文小寶知道這是找到了獵物的蹤跡,當下放輕緩了呼吸緊緊跟在正茂身後。
正茂眉頭冷冽,雙眼透著精光看著遠遠正在吃草的牛,他在考慮值不值的去這麼一趟,這頭牛他們吃一半剩下的一半可以輕鬆的背回去,不過幾秒正茂已經算好了。
阿七顯然是配合默契,帶著一隊常跟著正茂打獵的隊友分頭去觀察環境裡,樹林裡多得是你在埋伏打人家,其實人家等著包抄你呢!現在單單看是一頭年紀不大的小牛犢,可別等殺了過去還有別的等著他們就不好了,不管是小牛犢的家長還是別的吃肉想坐收漁利的獵物。
很快阿七回來了,腳步很輕,給正茂打了個手勢,比劃了兩根手指頭,正茂眉頭微微一皺,文小寶沒敢出聲問,猜測估計附近有別的獵物等著他們呢!
正茂只是考慮了不足一秒,很快下了決定,給阿七打了個手勢。在文小寶看來是要放棄了,可沒想到正茂收了握著刀已經躍躍欲試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文小寶一個晃眼,只覺得草叢裡正茂很快的在移動,卻沒發出半點聲響,一點一點的接近了正在吃草的小牛犢。文小寶屏住呼吸,第一次迷上了打獵這種活動,倒不是喜歡血腥宰殺動物,只是喜歡這種鎮定和刺激,然他有種上戰場的錯覺,血都是熱的。
只見離小牛犢還有二十幾米的時候,正茂突然不動了,文小寶納悶,正茂已經跳起來很快的穿梭在叢林了,可方向並不是往小牛犢那兒去!
因為正茂動作雖然敏捷,可到底速度快樂,二十米外吃草的牛犢看了眼正茂,見正茂沒朝它來,撒了蹄子就跑開了。再說正茂已經撲到草叢裡,一刀扎傷了草叢裡埋伏的獵物,只聽獵物淒慘的叫聲,身後遠處跑來救同伴的獵物已經被橫腰截過來的阿七他們給餃子,那獵物四肢蹄子在地上刨,一直想找地兒突圍出去,此刻已經不去管正茂手裡的同伴了。
這場打獵結果毫無疑問,他們得了兩頭據說是短毛的獵物,這種獵物長得像驢子又像馬,可聽正茂說短毛是吃肉的,性子很野同樣也很聰明。
找了個大洞點的火,十幾人已經開始切片烤肉了,正茂喝了口短毛的血,從打獵到現在小寶一直在看他,「要喝?」將竹筒了還是半滿的短毛血遞了過去,文小寶愣了下,接過竹筒道了聲謝,心裡對正茂又有了改觀。
「短毛的血是甜的,喝了之後力氣大了也暖和了,不過短毛不好捉也不好遇見,不然雪季了存上一桶短毛的血就好過了。」正茂割了片烤熟的肉遞給小寶,「短毛肉也不錯,不過我更喜歡咩咩,短毛肉硬。」
喝了一口不習慣的文小寶將竹筒遞給正茂,倒是接過了肉片,短毛的血是甜的,可他不習慣。
「再喝些,今晚是回不去了,估計還要住上一晚,半夜冷你喝了這個就暖和好睡覺了。」正茂又給塞了回去。
文小寶想起昨晚沒睡好做的夢,點頭又給喝了半筒。
一時沒了話。正茂有點忐忑,為啥小寶這麼聽話!!!!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小明佔山為王運動開始!!
吃過了烤肉,剩下的一隻半短毛,他們手裡沒帶多少鹽巴,今天不回去撐死放到明天早上,要是背著趕路到了部落肉也會壞了,正茂也不心疼,挑了短毛最嫩最好的肉剔了下來,剩下的肉骨頭倒是可以帶回去,用大葉子打包放了慢慢一個竹筐,剩下的內臟還有粗肉雜七雜八的被扔在遠處。
一行人往部落方向走,來的時候見過不少的洞,現在太陽已經快落山了,要盡快找到合適的洞。等離剛才宰殺短毛的地兒遠了後,終於找了一處在半山腰的洞口,就是離水源遠了些,不過也安全,獵物來水源喝水住的近了總會有危險。
「阿棍你和爆、雷去打水,注意安全。」正茂轉頭看著阿七,「帶人去搬石頭。」
很快十幾號只剩下六人,正茂帶頭在附近找柴火。他們找的洞比較大,洞口卻小小的,很安全,正茂將柴火鋪在靠裡側處,鋪了整整一面,文小寶剛要出聲,就見正茂轉頭,「先出去,我烘烘洞。」一點火,地上鋪了一層的柴火全燃了起來。
洞裡開始冒煙,正茂也出去了,「找點枯葉子什麼的。」裡面的柴火原本就不多,等找到兩竹筐乾枯的雜草之後,洞裡的火已經滅了。用木棍扒拉了燒掉的殘灰,沒有一點火星子之後,將枯草鋪在殘灰上,又扯了皮子鋪在上面,打水的找石頭的回來一看,一個個滿臉笑,坐在皮子上有點軟和,一點也不冷了。
洞裡燒著開水,剛吃過烤肉晚上只喝點肉湯就成,剩下的放在洞的最裡面陰涼處,留著明天烤肉或者煮湯。
文小寶坐在皮子上,屁股下軟和的很,暖暖的,十分舒服,不由看向正在煮肉湯的正茂,這傢伙燒地兒是為了他嗎?
晚上睡覺,文小寶躺在地上沒有昨天的陰潮氣息,小聲道:「你今天為什麼要燒地兒?」
「你昨天沒睡好就是因為地潮。」正茂一隻胳膊慢慢舉起,最後顫顫巍巍的搭在文小寶肩膀上,見文小寶沒掉臉,牙齒一露,眼裡帶了幾分痞氣,「今天你能睡好了,要是冷往我這邊擠擠。」正茂倒是沒別的想法,就想著他火大擠過來就不冷了。
文小寶側身睡了,正茂眼裡的流氓氣兒怎麼看怎麼討厭,眼不見心不煩。
正茂盯著文小寶的後腦勺,心裡開心一笑,小寶沒反對也就是默認了,這就好。
翌日天沒亮,阿棍起來煮了一大鍋肉湯,等香味出來,十幾人一人一竹筒,肉湯肉多湯少,簡直跟燉肉沒啥區別,可大傢伙一點也不介意,反倒十分稱讚阿棍,要趕一天的路,吃稀拉拉的湯又不頂飽,還是大塊大塊的肉吃著爽快,這肉都是短毛的細嫩部分,燉起來真是好吃。
吃飽喝足,收拾了皮子鍋竹筒,到了河邊灌了一水壺的水,順帶洗了鍋竹筒,這才收拾妥當往部落去。一路上沒停歇,要是渴了路邊有小野果自己摘了吃,獵人們有時候一埋伏捕獵就是一天的功夫,沒吃沒喝很正常,趕路不停歇很正常,倒是跟在最後的耳掛走走停停,一見距離拉遠了趕緊快步跑上跟緊,就怕大傢伙把他丟在這裡,可走一會又困了,一下子掉到後面。
太陽此刻正照在頭頂上,曬得人要脫了皮發了暑,耳掛距離隊伍已經拉了十幾米的距離,山裡叢林野草多,十幾米看著背影也是隱約的很,耳掛罵罵咧咧的抱怨隊伍不等他不休息,可腳步還是跟了上去,快到的時候,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腳下一個趔趄,正好絆倒在地上,一隻手抓住了最後一個人的腳踝,誒喲喲的直叫喚。
「我腳好像跌壞了走不成路了。」耳掛抬起腦袋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疼的很的模樣。
阿棍拳頭捏緊了,他們原先從小洞遷徙過來,一路上這個耳掛就跌了好多次,要不是他這麼拖拖拉拉,原先的阿領怎麼會死?!
正茂冷笑一聲,眼裡帶著殺意。阿七冷笑一聲,同樣上前,蹲在耳掛身邊,結實隆起來的胳膊被陽光曬得黝黑,上面掛著汗水,抬起胳膊往耳掛腿上去,邊道:「要我看直接斷了最好,扔下去給鬣狗禿鷹吃了還省了我們一口糧食。」
阿七口裡的意思可一點威脅沒有,是真的想砸斷耳掛的腿扔到山下去,他早都看不慣這個男人了,叫他獵人他都嫌棄。
背後圍了一圈部落的獵人,各個臉上不耐,阿七要真打算砸斷耳掛的腿,只需吭個氣兒,身後就會有人積極的遞磚頭!
阿棍握著的拳頭鬆開了,剛才他還擔心部落會不會像以前的阿領一樣這麼照顧聽信耳掛的話,要是這樣他就是拚命也不會讓耳掛拖累大家。
耳掛額頭滴下汗水,擦擦腦袋,隨即痛苦的大喊了一聲。
阿七那雙結實粗糙的大手正捏著耳掛的膝關節,見耳掛大叫,勾起唇,帶著冷笑,「聲音這麼大不是好這麼!能不能走?」不能走丟了就成。
耳掛哪裡看不出阿七眼裡的意思,忍著痛,趕緊站起,一瘸一拐的跟上了隊伍。阿七下手有分寸,耳掛算是識相,第一下不過是疼麻一會,走上半個小時就好了,要是不識相還想讓人背,那第二次就不是用手捏了。
經過路上這小插曲,接下來的趕路很順利,到了下午三點多已經進入了部落大河入口。正茂遠遠就瞧見高明帶著獵人在河邊挖泥,回到部落裡大傢伙都高興,高明聽見聲音響動,一抬頭就瞧見了正茂一行人回來,隨意的在河裡劃拉了兩下,手上的泥沖了乾淨,走到小寶前,「可算是回來了,人家另一隊早都回來了,先洗個澡,我估計你們今天就回來,樹蔭下大鍋燉著肉湯,從中午用小火一直燉到現在,大家先吃了飯休息休息。」
曬得面皮通紅黝黑的獵人見正茂點頭撒了腿的往河裡鑽。
高明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見文小寶沒啥事,點頭鬆了口氣,「浴室今上了水,你回洞裡洗個澡睡會,小河兩天沒見你想你的很,中午做了皮子,放在儲藏洞裡沒捨得吃給你留著。」指了河邊,「小河跟篤篤在玩水,這兩天可是玩瘋了。」
文小寶眼裡帶著暖暖的笑意,這樣外出回家被人掛念身體吃喝,真好。點頭,笑道:「我都好,洞裡怎麼樣?小安小樂好不好?」
高明見阿棍也瞅著他,笑著點頭,「你們就走了兩天不到洞裡能有什麼事?一切都好,阿棍你阿姆身體很好,胃口也好了,今天中午還念道你呢!你和小寶先回去洗澡吃飯休息,好好跟你阿姆聊會。」老人家這兩天晚上一直沒怎麼睡好,一直擔心阿棍。
見兩人往山腰走,布加從遠處的空閒大洞出來,見了正茂回來,彼此點頭示意。
「我跟小明趁你們走這兩天帶著部落老少開始曬磚。」布加道。
正茂往裡側廣場一看,地面上鋪了一層層的黃磚,點頭,哈哈大笑,「好兄弟!」
布加高明互相對視,正茂今天是有點高興啊!高明不由小心思的猜測是不是這兩天發生了什麼好事。剛想開口問,正茂已經鑽到河裡游水去了。
高明有作弊神器在手,石灰石塊他先移到部落近的一個小洞裡,然後讓大家用鐵推車拉,沙子大河有一處河底都是泥沙,這要曬晾之後用篩子過,但總比翻過一座大山去河邊拉省事,不然一來一回一天也就拉回一車沙子,很不划算。
「挖泥沙的那處河就別讓孩子過去了,給部落裡的孩子頭吩咐下,那邊危險,玩水就到淺水區。」高明想忙完這段時間在山下開個小洞專門當教室用,他和小寶先給部落裡的孩子教數算和簡單的字就成,部落總要發展,而發展離不開規則條例,當然學會看字寫字也至關重要。
小麥曬著留下來的秸稈和枯草切成碎斷,這些到時混著粘土能當磚頭與磚頭只見的粘劑用。
布加點頭,等這批土磚曬乾之後就能進窯燒了,按著小明說的,燒出來的土磚要比曬的結實。「晚上看看路線就知道要曬多少磚了。」
高明點頭,這一下子又要忙到秋天了。
晚上在布加洞裡,吃過飯,阿七壞牙正茂還有嫩芽大風都在,嫩芽大風是另一隊的,當嫩芽掏出黃紙,大家看著上面像蚯蚓一樣的線條頓時囧中了。嫩芽也知道自己畫技不成,指著線條一一講著,像高明布加這樣才搬過來的還沒摸熟部落周邊的自然費勁的理解,正茂一夥人倒是點頭明白。
當文小寶掏出黃紙時,嫩芽低頭不好意思的撓頭,他那就是線條沒錯,畫了跟沒畫一樣。
好在地形圖正茂看明白了,將兩張紙拼在一起,指著中間的部分,「這是我們部落,這是咱們的大河,我們先部落的背後開始扎,經過大小奶頭山這就到了這裡、這裡兩座小山,從這穿過來就繞了一圈。」
高明漸漸腦子裡有了立體圖,按著正茂的劃分,卻是沒多圈也沒少圈,他們部落的勢力範圍確定了,這片的山洞基本上都有一個別點,通風乾燥,不像以前他們住的那個山洞陰冷潮濕,雖然來了這邊高明到了洞裡就沒打算蓋房,第一不結實,這裡的獵物群襲很是厲害,他沒蓋過房,琢磨出來的半吊子樣子也不知道結不結實,要是有水泥鋼筋他倒是放心,可這裡就是石頭粘土,他放心才怪!
他們部落從四周的山頂半山腰開始圈,繞上一圈,將部落包圍在內,整整一個城堡的樣子,要是以後擴大也不怕人沒地方住,他們如今只佔了長城最內部的一圈,可以說是內城,以後有新的人加入,就可以像他們一樣,一圈一圈的在山腰開洞,這麼就是一環二環三環了。
高明被自己的想法囧了囧,以前在現代沒能力買市中心的房子,現代倒好,妥妥的內部人員沒得跑!
商量妥當從明天整個部落就開始分兩部分,一部分挖地基,另一部分負責曬磚燒磚拉運。
高明想起未來起碼到十月都要進行這項活動,不由有點頹,唉!什麼時候才能過過田園悠閒日子啊!!!怎麼每天幹活沒個頭!!一抬頭,掃了圈,好像除了他大家都特別興奮激動,嗯,他果然太懶了!要奮鬥!要努力!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小明除了臥槽再也表達不出現在的心情!
廣場上的土磚鋪的越來越多,專門用來燒磚的窯洞邊上更是壘了好幾排已經燒好的土磚,經過晾曬高溫燒製,這些土磚一點也不比現代土磚差。磚統一燒成長磚,長四十寬十五厚十公分,這樣的一塊磚質地又厚又結實,抵禦獵物群襲自然不怕牆體坍塌,不過這些大傢伙也不好拉,部落裡一共做了五十八個鐵推車,就是現代工地蓋房子拉水泥磚的推車,車輪是鐵製的,沒有減震,一車磚拉起來可想而知的費力。
「要想富先修路。」高明看著一條蜿蜒的土路,土路已經被鐵推車輪子壓了好多痕跡,可路面不平推車往山上運磚很費勁。
文小寶擦了把頭上的汗,近一個月的曬磚燒磚,部落裡已經沒有白皮的人了,全是被曬的黝黑泛紅,高明自然不例外,已經曬脫了兩層皮的高明,如今已經習慣了高溫下的勞作,面皮也小麥了許多,為此高明還是很高興的,不僅膚色健康了,就連腹肌也出來了,這才是男人麼!
「燒磚可以接著干,背後的山頂已經運了不少磚了,咱們現在往大小奶頭山運磚,這樣每天派出二十幾人先用鐵掀將雜草石子清理乾淨,路面平了,以後紮好了牆在正兒八經的修路。」文小寶提議道。
高明也是這意思,原先覺得部落人手挺多,當幹這大工程的時候才知道他們部落有多小,算了先考慮眼前。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給正茂布加商量了一下,兩人覺得可行,就同意這事讓文小寶帶頭負責,高明負責燒磚曬磚這一塊,布加正茂負責城牆,阿七負責運輸,總之各有各活,分工明確。
自從一個多月前開始動工燒磚扎牆時,正茂每天晚上就留他們這兒吃飯了,後來阿棍阿姆身體已經好了,正茂便正式入住了。
正茂守著人家阿姆身體的,一看好了,當天就送阿姆阿棍下山,洞已經收拾好了,小洞裡三個姑娘正是原先他們小洞的,阿姆雖然捨不得小安小樂和布加這一洞人,可也知道打擾了人家一個月,阿領說了就不留了。阿棍也是捨不得,可由不得他,正茂一臉正義認真的為阿棍和他阿姆考慮,什麼老人家腿腳不方便,住在山下人多好照料不說,也方便不是?
反正聽得阿棍更是對正茂心存感激,覺得這輩子生是部落的人,死是部落的鬼,反正一個大老爺們的紅著一雙眼,到了山下的小洞,看什麼都齊全什麼都有,更是肉麻兮兮的對著正茂感激的無以言表,臨末還道:「阿領每天這麼辛苦就不要上山下山兩頭跑了,我和阿姆搬走,阿領正好住在山上的空房間裡,這樣就不用辛苦了。」
這話得了正茂的心坎裡,暗想沒白折騰這一回,可面上端著,問了高明洞裡所有人,包括剛會說一兩字的小安小樂,眾人沒意見,最後滿懷期待的看著文小寶,文小寶被看的有些惱羞成怒,淡淡扔了句愛住不住就走了。正茂是喜得見牙不見眼,這事就成了,正茂正式入住文小寶對面,以後部落裡有什麼決定,倆阿領也好商量。
城牆蓋得慢,一是人少,二是蓋在山上地基要挖好,總之一直到十月部落背後靠大海的那座山終於蓋起來連著了,剩下的就是兩邊的小山了,不過部落裡現在已經抽不出人手在蓋城牆了,雪季快來了,相對於防禦安全的城牆,部落裡人更希望能過個吃飽喝足的雪季,地裡的土豆成熟了,十月剛到,高明挖了一株,土豆長得有拳頭大小,這麼一山腰梯田的土豆,豐收可是喜人的。
如今地裡開始收土豆,山下部落共用的大洞已經放不下這些收起來的土豆了,這裡山洞乾燥陰涼通風好最適合存放土豆,如今天還未亮,田里就響了部落裡男男女女還有孩子的笑聲,對於他們來說,在雪季吃飽肚子才是最美好的。
一竹筐一竹筐的土豆往山下運,專門儲藏土豆和肉類的大洞高明給安了一扇結實的大鐵門,做了個最簡易的鐵鎖,每個小洞都有一個小洞長拿著,專門管小洞裡的食物,不得浪費,要是不夠了就去共用的拿。高明洞裡的也留了他們夠用的就成,正茂覺得少了,又給留了十幾筐,高明見田里收了這麼些,也不客氣。
平時生活用的雜物還是放在原來的大洞裡,不過裡面除了布料就沒什麼寶貴的,對於部落裡的人來說,吃飽肚子是第一位。原先的洞口仍是用鐵柵欄關著,也沒用鎖子鎖,部落裡人都很勤勞知足善良,從不浪費只拿自己需要的東西。
不過六天的披星戴月,整個山腰梯田的土豆早早收了乾淨,高明沒忘記水稻的事情,正茂布加一商量,留給部落大頭聽高明指揮播種冬小麥,而正茂帶著小寶還有五人去收水稻,布加帶上六人去收紅薯。
如此整整十月整個部落上到五十多歲手腳利索的下到四五歲能幹活的都守在地裡,自從梯田了收了成筐成筐的土豆後,部落裡對著田地越發的愛護和期待了,原先還對種地保留幾分的獵人,見到如此的收成,對於以後的日子更是覺得好過,種田又沒有生命安全,雖然累一些,可也就是累著一個多月,剩餘的時間很清閒,捉個蟲鋤個草上了營養糞,在部落人看來這些女人和快成年老人都能幹的,如此一算,以後平時打獵女人老人種田,部落裡就不愁餓肚子了。
高明是黑了瘦了,可人精神許多,看著瘦其實體重沒怎麼減少,原本軟乎乎的肥肉現在都練成了肌肉,最近閒了兩日,高明和布加幾乎一個月沒做過了,當晚就熱情似火,原本安靜的洞裡隨著高明的呻吟,一會會隱隱約約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像是號召一樣,高明哼兩聲,薩多就悶哼一聲,就連小河也貓叫似的拔高一聲,總之十分熱鬧。
正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像是烙煎餅一樣,他耳朵本來就好,要是獵物遠在十幾米外他趴在地上都能聽見獵物的喘息聲,這一直讓他很驕傲,可現在簡直就是煎熬。身體一處正在慢慢變化,正茂急躁的一股腦坐在床邊,想了想偷摸的開了門,一雙眼,在黑暗中幽幽的盯著對面的竹門。
腳步輕盈的正茂像個小偷,偷摸到了文小寶的竹門口,猶豫了不到一秒鐘,正茂像是叫魂一樣,「小寶~寶寶~~」
躺在床上數羊的文小寶聽見門口的聲音,翻了個身不打算理,這傢伙不去睡覺這麼晚了在他門口幹什麼!
「寶寶~~小寶~~阿寶~~」幽怨的叫魂聲。
床上的文小寶本來聽活春宮就心煩意亂睡不著,這裡他娶不到媳婦兒,這些日幹活也不覺得什麼,可這兩天剛休息上就出了這動靜,好像憋了這一年的全都攢到今天爆發一樣,身下已經變得難受——
「寶~~~~」
思維打斷,文小寶一咕嚕坐起身開了門,面無表情的盯著黑夜裡亮晶晶冒火的正茂,「幹什麼!」
「我睡不著。」正茂笑得一臉無賴,「我就知道你也睡不著,咱倆聊會?」不等文小寶同意先進了房間,坐在床上的正茂笑著衝門口站著的小寶招手,「過來,我給你暖被窩,一會好睡。」
文小寶咬牙關了門,剛上床就被正茂湊了過來,沒好氣的一巴掌推開,可皮子下一雙光溜溜的腿還有那、那個!?文小寶愣了一秒,「你沒穿內褲?」
「睡覺穿那個不舒服,怎麼你穿著?」正茂明知故問,他眼睛可不像小寶黑夜裡瞧不真切,他可看的清楚。文小寶點頭。「我不信。」正茂耍賴的上手去摸,這一摸正好摸到文小寶稍微有點鼓起來的傢伙,不過一霎那,正茂便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手裡稍微動了動,文小寶腰就軟了,儘管還有自控力,可開口就是軟飄飄的聲音,嚇得文小寶趕緊閉嘴,正茂手裡東西大了,原本隔著棉內褲的已經從寬大的內褲伸了進去,想著粉粉白白的東西,手裡的觸感明確,正茂激動的底下漲的生疼,可他忍住了,先伺候著文小寶。
還是雛兒的文小寶哪裡經過這陣仗,硬是憋了一年的此刻被引發出來,尤其是在別人的手裡,正茂粗糙的手指上還有繭子,摸起來麻麻的很舒服,引得文小寶一陣顫慄,而後就交代了。
正茂見文小寶雙眼朦朧,顯然還沒緩過神來,此刻低著頭就開始親,親的文小寶七葷八素,內褲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扒了乾淨,正茂底下已經快爆了,剎不住忍不下去,放到了文小寶就著文小寶的東西稍稍一抹,等裡面軟了鬆了就進去了。
疼!
文小寶那一瞬間清醒過來,眼睛怒瞪,正茂心虛,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退出去也是一頓打,立馬咬牙頂了進去,趴在文小寶身上不由的親吻,一邊頂弄一邊小聲道:「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
......
翌日,洞裡昨夜春宵都沒起來,文小寶房間了咚咚的響,屁股疼腰軟可這一點也沒妨礙文小寶揮拳頭的勁,正茂也不敢躲,砸的正茂咚咚響,正茂二話沒說就受著,一點也不敢反駁,他自己也心虛。
收了手,文小寶咬牙切齒道:「你今天就滾下山,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
大發了!這是正茂腦子裡閃過的話,真要滾下去了,他就別想上來了。心知肚明的正茂開始求饒,這廝在洞裡住了不足一個月,別的沒學到蘭達的厚臉皮和耍賴倒是學會了。
文小寶木著臉看都不看正茂一下。
正茂咬著牙,憋著臉,道:「不行你上回來!」先拖住了以後再說。這是從蘭達那兒學回來了,以後在用別的說。
文小寶勾唇冷笑,「行啊!趴在床上不准動。」見正茂還想求饒,當下諷刺的冷笑,「要不現在我上你,要不然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兩條路正茂掂量了不足一秒,便一臉便秘的點頭同意,趴在床上動也不動。他認識小寶到現在,小寶說一不二,這次走了兩人以後就沒戲了。再說正茂也覺得這沒啥,誰上誰下都成,都是大老爺們的麼!不過正茂蘭達在上面,尤其蘭達說上面好,正茂聽了昨天一試也覺得挺爽。
不過這一刻,正茂意外的冷靜下來,相對於皮肉上的爽快,他更希望和小寶好好過日子走在一起,要是這樣換著來他也無所謂,心靈的喜歡更甚身體上的慾望。
文小寶插了門,從床頭櫃摸了一小竹筒油脂,這是給油燈添油的。儘管他心裡氣的很,可昨晚他也爽了,沾了油脂的手沒有二話的送到了挺翹的黑屁股上。
正茂覺得這種感覺挺新奇的,尤其背後還是小寶覺得也沒啥,甚至扭了頭露著白牙討價還價道:「你做了,咱們倆以後就算在一起了,等忙完這兒咱們就結婚?」
「等我做了再說。」文小寶不耐煩的打了下正茂的屁股,「趴好!」
真等進去的時候倆人都疼。儘管有油脂,可正茂幹慣了體力活整個身體緊梆梆的,又沒有前戲直接上,身體都沒放鬆下來,文小寶被夾的疼,可礙著面子還是硬上,等結束了,兩人都是一腦袋的汗,彼此鬆了口氣,終於完事了。
正茂撅著屁股湊到文小寶面前要求文小寶負責,文小寶腦袋暈乎乎的一抽也就同意了,兩人夫妻之實都發生了,只好結婚了,雖然正茂不能給他生孩子,但是能暖被窩也成。
秋天的太陽照進洞裡一半,大傢伙才起床,彼此見面稍有尷尬,畢竟昨晚動靜有點大,引發大動靜矛頭的高明格外不好意思,他腹肌以上全是遮蓋不住的吻痕,大短褲下大腿根更是別提了,高明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找了由頭岔了話題,「小寶呢?」
蘭達扭著腦袋像是卡住了一樣,指著小寶門口,結巴道:「正、正茂哥!!!」
高明也好奇,正茂出現在小寶洞裡難不成兩人成了?在看正茂奇怪的走路姿勢,高明一臉震驚,臥槽!小寶原來在上面!臥槽臥槽!
等文小寶出來面無表情的宣佈他和正茂在一起了,高明盯著小寶的走路姿勢,一下子陷入了抓狂中,這到底是誰在上面?兩人走路都不對勁,難不成......?
臥槽!高明滿腦子只有這兩個字浮現。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小明雪季的提早到來!!
一場秋雨一場寒。
部落裡的田地已經種上了麥子,水稻的種子也得了,文小寶說這裡的雪季太冷不適合現在播種,要等來年開春才成。原本按著經驗,水稻要先種出苗子,之後移到水田里,可看原本生長水稻的地兒,似乎不需要人工後期插秧,只需在河邊開墾一塊濕地就成,具體怎麼栽種要等到明年開春在琢磨。
六月襲擊的獵物群留下的肉一直吃到現在還沒吃完,剛開始大家挺高興的,可天氣熱只能做成醃肉或者燻肉,吃了不到一個月就膩味了,雖然每天幹活很累,可還是有人去打些小獵物,反正據正茂說儲藏食物的大洞裡已經裝了半個洞,土豆臘肉燻肉還有野菜蘑菇干之類的。如今長城燒磚都停了,部落裡分成兩隊,一隊打獵一隊去海邊煮鹽,暫時休息地兒就是高明原本住的那個小洞,畢竟要省一半的時間。
布加帶著十幾人去煮鹽了,高明帶著人收回來的紅薯洗了泥晾在洞裡,至於小寶囑咐帶回來的根莖也在,據說這可以當種子用,不過也要等來年開春才能種。正茂帶著四十多人開始了瘋狂的打獵,文小寶也跟了上去,高明專門給打了一把趁手的刀就沒說什麼了,反正跟著正茂那一群人,再怎麼說危險性也小。
小安小樂一歲了,現在會叫人了,整天逮著高明叫明明,聽得高明腦袋都大了,要是糾正強調,倆小傢伙會叫的更歡,尤其是小樂一邊叫的歡一邊雙眼裡帶著委屈,看的高明心都軟了,明明就明明吧!剛說完,小樂眼裡哪有水汪汪的委屈?整個精神奕奕的咯咯笑。
「明明!」小樂坐在小河做的木質學步車上往高明這兒走,高明敞開了懷抱,一把抱起,「小樂乖!是不是餓了?」
小安坐在皮子上跌跌撞撞,看的高明心肝顫,不過好在走的不穩倒是沒摔著。林子和琪對小安的一直是摔打教育,粗糙的養,在林子眼裡,男孩子沒摔過怎麼能健壯?!小安走到高明面前,咧著嘴,虎頭虎腦的伸手要高明抱,嘴裡還喊著明明明明。
高明抱著小樂坐在皮子邊上,將小樂放在皮子上,皮子毛茸茸的底下還鋪著蓆子乾草並不硬,皮子上放著各式的玩具,倆小傢伙就愛在上面玩,軟軟的。
「餓不餓?」高明捏了把小安肥嘟嘟的臉蛋,「整個部落的小孩也沒你臉大!」
大臉安像是沒聽到一樣,嘴裡吹了個口水泡泡,一聽見吃就眼睛發亮,「吃吃!要!」旁邊坐著的小樂手裡攥了個小木馬,頭也沒抬,「明明吃吃!」
「倆吃貨!」高明摸了摸小樂的腦袋,「跟哥哥好好坐這兒,我去給你們弄吃的。」
洞裡爐子上燉了一碗咕咕蛋羹,經過一個夏季的圈養,鐵絲網圍著的小樹林裡咕咕數量已經三十二隻了,原先每天只供小崽子的蛋如今洞裡人都能吃上一兩口了,野菜炒蛋蛋餅更是經常事。從爐子上端了蛋羹出來,高明滴了點紅殼子肉煮出的水煉出來的海鮮醬油,味道一下子噴香。
燉的嫩嫩的蛋羹上淋著海鮮味的醬油,高明用木勺子劃開,「先試試燙不燙!」一勺子進了自己的嘴裡。
小安一直眼巴巴的瞅著高明,見高明吃蛋羹,大嗓門喊道:「明明吃吃!明明吃吃!」
高明端著碗坐在皮子上,見小安大眼睛看著他,逗道:「小安真好,那我吃了。」挖了一勺,小安一雙眼就盯著木勺子,高明一勺子塞到自己嘴裡,露出個笑容,「真好吃!」
小安頓時痛苦的不成,肉呼呼的手捂著臉,倒地!小樂放下手裡的玩具,拍了拍小安的屁股,「明明先吃!」小安也不裝死了,坐起來,兩條小肉腿學著高明的樣子要盤腿坐,折騰了一會就放棄了。高明拿著木勺子吹涼了蛋羹塞到小樂嘴裡,「還是小樂心疼我!」第二勺子塞到了小安嘴裡,「好吃吧?」
「好次!」小安一雙眼瞇成了一條縫。
一碗蛋羹他打了兩個咕咕蛋,小樂吃了三分之一就飽了,輕輕地打了個嗝,剩下的全餵給小安了,這傢伙吃完了舔舔唇,看樣子似乎還沒吃飽,盯著空碗看看又看看高明,意思在明顯不過了,怎麼還沒吃就飽了?
高明捏了把小安的肉圓臉,「一會等你阿姆回來再吃!」小孩子的胃能有多大?可別暴飲暴食吃太多了傷胃。高明看看洞口外的光線,人也快回來了。
剛把碗勺洗乾淨洞口就傳來聲響,高明一看鐵柵欄外琪和小河端著木盆正在開門。
「剛給小安小樂餵了蛋羹,中午估計林子哥和蘭達薩多不回來了,咱們先吃吧?」洞口外繩子上搭了一排排衣服,多數都是倆小傢伙的,小河給他和大石洗了兩套換洗的,琪洗的最多,高明前兩天才給布加和他洗過,今天沒他的衣服。「你們看孩子,鍋灶上燉了咕咕燒板栗,估計已經入味收汁了,我再去蒸個土豆混了蔬菜弄成泥,你再給小安喂點,這傢伙吃的越來越多。」
小河放了木盆到洞裡側,出來搭手幫忙舀飯。如今大家已經習慣了穿棉布做的衣服,吸汗舒服,打獵也方便。秋季來了,部落裡的女人閒暇時候開始做衣服了,用稍微厚點的棉布做出來的中袖開襟褂子和中褲很受歡迎,男人們經常幹力氣活,打獵更是穿梭在野草從裡,穿長褲長袖不方便不說,勾破了也心疼。運動量大,穿厚點的棉布褂子中褲也不冷,又是一天下來,滿頭大汗,至於雪季來了在上面套上皮子做的褂子就成,兩層隔寒保暖。
一大盆咕咕燉板栗他們吃不了那麼多,高明剩了半鍋,下午要是打獵的回來還能稍微墊點。小河麻溜的刮了一個土豆,高明洗了把嫩綠的野菜,焯熟剁成沫,這邊小河蒸的土豆也好了,用木勺子混著蔬菜沫將土豆泥壓得面面的,少放了點鹽和海鮮醬油提味,攪拌均勻,看著賣相不好,可味道確實不錯,小安小樂最愛吃這個了。
琪先餵了小安吃了小半碗土豆蔬菜泥,小樂聞著香也混了幾口,不過他肚子不大,吃了三四口就不再吃了,小安吃了半碗還急著要吃,琪撤了碗不給餵了。
「你一吃多就不好消化!」琪親了親兒子的臉蛋,「咱們留著下午吃,乖喝兩口水。」餵了倆兒子喝了水,琪這才端起碗自己開始吃飯。
「太陽就是這幾天生吧?」高明覺得部落裡有好幾個都大了肚子,也許是生活好了,能吃飽了,最近幾個月部落裡的女人基本上能懷孕的都懷裡。
琪吃了口板栗,燉的面面的裡面還吸了咕咕的汁兒,味道簡直太好,難怪蘭達喜歡吃這個,她也喜歡。「我下去看太陽了,肚子大的像是快生了,應該就是這幾天。」又扳著指頭算了算,「過幾天還有四個快生的,等雪季生的要多了,要六個,剛聽太陽說麗和阿棍洞裡的艾草、綠籐也懷了,綠籐的孩子是阿棍的,艾草自己也搞不清楚,麗的孩子是大浦的。」
高明點頭,「小河最近你師傅白天忙著,要是生孩子你就去看看有什麼能幫的。」小河除了跟小寶學習木匠手藝還學認草藥和把脈,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皮毛都算不上,這段時間又忙,不過也比他強,當初他給琪接生都是老天爺賞臉,琪命也大,現在想起來動剪刀縫線都後怕。
小河點頭表示明白,三人吃飽,收拾了碗筷。高明翻了翻洞口外曬得野菜,前幾天下了雨,高明知道雪季快來了,不過十來天的時間,想起上個雪季洞裡吃了一個雪季的肉和土豆,高明菊花就緊了緊,這次一定要把野菜多準備點。
三天後,海邊煮鹽的布加帶著人回來了,棉布袋整整十袋子的粗鹽,雖然回來還要加工,可這已經夠整個部落用到雪季之後了。部落了原本剩下的鹽在這段時間瘋狂的消耗,臘肉越來越多,洞裡的皮毛也越來越多,高明小河琪每天都在鞣制皮子,如今單單他們洞裡分的皮子就有十來張,聽蘭達說山下洞裡一樣,要是洞裡有新生的孩子,皮子還會多給兩張,新生命是整個部落未來的力量,一定要保證安全好好的渡過雪季。
當晚洞口外辟里啪啦下著豆大的雨,天上轟隆隆的響著雷,洞裡小安一直在哭,林子抱著孩子在洞裡面遊蕩,小樂沒哭可也嚇得臉色不好,琪抱在懷裡心疼的要命,高明煮了鍋紅糖糊糊讓琪給兩人喂點,小安嘴巴一沾到甜味就沒了哭聲,小樂聽不見小安的哭聲,也安穩了許多。
洞裡點了三盞油燈,布加打開窗戶外面漆黑一片下著大雨風從窗戶往裡面灌,關了窗戶,臉色有點不好,「這次的雪季來的好像更早了。」上一個雪季就來的早,這次更早。
正茂也發現了異常,「一次比一次要冷。」小時候沒有火取暖覺得冷,可現在有了火他還長大了成年了還覺得冷,「雪季比以前大了許多。」
布加點頭。「明天開始不要打獵了,燒木炭,每個洞裡搭上爐子,不過要小心中毒。」
「我會給部落人說的。」正茂點頭,部落裡的肉已經多到他從來沒見過的數量,整個儲藏食物的洞已經擱不下腳了,是該準備柴火了。
雨一直下了兩天,高明都擔心田里的莊稼,後來一想,他們沒種的時候,人家野生也長照樣長得很好,什麼樣的天氣營造出什麼樣的種子,不需要他們操心。
兩天後天氣放晴,部落裡開始燒炭,女人們開始煮細鹽,又開始忙活起來,不過溫度一下子冷了不少。
部落裡這樣熱火朝天每天忙碌的日子不知不覺中迎來了第一場大雪。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小明冠夫姓也挺好噠!!高布加什麼噠!
洞裡點了一盞油燈,油燈陶碗就放在爐子邊上,洞裡兩扇窗戶是晶體的,雖然不及現代玻璃透光性好,但也能照光進來,不過洞裡大,晶體窗戶透進來的光還是有點稍暗。
琪坐在爐子邊上的皮子上,靠著爐子暖和,油燈加著窗外的光線照進來,手裡的針線看的十分清楚。皮子邊上放了一個大竹筐,裡面全是洗乾淨曬乾的軟毛,不管咕咕的還是別的獵物的,毛都是取最軟和的。此時琪將被子縫線已經縫好,留著一個口,取了軟毛往裡面塞,等毛塞好了將剩下的口給縫齊了。
為了防止毛亂竄,琪和小河將縫好的被子鋪平,之後兩人一人一頭開始縫道道,將毛固定起來。這是縫的內膽,用的是棉布,等內膽縫好了再用皮子護住。為了省事好拆洗,皮子兩片四角帶著繫帶,到時候直接用繫帶綁在內膽四角就成了。
部落裡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忙燒炭忙煮細鹽忙曬野菜蘑菇,現在下了大雪沒人出門,閒了下來就開始琢磨羽絨被了,第一床被子自然給琪臥室裡,雪季冷,小安小樂不能睡嬰兒床,跟著琪和林子睡,羽絨被自然是先緊著兩個小傢伙來。
高明蘭達薩多在廚房做飯,布加林子在洞外掃雪,正茂帶著大石小寶下山巡視一番,每個小洞的情況還有柴火食物方便以及有沒有什麼小糾紛矛盾。
午飯做好了一鍋大燴肉菜,端到洞裡爐子上熱著,沒一會正茂三人回來了,大石臉色不好,小寶眼裡帶著冷意。
「怎麼了這是?」高明擔心道:「不會是山下出事了?」
小寶搖頭,大石忍不下去,快聲道:「還不是那個耳掛!」
「先吃飯,沒啥大事,趁熱乎吃。」正茂笑笑道。
被子已經縫好了,小河幫著琪抱到臥室裡,加了羽絨還有兩張皮子的被子沉甸甸的,可也暖和的緊。高明蘭達舀飯,雖然好奇,但吃飽了再說,看正茂的樣子也是沒啥大事。
「我一直不放心耳掛,讓爆和碴看著點,就把耳掛放到兩人洞裡,那洞裡住了十人,除了六個男的全是女的,爆和碴跟著洞裡兩個女的關係近,也不知道耳掛給其他四個說了什麼,反正剛下去,洞裡正為女人吵開了。」正茂說道這兒也氣,被外人挑撥兩下就跟著洞裡出生入死的兄弟吵架,真是沒出息!雖然只是口頭上鬧了兩句,可正茂也看出來耳掛這人挑撥離間的本事,眼神冷了冷,「原本想留他過了雪季再說,現在......」
話沒說完但吃飯的都知道是啥意思。高明當沒聽見,耳掛這人他見過也從阿棍阿姆嘴裡聽過這人事跡,真想用什麼愛和包容感化,那都是放屁,阿棍前阿領就是前車之鑒。雖然一條人命,可耳掛這人說重了,那就是破壞部落團結搞獨立險惡用心,流放就成,不過這大雪天的能不能活就不是他們說的了。
大家沒啥反對意見,吃了飯,正茂是不想再讓耳掛住在部落一晚了,剛才他們走的時候,耳掛擠眉弄眼的朝齊齊四人看,他們一走晚上要是被耳掛得了空還不知道要挑撥成什麼樣子。
洞外大雪飛揚,正茂布加兩人穿了斗篷就下山了。兩人一直到了傍晚才回來,天陰陰沉沉的,洞口棚子上又積了寸尺厚的雪,蘭達薩多拿著掃把出去掃雪,大石林子掃洞口外的雪。高明怕雪大天冷凍死養了這麼久的咕咕,特意提著熱水壺去給加熱水。
咕咕還是養在小樹林裡,不過讓小寶小河做了個棚子,棚子底下是兩排籠子,長長窄窄的用木條做成的,棚子是竹子劈開成條搭起來的,推開簡易的竹門,兩排籠子,一排養十二隻咕咕,高明給槽子裡倒了熱水,裡面窩在乾草上的咕咕見了熱乎氣一啄一啄的喝著熱水。添了水,還撿了四個蛋,高明見棚子頂積了雪,裡面溫度很低,除了擋風也就沒起保暖作用,他心疼這些會下蛋的咕咕,打算給棚子裡就個小爐子,不燒木炭直接燒柴火就成。
回到洞裡放了四顆蛋,小寶幫著琪和小河做被子,高明原先是驚訝過,覺得小寶就是萬能的,後來一想整天打仗的人啥不會幹?衣服褲子破了不自己補還想誰給補?三人這是縫第二床被子,高明覺得一天也就是兩床的量,要是熬到晚上撐死了三床,覺得今晚他是沒戲了。
拿了掃把掃淨了咕咕棚子上的積雪,高明將掃把放到洞口處,進了儲藏洞拿了個小圓爐子出來,蘭達薩多已經掃乾淨了,這時一起幫忙點了火,送到咕咕棚子裡,蘭達薩多覺得這些咕咕生活的也太好了。
「你還想吃蛋餅不?」高明道。
蘭達點頭,瞬間表示給咕咕搭爐子應該的應該的。可高明也知道奢侈,在有些地方人都沒有取暖爐子,當下決定先養一段時間,慢慢宰了,等來年開春再養,最關鍵是最近肉夠食物也夠,先養著,要是咕咕凍死了那就吃了。
三人回到洞口,先用小掃把掃了身上的積雪,洞口掛著皮子,一掀簾子,一股熱氣兒撲面,頭髮上皮子毛上的雪一會會化成水,三人將大斗篷披在木架子上晾在爐子邊,出門了就穿上,還挺暖和的。
傍晚,布加正茂回來了,高明沒問耳掛怎麼樣了,正茂反倒提了兩句,說沒事,大家也沒多問。到了晚上吃的涮鍋,外面下著大雪洞裡吃著暖和的涮鍋確實很美,正茂臉上也帶著笑,心情不錯。
「山下每個小洞都暖和,食物皮子棉布都夠,現在都縫羽絨被子,這個雪季不怕餓死凍死人了。」正茂吁了口氣,原先每次雪季他都拼了命,就怕洞裡人餓死凍死,可還是有人死,「這次雪季應該是部落裡過的最悠閒的一次了。」
「正茂布加,咱們部落是該立個規矩了。」高明想了想,將自己想法說道:「咱們部落以後人會越來越多也會發展的越來越大,可管理就是問題,今天耳掛隨意說兩句挑撥一下小洞就出了問題,不能每次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親力親為,還有也該告訴部落裡的人,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咱們要發展就要出規矩。」
正茂布加停了筷子,認真聽著。
「還有咱們部落男女也該統計一下,多少孩子多少女人多少青壯年多少老人,孩子是部落未來的發展,我們可以創造自己的文字,教孩子一些簡單的算術,咱們部落的發展就是靠孩子。」高明腦子有點亂,他一個廚子只能想到這麼些,至於細小的法則還要大家一起推敲,畢竟他不是搞政治的。
有孩子的林子和琪也聽的認真。
高明見大家都停了筷子,不由一笑,「具體的還要靠大家一起琢磨,我就是想什麼說什麼,咱們雪季空閒下,孩子總不能一直憋在洞裡吧?山下那麼多空洞,我想開個學習班,先統一學習算術還有字,等以後發展起來,咱們可以早上學習文化課,下午學習打獵,部落裡有殘疾不能打獵的獵人們有的是技術,這些可以帶年紀小的孩子捉個小獵物可以的,這算是初級,等孩子手腳靈敏了,大了些可以跟著你們外出看著,這樣也能避免一些損傷。」畢竟什麼都不懂就帶去打獵也挺危險的。
正茂看看布加,眼裡很是光亮,布加點頭同意,正茂哈哈大笑,「好,咱們大山部落總不能一直是個名字,行事還跟洞族一樣,這樣叫什麼部落!」
至於文字高明並不打算全部採用現代簡體字,對於原始部落的小孩來說,簡單的認字算術就成,最主要的還是學習打獵技術,簡體字有的還是太過複雜,高明想起以前書本看的象形文字,覺得兩者可以結合一下。
這頓飯下來,部落未來的發展已經大概確定,而高明在這個雪季也有了活做,他要創造出一套屬於他們大山部落的文字來!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飯,正茂小寶高明布加去山下,正茂小寶統計人數,高明布加是選擇合適做教室的洞還有門窗測量。中午到了山腰洞裡,蘭達薩多做的飯,板栗燉咕咕,咕咕就燉了三隻,板栗半鍋,整整一大鐵鍋,後面灶台裡從早上到現在一直熬著骨頭湯。棚子頂洞口的積雪也掃了,蘭達也給咕咕餵了食。
一身寒氣的四人先灌了一碗骨頭湯這才暖和了些,小寶掏出硬紙,上面簡單寫著部落人口統計。
部落一共二百零八人,總共二十八個小洞。男人一共一百四十八人,女人六十人,年齡四十以上的男三十個女十五個,新出生的嬰兒男八個女五個。成年的男人七十五個,一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男孩子十五個,女孩子十三個......
大概掃下來,部落裡壯年力量有七十五人,而小寶統計的孩子有的已經快成年了,女孩子更是十一二就能發生關係,高明覺得有必要控制一下女孩子發生關係的年齡,十一二的女孩子在現代還在上小學,高明想像就想臥槽兩聲。
「小河你長大了麼?」高明突然道。
小河愣住,而後想起高明話裡的意思,羞得臉通紅,可還是老實點頭,「種麥子的時候就能出了。」
「小河十七,這麼算下來也不是一定二十才成年,應該是營養沒跟上又累住了才會那麼晚出精。」人都是一樣的,結構也是一樣的,他剛來就納悶,為什麼非得二十才出精,難不成老天爺還給你記著不成?!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高明問著洞裡人,「你們以前有誰不是二十才出精成年的?或者別人也成!」
林子說有,正茂也說部落裡有,不過都是十七八才來。
「那就跟營養勞動脫不了干係。」高明想把男女結合時間往後延一些,別女的十一二男的二十多,這樣還怎麼發展?女人太早發生關係對身體不好,生下的孩子也容易早夭,還不如拖一拖,至於部落裡亂p的複雜人際關係,這也要捋順,別以後血緣近的發生關係,不過這事要慢慢來,部落裡女人少,一夫一妻還不現實,畢竟你要考慮一大半血氣方剛的獵人,這種事情憋久了容易發生內亂,不利於內部團結。
「咱們確定姓氏吧?」高明突然想到要是有了姓氏,起碼能大範圍的過一遍近親結婚的可能。
對於姓氏正茂也來了興趣,摸著下巴看著文小寶,笑的像個痞子,「我們家小寶是姓文吧?那我也要姓文!」
文正茂!!!
高明一時間有點淡淡的羨慕,不由哀怨的看向布加,你看人家正茂這都冠夫姓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小明大黃的盆友!!
布加對於冠夫姓這件事表示可以的,表明了態度後,高明倒是打了退堂鼓,高布加什麼的一聽就不順口,而且他都叫慣了布加名字,就算加上姓也不會叫的。
「小明哥你可以跟我哥姓啊!」蘭達嘴裡琢磨出,「布高明。」
高明扯著嘴皮笑笑,這是什麼名字啊!「還是算了,咱們誰也不冠夫姓了。」
文小寶站在一邊摸下巴,覺得夫姓這件事可以考慮給正茂加上去,現在正茂就是他媳婦兒了,以後到了地底下,他爹娘見了正茂也知道是一家人。
一邊一直在注意文小寶的正茂怎麼會沒看到文小寶思考的臉,當下積極道:「冠!我冠!大家我以後就叫文正茂了啊!」
飯桌邊的眾人全看著正茂和小寶,小寶一臉理所當然,點頭表揚的沖正茂笑笑,「以後咱們死了,地底下我爹娘也知道你是一家人,雖然是個男的......」
「男的好啊!」正茂趕緊表態,「打獵烤肉暖被窩都成的,小寶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正茂表現好,文小寶對於正茂是個男人不能生孩子也淡了不少,算了,沒孩子領養個也成,部落裡那麼多孤兒。
這茬就不提了,不過看正茂小寶的樣子,冠夫姓是認真的。吃了飯洗漱完,高明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先把洞裡人統計了,每個小洞多少人,小洞隊長是誰之類的,等做完這些,洞外已經黑完了,油燈光線很暗,琪和小河縫完最後一針打算明天縫。
「睡吧!」高明給鐵爐子裡添了木炭,洞裡太大也是煩惱,爐子晚上不能封,不然太冷了,臥室的窗戶要打開不然過道的熱乎氣進不去,臥室還是冰涼的,不過夜生活就比較麻煩了,基本上哪天晚上誰的臥室關了窗戶就知道今晚要幹什麼了。
爐子添了炭火爐門半開,不然每個小時都要添碳。布加檢查了洞口鐵門,高明添了滿滿噹噹的木炭,小河正在收拾蓆子上的皮子,大石幫著疊起來,琪和林子抱著孩子已經進臥室了,高明添完碳就看見文正茂鬼鬼祟祟的往文小寶臥室裡去,順帶關了窗戶。
高明露出個有深意的笑,布加關了鐵門走過來見道:「咱們今天也關鐵門吧?」
大雪天的兩人抱著在被窩裡滾來滾去確實不錯,「成!」高明想了想添了句,「就兩次,多了不成!」
當晚原先就關了兩扇窗戶,結果到了後半夜窗戶陸陸續續的關了嚴實,也許是低低的呻吟擾人睡不著,但最多的怕是被勾起來了。
半夜布加出洞給爐子添碳,一看全部窗戶都關了,想了想封了爐子,既然大家都熱情似火,就省點碳吧!
翌日,高明睡到日上三竿,洞裡布加正茂大石三人做了飯,林子抱著小樂哄著皮子上玩耍的小安,琪倒是沒出來,看樣子昨晚也是累了。
吃了飯,下午正茂照舊去山下,高明坐在皮子上逗著小安玩,邊上跟小寶討論下部落的新字,硬紙上簡簡單單的寫了一排排字,都很簡單明瞭,有的為了好記,現代簡體字就取一半。
寫了兩張紙,都是些簡單的字,高明又檢查了一邊簡單的整理一番,打算下午先打鐵門還有爐子之類的,大雪天的孩子們坐在洞裡讀讀寫寫總不能拿不出手。
正茂很快就回來了,山下沒什麼事情,高明也琢磨了三頁字,實在是想不出了便又開始琢磨吃什麼。「晚上吃啥?」
「烤肉!」正茂。
「火鍋!」小河。
「板栗燉咕咕!」這是蘭達。
高明大手一揮,「咱都吃!」外面大雪布加大石掃雪去了,琪今天也沒做被子,小河今天也蔫蔫的,高明打算大補一番,骨頭湯涮羊肉,好久沒吃烤咕咕,洞裡還有土豆冬筍野菜蘑菇臘肉,配菜都有。「晚上咱們叫花咕咕、骨頭湯涮肉片、板栗燉咕咕,看誰還要添?」
大家搖頭覺得雪季吃成這樣已經做夢都會笑的,高明倒是想起洞裡還有幾張豬皮,等會熬了凍肉拌涼菜吃。蘭達薩多跟著高明打下手,小河原本想過來幫忙的,可高明看小河那無精打采的模樣,心疼讓小河坐在皮子上看著點小安小樂就成,要是困了去睡也是行的。
小寶在裡面的空處打書桌凳子,好在儲藏室木料多,長條木桌和長條凳子,不需要多大花樣簡簡單單就成。
洞裡爐子鍋上布加熬著豬皮,上次雪季高明煮過他知道,豬皮上的油星子要熬出來洗乾淨,之後切成條添水加辣椒鹽,一鍋熬出來倒在盆子裡就放外面廚房裡過一夜就能凍住。
蘭達和好了泥,見薩多正在給三隻咕咕拔毛,搭了手幫忙,高明將剁下的爪子和內臟都留在盆子裡,等閒了爪子做成泡椒味的,心啊胗啊的鹵起來以後當配菜零食吃。很快板栗去了殼兒,兩隻咕咕剁成塊,兩個大鍋灶,一個熬著骨頭湯,另一個燉著咕咕等入了味快熟的時候添板栗,這樣板栗咕咕都會入味且爛爛的很好吃。
去了曬乾的大葉子,高明小心翼翼的過了遍熱水,泡軟了這才把咕咕包著,而後用泥裹了起來,塞到灶台裡的火堆下面。廚房雖然是在洞外搭的,可兩個灶台都燒著過,三人又是忙不停的幹活,倒是不冷。
等叫花咕咕和板栗燉咕咕熟了,一大鍋的骨頭湯也熬成了乳白色,雪已經停了,洞口積雪掃了乾淨,不過梯田上已經壓了厚厚一層,高明真擔心他們的麥子,可想著人家不靠人工栽種都能活下來,他們這兒也成的。
「汪汪汪!」廚房門口響起大黃的叫聲。
高明開了門,這傢伙第一天下雪的時候就不見了蹤影,他一直擔心可沒出尋找,現在回來了就好。
廚房門口外大黃坐在雪地上衝著身後的傢伙叫了一聲,身後的狗小聲叫了一聲,在大黃的怒瞪下才不緊不慢的坐在雪地上,高明出來就看見一前一後的兩隻狗,前面坐著的自然是大黃,這傢伙個頭抽長,現在毛上沾了白雪,可一點也不顯得狼狽,皮毛順滑一看就是沒吃苦。倒是後面坐著的那一條渾身白毛,四肢蹄子已經髒的不像話,身上也是雪泥混合著,樣子看起來很狼狽,個頭也比大黃小了整整兩圈,見高明看他,頓時氣勢洶洶的汪汪了兩聲,前面的大黃立馬給了一爪子,這才安靜下來。
「喲!大黃這是你收了小弟?」高明一想也許是童養媳呢?頓時誇他們家大黃厲害幹得好不用他操心吃的喝的連帶媳婦兒都找到了。「洞裡有孩子,你這媳婦兒要洗一洗。」
大黃顯得開心極了,它聰明知道皮毛上沾了泥回來一定要洗,剛回來的時候就小心的不成,哼哼哼,讓它不聽話。
「你也洗洗,幹幹蹄子都髒成什麼樣了。」高明一說完大黃就耷拉了腦袋,高明覺得他家大黃都快成精了,「給你燒熱水洗,完了咱們吃飯,一會多給你舀點咕咕,骨頭也緊飽了吃。」
大黃知道高明一說洗這就推不掉,除非它大雪天的窩在雪地裡不回來,可山上的紅眼睛咕咕都藏起來了,袍子也不見影子了,沒吃的外面又冷還有這麼個笨東西,想到後面的笨東西,大黃又是上爪子來了一下。
蘭達給將燒好的咕咕燉板栗給大黃扒拉了滿滿的一碗,洞裡爐子上有熱水,豬皮已經熬好了。高明兌了水溫,拎著大黃和小白往淋浴間去,手裡拿著皮子迅速的給兩隻狗洗了個囫圇,剛洗完出了淋浴間,皮毛上的水珠子已經有了凍住的趨勢,大黃甩著腦袋撲稜了兩下,身後洗的毛塌塌的小白有樣學樣的撲稜了兩下,剛剛黏在一起的毛一下子蓬鬆開了。
「你倆進洞,大黃注意點。」高明放心自己養大的大黃,可外來的小白就不放心了,野狗的性子他不清楚,只好讓蘭達薩多進去看著點,廚房裡就剩把骨頭湯倒在深口鍋裡齊活沒啥事了。
高明將底鍋擱在爐子上,飯桌上放的爆炒過的辣椒花椒大蒜全下進去煮,等咕嘟咕嘟開了在扔了蒜苗段,味道又麻又辣。
窩在爐子邊上啃骨頭吃咕咕的大黃聞到香味抬頭看了眼,眼巴巴的瞅著。原本不屑跟人類居住的小白在吃到美味的咕咕時,什麼狡猾的人類都散的乾淨,埋頭苦吃,一邊還要防著大黃這傢伙給它一爪子,現在見大黃抬頭聞香味,也覺得香,不過等大黃要了它在吃,現在趕緊趁大黃沒注意多吃幾口。
「又麻又辣口味重,你還不能吃。」高明見大黃給自己裝可憐,頓時心軟,想著他們家大黃一走幾天,回來了吃頓想吃的也是應該的。「只能一點啊!」
正茂早早都耐不住了,雖然晚飯吃的早了點,可他現在真的很餓,專門挑著板栗燉的咕咕吃,蘭達見旁邊裹了泥的咕咕沒人拆開,頓時敲了敲殼子,等裂開之後香味爆出。
「好香,這個泥巴裡裹得咕咕好香。」正茂舔舔嘴唇,住到布加這個洞裡真是太幸福了。
自從正茂決定冠夫姓之後,文小寶對著正茂態度好了不少,見正茂動著鼻子的樣子,夾了筷子扒開咕咕,肚子裡塞得冬筍土豆臘肉混合的香味散發出來,舀了一勺子放到正茂碗裡,「這個好吃。」
熱愛肉食的正茂盯著碗裡偏多的素菜臉上蕩漾出笑容,小寶見正茂這個笑又有點想打人。好在正茂收斂住了,猥瑣的用著小寶剛給他舀東西的勺子,恨不得連勺子把兒也添一遍。入口的素菜臘肉丁讓正茂眼睛頓時睜大,滿腦子都是好香好好吃。
這邊蘭達已經給薩多護食了,大石也不遑多讓。布加見高明忙著下菜下肉,板著臉默默的給高明舀了兩勺子放到碗裡。
這一頓飯從下午吃到晚上,等大傢伙各個肚皮圓滑走不動路倒在椅子上消食,洞裡還瀰漫著麻辣的味道。大黃吃飽了早早去後面儲藏洞邊上咬著它的窩移到爐子邊上,見小白縮成一團,一雙眼轉了轉,最後一爪子拍醒瞇眼打盹的小白,讓小白睡它的窩。
高明看的有趣,不管是這個小白是兄弟還是媳婦兒,他們大黃能把小白帶回來已經說明了小白在大黃心裡地位還是有的。揉了肚子,高明起身去儲藏室給大黃找了個淺竹筐,裡面鋪著邊角料逢著的碎皮子,雖然是碎皮子縫起來的但是很暖和很軟。將竹筐放到爐子邊上,大黃用腦袋蹭了蹭高明的腿,歡喜的睡了進去,原本打盹的小白見大黃這個撒嬌樣子,好像不屑一樣從鼻子哼了哼氣兒,大黃直接給了一爪子。
高明是懶得在動彈,吃飽了就犯困,昨晚說是做了兩次,可太持久了,布加見了主動收拾,林子大石正茂幫了把手,高明一看正茂那痞笑的樣子就知道昨晚小寶沒佔上風!
文小寶打了個哈欠,給高明琪和小河蘭達薩多說了晚安就進臥室了,高明盯著小寶的背影,走路也沒啥影響啊!一下子給蒙圈了。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小明從廚師到老師的轉換!!
雪停了,山腰間修的過道被積了厚厚一層,田地和過道已經分不開了,昨天正茂說過要修學堂的事情,此刻在洞裡憋了兩三天的獵人穿著皮馬甲短褲腳底裹著厚長的皮子帶著傢伙在過道鏟雪。
鏟下的雪堆在兩邊,過道不足兩米寬,從山下開始已經快到半山腰了,獵人們幹的熱火朝天,明明是大雪天額頭腦袋上冒著熱汗熱氣。
等到了九點多過道已經清理乾淨,棚子底下壘了厚厚一層木板零件,這些都是文小寶這兩天和小河一起做的,獵人們搬下去只要用釘子固定就成,相好的洞口已經安上了鐵門,為了防止意外鐵柵欄也安著,高明煉礦術裡原本堆得像石頭山一樣的鐵礦石現在也剩下些邊邊角角,這些鐵礦就不敢在動了,不然整個雪季有什麼意外用什麼?
中午吃的大鍋飯,鍋就架在廣場上,一鍋肉湯帶著兩隻烤全咩咩和一隻小牛犢,整個香味飄得廣場上都是,好在冬天溫度低,香味不會太擴散,加上雪季初期不少獵物都在窩冬,食物豐富倒是不怕引來獵物,按照以往經驗,一般都是雪季中後期才會有大批的獵物襲擊。
部落裡不管男女老少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他們從來沒有這樣舒適的過雪季,溫暖的洞裡,安全的洞門,還有豐富的食物,這對他們開說無異乎天堂,當然他們並不知道有天堂這麼一說。
吃了飯孩子們成群結隊的在雪地裡玩鬧,家長們見了也不阻止,就算有小規模的打架事件,獵人們只會在一邊圍著起哄加油,一點也不擔心孩子傷著,這要是放在現代可不得了了。吃了飯玩鬧夠,獵人們搭手收拾學堂,女人們和老人們收拾鍋碗洗漱。學堂不大,主要是怕太大了洞裡搭爐子冷,不過也夠容納六七十人了。
黑板高明是折騰不出來,不過可以代替。用石灰加粘土燒製出來的板類似於水泥板,擱在木櫃子上,粉筆可以用石灰塊,部落裡能入學的也就不到四十人,男女混合,剩下的孩子太小都在吃奶被人照顧中,高明可不想他打造的學堂其實是幼兒用。爐子通了煙囪,獵人們從大洞搬了兩框木炭過來,桌子凳子小寶小河已經拼接好,這麼一收拾真有點現代鄉村教室的感覺。
冬天天黑的早,不過三點鐘天色已經陰陰沉沉,學堂收拾好了,大家吃飽喝足也揮灑了無處可發洩的精力,狀態不錯,樂呵呵的回了自己的小洞。
高明布加一群人慢悠悠的往山上走,中午吃的有點多,大鍋飯味道一般但就是引人胃口,吃的又快又多,氣氛很重要,熱熱鬧鬧的。
到了山腰阿七壞牙和洞裡人跟高明一群人分道走一左一右,拐了彎就能看見大黃和小白正在樹底下打仗,主要是大黃在欺負小白,一爪子一爪子的撓,小白也不是個善茬,個頭雖小可表情很猙獰嚴肅,怎麼看怎麼氣勢洶洶,但打起來就是小白吃虧,被大黃壓在身下,大黃屁股一聳一聳的,像極了某些要關窗戶做的事情。
「小白是公的吧?」高明疑惑問著布加。
布加表情也特別的奇特?點點頭,有點遲疑,「是公的。」此時小白使勁頂了大黃,正好面上露了出來,所有人都看見了小白確實是公的。高明有種扶額的衝動,怎麼大黃也搞基啊!
事實上是小白被壓在底下一直反抗,大黃死死壓著可壓不住顯得一聳一聳的,倆狗要是能看明白兩人眼裡的意思,指不定要吵什麼以還倆狗清白。
最終剛剛反抗起的小白還是被大黃壓在雪地裡,一爪子拍的乖了,這才威風稟稟的站起來衝著高明汪汪兩聲。
「我們可是吃飽了,讓你下去你不去,算了一鍋給你煮一鍋骨頭。」高明看著被打輸蔫了吧唧小白,怎麼看怎麼有種被大黃強了之後的可憐感,頓時摸著大黃的腦袋,「你以後別欺負小白了。」
大傢伙中午吃太多,晚上就不想在吃肉了,高明熬了鍋蔬菜羹,味道淡淡的,後灶煮羹前造煮了一鍋骨頭,骨頭帶肉大骨小骨一鍋燉,為了大黃小白的健康著想,這一鍋沒鹽沒味的,大黃聞到香味不開心的汪汪兩聲,高明手一抖給加了一米米鹽,回頭安撫大黃,「行了,你和小白不能吃太重的口味。」
大黃也不知道聽明白了沒,轉頭一爪子拍到小白的腦袋上,小白不甘示弱的回了一爪子,倆狗就在廚房門口又打開了。高明萬分確認小白是公的了,這要是母的就不會動不動的上爪子了,大黃愛著還來不及。
蔬菜羹一人一小碗,味道清淡琪餵了小安小樂一碗,也不用給倆人另做了。骨頭好了,大黃性格霸道,把小白拍到一邊自己先啃了第一口,之後就不管了,小白愛吃多少吃多少,倆狗鑽在一個盆子裡啃骨頭。
早早收拾完,高明趴在桌子上點著油燈準備明天要上的課,首先先普及姓氏,這個至關重要,而後就是算數了,前兩樣學的差不離估計雪季也快結束了,至於文字拼音他還要在琢磨一番。
當晚布加要關窗戶,高明表明明天要為人師表還是早早睡,想他一個初中畢業的廚子當老師,心底不由升起一絲爽快,可爽快沒多久就被布加壓住了,布加表示明天吃了早飯上學時間九點多,完全夠的。
高明趴在軟乎乎的皮子上磨牙,後面故意加緊了些,果然聽到布加急促的呼吸,高明嘿嘿一笑,有節奏的緊鬆緊松,沒多久布加就出來了。
「睡覺好睏。」高明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布加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床上的高明,光著屁股出去兌了熱水,爐子邊上窩著的大黃懶洋洋的看了布加一眼,小白也跟著看,被大黃一爪子拍到窩裡。
熱水給高明擦洗乾淨,倒了剩水,又兌了半盆,給高明重新擦過,最後用剩下的水抹了遍自己,這才上床,睡著的高明迷糊的滾進布加身體,嫌棄太冷撇了撇嘴,倒是沒滾走。布加摟著高明心底暖洋洋的,一股踏實的感覺,自從他遇見小明,好像一起都順利有希望起來。
翌日一大早小河琪做了早飯,高明起晚了匆匆吃過飯,披了披風拎著皮包往山下走,布加不放心緊緊護送,正茂倒是慢悠悠的打算等會和小寶一起下山視察。
高明布加下山到了洞裡已經有了不少學生,都是年齡偏大的,篤篤也在內,最大的已經快二十了,最小的也就是篤篤。高明放了皮包,布加幫忙點燃了爐子,學生們倒是新奇,坐在木條凳子上也不覺得冷,不過穿的挺暖,孩子們裡面都是一層棉布中袖中褲,外頭又套了一層長毛皮子馬夾繫帶皮裙,相對於上次雪季的裹皮子,這些衣服已經很保暖了。
爐子點燃,又有七個學生過來,年紀太小都是被洞裡的獵人護送的,高明一掃這些大多都是孤兒,年紀基本在四五歲左右,來晚了也理解,不過這麼亂七八糟的送也不好,乾脆讓正茂組織一隊獵人,每五天輪著護送孩子上下學。
一共四十二個學生,十六個女孩子,二十六個男孩子。年齡偏大的比較多,小的也就是剛來的七個。大家乖乖坐好,雖然對一切新奇的不得了,但是被洞裡人叮囑過,他們是來學東西的,不能讓部落失望。
布加就坐在爐子邊上負責添炭火,洞口鐵門關著,窗戶稍微透了些光,可還是暗的緊,點了四盞油燈這才光線好了許多。
高明其實挺緊張的,不過在看到爐子邊的布加時心裡穩了穩,沒什麼大不了的,教小學算術生字他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說他被師傅收徒學藝時,師傅也鼓勵他多看多研究,買了些雜七雜八的菜譜還有小說看,尤其是小說,裡面寫的什麼珍饈美味,高明也會琢磨個一二,有時候添了自己想法加上虛無縹緲的菜譜,做出來味道很是美味。
「今天我們先認識一下部落的名字和我們彼此的名字。」高明捏著磨成長條的石灰條在水泥板上寫著大山部落。「大山部落是我們部落的名字,大表示我們部落人口多佔地廣,更多表示我們部落是強者獵人們都是勇士。山,我們部落四面環山,這是我們的位置,也表明我們部落會像大山一樣堅毅、壯闊、不會被任何力量摧毀......」
木桌後面原本新奇的學生慢慢的靜下心來,儘管有的詞彙聽不明白,但這不妨礙他們對他們部落未來的嚮往,強大無堅不摧令所有人都折服的場面。
學生們態度認真,高明也進入了狀態,思維越來越清晰,內容進度也掌握的很好。每個學生面前放了一盤干沙和木棍,雖然有紙,但畢竟稀少而起用木炭寫畫也不順手,不如先用木盤裡的沙面書寫練習。
「......大家雖然每天見面聊天,不過今天你們是另一種身份,不管以前彼此是不是鬧過彆扭,今天我們重新認識,先來介紹一下自己。」高明先自我介紹了一番。
學生們被這種方式吸引住,以前打過架不合的此刻也覺得彼此很順眼,真的像是重新認識一樣,最關鍵的是高明一直在強調學生們對大山部落的歸屬感和榮譽,他們合為一體都是大山部落,而大山部落以後的力量也是在座的你們。
課堂進行的很順利,高明不知不覺中講了一個多小時,大家聽得認真沒有一個人散了注意力,但高明也知道過多不及,喊了下課回洞裡吃飯,下午在過來就成。
高明想到他們沒有計時器很麻煩,學生們對時間也把握不住,不由想起以前在農村的小學,手搖鈴,只要搖鈴聲一響大傢伙就知道什麼時候上課什麼時候下課了,高明覺得手搖鈴最好了,學堂設在山下,學生也都是山下的,山腰住的除了他們就是壞牙洞裡的,小安小樂還在懷裡,壞牙洞裡都是男人,這麼一算,搖鈴完全適合他們現在這情況,居住集中。
中午回去天放晴了些,不過溫度依舊很冷,空中吹著雪花,整個大山部落很是漂亮,高明和布加並肩走著,兩人彼此無話,倒是心底能感受到一絲絲的浪漫。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小明部落要改革!
部落學堂開課將近一個月了,原本早上下午通通上課,半個月前天降大雪,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三天,溫度一下子又低了不少,大雪封山寸步難行。部落裡的獵人每兩天清理一次上山下山的路,學堂裡的時間也變了,每天下午吃過飯高明布加下山,搖響鈴鐺,兩人先進洞燒爐子,斷斷續續不過十來分鐘孩子們就會到了,這樣高明早上能睡會,孩子們早上也能睡個好覺。
這裡的學堂以務實為主,字簡單算術也簡單,沒必要起早趕晚的勞人,孩子們正是長個子的時間,睡眠充足洞裡暖和吃的營養很是重要。
這日,高明跟著布加上完課,搖了響鈴,沒幾分鐘六個獵人到了洞口,領了學生挨個往小洞裡送。高明見學生走光,這才跟著布加滅了炭火鎖了門往山上走。一般下午上課兩點左右,上兩個小時的課程,到了四點左右就放學了,冬天的四點很少有晴空萬里的時候,通常都是陰陰沉沉的。
高明掐指算了算教學課程,「姓氏普及了,學了數字和十以內的加減法。」一個月只學了這些進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畢竟洞裡孩子年齡參差不齊,最小的不過四歲,穩打穩扎比較好,大一點的高明另外佈置了簡單的作業。
到了山腰,洞裡飄著香味,小樂坐在皮子上揉著小白的毛玩,他手勁現在正是大的時候,有時候不經意就會揪痛小白,在小白看來這點痛不算什麼,倒是一邊的大黃衝著小樂汪了一聲,小樂就知道自己手勁大了,放緩了些,一會玩的熱鬧開心的時候不自覺的又大了,大黃就這麼重複下去。
解下披肩搭在爐子邊上的架子上,乾燥的小刷子順毛刷過上面的浮雪,一會會原本被雪打濕的皮毛就烘的乾燥起來。小河跟琪在廚房做飯,林子大石幫忙打下手,蘭達薩多兩人去捉魚了,小寶去照料咕咕捨,正茂下山有事,洞裡就大黃小白照看小安小樂,原本不放心小白的洞人經過一個月的相處也漸漸放心將孩子交給兩狗。
現在看來大黃小白做的不錯。大黃不耐煩的用嘴叼了根木頭玩具遞到小樂面前,瞅著邊上玩的開心的小安,意思很明顯,你看你哥玩的多好啊!怎麼老是揪小白玩呢!給你玩具自己一邊玩去!
小樂自然聽不懂,接了玩具湊到小白跟前一起玩,小白對著小樂倒是很親近,剛才就算小樂揪了它的毛,小白也不生氣。
「明明!」小樂拿著玩具見到高明,伸手要讓高明抱。高明一把抱起來,都說會走路會爬的孩子最惹人操心了,小樂倒是挺好照顧,小安虎頭虎腦的只要手裡有感興趣的玩具就沒事,乖的不得了。
一邊玩的熱火朝天的小安聽了,見高明抱弟弟,只好看著布加,「加加抱!」
兩人一手一個,大黃見了扯著小白出去玩了,高明見狀添了句不准弄髒不然回來洗澡,兩撒丫子跑的歡的背影頓了頓,而後穩重的跑了起來。
很快薩多蘭達回來了,河面上鑿了大洞裡面的魚一直往外跳,倒是捉了十幾條,按著以前的習慣,當場宰殺乾淨,拎回來十三條裝在木質的小冰箱裡埋在雪堆裡,剩下的四條拿去廚房,跟著小河琪一商量,兩條烤一條酸菜一條清魚湯。
等兩人進了洞,一雙手凍得通紅,高明見了把孩子塞給蘭達,「手都成這樣了,薩多也是,蘭達貪吃你就不陪他,他捉個一兩條就回來了,你們倆!」進屋摸了盒蛇油還有藥草煉製的藥膏,這個專門治療凍傷的,是小寶貢獻的秘方,不過冬天蛇不好捉,洞裡統共就兩盒子,一盒子在琪那兒,一盒子就在他這。
兌了盆熱水,高明將藥膏放在桌子上伸手接過小樂,衝著蘭達薩多道:「趕緊泡泡手腳,等會抹了藥膏就待在爐子邊上暖暖。」
自雪季之後,洞裡時常都有熱水供應。倆人其實不在意,以前手腳凍爛了也熬過來了,可誰也沒反駁,乖乖的洗手抹藥泡腳一氣呵成。
飯做好了,小寶幫著收拾,正茂聞著香氣兒回來了。
一條三斤重的魚熬成了清淡的白色,魚湯裡加了冬筍喝起來口感十分好,一鍋湯吃的乾乾淨淨。兩條烤魚一條酸菜魚還有一盆子臘肉燉土豆,洞裡人吃的飽飽的,自從土豆收穫後,現在部落裡土豆已經有了取代肉成為主食的趨勢,關鍵是女人孩子老人喜歡吃和肉燉爛的土豆,入味耐飽,而進入雪季不再外出打獵的獵人們本身消耗體能不大,飯又是女人老人們做,吃起和肉燉的土豆也不挑撿,反正都有肉味的。
「剛下山查了查兩個大洞的物資,土豆還很多,木炭也夠了,布料少了許多要省著點用,臘肉凍肉很多......」正茂算著洞裡的物資,話頭一轉,「最近憋了一個月,以前這個時候每天都要往山上跑,這次雪季歇了倒是皮癢癢了,想著出去活動筋骨,我想著要不去海邊撈點海貨怎麼樣?」
「這個時候海面外側凍住了,不划算。」布加搖頭,他們以前住的小洞出洞就能看見大海,雪季觀察過。「在等等,雪停了,太陽出來了拿上傢伙砸了海面能撈一些。」
小寶表示他可以打一艘小船,不過這船很小只能容納三四個男人用。高明知道大海的危險,船還沒造開始叮囑一些事情,比如不能往裡面劃就在外圈,船上要坐水性好的等等等等。
吃了飯洗漱過後,大家坐在爐邊,各忙各的的或者閒聊兩句,高明趴在桌子上準備明天的課,順帶掏出了部落的小洞人物分佈圖。
如今部落已經有了姓氏的概念,雖然一夫一妻家的概念還沒普及,畢竟男女比例不合適,窩冬閒了沒出發洩的精力就幹了這個了,最近部落裡有好幾個女人都懷孕了。原來是母系社會,現在高明也沒想改變,孩子跟母親姓也成,不過近親結婚就很難防止,高明將近親結婚生孩子的危險在課堂也穿插說了,每個洞裡都有小孩,回去宣傳也有效果,不過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還要一點一點的改變,生活作息是很難一時改變的。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天放晴,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溫度也高了一些,正茂布加帶著一群人去海邊撈海鮮,洞裡蘭達薩多大石都去了,高明雖然不放心但各有各的事情,他這邊要給孩子上課還要準備部落法條也是很忙的,千叮萬囑之後,布加耐心的一一點頭,高明也知道布加正茂兩人的個性便不再囉嗦,倒是文小寶嚴肅的在正茂耳邊叨了幾句。
正茂帶了十二個獵人外出了,部落裡還是留個主要火力在,阿七沒去,壞牙鬧著跟去了,阿七留這和高明共同管理,自從開了學堂高明講課,效果很是喜人,學生們學到知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高明布加在部落裡也有了威信,畢竟火爐子鐵門土豆衣服等等都是布加這個洞到來才折騰出來的,部落的生活確實要好了許多。
這日阿七小寶高明下山,小寶高明上課,阿七負責清查物資和巡視小洞情況。
打了鈴,學堂裡小寶已經燒起了爐子坐在爐子邊上聽高明講課,小寶從小可憐沒上過學堂,學堂都是地主家有錢孩子才能上的,字不認識幾個後來還是到了部隊裡才跟著學了幾個字,這會聽高明講課倒也有了興趣。
很快兩個小時過了,高明搖了鈴,小寶恍然想著這麼快就下課了。六個獵人已經到了洞口接孩子,高明留了十歲的元猛表明等會親自送元猛回去,在孩子們好奇的眼神下,高明帶著元猛進了學堂,關了門,獵人們護送好奇的學生回洞。
元猛今年十五歲,不過根據這裡年齡往大報的習慣來看,元猛今年也不過十三四歲。元猛本身不叫元猛叫螞蚱,後來普及姓氏又跟著高明上了幾天學,覺得螞蚱不厲害威猛便自己給自己起了名字叫猛,元姓是高明給想的,基本上學堂了的學生都是高明給取了姓或者名。孩子們有了姓,回到洞裡一炫耀,後來他們阿姆便跟著孩子姓,比如原本的螞蚱阿姆叫阿萊,現在大家就叫元萊或者元阿姆。
元猛是典型的母系社會的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元阿姆也不知道元猛的阿爸是誰或者已經死掉了,她自己搞不明白,母子倆生活原本很是艱難,後來元阿姆又跟了一個男人生了個女孩子,生活好了不少,可女孩子的阿爸打獵死了,元阿姆帶著一兒一女,後來陸陸續續有了幾個孩子都沒養大,倒是元猛和他妹妹元貞一直活了下來,後來兩個洞合成了部落,日子更好了,自從高明開了學堂元猛和元貞更是積極聽課很是認真乖巧,從沒有一天遲到過。不過今天上課,元貞沒來,元猛一堂課更是無精打采。
「我妹妹有了孩子以後不能來上課了。」元猛垂著腦袋,「阿姆說妹妹要待在洞裡養肚子裡的孩子不能亂走。」
高明想過元貞感冒身體不適可從沒想過這個事,在他固有的思維裡,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就是孩子哪裡需要操心這個?知道這裡女孩子成熟早生孩子早是一回事,可親眼見是一回事。高明一臉接受無能,邊上的文小寶也是反應不過來。
「元貞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確定有孩子嗎?」高明抓了把頭髮,「元貞是自願和對方發生關係的還是被逼的?」
「阿姆說妹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好多天了,剛下雪的時候有的吧!」元猛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老實交代,「妹妹想和我一起上課,可阿姆說妹妹已經能有孩子了,洞裡的嚓嚓也在追妹妹,妹妹就同意了。」
高明聽明白了,元貞這情況就是大環境下的影響,她要是不願意接受也成,可她自己潛意識裡也覺得自己可以生孩子有男人了,不過是順應大環境,別人十三歲能生孩子,你要是拖到二十歲,在部落女人眼裡反倒是怪物了。高明覺得這種思維很可怕,他不強迫一夫一妻不強迫夫姓社會更想著慢慢潛移默化影響,可這一刻他清楚的認識到,溫水煮青蛙是一種辦法,可面對部落裡最常見的弊端時更應快刀下去。
原本部落就是女性少男人多,要是都十二三生孩子,那部落還怎麼發展?這個時候十二三的女孩子因為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從表面上看就像現代小學生一樣,她本身就是個孩子,你讓她生孩子,這孩子能健康茁壯才怪!這種問題必須要強力大力的從根上制止。
送了元猛回小洞,高明小寶見到躺在床上縫東西的元貞,巴掌大的臉,因為近來的營養充足,氣色不錯,身上也有肉,不過骨架小小的笑容稚嫩,見他和小寶來了衝著他們靦腆一笑,小手撫摸著肚子,看起來接受的很快也很欣喜。
高明對這種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情況已經無法說話了,點點頭拉著文小寶回山上。
兩人心情不怎麼好,到了山洞,高明急忙掏出硬黃本,一條一條的開始寫了起來,等正茂回來咱們就要解決問題。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小明雪中送炭壯大部落!
天陰陰沉沉的又開始下起雪來,高明撐著下巴望著窗外,布加正茂幾個走了兩天了,今天應該回來了吧?
正出神著,跑出去兩天的大黃帶著小白回來了,兩狗身上全是白雪帶著泥巴,混著的毛一縷一縷的,原本漂亮的小白也混的淒淒慘慘。大黃衝著高明叫了兩聲,撒嬌的湊到高明腿上磨蹭,出神的高明揉揉大黃的腦袋,「髒死了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兩天沒見就成這個樣子,不知道布加什麼時候回來......」
大黃一聽,咬著高明褲腿往外拉,高明磕磕絆絆的跟著出去,一出洞口大雪伴著風吹了一臉,人也精神了。
「這是帶我去哪?」大黃從小就機靈,長大後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高明見大黃拉他出去一定有事情。果然大黃鬆開褲腿朝著大海的方向叫了兩聲。
「不會布加他們出事了?」高明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大黃搖腦袋,跟這來的小白用鼻子頂了頂高明的腿,讓高明往前走,高明心裡一亮,瞬間明白了兩狗的意思,向前走了幾步,一轉外就看見大山上白雪皚皚有一排排小黑影在移動,「布加他們?!」
大黃小白齊齊點頭叫喚。高明鬆了口氣,笑瞇瞇的摸了摸大黃小白的腦袋,急忙誇道:「晚上給獎勵骨頭!」回頭衝著洞裡喊道:「布加他們回來了。」
洞裡急匆匆的聲音腳步,一會大家都出來了,琪臉上掛著放鬆的笑意,顯然這兩天也為布加正茂幾人擔心。高明讓琪和小河帶著孩子回洞,黑影一點一點的向下,沒必要出來吹風受寒,說完他自己臉上掛著迫不及待的表情,攏了攏斗篷轉頭就往山上去,小寶蘭達薩多緊跟其後。
大雪封山,往山上去的小路兩天前被布加他們大略的收拾過,只有一人小道平坦,兩邊現在雪深半米。高明出來的匆忙,緊了緊斗篷,將斗篷帽兜帶上遮蓋些寒氣,小寶蘭達薩多三人倒是戴著帽子綁著圍巾。
走到一半便走不下去了,風裡夾雜著雪,越來越大的樣子,且小路靠著山邊很是危險,雪覆蓋著山路,一腳很容易采空,迎面吹來的風像是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小寶拉著高明的手不讓在往上走了,高明也知道危險,布加幾人平平安安的回來了,他可別出了事,不然布加找誰哭去?
高明見黑影已經能看出人影的大概模樣,越來越近心裡也高興,不過他們出去不足十人,怎麼回來卻烏壓壓一片?
「小寶蘭達薩多你們看是不是人數有點不對?」高明怕是外洞人,一邊釋放了精神力確認對方沒有危險想法時才鬆了口氣。
蘭達薩多眼神最好,仔細看了會,蘭達道:「正茂哥走在第一個,最後面好像我哥,還有中間幾個臉有點陌生......」
很快正茂臉上表情也能看清楚了,走在最後的布加眼神好見小道上守著高明幾個,眉毛蹙了起來,可心底還是高興的。正茂見小寶來接他倒是很高興,一副顯擺炫耀的朝著壞牙道:「看見沒?小寶擔心我來接我了。」腳步也快了些,到了文小寶面前,裝的一臉深沉,「站這兒多冷,你放心我不會出事,我還捨不得你,手怎麼這麼冰?」摸著文小寶的手,將手往自己胸膛裡帶,文小寶抽了手,臉色倒是溫和著,想必是兩天沒見也擔心著。
正茂見了瞬間沒了正型,笑的痞子樣往小寶跟前湊,色迷迷道:「我也想你,咱們先回洞再說,這裡危險。」
礙著這麼多人面前文小寶沒動手,想著晚上再說吧!
走在最後的布加心急的都快上前揍磨磨蹭蹭的正茂了!好在文小寶也知道高明心急,拉著正茂往山下走,一排排人就從高明面前過,高明蘭達薩多確認確實有五個人都是陌生的,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等到了末尾,高明見布加沒什麼傷口,這才將心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布加攥著高明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山下去,高明縱是有再多的話這一刻見到布加倒是說不出來了。
到了洞口,正茂已經在分配海鮮了,十個竹筐滿滿噹噹的倒在洞口雪上,像個小山堆一樣,獵人們分門別類的重新撿了。「這些每個洞裡半框,這個每個洞裡半框,螃蟹看樣子撿,女人懷了孩子的少吃點,對著孩子不好......」
有小寶幫忙,很快一堆處理好了。
小河燒了熱水正給棚子底下坐著的五個人倒水喝,五個人席地而坐就算邊上有椅子也沒人敢坐,五人大鬍子頭髮上結著冰晶,臉上髒兮兮的身體消瘦但是能看出來骨架很大想必夏季也是很強壯的,個頂個的大個子此刻紅腫潰爛的手抱著竹筒,像是不適應熱水的溫度,手指微微顫抖,小河做了個喝水的樣子,五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個大著膽子顫顫巍巍的喝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邊獵人們已經下山了,地上留了兩竹筐海鮮,壞牙背了一筐往回走,剛路過洞口阿七沒在,一定是到山下了,這傢伙要是見他回來了一定開心!壞牙裂開嘴一笑,滿口不齊的牙齒也顯得幾分可愛。
林子燒了兩大鍋開水,蘭達薩多將浴室的大浴桶移了出來,半桶涼水多半桶開水,扔了幾塊皮子下去,高明表達了善意,操著剪刀刷刷刷的每人剪了鍋蓋頭,鬍子也剃了,五人用熱水大致洗了一遍,一桶水早早黑完了。
廚房裡又是兩鍋燒開了,高明單獨給布加正茂準備了兩盆子,兩人一路回來也擦洗擦洗。
等大家都洗乾淨才往洞裡走。進了洞一下子暖和了不少,剛剛洗過的頭髮結了冰到了洞裡也融開了,蘭達薩多給大傢伙倒了紅糖水,大石小寶將海鮮放在箱子裡埋在雪地裡也回來了,爐子邊大黃和小白一身髒兮兮的趴著,高明此刻沒有精力管大黃洗不洗澡問題,當下轉了頭當沒看見大黃小白身上的黑泥水。
五個陌生人好奇又羨慕的看著洞裡的一切,手指因為凍爛紅腫握著竹筒的手有點小抖,他們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小巧的東西喝水,這個水暖洋洋的還是甜甜的......
高明以為正茂要開口解釋,沒想到布加先開了口。
「他們來自森林另一邊的大洞,洞裡原本有一百人,可這次雪季太冷,食物缺少,經過獵物的襲擊只剩五十三人,他們五人出來就是為了尋找生機,據頭頭說洞裡女人和孩子已經凍死了不少。」布加頓了頓,聲音了有點奇怪,「他們最開始沒想往咱們部落這邊走,畢竟太遠了,頭頭說以前打獵隔了一個山知道有洞人的蹤跡,他們去找過,那個洞日子也不好過,原本一百三十多的洞人已經剩下八十多個了,而且洞裡不少老人被趕了出來。」
「那你們怎麼知道往這個方向走能找到洞人?」高明下意識的陰謀了一把。
五人當中領頭的就叫頭頭,頭頭放下紅糖水杯,一雙眼很是悲傷,「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人,找過來整個洞人有活命的希望,可留在洞裡,整個洞人雪季過後可能只剩不到十人,我們的食物已經沒了,這些天一直在吃雪和草根泥土。」
高明點點頭面上沒有表現什麼,可內心很是震驚。
布加突然握住高明的手,看向蘭達,道:「頭頭找的那個洞就是我和蘭達以前的洞族。」
蘭達眼裡冒著火氣,可想到什麼一團火又給熄滅了。當初洞裡也有人留他們和阿姆的,是阿領一定要趕阿姆走,洞裡齊齊和布谷還有他們的阿姆對他和哥哥都很好很照顧的。
當晚吃過飯後,五人打散了住,一強一弱住在壞牙洞裡,剩下的頭頭和另外兩人住在小寶對面的房間裡。
正茂的意思是部落裡現在急需人手,雪季過後要蓋城牆,他們部落每天打獵種田蓋牆人手根本不夠,與其雪季過後巧遇零零散散的幾人,不如雪中送炭一把,要知道這個時候每個洞族都沒有多餘的食物,此刻要是接受了另外洞族的人,不用多說兩個洞族的人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們部落的,當然要向天神起誓。
要說布加沒糾結那是不可能的,當初阿領趕他和蘭達阿姆出來,他怎麼能不恨,可洞裡也有許多照顧他們的人,尤其阿姆身體不好的時候,齊齊阿姆更是將自己的食物給阿姆吃。
蘭達也是想明白了這一層,可頭頭壓根不清楚布加以前洞的情況,也不知道阿領死了沒死,蘭達和布加兩兄弟各自想了想,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如今他們是大山部落的人,怎麼對部落有利他們就怎麼做。
布加將決定說給了正茂聽,翌日一大早,正茂便找到了頭頭,說明他們部落可以接受,但必須要放棄本洞族向天神起誓歸入大山部落,以後永遠不背叛。
對於頭頭來說,食物才是最寶貴的,洞裡人能活下去在哪裡都一樣,當下十分感激的答應了。這個時代的人,崇尚武力,因為武力值好能夠打獵能夠吃飽,歸根結底還是有奶就是娘,洞族榮譽什麼的基本不強烈,在生存和食物面前,這些吃飽了才會去想的東西都是多餘的。
當天正茂帶著部落裡三十多號好獵手背著食物和頭頭出發了,既然決定雪中送炭那麼做事就漂亮點,一路上萬一有獵物偷襲,頭頭他們洞族餓的四肢發軟還怎麼打獵?平安護送過來也是為了部落發展著想。
布加留在部落處理事務,倒是蘭達硬要跟去,薩多自然也跟了去,高明原本不放心,可蘭達已經成年,面容越來越剛毅,高明想想便將勸阻的話吞了進去。
正茂帶著三十人一走,部落裡真正防禦的人手只有四十多個,學堂裡暫時放假了,布加下山囑咐了平常就待在洞裡不要外出之類的。高明看著他的黃紙本不由歎了口氣,事情趕事情,部落裡的法條等其餘人安頓後再說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小明正茂的回歸!
洞裡冷清不少,沒了正茂糾纏小寶的景象還真是不習慣,高明煮了一鍋蔬菜黑果羹,叫了兩遍小寶才回過神來。
「羹好了趁熱喝。」高明知道小寶擔心什麼,不由放下勺子抓過文小寶的手,道:「正茂那麼厲害沒事的,我以前跟著布加從半路走到這裡都花了二十多天,更何況要找到更遠的洞。雖然正茂布加還有頭頭研究了最近的路,可距離就在哪放著,一來一回最快估計也要一個月,天又下雪路上難走也是正常的。」說道後面他自己也開始擔心蘭達薩多了,這大雪天晚上睡哪兒啊!?
文小寶也擔心,兩人一時沒了話,一盆羹冒著香氣,廚房門口大黃叫了兩嗓子,高明這才回過神來,見小寶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道:「以往沒有火的雪季正茂不是過的好好的?我看他野外生存能力很強,你也不要擔心,正茂走的時候很有信心,你就別擔心了要是正茂回來你瘦了可又要鬧你!」文小寶點點頭沒說什麼,心底卻有點悵然若失,想著等正茂回來一定要揍一頓才好。
下午喝了蔬菜羹吃的烤肉,洞裡一下子少了三個人顯得空蕩不少,吃了飯幫忙一起收拾早早睡了。
雪一天一天大了,馬上到了雪季最冷的時候。正茂一隊也走了將近二十天了,洞裡氣氛越來越沉默了,小寶高明時常坐在窗戶邊往外看,尤其小寶有時候出去站在拐彎處一待一兩個小時,身上斗篷上全是厚厚的積雪,人也凍得不成,如此兩三天後,高明看不下去半扛著小寶進了洞,以後小寶但凡出洞高明就茶壺皮子拎著跟在後面,布加見兩人這樣,道:「算時間還有九天正茂他們就回來了,部落裡該準備的洞還有傢俱趕緊弄起來,別人回來沒地方住。」
正茂剛走的那十幾天,小寶就帶著小河開始給空洞做傢俱,到了後面就沒心思做傢俱了,整天往洞口跑。高明也覺得還是找點事做,不然小寶這樣身子扛不住。
文小寶見高明布加的神情知道兩人是為他擔心,再者他擔心正茂高明布加難道就不擔心蘭達薩多?頓時心裡了然了,部落裡怕是沒人不擔心外出的小隊,可大家依舊井然有序的生活,他卻這樣給大傢伙添亂更讓高明擔心。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這麼做了。」文小寶釋然一笑,二十一天第一次笑得溫和。
高明布加見了心裡鬆了口氣,點點頭沒說什麼。
文小寶是見慣生死的,在他原來的世界無牽無掛,到了這裡好不容易有了羈絆,他不想再過以前的日子,不想連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也沒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布加大石帶著人相繼從洞裡扛木板下山。最好的預算是正茂能帶回一百三十外洞人回來,山底下對面山洞還有許多,可高明的鐵礦不多了,為此布加找了三個大洞,先收拾出來,木板床也做成了大通鋪,這樣簡單又好做,他們儲藏洞裡的干木料已經用完了,不夠的就在山下大洞裡取。
三個大洞大通鋪圍著兩面牆做了一排,靠近洞口牆面是放雜物的,中間是做飯燒水吃飯的地兒。高明量了三個洞口的尺寸,數了數煉礦術裡的鐵礦,有點危險,當下皺著眉一陣深思,馬上最難熬的日子要來了,鐵門安了也要打爐子吧?雖然爐子相比鐵門費不了多少鐵,可現在他鐵礦儲存不多了。
「不然這樣,洞口分為三分之一,最上面安上晶體窗戶也好透氣,下面安上鐵門,這樣省出來的鐵料估計能打三個爐子。」高明拍板決定。
部落裡獵人自從正茂帶隊外出後,整日憋在洞裡沒活幹,吃的飽穿得暖,哪個雪季能過程這樣?原本也挺開心,可時間久了也難受,原本的雪季每天外出打獵找吃的,現在這麼悠閒下來,整個人骨頭都發癢,見布加說道整治三個小洞,部落裡的漢子們別提多高興了。
三個大洞的卡槽壓根不用布加出一份力,每天從山上下來就看見四五個人圍在每個洞口,旁邊還輪著排隊,嘴裡哈哈調笑,什麼你是不是沒力氣了,那放著我來!
如此繁忙起來,等三個大洞鐵門窗戶木床爐子煙囪通上也已經三十五天了。
活幹完了,突然閒下來的大家也開始擔心正茂他們了,高明也不勸著小寶了,時常兩人一起衝著窗戶外發呆,布加見了面上不顯,心裡也擔心正茂蘭達薩多他們,可他不能和高明小寶一樣把擔心掛在臉上,只能勤快的下山巡查。
這一日一連下了三天大雪到了這日下午給停了,天邊泛晴,文小寶坐在棚子底下的竹椅上,高明怕文小寶凍感冒了給蓋了厚厚一張長毛皮子又給竹椅邊上放了個火盆,這才放心去廚房做飯,他看出來了,小寶現在精神很是緊張,要是正茂再不回來,高明真怕文小寶會做什麼極端的事情,他可沒忘記小寶剛穿過來一臉無慾無求的樣子。
等飯做好了,天也麻麻黑,一溜煙不見的大黃突然帶著小白到了洞口,兩狗身上沾著雪,髒兮兮的可精神頭很好,大黃衝著高明汪汪叫,小白緊張兮兮的扭頭看山上,高明覺得這情景似曾相識,而臥在椅子上的小寶像根彈簧一樣已經衝出去了,高明瞬間明白這不是上次布加正茂去海邊撈海鮮時大黃叫他麼!
頓時臉上一喜,「蘭達回來了?」高明衝著裡面喊了一嗓子,拔腿就跑,到了拐彎處果然見山頂白茫茫的雪一片烏壓壓的黑影,這麼多人一定是回來了。
高明原以為小寶會心急的往上躥找正茂,可見小寶站在拐彎處一動不動的看著黑影,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小寶怕是擔心大家都回來了只有正茂......
文小寶有過多少次這樣的經驗,外出打仗的兄弟去了一個連回來的只有寥寥數人。手緊緊握著,文小寶盯著山上的黑影就沒移開過。
布加大石小河都出來了,就連琪和林子都是抱著孩子守在拐彎處,山下洞裡有獵人巡查也發現了,一邊警戒一邊歡欣鼓舞。
大家都是激動欣喜又帶著一絲害怕,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正茂他們外出的四十一天。山上的影子一點點的向下移動,他們就站在拐彎處沒動,小安小樂雖然用皮子裹著,可高明還是害怕兩小傢伙著涼,便讓琪抱著孩子先回去,從山頂往山下走最快也要兩個多小時,更別提現在雪厚走起來艱難。
琪見小樂臉上有點潮紅就知道不好了,趕緊抱著孩子回去了,高明讓林子和小河大石一起回去幫忙,沒必要一堆人守在這裡,倒是他自己說什麼也不回去。
布加也沒勸,將自己的皮子裹在高明身上把高明圈在懷裡。
正茂他們到山腰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山下插了不少火把,好在雪已經停了,山腰處大風洞裡也插著火把,光線並不弱。
火把閃耀下,正茂帶著頭,人瘦了,臉上五官更是突出,劍眉星目尖下巴,儘管染了風雪可模樣更是冷峭漂亮,走到文小寶面前,原本高冷的面容突然裂開嘴露出一個痞笑,「可想死老子了!」
美人吐出這麼一句話,動手一把將渾身僵硬眼裡有霧氣的小寶摟進懷裡,湊著臉就往小寶側臉上啃了兩口,四十天沒見可想死他了。正茂見小寶沒還手更是心裡火熱,就想扛著小寶進洞仔細看看抱抱親親,哪怕小寶上他都成,只要感受到小寶就成。
再怎麼心急熱火正茂也知道還有一百多號人等著他呢!又不要臉的啃了兩口,衝著布加道:「下山說話。」
布加點頭,高明跟著也下去了,文小寶一路跟在正茂身邊,兩人手就沒鬆開過。
蘭達薩多瘦了,但是精神很好,尤其是蘭達原本帶著幾分孩子的稚氣也被這次旅途磨沒了,面上越來越堅毅男人了。高明讓蘭達薩多進去歇著,小河做好了熱湯熱飯,兩人先洗漱吃點,旅途的事情等吃飽喝足再說也不遲。
頭頭部落原本剩了五十多人,等正茂他們去的時候已經剩下三十二人,女人很少,孩子都餓死了。布加以前的洞裡倒是有食物不過這個洞風氣不好,只能說帶頭的阿領太過現實,冰天雪地趕走了不少老人出去,過一夜凍死了拖過來就吃了,洞裡死了老人的人家親人倒是沒吃,可阿領帶著頭跟著十幾個獵人吃了。
高明布加聽正茂說到這裡臉色很不好看,尤其是高明,這都是什麼阿領啊!幸虧布加有眼光出來單過!
到了山下,部落裡不用正茂發話已經架起了大鍋,正茂沒讓做烤肉,這些人餓久了再加上一路過來飢寒交迫不適合一開始就大吃大喝。「肉切成片放點野菜乾黑果粉熬成一鍋就成。」高明道。
大洞裡有三個大鐵鍋,部落裡吃大鍋飯就是用這個。女人們獵人們開始做飯。正茂帶出去的三十人全都回來了,餘下的就是兩個洞,頭頭那個洞好收服,正茂一到亮出皮子和肉就自動起誓歸順,倒是布加以前的洞有點小麻煩,齊齊和布谷這樣有阿姆的基本上都被阿領丟了出去,因為是雪季的關係,齊齊和布谷這樣的獵人不好衝著阿領發作,但是心裡早都不滿存了一肚子的火,正茂過去的時候,蘭達出的面,齊齊和布谷這樣的獵人有很多,都願意跟著正茂走,可原本的阿領忠心的也不少,一下子對抗起來。
不過兩方根本不是對手,正茂部落的獵人人手一把鐵刀,基本上分分鐘秒殺。蘭達親手宰了阿領算是報了仇,剩下的就簡單了。正茂不屑忠於那個阿領手下的幾十人,吃過人的男人不算獵人,不用正茂下手,原本痛恨阿領的洞人一股腦齊上就給滅了。
統共八十三人,活下來的也只剩六十二人,獵人四十個,剩下的都是年輕女人,正茂覺得女人好啊!他們部落女人本來就少,帶回去繁衍部落任務就交給了她們。
一共九十四人,六十八個獵人,二十六個女人,沒孩子沒老人。這次新鮮血液進了部落,他們的部落單單強壯的獵人就有一百四十八人,快成年的將近四十人,這麼算下來部落的強壯年將近二百人,剩下的女人佔大多數,老人少。
很快肉湯味飄在廣場上,篝火也燃起了,新來的在面對食物和友好的笑意前紛紛單膝跪地向天神發了誓。
暖呼呼的肉湯灌下去整個人被凍壞的心也暖了起來,九十四人打散了被正茂安排在三個大洞裡,這次回來不僅帶了人也打了不少想打他們主意結果死在他們刀下的獵物,明天開始鞣制皮子也是一通大工夫。
安排好了人,正茂一雙眼很是亮淨,面對著小寶直接摟著上山,卻不知道文小寶在心裡記了帳正在冷笑。
高明抬頭望著天空,「我好像看到星星了,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布加摟著高明點頭無聲笑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小明部落的春天到了!
翌日一大清早,正茂頂著一臉的青青紫紫摸索到了廚房,高明正在煮早餐鹹肉羹,搭配蒸土豆很是得宜。見了正茂那一張臉嚇了一跳,回過神不由露出一副落井下山的看熱鬧的臉,「小寶揍你了?」
許是高明的面上太過八卦,一向厚臉皮的正茂也收斂了幾分,岔了話題,「今早吃什麼?」
高明見沒的聊八卦,便恢復正常,舀了一大碗鹹肉羹遞給正茂,「一會土豆就蒸好了。」
正茂得了一大碗鹹肉羹立馬端進廚房給正睡著的小寶獻慇勤去了。高明看著正茂離開的背影,陰險一笑,揭開鍋一股蒸出清香的土豆,捏了顆小的泡進鹹肉羹裡,喝了一口味道鹹淡得宜,真是美好啊!
掃完雪的布加進來就看見高明偷吃的模樣,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你在逗正茂?」
「沒有,土豆不是剛好麼!」高明舀了一勺喂到布加唇邊,「是不是加了土豆就不鹹了?」
布加點頭,沒拆穿高明,正茂前腳走土豆後腳就熟了,怎麼看也不是真的。兩人親親密密的喝了一碗,布加洗了手幫忙端了鹹肉羹進洞,高明拿著竹籠用筷子夾起一顆顆蒸的泛白的土豆進去,廚房裡一下子瀰漫了土豆的清香味。
進了洞,布加正在布碗勺,小寶黑著臉走路不怎麼順見了高明臉色溫和了些,點點頭去刷牙洗臉了,正茂端著滿滿噹噹的一碗鹹肉羹壓根就沒少,跟在小寶屁股後面,慇勤的樣子特別狗腿,高明啃了一口土豆幸災樂禍看熱鬧。
「小寶為什麼生你氣我知道,你要是整天這樣指不定小寶還要揍你。」高明將一顆白嫩嫩的土豆放到湯碗裡用勺子碾碎,一口喝進去簡直太美味了。
小樂坐在兒童椅一雙眼盯著高明的碗,高明摸摸小樂的腦袋,笑著給舀了勺子潤了鹹肉湯的土豆,遞到小樂唇邊,小樂一雙大眼彎成月牙狀,笑瞇瞇的啊嗚一口吃光,味道好的緣故,小樂眼睛瞇了瞇,樣子可愛極了。
琪見兒子喜歡這麼吃,學著高明的樣子給小樂小安泡了一顆土豆,親自給兒子喂。
正茂聽了有心想問高明為什麼小寶老是揍他,可一掃見小寶回來了,頓時閉上嘴乖乖吃飯。吃過早飯,小河大石收拾碗勺,布加帶著高明想去山下看看齊齊和布谷,畢竟以前在洞裡三人是最要好的,現在兩個洞都歸了部落,於情於理也應該下去看看怎麼樣,正茂滿腦子都想向高明討教,頓時急忙道他也要下去。
文小寶身體不舒服便沒跟著過去,不過對著正茂還真是沒什麼好臉,正茂見狀更加堅定要好好向高明討教。
山腰到山下每兩天都按時有人清掃,三人走在路上,高明見著沒皮沒臉的正茂,不由感歎,他要是小寶也想揍人,有時候正茂是太煩了。
「小寶不是個隨便的人,能心甘情願的和你發生關係過日子就說明小寶是認真的,你不必要每天這麼誠惶誠恐的,哦,就是沒必要太糾結一個小事了,比方說早上小寶說自己沒胃口不想吃,你是不是一個勁的勸?是不是還要一勺子一勺子喂呀?」高明認為小寶一直就不是作和矯情的男人,正茂用對付女人那一套對付在小寶身上,不生氣才怪。「他那麼大的人了,說了不想吃就是不想吃,要是有一天你明明吃飽了,壞牙非要讓你再吃一根咩咩腿你火大不?」
「壞牙他敢!小心他的牙!」正茂剛說完就覺得快摸著門道了,不由認真的反思。
一處路滑布加護著高明繞開了,高明繼續道:「你對小寶的心是真的,可方法不對,小寶有他的經歷,你覺得壞牙追太陽的手段好?對一個人好不是把你認為好的都強迫硬塞給對方,而是按著對方舒服喜歡的方式來。」話說到這個地步,再說下去也沒意思了,高明閉了嘴,讓正茂自己想。
說話間到了山底,三人先下山去新入伙的大洞。剛一進去高明就味道給熏了出來,雖然爐子通了煙囪,可洞裡還是要保持通風才好。讓布加開了最上面的窗戶,齊齊好奇的看著布加將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一撥那個透明的窗戶就開了縫。
「洞裡爐子平時燒個水取暖夠用,做飯確實太麻煩了,等會給每個洞口搭個簡易石頭壘砌的灶台,大洞裡的大鐵鍋先湊合用著。」高明道,他煉礦術裡只剩一點能打釘子的鐵料了。
正茂點頭覺得這麼做很好。
布加這邊和齊齊布谷聊天,其實分別也就不到兩年,可以前的記憶幾乎很少有美好的,簡單說了幾句就沒什麼聊的。「昨晚路過的大洞我住在那兒,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三人每去一個洞大傢伙都特別的感激,對著部落對著正茂千萬感恩。新加入的洞人努力的適應習慣這裡的生活,而山下的洞人也會過來串門聊天,溫度下降,學堂也就停了沒在開課,等過了這一個月再說吧!
中午回去的時候高明正好看見了元貞,一個男人扶著元貞小心翼翼的外出上廁所,元貞全身裹著厚厚的皮子只露出巴掌大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雪天照應的緣故,元貞臉沒有血色顯得有幾分蒼白,臉也小了許多,不過臉上掛著一種稚嫩的笑容,看樣子很幸福,高明想元貞應該是喜歡上了那個男人,這是好事,可高明一看到元貞蒼白的臉在想到元貞實際上只有十三歲就懷孕了,頓時心裡塞塞的,年齡不對。
回到洞裡吃過飯,高明掏出已經存的厚厚的硬黃本子,攤開在桌子上,文小寶吃過中午飯臉色好多了,正茂見了心情也不錯,不過當高明一條條部落法條擺出來的時候,正茂原本調笑的臉慢慢嚴肅起來。
「部落越來越大,現在三百人,以後會是三千人乃至三萬人,我們不能永遠靠彼此感情維繫,人多是非就多,部落用感情治理打溫情牌還是靠條條規規的誰也不能動搖的法條維護。」高明說到這裡,又想起一茬,「未來部落的發展我想了兩條,民主或者封建集權,民主好在大家能集思廣益,比如部落裡有重大的事情要決定必須投票選舉,還有部落推出的阿領也不能一直當著,可以四個雪季換一次——」
「另一條呢?」正茂插言道。高明說的民主他能想像到,不適合部落還有這裡的發展。
高明點頭,知道要在這裡退出民主簡直有點異想天開的想法,就算是現代說好的民主真正落實下來怎麼可能做到公平公正?「還有就是一人獨大,依舊按法條治理,不過重大事情可以酌情處理,讓最高決策者處理部落大大小小的事情,等以後人多了,我們可以一層一層劃分小洞長,小洞長也是由最高決策者任命。」
正茂搖搖頭,想了許久,道:「法條要頒布,你剛說的民主和後一種可以結合一下,部落裡有兩位最高決策者,說真的要不是我們洞族佔了有利的大山,以你們的鐵門爐子還有各種食物發展起來要比我們洞族迅速許多,部落能平安渡過這個雪季都是你們的功勞。」頓了頓,接著道:「洞族是我一手從五十多人壯大到一百多人,如今成了部落,要讓我放手我是做不到的。我和布加同時擁有最高決策權,每個小洞選出一個洞長,以後部落有重大事情小洞長可以參與商議,不過最終決定權在我和布加手裡。」
當一個人餓著肚子他願望就是吃飽,可當吃飽了他就想別的了,人的慾望是無止境的,正茂能坦言放不開手裡的權力很正常,不管是因為真心不想放開一手創建的部落還是別的,高明始終都信服正茂作為領袖的魄力和能力,說真的布加的決策力不如正茂,但布加也有他的好,思慮周全穩重當個二把手沒問題的。
布加對著權力一把手二把手看的很淡,他只想和高明大家好好過日子,部落裡越來越好就成。
一個下午,部落的未來發展從略帶天真的構思到一步步可施行起來,法條也在洞裡的集思廣益中確定了五大條,至於以後別的還會再加,部落每一個雪季都會召開一次會議,這次會議將反思上一個雪季中的問題和下一個雪季怎麼發展,還有法條加加減減之類的。
如今的五大條。第一條,積極維護部落團結統一,一旦有分裂分子趕出部落。第二條,部落不准互相鬥毆打死打殘人。第三條,男子十八成年女子十六成年,未成年前不得發生關係。第四條,鼓勵一夫一妻或一夫一夫制,所生孩子由父母決定姓氏,近親不得結婚生子。第五條,不論男女,未成年前一律要入學堂學習。
高明還提出以物換物的交易市場和度量衡之類的東西,一直到了晚上小河做好了飯,洞裡香氣四溢,高明幾個肚子也咕咕叫,吃了飯高明揉揉太陽穴,幾天用腦過度了。
翌日一大早,許久沒用的喇叭在山下吹起來了,各個洞裡大大小小全集中在廣場,正茂站在石頭上,用著鐵喇叭說道:「大山部落成立了好久了,今天我有些事情要和大家說說。以後部落裡沒有阿領,只有總領和副領,我是總領,布加是副領,每個小洞將會有一個小洞長,洞長要是勇猛勤勞的獵人擔任......」
高明昨晚連夜在煉礦術裡找到了一塊赤紅色的晶體,特意用白色的晶體在上面鑿了大山部落的五大條,等正茂講完話,這塊高兩米寬一米的晶體石就赫然矗立在廣場上的大坑裡,三分之一用土埋得結實,這塊赤紅色的碑就是大山部落走向文明最開始印跡。
因為高明的到來,原本奴隸制度已經替換到了民主封建體的結合,雖然體制不怎麼好聽,但意外的適合大山部落的發展,當紅色的晶體石上落了厚厚一層白雪,消了又落,如此幾回,很快大地綠意冒出頭,草長鶯飛起來,大山部落又迎來了新一個春天。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小明法條的震懾!
部落裡迎來了春天,窩了一冬天的獵人們早都迫不及待的外出打獵,雖然他們儲藏的肉還很多,可外出打獵不是為了食物,而是為了活動筋骨,這樣的目的對於以前吃不飽快餓死的獵人們來說很是新奇。
正茂安排了一小隊人出去打獵,雪季剛過獵物很是凶狠不說肉也不是很多,他們食物不少犯不著用命去扛,但正茂也知道獵人們身子骨癢癢,只好讓阿七看著點,打些小獵物就成。至於留在部落的一大部分人,正茂分了一隊人上山蓋城牆,留下的獵人們負責曬磚和燒磚。
高明原本還挺擔心梯田里的麥子,本來雪季就冷,加上這次一連下了好幾場大雪,高明是真的擔心麥子被凍死,可當覆蓋在上面厚厚一層雪融化了後,露出綠油油的小苗子,看樣子就長得好,原本提起來的心一下子放回原處,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僅是說人,植物也是一樣。
開春了,文小寶高明帶著女人和年紀大點的男人在上河一處寬廣的地兒開始開墾良田,上河處那塊地勢平坦野草也長得很好,高明估計田地營養也可以,不過為了水稻好長,等開墾後在上一層肥料養養。
部落的女人們除了打獵不比男人,可幹起雜活來可是一把好手,一點都不嬌弱,更別提部落裡劃分的老人,在高明看來不過是四十來歲的年紀,這要是放在現代還正處壯年,當然前十幾年這批『老人』可能累著了,打獵不成可種田的力氣還是有的。
上河處地廣可他們種子不夠只開墾了十幾畝的田地,不過五六天已經開墾好了,順便上了肥料,好在初春溫度低還不至於四處『飄香』。
開墾好了田地,高明就在思考,當初收回來的水稻可沒有移苗插秧,這是不是代表著這裡的水稻種子不需要插秧直接種在濕潤的土地上就成?
高明和文小寶商量了一番覺得按著原先在樹林裡的種法,這樣才好方便。
到了四月初,天暖了,高明小寶帶著人開始播種,而大小奶頭山的地基已經挖好了,磚燒了一批一批的往上運,在這個沒有科技的時代,人多就是力量大。等水稻播完了,高明便打算去紅石地和晶體湖豐富裝備了,煉礦術裡沒點東西他心裡沒底。
部落裡一切井然有序,高明覺得沒啥忙了這才跟著布加蘭達薩多去紅石地,正茂知道高明的鐵門來自紅石地很是看重,便讓四人外出了,至於高明怎麼帶他卻從來沒有過問過,這便是正茂聰明的時候。
一路上算是有驚無險,得了三張狼皮四人也沒人受傷,安全到了部落的時候已經四月底了,小奶頭山已經蓋好了城牆,同海邊的大山蜿蜒連著,很是壯觀。
五月初大山部落學堂正式開課了,不過時間改為早上上課,下午學習打獵和幫忙幹活。高明好幾次在學堂門口見過挺著大肚子的元貞,巴掌大的臉上原本應該是無憂無慮的笑容,現在卻很是複雜,期待又嚮往上學堂可又有人為人母的天性,高明曾邀請元貞來上課,可元貞拒絕了,她阿姆說過這一胎不怎麼安穩,元貞聽話的每天窩在床上不怎麼活動,吃飯就算想吐也要忍著。
高明見元貞氣色不好,回去問了小寶,小寶一身醫術每天都會跟著正茂下山每個洞看看,元貞的身體他是知道的,可草藥稀少要不是有琪能認識草藥,小寶除了針灸也沒別的辦法,不過針灸總不能長久使用。
「元貞這一胎太弱了,我盡量保住,不過......」文小寶猶豫了些,還是道:「我醫術就學了個皮毛,胎像好像有點不對,具體的我看不出來。」他以前經常幹的就是外傷,婦科真不怎麼懂。
高明知道小寶盡力了,也沒說什麼。部落裡自從頒了法條後,對於別的法條倒是沒什麼,唯獨女子年滿十六才能發生關係有不少獵人曾經抱怨過,畢竟部落裡原本女人少男人多,春天一來,甭說憋了一冬天的男人了,就是大黃攛掇了小白也外出獵艷去了,可人和動物不同,總不能只為了慾望吧?
抱怨的人數不多,更多的是對正茂的信賴,正茂長久的威信和正確的決策讓部落裡的大小都特別有安全感,所以那些小苗頭的抱怨沒多久就散了。
一轉眼到了五月,氣溫開始炎熱,原本穿著皮子短褲開襟的女人們換上了棉質的連衣裙或者短裙,一時風光很好,只要去河邊洗個衣服總能聽到一些少兒不宜的聲音,陸陸續續傳來了幾位女人又懷有身孕,高明一笑了之。這日,傍晚天邊火燒雲,高明坐在椅子上逗著小樂玩,小傢伙一歲半了,身體雖然弱了些但樣貌好精神也不錯,只要在換季時注意點,小樂就跟一般小孩子沒什麼差別。
虎頭虎腦的小安鬧著要玩鞦韆,小河正推著玩,不過為了安全著想小河推得力度不夠高,小安似乎不滿意,一直嚷嚷叫著小河哥推高高之類的,小河鬧不過力度大了些可依舊控制著,小安也知道不可能在高了癟癟嘴也沒有催促了。
自從孩子長大回走路時,林子就外出打獵,基本上排班都去。琪在廚房做飯,聽著洞外兩兒子歡樂的笑聲,面上也帶了笑,動作很是麻利。
山腰小道上文小寶拎著醫藥包上了山,一拐彎見洞外的情景,原本低氣壓的臉也緩了不少,坐在椅子邊上逗小樂。
高明看出了,原以為正茂又惹了小寶不開心,本著看熱鬧聊八卦的架勢去的,結果小寶一張嘴他就愣了,臉色很是難看。
「何塔塔懷孕了。」文小寶道。
何塔塔?!高明一時反應不過來,想了會,臉色一變,何塔塔是他學堂裡的學生,是雪季新加入的洞族女孩,五月學堂才開,高明一時沒想起來,如今學堂裡孩子已經有五十九人了,塔塔今年十四,不過以前洞裡吃的不好比較瘦弱看上去像十二三的樣子,何塔塔性格也比較軟弱,課堂上很少發言,當然進度也跟不上。
「幾個月?」高明臉色不好,才頒布了法條,這次不管什麼原因也要殺雞儆猴,不然五大法條矗在廣場是玩的?
「三個月,隱藏的好,要不是今天突然暈倒,可能要等大了肚子才發現。」文小寶歎了口氣,明明是為了女人們好怎麼一點都不知道輕重,「男人也主動站住來了,不是逼得,兩人互相看對眼了,不過前三個月一直瞞著營養沒跟上不說,塔塔身體本來就虛,養上兩三年再要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可現在孩子保不住機會很大,落了胎對母體也有影響,很有可能沒生育的機會。」
「這麼嚴重?」高明面色已經冷透了。
琪早早從廚房出來,聽得一清二楚,沒有機會生孩子那還得了?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塔塔她見過還是個孩子的。
文小寶點點頭,事實只差不會好,塔塔以前的生活他不瞭解,但是身子骨很差,懷孕後又不精心照看能好才怪。
「先讓塔塔臥床休息,讓小花姐過去照顧,湯水問題交給琪姐,看能不能保住孩子,落胎危險太大那就盡量保住。」高明說完後,「布加正茂沒回來?這件事不能輕輕放下,一切等正茂回來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
「阿七的弟弟阿大。」
「阿大?」兩洞住的近經常一起混著吃飯,高明有印象,阿大今年二十三,高高壯壯人也老實沒想到會出現這事。「一切還是等正茂回來再說。」
說話間山下響起熱鬧笑聲,高明便知道外出幹活打獵的都回來了。果然沒過多久布加正茂蘭達薩多林子大石几人回來了,林子扛了半隻咩咩,布加帶隊去打獵,正茂帶著蘭達薩多大石去修城牆了。
琪飯已經做好了,高明壓下了話題,先吃飯吃過了再說。
當天吃的是烤咩咩腿,味道很好,可高明小寶小河還有琪卻胃口缺缺,等布加他們吃完,熬了骨頭湯一人一碗抱著碗喝,見吃好喝好高明小寶收拾了碗筷,此刻天已麻麻黑,大家移到洞裡,一盞油燈有點暗,高明看不清正茂的神色,原原本本說了。
正茂沉默許久,最後看著小寶和琪,「盡量先保住塔塔肚子裡的孩子。」
兩人點頭,又是許久沒說話,正茂道:「明天下午每個小洞洞長到學堂去,商量出結果晚上等人回來在宣佈怎麼處置。」
高明點頭,心裡五味雜陳只等明天結果。
翌日一大早正茂眼底濃濃的黑影一看就是沒睡好,高明也沒再提,一切交給大家商量怎麼個輕重。
用過飯,正茂布加幾人下山,凡是每個小洞洞長都去幹活修城牆,餘下的去一小隊打獵,部落裡還剩下不少獵人是維護巡邏守衛治安的。高明給學生上課,今天塔塔沒來,也許知道大家發現了所以並沒有來上課,時間過得很慢,到了中午高明叫了放學,心裡鬆了口氣。
廣場上正茂他們已經回來了,大家紛紛好奇,畢竟以前幹活都是一天的,中午獵人們架了火自己打獵烤肉或者烤土豆,眾人一看回來的都是小洞洞長就想到昨天塔塔暈倒被小寶診出懷孕來,紛紛心裡猜測要怎麼辦?
正茂倒是淡定,同樣回來的阿七面色也看不出端倪,照樣吃吃喝喝填飽了肚子這才到學堂裡開會,高明和文小寶也去了,高明負責記錄會議最終的決定,小寶簡單說了下前情。剛開始沒人說話,覺得正茂這個總領怎麼說就怎麼做,可正茂不願意,硬是讓大家提出看法。
結果很不理想,大多數人覺得阿大不就是沒忍住上了塔塔麼?塔塔懷了孩子是好事啊!
正茂臉色看不出好壞,一揮手大家都停了,正茂衝著小寶道:「說說塔塔現在的情況。」
文小寶對於剛才說那些話的很是反感,不過還是照實說了,當大傢伙聽到塔塔有可能流產保不住孩子,要是孩子掉了塔塔這輩子也懷不上孩子,頓時閉上嘴,臉色也凝重不少。
正茂見效果達到了,開口道:「咱們現在不是一個洞族,而是部落,現在部落裡有三百零七人,以後就會有三千人三萬人,廣場上的法條不是讓你們看的,當立在那裡就是告訴大家誰犯了都不成!」
「總領你決定。」阿七突然道,臉色很凝重,看著正茂眼裡帶了幾分請求,「留阿大一條命。」
「現在就是要商量怎麼懲治!」正茂點點頭,他有心立威讓大家警戒把法條看重點,可也不能為了立威就要了阿大的命,再說了阿大有錯塔塔就沒有嗎?兩人是心甘情願,那麼就是說阿大沒逼塔塔,塔塔自願不把法條當回事,不過現在塔塔身體弱不能嚴懲只能拿阿大開刀了。
眾人又是七嘴八舌,阿七像是外人一樣沒有參與半分。總共三十三個洞,刨去布加這個洞就是三十二人。高明文小寶一直沒有參與,聽著洞裡亂七八糟的商量結果,勞動改造打一頭大王之類的,卻沒個最終的結果。
正茂問了布加,布加道:「將塔塔關起來,除了每天送飯照顧的直到孩子生下來都不得外出,至於阿大可以在此定下懲罰規矩,挨打還是勞動你看。」
正茂心底有想法,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底下安靜一片。「塔塔處理方法就按布加說的,找個小洞關著,吃的喝的先不要虧待,讓她好好想想,等生了孩子再說。」頓了頓,「至於阿大,今晚在廣場打一百棍,死活由天。」
阿七緊握的拳頭鬆了鬆,沒趕出部落就好,至於要命這件事只能看老天了。
當晚眾人回來,正茂站在法碑旁邊說了決定,眾人大吃一驚,見到胳膊粗壯的木棍時更是覺得這懲罰太嚴重了,站在人群了的元貞臉色白了一截被身後的男人扶住了。
眾人不解,但懲罰依舊執行。執行前,文小寶偷偷給阿大灌了一碗湯,這是他無意間發現的老參,用了參須熬得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棍刑是正茂親手執行的,一棍子一棍子下去,打在臀上發出悶聲,不到四十棍阿大已經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阿大也是個骨氣的,咬著牙痛苦吞進肚子裡,等八十棍的時候皮子已經打破了人也暈倒了,正茂面上不顯,心裡忍著痛將二十棍給打完了。
圍成堆的眾人面色慘白,心裡震驚如波濤。
「一百!」正茂喊道鬆了手裡的棍子,頭上一片汗,臉色也差的很。一邊站著的文小寶趕緊上前,高明阿七搭手聽小寶的吩咐沒敢挪動,就放在一邊早早準備好的木板上趴著。
天色已經黑了,火把閃耀。文小寶用剪刀慢慢剪開皮子,原本昏過去的阿大疼的動了下,卻始終沒醒來。眾人看著阿大已經見骨的屁股,頓時吸了涼氣,人群中的孩子將這一幕記在心裡永遠忘不掉不敢再犯。
高明端著一碗參湯,文小寶讓阿七掰開阿大的嘴,不管怎麼樣都要餵進去,這是用來吊命用的,阿大氣息微弱脈象不穩,正茂是一點也沒放水,就那麼實打實的。
清洗了傷口,阿大疼的嘶嘶亂叫,最終又給疼暈過去。
人沒敢移動,布加正茂抬著木板往山腰走。
「阿七阿大先住我們洞裡,小寶就近好照顧,你放心我們一定盡力。」高明低聲道。
阿七知道阿大住過去好,便點點頭,等到了山腰分道走了,壞牙亦步亦趨的跟在阿七身後,阿七身子抖了抖,壞牙心裡難受上去抱住阿七,不住安慰道:「阿大不會死的不會死的。」阿七轉過身緊緊摟著壞牙,張嘴就啃了壞牙一口,力道很大,壞牙很疼卻忍著沒出聲。
人抬回去了,廣場上人也散了火把也滅了。這個晚上注定許多人未眠。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小明元貞死和怪胎!
深夜裡阿七抹了把臉,看了眼邊上熟睡的壞牙,無聲歎了口氣,最終放心不下起床,動作敏捷一點聲音也沒有,原本睡熟的大石瞬間睜開眼,小聲道:「你要去看阿大?」
阿七微愣一秒,道:「布加他們睡了,我在洞口轉轉。」
壞牙麻溜的收拾穿了短褲,看樣子是要一起去了,阿七原本難受的心暖了不少,兩人出了臥室門,就能聽見開門的聲音,兩個臥室伸出腦袋,見是阿七壞牙頓時明白了,大家這都是沒睡。
五人一見,不用商量就出了洞口,一拐彎,原本以為布加這邊睡著了,可透過窗戶能看見微亮的光線,洞裡小聲說話倒水聲。阿七敲了敲門,很快鐵門打開,布加開了門,點點頭示意讓五人進來,知道今晚阿七幾個是睡不著了。
洞裡高明正在兌熱水,阿大發燒了,小寶這會幫著降溫,可出了一身汗要擦乾才行。
幾人沉默的點頭沒有說話,高明端了水盆進最後的臥室,大家都休息,沒必要整個洞都鬧醒,留著他們四個照看就成,明天換著來就好。阿七壞牙帶著大風小雨大雨進了客房,床頭櫃各放了一盞油燈,阿大身上蓋了柔軟的棉制被子,正茂站在一邊臉深陷在暗光裡,看不清神情,可身上散發的氣息很是沉默。
高明將盆子放在床頭櫃上,布加擰了軟棉布要給阿大擦汗,阿七接了手,布加沒說什麼遞給了阿七。阿七揭開了被子,就能看見阿大屁股上已經上了藥裹了紗布,可胖乎乎的一大包腦子裡就想起夜幕時阿大血肉模糊的樣子,好不容易給阿大擦完了汗,阿七也是一身的汗,正茂拍拍阿七的肩膀,阿七點點頭,他心裡一點也不怪不怨正茂,廣場上的法條立在那兒,阿大明明知道了還要犯,他誰也不怪。
文小寶熬了藥,等阿七擦了給阿大擦好了汗,藥也熬好了。阿大已經燒的昏了,藥灌不進去。高明也是忙暈乎了,此刻見灌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嘴對嘴喂之類的,正想著誰給阿大喂比較合適,文小寶拿出了一根針,紮在阿大背部一處穴道,阿大就有意識了。
高明立馬將竹管插在藥碗裡,放在床邊,阿大迷糊著高明將竹管插進阿大嘴裡,阿大發燒正熱缺水,吸了口就能喝到,嘴裡苦也不管什麼味道,一碗吸了乾淨,等碗裡乾乾淨淨阿大一身力氣像是用盡了一樣,又睡了過去。
文小寶摸了摸阿大額頭,「燒退了,沒事回去睡覺吧!」
阿七見阿大真的沒事,這才帶著大家回去了,明天還要幹活。
熬到半夜高明小寶去睡了,正茂讓布加也去睡覺,一個人守在阿大床邊愣是守了一夜。一早小河做了早飯,大傢伙吃過後正茂帶著人去幹活了,洞裡文小寶高明小河還有琪和兩個孩子留著。
文小寶給阿大換了藥又餵了些參湯,不過一晚阿大從昏迷到有點意識,起碼不用扎針能自己起來喝藥了。阿大醒來第一瞬間倒是問塔塔怎麼樣了,聽小寶說今天才關便放心點頭又睡過去了。
阿大就交給了小河照顧,高明下山要去給小洞安門,文小寶也要去山下給大家診脈看病,尤其是元貞和塔塔。
下了山,正茂已經選好了小洞,洞口高只有一米六七,位置不錯朝陽,洞口卡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鑿的,高明去的時候,卡槽已經好了,進了裡面不過五六平方米的樣子,只放了一張一米五大小的床和一張四方桌子,別的沒了。
高明歎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不然這頭就剎不住了。正茂選的地兒位置好,洞雖然小但是不用做飯陽光也好,高明想了想打算給做一扇鐵門晶體窗結合的門,這樣光線照射進去,塔塔住著心情也能好點,起碼能曬陽光。
當天下午高明就將鐵門和晶體窗戶安裝上了,塔塔臉色不好進了洞,洞裡皮子盆子水缸都有,飯不用塔塔做,每天小花會定時送三餐,下午還有兩個小時的曬太陽散步,幫塔塔養胎和懲罰算是合二為一了,不過塔塔擔心阿大一直心緒不寧心中鬱結,文小寶說了阿大沒事塔塔臉上依舊不怎麼好看,文小寶歎歎氣,只能盡力而為了。
下午塔塔就搬進去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大家都同情可誰也說不出什麼話,昨晚阿大的一百棍歷歷在目,自此對著廣場上赤紅色的法碑眾人牢記於心。
梯田上的麥子已經熟了,沉甸甸黃燦燦的模樣看的高明欣喜,終於可以不用將土豆當主食了,他想吃各種麵條煎餅,自春季到現在部落裡就沒閒下,梯田里小麥種子夠了,收下的糧食也夠部落大伙配著別的吃上一年,是以原本最開始發現小麥的大山今年不打算去割了,畢竟部落裡現在主要忙防禦和收割,抽不出人手。
高明在小麥上真正看到了物競天擇,雪季大雪那麼厚,他擔心會凍壞,可沒想到吸收了一個雪季的水分,開春之後基本很少下雨,這樣的天氣下小麥卻長得很茂盛。
到了收割季節,學堂裡放了假,男人們割麥子小孩子就在後面拾麥穗,反正男女老少齊上,一直忙到六月底才總算收拾完,曬麥子去殼磨粉,部落裡又燒了幾批大肚陶缸,山下裝食物的大洞攢了四十缸麵粉,每個洞還有兩缸麵粉,吃完了小隊長去領。山腰上布加和阿七他們兩個洞各留了十缸麵粉,山上山下距離遠,高明估摸著土豆肉菜配著吃到了下一個雪季還能剩餘。
如今梯田被開墾過,沒有家牛只能人力,好在這裡的人對著些活不覺得苦,冒著生命危險打獵才是辛苦,有時候一天都捉不到獵物,餓著肚子啃著雪這才叫辛苦。
麥子收割完,地裡翻好上了肥料養了半個月,六月末就開始種土豆了,而另一批人開始收割搓曬黃桿子了,總之每到夏季就很繁忙。
部落裡的城牆一直沒落下,阿大養了一個月就徹底好了,參湯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底子好,每天幹完活路過塔塔小洞口給送些果子之類的,倒是塔塔對著阿大愛理不理的,淡淡的。
元貞預產期快到了,文小寶高明連帶著琪都高度集中在元貞這邊,塔塔那兒每天例行去看看問問,身體依舊虛弱加上思慮過度,明明十四五的小姑娘可是頭髮已經白了一片,高明和正茂商量過,塔塔的『監禁』就結束了,原本開心的塔塔回到大洞裡住了一晚就不安了,後來自己搬到小洞裡住,但是自有了,可每天還是窩在小洞裡不出來,高明幾個也沒精力去給塔塔排憂解難。
八月初的清晨,昨晚下了一場大暴雨,雨後空氣很是清新,溫度也涼了不少,部落裡每戶小洞已經開始收拾吃飯,女人們收拾妥當孩子男人開始外出摘野菜乾活,男人們外出打獵做工,孩子們也準備開始上學堂。
學堂裡最大的一批學生已經成年,高明特意給辦了場成年篝火晚會,一人給打了一把刀具,算是成年賀禮,未成年的小崽子們各個眼睛冒著火光,只期待自己早早成年,拿到刀的年輕人們也知道了自己未來的責任和擔當。
高明用了早飯面疙瘩湯下山,洞裡孩子少了十二人,餘下的進度不一,高明盡量都顧到。
「高明!!!」
洞外突然急切的喊著他的名字。高明出了洞就見小花一臉急忙道:「元貞留水了,要生了可生不下。」
「通知小寶了沒?」高明轉頭衝著滿洞的學生道:「今天休息不上課了,回去好好練習洞人的名字和背乘法口訣。」
小花表示派人通知了,琪帶著孩子正好在山下,高明瞭解了情況進了洞,元貞住的是大洞,十人一洞,地方大也紮了臥室,元貞和她男人就住一間,今天她男人正好外出做工,高明見元貞汗噠噠蒼白的臉,讓洞裡今天巡邏的去通知元貞的男人,讓回來。
很快小寶帶了醫藥包過來,讓小河去煮參湯,這一會要用。元貞平日裡吃的還算營養,元阿姆也給照料的很好,可畢竟元貞年紀小,臥室裡從早上一直叫到中午也沒生下來,元阿姆臉色已經是灰敗的,更別提元貞的男人,守在洞外不敢進來。
中午過後,洞裡已經清場了,琪和小花元阿姆留在臥室裡,文小寶和高明在臥室門口搭腔,聽見琪說開了五指,一早上開五指算是可以的了,高明小寶鬆了口氣,應該快生了,緊接著琪急促道:「元貞暈倒了!」
高明在心底罵了句和小寶趕緊進去,小寶扯著嗓子讓小河端參湯過來,紮了針,元貞一張笑臉慘白,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一樣,濕漉漉的,趁著人清醒給灌了參湯,文小寶和高明顧不上什麼,只在一邊給元貞加油打氣,而元阿姆早早嚇得呆愣住了。
元貞身子沒發育好,骨架也小,更別提盆骨窄窄小小的,此刻生孩子當然艱難。
文小寶怕孩子在肚子裡憋出問題,情況緊急便使了針催產,一兩點多,原本沒了聲響的臥室再次響起元貞尖細的嗓音。
元阿姆呆愣的站在一邊幫不上忙,好在琪和小花已經夠用。在元貞一次淒慘的叫聲中,孩子終於生了下來,小花抱著血淋淋的孩子愣住了,元阿姆和元貞男人聽見嬰兒哭聲湊近孩子一看,頓時嚇得連連倒退。
小花穩住了心神,努力讓自己手不要抖,這孩子、這孩子......
高明迅速看了眼,心裡悲傷,面上不顯,剪斷了臍帶打了結,小花和琪兩人彼此看了眼,先給孩子擦洗,而原本躺在床上的元貞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底下血跡猛烈的流著,一會會臥室裡就滿是血腥味。
文小寶連忙施了針想止血,可來不及,元貞身子本來就弱,這次動了根本,參湯還來不及灌,床上的元貞已經沒了氣兒。
元阿姆的元貞男人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無法想像一樣,小花手裡的孩子自剛生下來哭了那麼一嗓子外就軟軟的,此刻更像是小貓一樣哼了兩聲,元貞男人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小花手裡的孩子,奪了就想摔在地上,高明給攔住了,小花一臉驚恐的將孩子交給高明,怕是剛才也嚇著了。
今天收工早,正茂布加回來圍在洞口的讓了道,一進洞就是滿滿的血腥味,床上的元貞已經硬了,元阿姆顫抖的手給元貞擦洗乾淨。
「孩子呢?」正茂進洞就問。
「半個小時前就沒了氣兒。」文小寶道了聲。
高明頭疼欲裂,還是將裝在竹籃裡的死嬰遞給了正茂。正茂看了眼點頭,接過孩子,單手抱著就出了洞口。洞口圍著一群人,到了廣場,正是下午餘暉,正茂舉著手裡的孩子。
廣場上的人群嘩然一片,吵吵聲不停歇。
正茂手裡的死嬰明明一個身子卻長了兩張臉,腦袋那麼大,沒了氣兒臉色發青怎麼看怎麼恐怖。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小明塔塔要生了!
「......法條裡不讓年幼女人生產是為了部落好,為了你們好。」正茂將死嬰向周圍人群舉了舉,冷聲道:「以後凡是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兄妹姐弟都不能在一起,部落裡鼓勵一夫一妻結婚,舉行結婚的可以另開小洞住,也可以在大洞住......」
畸形嬰兒的出現無疑是給部落裡懵懂的人們上了一課,天晚,雙面嬰兒的青紫直勾勾的照在人心上,高明見部落人們臉上表情凝重,知道今後不用嚴刑酷法也不會有人再犯了,誰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女生出來跟個妖怪一樣。
元貞當晚便火化了,天氣熱洞裡也沒多餘地方,要是放在洞外也不放心,元貞男人抱著元貞一陣猛哭,話裡也帶了幾分悔意,獵人們幫忙搭了木架子,元貞男人親自一把火點了,元阿姆和元猛站在火堆邊哭的傷心。等餘溫散去,高明將小陶罐塞到元猛手裡,元猛會意,在溫熱的灰燼裡抓了幾把骨灰留做想念。
收拾妥已經十點了,高明布加幾人回山上時路過塔塔住的小洞,高明一回頭就見塔塔扒在門縫處看他們,見他回頭便關了門沒有動靜。
「小寶明天多留意下塔塔。」高明覺得塔塔神態不對勁。
文小寶點頭一時無話,跟在他們後面的阿大一聽,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害怕塔塔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今天那怪物一樣......
到了山腰兩隊分開,阿大一路猶豫最終沒有問出口,是他對不起塔塔對不起部落,他知道就算他不說小寶高明也會好好照顧塔塔的。
洞裡散著香味,琪下午給元貞接生後就回來了,小河也回來幫忙做飯照看孩子,林子進了洞一見兩個兒子,面上帶了幾分欣喜,小兒子雖然身體孱弱些可正常就好,不由想起元貞和她的孩子,心裡一軟將小樂寶貝似的樓在懷裡。
這頓飯吃的沉悶,吃過飯洗漱後就睡了。翌日一大早,吃過飯,該上工的上工該打獵的打獵,文小寶帶著小河下山義診,關了洞門高明和琪推著孩子下山,琪下山曬太陽聊天幹活去,高明要給孩子們上課。
昨天的事情怕是孩子們還未消化,高明打算今天重點講一下近親生子和年幼生子的弊端,學堂裡有男有女,沒過幾年就能知道情愛,這個時候抓緊了正好宣傳宣傳,以防止在發生悲劇。
一早上孩子們聽的很是認真,高明也並未故意誇大,事實上有的近親生子運氣好了孩子也不會有事,但大部分都會或多或少有點小毛病。
小河按著部落的法條來說已經成年了,每兩天跟著經驗豐富的獵人外出打獵實踐,今天正好休息,便跟著琪下山幹活照顧孩子。廣場上女人們曬著太陽幹著活,織布的織布,編東西的編東西,還有一部分女人跟著巡邏的獵人去上山挖野菜了。小河坐在大石頭上手裡捏著碎皮子正在琢磨物件,小安是個小老虎一樣的性格,會走會跑就不讓人抱,衝到小河腿邊看著小河手裡的針翻動,好奇道:「小河哥哥你幹什麼咩?」
「我在研究布鞋,小明哥說過這布鞋穿著吸汗走路也舒服比草鞋好。」小河回答認真,一點也沒因為小安小就敷衍,所以小安小樂特別喜歡問小河問題,小河也不惱,只要自己知道的就耐著性子解答。
小安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肥嘟嘟的巴掌捂著嘴,咯咯笑道:「小河哥哥一定是個大石哥哥做的!」
邊上安靜的小樂一聽,加了句,「小河哥哥喜歡大石哥哥的。」
小河臉上一會就充血紅了一片,點點頭,小聲道:「你倆乖乖的,中午給你們吃紅果子。」
「要冰的。」小樂搶著小安話頭前道。小河一聽,圓鼓鼓的大眼睛轉了一圈,還是弟弟聰明,冰過的果子好好次。
小河想了想,知道小樂這性子不像小安能哄騙住,只好點頭道:「只能吃一小塊。」
小樂笑瞇瞇的點頭同意,邊上的小安腦袋像機關鎗一樣嘟嘟的點頭。
將碎皮子和粗布疊好,按著腳丫子的形狀剪大了,小河用針線密密麻麻的開始納鞋墊,至於腳面的做法等鞋墊納好再說。這邊小河例行給幾個懷了孕的女人檢查後,三個還有一個多月生產,四個要等雪季才成,剩下的兩個要等來年開春,不過體能好營養跟上沒什麼大問題,又跑了幾戶大洞,阿棍阿姆的身體最近有點受熱,小寶開了幾副下火的藥草給阿棍阿姆,囑咐最近吃的要清淡,年紀大了胃消化功能不好,加上受熱吃清淡點好。
阿棍阿姆是很信任小寶的,小寶說什麼只管點頭,現如今日子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阿棍的孩子馬上就生了,她還要照顧孫子呢!自然要把身體養好才成。
還有幾個上了年紀有舊疾的獵人,針灸的針灸拔藥罐的拔藥罐,都是些要長期養著的舊傷沒多大問題。最後到了塔塔小洞,鐵門關著,文小寶敲了兩下,塔塔大著肚子一臉蒼白的開了門。洞裡味道算不上好,明明有窗戶可塔塔不開窗,吃的亂七八糟的放在桌子上,還有角落裡放著用來方便的木盆
塔塔身體消瘦,下巴很尖,臉色蒼白。文小寶見了洞裡的環境,頓時皺眉,小花姐在的時候這裡可是乾乾淨淨,看來還是要人過來照顧才成,畢竟塔塔現在懷著孩子身體也不好。
「我不會跟元貞一樣要死了?」塔塔捂著大肚子坐在床邊,一雙眼閃著恐懼,一把嗓子尖細,「我不要死我不要生怪物!」說著一拳頭要砸在高聳的肚子上。
文小寶趕緊擋了下來,面色也有些冷了,他能體諒塔塔的不容易,原本心裡的同情也因為塔塔的怪脾氣被折騰的所剩無幾。
元貞跟塔塔兩人年歲相近,但是性格天差地別。元貞以前是頭頭洞族的,雖然經常餓肚子可她阿姆和元猛還有洞裡的獵人都很照顧,養成的性子善良單純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塔塔是在布加以前的洞裡,阿領吃人,洞裡按資排輩以大欺小,塔塔十一歲不到就被獵人給強上了,她阿姆也護不住她,後來為了不餓肚子就知道用身體換了,在洞裡跟過好幾個獵人,後來她阿姆被丟出去凍死後給吃了,塔塔那個時候心裡就開始扭曲了。後來到了部落,吃的穿的不缺,可塔塔沒有安全感,在知道沒有十六不能跟男人過後,心裡更是不安,她試著誘惑過幾個獵人,其他獵人都拒絕了她,那天她在河邊哭,打獵回來的阿大見她可憐,一來二去,阿大性子老實就聽了塔塔的。
塔塔不把法條放在眼裡,她心裡覺得吃飽了穿暖了比什麼法條都好,懷了孩子也沒什麼,可沒想正茂打了阿大,她怕阿大遷怒她,她曾經想過要把孩子打掉,可她怕她也會死就沒動手。
懷孕中的人脾氣本來就怪,塔塔更是鑽了牛角尖,昨天元貞的死和畸形孩子就是導火線,這些日子攢下的恐懼害怕不安這些負面情緒全都在小寶面前爆發出來。
文小寶見塔塔慘白一張臉掉眼淚,頓時心裡軟了,只好軟聲安撫道:「你不要衝動,只要乖乖的聽我話,一定會沒事的,等你生了孩子就跟阿大結婚,阿大也是個負責的,以後的日子一定好。」
「結婚?」塔塔抬起臉,滿臉的淚珠,不可思議道:「只跟阿大一個人過?我不要!只跟一個人吃不飽的!我不要!」
文小寶見塔塔情緒又點起來,可話題岔開了便道:「不結婚也成,總之先把身體養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以後你想怎麼過都成,上學堂還是和獵人們過都隨你。」
一番口舌總算安撫下來,文小寶覺得塔塔有點神經質,小洞裡的衛生也不好,給塔塔把了脈,脈象不穩,可不能在塔塔面前露痕跡,只好點頭,道:「每天多休息,不要多想你會平安沒事的,下午陽光好了去曬曬太陽,散散步跟小花她們聊聊天,不要一個人窩在洞裡,窗戶多開通風......」
塔塔最主要的還是心病,鬱結在心,身體弱可以補,離預產期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可心裡鬱悶老是多想就不是靠食物人為了,還得她自己想明白想通才成。
中午留在部落的人就在廣場上吃了大鍋飯,塔塔被小寶勸了一早上此刻也出來活動跟大家聊上幾句,但沒一會就自己坐在樹蔭下發呆了。小河吃過飯,手裡寶貝的拿著縫好的鞋底,一共四層,最裡面是皮子兩層粗布最後鞋底兒是一張粗厚的皮子,整整四層被小河用針線納了一早上,針腳密密實實的,鞋底子也厚實,高明見了大驚,直誇小河這是愛的力量,羞得小河臉蛋紅撲撲的。
高明也留意到小河指頭紅通通有的還有針眼,掂量著手裡厚實的鞋底子便知道小河吃了多大的哭,皮子本來就難逢更別說這麼幾層了。當下一拍腦袋,想起還有頂針這個東西,他手藝粗糙現代就是縫個襪子啥的,用不上頂針自然忘了,現在見小河這樣便一時給想起了。
沒幾分鐘就打了一小竹筐頂針,吃過飯溜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就帶了一小籮筐頂針,教小河怎麼用,分給做女工的女人們,上手一下子方便許多。
到了下午,高明就跟著小河研究布鞋了,小河納鞋底兒,高明琢磨鞋面的問題,倒是能摸個門道了。
一晃眼到了十月份,部落裡陸陸續續添了新生命,也迎來了一小批男女成年,男孩成年是一把鐵刀,女孩成年高明給用晶體一人打了一串吊墜項鏈,在陽光下泛著光很是漂亮,像水晶像鑽石。年紀大的女人們紛紛找上了高明,當吃飽穿暖滿足後,女人們愛美的天性就勾出了。
除了沒成年的女性,部落的女人們幾乎都有一條晶體項鏈,白的粉的紅的藍的......
半夜高明纏著布加兩人正是火熱,洞裡斷斷續續能聽見各個臥室傳出的低低呻吟聲,洞口外突然一陣猛烈的敲擊聲。
快到頂的高明腦中迷茫,反映了幾秒才知道有人敲門,後面一緊布加也射了出來。兩人匆忙用皮子抹了抹,穿了衣服點了油燈,洞裡另外幾個臥室斷斷續續響著穿衣和說話的聲響。
布加開了鐵門,鐵柵欄外阿大嫩芽一臉焦急,阿大道:「塔塔要生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小明得子!
文小寶收拾了一番拎著藥包,布加正茂舉著火把,高明讓琪回去睡覺,山下有小花,近來小花給許多女人接生過,經驗算是嫻熟了。
關了洞門,洞口外嫩芽和阿大守著,嫩芽是小花洞裡的,估計聽了小花的話過來找上門了。元貞的死在眾人心裡還未消散,更別提畸形的雙面死嬰了,前段時間凡是生產的女人無一不是膽戰心驚,好在大家都平安生產,婦女們心裡的不安也淡了些。
火把的光一直延續在山下,林子見火到了山下這才關了窗戶進臥室了。
有了文小寶的安撫寬心,近些日子以來塔塔脾性性格溫和了不少,天氣好了也會出來走動,身體也比以前強了不少,原本預產期在一個月後,沒想到提前了。前半夜塔塔就覺得肚子疼,可平時她肚子也偶爾疼一下,並沒有當回事,這肚子疼了一陣又不疼了,她就睡了,可迷糊間又疼了,就這麼斷斷續續的疼,到了後半夜床上就濕了一片,肚子也猛烈的疼開了,塔塔嚇得在小洞尖叫,腿軟腳軟臉色蒼白,但最後還是鼓了把勁開了洞腳步虛弱的到了小花洞口。
小花打開洞門就開間癱坐在地上的塔塔,月光照射的塔塔臉色慘白,癱軟靠在洞口,像是暈倒了一樣,嚇得小花趕緊叫了洞裡的男人抱著塔塔進洞,囑咐了嫩芽去叫高明小寶。
文小寶高明進了洞,洞裡已經燒好了熱水,小花有經驗剪刀紗布都煮過在一邊晾著。塔塔睡在小花的臥室木床上,因為肚子一陣一陣的疼,昏迷的塔塔嘴裡斷斷續續的呻吟著,可就是醒不來。文小寶上前給把脈,轉頭道:「體虛消耗過度,我拿了參須先煮上一鍋。」
高明見床上的塔塔下身泥濘不堪,土混著羊水裙子髒兮兮的,「小花姐,先給塔塔擦了身,速度要快。」
文小寶去煮參湯,小花要給塔塔擦身體,高明也不好留在這裡。臥室外阿大焦急的握著文小寶的手急切問塔塔如何,布加連帶著洞裡的獵人們坐在凳子上看著臥室門口很是沉默。文小寶不是個說謊的,實話道:「早產,塔塔最先就沒養好,前三個月最重要,她沒養好身體本身就弱,後來又心思鬱鬱,前些日子剛心情好了養了一段時日,可時間不夠,要是足月......」
阿大雖然不明白文小寶口裡的話,可是懂了意思,塔塔危險,心裡說不出的雜亂。阿大對於塔塔與其說是喜歡倒不如說是愧疚來的更貼切一些。他年紀比塔塔大,當初塔塔要跟他的時候就應該拒絕,也不會讓塔塔有危險。對於女人,阿大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沒有塔塔之前阿大跟過好幾個女人處過,他提供肉女人們和他上床,這本來很是正常,可現在阿大滿腦子都是塔塔,倒不是說喜歡上塔塔,畢竟只做過幾次見過幾次算不得喜歡,就是怕塔塔因為生孩子有危險,這麼一來阿大心裡就更愧疚自責了,部落裡已經說了年紀小不適合生產,都怪他!
抓了把頭髮,阿大坐在木凳子上呆呆的看著臥室門口。
小花顫抖著手出來一臉驚恐,「塔、塔塔她沒氣兒了!」
嘩!阿大坐在屁股下的木凳子已經倒地,洞裡人全都站起來了。高明小寶往進沖,床上塔塔面色慘白,身體赤裸,可這個時候高明小寶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文小寶把脈,高明見小寶搖頭,「人工呼吸?」說完低著頭給塔塔做著人工呼吸。
「塔塔沒氣之前有什麼不對勁?」文小寶問小花道。
小花仔細想了下,快速道:「手腳顫抖了下,很快,我還以為塔塔醒過來了一抬頭看見沒醒,等給塔塔擦臉的時候就發現沒氣了。」
高明連住幾下人工呼吸都沒用,目光盯著塔塔高聳的肚子,羊水已經破了,真是可惜了肚子裡孩子的命,就快生了......
「小寶能不能把塔塔肚子剖開?」高明想起大黃,大黃也是他自死去的野狗肚子裡拉出來的,弱是弱可現在不是照樣很強壯?也許塔塔肚子裡的孩子也能活,這麼一試總比看著未出生孩子死掉好。
文小寶也可惜,聽聞沒多廢話,對他來說塔塔已經死了,要是能救一個是一個。頓時打開藥包,取出一把泛著精光的刀具,在塔塔高高聳起的肚皮上開始劃拉。
小花早早嚇得面無血色,她覺得未來這些日子她一定睡不好,當初給元貞接生......
臥室外的獵人們見小花出來,小寶和高明留著,還以為又給救活了,阿大更是連忙問小花,小花神色古怪,搖頭道:「小寶大夫正在用刀子割塔塔肚子,好像是想把裡面的孩子拿出來,可是塔塔已經死了,肚子裡的孩子沒死嗎?」
布加見小花面有土色,給遞了杯煮好的參湯,最近小花是太過操勞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裡上。
臥室很快瀰漫著血腥味,止不住的已經散到了洞外,高明準備了軟和的皮子和溫水,只等塔塔肚子裡的嬰兒,卻沒考慮過要是拿出來的是死嬰怎麼辦?
塔塔肚皮已經劃開了好幾層,越到後面越要小心謹慎,就怕一個不小心把孩子割破了。手裡中號刀已經換了小刀,可也不能太慢就怕孩子缺氧捂死了。文小寶屏住呼吸,一刀一刀手裡很穩,很快肚皮破了,文小寶見塔塔肚子裡的孩子雙眼緊閉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頓時心裡一顫,看著高明。
高明見小寶的眼神就知道不好,當下上前顧不上害怕從塔塔肚子裡掏出了睡著的孩子,因為羊水破了,而後塔塔一直昏迷雖然死了他們就開刀,但是對肚子裡的孩子來說還是太久了。此刻孩子臉蛋泛青,一股死氣之相。高明不甘心,小心的將孩子放到乾淨的軟綿布上,輕輕掰開孩子口,裡面羊水灌滿,高明用紗布清理乾淨,而後不顧髒人工呼吸,他不敢給孩子做心肺復甦,一是他不會,二是孩子太小。
文小寶見高明這樣子有些愣住,他雖然也同情塔塔和肚子裡的孩子,但一切盡力就好,可小明這樣子看上去很是重視這個孩子。不由上去摸了摸孩子的手骨,因為細小的緣故,脈搏不是很好抹,文小寶眉頭緊皺,等手指尖傳來細微的跳動時,頓時道:「有脈搏了!」
高明一喜,又做了幾下,聽小寶說賣相規律了雖然跳動很緩慢但總算是救活了。高明心裡微微一動,看著睡在床上沒有生氣的嬰兒心裡軟乎乎的,用沾了溫水的紗布細細給嬰兒擦乾淨了污血和羊水,等擦乾淨了用軟布包裹起來,低頭看著胸口睡著的嬰兒,高明心裡微微跳動快了幾分,只覺得這孩子和他有緣似的,就像當初救大黃那樣。
這般折騰已經天亮了,高明抱著孩子出了臥室,見阿大守在門口,低頭看了眼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塔塔沒救活,孩子活了不過身體不好,你要不要抱抱?」
一晚上擔心折磨著阿大的神經,看了眼高明懷裡的孩子,瘦巴巴紅通通與其說睡了到像是死了。搖搖頭,阿大聲音帶著黯啞,「塔塔死了,這孩子交給部落養吧!」
高明詫異的看了眼阿大,阿大被塔塔這事折磨的幾乎半年沒睡好過,只道:「我養不活也不想養。」
部落裡就算鼓勵一夫一妻結婚生活鼓勵父系社會,但母系社會經歷了長達幾十年,習慣觀念深入骨子,更別提以前男人們只要脫了褲子爽了之後,女人有了孩子也跟他們沒關係,都是女人們帶著。阿大沒想過跟塔塔結婚自然也不願意擔著這個養不活的嬰兒。
高明抱著孩子看了眼人群中的布加,他和布加在一起這麼久,高明一個眼神布加就知道什麼意思,點點頭沒說話。高明心裡鬆了口氣,抱著孩子道:「這孩子我養了,我跟布加沒孩子,這孩子就是我倆的兒子,你沒意見吧?」
阿大搖頭,對孩子不怎麼在意,反倒往臥室去了,見床上塔塔淒慘的模樣,心裡更是難受自責。天已經涼了,洞裡男人熬了一夜,現在幫著用蓆子捲了塔塔去廣場火葬,高明見外面天晴但有風用皮子將孩子裹得嚴實,這才跟著文小寶回去。
布加和正茂要處理塔塔後事和安排工作就在山下隨便吃點不回去了。
上山時小寶看著高明欣喜的樣子,到嘴裡的話給嚥了下去,他其實想問要是這孩子活不成呢?趁著現在沒多少感情,就放手讓別人養,別養到三四歲夭折到時候......
高明一路怕風吹了孩子,不過小寶表情凝重也猜了幾分。
「我一見這孩子心跳就快了,這孩子和我有緣,我和布加原本就不會有孩子,老天現在賜了一個,養活了以後這小崽子就給我和布加養老,養不活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了。」高明輕聲道。在現代他就沒想過要孩子,孩子多麻煩啊!餓了渴了拉了病了多操勞人,且不說他不打算禍害好姑娘結婚,就是領養他也不願意,養孩子責任重他擔不起。但到了這裡,一手接生了小安小樂,琪和林子雖然累平日裡也揪著調皮搗蛋的小安耳朵打罵,小樂身體也不好經常琪一熬一宿照顧,但兩人誰也沒抱怨過,高明一切看在眼裡,只覺得這樣日子也好。以前生活都顧不全,現在部落慢慢進入正軌,老天也給了機緣,他就不想放過了。
說話間到了洞口,高明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放在床上,孩子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哭過,要不是小寶抹了脈象壓根就不知道這是個活的。此刻躺在床上,小崽子嘴裡像是才出生的小奶貓叫一樣,輕輕哼了兩聲,要不是臥室安靜高明也就錯過了。
「能叫就成。」高明鬆了口氣,俯身親了親孩子臉蛋,「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你忙了半夜,我去給弄。」琪已經從小寶那兒聽完了,唏噓有,不過更多的是對這孩子的憐愛,這孩子不由讓她想起自家小樂。「我房子裡的嬰兒床一會給推過來,兩傢伙長大了不愛在上面睡,尤其是小安嫌擠的慌,也不看看自己巴掌大的身材還嫌棄。」說完麻溜的給孩子弄喝的去了。
高明想了想出了臥室,倒了一杯熱開水,等會放涼想給喂點,孩子弱胃口嬌小剛出生估計吃不了多少,喝點水沖洗下腸胃也是好的。
林子大石今天打獵,蘭達薩多今天上工,小河下午要去跟著教學狩獵師傅去小山頭打獵,上午倒在是洞裡,此刻幫著高明搬了嬰兒床過來。高明先鋪了兩層軟毛皮子在最上面又鋪了一層軟軟的棉布,這才將孩子放進去,孩子動了動,輕聲哼了兩嗓子便不動了。
水晾溫了,高明找了紗布蘸著水一點一點的往小崽子嘴巴上潤,小崽子閉著眼嘴巴動了動,不過喝了幾滴就不動嘴裡,像是累了一樣倒頭就睡。
高明盯著手裡跟沒動一樣的水杯很是發愁。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小明家有高布丁!
下午打獵回來的布加牽了頭咩咩,大石林子抬了半隻咩咩回來。蘭達薩多手裡拎著肥嫩的魚,魚已經宰殺乾淨,文小寶下山幫忙處理傷口去了,今天外出打獵的獵人幾個傷了胳膊,不過不嚴重都是皮外傷。
布加帶回來的咩咩肚子大大的,高明喜道:「它懷孕了?」
「這只快生了,今天湊巧遇見一群咩咩,打了七隻,這只快生了就有奶,你不是想養——」布加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叫什麼忽略過,「孩子怎麼樣?」
兩人將咩咩放在林子鐵圈中,高明為了好下奶特意給大肚咩咩準備了不少果子,想著一會燉了魚湯給配著嫩草喂些。
「睡了一天,也不知道——」高明將後面的擔心嚥了下去,給布加遞了皮子,見布加進了浴室,隔著門道:「你說孩子叫什麼好?我想了一天,還是想跟你商量下,你說叫高小布好呢?還是高布丁好?」
浴室裡響起水聲,布加抹了把臉上的水,眼中帶著笑意,不管怎麼樣小明喜歡就好。
「你喜歡哪個我就喜歡哪個!」伴著水聲布加笑道。
門口的高明眼中帶著笑意,他知道收養塔塔的兒子布加只是為了他開心,心裡暖呼呼的,「兩個名字都不錯,不過還是叫高布丁,小傢伙小小的軟乎乎的像個布丁一樣。」
門打開,布加濕漉漉的出現在高明面前,念了遍高布丁三個字,「好,就叫高布丁。」
蘭達喜歡熱鬧也喜歡孩子,可進了高明的房間遠遠看了眼床上的孩子,軟乎乎的睡著小小的比小樂剛生下來還小孩瘦弱,頓時不敢上前,輕輕的關了門退了出去,一轉身就見小安抱著他的大腿,一臉好奇,圓乎乎的大臉上滿是熱情,「蘭達哥哥小弟弟睡了一天還沒睡醒嗎?」
「小弟弟剛出生太睏了,要多睡會。」蘭達搓著小安肉呼呼的臉,見邊上小樂往門上瞧,樂了,「等小弟弟長大了些就能跟你們玩了。」
小樂抱著竹筒,湊到蘭達跟前,「阿姆給煮的甜湯,小弟弟一定喜歡喝。」
蘭達臭不要臉的喝了一口,小樂還沒哭倒是邊上傻站的小安已經有了大哭的趨勢。「哥哥不要哭,吵到小弟弟了。」小樂皺著眉頭看著他哥哥。原本委屈的小安將眼淚憋了回去,傻傻的站在高明臥室門口,想不明白他明明是為了弟弟的甜湯可是弟弟為什麼還要說他?
「等會我沖了甜湯給你們倆一人一小杯。」蘭達哄著小豆包,「不過不能給你阿姆知道。」
坐在凳子上的林子笑著看自家傻乎乎的大兒子,對於小兒子聽話乖巧可是滿意的不成,至於大兒子只要會打獵就成!
晚飯前小寶正茂回來了,受傷的獵人沒什麼大事,塔塔屍體早上就焚燒了,連帶著床上的皮子棉布都燒了,先不說小花心裡膈應問題,就是文小寶剖腹取孩子時,因為只顧著孩子壓根沒管死去的塔塔,血流了一床,等將屍體搬出的時候,獵人們粗手粗腳,塔塔肚子裡的腸子內臟倒了一床,皮子是不能用了,更別提床上半塊棉布已經成了深褐色,味道刺鼻就是用簡易肥皂也洗不乾淨,乾脆就一起燒了。
用皮子棉布裹著塔塔最後搬了出去,連帶著塔塔那件被羊水污泥沾染的連衣裙。塔塔阿姆早都死了,阿父不知道是誰,平日裡也沒個相熟的,燒了的骨灰也沒人收著,最後在文小寶的建議下,骨灰就在下河處灑到河面,到時流入大海,自由自在的。
晚飯是一大鍋魚湯和酸菜臘肉絲手□面,還有一隻烤咩咩腿,畢竟布加正茂林子大石薩多蘭達都是干力氣活忙了一天,不管是外出打獵還是上工砌城牆的,中午飯都是湊合在外面吃,一天下來最期待的也是晚上這一頓了,高明自然怎麼營養豐富怎麼來了。
小河下午去學打獵,此刻很有興致的在問大石問題,一副崇拜的模樣看的大石心裡爽歪歪的。高明端著溫熱的麵糊糊去了臥室,布加想看看高布丁也跟了進去。孩子體弱又是早產,高明不敢讓見風,窗門關的嚴實,此刻到了傍晚光線暗了,臥室更是暗了。布加點了盞油燈,距離嬰兒床放的老遠,高明將碗遞到布加手裡,一手揭開軟布,露出高明丁皺巴巴的一張臉。
「高布丁?」高明小聲叫了一聲,見孩子嘴角動了動,心裡提起的氣兒一下子鬆了,剛剛揭開軟布看見孩子沉睡在嬰兒床中,感受不到呼吸面色不像一般才生下的孩子紅彤彤的,反倒有點蒼白,嚇了一跳,就怕孩子去了。
高明的一舉一動都收在布加眼裡,見高明提心吊膽受怕的樣子,見孩子沒事大鬆口氣的樣子,不由眉頭輕蹙,目光移到了嬰兒車上,高布丁不要讓小明失望......
洞口外酸菜的香味從門縫中鑽了進來,累了一天的布加肚子咕咕叫,高明收了擔憂,笑著道:「你先吃飯,我給布丁餵了糊糊就出去。」
「你餵我看著,以後我來喂。」他可沒忘記林子哥在小安小樂小時候有多忙。布加將手裡的碗遞了過去。
高明拿出洗乾淨的紗布,蘸了稀稀的麵粉糊糊滴到布丁嘴巴上,從那幾滴水到現在布丁還沒吃過,現在感受到唇上的濕意,小嘴巴動了動,他動作很慢,一點一點的像是吃的吃力,高明耐心很好,一直保持著紗布上糊糊滴的規律,慢慢的一滴一滴的來,直到碗裡少了三分之一,布丁才不動嘴巴了。
碗是小安小樂吃飯的小碗,糊糊本來就裝了半碗,少了三分之一可紗布蘸了不少,就看見布丁吃的多少。不過嬰兒的喂很嬌嫩,才第一天又是早產吃少點沒是正常的。高明如此安慰自己,布加收拾了紗布碗,一會要用開水煮,高明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布丁屁股下,沒濕也沒拉,這才給蓋上,又給軟棉布上蓋了一層軟毛細膩的皮子,兩人這才腳步輕緩的出了臥室。
臥室外爐子上架著深口鍋,從裡面源源不斷的飄出魚湯的鮮美,小安小樂端著自己的小木碗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喝魚湯,桌上放了好多澆了酸菜臘肉絲澆頭的麵碗,林子大石几人正吃的香,蘭達見了高明布加出來,趕緊將兩碗沒動過的面移到桌子上,「琪姐下了好多面,不夠了一會就出第二鍋。」
他們人多胃口大吃麵就不能吃一碗下一碗這樣來,再說了柴火灶也比不上現代的燃氣灶方便,所以每次吃麵一次性下上兩大鍋麵條,把洞裡的碗都用上,每個碗澆上燒好的澆頭,全擺在桌子上,誰要吃自己端,通常一碗麵不足幾分鐘很快下肚,倒是不存在什麼悶壞麵條不勁道的現象。
布加給高明分了筷子,低頭就扒面,不到三分鐘一碗麵連澆頭吃的乾乾淨淨,部落裡的獵人吃飯一向是又快又猛,很是正常。高明這碗才吃了一半,見布加吃完了將邊上的麵碗遞給布加,等高明第一碗吃完了布加第二碗也完了。
大石吃了兩碗麵就去廚房幫忙了,一會就端了大木盤進洞,木盤上擺了七八碗麵,身後小河也端著木盤裡面也是七八碗麵,琪空手跟在後面,順手關了鐵柵欄。
剛剛琪和小河在廚房忙著,大傢伙都吃了半成飽,現在先讓琪和小河開動,又給兩人一人留了一碗,剩下的大家分了乾淨,吃不飽的喝魚湯等會醃製好的咩咩腿烤好在吃就能飽了。
高明揉著肚子,好久沒吃這麼飽了,打的嗝都是酸菜臘肉味的,爐子上烤好的咩咩腿,布加給割了兩片,高明吃完見布加還給他頓時搖頭,太多了,只將剩下半碗的魚湯一點一點的喝了乾淨。
吃過飯大家在洞裡聊天,大石聽著一直沒說話,等高明困了打哈欠要洗漱回房睡覺,大石一看吭哧憋了半天,終於粗聲道:「我要和小河結婚!」
高明一下沒了睏意,這是喜事,不由笑瞇瞇的看著大石和小河,原本二十歲成年現在提早了兩年,小河今年剛剛好,大石倒是等不及了。蘭達早早上手捶大石肩膀打趣著,大石臉紅紅的可眼睛彎成了縫,一臉傻憨氣兒,不過傻人有傻福,小河模樣清秀陽光又會做衣服做飯打傢俱,心底也好整天想著給大石做點什麼,這樣的男孩子就算不跟大石也會有許多姑娘搶著在一起的,畢竟小河勤快今日也開始學著打獵,潛力還是很夠看的。
三四年了,兩人走到如今決定結婚洞裡人是完全的祝福,琪已經開始想給小河準備『嫁衣』了,小河羞窘的都快鑽到桌子下了。笨笨的小安看著臉紅撲撲的小河道:「小河哥哥你臉紅紅的好像紅果子,哦,我知道為什麼上次大石哥哥要啃你臉蛋了,你的臉蛋一定很好吃!」
小樂眼睛彎了彎,甜甜道:「小河哥哥不僅臉蛋好吃嘴巴也好吃,大石哥哥上次吃了好幾口,阿姆我也想吃!」
洞裡哄笑,小河大石更是羞得快逃回臥室裡。琪笑得肚子痛抱著自家寶貝兒子,親了親小樂的臉蛋,道:「小河哥哥可不是你能吃的,小河哥哥只能大石哥哥吃。」
「為什麼大石哥哥可以吃小樂不可以?」小樂眼裡帶著疑問。
琪摸著兒子軟軟的頭髮,笑道:「以後你長大了就能遇見好吃的人了,那人你能吃他,他也願意讓你吃。」邊上的小安急了,「那我呢?阿姆!」
林子將虎頭虎腦的兒子舉得老高,「你也是!臭小子!」
「小安不臭!阿姆給小安洗香香了!」小安笑咯咯的反駁道。
小安小樂這麼一岔開,剛剛快逃逸的大石和小河總算能留著說清話了。大石意思婚禮就在七天後舉行,他要趁這七天打獵鞣制皮子,小河也想親手給大石打一份獵物鞣制皮子。高明計劃著婚禮派對問題,近些日子來部落裡先是元貞後是塔塔,是需要喜事將人們心中的陰霾衝散。婚事定在廣場上,下午舉行,八月的天只要過了兩點多就涼快許多,吹著清風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不管是烤肉還是涼拌菜都很熱鬧的。
高明腦子裡滿是當天結婚的菜譜,眾人熱鬧的計劃著婚禮。大石小河也算是五大法條以來第一對結婚夫夫,辦得熱鬧甜蜜了,好給蠢蠢欲動的男女男男們起個帶頭作用。
正茂聽了婚禮籌備計劃,有些哀怨的看了眼正在喝魚湯的小寶,魚湯有那麼好喝!!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小明喜宴的準備!
小樂站在小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將腦袋輕輕放在木質的嬰兒床上,一雙圓鼓鼓的大眼好奇的盯著嬰兒床上睡著的孩子。
「弟弟布丁好看嗎?是不是還在睡?」守在門口把風的小安頻頻往嬰兒床上看,好奇的不成。他也想看布丁,可是弟弟說他先看讓他守門,可是怎麼這麼久了啊?「弟弟你好了麼?」
「等一會。」小樂一雙眼滿是好奇認真的看著床上熟睡的布丁,連往門口去個眼神都懶得給。小巧可愛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伸出肉呼呼的小短手就往床上睡著的孩子湊,快挨上布丁臉了又急忙縮了回去,明明說布丁身體不好不能亂摸的,頓時露出一個捨不得糾結的小表情。
高明精心養了五天的布丁已經能睜開眼了,不過身體弱一天到晚都在睡覺,明天就是小河和大石的婚禮,高明這個大廚忙的腳不沾地,琪小河小寶都在廚房打下手,布加正茂蘭達薩多林子大石几個全都出去打獵準備明天大聚餐的食物。洞口鐵柵欄關著,小安雖然皮猴子一樣但是小樂懂事乖巧,而小安又特別聽小樂的話,琪也放心在廚房裡忙活,卻不想幾人剛出了洞口關了鐵柵欄,小樂後腳就開始給小安佈置任務,小安負責把風,他負責『照顧』布丁小弟弟。
小樂早將剛才跟小安商量的每人快快看一眼忘到腦後,此刻專心致志的看著熟睡的布丁,他不敢戳布丁,一把小嗓子軟軟道:「布丁布丁,我是小樂哥哥,你為什麼一直在睡覺?」
床上熟睡的布丁動了動嘴,一直觀察布丁的小樂頓時彎著眼笑的開心,「布丁你要醒了嗎?」
布丁砸吧了嘴沒理小樂,可小樂開心極了,小大人似的,乖巧道:「布丁你乖乖睡覺,等你睡醒了我在找你玩。」小心翼翼扶著木床下了凳子。
把風的小弟心思完全沒在洞口,一雙眼全盯著嬰兒床,見他弟弟從小木凳下來,小短腿噠噠的跑了過去,晃著小腦袋快樂道:「弟弟該我了,我要看布丁!」
剛剛跟小弟弟互動過的小樂很是滿足,不過轉頭看著自家哥哥的時候,小臉上的笑意收斂了,眉頭微微蹙起,考慮了一會才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好吧!不過布丁在睡覺你不要打擾他,只能看一小眼!」
小安一聽能看布丁什麼條件都答應,點點頭扶著木床踩上了小凳子,心滿意足的看著軟乎乎的布丁,布丁好小看起來好軟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好想親一口一定軟軟的.......
「好了哥哥你下來吧!」小樂眼睛不眨的盯著他哥哥小安,說好了一小眼就是一小眼,堪比計時器。
小安意猶未盡的還想多看一眼,可見布丁動了動嘴巴,唯恐自己打擾到布丁睡覺,麻溜的下了凳子,速度太快又不注意,整個人都跌倒在地上,小樂要扶,小安一臉興奮的站起來,開心的跟弟弟分享布丁,一點也沒覺得摔一跤怎麼樣!
「布丁看起來好軟還紅彤彤的像小河哥哥,大石哥哥那麼喜歡吃小河哥哥,我看布丁也好想吃啊!」小安一想起軟軟小小的布丁就差流口水了,「布丁臉蛋好像紅果子!」
小樂也來了興趣,樂的跟小安討論著布丁,洞口外有聲音想起,嚇得兩個小傢伙趕緊溜了出去,順帶給關了鐵門。聽不到臥室裡說話的聲音,床上原本睡著的布丁小眼睛慢慢睜開,一會又給睡著了。
洞外打獵的回來了,高明帶著大家在廚房忙了一天,各種類的蒸碗已經蒸了半熟,明天大鍋架上在竹抽屜上過一遍就成,還有魚已經醃了一盆子,明天跟著蒸碗一起上鍋蒸,肉糕已經砸好,明天早上跟著涼菜一起收拾了。布加幾人今天收穫沒有昨天好,只帶回來了二十隻咕咕和一直獐子。
自從城牆開始紮起,現在各個山頭的大型獵物很少了,再加上最近他們幾個一直在打獵,獵物又不是傻子,早都跑到別的山頭了,最近幾天陸陸續續帶回來不少咕咕,全養在林子裡,連帶今天的十隻已經有了七十八隻,其中十三隻是母的,高明將蒸碗一一擺放在木盤上端著,「今天就把這些咕咕拾掇出來,今天醃上放到儲藏洞裡明天下午和泥咱吃叫花咕咕。」想了想道:「咱們以前養的那些公的老母咕咕也宰殺了,留上十隻年輕母的就成,對了留兩隻公的,洞裡孩子要吃蛋,每天營養跟上。」
布加點頭,小寶燒了兩大鍋熱水全倒在大木盆裡,林子大石薩多負責給咕咕放血,布加正茂蘭達負責拔毛,小寶小河熱水供應。高明和琪麻溜的將蒸碗端到儲藏洞裡,雖然已經八月末了天氣轉涼,可這麼多的吃的還是往儲藏洞裡放,再者明天要用廚房騰趕緊好拾掇別的。
連著他們原本圈養的一共收拾了八十三隻咕咕,至於魚五十來條,部落裡獵人不愛吃魚,現有魚刺麻煩,他們更喜歡大口吃烤肉吃麵條。
忙了一天的大傢伙一直到夜幕降臨才閒下來,高明累的胳膊快斷了,可大傢伙還沒吃,可他懶得動,布加知道高明是累了,起身將今天做的蒸碗取了五碗,大石正茂幫忙一起去廚房倒騰去了。紅燒肉小酥肉扣肉還有用一種菜乾醃製出來做了一道仿製的梅菜扣肉,紅燒肉丸和小酥排骨還有一碗肉糕,他們的碗不像現代那樣小巧,這裡的碗又大又深,等布加將這些重新蒸了一遍,大石用木盤端著進洞,原本正在吃水蒸蛋的小安小樂不由動動鼻子,「好香阿姆!」
琪心情好,忙了一天沒白忙,味道這麼香明天一定熱鬧,當下揉著大兒子的腦袋瓜道:「一會你倆也吃點,不過肉不能太多,尤其是小樂晚上吃太多肉你明天肚子不舒服。」
小樂乖巧的點腦袋,一雙眼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他的傻哥哥,傻哥哥接收到弟弟視線後給了個我明白的眼神。
蒸碗上了桌,琪給小安小樂挑了些能吃的,兩個小碗一個滿滿當當一碗,另一個就只有半碗,小樂乖巧的將少的放到自己面前。大家今天都又餓又累,蒸碗味道又好,一會扯開了膀子吃,小樂見大家沒注意桌子下偷偷踢了腳正吃的開心的小安,小安從碗裡抬頭,見弟弟看他,頓時瞭然,小筷子在碗底扒拉兩下,將自己沒啃過的肉給小樂碗裡撥了過去,小腦袋亂看,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小樂倒是光明正大的吃著他哥給夾的肉。
高明是第一次折騰出這麼多吃的,大傢伙吃的滿嘴流油,小河大石更是對在坐的心存感激,大傢伙為了他們的婚禮這些日子就沒閒過。
吃完收拾趕緊洗漱後,高明燒了咩咩奶也好了,困得眼皮直打盹,布加取了高明手裡的奶碗,將高明抱在床上,自己端著奶碗用小勺子一點一點的給布丁餵奶,手法熟練一看這些日子經常幹。
奶碗本來就小巧,喝了小半碗的布丁不在張嘴,布加就知道布丁喝飽了,剩下的一口乾了,他不愛喝這玩意,一股子味道,可不能浪費食物,小明也說了布丁不能喝剩下的奶。放了碗勺,熟門熟路的揭開皮子軟布,一隻大手掌輕輕地抬起布丁的兩條腿,另一隻手一摸果然濕了,這孩子每次尿了也不哭鬧,只有拉的時候也會小聲哼哼,給換了乾淨的軟布,布加順手將碗勺尿布拿出去洗乾淨,洗乾淨的尿布就搭在爐子邊上的架子上,明天就干了能用。
收拾完一切,布加這才熄了油燈,黑夜裡見嬰兒床上布丁已經睡著了,這才上床摟著高明,手掌上下摸索,一會就給高明脫了衣服,親了親高明臉蛋,兩人肌膚緊緊貼著,溫度很高,布加這才摟著高明入睡。
翌日高明小睡了個懶覺,最近真是累慘了,操勞這些小活要比打獵還累,伸了個懶腰,床上另一邊溫度已經涼下了,知道布加已經起來上工去了,今天只需要上半天工就成,該弄得這幾天都準備了,今天只需要切菜洗菜拌涼菜和炒熱菜就成,所以高明偷了個懶小睡了一會。
小桌子上放了奶碗,高明知道布加這是給布丁已經餵過了,只將布丁抱起來,軟乎乎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一隻手摸了摸布丁的屁股,乾燥沒尿。
「早上好小布丁。」將布丁抱著在臥室轉了兩圈,孩子太小,他一直沒敢往出抱就怕有風吹到,這些日子一直養在他的臥室,偶爾房間換氣嬰兒床也避開窗戶,高明想等布丁滿月就能出臥室在洞裡轉轉了。
文小寶進來,照例是給孩子每天檢查,孩子身體弱好在高明小寶都照看精細,這些天一直沒出什麼大問題。
到了正午,山下已經開始熱鬧準備起來。文小寶小河大石下山忙去了,學堂裡的課桌凳子移到廣場上,這些自然不夠三百個人坐,好在大洞裡有打造多的木板床,這些木板帶著架子移到廣場,上面鋪著竹蓆一會開席就在上面吃,至於凳子不用,大傢伙站著就成,夾菜吃肉也比較方便,小孩子更是歡樂的在各個『桌子』間亂竄,部落裡哪裡見過這個陣勢,每個人心裡都在期待,同時也在想要是結婚真的那麼好?
小花帶著一隊人來幫忙拿東西,高明將木盤上的蒸碗一一交給他們,只見幫忙的人一直吸鼻子,就差流口水了,實在是太香了。
昨天起的麵團已經發酵好了,整個部落人多,只吃菜肉正茂咕咕壓根就不夠,高明打算蒸些饅頭還有烤肉,一整只獐子和兩隻野豬。琪帶著女人們給裹著大葉子的咕咕塗泥,這泥既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更不能塗得不平均,所以塗泥的都是心思的女人,男人們幫著壘砌大灶台搭竹抽屜,擺放蒸碗,竹抽屜一層一層的架了三層,不能在往上添了。
烤肉火堆攏起來了,醃製好的野豬和獐子也蓄勢待發,一切在井然有序,只能帶著夕陽下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小寶三個雪季後就結婚!
三個烤肉火堆八個簡易土灶,四個土灶蒸上了蒸碗,另外三個琪麻利的往竹抽屜上擺放高明揉搓好的大饅頭。野蘑菇和筍還有大葉子菜還有別的野菜全都洗乾淨切好,高明掂著手裡的大鐵勺,好久沒做大鍋飯了。
夕陽下,伴著蒸碗若有若無的香氣,小河上身棉布開襟褂,下身是一條寬中褲,遠處看上去像是裙褲,開襟領子用下擺有淡紅色的繡花,清雅很是漂亮,線是用一種紫色小花染出來的,花是紫色可染到線上就成了淡粉色,繡花是高明提出來的,秀工是小河自己琢磨的。這種繡花不像現代那麼精美,就是用線條簡單勾勒出來的,簡單不妖,配著小河清秀陽光的臉怎麼看怎麼有種天然美,很是得宜。
廣場前面就是河邊,此刻廣場上凳子桌子土灶零零散散的擺著,婚禮就在河邊舉行,高明覺得挺好。高明充當司儀,正茂布加是證婚人。部落人眼中都帶著新奇和祝福看著大石和小河,相比小河今天的精心裝扮,大石就簡單多了,半裸著上身,脖子上掛著一串小河親手做的石頭鏈子,小麥色的肌膚在夕陽下顯得很是結實誘人,下身穿的和小河同款的短褲,兩人一大一小,一瘦一壯,配著夕陽餘暉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現在可以交換信物了。」高明笑瞇瞇道。原本想打戒指的,可獵人們打獵身手要保持靈活,戒指什麼的就算了,反正布加是不習慣手指上有鐵圈的。
蘭達上前捧著木盤上面放著兩張鞣制軟和的皮子,一張金色的一張黑色,都是油光水滑。金色的皮子毛長可小了點,這是小河親手打的金狐。小河接過金狐的皮子,毛茸茸的尾巴先給大石脖子繞了一圈,而後縫的大衣親手給大石穿上。大石手工活不好,可是極盡所能的給小河做了件大斗篷,黑色順滑的毛襯得小河稚嫩的面上有幾分貴氣。
空中的香味越來越濃,圍觀群眾紛紛嚥著口水,可對著這新式的婚禮很是好奇,尤其是新搬進來的兩個洞族,女人們天生浪漫愛美,不管是在心底羨慕大石小河的感情還是小河衣服上的繡花,總之不少人都在心底打鼓,想像著自己有一天結婚要穿什麼怎麼打扮......
男人們大多對結婚是不在乎的,以後只能跟一個人上床,不划算。不過當婚禮儀式結束,掀開蒸籠端那一瞬間,男人們大口吞嚥著自己的口水,天吶這麼香,要是每天都有人結婚就好了......當下也覺得結婚其實很不錯的。
獵人拳頭大的饅頭還有像小臉盆的蒸碗,全都是肉,小孩子們那裡見過這麼多沒看過沒吃的美味,就連大人也是,不少人流著口水,眼珠子就差掉進碗裡了。琪組織女人們幫著端菜上桌,獵人們翻著烤肉架,空中的香味對撞,誘惑了不少人想結婚。
高明在一土灶上現炒蔬菜,總不能全是蒸碗肉類吧?孩子女人多吃蔬菜好,臘肉炒筍、蘑菇炒嫩葉子、鐵鍋土豆片,還有一大盆的蔬菜湯。
這一傍晚,大山部落不管是小孩子老人還是女人獵人提起最幸福的一天絕對是這個傍晚了。高明心裡擔心洞裡的布丁,快速炒完菜打算上山看看孩子,找了圈不見布加就知道布加回去給孩子餵奶照看孩子裡。
高明抱著一個罈子,裡面是他釀的野果子酒,他喝了一口,酒勁不大酸酸甜甜像果汁,但比果汁味道特別點,今天熱鬧起了一罈子,不過原始人們沒喝過酒還是一人一小杯意思意思就成。端著酒杯,高明帶頭衝著大石小河,笑瞇瞇道:「祝你們白頭到老幸福平安。」
正在吃喝的人一聽,舉起酒杯按著高明說的又重複了遍,小河感動的雙眼濕潤,大石老實的面上也泛著感動。高明笑笑先干了,眾人可捨不得杯中的東西,一小口一小口的嘬著喝。
小安小樂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時候,小短腿鬧著前前後後跟著吃了一半飽了的孩子們轉圈圈,林子也不管,摔了跌了爬起來接著玩就是了,男孩子麼!哪裡有不摔跤的時候!琪也沒管,一片姐妹們紛紛圍著琪討教小河衣服上的繡花還有最新的衣服樣子,太陽更是覺得那花面要是繡在布鞋上一定漂亮。太陽前段時間生了個姑娘,人特別開心,一天到晚的就是琢磨怎麼給小姑娘打扮,原本稚嫩的面容身材如今也豐滿了很多,一舉手一投足之間既有少婦該有的風情又帶著女孩的天真,身後追求人可是按洞計算的。
壞牙嘬著野果酒瞇著眼很是享受。旁邊的阿七順著壞牙瞇眼的方向看去,立馬臉就冷了,「怎麼後悔了?」壞牙正在享受杯中物,哪裡聽見阿七問話,沒吭聲。阿七把壞牙這表現看在眼裡,氣的一口牙都咬碎了,好你個壞牙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讓你再敢惦記別的女人!
還不知道自己闖了禍的壞牙砸吧砸吧嘴,盯著竹筒,怎麼這麼少啊!沒喝就完了。不由暗戳戳的盯著阿七手裡的竹筒,臉上露出討好的笑,要是往常阿七一定會把竹筒裡的果酒給壞牙,可今天正生悶氣著,似笑非笑的端起酒杯湊到壞牙跟前,壞牙歡樂的笑,巴巴的盯著阿七手裡的竹筒,阿七勾起唇角,手裡拐了個彎直勾勾的灌進嘴裡。原本歡樂的壞牙笑容立馬凝固了,阿七看了面上反倒露出笑容,「這果酒還挺好喝的!」
高明匆匆的吃飽了飯菜,又找了個乾淨的盆子,烤肉炒菜還有一隻咕咕全打包一會給布加送去。小安小樂玩累了早都困的揉眼睛,林子懷裡抱著小安,瘦小的小樂窩在琪懷裡,天晚了又有風孩子睡著了兩人就跟著高明一起回去。蘭達是喜歡熱鬧的,山下菜肉篝火氣氛正熱,蘭達想留著玩薩多自然陪著,大石和小河被大傢伙起哄玩著各種小遊戲,其中一大半遊戲都是蘭達慫恿起來的,比如大石小河啃一顆野果子,比如蒙著大石眼睛摸手找小河等等,顯然蘭達這是跟在高明身邊學了不少『好東西』!
山下玩的熱鬧,就連一貫神出鬼沒的大黃和小白也聞了香氣兒跑回來了,好在正茂心思穩重,不會鬧出什麼大事,起碼不會玩的開心忘了防備。
林子琪抱著孩子,高明懷裡抱著一盆子菜肉,到了山腰洞裡閃著星星點的光,推了洞門,布加坐在爐子邊正看著鐵鍋裡的奶,等燒熱了這才端下來晾著,琪和林子抱孩子進房了,高明將手裡的盆子放在桌子上,「我給你帶了肉菜你先吃,我去給布丁餵奶。」順手將鐵水壺放在爐子上燒著。
布加吃飯,高明兌了熱水洗了手臉,倒了髒水,林子端著木盆也出來兌水給孩子擦洗,一旁的奶稍微有點燙,高明端了進了臥室,臥室很暗,點了油燈,將奶碗放在小桌上,高明輕手輕腳的抱起嬰兒床上的布丁。
高布丁窩在高明懷裡蹭了蹭,很快睜開了眼睛,黑亮黑亮的眼睛很漂亮。高明親了親高布丁肉肉軟軟的小臉蛋,笑瞇瞇軟聲道:「布丁有沒有想爸爸?」
坐在床邊,一手抱著布丁一手拿著小勺子開始餵奶,現在布丁胃口越來越好,雖然喝的慢但是比前幾天飯量要好許多,一小碗奶喝了二分之一,便不張嘴了,高明知道小傢伙喝飽了,剩下的一口乾了,將布丁抱起趴在他肩頭,高明輕輕的拍著布丁的背直到聽見一小聲的嗝,打了奶嗝,高明將孩子放在床上,端了碗出去,一會端了一小碗溫開水進來,餵了幾勺這才抱著布丁在臥室裡溜躂。
布加吃完收拾了碗筷,進來見高明抱著孩子,臉上很是溫和。「我下山看看,你先跟孩子睡!」
「小心些。」高明點頭,「早點結束早點回來。」這裡一到晚上就不安全,雖然最近獵物是少了不少,還是注意點好。
布加點頭,出門關了洞門,高明今天累了一天,出去兌了熱水洗漱後,進來抱著布丁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聊天,一會會困得腦袋就點點點的,懷裡的布丁見了黑眼珠裡帶著一絲絲暖暖的笑意。
布加下去的時候大家已經結束收拾東西,饅頭還剩十幾個,蒸碗炒菜也剩了些,正茂當場就把這些食物分了下去,女人老人多的洞分到了饅頭蒸碗,明天早上熱熱就成了。木桌搬回學堂,剩下的大鐵鍋竹抽屜還有木板架子都搬到大洞裡,正茂一一檢查,廣場上的土灶就先不拆了,以後誰結婚或者吃大鍋飯就不用經常壘砌了。男女老少吃飽喝足笑聲一路的回洞歇息,壞牙為了一杯果酒跟阿七正鬧脾氣,阿七一把扛著壞牙,可壞牙怎麼幹?
兩人都屬於打獵好手,不管是從身高體型還是技術都是不相上下,此刻兩人進入了火辣辣的膠著狀態,一路走一路撩撥,阿七上爪子要摟壞牙,壞牙呲著牙一巴掌拍掉,而後又上爪子樓阿七,總之上山的小路上很是熱鬧。蘭達今天喝了不少果酒,雖然果酒沒什麼酒精,可原始人沒喝過,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真醉還是假醉,一路上都在對薩多耍流氓!大石小河走在中間,兩人就是不膩歪前前後後的人都能感覺到甜蜜的氣氛,看的走在後面的正茂臉更黑了,一雙眼像是著火一樣盯著小寶看。
文小寶累了一天不想理正茂,可正茂那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他眼皮挑挑,敷衍道:「再過三個雪季咱倆就結婚!」
正茂先是一樂,而後眉頭皺起來,用他不怎麼好的數學開始計算還有多少日子,一路專心致志,文小寶耳邊清淨打了哈欠,心情也好了,想著要是三個雪季後正茂和他還是這樣沒有變就結婚吧!
直到洞口正茂還是沒算出來要多少個日夜,不過他算不清就說明很久遠,頓時磨牙可也不敢在提要求了,小寶能退步說結婚他已經很滿足了!!
布加走在最後滿腦子都是小明布丁,前面各人的心思一律沒放心裡放,到了洞口腳步都快了幾步,打開臥室門見床上睡著的高明的小布丁心裡別提多軟和了,他想起那個夏季,小明穿著他不認識的衣服躺在林子裡,不管是衣服還是模樣全都那麼的吸引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小明嗶嗶嗶正文玩家~\(≧▽≦)/~啦啦啦!!!
洞外下著大雪,正茂從山裡打完獵回來,寸尺厚的雪正茂連人帶肩上的獵物重量,一腳下去腳踝都淹在雪裡,肩上的銀狼已經凍僵硬。他腦袋上戴著一頂黑色的皮帽,額上掛著汗滴被大雪寒風一吹立馬凍結住,只見滿額頭都是凍住的小汗滴,正茂渾然不在意,心裡開心身上就像是使不完的勁兒。
路過廣場,篤篤帶著一群孩子在河邊砸冰釣魚堆雪人打雪仗,見了正茂紛紛停下動作乖乖問好,見總領這麼大的雪天還能捉到狼簡直佩服的不成,眼裡桃心閃閃。
正茂享受著孩子們的崇拜,點點頭笑著囑咐道:「小心點別掉河裡去了!」便扛著獵物腳步穩健的上山了。
今年是第三次雪季了,雪季過了之後小寶就同意和他結婚,正茂面上從雪季開始就沒停過笑。
圍繞著部落大山群建了一圈的城牆,耗時三年多,終於在這次雪季來臨前正式竣工,有了城牆的防護,如今孩子們沒有大人的陪伴在廣場上玩也不擔心了,如今山裡的獵物都是些攻擊力不強的,又是雪季廣場離大山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壓根不怕孩子們會遭到危險。
到了山腰,正茂就見雪地裡一動一動的,遠遠能聽見阿七壞牙的聲音,故意大聲哼了哼,果然聽見壞牙罵阿七的聲音,正茂哈哈大笑,扛著獵物轉了彎回洞裡去了,阿七憤憤的看著遠去的正茂背影,正茂一定是故意的!!
山洞口小安小樂正蹲在樹根下做冰雕,高明前幾天給倆小傢伙在外面凍了一大箱子冰塊,倆小傢伙開心完了,小樂想像力豐富動手能力強心思細膩,而小安力氣大一鑿子下去先鑿個大概樣子,小樂蹲在一邊用小鑿子慢慢的鑿和磨,大人們都不管任由小孩子玩,不過小樂身體弱在外面不能待得時間太長不然晚上要低燒的。
倆個小傢伙穿的像個小熊似的,尤其是小樂裹得嚴嚴實實,手上還戴著一雙兔毛織的手套,小安嫌麻煩一向不愛戴這些東西。
部落裡三年攢了不少棉布,粗的細的軟的硬的好多,到了高明帶頭又琢磨出毛衣,毛都是薅的紅眼睛或者咩咩,這種毛又軟又暖和,部落裡的孩子一到雪季都穿上了毛衣毛褲,輕便靈巧,要是出門外面在套上皮子大衣,簡直不能在暖和了。
廚房鍋裡燉著香噴噴的板栗咕咕,另一個鍋裡蒸著噴香的米飯,原本第一次收的大米每個洞裡也只能吃上一兩次,後來一商量索性全都當種子了,在上河處開墾了一百多畝的地,河的兩邊濕地都種植了不少,為此高明特意做了一座晶體大橋,橋是拱形,晶體材質不怕水又比大石頭結實,落在河面上陽光一照五光十色十分漂亮,連帶的河面上的水都是七彩的。每到稻米成熟的時候,獵人們來來往往的,很是熱鬧。
高明給添了把柴火,洗了手進洞看看布丁,看到小安小樂的冰雕已經初具雛形,頓時誇道:「幹得不錯,今天差不多了,回洞裡洗洗暖和些,別感冒了,明天再玩!」
倆小傢伙聰明伶俐尤其是小安十足的小霸王一個,特別調皮,可兩人都是乖巧能聽見話的孩子,聽高明說了兩小崽子站起身,小樂乖巧的將小工具放到小河哥哥打的木箱子裡,小安見弟弟收拾一起幫忙,小樂關上木盒子扣上鐵扣子,將木盒遞給小安,小安樂呵呵的接過往洞裡的拿。
「明明,布丁明天能看我們倆做冰雕嗎?」小樂仰著小腦袋黑黝黝的眼睛像是葡萄一樣亮亮的。
高明摸摸小樂軟軟的臉蛋,三天前下大雪布丁就跟著兩個小傢伙在洞口轉了一圈,結果當天晚上就是高燒,直到今天溫度才降下去了,這三天高明布加就沒睡好過,連帶著洞裡人都操心著,可孩子總不能關到洞裡憋一雪季,「今晚你們寶叔叔先給布丁瞧瞧,要是穩定了明天就能出來活動下。」
小樂一聽很是開心,儘管布丁不能跟他們一起玩,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玩,可他也開心極了。小安提著工具箱樂的一排排小奶牙,滿腦子都是明天要給布丁弟弟展現自己英勇神武大力不凡的一面!
「正茂叔叔!」小安扭頭見到邊上扛著獵物的正茂,放下手裡的工具箱就衝了過去,眼裡的崇拜毫不掩飾,「呀!這個狼的毛毛好漂亮呀!」
「我知道,正茂叔叔要跟寶叔叔結婚,這一定是送給寶叔叔的!」小樂小大人似的點頭。
高明揉了把小樂的臉蛋,「就你聰明,你那心思小孩子都知道了,三年了趕緊找個好日子定了!」後面的顯然是打趣正茂。
兩年前部落已經開始用年月算日子,並搗鼓了好長時間做了日晷,不過日晷是按著光影計時的,到了陰天下雨天就不成了,小寶琢磨出水漏計時,到了陰天就能用,不過並沒有推廣,對部落裡人來說,幹活時間都是靠著身體本能,生物鐘要比水漏還要準時。
正茂將獵物扔到廚房牆後,一會吃過飯剝皮子鞣制,對於高明的打趣絲毫不尷尬,反倒笑道:「我也想呢!你幫我摸摸小寶咋想?盡快最好!」
高明沒打趣成反倒被正茂這個厚臉皮的托了任務,哼了哼算是同意幫著問問。
大傢伙進了洞,三歲大的布丁穿著咩咩毛織的毛衣毛褲,毛衣褲上還套著棉布單衣單褲,遮風用的,毛衣褲雖然保暖但是不隔風,別的孩子在洞裡就不用穿外衫,甚至有的火大的還穿不了毛衣褲,可布丁不成,布丁身子骨比小樂還弱,不能吹冷風受寒,這樣的體質就是放在現代有的家庭也特別操心辛苦,更別提在原始社會了。這三年,布丁犯了多少次病,小病不斷,高明布加擔驚受怕一直小心翼翼,可還是避免不了,但是高明從來沒有後悔過,也沒嫌棄過布丁這身體,布加原本是為了高明高興才決定收養布丁的,可養了三年早都當自己孩子了。
布丁趴在桌子上手裡握著木棍寫寫畫畫,洞口簾子掀起一股冷風進來,布丁抬頭一看,見是高明正茂還有小樂小安頓時臉上揚著笑容,乖巧道:「爸爸正茂叔叔。」
琪端了熱水燙了毛巾給小安小樂擦臉擦手,邊上還有盆熱水,高明正茂洗過後才摸了把布丁,「今天身體還難受不?」
布丁搖搖小腦袋,嗓子軟軟的,「我好了,爸爸不要擔心,我寫的布丁對不對爸爸?」將桌上的硬黃紙獻寶似的湊到高明面前。
木棍底端塞了一截削好的木炭,布丁握著不傷手。高明拿過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倆字——布丁!
「真厲害,會寫自己名字了!」高明有些驚訝,自家的兒子也太天才了吧?!這才三歲,就會寫布丁了!雖然布丁這字比較簡單,但是在別的三歲孩子還在玩泥巴阿拉伯數字一二三都寫不端正的時候,他家兒子會寫字是多麼令人高興驚奇。親了親布丁肉呼呼的小臉蛋,「布丁好聰明,晚上爸爸給你熬肉粥喝!」
布丁看著胖乎乎卻是虛胖,腸胃也不怎麼好,一般到了下午高明不會給孩子吃肉了,但是布丁特別喜歡吃肉,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身體不好不想高明布加擔心,所以平日裡不提要求,儘管蒸蛋煮蛋已經吃厭了可他從來沒說過,高明能看不出兒子的乖巧?布丁越是這個樣子,高明越是心疼,平日裡定期會給布丁熬個肉粥或者做個肉菜。
「乖,收了本子洗手一會吃飯。」高明摸著兒子的腦袋道。自己出門給兒子做份瘦弱蔬菜粥。
布丁低頭乖巧的收拾著紙筆,眼裡有著濃濃的幸福,嘴角勾了笑容,這個家庭真好。
晚上吃過飯,文小寶幫著高明在廚房洗碗,高明想起正茂所托問了一句,小寶露出個狡猾的笑,「我只想逗逗正茂,那傢伙臉皮厚口裡也沒個正經,多磨練點好!」
高明瞬間覺得正茂很是可憐。
「......不過三年了,等開了春就結婚,看見洞裡小安小樂還有布丁,我也想要個孩子,上一輩子家破人亡,這一輩子老天賜福讓我重新有個家庭,阿爹阿娘一定很高興的。」文小寶眼裡帶笑將洗乾淨的碗放好,「等結了婚也養個孩子。」
高明點頭,腦子裡一時想起了自己剛穿過來的時候,沒吃的沒喝的,布加像個野人,蘭達瘦瘦小小的十分乖巧,爬過樹遇過獵物群襲,到海邊的小洞從最開始的三個人到現在一大家子的人,上輩子他父母自他小時候離異,爹不疼娘不愛,現在他有個大家庭還有兒子有伴侶,不愁吃喝,這樣日子很幸福。
當晚哄了布丁睡覺,高明今天有所感悟,反應就有點熱情,布加自然喜歡,兩人窩在被子裡窸窸窣窣的,高明顧忌著嬰兒車上的布丁,只好小聲道:「布丁——」
「沒事,布丁睡了。」布加模糊說完只剩下一片嘖嘖水漬聲。
黑暗裡床上原本睡著的布丁睜開眼,眼裡帶著無奈和笑意,他爸爸和阿爸還真是精神呢!
翌日,布丁是晚起了,高明一臉容光散發,笑瞇瞇的給自家兒子裹成粽子,「今天可以出去散散步,但是不能摸雪,乖,今天早上是菜粥咱們不吃蒸蛋了!」親親兒子軟乎乎的小臉,「爸爸去上課了。」
布丁揮揮小手一臉乖巧,果然他爸爸和阿爸床上性福了,他第二天早上也會很幸福的!乖乖的吃了菜粥,小短腿爬下凳子,穿了皮子大衣,外出看看那兩個傻哥哥在幹嘛!
這個冬天部落依舊過的很是平安幸福,正茂盼星星盼月亮終於迎來了春天。草長鶯飛,日光柔和,河邊吹著微風,廣場上散發著食物的香味,正茂一臉猴急的表情和文小寶淡然的樣子,可要是細細看就會發現文小寶眼裡帶著幸福的笑。
高明懷裡抱著穿成糰子的布丁,布丁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玲瓏的小兔子蒸糕,白乎乎的小肉手送到高明嘴邊,「爸爸吃!」
毫不客氣的高明咬掉了兔子耳朵,布丁見了揚起笑臉,又把糕遞到布加嘴邊,布加搖搖頭,「阿爸不吃,布丁吃!」
於是布丁手裡的兔子糕就和他爸爸一人一口。糕是甜的,高明不敢讓胃口小的布丁吃太多,最後一口愣是塞到布加嘴裡,一個小蒸糕,一家三口分享完,一直甜到心坎了。
一牆之隔,半裸著的獵人們背著行李帶著女人孩子老人終於到了預言巫所說的地方,預言巫用生命算出歸順這裡,他們不再挨餓不再受凍不再死人......
高聳壯觀的城牆,牆下的人們顯得渺小,可眼裡是無限的希望和憧憬,這裡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勤勞、善良、正義、法制、富足......
大山部落!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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