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有大廚1

小明烤肉好好吃!
O(∩_∩)O~~
小明烙餅好好吃!
O(∩_∩)O~~
小明炒飯好好吃!
O(∩_∩)O~~
小明你好好吃!
凸(皿 )
現代廚子穿到要啥沒啥的原始社會,開始了火種傳播、美食傳播、房子傳播......以及性向傳播!
隨身技能加身,玩轉史前美食!無污染,有美男,福利多多啊!

一本文史前架空,走輕鬆恩愛的種田美食文。
二小明有金手指,有爽無虐。
三深夜報復,希望大家都吃的肥嘟嘟【陰險臉

內容標籤: 種田文 美食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高明,布加 │ 配角:蘭達 │ 其它:穿越,空間,種田,美食




  ☆、第一章

  第一章小明不、見、了!
  「小高!」老闆曾田手裡拿著一踏現金,不好意思衝著高明招招手,「這半年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咱飯館,唉!」曾田徐徐歎口氣,罵道:「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霉運,原本還火旺的飯館,我一接手就一直虧,半年了,我心裡哇涼哇涼的,你工資也拖欠了倆月,給拿著!」
  曾田半年前接受這家店,原本火旺的店在他手裡就沒賺過,剛開始前兩個月倒是湊合勉強支付大廚高明工資,到了後來就連連虧損,要不是高明以前就是這家店的大廚,他非把這虧錢毛病賴在高明身上。
  手下搓著錢,一張兩張,八十三張搓的曾田肉疼,可這本來就是人家工資,白給他幹了倆月,起早貪黑的,高明這人仗義!
  「你數數,多出的三百就當你的這倆月的辛苦費。」曾田將錢交給高明手裡。
  一個月四千,倆月八千,老闆多給了三百,總共八千三。
  高明將錢捲起來放到大衣口袋,憨笑道:「不用數,曾哥人好,我信你。」
  曾田哈哈大笑,拍著一米八二跟個大熊一樣的高明胳膊,道:「你這人手藝好,就是人太老實了,唉,我這辦不下去了,你只能另謀出路了,唉——」
  高明裹著厚厚的大衣,腦子裡像是還迴盪著老闆的歎氣聲,厚厚的積雪,一腳一個厚重踏實的印子。口袋裡八千三的厚度高明心裡清楚,再說了曾田剛一張一張的搓,他當著曾田的面在數一遍就小氣了,佯裝大方兩個月,面子裡子都做足了,可別最後給毀了好印象。
  飯館開不下去高明心裡門清,老闆曾田人還不錯,雖然平時摳門點,但為人仗義,壞就壞在那老闆娘身上。廚房裡進貨買菜都是交給老闆娘侄子採買,原本第一個月不錯的料,到了第二月就開始次了,到了最後簡直就是下等品,爛菜葉子臭魚臭蝦,他暗地裡提點了老闆一兩句,不知道老闆是不是聽明白了,還是揣著明白當糊塗,反正採買的貨還是下等,反倒被老闆娘的侄子說了一頓。
  他一個廚子,瞎操心人家飯館問題幹啥!?索性最後什麼也不問也不管,給什麼料做什麼。
  摸著口袋裡的厚度,高明唇角裂開個笑容,看起來傻憨傻憨的。其實認識高明的都知道高明這人內裡主意多著,什麼虧也不吃。不過高明這人一八二,骨架大,以前做過苦力,一身的結實肌肉,第一印象就是像熊一樣壯實。他濃眉大眼,其實長得端正英俊,不過女孩子們一看高明身高和體積就被震暈了,一張一張好人卡貼身。
  超市裡開的暖氣十足,高明想把大衣脫了,一想口袋的錢只好熱著。
  買完東西在存起來!高明想。
  十六歲在大飯店當小工,十八歲得一大廚青眼收為徒,一幹就是七年,後來大飯店老闆兒子接手,搞什麼西式化,原本的老師傅只能當小工,教高明的老師傅氣的脫了大廚服,直接甩手走人,高明也沒必要留下來。找到現在的小飯館,活累錢少好在自在,廚房就他一人說的算,沒想到幹了一年就下崗了。
  左手拎著牛奶水果,右手一大包零食,什麼貴挑什麼。出門雪下得更大,風一吹,剛從裡面出來的熱乎的高明打了個寒噤,趕緊打車,報了地址。
  路上司機開的慢不過很穩,到了,高明摸摸口袋,又忘了存錢了,算了。
  拎著東西,小區保安見了樂呵呵道:「喲,買了這麼一堆,也就你力氣大......」
  「趙大哥好,來個蘋果。」高明順手從兜裡摸了個蘋果,保安不要,高明笑著硬塞進保安手裡,笑道:「不值幾個錢,拿著吧!二老多虧你照顧,沒什麼的......」
  保安手裡拿著紅彤彤的大蘋果,一看就是超市什麼進口水果,這小伙子心眼實誠啊!
  小區是老樓,統共就六層,一拐彎直接上樓,一口氣爬了六樓,高明也不喘,敲了敲門。
  「來了來了——」
  開門的是個六十多的老太太,穿著大紅色喜慶的毛衣,見了高明,裂開嘴笑責怪道:「這麼大的雪怎麼來了,誒呀!怎麼又買這些東西,花那錢幹什麼,你喲!——」老太太邀著高明進門,扭頭喊道:「老頭子!小明來了——」
  聽了這麼多年高明還是沒習慣『小明』這個暱稱,嘿嘿一笑,衝著從廚房出來的老頭喊道:「師傅!」
  老頭就是教高明廚藝的大師傅俞平,一身好手藝沒個繼承,當年高明十六,俞平四十九,觀察了高明兩年才決定收下高明,事實證明俞平這選擇沒錯。高明好學悟性高,最重要的是能吃苦不抱怨。他辭了工作一年,兒子媳婦兒在外地上班,家裡就是他們夫妻倆帶著小孫子,只有高明每隔一個禮拜來一次,不是送吃的喝的就是帶著孫子小樂玩,比兒子還捂人心。
  小樂在客廳看電視,一見高明像個小炮彈似的衝上來,高明一把手撈起小樂,逗得小樂咯咯笑。
  「每次來就來,花那錢幹什麼!整天慣著小樂,你看那猴子一樣的貪吃。」俞平盯著地上的一堆,兩條眉毛擰的緊緊的,道:「下次可不許了——」而後心裡歎口氣,這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這孩子還是一樣,嘴上答應的好,下次還是一堆。
  果然,高明笑呵呵道:「下次就不買了,挺沉的——」
  師母倒茶,笑呵呵道:「行了行了,晚上在這吃了在走......」扭身去廚房忙活了。
  小樂抱著零食鋪滿在小沙發上,作怪似的,怪笑一聲,哇哈哈的一頭栽進去,嚷嚷道:「我要幸福死了!我愛小明哥——」
  沙發上,俞平高明看了直樂,俞平笑罵道:「沒出息的臭小子!」
  「臭小子要幸福死了!臭小子愛爺爺奶奶小明哥——」
  俞平看著笑呵呵的徒弟,道:「今天沒上班?這個時間過來!」更別提先去了超市,這個點平時還在上班的。
  「不幹了,今天發了工資就想小樂了。」高明樂呵呵的輕描淡寫道。
  「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師傅,下次來就別買這些了,你今年也二十六了,該是時候娶個媳婦兒好好過日子了。」俞平是真把高明當兒子看,絮絮叨叨的一通,高明在一旁笑呵呵的點頭,一概應是。俞平氣的沒法,突然問道:「我這有二十萬,你要是怕沒房子娶不到姑娘,這錢你拿去當首付應該夠了——」
  「師傅!」高明聲音有點重,認真道:「我不要,房子我在賺幾年,錢你留著給小樂買零食。」
  一旁小樂聽見高明提他的名字,抬頭眼睛亮亮的,道:「我吃不了那麼多!」
  氣氛一下輕鬆不少,高明順聲打趣道:「你不是牛魔王大肚猴子麼?!」
  俞平一看,這事就不提了,心想等高明找到姑娘,看人家姑娘要住哪在給買。
  一家人樂呵呵的吃了頓飯,窗外麻麻黑,雪已經停了。高明穿了鞋子大衣準備出門,俞平從毛衣口袋摸出個玉吊墜遞給高明,道:「這個拿著,專門給你買的,你要是在廢話下次就別進我這門!」說道後面暴脾氣又出來了。
  師娘在一邊樂呵呵道:「一家人,快拿著,不然你師傅生了氣真不讓你進門,我可勸不動,牛脾氣一樣......」
  高明這才接了玉吊墜。
  回去的路上,手摸著玉吊墜,形狀是四季豆的樣子,他沒買過這玩意,卻也能摸出好東西,碧綠通透的四季豆串了紅繩子,高明戴到脖子,玉墜挨著肌膚,明明是大雪天卻一點也不冷,反倒溫意然然,連帶著心口也溫暖。在這個城市過了八年,除了剛開始的兩年,這六年他無比幸福。
  公車開的慢而穩,晃晃蕩蕩的搖的剛吃飽的高明昏昏欲睡,手插在口袋裡握著錢,倒在椅子上瞇著眼睡了會。
  突然天翻地覆,耳邊叫聲跌跌,高明睜開眼車廂亂七八槽橫躺著人,他被卡在座位上,胸口很痛,雙眼一黑,不知人事。
  急救車響遍了整條街道,警察醫護人員翻遍了整個車廂,而被卡在座位上的高明卻不見了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第二章小明會、放、火!
  高明舔舔唇,熱、真熱、水......
  他全身骨頭疼,胸口也疼的要死,不過此刻最難受的就是熱,像是在火爐裡一樣。意識清醒,不禁在心底大罵,今天真他娘的晦氣,先是失業了再來就是車禍......
  身體疼痛折磨著,思維無比清醒。原本高明想睡下去,醫院總會有護士查房吧?看他這個樣子一定是發燒了,總要給他弄點退燒針什麼的吧?可他現在真的很熱,口乾舌燥的整個人都快炸了,現在哪個小護士給他一口水喝,絕對的千恩萬謝。
  過了幾分鐘,越來越熱,高明等不到送水女神小護士了,他感覺在不醒來喝點水,他就會被熱死。
  慢慢睜開雙眼,光線刺眼,高明趕緊閉上眼,費勁抬起一隻胳膊遮著雙眼,重新睜開雙眼。
  光線絲絲透過高明大衣,適應後才緩緩放下胳膊。
  我勒個大擦!!這是什麼鬼啊!
  「哥!怪物醒了!」蘭達露出白花花的牙,噠噠的從帳篷跑出去。
  高明頭暈目眩,熱的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儘管這樣剛才眼前一閃而過的印象也是記憶猶新啊!髒兮兮的臉,不知道是人是鬼,亂糟糟的長髮垂下,高明只記得一排排白花花的牙齒。
  難不成自己已經死了?
  太陽刺目,他出車禍明明下著大雪,哪裡來的大太陽?亂七八糟想著,沒有頭緒,渾身上下骨頭疼不說人也熱的要死。看了一圈,皮革帳篷隨意搭著,只能遮蓋住自己,太陽烤的石板炙熱,他就躺在石板上,旁邊放了幾個奇形怪狀的石碗。
  身上的毛呢大衣裹得嚴實,高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目前的狀況,身上熱的快受不了。費勁的坐起來,靠在一面石頭壁上,一顆一顆解開大衣扣子,手抖的厲害,費了半天勁才解開第三顆扣子,眼前就出現兩個高大壯實的身影,疾步敏捷的一步一步跳上石頭。
  高明放下手裡的扣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全身沒力氣,手抖得厲害,可千萬別有事,自己是靠著這雙手吃飯的,好不容易出師手藝到了,可別毀了,自己一把年紀在轉行可不容易。
  「哥,你說這是什麼怪物?」蘭達露出一排排白牙,靠近高明。
  布加一把拽住蘭達,倆兄弟站在帳篷外和高明對峙。
  布加蘭達身材高大壯實,一下子堵在帳篷外,光線擋住,整個帳篷都陰涼起來,高明徐徐緩了口氣,舒服不少,舔了舔下嘴唇,一層層死皮已經暴起,口乾舌燥,憨憨一笑,道:「兄弟給弄口水唄?!」
  「哥,怪物還會說話!」蘭達眼睛亮了。
  布加思索了一會,沉聲道:「他不是怪物,蘭達你去舀水。」布加走進帳篷,蹲下身拿起了高明身邊的石碗,眼神卻死死盯著高明。
  高明傻乎乎憨憨一笑,他這外表不知道騙過多少人,都說他忠厚老實,也只有師傅知道他精怪。
  布加將石碗遞給蘭達,「小心。」
  蘭達好奇一直盯著高明,接過石碗,看了眼高明這才轉身就走。
  高明靠著石頭,舔了舔嘴唇,笑呵呵道:「多謝!我叫高明,兄弟怎麼稱呼?」這環境不對,要不是身上痛的要死,他還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舀水的叫蘭達,這就是蘭達他哥,倆兄弟都跟野人一樣,裹著野獸皮當裙子,上半身被曬得蜜色,頭髮長得遮蓋住整個臉。蘭達還好,模樣能看清幾分,這個人一臉大鬍子壓根看不出樣貌。
  「布加。」布加盯著高明。
  布加戒心很重,高明傻乎乎笑了半天也沒能讓布加鬆懈一兩分,倆人大眼對小眼看了半天,蘭達抱著石碗往上跑,速度很快卻很穩,碗裡一滴水也沒有溢出。
  布加接過碗,放到高明腿邊。
  簡直就是救命水,高明也顧不上有沒有勁,彎腰湊到罐子前,手給不上勁,根本抱不起來,難不成要跟狗一樣舔著喝?
  布加皺著兩條眉,不過滿面鬍鬚頭髮糾纏在一起,誰也看不出布加表情。上前一步,一隻手拿起石碗,湊到高明嘴邊,「喝。」
  高明話也來不及說,一口口下去,半碗沒了,這才舒服不少。樂呵呵一笑,道:「謝謝,能在麻煩你個事?」指了指自己的大衣,「我手上沒勁,你幫我脫下衣服?」
  布加皺著眉頭,倆人挨得近,高明能看清布加眼底的茫然。抬起手,高明解了顆扣子,笑道:「就是這樣——」
  布加接過手,費勁的在解扣子。
  高明此時連笑都笑不出來的,現如今哪裡人會不知道怎麼解扣子啊!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他到底在什麼鬼地方啊!?
  脫了大衣,高明心不在焉的道了謝,倆兄弟看著高明,不懂剛才還傻笑的高明怎麼突然沉默起來。靠在大衣上,高明緩了半天,帳篷裡只剩下蘭達,布加早早不見蹤影。
  太陽西落,暈黃的光灑在石板上,高明還是靠在大衣上不出聲,嘴唇死皮暴起,整個人面容憔悴,不過半天的時間,高明看起來落魄不少。
  蘭達好奇的盯著高明一下午,一個人無聊對著高明講了不少,絮絮叨叨的,高明還是一副呆愣的表情,蘭達無聊就不說了,只是盯著高明看。
  山下布加扛著一隻小野豬往山上走,蘭達出了帳篷幫忙搭手,倆人就在帳篷外不遠處的石板上剝皮拆骨,一會會血腥味就傳進帳篷裡。
  布加從腰間掏出一把谷草,在地上打了幾下,落下不少籽,蘭達雙手捧著將籽覆蓋在血跡斑斑的石板上,濃烈的臭味出來,血腥味卻沒了。
  帳篷裡高明眼珠子動了動,他想了一下午,最終只有一條路,他不想在死一遍,那麼只能是留在這個世界了。反正在現代也是無牽無掛,只希望師傅不要過於擔心。蘭達絮叨了一下午,高明確定了他從車禍現場一下子穿到了另一個世界,更確定了這個世界簡直就是要啥沒啥的原始社會啊!
  休息了一下午,高明體力恢復不少,骨頭隱隱作痛外,其餘的倒是沒什麼大礙。太陽緩緩落下,烤了一天的石板仍舊炙熱,空氣中也刮著熱風。高明早早將毛衣脫了,全身上下就是一件白色背心和秋褲,就這樣也熱的一頭汗。站起身,高明慢步走出帳篷,才發現這哪裡是帳篷,就是四個木棍撐著一張不知道是什麼的皮,根本就遮不到多大的太陽,難怪這麼熱。
  「需不需要幫忙?」高明看著布加用骨刀處理野豬肉,明明鈍的骨刀在布加手裡卻很鋒利精巧,蘭達也沒閒著,用枯草正在鞣制野豬皮。
  蘭達見高明問話,雙眼亮晶晶笑道:「高明你好了啊!」手裡的活一點也沒有慢下來,「我哥在準備吃的,晚上你沒有蓋得,這個給你。」
  蘭達指了指手底的野豬皮,雖然說是小野豬,可在高明看來簡直就跟現代養的家豬差不多大小。
  兩人說話間,布加已經將骨頭剃掉,野豬肉割下最嫩的,分成三塊放在皮革上,其餘的和骨頭扔在一旁。「吃,蘭達。」布加捏了一塊血淋淋的肉遞過去,蘭達接過,被血浸染的肉糊的蘭達滿手,他自己倒是挺高興,揚了揚手中的肉,衝著高明道:「小黑子的肉最嫩了,高明你吃!」
  小黑子就是小野豬的另一種叫法。
  高明知道蘭達是好心,可著血淋淋的豬肉塊,這麼生吃他還真下不了口。手上的肉還在滲血,滴滴滑進手縫裡,黏糊糊的很難受,高明有點反胃。他平時處理肉類,以前當學徒殺雞殺魚的也不是沒做過,可沒一次反胃過,估計是車禍後遺症吧!見蘭達亮亮的眼神帶著期待,高明知道,這倆兄弟肯定將最嫩的肉讓給他吃。
  可......「不煮來吃?」高明見布加將肉塞進嘴裡,趕緊出手想阻止,布加警戒心重,眼神犀利的盯著高明,蘭達趕緊道:「什麼是煮?高明你們洞人要煮肉啊?」
  高明猜測蘭達口中的洞人估計就是幾個人組成的家庭住在洞裡。
  「煮就是用水和火燒,肉就會熟,這樣......」高明見蘭達和布加滿頭問號,停下嘴,他們根本連什麼是火都不知道,他想過原始社會,可沒想過這麼原始,連火種都沒有出現。
  「等等!」高明想到他大衣口袋應該有打火機的,趕緊道:「等我一會,先別吃!」走到帳篷摸到了大衣口袋,一塊巧克力半包煙還有一支滿氣的打火機,另一邊口袋是一包紙巾剩下的八千塊還有鑰匙串,上面有把多功能小刀和指甲刀。拿了打火機和鑰匙串,高明趕緊出了帳篷。
  蘭達乖乖聽話,好奇的看著高明手裡的打火機,而布加已經埋頭吃起來,滿嘴的鮮血。
  「高明,快點吃肉,不要什麼煮了,吃完我們要回洞裡的。」蘭達不放心道:「等月亮升起來我們一定要回洞裡的。」
  蘭達說完也開始啃肉,野豬肉腥味很大,高明扭過頭不敢看倆兄弟,他怕自己反胃。高明觀察過,他們在一座山半腰上的一塊石板上,附近到處都是枯樹枝,高明快快撿了一些,他怕自己耽擱時間,按著蘭達下午說的,這裡野獸晚上出沒,要是因為自己要吃一塊熟肉害的兄弟倆喪命危險就不好了。
  布加已經吃完了,在收拾帳篷,高明用小刀將肉片薄串在木棍上,蘭達也吃完了,好奇的看著高明,高明見串好的肉遞給蘭達,「幫我拿一下,蘭達。」
  平時布加沉默寡言很少和蘭達說話,蘭達見了高明什麼都很好奇,穿的怪怪的,長得也怪怪的,說話也怪怪的,就像個怪物,可這個怪物雖然奇怪可是很好。
  高明將柴火攏起來,手裡拿著打火機,在安靜的半山腰上,高明輕輕按下打火機,蘭達見到橘色亮亮的火源一下子驚了,布加更是衝過來死死的盯著那束微小的火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章

  第三章小明烤肉好、好、吃!
  滿臉大鬍子的布加盯著高明手上那微亮的火光,眼神裡的光芒刺得高明手抖了一下,儘管看不清布加的神色,可此刻的布加渾身上下充滿了好奇和震驚。
  兄弟倆不眨眼的盯著高明手上的燈光,高明只要稍微動一下,倆兄弟的眼珠子就一緊,高明嚇得手一抖,看了倆人,顫聲道:「這就是火。」打火機燒的手疼,高明鬆了手,微亮的火光一下子滅了。
  蘭達亮晶晶的小眼神也跟著暗了,而後湊到高明身邊,小聲道:「高明它好像太陽!」雖然小了點,可一樣的橘紅色,挨得近了,還能感受到『太陽』的熱氣。
  「我先把火點起來!」拿過一旁的枯草,壓著打火機就著枯草,火焰慢慢增大。身邊的蘭達眼睛亮晶晶的,手慢慢伸向火焰,眼看就要往火焰中心去了,高明擋了一下,「小心燒手!」
  蘭達猛地縮回手,吶吶的站在一邊只覺得暖洋洋的好舒服,趁著高明添柴空擋就伸手摸了一把。
  「啊!」蘭達縮起手,雖然燙疼了,看一點也沒不高興。露著白花花的牙衝著布加一笑,「哥,這個叫火的好暖和,比多毛羊的皮還要暖和,不過你要輕輕的摸,不然它要咬你的......」
  高明聽著蘭達可愛的話,一下午陰陰沉沉的心情好了不少。笑著沖一邊震驚的布加說道:「我快快的弄點烤肉,你倆嘗嘗看,就是用火烤肉......」手裡麻利的用小刀子片肉,旁邊石碗裡還有半碗水,一塊嫩嫩的豬肉片了半碗,那半碗水早早成血紅色。
  「布加你可以靠近點,但小心燒傷!」高明將肉串好,一抬頭就看見布已經移到火堆旁了。
  蘭達笑得兩顆虎牙若隱若現,拉著布加坐在石板上,倆兄弟半裸的上身在火光照耀下,泛著蜜色誘人的肌膚。拿著肉串的高明莫名的覺得口渴,舔了舔下唇,趕緊移開了目光,專心烤肉。
  高明是個廚子,就算著急趕時間情況下,肉片片薄厚大小差不離,雖然沒鹽沒作料,雙手握著棍子快速翻滾,一會會烤肉的香味就竄起來了,滋滋作響不說,肉的表面金黃酥脆,一下午什麼都沒吃的高明不禁嚥了嚥唾沫。
  「蘭達你和布加嘗嘗。」高明將烤好的遞給蘭達,香味一出來,蘭達就坐不住了,亮晶晶的眼珠子恨不得沾在串肉的棍子上。
  蘭達將棍子遞給布加,像個小狗一樣湊到布加面前,急促道:「哥,你吃吃,哥......」
  布加咬了一小片,蘭達見了趕緊把肉往自己口裡送。
  「高明好好吃,這個肉好像不是小黑子的肉了!」蘭達滿口野豬肉,口齒不清,含含糊糊。
  高明牙齒咬了一口烤好的,整個嘴巴裡全是野豬肉的香嫩,沒有作料也同樣好吃。外面金黃酥脆,裡面肉質鮮嫩勁道,高明一口一片肉,吃的嘴巴停不下來,抬頭一瞥就看見布加盯著自己在看。
  「給你!」高明將最後一棍子肉遞給布加。
  隱藏在大鬍子裡的布加深深的盯著高明,又不留痕跡的盯著最後一串肉,「你吃。」站起身,拎著還在玩火的蘭達起來,他望了四周,道:「收拾,走!」
  簡易帳篷早都收拾好了,用於當帳篷的皮革將倆兄弟所有的財產通通包裹住,兩隻大小不一的石碗,三張不同的皮子,還有高明脫下的大衣毛衣羽絨褲。布加力氣大,拎著大包裹抗在肩上。高明骨頭還有點隱隱作痛,幫不上力氣活的忙,蘭達幫著高明把火滅了,倆人緊緊跟在布加身後。
  天色已經晚了,附近的景色已經隱約看不清了。布加腳步跟快了。
  這是一座大山,他們下午在山半腰的石板上休息,現在開始往上爬,沒有現代人工的階梯,雜草叢生,叢林鬱鬱。高明原本是光著腳的,後來上路的時候,穿上了棉鞋,雖然熱了點但起碼不紮腳。氣喘吁吁的看著前面布加蘭達兩兄弟摸黑的敏捷身形,不由給自己打氣,趕緊追了上去。
  走了一個多小時,高明棉鞋裡全是汗,身上秋衣秋褲早早貼在肌膚上,風一吹不由大個寒顫,兩腿顫顫,黑夜裡高明一張臉白的嚇人,蘭達扶著高明,小聲打氣道:「在走一會就到了。」
  這已經是第三遍『在走一會了』,高明累的說不上話,要是身體無礙,這點路他也不放在眼裡,咬著牙,推了把蘭達,「我沒事,走!」
  山路艱險,兩個人並排走,四周越來越看不清,分分鐘會出事。
  好在第三遍的『在走一會』確實是一會,等高明差點累成軟泥的時候,前面的布加一聲到了,可是讓高明心裡鬆了口氣,雙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高明!」蘭達關心道:「你怎麼了?」
  高明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口乾舌燥,累的要死,根本說不上話。布加將包袱放在地上,衝著蘭達道:「你去收拾。」
  三人是在山洞外,洞口堆著兩塊大石頭,布加先是把一塊大石頭移開,蘭達拾起地上的包袱,摸黑往進走,一路走一路抖著草籽。布加看了會地上的高明,一胳膊抓起軟如爛泥的高明,打橫抱起來,往山洞走。一進山洞高明就看不清任何東西,黑乎乎的,反倒抱著他的布加眼睛很亮,如同白夜一樣,將他放在鋪著皮毛的檯子上。
  高明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一隻胳膊,嚇了一跳,黑暗中蘭達傻乎乎的笑起來,高明問道:「蘭達?」
  蘭達翻了個身,面對著高明,白花花的牙齒在黑暗裡顯得特別白。虎牙一閃一閃道:「高明,你多大?」平時就蘭達和布加倆兄弟,布加沉默寡言,整日為了兄弟倆生計操勞,蘭達一個人就很無聊,今天兄弟倆救了高明,這下平時有了說話聊天的人,蘭達比平時活潑許多。
  布加順手解開圍在腰間的皮毛,耳朵認真的聽著倆人的對話。
  「二十六。」高明往裡側移了移,布加上了檯子就睡在他身邊。
  原本給高明蓋皮子的手愣住了,布加略帶吃驚道:「你二十六了?」
  二十六有問題嗎?高明還沒來及說,身邊蘭達小聲的驚呼,道:「一點看不出來,我大哥二十二,我十八,高明哥你是怎麼長大的?瘦瘦弱弱的,那你的洞人一定很強大?不然就是你的阿姆很健康!」
  什麼邏輯啊!高明還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清楚,身邊的蘭達像是打了興奮劑,喋喋喋倒豆子一樣。按著蘭達的說法,高明這麼弱還能活到二十六歲,而且一看就是細皮嫩肉,吃肉的時候也是花樣多,穿的用的都不像他們洞人一樣,這樣算下來,高明的洞人一定很強大,不然弱雞般的高明怎麼會長這麼大?
  在蘭達後續腦補中,高明這次奄奄一息被他倆救了,可能因為他的阿姆死了,所以高明的洞人就嫌棄高明什麼都會做,直接扔了。
  耳邊是蘭達窸窸窣窣的聲音,高明聽得昏昏欲睡,可渾身筋骨酸疼的睡不著。這個世界是母系社會,十幾二十人共同居住在一個洞穴裡,男人外出打獵,女的負責生孩子傳宗接代採摘野果,通常孩子生下來都不知道誰是孩子的父親,只知道母親。健康強壯的女人很受歡迎,地位通常也比較高,蘭達的腦補就是因為這些出來的,他和布加就是同一個母親,至於父親?誰也分辨不出來。
  高明翻了個身,胳膊挨著布加,布加警醒的看了他一眼。高明小聲道:「我有點冷,想下去找大衣......」山洞裡又潮又濕,洞口雖然石塊堵著,可還有山間陰冷的寒風刮過,吹得睡在中間的睡不著。
  布加一個翻身坐起,高明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而後身上一暖,肌膚上能感受到大衣的暖意,身邊布加也躺了下來,蘭達早早睡著了。
  「謝謝。」高明小聲道,一隻手將大衣撐開,另一隻手拿著大衣一角輕輕搭在布加身上。兩人挨得近,他能感受到布加粗糲的肌膚,而裡側睡得蘭達卻嚴嚴實實裹著毛皮子睡得香甜,布加好像就腰間圍得那塊皮子蓋在肚子上,還睡在外面擋著風,高明堅決不承認自己心動布加的好身材。
  高明一向對自己大方,毛呢大衣買的是頂好的,小時候窮慣了,長大了能對自己好就絕對不用次的。握著大衣角,剛搭在布加身上,隔著幾厘米也能感受到布加瞬間緊繃繃的身體,高明當是沒察覺,大衣又長又大,腳底蹬拉給倆人蓋嚴實,一隻胳膊自然的搭在布加肩膀上,確定不漏風了,這才小聲道:「好睏,睡了。」
  黑暗裡,握緊拳頭的布加慢慢放鬆下來,一雙眼閃著亮光。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

  第四章小明布加快、死、啦!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小時候經常睡硬板床的高明,時隔多年,重新睡在硬邦邦的大石頭上真是咯的難受。
  微亮的光線絲絲透入山洞,高明打了個哈欠坐起身,眼角掛著兩滴生理眼淚,布加已經不見了,蘭達裹著小皮裙蹲在地上不知道幹什麼。
  「早!」伸了個懶腰,感覺整個骨頭嘎崩響,不禁感歎自己這幾年給養出來的嬌毛病。高明拖著棉鞋,走到蘭達身邊,「布加呢?」
  「高明哥,我哥去打獵了。」將昨天的包裹歸整好,蘭達站起身,道:「我要去採果子,高明哥你和我一起去吧!山洞裡危險,我怕你——」
  高明點點頭,既然決定好好在這裡活下去,那就盡其所能過好日子。僅僅不到一天時間,高明也能看出來這倆兄弟生活不容易,正好順帶觀察觀察地形環境,看能不能找到野菜什麼的......
  高明一八二的個子,在現代當廚子一手好廚藝,他對自己又精細,干一天活回到家也不願意隨便吃點湊合,整個又高又壯實。蘭達站在身邊稍稍矮了小半頭,可蘭達精瘦,這個時代就算布加在厲害,倆兄弟沒有洞人幫忙,餓一兩頓都是常事,就這樣看起來比高明還要高挑一些,高明實在是壯實的過了頭。
  昨天爬山時,天已經黑了,高明根本看不出他們到底在哪,現在出了山洞,眼前連綿不絕的大山,樹林直竄雲霄,鬱鬱蔥蔥,倒像原始森林一樣......高明一拍腦門,心想這本來就是原始森林啊!
  早上露水重,蘭達走了沒多久,小腿都被野草上的露珠掃的濕漉漉的,這裡的野草說不上名字,可比現代茂盛高長許多。高明跟在蘭達後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蘭達,你和布加還回去嗎?」
  前面找尋野果的蘭達停下,轉頭,儘管看不清蘭達表情,高明也知道蘭達不開心。
  「他們趕我們出來,阿姆也死了,我和哥哥就算餓死也不會再回去的。」蘭達有些傷心,低著頭道:「阿姆身體發熱,他們說留阿姆在山洞會害死其他洞人,要把阿姆扔到海裡,哥哥帶著我和阿姆離開了山洞,哥哥以前是洞裡最頂尖的捕獵好手,雖然辛苦點,但也不會餓死,沒想到阿姆還是死了......」
  高明拍拍蘭達的肩膀,他沒感受過父愛母愛,不能感同身受。十歲父親娶了繼母,剛開始兩年繼母對他還不錯,後來生了兒子,他爸生意也有點起色,經常外出不在家,他繼母就明裡暗裡打他侮辱他。他媽是跟人跑了,他爸一向不怎麼待見他,剛開始看見了還會說兩句繼母,後來直接當沒看見,到了他十五歲的時候更是跟著他繼母一起揍他,後來他自己就跑了出來。
  「別怕,我們三個組個小洞,以後日子肯定會過好的。」高明鄭重道,見蘭達情緒還是不高,笑道:「等蘭達在長大一點,我們找個別的洞,只要蘭達喜歡哪個女的,我和你哥一定幫你把她拖回來。」
  以前也不知道在哪裡看到過,原始社會裡的女的,要是看上那個男的就一棒子打暈,拖到山洞裡自己XXOO,高明心想,換過來也許能成?!
  哪知道蘭達嚇得連忙擺手,道:「年輕健壯的女的都是每個洞裡的寶貝,只有她們挑選別人的份,我們是不能拖走她們,也不可能的。」
  高明聳肩,原本說這話就是逗蘭達的,還真把人家姑娘打暈拖走不成,又不是人販子!
  蘭達教高明認野果,枚紅色外表倒刺的是甜果。甜果樹很好認,矮壯矮壯,樹幹上流著枚紅色的樹膠,高明摸了把還挺粘,心想能當膠水用。蘭達也不怕扎手,摘了個,兩個指頭輕輕一掰,紅彤彤的果肉就能看見,趕緊遞到高明手裡,期待道:「高明哥,這個很甜。」
  果子大小如雞蛋一樣,高明先是吸了口快流出來的果汁,果然很甜,卻不是現代那種糖似的甜,帶著股清香。原本以為果肉口感是軟的,沒想到卻很勁道,外表Q彈,芯子裡卻是果醬一樣,好吃的根本停不下嘴。高明豎起拇指,吞下口中的果肉,稱讚道:「好吃!這個多摘點,給布加也嘗嘗。」
  蘭達笑瞇瞇的,「甜果很常見,我哥不愛吃這個,他喜歡黑果。」蘭達走了幾步,指著一顆圓形葉子的書,樹枝上掛著小皮球一樣大小的黑色果子,「就是這個,我不愛這味道,怪的很。」蘭達皺皺鼻子,猴子一樣敏捷的身形,抱著書桿爬了上去,摘了三個最大的,高明在底下打算接著。
  「高明哥,這個硬的很,你站遠,小心砸傷你。」蘭達說完,噗通將三個果子扔下來,自己沿著樹幹下來。
  高明手裡拿了一個黑果,敲了敲,咚咚咚響,「這個也是敲了殼子吃裡面的肉?」
  蘭達點點頭,從腰間解下自己的小皮裙,專心的將剛摘得果子包起來,高明看的回不過神,一雙眼都不知道瞅哪裡好。
  「蘭達,你還是穿著吧!」高明脫了自己的秋衣,遞過去,「用這個。」
  蘭達摸了摸高明的秋衣,「真軟,你這個皮子不好捕,還是用我的。」蘭達不用,高明也不勉強,他雖然是gay,可也不是個男人就愛,剛才一時間沒緩衝過來,大白天在森林裡裸奔,高明還真接受不了,不過看蘭達的樣子是習慣了。
  蘭達布加兄弟倆在這裡住了快一個月,沒見過有大型厲害的動物出沒,可不代表這裡沒有。平日裡白天採摘野果,布加也不讓蘭達走遠,只能在安全範圍內活動。倆人又找了些野果,這些是連皮能啃的,高明說什麼也不用蘭達的小皮裙包了,搶著用秋衣包好了,自己拿著。
  倆人回到山洞,布加還沒回來,蘭達勤快的收拾山洞,山洞不大,最大的就是那張石頭檯子了,東西也不是很多,蘭達收拾完,坐在石頭上看著洞口,洞口只留一人進來的縫隙,陽光穿過,高明能看出蘭達擔憂的雙眼。
  「不用去昨天那塊等布加嗎?」
  蘭達搖頭,「我和哥哥昨天要洗澡,走到樹林看見你躺在那兒,只好把你先背到半山腰,哥哥去打獵,我照顧你,有危險叫他就好。」
  高明明白,點點頭,蘭達心不在焉的坐著。
  「蘭達,別擔心,你不是說布加是洞裡頂級的捕獵好手麼?」高明揉揉蘭達的長髮,昨天洗過的原因,挺乾淨,「這樣,我給你把這頭髮弄短,跟我這一樣,回來看你哥還能不能認出你來。」
  蘭達心性略帶幾分小孩子,轉移了心思。
  高明拿出他的鑰匙圈,上面栓了把折疊小剪刀,蘭達頭髮很長,亂七八糟披著,已經到了胸口,高明邊剪邊問:「你和布加頭髮長了怎麼弄短的?」
  「我哥的骨刀很厲害,那是他二十歲獵的一頭長牙獸,長牙獸的牙齒最鋒利,我哥就拿它給我割頭髮......」
  高明手很巧,可畢竟不是專業理髮師,只好往短裡弄,給蘭達剪了個板寸,還是參差不齊,不過明顯精神許多。摸了把蘭達的鬍子,估計年齡小的緣故,鬍子不長也不多,比布加好上許多,小刀子慢慢的刮了乾淨。
  沒了頭髮鬍子的遮擋,蘭達就如同高明想像那樣英俊帥氣,可一笑兩顆小虎牙露出來,憑添了幾分稚氣可愛。高明摸了把蘭達的板寸,頭髮扎頭,笑道:「你滿身的頭髮,這裡離水源多遠?危不危險?」
  「在山腳樹林裡,靠近水源會有許多動物要喝水,我和哥哥要是洗澡一定要一個洗,一個看著。」
  這麼遠?高明皺著眉,他渾身酸臭氣,昨天穿著大衣捂了半天,晚上又爬山出了一身汗,早想洗洗了,不過危險就算了。
  「不過這附近有條水流,平時我和哥哥就是喝那兒的水,只是不能洗澡。」蘭達露著虎牙。
  「好麼!你也會逗人了!」高明笑道。
  蘭達茫然的看著高明,顯然是沒聽懂。蘭達帶路,倆人走了沒十五分鐘就到了,高明一見那小水流就懂了,原本以為蘭達誇張,可一看,小水流不過兩掌寬,從山頂留下,很清澈,不過就是小。
  高明在漱口,擰濕背心擦了把臉,又擦了身體,重新擰了遍,幫著蘭達把身上擦乾淨。
  「高明哥,這是什麼獸的皮子,好軟!」
  什麼獸啊!「棉獸吧!」站起身,太陽已經炙熱開始,估計快到中午了,倆人抱著大石碗,裝著水回山洞。
  一直到最熱的時候,蘭達在洞口徘徊,抓著高明的手,道:「以前哥哥這個時候早都回來了,今天怎麼還沒回來......」
  高明不知道說些什麼,雙眼緊緊盯著山下,「布加,是布加回來了!」
  蘭達一看,真的是,快步奔了過去,高明跟在後面。小路上,布加滿臉蒼白,再看見蘭達那一瞬間就倒在地上,蘭達嚇了一跳,身後高明趕緊跑過去,蘭達正抱著布加在哭,布加肩膀上被什麼抓了一把,傷口深的皮肉綻開,布加不知道在上面糊的什麼,臭臭的,但是聞不見血腥味,高明想起昨天他們抖的草籽。
  高明腦子挺亂,想了許多,要是布加沒了,他和蘭達在這裡根本活不下去,遲早是個死......可看到蘭達哭泣的臉,還有昨天布加餵他水晚上擋風,亂七八糟的想法沒了,鎮定道:「蘭達跟我扶起布加,先回洞裡。」
  布加用了遮血腥的草籽,就是怕血腥味引動物過來,這裡還是不安全。
  蘭達抬起頭,髒兮兮淚痕的臉,這是熊獸抓的,以前洞裡的人也受過這樣的傷,沒有一個活著的,可看到高明鎮定的神情,蘭達相信,他哥哥不會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章

  第五章小明黑果羹好、好、喝!
  布加一米九多,比高明整整高一個頭,渾身又是一身精肉,倆人廢了大勁扛著布加回到了山洞。山洞裡還有倆人一天撿的柴火,足足一堆,高明吃不慣生肉,今天沒事就和蘭達一起撿柴,這裡沒有火種,森林植被又茂密,枯樹枝簡直是到處都有,也幸好今天撿了這些柴火。
  高明看了眼臉色蒼白,躺在石板上沒有生氣的布加,蘭達嚇得不知所措。「蘭達,先跟我把石頭堵上。」布加受傷,等會他給布加清洗傷口,要是血腥味引來野獸,他們倆也不用忙活了。
  倆人費勁把石頭堵死,山洞一下暗了,只有絲絲光線透進來,高明憑著光線,找了石塊壘了個簡易爐子,讓蘭達掰斷枯樹枝,點火,把石碗架在上面,裡面還有一碗水。
  「蘭達你等水翻滾叫我,柴火不要斷。」高明吩咐完,剪了塊背心。布加頭髮太長,有的已經糊在傷口上,高明直接剪短了,水燒開了,剪刀刀子還有棉布塊扔進去攪了攪,毛衣墊著石碗放到石台上,「蘭達不管火了,現在過來幫我忙。」
  消過毒的布,慢慢擦去布加肩膀上的傷口,昏迷中的布加疼的身體輕顫,高明趕緊道:「蘭達你按著布加,讓他別亂動!」
  一遍遍清理著傷口,布加好像有了意識,高明溫聲堅定道:「堅持住,別動!」抬頭給蘭達吩咐,「這個倒了,另一碗水給這個碗倒一半,燒開。」他自己剪了自己秋衣一條袖子,又從中間剪開,過了遍熱水,乾淨那面給布加裹著傷口,剩下的就看布加自己了。
  石碗裡還燒了半碗水,兄弟倆就兩個石碗,一大一小,大的像個臉盆,小的像個碗,現在用的只剩半碗。
  蘭達雙眼閃過害怕,「我哥不會發熱吧?」一雙眼期待的看著高明,「以前洞裡的洞人被熊獸抓傷,一到晚上就發熱,第二天就、就......」
  會發燒怕是傷口感染,現在沒有消炎藥,他能做的就是清洗傷口,就連消毒也是簡陋的很,不過他能做的都做了。高明心底歎口氣,安撫道:「布加身體健壯,我又消了毒沒事的......」
  半碗水燒開了,晾涼會,高明用棉布巾沾著水給布加潤濕了嘴巴,想喂布加喝水,石碗凹凸不平不說,布加也根本沒法子咽,只好喝了口水,對著布加嘴灌了下去,看到蘭達愣愣的。
  給布加蓋了他的大衣,高明估計已經四五點了,他們水用完了,到了晚上估計還要用,要是真發起燒來起碼能弄塊帕子給布加涼一會,降個體溫。
  「蘭達你和我去接水,晚上要用。」他們裝水的本來就少,能多接一點是一點,再說了倆個人出去起碼更安全。
  蘭達雖然不放心布加,可相信高明,剛才高明的一系列舉動,讓蘭達更是信服高明。倆人拿著石碗出去,又把大石頭堵好,這才腳步匆匆的抱著碗去打水。
  好在一路平安,高明抱著碗走在靜謐的森林裡,第一次真實感受到自己來到的是一個怎樣危險的世界。
  洞口被堵得死死的,最後一絲光線暗了,天黑了,山裡開始響起了動物叫聲,高明心不在焉的添了把柴火,他和蘭達一天只吃了幾個果子,儘管餓的肚子咕咕響,可誰也沒想法去動皮革裡剩的果子。
  火堆的光映著高明的臉,明明暗暗的,他想,小時候打過架不假,可對手都是毛孩子,他一個現代社會養大的,就算是頭野豬他估計也沒蘭達厲害,看來以後等布加傷好了,要讓布加教他打獵了,不然他們三個太危險了,只靠著布加一人,唉,布加才二十二,希望布加能挺過去......
  高明和蘭達沒敢睡,守在布加身邊,到了半夜布加開始發熱,蘭達雙眼紅的浸滿了淚,就是不掉。高明搜羅出他的毛衣,還有皮子,一層毛衣一層大衣一層皮子,捂得嚴嚴實實,蘭達不停給布加額頭換帕子,高明過段時間就給布加擦回身體。
  山裡風大,倆人冷了就靠在火堆邊,隱隱約約伴著呼嘯的風聲聽見幾聲狼嚎,高明沒見過狼,卻從電視裡聽過狼嚎,不太確認。蘭達攥著棍子,小聲道:「狼的鼻子一定是聞到血腥了。」
  高明心裡一驚,看了眼布加,千萬要活過來啊!拍拍蘭達的手,「布加用了草籽遮血腥,我聽聲音遠,估計是在布加受傷的地方嚎叫。」
  高明猜的不錯,狼群是在布加受傷的地方嚎叫,布加受了傷,熊獸更是傷的不輕,躲起來的熊獸在夜晚被狼群找到,吃的只剩骨頭,幸好布加機敏,打獵時從來都帶遮血籽,才沒讓狼群找到他們。
  戰戰兢兢,晨曦微弱的曙光透過石縫映在火堆旁兩人身上,蘭達困得胳膊撐著臉在打瞌睡,高明一晚上沒睡,想了許多,兩個眼睛酸疼難受,當星星點點弱弱的光線映在身上時,原本紛亂的思緒一下安靜了,不過布加生或者死,他和蘭達已經盡力了,就看老天。不管如何,他在這個世界總要好好活下去。
  透過縫隙看著山外初升的橘色太陽,高明徐徐吐出一口氣,臉上掛著笑,轉身去看石台上還在睡的布加。拿掉額頭的棉帕,高明一手搭在布加額頭面,不燒了——
  床上布加突然舉起胳膊抓上了高明的手,高明嚇了一跳,眼裡閃過欣喜,聲音裡也歡快不少,「布加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餓了麼?你昨天嚇死我們了......」
  高明還在絮叨,火堆旁的蘭達跳了起來,衝到石台上,紅著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布加,哽咽道:「哥、哥......」卻說不出什麼。
  布加神色帶著幾分疲憊,不過雙眼清醒精明,高明一時放心不少,熬過這一夜就好了,等會,他和蘭達去摘點水果,打盆水,這幾天就這麼過著......
  昨天摘得黑果和甜果還剩不少,蘭達和布加在說話,布加受傷後,蘭達明顯驚嚇不小,此刻絮絮叨叨的,布加安靜聽著,手握著蘭達,道:「蘭達沒了頭髮和鬍子,好看了。」
  蘭達一時想起,虎牙露出,笑道:「高明哥給我剪得,哥你好了後也讓高明哥給你剪頭髮,你是最厲害的勇士,一定比我還好看。」
  高明聽著蘭達可愛的話語,臉上露出微笑,他的繼弟可沒蘭達可愛,反倒憎惡的很。手裡拿著黑果,在研究怎麼吃。
  「高明哥好厲害,用火燒水,還用他的棉皮給你清洗包起來,還用嘴——」
  「蘭達,這個黑果怎麼吃?!」高明打斷蘭達的話,笑瞇瞇道:「布加還沒好,你過來讓布加休息一下,你幫我弄點吃的。」
  蘭達被高明轉了話題還不覺,反倒欣喜的想要幫忙,他不明白高明哥那麼厲害,知道許多他和哥哥不知道的事情,可為什麼這樣普通的問題卻不知道呢?
  黑果比籃球小點,因為蘭達不愛吃,布加喜歡的原因,只摘了三個份量夠足的。如同甜果一樣,黑果也是敲開殼子吃裡面,不過黑果比甜果殼子要厚實。蘭達敲開一個,裡面是白色的粉末,一舉手就要倒掉,高明趕緊阻止道:「這裡面的粉末不要嗎?」
  「這個好難吃,倒了它就會露出厚厚一層果肉,味道奇怪,不過哥哥喜歡吃。」蘭達皺著眉頭,顯然是想到了那個難吃的味道。
  高明接過黑果,指頭沾著粉末搓了搓,挺滑的,像藕粉似的,往嘴裡試了試,蘭達吃過說難吃那就是沒毒。沒什麼味道,挖了口殼壁的果肉,酸澀,高明五官擠在一起,蘭達看了道:「我就說了不好吃。」
  剛入口又酸又澀,可吃完後口腔裡就有股清涼的味道,高明笑笑道:「布加一定是吃完肉才吃這個吧?!」
  「高明哥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蘭達現在對高明已經是崇拜了,當然布加是蘭達心裡的第一位。
  高明沒回答,舉著黑果,笑道:「你把盆裡的水給碗倒小一半,然後架在石頭上燒火。」昨晚一晚,高明的稱呼的碗啊盆啊的,蘭達已經知道了。
  蘭達麻溜的幹活,高明拿著小刀削了根棍子,石盆裡的水已經翻滾,高明將黑果裡的粉末倒進去,蘭達要阻止,可看到高明堅定的眼神,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一個黑果全倒進去,高明不停用棍子攪拌,等成了糊狀,然後將甜果敲開,將果肉放進盆裡,一連放了四個才作罷。不停攪拌,等整盆黑果粉成了淡紅色,也濃稠不少,空氣裡散發著清香淡淡甜味,高明看差不多,裹著秋褲端著盆到了石台邊,「蘭達不用添柴,碗架上,一會在喝點熱水。」
  蘭達昨天就吃了幾個甜果,剛味道出來的時候就受不了了,做好活,湊到石台邊,「高明哥,好香!」那麼難吃的黑果經過高明哥的手就變得好香。
  「還很燙,等會喝。」高明笑瞇瞇道。
  蘭達就看著盆子,不眨眼,等溫度下去。高明削了半天才弄出個四不像的大圓勺子,舀了一勺湊到嘴裡,蘭達像個小狗一樣看著他,高明試了味道,黑果粉確實像藕粉一樣糯滑,原本沒有味道加了甜果就變成了清甜的黑果羹。
  原始社會就是這點好,東西無污染,什麼都是純天然,不放糖都能吃出清甜,喝完後嘴巴裡還是淡淡的香味,簡直太好喝了!高明看了眼急著的蘭達,把勺子遞給蘭達,道:「你先喝,勺子就像我剛才用的那樣,不用看布加,他先喝點熱水最好,我給他喂熱水,你自己先吃。」
  蘭達這次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滿口都是滑滑的香甜糊糊,順著喉嚨滑下去,一晚上的疲乏像是不見了,整個身體暖洋洋的,像是曬太陽一樣。「高明哥,黑果原來這麼好吃!」
  高明端著水碗,糾正道:「是黑果羹!」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章

  第六章小明有危險要、搬、家!
  高明摸著下巴,嘀咕道:「原始人果然勇猛啊!」
  「高明哥你說什麼?」蘭達問道。
  高明搖手,「我說你哥恢復的真快!」吃了頓黑果羹,布加臉色好看多了,下了石台在山洞裡走動,雖然半個肩膀不能動,可整個人感覺精神很好。
  蘭達點頭,跟高明誇他一樣,笑呵呵道:「我哥最厲害!」
  吃了上頓想下頓,高明現在傷腦筋著。布加一個傷員總不能整天啃水果喝糊糊吧?!他和蘭達還能對付兩三天,可布加一定要吃有營養的,最好能補補血。
  「蘭達,你知道這裡有沒有一種果子。」高明手指比劃了紅棗的大小,「這麼大,外表是紅的,沒熟之前是青色的,吃起來脆脆甜甜的。」找到了棗子還要曬。
  蘭達想了半天,搖頭,「這兒我沒見過,我以前住的洞附近也沒有,從來沒見過,高明哥你說的那是什麼?」
  「我們那兒的一種補血吃的,你哥流了那麼多血要好好補補......」高明聲音低了,想了一會,又道:「附近又沒有野雞?就是一種在地上跑,飛不高,渾身毛的——」
  「我知道。」剛才沒能幫上忙,現在知道了,蘭達快速道:「咕咕,高明哥你說咕咕嗎?」
  高明發現,他們命名的東西很直接,不是果子的味道就是叫聲特徵,倒是好分辨。點點頭,「應該是的,咕咕這裡有嗎?我想逮上一兩隻熬個湯。」
  「咕咕有是有,不過不好吃,它們很笨,有時候還會撞在樹上。」蘭達皺著小眉頭,想起以前餓的受不了吃過一次咕咕,真的難吃。「它們的毛不好揪,就算揪掉了肉也不好吃。」
  你們生吃當然不好吃了。高明只要在腦子裡想像一邊蘭達他們生吃雞的樣子就難受,雞毛要用開水燙,他們又沒有火,隨意扒了雞毛,衝著雞皮就啃,想想就反胃。趕緊擺擺手,高明道:「好捉就行。」
  定下了午餐吃咕咕。原本留著布加休息,哪裡知道布加不願意,高明想有布加在場,他心也安穩點,萬一有大型動物,布加還能指點他和蘭達。於是,高明蘭達抱著石碗,布加拿著高明改良好的布兜兜。
  高明的秋衣算是廢了,兩隻袖子都剪了,乾脆把領子袖口用布條紮緊,一會摘些果子能當布袋子用。
  布加死裡逃生一回,蘭達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了。到了樹林裡,神色堅毅,側面能看出有幾分像布加的樣子,手裡握著布加的骨刀,留心觀察著樹林的環境。
  蘭達小時候就跟在布加身邊,打獵手段自然比高明好,近一兩年還能和布加一起圍捕一些小型獵物。高明就不行了,一路上高明問過布加最基礎的,能學多少是多少,布加滿臉大鬍子還是看不清神色,聲音很穩,「到了森林,一定要注意觀察,看足跡,每個獵物的足跡不一樣......」
  高明幫著蘭達捉咕咕,布加在一旁冷靜的觀察四周。當咕咕出現時,高明就知道這傢伙真的就是野雞,羽毛艷麗,腳步輕盈,還有一雙翅膀。不過看樣子傻呆呆的,對他們並沒有戒心,高明想起蘭達說的,咕咕肉不好吃,洞人很少捉他們,想必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蘭達手腳敏捷,一下子捉到一隻,抓著翅膀,舉著道:「高明哥,我說過咕咕很笨的。」
  「是挺笨的。」高明也覺得這咕咕換個叫法簡直笨的不可思議,直接撞在蘭達手裡。高明覺得自己也能試試,給蘭達一個『我來』的眼神,他慢慢走向草叢中,側耳能聽到咕咕咕咕的叫聲,連著撲騰了兩下,最好才抓住,高明心想一定要鍛煉自己的這項技能!
  高明剪了一圈秋衣邊,當繩子把兩隻咕咕的翅膀拴在一起,先綁在樹上,兩隻咕咕叫的可憐,三人也不管,摘了甜果、綠皮果,黑果也摘了一個,布加心細找了許多遮血草,高明看見,要不是布加想得周到,他絕壁是回去要殺才想起這玩意的。
  石碗石盆子放在水源,找齊了東西三人往回走,路過水源,高明一手拿著咕咕,一手端水碗,盆子蘭達抱著,布加見了硬是從高明手裡接過咕咕,高明原本想不給的,對上布加冷硬的眼神,手就鬆了。
  高明抱著水碗嘀咕,要不要這麼凶啊!
  身後布加聽見,臉上閃過一絲笑容,不過大鬍子遮擋著,誰也沒看見。
  回到山洞,堵嚴實洞口,雖然天氣好空氣新鮮,可不堵洞口沒保障,這種精神層面的享受還是等以後再說,現在先滿足了身體上的慾望再說,一盆子黑果羹出去溜躂一圈,撒泡尿就沒了。
  布加原本是要幫忙,高明臉一冷,硬是趕著布加上了檯子休息。
  「布加,大衣蓋著,山洞涼,你小心感冒。」布加身體還虛弱,要真是傷口沒感染,反倒感冒了,高明覺得他會暴怒。原本穿過來心情不好,想七想八,還想矯情一兩把,沒想到出了這事,忙還差不多,哪裡還有功夫想別的。
  高明的小刀不夠用,試了骨刀,磨了三下才給咕咕放了血,蘭達在灑草籽,高明看著撲稜的咕咕,沒一刀斃命,也怪可憐的。點火燒水,扒了一隻咕咕的毛,另一隻幫著翅膀扔在角落,看著這邊血腥的樣子,嚇得撲稜的往角落鑽。
  扒了內臟,放了血收拾乾淨,水已經用完了,蘭達要去打水,高明不放心蘭達一個人,還是倆人一起去,布加早都睡著了。
  打了水回來,高明摘了兩張不知道什麼樹的大葉子,問過蘭達說是沒毒,這才敢放心用。原始的咕咕又肥又大,兩條腿熬湯,剩下的肉塗了綠果子的汁,這果子是酸甜的,汁水多,塗完後咕咕面上都泛著淡綠色,看的高明再次確認沒毒,這才包上已經燙好的葉子,埋進火堆底下。
  架火,燒水,扔雞腿,沒鹽沒作料,高明快瘋了,他想吃鹹的!
  煮沸後,用勺子撇去油花,高明蹲在石碗旁看著,要是擱現代這個時候就是該放輔料了......
  蘭達聞到香味,蹲在高明身邊,「高明哥好香!」
  高明扭過頭幽怨的看了蘭達一眼,唉,傻孩子啊!
  咕咕湯算是沒有味道,聞著還好,蘭達喝了一勺子,高明根本不想動,這傻孩子還露出一副『哇塞好好喝』,看的高明心塞,他想這輩子在這個世界他一定要把作料找出來,就算沒有原本現代的樣子,替代品也好啊!要讓著倆兄弟嘗嘗什麼才是美食!
  好在叫花咕咕挽回了一點面子,打開葉子,石縫吹過風,香味飄得整個山洞都是,蘭達更是蹲在高明身邊,像個小狗一樣,兩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高明心軟的不成。刀子割了一片肉,遞給蘭達,「小心燙,嘗嘗味道。」
  抹著綠果子的咕咕肉變得異常鮮嫩,外表泛著金黃色的光澤,咕咕肉的油烤了出來,整個看上去像是裹了曾黃金蜜汁一樣,蘭達咬在口裡,高明都能聽見響脆的聲音,外脆裡嫩。
  他自己割了一片,肉質鮮嫩不說,關鍵是酸甜的味道配上肉質本身的鮮美,對比著前兩頓簡直就是大餐。蘭達這傻孩子彎著雙眼,盯著咕咕,嚥了口水,「高明哥,咕咕好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床上的布加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高明的背影,嘴巴動了動,舌頭舔了舔唇,卻沒說話,只是盯著高明手裡的咕咕。
  高明轉身就看見布加像是惡狼一樣,雙眼冒著光,盯著他.....手裡的咕咕!
  一頓咕咕肉吃完,三個人抹抹嘴,布加和蘭達同時把視線移到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咕咕上,高明無奈笑了,布加平時看著嚴肅穩重,到吃的上,沒想到還挺可愛的。
  連著倆天蘭達和高明抓咕咕,吃了兩天,烤咕咕、燉咕咕,來回變著來,反正高明是吃膩了。吃得好,有營養,布加身體恢復的很好,原本也是底子好,雖然傷口深但沒傷到骨頭,原始人又經常捕獵受傷,身體恢復起來很迅速。
  第三天傍晚,布加活動著受傷的肩膀,雖然還疼,但這點疼在布加眼裡不算什麼,看著天外火燒的紅霞,布加沉聲道:「這裡不能住了。」
  高明點頭,水源太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枯掉。地形環境也不利於他們,最關鍵的是這裡沒有大海,沒有海就沒有鹽,他不吃生的,這幾天下來倆兄弟也不吃生的,這樣下去總要找到鹽的。雖然佔這個樹林,可他們三人找了一圈也沒有別的能吃的,除了三樣哪裡都能見著的果子,他可沒忘記這附近還有狼群以及熊獸,唉,布加說的對,是時候搬家了。
  希望下次能安頓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章

  第七章小明要上路學、爬、樹!
  火堆燒的辟里啪啦,棍子上串著的咕咕已經開始發出香味,黃金色澤看的人食慾大動。蘭達雙手撐著臉,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散發香味的咕咕。
  「小明哥什麼時候能吃啊?」蘭達舔舔唇,嚥了口水,「好香啊!」
  高明好笑的看了蘭達一眼,這傢伙自從叫花咕咕出現後,從高明哥就變成小明哥,雖然他一直不喜歡別人叫他小明,可原始社會哪裡知道小明已經被人玩壞的意思。
  「你啊!要是屁股後面長個尾巴,你指定已經在搖了!」高明掏出小刀切了片肉,「你嘗嘗,看看熟了麼?」蘭達配合的張嘴,高明把肉塞進去,就見蘭達雙眼瞇著,一臉享受。
  「小明哥,沒想到蜇人的蟲子還能烤出這麼好吃的咕咕!」蘭達不可思議道。
  下午去樹林捉咕咕撿柴,遇見了幾隻嗡嗡的蜜蜂,雖然個頭大了點,不過確實是蜜蜂。高明要端蜂窩的時候,蘭達和布加還不願意冒險,會蜇人的小蟲子又什麼好吃的?!千辛萬苦弄回來,蜜的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好。
  香味太大,布加一直在洞口灑著遮血草,風一吹遮血草的臭味就往火堆上飄,就這樣也掩蓋不住蜂蜜咕咕的香味。
  「布加肉好了。」高明早發現布加的悶騷了,心地善良卻不善言表,心思細膩卻長了副凶悍的樣子,雖然頭髮鬍子礙於怕傷口感染,沒給弄掉,可渾身散發的威力卻能讓人退避三舍。高明發現,他越來越愛逗布加了。
  明明已經饞了的布加,此刻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點點頭,坐在火堆邊。
  兩隻腿給兄弟倆一人一隻,蘭達已經埋頭啃了,高明一抬頭就見布加把咕咕腿給他,笑了笑,給自己割了個翅膀,衝著布加搖著道:「我喜歡吃這個。」
  在兄弟倆眼裡,腿部肉多又嫩,嘗過翅膀實在是愛不起來,沒多少肉不說儘是骨頭,吃的都不過癮。
  布加將咕咕腿塞到高明另一隻手裡,他接過那只沒有多少肉的翅膀,見高明看他,趕緊把翅膀塞進嘴裡。高明心裡暖洋洋的,眼睛都成彎的了。
  三個人啃了兩隻咕咕,洞外已經黑完了,吃的有點漲肚的高明忙著收拾,千辛萬苦折騰回來的蜂蜜還有半碗,用大葉子蓋著,布加受傷他的秋衣秋褲差不多都成了布條布塊,這些疊整齊放好,角落裡那只咕咕明天早上當早餐......
  「布加,要不要在留上幾天在走?」高明在鋪檯子,石頭檯子很冰冷,就算隔了皮子也冷,布加受傷後,高明和蘭達就找了些枯草鋪在石板上,在上面在鋪著皮子,雖然保暖不少,可後遺症就是愛起蟲子,為了防止蟲子,枯草是每天一換。蘭達幫忙,聽著高明這麼說,也勸著他哥,「哥,你傷口還沒好,不然聽小明哥的,先留上幾天?反正這幾天吃咕咕水果還是可以的......」
  咕咕就算在笨這幾天也已經被他們練出來了,看見它們就跑,就算高明身手練了幾天也是費力才能捉到一隻,再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咕咕最近兩天已經很少在他們活動那片出現了。
  布加的沉默,高明能猜想幾分,只好道:「那你路上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不要隱瞞!」說道最後已經有幾分嚴厲。
  「我知道。」布加認真道。
  蘭達已經打起了小呼嚕,高明睡在中間睜著眼,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他心裡莫名的情緒,對前路未知的迷茫和不安,從蘭達口裡能聽出來,他們兄弟倆被趕出來之後,布加帶著蘭達已經脫離了他們最熟悉的範圍,現如今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麼,也許有別的洞族,也許地裡環境食物獵物還沒有現在來的安穩,真是操碎了心!
  高明翻了個身,只聽背後的布加小聲卻堅定道:「別怕,高明。」
  不知怎麼的,黑暗裡高明眼睛一酸,難受的不得了,布加比他小,卻在三個人裡擔的責任最多,他想要是在路上遇到危險,布加一定會捨了命救他和蘭達的。鬼使神差的,高明翻身面對著布加,黑暗中布加的眼神特別明亮堅定,高明看的入神,伸手輕輕抱著布加的肩膀,小聲哄道:「我不怕,布加。」
  手底的肌膚輕輕顫動,高明愣住,傻傻道:「我碰到你的傷口了麼?」說著抽手。
  布加的胳膊突然抱住高明,沒有說話,一時間高明明白,手摟著布加,像哄孩子一樣輕輕的拍打。
  這個夜晚的小插曲,等到了天亮,布加又是那個沉悶擔當的布加。
  鋪石台的大皮子中間放著疊好的大衣毛衣保暖褲還有兩個石碗,四隻腳一綁結結實實的就是個大包袱,高明穿著四角內褲,裸著上半身,腳上蹬了雙棉鞋,想著一會天熱走起路來有的罪受,可讓他光著腳,那絕對走不了多少。
  小刀子小剪刀串在鑰匙環上,高明用布條綁在脖子,鑰匙和打火機都放在大衣口袋,打火機可千萬不能丟。折疊起來的刀子剪刀沉甸甸的垂在胸口,高明不由想起師傅給他的四季豆吊墜,穿過來繩子還在就是玉墜不見了,難受歸難受,可也沒辦法。
  紅繩子高明繞了兩圈在手腕上,算是留個紀念。
  在沒救高明之前,兄弟倆最寶貝的恐怕是那張大皮子和兩個石碗,走哪吃哪,靠的就是獵人的經驗天賦,能趨利避害尋找水源。如今包袱裡就屬高明東西最多,最重的就是兩隻石碗,高明死活不讓布加拿,他和蘭達換著背包袱,心裡又想蘭達還小,別壓著小孩子不長個子,自己吭哧吭哧的背著包袱下山,氣兒都快沒了,要是到陡峭的地方,包袱能壓得高明滾下去,要不是蘭達拉著,高明估計早一步先滾下去了。
  到了山下,布加看著高明累的紅撲撲的臉,「我傷已經好了,給我吧!」
  高明喘著氣哈哈一笑,做了個擴胸運動,差點能讓包袱把自己打到,故作瀟灑的揮揮手,輕鬆道:「哥以前也是練過的,這都不是事!走著!」
  蘭達看的小心翼翼,小聲道:「小明哥要不還是我來吧?」
  高明板著臉,虎聲道:「臭小子你什麼意思?!瞧不起人是吧?趕緊走趕緊走,別瞎耽擱時間,我行!」
  三人這才上路,高明想的太好了。剛到這個世界,走最遠的路也就是下個山,他原以為不就是走路麼?想他一米八的漢子能難倒他?可真上路了就不是這樣,他們沒有裝水的工具,石碗不能端著水滿地走,累不說還會灑走不快。高明背著包袱越走越累越走越渴,頭頂太陽越來越大,整個腳像是泡在汗裡,襪子已經濕完了。
  蘭達見高明樣子痛苦,大著膽子從高明手裡搶過包袱,高明已經沒了力氣還手,只好順坡下驢,心想自己這體力不過關,要加緊鍛煉。
  中午日頭毒猛,三個人吃了幾顆小甜果解渴,繼續趕路。高明看著布加和蘭達像是沒事一樣的背影,又是佩服又是替兄弟倆感到難受,他咬著牙跟在後面。
  走在最前面的布加突然停下,高明嚇了一跳,草木皆兵的觀察著四周叢林,從脖子摘下刀子打開,緊緊握在手裡。只見布加趴在地上,兩隻手扒拉開雜草,耳朵貼在地上,蘭達大氣都不敢喘,高明見狀放緩了呼吸。
  「前面不遠就會有水源。」起身的布加如是說道。
  高明臉上一喜,終於能喝水擦臉擦身子了,媽蛋他快成移動的烤肉了。
  蘭達和布加雖然開心,可臉上神情嚴肅,比剛才趕路時分還要警戒幾分,高明突然想起蘭達說的水源誰都不可缺少,那麼附近估計也有要喝水的獵物。
  三人往前走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水源,途中高明捉了一隻咕咕,輕快道:「怎麼樣?」
  蘭達捧場,笑道:「小明哥你捕獵越來越好。」
  聽得高明有幾分汗顏,捉咕咕還談不上捕獵這麼高深的技術,不過也是好開始。布加觀察了地形,在裡水源不遠處,一個靠石頭的地方安頓下,蘭達在鋪皮子找枯樹枝,布加去打水。這條水源是條河流,規模挺大,高明怕有大型動物,布加傷又沒好利索,好說硬磨著一起過去。
  高明抱著個石盆,布加拿著碗跟在高明身後,眼神意味難明。昨晚剩下的蜂蜜早上出門前已經吃光了。
  打了水,高明將脖子處掛著的秋褲腿擰濕,擦了把臉和身體,又擰了遍,舉手道:「布加我給你擦擦,等會洗乾淨給蘭達也擦擦,涼快點。」
  不等布加反對,手上的棉布塊往布加身上摸,吃豆腐佔便宜本來是有的,不過看到布加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時,什麼心情也沒了,手底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好了。」高明洗了棉布塊,抱著水盆子和布加往回走。
  蘭達見倆人回來,舒了口氣,道:「好慢!」
  高明捏了把蘭達英俊的臉,這幾天下來感覺蘭達有點小嬰兒肥,他好像瘦了一些,不過更精神了。將手裡的棉布塊遞給蘭達,「給你,擦擦臉和身,我去宰咕咕。」
  一路上摘了不少遮血草,這玩意兒到處都是,草頭圓鼓鼓的,裡面全是籽,桿子細長,因草頭大的緣故,壓倒一片,看上去挺有意思。
  布加拿著骨刀挖了個坑,先灑滿了一層草籽,高明在坑裡宰了咕咕,血和毛還有內臟全扔進坑裡,布加又往上灑了一層草籽,蘭達填了土,又往上鋪了乾草,聞著沒有味這才安心。
  在茂密的原始森林裡根本沒法安心吃東西,高明原本擔心香味太大,引來獵物就不好。三人一商量,決定裹著葉子做了叫花咕咕,也不敢留在地方吃,邊走邊吃,希望味道散一點。
  沿著水源一直走,不過不敢走在邊上,一直保持一段距離,好在下午不用擔心口渴問題。
  天外紅霞燒著通紅,高明有幾分擔心,要是在沒有找到山洞,他們今天要露宿,這不用說也是危險的。高明的擔憂,布加和蘭達又何嘗不是,不過一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找到山洞。
  「不要走了。」布加道。附近根本沒有山,「今晚上樹。」
  「上樹?」高明看著蘭達,小聲道:「蘭達你幫哥個忙......」
  「小明哥你說什麼?」高明聲音太小,蘭達沒聽見。
  「我不會爬樹。」高明硬著頭皮,果不其然看到倆兄弟一臉詫異。
  晚餐是野果,找了棵最大的樹,高明在布加連扶帶頂屁股,終於安穩的坐好了,蘭達手腳靈活,背上還背著包袱,一溜煙的就上來了,布加更不用提。
  三人坐在枝幹上,裹著皮子大衣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渡過了這一夜。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第八章小明點亮技能新、姿、勢!
  高明發現這裡的白天熱的不像話,晚上又冷的厲害,尤其是在森林樹上,窩了一夜,眼睛也不敢合著,就怕掉下樹爬不上去。
  打了個哈欠,嘴裡叼著果子,高明揉眼睛,一手拽緊了包袱。樹上簡直就不是人睡得,渾身骨頭像是錯了位一樣,酸疼難受,就這樣昨晚也是一個人睡,兩個人看著,輪流來著的。
  旅途寂寞,剛開始高明在路上還和蘭達說話聊天,後來發現蘭達氣不喘步履輕鬆,而他大喘氣連話都說不利索,後來乾脆就不說了,天氣熱省點口水也好。
  到了中午,高明卸下包袱,心想比昨天強,揉著肩膀,「吃什麼?」他不想聽見吃咕咕了,快吃吐了。
  蘭達對著咕咕也是淡淡的,不過原始社會沒有人沒挨過餓,只要餓過都不會說吃煩了不想吃這種話,基本上有啥吃啥,再說高明的手藝已經很好了,起碼不用連皮帶血的啃。
  「不然吃魚?」河裡有魚,吃烤魚也不錯,不然吃生的也行,最近沒吃鹽,他自己覺得身體有點難受,也不知道布加和蘭達怎麼樣,當下拍板,「吃魚,生著吃!」相對於生吃野豬肉什麼的,吃魚相對安全點。森林裡跑著的動物,誰知道以前肚子裡吃過什麼,還是吃魚好接受。
  「生吃?!」蘭達微微動著眉毛,不解道:「為什麼不烤著吃?」吃過熟食後就接受不了生吃了。
  布加雖然沒有說話,不過看向高明,顯然也是有疑問的。
  高明想了想,道:「我以前住的洞裡,大家都吃熟的,可我們有鹽,就是白色顆粒鹹鹹的,這種東西特別重要,人要是長期不吃會得病——」
  「那我們洞人沒吃什麼鹽怎麼沒有事?」蘭達問道。
  「因為你們吃肉帶著血,血是不是鹹鹹的?!」高明反問,蘭達對鹹味沒啥概念,懵懵懂懂的。高明放棄這個話題,心想弄出鹽了在教蘭達什麼是鹹。
  布加皺著眉沉思了會,開口道:「那你說的鹽在哪裡?」
  高明雙眼一亮,給了布加一個『問的好』的眼神,道:「哪裡有大海,比河流更大更廣闊,海面是藍色的,像天一樣,海水是鹹的。」
  蘭達搖頭,高明一時有些喪氣,布加凝眉道:「以前聽外來的洞人說過,他們住的洞不遠處就有你剛說的大海,可那人說大海是危險,比熊獸還要害怕,會張開大嘴把人捲進去吃了。」那還是布加小時候的事情,要不是那外來的洞人形容的恐怖害怕,布加至今也不會記得那麼清楚。
  高明臉上一喜,抓著布加的手腕,急道:「在哪裡?我們方向對嗎?」
  「你真要去哪裡?」布加鄭重問道。高明點頭,急忙補充道:「大海遠沒有他說的那樣危險,起碼比熊獸狼要來的安全,只要我們不走進它,它不會傷害我們的。」
  布加指著相反的方向,高明一時間還以為他們走錯了,就聽布加道:「那個方向有拋棄我們的洞人,我和蘭達阿姆決定了要和他相反,就一直往這邊流浪,那個外洞人曾經說過那個地方和我們的洞相反。」
  高明一聽,欣喜拍手,道:「那我們一直相反走!」
  原本沒有計劃的流浪路線,如今有了明確的目標,高明鬥志盎然,下河順利摸了三條魚。蘭達抱著魚打算下嘴,嚇得高明趕緊喊了停。
  「不是要生吃?」蘭達歪著腦袋捧著魚,虎牙忽閃,可愛又英俊。
  「傻孩子!」高明爬上河岸,接過蘭達手裡的魚,道:「你去拔點遮血草。」
  蘭達一聽就知道有好吃的了,噠噠的跑到一邊拔草。刮魚鱗、剖內臟,洗乾淨,高明手法乾淨利落的剃掉魚骨,將白嫩嫩的一塊肉遞給蘭達,「現在吃。」
  河裡沒有污染物,魚肉緊致鮮嫩,雖然魚腥避免不了,可肉質真的很不錯。三人吃了頓生魚,高明怕他自己拉肚子,蘭達和布加早都習慣了,就他生吃不了,好不容易挨了進去,就怕鬧肚子。煮了碗熱水,三個人就著大太陽,一人喝了一些,這才上路。
  出了森林,小河越來越窄,四周環境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山,太陽烤的地面炙熱,高明捂著心口覺得疼痛難受,心想就算是中午那頓生魚片問題,也應該是肚子疼,哪裡像他這樣心口疼!
  腳步越來越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看什麼都是紅彤彤的。
  蘭達擔憂的看了高明,包袱早都到蘭達身上。「小明哥,你臉色好白,我們找地方歇會。」最後一句問的是布加。
  布加眼裡閃過擔憂,高明的臉白的嚇人,身體也是搖搖晃晃。布加趕緊上胳膊摟住了高明,高明全身重量全壓在布加身上。「蘭達,你去河裡接點水。」
  數十米開外就是越來越窄的小河,河水寬不過一米,附近也沒有遮擋物,一目瞭然,布加觀察過沒有獵物,這才放心讓蘭達過去打水,他自己扛著高明走到一塊暗紅色大石頭下,躲著太陽,稍稍能有幾分涼意。
  蘭達擔心高明要死,抱著碗撒腿就跑,回來趕緊把碗湊到高明嘴邊,擔憂道:「小明哥,你喝點水,你怎麼了?」
  高明意識還算清醒,想著不是鬧肚子也不是中暑,昨天都沒事今天也不可能這麼矯情。沿著石碗邊喝了兩口水,順暢不少,心口隱隱作痛,卻比剛才好多了。
  「哥,小明哥胸口有東西!」蘭達指著高明胸口叫道,手指顫抖的厲害。
  布加順著一看,原本白皙的胸膛處,慢慢浮現出淡綠色的痕跡。高明心裡一驚,媽蛋不會得了什麼絕症吧?!這賊老天怎麼老和自己過不去啊!慢慢低頭,就看見自己胸口那處浮現淡綠色的線條,沒過幾秒,顏色越來越深,斷斷續續的線條也成了圖形,赫然就是當初師傅給他的玉吊墜四季豆的樣子。
  高明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練礦術。黑乎乎的,高明腦子裡突然閃出這三個字,視線慢慢清晰,像是被吹散了黑夜一樣,白如晝。一塊大石頭上面就這三個字,練礦術。石頭底下細細刻了一排排字,好在是現代簡體中文,高明一看,內容挺多,半古文半白話交雜著寫,看起來挺費勁的。
  師傅給的玉珮算是塊寶了,放在現代擱在高明手裡也許會廢掉,跟一塊普通玉吊墜沒區別,可放到如今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厚愛啊厚愛。
  以後高明但凡遇到礦石胸口的印記就會顯現出,這樣代表附近有礦石,可以將礦石用意識放到這裡,然後石頭上說要用精神力練礦。
  ......
  高明醒來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天空藍的白的紅的相交映十分漂亮。一顛一顛的腦袋疼,腦中的知識像是剛吸收完全一樣,頓頓的疼,眼前是黑乎乎的腦袋,一看就是布加的,高明輕聲道:「布加你放我下來,我沒事了。」
  高明暈倒的地方沒有大樹沒有山洞,為了夜晚的安全,只好布加背著高明趕路。蘭達見高明醒了,虎牙露出,驚喜道:「小明哥你醒了?總算醒了,你剛才暈倒嚇死我和哥哥了......」
  蘭達絮絮叨叨,高明卻覺得十分溫暖。在現代,高明雖然整天掛著憨笑,可心裡精怪的厲害,戒心重很自私,不過好在就是知恩圖報。剛到這裡,高明對著倆兄弟也有幾分戒心,後來布加重傷,說實在的高明想的最多的就是給自己找後路,可幾天的相處下來,蘭達的單純可愛,布加的擔當善良都記在高明心裡。此刻蘭達那嘮叨也覺得萬分溫暖,他是真實感受到倆兄弟對自己的關懷。
  「我沒事。」想起腦中的記憶,高明趕緊道:「我們出了那片紅石頭地?」
  「沒,這裡很大。」布加略帶擔心道,環顧了四周,看著一座紅石頭山,道:「過去看看,有沒有山洞。」不然今晚危險了。
  高明心裡先是一喜,在看到布加胸口零星的血跡時,什麼也顧不了了。
  「你傷口流血了!」高明帶著幾分自責,「我們趕緊找地方,回去你歇著別動了,這傷口要長好,長不好留疤就不好看了,唉也不是這麼說,萬一在感染呢?」
  布加臉上掛著笑,露著牙,高明第一次見布加這樣外露的表情。
  「只要你沒事就好。」布加笑道。
  好在運氣來的擋也擋不住,三人上了石頭山就發現了一個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彎著腰進,不過裡面倒是挺大的,起碼直起身能容五個人差不多,趁著太陽未落,三人先是打了水,找乾草,吃的是沒有,只有幾顆野果子果腹。
  布加要找大石塊堵著洞口,高明堅決不讓布加搬重東西,他和蘭達廢了勁才移到洞口。
  晚上早早就睡了,地上鋪著寥寥無幾的乾草,上面是大皮子,三人擠著蓋著大衣。高明心裡咚咚咚響著,緊張的不得了,今天找大石塊的時候,他特意用意識將礦石放進去,等他放到第十塊像水缸那樣大的礦石時,腦袋就疼了。等到蘭達和布加都睡著後,高明閉著眼開始今天所學的知識練礦了。
  日子真是越來越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章

  第九章小明哥長得真、好、看!
  沒有技術指南,大石頭上的是概要,至於詳細步驟還要高明自己摸索。儘管這樣,高明心裡既興奮又緊張,他閉著眼,眉頭皺的死死的,反覆在腦中想著煉礦煉礦,可大石塊還是依舊不動,絲毫沒有變化。
  一直持續到半夜,高明皺的眉頭都疼了,石塊還是沒有變化。耳邊是布加還有蘭達熟睡的呼吸聲,慢慢的滿腦袋都是煉礦的高明也睡著了。
  「小明哥?!」蘭達戳戳高明的鼻子,小聲衝著布加道:「小明哥長得真好看,皮膚白白滑滑的,比阿妹還好看。」
  阿妹是布加和蘭達以前洞裡最漂亮的姑娘。布加看了眼熟睡中的高明,這個人不像他們這裡任何洞裡養出來的人,身上很白沒有疤痕,不會打獵卻很會做吃的,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
  「哥,你摸摸,小明哥的臉蛋好滑!」蘭達悄悄摸了把,見高明動了下趕緊縮回手,拉著布加的手就往高明臉上去,「你試試,真的。」
  高明睜開眼就看見布加那臉鬍子頭髮拉碴的大臉,「早!」感覺到臉上的溫度,布加的手掌像他的身上,很粗糲,不過感覺挺暖和的。
  布加愣住了,手掌下細膩的肌膚還有微微涼的溫度驚醒了他,縮回手,沉聲道:「要走了。」
  高明盯著布加的背影,心想小孩子還挺悶騷的。腦中突然一閃,原本只有一塊『煉礦術』的石碑旁,出現了一個等齊高的石碑,石碑上刻著『鐵』字。難道自己昨晚煉出來了?不過煉出來了,可東西呢?他自己用意識掃了一遍昨天放進煉礦術裡的石料,果然少了一塊。想用同樣的方法掃鐵字碑,就聽蘭達道:「小明哥,你是不是沒睡醒?」
  布加皺著眉,道:「我背你,你在我背上睡。」
  高明嚇得趕緊搖手示意不要,敲了蘭達腦袋一下,笑著道:「胡說,你看我醒了嗎?」又嚴肅看著布加,「現在受傷的是你,昨天不是說了,傷沒好之前別再搬重東西了。」
  「小明哥又不是東西。」蘭達小聲嘀咕。
  高明卻無所反駁,在這個世界『東西』和『不是東西』真不好辯解,算了不和小孩計較。不管什麼原因,煉出了鐵的高明心裡癢癢的高興,想著等會上路分個神掃掃鐵字碑裡有多少鐵,要先打點什麼好呢?做個裝水的鐵壺最好,好帶又便捷.......
  上了路,高明呆呆的跟在後面,分了神往鐵字碑裡掃了一圈,頓時心裡哇涼哇涼的,別說水壺了,鐵碗都懸。想到那麼大一塊鐵礦石,到頭來就嬰兒巴掌大的鐵塊,頓時什麼興趣都提不起來。這麼想,可有總比沒有強,路上趁著兄弟倆沒注意,高明又掃了一塊大石頭進去,覺得腦袋沒有昨天那麼漲,連著又掃了三塊,這才漲漲的,趕緊收手。
  高明見是這個情況,突然腦補,這就好比鍛煉身體一樣,從沒有到有,昨天他意識力才開發出來,估計就跟打遊戲一樣是一級,慢慢煉著也許就能滿級,或許以後意識力強了,提取的鐵也會純粹點......
  中午還是沒有水源,太陽又熱地面烤的人想死,更別提高明腳下還蹬了雙棉鞋,可真脫鞋走,就單單是地面的溫度也要烤壞皮膚,咬咬牙還是堅持下去,盡早走出去才是好事。
  三人一天沒有喝水,臨到了下午終於能見幾分綠意,蘭達高興的要命,他早早看出高明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趕緊道:「小明哥,我看到那邊有甜果了,我摘給你吃。」
  高明曬得頭暈眼花,又餓又渴,可看見布加和蘭達擔心自己的目光,又覺得精神滿足啊!日子苦是苦了點,好歹有人關心他,像是一家人一樣。
  三人吃了甜果,香甜的果汁滑進乾枯的喉嚨時,高明不由發出一陣舒爽的低吟。
  蘭達看的有趣,跟著高明學,嗓子裡像是灌了水一樣,咕嚕嚕的像個小貓,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笑道:「厲害!」蘭達笑得兩隻虎牙呲出來。
  趁著夜色未到,三人進了樹林,照樣撿柴火找大樹,為晚上做準備工作。今天比以前晚了不少,沒有做飯的時間,天已經黑了,布加也沒找到水源,三人只好多摘了果子,爬上樹吃果子。
  半夜,高明讓布加和蘭達休息,他看守。原始森林裡樹木高聳,遮擋的天上的星星也看不清楚,高明摟著倆人,慢慢放鬆自己,按著昨晚那樣進入了煉礦術,照樣開始用意識煉鐵。
  一切進入的十分順利,總算摸到正確進入姿勢的高明欣喜不已,想著今天多打造兩塊,也許明天就能做水壺。意識慢慢散發,像是髮絲飛揚一樣,突然某個點觸到什麼縮了回來,高明精神一震,收回意識,整個人清醒幾分,森林裡刮著涼風,已經習慣黑夜的眼睛眺望遠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遠處有危險。
  「布加。」高明捏了捏布加的手指,布加瞬間清醒,高明指了指方向,「那裡好像不對勁。」
  布加的雙眼在黑夜裡十分明亮,他扒著樹站起來,驚動了在睡覺的蘭達,高明做了個噓的姿勢。早早發現,這倆兄弟在黑夜裡眼睛視物如同白晝一樣,高明小聲道:「情況不對勁。」
  蘭達點點頭。
  布加臉色沉重的坐下,低聲冷冽道:「是狼。」
  「狼?!」蘭達低呼,而後摀住嘴,極小聲道:「多少?」
  布加搖搖頭沒說話,隔得遠也能看到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心裡沉重起來,起碼有十來只。布加沉默的拔出插在腰間的骨刀,慢慢摩挲著,刀鋒閃著白光。
  高明抓著布加的手,急著小聲道:「只要我們安靜,也許它們並不知道我們在這裡,你自己不要亂來。」就算真的是衝著他們來的,那也是三個人一起上。
  一瞬間,吹在身上的風都感覺冷了,樹林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有一陣陣的晃動。
  「它們衝著我們過來。」布加冷聲道。
  高明哪裡見過狼,一時間慌了神,道:「樹幹這麼高,它們也上不來的,等等,它們會不會爬樹?」
  「沒用的小明哥,樹幹不高,跳起來也許能勾著。而且它們狡猾聰明,會守在樹下一直等我們掉下去。」蘭達額頭冒著冷汗,眼神卻十分堅毅,「大不了拼了!」
  風像是也來也大,整個樹葉在晃動,高明背上出了一層冷汗,風一吹,打了個哆嗦,人卻清醒幾分。這個時候穩住,一定要穩住,狼,狼最怕什麼?
  火!
  狼最怕火,希望那些電視劇沒有騙人。高明已經聽到了奔跑的聲音,趕緊道:「狼怕火,布加狼怕火!」
  布加盯著高明,快速道:「你和蘭達點火,等會我下去拖延時間,你......好好照顧蘭達,高明。」
  「布加,布加,我說的真的,狼怕火,不是騙你的,你別下去!」高明大叫。黑暗裡包袱很難打開,高明和蘭達終於打開包袱,裡面的石碗掉下,眼看著大衣掉下,高明伸手一撈,萬幸,在轉眼布加已經不再樹上了。
  「蘭達別愣著,你舉著木柴,我點火。」他自己手都是抖得,狼的叫聲彷彿在耳邊,掏出打火機點木棍,風大手抖,根本點不著。
  「哥!」蘭達哭喊道。
  樹下,一人一狼對峙,領頭的狼王叫了一聲,瞬間四五條狼全撲向布加。
  布加握著骨刀,面容剛毅,眼神冷冽,動作敏捷的閃了一下,月牙狀的彎骨刀直接在撲面而來的狼爪子劃了一刀,瞬間血濺了布加一臉。空氣中血腥味已經瀰漫,狼群殺氣更重。
  高明不用看就知道已經打開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扯出一塊棉布條裹在木棍上,打火機按了兩三下,終於點著火了,火越來越旺,高明心頭一喜,將木棍給蘭達,「你爬下去救你哥,小心火千萬不能滅。」他想了想不放心,又把毛衣點著,裹在一根粗壯的木棍上,兩隻都給了蘭達。
  狼王怒了,瞬間十五條狼全部齊上,布加在殺了一條後,整個人全身是血,戰況激烈,在狼王要撲向布加時,蘭達舉著火把跳了下來,咬著牙,將火勢旺的遞給布加。
  布加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握著骨刀。剛剛還威風稟稟的狼王退後了一步,而後又往布加身上撲。布加舞著火把,衝著狼王面門就來了那麼一下,狼王被燙的淒慘叫了一聲,其餘的聽了紛紛後退。
  樹上,高明點了三把火,將火棍扔向狼群,有的皮毛立刻點燃,瞬間哀哀叫起。高明爬下樹,狼雖然多,可他們現在佔了優勢,這些狼以前沒見過火,今天來這麼下,不少都中了招,布加下手又狠又辣,一會會燒死的燒死,被布加殺的殺。
  來的時候有十五條,能活命回去的也只剩三四條。
  布加望著逃走的那幾條狼,眉頭皺的更厲害。
  「沒事了就好。」高明知道布加擔憂什麼,以前聽過狼這種東西最是狡猾和記仇了。他想水壺還是在等等,等攢夠了鐵,他要為布加和蘭達打造一把好刀。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章

  第十章小明有疤的布加真、帥!
  空氣中瀰漫著皮毛燒焦的味道,遍佈著狼的屍體,血腥味濃重。
  高明舉著火把,火光照耀在布加身上,鮮血淋漓的更顯得可怕。「布加,你有沒有受傷?怎麼這麼多血?」
  「沒事。」布加搖頭。
  「這麼多血還說沒事,」高明一手舉著火把,一手上去摸,剛才在樹上布加就是想一個人送死,讓他照顧蘭達怎麼看都像是遺言一樣。「舊傷口還沒好利索,這下好了.......」
  高明囉哩囉嗦的,布加逮住高明往皮裙去的手,認真道:「我真的沒事,這些都是狼的血。」除了胳膊被輕微抓了一下外,沒別的傷了。
  蘭達見了,劫後重生的喜悅,道:「我說了,我哥是洞族最厲害的獵手!」
  「是是是,布加最厲害了。」高明雖然打趣蘭達,可心裡真的是信服。
  布加皺著眉,看著滿地的屍體,冷冽道:「收拾,走。」
  「不到天亮?」高明雖然這麼問,可舉著火把找散落的行李。
  「血腥味太重,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還有吃腐肉的鬣狗和禿鷹會聞著味道過來——」布加看了眼星空,「現在距天亮也不早了。」
  蘭達和高明收拾好了,高明又撿了跟木棍,纏著毛衣那根燒的旺盛,乾脆兩根一起攪在一起,蘭達舉著火棍,高明背著行李,現在他們就剩幾塊棉布塊毛呢大衣和兩隻石碗了,大皮子裹在一起,三人的腳步沉甸甸的。
  光線不好,可勝在天氣涼快,高明穿著棉鞋也能緊緊跟著兄弟倆不脫隊,他發現自己體力越來越好了,前幾天抓魚透過河水,能看到自己瘦了不少。不由調侃道:難怪走的快,身上可不是少了幾斤肉!
  清晨微微亮的光線慢慢灑進樹林,走了半晚上的三人精神看起來不錯。草叢見的露水掃的三人小腿濕淋淋的,布加原本沾滿血腥的上身被抹上了遮血草,整個人臭乎乎的。高明見太陽慢慢升起,不由感歎,「又是新的一天。」在這裡,每一天都像是在和老天做搏鬥,掙過來的,雖然危險四布,卻熱血激昂。
  布加被大鬍子遮蓋住的臉,看到慢慢亮起來的太陽,整個人也柔和不少,「前面有水源。」
  「太好了,昨天一天沒喝沒吃,今天一定要犒勞大家。」高明將包袱甩在另一個肩頭,石碗咯的他肩膀疼。
  蘭達聽見有好吃的,露著虎牙,笑得像個傻子。
  果然沒走多遠,就能聽見河水流淌的聲音,蘭達噠噠的小跑過去,布加的腳步都快了,高明背著大包袱跟在後面小跑。河流比上次那條河還要大,蘭達已經低頭喝水了,布加站在河邊解開皮裙,高明跑過來就看見布加胯下垂著重重一條,甩著甩著的跳進了河裡。
  「哥,我在喝水。」蘭達小聲抗議了一把,然後迅速的解下自己的皮裙跳了進去。
  高明傻傻的站在河邊,臥槽,原始人這都是開了外掛吧!布加就不說了,二十二那麼大還能找點借口什麼的,你他媽一個十八歲的小屁孩那麼大是幹什麼啊!
  「小明哥,下來洗澡,好舒服!」蘭達傻小子的衝著高明呲虎牙。
  高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四角內褲,心想小爺雖然不及你大哥,可跟你比綽綽有餘,哼!扯了內褲,就往河裡走。
  早上的河水冷的不像話,高明剛下去肌膚上就起了雞皮疙瘩,再看倆兄弟洗的認真開心,高明想輸人不輸陣,撩了幾把水往胳膊上摸,風一吹越來越冷,這樣下去感冒就不好了,這裡可沒什麼感冒藥,匆匆的沖了把就上岸了。
  「洗洗就行了,還真當泡澡啊!」高明穿著內褲在岸上喊,「上來幫忙。」
  蘭達知道這是有吃的,噠噠的甩著小水珠就上來了。他頭髮高明才給剪過,也不求髮型,就是越短越好,板寸似的。以前說這種髮型最是能表達出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帥了,這句話放在蘭達身上簡直了,這幾天長了點,看著正自然,水珠子從髮梢滴在蜜色的肩膀上,再看那陽光健氣的小眼神,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愛。
  「小明哥,今天吃啥?!」蘭達毫不避諱的裸著身,鳥就在高明眼前晃蕩,眼神卻純潔真誠的不得了。
  吃啥!?反正小爺我不吃你!高明拿過蘭達的小皮裙,「穿著。」
  蘭達接過皮裙順手就裹在身上,眼巴巴的看著高明,「吃啥?」
  「看你哥有什麼想法。」高明順著蘭達看向河裡的布加,身上沾的遮血草搓的乾淨,比蘭達還要暗一成的膚色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澤,看的高明舔舔唇,鮮嫩可口啊!上半身大大小小佈滿了傷疤,隆起的肌肉不多不少正是均勻,健康強壯......就是那大鬍子和頭髮有些礙眼,這麼多天了也不知道布加長什麼樣子。
  高明想著掏出了剪刀打開,衝著河裡的布加道:「布加你上來。」
  布加甩著水走了過來,高明撇開臉又移了回來,不過視線總不能老盯著人家下面,強迫的移開,笑呵呵的看著布加,道:「布加我給你剪頭髮吧?!」
  布加沉著臉,一時間沒說話,高明有些尷尬,該不會是觸及到什麼了吧?正想補救一句『不剪也行』,就看見布加點點頭,「來。」
  高明操著剪刀,手有點抖,剛才布加沉默的樣子讓他想了許多,難道布加很醜?不是吧!蘭達和布加是倆兄弟,不應該丑到哪裡去,該不會是布加他爹基因不好?高明小幅度的回頭看了眼蘭達,就見蘭達一臉糾結的看著他。
  就算布加長得醜又怎麼樣,男人又不是看外表的。如此說服自己的高明,心裡還是忐忑的,隨著頭髮越來越短,高明的心情就越來越複雜。
  手底下的肌膚繃得很緊,高明一時間明白布加也在緊張,頓時複雜的情緒全沒了,不管如何,布加總歸是那個有擔當善良的布加,如此想著手下也快穩不少。
  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高明心裡大吃一驚,布加額頭劃過眉梢到眼尾處有一條疤痕,疤痕顏色看起來十分老舊,就這樣也顯得可怕,更別提當年受了多重的傷。
  布加見高明盯著他的疤痕看,上手摸著眼尾,冷冷道:「好了?」
  「還沒好。」高明回過神,看到布加這個樣子,怕是布加誤會了,「我在想當年你受傷那麼重一定很疼。」
  布加臉色一時有些奇怪,反問道:「你不覺得害怕?」
  「疤痕是男人的戰績,」高明看了眼蘭達,打趣道:「像小蘭達這樣的孩子是不懂的。」
  蘭達哼了哼,「誰說我不懂!」
  氣氛一時好了許多,高明又打開了刀,幫著布加剃了鬍子。等乾乾淨淨後,高明一拍腦門,盯著布加的臉,叫道:「布加你這麼好看,到底誰說你難看啊!」
  布加和蘭達的五官十分相似,不過比蘭達的更立體和成熟,高挺鼻樑,眼睛略微陷進去,眉骨有點高,眉毛很濃很英氣,抿著唇看起來十分剛毅,倒是有幾分混血的樣子,尤其那道疤簡直男人極了,高明有幾分羨慕的摸著布加的臉,小聲道:「我要是長得你這樣就好了。」這種面相的一號,只要進吧簡直就是搶手貨,高明是真的羨慕,他在現代的時候,又白又壯,臉看上去也跟麵團發過一樣,看著忠厚老實,想拿他當冤大頭的不少,真想跟他過日子的零號卻沒有,都嫌他有『福氣』。
  布加被高明這麼說,有幾分不好意思,沒了大鬍子和頭髮遮擋,臉上微微紅了一些,高明看的暗笑不已,面上卻不顯,知道布加這人悶騷,要真是笑了出來,絕壁找他事。
  「行了,帥哥,弄好了,該想想吃什麼。」高明麻溜的收起工具,背過身就在笑。
  三人昨天一天就吃了幾個果子,晚上又是一場惡戰,還趕了不少的路,又累又餓。不過布加心情好,他的臉自從嚇壞了洞裡的女人後,從此就一直留著鬍子頭髮遮蓋,今天剪了精神不少,高明還說他好看,其實高明才好看。心情好的布加決定去打獵。
  高明一聽打獵,興致來了,他從來沒見過布加捕獵,當下表示一起去,權當學習。
  摘了果子先墊饑,蘭達背著包袱,笑著對高明道:「小明哥,我來背。」
  「你們倆跟在我身後,不要發出聲音,看我手勢。」布加打了幾個手勢,重點是教給高明,「它們的耳朵感覺很靈敏,只要有點危險就能察覺。」
  在原始森林裡混的誰都不簡單,高明點頭,表示明白。
  倆人跟在布加身後,布加持著骨刀觀察著四周,很快鎖定目標,通過地上的腳印還有草叢被啃食的痕跡,得出前方不遠有咩咩獸出沒。
  高明一聽,想起了咕咕,當下猜測食草的咩咩可能是羊,腦子裡迅速列出幾項關於羊的吃法。
  布加腳步輕盈,簡直就沒有聲音,等看到一群咩咩獸時,布加打了個手勢,高明蘭達迅速卻安靜的趴伏在草叢中。
  「你們倆在這裡看著。」布加小聲道。他自己握著骨刀,慢慢靠近。
  高明以為布加就這麼衝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布加繞到咩咩獸也就是羊群的後方,前面就是河流,左面是他和蘭達,右面是一面土丘。咩咩獸比現代的羊要壯實不少,尤其幾個領頭的更是厲害,高明有些為布加擔憂。
  只見剛剛還在後面站著的布加不見身影,高明一急,看蘭達不慌不忙,知道布加沒事,眼珠子就跟射線一樣,布加站過的草地一一掃了一圈,還是沒發現布加。
  蘭達敲了敲高明的肩膀,指了個方向,高明看過去,除了綠油油的草外沒了啊!蘭達學著高明的神情,翻了個白眼,小聲道:「仔細看。」
  高明又掃了一圈,這次比剛才還認真,凡是不對眼的都被列為可疑目標,終於發現一片草地要比身邊草地高一些,暗暗確認了布加在那裡。
  只見那片草地迅速移動,慢慢靠近了一隻很小很嫩正在吃草的咩咩,一看就是咩咩崽子。骨刀閃著冷冽的白光,高明還沒看清楚布加的樣子,就見那隻小咩咩已經倒地,高明心提到高高的,就怕小咩咩發出叫聲,只見布加手起刀落,咩咩已經沒了命。
  布加拖著咩咩移到了叢林深處,那群正在悠閒吃草喝水的咩咩群誰也沒有發現,它們之中少了一隻咩咩。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小明你大腿真、白!
  「布加好好厲害!」高明看到小羊羔不由舔舔唇,餓了一天,現在別說羊羔肉就是咕咕他也覺得美味。
  布加做了個噓的手勢,扛著咩咩在草叢奔跑起來,速度很快卻沒發出半點聲響。高明看了由衷的佩服和羨慕。布加剛才沒拿著刀殺過去,要是外人就會覺得偷偷摸摸的算什麼厲害?要是以前高明也會這麼想,不就是偷摸了一隻羊麼,可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些天,高明發現這種大一點的動物,警戒性要比現代強烈許多,就算是食草性動物也是厲害的很,更別提一群了。
  布加能夠離咩咩群那麼近,身上卻沒有發出威脅性,起碼隱藏起來,動作敏捷迅速,高明可沒忘了那致命一刀。骨刀就算在鋒利,想要一刀砍斷咩咩的脖子,還不讓發出求救聲,可見布加的力量和速度。
  蘭達和高明跟在布加後面,直到遠離了咩咩群。布加摘了遮血草給咩咩脖子抹了一圈,咩咩脖子開口有大點,一路奔跑直接流了一路,布加怕血腥引來別的食肉動物,直到血腥味散去,這才扛著小咩咩往回走。
  河邊,布加負責宰殺剝皮拆骨,蘭達拿著一兜遮血草,隨著布加的動作就灑,臭味是越來越大,腥味卻一點也沒有。高明在附近撿柴火,順便滿腦子都是吃羊的各種方法,是清燉的好呢?還是烤的呢?唉,沒有作料真讓人腦袋疼,算了還是兩樣都來點......
  熱水煮開了,高明放了咩咩骨頭,骨頭上高明特意讓留點肉,看著石盆裡的清水燉咩咩骨頭,沒滋沒味,沒小蔥花啥的,白花花一片,就這樣,蘭達和高明也圍著火堆轉悠,簡直是餓到家了。
  高明吞了吞口水,在看蘭達也是一樣,打趣道:「口水都下來了,趕緊擦擦!」
  蘭達手背一抹,果然有,頓時不好意思笑道:「小明哥,好想吃。」
  高明手下麻利的削著木棍,串在上面是小拇指厚度的肉片,遞給蘭達,「餓了,先烤串墊墊。」
  「小明哥,我喜歡你。」蘭達樂呵呵的接過肉串,順帶告白了句。
  蘭達心性小,平日裡跟著高明相處時間又多,現在說話也開朗活潑外向了,聽得布加皺著眉,「喜歡?」這不是應該對姑娘說的。
  「小明哥說,喜歡分很多種,我們對阿姆的喜歡就是家人的喜歡,對漂亮姑娘的喜歡就是愛情的喜歡,對小明哥的就是朋友的喜歡。」蘭達轉動著棍子,香味慢慢出來,動了動鼻子,小心的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又嫩又脆的好吃,不過沒熟。心想還是熟了好吃,又忍著香把棍子放在火裡翻滾,皺著眉想了會道:「我知道家人的喜歡朋友的喜歡,可愛情的喜歡我不懂,哥什麼是愛情啊?」
  布加愣住了,「愛情?」
  高明聽著倆人的談話,原本明明覺得好笑,可到了布加愣愣的,滿臉疑問就覺得有些心酸。在這裡,每天面臨著吃飽穿暖的問題,這類基層問題都沒有解決,哪裡會想精神方面的,有沒有愛情根本不重要。
  「蘭達,你喜歡阿妹嗎?」高明將串好的肉體遞給布加,「你先烤,拿著,我這馬上就有了。」
  蘭達的已經烤好了,一口肉叼在嘴裡,燙的哈著氣兒也不願意吐掉,等吃完了才道:「阿妹是我們洞裡最漂亮的,我想讓她給我生個健康強壯的孩子,可這跟喜歡愛情有什麼關係呢?」
  高明見布加也在看他,知道著倆兄弟的思維模式就是,有個健康強壯的女人願意和他們上床生孩子就好,至於什麼要跟愛的人結合才是做愛這種思維,倆兄弟根本想不通。手底串好了肉,高明一邊翻著棍子,一邊慢慢道:「愛一個人就是覺得......」高明抓了把頭髮,他自己也沒戀愛過,他哪裡知道啊!可看蘭達和布加聽得認真,尤其是布加,面上裝著不在乎烤肉,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你和一個人在一起,就算是沒有吃的,只要你們倆在一起都會覺得好開心。」高明想了半天只憋出這麼一句,對於原始人來說,吃就是頂天的事,要是餓著肚子還覺得開心,那麼絕壁是真愛。高明把自己說服後,點點頭,「就是這樣,蘭達要是在餓肚子和阿妹給你生孩子選擇一個,你選什麼?」
  「不要餓肚子。」蘭達一棍子已經吃完了,頭也不抬的串著肉片,想也沒想就這麼說。
  原始人尤其是這個時期的男性對於後代並沒有現代那麼看重,這個時期是母系社會,不餓肚子來說才是頭頂大事。
  「所以咯,你不愛阿妹。」高明給自己串著肉片,嫩嫩的小咩咩肉真是好吃啊!又來了串烤上,「你還小,等你以後遇上寧願餓著肚子也要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候就明白了愛情。」以此為這個話題畫上句號,高明歡快的翻滾著烤肉。
  到嘴的烤肉有烤焦的,可布加一點也沒嘗出來,他滿腦子都在想高明說的話,愛情真的那麼神奇,寧願餓著肚子也要和別人在一起,還覺得很快樂......
  吃完了烤咩咩,高明舒爽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旁邊石盆裡燉的咩咩骨頭湯已經好了,滅了火,放在一邊晾著。蘭達也吃的差不多,布加食量大,還在烤,剛才那一片一片的根本就不頂事,雖然肉片高明已經往大了切,見在這麼烤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找了棍子,弄了個簡易的火架,咩咩腿串著放在上面烤,烤熟一層,高明拿小刀割一層。布加手裡還拿著肉串,高明見了把熟了的肉遞到布加嘴邊,「張嘴,看我幹啥,吃!」
  布加眉眼深邃,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高明,就算是單純沒啥想法,盯得高明也不好意思,他承認自己是有點想拐了布加的想法,這不過是試探的舉動,要是以後布加不反感這些親密的舉動,那就好辦,自己慢慢來。他從來就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在現代還有要顧慮師傅的念頭,想著慢慢來,可到了這原始社會,他就不想藏著掖著了。尤其這裡人心裡單純思想簡單,沒有現代那樣多的有色眼睛和歧視,他就有了想找個單純的人過一輩子的念頭。
  在許多時候,明明是很小的細節,高明現在一一說道都可能記得不清,可他記著那時候一瞬間的感動和心疼。感動布加對蘭達和他的照顧責任,心疼布加永遠擋在危險前面,想幫著布加一起承擔。
  布加眼珠稍稍動了下,張嘴吃掉了肉,高明很自然的接著烤,蘭達見了有趣幫著翻,偶爾偷吃一兩片。高明怕布加尷尬,打趣蘭達道:「你不是飽了麼?」
  「太好吃了!不夠!」蘭達嘴裡嚼著肉,又來了片。
  「吃飽了就成,別撐著,等會喝點湯潤潤,不然餓一天飽一天對身體不好。」高明衝著蘭達說,眼神不著痕跡的瞥了瞥布加。
  布加吃著肉,手指摸了摸嘴唇,剛才高明的手碰到他這裡了,為什麼會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說不上來,可覺得還不錯。
  整個羊腿吃了一半,布加吃完後就開始將剩下的打算扔到遠處,高明看了真是可惜,要是有鹽的話就能弄成醃肉,或者風乾了也不錯,前提是安頓下來。
  歎了口氣,高明將剩下一半的羊腿用葉子包著,然後綁在包袱上,天氣雖然熱,不過到了中午應該是能湊合一下的,試試看吧!
  三人再次上路,有了昨晚的狼群襲擊,三人的腳步都放快了,想著趕緊出了這片林子也好。
  早上吃的飽,到了中午也不餓,喝了幾口水就接著趕路,到了下午還沒有走出這片森林,看著天空,今晚應該還是在大樹上過,照舊撿了柴火,布加這次找了棵快三米多的大樹,原本高明不會爬樹,找的樹矮小些,現在為了安全,這些苦難都是應該的。
  蘭達背著包袱,像個小猴子一樣,跐溜的兩腿一蹬就爬的老高,高明抬頭看的脖子都疼了,爬吧!
  他動作不熟練,偶爾爬的高了還往下溜,布加原本是站在底下看的,見高明爬的費勁吃力,在看到高明第二次下溜的時候,快速的爬上去,很快就到了高明屁股底下。
  「我扶著你,別怕。」布加道。
  高明額頭都是汗,掌心的磨得難受,好在沒破。還沒回話,就感覺自己屁股上有一隻手,他穿著四角內褲,寬大寬大的,又薄又鑽風,布加手掌的溫度像是能從屁股直接傳到高明心臟一樣,通通通跳個不停。
  布加抬頭看著高明,高明很白他知道,可沒想到高明大腿根還那麼白,肉好像很細的樣子,嗯,鳥比他小些,不過看著好漂亮的樣子,手掌心裡也是肉肉的,很有彈力......
  倆人各有所思。布加全程看著高明褲下風景,一直到了樹杈坐好,布加盯著高明因為累的緋紅的臉,許久憋出一句,「你大腿真白。」
  臥槽!高明一副被雷劈了的感覺,尼瑪,布加啥時候會調戲人了?
  一臉認真的看著布加,高明想不明白布加是怎麼用那麼真誠又誠懇的眼神說出這麼一句讓他想許多的話?
  「呵呵。」高明想了半天,對著布加那張認真的臉,只好又加了句,「你身材也挺好的。」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小明和咩咩繞、圈、圈!
  這棵大樹筆直高聳,高明坐在樹杈上不敢往下看,底下漆黑一片不說,經過昨晚的狼群,他現在對著野外露宿實在是沒什麼好心情,樹上蚊子不多,但是小蟲子特別多,高明又不敢點火,怕引來獵物,只好硬挨。
  三人擠在樹杈上,彼此緊緊挨著,蘭達抱著樹幹不知道想什麼,高明坐在中間,布加挨著高明,三人累了一夜一天,現在天剛黑誰也不想說話,默默的養著精神。
  「蘭達你睡吧!」高明將大衣掏出來,「蘭達,你把裡面的胳膊伸進來。」又把另一隻袖子遞給布加,「外面那只胳膊,這樣衣服掉不下去,三個人都能蓋住。」
  不過倆人這麼一拉扯,中間的高明就顯得擠了。蘭達抱著樹枝,布加緊緊挨著高明,高明不著痕跡輕輕的挪動屁股,挨著布加胸膛幾分,手不小心搭在布加的跨上,他有意試探。
  布加稍稍動了動身體,高明像是沒有發覺一樣,小聲道:「布加你困了先睡,後半夜你守,我守前半夜。」
  「高明......」布加眉頭微微皺著,看著高明明亮簡單的眼神,「沒什麼。」
  高明心裡笑笑,布加還真是老實的可愛啊!手底下的溫度慢慢上升,手感也開始變硬,高明知道分寸,在過了就不好了,一切要循序漸進,只要布加不反感就行。想著來日方長的高明,手自然隨意的滑過,關心笑道:「布加快睡吧!」
  沒了頭髮大鬍子的遮蓋,星星點點的光灑在布加臉上,莫名的紅了許多。
  「哦。」布加點點頭,身子想往一邊挪挪,可大衣不夠,地方又窄,只好緊靠著高明。
  布加和蘭達慢慢進入夢想,高明見了,閉著眼睛慢慢放鬆自己,意識進到『煉礦術』裡,鐵字碑早先煉成了巴掌大的鐵塊安安靜靜的躺著。高明掃了下庫存,還有十二塊鐵礦石,想著今天爭取煉上兩塊,也許明天或者後天就能打造出一把鐵刀......
  樹林裡除了鳥叫聲風聲再無其他,一時安靜下來,高明靜了心,慢慢的融進煉礦術中,直到半夜時分,終於成功將一塊大鐵礦石煉出鐵,這次煉鐵時間比上次要快些不說,好像密度和純度都要高了一點,高明心中更加堅信自己一定能從零級到滿級。
  一塊是嬰兒巴掌大的鐵塊,剛才煉的能稍微大一些。高明念頭一轉,剛想用精神力打造鐵,就感覺到身邊布加呼吸有了變化,趕緊睜眼,就見布加慢慢醒來。
  「你真是比鬧鐘還靈驗!」說好前半夜就是前半夜,高明看著雙眼警醒的布加,「你是不是就沒安心睡過一次踏實覺啊!?」
  「踏實覺?」布加不解,暗中觀察著森林四面,見沒有問題才安心下來,「你快睡。」
  高明打了個哈欠,剛才說的踏實覺什麼的也拋到腦後,靠在布加身上慢慢睡著了。蘭達已經醒來,小聲道:「哥,你在睡會,我來守。」
  三個人前兩天實在是太勞累了,這次樹選的高,便決定一人看守。
  布加搖搖頭,「你在睡會,我困了叫你。」
  蘭達從小被布加照顧大,什麼都是布加讓著,蘭達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想大哥一定不會叫醒自己,心中暗暗提了醒,再睡會一定要記得醒來,想著又迷迷糊糊睡了。
  黑漆漆的不可視物,可布加就能看清楚弟弟臉上被樹壓著的紋路,還有高明口邊流下的一絲口水,心情莫名的輕鬆許多。
  蘭達又睡了一會,醒了趕緊催布加睡。以往布加那麼說,蘭達都是睡死過去,哪裡醒的過來?可自從布加上次重傷,蘭達就一下子長大不少,精神的守著夜。
  當微微暖的光照在樹上三人身上,高明和布加醒來,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高明望著紅彤彤的太陽,希望快點找到個好地方安頓下來。
  三個人又充滿了鬥志,懷抱著希望爬下樹,葉子包的咩咩肉早已經變質了,根本不能吃,要是吃壞了人就壞了。高明將肉掛在樹枝上,抱著大樹爬了下來。
  河邊洗了把臉,漱了口,高明哈了口氣,有點難聞。在看布加和蘭達那白花花的牙,疑惑道:「你倆牙齒怎麼那麼白?」而且也沒什麼味道。
  蘭達和布加不明白高明要問什麼,蘭達還傻乎乎來了句,小明哥你的牙也好白。
  「我們經常吃肉,我的嘴巴裡不好聞,你和布加怎麼沒有什麼怪味道?」高明乾脆直接道。對著這倆兄弟說話就不能用什麼委婉曲折什麼的,直來直往最好。
  「小明哥你們洞族難道不用青葉子?」蘭達撓著腦袋,「我還以為每個洞族都是這樣嚼青葉子的。」
  說話,蘭達摘了幾個甜果遞給高明,「這裡沒有青葉,我們接著走,碰到了我指給你看。」
  布加方向感很好,在前面帶路,順著河流一直走,走了沒多久就聽蘭達叫道:「小明哥,這就是青葉子。」蘭達揪了一枝條,拿在手上,揪了片葉子放進嘴裡,笑瞇瞇道:「你嘗嘗,是不是涼颼颼的。」伸手將枝條遞了過去。
  高明以前見過蘭達吃這種葉子,沒問,還以為蘭達隨便啃啃。摘了片細細長長的葉子放進口中,嚼碎後一股子清涼的味道,感覺口中清新不少,這不就是天然的口香糖麼!
  布加摘了兩片放在嘴裡,舒展著眉頭,輕聲道:「以前阿姆就特別喜歡吃這個。」
  蘭達想起了阿姆,笑瞇瞇道:「阿姆是我們洞族最健康強壯的女人。」
  倆兄弟阿姆走了,可倆兄弟並不是一味的沉浸在悲傷中,也許在這個世界裡,花時間沉浸在悲傷也是一種奢侈,他們隨時要保持警醒的頭腦。
  這幾天高明一直學習怎麼打獵,到了午間,日頭猛烈,布加觀察了四周,衝著高明道:「今天你和蘭達一起打獵。」他觀察過環境,這裡沒有大型兇猛動物出現,有的也是食草咩咩。
  高明眼睛裡頓時冒著亮光,朝著蘭達道:「小蘭達,走著!」
  蘭達接過布加的骨刀,高明手裡握著木棍,他的小刀切個水果割點肉還行,想著打刀可是迫在眉睫啊!
  高明先是觀察地形環境,不遠處地上一片草被啃的七七八八,還有蹄子印記,高明手裡緊握著木棍,蘭達從樹上下來,興高采烈道:「小明哥,那邊有兩隻咩咩!」蘭達指著斜前方。
  才兩隻咩咩,高明想就算拼武力值,他和蘭達也能弄回來一隻!當下信心大增,倆人商量妥,蘭達繞道從左方進攻,他拿著木棍迎面直上,先擾亂這兩隻咩咩的視線,蘭達出其不意的殺一隻。
  倆人計劃的挺美,布加始終跟在倆人身後,等蘭達和高明要分開行動時,布加看了眼蘭達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跟在高明身後。蘭達從小跟著他打獵,應該沒有什麼危險的,倒是高明,正面直接上......
  高明原本想像布加一樣,偷偷摸摸的摸過去,等挨得近了在打。放慢了腳步和呼吸,及腰的野草擋住了遮擋住高明,高明彎著腰,慢慢的看著倆只正在啃草的咩咩。
  慢慢走近,一步兩步......
  已經靠近許多,咩咩距離他站的地方不過十來米,高明舉著棍子,看了眼左面的蘭達,草叢很高,就見一隻手搖了搖,高明確定好蘭達的位置,想著該他出手了。握緊了棍子,棍子一頭已經被他削的很尖。
  他氣勢洶洶的舉著棍子,剛跑了兩步就看那兩隻正在吃草的咩咩一下子驚了,到處亂跑,明顯是感覺到了危險。
  高明氣的沖的更快,向著一隻小的衝過去,大的那只往左面跑了過去,高明心想正好撞到蘭達。他一棍子打在小咩咩屁股後,小咩咩鼻子噴著氣,轉頭就對著高明撞了起來,力氣很大,高明撞到向後倒退了一兩步,小咩咩可能感覺到高明比較弱,也不怕了,只拿著腦袋撞。
  高明舉著棍子,想把尖的那頭插進去,可小咩咩步伐靈活又敏捷,速度也好。高明連連被撞了幾下,激的怒火上了頭,媽蛋,他還不相信自己搞定不了一隻小咩咩了!
  一人一咩咩搏鬥挺久,高明被撞得倒在地上,身後布加看了想要上手,就見高明舉著木棍,使勁衝著小咩咩扔了過去,咩咩哀叫一聲,高明趕緊一個打挺,小咩咩身上插了他那只木棍,不過插得淺,可就這樣也給了高明機會。
  ......
  蘭達早早宰了那隻大點的咩咩,扛著咩咩過來就看見高明正在和小咩咩繞圈圈。
  「哥,小明哥這是幹什麼?」蘭達放下死掉的咩咩,在附近摘了遮血草,開始處理。
  布加沒回答,看著應該沒什麼危險,這才幫著蘭達一起處理血跡。
  高明跟受傷的小咩咩繞了幾圈,突然一手猛地抓著小咩咩的腦袋,在這脖子就來了幾拳,打的小咩咩立馬哀嚎,沒多久就倒在地上。
  小咩咩沒死,只是流血過多加上高明那幾拳,正躺在地上喘氣。高明也是累的一頭汗,髒兮兮的手抹了把額頭的汗,見地上的小咩咩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也沒升起什麼同情心,要是今天倒地的是他,這傢伙估計連看他一眼都不會,顛顛的啃草了,所以說,同情心這玩意在這個世界很少用的上。
  三人吃不完兩隻,布加和蘭達都不會同意放生的,高明看小咩咩一時半會死不了,乾脆割了條樹籐,拴在小咩咩脖子上,「晚上宰了吃!」
  拔了木棍,小咩咩疼的叫喚,高明弄了些遮血草塞在傷口上。布加和蘭達那邊已經處理好肉了,布加扛著肉往河邊走,蘭達跟在後面灑著遮血草。
  到了河邊,高明將小咩咩拴在石頭上,小咩咩喝了幾口水,躺在地上休息。
  架火烤肉,吃了午飯,高明隱隱約約聽見動靜,自從他激活了煉礦術之後,耳朵好像靈敏許多。
  「布加,你有沒有聽到聲響,一陣一陣的。」高明警戒的看著四周。
  布加先是聽了一會,沒聽到,而後趴在地上,耳朵中傳來細小的聲音,他形容不來什麼聲音,點點頭,面色有點凝重,指著方向,「那裡。」
  高明第一反應是危險,慢慢放鬆意識,他記得那天狼群襲擊的晚上,有危險了精神力能感覺到,學著那天,感應著布加指的方向,奇怪,沒什麼危險啊!
  耳邊的響聲還是一陣一陣的,高明頓時驚道:「是海,大海!」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小明背山面海來、安、家!
  「海!」蘭達驚呼,而後學著布加的樣子,趴在土地上,隱隱約約有聲音,可他聽不出來。
  高明心裡確定了七成,只要一想到有海就有鹽,有鹽就有許多好吃的,頓時口中幹幹的,舔了舔唇,有點迫不及待道:「我們出發吧!」
  布加謹慎慣了,面對未知心裡警戒,面上也沒有高明和蘭達的輕鬆歡快,道:「走!」
  高明一心在琢磨怎麼弄鹽,根本沒看到布加略帶凝重的面容。拉著還在休息的咩咩,這個咩咩可以在養幾天,等弄出鹽,在烤著吃或者吃涮鍋也不錯,嗯,鹽找到了那麼辣椒也應該會有的......
  順著河流往前走,一陣一陣的海浪拍岸聲越來越大,高明此時已經十分確認了,他們快到達目的地了。走了快半個小時,茂密的森林樹木慢慢稀少,已經隱約能看到大海了。
  高明牽著咩咩,轉頭衝著布加高興咧嘴笑道:「布加,大海!」
  海天一色的藍,還有耳邊陣陣的海浪聲,迎面的風都有股鹹鹹的味道。蘭達和布加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就連高明也是第二次看到,他是個北方漢子,以前旅遊倒是見到過,不過這裡的海更大更藍,海水清澈。
  高明出了森林,脫了鞋子,鞋帶綁著掛在脖子上,布加背著包袱,蘭達見高明那興奮的樣子,莫名的感染了,跟在高明身後衝向大海。
  正是日頭猛烈的時候,沙灘上的沙子曬得燙腳,高明一邊跳著一邊跑,蘭達像是感受不到炙熱,只覺得面前那一片看不到頭的大海令他生畏卻心裡開闊。
  浪花拍打在腳丫子上,涼涼的,蘭達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這種和在河邊不一樣,具體他說不出來,只覺得心裡很高興和爽快。
  高明將咩咩綁在石頭上,跑過去拉著布加的手,笑著道:「布加,過來!」再看蘭達已經往海裡走了,趕緊出聲提醒道:「蘭達不要往裡走,裡面危險!」
  蘭達停住腳,往沙灘跑了幾步,露著小虎牙,眼睛也是彎彎的。
  當大海的壯麗出現在布加眼中時,布加就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色,寬廣,沒有盡頭,連著他的心好像也放鬆起來。
  三人難得一時忘了危險的存在,在海邊嬉戲,布加一貫嚴肅的臉上也露出笑容,高明見了,不由感慨真是養眼啊!
  玩鬧不過片刻,恢復嚴肅的布加開始考察地形,背面是他們走過的森林,河流分成兩股,一股流入大海,另一股向左邊流去。原本高明想的好,直接住在海邊,可是後面森林裡有狼和大型獵物,海邊也沒房子,只能先在附近大山找個山洞居住,也許以後有條件了,就直接在海邊蓋個度假小木屋什麼的......
  高明摸著下巴想的挺美,具體點已經想到海邊和布加打野戰什麼的......
  布加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高明腦中的男一號,嚴肅的觀察地形後,指著左邊的高山,「我們去那裡!」右邊的小矮山起碼要走一天多,而且山光禿禿的。
  高明想得美,聽布加這麼說,果斷支持。他雖然會游泳,可畢竟不是從小在海邊長大的,不會看潮水漲退,更別提蘭達和布加,在河裡撲騰還行,真出了什麼事,絕壁是完蛋的。森林的河流向左邊流去,也許山中就有淡水資源,就算沒有他們也離水源近。左邊大山雄偉壯麗又離海不遠,等他的鐵壺出來,在海邊煉上一壺鹽,夠用就行。
  心裡小算盤打的霹靂巴拉,高明笑呵呵的衝勁十足,「出發!」
  望山近,真走起來可費功夫了。好在三人心情不錯,速度挺快,到了山腳已經黃昏。
  背山面海,風水好啊!高明小聲嘀咕一句。
  大山和海的距離不遠,走起來半天的功夫。此刻已經到了傍晚,高明看著夕陽落在海面上,海面映的一片紅霞,十分漂亮。入山後,布加警戒看著四周,終於在小半山腰找到了一個山洞。自從找到大海後,高明心情就直線向上走,找到山洞更是迫不及待往裡走。
  布加一把拉著高明,小聲道:「你和蘭達留在這裡,我進去看看。」山裡的山洞基本上都是空的,但也有一兩個會被山裡的動物佔著當窩。
  高明一下明白了,「你等會,我點支火棍你在進去。」
  蘭達幫著找枯草干木棍。上次狼群襲擊他們,高明的毛衣和棉布條基本上快燒完了,現在就剩幾塊棉布塊,事後蘭達心疼自責好久,那些都是小明哥最後的東西,要是自己能找些枯草就不用點小明哥的衣服了......
  從那次之後,但凡他們在樹上休息,蘭達總是要找許多易燃的枯草,高明看在眼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揉著蘭達的腦袋,笑著道:「保著命就好,冬天有皮子和大衣沒事的。」
  布加暗暗留在心裡,想著趁冬天來臨之際,一定要和高明打一副好皮子。
  簇的一聲,火把燒起來,布加拿著火把慢慢往洞裡走。高明和蘭達留在洞口,手裡握著棍子。
  「沒問題,進來。」洞裡傳出布加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回音。
  高明想這個洞倒是挺大的,拉著蘭達就往進走。這個洞比高明剛到這裡時,布加找的那個洞還要大,起碼能住十幾人,布加站在洞裡面的石台邊上,高明走過去,咦道:「這裡怎麼也有石台。」而且石面光滑,看著像是人為的。
  蘭達看了一圈,「哥,這裡還有幾個石碗。」石碗對於這個還沒有火種的世界來說是很寶貴的財物,畢竟陶罐還沒有出現,喝水存蓄水都是用石碗。
  「我們不會進了別人的洞?」高明問道。
  布加手掌都是灰,搖頭,「原先住在這裡的洞族搬走了。」或者全都死了。按著這個洞的大小,他們起碼有十個人。這樣算是大洞族的洞,一般都會有兩到三個女人,男人外出打獵,女人就會摘果子和打掃,這積灰這麼厚,還有石碗留下,不像是搬走......
  「布加你別多想。」高明也想到了。不是搬走就有可能是被大型動物襲擊,逃跑的人帶不上那麼多東西,剩下的很正常。「也許,他們只是得了病什麼的,你看這裡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還不知道多久,也許山裡的動物沒得吃,也走了......」
  布加點頭,蘭達和高明是他的責任,無論這裡有什麼,他都不會讓它們傷害倆人分毫。「天色不早,找水、果子還有遮血草。」
  「還有柴火!」蘭達露著虎牙補充。這裡的石碗比他們的小,可是有三個,撿到寶了!
  三人剛上山時,布加就是順著水源找到這裡的。山頂往下有條瀑布,到了這兒會有個緩衝,形成條寬寬的河流。皮子裡包著五隻石碗,布加一手拎著,蘭達手裡拿著高明做的簡易布兜兜,這個當時掉在地上沒有燒成。蘭達挎著布兜兜,一路上摘了不少甜果,笑瞇瞇的虎牙露出,道:「哥,小明哥,這裡還有好多我沒見過的果子。」
  布加點頭。高明敲了敲蘭達的腦袋,心情很好,笑道:「那有空你幫我找些東西。」這裡看樣子資源豐富,一定能找到不少好東西。
  「那有什麼!」蘭達拍著胸脯說的豪情萬丈。
  到了瀑布邊上,山頂飛濺的水花落在這裡,一陣涼意。布加掏出石碗,蘭達蹲著洗碗,高明撿柴火,布加摘遮血草順帶警戒四周。
  回去的時候,布加拿了四隻裝滿水的石碗,背上還背著綁成捆的木柴。蘭達抱著大水盆,高明拎著水果兜兜和遮血草,天已經黑了,回去還要做飯和找大石頭堵洞口,省時間一氣拿回去。
  好在洞口離瀑布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三人放下手中的東西,幫著布加一起找大石頭。這個洞大,洞口也比以往的大些,起碼要找兩塊大石頭才行。剛從山下走上來,一路上小石塊倒是挺多,沒大的。布加搖頭,「小的不頂事。」只有往上爬。
  找到了塊巨大的石頭,三人推著石頭往下滾,山體不算陡峭,石頭也不是圓狀的,類似四方形,滾得高明都想死了,太費勁。好不容易到了洞口,布加兩手推到洞口,擋了個嚴實,上面露上五六里面的縫隙,正好透氣。
  「我們還沒進去!」高明站在洞口外,看著堵的結結實實的洞口,在看看一身汗的布加和蘭達,他們三個還在外面啊!
  倆兄弟反應過來,這又費勁推開,三人進去,從裡面移,沒有從外面擋的嚴實,不過總多了道安全措施。
  布加坐在地上徒手掰斷柴火,高明忙著做飯和喂咩咩,蘭達正在打掃鋪床,三人各司其職,不過咩咩今天高明不打算殺了,好不容找到了大海,高明還想留著咩咩等鹽出來再吃。
  三人圍著火堆,找石頭的時候,高明眼明手快的逮了隻兔子,現在正好料理了。烤兔肉,配著甜果,蘭達和高明聊天,布加翻滾著手裡的兔子腿,聽倆人聊天。
  「哥,我們這是要住在這裡嗎?」蘭達問道。他喜歡這裡,不想在流浪了。
  他們三個也算是幸運,走了五六天就找到了海邊,當初布加帶著蘭達和阿姆流落在外,走了一個多月也沒安頓下來,後來阿姆死了,倆兄弟又走了十來天才找到當初那個山洞。
  布加看著兩人,堅定的點頭,「住在這裡了。」
  蘭達高明笑的像個傻子,布加添了句,「從明天起,你們要和我一起打獵。」這裡果子多,動物也多,雖然他們人少,可是有火,鍛煉兩人的身手,應該能安穩過下去。
  高明看著寬敞的洞穴,想起臨近的水源還有豐富的資源,出了洞口就能看見一片大海,想想未來的日子就很愉快啊!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安家落戶。


  ☆、第十四章

  第十三章小明必修課打、手、槍!
  當晚三人早早歇息,照舊見布加和蘭達睡著後,高明放鬆了意識,進入煉礦術裡,攢了兩塊鐵,試試煉把刀出來。
  煉礦是粗活,可打造東西就是細活了。精神力要集中,該粗的時候,精神力要猛,該細的時候要柔且小心。高明按著他腦中刀的形狀來打,可怎麼打就是不成功。反倒腦中一閃而過的水壺形狀,鐵塊卻慢慢的開始有了變化,光滑的弧度,還有壺的肚子,這分明就是鐵壺啊!不過壺嘴和手拎的地方還要慢慢的用精神力打磨,高明此刻精神高度集中,也沒有心思想七想八,放柔了精神力開始打造壺嘴和把手。
  一夜天明,蘭達低頭盯著高明,小聲道:「哥,小明哥看起來好累啊!」
  「你先去收拾,讓他在睡會。」布加擦著骨刀。
  蘭達一咕嚕下了石台,在洞裡走了一圈,沒啥收拾的,再看他哥正站在石台邊看著小明哥,一時有點明白又不太明白。
  高明睜開眼就看見布加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坐起來,嗓子幹幹道:「我起晚了!」趕緊下了石台,伸了個懶腰,想起昨晚打造的水壺,在鐵字碑搜了一圈沒找到,難道是做夢?也不像啊!又在煉礦術裡搜了一圈,角落裡安安靜靜的放著一個鐵壺,壺的樣子就參考著現代熱水壺的樣子,不過沒有手拎的,只有把手。
  「小明哥你醒了,我們要去打獵了。」蘭達笑道。
  高明看著布加和蘭達,這要不要告訴倆人呢?不告訴他憑空拿出水壺,以後還有別的,根本不可能騙過倆人,原始人又不是傻子,反倒布加很聰明。可是要是說了......說給倆人知道好像也不會出什麼岔子,他想起狼群襲擊他們的時候,布加當時不知道狼怕火,就是打算一個人拼了,讓他和蘭達留下,這樣用生命護他的人,值得他信任。
  「布加,蘭達。」高明下了決心,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用意識拿出了鐵壺。蘭達看著憑空而出的鐵壺,驚訝的嘴巴大張,傻傻的道:「小明哥!!」
  布加眼裡滿是震驚。
  高明再三猶豫,還是保留了幾分。
  「我們洞人都會打造技術,不過要在腦子裡打造,原料就是我們路過的紅石地。後來有一天,野獸群襲擊我們,我們技術雖然厲害,可打獵不是特別好,四處逃散,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活了下來.....」高明這麼說也是有顧慮的,槍打出頭鳥,他一個人懷著這技術,總歸不好,倒不是信不過倆兄弟,那以後有別人呢?
  「難怪小明哥你從來不說你的阿姆和洞人。」蘭達悶悶道:「小明哥,我和哥哥就是你的洞人,一定會保護你的。」
  布加點頭,眉頭緊緊皺起,許久道:「蘭達,小明會這種技術不能讓別人知道。」
  高明吁了口氣,終於過關了。當下笑呵呵的給倆人介紹著玩意,可總覺得什麼怪怪的,一時又想不起來,等三人出去打獵時,聽見布加叫他小明才想起來,臥槽,我比你大,起碼加個哥哥啊!這樣我怎麼壓住你啊!
  布加牽著咩咩,拴在樹上讓吃草,蘭達拿著鐵壺跟寶貝一樣,愛不釋手,傻兮兮笑道:「小明哥這個東西好冰又好奇怪,不過比石碗輕好多,以後我們裝水就方便了。」
  高明點頭,「我想在打一個小點的罐子,以後用來裝鹽,這個就裝水。」說到這他突然想起,原本是要打鐵刀的,在腦子裡想了半天也出不來,反倒是水壺,想想就能出來原型,也不知道為什麼。
  想著沒有鐵刀,高明心情稍稍有點低落。
  蘭達打了壺水,叮咚響,他自己高興的舉著水壺,衝著布加道:「哥,這個水壺裝起水來也比石碗輕。」
  高明見壺口沒蓋子,想了想掏出小刀子做了個木塞,剛好堵住。「行了,這樣跑起來也不會漏水。」
  蘭達興奮的噠噠的圍著森林轉悠。布加和高明走在後面,高明看著腳底,想找些能吃的。
  「你說的鹽,我們明天去海邊。」布加突然出聲道。
  高明愣了下,就聽布加道:「昨天太晚,住在海邊有危險,今天觀察地形環境,明天正好。」
  「布加。」高明看著布加的眼睛,笑道:「有沒有人說你很帥!」上去抱住呆呆的布加,他個子比布加矮上半頭,抱起來倒像是他投懷送抱。
  布加手腳有點不聽使喚,高明鬆開後還感覺到胸膛跳動的厲害,他摸著胸膛,看著高明的背影,想不通他怎麼了。
  高明找到了一片竹林,想著必定有竹筍,果然沒多久就發現了,拿著尖尖的木棍拋了兩個扔進兜子裡,這裡真是資源豐富啊!高明感歎,順眼就瞧見了倒地橫著的木頭上有一排排蘑菇,白白的也有花色的,花色有毒,至於白的先摘點回去餵咕咕。
  蘭達輕鬆的捉了只咕咕,高明將白色的蘑菇扔在地上按著咕咕吃,咕咕怕是以前沒吃過,愣是不吃,氣的高明掰著咕咕的嘴,餵了進去。
  蘭達高明就盯著咕咕看,十幾分鐘後咕咕還是精神抖擻,沒毒!
  早上就是蘑菇竹筍湯,配著幾個沒有毒的小果子,酸酸甜甜正好。高明抹著嘴,一看布加,就知道這傢伙沒吃飽。下午三人進了大山深處,開始打獵。
  兩隻尖木棍配著把骨刀,這就是三人的武器。一下午,三人合力圍剿了一隻小野豬,準確來說是布加看著指揮蘭達和高明拿下那隻小野豬,為此蘭達和高明胳膊略有擦傷。
  布加扛著小野豬,高明和蘭達跟在後面討論今天的捕獵經驗的不足。
  晚上是烤肉,吃過飯,收拾趕緊,還剩多半塊野豬,丟了可惜,好在洞裡涼快,過了晚上應該沒事,明天早上烤了吃。晚上睡覺,高明輕車熟路的進了煉礦術,煉了塊最大的鐵礦石,這次足足有兩塊磚頭大小厚度。原本想加把勁,爭取做個罐子出來,估計還能剩好多,沒想到精神很吃力,昏昏沉沉的睡了。
  知道要去海邊,為了鹽,高明起的好早。洞外太陽還沒升起,高明摸著昨天剩的豬肉,沒壞。點火,燒水,嘴裡嚼著青葉子,一抬頭就看布加坐在石台看他。高明噓了聲,小聲道:「我做飯,吃了再去海邊。」
  原始社會沒有晚上活動,基本上八點就睡,他煉個礦再睡也不晚,以前在現代當廚子,早起養成了習慣,剛來不適應愣是起的晚,現在倒是摸透了這裡的作息。這個中午溫度高,早起吃過趕到海邊正好。
  一掃眼看到布加晨起的鳥,硬起來好像更大了,高明轉過腦袋,假裝在專心烤肉,實際上用餘光偷偷看著布加。只見布加完全沒當回事,裹著皮裙,跨那兒撐得很高,走了過來。
  「你、你不把它弄下去?」高明不可思議的指著布加胯下,「這樣不難受啊!」
  裸著身子也不會不好意思的布加低著頭,解開皮裙,「等會它自己就會軟。」而後也不裹上,就這麼晾著。
  高明不敢轉腦袋,一轉過去就是布加挺直的大鳥。臥槽,你這是純粹勾引誘惑小爺吧!高明本來就對布加心懷不軌,有點小心思,現在美色當前,高明腦子想了許多,最後層層分析下來也不過幾秒鐘,頓時上手搭在布加的鳥上。
  「你!」布加皺著眉。
  高明手底溫度一下子上來,像是燙壞手心一樣,高明裝作很正常,手底玩花樣的翻著揉著布加的鳥,面上隨意道:「這樣子要擼下去才好受,今天算是幫你的忙,下次你自己弄。」
  布加皺著眉,臉色慢慢潮紅起來,性感的樣子看的高明更起勁,他拿出自己的絕門手活,看著原本嚴肅冷冽禁慾的布加因為他,硬朗的五官柔和起來,雙眼微微瞇著,鼻尖輕輕地哼聲,還有那到疤痕也變得漂亮起來。
  臥槽,布加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會把持不住的!高明感覺自己也要慢慢硬起來的架勢,趕緊使出絕技,手裡一濕。高明拿著枯草擦了兩下,扔在火堆裡,又倒了水洗了,做這些的時候,布加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
  高明佯裝不知情的問道:「怎麼了?」
  布加臉上還有淡淡的緋紅,擰著眉頭,看了高明許久。高明心虛,想著該不會太過了吧?布加搖搖頭,「沒事。」
  高明鬆了口氣,心想要放布加幾天,這幾天還是不要撩撥為好......
  蘭達起來的時候動了動鼻子,看著火堆旁的高明和布加,疑惑道:「小明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高明咳咳兩聲,鎮定道:「是烤肉的味道,別想了快來吃!」
  「可是、可是。」蘭達相信自己的鼻子,這味道絕對不是烤肉的味道,轉頭問布加,「哥,你一定能聞到,淡淡的味道好奇怪。」
  布加板著臉,冷聲道:「吃肉!」
  可是就是有啊!蘭達看著他哥黑著臉,嚥下要說的話。
  這個味道一直掛在蘭達心頭,成了迷,終於有一天,蘭達摸著自己濕濕的小皮裙,這個味道好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小明海的味道我、知、道!
  下山的途中,蘭達仍舊為洞裡那股味道好奇不已,布加沉默著握著骨刀,觀察四周,高明跟在倆人身後,不留痕跡的盯著布加的背影,不過他的小動作對著布加並不起作用,起碼布加感覺到高明的視線像是燒穿了他。
  布加握著骨刀的手換了下,提醒自己現在要保持清醒,不要在想洞裡剛才發生的那一切。
  三人出發的早,他們住的山洞離山腳並不遠,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半山腰。清晨的露水很大,這裡的大山也沒有人工修建,野草樹叢茂密,三個人到了山腳已經全身汗水和露水。
  這個時候太陽慢慢上升了,高明估計現在也就是九點多。橘色的陽光灑在布加佈滿疤痕的身上,緊繃的肌肉,充滿了力量,高明一時犯渾就想起了早上在他手中釋放的布加,不由舔舔下唇。男性的荷爾蒙真是迷人啊!
  蘭達轉身就看到高明極其猥瑣的那面,當然蘭達並不知道猥瑣這兩個字的意思,只是覺得小明哥這個樣子好奇怪。小聲道:「小明哥你很渴嗎?」
  「沒有啊!」高明又恢復成人模狗樣。
  「可是你剛才在舔嘴唇......」蘭達說的有些猶豫。
  布加聞言看了高明一眼,咳了幾聲的高明哈哈一笑,「嘴巴有點幹,沒事沒事。」
  昨天是從森林那邊沿著海邊走過來的,路稍微遠了些,現在他們直面的就是大海,自然近一些。自從蘭達問完高明問題後,三個人又沉默起來。蘭達看著他哥和高明,檢討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是他也沒說什麼啊!
  原本還及腰的野草從慢慢開始矮了許多,直到腳底踏上了沙子。高明脫了鞋掛在自己的脖子上,腳底板的沙子還不是高溫烤過的那麼燙,溫度暖暖的直到腳心,很舒服。
  蘭達撒丫子在沙地上奔跑,高興起來解開皮裙裸奔,剛才沉默又沉悶的氣氛被蘭達這麼一弄,布加和高明也歡快不少。
  海邊玩了不過小片刻不到,蘭達就乖乖的幫著高明搭手幹活,對於鹽的味道好奇許久,誰讓高明把鹽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而且他們就是因為鹽才來到這裡的。
  布加卸了包袱,裡面裝了五隻石碗,他的傷早都好了,不過肩膀上又添了道凶悍的傷疤。
  高明知道要做成海鹽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曬,不怕麻煩的就是用火煮。高明決定兩樣都來,煮的見效快,今天就能收到,至於曬的,高明沒弄過也不知道這樣的天氣溫度多久才能曬出來。
  三人分工行動,海灘邊上有許多大石頭,坑坑窪窪面上不平,布加就負責有清理乾淨凹進去石頭,然後給上面倒入海水,而蘭達和高明負責煮海水,高明負責大石盆,蘭達負責大石碗。
  石盆結實可傳熱很慢,高明捨不得唯一的鐵水壺,只好使勁的給石盆底下添柴火,柴火都是附近現有的,不怕沒得用。很快一盆子海水煮干了,石盆底下就薄薄一層黃白色的顆粒,高明伸著指頭捏了點,放進口裡,鹹澀感充斥著口腔,雖然不是現代吃的地道的食鹽,可這對這些天來沒吃過一口鹹的高明來說簡直就是美味。
  皮子包著石盆放在地上,高明用木板將石盆底下的鹽刮進乾淨的水壺了。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高明信心大增,第二次煮的時候,在海水熬到一半的時候又給裡面填滿了海水,在煮出來就比第一次的鹽要多了,蘭達有樣學樣,可他實在感受不到鹽的美味,澀澀的鹹鹹的這樣有什麼好吃呢?
  布加給附近凹進去的石頭上都倒了海水後,這才過來幫倆人的忙。太陽慢慢熱了起來,沙灘上被烤的燙腳,更別提三人還是圍著火堆旁,一勁的添柴,又累又渴。
  高明被曬得有些眩暈,蘭達一張小臉皺著,眼睛都快睜不開,三人臉上身上全是汗。
  「先去森林,吃了飯在來。」布加做了決定。
  高明抱著裝鹽的水壺,點頭,連話都不想說。熄了火,布加拎著三隻小石碗,兩隻大石碗還在火堆上曬著。這裡沒有人居住的跡象,除了他們,石碗放在那邊並不會被拿走。
  到了森林,三人直奔河邊,蘭達直接解開皮裙跳進河流撲騰了幾下,這才像是活了一樣。高明半個身子沉在河裡,舒爽的歎了口氣,看在還在河邊傻站著的布加,不由出聲道:「下來啊!布加!」
  按著倆兄弟以往的慣性,絕對是還沒到河邊就脫得乾淨,高明見布加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就知道一定是早上的事情對布加還是有影響。
  「你不熱啊!趕緊下來涼快涼快!」高明盡量讓他的語氣變得正常自然點,看來這次嚇著布加了。心裡有點難受,難道布加只喜歡女人?
  岸上的布加此刻滿腦子都是高明下水時的背影,白皙漂亮圓鼓鼓的屁股,有點瘦的腰肢,還有結實的胸膛,不知道怎麼的,他想起今天早上,要是換成了高明在他手裡釋放出來會是什麼樣子?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可有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見高明和蘭達都看他,腦子裡想像的畫面沒了,脫了皮裙下水,可他不敢靠近高明,他怕他底下又硬起來。
  高明見布加離自己遠遠的,也不願意看他一眼,心裡一時間不好受,好不容易想找個過日子的,結果對方好像對他很排斥。以前圈裡的朋友告訴他不要碰直人,現在懂了,好在沒往裡投入太多,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想是這麼想,可心裡還是悶悶的,提不起勁。
  上了岸,蘭達有了精神,看高明卻是奄奄的,「小明哥你怎麼了?」
  高明搖搖頭,難道要告訴蘭達你哥太冷酷太無情了嗎!?「中午吃咕咕怎麼樣?」
  「吃咕咕啊!」蘭達撅著嘴。
  高明知道蘭達的意思,前段時間他自己都吃傷了,可今天不一樣,有了鹽,再說咕咕小好捉,也方便料理好熟,吃了還要幹活。摸著蘭達的腦袋,「今天有鹽,你不試試看看?」
  蘭達一下子提起了興趣,「那我去抓!」
  高明撿著柴火順帶弄了不少遮血草,布加站在岸邊穿著皮裙,盯著高明的背影,想不通高明怎麼不開心了。
  放血拔毛,高明做起來有些下狠勁的樣子,看的蘭達小心翼翼的。洗乾淨的咕咕剁頭去爪,高明倒了些鹽在手心,一手扶著咕咕,掌心有鹽的手按在咕咕身上,開始了按摩肉體,直到咕咕肉鬆軟,鹽慢慢的侵入進去。
  早早削好的木棍穿過咕咕整個身子,高明架在火堆上手勁勻速的翻滾。
  只見咕咕面上慢慢開始變成黃色,而後金黃色,空氣中散發出的味道不同於以往的烤咕咕,帶著別的味道,饞的蘭達蹲在火堆旁盯著高明的手,布加更是好奇的看著水壺裡的鹽,他現在終於知道高明為什麼對鹽這麼期待了。
  高明掌握著火候,咕咕肉一定要外酥裡嫩才好吃。割了個翅膀遞給流口水的蘭達,「嘗嘗這個,你們兄弟倆就愛吃腿,翅膀才是美味。」說完又給布加割了個。
  布加接過翅膀,散著的熱氣鑽入鼻子裡,香的他一口下去,翅膀肉少但是很嫩,加了鹽的咕咕像是變了個樣子,布加一口下去連骨頭都不放過。
  「小明哥好好吃!」蘭達捧著骨頭,滿臉討好。
  高明也饞的流口水,終於吃到一口鹹的了。整個咕咕三人吃的只剩骨頭,蘭達最後還舔舔指頭,念念不忘剛才的味道,對著煮海水煉鹽更是積極。
  收拾好,確認滅了火,布加又灑了一層遮血草,三人這才離開。高明抬頭看著火紅的大太陽,猜測現在估計有一點多,一天最熱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時間段了。突然想起他的手機,「蘭達你們在救我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一個細細長長金色的東西?」高明用手比劃著,他的手機還是新買的土豪金,裡面下載了不少遊戲,小樂最喜歡玩了。當初到這的時候,大衣兜裡褲子兜裡就沒見手機,高明還以為掉在車禍現場,一直沒問,因為別的都不少,只丟了手機,倆兄弟又不認識估計都是掉在現代了。
  果然蘭達搖頭,「我和我哥發現你躺在森林裡,一身奇怪的衣服我不認識,我哥摸你還有氣,就扛了回來,別的不知道。」
  「那東西重要嗎?」布加出聲。
  高明搖頭,「就是個玩具,沒什麼重要的。」安撫了倆兄弟,命都給救了回來,一個手機放在這裡除了看時間拍照也沒別的用處了。
  沙灘上的石碗原本還有半碗水,等他們回去已經剩了一點點,高明跑到大石頭看了眼,果然水位下降不少,看來這天氣真是厲害,也許下午就能收穫到不少鹽。
  淌著汗,三個人圍著火堆煮鹽,一碗又一碗。頂頭的太陽也開始偏了,高明這些日子也學會了看日頭判斷時間,估計現在有四點多,現在是夏季,等到五點多就要收拾回去。水壺裡的鹽已經過半,高明跑到石頭上看了一圈,有的已經曬出來了,拿著木板刮進水壺,蘭達布加那兒一盆海水也熬出來了,忙到五點多,石頭裡該刮的都刮乾淨,有幾處還沒曬好,也不管不上了,他們的鹽起碼夠用許多日子。
  回去的路上沒人說話,一下午曬得都快脫皮了。上山時,高明摘了不少青葉子,到了山洞搗碎,看著蘭達背上曬得通紅,「蘭達,趴在石台上。」
  曬過之後癢的很,蘭達出手撓。
  「別撓,你趴那兒,快點。」高明搗了一小石碗,見蘭達乖乖趴著,用零布頭沾著青葉子糊糊抹在蘭達背上。
  「好涼!」蘭達吸了口氣,「可是好舒服,一點也不癢了。」
  布加出去打水了,回來的時候就見高明抱著小石碗看他。
  「你過來,趴著。」高明指了指石台,他心情挺複雜,老話說的好,兔子不吃窩邊草,以後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會幹了,現在挺尷尬的。
  布加放下三個大石碗,趴在石台上,蘭達在附近摘果子去了,洞裡就他倆。他以為高明還要和他做早上的事情,心裡有些期待,解開了皮裙,趴在石台上。
  高明瞪大了雙眼盯著布加渾厚的背腰和屁股,抖著手指,媽蛋,我都努力收起自己的邪噁心思,你他媽的就不能消停點!別來引誘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小明原來布加也不是很、直、嘛!
  「這樣趴著你夠得到?」布加側著脖子看著高明,脖頸拉的很長,十分迷人。起碼高明吞了吞口水,大罵布加不仗義,他都已經決定不勾搭布加了,布加這個樣子算什麼嘛!
  一巴掌拍在布加背上,手感好的要死。「別動!給你抹藥!」粗聲粗氣的掩蓋住他的小心思。
  布加乖乖趴著,小聲道:「我還以為......」
  「什麼?」高明沾著青葉子給布加背上塗著,努力使自己的手不亂動,一時沒聽清布加說什麼。
  「沒事。」布加聲音有幾分悶。
  高明動作麻利的塗完,吁了口氣,「好了,有沒有覺得涼涼的很舒服。」
  背上確實很涼,那是因為全身的熱氣集中在下面了。布加心裡想著,只好點頭,接過高明的石碗,「你趴著,我給你塗。」
  臥槽,你這是逼我啊!「不要了,等蘭達回來......再,行吧!」高明覺得布加的眼神挺奇怪的,真要拒絕了,肯定有事。磨磨蹭蹭的趴在石台上。
  「你不脫掉衣服?」布加皺著眉,一隻手搭在高明的四角內褲上。
  高明心裡一顫,整個人都不好了。臥槽啊!塗個藥你脫什麼衣服啊!扭著脖子,洞裡光線暗了,看不出布加的神情,只好道:「不用了。」
  布加沒說話,高明吁了口氣,心裡同時又有點後悔,也許他脫了褲子布加會被他的身材吸引也不一定。這個想法哪裡怪怪的。
  用手沾著青葉子,布加慢慢的撫摸著高明的脊背,高明驚得抬頭盯著布加,而布加像是沒有注意到一樣,認真的完成工作。
  高明閉著眼睛咬著牙,臥槽他快硬了。布加的手掌很粗糲,摸著他的背脊像是觸電一樣,他努力使自己不要輕顫,讓布加察覺到異處。
  布加知道高明很白,身上沒有疤痕,卻不知道摸起來的手感是這樣的,滑滑的光溜溜的。他視線移到了高明挺翹的屁股,不由想起高明今天在河裡的樣子,這裡的肉多很翹,手掌不由的摸了上去。
  「臥槽!」高明從檯子上彈跳坐起,氣呼呼的看著布加,「你摸我屁股幹嘛!」
  布加眼神往下移了移,不由暗了幾分,輕聲道:「你硬了。」伸手隔著高明的四角內褲就摸了上去,學著高明早上的動作,像是覺得內褲礙手一樣,從腰間滑進去,一手握著,慢慢的動手。
  高明腦子一片混亂,布加手指很粗,摸起來手感真他娘的好,起碼比自己弄要好的多,什麼也想不起也想不到,到這裡這麼些日子他也沒弄過,不一會輕聲喘息開了,低哼一聲出來了。
  布加看著手裡白白的東西,學著高明早上的樣子,輕車熟路的用乾草擦掉,扔進火堆裡,自己倒水洗了手,看著坐在石台上呆傻的高明,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有趣,臉上染上紅色,雙眼含著水汽,看起來比以前更漂亮了。
  「下次時間可以長點。」布加給高明拉上褲子,拍了拍高明的屁股,果然很軟。
  臥槽你大爺的布加!這就是說他不行啊!高明氣呼呼的提著褲子,還有你那手是什麼意思!
  「我回來了,我抓了只咕咕還找到了許多東西,小明哥你看!」洞口蘭達手裡拎著一隻咕咕,背上捆著柴火,另一隻手拿著布兜兜,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咦?這個味道好熟悉——」
  高明一躍,從台上下來,腿有點軟,摟著蘭達肩膀,哈哈大笑道:「我看看你弄了什麼好東西回來,蘭達真棒!」
  蘭達露著虎牙,放下背後的柴火。高明和蘭達蹲在地上翻布兜兜,除了幾個甜果外,還有昨天吃的蘑菇和竹筍,誒,土豆!高明捏著一顆土豆,問道:「這個你怎麼找到的?」
  蘭達捏著土豆,很嫌棄的樣子,「挖竹筍不小心挖到的,我砸開過,餵給咕咕吃,沒毒,可是好難吃,還髒兮兮的。」
  高明一巴掌拍在蘭達腦袋上,笑道:「這個好吃,晚上做給你吃,大功臣!」
  對於土豆的欣喜,高明暫時忘了剛才的一切。拿著碗,裝著土豆,布加拎著咕咕去河邊料理,蘭達跟在後面抱著盆開水開心不已,對於找到能吃,這比一切都重要。
  放血拔毛,倆兄弟一個殺咕咕一個灑遮血草,輕車熟路配合的很好。高明洗著兩個土豆,大小跟布加拳頭一樣,蘭達說有好多,可他嫌棄土豆長得難看有難吃,只帶回兩個讓高明看看,至於其他帶回來的野菜放著明天再說。
  土豆埋在火堆下面,上面架著咕咕,高明翻滾著,一會會香味就出來了,這個時候天已經黑完了,山裡靜悄悄的,洞裡蘭達講今天找到的地方,三人商量著明天打獵去看看。
  烤咕咕熟了後,石碗上燒開水,高明將竹筍切片蘑菇撕條扔進去,快熟了撒點鹽,香味一下子出來了。三人吃完烤咕咕正好喝些湯解膩。
  熄了火,高明扒開火堆,兩個髒兮兮黑乎乎的土豆露出來,蘭達看著模樣還是想像不到這個叫土豆的哪裡看著好吃了!高明墊著塊棉布,掰開後,土豆黃黃的,糯糯香香的味道撲入鼻子,他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嘗了口覺得原始社會的食材只加點鹽就好吃的不像話,土豆原本的味道散在口中,口感十分軟糯。
  「嘗嘗看。」高明笑著把掰開的土豆遞給蘭達,「小心燙。」另一個給了布加,見布加看他,「我吃飽了,你吃。」
  布加這才掰開,嘗了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能從布加的一個眼神知道布加要說什麼。高明突然想起剛才布加幫他擼出來,看來布加也不是那麼直,以後的日子有的忙了。
  「小明哥,真的好好吃!」蘭達嘴巴沾的到處都是,舌頭舔舔,眼睛亮了,道:「那裡有好多土豆,哥冬天快來了——」
  「等一下!」高明覺得聽不明白,「冬天?沒有秋天嗎?」
  「有啊!」蘭達不明白高明要說什麼。
  高明換了個問法,「現在是夏天對吧!?那秋天大概多久?冬天呢?」他還記得海水蒸發的那麼快,這個溫度再是秋天的話,他就瘋了。
  布加看了眼高明,「夏天快結束了,秋天只有三十多天,冬季很漫長,一百二十多天,春季六十天,夏季和冬季一樣長。」
  夏季和冬季都差不多四個月,秋季一個月,春季兩個多月。這麼加起來估計也就是一年的時間,畢竟布加說的不精準,只是說了大概天數。可夏季冬季長的不像話,秋季又那麼短,他到底是不是在地球的原始時代啊!?
  「那。」高明抓了把頭髮,「秋天你們幹什麼?」
  蘭達不知道高明要問什麼,布加卻知道。解釋道:「從整個夏季開始,我們就開始尋找適合過冬的地方,然後開始準備過冬的食物,現在已經晚了,我們要快些打獵,做皮子。」
  難怪布加讓他和蘭達學著打獵,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過冬。想起這裡夏末的炎熱,就能想像到冬天的嚴寒。就這樣緊的時間了,布加還花時間幫他做鹽,真是......
  「土豆放的時間長,明天打獵,剩下的肉可以用鹽醃製,風成臘肉,也可以放好長時間,然後柴火也要撿,幸好這個洞夠大......」高明看了眼洞口被堵得大石頭,問道:「石頭堵門到了冬天安全嗎?」
  蘭達搖頭,「上一個冬季,在最冷的時候,沒有吃的狼群和花斑襲擊了我們的洞,大石頭會被移開,要不是洞裡的獵手多......」
  高明一猜就是,石頭他們能移開,餓急的動物也能。
  「別怕!我有辦法,明天開始我們先準備吃的,洞口的事情交給我。」他們雖然人少,可有煉礦術這個技能。看來要把煉礦術裡的鐵礦石全都煉出來,再找機會去那片紅石地,多弄些鐵礦。這段時間水壺什麼的先放一放,門才是最緊要的。
  「別擔心。」布加摸著高明的腦袋,像往常高明安撫蘭達一樣,眼神堅定,「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當晚,高明放鬆意識,進入煉礦術裡,開始瘋狂煉鐵,直到他腦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睡著。第二天起個大早,昨天剩的果子啃了幾個,煮了鍋野菜蘑菇湯,三人喝了暖了胃。
  高明掃了圈煉礦術,裡面少了三塊鐵礦石,剩下七塊。鐵字碑裡的鐵塊多了起來,高明想剩下的七塊,兩天晚上爭取都煉出來。他研究過洞口,半圓狀,像窯洞一樣,卻比窯洞的洞口小,洞口面上是石頭的,參差不齊,先要把石頭磨平,然後弄出卡槽,最好深一些,先做一扇實打實的鐵門,再在外面做一扇鐵柵欄門,兩重保險,以後還能打開透氣什麼的。
  高明將樣子畫在地上給兩兄弟解釋,布加看著樣子,比劃著洞口,「卡槽這裡一定要深。」
  「嗯,這個以後吃晚飯,每天晚上一起弄。」卡槽不深,門就算結實也怕動物襲擊的時候把門撞掉。「我的鐵估計不夠,等食物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先做扇鐵柵欄,然後還要去一趟紅石地。」
  布加點頭,拿著骨刀,蘭達背著布兜兜,高明拿著木棍,三人外出打獵。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小明秋、天、來、了!
  山洞門口的平台上晾了一排排土豆,蘭達定時用木棍翻滾一下,在重新坐到洞口編樹籐,蘭達手很巧,一會會大概的樣子就展現在眼前,伸了個懶腰,又拿著木棍翻滾了會土豆。
  「喲!成果不錯嘛!」高明扛了著一隻咩咩回來,扔在旁邊,看了眼蘭達的翻快的手上功夫,伸著大拇指。「簡直意想不到,小蘭達真是聰明。」
  十三天前,蘭達帶著兩人去了土豆發現地,離他們洞口不遠,大概走一個小時,不過那裡確實資源豐富,竹筍土豆,高明還發現了許多蘑菇和野菜。土豆是夏季末的土豆,還能在長一些時間,不用急著收,反正整個大山已經被他們三個人承包了。野菜和蘑菇倒是要摘了,不然老了,而且聽布加說過幾天就會有一場雨,下過雨後秋天就到了。高明簡直不敢相信秋天來的如此之快。
  三人早上進山摘野菜蘑菇竹筍,中午吃過飯就將早上摘得東西整理好晾在洞口的石板上。下午進山打獵,一般都是布加主力,高明和蘭達負責側面進攻,成效不錯,起碼他們在夏末打到了三隻咩咩和兩隻野豬。布加擅長打獵和力氣活,可在鞣制皮子方面就不如蘭達了。打到了的獵物,高明晚上負責做臘肉,布加則負責鞣制皮子。
  夏季結束的那一晚,洞外打著滾滾響雷,山林裡霹靂巴拉的雨水聲伴著幾聲狼嘯,高明一晚上沒怎麼睡,都在打造鐵器。第二天推開洞口的石頭,一眼望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反正整個大山的樹葉像是在一夜之間黃了一些,而後的幾天樹葉像是打了催黃劑一樣,山裡的果實沉甸甸的掉在樹下,葉子也慢慢變黃......
  高明能看出布加更加拚命打獵了。下過雨後,地裡的土豆要趕緊挖出來,不然泡爛了就不好,還有樹上的黑果也要摘乾淨,高明可沒忘了這玩意能當藕粉用,充飢還是可以的,甜果可以切片曬乾,做成水果片,總之他們很忙。
  當曬乾的野菜和蘑菇還有水果片陸續佔滿了他們睡覺的石台時,高明發現個問題。
  「就沒有什麼東西能放它們?」高明指著佔了一半的石台,最近他都是在布加懷裡睡著的,雖然他挺享受的。指著山洞角落堆積的土豆,高明有些頭疼,「洞裡太潮濕,土豆雖然易儲存,可要在通風乾燥的環境裡,還有地上的土豆最好趁著太陽還有的時候曬曬......」
  高明蹲下身,翻了幾下土豆堆,挑出一個藏在地下的,「已經發霉了,這個不能吃了。」高明扔掉手裡的爛土豆,地裡還有一些沒挖完,可在這樣下去還沒等到冬天來了,他們就先糟蹋完了這批土豆,要是能有麻袋什麼的就好了,曬乾土豆,裝進好通風的麻袋了,到時候放在離洞口近的角落,吹吹風應該就會好的,可現在沒有麻袋要是有竹筐什麼的也行。
  竹筐!
  「蘭達,你會編竹筐嗎?」他是不會編的,不過可以做個業餘的指導,理論知識應該還是能提供一些的。
  蘭達皺著眉,「我不會編竹筐——」
  高明有點喪氣,想想也是。
  「可是我會編腰帶和草環。」蘭達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幫上忙。「我以前經常幫阿姆編東西,我不知道竹筐是什麼樣子的,不過小明哥我可以試試的。」在以前的洞裡,蘭達還小,經常跟在阿姆身後,學著摘果子鞣制皮子還有一些女性的裝飾,比如草環腰帶什麼的,都是用多籐樹的細籐編織而成,這些東西在這裡相當這裡女性唯一的愛美品。
  高明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他一直讓困在現代人的思維裡。蘭達和布加並不比現代人差,他們只是所在的環境不一樣而已,相反這裡的人也沒有那麼笨。高明興高采烈的做著比劃,「四四方方的,像個大型水桶,你能編出來嗎?」
  「我明天摘多籐樹的籐子回來試試。」蘭達笑瞇瞇的露出小虎牙。
  現在,地裡的土豆已經被他們挖完了,石洞門口每天都會曬一批土豆,基本上曬一小會,保證土豆乾燥就放進蘭達編織的籐框裡。離洞口近通風的角落已經放了三大框土豆了。今天洞口外是最後一批,說話間蘭達手裡的籐框已經編好了,高明幫忙把地上的土豆裝框。
  「我哥呢?」蘭達問道。
  高明看了倒在一邊的咩咩,笑道:「今天收穫不錯,我抓了只咩咩,布加打了隻老虎,他說要直接到瀑布邊去宰了,讓你一塊過去處理皮子。」
  「小明哥你現在好厲害!」蘭達搬著框放進洞裡,「能宰咩咩了。」
  十幾天下來,每天在山裡穿梭,腳步體力都上升,更別提還有布加這樣的高手知道,打個咩咩現在對於高明來說不成問題。
  收拾好後,高明看了眼洞口的卡槽,每天晚上三人輪著用鐵錘子鑿,因為要深保證安全,進度緩慢,目前卡槽只打了差不多洞口一圈的五分之一,接下來的日子要更勤快才行。
  煉礦術裡的鐵礦全煉出來,原本是打鐵柵欄的,可弄卡槽需要鐵錘,還有打的獵物肉也需要醃起來,種種加起來,高明只好先打了鐵錘,兩個大鐵桶,剩下的鐵料根本不夠做鐵柵欄。這樣下來,忙完手頭的就需要去紅石地了,可是洞裡的東西......
  高明扛著咩咩,看了眼洞,洞口已經被大石塊封起來了,可是裡面吃的都是他們準備過冬的,門也沒做好,萬一有什麼人或者動物趁著他們去紅石地的時候造訪呢?
  瀑布邊上,布加用水擦著身體,腳邊就是原本威風凜凜的大老虎。蘭達見了,小步跑過去,滿臉崇拜道:「哥,好厲害!」
  老虎已經死了,布加打這隻老虎的時候,為了防止皮毛被破壞,寧願多費點勁受點傷。蘭達已經拿著骨刀剝皮了,手勁大卻穩,也不知道怎麼弄得,一會會一張皮子就下來了,毛光水滑的,十分漂亮。
  高明將咩咩放在蘭達腳邊,咩咩的皮毛也很舒服,至於以前捉到那只早都吃了,不過皮子已經被高明插的有個洞,只能割成三塊當石凳的墊子了。
  「疼不疼?」高明戳了下布加已經不流血的胳膊,板著臉,道:「都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明明可以不受傷的。」
  布加逮住高明的手,握在手裡。鄭重道:「這個皮子是給你的。」
  「小明哥,上次你燒了毛衣,我哥說過要給你打一張好皮子的。」蘭達補充道。
  高明早都忘了,現在聽蘭達提起來,心裡挺感動的。捶了布加一拳,「下次不許這樣了!」看著那張老虎皮子更是順眼了。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他已經好久沒有和布加調情了,當然是他逗布加。
  分工合作,布加將剔好的肉扔進空鐵桶裡,蘭達在洗兩張皮子,高明以前見過蘭達鞣制過,知道要先把皮子泡在河裡三五天。他們的鐵桶和水碗都有用,沒有地方泡皮子,只好拿著籐條綁上皮子一角,另一邊綁在大石頭,保證皮子不被水流沖走。
  高明撒著遮血草,道:「我鐵礦已經用完了,鐵柵欄才打了一小半,更別提鐵門了,要趕緊去紅石地。」
  「我知道。」布加在河邊洗肉,高明撒著遮血草在附近。
  蘭達豎著耳朵聽。
  「蘭達。」布加叫道。「你留在這裡,我和小明去紅石地。」
  「不要!」蘭達先是反駁,而後嚴肅的想了會,認真道:「哥,我會照顧好這裡的,你們倆小心。」
  高明看出布加眼底的擔憂,出聲道:「蘭達,我和你哥會快點回來,這裡需要你看家。不過最要緊的就是你的安全,平時就待在洞裡,不要跑太遠......」
  回去的路上三人有點沉默,布加拎著滿桶的肉。回到洞裡,進去就能看到原本空蕩蕩的石洞裡現在到處都是東西,好在規整的整齊。
  靠著洞口通風的牆壁上掛了一排排臘肉,底下是一個大鐵桶,對面角落堆得全是柴火,已經堆得很高,高明想等從紅石地回來在弄些,起碼堆滿三分之一的洞才行。靠近裡面牆壁的一圈石台上,靠著柴火堆的那塊堆著五個籐框,擺列整齊。中間那塊是他們三個睡覺的地方,這些時間打的獵物都剝了皮子,豬皮都鋪在石台底層,中間是咩咩皮,等老虎皮和咩咩皮子好了就能當被子,當然還有時間在打點。
  洞穴中間有塊大石塊,三個小石墩,石墩上鋪著咩咩皮碎塊。平時三人就坐在這裡吃飯。臘肉那邊裡側則搭了簡易的爐灶,平時做飯燒水。
  布加將鐵桶放在掛著的臘肉底下,高明揭開另一個鐵桶的蓋子,裡面滿滿的都是醃著的肉,他又給肉翻了個身,重新蓋著。第一批臘肉已經掛在牆壁上風著,第二批的臘肉前天才醃著,每隔兩天要翻身,揉一遍才好。今天的肉是第三批了。
  蘭達拿著裝鹽的水壺,「小明哥鹽只剩半壺了。」
  高明看著鐵桶滿滿的肉,歎口氣,「給你留個三四天的量,回來就要煮鹽了,看來人手真是不夠用。」以後要分頭行動才行。
  臘肉就要鹽多,再說了他們就算想放花椒什麼的也沒有。高明以前做過臘肉,倒不怕做壞。高明把今天的肉醃好,順手取了塊純瘦的。
  「晚上吃瘦肉黑果羹。」黑果沒有味道,加上醃的瘦肉粒,熬成鹹羹。在烤些肉配著吃,不然體力消耗多的布加根本吃不跑。
  吃過飯,高明布加商量好明天就動身出發。第二天早上,高明在灶台裡給蘭達留了火種,囑咐道:「晚上睡覺記得起來添柴火,保證火源不斷。」
  「知道了,你和哥哥也要小心。」蘭達擔心道。
  布加摸摸蘭達的腦袋,「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小明從前有倆男人相、愛、了!
  當初從紅石地到海邊的大山花了四天的時間,這次他們只要到直接穿過森林,到達紅石地邊邊就可以,這麼一算就能節省一天半的時間。布加方向感很好,這些天帶著高明和蘭達滿山跑,站在山頂上隱約能看見當初紅石地裡最高的石頭山。
  布加站在山頂指著另一座緊挨的山峰,肯定道:「我們連續翻過這兩座山就能到紅石地了。」
  「不用穿過森林?」高明對狼群襲擊可是沒忘。
  布加點頭,「森林繞路太遠。」手裡握著鋒利的骨刀,「回來的路上能找些吃的。」
  兩人上路,布加腰間挎著鐵水壺,裡面是涼白開。鹽已經用完了,他倆上路要是沒水源也不用繞路找水源,湊合喝兩口就好,省時間。高明將他的秋衣兜兜做成了斜跨書包樣子,兩頭連接的帶子是咩咩皮條做的,裡面裝著他們的大皮子,還有大葉子包好的烤醃肉,四顆烤土豆,一些曬乾的甜果片,乾脆香甜,路上能當零食磨牙。
  高明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個月了,每天都在走路或者奔跑,為生計肚子想法子。原本白胖虛壯的身體這半個多月下來已經瘦了不少,下巴有了,眉眼看起來更立體,皮膚微微黑了一些,不過也健康不少,更男人了。盯著前面布加不斷揮刀的身影,原本還一本正經想著回來後計劃的高明開始又亂想起來,唔,布加的腰好結實,腎一定很好,還有布加兩條腿又粗又有力,到時候可以抱起來做......不對!高明發現,他現在對著布加意淫,總是愛將布加幻想成上面的,這樣不對。布加那兩條結實有力的大腿纏在自己腰上也是很爽的嘛!
  前面走著的布加手握著骨刀砍著兩邊過高的野草,好讓身後的高明更好走一些,根本想像不到高明腦袋中他已經被xxoo好幾遍了。
  這個時間的秋天氣溫一天一個樣子,明明剛過了夏季沒多久,已經能看到黃燦燦的落葉了,也不知道怎麼構造的。
  撕拉!
  高明心裡大罵一聲,臥槽他唯一的遮羞內褲今天終於報廢了!伸手將勾著他內褲的樹枝扒開,正好大腿根掛了個洞,白花花的大腿根一晃一晃,一走路裡面的傢伙也在遊蕩。
  布加盯著高明內褲上的洞口,仔細的研究著裡面的內容。
  高明一抬頭就看見布加有點不對的眼神,嘿嘿笑了兩下,捂著大腿根,後來一想不對,都是男人不說他還想勾引布加呢!又放下手,佯裝無事道:「是要吃午飯了嗎?」
  布加搖頭,略帶幾分惋惜的扭過腦袋,在前面開路,不過骨刀揮的更頻繁。
  高明將斜挎包擋住內褲上的洞,起碼不鑽風了,看樣子等他回去蘭達鞣制的那張虎皮也能穿了,他越來越像這裡人了。
  到了中午兩人已經到了山腳下,誰也沒提出要休息,路上解決了兩塊烤醃肉兩顆土豆之後,到了下午兩人已經到了第二座大山山腳下。
  「布加,小心。」高明叮囑道。剛才那座山他們這十幾天都在裡面渡過,大型動物有,不過很少見到大規模成群的,殺傷力並不嚴重。而這座山他們沒來過,還不知道裡面有什麼。
  布加點頭,神情也更冷峻些。高明找了兩隻干木棍,上面紮好了乾草,要是有狼群第一時間就點火。
  這座大山比他們那座更高大,一直到了傍晚他們還在半山腰上,高明抬頭看著天氣,估計不到半個小時天就會黑。
  「找洞。」布加下了決定。
  其實高明想夜裡趕路的,畢竟蘭達一個人留在那裡他放心,更別提布加那匆忙的腳步,能看出來布加也很擔心。
  「我們有火把,走到山頂在休息吧?」高明試探道。
  不要搖頭,「來不及,晚上有雨。」說完,真人的找起了山洞。
  高明跟在後面撿柴火,摘野果。
  布加找的洞很小,也很淺,兩個人窩在裡面伸不開腿。找了石頭擋住,高明在地上鋪了大皮子,坐在上面,洞實在太小,伸展不開,要是躺下那麼腿就只能搭在石頭上,整個血液倒流在腦袋裡實在難受,只能坐下來,半身靠在冰冷的山壁上。高明個頭在現代算是大的,一米八多,布加更不用提一米九多,倆人排排坐在山洞裡,洞口被石頭擋著,裡面黑乎乎的,兩人挨得很近,呼吸交錯。
  高明努力把心思放在其他方面,洞裡很黑,他看不清布加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布加離自己很近,因為布加呼出來的氣息在噴在他的額頭上。一時有點情動,高明尷尬的移了移位置,無奈地方太小,根本就沒空間給他動。
  布加一手搭在高明肩膀上,小聲道:「別動。」
  有危險!高明第一個反應。側耳傾聽,只有風的聲音,他抬頭,額頭蹭過布加的下巴,小聲道:「什麼在外面?」
  布加摸摸高明的頭髮,湊到高明耳朵旁,道:「地方小,你靠著我。」
  高明沒穿上衣,除了大衣之外,他的秋衣做成了布兜兜,毛衣燒了,根本沒衣服。原本肌膚貼著潮濕陰冷的山壁,布加胳膊摟著他的肩膀,身上也暖和起來。高明知道布加的好意,他自己也懷著賊膽,自然順著布加靠在布加的胸膛,一會就暖了起來。
  很快,雨滴打在石頭的聲音清晰起來。
  原本累了一天的身體窩在狹小的空間更是難受,高明聽著雨聲,小聲道:「布加,你知道雨是怎麼來的嗎?」
  高明感覺到布加側著腦袋,能想像出布加疑問的樣子。笑著露出一副奸詐的表情,低著頭不讓布加看到。他知道布加和蘭達能在夜裡視物,盡量將腦袋挨著布加的胸口。
  「這是我們洞裡老人說的。」高明開始一本正經的胡編起來。「在很久以前,天上雲裡住著位男子,他每天躺在軟軟的雲裡,什麼也不用干,隨著風吹來吹去,不用捕獵不用擔心餓肚子。後來有一天,他飄到了一個河邊,河裡躺著位受傷的獵人,獵人流血很多,很快引來了狼群,在狼群襲擊獵人的時候,他救了獵人。」
  高明想看布加的神情,可是太黑,不由懊惱自己沒有夜裡視物的本事。只好接著道:「......獵人睜開眼就喜歡上了救他的男子,兩人整天膩在一起,跟著風一起飄。」高明有點無聊,布加不給他反應,編的也太狗血了,覺得這法子也只有小姑娘才會用。只好草草結尾。「後來老天告訴男子他不能和獵人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是男人,於是將男子抓到天上囚禁起來,獵人扔到了河裡淹死了,男子在天上看到心愛的獵人死了,不由大哭起來,淚水化成了雨,滴到河裡與獵人化成一起,嗯,完了,你覺得怎麼樣?」
  「......」布加一陣沉默。
  高明不由想抽死自己,怎麼腦子一抽想起這個了,還不如用身體引誘法來的靠譜。
  「布加,睡覺了。」高明靠在布加的肩膀上,決定勾引布加方針不變,男人還是靠下半身的。
  洞裡很快響起了高明平緩的呼吸聲,布加低著頭能看到高明濃密的睫毛還有直挺的鼻子。想著剛才的故事,男人和男人,小明是想告訴自己這個?
  想到高明第一次幫自己,布加覺得這個樣子也很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布加叫醒了沉睡的高明,「出發了,小明。」
  移走石頭,空氣裡一陣潮濕清新,高明伸了個懶腰,洞裡太狹小,根本伸展不開,只聽骨頭像是作響一樣,渾身難受。在看布加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由感歎自己再怎麼像這裡的人,身體條件還是不行,要再接再厲啊!
  剩下的兩個涼土豆就著新鮮的野果子當了早餐,布加腳步輕快,明明肚子就在餓著,心情卻不錯。
  下過雨的山,空氣新鮮可路上不好走,泥濘不說還容易滑倒。高明捨不得自己的鞋子泡在雨水泥裡,只好脫了鞋光腳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高明覺得溫度又下降了。
  「布加,天氣還會暖起來嗎?」高明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在泥裡。布加轉身扶著高明,抬頭看著微微升起的太陽,「不會暖了,在下兩三場雨雪季就要來了。」
  「兩三場雨隔多久?」高明跟在布加身後,腳步穩了,他不想當成布加和蘭達的負擔,都是爺們,他要學著在這個很好的生存下來。
  「不知道,以前都是五天八天的。」
  到了十點多,兩人終於登上了山頂。高明一眼就能看到紅石山,比他們站著的山要矮小不止一倍,「布加,我們走快點,下午能不能到?」
  「可以。」布加點頭。
  中午只吃了幾個果子,兩人腳步很快,在緩坡的時候,高明更是飛奔下去,不到傍晚兩人已經到了紅石山的腳下。高明心情很好,挑著顏色紅的大石頭往煉礦術裡扔,這次一直扔了十幾塊腦子一點也不疼,又往裡扔了十塊大的,腦袋就開始疼了。高明住手,不在扔了,他臉色有點發白,還想吐,估計是超負荷了。
  原本吃驚的布加摟著高明,道:「拿出來一塊。」
  高明緩緩的搖著腦袋,「沒事,緩緩就好。」還是有些吃力,不過那一塊鐵礦起碼能打一個大水桶呢!天慢慢灰了,布加決定在紅石山找個山洞住,水還剩小半壺,吃的沒有,紅石山不生草木根本沒有吃的野果,兩人只能餓著肚子,不過石頭洞倒是很多。
  晚上睡得早,高明腦袋木愣愣的,閉著眼沒多久就昏睡過去,布加眼裡閃著擔心,緊緊的抱著高明。
  「醒醒!」布加小聲道。
  高明睜開眼,剛想出聲,他又煉了兩塊鐵礦。只見布加滿臉警戒,捂著高明的嘴,小聲道:「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小明那些人那座山那些狼!
  高明拉下布加捂在他嘴上的手,耳朵豎起來,整個人也神經兮兮的,指著外面,對著口型,「多少人?」
  布加比劃了五根指頭,高明點頭,一臉茫然,他不知道布加在緊張什麼。布加俯身,高明心跳加速,心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個!就見布加把他腰間掛著的水壺放在布兜兜裡,等看不出樣子,這才道:「出去不要亂說話。」
  高明見布加舉止,知道怕洩露了水壺事情他有危險。
  洞口堵著的石頭被人移開,布加警戒的盯著洞口,手裡握著骨刀。高明被布加的情緒感染了,緊張兮兮的盯著洞口,佯裝氣勢給布加撐腰。
  光線慢慢照射進洞裡,很微弱。
  迎著微光,高明看見一個大鬍子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在看他們,手裡拿著棍子,棍子上面綁著骨刀,骨刀直指他們。
  布加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沉默,誰也沒開口。
  「薩多,讓他們出來說話。」
  大鬍子薩多閃開身,不過骨刀棍一直向著高明和布加。
  布加擋在高明身前,兩人走出山洞。光線微弱,天際泛白,估計也就六點多些。高明不著痕跡的看了一圈,總共六個人,五個男人,一個女人,不過女人趴在一個高壯男人的背上,布加是聽腳步猜人數的。
  薩多一看就是前鋒,勇猛有餘,其他人見他們出來都先看了眼穿虎皮的男人,高明猜想這男人就是剛才發號施令的領導者。
  「你們熟悉這裡嗎?」中間虎皮男人問道。
  高明沒說話,布加盯著虎皮男人沒說話。
  「我們和洞人分開了,雪季快來了,要盡快找到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虎皮男人解釋道。「秋受傷了。」指著高壯男人背上的女人,女人裂開嘴朝他們笑了一下。
  高明還沒見過這個時代的女人,不由多看了幾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骨凸出,兩頰稍高,唇略微厚一些,一笑整個人看起來很健康陽光的感覺,現在趴在男人的背上看著好奇的看著他,高明不由笑笑。布加突然握住他的手,高明回過神,就看見布加盯著他,眼神看得他毛骨悚然,嘿嘿笑了兩聲。
  他們現在站在紅石山的半山腰上,布加指著森林,道:「森林有狼群,也有水源,再遠就有山。」
  虎皮男人沉默了會,指著紅石山背後遙遠的大山,「我們從那裡過來,不知道......」虎皮男人環顧了一圈,眼神帶著迷茫。
  高明看見想起了他們當初也是沒有目的的走著,不知道哪裡能安頓下來,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喪命。
  氣氛頓時有些沉默,布加盯著虎皮男人,道:「你們獵人多,不怕熬不過雪季。」指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那裡連綿不絕的大山,「找個山頭安頓下來,趕緊準備雪季食物。」
  「感謝你們。」虎皮男人說道。帶著其餘五人轉身離開,朝著布加指的大山方向。
  高明偷偷看著他們的背影,只見那個叫秋的女人腰上就裹了張皮子,整個人趴在男人的背上,一條腿像是被什麼咬了一樣,糊著草籽,血肉模糊。高明移開了眼,衝著秋道:「你的腿要用水洗乾淨。」
  原本離開的人立馬站住轉身看著高明,薩多更是用骨刀棍指著高明,布加將高明護在身後,一手握著骨刀,兩方氣勢立馬不對勁,像是下一秒開戰一樣。高明心裡捏了把汗,該不會說錯什麼了吧?兩方對峙,高明看著布加的側面,怪自己多嘴。
  虎皮男人盯著布加看了會,做了個手勢,薩多剛剛豎起來戰鬥的表情立馬鬆了,只不過看高明的眼神不對勁,充滿了警戒。虎皮男人帶頭走了,薩多握著骨刀棍跟在後面。
  直到幾人走遠,高明這才小聲問道:「我說錯什麼了?」難道因為秋是女人,可這裡也不是裹小腳時代啊!你全身上下裸著都是正常的,他就不信說個腿侮辱了秋的節操什麼的。
  「在外面,傷口要是不撒著草籽會引來獵物。」布加抬頭看著升起的太陽,拉著高明的手下山。「遮血草籽可以讓血不在流,你讓秋洗掉草籽,她就會將血流完死掉。」
  「他們以為我要害死秋還有故意想讓獵物追殺他們?」高明皺著眉頭,嘀咕道:「幸虧當初掉在這裡被布加撿到了。」不管做什麼決定,布加和蘭達都很相信他支持他幫助他,要真的掉在薩多手裡,就單是他穿的那身『奇怪』的衣服,第一時間就會被宰了。
  布加耳朵動了動,在高明看不見的地方咧嘴笑了。
  倆人快到山腳下,高明順手又朝煉礦術裡扔了四塊鐵礦石,他昨天打了兩塊今天扔進去四塊,沒什麼感覺,又扔進去一塊感覺腦袋有點暈,這才作罷。他們倆要趕路,剛才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要趕緊回去才行,放太多頭暈,拖累了布加的腳步就不好了,小蘭達還在等著他們呢!
  倆人離開了紅石山,水壺裡已經沒有水了,布兜兜裡只剩水果片,高明餓的肚子咕咕叫,摸了兩片水果干,遞給布加一片,自己拿著磨牙,道:「你聽見什麼聲音了麼?」
  布加眼裡都是笑意,「前面有水源,打一隻咕咕吃了在走。」
  高明搖頭,「摘點果子路上解決算了,我想早點回去。」他父母婚姻不幸,對於家的概念不深,可是在這裡那個黑漆漆潮濕的山洞特別讓他嚮往,他想早點回去。
  布加沒有說話,找到水源,灌滿了水壺。高明摘了些野果,洗乾淨放進布兜兜裡,給布加扔了一顆,他自己連啃了三個野果肚子才不叫了,可是還是很餓。
  山裡泥路早都干了,高明洗了腳穿著鞋。
  布加啃完果子,手裡捏著果子的核。草叢裡動了兩下,高明還沒看清,布加兩條大長腿走到草叢裡,舉著毛茸茸的兔子,道:「沒有咕咕,吃紅眼睛。」
  烤兔肉!高明盯著垂死掙扎的兔子舔了舔唇,滿腦子都是烤兔子。動作麻利的撿柴架火,沒有鹽的兔肉吃著照樣爽利,果然餓著吃什麼都開心。
  兩人吃了七分飽,兔肉已經扒光吃淨,高明摸著肚子,舔了舔指頭,瞇著眼高興道:「布加我們今天趕夜路回去好嗎?」
  現在九點多,兩人才在大山的小半山腰上。「天黑之前要是能翻過山就可以趕路。」
  兩人腳步快了不少,平緩的地方兩人更是奔跑起來,天麻麻黑了,高明已經站在大山腳下。
  「在翻過一面山就到了。」高明有些興奮。他們已經站在山腳下了,只要翻過這面就能回家了。
  「山裡有老虎花斑還有狼群,你跟緊我。」布加囑咐道。
  兩人舉著火把,開始翻山。他們居住的這座山稍微小一些,到了午夜時分已經開始往下走了,一路沒什麼意外,離著半山腰越來越近,高明看見有火光閃耀,拉著布加跑了起來。
  「布加,蘭達出事了!」
  火光就是山洞的位置。這座山兩人經常跑,地形熟悉,快到山洞口就聽見虎嘯的聲音,布加握著骨刀,冷冽道:「正好缺皮子!」
  高明舉著火把,兩人到了洞口,原本圍著山洞的三隻老虎齊刷刷的轉頭看著兩人,吼了幾聲,直接朝著布加高明撲了過來。
  前幾天布加就打死過一隻老虎,高明親眼圍觀,雖然沒有插手的機會,起碼這次不怯場了。
  這裡的動物沒見過火把,高明就算沒有武器也能威懾一二,揮著火把,進行著力量的角逐。洞裡蘭達聽見動靜,叫道:「哥、小明哥!」開始移動石塊。
  三隻老虎,一大兩小,大的看著像是公的,威猛異常,直撲布加,跟著布加糾纏。兩隻小的圍著高明,一時半會近不了身,可也累的夠嗆。好在蘭達出來幫忙,高明一棍子砸在小老虎的腦袋上,蘭達拿著削尖的棍子紮了下去,哀嚎聲想起。
  正在和布加糾纏的大老虎看了眼,更是不要命的兇猛。而另一隻小老虎直接撲向蘭達,血腥味越來越濃,分不清誰的血,高明蘭達合力將另一隻小老虎殺了後,布加那一骨刀趁機紮在大老虎的頭上,大老虎轟的倒地。
  洞口外血滲進泥地,血腥味大的刺鼻。布加抹了把臉,老虎的血濺了一臉。「蘭達洞裡還有遮血草麼?」
  蘭達喘著氣,答不上話,直接跑進洞裡抱了一把出來,累癱在地上的高明幫著一起抖草籽,臭味慢慢蓋住血腥味,可是老虎身上的血一直在流,高明將火把插在地裡,血已經把泥土泡軟了。
  「這樣不行,點火去河邊料理了。」高明道。
  一直到太陽升起,三人才忙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小明史前第一把菜刀問、世!
  高明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好困!」挺直了要,遠方紅彤彤的太陽慢慢躍出海面,高明瞇著眼睛,享受著新一天的到來。「小蘭達又是美好的一天!」
  蘭達學著高明的樣子,站在瀑布邊上,眺望著遠方,露著倆虎牙,「今天有好多肉可以吃,真好!」
  高明哈哈大笑,盯著已經剝皮拆骨的老虎肉,摸著蘭達的腦袋,「幸虧你沒事,以後不管做什麼我們三個人都要在一起。」食物丟了被獵物破壞了沒關係,只要人在就好。
  布加點頭,扛著籐框。他們的鐵桶佔用著,這些肉只能放在籐框裡。
  三人回到洞裡,累了一晚的高明看著滿洞的活兒,瞬間沒了休息的想法。柴火不夠多,鐵桶裡的肉也要翻,最關鍵的是煉礦術裡的鐵礦趕緊打出來......
  「小明哥,我有東西要給你看。」蘭達神秘兮兮的笑道。走到石台上,從一籐框裡摸出一張虎皮,「噹噹噹噹!」
  「好小子!」高明摸著虎皮,油光水滑,不知道蘭達用了什麼方法,這次的皮子竟然比以往的都要來的軟。「好軟,你怎麼做到的?」
  蘭達臉上露出驕傲,道:「你和哥哥去紅石地,我一個人滿山找吃的,爬到山頂的時候不小心摸到白色的石頭,洗完手指頭燒燒的,我想起你說過你們洞裡做皮子都會用燒石頭——」
  「不是燒石頭,是石灰,沾了水會熱熱的。」高明糾正道。突然想到,蘭達發現了石灰,「等等!石灰!」臥槽,這玩意用處可大了。
  布加見高明這樣子,猜到這個叫石灰的一定有大用處,問道:「石灰能幹什麼?」
  高明一個初中畢業學了兩年化學的傢伙早都忘了石灰的化學名字,不過這不妨礙高明對石灰的欣喜,這玩意用處很大,粉刷牆壁還有吸潮聽說水泥也有他的成分在。他老家在農村,以前小時候家裡的爺爺養了匹騾子,每天駕著騾子去縣裡石灰場拉石灰,他們家院子就會堆些這玩意,每逢過年,院子髒兮兮的廚房就會和半盆石灰水刷牆壁灶台,後來他爺爺去了,騾子賣人了,他媽也跟人跑了......
  「如果真的是石灰的話,可以把他和成水刷牆,吸潮,洞裡就不會潮濕。」高明想等下午親自去看看。
  蘭達一聽石灰就是讓洞裡不潮,頓時覺得沒多大用處,還以為又是什麼吃的呢!兩兄弟顯然是想到一起了,布加興趣缺缺,但憑著對高明的信任,還是問道:「小明,這個石灰應該還有別的用處吧?」
  高明彈了個響指,笑道:「你們要是信任我,等我研究出來慢慢告訴你們。」洞裡雖然安全方便,可過於潮濕光線也不好,住久了關節疼,高明可不想老年風濕。再說現在這樣打獵,有一餐沒一餐,太沒有安全感了,要是能過上打獵養殖合二為一的模式就好。
  對於不是吃的的石灰蘭達並沒有多大興趣,高明不說也不會追問,而布加更是不會。
  咕咕咕。蘭達捂著肚子,道:「小明哥我好餓。」
  蘭達一提,他也覺得餓的不像話。至於石灰又不會長腳跑了,還是先準備過冬物資,不過目前緊要的還是餵飽三個人的肚子。
  烤肉加黑果羹,最後一口鹽最終是告罄。三人扒肉扒的歡樂,看樣子明天就要煮鹽了,不然這幾天打的獵物沒辦法儲存。
  「布加,你們以前沒辦法儲存肉的時候,怎麼準備過冬?」高明用開水洗著碗,他們現在不缺鐵礦,剛才數了數,煉礦術裡有兩塊已經煉好的鐵塊還有三十二塊大鐵礦石,這些足夠兩扇門還能剩下好多。
  「野果野菜只要是能吃的都會摘乾淨,放在洞裡。」蘭達搶答道。布加補充,「獵物會在臨近雪季捉上幾隻咩咩養著,等到第一場雪的時候,殺了然後將肉埋在雪裡,不過這只能保證一個月全洞人不餓死,至於剩下的時間,我們會去找獵物,也許運氣好能撿到凍死的咕咕還有紅眼睛。」
  「我記得上次的雪季我哥和洞裡的獵人還碰上了黑熊,那一次我們損失了兩個獵人。」蘭達看了布加一眼,「我哥也受傷了,幸虧阿姆給哥哥上了草。」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目光堅定,道:「這個雪季我們不會餓著。」
  吃過飯,高明昏昏欲睡,布加見了讓高明睡一會,高明反問道:「你不休息會?」
  「我要去打獵。」布加擦著骨刀。
  「打什麼獵!」高明板著臉,困得不行打了個哈欠,破壞了佯裝的威嚴,只好老實道:「休息不好,對身體不好不說,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受傷,再說沒有鹽,肉會很容易放壞,一筐子肉都沒法處理。這樣我們三個小睡一會,等到了下午再去山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吃的,好睏。」高明眼角都是淚,困得揉著眼睛。
  蘭達也累了,吃飽犯困洞口被堵著,光線昏昏暗暗真是睡覺的好時機啊!
  布加見兩人揉著眼不去睡,反倒死死的盯著他看,只好點頭同意睡一會。
  「噢耶!」高明見布加點頭,動作麻利的鋪著石台,老虎皮又大又暖和,倒是他的毛呢大衣髒兮兮的卷在一起放在一邊。高明對著虎皮愛不釋手,真的是很軟很暖和呢!「小蘭達你真是厲害啊!」
  蘭達笑得尾巴都翹起了,信心滿滿道:「昨天的三張皮子我會做的更好!」
  高明醒來的時候洞裡沒有一人,蘭達和布加不知道去哪了,估計是山上打獵找吃的,他翻身坐起來,進入了煉礦術,要是有了辣椒花椒之類的,打造個鐵鍋就能吃火鍋炒菜了,他的多功能小刀子做飯真是麻煩,真想念現代的菜刀......
  等等!為什麼菜刀的樣子出現在鐵字碑裡,儘管只有大概的原型,不是不能打造刀麼?難道他升級了?滿懷歡喜的想著絕世好刀的樣子,臥槽只有風雲裡的絕世好刀才配的起他家布加啊!時間慢慢過去,沒有動靜,高明想的腦袋都疼了,還是不見絕世好刀的形狀,鐵塊還是靜悄悄的倒在鐵字碑。
  可是為什麼菜刀就可以?
  只不過是稍稍動了念頭,鐵字碑原本菜刀的雛形慢慢顯現出來,鋒利的刀鋒還有結實的刀背,還有那橢圓的手把,高明慢慢放精細精神力,將刀鋒打造的更鋒利,成品好的一瞬間,菜刀就移到了煉礦術裡。
  煉礦術相當於儲存空間,礦石還有成品,而鐵字碑只放鐵塊還有半成品,他的柵欄杆還在鐵字碑裡。高明將菜刀取了出來,握在手裡切了塊肉,鋒利好用有手感,關鍵是他打造一把菜刀全程不過十來分鐘,看樣子他還是進步升級了。
  能打菜刀卻不能打造武器,高明瞬間就想明白了。
  洞口石頭動了,高明舉著菜刀興奮的隔著石頭,喊道:「布加蘭達,我有好東西給你們看!」
  蘭達背著籐框,布加和高明去紅石地的時候,蘭達一個人無聊就上山找吃的,布兜兜高明背著,他拿著皮子包裹的不多,後來想起高明說的能背著的竹簍,自己琢磨出雙肩籐框,現在山上就會裝好多東西還不累。
  高明見倆人進來,揮了揮手裡的菜刀,「這個叫刀,過來我給你們展示展示。」
  天色還亮,一般洞裡三個人都在又是白天的時候,洞口的石頭會留下一個人能過的縫,不過剛才高明睡著,倆人又不在,為了安全就將石頭堵死,現在就不必了。
  高明拿出一塊肉,將刀遞給蘭達,「蘭達,你試試把這塊肉剁成兩塊。」而後補充道:「你小心手!」
  蘭達顛著手裡的刀,配合的一刀砍下放肉的木頭砧板,肉塊一分為二。蘭達不可思議的盯著手裡的刀,大聲叫道:「小明哥,這個刀好鋒利,哥,你試試,真的好厲害!」
  布加接過鐵刀,高明催促笑道:「快試試。」布加揮著刀,啪啪啪,砧板上就是三塊肉塊。「真的很鋒利。」比起他的骨刀還要鋒利。
  「這刀是用來切菜切肉的,有了這次經驗,我保證想貫中西餐具,總有一款適合你。」高明笑瞇瞇道。
  蘭達對著菜刀愛不釋手,拍著胸脯要包攬下午的伙食,高明想著沒鹽,在怎麼不好吃也就那樣了,乾脆放手讓蘭達折騰,反正這些日子他做飯都是蘭達幫忙。
  高明握著鐵錘在鑿卡槽,鑿了會胳膊酸,換另一隻就被布加握住,「我來。」布加接過鐵錘認真鑿著卡槽,高明想一個鐵錘明顯慢,兩個人一起就快了。當下坐在火堆用鐵字碑裡剩下的鐵料打造了把尖頭鐵錘。
  兩個人幹起活來確實很快。蘭達做好了烤肉,原本為了做臘肉存吃的,這幾天基本上都是肉羹配水果,很少是放開了吃烤肉,今天扒了一筐子肉,又沒有鹽,為了不放壞,兩頓都是儘管吃。
  不過肉多了,沒鹽真是沒滋沒味的。
  高明吃的不多,啃完肉塞了個果子就接著幹活,鑿卡槽。蘭達收拾完,接著高明手裡的活,跟著他哥左右兩邊開工,而高明就負責躺在石台上打鐵門和鐵柵欄。
  夜深寒氣上來,高明往火堆裡添了把柴火,兄弟倆人還在鑿卡槽,他提前量過洞口,按著他的思維打造門框真是一點也不差。門框組裝而成,到時候將鐵化成鐵水澆到卡槽和門框裡,這樣就結實了。明天要去煮鹽,今晚在打造一個大鐵鍋,可以直接扔到煉礦術裡,好攜帶還易傳熱,裝鹽的鐵壺也要打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小明滿滿都、是、鹽!
  天還未亮,三人已經收拾好出發。
  嘴裡啃著果子,蘭達背著籐框,裡面放著高明昨夜打的裝鹽壺,模樣就是最簡單那種桶狀,壺口拳頭大小,弄了個蓋子。最大的石碗也拿了過來,鐵鍋石碗一起來能快點,今天他們要煮夠一冬天用的鹽。
  天越來越冷了,到了後面日子,高明想加緊時間打造鐵門和弄吃的,按著布加的算法,估計再有十一二天就會下第一場雪,這樣算下來他們時間很緊張,以後不可能在煮鹽了。
  高明跟在最後,他身上裹著一張咩咩皮,虎皮又大又厚實,捨不得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皮子太大裹起來像是穿了女人的一步裙,走路都不利索。他的內褲算是報廢了,水裡搓了搓,晾乾和大衣在一起裹著。
  到了海邊,太陽才慢慢從海面升起,過了夜的海水很涼,伴著日出,高明從煉礦術裡拿出了鐵鍋,他現在煉礦打造時間很快,像鐵鍋菜刀這樣不需要太過精細的東西,比如雕花紋路裝飾性的鐵器,基本上小件十來分鐘,大件半個小時,以前可是要一個小時往上走的。
  這個世界過的很簡單卻也危險,吃飽穿暖沒有危險就好,對於藝術圖樣可有可無,一切滿足實用。
  高明在沙灘上架著鐵鍋還有石碗,布加蘭達在山腳下還有樹林撿著柴火,秋天的枯樹枝很多,沒一會兩人捆著柴火過來,高明見布加右手拿著菜刀,左手拎著一隻狐狸。
  狐狸皮毛是酒紅色的,十分漂亮,長條條一隻,從頭到尾巴能有一米長,兩隻眼睛吊起來,望著高明的時候,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一點也沒有教科書裡說的那樣狡猾。
  「真漂亮。」高明摸了把皮毛,他沒見過真的狐狸,也不知道這玩意在這裡叫什麼。小傢伙被高明順了把毛,嗚咽兩聲,可高明鐵石心腸一點也沒有放了的想法,滿腦子都是『也不知道這肉好不好吃』、『皮子也許能做個背心什麼的』。
  「小明哥你別看著漂亮,三角眼可聰明了。哥,宰了吃肉吧?不然它會跑的。」蘭達建議道。
  高明接過手,問道:「有籐條嗎?先拴著,臨走的時候宰了,這皮子可真好看。」
  自從虎皮出手後,高明經常誇蘭達皮子鞣制的好,蘭達現在對著鞣制皮子可是瘋狂的熱愛。當下點頭,從框裡拿了條籐條,麻溜的拴著狐狸的腦袋,綁在大石頭上。
  「布加,謝謝。」高明小聲道謝。他總有感覺布加逮的這隻狐狸是給他的,但願沒多想。
  布加點頭,默認了。高明見狀跟打了雞血一樣,渾身充滿幹勁。
  加海水開火,三個人就坐在沙灘上加柴,溫度慢慢上去,吹著海風,高明享受著一時的愜意,像是在現代度假時的那樣。
  咕咕咕。
  高明嘿嘿一笑,「餓了!」昨晚吃的烤肉沒鹽,他吃的少,早上又是兩個果子,尿一泡就沒了。
  「我也餓了!」蘭達捂著肚子。
  兩人對視了眼,而後將視線慢慢移到被拴在石頭上的狐狸。
  「布加,還是宰了吃吧!」高明做出提議。他還沒吃過,不知道肉質好不好吃,想想都流口水。他一項無肉不歡,在現代佔了有利身份,吃的有一度雙下巴都出來了,肚子也是軟乎乎的,好在現在結實了。
  「好棒!」蘭達跳著站起來,歡快道:「我去揪遮血草。」噠噠的跑走。
  布加眼裡閃過笑意,他也餓了,可是和蘭達小明這樣靜靜的坐在這裡,聊天吹著風,意外的舒服開心。他想起了高明說過那句『餓著肚子也會快樂』。
  「布加你笑起來很陽光!」高明捕捉道,笑著調侃。原本還覺得兩兄弟差挺大,其實布加笑起來和蘭達一樣,陽光健康,嚴肅的時候比較令人信服和酷帥,自己挑男人的眼光真他媽的好啊!
  布加抬頭看了眼天空上高掛的太陽,不知道小明為什麼說自己笑起來像陽光。操起菜刀站起身,蘭達噠噠的抱著遮血草回來了。
  高明負責煮海水,布加和蘭達在海邊宰狐狸,一人負責剝皮拆骨,一人負責灑遮血草的草籽,高明添著柴火,肚子咕咕叫配合著,一手拿著小刀削著棍子,一頭削的尖細,等會串肉吃。
  皮子整個一張,帶血帶肉渣的被蘭達抹上了厚厚一層遮血草,整個皮子都是臭的,扔在籐框裡。淡水只有一水壺,三個人要喝一天,根本沒有多餘的清洗,也懶得跑到森林裡找水源,今天目標就是煮鹽,肉就用海水沖洗了把,反正兄弟倆沒遇到高明前都是生吃,至於高明到了這裡也不講究了,實在是講究不起來。
  鐵鍋大,可受熱快,現在已經煉了半鍋,至於石鍋已經干了,高明扒著石盆底下的鹽粒給肉上塗了層,交代道:「小蘭達,摸勻了。」
  布加墊著兩塊碎皮子抱著石盆對準裝鹽桶,高明用木板將鹽細細刮了進去,又噠噠的跑到海邊接著裝水。
  蘭達正好抹完鹽,布加重新點了小堆火,高明將石盆裡的水先給鐵鍋倒滿,這樣煮出來鹽能多點,有噠噠的跑到海邊接水,回來架在火堆上。
  布加兩手拿著肉串棍子,左右開工,肉表層烤出的油滴在火堆裡,霹靂巴拉的作響。高明聞到隱隱的香味覺得肚子更餓了。布加見高明那飢渴的樣子,將快烤好的遞給高明。
  「布加你太好了。」高明接過肉,很想湊上去親兩口,最後看到蘭達那雙單純的眼睛,只好給忍了下去。看來明年開春就要找地方蓋房子裡,第一件事就是給蘭達弄個小屋,這樣他和布加就可以幹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想想就好激動呢!
  狐狸的肉並沒有高明想像中的那麼好吃,澀澀酸酸的,不過勝在肚子餓和肉新鮮,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的,吃久了也覺得挺香。
  高明啃著肉,心裡想明天進山打獵一定要多翻翻,指不定在雪季來臨之前能找到什麼別的作料。
  到了傍晚,鐵鍋最後半鍋鹽倒入鐵壺裡。高明滿意的將蓋子趕緊,滿當當一壺,這個壺他本來做的就大,肚子那也比水壺的圓胖一圈,如無意外能過完整個冬季,畢竟他們醃的臘肉都是鹹的,加熱的時候也不用放鹽了。
  高明背著籐框,鐵鍋和喝完水的鐵壺都扔進了煉礦術裡,筐子裡就是一張臭臭的狐狸皮還有一桶鹽。
  三人到了山洞已經晚上了,吃了野果果腹,蘭達和布加論起尖錘開始幹活,倆人力氣大,一直幹到很晚才上床休息,而高明趁著他們幹活的時間已經把鐵柵欄打造好了。
  「讓你們看看!」高明擰了塊熱棉布帕遞給蘭達,「你和布加擦擦,一身汗,小心風一吹感冒。」
  蘭達接過布帕擦汗,「小明哥什麼是感冒?」
  「就是難受,發熱咳嗽。」高明解釋道。從煉礦術裡取出鐵柵欄,東西做的份量足,突然放在兩兄弟面前還嚇了倆人一跳,蘭達將帕子扔給布加,吃驚道:「小明哥這就是你說的柵欄?」
  高明點頭,「布加你試試結不結實。」做著東西就是為了防止動物進洞,樣子沒什麼花樣,不過用料很足,一根鐵棍子是現代兩根的粗度,密度也比現代緊湊,總不能讓小一點的獵物給鑽進來吧!整個鐵柵欄長一米多,高比長多點,程半圓狀。高明將鐵柵欄搬到石台邊,一邊擔在石台上,「你砸一下,試試。」
  布加先給了一拳頭,沒使太大的勁,就怕砸壞。可一拳頭下去,鐵柵欄半點影響也沒,這下心裡吃驚,他聽高明形容的時候也幻想過,可不知道這麼結實。當下高高舉起拳頭——
  「等一下!」臥槽,布加你不要手了!高明見布加那陣勢就是用拳頭硬碰硬了,這一拳頭下去媽蛋絕壁骨折啊!趕緊搜了根木頭棒子,「用這個砸。」
  布加接過木棒,使了全身的勁下去,粗壯的木棒斷了,鐵柵欄還是好好地,沒半點影響。
  「小明哥,這個好結實啊!」蘭達長著嘴,滿臉震驚。
  高明很開心,總算能幫到倆兄弟,一開始都是布加蘭達對他照顧,他慢慢強大也希望能照顧兩人。「等卡槽弄好,我們就上門,明天我開始打造鐵門,不是鐵欄杆全是鐵的......」
  當晚高明躺在床上接著打鐵,直到腦袋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第二天,洞外淅淅瀝瀝下著雨,洞裡高明燒過臘肉黑果羹,三人吃了熱乎的。布加看著天外的烏雲,道:「過午就能晴。」
  「既然這樣,也別出去淋雨了,下午打獵,早上弄卡槽算了。」高明幫著布加移開石頭,看著倆兄弟這幾天的工作,兩邊卡槽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就剩頭頂,布加個頭高,平時進來還是彎腰,洞內倒是很高很寬敞。
  布加點頭,昨天見過鐵柵欄的結實,他也想盡快按上,對於吃的布加並不擔心,他們的肉已經比以前多很多,人卻比以前的洞族要少,現在只剩下安全問題。
  蘭達最近開始長個子了,高明才到的時候,蘭達比他小半頭,渾身上下精煉的很,沒有多餘肉似的。自從搬到這個洞裡,吃的一日三餐穩定下來,個頭也開始往上竄,高明見了隔上一天就會熬些骨頭湯,三人都喝,心想也許他也能來個二次發育長個個子什麼的,畢竟比布加矮,不好做上面啊!
  倆兄弟拿著錘子接著鑿,不過上面不好鑿,掉下來的石頭小顆粒容易弄到頭髮不說還會鑽到眼睛裡,高明一看,要接手換著來,布加板著臉就是不給錘子。
  「蘭達,錘子給我!」高明佯裝生氣,他學布加樣子,應該能哄道蘭達的。
  蘭達揮著錘子連高明看都沒看一眼,「小明哥中午想要吃好多肉!」
  好吧!他還是當個廚子做午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小明隔著門一起吃辣椒!
  高明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將大鐵門打好了,半圓的大鐵門主要是厚重結實,打好之後高明端詳了一二,又給鐵門中間雕刻了一朵花,儘管沒必要,可這是他們住的地方,是家,稍稍幾分鐘的事情,漂亮總比死板來的賞心悅目。
  伸了個懶腰,高明笑瞇瞇道:「卡槽好了麼?」
  蘭達用手指掏出卡槽最後一些碎石頭,滿意道:「小明哥你看看怎麼樣!?」
  高明到了洞口,洞口雖然是個半圓狀,可有的地方還是不規則。蘭達和布加經過這麼些天的努力,終於在厚厚的山壁洞口鑿出十公分的渠道。「太好了,剛好我的鐵門也打好了。」進入煉礦術取出鐵門框還有兩扇大鐵門。
  鐵門框不是一體的,分成兩部分,這樣好安裝。高明扶著一部分,比劃道:「把這個鑲嵌進卡槽裡,然後填上石頭,等等,山頂上不是有石灰麼?可以弄一些和土一攪拌,這樣先填卡槽,最後用鐵水澆,這樣能省一些,下午我們就去找石灰!」
  高明說的開心,倆兄弟雖然聽的一知半解,可也被高明的興奮感染到一樣,臉上露著笑容。蘭達露著虎牙撒嬌道:「小明哥我肚子餓了,有什麼好吃的呢?」
  「有驚喜!」高明捏著蘭達的臉蛋,「這都長肉了,小胖子!」
  蘭達不好意思笑笑,「最近吃的多了。」
  「你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就是要多多的吃。」高明給兩人擰了充當毛巾的棉布,「我以前在你這個年紀也是能吃的,好在當初在廚房打下手,吃的不愁。」
  說來多是感慨,提起這話題就想起了他師傅,也不知道老人家身體好不好。「不說這個了,今天中午吃鐵板燒!」高明從煉礦術裡拿出一塊打好的鐵板,鐵板是圓形的,跟以前餐廳自助烤肉一樣,中間微微高一點點,邊上有縫隙,殘渣什麼的能從小指寬的縫中掉下,鐵板兩邊加了鐵扶手,為了防止燙手,今天吃完後找木頭加皮子把扶手裹起來。
  石頭壘的爐子,火勢不大,為了保存打火機的氣,每次做晚飯都不會熄火,留上火種。這樣下來,打火機就能多用幾年,反正山裡的柴火多,晚上山洞潮,留著火也好。
  蘭達一看高明拿出新東西就知道又有好吃的了。眼睛瞪得圓鼓鼓的,盯著高明的一舉一動,布加看了摸著蘭達的腦袋,眼裡都是笑意。
  將鐵板放在爐子上,等鐵板七成熱後,高明將提前準備好的肥肉用筷子按在鐵板上,溫度漸漸高了起來,鐵板上的肥肉化成了油,整個鐵板看起來油光珵亮。肥肉已經被煉成渣渣,高明將焦黃的渣渣從縫中撥掉,火堆霹靂巴拉的響。
  布加入迷的盯著高明的一舉一動,陌生的兩根木頭能被高明輕巧的使用,就跟高明這個人一樣,穿著奇怪的衣服,躺在叢林裡,簡直就不像他們這兒的人,可總能為他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夾著肥肉重新煎油的高明感受到了布加強烈的視線,不由心裡暗爽,布加這是被自己認真工作的表情給迷住了吧!臥槽,不留痕跡的換了個角度,他的左半側臉最好看,布加一定會被他迷死的,然後拜倒在他的小皮裙下!
  高明一邊意淫著他和布加的未來美好的馬賽克,手底麻溜的將早早切好的肉片放在鐵板上。肉片是鐵桶裡醃了五天的肉。這玩意就吃的是新鮮,可沒辦法他們醃肉很多,新鮮的還沒打,這頓先湊合一下,希望能找打胡椒,這樣就可以吃胡椒牛排,實在不行胡椒豬排也是一樣的。
  火上烤肉和鐵板煎肉還是不一樣的。鐵板滋滋的響著,味道撲鼻,蘭達動了動鼻子,道:「小明哥這個好香!」
  「鐵板燒口感更細膩點,吃進嘴裡也能油滋滋些,你嘗嘗。」高明用筷子夾了片肉放到蘭達的小石碗裡。
  他們經常燒黑果羹,勺子對於蘭達布加兩人來說已經普及了,可是筷子還是第一次見到。蘭達抓著木勺子,舀肉片,肉在勺子裡搖搖晃晃的,沒到嘴邊就掉進碗裡,香的蘭達吃不進嘴,扒著碗用勺子送進嘴裡。
  滿口都是肉的香味,肥瘦相間,一口咬下去,柔嫩而且油汪汪的。蘭達口齒不清,揮著勺子,「小明哥,這個好吃!」
  高明將煎好的另一片肉放進布加碗裡,他喜歡看別人吃的噴香,這說明他的手藝好,滿足感爆棚。
  「還有土豆片、蘑菇條,這兩個煎了也好吃。」高明在鐵板上擺放好土豆片蘑菇。
  平常食肉動物的布加對著煎蘑菇土豆都是大大讚賞,高明心裡歡樂,想著以後給倆兄弟多來些花樣。
  一頓午飯吃到了天晴,太陽出來了,空氣裡潮濕清新,太陽微微一照,暖洋洋的伴著涼風,溫度正好。蘭達歡快的跳動著步子,一邊採摘著果子扔進籐框裡。高明斜挎著布兜兜,眼睛仔細的盯著草叢裡,爭取找到辣椒或者別的認識的東西。
  以前握著骨刀的布加現在拿著一把菜刀,看起來很喜感,可高明見過布加用菜刀捕獵時的樣子,真是冷酷帥氣啊!右邊的山已經翻了好幾遍,土豆挖沒了,蘑菇野菜也揪乾淨了,其餘變得高明也沒找到,這次三人的目標是往瀑布另一邊找找看。
  三人找到瀑布飛流下激石的地方,這邊水流最慢,緩緩的小坡形成河流,兩三米寬的河水中間還有石頭塊,布加領頭一步,率先踏了上去。水位不高,沒過小腿肚子。
  「蘭達,小心滑倒。」高明叮囑道。
  過了河流,就是茂密的樹叢。布加神色開始警戒。秋天不僅是他們要找吃的準備過冬,動物也是一樣。蘭達的腳步也放輕緩了,高明跟在最後觀察著四周情況,他手裡握著布加以前用的骨刀,而蘭達手裡是新打的細長水果刀。
  布加找到被踐踏過的草叢,大長腿很快的飛奔到幾米開外,找了棵粗壯的大樹爬到一半。高明知道布加這樣是發現有獵物了,當下和蘭達立在原地,不出聲。
  果然,布加下了樹,道:「前面有兩頭哞哞。」
  哞哞?高明心底學著叫了遍,猜想估計是兩頭牛。這玩意放在現代都是大傢伙,到了這原始沒有馴養過的殺傷力更大。中午才想過吃胡椒牛排的,現在就有兩頭牛,要不要這麼趕巧啊!
  「拿下!」高明磨刀霍霍,兩頭牛要是能拿下,為這個冬天準備的食物也就夠了,可以考慮弄點別的了。不過......「公的母的?」公的力氣大脾氣大不好拿,母的話估計還行。
  「公的。」布加道。
  兩頭都是公的啊!高明摸著下巴,斜著眼微微上挑,道:「拿不拿?」
  布加點頭,遇見了就拿下,沒有道理讓放它們走。「小明你和蘭達引開小的注意,我對付大的。」
  兩人點頭,分開行動。高明蘭達摸索到後方,盡量不動聲色,兩隻牛超過高明想像的大,頓時害怕布加受傷,這玩意的犄角可不是裝飾著好看,當下拉著蘭達的手,小聲道:「這傢伙好不好打?」
  蘭達神色凝重,「以前洞裡都是十個人一起上的。」
  高明點點頭,明白了布加這是為了讓他們不挨餓打算拚一拚,當下氣的脖子都粗了,拉著蘭達的手,「走,回去找布加商量計劃。」
  摸到布加爬的草叢,高明並排趴著,小聲急道:「你不要命了啊!」
  「可是雪季馬上要來了......」布加皺著眉頭,顯然不打算放棄著兩頭牛。
  高明氣的臉紅,想起了第一次布加被狼群襲擊那次,半條命都快沒了。當下狠聲道:「沒了命,拿什麼過雪季?放心,總歸餓不死的。」
  布加直勾勾的盯著高明,高明血氣上來了,橫著脖子瞪著眼,大有你敢上去我就和你拚命的架勢。媽蛋,你也不看看那兩頭牛都快趕上大象了!
  「好吧!」布加無奈的退讓。
  三人繞開路,安靜的從草叢裡出來。蘭達模樣帶著開心,小聲道:「哥,我不怕餓,我怕你和阿姆一樣......」
  布加摸著蘭達的腦袋沒說什麼。
  繞開了兩頭大公牛,三人往山上走。穿過一個土坡,還有綠意的草叢裡出現了一片紅彤彤。高明加快腳步跑了過去,「辣椒,我們找到辣椒了!」這片地勢平穩,長著一片已經成熟的辣椒,辣椒顏色已經紅了,有的甚至掉落在地上,高明摘了只放在嘴裡,蘭達還來不及提醒有毒的時候,高明嚼著辣椒,整個臉都是紅的,興奮的衝過來摟著布加,「布加,這是辣椒!」
  被辣椒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不過兩秒高明反應過來自己抱著布加,乾脆將豆腐吃個夠本。咬了一半的辣椒塞到布加的唇邊,「你吃一口!」另一手緊緊的摟著布加的背腰,臥槽手感真實好啊!
  布加低下頭啃了一口,從來沒有過的新奇感受讓他第一時間接受不了,口腔裡火辣辣的像是要被燒了一樣,吐出口後,整個人還是辣的。
  高明哈哈大笑,蘭達看著新奇也摘了根放進嘴裡,整個臉都被憋得生紅。
  「摘,全都摘回去!」高明揮著大手,見蘭達皺著臉,就知道小傢伙不知道其中的美妙,只好哄道:「回去了給你做好吃的,這玩意做起來好吃,還有啊冬天吃著也暖和。」
  小蘭達這才動手摘辣椒。高明將籐框裡的果子扔進他的布兜兜,整個籐框全裝著辣椒。太陽緩緩向西,籐框已經摘滿了,地裡也剩不了多少,高明決定到山頂找石灰,然後順帶捉上兩隻咕咕什麼的回洞。
  爬到山頂,果然在瀑布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堆石灰山,可是沒東西裝了。籐框放著辣椒,布兜兜裡有野果野菜,根本沒東西裝石灰。抬頭看著日頭,天色不早,回去一趟麻煩,高明皺著眉。
  布加解開自己的皮裙,遞給高明。
  高明一時愣住,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瞥。
  「裝!」布加將皮子放在地上,開始用手挖。
  「等一會。」高明佯裝鎮定,努力讓自己臉不要紅,背過身找了根木頭棍,「刨著,這東西傷手。」
  高明抱著一包石灰,努力讓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只要一想到這皮子是布加穿過的,彷彿皮毛上還殘留著布加的體溫一樣,好不容易到了山洞,高明趕緊在山洞門口開始和石灰泥。
  蘭達幫忙將門框塞進卡槽裡,高明將和好的石灰泥塞緊卡槽,順帶連著洞口一層不平的地方抹平,等門框裝好後,高明將鐵柵欄按在門框上,鐵字碑裡燒的滾滾的鐵水流過山洞門框和鐵柵欄之間的縫隙,兩處一樣,最後按上了密不透風的鐵門,當鐵門關緊後,整個山洞都是黑的。
  打開粗粗的插銷,高明拉開裡層的鐵門,隔著鐵柵欄夕陽下的餘暉灑進洞裡,望著洞外,多了這層保障,他們的生命就又多了一層防護。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小明不要當著蘭達面說這種事情!
  高明躺在石板上,身體下儘管鋪著幾層皮子還是壓得慌,更別提一到後半夜背就滲的慌。翻了個身,側著臉,小聲道:「布加,你背疼不?」到這裡最熱的時候石板睡著也是冰涼透骨的,不過那個時候沒條件講究這些,想著湊合湊合,可現在不過是秋天到了半夜就這麼冷,要是放在大雪的時候,還不得凍壞了?
  洞口鐵門上面有一排透氣孔,擋風效果比以前大石頭堵著門強太多了,可洞裡潮濕慣了,再加上他們在石頭上睡著,睡一覺起來整個背都是疼的,又硬又冷。
  布加側身,眼裡帶著溫和,看著高明,小聲道:「你背疼。」
  高明點頭,蘭達已經睡著了,黑夜裡摸索到布加身邊,湊近了道:「石頭又冷又硬,也不知道以前冬天下雪你和蘭達怎麼挨過來的。」說道後面已經心疼倆兄弟了。
  布加準確的摸到高明的胳膊,「你過來。」一把摟著高明貼在他的胸口,「這裡暖和。」
  騰的一下,整個人像是燃燒了一樣,高明一隻手搓著熱燙的臉蛋,知道布加能看見趕緊換了個姿勢,果然暖和多了,簡直就是移動暖寶寶啊!
  「布加,晚安!」高明瞇著眼睛,裡面藏著笑意與滿足。
  布加連帶皮子裹緊了高明,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翌日,高明憑著生理鬧鐘醒來,洞裡還是漆黑一片,除了幾縷透過排氣孔射進來的陽光,昏昏暗暗的。裸著身,翻過睡在外側的布加,穿著他的運動鞋,憑著細微的光線摸到洞口,打開了鐵門,陽光一下子透過鐵柵欄灑滿整個石台。
  蘭達揉著眼睛,立馬坐起,乖乖的穿衣收拾床鋪。布加也起來圍著小皮裙了。
  這一個月下來,高明還是不適應光著屁股,尤其是在布加的視線下,不好意思笑笑,「早上好!」趕緊走到床邊找皮裙裹起來。
  布加盯著高明的胯下眼也不眨,高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粗著嗓子悶聲道:「你看什麼!」
  「這個!」布加指著高明的胯下,又指了指自己的一柱擎天,「互相幫忙?」
  幫個大頭鬼!泥煤的,沒看見蘭達正往他們這兒瞅!高明板著臉,嚴肅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趕緊起來幫忙幹活!」
  布加兩眉之間微微皺起,疑惑不解道:「上次——」
  「布加。」高明語氣有點硬,「蘭達餓了,要吃飯,這事下次再說。」趕緊轉身忙著早餐。
  布加根本不知道高明為什麼這麼強硬,在布加眼裡,這樣的事情不用避諱。
  石頭爐灶裡埋了一夜的火種,輕輕撥開,高明揪著枯草,衝著火種吹了吹,小火苗立馬竄了起來。
  「蘭達,打壺水,小心些。」高明將鐵水壺遞給蘭達,笑瞇瞇道:「回來吃蘑菇野菜湯加烤肉,快去!」
  蘭達露著小虎牙,開心的接過水壺,每天最開心的就是要吃飯,噠噠的跑出去。
  高明把蘭達支出去後,轉過身,嚴肅道:「布加,我和你做的那事情不能讓蘭達看見,以後不要在蘭達面前時說那種話了。」
  布加擰著眉,想了一會,道:「那在蘭達看不見的地方就可以?!」
  高明哭笑不得,無奈道:「真不知道你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拉著布加的手,高明認真道:「以前你們洞裡是不是男的女的做生孩子那事都不用避出去?」
  布加點頭,想不明白這有什麼問的。他們洞住著二十人,難道做這種事情還要把他們趕出去?
  高明扶額,就知道是這樣的。當下溫和道:「那,如果你和我做更親近的事情,別人看見你願意嗎?如果別人也要和我做呢?」
  洞裡一時安靜,高明見布加擰著眉頭鐵青著臉,心想自己的好日子也快到了,這傢伙離開竅不遠了。當下拍著布加的肩膀,「你好好想,等想明白再說。」
  「小明——」
  「哥、小明哥,我捉到一條大魚!」蘭達的聲音洞外都能聽見。
  高明走到洞口就見蘭達挎著水壺,另一手抓著一條魚,樂呵呵道:「早上吃烤魚!吃烤魚!」
  「難怪出去打水這麼久!」高明接過魚,魚很大起碼四五斤的樣子,已經被清理過了。他們出去不管幹什麼都會隨身攜帶刀子,蘭達弄的很乾淨,高明誇道:「真是厲害,早上吃烤魚!」
  往小鐵鍋裡倒入水,沸騰後將洗乾淨的干蘑菇還有野菜倒入裡面,慢慢攪著,蓋上鍋蓋。高明在砧板上給魚摸鹽,昨天摘得紅辣椒用菜刀剁碎,他怕兩兄弟不習慣,只剁了一小根,今天試試看。辣椒沫摸到魚的表面,高明看著一籐框的辣椒,心想趕緊找個好天氣曬乾,不然真的就是浪費糟蹋了。
  蔬菜湯煮好,灑了鹽,高明端鍋放到一邊,鐵網搭在石頭灶台上,火勢慢慢小了,魚就放在細鐵網上烤,翻了兩三回香味就出來了,這裡的魚肉質嫩,稍稍烤一會就熟了,香的不得了,更別提今天還放了辣椒。
  蘭達用勺子給三人舀湯。三個小石碗剛好夠用,這些燙手的東西用石碗裝更好。高明將烤好的魚倒入大石碗裡,蘭達端著魚到石頭桌上,高明取掉鐵網,架了石盆,裡面倒了水,火堆裡添了一根柴。等吃完飯正好用熱水洗碗。
  三人上桌,洞口就對著石桌石床,以前用大石頭光線暗,今天是大門第一次沐浴在陽光裡吃飯。
  蘭達動了動鼻子,跟個小狗一樣,道:「今天的魚好香啊!」
  「真跟小狗一樣。」高明用刀將魚切成幾塊,倆兄弟不會用筷子,只會用勺子挖,這樣也方便。「今天的魚用了辣椒,吃吃看!」
  蘭達挖了勺子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五官說不上來的奇怪,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不好吃?」高明用筷子夾了塊,嗯,好美味。這麼久來終於出了鹹味吃出個別的味道了。香辣感充滿了口腔,「好吃!」
  布加也挖了勺子,沒有蘭達表情那麼誇張,微微的抿著嘴,眉頭稍稍挑起,很快吃了下去,拿著勺子又挖了塊。
  蘭達喝了兩口湯,正個臉蛋微微的泛紅,吸溜著嘴,露著兩顆小虎牙,道:「吃完後整個身體都是熱熱的,好舒服好吃。」
  高明辣椒摸得少,可這裡的辣椒可是野生的,整個就是極品辣,再加上兩兄弟以前吃的比較單一,不是鹹就是甜,刺激的更本沒來過。不過辣椒這東西,第一次吃感覺好辣,可吃完還想吃,現在倆兄弟就屬這樣,適應之後,就見兩人一口魚肉一口湯,叫著辣還挖魚肉。
  一頓飯吃的前所未有的舒爽,高明打了個飽嗝,蘭達幫著收拾餐具洗碗刷鍋。牆壁上掛著的臘肉已經醃好了,高明拿了條下來,用刀子割了一片,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
  「蘭達你的水果刀借我用用。」高明接過蘭達的尖頭水果刀,紮著肉片放在火堆上烤了會,等熟了後,高明撕了小塊,遞給蘭達,「嘗嘗。」
  蘭達放進嘴裡,嚼了嚼,「這個肉有要嚼好多下,鹹鹹的好吃。」
  「你也試試。」給布加分了小塊,他自己將剩下的扔進嘴裡。臘肉硬幹,烤過之後口感勁道,就是有點鹹,看來雪季要伴著土豆還有湯吃才行,要是能種點玉米小麥吃主食就好了。
  「第一批臘肉好了,要打個架子存放起來,整個山洞就那一塊通風好,第二批要趕緊掛上去才好。架子就放在另一邊,最好木頭一層一層,三層就夠用了,本來用鐵架子很方便又快,可是打完鐵門只剩下八塊礦石了和一些鐵.......」高明碎碎念,礦石還是留一些好,以防萬一。
  「那要做什麼?」蘭達一頭霧水,呆呆道。
  「布加今天你打獵,蘭達早上和我一起砍木頭,中午曬辣椒,下午唔,中午回來就知道下午幹什麼了。」這裡的活計更本不能計劃,每天晚上計劃好要幹什麼,第二天早上起來准發現還有別的更需要干的活。「布加怎麼樣?」
  「你倆不能和我離開太遠。」布加補充道。
  昨天發現公牛,布加考慮兩人的安全問題,三個人離得近了安全。
  高明表示沒問題,布加打獵的地方總會有木頭的。三人商量好,蘭達背著籐框,高明挎著布兜兜,布加拿著菜刀出了洞口。
  鐵門外也有插銷,不過沒裡面的插銷大、粗,外面的設計更複雜,要是這裡的人無意間發現也打不開進不去。
  三人進了深山,布加開始追蹤獵物蹤跡,高明蘭達在不遠處找小樹砍木。高明將一把鐵錘子化了後,打了把砍柴刀,找了根能細點的小樹,深山老林要找到一根小樹簡直了。鎖定目標,高明呸呸兩聲,操著柴刀就下去。
  沒倒!
  一二三一二三,終於倒了。
  蘭達端著水壺湊過來,貼心道:「小明哥喝口水,你說我來。」
  高明將柴刀遞給蘭達,比劃著,道:「你先砍兩段,我打個鋸子出來。」歎口氣,他就說了,活總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小明土豆燉臘肉好好咩!
  蘭達揮著膀子砍木頭,高明坐在樹下用剩下的廢鐵打釘子和鋸子,兩樣東西都是小玩意,統共不到半個小時就打好了。高明瞅了眼,小傢伙幹的不錯,已經砍了兩根小樹,一截一截的砍好,排列整齊。
  「小明哥,這樣對不對?」蘭達隨意抹了汗,陽光下虎牙都在閃著光。
  布加絕壁是個好哥哥,要是剩下最後一口吃的,絕不會讓蘭達餓著。可布加寡言沉默,倆兄弟關係親厚可從來不是靠語言表達出來的。高明能看出來,蘭達個性像個孩子,有時候一句誇獎要比吃上一口肉來的重要。這方面高明從來不吝嗇,再者說蘭達本來就很棒,幹活麻溜打獵勇敢,什麼都在向布加學習。
  「好樣的!又快又好!」高明拍拍皮裙上的浮灰,從煉礦術裡拿出鋸子,「你去喝口水歇歇,剩下的我來。」
  「我不累!」蘭達虎牙一呲,笑道:「我幫忙。」
  「那你看好,我先做,等累了換你。」高明撿起一截木頭,豎起,一隻腳踩在截面上,死死固定住,然後用鋸子開始鋸。
  蘭達目不轉睛的盯著看,高明順口搭腔,「這叫鋸子,專門用來鋸木頭,省力方便,等會你試試看。」
  小樹不過小碗口粗,蘭達從中間砍斷,高明又用鋸子鋸開,分成兩片,長度一米五左右。總共砍了兩棵樹,算下來一共四片長木板。高明心裡計算了下,搭的三角架夠了,就是一層木板不夠,「在找棵小樹砍了。」
  在一邊蹲守等活的蘭達,噠噠的操著柴刀找小樹去了。
  新砍的小樹砍成四節,一節長度不過五十公分左右。高明擦了把汗,鋸完兩棵樹他胳膊酸疼厲害。蘭達已經砍斷了兩節放在一邊,高明只好拿起來接著鋸,這次做的就是一層的層面。原本想的好,做個三層的,現在實打實做起來費力氣不說,關鍵浪費時間,他們沒有多長時間能用了。
  為了提高效率,高明從新規劃了木架子。兩面做成三角,好穩固,兩邊用木棍子撐起,釘子釘結實,底下五十公分那處做上一層,上面能晾東西啊,兩頭三角用木棍連接,上面能掛肉。他們傢伙少,鋸子雖然鋒利,可人工鋸起來也要半天,根本精細不起來,更別提打磨圓滑什麼的,只能求結實。
  等兩人忙的熱火朝天,布加牽著一隻咩咩過來,咩咩肚子有傷,整個看起來也是髒兮兮無精打采。布加倒是沒受傷,高明鬆了口氣,見咩咩是活的,就知道布加這是打算養起來,看來第一場雪快要來了。
  布加將咩咩拴在大樹上,幫著高明鋸木頭,他力氣大,沒多大功夫就弄好了,看著日頭到了中午,蘭達牽著咩咩,背上籐框裡放著四片五十公分的木板,沉甸甸的,高明也好不到哪裡去,扛著兩片一米五的木片,布加背著四片小的,扛著兩片長的,三人帶著咩咩,吭哧吭哧的回到洞裡。
  到了洞口高明就扔了木板,他肩膀咯的疼,「就扔在洞口,晾著,下午沒事在搭,先散散味。」
  木板靠在外面牆壁上,高明拿著水壺去打水,蘭達也累的慌,手裡拿著布塊跟在高明身後往小河邊去,洗洗,布加將咩咩拴在洞外的一棵樹上,跟著一起去了。
  冷水洗了把臉,人也精神些。高明打了壺水,他們做飯一壺水就夠用,基本上每天吃肉,洗碗也是先一遍熱水,然後抱到河邊在洗一遍,順道打壺水。
  三人洗乾淨,濕漉漉的回到洞口。咩咩哀哀叫喚,見三人回來閉著嘴,看了三人一眼,低頭啃著草。
  高明累的夠嗆,沒工夫搭理咩咩,打開鐵門進去,只關上鐵柵欄,洞裡光線很好。高明開始引火做飯,蘭達也沒閒著,他們最先的大皮子已經用來曬東西包東西用了。噠噠的取著皮子鋪在洞外,蘭達將一籐框的辣椒全都倒在上面,鋪均勻。
  這個季節的太陽也只有中午那兩三個小時厲害點,過了兩點多溫度就下降很快。
  中午土豆燉臘肉外加野菜蘑菇湯。幹了一早上的活,下午還要接著幹活,午餐就十分重要。高明取了新醃好的臘肉一整條,切成塊,土豆滾刀塊,兩個放著一起燉。
  灶台上小火燉著土豆燉臘肉,高明趁著空擋在地上畫著要做的木架子,講解道:「......這樣就可以兩邊掛臘肉,上面也能掛,底下還能排列放整齊,最關鍵的是這個能移動......」高明操著大勺子噠噠的跑到爐子上攪了攪,味道濃郁的香人。
  蘭達吸著鼻子,就差流口水了。「小明哥,好香!」
  高明也發現了,土豆燉臘肉要比單單烤臘肉香太多,原本臘肉口味偏重,過鹹,土豆味道清淡,兩個燉在一起能中和不少,燉的爛爛的臘肉,土豆一戳就化開,整個湯都成了濃稠的,味道實在太好。
  「你們倆要不要辣椒?」高明問道。
  「少來點,小明哥好了嗎?」蘭達吸溜著口水,迫不及待追問。
  高明將辣椒沫用勺子化開,攪拌均勻,「在煮幾分鐘。」放過辣椒的鍋裡味道更是竄鼻的香,高明自己都把持不住了,等燒的咕嚕咕嚕翻滾,高明墊著皮子,將鐵鍋端了下來。
  蘭達見好了,抱著碗就蹲在一邊等著。
  高明大勺子一勺下去,就見蘭達抱著碗流口水,高明看的有趣,又來了一勺,蘭達整個眼睛亮的不行,摟著勺子就往嘴裡送。
  「好傢伙,你慢點!」高明趕緊道:「才出鍋的,你燙壞了舌頭吃什麼都吃不出味!」
  蘭達對著吃是急性子,以前就被燙過,後來好了些,可這次味道實在太好,忍不住吹了兩口就塞進口裡,燙的哈著氣也不肯吐出來,囫圇吞棗的嚥下去,口齒不清道:「太好吃,這個最好吃!」
  「去桌子上吃,等會燒個湯,別吃撐了。」高明給布加打飯,一勺一勺,原本想看到蘭達那樣可愛的表情,誰知到布加定著一張臉,和平常沒有差別,哦,還是有的,兩個眼睛跟放了光一樣。高明瞇著眼睛,心想布加這樣彆扭又裝嚴肅的表情也是很可愛的嘛!
  鐵鍋裡還剩些,高明就用石盆燒了野菜蘑菇湯,蘑菇本來就不多,現在主打的是野菜,下午出去幹活在找些野菜曬曬,這樣煮湯能解膩。
  高明坐在石凳上,一勺子下去,唔,真的好香!
  三人扒著飯碗,蘭達率先吃完,抱著碗問道:「小明哥你還要嗎?」
  「我不要了,鍋裡還剩些,你和布加一人一些。」高明笑道。打飯的時候他就給布加舀的多,平時吃飯布加吃的最多,他比蘭達稍稍差一些。
  蘭達噠噠的跑過去端著鐵鍋,裡面上下的溫度剛好。倆兄弟一人一半,石盆裡的野菜湯也好了,高明捏了一小撮鹽,攪了攪,他自己已經吃完了,直接舀了碗湯,將鐵鍋架在火堆上,倒上涼水小火燒著,等會用來洗碗。
  這頓飯吃的在滿意不過了,蘭達更是撐得肚皮圓滾滾的,布加也好不到哪裡去。三人坐在石凳上,四肢大敞開,歇了會。
  「布加,原來石頭床是拼起來的啊!」高明盯著眼前的石頭床。底下是一塊塊大石頭,上面鋪著一層石板,原來洞裡光線暗,他也沒注意到,現在有了要打著石頭床的主意,自然就多多研究了。「你說要是把這個石頭石板移到外面,在洞口圍個地兒養咩咩怎麼樣?」
  「那我們睡哪裡?」蘭達不解道。
  「做個木板床怎麼樣?」高明老家在農村,誰家不是木板床?有的更是土炕,現在土炕沒條件,可木板床簡單的多了,床底下還能放東西,簡直就是省地又舒服。
  高明用木棍在地上畫著木板床,兩個床頭中間搭著木板就行,實在不行,也可以用石頭當床頭,只用給中間搭上木板,這樣就不會太涼。
  「這個不著急。」高明知道床是小事,重要還是吃的。「蘭達,皮子泡的怎麼樣了?」上次打的三張虎皮在河裡泡著。
  蘭達呀了聲,小聲道:「我給忘了,不過算時間今天就泡好了,我下午鞣制皮子。」
  布加看了眼高明,認真道:「下午做木架子和木板床。」
  「不打獵嗎?」高明問道。
  「背疼。」布加嚴肅道。
  高明想起昨晚他就說了那麼一句,布加卻記在心裡。不由的想起師傅和師娘,平時師娘嘮嘮叨叨,可師傅只要說一聲關節疼,師娘嘴上還是嘮叨,可貼藥按摩那一項都不假手他人。
  收拾碗筷,高明拎著鐵壺,布加抱著鐵鍋碗筷勺子去河邊洗二遍。蘭達下河摸到皮子,原本沾著碎肉的皮子已經泡軟,小心的將三層抱在懷裡,上了河岸。
  「蘭達,等會一起上山,我們倆砍樹,你鞣制皮子。」高明抱著洗乾淨的碗筷勺子。蘭達上山要找石灰,他和布加剛好去砍樹做床。
  回到了山洞,高明收拾好鍋碗,給咩咩餵了水,草到處都有,翻了翻曬著的辣椒,溫度已經開始下降,高明直接將辣椒收了起來,在曬個三四天就差不多了。等一切收拾好,挎著布兜兜,蘭達背著籐框,裡面放著三張虎皮,三人上山。
  原本高明只想隨便搞一搞,等個湊合就行的木頭床,可看到布加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隨便湊合的想法就沒了,再怎麼說這也是他和布加第一張床啊!當然高明選擇性的忽略了還有蘭達,他正幻想著,他和布加在兩人打造的床上反過來倒過去呢!這能有蘭達插一腳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小明不會丟掉你一家人!
  已經到了深秋的天氣,樹葉凋落的厲害,高明挎著布兜兜低頭找著野菜,要是整個冬天只吃肉的話,估計會便秘,一想到上大號還要去洞外的小林子裡,高明就想到自己大雪天的露著屁股,不禁打了個寒顫。
  蘭達已經開始鞣制皮子了,三張虎皮有一張是完好的,剩下兩張都分成了塊,好在皮子多了也不怕,高明打算用塊的大皮子做上三個背心,要是不夠再用上一張,總不能整個冬天裹著皮子待在床上吧!他能打個鐵針,針粗大點,將皮子剪成細,串起來,縫個背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高明自小不受爹媽疼愛,十幾歲就出來闖蕩,不說一手的女紅做的頂呱呱,簡單的縫個襪子還是可以的。
  倆人在離蘭達不遠處砍木頭,高明在地上畫圖紙,沒有電鋸只能手動,那就弄個樣式簡單的,鑲嵌結構,估計用不了釘子什麼的,煉礦術裡還剩下一些釘子,就算要用也夠。布加光著膀子,微微的金色陽光灑在布加身上,揮著柴刀,整個胳膊肌肉繃得緊實。
  沒多久,一顆大樹倒地,高明湊上去用鋸子開始伐。整個大樹伐了三小時也不過鋸成了木板片,一棵大樹鋸成四片,不過大樹高大,又從中攔腰截斷,高明拼了起來,寬度長度睡上四個大男人也夠,也不能做太大,洞裡放了好多吃的用的,總不能床佔了一半吧!
  天黑的早,夕陽西下,布加揮著刀想在砍個樹,晚上可以在洞口做,總要節省不少時間不是。蘭達背著籐框噠噠的跑來,手裡拿著兩條魚,用著高明教的法子,枯草纏著,直接穿過魚嘴,拎著也不佔地方。
  兩條魚隨著蘭達跑動,一甩一甩的,整個節奏看著有趣。到了倆人面前,舉著高高的,邀功似的道:「我捉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的魚開始多了......」
  兩條魚很大,起碼四五斤的樣子。高明誇道:「蘭達真厲害,晚上就吃這個!」
  「要放辣椒的烤魚!」蘭達提著意見。
  高明沒想到第一次被辣著的蘭達對辣椒這麼迷戀,當下點頭,「一條我烤的比上次辣點,一條少放點,你試試看。」
  蘭達瞇著眼睛,嘴巴動了動,看樣子是想到吃的餓了。
  「皮子怎麼樣了?」高明手幫著收拾木板。
  蘭達將魚掛在樹枝上,幫忙搭手幹活。「明天在揉一下,接下來就等曬乾了。」
  木板床木板已經好了,只剩下兩邊和中間的支架了,布加砍得樹不是很大,等高明和蘭達整理好木板的時候,布加砍得樹已經倒地。
  「看樣子分兩趟搬。」高明盯著地上的木板,兩趟估計都懸。
  布加點頭,率先扛了四片木板。高明看的心疼,為了讓床質量好,耐得住三個人翻滾,高明鋸的不薄,想要讓布加放下一片,最終還是沒說出來。這些日子裡,高明能看出來,布加不是個逞能說大話的人。默默的扛了兩片,感覺還能再來一片,「蘭達給我放上來。」
  蘭達抱著木板給高明肩上來了片,他自己背著籐框,扛上最後一片,去了魚,三人相隔挺遠,陸陸續續的下山往回走。
  到了山洞,布加看著高明道:「我去拖那個樹,你和蘭達待在洞裡,鎖上門。」
  「一起。」高明道。
  布加沉默的看著高明,突然伸手摸了摸高明的頭髮,「我餓了,你做飯。」而後突然笑道:「頭髮長了。」
  高明盯著布加的背影,搞不清楚布加最後一句的意思,是字面意思呢?還是更深的意思呢?蘭達呆呆的盯著他看,不由抓了把頭髮,是長了,還油了,頓時囧了個遍。以前短的跟板寸一樣,油起來也不怕,現在長了油起來可想而知,明天一定要剪成板寸!
  蘭達給咩咩餵了水,乖乖的生火燒水,高明將洞外早上打的木頭搬到洞裡,找了面空地,靠著牆壘起來,不佔地方,晚上吃過飯就能做了,今晚加個班,爭取做出來,臘肉就能掛上面,鐵通裡的臘肉昨天都應該掛在牆上風了,再晚就怕太鹹了。下午鋸的也放進洞裡,實在是這個季節的外面太冷,還會起霜,要真放外面,不知道晾多久才能幹。
  收拾完整理好,高明將鐵柵欄的插銷插好,爐子裡蘭達燒著熱水,自從有了條件,高明每天晚上都會燒熱水,三個人幹完一天的活,用熱水擦擦真的舒服,睡覺都好點。
  爐子上架著石盆,他們洞裡自從鐵富裕後,石盆已經很少用來煮東西了,關鍵是太費柴火,慢熱的很,乾脆用來煮熱水擦臉,高明脫了運動鞋,整個腳捂得一腳汗,味道太大,火光下,高明拎著鞋,略帶傷感道:「這鞋快報廢了。」鞋幫子已經開膠了,他本來穿鞋就費,後來到了這裡,愛惜的不行,可就這樣也要每天上山下山,走的路比他一年還要多,再怎麼愛惜也扛不住啊!
  蘭達聞言,往過瞅了眼,指著道:「要壞了嗎?」
  鞋味太大,高明拎著鞋,光著腳到了洞口邊,放下鞋,愁悶道:「快了,你和布加冬天不給腳裹點什麼?」他以前在農村上小學,學校沒有暖氣,連煤爐子都沒有,他們家窮,一到冬天他就凍手凍腳,有時候正上課的時候,腳癢的他恨不得扒著鞋子下來撓。
  蘭達搖頭,「腳癢的時候阿姆不讓撓,說以前洞裡有人就是把腳撓壞了,後來走不了路,被丟了。」
  「丟了?」高明不可置信道。
  蘭達點頭,「小明哥你們洞裡不會丟人嗎?」
  高明呆呆的搖頭。
  蘭達臉上露出幾分嚮往,「真好,你們洞一定很好。」
  「什麼情況下才會丟人?」高明問道。原本以為是布加蘭達阿姆那樣,年邁老弱了,沒有勞動力才會被無情丟掉,可被蘭達這麼一說,他好像還沒研究過這個問題。
  蘭達本來還想小明哥怎麼會不知道,後來一想,小明哥的洞以前就沒有丟過人,傻傻一笑,解釋道:「快要死的,阿姆說這個會傳給別的洞人,這樣就要丟掉。再有就是雪季,最難抗的時候,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會被丟掉,那個腳爛的是個男人,他不能走路,也不會幹女人們做的活,被丟掉了。」
  那就是傳染病丟掉,老年女人丟掉。高明不知道說些什麼。
  蘭達情緒有些低落,「當初阿姆要被丟掉,我和哥哥都不願意,他們就趕我和阿姆出來,要不是哥哥也要出來和我們在一起,我就會死了。」
  高明抱著蘭達,摸著蘭達的腦袋,「你幹活這麼麻利,又會許多我不會的東西,蘭達這麼棒,你哥哥這是撿到寶了,我們三個誰也不丟下誰,我們是一家人,你就是我弟弟。」
  洞裡氣氛一時間溫暖了不少,高明抱著蘭達,一回頭就看到漆黑黑的洞外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嚇了一跳,再看是布加,也不知道回來多久了,沒個半點聲音。
  蘭達見是布加回來,整個人眼睛還是紅的,衝到門口,對著布加小聲道:「哥,你老了我也不丟下你。」說完他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起來,彆扭的整個人都在散發出『我好彆扭別靠近我』的氣息。
  布加將樹放在洞外,整個人眼睛都帶著笑,髒撲撲的手摸著蘭達,堅定道:「到我死,也不會丟下你。」而後明亮的雙眼,在黑暗中閃著光,盯著高明,道:「一家人。」布加以前對『家』這個字很陌生,沒有半點感覺。儘管聽高明說過許多次,可他不理解這個家字的意思,直到現在,當高明說出『我們是一家人』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家這個字。
  高明率先回過神,三個男大人感性起來有些不習慣。「蘭達你去和布加擦身子,我做飯。」高明轉身,趕緊做飯,他心腸硬,以前遇到不少乞丐可憐人,別人眼淚嘩嘩的流,就他淡淡的,他小時候也可憐怎麼沒人關心他?情呀愛呀的在他明白自己的性向時,就覺得自己這輩子擁有個家很難了,可現在他看到了希望。
  儘管他原本的家破碎不幸福,可他骨子裡不得不承認,他一直想有個幸福之地。
  心情好,胃口也好。
  布加拖回來的大樹擱在洞外,關了鐵門,不透風了,整個洞開始暖和起來。布加和蘭達研究著高明畫的架子像,倆兄弟一個扶著一個釘,高明將醃好的魚放在鐵網上開始烤了。
  扶著木板的蘭達聞到香味,小眼神就往高明這裡瞥,布加見了,放下錘子,「累了,歇會。」
  蘭達歡呼一聲,噠噠的跑到高明身邊。
  高明看了眼坐在石凳的布加,一下午砍樹鋸樹也沒喊累,這才敲了幾下就累了?笑呵呵兩聲,擰著蘭達的臉蛋,「筷子學會了麼?」
  蘭達苦著臉,皺著眉頭,「太難了,我還是用勺子。」
  「那我以後做了好吃的要用筷子,那就不給你吃了。」高明故意逗蘭達,將魚翻了個面,香味更濃。
  蘭達被逗的都快流口水了,吞下口水,眼巴巴的盯著魚,像是能吃幾口一樣。「我學、我學——」
  高明被蘭達的饞樣子逗笑,「拿碗,好了裝起來。」
  「哥,好了好了!」蘭達歡快的叫喚,捧著裝著魚的碗,嚥著口水,放到桌上。「小明哥,快來吃快來吃。」
  高明原本想把第二條烤完,讓倆兄弟吃,可看布加那眼神就不會這麼想,頓時抱著自己的碗,拿著筷子歡快的過去了,幹了一天活真餓!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蘭達一張嘴辣的紅彤彤,拿著勺子也不放下,呼著氣,讚道:「好香好辣!」
「鍋裡的湯好了,你喝點吧!」高明舀了碗黑果湯,他們黑果剩下二十個了,為了省著吃,高明一般都是沖一半,弄得稀點,裡面在下點肉沫或者野菜沫,反正主食也不是這個。
「辣的好好吃。」蘭達呼著氣,喝了口湯,又拿起勺子接著來。
高明看的搖頭,笑著問布加,「他到底是愛呢還是很愛呢!」一頭的汗,吃成這樣。
兩條魚,第一條辣椒他放的少,蘭達吃著不過癮。他和布加都是能吃辣的,第二條烤的時候就多放了辣椒,沒想到蘭達是說著辣,吃的別誰都歡,尤其到了最後,他和布加都吃飽了,蘭達還在那奮鬥。
布加看的有意思,蘭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這樣活潑開心。
高明將舀好的湯遞給布加,布加接過,一口乾了。站起身就往那堆木片去,高明知道這是打算做架子,對著蘭達道:「你吃完了收拾。」
蘭達嘴裡叼著魚肉,呆呆的點著頭。
倆人一個扶著一個釘,布加力氣大,基本上一錘子敲上兩下釘子就進去了,結實。蘭達吃完後,收拾乾淨,火堆還燃著,他們需要光,現在洞裡暖和了,晚上就可以留上火種就行。
三個人手腳麻利,光線暗了兩次,蘭達加了柴火接著幫忙,最後困得揉眼睛。
「你先上去睡,這馬上就好,一安裝就行,快去睡。」高明哄著蘭達,「明天你還要揉皮子撿柴火幫忙打獵,什麼都需要你,好好休息。」
蘭達是困得不行,點頭去睡覺了。
高明以前在現代經常熬夜,到了這裡就算早早上床也會在打點東西,煉個鐵,十一二點睡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抬頭看著布加,光影忽暗忽明,打在布加側臉上,看起來很是冷峻。一時間看的有點愣住,呆呆道:「布加你真帥。」
布加聞言抬頭看他,露出不解的神情,瞬間高冷完了。可高明知道,布加只是不解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哈哈笑兩聲,高明拿著已經釘好的層面,「沒多少了。」
布加點頭,沒有追問下去。木架子各個部位已經打好了,只剩下拼接安裝釘好,這下很快,等整個木架子出現原圖的時候,高明還是挺欣喜的。
搖了搖,很穩固,壓了壓層面,結實。「我去將牆上的肉掛到這兒,你先睡。」
布加自然搖頭,跟著高明去拿肉。牆上的鐵釘子是當初掛肉時候釘的,釘子又粗又大,至於肉條,在頂端用籐條串著,掛在釘子上。釘子不多,上下兩排就釘在通風最好的洞口。
「那你取肉掛在木架子上,我把鐵桶裡醃好的肉重新掛著。」高明打了個哈欠,估計有十一點了,他今天幹了一天的活也挺累,這樣分工幹起來能快點。
籐條早都備好了,高明揭起鍋鐵蓋子麻溜的串著肉,布加從牆上取肉掛在木架子,洞裡很安靜,兩人分別幹著自己的活,誰也沒說話,可氣氛自在,毫不尷尬。
一桶肉都掛上去了,高明揭開另一桶,這個也馬上好了,可牆上通風的沒地方了。明天在給上面打一排釘子,底下也打一排,這樣就能掛上了。
兩人收拾完,爐子上石盆裡的水正好是溫的,擦了手臉,他和布加的腳都是髒兮兮的,可洗了腳來回忙又是髒的,看來得想辦法弄鞋子,起碼替代品也好......
兩人躺在石台上,洞裡已經黑了。蘭達打起了小呼嚕,看來真的是累了。高明腦袋計劃著活計,每天幹活到天黑,可活總幹不完。
布加一手搭在高明肩頭,力道重了些,將高明往他身上帶,「涼。」說話噴出的氣息就在高明額頭上,還在計劃明天的高明頓時腦子一片漿糊,小聲道:「嗯,睡。」
不一會洞裡想起了呼吸聲。
翌日,蘭達坐起身,看著他哥摟著高明,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也說不上來。還來不及深思就被不遠處的木架子吸引了,跳下石台,裹著皮裙噠噠的跑過去,驚喜的摸著木架子。
布加警戒性很高,以前洞口被石頭堵著的時候也不意外,可自從按上了門,布加睡眠質量能好了些,不像以前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就會在黑夜裡醒來。蘭達坐起的時候,布加已經醒來了,知道是蘭達就沒動,他享受懷裡有高明的感覺,暖暖的。
高明動了動,一向早醒的身體到了時間點,不用鬧鐘就會醒來。睜開眼,入眼就是布加鬍子拉碴的臉,真是男人完了,高明不由想入非非。
「小明哥你醒啦!」蘭達叫道。
高明回過神,笑笑,「早上好。」裹著皮子,高明走下石台,蘭達已經扒拉著火種,水壺裡還剩半壺水,「早上煮黑果臘肉怎麼樣?」
蘭達吃什麼都開心,從來不挑食。點頭,笑道:「小明哥木架子什麼時候打出來的?」
「你睡了沒多久。」高明將昨天剩下半個黑果取了出來,鐵鍋裡燒著熱水,麻利的從木架上割上半塊臘肉,切成肉丁。
布加已經起來,裹著皮子,高明見了,將水壺遞給布加,「打水。」
「那我呢?」蘭達很勤快,要是高明讓蘭達歇著他和布加做,蘭達反倒不開心。
高明環顧了一圈,將昨天空下來的鐵桶遞給蘭達,「你拎著,打上水,拎不動了和布加一起,早去早回。」
倆兄弟外出打水,順道洗臉上廁所。透過柵欄,太陽慢慢露出半面,剛才在洞外說話都哈著寒氣,更別提一眼望過去,山下一些草木都染上了一層白霜,洞外的咩咩傻呆呆的樣子看的挺可憐,高明望著洞口橫躺的木頭,等做了床給你搭一個窩!
鐵鍋裡香味開始散發出,高明用大勺子攪著,洞外傳來腳步,高明一扭頭就看見倆兄弟站在門外。高明給倆人開了門,布加拎著鐵桶,蘭達抱著水壺,倆兄弟腦袋上還掛著水珠,臉上冒著寒意。
「讓你倆洗臉,連頭都洗了,這個時候水不涼啊!」高明他自己大冬天的都用涼水洗臉,覺得沒什麼,可洗頭就不行了,這個世界沒有醫生,萬一腦袋出了什麼問題呢?
蘭達嘿嘿笑著不吭氣,布加看出高明的擔心,沉默著臉,「下次不了。」
高明點頭,知道布加這麼說了,就沒下次。戳著蘭達笑得沒心沒肺的臉蛋,「中午水不冷了可以洗,早上晚上就別了,不然生病發熱,聽見沒?」
「聽見了。」蘭達乖乖道。
高明聽見了,也就不叨叨,給三人舀了臘肉黑果,喝完整個人暖洋洋的,收拾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高明背著布兜兜,打算今天找柴火還有吃的,蘭達早上弄皮子,下午幫忙打獵,布加還是在打獵,不過已經開始捉活的了。
清晨草叢樹林水汽大,蘭達還是在河邊揉皮子,高明一看河裡,嚇了一跳,「這麼多魚?!」
「昨天開始魚就很多。」蘭達眼睛一亮,「今天也吃烤魚嗎?」
高明摸著下巴,他們臘肉很多了,活的咩咩不好捉,倒不如養上一桶魚,反正今天把另一桶臘肉掛起來,剩下的空桶裝水也可以。看著河裡的魚,高明覺得不著急,等下午再說,上午先找柴火還有吃的。
三人分開行動,不過都不太遠,高明和蘭達離得最近。手裡握著骨刀,高明盡量在能看到蘭達活動的地方找吃的,野菜什麼的已經老了不說,聊勝於無,高明將那片弄完也沒有多少。順帶撿著柴火,堆成小山。
「小明哥,我弄好了。」蘭達背著籐框跑了過來。
高明在籐框裡拿出皮子,整個手感已經比昨天的軟上許多,好像比他的還要好。「蘭達這次的好軟!」
「上次做的石灰是不小心掉進去的,這次我特意用了許多。」蘭達將皮子掛在樹枝上晾著。倆人一起找柴火,高明見蘭達凍得發紅的腳趾頭,揉皮子要在水裡,剛才蘭達的腳一直泡在水裡的。
「冷不冷?」高明問道。
蘭達打了個噴嚏,搖頭。
「總不能一直光著腳吧!?」高明喃喃自語。鞋子鞋子,布鞋皮鞋,他們有皮子,可他沒有做過,最早呢?草鞋!蘭達手巧,也許能編出來。「蘭達,你能編草鞋麼?」
蘭達搖頭,「我會籐框還會腰帶。」
「沒關係,今天多摘點枯草,回去咱倆一起琢磨,這樣你以後就不怕凍腳了。」起碼能保暖一些,晚上回來也能洗個腳舒服舒服。
柴火已經堆成小山了,高明和蘭達將柴火綁好,回了趟山洞。放好後,高明看著日頭,估計也就九點,「去找吃的,看看布加有什麼收穫。」
兩人結伴而出,蘭達的籐框樣子不好看,形狀也不像現代那樣整端,可卻很結實。倆人這次往山上走,高明在路上打了三隻咕咕,用籐子拴起來綁在樹上。兩人走在林子裡,高明見樹木葉子已經掉光,整個黃葉子鋪滿了地上。
蘭達突然誒呀一聲,高明握著骨刀,轉頭見蘭達沒事,只是抱著腳,「怎麼了?」
「這個東西紮腳,小明哥我們不走這裡了。」蘭達將紮腳的東西拿出來,像個小刺蝟一樣,棕色的殼子長滿了刺,氣的扔到遠處。
「等一下!」高明撿起那東西,這東西長得怎麼那麼像板栗的,不過稍微比板栗大一些。高明將蘭達扔的那個撿了起來,小心的砸開,露出白白的板栗肉。不由裂開嘴,笑道:「真他娘的運氣!」
拉起蘭達,高明捏著板栗,笑道:「你真是個幸運星,這玩意好東西,又有吃的了!」
蘭達聽見吃的,原本被誇得羞澀感卻沒了,畢竟他剛才還是打算扔了的。雙眼亮晶晶,追問道:「這個是什麼?好吃嗎?」
「這個叫板栗,好吃,回去給你做板栗燒咕咕。」高明想起來就流口水。不過找了滿地也找不到另一隻板栗,抬頭看了整片也沒見板栗樹,不過這玩意能出現就代表板栗樹應該就在這片,這個估計是別的動物不小心帶過來的。
高明猜想的沒錯,他手裡捏著的那顆板栗是被兔子扎到這裡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小明你的光頭好閃亮!
高明跟打了雞血一樣,悶頭找著板栗樹,脖子抬得都疼。蘭達是個小吃貨,聽說了板栗的美味後,跟在高明身後,兩人保持著一個動作,眼睛跟放了光一樣,半點都不錯過。期間蘭達捉了只咕咕,還是綁在樹上。
兩人越走越往樹林裡走,高明擔心危險,可栗子的喜愛超過了擔憂,只好握著骨刀和蘭達保持警惕。
終於早一處地勢高處發現了板栗,整個樹上基本上已經沒多少了,全掉在地上,刺蝟似的鋪滿了整個地上。因為扎的慌,這裡倒是沒有獵物出現,高明欣喜不已,蘭達眼裡也冒著光,兩人也顧不上扎手,高明用布兜兜將地上的板栗刨到一起,裹的滿滿的扔進籐框裡,直到籐框裝滿,地上還有半片,更別提還有樹上沒有掉乾淨的。
高明就像是得了聚寶盆,恨不得將這些全都帶回去。
籐框滿滿,布兜兜也是滿的,板栗的刺透過棉布兜兜紮在高明大腿根,癢癢的疼著,高明臉上露著滿意的神色,愛的緊。
回去的路上蘭達打的那只咕咕不知道被什麼給吃了,血淋淋的滿地的毛,看的高明神色緊張的拉著蘭達快步離開,他倆這算是幸運,看來下次還要帶著布加才行。他逮的那兩隻還在,傻呆呆的被綁在樹上,見了他和蘭達回來咕咕的叫喚。
拎著咕咕,一看日頭已經十一點了,高明和蘭達快步下山,離瀑布不遠處就看見布加手裡拎著不少兔子。
布加見倆人無事,鬆了口氣,「回去。」
兩人跟在布加後面,高明笑著道:「今天發現了栗子,下次我們一起去,沒你在我有點不放心。」
布加臉色稍稍好了,點頭。
回到洞裡,蘭達開始張羅曬辣椒,高明喊道:「板栗也曬曬,不用晾在皮子上,等曬過之後,爆開,裡面就是栗子了。」
高明以前吃的是街頭炒好的,總覺得口感炒的不好吃,想著回去買生的自己炒,後來就知道板栗長什麼樣子。外面有個長著刺的殼,曬過之後等殼裂開,裡面就是現在棕色的殼子了。
一隻咕咕腳上綁著籐條拴在樹上,高明給另一隻放了血,蘭達在撒著遮血草籽,鍋裡熱水滾燙過咕咕,扒了毛,直接在洞外宰殺乾淨,蘭達最後用土埋著內臟,面上還撒了遮血草。
板栗高明砸開了一些,直接將板栗和咕咕燉在鍋裡。布加在洞外鋸著木頭,打算做支架,高明做飯,蘭達翻著辣椒,三個人各司其職。
鍋裡的香味慢慢出來,守在洞口翻板栗辣椒的蘭達聞到香味就往洞裡看,就連一旁在鋸木頭的布加也吞了吞口水,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早上喝的一尿什麼都沒了。
不同於土豆,板栗味道偏甜糯,混合著咕咕後,一打開鍋蓋,整個板栗染上了咕咕的油,面上光澤度很好,味道更是撲鼻而來。
倆兄弟被香味吸引的幹不了活,進來後就關上了鐵門,盯著高明手裡的勺子看。
「我嘗嘗好了麼不是在偷吃。」高明拿著勺子解釋道,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來,不好意思笑笑,將勺子遞到布加唇邊,「你試試。」
以前高明為了避嫌,或者是故意處於冷淡期,一般都將吃的先給蘭達,這次勺子轉向給布加,布加還愣住了。高明盯著布加的唇,「嘗嘗好了麼?」
布加心臟通通的跳的很開,張開嘴,板栗已經被煮的軟糯,溫度剛剛好,入口就是咕咕的香味混著香甜的氣息。
「好了。」布加道。
「哥,好吃嗎?」蘭達像個小狗一樣盯著布加的嘴。
「好吃。」
高明伸手摸到布加嘴邊,「別動,嘴邊有渣渣。」輕輕的抹掉布加唇邊的板栗汁,蘭達去給三人舀飯,高明見蘭達沒往這裡看,布加又呆愣呆愣的,佯裝自然無事,順道:「好像沒弄乾淨。」拉過布加的脖子,高明伸出舌頭輕輕滑過布加的唇。
「現在乾淨了。」高明添著嘴,真爽!
布加愣愣的摸著嘴唇,剛才軟軟的,高明也變得漂亮了。心口跳的更厲害,布加捂著心口,滿腦子都是高明,板栗的味道已經想不起了,飯桌上蘭達吃的開心,大呼好吃,而布加則是心不在焉的刨著飯碗。
高明暗中留意著,布加沒有反感,倒是呆愣的樣子,偶爾他低頭吃飯也能感受到布加的視線,看來布加不反對麼!
一頓大鍋的咕咕燉板栗吃的丁點不剩,蘭達收拾碗筷,一大桶水很方便,直接在洞口的樹下洗了碗筷勺子。布加已經恢復過來,只是看著高明的眼神更加閃亮,高明就當沒事人一樣,道:「布加你幫忙釘釘子行麼?」
布加點頭,高排的布加釘著,高明負責遞釘子,到了下排的高明釘,布加蹲在高明身邊,看著高明的側臉,發現高明越來越好看了。
釘子釘好,剩下那桶肉三人掛在牆壁上。收拾好洞裡已經到了一點多,太陽溫度已經不行了,三人麻溜的收了辣椒和板栗,板栗不怕髒,直接鋪在靠近柴火的那邊,辣椒在皮子裡,平鋪在石台上。
高明拎著鐵桶,蘭達背著籐框,中午享受過板栗的美味後,蘭達恨不得在今天把那片板栗全都搜刮到洞裡,整個雪季都是板栗燉咕咕,想想都覺得這個雪季是他過的最好的雪季。
鐵桶拎到河邊,溫度是一天最好的,三人下了河裡捉魚。魚很多,三人基本上沒費什麼勁就捉了許多,加了滿滿的水,河裡的魚還有,高明心想桶裡的再養幾天,過幾天再來捉。
桶就放在河邊,三人又往上走。高明和蘭達領著布加往早上發現板栗那去,途中蘭達對著咕咕異常喜愛,原本吃的有點膩味的咕咕,此刻在蘭達心裡重新獲得至高的地位。
林林總總的捉了四隻,蘭達愛的不行,吸取了早上的教訓,這次綁著咕咕,拎著一起走。
布加經常在山裡打獵,見兩人往這邊去,提高了警惕,他不止一次在這裡發現過花斑的蹤跡。
蘭達和高明自然不知道這裡是花斑的消食地區,見到了滿地的板栗早都行動起來。布加握著菜刀在一邊警戒,高明和蘭達也沒放在心上,又撿了慢慢一籐框,地上的栗子已經沒了,樹上的也只有一部分,高明看著道:「下次再來!」
「你和蘭達不要自己過來。」布加囑咐道。
高明這時才發現不對,走在一起,小聲道:「這裡很危險?」
布加點頭,「花斑在這裡活動。」
花斑?他想不到什麼,知道危險,也不願為了板栗喪命,再說樹上也沒多少,他們基本上包攬了大頭。「沒多少了,下次不來了,找別的。」
「嗯。」
籐框是布加背著,很重。蘭達拎著咕咕,高明抱著一捆子枯草,這種草他試了幾遍,只有這種草韌性最好,新鮮的都沒有枯草來的結實,正好回去琢磨鞋子。
到了河邊,高明從煉礦術裡拿出打好的剃頭刀,與其用剪子剪個板寸霍霍,不如直接刮了乾淨。刀鋒鋒利,小小一把,當剃刀也能用來刮鬍子。
「布加我給你刮鬍子。」高明一隻手扶著布加稜角分明的臉,「別動。」
這些天忙起來沒心思刮鬍子,布加鬍子已經長成一層,像是歐美那些絡腮鬍一樣,性感男人。高明轉動著剃刀,慢慢的薄薄一層鬍子掉下,高明心思專注,布加盯著高明的臉,看的入迷。
「好了!」高明收起刀,在河邊洗了洗。布加蹲著洗臉。
「你給我把頭髮剃了。」高明將剃刀遞給布加。
布加接過刀子,在手指肚子上刮了下,很快一滴血珠子出來,知道了力道輕重後,布加這才放心給高明剃頭。他手勁一貫重,加上不知道刀子的鋒利程度,要真上手怕傷了高明。
高明看著布加的小細節,說不感動是假的,不過糙慣了的高明感動後就想下次別了,萬一破傷風咋辦?!
布加掌握了力道,又經常使用刀子,一會會就給剃好了。高明摸了把自己的光頭有點不適應,不過一想到很長時間不用理頭又覺得特別舒爽,隨便沾了兩巴掌河水往頭上蹭。布加上手握住高明的手,「水涼,回去燒熱水我給你擦。」
高明有些吃驚,今天布加很溫柔。以前布加對他也好,可該省的話還是省,像是意思表達對了就不願多說一個字,可一下午不管是小細節還是現在言語上的關心,高明深深覺得布加在轉變。
蘭達撓著腦袋,傻乎乎的臉上充滿了莫名,而後恍然大悟,露著虎牙,道:「小明哥和哥哥剛剛好像阿姆和阿爹。」
臭小子眼神挺好的呀!高明摟著蘭達的肩頭,笑呵呵道:「晚上吃板栗燒咕咕!」
蘭達露著虎牙,舔著牙尖。
布加背著籐框,眼裡帶著笑意。
一鐵桶魚高明和蘭達抬了回去,布加背著板栗手裡抱著枯草。
一路上高明那顆白色的腦袋在夕陽餘暉下泛著金色的光澤,溜溜躂達哼著歌,心情特別好,歡快道:「布加,下次我也給你剃頭!」這樣就是史前情侶頭了。
以前高明覺得穿情侶衣走在大街上秀恩愛的人很傻逼,因為他隱藏自己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光明正大的做出膩歪旁人的舉動,可現在就沒了顧忌。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小明布加終於拜服在我的馬甲之下了!
小蘭達那句話深入高大廚子的心,晚上果然做了頓板栗燒咕咕。
四隻咕咕被高明剪斷了翅膀,這裡的咕咕太大很凶不說,飛起來也特別高。昨天做架子剩下的木板還有木板床的木板,高明用了窄的薄的,劈成木條,在洞外靠著牆壁的地方給紮了個窩,木條用鐵絲綁起來,繞的緊緊的,頂上用籐條纏繞著。翅膀斷了的咕咕沒了生氣,安安靜靜的窩在角落裡等待著被宰的命運,高明怕血腥味引來別的東西,灑了厚重的遮血草。
布加拎回來的紅眼睛一共有四個,兩個灰撲撲的,兩個白的,一母三個公的。這傢伙還刨洞,不能養在土面上,不然第二天絕對不見了。弄了塊石板放在山洞邊上,跟著咕咕當鄰居。蘭達用籐子繞著石板編了個籠子,最後高明怕這傢伙力道大,把籠子撞翻,又給頂上加了塊石頭,這才安心。
咩咩還拴在樹上,高明給餵了水,換了另一片草好的地方,野性難訓的咩咩脾氣暴躁,差點沒跟高明鬧個一拍兩散,高明狠狠的來了兩拳,這才老實起來。
弄完一切,高明一進到洞裡就看到蘭達帶著歡快的笑容,在一看整個小石碗裡全是蘭達剝的栗子,不由笑著摸蘭達的腦袋,「這麼饞?」
蘭達點頭,就差屁股後面搖尾巴了。
布加在一邊專心的做床頭,自從下午回來就砍了外面橫放的樹,現在拖了一截回來弄支架。洞裡的柴火堆得已經快到山洞頂了,高明覺得這些已經夠用一冬天了。原本二十個人能住下的大洞,現在只有中間空些地方,擺放著石桌石凳,高明覺得石桌到了冬天要和靠牆的石爐換一下,石爐放在中間好取暖也好做吃的。
蘭達已經迫不及待了,一雙眼亮晶晶的期盼的看著高明。
「那我做飯,你幫我個忙。」高明提出商量,果然小吃貨蘭達忙不迭的點腦袋,「今天摘回來的枯草,你要學著編鞋子。」
「可我不會......」蘭達有幾分遲疑,他怕讓高明失望。
「籐框你原本也不會,現在不是做的很好?」高明麻利的剁著咕咕,去頭去爪。「放心干吧!就一些枯草,編壞了明天再找,你這麼聰明,我大概說說一定可以的!」
蘭達有了信心,乖乖的坐在石凳上編草鞋,高明先用開水燙咕咕塊,順帶指點道:「你看我平時穿的鞋子,挨著腳掌心的叫鞋底子,這個要編的結實厚一些,這樣栗子就不會紮腳了,那腳面上總不能冷上,還要有帶子綁在腳踝,這樣跑起來走起來鞋子不掉......」
布加鋸著木頭,整個人都溫和不少,不復當初初次見面的冷峻。
開水過了遍咕咕,高明將剝下來的咕咕皮放進鐵鍋裡炸出油,倒入咕咕塊爆炒,添水放板栗,水沒過板栗和咕咕這才罷,現在就開始燉。
蘭達剛開始還惦記著吃的,編著編著腦袋裡滿都是鞋子的構圖。高明坐在一邊,看著蘭達靈活的編著草鞋,只能看出一個腳底板的形狀,還是用編籐框的編法,到了後面就亂了收不了結尾,也不生氣,仔細的將草拆開,然後又開始重新琢磨。
高明有心無力,他倒是見過草鞋的樣子,以前課本上紅軍穿的草鞋還有電視裡經常也會出現,可他真的沒摸過,看著蘭達手指靈動,他自己笨手笨腳的只會說個大概,具體的還是要蘭達自己來。
布加那邊已經鋸好了床頭支架的腿,粗大壯實四四方方,高明畫的草圖布加是認真的記在心底,沒了圖也能做出高明想要的樣子。
鐵鍋裡咕嚕咕嚕的響著,高明揭開鍋蓋,整個熱氣撲面,用木勺子攪了兩下,剛才添的水湯汁已經開始收了,慢慢變得濃稠,高明放了蘑菇加了鹽,開始小火燉。
晚餐好了,兄弟倆還特別認真,蘭達和布加很像,只要手裡有活就很認真。將一鍋板栗燉咕咕倒在石碗裡,三人滿滿一碗,高明端到石桌上,故意扇著香味,誘惑道:「香不香,小蘭達吃不吃啊!?」
蘭達登的雙眼一亮,扭頭盯著高明手裡的石碗,「好香!」放下手裡的草,乖乖的坐好吃飯。
布加也跟著一起過來,三人吃了熱乎乎的板栗燉咕咕,飯後高明收拾,蘭達還在琢磨草鞋,收拾完碗筷的高明幫著布加鋸木頭。
蘭達打了個哈欠,這傢伙身體鬧鐘無比靈驗,高明估計又是到了十點多快十一點了,放下手裡的活,石爐裡架著石盆燒著水,水溫熱熱的,三人擦了臉上檯子睡覺,第二天還有的是活。
翌日,早上高明裹著皮子開門看了一圈,籠子裡的有一隻咕咕死了,紅眼睛倒是沒精打采的窩在角角,可全都是活的。咩咩脾氣也沒前兩天暴躁了,高明將死了的咕咕掏出來,剩下的三隻看起來精神萎靡,嚇得不輕,呆呆的樣子很是可憐,不過翅膀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毛也亂七八糟的。
洞裡蘭達布加已經起來,高明手裡拎著死咕咕,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我把這個埋了,順帶上廁所洗把臉,一起?」
蘭達點頭,捂著下腹,高明一看就是憋不住了,臉上泛著笑意,布加關上門,三人往山洞一邊的樹林裡走。
解決了生理問題,蘭達興致高昂起來,歡快道:「小明哥,我知道怎麼編鞋子了!」他昨晚睡覺都在想鞋子,今天他就試試。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高明鼓勵道。
一大早的心情特別雞血特別高昂。埋了死去的咕咕,洗了手漱了口,噙著幾片青葉子嚼著,高明口裡滿是清新,看著布加微微扯著嘴角,一副很享受青葉子的感覺,高明真想逮著布加來上兩口,過過癮!
早上魚湯加土豆。一人一個烤土豆,再來一碗熱騰騰的魚湯,趁著熬魚湯的功夫,做床的做床,編鞋子的編鞋子,高明負責給洞外的動物餵吃的,咩咩只要負責餵水,紅眼睛籠子底下是石板,沒有草,高明揪了把看起來還能綠點的草,從縫隙遞給紅眼睛,至於受傷了的咕咕就要能吃的稍微精細點。
綠草剁碎加了臘肉沫沫,一小勺魚湯拌了起來,放在木板上,擱在籠子外面,高明在外面盯著看沒有咕咕動身吃,等他進洞攪了魚湯出來就看到三個咕咕吃的歡,能吃就好。
他們洞裡冬天的必需品基本上都集齊了,取暖的柴火夠了,吃的有三籐框土豆,一籐框野菜乾蘑菇干水果干,還有十九個黑果,前兩天又搜刮了兩籐框的板栗,牆上有三桶臘肉,一桶魚,他們就三個人這些吃的起碼能養活四五個人。
高明心滿意足了,剩下的時間可以折騰草鞋縫製背心還有木床,最好能編個草蓆鋪著......
吃完早餐,洞外淅淅瀝瀝的開始下雨,天上烏雲很厚,高明隱隱聽到打雷的聲音,直接拍板道:「早上就不出去了,在洞裡做床還有編草鞋。」
布加看著滿洞準備的東西,他們以前還不及這裡的十分之一全備,更別提一天吃三頓了。現在這樣充足,洞裡安全又溫暖,當下點頭同意。
關著鐵柵欄,洞口吹著微風,蘭達坐在火堆邊繼續編草鞋,高明拿著枯草打算學來著,手裡繞了兩下,見蘭達輕鬆的很,他自己卻一直不會。笨手笨腳的樣子讓蘭達看了去,笑道:「我還以為小明哥什麼都會!」
「臭小子敢取笑我!」高明用枯草做樣子打了蘭達一下,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不擅長的,我擅長做好吃的,蘭達擅長做手工做皮子,布加擅長捕獵,我們三個組合在一起就會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蘭達瞇著眼睛。高明笑著將枯草塞到蘭達懷裡,「我還是幹點我擅長的,這個就交給你了。」
他想起搭在火堆不遠的皮子晾好了,他可以試著做個背心,最好是開襟的,不然套頭的萬一大了小了,他又不是專業的,廢了皮子就不好了。
粗針很快就打好了,高明掏出剪刀,比劃了半天,計劃怎麼省料樣式。「布加站起來,我給你比劃比劃。」高明拿了張小虎皮,比劃在布加身上,布加壯實,一件背心起碼就去了多半塊。高明第一次動手做這個還是挺怕。抽了條燒黑的木棍在皮子裡畫圖。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背後一整片,兩邊各一片,最後縫起來就好。寧願大了也不敢小,不然打獵跑出去動作大了撐開怎麼辦?
畫好了圖紙,高明開始下剪刀。很快樣子就剪出來了,將皮子剪成細條穿在針上,開始縫。他力氣大,針就算粗了些也好縫。一上午就這麼過去,高明將馬甲縫好,開襟的,打算兩邊縫上兩條繩子,到時候一綁就好。他個大男人,不在乎細節,只要護住前心後背就行。
「布加試試!」高明拉過布加的手,親手給布加穿上,布加胳膊呆呆愣愣的讓高明擺佈,蘭達早早放下編了一半的草鞋,見布加穿後,驚訝道:「小明哥這個就是背心?好厲害!」
「背心這裡不是開的,這個是馬甲。」高明覺得自己手藝還不錯,馬甲上身後,布加整個人又英俊了一圈。捶了一拳,「說話,怎麼樣!」
布加摸著自己身上光滑的皮子,唇角勾起,笑道:「暖和,小明謝謝你。」說完就伸手將面前的高明摟到懷裡。
臥槽!一件馬甲就讓你臣服在大爺懷裡,早知道就早做了!高明眉開眼笑的得意。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小明老婆好飢渴壓力好大!
中午雨越下越大,遠處烏雲密佈,天空上層轟隆隆響著。高明看了眼洞外,估計要下一整天。
「咕咕和紅眼睛還是拿進來吧!」高明出聲道。原本以為像以前一樣,下上一會會就轉晴了,可今天這樣子估計到晚上能停都算好的。
「我幫你!」蘭達放下手裡的草鞋,一個上午已經有了初步的樣子,能穿到腳上了,不過鬆鬆垮垮的,蘭達硬是要做好在穿。
倆人開了鐵門,靠在山壁的咕咕和紅眼睛都快淋成傻逼了,樣子怪可憐的,更別提綁在樹上的咩咩了,那傢伙倒是聰明沒站在樹底下,盡量站在樹外面。
「這傢伙倒是聰明。」高明牽著咩咩,這傢伙太大,牽到洞裡佔地方,可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淋著,萬一死了咋辦?這可是他們重要的口糧。高明將咩咩繩遞給出洞口的布加,他和蘭達一人一個籠子拎著往洞裡走。
咕咕籠子和紅眼睛籠子不大,佔不了多大的地方,高明將這放在洞口柴火堆那邊,至於咩咩也只能放到一起,總不能往裡放,裡面是他們睡覺吃飯的地方。
一隻大咩咩兩個籠子,洞裡一下子小了不少。
高明烤了條魚湯,煮著土豆黑果羹。一般不幹活的時候都不用吃太飽,簡單營養,外出打獵干力氣活就會加著烤肉,高明覺得自己挺有當家的天分。
黑果本來就是黏糊糊的,煮著爛爛糯糯的土豆混合在一起,灑了臘肉沫,煮出來味道太香了。三人都是能吃辣的,高明烤魚的時候放了不少辣椒。辣椒曬了兩三天半干,高明撿著干的搗碎了,打了個鐵罐專門用來放辣椒面的,至於剩下的放在爐子邊烘乾,以後炒菜可以用干辣椒。
蘭達給咕咕紅眼睛咩咩餵了吃的,籐子上的老葉子加著乾草餵了咩咩,剩下的用柴刀剁碎給了咕咕和紅眼睛。
中午三人吃晚飯,還未收拾,高明正坐在石凳上消食就聽見噗噗兩聲。蘭達小臉蛋憋得通紅,小聲道:「這次不是我。」
布加也搖頭。高明失笑道:「那響聲不在近處,小蘭達就算放屁了也沒什麼。」
蘭達紅著臉沒說話,想起了昨天正吃飯著放了個屁,臭臭的,以前覺得沒什麼,可現在就覺得特別彆扭。
高明見蘭達臉蛋紅的快要燒起來了,站起身,走到洞口咩咩那兒,果不其然一股子臭味,咩咩被高明盯著,像是鬧脾氣一樣,噗的一聲,兩腿間咚咚咚一串黑色丸子狀的屎。
「這傢伙吃飽了就拉!」我屮艸芔茻,簡直就不能忍。高明額頭爆著青筋,捏著鼻子,這傢伙的屎味怎麼這麼大!
蘭達被轉移了注意力,小聲道:「小明哥我丟出去就好了。」
高明打開了鐵門,冷風從鐵柵欄灌進來,味道一下子淡了。坐到石凳上,道:「等會我收拾,你不管。」
「綁到外面,雨小了。」布加道。
洞外雨勢小了,不過也就是相對早上那會的暴雨。「牽都牽進來了,等雨在小點吧!總不能一冬天不吃點新鮮的,臘肉吃多了膩味對身體也不好。」高明撐著腦袋,「看來要趕緊搭棚子了,最好搭結實點,防風的防雪的那種,別獵物沒來偷襲反倒給凍死了,多不划算啊!」
決定快速搭棚子,那麼床就要快了,洞裡不用的大石頭可以壘起來,混點泥和石灰砌成石頭牆,頂棚就用木棍條,遮上乾草籐子,整個先練個手,以後條件富足了,要找地方蓋房子,住在山洞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有了新計劃,蘭達收拾了碗筷坐著編鞋子,琢磨了兩天這次有了經驗,很快一隻鞋子就好了。拿在手裡,朝著高明笑道:「小明哥是不是這樣的?」
蘭達編的草鞋更簡單,類似於夏季穿的涼鞋那樣,腳踝是用綁到,腳面上裹了一層,露著腳趾,就是這樣的草鞋高明也喜不勝收,拿在手裡,扯了扯鞋底子,很結實。當下誇道:「蘭達真棒,快穿上試試看。」
鞋子大小就按著他自己的腳做的,穿上後,蘭達在洞裡走了幾步,露著虎牙,衝著布加道:「哥,你看!」
布加點頭,眼裡帶著笑意,道:「怎麼樣?」
「緊緊的,有點奇怪,沒有光腳走的快。」蘭達皺著眉,小明哥把鞋子誇了好半天,難道是他做錯了?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笑道:「你才穿,不適應,等習慣了就好,難不成你想冬天大雪天的光腳踩在雪裡?」
蘭達搖著小腦袋,將鞋子脫下來,笑道:「我會做了,我給大家都做。」
「好。」高明盯著自己開膠的鞋,豎著大拇指道:「我這鞋子快穿不成了,正好小蘭達的鞋子就做好了,真是厲害。」
蘭達得了誇獎,手裡編起來更快了。
布加一早上鋸的床腳支架都已經做好了,木板靠在牆壁上,只剩下組裝了。不過洞裡的大石頭和石板要先移出去,蘭達放下手裡的活,三人將自己睡的那處石板揭開,石板與石板夾層一層綠色的長毛。
「濕成這樣你倆背都不疼啊!」高明將石板豎起來,底下的大石塊小石塊壘在一起,中間都是一層綠色的長毛,底下還鑽著蟲子往上爬。高明被這景色嚇的面色發青,一想到自己在上面睡,底下蟲子爬來爬去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爬到他們身上。「蘭達點根火棍給我。」
蘭達面上也不好看,估計也是沒想到,趕緊點了火棍,高明道:「你給咱燒,我和你哥負責搬。」原本只想動睡覺這片的,看來這一圈都要搬出去,放東西吃的那塊先燒乾淨,直接鋪上石板就好了。
三人先整理出了中間這片,洞裡一股子燒蟲子屍體的味道,好在外面風大。雨已經停了,高明將咩咩和兩個籠子拿到了外面,看來洞裡衛生要整一整,他做廚子的時候,師傅一直叮囑,乾淨兩個字,不管好不好吃,衛生第一要緊,吃壞了肚子吃壞了人廚子也不用當了。
「布加你能跟我去找石灰嗎?」高明望著天外,火燒雲紅彤彤。山裡下過雨路滑,蘭達就待在洞裡看家。「山頂的石灰防潮,咱弄些鋪到地上,刷到牆上能幹燥些。」
布加看了眼蘭達,硬聲道:「你待在這裡,我和小明一會就回來,鐵門也要插好。」
他們三個人在的時候,白天只關上鐵柵欄,到了晚上連著最裡層的鐵門才關上。蘭達知道他哥這個樣子說話就是沒了商量的餘地,只好點點頭,答應了。
高明拎著他們裝水的大鐵桶,恨不得將整個山洞都給刷了,水桶到時候洗乾淨就好,關鍵是這傢伙是他們最大的容器。
蘭達關上鐵門,高明臨走前囑咐道:「我和你哥回來會叫你名字,別的都別開門。」
山上路滑,布加一手拎著鐵桶,一手拉著高明。高明光著腳,沒穿鞋子,他的鞋子壽命快盡,不敢這麼糟蹋了。期間滑了兩跤,要不是布加拉著高明,高明準是一嘴的泥。
山頂石灰山上被雨水沖刷的整個地面都是灰白的,不過凝成石灰塊的石灰山還是矗立在那兒。高明放下鐵桶,從煉礦術裡掏出錘子。布加負責敲石灰塊,高明負責搬。
直到慢慢一桶,高明這才作罷。回去的路上高明說什麼都要換著來拎,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姑娘,還真讓布加把他當女的一樣照顧?他可是要做布加老攻的人。想到帶著顏色的笑話,高明力氣更足。
到了山洞,天已經黑了。高明敲著鐵門,唱道:「小蘭達乖乖把門開開,哥哥哥哥要回來!」
鐵門打開,蘭達露著小虎牙,叫道:「小明哥哥哥你們回來了!」
三人到了山洞裡,高明將石灰塊倒在牆角,「我去打水——」
「我去。」布加拿過鐵桶,轉身去打水。
打水的地方近,高明也不擔心,他拿著柴刀,拎著石盆和蘭達在洞外挖土。等布加拎著鐵桶打完水回來,洞裡已經有一小土堆土了,下過雨的泥地好挖。
關了鐵門,洞裡火燒的旺。今天必須要把床整出來,其餘的倒是能放到明天再做。
石盆裡放了石灰塊,高明倒了水和的濃稠。蘭達早早將碎皮子剪成短條條,高明將木棍戳進,皮子條圍城一圈,用鐵絲紮緊,做了兩個,他自己拿著沾了石灰水,往牆上刷。
蘭達看會了,用了另一個。
從牆壁根到兩米多,三人換著來。等刷好後,整個洞裡都是股石灰水的嗆鼻味,可高明一想今天石頭下的蟲子,什麼味都能忍。
一面放床的牆壁刷了一盆半石灰水,等刷完後,高明往裡添了土和石灰塊,添水和稠。「現在往地上抹。」地上就用的是廢木板,直接往地上刮。
洞裡火燒的旺,等地上刮上一層,牆壁已經干了。
蘭達望著牆壁,笑道:「小明哥這個比剛才好像白了。」
「它就是這樣,濕了是灰白色,干了能稍微白點,這個能防蟲子。」高明累的坐在石凳上,石桌礙事也搬到外面去了。
中間地方大了,高明歇了會,舔舔唇,他有點渴,不過沒熱水喝,再看蘭達一臉倦容,笑道:「歇會,我做飯,吃了飯這兒就干了,拼上床就能睡,其他的明天來。」
「晚上吃烤肉。」布加突然出聲。
「吃烤肉好。」高明點頭,就見布加麻利的舀水洗手,切了塊臘肉,放在鐵板上。
高明囧囧有神,知道布加這是關心他,心裡還挺好受,看看他找到老婆多賢良淑德啊!
晚飯出自布加之手,鐵板燒臘肉,灑了辣椒,味道還不錯,高明吃的噴香。吃完後,蘭達舔著唇,小聲道:「渴!」
「燒水喝,今天湊合,明天小明哥給你做好吃的。」高明給鐵鍋添了水,轉頭看著布加,眼睛彎了起來,道:「布加!」
布加抬頭看著高明。高明湊上去,小聲道:「明天早起,我給你獎勵。」布加眼神一下子亮了,像是餓極了的狼一樣。高明看的怪不好意思,心想老婆這麼飢渴,壓力好大啊!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小明布加不知道進入姿勢真為自己智商點贊!
火堆點的大,吃過飯後地上刮得石灰和泥已經干了,顏色像現代水泥的顏色,深灰。高明心裡一驚,該不會是把水泥做出來了吧?!
想的太美的高明滿臉激動的摸了摸地上,很硬,用手摳不掉,摸到旁邊放的木棍,狠狠的砸了個角,裂開了不說也碎了。他就說水泥這玩意怎麼可能輕易做出來呢?不過石灰和著泥拌在一起,干了後也挺結實的,以後用來蓋房子倒是能湊合用,怕不結實了還有鐵水......
高明摸著下巴發呆,蘭達輕輕叫道:「小明哥!?」
「哦哦。」高明回過神,天已經晚了,不麻利幹活今晚都別想睡好覺了。「可以了,拼床。」
布加已經準備好了,支床的床架子是做成鑲嵌結構,兩根木頭卡在一起比用釘子還要結實。一邊床頭架子搭好,高明好蘭達負責床尾的架子。床不像現代那樣,靠在牆壁的那處有塊木板,牆壁潮濕蘭達睡在裡面,有時候翻滾起來挨著牆體不冷才怪。加了五十公分的木板,木板搭在床的支架上,蘭達就算是靠在牆壁上那也隔了塊木板,總比沒有的強太多。
床頭床尾還有中間都有架子,實在是床大,中間空的怕不保險,他們又不是專業的,只求結實實用,等搭好了床板,蘭達負責鋪皮子,高明和布加將洞裡收拾一番,石盆裡的石灰泥已經用完了,高明倒了些水泡著,以後著石盆就用來干雜物泡腳了。
簡單的收拾一番,洞裡還是挺亂,關鍵他們床這邊太整齊,放著籐框的那邊石頭搬了出去,只鋪著石板,亂七八槽,地上也是石灰泥的痕跡,看來明天有的忙了。
燒了一鍋熱水,高明將石盆洗乾淨,擰著帕子遞給蘭達,「擦擦臉和手,先別上床,等會泡泡腳。」蘭達擦完布加擦,最後輪到高明的時候水已經成灰的了,鐵鍋裡還有半鍋也不用省,開了鐵門直接潑了出去,重新倒水,他和布加又擦了遍,倆人去挖石灰塊又是刮地板,怎麼髒怎麼來,第二次洗了水就清了。高明將石盆放在床邊,三人坐在床邊,「蘭達泡腳。」
「小明哥你和哥哥先泡。」蘭達打著哈欠,努力睜大了眼。
「別廢話,你不困啊!趕緊泡,明天我和你哥還指望你編草鞋呢!」高明道。
高明這麼說,剛剛還困得蘭達眼睛瞪得跟個小狗,水汪汪的點頭,露著虎牙道:「我明天一定編好多鞋子!」說完豪言壯語,腳伸進盆裡。
水溫挺高,從沒泡過腳的蘭達燙的哇哇亂叫,高明和布加坐在床邊嘿嘿笑。
泡好腳也沒東西擦,「晾著,等水不滴了再睡。」高明不由為他們的寒酸心疼。卻不知道在這個沒有火的世界,泡腳他媽的就是花錢也買不來的奢侈品啊!
輪到布加了,布加愣是要高明先泡,高明嘟嘟囔囔的說布加不男人婆婆媽媽的,可整個人眉眼都是笑的。高明有鞋子,泡了腳穿著鞋,給水盆裡添了熱水,笑道:「趕緊泡,泡完就能睡個好覺。」
裡側的蘭達像是呼應高明的話語一樣,呼嚕嚕的開始打起呼嚕。
布加腳上老繭多,泡在熱水裡感覺舒服的不得了,高明看自家老婆這麼舒爽,心裡還挺美,他就算打獵不行也能把他老婆照顧的好好的。單純的布加還不知道高明在意淫他,只覺得從腳底板到腦袋都是舒服。
「你用手搓搓。」高明出聲指點。
布加彎著腰搓腳板,洗完腳就見水盆裡一層死皮,水也是混的。
幸虧他先洗了,不然還要換水!高明指著床,「你又沒鞋子,倒完水腳白洗了,我去。」端著洗腳水,開鐵門,直接潑了出去。
石爐邊上,高明將火堆壓滅,火星子埋在裡面,等明天撥開吹吹就能著。
躺在木床板上,底下鋪了三層皮子,雖然還是壓但是明顯不涼了,就是石灰味大,聞著聞著就睡著了。
翌日,天還未亮。高明昨天累著了,睡的很死,夢裡有人輕撫他,很舒服,粗大的手掌帶著繭子,從他的胸口一直往下,感覺太真實了,高明低低輕哼兩聲。
感覺到手掌力道重了,移到了他的小腹下,高明輕聲悶哼了一聲,睜開眼就看見布加的臉,嚇得他立馬清醒。
床裡側的蘭達翻了翻身,嚇得高明閉上嘴,大氣都不敢喘。
「你在幹嘛?」高明貼近布加的臉,小聲道:「你摸我幹什麼啊!」一大早的就撩撥他,等以後辦了布加,看你怎麼撩撥,哼!
布加抬頭盯著高明,盯得高明毛骨悚然,突然腦袋一閃,想到昨晚他許諾過今天可以擼一擼,當下點頭,小聲道:「擼擼擼!」布加這麼上道,他高興還來不及呢!瞬間神清氣爽,精神倍增,一隻手摸著布加結實佈滿傷疤的胸口,裝作不小心的樣子滑過布加胸口的豆豆,見布加沒什麼感覺,難道是他摸得姿勢不對?
布加有樣學樣,原本撐在穿上的手慢慢伸到高明胸口,輕輕摸著,粗糲的手指滑過高明胸前的豆子時還捏了捏。高明腰一軟,倒在床上,臥槽,這個狀態不對啊!他沒有這麼敏感的!以前自己摸都沒感覺,你個沒出息的布加摸摸就腰軟!高明心裡大罵自己胸口倆豆子不著調!布加像是感受到高明的敏感帶,聰明的舉一反三不說,一路往下摸,導致高明躺在床上低聲哼哼。
老婆太聰明真的好難管啊!高明眼角因為酥麻分泌著淚水,臥槽我們像上次那樣互相擼擼就好行嗎!在這麼下去,他怕地位不保!不過布加再聰明也不知道正確的進入姿勢,真是為自己的智商點贊!高明想通了,就理所應當的享受著布加的服務,老婆簡直不要太貼心啊!
從來沒想過有這麼一天的布加,盯著高明的樣子入迷。手底下的皮膚光滑緊實,最關鍵的是小明的樣子說不上來的讓他心裡癢癢。
高明被摸得整個背脊拱了起來,腳趾微微顫抖,眼淚掉在皮子上,緊緊咬著嘴唇,不讓呻吟聲哼出來,直到交了貨!布加手藝什麼時候這麼好!高明喘著氣,坐起身就看到布加明亮的眼死死的盯著他,不禁有點顫抖道:「我、我幫你!」一隻手摸到布加的下腹。
早上倆人都是光著,布加那兒早都跟棍子一樣,時間不早,高明怕蘭達起來,只好加快手法,布加像是沒有察覺到高明的敷衍一樣,從頭到尾一直盯著高明的唇看。
射出來那一瞬間,布加突然拉過高明胳膊,嘴啃上高明過分紅的唇。
兩個人的唇就這麼緊緊貼著,高明發愣不過一秒,布加呆呆的好可愛,根本不會接吻啊!反手摟過布加的脖子,微微張開嘴,舌尖舔了舔布加的嘴唇,布加一口逮住高明的舌頭,兩人來了場火辣辣的熱吻。
高明推開布加,喘著氣,臥槽你大爺的就不能讓我換個氣兒嗎!倆人臉都憋得通紅,不過布加皮膚暗不太明顯,高明就不行了,嘴巴紅腫,臉也紅彤彤,雙眼帶著霧氣。說白了倆人都是菜鳥,不過高明有理論指導,而布加就是菜鳥中的菜鳥了。
洞裡味道太大,倆人長久不擼,釋放一回味道特別大。布加還想再來個吻,高明推開後,指著皮子上斑白的點點,「先去洗洗。」剛才一時動情,倆人身上摸得到處都是,更別提身體下的皮子了。
上次高明嚴肅指明不能在蘭達面前做這些,布加想了一晚就明白了。點頭,拎著皮子,「去河邊。」
戰場太大,洞裡面洗不乾淨,高明無奈點頭,想著下次乾脆站著來?!
蘭達昨晚累慘了,加上泡了腳,床也睡著舒服,一直到現在都沒醒。高明輕手輕腳的揭過皮子,拎著水桶,光著腳和布加並著肩出了洞。
外面太陽稍稍露出半個臉,高明從外面關好鐵柵欄,插了插銷,這才和布加去河邊。
早上的河水簡直快涼死了,高明覺得起碼有零度。可不洗身上黏糊糊的也不好受,咬著牙跳進河裡,兩人洗著洗著就親到一塊了,這次能好些,臉不紅氣不喘,高明小聲道:「回去還有活。」
布加這才收了手。
洗乾淨的皮子高明抱著,布加打了一桶水,走回去就是一腳泥,回去洗吧!
洞口外大石頭橫七豎八的擋著道,咩咩躺在樹底下,兩個籠子也安然無恙。鐵門只能從裡面關,外面只能關鐵柵欄,蘭達像是被凍醒了,坐在床上動著鼻子,見高明和布加回來,眼睛一亮,道:「哥,小明哥你們又沒有聞到一股味?」
高明打開柵欄,「什麼味都沒有啊!」鐵柵欄開著,通著風,洞裡的味已經很淡了,也不知道蘭達是不是狗鼻子,這麼厲害。
「可是明明就有啊!」蘭達歪著腦袋,恨不得鑽到床板上,指著一片,道:「小明哥你過來聞聞,這兒味道最大。」
高明尷尬不已,蘭達好奇心太重,不說明白以後老惦記,當下故作恍然大悟,道:「哦,聞到了,你哥早上放了個屁,熏得我開了門透風。」
蘭達疑惑的盯著布加,布加黑著臉點頭,粗聲道:「趕緊起來!」
高明憋著笑,腸子都快打結了,臥槽,這倆兄弟!
這麼一打岔,整個早上高明心情都特別好。昨天答應了蘭達今天吃好的,早上熬了魚湯,土豆和蘑菇野菜臘肉一起燉,沒有放鹽,直接擱了辣椒,燉到味道出來,蘭達已經流口水了。
「昨天又不是沒吃!」高明取笑道。
蘭達抹著嘴邊的口水,小聲道:「烤肉和水不好吃。」
布加側著耳朵,盯著高明,高明裝作不知道,反駁道:「我倒是覺得你哥烤的臘肉味道挺好。」
蘭達撇撇嘴,沒出聲。布加眼底帶著笑意,高明彎腰給舀菜,腸子都快笑死了,布加為何這麼單純又好哄!
吃過飯,高明收拾完後。洞外太陽開始升溫,高明笑道:「昨天暴雨,今天溫度倒是比前幾天都大!」
布加擰著眉,道:「雪季要來了。」
蘭達眼裡也是嚴肅認真,兩兄弟以前經歷了太多的嚴寒,凍死餓死被獵物偷襲,這樣的事情每一年雪季都有發生,就算現在日子好了,心底的擔憂還是有的。
高明沒經歷過,無法說些什麼。調了嗓子,道:「既然雪季快來了,那就趕緊收拾!」吸引了兩兄弟的注意力,高明安排到,「今天我和蘭達收拾洞裡,刷牆鋪地,布加你先蓋石棚子。」
做了決定,三人開始忙碌起來。昨天石頭都搬出去了,石板也燒了,今天只要刷牆鋪地。柴火堆不用刷和鋪,關鍵柴火他們太多了,三分之一的山洞都是柴火,而且還快堆到洞頂了,只要負責吃的睡得還有做飯的那片就好。
目標明確,高明和了盆石灰水,他和蘭達在洞裡忙活刷牆。洞外布加離山洞五米處,靠著山壁搭棚子,石頭是現成的,石灰泥也有。一上午,高明和蘭達將洞裡出了柴火堆外的牆壁都刷了,臘肉先掛在木架子上,等牆晾乾了之後再重新掛上。
倆人腰酸背痛,高明決定中午簡單吃點,晚上在吃好的,實在是太累不想彎腰。
中午烤魚加土豆,匆匆吃過飯,下午鋪地。布加的石棚子已經壘起來了,只剩下搭頂棚。
「頂棚砍上小樹,橫搭著。」棚子他和布加有研究過,門朝著他們洞口方向開著,石頭只用圍上一圈,倒是省事方便,給動物住的沒必要弄得太豪華了。「還要做個木頭門像鐵柵欄一樣,兩邊的木框用石灰泥固定,最後柵欄用鐵絲紮緊就行。」高明估計這些傢伙養不久,他今晚都打算宰個紅眼睛做辣子兔肉。
布加點頭同意,高明擋著眼睛,光線太強大,實在是想不來明明這麼高的溫度,怎麼會馬上下雪呢?
早上洗的皮子搭在外面樹枝上,還有曬得板栗也鋪在不擋道的山洞邊上。
一下午給地上鋪了石灰泥,布加搭的棚子也好了,只剩下木頭門。高明讓蘭達進洞燒爐子,火燒旺一點,地上好幹,他自己劈木頭,布加扎鐵絲繞木頭,等門做好,太陽已經快落了。
高明望著餘暉,海邊燒的火紅,這樣的景色他從來沒見過,像是整片海都是紅的,這一刻相信了布加說的快要下雪了,這個世界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儘管和課本裡的史前很像,可或多或少總有些變化。
將咩咩牽進棚子裡,高明餵了水揪了些綠草餵了。咕咕的籠子打開,放著和咩咩一起養,至於紅眼睛就算了,打算今晚宰一個,剩下的先留著。
蘭達實在,高明說火燒的旺旺的,這傢伙就搭了兩堆火,一堆在洞中間,一堆就是石爐裡。高明和布加收拾完洞外,就站在洞口就能感受到熱意,高明不由笑道:「蘭達真是棒棒噠!」
蘭達蹲在火堆邊,火勢一小就添柴火,整個人熱的脖子額頭都是汗,臉上也髒兮兮的。見高明誇他,抬眼露著虎牙嘿嘿一笑。
高明將曬乾的皮子拿進洞裡,布加抱著大皮子,裡面裹著板栗,放到了整理好的石板上,籐框挨個擺著。
「我們去河邊洗洗,一身汗!」高明揭開水桶,還有多半桶,行了也不用打。再看另一個,魚桶的魚死了一條,行吧!今晚喝魚湯!不過魚不多了,拎著出去換個水,再捉點!
蘭達跳了起來,抹著額頭的汗,叫道:「熱死了!像太陽最大的時候那麼熱!」
拿著他們的『毛巾』,三人關了門,拎著魚桶往河邊去。今天溫度大,河水溫度不冷,洗了個戰鬥澡,蘭達手腳靈巧的逮著魚,高明和布加在附近揪枯草野草還有籐條,家裡的籐條不多了,出來了就多摘點,咩咩和咕咕紅眼睛也要餵養......
摘完草又是一身的灰,乾脆又洗了個,這才拎著滿滿噹噹的魚往山洞走。
「蘭達,晚上喝魚湯吃紅燒紅眼睛。」高明故意逗著蘭達,果然聽見蘭達嚥著口水的聲音,不由和布加相視一笑,這樣的日子挺好,每天都在忙,每天也都很幸福。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小明布加比他想的還要在乎他!
夜幕降臨,白天的暖溫一下子降了不少,高明在外面喂完咩咩咕咕紅眼睛,冷的直打顫。馬甲就做了一件,布加穿著,這兩天整天忙著收拾洞,蘭達累到草鞋都沒時間編,更別提縫馬甲了,高明不愛做縫補這玩意,要不是為了勾引布加用,他就做甩手掌櫃,交給心靈手巧的蘭達好了。
「不過,現在可以交給蘭達了。」高明笑瞇瞇打算。他拿刀還行,做這玩意還是蘭達好點,只要布加身上穿的是自己做的就好。
風一吹,高明胳膊背上起了層雞皮疙瘩,來看晚上吃過飯就要和蘭達商量了,唔,用個好吃的誘惑才行......
河邊拎著紅眼睛的蘭達打了個噴嚏,布加皺著眉,盯著自己的馬甲許久,還是道:「快點走,晚上給你也做一件馬甲。」
蘭達揉著胳膊,沒發現他哥那點小心思,露著虎牙舔著唇笑道:「哥你說紅燒紅眼睛好吃嗎?我覺得好吃,小明哥做什麼都好吃......」自言自語了一路。
遠遠的看見洞口站著的高明,布加腳步快了兩步,蘭達也看見了,拎著紅眼睛的手舉得高高的,搖著道:「小明哥,我們洗乾淨回來啦!」噠噠的衝了過去,比布加先到了高明面前。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笑呵呵道:「蘭達最棒了,我看一定是你宰的吧?」
被誇獎了的蘭達瞇著眼,像個機關鎗一樣,笑道:「我宰的紅眼睛皮子還能用!」說道另一隻手突然舉到高明面前,洞口暗暗的火光照耀下,整個紅眼睛的皮連帶著頭整整一隻就出現在高明臉前,高明嚇了一跳,仔細看,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整整一隻呢!」
蘭達笑容帶著幾分得意,道:「我哥力氣大,紅眼睛太小每次宰就會壞了皮子。」告著他哥的狀,三人說說笑笑進了洞。
爐子趁這次打掃洞正好移到了中間,石桌放在原先擱爐子的牆根,上面放著鹽罐水壺石碗還有打了一塊木板當菜板,石盆和鐵鍋放在底下,石盆是徹底用來當洗臉洗腳盆了,鐵鍋有鍋蓋放在地上也不怕髒。如今他們就剩四個石碗,三個小的裝吃的,一個大的裝菜,湊湊合合夠用就不打了。
回到洞裡,插了插銷,只關上鐵柵欄,洞裡還有味道,臨睡前在散散比較好。
高明洗了菜板菜刀,菜刀就一柄,做飯和打獵都是這個,高明想晚上試試看能不能打出一柄長刀,這些天忙的一直沒打大玩意,也不知道等級夠不夠。說是紅燒,沒八角冰糖蔥姜蒜老抽根本算不得紅燒,只是簡單的燉燉,總比以前哥倆吃的味道強。兔肉去骨切塊,干辣椒切斷,蘑菇干筍洗乾淨,切成丁。
蘭達幹了一天活就等著吃頓好的,坐在爐子邊上,手裡編著草鞋,一雙眼緊緊盯著鍋裡,高明看的好笑,道:「歇歇,不著急這麼一會半會的,吃了飯再說。」
「那我幫你幹活,小明哥!」蘭達伸了個懶腰,站起來道。
「那行,你等會幫我遞東西。」高明知道蘭達勤快,不幹活坐著歇,心裡過不去。再加上確實需要人幫他遞東西,他們沒有油,炒菜純粹是肉加水燉燉,柴火又大,一不小心就會焦掉,高明將兔肉和辣椒下鍋,木勺子翻滾了幾下,添了水,慢慢燉著。心裡想改天打上個肥肥的野豬,煉出來的油存在罐子裡,總不能整天燉著吃。
鍋裡香味出來,咕嘟咕嘟的響著,高明顛了個勺,一旁的蘭達拍手鼓掌,高明斜著偷偷看了眼添柴燒火的布加,倆人視線正好撞上高明嘿嘿一笑,帶著幾分憨傻氣兒,他這個表情現代做久了,一不好意思就使出這個笑。一秒後回過神知道自己又犯傻了,低著頭專心翻滾鍋裡的兔肉,等七八成了高明將蘑菇筍丁下進鍋裡,他喜歡口感稍稍脆點。
燉到味道出來,最後放了鹽,「蘭達,碗!」
蘭達抱著石碗蹲在高明身邊,高明一看笑了,大勺子刮著鐵鍋,兩勺子下去,石碗滿了。「下一個!」蘭達將裝滿了的碗帶著勺子塞給布加,他自己顛顛的抱著倆石碗過來,高明將鐵鍋放在一邊,笑道:「就擱地上,別瞎忙活,吃飯!」倆個碗一人一勺半,他倆飯量比布加小,等會還有魚湯可以喝。
地上刮了石灰泥,干了後很平整,不像以前風一吹都是灰的石洞。高明涼水涮了鐵鍋,提早殺好的魚扔進鍋裡,添水,架在爐子上慢慢熬,底下火也小了。
三人坐在石凳上,抱著石碗,一人一勺子挖著吃。
「改天有空了還是打個木頭桌子,就支在爐子邊上。」高明哈著氣,太燙了。
蘭達被燙的嘴張的大大的,傻乎乎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天然呆。
布加點頭,吃的很快,根本感受不到燙似的。
「你吃慢點,吃太快你不難受啊!」高明提醒道。以前讀書的時候,講過原始人壽命不長,高明剛到就知道為什麼了。吃生肉,沒醫療,生活狀態不穩定,布加二十多的小伙子真是很拚命,蘭達殺起獵物來也不手軟,都是逼出來的。現在能改變一些就一些,盡量扳過來倆兄弟吃的模式。燙的要命還要往嘴裡塞!
高明不知道的是,倆兄弟完全是被以前養出來的習慣,不管在洞裡吃還是在外面,只要有肉就要盡快塞進肚子裡,不然下一秒就有可能會有獵物突襲。
布加點了點頭,勺子放慢了幾步,蘭達有樣學樣的也慢了起來,高明滿意的點頭,吃了一會就發現倆兄弟又恢復到快速度,行吧以後慢慢來!
吃晚飯,鍋裡魚湯還沒熬好。
蘭達坐在凳子上拿出枯草編草鞋,高明原本想讓蘭達做馬甲,現在看蘭達忙著就自己操著剪刀開始劃拉,有了第一件,第二件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微微暗的火光下逢著皮子,高明想想也是笑了。
「光線暗,先喝了魚湯,等會收拾完在做。」高明放下手裡的活,揉著眼睛。魚湯要小火熬,洞裡光線就不太亮,沒必要為了這個熬壞眼睛,這裡又不能配眼鏡,真要近視了就危險,老虎來了還看不清。
蘭達眼睛難受,揉著眼睛聽高明的話。高明舀了魚湯,洞口風開始大了,洞裡味道已經很少了,高明關了鐵門,一下子暖和了不少,三人喝著魚湯,吃完喝完整個人舒服了一截。高明在現代就喜歡喝湯,沒事熬個骨頭湯,味道淡淡的,就放點點鹽,喝的就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吃完飯喝一碗簡直賽神仙,導致他就有點發福,不過這裡沒事,每天幹那麼多的活,什麼卡路里都消耗了。
高明揉著肚子,四肢大敞的坐在石凳烤著火。蘭達有樣學樣,布加將石碗放在地上,一隻手也摸到自己的肚子上,想學高明,可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去,沒做出來。高明見了,撲上去,一隻手搭在布加的肚子上,笑哈哈道:「我給你消消食。」
蘭達看的有趣,自己摸著肚子,一下兩下。高明是故意逗布加,想像著布加給他懷個娃,一下兩下的摸,蘭達不知道給學了過去。高明覺得肚子那頂頂的,一低頭就看見布加皮裙那兒頂了起來,哈哈一笑,趕緊放開手,道:「我去洗碗,蘭達草鞋怎麼樣了?」
「兩隻都好了,我按著自己的腳做的,小明哥我下一個想給哥哥做......」蘭達有些不好意思道。
高明能聽出來蘭達的意思,哈哈一笑,開玩笑打諢道:「你哥大腳板那麼大一定好廢草!」
蘭達盯著布加的腳板一看,哈哈大笑。
收拾完了,洞裡添了柴火。火光旺了,高明縫馬甲,蘭達開始給布加編草鞋,等到臨睡前,馬甲做出來了,草鞋也編好了,果然一回生二回熟。
高明將馬甲遞給蘭達,「試試看大小!」
蘭達摸著馬甲,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我一會給小明哥做。」
「我的不著急,咱們一家人不在乎這些,快試試,試好了趕緊睡。」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笑瞇瞇道。布加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更何況,剛來的時候,布加外冷內熱,半句話也不說。蘭達像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陪著他解悶又很熱心幫忙。
蘭達比布加身板骨架小一些,高明也沒敢做太小,這傢伙正是長個子的時候,打個皮子不容易,做的稍微大了一號,穿著鬆鬆垮垮的,不過這也比光著身子強。蘭達高興極了,摸著身上的皮子,露著小虎牙道:「小明哥這個好暖和!」
「給你做的大了,你長個子也能穿。」高明拍著蘭達的腦袋,「行了,脫下來睡覺吧!」今天實在是太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爐子架著石盆燒好了水,三人擦了臉,蘭達先洗了,上了床小心翼翼的將馬甲脫下來疊整齊放在床尾碰不到的地方,這才拉著皮子睡了。
「你先洗,我有草鞋了。」布加嚴肅道。
高明還想推讓就看見布加突然蹲下了身子,動作強硬的將高明的腳塞到水盆裡,高明有點不好意思,從小到大除了記憶中,他還年幼時母親給他洗過幾次腳,其餘的再也沒了。布加突然起來的舉動,開始讓高明手足無措,甚至都不知道要表現出怎麼樣的表情,他記得昨天洗腳的時候,他只是在一邊指揮,從來沒想過為布加蹲下身,幫著布加洗腳,男人有的毛病他還是有,可這一刻看著布加認真的搓著他腳上的灰,不由雙眼濕潤,布加好像比他想像的要在乎他。
「好了。」布加抬頭看著高明,一隻手摸著高明的臉,疑惑道:「你哭了?」
「沒哭!」高明梗著脖子,突然看著布加的手,臥槽你用給我洗過腳的手給我擦眼淚!「你快洗吧!」翻滾到床上,拉著皮子捂著腦袋。
布加一時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皮子裡高明伸著手摸著剛才布加摸過的臉,燒燙的厲害,還有洗過濕漉漉的腳也暖暖的。聽著皮子外的動靜,潑水的聲音,光線暗了,布加上床了.......
他和布加蓋著一張大皮子,高明躲在皮子裡,布加怎麼還不拉皮子啊!過了許久,高明掀開皮子,就看到布加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高明粗聲粗氣的道:「看什麼!」動作麻利的給布加蓋上皮子。
「小明,你的眼睛很漂亮。」布加認真道。
臥槽他大爺,布加什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高明這麼想,其實心底知道布加蘭達單純,只會說真話,根本不會騙他。微微扭過腦袋,高明盯著黑呼呼的洞頂,小聲道:「布加!」
布加一直側著看高明,聽見高明叫他,微微的嗯了一聲。高明翻了身,仔細的看著布加,輕輕靠過去,吻了上去。
「布加我親到你哪了?」高明聲音悶悶的,這不科學,明明想耍浪漫的,怎麼沒有親到嘴!
黑暗裡,布加聲音帶了幾分笑意,小聲道:「下巴!」一把摟過高明,對準了高明的嘴巴啃了上去。
高明閉著眼,心想老婆能看準就行!


  ☆、第三十二章

高明是半夜凍醒的,牙齒咬著哆哆嗦嗦,仔細聽蘭達冷了牙齒打顫。
「布加,醒醒!」高明推了推布加,「怎麼這麼冷?!」
布加側頭看了眼洞口,肯定道:「下雪了!」
「不會吧?昨天還是大太陽這就下雪了?」高明裹著皮子,冷的不行,就一天的時間溫度差異變化的太大。高明裹著皮子往下爬,布加一把攔著,抱在懷裡,小聲道:「我去點火。」光著身子就跳下床,他眼睛夜裡也能看清,扒拉了火星子,添了柴火,洞裡慢慢的亮了起來。
床上高明哈著氣,透過微弱的光線看到洞口透風口一層白色的雪花,真是下雪了。搓著手,高明急道:「你趕緊上來,別凍著!」
布加添了兩根木頭,這才上床。爐子離床近,添了柴火一會就暖了。高明裹著皮子,眼裡全是擔憂,他是北方長大的,冬天不是沒經過冷的時候,可萬萬沒想到這裡的第一場雪就這麼冷,更別提他們還在洞裡。
「第一場雪要下好久,以後就好了。」布加看出高明擔憂,摟著高明肩膀,道:「別擔心,雪季有睡覺的黑子,那傢伙皮子大又暖,打了之後——」
「那玩意太大,冬眠的時候你打擾了,脾氣暴躁,又不是沒有辦法,沒必要冒這個險。」高明打斷道。布加口裡的黑子估計就是大黑熊了。
兩人說了會話,高明困得打哈欠一會會就睡著了。布加將高明摟在懷裡,他體溫高,高明舒服的蹭了蹭打起了呼嚕,蘭達呼吸也穩了。
布加小睡一會,起來添個柴火,這樣一直到了天明。
蘭達醒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道:「睡得好好!」一抬頭看到爐子的火光瞬間就明白了,他哥和小明哥添了一夜的柴火。
布加蘭達穿著馬甲裹著皮子,腳底蹬著草鞋。高明翻出他的毛呢大衣,馬甲還沒做出來,只能裹著這個。手腳麻利的舀了石碗水,架在爐子上,水燒熱,添了涼水,摻著剛好。
「洞外洗臉漱口。」高明一打開鐵門,呼嘯而來的冷風迎面,冷的連連打了三個噴嚏。高明將衣服裹緊,鐵柵欄外的雪積到小腿肚子,鐵門一開就往洞裡湧來。
「蘭達,簸箕!」前兩日收拾洞的時候打了把鐵簸箕,不過笤帚要想辦法了。高明一喊,蘭達拿著簸箕噠噠的跑過來,高明打開鐵柵欄,雪直接沒過他和蘭達的小腿肚,冷的頓時沒了感覺。
布加搶了簸箕,衝著兩人道:「回洞裡待著!」
「雪那麼厚,忙著還暖和點。」高明嚷道,關鍵風雪還在下,太大,一說話一嘴巴的冷風,兩個耳朵凍得發紅。洞口外積得厚厚的雪,布加彎著腰,拿著簸箕就往外鏟雪,高明顧不上洗漱,給咩咩打的棚子上一層雪,這要趕緊掃下來,不然雪多了棚子會壓壞。
沒有掃把,高明叫道:「蘭達拿根木棒!」
蘭達噠噠的回洞拿了根長木棒,跑到棚子底下遞給高明。高明拿著木棒摟上面的雪,一層一層刮下,棚子裡面的咩咩開始咩咩叫喚,咕咕和紅眼睛倒是沒聲音。
高明摟完雪,一身雪,不過此時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反倒雙手熱乎乎的。「蘭達回去拿熱水洗洗,你哥一身雪,你倆先洗。」他自己打開木柵欄,咩咩窩在乾草垛上,見高明看它,高冷的瞅了眼,低著頭趴著,連眼神也不帶給一個。高明估計咩咩這是滿意現在的環境,總比大雪外沒草啃流落在外好吧!
見都好著,高明撲了撲肩上身上的雪,蘭達端著熱水在洞口漱口,布加站在看他,高明笑道:「看我幹嘛?!」三個人漱了口,洗了臉,也不往遠處走了,對著山邊邊枯樹根角,三個人迎著風雪扒開皮子,開尿!
高明就這水盆水洗了手,眺望著遠處藍色的大海,「真是奇怪,海邊還能冷成這樣!」海水還是湛藍的,高明摸著下巴,笑道:「等哪天雪停了,咱們去海邊撿海鮮!」
「海鮮?」蘭達對吃都很上心。
三人往洞裡走,外面雪還在下,看樣子到了中午也不會停。高明樂道:「就是海裡生長的,前段時間一直忙著,上次煮鹽你不是還撿了個蚌殼?」
「可那個又不能吃!」蘭達關緊鐵門,洞裡暖和,睫毛上那層白色的雪花一下子化了,蘭達揉著眼睛。
高明往爐灶裡添了根柴火棒,「能吃,等天氣晴了,下海摸點,冬天雪大只能窩在洞裡養肉肉了。」高明一時想起在現代,一到冬天就琢磨著什麼進補,過了開春他就肥上十斤。
前幾天一直忙,每天早上睜開眼就是幹不完的活,閉眼就能睡著。現在進入了大雪天,吃的柴火都準備好了,一時間閒了下來,高明覺得渾身不自在。
蘭達坐在床上蓋著皮子縫馬甲編草鞋,布加脫下草鞋放在爐子不遠處曬著。剛才鏟雪,草鞋全都沾了雪,只好晾著。洞裡鋪上一層石灰泥,光滑不沾灰土,布加坐在石凳上,一雙腳放在爐子邊上。
高明決定早上喝點黑果臘肉竹筍羹,熱乎乎的來上一碗,整個人都能暖和起來。
早餐喝了後,高明洗了碗,刷鍋水打開鐵柵欄就潑了出去,門口積得雪又到小腿肚了,高明扒著袖子要開工,布加給擋了回去,「我弄!」
高明實在是沒習慣這天氣,布加幫忙也不推辭,將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給布加穿上,「你別動,我在洞裡火堆邊不冷,你在外面穿暖和點!」他的衣服穿在布加身上短了些,不過袖子胳膊身子都挺好,關鍵是他那個時候胖,布加結實穿著倒是能稱起來。
「等會,你別穿草鞋了,穿我的棉鞋出去。」高明將腳上的鞋子脫給布加,「估計穿不上,你就拖著。」反正也快壞了。
布加盯著高明白生生的腳趾頭,高明整個人瘦了不少,可這腳完全還是那種寬腳板,腳面胖乎乎的,腳趾頭也胖嘟嘟,看著不像個大男人糙漢子的腳,挺可愛的。
「你穿,我不冷。」拿著簸箕就出去了。
高明拎著鞋子站在洞口,布加見了,推了一把,道:「關門,別出來。」
傻傻的坐在石凳上,高明覺得準備這麼久,這一刻好像還是不夠,他想給倆兄弟溫暖舒適的過冬環境,可在嚴寒侵襲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夠。
「蘭達,你冷嗎?」高明問道。
床上的蘭達拿著馬甲從床上滾了下來,雙眼亮晶晶的,笑著道:「好暖和啊!小明哥怎麼說這個?你是不是冷了?我馬甲做好了,你趕緊穿上,這樣就不冷了。」
見到蘭達這麼傻乎乎的樣子,天生樂觀,高明笑笑,日子一步一步來麼!總有一天,他和蘭達布加總會過上好日子,不怕寒冷不怕飢餓。「好,我試試!」
蘭達手藝比他好,縫線既結實又美觀。高明穿著馬甲,一下子覺得暖和不少,關鍵是前心後背護住了,坐在爐子邊就更暖了。
「蘭達手藝好,為了獎勵你,中午你說吃什麼?」高明提出獎勵。
蘭達雙眼先是一亮,而後一張臉開始皺了起來,歪著腦袋在想到底吃什麼好,最後猶豫半天,舔著唇,道:「吃咕咕燒板栗!」看來這就是蘭達心目第一的美食啊!
「行,等你哥弄完正好讓他去宰咕咕,我先燒熱水。」高明起身給鐵鍋倒了水。
蘭達也不上床,扯了些枯草坐在石凳上編草鞋。
鐵門傳來響聲,高明抱了捧稍稍嫩的草,打開門遞給布加,道:「咩咩咕咕紅眼睛喂喂,再殺一隻咕咕,中午吃板栗燒咕咕,熱水你等我給你端過來。」
布加眼裡帶著笑意,抱著草到了棚子,捏了只肥肥的咕咕出來,這傢伙被凍得無精打采,也不反抗,拉到洞對面的樹根下,一刀抹了脖子,血放乾淨。冬天唯一好的就是天氣冷,殺獵物基本不太需要遮血草,埋了雪就行,味道很淡。
鍋裡熱水咕嚕咕嚕響,高明端著熱水出來,蘭達也跟著出來拿了撮遮血草,高明布加負責拔毛燙咕咕,蘭達將遮血草籽灑了一層。
布加看了,「蘭達心細。」
高明一手咕咕毛,笑笑,「要是有棉布這玩意能縫羽絨被,可惜了!」他們的皮子不夠,縫了就沒東西蓋了鋪了,要是能找到棉花就好了,可一想,棉花找到了他不會彈棉花也不會織布。
弄了乾淨,一鍋熱水也用完了。布加拎著咕咕,高明拎著鐵鍋,一看,「雪小了。」想必早上那不要命的下法,現在看著確實小了不少。
進了洞,趕緊關鐵門,高明將咕咕放在案板上,給了倆兄弟一捧板栗,「沒啥事了,就坐在火爐邊剝板栗殼。」邊上給放了個石碗,剝好了就扔進去。
高明剁著咕咕,順口道:「下午沒事,砍個小樹咱做個桌子唄?」沒事幹簡直讓人發慌。
「我幫著做!」蘭達樂道。
這傢伙只要吃飽了就不怕挨凍,幹活麻利勤快。高明將咕咕塊放在石碗裡,鐵鍋裡添了水,這玩意還是過遍熱水好。開水炤過咕咕塊,倒了水,直接扔進鍋裡翻滾,添水放板栗,行吧燉著!
蘭達一雙草鞋早早編好,高明跟著倆兄弟一樣,穿著草鞋。鍋裡咕嘟咕嘟響,高明翻滾了幾勺子,添了筍丁蘑菇丁接著燉。
布加也是閒著沒事幹,穿了大衣掄著砍刀出去砍樹去了。
「吃了飯在砍!」高明跟在後面喊。
「就在洞口不遠的小樹。」布加回頭道:「幾步就回來。」
高明知道那兒,以前三人早上在那兒解決生理問題,洞口不遠小樹林,樹稀疏又小,按著布加的功夫,也就是等飯好了就能扛著樹回來,也不操心了。
味道慢慢出來,高明打開鐵門開了眼,遠遠瞧見布加扛著小樹過來,心裡鬆了口氣,安心下來。
樹不大,但也不好放進洞裡。高明指著洞口邊道:「先放那兒,等吃完飯下午砍斷了拖進洞裡收拾。」高明見樹枝細小又繁多,想辦法弄個掃帚出來,他們打掃雪也方便了。
布加進了洞,高明拿著刷子將布加身上的雪掃掉,這皮刷子還是上次刷牆做的那兩把,洗乾淨晾好能做別的用。一把用來刷雪,一把暫且擱著。
「行了,衣服晾在一邊,先吃飯。」高明掄著木勺子,兩勺子下去整個石碗都是滿的。蘭達拿著勺子端著碗遞給布加,「哥快吃飯。」
布加坐在石凳上抱著石碗,裡面散著的熱氣撲面,睫毛上的雪全化了,一手抹了抹臉,低頭吃飯。
高明給蘭達和他舀了後,還剩下小半鍋,這咕咕肥,剩下的兩隻在好好養養。
「慢點吃,不著急幹活,鍋裡還有!」高明提醒道。倆兄弟吃飯他快。
吃了飯,蘭達幫著收拾,鐵鍋一直燒著熱水,用來洗碗再好不過,不然洗不淨。爐子裡燒的爐灰高明用簸箕刮了出來,倒掉洞外樹根下,一回來就凍得打個噴嚏。
布加皺著眉,叮囑道:「下次出去穿大衣。」
「我這不是想著就那麼點,換來換去麻煩!」見布加看他,高明不由屈服道:「行行,知道了,下次一定穿!」
洞口外橫躺的大樹已經被雪埋了,歇過之後,高明穿著大衣,布加掄著砍刀出去砍樹,蘭達要出來幫忙,被高明哄道洞裡燒柴火。
木桌不需要太大,就四四方方小小一隻,方便挪動吃飯也方便,總不能整天抱著石碗吃吧?!看這樹的大小長度,在打上幾個小木凳也夠,石凳子墊了皮子還是冷屁股。
布加將小樹砍了四節子,高明幫著往洞裡搬,蘭達果然聽話,洞裡暖和和的,倆人將四節木頭放在爐子邊,高明將外面擼好的枯枝抱了進來,粗的當柴火燒,細的捆成一起,紮好中間插個木柄就能當大掃帚了。
高明給蘭達說了一下大概,蘭達聽懂幫著做掃帚,他和布加做木桌,這傢伙又不著急,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洞裡氣氛愜意。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小明臥槽你大爺的我給你生個猴子!
冬季的天黑的快,高明覺得吃過飯沒多久,往外一看就已經麻麻黑了。洞口又積了一層雪,棚子上更是。高明穿著大衣,拿著掃帚打掃,布加幫著用簸箕鏟,蘭達跟在屁股後面幫著小忙。
「蘭達,哥給你堆個雪人唄!」高明掃了一會,渾身發熱,洞口的雪已經掃了乾淨,堆到洞口對面的樹底下,高高一堆,廢物利用唄!
蘭達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道:「什麼是雪人?」
「就是用雪做出人的樣子,給咱們看家用!」高明手裡快快掃了幾下,很快雪人的身子堆起,布加收拾完棚子也來幫忙。高明一手雪拍了拍蘭達腦袋,哈哈大笑,「我們先滾個雪球當腦袋,身子已經做好了!」
蘭達積極性很好,噠噠的跑到棚子那邊滾雪。布加從棚子上撥的雪都是乾淨的,地上的也是乾淨的,蘭達一路滾過來雪球已經不小了,高明看可以了,點頭笑道:「行了,你和布加把雪球放上身子,我找個東西。」高明拿著掃把進洞,找了下午做掃帚剩下的樹枝兩根,栗子殼可以當眼睛,至於鼻子嘴巴高明一時想不起來,轉了一圈在爐灰那兒巴拉出燒了半截的木棍,嘴巴直接就畫個縫就行。
出了洞,倆兄弟已經將雪球堆了上去,高明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蘭達,指著雪球道:「兩個殼子做眼睛,木棍做鼻子,你自己插。」他將兩根樹枝遞給布加,自己用鐵簸箕將身子拍結實,衝著布加道:「這個當手的。」
做好後,雪球就是黑白照,沒別的顏色,站在洞口看對面的雪球還是挺招惹喜愛的。蘭達眼睛都笑成月牙狀,露著虎牙,道:「小明哥,它真漂亮!」
「是挺漂亮的。」高明由衷道。蘭達從小沒個玩具,可能懂事開始就跟在他們阿姆身邊學著幹活,這個雪球也許是蘭達的第一件玩具。摸著蘭達的腦袋,「等去了海邊,我們可以做個風鈴掛在門口,風一吹叮噹響很漂亮。」高明覺得這玩意娘了些,他倒是喜歡打牌,可麻將不好做,紙牌用什麼代替?皮子用來裹身上都不夠,更別提做紙牌了,倒是麻將可以用石頭代替,不過切割雕刻都是麻煩事,再說了就算用木頭代替好了,三缺一還是玩不了,想想就心酸。
堆完雪人天已經黑了,看樣子還是沒有停的節奏,根本是越下越大的趨勢。三人進了洞,關上鐵門,風雪飄搖阻擋在外面,洞裡火勢很旺,三個人圍著爐子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高明扒拉著籐框裡的東西,想了想吃火鍋雖然料不足,可就當吃涮肉了,關鍵是大雪天不來上一發,真心感覺缺點東西。當下拍板,「晚上吃涮鍋!」
宰只咕咕,咕咕皮還有肥的那層用來煉油,爆出辣椒的香味,咕咕肉剁一半,另一半就掛在洞口明天也能吃。臘肉切片,刀刮得薄薄一層,土豆切片,還有蘑菇,魚去骨頭片好,再加上野菜,起碼能吃一頓燴菜是少不了的。
高明想到片魚就想到酸菜魚火鍋,明年有了條件一定要試驗醃出一桶子酸菜來。
簡單的說了兩句,蘭達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布加宰咕咕,蘭達燒熱水,我洗菜刮魚!」高明將大衣披到布加身上,自己去翻籐框。
蘭達給鐵鍋裡添了水,又加了把柴火,見高明削土豆皮,自己在水桶裡逮了一條魚,跟在布加身後,拿著他的水果刀殺魚去了。
高明不放心倆兄弟在外面,實在是天黑的早,點了個火棍拿著也一併出去了,布加已經宰了咕咕,蘭達正在刮魚鱗,倆兄弟沒在雪人樹下,換了另一棵樹。將火棍插在雪裡,高明進洞端熱水,順手揪了把遮血草,保險起見。他們又是殺魚又是宰咕咕,這大雪天萬一山上動物沒得吃找到他們怎麼辦?他們三個人沒事,躲進洞裡,那棚子裡的咩咩難道要被糟蹋了?高明可捨不得,咩咩咕咕還有紅眼睛他們盡力喂得好的,留給自己吃的。
端著一鍋熱水,腋下夾了個石碗,高明將鐵鍋放在雪上,石碗舀了碗水放在雪裡,衝著蘭達道:「水溫了再洗,你先刮著魚鱗。」他自己幫著布加幫忙拔咕咕毛,一鍋水去盡洗了個囫圇吞棗,高明進去又端了鍋涼水,魚和咕咕洗了乾淨。
雪下得大,火勢快澆滅了。咕咕和魚扔到鐵鍋裡,高明端著,蘭達拿著火棒,布加用雪埋了剛才殺的血跡還有內臟,空氣裡沒有絲毫味道,這才回了洞。
高明開始剁咕咕,片魚,忙了起來。兩兄弟就這火光開始做桌子,因為並不急著要,一下午也就做的慢了。扒了肥肥的咕咕皮,連帶著一層黃黃的油脂,高明笑道:「好傢伙,這只咕咕真是肥啊!」起刀就是一半,另一半用皮子綁著爪子,吊在洞口鐵門口,正好擋著一孔通風口。
魚剔骨片成片,剩下的魚頭明天用來熬魚頭湯正合適,剩下的半隻咕咕明天配著魚頭湯當早餐,不用另洗殺了。土豆切片,蘑菇也洗乾淨了。
高明在爐子上架了鐵鍋,放了半塊肥肥的雞皮還有層油脂下去,一會會煉出一底層的油,將煎的黃黃脆脆的皮撈出來,倒了辣椒下去,一下子嗆鼻的味道出來了。高明吸著辣椒的氣,絲毫不覺得嗆鼻,油爆辣椒已經好久沒聞到了。他們辣椒多,高明就使了勁的用。
倆兄弟一下沒適應,蘭達咳咳的不停。高明下了提前燙過的咕咕塊,翻滾了兩下,一抬頭就見布加表情略微猙獰的盯著鐵鍋,不由不厚道的笑了。
炒了個半熟,添水,開始煮。沸騰後,下了鹽,主打臘肉片,本來就是用鹽醃的,湯鍋裡高明沒放多少鹽,他們直接煮出來的海鹽吃著苦澀不說,也不純,經常都是小半勺的正好。這次放的少,煮開了,高明用勺子攪了攪,濃濃的咕咕湯味已經出來了,高明下了菜,臘肉片,魚好熟,他又片的薄,等會直接涮著吃。
紅辣椒飄著的湯了開始滾了起來,高明夾著筷子,嘿嘿一笑,「開動!」
平常教倆兄弟用筷子,一個一個懶得學,哼哼,這下全都到他的嘴裡了吧?!高明一筷子,快很準的夾了片臘肉放到碗裡,雖然味道差了很多,可這是原始社會的第一個涮鍋,想想就是激動啊!
外面風雪呼嘯,雪又大了不少。洞裡氣氛暖洋洋的,坐在爐子邊的三個人抱著石碗,都是一頭汗,高明夾著筷子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嘴巴辣的哈著氣兒,臉上眉開眼笑。蘭達不會用勺子,一勺子下去連帶著辣湯汁帶著菜全都撈進碗了,一口菜帶著汁,辣的蘭達眼淚汪汪的。
「小明哥好辣!」一邊說著辣一邊吃的歡。
高明心想他能放半個石碗的辣椒,別的沒有只有辣椒了,那就使勁的造!這會辣椒已經熬出味道了,整個鍋主打的就是鹹辣,重口味不是一點半點,好在倆兄弟一點一點的加重口味,此刻雖然叫著辣,可吃的一點也不含糊。
布加夾著筷子,雖然笨拙,可也是能吃到嘴的。高明鼓勵蘭達,道:「你看你哥都學會了,你那麼聰明趕緊學會,以後還有許多吃的用勺子吃的不方便。」
蘭達眼淚汪汪的點頭,「我學、我學!」
一頓飯吃的三人途中脫了馬甲,就這樣還是一頭汗。一條魚半隻咕咕一顆大土豆一條子臘肉再加上乾菜,整個飯下來吃的乾乾淨淨半點不剩,紅紅的湯上面飄著一層辣椒,高明看著都覺得自己剛才咋想的,他們三個也真能吃進去。
湯倒在洞口遠處,高明燒了鍋熱水也洗不乾淨,抓了把爐灰大大小小抹了遍,又用開水沖了乾淨,鍋裡碗裡這才沒有油了。
蘭達看的稀奇,驚訝道:「髒兮兮的灰洗的這麼乾淨!」
「下次你試試。」將石碗放好,高明燒添了些水倒進鐵鍋裡,晚上吃的辣,多喝點水好。三人灌了不少溫開水,肚子好受不少,嗓子裡也舒服了。
高明閒著無事,抓了把新鮮的栗子,剝了最外面那層扎手的殼,殼扔進火堆裡,辟里啪啦一陣作響。用刀在栗子殼上劃拉成小十字口,鐵網放到爐子上,栗子扔了上去,蘭達像個小雷達一樣知道又有了好吃的零嘴,儘管剛才吃的肚圓走不動只能坐著,現在看見吃的也是來勁。
高明雙手握著把手晃動兩下,胖乎乎圓滾滾的栗子在鐵網上翻身,兩面受熱烤的均勻,要是在刷上一層糖水或者蜂蜜水就更好吃了。
刀劃上的小十字裸露開,裡面的栗子肉烤的金黃色,野生栗子的香味撲鼻,高明和蘭達一樣動動鼻子,不用刷蜂蜜水就已經很香了。
蘭達像個小狗一樣頭趴在腿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鐵網的栗子,高明要是將鐵網搖一搖,蘭達的小眼神也會跟著鐵網上滾動的栗子轉悠,看的高明憋不出笑出聲,「行了,能吃了!」
拎著鐵網放到地上,蘭達衝了上去,一雙眼圓鼓鼓亮晶晶,高明笑道:「燙手!晾一會!」
石盆裡添了水燒著,燒了個溫溫的,三人擦了手臉,洗了腳,倒了水。蘭達將栗子倒進一塊碎皮子上,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叫道:「小明哥,哥哥,它要涼了!」
「涼不了!」平時都是用熱水燙腳的,今天怕栗子涼了只好燒了溫水就洗。高明想到他剛才捧著栗子說在床上邊吃邊聊天,暖洋洋的好幸福。蘭達就聽了進入,愣是要三個人坐在床上吃栗子。高明撲到床上,鑽到皮子裡,布加緊跟其後,蘭達將栗子放在三人中間,捏了顆遞給高明,道:「小明哥你先吃!」
「真乖!」栗子已經烤爆開了,非常好剝。現在溫度剛好,一口下去,栗子本身的香甜氣充滿口腔,大冬天來包栗子真是美美噠!「好吃!溫度剛好!」略微燙了幾分,吃到嘴裡暖暖糯糯。
蘭達也捏了顆剝好放進嘴裡,瞇著眼一臉的幸福。
三個人小聲說著話,高明撿了些自己以前在農村的小事給兩人分享,蘭達嘰嘰咕咕的笑著說他和布加還有阿姆以前在洞裡的生活,高明知道蘭達洞裡以前有個年輕的姑娘特別健壯,皮膚小麥色,身體很高大,幹活也是一把好手,還能生出健壯的孩子,洞裡年輕的獵人勇士都想跟這個阿妹的姑娘生孩子,可阿妹對布加特別好,想跟布加生孩子。
高明磕著栗子,殼卡卡作響,斜著眼盯著布加,道:「布加你喜歡阿妹給你生孩子不?」高明發現他們對性的觀念十分開放,沒有所謂的一對一忠貞,更別提什麼婚姻了,雖然這麼問帶了幾分玩笑,可又何嘗不是幾分試探!
「我不喜歡阿妹。」布加認真想了會,只要一想到和阿妹做那樣事情他心口就不舒服,認真的盯著高明,嚴肅道:「你能給我生孩子嗎?」
臥槽你大爺的布加!我給你生個猴子倒挺好!啊呸!你給我生個猴子!媽蛋,我已風中凌亂!高明抖著手指說不出話,你睜開你的大眼,看看小爺我哪裡像個女的!?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小明哦~原來花斑是這樣子的!
高明梗著脖子,拉過不知所以的布加,往自己胸口一放。
布加兩條眉擠在一起,露出個疑問的表情。
「平不平?」高明哼道。
布加點頭,蘭達好奇的在邊上剝著栗子看戲。
「平胸口的是男人,男人不能生孩子,你很想要孩子?」高明眼睛稍稍往上挑,大有一副說想要你就試試看的氣勢。
「你不能生那就算了。」布加搖頭,認真道:「孩子不重要。」
這才像話!高明舒了口氣,剛剛疾風暴雨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如同春日如沐春風。蘭達暗暗鬆了口氣,只覺得他哥和小明哥的氣氛不太對。高明磕了顆栗子,笑笑道:「吃栗子,別發呆,我和你哥剛才鬧著玩呢!」
呆愣愣的蘭達立刻低著頭啃著栗子,吃的歡。
高明挨著布加,小聲道:「你剛才是逗我玩吧?」他就不信布加真的不知道男人不能生孩子這件事。
布加擰著眉頭一直沒有鬆開,略帶幾分疑惑,道:「我一想到和別人生孩子心裡就不舒服,可要是你生的心裡就開心了......」所以壓根忘了男人不能生孩子這件事。
高明覺得布加這種大喘氣真的挺讓人牙癢癢的,他剛才差點擔心布加覺得孩子比他重要。現在布加有這種覺悟,多虧了他平時孜孜不倦的攻克布加,對於自己不知不覺在布加心裡加重份量,高明十分有成就感,不過他還不打算現在挑明倆人的關係,對於掰彎不怎麼直的布加來說,讓布加先明白自己的心意,總比他費了大力氣科普來的強,還是潛移默化慢慢來,反正時間他有一冬天,爭取在明年春暖花開拿下布加,這樣萬物都在發情,他也好應景來一下。
「那蘭達和阿妹生孩子你生氣嗎?」高明故意道。
吃的正開心的蘭達聽到高明叫他的名字,嘴裡叼著栗子,眼睛亮亮的盯著高明,努力思考這個問題。
布加搖頭,「蘭達有孩子我高興。」
「可是我不想和阿妹生孩子。」蘭達小臉上佈滿了認真,栗子也不吃了。「小明哥,我想了好久,我不喜歡阿妹,我要找個我喜歡的女孩給我生孩子,就是你說的我餓著肚子也要和她在一起。」想明白後又開心的吃著剩下的栗子,哥哥小明哥在說話都沒怎麼吃,這些全都是他的,好開心!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誇道:「蘭達學會認真對待感情了。」而後看著布加,裝作無意歎道:「也不知道誰能給我生孩子!?」
布加一聽,滿腦子都是有女人要和高明發生那種事情,頓時氣的臉色鐵青,嚴肅道:「小明不要生孩子。」
「再說吧!」高明心裡滿意,面上做裝無所謂的樣子,「以後碰到喜歡的人再說。」
布加還想說話,高明拍拍手上的板栗渣,笑瞇瞇道:「好睏,布加快睡覺。」他體溫算是高的,沒想到布加體溫更高,大冬天裡布加暖著床真是美事。
蘭達吃掉手裡最後一個,學著高明的樣子拍拍手,拉過虎皮蓋在身上。高明坐起身,取了一邊晾著的大衣給蘭達蓋上,他和布加蓋得皮子比蘭達的大,倆人又是一起睡溫度噌噌噌的上升。
布加拖著草鞋給爐子裡添了兩根柴火,上床緊緊抱著布加,一雙眼盯著黑乎乎的洞口想事情。
高明也不打擾,布加開始思考,對於倆人的關係來說最好。
早上醒來,爐子裡的火還挺旺,高明一看就知道布加一晚上沒睡個踏實覺,想著明天換他睡外面,不然這樣一冬天布加沒餓瘦倒是熬瘦了,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要是能做成現代農村冬天搭的取暖用的鐵爐子就好,爐肚子用泥裹上一層,裡面填柴火,爐身邊上還能做個小鐵烤箱,以前到了冬天早上給裡面塞個紅薯什麼的,中午就能吃到熱乎的,乾淨又衛生。
高明腦子想著現代農村家裡以前的爐子,順帶往鐵字碑裡瞅了眼,還有五塊多的鐵量,做個爐子估計還能剩下,可剩下那點鐵要過一個冬天,肚裡沒貨怎麼來怎麼不放心,想著跟布加還有蘭達商量一下,上次打長刀也沒能成功,高明不知道這界限在哪裡?到底什麼時候能升級!
「小明哥你在想什麼?」蘭達揉著眼睛問道。
高明想的入神,一看倆兄弟都醒了。布加已經穿好衣服在給石盆裡添水,燒水。蘭達揉著眼睛正在穿皮子。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笑道:「一會吃飯給你們說說,你們幫忙拿拿主意。」接過布加遞過來的馬甲穿好,皮子揭開兩腿汗毛就立了起來。
趕緊裹了皮子下來,蘭達跟在後面下來,皮子重新鋪平,整理好。
石盆水一會會燒好,高明又添了涼水,拿著帕子三人到洞外洗漱。一打開鐵門,寒風迎面,高明感覺到自己的睫毛都是冰雪,渾身打了個寒顫。
洞口的雪從鐵柵欄湧到了洞內,更別提外面的雪只怕快到膝蓋了。
「下了一晚上啊!」高明感歎道。洞外還在飄雪,不由擔心道:「這還要下幾天啊?」
「以前都是兩三天的樣子。」布加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一腳就邁了出去,整個小腿陷到雪裡。
高明看著洞口前的積雪,「這樣不行,雪越來越大,一下子湧到鐵門口會給鐵門加重負擔的,要想個法子解決。」
「布加回來在洞裡洗算了。」高明搓著胳膊,向遠處的布加招手。
布加解開皮子尿完後,這才往回走。高明給布加倒水洗了手,三人就在洞口嚼青葉子漱口洗臉,一盆子熱水潑盡,滿口都是清新,心情也好了不少。布加穿著大衣,拿著掃把出去掃雪,蘭達心裡惦記著他的雪人。一晚上的大雪早都覆蓋的已經看不出雪人樣子了,蘭達也不怕冷,心疼的拿著簸箕拍實了胖了一圈的雪人,到頭弄下來像是超大版的雪人它爸。
昨晚做的咕咕還剩半隻,魚頭湯放在鐵鍋裡熬湯,咕咕剁成塊和板栗熬在一起吃。原本剩下的東西就不多,三個人當早餐吃剛好,中午在重新做,看看倆個想吃什麼。高明手腳麻利的準備早飯。
蘭達進洞裡哈著氣兒,撿了根燒了半截的木棍,噠噠的又跑了出去,看樣子不像冷倒像是熱的。
熬魚湯的功夫,高明往出一看,掃把是用樹枝做的,掃起地來很給勁,洞口到棚子的雪都掃到了山下,他們洞對面五六米一排樹後就是空的,站在那裡往下看坡挺陡,三人一邊不從那裡下山,而是從棚子那個方向繞著往下走,那邊是個緩坡。布加一頭的汗,地上只殘留一層薄薄的雪,高明心想不敢給洞口外潑水了,不然凍上很容易滑倒的。
開打棚子看了眼,咕咕凍死了一隻,硬硬的發僵,不知道什麼時候凍死的,另一隻也是氣息微弱,只有三隻紅眼睛緊緊挨著咩咩,趴在乾草上,咩咩見了高明也只是弱弱的咩了一聲,看樣子也是凍得厲害。
「咕咕全都宰了吧!」高明拍板,反正最近冷,宰了不行就埋在洞外的雪裡,這麼冷雪又大獵物估計聞不到什麼腥味。
布加拿著掃把正在處理棚子上的雪,聞言也只是點頭同意。
高明想到洞裡還熬著魚湯,趕緊轉身回去,想著給咩咩還有紅眼睛等會燒點熱水喂喂,尤其是咩咩可是他們的移動口糧,能吃好就餵好。
三人喝著熱乎乎的魚湯,咕咕和板栗正在鍋裡熬。等吃完飯,燒了熱水,高明端著熱水鍋直奔棚子裡。當初搭棚子的時候就給弄了個卡槽,專門用來餵吃的喝水用的。高明將水倒到卡槽裡,敲打,叫道:「咩咩咩咩咩咩。」
紅眼睛倒是跑的快,估計也是餓慘了。
水就沒燒開,熱了就端了出來,溫度可能稍稍高了些。高明拎著鍋站在棚子外,就看到剛剛撒腿跑的紅眼睛低頭喝水,估計燙著了,抬著腦袋呆愣愣的站在一邊。咩咩也有了反應,起了身,慢騰騰的移了過去,低著頭就喝了起來,倒是挺美,也沒看出來燙。三個呆愣的紅眼睛看了,稍稍猶豫又重新喝了起來。
兩隻咕咕已經被放了血,擱在樹下,只等著熱水燒好拔毛了。高明見咩咩喝了熱水能稍微好點,心裡美噠噠的拎著鍋往回走。天氣冷,脾氣大想要逃跑性子好像也給凍著了,喝完水咩咩和紅眼睛又舒服的趴會幹草上。
洗了碗筷勺子,爐子上架著鐵鍋燒熱水。
「布加,咱們給洞口搭個小棚子吧?不然一晚上雪湧在鐵門,我怕給鐵門加負擔。」鐵門是他們的重要財產,沒有之一。見布加點頭,這事就是小事,高明比劃著早上想的爐子,問倆兄弟,「你們說要不要做這個啊?」
蘭達抓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只好轉頭看著布加,「哥,你說!」
「我不累,爐子先別打。」布加擰著眉道。望著高明,他知道小明是心疼他晚上一直起來加柴火,可他不覺得累,以前的雪季這樣的天氣就要出去打獵,渴了就扒口雪含在嘴裡,餓了也只能忍著。這樣溫暖吃飽的日子對於他和蘭達來說真的想像不到,現在已經很滿足了。「這個季節山裡餓極了的獵物會到處找吃的,翻到紅石地不管走山裡還是森林都不安全。」
高明覺得有理,添柴火他和布加可以換著守夜來,爐子就是奢侈品,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犯不著用安全生命冒險,這個冬季才開始,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需要用鐵的時候不夠用了,這才糟糕。
「聽你的。」高明笑道。鍋裡的熱水好了,「拔毛走!」端著鐵鍋出去。
布加將凍得僵硬的咕咕扔到熱水鍋裡,撈出來就開始手腳利索的拔毛,一會就乾淨了。開始清潔內臟,先洗了個囫圇,水已經髒了。高明將熱水倒在山底下,布加拎著咕咕放到洞口內,高明開始燒水,鐵桶裡水不多了,剩下淺淺一底子,估計弄乾淨好咕咕水就完了,下午要去打水,不知道河邊情況怎麼樣。
兩隻咕咕處理乾淨已經是第三鍋熱水的事情,期間高明給咩咩還有紅眼睛餵了料,這次還剝了兩三顆栗子拌在剁碎的草裡,稍稍加了熱水拌起來,一石盆的料倒在卡槽,等再去看就吃的乾乾淨淨。能吃就好。
將宰殺好洗乾淨的咕咕掛在通風口上,蘭達負責留著看家,布加和高明拎著水桶去河邊。
河水是流動的瀑布,面上凍住一層。高明用柴刀捅了個窟窿,慢慢的趴在一層一層的敲大,裡面的魚開始紛紛往出跳,有的還跳到冰層外,高明直樂。
「洞裡的魚不多了,這下倒好。我回去拎魚桶過來,你在這裡裝水。」高明道。
布加望了眼回去的路,一眼看到頭倒不怕高明出事,這才點頭,「讓蘭達和你一起來。」
高明點頭,握著砍柴刀就跑了回去。魚桶的魚一數剩五條了,倆人拎著鐵桶先將水倒了一半,雪地上翻滾的魚趕緊拾起來扔進桶裡,關好了門這才往河邊去。
遠遠看見布加和什麼在對峙,蘭達捂著嘴,拉著奔跑的高明,小聲驚呼道:「是花斑!」
高明一看,這不就是花豹,看樣子像是出來覓食遇見了布加。花豹見高明和蘭達,前肢拱起,做出一副進攻的姿態,顯然把他們當成了豐富大餐。
高明手裡緊緊握著柴刀,鐵桶慢慢的擱在地上。蘭達一手握著水果刀,兩人慢慢移動著往布加哪裡去。
花豹見兩人動了,速度極快的撲向布加,蘭達和高明趕緊飛奔過去。豹子速度快,身手敏捷,爪子犀利的往布加臉上去,布加翻了個跟頭躲開,花豹接著飛撲糾纏。
高明掄著柴刀加入了戰場,蘭達靜靜的看著伺機而動。
很快,花豹體力下降不少,蘭達見準時機掄著水果刀就在背後給花豹來了一刀,花豹嗚咽叫喚,力氣更大。高明拿著柴刀衝著花豹就捅,也不知道捅了幾刀,最後沒了動靜這才住手。布加緊緊桎梏花豹,這才讓高明和蘭達有機可乘。
花豹的血很快染紅了一片雪地,三個人都是一頭汗,布加爬起來,警戒的看了一圈,道:「蘭達回去拿遮血草,先處理它。」這麼大的味道,雪根本遮蓋不住。
此刻高明也感受不到冷氣,洞裡待了這些天,平安溫暖的日子讓他都快忘了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倆人先將花豹拖到一邊,血跡滲透在雪裡,高明將大雪蓋在血跡上,味道能淡上許多。
「這裡離我們住的地方太近,這樣還是不夠。」布加搖頭。一旦這個山裡的獵物發現了花斑的痕跡,很快就能找到他們的洞口,這裡一定要處理妥當。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小明這樣的日子裡金手指升級啦!
雪越來越大,蘭達背著籐框噠噠的跑過來,迎著風雪,到了兩人面前睫毛臉上都是雪花。從背後取下籐框,遮血草上浮了一層的雪,還有一把鐵簸箕,拿出遮血草,道:「籐框用來裝肉!」
「聰明!」高明誇道。
三人分工合作,布加剝皮,蘭達灑遮血草,高明負責割肉剔骨,將肉放進籐框,骨頭這段時間能熬湯喝。至於爪子和頭內臟,高明鏟著埋到樹根下。
等處理好之後,天已經昏昏沉沉,更別提風雪有加大的趨勢。高明背著一籐框的肉和骨頭,皮子因為剛才太危險,捅破了不少,儘管布加手藝好,皮子也分成了兩塊,一大一小,剩下的碎皮子的拳頭大用不上,蓋上肉,上面還灑了不少遮血草,他們回去再洗也行,千萬別又引來別的獵物。
兩隻鐵桶,蘭達和他忙著抓魚,布加在河邊打水。冰封在河裡的魚一見洞口各個往上跳,蘭達和高明一抓一個准,甚至可以直接在冰層上撿魚,不過還是注意點,要是這個季節掉進洞裡可不好。
回去的時候,高明背著籐框和蘭達拎著魚桶,魚就抓了十來條,多了容易死的快。布加拎著大鐵桶的水,三人往回走。一下午就這麼折騰沒了,幹起活來到不覺得冷,一進洞裡溫度上來就覺得手腳冰涼。爐子裡的火小了,還沒有滅,估計蘭達回去拿遮血草還添了把柴,真是聰明。
關上門,高明給爐子裡添了柴火。布加也沒閒著,拿著掃把去掃洞口湧的雪,蘭達在整理皮子,高明收拾肉和骨頭,下雪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怕肉放變質,埋在洞口外的雪裡,第二天一早取出來,凍得比冰棍還硬,或者晚上掛在洞口的通風口也能擱上好幾天。
「小明哥,沒東西泡皮子!」蘭達抓著腦袋,一手拎著皮子,裡面還有的碎肉渣已經被處理乾淨,現在只需要用水泡上三五天。這只花斑的皮子雖然一大一小,可合起來頂一隻上次小老虎的皮了。
高明盯著魚桶發呆,水桶不能動就只能動魚桶了。
「魚咱們不吃新鮮的了,我一會全給宰了,洗乾淨,你用魚桶泡皮子,正好不用裝水了。」高明擼起袖子開始幹活,一個個大魚抓上來砸暈,扔進鐵鍋裡,等會一起宰殺。最近食譜裡就主打魚和花斑肉了。
泡了皮子,蘭達和高明開始宰殺魚。一鐵鍋魚倒在洞口外樹根下的雪上,他負責宰殺刨魚肚,蘭達負責刮魚鱗。布加掃完雪,整理完棚子,蹲下要搭手,高明直接攆了進去,道:「鐵鍋拿進去燒雪水,這十幾條魚先用雪水洗一遍。」他和蘭達一手的魚腥味,這都快好了,布加犯不著手弄髒。
布加拎著一邊的鐵鍋,他這片雪都掃了乾淨,樹根堆得雪不乾淨,只好拎著鍋往邊上走,弄了滿滿一鍋進洞。高明伸了個懶腰,窩的他腰疼,蘭達一雙手凍的發紅,高明看了替小孩難受,道:「剩下的我來,你進去洗洗手暖和暖和。」想起他十六歲到外面打拼,做的最底層的打雜工,就是洗菜切菜配菜,大冬天後面廚房哪裡有什麼暖氣,凍得他手指紅腫,一層薄薄的夾棉外套穿著,破破爛爛髒兮兮的,看盡了別人的冷眼,也只有認了師傅,師娘給他打毛衣,冬天只要給師傅買保暖內衣就會給他來上一套,心這才暖了起來。
他受盡了苦,現在把蘭達當弟弟看,就不想讓小孩跟著他以前一樣過。哪裡知道這點凍都不算什麼,蘭達露著虎牙笑得開心,搖頭道:「我不要進洞,我要幫忙幹活。」
高明看蘭達眼裡直率單純歡喜,笑笑。在以前那個世界幹著最底層最累的活還要受人白眼,而在這個世界,懶惰散漫不幹活的才會讓人恥笑。「那加油!咱倆看誰先完,你要是比我快,晚上你說吃什麼咱就吃什麼!」高明逗著蘭達。
蘭達手裡更是麻利。布加端著一鍋熱水,放在地上,撿著魚開始沖洗,洗乾淨了就扔到另一邊乾淨的雪地,三個人幹起活來氣氛倒是挺好。
一鍋熱水不夠,蘭達已經刮完了魚鱗,高明和布加倆人哄了蘭達去燒雪水,蘭達瞅著高明和布加,高明水淋淋的水,濺了蘭達一下,笑道:「看什麼呢?」
蘭達沒說話,拎著鐵鍋噠噠的跑回去了,心裡卻想他哥和小明哥在一起做活,他待在那兒好像礙手礙腳似的。
布加拿著簸箕收拾剛才刮下的魚鱗,高明一邊將腥味大的魚肚子往山底下扔。等兩人戰場收拾好,蘭達提著鐵鍋就出來了,放下手裡的熱水鍋,轉身噠噠的跑回去。
高明和布加第二次清洗,洗個大概就行,反正要埋到雪裡凍起來,吃的時候還要再次清洗。天已經黑了,高明完全是摸黑進行,洗著洗著就開始洗布加的手裡,布加在水裡一把握住高明的手,倆人彼此相看,正曖昧著就見蘭達拿著火把出來,笑呵呵道:「我看天黑了,現在亮了!」
高明摸著布加的手,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放!不動聲色的放開布加,笑呵呵誇道:「蘭達就是心細。」
黑夜裡布加臉上溫度冷了幾分。蘭達打著光,兩人洗乾淨魚,倒了水,一鍋魚端進洞裡,放在洞口。關了鐵門,高明看著亂七八糟的洞,整個人的整理癖又出來了。
要打的小木桌已經鋸好了木片,亂七八糟的放著,爐子邊上燒的灰燼堆成小堆,靠牆的石桌上石碗亂放,看的高明整個人很煩操,不過在看到兩兄弟擔憂的看他,蘭達更是問道:「小明哥你是不是難受啊?」一瞬間高明什麼暴躁情緒也沒了,洞裡亂收拾好就行,當務之急先餵飽三人的肚子。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今天你說吃什麼?」
一提到吃蘭達注意力瞬間轉移了,瞇著眼彎成月牙狀,舔了舔下唇,想了半天道:「想吃涮鍋!」
「好傢伙!」高明打趣道:「上次就你嫌辣,這才幾天就想了?辣椒一樣還是少點?」
「一樣!」蘭達舔著唇,笑道:「今天都在外面,要是吃涮鍋一定暖暖的。」
也是。他們有魚有新鮮的豹子肉還有臘肉和土豆野菜乾蘑菇,一頓涮鍋跑不了,下午一直沒停,吃好點算是犒勞他們。拍板決定,鐵鍋要用,高明讓蘭達拿了枯草鋪在洞口靠牆邊,十幾條魚一排排擺放整齊。籐框裡的豹子肉也洗乾淨掛在牆壁上吹著冷風,高明一看不過才一兩個小時的事情,現在已經結冰了,可見溫度不低。
割了塊豹子肉一條魚,都是洗過一邊的,高明燒了熱水又過了遍,至於豹子有肥膘,剔的時候單獨放在一起,現在擱在石碗裡,等會洗一遍煉油。至於大腿骨,高明用刀背砸斷,提前在鐵鍋裡煮,今晚就能吃個骨頭湯涮鍋了。
蘭達幫忙洗菜削土豆,高明鍋裡熬著骨頭湯,想著只指望這麼一個鐵鍋根本不夠用,容易壞也是真的,想著今晚在打個深口鍋出來,用來煮湯涮鍋燒水,而鐵炒鍋就負責炒菜燉菜之類的。趁著空閒功夫就開始收拾,石桌擦了遍還有石碗鹽罐子水壺放整齊,木架子上的臘肉重新擺好,還有爐灰鏟乾淨倒出去。
蘭達洗完菜見高明忙著,自己學著高明的樣子在案板上將土豆切成了片。高明倒完爐灰進來一看,挺好,切得薄厚均勻。布加在一邊正做小木桌,小木桌四四方方小小一個,從做飯開始就弄起來了,到了現在已經好了。高明壓了壓,真結實!旁邊還摞著一疊廢木片,原本意思是打四個小凳子,高明看了,靈光一動,道:「布加,打個小木箱吧?以後肉和魚就可以放到木箱裡擱到洞外凍著。」他總覺得將肉和魚扔到雪堆裡凍幾天,雪裡不乾淨不說,萬一下的大了真要挖起來也是個麻煩。裝到箱子就不同了,像個冰箱一樣,乾乾淨淨的,還好找。
高明連帶著比劃,他們釘子有,等會在打上兩個小合葉,直接做成木蓋子,拿東西方便。
爐子上的湯咕嘟咕嘟冒著肉香味,高明用木勺子劃拉了兩下,蘭達坐在爐子邊添柴火,高明看可以了,端鍋放到地上。「蘭達水壺給我!」看來真要在打一個鍋了。將熱滾滾的骨頭湯倒進水壺裡,滿滿一壺剛好,等會吃涮鍋可以邊吃邊加湯。
高明將骨頭放到石桌上,蘭達咦道:「這個不扔掉嗎?」
「這骨頭我熬得時間短,明天敲碎了還能熬熬,你現在長個子喝這個能長得高大。」高明道。順手扔了塊肥膘肉進鐵鍋,架在爐子上開始煉油,「火小點。」蘭達抽出一根柴火棒,火勢明顯小了許多。
勺子來回攪動著肥膘,滋滋的聲音響起,空氣裡開始飄著異常的香味,高明還沒吃過豹子肉,聞到這特別的香味不由問道:「你們以前吃過花斑嗎?」
「吃過啊!」蘭達點頭,順口道:「小明哥沒吃過嗎?」
高明搖頭,保護動物他一個小老百姓去哪裡吃?蘭達眉頭帶著疑惑,道:「小明哥的洞人不厲害嗎?」
一旁做木箱的布加聽見了,擰著眉道:「蘭達過來幫我。」
蘭達一聽他厲害的哥要讓他幫忙,簡直喜上眉梢,露著虎牙顛顛的跑了過去。高明專心煉油,心想不愧是兄弟倆都是一樣的心細啊!剛剛打好的木桌上放著碗辣椒,高明下了多半,小火爆出辣椒的香味,添骨頭湯。高明添了兩根木柴,火勢旺了,大火先煮著。
原先切好的臘肉片肉片還有魚片放在一個碗,菜放在一個碗。小木桌就擱在爐子邊上不擋道,水壺裡還剩小半壺骨頭湯,高明放好。
很快湯咕嘟咕嘟翻滾,辣椒紅彤彤的一層飄著,蘭達聞到香味往這邊看,可想到是他哥要幫忙就忍住了。高明看蘭達那副想吃又要忍著的模樣,真是搞笑,衝著布加道:「洗手吃飯,吃晚飯在做。」
蘭達看了眼布加,布加拍拍手站起來,蘭達喲呵一聲,就跑到鍋邊。
肉菜下了一半,高明用大勺子攪了攪,香味飄的整個洞都是,這次好像比上次咕咕熬出來的還要香。高明放下勺子,用筷子夾了片魚片,魚好熟,塞進嘴裡還是鹹辣可多了股肉香味,「真的好香好好吃!」
蘭達一聽,雙眼一亮,笨拙的夾著筷子開始戰鬥。
高明給布加夾了筷子肉放到碗裡,笑瞇瞇道:「這次比上次還要好吃。」
蘭達已經吃到嘴裡了,辣的過癮,哈著氣,一勁的好香好香。
不過片刻,剛剛下的半鍋菜肉沒了。高明添了湯,下了菜接著煮,他們三個每人臉上都是一股子不滿足沒吃夠的表情。蘭達更是勤快的添柴火。
「夠了!能吃了!」高明叫道。不然按著蘭達那添柴火的架勢,這都是要煮爛的節奏!
蘭達抱著碗吸著嘴巴,高明看的好笑,再看布加除了嘴巴紅了些,額頭出了層汗,一點也沒有辣著的樣子,撞了撞布加的胳膊,小聲問道:「辣不辣?」
布加搖頭,「不辣,你辣?」
「我覺得還好,不過看你都沒什麼反應,蘭達什麼情緒都在臉上掛著,你倒好冷了累了都自己扛,什麼也不說。」高明從一開始就發現了,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在高明看來,不鬧不爭的時候反倒讓人想多替對方想想。布加就是如此。
布加臉上表情微微奇怪,想了許久,高明都加入戰鬥中了,布加才在高明身邊道:「說不說都是我要做。」時間長了那就不用說了。
高明夾著菜的筷子停了下,接著塞進嘴裡,一直胳膊摟著布加,笑道:「以後累了就說,有我和蘭達呢!」
蘭達抱著碗點頭,符合道:「哥,我不想你一個人那麼累,我長大了可以捕獵幹活。」
「我知道你長大了。」布加摸著蘭達的腦袋,笑道:「吃飯吧!」
蘭達埋頭苦吃,布加唇角上揚,悄悄拉過高明的手,傍晚洗魚的時候,他就知道這種感覺很好,不同於早上獎賞的好,好像他和小明的心更加貼近了。
手心裡的溫度還有粗糲讓高明心安,唇角微微上揚,一時間洞裡除了吃飯聲很是安靜,可溫度像是上升了好幾度。
吃完飯,高明要用爐灰洗鍋碗,蘭達見了愣是要洗,高明將要領講了一遍,蘭達乖乖的坐在小石凳上洗碗。高明在一邊打合葉,這東西不費鐵,順帶帶了配套的釘子。將東西遞給布加,木板都打好了,只剩下裝了,高明見布加一個人可以,便溜神進了煉礦術裡,礦石還有六塊,鐵字碑裡只剩下能夠打個小鐵碗的鐵了,高明決定將鐵全煉出來,也許能升個級,最近老是覺得精力充沛,感覺這次全煉完就能升。
意識慢慢進入狀態,知道此刻自己處於安全,高明便將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到煉礦術裡。
蘭達洗乾淨鍋碗收拾好,見他哥還在做,打了哈欠,揉著眼睛,「哥,我幫你。」
「你去睡,木箱子快好了。」布加小力的敲著錘頭,將釘子釘好。
蘭達困得不行,點點頭就往床上走。
木箱子是個長方體狀,上下兩層略微長一些,兩頭的木板是正方形,這樣放起東西不會壓的太厲害,整整齊齊碼放好。最後一個釘子釘了進去,布加動作輕緩的拿起箱子到了門口,肉放底層,魚一條一條的擺放好。鐵門開了個縫,寒風往裡灌,腳下就是湧進來的雪,布加將木箱子埋在洞口邊上,掄著掃把關了鐵門開始掃雪。
將洞口一片掃了個乾淨,棚子上的也清掃乾淨,咩咩已經趴在枯草上睡著了,紅眼睛偎在咩咩身邊,聽見動靜,機敏的看了一眼,見是布加閉著眼睛又睡了。
布加拎著掃把回了洞,一身的殘雪,滿身寒氣。關了鐵門,高明還是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爐子上架著石盆,蘭達已經洗過了,水溫有些偏燙,布加擦了把臉,順帶將身上擦了遍,將水倒在外面,又重新添滿。
木板木棍還剩不少,布加想起高明說過要打木凳子,按著高明比劃的樣子開始慢慢做了起來......
六塊礦石,高明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都打完了,而且腦袋一點不疼,精神好像很豐沛,玩似的打了個深口鍋,高明靈機一動,想著武俠裡看到的大刀的樣子,鐵字碑裡的鐵開始一點點變了樣子,高明一喜,果然升級了。
不僅武器刀具能打了,而且隨著精神力的加強純淨,鐵更加精純,刀鋒更是鋒利。這是送給布加的第一把刀,也是他能打的第一把武器,高明不僅追求刀的鋒利剛硬,更想在外觀上弄的霸氣漂亮些。哪個男孩從小能沒有個武俠夢?如今在這個世界,殺人不犯法,殺動物更是天經地義,當然他們的刀只是為了自保,就算這樣也有種豪情在。
高明為了這把刀,精神力用的爐火純青,該粗的時候粗,該細的時候細,粗中帶細都能熟練的使出來。
布加添了把柴火,手下已經是第二把小凳子裡。帶著擔憂看了高明一眼,此時高明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布加看了更是擔心高明安危,可又不能做些什麼,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凳子上。
布加敲著釘子,眼神卻時刻注意著高明動靜,等高明睜開眼那一刻,布加連忙放下手裡的活,緊張道:「小明!」手摸著高明的臉,輕輕擦掉高明額頭上的汗。
高明欣喜若狂,哈哈大笑幾聲,摟著布加的脖子,湊上去就是親,道:「我他娘的做出來了!」
「小明你沒事吧?」布加緊緊抱著高明,緊張道。
高明這時才發現布加眼裡的擔憂,剛剛太高興了,一時沒注意到。他進入煉礦術這麼久,蘭達都睡了,而布加一直在他身邊,不由摸著布加的臉,小聲道:「我沒事,一點事也沒有,我給你打了一把刀,拿出來你看看,不喜歡還能改!」
刀鋒閃著烏黑的冷光,刀翼兩側浮雕著紋路,高明本來想做個龍的,後來一想都是普通人弄的那麼裝逼給誰看?刀柄上盤旋著一條蛇,正好到了刀頭就是蛇頭的樣子,這樣握著不會太滑,整個刀看起來有種暗暗的逼格在。
布加一手拿刀,手指輕輕滑過刀鋒,一滴血珠滑過刀鋒,高明像是聽到輕微嗡的一聲,不由想起武俠裡好刀認主。
「小明。」布加拿著刀,鄭重嚴肅的盯著高明,高明被布加著氣氛感染到,剛才嘻嘻哈哈的臉也變得正經嚴肅起來。只聽布加道:「到死為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小明布加我喜歡你!
洞裡氣氛一下子曖昧起來,爐子光明明滅滅打在牆壁上,一閃一閃的。
高明摸著刀柄的雕花沒說話,布加盯著高明,慢慢的低頭湊了過來。
「哈哈,睡吧!好困!」高明佯裝不知道布加要親他一樣,打了個哈欠,走到爐子邊,「有熱水,正好!」背著布加開始擦臉洗腳,高明努力讓自己忽視背後要燒穿人的視線,哈哈笑道:「你洗完腳倒水,我先睡了,真是累死了。」
躺在床上,拉著皮子,高明唇角上揚,在布加看不到的地方一雙眼慢慢的狡猾。他和布加還沒確認關係,原始人沒有什麼一夫一妻制度,以前親的擼的不過是勾引布加的手段,看看布加是不是排斥。如今已經確定下來了,布加對他也是有感覺的,那麼就不能像以前那樣親來親去,這樣成了習慣,啥時候才能捅破紙,彼此忠誠一輩子啊!
在現代,圈子裡本來就亂,他剛發現自己性向不同的時候,去過兩次gay吧,裡面尺度大沒節操,更別提脫了褲子亂來的。他要的不是身體上的滿足,他更渴求這輩子找個伴好好過日子。而現在他也不打算這樣沒定下關係亂來,還是實打實的確定下關係再說!
高明瞇著眼,心裡如意算盤打的辟里啪啦響,聽見鐵門關上的聲音,翻了身,面對著蘭達,很快長綿的呼吸聲出來。
布加上了床,側躺著看著高明的背影,兩眉間皺起,眼裡滿是沉思。
一夜醒來,高明伸了個懶腰,睡得正好。他昨天睡得晚,廢了精神力,今天起得就晚了。洞裡沒見倆兄弟的身影,高明裹了皮子穿了馬甲聽見洞外有聲音,估計倆兄弟在洞口打掃雪,爐子上石盆燒著熱水,高明笑瞇瞇的揪了把青葉子,端著石盆搭著棉布塊出了洞口。
風雪迎面,才睡醒的熱乎身子被激的一個冷顫,高明將水盆放在洞口,趕緊漱了口洗了臉,青葉子一把塞進口中嚼著,清涼味充滿口腔,在這下雪天吃青葉子更是中享受。熱水潑在樹根下的雪堆上,滋滋的雪堆矮了不少。
蘭達正收拾棚子,露著虎牙,笑道:「小明哥我們早上吃什麼?」
「咩咩和紅眼睛餵了麼?」高明用熱棉帕擦著臉,順帶掃了眼布加,洞口外的雪掃了乾淨,布加正幫著蘭達收拾棚子上的雪。
「喂了熱水還有草。」蘭達噠噠的跑過來,扒著高明的胳膊,臉上笑容看的高明閃了眼。「小明哥,你真厲害,我哥的刀好漂亮,不過他不讓我摸!」順帶告了布加黑狀!
高明將石盆遞給蘭達,裝作大爺的樣子,哼唧唧道:「小蘭達給哥放洞裡去,今個兒表現好了給你也打一把!」
蘭達眉開眼笑的抱著石盆,順帶拿了高明手上的棉帕,呲著虎牙向布加做了個鬼臉,笑道:「小明哥我喜歡你!」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小傢伙越來越活潑外向了,挺好。看著布加,道:「冷死了,收拾完了回!」
布加拿著掃把,攆了蘭達回去,「你先回洞裡,我有事給小明說。」
蘭達得了高明的許諾,滿心都是他的刀,也沒注意他哥不對勁的眼神,抱著石盆噠噠的跑回洞裡。
布加的眼神太露骨,像是知道了他的小心思一樣,高明感覺布加是要捅破這層關係紙,說是不緊張那純粹都是唬人的。佯裝不在意,走到棚子看著正在吃草的咩咩,小聲道:「說什麼?」
「我昨晚一直在想你以前說過的話。」布加拿著掃把走到高明身邊,一把摟著高明的肩頭。高明動了動胳膊,覺得在這種時候,布加這麼摟著他感覺地位有些動搖,動了動肩膀,布加手還是牢牢搭在肩頭,覺得還挺暖和就算了。
高明沒說話側著耳朵在聽,一隻手扒拉著棚子的木柵欄。
「天上住的男人和獵人。」布加看著高明的側臉,鄭重道:「小明——」
「哥,小明哥!」蘭達扒著洞口朝著棚子方向看去,見他哥眼神凶狠,嚇了一跳,擔憂道:「哥,你沒事吧?」
臥槽你哥沒事,我都快讓你給我憋出血了!高明真想打暈蘭達,布加也是告個白磨磨唧唧還醞釀氣氛!高明心裡如同千萬隻草泥馬奔嘯而過,一張臉憋得難受,盯著單純直爽的蘭達,問道:「蘭達,我和你哥是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傻乎乎的蘭達站在他倆面前呆呆的點頭。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我和你哥還是你最愛的人?」高明快速問道。
蘭達聽得懵懵懂懂,但是知道小明哥和哥哥是他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點頭,肯定道:「我們是一家人,小明哥你說的!」
布加既然明白了,告白這種事情還是讓他這個大老爺們來!高明豪氣干雲,想著自己力氣不如布加,告白這事搶了先,怎麼說攻位穩穩的!一手搭在布加肩上,覺得難受,高明摟過布加的脖子,踮著腳就啃了上去。
蘭達長著嘴,看的傻呆住。
布加想不到高明剛剛還在問蘭達問題,他還以為高明要揍蘭達的,結果現在竟然被搶先了!不過到嘴的肉總不能吐掉,這不符合獵人的原則。布加一隻手摟著高明的腰,一隻手捏著高明的後脖,主動進攻。
媽蛋,就是個儀式你他娘的還真要在蘭達面前表演不成!高明憋著通紅的臉,掐了把布加的腰,氣喘吁吁的推開布加,張口要對傻呆呆的蘭達說話,就聽耳邊布加嚴肅道:「蘭達,我喜歡小明,一直到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會和別人生孩子了。」
高明眼睛亮晶晶的,笑瞇瞇的合上蘭達微微張開的嘴,道:「走回洞,今天高興,還有只咕咕,小明哥給你做咕咕燒板栗。」
「男、男人、男人和男人不是不可以生、生孩子麼?」蘭達結結巴巴道。
「那就不要孩子了!」布加斬釘截鐵道。
高明笑瞇瞇,道:「和不喜歡的人生孩子,小蘭達你願意啊?」
蘭達呆呆的搖頭,他說了要找個喜歡的人生孩子。
布加拉著高明的手往洞裡走,蘭達眼神呆呆的看著兩人的背影,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以後就沒有女人來到他們之間了,他們永遠是一家人!想通的蘭達又恢復歡樂的樣子,噠噠的跑回洞裡,道:「小明哥今天吃咕咕燒板栗對的吧!對的吧!?」
「什麼時候蘭達已經學會賣萌了!」高明掐著蘭達漲了肉的腮幫子,跟師傅的孫子小樂一樣,呆傻萌。「中午吃頓好的,下午還要砍木頭搭棚子!」
蘭達歪著頭,疑惑道:「搭什麼棚子?」
「洞口搭個小棚子,這樣早上打開門雪就不會湧到洞裡來。」高明笑呵呵哄著蘭達,道:「去剝栗子,中午做你愛吃的。」
蘭達噠噠的跑去剝栗子。
布加眼神已經跟狼一樣,高明瞥了眼蘭達正在翻籐框拿栗子。連忙湊到布加嘴邊親了口,小聲道:「晚上哄了蘭達睡著,我幫你!」
告白之後的節奏沒變,依舊那麼相處,不過偶爾蘭達總會托著腮幫子看他們,高明不知道蘭達想什麼,可蘭達眼裡單純直率沒有別的。剁著咕咕的高明揮刀麻利,唯一好處就是名正言順的能打炮了。
中午吃過飯,蘭達收拾完碗筷,布加拿著大刀,高明拿著柴刀出門砍樹。不往遠處跑,就在離山洞不遠的小林子裡,蘭達要跟來,布加一個眼神就讓蘭達乖乖的留下看洞。
倆人到了小林子,找了幾棵小樹,布加將大刀遞給高明,「柴刀我砍,你看著四周。」
高明點頭,雪下了這幾天,山裡餓極了的獵物隨時有可能出來覓食。布加力氣大,兩根小樹沒多費力氣就倒下了。高明將大刀和柴刀放到煉礦術裡,他和布加一人一根樹,他是往回拖,布加是扛著往回走。
蘭達蹲在洞口,見了他們回來眼睛一亮,衝過來道:「哥,小明哥你們回來啦!」
高明累的喘著氣兒,將樹擱在洞口,三人進了洞,倆人一身雪慢慢化開。高明心疼身上的皮子,脫了馬甲用刷子刷著,順帶給布加也刷了遍。喝了口熱水,歇了會三人就出去忙活。
高明和蘭達用鋸子負責鋸斷木頭,布加負責挖洞。地上的泥早都凍住了,布加用柴刀廢了半天勁也只是挖了不到五公分。
「蘭達你去燒點雪,這地上要燙燙。」高明道。鋸木頭他一人就行,棚子要靠著洞口兩邊的高,慢慢的斜下來,不用搭的有多高,只要能遮擋雪雪就行。
洞口高度能有一米五六多,棚子要比這個高度稍微高些,慢慢傾斜最,這樣也方便打掃棚頂的積雪。蘭達燒了熱水出來,將熱水倒在洞口角角,泡軟了泥開始挖。地上上層凍著,挖到了中間就特別快,高明見夠深了,將鋸好的木頭放進去,正好比洞口高出十公分左右。
「行!」高明點頭。
早早和好的石灰泥還有小石子混在一起,蘭達扶著木頭,高明負責填。木頭與木頭的間距要小,到時候頂層搭木板,再用釘子將木板和木頭釘起來,反正他們有時間,慢慢弄,這兒要弄的結實,不然承重不夠,下了雪塌下來十分危險。
天灰灰暗暗,高明估計四點多,一下午,做了洞口一層一排的木樁子,最高的一米七多,最低的就和洞口齊平。樁子做的緊密,兩棵小樹就剩下樹枝了,蘭達撿了樹枝收拾好,放進洞裡打算晚上做個掃把,這樣白天掃起雪來就快了。
「我去在砍兩棵!」布加拎著菜刀打算在幹一會。
「我跟你一起去。」高明道。
布加點頭同意,蘭達鬧著要去幫忙,高明哄著洞裡好多活讓蘭達收拾,蘭達這才留了下來。
兩棵樹拖回來已經天黑了,蘭達守在洞口等著,見倆人回來鬆了口氣,道:「哥,小明哥,下次我也要去。」
等人也不好受。高明知道蘭達擔心他們,看了布加一眼,布加點頭,高明這才道:「下次咱們一起。」
兩棵樹就扔在洞口,洗了手喝了口熱水,高明開始做飯,一下午都在外面受凍,晚上吃點熱乎的帶著湯湯水水的。土豆切成塊,臘肉切片,豹子肉切成丁丁,先用肥膘煉出油,加了辣椒炒過後,添水倒了半顆黑果粉一起熬,稠乎乎的,湯汁濃厚,十分香。
布加點了根火棍插在洞外雪裡,開始忙活,高明做好了飯出去一看,兩根木頭已經鋸好了,只剩下埋樁子。
「行了,先吃飯,吃過了在收拾!」高明將熱乎乎的棉帕遞給布加,「擦把臉。」
布加擦了臉,唇角微微上揚幾分。
吃了飯,蘭達洗碗收拾,高明和布加開始扎樁子。粗的靠近洞口,細小的排在最外面,從高到低一根根下來。蘭達收拾完之後過來幫忙幹活,一直到寒氣加重,高明看風雪又大了,洞口外又是厚厚一層積雪。
「今天就到這兒,剩下的明天吧!」高明問道。
布加點頭,拿著掃把掃了洞口的積雪,高明給咩咩還有紅眼睛餵了熱水添了草料,三人這才關了門,洗漱上床休息。
蘭達翻滾,側著身看著高明,聲音軟乎乎道:「小明哥,我的刀不著急。」蘭達乖巧懂事,知道今天累了一天,他的刀不急。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點頭笑道:「嗯,乖!」
布加皺著眉,聲音冷冷道:「蘭達睡覺。」
高明給了布加一個拐子,知道這傢伙還記得他說的晚上獎勵活動。布加握住高明的手,將高明摟在懷裡,湊到高明耳邊,小聲道:「睡吧!」
高明眼中帶著詫異,「不要嗎?」
布加搖頭,「累了,睡覺。」
小腹硬硬的一根頂著他,高明就不信布加不想來,這分明就是精力旺盛無處可洩麼!頓時心裡瞭然,這傢伙是心疼他累了一天,唇角微微上揚,高明湊過去親了親,小聲道:「布加,我喜歡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高明換了姿勢,雖然窩在布加懷裡少了幾分攻的霸氣,可布加懷裡真的好暖和啊!昨天六塊礦石已經全打出來了,布加的刀就花了差不多兩塊,實在是高明將鐵弄的純了,自然費些。想著答應了蘭達說好的,鐵料現有,估計費不了多長時間。
閉著眼慢慢進入煉礦術中,布加的大刀不適合蘭達,蘭達敏捷精巧,更適合短劍。鐵字碑中,鐵塊一點一點的成形,劍鋒鋒利,劍柄處高明做了幾個蘭花圖案,並不複雜,從開始到完成估計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將成品放在煉礦術裡,短劍用料不過一塊礦石的份量,高明想著要不要給他也打一把,這樣以後也能保護他老婆,想想就開心的不得了!
高明想到布加的蛇刀,腦中一靈動,別人都是情侶衣,他和布加可以做情侶武器的。按著蘭達短劍的樣子又打造了一把,只是在劍柄處按著布加蛇刀的樣子,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蛇,成品做好後,高明總覺得他的蛇沒有布加的蛇來的威風霸氣,也許是他太累的緣故,明天在說吧!
打了個哈欠,高明困得掙不開眼,感覺身邊的布加下床去添柴,心裡想著明天晚上他一定要睡外面......
高明是被自己的春夢嚇醒的。臥槽,夢裡布加冷著臉,特別拽特別霸道的將鐵棍在自己屁股磨,眼看著就要進去了。高明嚇得一個突愣,叫著不要睜開眼就看見蘭達睡得呼呼的大臉。
「小明?」布加抱著高明道。
高明想轉身說是噩夢,就發現自己屁股後面那硬硬的一根,一張臉特別糾結特別苦瓜,轉身的時候布加還蹭了蹭,高明捏著冷汗,布加不會這麼聰明吧?簡直無師自通!
裝作不在意問道:「做了噩夢。」一隻手伸進皮子裡摸到硬棍,高明粗聲粗氣道:「你幹嘛?」你丫要是無師自通,老子就先辦了你!
「摸摸,上次那樣。」布加眼睛十分亮,低著頭就啃在高明臉上。
高明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布加還不知道嘛!等他準備好可以代替的潤滑東西,一定要先下手為強,提早振振夫綱。「可以摸摸,不過聲音小點,不能吵醒蘭達。」高明小聲道。
布加點頭。
一大早的就做手活,高明心裡翻個白眼,其實早都樂開了花。布加這樣心心唸唸的惦記著,說明他有本事,也說明布加喜歡他。有經驗的高明用上了他的絕活,爽的布加眼神一暗,張嘴就啃高明的脖子,越來越往下。
高明自己爽的哼唧,突然感覺到布加手裡握著他的棍子,不由悶哼了聲,趕緊咬緊牙關。媽蛋的,不過被碰了下要不要這麼敏感!他以前自己擼的時候也沒覺得這麼舒爽啊!
倆人一大早的開始搗鼓,等射了後,高明酸軟的癱在床上,布加實在是太聰明了,他的絕活已經學了八成,幸好他還留一手,等以後真的做了,保證讓布加爽翻天!高明在床上意淫著稱王稱霸,布加拉著高明的手放在還硬挺的棍子上,悶悶道:「還沒。」
高明腰軟,可他爽了布加沒爽,這不地道。當下打起精神,趕緊把布加弄出來再說,萬一做到一半蘭達醒來就糟了。蘭達還小,高明不想人為的對蘭達性取向造成影響,能避免就避免。
真正結束還是布加放了水,知道蘭達快醒來,腦子裡想著高明的滿臉通紅喘息的樣子,可是慢慢的畫面就變成了高明圓鼓鼓的屁股,當下就出來了。
洞裡一股子味,好在這次有了上次的經驗,沒弄在皮子上,不過倆人上半身都是。高明光著身下了床,扯了把枯草擦乾淨手,爐子上架著石盆,拿著棉帕沾著熱水擦了乾淨,又給布加擦了乾淨,這才渾身舒爽。
「布加幫我擦背。」高明將棉帕遞給布加,背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沾著沒。
布加接過棉帕子,動作輕柔的從高明的脖頸開始擦,一路向下,到了高明鼓起來的屁股時,嚥了嚥口水,一雙眼緊緊的盯著,他也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好看,可獵人的直覺告訴他這裡很美麗很重要。手裡拿著帕子直接到了高明的屁股,高明驚得背著手護著自己的屁股蛋子,防備的盯著布加,「你幹嘛?!」
獵人的直覺告訴布加,這個時候不能說實話只好道:「你那裡沾了白白的,擦乾淨。」
高明將信將疑的瞅著布加,見布加單純直率的看著他,想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轉了身,道:「那你擦,快點!」
布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原本對著小明的屁股只是懷疑,可看到小明緊張兮兮的護著屁股,就知道這裡也許藏著什麼秘密。布加拿著帕子,裝著給高明擦屁股,實際上還仔細研究了一番......
擦洗乾淨後,高明總覺得氣氛怪怪的,可在看布加還是那副老實又寡言的樣子,沒什麼啊!床上的蘭達動了動鼻子,翻滾了兩下,一隻手拍著高明和布加睡得床外,沒摸到人,眼睛慢慢睜開。
「哥,小明哥你們起的好早!」蘭達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毫不戀床的揭開皮子,下床裹皮裙穿馬甲,繫著馬甲帶子,蘭達動了動鼻子,眉頭帶著疑惑道:「小明哥,你有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
高明囧了張臉,突然想到上次的回答,笑瞇瞇道:「聞到了,上次不也是。「
蘭達想到上次的味道,眼睛一亮盯著他哥,高明使了個眼色,蘭達頓時明白這是他哥又放屁了,小大人似的道:「哥,我不嫌臭,沒事!」
布加黑著一張臉,沒吭氣。
高明心裡憋著笑,被蘭達這麼打岔,剛才那股奇怪的感覺也沒了。早上是臘肉黑果羹加一條肥肥的烤魚,做了木箱子果然很方便,跟個小冰箱一樣,吃的時候打開箱子凍得連在一起的魚,高明敲下一條,用熱水燙過後,開始上料醃製,等用深口鍋熬好臘肉羹後,三人喝著熱乎乎的臘肉羹,爐子烤著魚。
一頓早飯吃的飽飽的,高明拉著蘭達的手,笑道:「不著急洗碗,吶,小明哥給你哥驚喜!」
蘭達眼睛一亮,叫道:「刀嗎?」
高明搖頭,從煉礦術裡掏出兩把短劍,蘭花的那把遞給蘭達,「你的,在我們洞裡有種花叫蘭花,你的短劍手握的上面就是蘭花,送給你的小蘭達!」
蘭達捧著短劍愛不釋手,手指描繪著劍柄上的蘭花圖案,小聲道:「蘭花好漂亮,我是蘭達,你是蘭花。」
高明摸著他的蛇紋,怎麼看怎麼不霸氣,倒像是一條母蛇,頓時蔫蔫的,衝著布加道:「你的蛇刀我看看。」
布加像是明白高明的想法,一隻手摸著短劍上的蛇紋,認真道:「你的蛇好威風漂亮。」
「真的?」高明將信將疑的瞅著布加。
旁邊的蘭達看了眼,露著虎牙,附和道:「小明哥你的蛇好威風,跟真的一樣。」
布加暗暗給弟弟一記幹的好眼神,蘭達懵懵懂懂的沒看明白。
得了兄弟倆肯定的話,高明也覺得自己的蛇看起來很是威風霸氣,也許短劍的樣子限制了他家蛇的威武。早上出洞口洗漱的時候還在下雪,等吃了早飯收拾完後再出門雪已經停了。
高明伸了個懶腰,道:「終於消停了。」
洞口兩邊的樁子經過一晚上更加堅固,只剩下棚子了,高明想一早上應該可以弄完,最近老是吃魚豹子臘肉,高明想著明天要是晴了不下雪能到海邊去撈點海鮮,下午讓蘭達編點籐框兜兜。
砍了根粗壯的大樹,拖回洞口按著兩層的長度算計好,截成一截長的一截短的,短的正好何時做棚頂,只剩下鋸片了。鋸片真的很麻煩,高明最討厭鋸片,因為到了中間有可能就卡住了,一點點的磨,完全是費工夫力氣活。高明和布加兩人一人一頭開始拉鋸子的,果然到了中間就卡住,鋸子往上提了提接著來。
一早上吭哧吭哧的剛剛鋸好,一截鋸了四片,高明比劃三片多點就行,當下拍板就往上弄三片就行,短也就是短五公分的樣子。
蘭達燒熱水喂咩咩還有掃洞口的積雪,一早上也挺忙的。
高明和布加將木板搭在樁子上,早早打好的粗長釘子掏了出來,布加舉著錘子,一鐵錘下去,釘子進去了一半,要不了多少工夫就全弄好了。高明搖了搖樁子,沒動,看樣子挺結實。
「這下以後早上能在這兒漱口洗臉了。」冷還是冷,起碼能避著點雪。高明將鐵傢伙全放進練礦術裡,這樣隨時好拿好用。
蘭達見棚子做好了,挺高興,幫忙一起收拾打掃戰場。還剩下那截長的木頭,高明想著拖回洞裡,以後要是打個傢俱什麼的現有還乾燥。剩下的枯樹枝倒是能砍斷晾乾當柴燒,這樹太大樹枝也當不成掃把用。
等收拾好洞口原本遮蓋住的太陽露出了半個臉,這些天來就今天見到了陽光,溫度依舊冷,可人心情很好。
「中午吃竹籤烤肉吧!」高明盯著洞裡角落裡的竹子道。早上去砍樹的時候,蘭達這次硬是跟著,背著籐框一起上山。正好經過竹林,高明想起有冬筍,試著挖了兩處,找到一個,布加砍樹,他倆就在一邊挖冬筍,到了最後,高明砍了截竹子,洞裡吃飯喝水都用小石碗,這竹子回去過過開水煮煮,等當杯子用。現在洞裡做了五六個杯子,還剩下不少竹子,正好削了串肉。
「不吃烤魚嗎?」蘭達撐著下巴問。
「你想吃烤魚?」高明疑惑道。這幾天吃了幾回烤魚,他現在對烤魚沒胃口。
蘭達猛地搖著腦袋,露著虎牙,笑道:「吃烤肉好!」
「那行,你幫我削竹子,把竹子削成這麼粗的長簽就行。」高明用手比劃了粗細長短,蘭達幹活不用操心。
果然蘭達被派了活計特別高興,抱著根短竹子坐在石凳上,先用柴刀砍成一截一截,劈開,然後用他的水果刀削簽子。
高明片肉醃肉,布加沒事幹坐在石凳上跟著蘭達一起削簽字。
早上吃的飽,中午飯吃的稍微晚點。撿了兩顆土豆埋在火裡,高明用開水燙過簽子之後開始串肉,蘭達看的有趣跟著一起串,等串好肉,高明先拿了一小把開烤,蘭達學著模樣跟著一起。竹筒裡裝著辣面,高明有些懊惱自己太笨,那麼大一片竹林都可以利用,結果他沒想到,囧。
撒過辣面的烤肉冒著香味,被火烤出的油滴在火裡,滋滋的響著。
高明見肉烤了,分給布加一串,「嘗嘗看!」
肉是外表金黃油滋滋的帶著紅紅的辣椒,一口咬下去簡直好吃到能吞了舌頭。布加一口下去,半個竹籤的肉沒了,點頭,「好吃!」
「好吃吧!」高明得意洋洋的拿了根咬了口,味道太美味。
蘭達吃的整個嘴巴都是辣椒,這傢伙怕辣還愛吃辣,肉串上只見辣椒了,一口下去辣的他臉蛋紅撲撲的,哈著氣,還是一口接著一口。
三人邊烤邊吃,高明壞心的逗著蘭達,道:「還要辣椒麼?我看有點少,再給你來點吧?!」
蘭達憋著一張臉,紅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可憐,高明不厚道的笑了,布加跟著一起笑,羞的蘭達直哼哼。高明親手烤了串辣椒少的遞給蘭達,笑道:「生氣啦?逗你玩,快吃快吃!」
「沒生氣,就是、就是。」蘭達看了眼布加,告狀道:「我哥放屁我都不嫌他臭,他還逗我笑我!哼!」
「不笑你了,吃吧!」布加一張臉恢復嚴肅,他知道小明現在一定偷偷笑他,可那又怎麼樣,只要小明願意摸摸他,開心就好。
吃完了飯,高明收拾好洞裡,熱水倒在竹筒裡,一口下去還帶點竹子的清香。
胃裡暖暖的,高明吃飽了有些犯困,棚子也搭好了,下午蘭達編籐網和籐框,也沒什麼活幹,可真要他一人上床睡覺又有點不好意思。
高明打了個哈欠,蘭達看到了,笑道:「小明哥你昨天晚上一定是為了蘭花睡晚了,你去睡,我不累。」
蘭花?高明暈乎乎了半天才想明白蘭花就是蘭達的短劍,這是被取了名字嗎?高明想到以後長大塊頭結實的糙漢子蘭達叫著自己的短劍蘭花就特別有喜感。
布加看高明坐在石凳上,兩眼也是迷糊糊,更別提蘭達說完話高明兩眼直接放空了,當下走過去打橫跑著高明走到床邊。
懷裡的高明裝模作樣的掙扎表示抗議這樣的抱法,最後實在太困,想著自己抗議過了,這就行了。
給高明蓋上皮子,脫了草鞋。布加坐在石凳上摸著蘭達的腦袋,誇道:「你以後會是個出色的獵人。」
「可是我打獵不好。」蘭達編著手裡的籐子,有點失落道:「哥,你找到了小明哥,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喜歡的人啊?」
布加坐在蘭達身邊,道:「我小時候還沒有你壯,只要你學習,等你成人就就會成為好的獵人。」頓了頓,「喜歡的人不會跑,以後你要是發現喜歡的人,一定要先主動出手。」布加想起被高明搶先告了白,意味深長的告訴弟弟,道:「一定要主動出手。」
蘭達從小就崇拜他哥,覺得他哥說什麼都是對的都是正確的。重重點頭,剛剛的失落一掃而空,露著虎牙,期待道:「還有一年我就成男人了。」
布加摸著蘭達的腦袋,道:「以後你就不是孩子了,會成為好獵人。」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小明海邊撿蝦子、螃蟹、章魚誒還有男人!
午覺睡得時間長了,高明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洞裡路邊放著一張籐網還有籐框,布加沒在洞裡,高明扭頭就看見蘭達睡在裡側,看樣子睡得熟,怕是也困了。
輕手輕腳的裹了皮子穿了馬甲,高明打開鐵門出去就看見布加正在給咩咩紅眼睛餵食,天有些暗,高明問道:「天快黑了吧?!」
布加抬頭看了眼天,點頭,「明天是晴天。」
「這好啊!明天去海邊撈吃的,天氣晴朗了心情也好。」高明走過去抱著布加親了親,低頭看著棚子裡吃的正歡的咩咩,笑道:「這幾個傢伙好像肥了些?」
「不用找吃的,每天吃了睡。」布加道。「以前我們都是兩三天喂一頓,保證不死就行,等我們餓極了在殺就沒多少肉了。」
「怎麼就不多摘點草屯著?」高明不解道。
「養不久。」布加眼神暗了,「這些綁在洞外不是凍死就是招惹獵物來洞裡偷襲。」
高明見布加這樣子也不好在問以前的生花,打了個岔,道:「晚上燒個魚湯,烤點花斑肉,再說兩頓估計就完了。」
布加點頭,摟著高明的肩頭,道:「進去,外面冷。」
洞口雪埋得木箱裡取了條魚割了塊花斑肉,倆人拎著進了洞。蘭達還在睡,也沒什麼活要干的,倆人輕手輕腳沒驚動熟睡的蘭達。
熱水洗了魚和肉,深口鍋裡熬著魚湯,高明片完豹子肉,用鹽和辣椒面醃著,晚上吃鐵網烤肉。
忙完了活,高明和布加坐在爐子邊上,鍋裡小火燉著魚湯,香味慢慢出來。高明捏著布加的手指頭玩,摸著摸著氣氛就不對了,布加一隻手摟著高明,低頭就吻上了高明,倆人親的難捨難分。
「哥,小明哥?」床上蘭達迷糊叫道。
高明捶了布加一拳,布加這才放開,又恢復嚴肅的樣子,盯著床上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蘭達,認真道:「不多睡一會?」
蘭達動了動鼻子,道:「好香!」
「猜你就是被香醒的,下來漱口能喝湯了。」高明笑瞇瞇道。
蘭達一聽見吃的也顧不上他哥的冷臉,噠噠的裹著皮子就下來,高明拿著馬甲遞給蘭達,「穿好了,別感冒。」
「感冒?」蘭達疑惑道。
高明用木勺舀了舀魚湯,嘗了口,味道清淡還可以在熬一會,不過......「先吃烤肉,吃完了在喝湯。」鍋端下來放到一邊,高明架了鐵絲網,小木桌上碗筷肉片都放好了,要吃自己烤,辣子和鹽都提前醃製著,覺得不夠辣也可以自己放。高明將豹子肉一層層鋪好,解釋道:「就是發熱打噴嚏鼻子難受頭也暈乎乎的,總之就是你身體不舒服。」
蘭達用筷子翻著肉,點點頭,對感冒沒了興趣,他現在對烤肉來了興趣。
高明舀了三碗湯遞給倆兄弟,「先喝點,等吃完了在喝些。」
三人坐在石凳上翻著肉片或者喝上一口熱乎乎的魚湯,真是不能在舒適。
吃飽了烤肉,早早放涼的魚湯接著放到爐子上熬,高明開始收拾明天去海邊的行李,籐框他和蘭達一人背上一個,籐網也要拿著,在裝上一壺熱水,至於吃的就不用了......打火機!自從他們穩定這裡後就沒用過打火機,每天留著火種,高明翻出藏好的打火機,還剩多半的氣,舒了口氣,明天帶著吧!不過還是點上火把,萬一情況再用。
高明敞開籐網,蘭達十足十的下了功夫,網密結實,大大一張,四頭留有長籐子,到時候好收。
喝了魚湯,連帶著裡面的肉也撈的乾淨,倆兄弟餓過,對於能吃的食物都很珍惜,從來不浪費,寧願吃撐。高明晚上也吃的有點多,中午又睡過,現在簡直就是精神奕奕,蘭達更是,唯獨布加沒睡,但是看起來精神也特別好。
高明用鐵網烤了板栗,三個人坐在床上聊天,高明見蘭達啃板栗的樣子像個小孩,嘴巴皮子掉的都是渣渣,不由打趣道:「小蘭達像個小孩子一樣,嘴巴沾的到處都是。」
蘭達擦了嘴角的渣,兩隻眼彎成月牙狀,笑道:「等我下一個雪季就成年了,小明哥我哥說我長大了就能當個出色的獵人了。」
「你不是十八歲?」高明對這個世界的默認規則還是不懂,他還以為十八歲的蘭達已經成年,只不過蘭達愛笑又有兩顆虎牙看起來像個小孩子而已。
「第一場雪下後我就十九了。」蘭達扳著指頭,期待道:「等花開了我就會長大!」
花開了就是春天,這才是冬天雪季,你以為你打了催熟劑啊!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沒說話,不相信蘭達能在一年內長到布加那個子。不過蘭達二十歲的成年禮應該要好好籌備一下的,不由笑瞇瞇道:「等下一個雪季的第一場雪,蘭達成為獵人了,小明哥好好幫你籌劃一下。」說到這裡,高明不由好奇道:「蘭達,你哥成年的時候都幹了什麼?」
一提起這個,蘭達眼裡放了光,高興道:「我哥一個人出去打獵,回來的時候扛了一頭老虎,阿姆特別高興,那個時候洞裡的所有年輕健壯的女人都想和我哥生孩子......」
「哦?」高明瞅著布加,問道:「那你哥沒心動?」
「......阿姆那個時候身體已經不太好了,我又小,我哥要照顧我們倆個,就沒找那些女人生孩子,後來阿姆病情加重了,洞裡就攆了我們出來。」蘭達說道最後有點難過,小聲看著布加道:「哥,是不是我連累了你,不然——」
布加趕緊接話道:「傻說!我現在有小明,不喜歡她們就不生孩子。」
蘭達一聽這又高興起來。高明剝著殼子,心裡好笑,布加還是挺機靈的麼!手裡剝出的金黃色栗子塞到布加嘴裡,笑道:「吃栗子!」
蘭達看了眼他哥又看了眼高明,突然道:「等我成年了我也要找個像小明哥這樣會做好吃的!」
「我怕你找個像你哥這麼厲害的獵手!」高明打趣。蘭達很明顯的就崇拜布加,他如今和布加這樣就怕蘭達有樣學樣,對於蘭達來說,布加找個男人相愛,蘭達也會覺得正確的就應該這麼做!
「好像找個厲害的獵人也好,這樣就不用擔心餓肚子了。」蘭達剝著栗子喃喃自語道。
爐子裡的火苗小了,高明打了個哈欠,「洗洗睡,明天要早起。」從這裡到海邊起碼兩個小時路程,這還算是步伐快的。
爐子上燒著熱水,先給竹筒倒了熱水,三人擦臉洗腳,漱口,最後嚼著青葉子,嘴巴一下舒爽許多。
蘭達和高明滾上了床,布加端著石盆的髒水開了門倒在樹根下,雪已經停了,只是刮著冷風。進了洞,爐子裡添了兩三根柴火,一身寒氣的布加上床摟著高明。
高明其實困意不濃,知道蘭達沒睡,面朝著布加,沒說話湊上去親親,他喜歡剛嚼過青葉子交換一個吻,感覺不帶慾望,特別溫暖過日子。布加像是知道高明的心思,摟在高明腰的手沒有亂來,只是交換了一個淺吻。
布加側耳聽著床裡面蘭達的動靜,聽到呼吸勻稱,心裡一喜,低頭一看不由笑了,小明也睡著了。
翌日天微亮,三人便醒來了,爐子上的熱水洗了臉漱了口,高明在火裡埋了三個土豆,等三人收拾好,燒好的熱水灌了一壺,剩下的少半鍋熱水倒在竹筒裡,埋進去的土豆也能吃了,扒拉出來,喝著熱水,火種埋好,土豆用碎皮子包著,背上籐框出了洞,插好插銷。
路過棚子,高明從籐框裡拿出草料放到卡槽裡,手裡竹筒裡剩下的熱水倒了進去,竹筒扔進籐框,熱乎乎的土豆扒開皮啃了口。
「走吧!」高明口齒不清道。
三人出來的早,天還微微亮,蘭達一手拿著火棍一手啃著土豆,布加手裡拿著大刀走在最前面開路,順帶啃早餐。高明殿後,吃完了土豆,水壺裡倒了熱水喝了兩口,這才舒爽。
雪已經停了,不過下了幾天的大雪走到哪裡都是厚厚一層,這裡又不像現代,沒人破壞雪,偶爾尺厚的雪上能見到幾個爪印,布加這個時候就特別警戒。
倒了山下天邊太陽慢慢升起,高明搓著凍得發紅的臉,笑道:「這些天難得見到太陽!」
蘭達心情特別好,臉蛋凍得紅撲撲也不冷,跺了跺腳,草鞋上沾的雪掉了,露出裡面的皮子。蘭達聰明伶俐,以前是吃不飽整天沒工夫瞎琢磨,現在有了空閒,草鞋編好後,他自己出去凍了腳,雖然比光著腳好,可還是冷,回去就坐在路邊拿著草鞋琢磨,看到不用的碎皮子眼睛一亮,現在兄弟倆都是腳上裹了皮子然後穿進草鞋,防滑保暖,就是緊了些,好在穿穿就鬆了,平時在洞裡活動只單穿,外出了才裹皮子。
高明還是穿著他的棉鞋,兩面已經開膠了,不過能湊合過完這個冬天。
三人到了海邊,感覺溫度一下子上升了幾度,刮過的風帶著雪,雖然涼但是不刺骨。沙灘上積著厚厚一層雪,一個浪花打過來,最近的那處已經露出白白的細沙。
蘭達噠噠的跑了過去,知道倆兄弟都會游泳,高明不由感歎這倆兄弟比他強太多,會打獵會爬樹會游泳,他雖然會,但就是那兩個狗刨式。
「小明哥這裡有好多......」蘭達的聲音被風吹散,歪著腦袋想了會,又道:「......好像能吃的東西!」
高明跑了過去,布加跟在後面,到了海浪,浪花一打,果然拍在沙灘上不少的海鮮。
「臥槽!」高明滿臉都是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簡直不可置信。沙灘上被打上來好多蝦,儘管個頭比現代市場裡來的要大一號,可真的是蝦啊!高明有點後悔沒早來,不過上次煮鹽的時候什麼也沒見到,難道是因為氣候問題?軟軟的沙子上蝦開始亂爬,一個浪花再次拍了過來,帶走了不少,可又帶了幾隻章魚過來。
「蘭達,布加脫鞋子!」高明手快的扒下自己的鞋扔在遠處的雪地裡,彎著腰開始撿蝦子和章魚了,看了眼已經傻呆的蘭達,笑道:「蘭達這些都是好吃的,撿回去小明哥給你做!」
蘭達一聽是好吃的,雙眼冒光。學著高明剛才的樣子扒了草鞋皮子就扔到雪地裡。布加跟過來一看,也是脫了鞋,三人兩隻籐框,可籐框大啊!高明將水壺還有竹筒交給布加,道:「放雪裡,你不放心就把風,我和蘭達撿!」不遠處就是森林,高明可沒忘了狼群的存在。
布加拿著東西放好,一隻手打著火把,點頭道:「我去撿點柴,不會走遠。」
高明點點頭,眼神連忙扎進沙灘上,生怕錯過美味。
大蝦、螃蟹、章魚、扇貝、還會出現些高明不認識的,巴掌大紅色的殼子,掰開後裡面是黃白兩色條紋的軟體,高明一戳還會動,蜷縮起來殼子慢慢變成淡粉色。高明看的有趣,問道:「蘭達這個是什麼?」
「我沒見過。」蘭達歪著腦袋道:「我們帶回去一些,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高明敲了敲蘭達的腦袋,笑道:「小吃貨!」將手裡的紅殼子扔進籐框裡,「回去沒毒的話試試看!」沙灘上最多的就是大蝦,倆人泡在海水裡,彎著腰撿,過了會高明伸了個懶腰,朝著蘭達道:「先上去休息休息會,腰酸!」一看天氣,差不多中午了。
布加早早回來,點著火堆,見兩人上來,拎著鞋子過來。
「穿了鞋子。」布加將鞋子遞給兩人。
沙灘上面有雪,布加打掃了塊,最裡面的沙子有的還帶著幾分乾燥,柴火也是削了潮的外層,好不容易點著的。倆人穿了鞋子,高明搓著紅腫的手,不過滿滿都是成就感。
蘭達的籐框已經滿了,至於他的也是多半籐框,下午在撿些蝦就可以趁早回去,晚上吃海鮮大餐。三人烤著火,高明從煉礦術裡掏出深口鍋,挖了乾淨的雪放在火上燒熱,蝦子用剪刀剪了須,放進熱水洗了遍,等蝦皮泛著粉紅,蘭達在一旁驚訝道:「小明哥它變紅了!」
將蝦子撈出來,高明將鐵絲網取出來,架在火上。一隻蝦子一隻蝦子鋪上面,鹽和辣椒混在一起用皮子包著,高明給蝦身灑了層辣椒面和鹽,翻了個身,道:「先湊合吃,等晚上回去小明哥給你做好的。」
第一隻蝦烤好,高明剝了殼遞給蘭達,「嘗嘗看!」
蘭達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小明哥你給我哥,我自己來!」
「張嘴!」高明將蝦塞到蘭達嘴裡,取笑道:「現在不好意思啦?!你是我倆的弟弟,有什麼緊著你也是應該的。」麻溜的又剝了只塞到布加嘴裡。
蘭達嘿嘿一笑,沒有說話,按著高明的樣子,剝一隻吃一隻,哈著氣兒,道:「小明哥這個好吃是好吃,就是吃不飽。」
「你們吃烤肉習慣了,多吃些就飽了,回去在加點別的就好。」高明剝了殼兒,滿口都是蝦的味道,比現代還要鮮濃。
吃了簡單的午餐,高明蘭達拖鞋要下去,布加擋著道:「我去,你們倆就在這烤火。」
布加背著籐框下了海,蘭達和高明坐在沙灘上烤火。布加動作麻利,沒多久就一筐滿了。三人熄了火,蘭達高明背著籐框,布加拿著火棍打算往回走。
「等下!」布加做了個手勢,扒開厚厚的雪,耳朵貼在地上。
高明蘭達表情嚴肅,大氣不敢出。
布加面色凝重,站起來看著兩人。
「怎麼了?有狼嗎?」高明問道。
布加搖頭,表情帶著凝重,道:「林邊有人在求救。」
高明表情一下子僵硬不少,蘭達傻乎乎的不明所以。高明卻知道布加為什麼臉色凝重,如果他沒有煉鐵這項金手指,單純熱心的倆兄弟絕對會救人的,比如當初救他。可現在布加在為他擔憂。
蘭達被氣氛感染不敢說話,只是小眼神一直往樹林邊邊瞥。
高明心底歎口氣,該來的總要來,總不能一輩子就他們三個人生活,再說了他不想讓單純直爽善良的倆兄弟變得冷漠,而且說真的高明還擔不起一條人命的重量。
「布加小心!」高明道。
布加握著刀的手一頓,看著高明,確認道:「要?」
「一起,我和蘭達幫你。」高明將籐框放在地上,蘭達有樣學樣的放著,倆人握著短劍。
布加打頭三人開始快速向森林邊移動,還沒跑到就聽見狼嘯的聲音,高明道:「布加你小心!」他將火把塞到蘭達手裡,「我去幫你哥,你趁著空偷襲!」
蘭達點頭。高明握著短劍加入戰場,狼群要比他們上次還要多,被困的有兩個壯實男人,地上橫躺了一具屍體,血跡淋淋,內臟都被狼刨開,狼群眼睛綠油油,嘴巴帶著血,一看就是殺紅了眼。
因為布加的加入,領頭狼像是忌憚一樣,兩個被困的男人一喜,一個沒留神一隻狼撲上去咬掉了一個男人的胳膊。
「山!」另一個男人叫道。
那個叫山的男人捂著胳膊,滿臉疼痛,說不上話。高明這個時候早早拋開了心裡的芥蒂,不管怎麼樣,總不能讓一條人命喪在他們面前。
布加殺了兩條狼,蛇刀果然霸氣,比狼的爪子還要鋒利,只見剛才還圍著布加的狼群開始撤退向高明和另一個男人進攻。
高明握著短劍,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布加教了他那麼久,不能丟布加面子!他一個大老爺們,迎面撲過來的狼,高明一劍捅到了身子裡,狼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迎來的蘭達舉著火把從後方繞了進來,幫著有傷的男人。
五個人殺紅了眼,到了最後剩下的四五隻狼哀嚎一聲,灰溜溜的跑了,臨跑之前叼走了已經死掉的屍體。
高明喘著氣,看著端了胳膊的山,傷口被撕裂很大,血肉模糊,山臉色已經蒼白沒了血色,高明摸了摸山的脈搏,搖頭道:「氣息很弱。」他又不是大夫,不會手術沒有消炎藥。
山聽聞也不傷心,看著大鬍子男人,氣息微弱道:「你要活下。」
大鬍子抱著山,哽咽道:「山!」
山已經沒了氣息,布加眼睛動容,道:「走!」這裡血腥味太濃,容易招來吃腐肉的獵物。他自己挑了幾具皮子完好的狼,快速剝了皮子,蘭達看著幫忙一起剝了皮子。
高明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遮血草,抓著皮子蹭了雪,七八張皮子抗在身上,布加看著孤單的大鬍子,不忍心道:「我們要走了,你要來嗎?」
大鬍子看著高明又看了布加和蘭達,布加蘭達點頭,大鬍子雙眼濕潤,道:「我叫薩多。」而後單腳跪地,看著天空做了個手勢。
高明不知道茫然的看著布加,布加朝著他點頭,表明這個人可以信。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小明蘭達這是在給自己培養媳婦嗎!?
高明扛著七八張皮子,地上剩下的不是燒壞了皮子就是亂七八糟的大洞,剝起來費勁,這裡血腥味已經散開,不能在留這兒慢慢剝了,好在完好的七八張也夠用了。蘭達一手舉著火把,看高明費勁主動分擔了三張。這些狼都是成年巨狼,一張皮子挺大,七八張加起來很重,高明見蘭達要就給了,不然等會跑起來他拖後腿就不行了。
這裡血腥味太大,隨時都有可能有吃腐肉的獵物前來,布加負責警戒還有防禦,自然不能雙手佔著,好在高明和蘭達分開拿也不重。
「薩多,走!」布加冷靜道。
薩多看了眼已經沒了氣息的山,高明頓時了然,薩多絕對是不想山的屍體被野獸吃掉,可真要背回去埋了也挺費事。給布加使了個眼色,倆人默契這些日子漸長。果然布加瞭然,擰著眉頭,道:「薩多你先背著山,先離開這裡再說。」
「好。」薩多聲音帶著幾分細微的哽咽,麻利的背起已經快僵硬的山。
布加打著頭陣,薩多殿後,高明和蘭達抱著皮子在中間,等到了沙灘,幾人的步伐才慢了下來。高明快步到布加身邊,小聲問道:「這裡怎麼處理屍體?」
「分情況。」布加沒有問高明為什麼這些最基礎的都不知道,早在救下高明那刻起,他就隱隱知道高明和他們不同。
高明看了眼薩多,這麼壯實的糙漢子雙眼微紅,蘭達估計看著可憐,在一邊小聲不知道說些什麼。「就薩多這情況!」
「情況不急,就地埋了。」布加道。眼神淡淡的望著森林那個方向。
高明一時明白,布加這絕對是想起他阿姆了,估計他阿姆就是埋在那個方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吶吶道:「我、我去挖坑。」
布加突然一笑,親了高明一下。
「你、你!」高明扭頭看了蘭達和薩多,見倆人沒往這看,小聲嘀咕道:「這次就算了。」心想他老婆笑起來真他娘的漂亮!
沙子軟,表面一層有雪覆蓋凍著,可底下卻是乾的。找了處偏僻的角落,高明指著地方問薩多,道:「這兒可以嗎?」
薩多眼睛是紅的,點頭,道:「我只是不想山被狼群吃掉。」說道這裡咬牙切齒。
決定好了地方,高明拿著短劍剛準備開挖就看見薩多跪在沙灘上用手刨,頓時心裡難受,他想著布加和蘭達以前是不是也是這樣?果然扭頭就看見蘭達雙眼微微泛紅,舉著短劍,跪在薩多身邊,小聲道:「我幫你。」用著短劍就開始刨。
高明清楚蘭達對他這把蘭花有多愛護,平時恨不得抱在懷裡睡覺,要不是布加黑著臉阻止,這傢伙真打算抱著蘭花入睡。此刻卻絲毫不心疼蘭花,舉著短劍刨坑比誰都賣力。
「薩多!」高明將自己的短劍遞給薩多,「用這個挖。」不然用手挖到猴年馬月去。
薩多雙眼震驚,拿著黑紅色的東西雙手顫抖,嘴巴動了動,低著頭開始刨了起來。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可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鋒利的東西,這個一定很珍貴。
高明見蘭達和薩多倆人剛好,一人一頭,他過去顯得擁擠不說,使不開勁。布加握著刀警戒四周,高明整理了皮子還有他們的籐框,這才多久籐框上面結上了一層冰霜,皮子也是硬邦邦的。
沙坑三十厘米深的樣子,薩多紅著眼將已經凍的硬邦邦的山放了進去,埋了土。
蘭達拍著薩多光著的肩膀,小聲道:「別傷心,我們以後就是你的家人。」高明老說一家人,蘭達潛移默化,覺得家人比洞人更親密,可薩多不知道,蘭達而後又補充道:「比洞人還要親密,家人。」
埋好了山,布加背著籐框,蘭達要背的時候,薩多搶了過去,小聲道:「我來。」學著布加剛才的樣子,兩個胳膊一個圈圈一個,背好。
蘭達和高明扛著皮子,四人往回走。布加打頭領路,高明殿後,前面就是薩多的背影。全身就腰間圍著一張髒兮兮挺薄的皮子,光著腳,腳上全是凍瘡,胳膊還有背上都是血痕傷疤,一頭毛躁躁的長髮大鬍子,高明看著這樣的薩多難免帶有幾分同情,可薩多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可憐一樣。這樣的狀態,讓高明不禁聯想到倆兄弟的以前,或許每個雪季,他家布加就是這樣,貧瘠的生活吃不飽穿不暖,卻仍然對生命有著執著堅強。
天陰陰沉沉,太陽早早隱藏了起來,快到的時候又開始下起雪,風刮的像是刀子一樣,割在人的皮膚上。高明兩隻胳膊凍得發青,再看前面的薩多,整個人身上都是一層層冰雪。
四人加快了步伐,到了山洞口風已經厲害起來,蘭達手裡的火棍突的滅了,高明望著海邊的方向,隱隱約約能聽到海的呼嘯聲,看來以後要挑著天氣去海邊了。
薩多盯著緊靠山壁的棚子,聲音裡帶著乾澀,道:「我不拖累你們了。」
蘭達滿臉問號,高明順著薩多看了過去,擰著眉頭道:「你以為我們在棚子裡住?」
棚子蓋得結實,咩咩又窩在裡側,外側真的看不出來。洞口的鐵門關著,薩多可能不認識鐵柵欄,以為他們三個住在棚子裡。
果然薩多點頭。高明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蘭達露著虎牙嘿嘿一笑,拉著薩多的手,指著鐵門道:「我們住在這裡面,棚子是咩咩住的。」
布加開了插銷,推開鐵門率先進去,高明緊跟其後,實在是風又大了,外面太冷了。
薩多滿眼震驚,指著暗紅色的鐵門說不上話,結巴道:「這、這是什麼?會動!」伸手想摸又怕摸壞了。
蘭達拉著薩多一手挨上鐵門,他也不嫌冷,帶著薩多玩鐵門,特別積極,「外面的這個叫鐵柵欄,要拉開的,你看是不是拉開了。裡面這層厚的叫鐵門是推的,你試試,別怕,這個結實壞不了!」蘭達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使勁敲的咚咚響。
「不要、不要敲了,我信、信。」薩多話都說不全,結結巴巴,看著洞裡的一切,震驚的說不上話。
高明將皮子扔在一邊,笑著喊道:「蘭達你帶著薩多先進來,風大你不嫌冷啊!」
蘭達呲著虎牙,拉著薩多。薩多站在洞口不敢進來,蘭達使了勁,道:「快進來烤烤火!」自己轉身將鐵門關了。
洞裡光線一下子暗了,黑乎乎的。薩多同手同腳,傻呆呆的站在鐵門口,突然光線昏暗的洞裡響起細微『簇』的一聲,眼前飄飄忽忽的亮了起來。
布加一手拿著點燃的枯草,一手加了跟細木柴,等火焰慢慢燃氣。
薩多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鐵門,反應過來,指著火堆又指了指蘭達手裡的木棍,傻呆呆的說不出話。
「這個和我拿的是一樣的,叫做火。」蘭達解釋道。拉著薩多的手,耐心道:「你先過來,別怕。」
對於未知事物,薩多的表現才是這個世界尋常人的表現,而布加和蘭達兄弟倆,一個好奇心重一個冷靜鎮定,當初見到火的時候,蘭達是恨不得提出十萬個為什麼來問高明,而布加心裡哪怕翻江倒海,面上也是鎮定往常。
薩多像是沒聽進去一樣,傻不愣登的點頭,結巴道:「危、危險!狼、殺狼!」
高明是聽明白了,薩多絕對是想起蘭達用火燒狼時,火的危險。衝著蘭達道:「薩多想起火燒狼時的樣子,說這個危險,你解釋給他。」他發現蘭達對著這個新來的小夥伴好像特別熱情,乾脆讓蘭達解釋,他和布加還有活要干,籐框裡的海鮮要盡早風門別類的處理好。
蘭達緊緊拽著薩多,愣是拖到了火堆邊上,道:「你試試,暖和,不會死的!」
高明一笑而過,走到石桌邊上,在薩多和蘭達專心研究火的時候,趕緊將深口鍋鐵鍋水壺鐵網掏了出來,以後這些東西就不往煉礦術裡放了,起碼等到薩多成為自己人之前。
布加將用來曬東西的大皮子鋪在地上,一籐框的海鮮全倒在皮子上,開始收拾。蘭達原本教著薩多,見狀乖乖的坐在石凳上幫忙收拾。
薩多站在石爐邊上有幾分消化不良傻呆呆的,蘭達又站起拉著薩多,指著一張小凳子,道:「坐,幫忙收拾,不會我教你。」
高明拿著深口鍋去打了雪回來,外面風力又加強了,高明看著這天氣估計晚上又要下大雪了。棚子裡的咩咩還活著,就是縮在一角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他們走了一天,這傢伙除了早上那口熱的吃的,一天就這麼餓著。先給咩咩燒鍋熱水再說。
雪水架在爐子上,新編的兩個籐框用來放海鮮。高明坐在小凳子上,手腳麻利的挑了半鐵鍋的蝦還有兩條章魚,說道:「布加、蘭達,我高明。」指著三人介紹了圈,衝著薩多道:「你現在也是我們洞裡的,不要害怕,有什麼不懂就問蘭達。」
蘭達拍著胸脯,特別高興。
高明都不知道蘭達這是怎麼了,不著調想,是不是蘭達準備將薩多培養成自己老婆啊!頓時樂了!看了眼邊上的皮子,高明對著滿臉笑呵呵的蘭達道:「這兒你哥和薩多就夠了,你去弄皮子,這樣薩多就有馬甲和皮子用了。」
果然蘭達來了精神,噠噠的跑去處理皮子。
高明原本是玩笑想想,可看見蘭達這個樣子又有點害怕,這傢伙不會是真的要培養薩多吧?可看蘭達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又不像這麼想太多腹黑的啊!抱著鍋,打算找時間問清楚。
蘭達根本沒高明想的那麼複雜,見到薩多那樣子不過是想到了他哥,以前他哥在雪季就是薩多這樣,擋在他和阿姆前面處處保護他們,尤其薩多埋山的時候,更讓蘭達想起阿姆死的時候......
爐子上燒著雪水,高明抽空用柴刀剁碎了儲備起來的乾草,等雪水燒開,高明端著鍋給咩咩倒在卡槽裡,紅眼睛拔腿衝了過來,喝了口燙的伸著舌頭,咩咩一看又懶洋洋的不動。高明一看樂了,這傢伙倒是聰明啊!草順帶的倒在卡槽裡,三個紅眼睛紮在卡槽,咩咩鼻子哼了聲,一腦袋擠開,三個紅眼睛躲在一邊不出聲,等咩咩吃完了,去喝水,它們三個才埋頭苦吃。
整理後的蝦子最多,滿滿一籐框,至於章魚還有螃蟹和紅殼子規整了一籐框,布加將籐框放在洞口處,這裡是整個洞溫度最冷的地方。
高明決定晚上喝蘑菇蝦仁湯加烤章魚和豹子肉,一鍋蝦剝殼挑蝦線,布加跟著高明打下手,高明看布加做的挺快,放手讓布加處理,他去洗了章魚,開始醃製豹子肉,嗯,辣椒少來點,薩多估計沒吃過還是淡點好。
薩多做完活後整個人感覺格格不入,默默的看著洞裡一切,最後鼓起勇氣走到正在處理皮子的蘭達身邊,小聲道:「我要幹什麼?」
蘭達一抬頭,想說不用,可看到薩多的樣子,頓時有幾分明白,指著地上的狼皮,笑瞇瞇道:「先把碎肉弄下來。」
咕咕咕。
薩多捂著肚子,頭低著沒有說話,隱藏在大鬍子底下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洞裡實在安靜,高明布加蘭達都聽見了薩多肚子叫聲,在看薩多的樣子,那麼高大的男人縮在一起,高明給蘭達比劃了噤聲的手勢,不著痕跡自然道:「蘭達給小明哥烤個土豆,餓死了!」
「小明哥?」蘭達歪著腦袋。而後看到薩多抬起頭,麻利的收拾皮子,頓時好像明白了,就像剛才薩多要幹活一樣。「哦,我也餓了。薩多!」蘭達露著虎牙,拉著薩多的手,「等會做,你先幫我烤土豆......」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小明蘑菇鮮蝦湯配上烤章魚!
「蘭達鍋裡熱水燒開了你給薩多先倒一杯。」高明醃著肉,他們的竹筒多做了幾隻,放在小木桌上正好夠用。
蘭達摸了兩個土豆塞到火裡,拍拍手,拿過小木桌上的竹筒。爐子上架著的深口鍋裡高明添了河水,現在已經咕嘟咕嘟冒著聲響。
薩多坐在小凳子上蜷著身子,呆呆的盯著爐子裡燒的旺旺的火,這個叫火的真的好暖和,像是太陽一樣......
「薩多,小心燙嘴。」蘭達遞給薩多一隻裝著熱水的竹筒,他自己抱了一隻暖手,笑瞇瞇道:「小明哥做的,就用山後面的竹林,哦,小明哥說這個一截一截的叫竹子,它的根還有吃的叫竹筍,下次我帶你去挖......」
蘭達絮絮叨叨,薩多學著蘭達的樣子吹著熱氣,熱氣迷著薩多的眼,在蘭達看不到的地方眼角濕潤。
爐子裡的土豆面上淡淡發出絲香味,薩多喝著熱水窩著,盡量的讓自己肚子叫聲不要太大。蘭達也沒注意,給深口鍋裡加了涼水接著燒。
布加已經剝完蝦仁,這裡的蝦無污染純天然的,超級大,剝完殼子也要有小樂的手掌長,肉質更是緊實。大石碗裡的章魚和豹子肉也醃製起來,高明將蘑菇洗乾淨撕成條,蝦仁也準備好了。爐子上深口鍋裡扔了幾節豹子骨頭,開始煮起來,等會用這個骨頭湯做高湯。
土豆的香味越來越濃,蘭達心細,知道薩多餓了,專門挑了兩個小的,熟的快。從火堆裡扒拉出一顆黑乎乎的土豆,蘭達用皮子墊著,一掰開整個土豆的味道直撲面門,一半遞給薩多,道:「吃!」
「高明。」薩多出聲道。
蘭達歪著腦袋,不知道薩多什麼意思。往小明哥那兒看了眼,突然記起剛才小明說他餓了,薩多這是讓他先給小明哥的!蘭達拿著半塊土豆硬是塞到薩多的手裡,道:「裡面還有,你先吃!」
薩多看了眼手裡熱乎乎白白的土豆,不留痕跡的吞了吞口水,看到蘭達強硬的樣子,只好低頭啃了口,小小的一口土豆充滿了口內,薩多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一口接著一口。
「你要喝水,不然會嗆到!」蘭達笑瞇瞇的啃了口手裡的半塊。
土豆本來就小,又是一人一半,薩多啃了幾口就沒了,裡面的芯吃了乾淨,餓的又開始啃土豆外面烤的黑兮兮的皮,蘭達看了趕緊扒出另一隻,用皮子墊著,「還有,你吃!」
薩多嚴肅的搖頭,硬是不吃,只是啃著皮子。
蘭達勸了半天,眼睜睜的看著薩多把土豆皮全吃了進去,就是不吃另一顆好的,無奈只好將自己吃了一半的塞到薩多手裡,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我不愛吃這個,你吃!」他自己將另一顆給了他哥和高明。
布加掰開一半,多的給了高明,高明看著氣呼呼的蘭達,笑著逗道:「你生什麼氣?」
「沒有生氣。」蘭達小聲道。斜著眼偷偷的瞥了眼坐在火堆邊的薩多,這傢伙還拿著他的半塊土豆就是不吃。頓時氣的臉蛋都紅了,小聲嘀咕道:「薩多就像小明哥說的那樣!」
「我可說什麼了?」高明帶著無辜道。
蘭達呲著虎牙,哼哼道:「倔的像牛!」
高明點點頭,確實他說過,不過這是說布加的,有時候布加很倔強,真跟牛一樣,不過......看了眼明明肚子還在叫很餓卻扔拿著半塊土豆,仍憑香氣誘人就是不肯下嘴,確實挺倔。
布加摸著弟弟的腦袋,肯定道:「薩多是個好漢子。」
蘭達一向信服他哥,布加都這麼說了,蘭達眼睛偷偷瞅著薩多,突然覺得薩多好像確實很好......
薩多見蘭達看他,舉著手裡的半塊土豆,緊張道:「涼、涼了。」
蘭達撇撇嘴,眼睛卻是帶著笑,走過去坐著,道:「都說了不餓你吃!」接過薩多手裡的土豆,見薩多鬆了口氣,立馬將土豆塞到薩多嘴裡,趕緊道:「你吐出來我也不吃,不能浪費!」
薩多憋著一張臉,兩腮動了動,蘭達將竹筒遞到薩多手裡,「快喝水,不然會噎住。」
高明一看薩多憋著氣的臉,感覺脖子都能粗了,趕緊道:「已經噎住了,薩多喝水。」
蘭達一聽,小臉蛋帶著緊張,學著他以前噎住高明教他的方法,一個勁的砸著薩多的後背,前面薩多喝著熱水,被蘭達這麼一砸,高明暗暗道了不好,扯著薩多到了一邊,薩多整個嘴巴的土豆還有水全都灑了出來。
高明看著他的一鍋湯,蓋著鍋蓋完好保存住。不由敲著蘭達的腦袋,道:「我上次是在你喝水的時候敲你啊?!」
薩多一張臉大鬍子遮蓋住,不停地咳嗽,眼角泛著淚,結巴道:「我、我好了。」而後衝著蘭達笑了,白花花的牙齒。
蘭達想了想,點著腦袋,道:「那下次薩多再被噎住了,先餵他喝水,是嗎?」
「嗯。」高明點頭,看了眼薩多的大鬍子還有頭髮,皺著眉道:「趁著功夫先給薩多把頭髮還有鬍子修修。」指著他們三人的樣子,高明問道:「頭髮鬍子弄成這個樣子?」
薩多點點頭。
「小明哥我來好不好?」蘭達舉著手道。剛才讓薩多小瞧了,這次要表現好才行。
蘭達手巧心細,幹這方面確實好,高明將剪刀交給蘭達,順帶還有剃刀,「你和薩多在洞口外弄。」他們掃把大,頭髮沾在地上很難清掃。
鍋裡的骨頭湯已經開始咕嘟,高明先端了下來,拿著石盆子到外面挖了乾淨的雪,外面風大又開始下雪,薩多搬著小凳子,蘭達拿著傢伙,倆人就在洞口過道那處理。
天已經黑了,布加點了根木棍,不放心的站在洞口,一邊打光一邊看著四周。
蘭達以前幫高明剪過頭髮,手巧速度快,先將薩多的大鬍子還有亂七八糟的頭髮剪得短短的,石盆裡的水已經燒的溫熱,高明將盆子端了出去,蘭達沾著水開始給薩多剃頭。
「蘭達,這麼冷的天薩多頭髮剪短就好了,只刮刮鬍子就行。」高明摸著自己扎手的頭,他剛剃完沒多久就過冬,一出門整個腦袋都冷颼颼的。
蘭達手一頓,看見高明摸自己腦袋的樣子,了然一笑,衝著薩多道:「上次我們出去,一回來就看見小明哥抱著腦袋往爐子裡湊,嚇得我哥差點推翻爐子。」
高明囧囧有神想起那次經歷,媽蛋的頭皮一層冰霜,腦漿都快凍出來了!
布加也同樣想起,唇角默默勾了上去,被高明看見,倆人你來我去弄的跟個小朋友一樣。蘭達和薩多背著身沒看到,布加抓著高明來了個吻,高明給了布加一拳。
「哥!光老晃!」蘭達一手拿著剃刀一手抬著薩多的下巴,不要以為他背著身就不知道他哥和小明哥又在玩!
高明臉上掛著一抹看好戲的笑,布加板著臉將火棍插在地上,冷聲道:「我和小明去打掃!」拽著高明進洞拿了掃把出來。
薩多不敢動,小聲問蘭達,「布加生氣了嗎?」
「我哥嫌我妨礙他。」蘭達撇撇嘴,學著高明以前嫌棄布加的姿態,學的十足十。
薩多不敢說話,感覺這個洞裡三個人關係好像特別親近,他心裡生出一絲嚮往和羨慕。
高明和布加頂著風雪將洞口的積雪還有棚子上的殘雪打掃了圈,雪剛下沒多久,積雪不厚,很快兩人收拾好了。高明拿著掃把彎著腰站在過道的棚口,火光下蘭達正在用皮子沾著水給薩多擦身子上的碎發。
「蘭達長大了,知道照顧人了。」高明衝著布加道。
蘭達一扭頭,原本擋著薩多的身子挪開,就見薩多像是不適應不習慣新髮型似的,窩著坐在小凳子上,露著白花花的牙,沖高明和布加點頭。
是不是每一個大鬍子底下都藏著一個型男!?高明摸著下巴,不同於布加的冷峻帥氣,薩多面相上帶著幾分忠厚,一看就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五官底子也不差,膚色略黑,比上次見面要消瘦不少,顯得眼睛特別大,鼻樑高,嘴巴略微厚實,整體來說還是個帥哥的。
布加摟著高明的肩膀,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碎發,將掃把交給薩多,道:「掃乾淨。」拗著高明就進了洞。
洞裡火光微弱,高明趕緊添了柴火,心裡不停嘿嘿嘿的笑,媽蛋的布加該不會是吃醋了!鍋裡的骨頭湯已經熬的微微泛白,布加攪了攪,他沒放鹽,等會做蘑菇鮮蝦湯的時候在放。滿滿一鍋湯,高明給水壺倒了半鍋,還是明天當早餐配點別的,晚上還要吃烤肉,鑒於薩多的體型,高明特意將豹子肉全都醃製了,反正就是一兩頓的樣子,吃不完擱在門口就行。
布加盯著高明忙前忙後的身影,緊跟其後,高明嘿嘿一笑,拉著布加親了口,笑道:「布加乖,你最帥!」心裡滿足感爆棚,進一步確定了老攻地位不動搖!
蘭達和薩多抱著石盆凳子一進門就看到這個畫面,蘭達還好,嘿嘿一笑,噠噠跑到高明身邊,問道:「要吃肉了麼?」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幫忙端東西,開動了。」順帶掃了眼站在洞口的薩多,傻呆呆的站著,眼裡都是震驚,可除了震驚高明找不到其他,不由吁了口氣,這樣挺好,一步一步來,別走極端就好。
門口刮著寒風,蘭達看了過去,疑惑道:「薩多快進來,你站在那兒不冷嗎?」
薩多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笨拙的轉身關鐵門,弄了半天才好。高明將鐵炒鍋放爐子上,肥肥的豹子肉開始煉油,等出了香味,高明喊道:「蘑菇鮮蝦!」一旁等著吃的蘭達趕緊將石碗遞給高明,只聽跐溜一聲,高明快速翻炒,香味出來。
蘭達抱著空石碗吸溜鼻子,癡漢樣子道:「好香啊!比中午的烤蝦還要香!」
薩多被香味一步一步吸引過來,瞅著鐵鍋,嚥了嚥口水。
鐵鍋裡鮮蝦微微泛紅,蘑菇也開始軟了,高明起鍋。一旁撈出骨頭的高湯架在爐子上開始燒,等開了之後鐵鍋裡的鮮蝦還有蘑菇全倒進高湯了,味道濃郁十分,不僅僅是蝦的味道還有豹子骨頭的味道,兩者混在一起十分美妙。
高明拿著勺子攪了攪,一抬頭見看見蘭達和薩多餓狼似的眼,嚇了跳,趕緊道:「馬上就好。」
湯燒開,高明微微放了鹽,這玩意就吃的是食材本身,鹽還是淡點好,再說他們的鹽不純,放多了苦澀反倒壞了食材本身的香味。
起鍋,高明掄著勺子,蘭達抱著石碗湊到跟前,他們一共五隻石碗,最大的那個石盆似的已經用來當洗臉洗腳盆了,二號大的平時用來洗菜醃肉,剩下的三隻小的他們喝湯吃飯用,現在多了薩多就不能這樣了,只能把二號給薩多用了,原本放著醃肉,高明將肉全倒在鐵鍋裡,石碗沖洗乾淨給了薩多。心想改天再去弄點竹子才好,多做些竹筒回來。
三勺子鮮蝦蘑菇湯,蘭達小心的抱著碗放到桌上,這個是給他哥的。高明負責打湯,蘭達負責端,布加已經開始給爐灶上架鐵網,薩多想幫忙可他們做的一切都很陌生,他根本無從下手。
多半鍋鮮蝦蘑菇湯四個人分了,鍋裡還剩一小碗。四隻碗放在小木桌上晾著,高明和布加開始鋪肉片,蘭達負責添柴火,等肉的香味出來,四人都嚥了嚥口水,實在是餓了一天也驚險了一天。
高明大手一揮,「吃著,別客氣!」看到束手束腳的薩多,高明看了眼正喝的開心的蘭達,道:「薩多不會用筷子,你把你的勺子給薩多,照顧點!」
薩多坐立難安,只有在他幼年的時候才被阿姆照顧過,成年這麼久,他從來都是照顧別人的,高明這麼說,他臉皮上一時羞愧燒紅起來。
布加看了,道:「你現在不會,蘭達教你,你學會以後我們就不會照顧你了。」
薩多一聽,這才慢慢好了,心想今天自己要學會,以後他不能拖累布加蘭達高明他們。蘭達將用過的勺子放到薩多碗裡,舀了勺遞到薩多嘴邊,「張嘴,喝!」薩多有點不好意思,張開嘴配合的喝了,口裡鮮美的味道一時讓他忘了一切,眼睛亮著。
蘭達將勺子交給薩多,得意道:「小明哥做什麼都好吃,你快吃!」他自己也被香的流口水,夾著筷子撈蝦仁,要是鐵絲網上有肉烤好順帶給嘴裡塞上一片,整個腮幫子都是鼓鼓的,一動一動,自己吃還不過癮,又順帶夾了片肉塞到薩多勺子上,「吃!」
四人都餓了,剛開始除了蘭達那一兩個字蹦出來,三人基本上都是吃,等四人吃的差不多,高明慢慢喝了口湯,看著動作放慢的薩多,糾結道:「薩多,你.......」
高明對著薩多的雙眼一時問不下去,他想知道薩多就孤身一人,暫且留在他們這裡過冬,還是有洞人等著薩多和山打獵回去......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小明老婆這樣暗著吃醋好爽!
「你......」高明頓了頓,硬憋道:「你今年多大了?」他還是問不出口。
薩多將口裡的肉嚥下,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過肉了。板著指頭唸唸有詞,最後抬起臉,道:「我成年之後的第三個雪季。」
二十歲成年,那麼薩多就和布加一樣大,點頭,高明指著自己道:「我二十七了,布加二十三跟你一樣大,我比你大四個雪季,蘭達下一個雪季才成年。」
薩多點頭,小心問道:「我可以和蘭達一樣叫你小明哥嗎?」
「可以。」高明道。該問的沒問到,高明翻著烤肉。
布加直勾勾盯著薩多,認真嚴肅道:「薩多我知道你是個好漢子,你向老天許了諾言是我們洞裡的人,以後我們四個就是一個洞族了。」
薩多神情嚴肅,道:「我不會背棄我們洞族的。」
高明一時有些明白布加為什麼這麼問了。薩多既然向老天許了諾言,成為他們洞裡一員,這樣一想,薩多以前的洞估計十有八九都散了或者出了意外......
這個雪季他們也被花豹襲擊過,要不是手裡有趁手的傢伙,估計也是夠嗆。高明能想像到薩多以前洞裡的境況,沒有火沒有鐵刀還沒找到合適的洞穴居住,恐怕薩多以前的洞遭了不測,既然是傷心事就不提了。
高明將鐵網上的肉夾到薩多碗裡,笑道:「以後就是一個洞族,別不好意思,鍋裡還有湯你要嗎?」
薩多剛想搖頭,想起高明說的一個洞族,坦白的點頭,小聲道:「我還要。」
鍋裡的湯已經涼了,高明去了鐵網給熱上。蘭達咬著肉片,開心道:「薩多那你就不回你以前的洞了?一直能跟我們......」蘭達越說聲音越小,見洞裡氣氛怪怪的,小聲道:「難道薩多要回去?」
高明和布加都不知道拿蘭達怎麼辦才好,將熱湯倒在薩多碗裡,高明打岔道:「蘭達吃飽了麼?等會給你在烤點栗子好不好?」
果然蘭達一聽吃的眼睛亮了,開心的點頭道:「要的要的。」
薩多捧著石碗,盯著碗裡飄著的蝦仁,小聲道:「我們、我以前的洞裡沒能熬過來,除了我全死了。」
蘭達呆住了,捂著嘴,看著薩多,沒有說話。
「......秋腿上有傷,巖帶著我們找洞,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花豹,秋和白毛死了,只剩下我山還有巖,我們終於趕在雪季前找到了洞,巖和山都是最好的獵手,我們一起打獵,剛開始一切都很好,直到六天前的夜晚,老虎襲擊我們,巖為了救我和山死了,臨死前讓我們來找你們。」薩多回想起那個夜晚,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們?」高明道。
「其實那天你們走後,巖讓我和山返回來看你和布加往哪個方向去了......」薩多接著道:「風雪太大,我和山迷了路進了森林,一直有獵物想殺死我們,我和山一直堅持,直到遇見了狼群......」
洞裡陷入沉默,高明想了許久,還是問道:「薩多,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當初我們讓你們過來......」是人就會有自私的一面,到了這裡一直和倆兄弟相處,他們單純直爽勇敢,可高明不敢保證所有的人都會如同倆兄弟一般,這個還是趁早確認。
薩多疑惑的看著高明,十分不解。布加拍著高明的手,解釋道:「一個洞和一個洞不會輕易的合在一起,尤其是雪季到來,每個洞都要保證自己的洞人能渡過雪季,除非一個洞沒了,剩下的獵人或者女人要是遇見有想要收留他們的洞,可以向老天許諾保證對這個洞族老實勇敢勤快。」
薩多在一旁點頭,蘭達也覺得很正常的樣子,只有高明一副被劈中的樣子。剛到這裡的時候,連火都沒有這就是史前啊!哪裡想到這個世界比教科書上的史前有許多進步,比如默認的規則。在高明心裡還以為倆兄弟單純善良的無與倫比,就怕以後出現被賣了還要數錢的慘劇,高明沒少為倆兄弟擔心,現在看來完全不必要啊!這個世界有他默認的規則,單純卻不是老好人,還是有原則的。
高明一副我都明白我造的表情,高深的點頭,道:「這樣啊!」
布加一眼就看出高明不知道這些,當下轉了話題,問薩多,「還要肉嗎?」
薩多搖著腦袋,一口將溫熱的湯喝盡,道:「我吃飽了。」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頓。
蘭達打了個哈欠,見大家吃好了幫著收拾碗筷,鐵網取了下來,鍋裡添著熱水,高明用爐灰洗了鐵網,開水燙了石碗,一切洗的乾乾淨淨擺放整齊。鐵鍋裡還剩些豹子肉,章魚蘭達喜歡吃,撒了辣椒面簡直就是一口一口的,高明也喜歡吃,布加和薩多就更偏愛豹子肉,豹子肉本來是兩頓的量,四人扯開肚皮吃,還剩下一些,不多當個早餐正好。
爐子上架著石盆,水燒開後,高明先給咩咩餵了些,剩下的兌了涼水正好一盆,棉布是不夠用了,高明找了塊軟皮子,衝著蘭達招手道:「你和薩多先洗,洗了早點睡。」今天一天都很忙很累,早上起得早,下午又經過一場惡戰,幾人除了薩多身上有不要緊的皮肉傷,三人倒是還好就是累。
蘭達乖乖的接了軟皮子,拉著薩多的手,「咱倆先洗!」說完就打了個哈欠。
薩多剛才剪髮時用溫水擦過,一盆子水髒兮兮的,尤其是小腿到腳。現在重新用熱水擦,薩多有幾分羞澀,那麼大的塊頭傻站著,剛剛一盆子水全是黑的,薩多特別不好意思,就怕等他擦完水黑了蘭達怎麼辦?
「你先洗。」薩多道。
蘭達也沒注意,拿著皮子擰濕,一張臉細細的扒了遍,麻溜的解開馬甲帶子,又擰了遍將胸膛脖子擦乾淨,舒服的嗓子哼了哼。「你洗!」
薩多學著蘭達的樣子拿著軟皮子泡進水裡,水溫過高,不想剛才是溫溫,燙的薩多縮了手。
「這樣燙燙的擦起來才舒服,你不要怕。」蘭達站在旁邊笑道。
高明和布加給深口鍋添了雪,一鍋石盆蘭達和薩多洗完就要換水了。高明看了眼薩多生瘡的腳,看來要打個洗臉盆了,以前他就想過,後來看蘭達和布加不在意,可是現在多了薩多就要考慮了。高明不是大善人,有自己的私心,在他心裡,薩多只屬於考察期,真正的一家人只有布加蘭達和他。剛到沒條件,後來有了條件他也不介意了。
「你們倆洗好就上床。」高明拎著掃把往洞外走,高明看了跟了出去。
蘭達點頭,催促薩多先泡腳上床,他有草鞋等會他倒水。
薩多一雙眼泡在石盆裡,裂開的口子扎的疼,可過一會很舒服。薩多彎著腰將腳底板搓了乾淨,原本還清澈的水開始犯渾,薩多不好意思道:「水髒了。」
「鍋裡小明哥還燒著熱水,沒事的,這都是雪水,不怕浪費!」蘭達拍著胸脯,一看薩多洗乾淨了,推著薩多到床上,叮囑道:「你睡裡面,先和我湊合蓋一張皮子,等我把八張狼皮鞣制好了再給你縫個馬甲!」說完抱著石盆噠噠的出去,將水潑到樹根下,蘭達拿著盆子湊到棚子邊上,小聲道:「哥,小明哥你在這兒做什麼?」
「掃雪!」布加拿著掃把掃棚子上的積雪。
高明拉著蘭達,問道:「薩多睡了嗎?」
蘭達點頭,突然小聲道:「小明哥你是不是要打什麼東西?」
「聰明!」高明揉著蘭達的腦袋,說道:「我想打個盆子專門用來洗臉,石盆用來泡腳。」
蘭達露著虎牙,嘿嘿一笑,道:「這樣以後我們就可以岔開了!」
高明見蘭達沒多想,趕緊哄道:「快進去,我打完鐵盆,你哥掃完就進去,洗了腳的水你哥等會倒,你和薩多早點睡。」
蘭達抱著盆子回洞裡,高明轉身看著布加,問道:「你沒什麼要問的?」
「你決定就好。」布加將雪掃到一堆,拿著掃把,認真道:「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高明心滿意足,快速的打了個鐵盆,想著就是個洗臉盆,燒水不用盆子用深口鍋,這樣下來就不用打的太厚,省點鐵料。洗臉盆很快就好,布加拿著掃把,倆人進了洞。
關上鐵門,火光微弱,高明將鐵盆放在一邊,薩多剛到洞裡,一舉一動很拘束,還沒有摸清他們洞裡一切,現在還能矇混過去,再過幾天就不敢在貿然打東西了。爐子上深口鍋只剩下半鍋水,高明倒在洗臉盆裡兌了涼水,溫度熱熱的,他洗臉布加端著石盆出去倒水,回來正好洗臉洗腳。布加倒水,高明收拾東西,給爐子裡添了柴火。
高明往床上看了眼,蘭達睡在外側,薩多靠著牆,一雙眼睜著顯然沒有睡著。
「不累嗎?怎麼不睡?」高明小聲道。蘭達輕輕打著呼,像個小豬,一看就是今天累著了。
薩多輕輕搖頭,小聲道:「太暖了。」一切都像是夢裡面,沒有寒風也不用擔心獵物襲擊。
布加倒完水進洞就聽見薩多這句,頓時想起以前沒有小明的日子,也像薩多一樣,每個雪季的夜晚都要保持警戒。「早點睡,明天還要幹活。」布加道。他知道只有這麼說薩多才會讓自己盡快睡著。
果然薩多一聽明天要幹活,以為是明天要打獵,點點頭,小聲道:「我睡了。」
床當初就做的大,四個大男人睡也挺寬鬆的。高明將自己的毛呢大衣搭在蘭達和薩多身上,薩多睜開眼,高明小聲道:「蘭達的皮子小,別凍著。」
布加毫不在乎薩多的目光,抱著高明,親暱道:「睡覺!」
高明心裡嘿嘿嘿嘿的癡漢臉,也不避開,拉著布加上了床,布加既然想讓薩多知道,他也樂於配合,反正不在蘭達面前是估計蘭達還小,至於薩多就不用了。脫了馬甲還有皮裙,高明拉著皮子,布加脫得精光這才上床。高明湊過去,啃在布加嘴上,小聲道:「睡!」
布加眼裡帶著笑意,唇角向上揚。
翌日,布加睜眼醒來,親了親高明,坐起穿馬甲,裡側的薩多就跟著起來了,布加一看就知道薩多一晚上沒睡踏實,點點頭,打過招呼。
高明蹭了蹭皮子,伸了個懶腰起來,布加穿好衣服添柴燒熱水了。蘭達揉著眼睛也醒了,乖乖的打了招呼,像是想起洞裡還有薩多,扭著腦袋露著虎牙嘿嘿一笑,「薩多!」
薩多點頭,面上柔和不少。
高明穿著衣服,這才發現他們這麼睡不太方便,薩多在最裡面估計晚上想起夜也不好動。當初床打的大,橫豎都能睡,「今晚要不換個睡法?不然薩多不方便,我們頭挨著牆,那加了木頭也不怕潮冷,腳在外,這樣誰都好起來收拾,還地方能大了些。」
蘭達噠噠的按著高明說的,頭挨著牆,腳離床邊還能差好大一截,高明看了,拉著布加,道:「你去試試!」他們四個裡面布加個子最高,薩多要比他高一點,蘭達比他矮一些。
薩多已經下了床,布加躺上去,腳離床邊還有二十公分左右的樣子,高明看了,道:「能睡!要是腳露在外面就不行了。」
爐子上水燒開了,高明給鐵盆倒了水,兌著冷水,先給四人的竹筒一人半筒,蘭達拿著青葉子,看了眼薩多的腳,笑道:「薩多,等會洗完我給你編草鞋。」蘭達晃動著自己的腳,得意道:「我編的!」
「你最棒!」高明哄著蘭達。
布加開了鐵門,寒風徹骨,高明將鐵盆放在通道邊上,他們幾個都是大個子,彎著腰蹲著出去,洞口外白茫茫一片,薩多學著布加他們三人,將青葉子含在嘴裡嚼,然後一口水,在吐出來,整個嘴巴裡淡淡的清涼,比光吃青葉子要淡上一些,舒服多了。
高明打了個寒顫,雪已經到了小腿肚子,比前幾天還要大上許多。漱過口,蘭達搓著胳膊拉著薩多趕緊去洗臉,高明用皮子沾著熱水擦了臉手,四人擦過後潑了水,高明進洞準備吃的,布加拿著掃把掃雪,蘭達負責喂咩咩和給薩多編草鞋。
「我。」薩多有點急了,只吃飯不幹活還住在這麼好的地方,他想多幹點活。
布加扔了個掃把給薩多,「一起!」
薩多接過掃把,臉上露出到洞後第一個笑容,果然如同高明想的那樣,憨傻!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小明受傷了布加好暴躁!
早上是昨晚剩的半壺高湯加了熱水重新熬了,放了蝦仁土豆丁還有筍丁。昨晚醃好的豹子肉還剩小半鍋,高明打算把這些吃完,中午重新做飯。
燒了一夜的柴火積了一小堆的灰燼,高明將蝦仁土豆丁還有筍丁放進燒滾的高湯裡,攪了攪,蓋上鍋蓋。用著簸箕鏟了灰燼往外倒。薩多幹活很賣力,光著腳也不怕冷,掄著掃把的樣子看起來很熟練,布加在打掃棚頂的積雪,過道的頂子已經乾淨,不過一會會又是薄薄一層。
高明將爐灰倒在樹根底下,他們家的木冰箱在洞口通道外靠牆壁處,高明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放下簸箕,刨出木箱子,裡面只剩魚了,豹子肉已經吃完,略微空蕩,高明想著將螃蟹拿出來凍著,至於蝦高明見布加喜歡吃,打算這幾天變著花樣來。蘭達喜歡吃章魚,布加對於蝦仁好像比較熱愛,至於薩多好像什麼都吃的比較歡。
蘭達喂完了咩咩吃的,噠噠跑到高明前,笑道:「小明哥你在幹什麼?」
「想中午吃什麼!」高明逗著蘭達。
就見蘭達雙眼一亮,機靈道:「好久沒有吃咕咕板栗了!」
「洞裡沒有咕咕,」高明笑著看蘭達像是垂下的耳朵,逗著道:「可是板栗燒紅眼睛也挺好的,不知道蘭達喜不喜歡!?」
「喜歡喜歡!」蘭達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歡快道:「小明哥做什麼我都喜歡!」
高明想蘭達其實愛的是板栗,可能小孩子都比較喜歡軟軟糯糯甜甜的味道。「中午吃紅眼睛,等早飯過後讓你哥殺只紅眼睛。」一隻紅眼睛根本不夠,可他們還有配料,花樣多了好吃。
蘭達點著腦袋,乖巧道:「我現在就去殺!」
「不著急,你先進去幫我看湯,要是好了火小點,我弄完螃蟹你哥他們好了我們在開動烤肉。」高明囑咐道。
「知道了。」蘭達道。
倆人進了洞,高明將放螃蟹的籐框搬了出來,籐框上飄著一層冰晶,裡層沒有凍住,洞裡溫度高,還是放在外面好,將螃蟹一隻一隻碼好放在木箱子裡,還剩下四隻打算中午煮了吃。
籐框底層只剩下一些紅殼子,高明沒見過估計是這個世界當地的特色,等會煮一隻,水餵給紅眼睛,看看有沒有毒。
薩多一身雪花,胳膊上的傷口早都凝結住了,腳上的瘡口被凍得炸開,髒兮兮的雪裹在一起,高明看的有些難受,不禁道:「薩多,進去給是石盆燒點雪水。」
薩多臉上泛起傻笑,有活幹特別高興,將掃把拿進洞放在洞口,抱著石盆就出來弄乾淨的雪。
布加早早掃完棚子上的雪,裡面咩咩和紅眼睛凍得發抖,進洞拿了廢木板將棚口的柵欄封上,雖然四處縫隙還能鑽風,起碼比以前好多了。
高明幫著收拾完,兩人進了洞。蘭達坐在爐子邊手裡是編了一半的草鞋,腳邊放了一隻編好的。蝦仁湯放在爐子邊上,蓋著鍋蓋也掩蓋不住香氣,薩多坐在一邊盯著石盆裡的水,等泛起第一個小泡的時候,衝著高明道:「小明哥水熱了!」
「你自己兌點雪,別太冷。」高明拎著鐵鍋將肉片分開。
薩多墊著碎皮子抱著石盆放在一邊,拿著竹筒出去挖了乾淨的雪,進來倒在石盆裡。雪層層化開,薩多看了,道:「好了。」
「將石盆搬到床邊,你自己把腳洗乾淨,等會蘭達草鞋編好了你記得穿上。」高明蝦仁湯重新擱在爐子上熱。
薩多一下子愣住了,吶吶道:「我......」
「一個洞族,別廢話!」布加冷聲道。
薩多雙眼一紅,乖乖的泡腳去了。蘭達手裡第二隻草鞋已經完好,噠噠的跑到床邊,那裡放著做馬甲剩下的碎皮子,蘭達找了兩張能包住腳的,將皮子和草鞋遞給薩多,道:「你看我的,這樣先把皮子裹在腳上,然後再穿草鞋。」
接過皮子,薩多小心翼翼的裹上腳,一下子溫暖不少。等將腳塞進草鞋時,薩多小心翼翼,就怕把草鞋撐破了。
「你放心,我這個編的大,不會撐壞!」蘭達讓薩多放心穿,改良加工後蘭達就知道了草鞋裡塞上皮子要編大點,而且手法熟練不僅在時間上快,更是摸索出更結實的編法。
一雙腳穿好後,薩多有些不習慣,站在地上都怕把草鞋和皮子踩壞了一樣,他以前的雪季哪怕是塊小皮子也寶貴著,哪裡會給腳上穿。
高明揭開鍋蓋,道:「吃飯了,薩多去倒水,回來記得擦手啊!」
蘭達一聽可以吃飯了,開心的扭著身子到爐子邊幫忙。高明將熱湯鍋放在小桌邊,蘭達給四人打湯。高明將鐵網放在爐子上,爐子裡的火扒拉小了,布加一手端著案板,一手用筷子夾著肉片擺在鐵網上。
他們真的是缺一個裝東西的大碗。高明絞盡腦汁,心想要是有陶器就好。
四人端著湯碗圍著爐子,蘭達用筷子翻著肉,薩多不會用筷子,笨拙的抓著勺子喝湯。對於雪季一日一餐的薩多來說,高明他們一天三頓簡直好的不像話,就算只是喝湯也很滿足。
蘭達夾了筷子烤好的豹子肉塞到薩多的勺子裡,笑瞇瞇道:「薩多下午我教你用筷子。」
薩多點頭,憨憨一笑。
醃了一夜的豹子肉解凍烤熟後味道更是鮮美,肉質勁道,鹽和辣椒也融到肉裡,烤熟後外表一層金黃酥脆,一口下去全是肉香。高明嚼著肉,以後吃烤肉的話可以提前醃製好,這樣烤出來真是美味啊!
吃過飯喝過湯,薩多手忙腳亂的要收拾,高明做了個停的手勢,問道:「你真打算幫忙幹活先看我做一遍,不懂得問我,這樣你以後就可以自己來了。」
薩多這才停手,點頭,認真道:「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高明將喝的乾乾淨淨的深口鍋遞給薩多,道:「先去外面打一鍋雪,壓實了多打點。」薩多拎了鐵鍋出去,布加幫忙收拾石碗,蘭達用小皮子擦著木桌。很快薩多打好了一鍋雪,架子爐子上燒,高明用爐灰抹著鐵網,道:「這樣先抹一遍,可以把肉上的油去掉,等會用熱水洗起來特別乾淨。」高明抹完整個鐵網,又將石碗抹了遍,蘭達要幫忙被高明哄道:「我手髒了你就別沾了,上次那張花斑的皮子估計泡好了,你去鞣制皮子,薩多還沒有馬夾穿。」
蘭達一聽,眼睛一亮,想起那張花斑的皮子,趕緊道:「小明哥你不說我都快忘了。」趕緊去看泡皮子的鐵桶。
薩多一聽他也有馬夾,連忙搖頭說不要浪費皮子,他不冷。
「我們還要八張狼皮子的,薩多我們皮子夠用了。」蘭達露著虎牙笑道:「等你穿上了馬夾你就會喜歡的,這裡暖呼呼的。」蘭達指著自己的心口,笑得傻白甜。
薩多好像是被蘭達笑容吸引住了,愣愣的沒在說話。
八張狼皮太多太佔地方,鐵桶根本不夠。蘭達撿了三張大皮子泡在鐵桶,只有剩下的等這三張做好在做。早先泡的花斑皮子已經好了,兩小張,正好夠給薩多縫個馬夾。
高明端著一鍋熱水,薩多抱著石碗上面放著鐵網跟在後面。布加拿著掃把出去掃雪,他們現在吃的都夠,以往每天都是要去打獵,現在食物夠了,每天干的最多的就是打掃棚子上的積雪,清掃洞外。
薩多高明蹲在樹根下,高明將一鍋熱水倒在石碗裡,對著薩多道:「先用熱水把石碗都沖一遍,爐灰沖的差不多也沖第二遍,到了第三遍就乾淨了石碗縫裡也不會藏爐灰了。」高明先後沖了三遍,石碗鐵網洗的乾乾淨淨,薩多看的認真,抱著碗跟在高明後面,道:「我會了,下次我洗。」
高明點頭,洞裡就這麼點活,一天到頭都是圍著吃飯打轉轉,簡直無聊死了!洞裡蘭達將泡好的豹子皮子鋪在洞口的地上,一手用木片開始刮上面的碎肉,等刮掉後,木片沾著和好的石灰水開始接著刮。
這個薩多會,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給皮子刮灰白的水,可是洞裡的皮子比他以前用的都軟,還有腳底下的皮子軟軟的包著腳很暖和,就是踩在雪裡都是暖和的,可是在洞裡爐子邊腳好癢,薩多不好意思脫鞋子撓,只好忍著。
薩多幫蘭達弄皮子,高明拿著掃把出去掃雪,說是掃雪其實是想幹點別的。
風雪呼嘯,刮在人的皮膚像是刀子一樣,割得人皮膚疼。布加抱著高明,整個人擋在高明身上,一雙大手捂著高明紅彤彤的耳朵,道:「進去,冷。」
高明拉下布加的手,抬頭露著白牙嘿嘿一笑,「你不想親個?」
布加搖頭,「外面冷。」
「你不想,我想!」高明豪氣干雲,他老婆這麼賢惠一定要親親。拉著布加的脖子就深深來了個吻,倆人親的火熱,突的布加眼神一冷,將高明推開,摟在懷裡表情嚴肅,冷冽道:「有獵物!」環顧著四周。
高明頓時緊張,一圈看過去,前面是斷層左右白茫茫一片雪,什麼也看不出來。可他相信布加不會拿這個開玩笑,神情嚴肅起來,問道:「我去給蘭達提醒。」洞門口是閉著的,沒關插銷。
布加死死地盯著前面的斷層,冷聲道:「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從斷層處躍出一隻金色的獵物,直直撲向布加高明處。布加拿著蛇刀擋了一下,高明這才看清楚這是只金色的老虎,體型很長,站在風雪出跟著他們對峙,眼神帶著殺意,爪子鋒利。
布加握著刀的手微微轉動,老虎眼神動了動接著迎面撲來。
高明以前在動物園裡見過老虎,可這一隻大的驚人,金色的皮毛還有健碩的體型,一看就知道在這個雪季沒少捕捉食物。不過兩秒,布加胳膊已經被老虎抓了一把,雖然布加極力避開。高明想上前幫忙,可掂量了自己的能力,一咬牙,大喊道:「蘭達薩多出來!」
風太大,高明聲音被吹散,只好快步跑到洞口,急道:「有老虎,幫忙!」
蘭達和薩多不知道什麼是老虎,可看出高明的緊張和嚴肅,立馬抽了邊上的短劍,高明說完就加入戰場。蘭達拿著短劍,薩多握著柴刀,到了洞口就看見大王一爪子拍在棚子上,整個棚頂轟的一聲,頂棚斷裂,驚得裡面的咩咩叫喚。
高明握著短劍,給自己打氣加油,不過是老虎,狼都殺過,這個也就是大了些。直接就衝著老虎背後刺了過去,老虎整個布加迎面對戰,像是背後有眼睛一樣,扭頭呲著牙就沖高明來,逼得高明節節後退,布加從後面砍了刀,老虎閃躲一下,沒避開,胳膊處有絲傷口,不深卻刺激起了老虎的殺氣。
薩多握著柴刀加入戰場,四個人對付一隻老虎,沒多久老虎就有幾分吃力。高明心道幸好只是一隻,一扭頭就看見斷層那處冒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暗聲叫了不好,薩多和布加正對付大的,蘭達和他能喘口氣,現在又來只小的,高明趕緊道:「蘭達,那有一個!」
毛茸茸的腦袋見高明發現他,直接撲了過來,隨後接二連三的撲上來四隻。高明一看,好傢伙都是狼,這玩意聰明狡詐懂謀略,可能先讓他們和老虎鬥,等兩敗俱傷在一鍋端了。心裡恨得牙癢癢,可這個時候說廢話來不及,布加薩多眼看就快把老虎殺了,根本抽不出空來,五隻狼餓的眼睛冒著綠光,蘭達握著短劍跟高明並排站,哪個稍稍有點動靜撲過來,蘭達握著短劍就上。
高明緊跟其後,當把一隻狼壓在身下一劍捅死,整個熱血灑在高明臉上,根本沒有時間擦臉,就感覺背後一陣風。
「小明哥——」蘭達急道。
高明一個側身從死去的狼身上滾了下來,不過晚了些,整個背部火燒火燎的疼,馬夾估計被抓破了,好在他穿了馬夾又閃躲了下,不然現在就不是皮肉傷了。
撐著短劍站了起來,面前橫躺了兩條狼,剩下的三條虎視眈眈的盯著蘭達和他,不過高明覺得這些狼是想拿他先開刀。來就來怕它!
布加看到高明手上就殺紅了眼,拼了命的要瞭解大老虎,胳膊臉上都是抓痕,薩多也是拼了命,老虎撐不了不多就倒地了,肚子被蛇刀劃開,腸子什麼的流了一地。
三隻狼見狀,哀嚎兩聲,從斷層跳了下去,逃之夭夭。
布加臉色鐵青,拉著高明的胳膊,盯著高明流血不止的背,眼裡帶著殺氣狠狠的盯著地上狼的屍體。
高明嘿嘿一笑,扯動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道:「皮肉傷,沒事!今年雪季的皮子是......」看著布加鐵青冷冽的臉,高明說不下去了。
蘭達臉蛋沾著血,高明看了岔開話題道:「蘭達有沒有受傷?薩多呢?」
布加這才轉頭盯著蘭達看,蘭達被他哥剛才那表情和眼神嚇住了,趕緊搖頭,道:「我沒受傷我沒受傷!」
高明黑線,薩多不知道蘭達反應為什麼這麼激烈,跟著趕緊道:「我胳膊小傷,沒事的。」
「大家沒事就好。」高明剛說完就見布加看他,頓時心虛,哈哈哈道:「先收拾這裡,血腥味太大,哦哦,我背疼,先回去躺一會。」
布加眼神軟了,鄭重的看著薩多,道:「這裡交給你和蘭達打掃。」
經過這場戰鬥,高明發現薩多戰鬥力不必布加弱,不過平時傻呆呆的樣子看著憨厚罷了。布加將這裡交給薩多,顯然是經此一戰信任了薩多,高明心裡那層陌生感也放下了,畢竟剛才氣氛不是玩的,說句大夥同生共死也不為過。
布加扶著高明,高明心想他是傷在背後又不是傷在腿上扶什麼!可一看布加的雙眼,只好默默的不說話。布加見高明背後血已經止住,外面天氣冷,傷口凝固的血液上還有冰霜。進了洞溫度一熱,傷口的血液開始化開,好在沒有流血的跡象。
高明趴在床上,整個人腦袋暈乎乎的,想著估計是流血過多,有點暈。
布加給爐灶裡添了柴火,開始燒熱水。一轉頭就看到高明趴著睡著了,身上的馬夾背部劃開了,整個劃口皮子出都是血,布加動作輕緩的抱起高明,給高明脫了馬夾,期間要是高明皺個眉,動作就更慢了。
等把馬夾脫了布加也是一頭汗,爐子上水已經燒開了,倒在鐵盆裡,布加拿著棉布也不怕燙,直接伸進去半擰乾,整個燙的手紅黑紅黑的,他聽高明說過,要滾燙的開水擰棉布才乾淨,不會讓傷口壞。
布加拿著棉布擦高明背後的傷,燙的高明嘶了聲,迷糊睜眼,有氣無力道:「我要是發熱了記得用熱水給我擦身,冰涼的皮子墊在我額頭上。」
「你會沒事的。」布加冷靜道。
那你手別抖啊!高明點點頭,眼有點軟,到這裡這麼久了還是沒適應這兒是個命隨時都能丟的世界。拉著布加的手,堅定道:「我就是個皮外傷沒啥事,你給我擦乾淨傷口就出去幫忙。」
布加沒說話,高明等的又困了,直接睡著。等布加擦完高明傷口,低頭親了親高明的肩頭,拉過皮子給高明蓋上,他自己端著鐵盆出去倒水,洞外一片被血染紅了雪,就算覆蓋上雪,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很大,蘭達和薩多腳邊放了三張皮子,一張老虎的兩張狼的。肉早就凍住了,血倒是不流了,硬邦邦的擱在棚子邊上。
蘭達見布加出來,擔心道:「小明哥呢?」
「沒事,睡了。」布加進去放了鐵盆,出來一手抱著一捆遮血草,這裡是他們洞最後剩的,一手拿著掃把。「蘭達把皮子抹上草籽,抱到洞裡放著,薩多染了血的地方掃到山底下。」掃把遞給薩多,布加進洞,門口裝著紅殼子籐框騰了出來,紅殼子就倒在地上還有四隻螃蟹。
蘭達給三張皮子抹了草籽,抱著皮子麻利的回了洞,一會出來手裡拿著掃把和簸箕,放著簸箕開始幫忙打掃,布加拎著籐框放到肉邊上,手起刀落,很快籐框裡全是肉。
只是剔完了金虎籐框已經佔滿了,布加搬著籐框放到洞口,剩下的兩隻狼,剁了頭和爪子,刨了內臟,下手又快又狠,只剩肉條條,拎著肉回去搭在剩下廢棄的木板上。
洞口蘭大和薩多已經掃乾淨了,空氣裡血腥味小了不少。蘭達看了眼地上的獵物腦袋還有內臟,問道:「這些怎麼辦?」
「那兒挖坑埋了。」布加將洞口鐵門從外面插好,三人抱著獵物的腦袋爪子,布加用簸箕鏟著內臟,三人到了小林子邊上,放下東西,找了棵樹就開挖。
內臟多,布加又返回去收拾乾淨,薩多和蘭達已經挖好了洞,埋好了內臟四肢頭顱後,三人就在河邊砸開了河面,洗了乾淨。
洞口外雪薄薄一層,已經看不出打鬥的痕跡,只有咩咩的棚子頂上破了個洞,估計是嚇得,乾淨異常。
從吃過早飯到現在,恐怕已經到了下午,天色昏昏暗暗的,風雪又大了。三人累了半天,中午也沒吃,更別提給咩咩餵了,布加現在整個心思都掛在高明身上,蘭達和薩多也沒心思擔心咩咩。
洞裡柴火已經快燒光了,只剩下火星子在閃耀。
蘭達添了柴火,洞裡溫度上來,三人剛才用河水洗過,冷的頭髮都是硬的。
床上高明臉色發白,他本來就白,現在唇上也沒血色,布加嚇得顫著手摸到高明額頭,心裡舒了口氣,對著蘭達和薩多緊張擔心的眼,道:「沒發熱。」
高明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雖然背後還疼,可就像他自己說的沒大事。傷在他身上他知道分寸,在這個世界受了傷他絕壁不會逞能。傷口疼是疼,可就是皮肉傷。揉著眼睛,打了哈欠,高明笑道:「我倒是躲了懶,洞口外處理好了?」
蘭達見高明能說笑鬆了口氣,露著虎牙,笑道:「都收拾好了,有肉還有皮子。」
「接下來我們就能待在洞裡貓冬了!」高明心裡算著,八張狼皮子加上今天的兩張還有一張虎皮,真是大豐收啊!一眼瞥到布加胳膊上,高明坐起,疼的呲牙,道:「布加你胳膊有傷就別亂動!」
布加側頭看了眼他的胳膊,淡淡道:「不算傷。」
細細的五條血痕,不算嚴重,現在已經凝住了。高明聽了也不多嘴,倒是知道他受傷布加時的心情了,儘管是小傷,心情依舊很差很擔憂!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小明一鍋大王骨頭湯引發的姦情!
高明撐著胳膊,看了眼洞,亂七八糟的肉和皮子,蘭達薩多布加三人也是亂七八糟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疲累。「先吃飯吧!」高明看了關的結實的鐵門,問道:「下午了麼?」
「快晚上了。」布加揉著高明的腦袋,以前一直看高明揉蘭達,手感確實挺高。布加看了眼弟弟和薩多,點頭,溫和道:「先吃飯,我去做飯。」
「哥,我來做。」蘭達道。
高明撐著胳膊坐起來,見布加著急,肯定道:「沒事,我做飯,各忙各的。」
布加見高明動作靈敏沒什麼事,點頭,衝著蘭達道:「你幫小明做飯,我和薩多收拾外面的棚頂。」
四人分工合作,高明背後傷不重就是疼,這裡也沒有止痛藥,一動胳膊就疼。忍著痛,晚上打算吃清淡點,海鮮就算了,有傷口這個是發性。決定了黑果土豆臘肉燉在一起大雜燴算了,籐框裡的蘑菇還剩一點,今天乾脆全下進鍋裡。
臘肉是乾淨的,高明站在一邊看著蘭達切臘肉片,土豆切丁,他自己蹲在地上洗了蘑菇野菜,等洗好後端著石碗站起來,一陣眩暈。
「小明哥你去床上休息,我來就好。」蘭達扶著高明的胳膊。
高明覺得自己中午有點失血,雖然傷口不重可當時流了不少血,這裡又不能輸血,高明點點頭不逞強,「我去床上趴一會。」腦袋有點暈,高明想著這幾天要補血才行。
洞裡以前做通道有剩木板,薩多打著光,布加踩在石頭壘的牆上搭了塊木板,中午頂上砸了個洞,一下午也沒管咩咩,這傢伙凍得縮在一起發抖。布加取了壞掉的木板,這玩意以後也許能用,扔在地上。外層頂有個大洞,正好兩塊板子,薩多站在地上遞板子,兩塊搭好之後,薩多捧著和好的石灰泥,布加用木板抹平了縫隙。
風雪特別大,火棍被吹得明明滅滅的,布加下來之後抱著廢掉的木板,薩多抱著石盆拎著火棍往洞裡走。一進洞暖和不少,爐子裡開水咕嘟咕嘟的翻滾,布加輕手輕腳到了床邊看見高明睡得正香。
「蘭達小明怎麼了?」布加小聲道。
蘭達一手端著碗,裡面的菜肉全倒在鍋裡,用勺子攪著,道:「小明哥說他頭暈要睡會。」蓋上鍋蓋開始煮。
薩多在一邊整理剛搬回來破掉的木板,聽蘭達說高明頭暈擔憂的看著床上的高明。鍋裡冒著熱氣,蘭達揭開鍋蓋攪了攪,然後抱著黑果,一邊倒一邊攪,倒了半顆之後這才蓋上鍋蓋。
鍋裡燉著菜肉湯,洞裡一時沒人說話十分乾淨。
高明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洞裡靜悄悄的,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撐著胳膊爬起來,蘭達一看,笑道:「小明哥你醒啦!」像個小機關鎗一樣,噠噠噠「正好晚飯好了,你嘗嘗我做的怎麼樣?」
摸著蘭達的腦袋,高明裂開嘴笑道:「蘭達做的一定要捧場!」
布加伸手要扶高明,高明不願意,又不是傷殘了還要扶,真搞的自己嬌弱。四人抱著石碗坐在爐子邊邊吃邊聊,高明喝了一口,豎著大拇指道:「好蘭達,做的真好吃!」
四人除了早上那一頓一直到現在,中午又是乾的體力活,餓是一定的。吃什麼都香的四人大快朵頤,一鍋湯喝的乾乾淨淨,蘭達最後還舔了舔舌頭,感覺自己挺厲害能幹的。
薩多幫忙收拾洗碗,高明看著木架子上掛著的狼肉還有籐框裡的老虎肉,抓著布加的手,問道:「老虎骨頭留著麼?」這玩意好啊!現代用來泡酒去老寒腿特別管用,也不知道燉骨頭湯喝效果如何?
「你說大王的骨頭?我都留著。」布加道。
高明突然想到虎鞭這個事,布加這麼勇猛他一定要補補才能滿足他老婆。高明揪著布加的馬夾,低聲道:「虎、厄大王鞭呢?」說完自己先囧一會。他們叫老虎為大王,高明原本以為是老虎頭上的王字,後來一想布加他們不識字,好奇道:「為什麼叫老虎大王?厄,我們洞裡叫的是老虎。」
薩多撈出一隻石碗,憨憨一笑,道:「林子裡山裡的獵物都怕大王,它最大。」
高明衝著薩多笑笑,表示瞭解,而後想起他的虎鞭,追著問,「大王的鞭呢?」
布加皺著眉不知道高明指的是什麼,蘭達也是一雙好奇的眼,疑問道:「小明哥大王的鞭是什麼啊?」
「一種吃了對男人特別好的東西。」高明努力讓自己保持嚴肅端莊,不要顯得太過猥瑣,正兒八經道:「布加就是老虎的那處!」高明指著自己的胯下,擠著眼睛,「明白不?」
「那裡很好吃嗎?」蘭達好奇的望著高明,星星眼都不為過。
薩多豎著耳朵,聽得很認真,他一直努力在融入到這個洞裡,這個洞人少卻強大,擁有鋒利的武器,還有一個雪季的吃的,最緊要的是,這個洞裡的人對他很照顧。
面對蘭達單純的小眼神,高明覺得這種話題在進行下去就有點猥瑣了。搖著頭,道:「那種東西要等到蘭達成年有了喜歡的人才能吃,吃了之後你好喜歡的人也特別好。」說道最後,滿腦子裡都是布加慾求不滿,求他的樣子,想想就特別激動。
高明不知道的是,此時洞裡三人對著虎鞭已經惦記上了,最關心的莫過不是布加,低頭看著笑容滿面的高明,布加想自己一定要找到大王的鞭,讓小明好!
打死的老虎大,皮子雖然破壞了只能一分為二,可就是一半也夠給薩多做個馬夾了,可見皮大肉多。不過上次的花斑皮子已經鞣制好了,現在正搭在爐子邊晾乾。
籐框裡堆得滿滿的老虎肉帶著骨頭,高明讓布加剁了根骨頭放在深口鍋裡熬,反正柴火點著也是點著,晚上喝點骨頭湯補補。
高明睡了一下午,整個人很精神,四人圍著爐子邊幹著活聊天。蘭達在編草鞋,草鞋很廢尤其在這雪天,一泡進來在爐子邊曬乾,來回反覆就不太好了,蘭達一有時間就做草鞋,整個洞裡也只有他編的最好最結實。
火焰慢慢小了,爐子上的湯冒著香氣,高明捏了一小撮鹽灑了進去,攪了攪,接著熬。等熬到蘭達困了想睡,高明揭開鍋蓋骨頭湯已經熬成淡淡的白色,迎面而來的肉香味特別濃。
高明舀了勺子喝了口,鹽味淡淡的,更多的是骨頭的香味。
「蘭達喝了湯去上個廁所再睡。」高明給蘭達舀了碗湯,遞到蘭達手裡,道:「太晚了不編了,喝湯小心燙。」
四人早都吃飽,喝湯不過是暖個身,洞裡就算點著火還是冷,更別提晚上睡覺就蓋一張皮子,互相抱著才能暖和些。臨睡前喝湯暖和的整個人都困呼呼的,高明倒是精神挺好。攆了蘭達和薩多去外面上廁所,鍋裡剩下的湯灌到水壺裡,高明用爐灰洗了深口鍋,洗乾淨之後添了水燒。
等水溫熱,布加率先端起鍋,一鍋水倒了半鍋在鐵盆裡,蘭達和薩多洗了臉和腳,高明催著倆人上床睡覺,累了一天早早休息。他精神很好,一點也不睏,不知道是不是骨頭湯的作用,感覺背上也不太疼了,布加將水倒了,又給鐵盆加了乾淨的熱水,道:「我給你擦傷口。」說完一雙手伸進滾燙的開水中擰了棉布,出來手就是紅的。
高明慢了半拍,氣道:「你就不會用筷子撈出來啊!」握著布加的手,「別動,我去給你弄點雪!」
布加拉著氣呼呼的高明,急道:「趕緊,一會涼了。」舉止輕柔的幫著高明擦背上的傷口,傷口已經凝結住,熱熱的棉布擦在上面又燙又疼,可又有種舒服的感覺。高明被擦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背上微微拱起,像是脊樑過了電一樣。
倆人洗完擦完,高明捧著一手雪握著布加的手,這個傢伙皮真是粗,剛剛還紅著現在一點也看不出來。哼道:「疼嗎?」
布加搖頭。
今天是豎著睡,蘭達和薩多靠著石碗邊睡著,也就是床尾那邊,高明和布加就靠著床頭睡。這樣睡顯然地方大了,布加挨著蘭達懷裡抱著高明,高明背後有傷只能趴著,布加嫌床硬,一手摟著高明,讓高明枕在他胸口。
爐子裡火光閃耀,洞裡慢慢安靜下來。
高明本來就不睏,睡到半夜覺得好熱,總感覺自己肚子那頂著硬邦邦的不舒服。一睜眼,黑夜裡布加像個狼一樣,眼睛都泛著綠光,高明嚇了一跳,哆嗦道:「布、布加?」
布加低頭就是一頓啃,啃得高明心思也上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晚他慾望特別大,只想擼擼。一隻手順著皮子往下摸,布加一手抓住,滾燙的唇貼在高明耳邊,小聲道:「不做。」
「不做?」高明狐疑的看著布加,你丫的都硬成這個樣子了還不做?!
「有傷不做。」布加像是壓著自己的火一樣,聲音很低。
高明被布加噴出來的熱氣弄得耳朵根一陣癢,像是從耳朵進去直接流過五臟六腑到了腳底板一樣。他心裡被騷動的難受,恨不得壓著布加來一發,但是布加態度特別堅決,一雙手緊緊箍著他,就算底下硬的快爆炸還是不動,高明想辦法鬥智鬥勇,就聽見床邊傳來若隱若無的呻吟聲。
「蘭達?」高明小聲道。
布加側耳聽了,點頭,皺著眉頭,道:「晚上大王的湯?」
黑暗裡高明紅著臉聽蘭達的呻吟聲,估計這孩子做了春夢,也不知道薩多怎麼樣了?一碗骨頭湯他們搞得他們四個大晚上的不睡覺,全都發了情。
點點頭,小聲道:「趕緊睡,別聽了。」伸手就捂著布加的耳朵,實在是太奇怪了。
高明背後有傷,倆人折騰了會,血液裡慢慢不沸騰了,高明也睡著了。布加緊緊抱著懷裡的高明,忍著底下的難受,閉著眼耳邊就是蘭達的呻吟聲,無奈下動了蘭達一下,果然不哼了,布加心滿意足的抱著高明入睡。
蘭達做了奇怪的夢,夢裡什麼都看不清但是覺得特別熱特別好,比吃了咕咕燉板栗還好。他想找到涼快的地兒,一直摸著,可摸不到,後來有什麼推了他一把,他整個人掉進了雪地裡,舒服完了......
薩多一雙眼冒著火,盯著懷裡亂動的蘭達,苦哈哈的皺著一張臉,好難受!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小明只有喜歡的人才能蹭蹭摸摸!
早上睜開眼,蘭達伸著懶腰,覺得這一覺睡得又熟又舒服。不過空氣裡的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動著鼻子嗅嗅,蘭達嘿嘿一笑,道:「哥,你又放屁了!」
床下正在燒水的布加扭過頭,雙眼滿是疑問。
「你不要不承認,我已經聞到味道了!」蘭達使勁嗅嗅,「你沒有聞到嗎?」他這裡味道好濃。
薩多靠在床尾,一張臉滿是尷尬,拉著蘭達的衣服,小聲道:「蘭達是你!」
高明和布加兩人眼裡冒問號。高明身上有傷,布加說一不二,愣是直挺挺熬到它自己下去,高明想作亂的雙手被布加緊緊箍著,倆人乖乖的睡了一晚,什麼事也沒做啊!可是蘭達說了有味道......
布加走過幾步,到了蘭達和薩多的床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味道,因為被皮子蓋著,味道很淡。高明看著薩多緊張的表情,一副『我懂了』的眼神,笑道:「薩多不老實啊!」
「薩多原來是你!」蘭達指著薩多的鼻子,哼道:「算了,我不嫌你臭!」動了動腿,打算下床,唔,腿上怎麼黏糊糊的?蘭達揭開皮子一看,自己雙腿間白白的黏糊糊的,好奇怪啊!狐疑的眼神看著薩多,蘭達問道:「薩多是不是你趁我睡著弄上去的?你弄的什麼啊?味道這麼像臭屁!」
薩多憋著一張臉,看著其餘三雙眼睛,有口說不出。
「薩多!蘭達還沒成年,你這是......」高明也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適,可薩多和蘭達才認識沒多久啊!怎麼想也薩多也不可能有這種霸王硬上弓的覺悟啊!
「是蘭達他、他。」薩多紅著臉,道:「蘭達他能生孩子了。」
布加滿眼的怒火才下去些,剛才那架勢真像揍薩多。
高明咳了咳,原來是蘭達長大了啊!走到床邊,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解釋道:「薩多說的沒錯,這個是你自己弄得,不是薩多弄得。」高明看不下去蘭達一雙單純無辜的眼,可雙腿大大敞開,伸手給蘭達蓋了皮子,高明接著道:「小明哥問你,你昨晚睡覺有沒有夢到什麼?會不會覺得很熱還有姑娘什麼的?」
蘭達歪著腦袋想了會,仔細道:「我先是很熱,找水找不到,就在我快曬死的時候,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就抱著一塊冰塊,太熱了抱著不行,只能蹭蹭才舒服。」
高明看了眼尷尬的『冰塊』,皮子下頂起來,看來薩多也蠻可憐的,讓蘭達蹭了一晚上。布加滿腦子都是他弟弟那句被人推了把推了把......
「咳咳,是這樣的。」高明實在是不好意思直視蘭達單純好奇的雙眼,可也不能一錯再錯,小孩子長大了總不能一直當那啥是臭屁啊!再說現在也騙不下去了。「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做了那種事情,女人就會生孩子的——」
「小明哥你是說男人要把尿尿的地方塞到女人尿尿的地方嗎?」蘭達歪著腦袋十分天真。
布加裝模作樣的看了眼洞口,默默的拿起邊上的掃把撤離。
高明在心裡罵了句不仗義,嘿嘿一笑,尷尬的點頭,接著道:「孩子就不能讓女人生孩子對吧?只有孩子長大了有了你腿上白白那個就證明你可以讓女人生孩子了。」
蘭達迷迷糊糊的看著高明,搖頭道:「那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我下次還有嗎?」
「你以後遇見自己喜歡的人,你尿尿的地方就會硬起來,然後......」高明噎住了,實在是講不下去了。更別提薩多還在旁邊旁聽,媽蛋他又不是生理老師,他第一次的時候還是偷摸害怕不知道咋了的!現在講委婉了,蘭達懵懂不知,講的直白了他不好意思。「......這麼說吧!來這個好,證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信你問薩多!」
薩多被點名了,連忙點頭,表示正確。
「看見吧!這是好事,但是這種事不能做多了,如果你經常磨蹭它。」高明指著皮子下蘭達兩腿之間,「或者用手摸它,它就會吐出白白,時間久了你身體就會不好。」
旁邊的薩多欲言又止,高明看了眼,道:「你要問什麼?」
「它硬的難受不是應該讓它自己下去嗎?」薩多認真道:「還可以用手摸摸?」
高明卒。突然想起他和布加還沒好的時候,那個時候勾引布加也是他主動幫布加擼,布加根本不知道還能用手擼出來,想著以前布加都是慢慢等它自己軟了。想明白的高明頓時有種他講多了的感覺,尷尬笑笑點頭,「等它自己下去也行,自己難受了摸摸也可以,看你們自己選擇,沒什麼要問的吧?起來收拾洗洗。」高明盡量讓自己語氣顯得不那麼刻意。
「小明哥!」蘭達亮晶晶的看著高明,露著虎牙,笑道:「以前洞裡的味道根本就不是哥哥放屁是吧?你和哥哥是不是也是互相摸摸出來的?就像我蹭薩多一樣!」
蘭達專心的等待高明給答案,沒看到邊上坐的薩多表情特別奇怪。
「唔,我和你哥是相互喜歡的,摸摸蹭蹭很正常的,蘭達要對喜歡的人才可以做這些!」高明見蘭達還想問,趕緊岔開話題道:「水燒開了,先洗洗,還有皮子上沾的也要擦乾淨晾乾不然晚上你和薩多蓋什麼?」
「哦,知道了!」蘭達揭開皮子,自己穿好馬夾,低頭盯著自己的雙腿,再看手裡拿著的皮裙,為了不弄髒,蘭達決定光著腿,等擦乾淨了在穿。
薩多目光移到一邊,他腿上沾了一些,可他不好意思,拿過一邊的皮裙趕緊圍上。
「薩多,等一下。」蘭達拉著薩多的胳膊,仔細盯著薩多硬硬的下體,認真道:「薩多你腿上沾了我的白白,你要洗乾淨,不然會弄髒皮子的。」
薩多尷尬的點頭。
高明腸子都快笑出來了。倒了熱水在鐵盆裡,兌了涼水,擰了塊碎皮子,遞給蘭達,「你先擦一遍,穿上皮裙不然會著涼的。」
蘭達乖乖的擦乾淨了腿,盯著薩多的腿,看著高明,「薩多也要擦!」
「你過來。」高明讓蘭達下床,「我給你倒水你自己擰乾淨皮子。」水倒在皮子上,底下有石盆接著。
蘭達擦了兩次才徹底擦乾淨,薩多擦了遍就不好意思的裹上了皮子。高明讓薩多出去倒水,蘭達用著皮子抹乾淨床上皮子沾的液體,水也用的差不多了。高明添了水接著煮。
洞口外布加已經打掃乾淨了,四人等第二鍋熱水燒開,兌了涼水洗臉漱口。
高明用柴刀剁了塊紅殼子的肉扔進竹筒裡,裡面加了水,放在鐵網上烤著。半籐框紅殼子總不能晾著好看,中午吃咕咕燒板栗,早上喂紅眼睛些紅殼子水,要是中午還活潑亂跳沒事就能烤來吃。
抓了只紅眼睛到洞裡來,高明用籐條幫著紅眼睛的腿,小傢伙見洞裡暖和特別歡騰,高明給喂紅殼子的水也喝的特別厲害。喂完了紅眼睛,蘭達坐在一邊給薩多縫馬夾,時不時的看兩眼紅眼睛的最新狀態。
早上將昨晚的大王骨頭湯兌水熬一熬,下點臘肉土豆筍丁。蘑菇和野菜已經吃完了,筍也不多了,高明想再過兩天等他背上傷收一收在一起去挖筍,總不能一冬天都吃肉吧!吃了這些日,儘管高明每天變著花樣來,可總歸都是肉,吃的他十分想念大米麵條。
看了眼架子上搭的狼肉還有門口一籐框的老虎肉,高明心裡一陣任性,他們簡直太富有了,可他一點也歡喜不起來。豹子肉整天啃,終於吃完了,現在又是這麼多肉,唉......
高明的背有傷,不適合穿馬夾,怕把傷口蹭了,破了的馬夾蘭達給他墊了塊豹子皮補了補,整體效果別說還挺時尚,不過他不能穿。只好不出洞口,圍著爐灶打轉,這樣能暖和些。
薩多不大能吃辣,估計還沒接受這麼重的口味,高明每次給鍋裡都不放辣椒。他特意煎了塊肥膘,煉出的油潑了辣椒面,整個洞裡特別香,蘭達扒著竹筒看著裡面紅彤彤油汪汪的辣椒,恨不得挖上一口嘗嘗。這樣吃飯就可以分開,想吃重的就多放點辣椒,不能接受辣椒的薩多就吃三鮮的。不過豹子油潑辣椒當時還好,溫度一冷就會凝結起來,要放在碗底讓湯澆上去才行。
冬天天氣冷,就算是洞裡經常搭著爐子也不會太暖和,更別提為了跑煙有時候會把鐵門開始一個縫,讓新鮮的空氣進來。風一吹冷的高明一胳膊的雞皮疙瘩,拿著碗趕緊走到爐子邊上,洞口鐵門縫隙正對著牆上臘肉那個方向,一會會就是一層冰霜。
爐子上的熱湯燒滾,高明下了菜肉,攪了攪,一抬頭就看見布加和薩多滿身的雪進來。
「趕緊烤烤火。」高明道。取了刷子給布加掃了雪,薩多待在蘭達身邊看著蘭達靈巧的手,憨憨一笑,「蘭達你做的真好看,厲害!」
被誇的蘭達眼睛都是彎的,笑著道:「一會就好,你穿了一定暖和。」
上次救薩多拿回來的皮子泡了三張還剩五張在洞口木板上搭著,昨天又有兩張和一張虎皮,現在凍得硬邦邦,好在他們現在皮子多了,等全弄好,用剩下的碎皮子可以縫一張簾子掛在洞口,這樣就算開了鐵門留著鐵柵欄也能避避風,起碼不是直對著人吹。
早上四人喝了湯,出了汗,熱乎乎的。布加拎著鍋要出去洗,薩多也跟著,高明趕緊攔下,道:「才吃的熱乎乎的,現在出去容易發熱,等會再去洗。」
洞裡實在太無聊了,尤其在他們食物充足安全得到保障的時候,一天除了洗漱上廁所出去,基本上都是宅在洞裡烤火做飯。飽暖思淫慾,洞裡蘭達和薩多在,不能和布加xxoo,那只能找個別的打發時間。
高明想了一上午,他喜歡打牌,可牌用什麼做?打麻將他到不太感興趣,倒是能做些女孩子玩的,比如沙包什麼的,可你能想像四個大老爺們在洞裡丟沙包玩嗎?!
「小明哥!」蘭達叫了聲。
高明撐著下巴的手一歪,回過神來,問道:「怎麼啦?」
「紅眼睛沒事,我餓了,我們吃飯吧?」蘭達對板栗異常喜愛。
高明看了眼拴著的紅眼睛,確實健健康康活蹦亂跳跟早上沒啥區別。不過還是不放心,這又不是現代,吃中毒了還能送醫院,這要是中了毒只有死,更別提紅殼子這種生物見都沒見過,壓根不知道什麼毒。
「中午吃紅眼睛燉板栗,紅殼子不著急,我在試點別的。」高明看了圈,「你哥和薩多呢?」他吃飽了想事情太入神,也不知道倆人跑哪去了。
「我哥說再過幾天就更冷了,要盡快打皮子出來。」蘭達道。
「還要冷!」高明抓了把毛茸茸的腦袋,這麼久也只是長了一兩厘米。想起光頭那個時候,腦漿能凍住,現在還不算冷!
蘭達點頭,「再過些日子就是雪季最冷的時候,這個時候獵物會發瘋一樣尋找吃的——」臉上掛著擔憂,蘭達想起上一個雪季,他們洞裡損失了三個最好的獵人還有兩個上了年紀的人。
高明搓著蘭達的臉,這些日窩冬,蘭達臉蛋肉呼呼的。「不要擔心,我們會沒事的。」想起蘭達還沒說布加和薩多,問道:「你哥和薩多去哪了?」
「哦,我哥和薩多抱著皮子去河邊,砸開河面,用大石塊壓著皮子,這樣就能早早做出皮子了。」蘭達道。
高明皺著眉毛,問道:「什麼時候走的?」
「嗯,不是很長時間。」蘭達想了會道。
高明點頭,走到洞口,鐵柵欄是從外面插住的,好在胳膊能伸出去打開。「我去宰紅眼睛,等你哥和薩多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了。」
「我也去!」蘭達噠噠的跑了過來緊緊跟著。
「你去燒熱水,等會要處理紅眼睛。」高明哄道。外面冷成狗了,光著身子根本沒勇氣邁出去,小心的穿好馬夾,不敢大動作。
蘭達表情特別嚴肅認真,「我哥說不能單獨行動,要兩人一起,做什麼都要兩人一起。」
高明想起昨天那場突襲,他根本沒感覺到危險,要不是布加提醒,他們有了準備迎擊,不然多危險。當下點頭同意,商量道:「這樣,我去抓紅眼睛,你站在棚子外面警戒,有不對勁的就喊!」
「好!」蘭達道。
高明抱著深口鍋,蘭達去挖雪,他捉了只肥肥的紅眼睛,倆人不敢在樹根底下宰殺,自從狼群老虎從樹根斷層那邊撲上來,高明就覺得那處真的挺不安全。
正在高明糾結要進洞裡殺紅眼睛還是在洞外殺,就看見布加和薩多從風雪中走過來。心裡不由舒了口氣,四個人安全感暴增!
蘭達見布加和薩多回來也特別高興,放心的回洞裡燒雪水,布加宰了紅眼睛,高明灑了遮血草又用雪埋了一層,抬頭看薩多穿著豹子馬夾,打趣道:「不錯嘛!」
薩多抓著頭髮傻傻一笑,「蘭達做的好看。」手裡拎著一隻凍僵的咕咕。「路上撿的,已經凍住了。」
「蘭達最喜歡吃咕咕燒板栗了。」高明拖著長長的音,略帶幾分八婆樣子,道:「薩多真是有心啊!」
薩多嘿嘿一笑,沒說話。
中午的紅眼睛燉板栗改成咕咕燉板栗,紅燒紅眼睛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小明真正的嚴寒就要來了!
咕咕已經凍得冰溜似的,硬邦邦的,一鍋燒開的熱水一澆,立馬鬆軟起來,高明拎著咕咕脖子開始拔毛,蘭達因為中午要吃咕咕燉板栗特別興奮,一直在旁邊搭手,見熱水沒了就立馬挖了鍋雪回去煮。
薩多和布加開始清掃洞口的積雪,高明一看,除了他們洞口這片經常打掃,其他地方的雪已經快到大腿了,去河邊來回,一腳下去半條腿都在雪裡埋著。高明心想等會多燒些水先讓布加薩多洗洗,倆人大腿上還有殘雪,皮裙上面的毛都凝結成冰,看著就冷。可他一個人在洞口宰咕咕心有餘悸,沒辦法昨天狼群和老虎偷襲簡直太厲害了。
兩鍋熱水處理了咕咕和紅眼睛,紅眼睛的皮子被扒了,蘭達扔在鐵桶裡泡著,打算按著高明告訴他帽子的樣子試試看。
洞外掃乾淨,斷層樹根那邊堆的積雪都快成了一到雪牆,高明想天氣這麼冷,等晚上睡覺之前給雪牆上潑上水,也許第二天能凍成冰牆,這樣好歹能擋一些偷襲。
拎著咕咕和紅眼睛,蘭達端著深口鍋裡面滿滿的雪,高明衝著薩多和布加道:「進來洗洗,剩下沒多少不管了。」
倆人拎著掃把,身上也是熱乎乎的。
一進洞,蘭達手腳麻利的將鍋架在爐子上,高明將咕咕放在砧板上,準備開剁,布加一身雪花還未來及扑打,走過來奪了刀子,「我來。」
他胳膊有傷,一動刀使勁就疼,也不推讓就交給布加,自己站在旁邊看著指揮。
蘭達拍著身邊的小凳子,笑瞇瞇道:「薩多坐這裡坐這裡。」
薩多坐好,不敢看蘭達,只要一看蘭達就想起昨天晚上滿臉紅撲撲窩在他懷裡的蘭達,聲音也是軟軟糯糯,勾的他心裡癢癢,真想撓一下。目不斜視的盯著鍋裡的熱水。
蘭達嘿嘿一笑,手裡拿著干皮子幫忙給薩多掃身上的積雪,「你幹嘛坐的硬邦邦的!」揉著薩多肩膀肌肉,蘭達露著虎牙,眼裡露著幾分狡詐,道:「昨天晚上......」
薩多剛剛放鬆的肌肉立馬繃緊,結結巴巴道:「我、我......」
「昨晚我睡得很好,可是你一定不舒服。」蘭達帶著幾分苦惱,問道:「我蹭你,你一定睡不好,是我不好,不然這樣今晚我睡小明哥那邊?」
「不要!」薩多反射性答道,而後見蘭達瞅著他,不好意思低著頭就是不看蘭達,小聲道:「我、我昨晚睡得很好。」
「這樣啊!」蘭達眼睛彎成一條斜,露著虎牙,「這樣以後就不能嫌棄我蹭你!」給爐子裡添了柴火,嘀咕道:「你懷裡又溫暖又舒服,今晚照樣!」
薩多一雙眼盯著鍋子,吶吶點頭,小聲道:「好、你、你喜歡就好。」
「我喜歡啊!」蘭達露著虎牙瞇著眼,一臉的歡喜。薩多一時看的呆住了。
鍋裡的熱水倒在鐵盆裡,蘭達兌了冷水,試試水溫熱乎乎的,笑道:「哥,薩多快來洗洗!」他自己抱著碗去剝栗子殼。
咕咕塊已經剁好,高明遞給布加一塊皮子,「先去洗洗,剩下的不費勁我來!」端著石碗走到小木桌邊就看見蘭達碗裡已經剝了滿滿一石碗,看樣子還有在剝下去的意思。
「蘭達!」高明好笑道。
蘭達抬著眼看高明,眼裡都會好心情,一臉傻萌的樣子。
高明原本的打趣吞了進去,算了,蘭達喜歡就好,不過看樣子紅眼睛中午就不用做了,現在醃好,晚上烤來吃,反正沒有醬油和糖,紅燒不過是個叫法,真正也是辣椒炒紅眼睛,唔,烤起來味道也不錯。
布加薩多洗好,爐子上已經架好了鐵鍋,高明將咕咕肥肥的皮肉扔進鍋裡炸出油,而後用筷子夾起已經被煉成脆渣的皮,蘭達在一旁用嗷嗷待哺的小眼神望著高明。
「你要吃?」高明舉著筷子道。
蘭達點頭,問道:「這個好香,小明哥能吃啊?」
「可以吃。」不過煉成這樣不健康,見蘭達那副猴急的樣子,算了偶爾一兩次,沒什麼的。「給你!小吃貨!」
蘭達用指頭捏著,在空中晾了會已經不燙手了,被煉的脆脆的咕咕皮泛著微微焦黃,一咬下去沒有半點油膩,特別脆,卡茲卡茲的,還泛著一股子焦香。舔著手指,蘭達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小明哥脆脆的好吃!」
「小明哥一點也不脆。」高明笑著打趣,小聲嘀咕道:「至於好不好吃就要看你哥怎麼說了!」
蘭達嘿嘿一笑。
咕咕倒進鍋裡,翻炒,添水開始煮。
四人圍著鍋坐在小凳子上聊天,鍋裡的熱氣慢慢上升,暈濕著幾人的眼。揭開鍋蓋,鍋裡的咕咕已經變了顏色,高明將板栗倒進去翻炒添水,蘭達盯著鍋,嚥了嚥口水,看著薩多道:「薩多這個可好吃了!」
蘭達這麼一說,薩多對著鍋裡也有了期待。
高明好笑的看著倆人,蘭達魅力挺大,讓木愣老實的薩多能配合,看來薩多骨子裡也有吃貨的潛力。鍋裡的板栗開始散發出甜糯的氣息,高明揭開鍋蓋攪動,明顯聽見蘭達嚥口水的聲音,壞心思起了,故意攪了一圈又一圈。
蘭達像個小狗一樣眼巴巴水汪汪的盯著鍋裡,嚥著口水的樣子看的其餘三人樂呵呵的發出笑聲。
回過神的蘭達見三人笑他,動著鼻子哼了哼,扭過頭不往鍋裡看了,可沒堅持幾秒就不行了,痕跡小的慢慢轉過頭,看到他家沒笑他才又專心的盯著鍋裡。
蘭達的一舉一動都被三人看在眼裡,高明一張臉憋著笑,最後忍不住了扭過身往石桌那去忙活。
這次的板栗燉咕咕顯然是板栗多,味道比以前幾次能甜幾分,野生板栗味道很甘甜,不是那種甜膩的味道,很清甜。咕咕肉質帶上板栗的清甜,板栗被燉的爛爛的,湯汁收了進去,金黃色的湯汁稠稠的,沒有放鹽洞裡的味道都是香的,放了鹽加了水,接著燉。
中午吃的是蘭達力捧的板栗燉咕咕,尤其合了蘭達的心意,板栗多多的,一勺子舀到碗裡,蘭達盯著,小聲道:「小明哥要多多的栗子!」
布加喜歡吃肉,簡直就是無肉不歡,菜類一般能吃不挑,可對著肉下筷子更勇猛些。至於薩多......高明看了眼正在奮戰的薩多,好像也更偏愛咕咕似的。他和蘭達一樣更喜歡板栗,實在是這些日子一來整天吃肉,對於肉早都淡淡的,更喜歡澱粉類,比如土豆板栗之類的。而且板栗收了咕咕肉汁,一口下去爛爛的糯糯的,很香甜好吃。鍋裡咕咕肉基本上不多了,板栗倒是挺多,高明給蘭達打了勺板栗,就看見蘭達滿足的抱著碗坐在小凳子上了。
「薩多好吃嗎?」蘭達一勺子板栗塞到嘴裡,臉上都是開心。「以前我不愛吃咕咕,後來才知道要拔毛的,真的好吃呢!」
對於這點薩多深有同感。點頭,老實的臉上泛著傻傻的笑,「我以前雪季餓的時候就吃咕咕,有毛不好吃,吃完更冷......」
沒有火種的日子裡,凍得硬邦邦的咕咕開始啃,高明一想就覺得害怕,畫面太美他沒法繼續下去。
滿滿一鍋板栗燉咕咕吃的乾乾淨淨,綁在木桌腿試毒的紅眼睛窩在爐子邊已經睡著了。高明踢了腳,竹筒劈開給一半到了熱水,路邊暖和,醒來的紅眼睛很愜意的看了眼高明,傻呆呆的低頭喝著水。
收拾完後,高明伸了個懶腰,扯到後背的傷口,微微嘶了聲,就看布加在看他,頓時囧了,趕緊道:「我這是舒服!」
布加顯然不信,不過看高明沒事就沒說什麼。
打了個哈欠,冬天吃飽就犯困,高明捂著嘴,道:「睡會吧!」
薩多對這樣吃飽就睡,不用打獵不用擔心安全不用擔心下一頓吃什麼會不會凍死的日子簡直有些不適應,感覺自己像是廢人一樣,什麼不用做只會吃現成的,可看了洞裡一圈實在沒有別的活要做,皮子還在泡著,肉都凍著,什麼也不需要。可是真要吃飽了就睡,他自己良心過不去,只好吶吶道:「我去掃洞外的雪!」
「回來。」布加認真道:「洞外的雪下午再掃。」
蘭達伸了個懶腰,迷糊道:「薩多我要抱著你睡,你暖和,這樣我就不冷了。」
高明看了眼蘭達,小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想著改天要和蘭達進行一次感情談話,薩多傻乎乎的,蘭達又是個率直的個性,別讓薩多誤會了。
薩多看了三人,最後點頭,心裡卻想以後要多幹活,一定要保護洞的安全。
他們現在雖然皮子多,可成品卻還是以前的樣子,高明和布加蓋了塊大的皮子,蘭達以前是一個人睡的蓋得是小皮子,後來高明將大衣也加上了,現在薩多來了,到了晚上確實有點不夠的意思,蘭達說他晚上冷,高明猜想薩多估計不會蓋多少皮子的,肯定更冷,看來布加想的對,一次性弄好所有的皮子,這樣他們就夠用了。
洞裡爐子火勢旺,高明半趴在布加懷裡,蘭達見薩多上了床,光溜溜的一條直接滾進薩多的懷裡,彎著眼睛,打著哈欠,道:「真暖和!」
薩多不好意,腦子裡又想起蘭達滿臉通紅小聲哼哼的樣子,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身體,蘭達感覺到又緊緊貼近。薩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將皮子和大衣給蘭達蓋好,努力讓自己不要回想昨晚的畫面。
只要是上床睡覺,大家都是光溜溜的,實在是穿著馬夾睡不舒服,更別提皮裙了。高明困得睜不開眼,心裡還想調戲布加,一隻手抓著布加的胸口豆豆,摸了兩把,這才心滿意足的合了眼。
一睜眼爐子裡的火已經小了,高明看了眼布加,睡得正熟。不由放慢了呼吸,剛到這裡的時候,布加警戒性很高,只要他和蘭達誰醒了立馬驚醒,眼裡半分睡意都沒有,十分清醒。那個時候高明就在想,布加擔子重想得多,明明一個二十二的小伙子弄得十分老成,直到他們安頓下來,倆人關係親近了,布加才會睡上一兩個好覺。
為了不打擾到布加的好眠,高明努力保證自己的呼吸平穩,爐子上的火開始越來越小,高明想下去添把柴火,可布加一雙手將他抱得緊緊的,他一動布加絕對醒來,只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薩多睜開眼就看見蘭達睡得香,嘴角流著口水滴在他胸口,不知道怎麼的胸口就感覺暖暖的。爐子火勢小了,薩多輕手輕腳的鬆開蘭達,給蘭達蓋了皮子,下床添了柴火,一抬眼就看家布加在看他。
「火——」薩多指著火。
布加點頭,他是一有動靜就醒來。
薩多也是,剛到這裡的時候,晚上睡著,蘭達一個翻身他都會醒來,見沒事才能盡快入睡,他們都練出這樣的本事,只要想睡就能盡快進入睡眠,要是醒來也特別清醒。
高明穿了馬夾皮裙,蘭達還在睡,三人動作輕巧不出聲音,打開洞門就看見外面風雪已經停了,高明還挺開心,拉著布加的手,小聲道:「停了!」
布加和薩多眉頭皺的緊緊的,這次的雪季比以往的雪季還要寒冷。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小明我家布加學著我傻笑還是那麼酷帥!
「有什麼問題嗎?」高明喝著熱水,明明雪停了,為什麼布加和薩多更擔憂了?!
布加環顧了洞裡一圈,道:「要準備柴火了。」糧食已經夠吃了。
高明盯著他們的儲備木柴,這個洞很大,靠牆壁那處壘的高高快堆到頂的木柴,不由納悶道:「這些還不夠嗎?」
「你受不了。」布加眼裡帶著深意看了眼高明,道:「下一次的風雪到來你會受不了嚴寒的。」他們已經習慣了,每一個雪季過後所有洞人都會瘦成骨頭,這還是幸運的,很多洞族就在雪季時滅亡。
高明想像不來,剛開始蘭達和薩多說雪季有多麼恐怖,他信但是一直感受不到。直到雪季降臨,高明才感受到無污染的冬天是怎麼樣的寒冷,可現在布加告訴他,現在這個溫度不過是小兒科初冬,他就有點呆住了。
「還要冷?」高明挑著眉不可思議道。
薩多點頭,認真的想了想,道:「出去尿尿會凍住。」
臥槽!高明轉過頭看著布加,顫顫巍巍道:「真的?」
布加點頭。
「那你們以前尿尿怎麼辦?」高明反射條件的加緊大腿,實在是不敢想像要凍住鳥的樣子。
「洞裡啊!」薩多一副『這還用問』的表情。
高明囧囧有神,拉著布加的馬夾,抖著道:「尿洞裡?吃的喝的,那拉的呢?」他無福享受這樣的氣味,一想到這邊做飯烤肉,洞口幾人正在拉,就算隔個簾子高明都接受不來,畫面真的太美了。
布加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高明愛乾淨,洞裡面所有東西都要歸整的乾淨整齊,其實他以前不覺得怎麼樣,可現在一想到在洞里拉......
布加表情微妙,高明一看知道布加也不會想要在洞里拉,趕緊出聲道:「我們可以想個辦法——」摸著下巴,「還有幾天降溫?」
「以往都是雪停了兩三天就開始變冷。」布加道。
還有兩三天啊!高明想了想,道:「布加不然宰了咩咩,肉凍起來,我們把棚子做成廁所,這樣能擋風遮雪。」
「廁所?」薩多吶吶道。
「就是拉屎撒尿的地兒。」高明粗暴道。
薩多明白點頭。
咩咩的棚子離洞口不遠,差不多兩米左右,幾步路的事情,大不了以後上廁所都裹得嚴實些,結伴而行,一個人上廁所一個人把風!總之他打死也沒辦法在洞裡上大號,小號還行,大號真的會要人命的。這些日子,晚上起夜,都是開了鐵門在洞口外面找個地兒解決了,也不走遠,基本上都會是兩人結伴而行的,要是按著薩多說的那樣冷,他們能做個尿桶,放在柴火邊上,起夜就不出去了,白天倒了就好。
想想洞裡的味道,高明酸爽的想扶額。嗯,一定要打個木蓋子,這樣味就不會跑了......
「可以。」布加道。
三人正在商量廁所問題,床上的蘭達醒了,揉著眼,含糊道:「要尿尿嗎?」
「你穿了衣服過來。」高明給蘭達招手,「有事情商量。」
蘭達一聽有事情找他商量,精神一震,在他的世界了只有他哥下決定他服從,現在高明找他商量可不喜壞了。登登的穿好了馬夾裹了皮子下了床,坐到爐子邊上,露著虎牙特別興奮道:「什麼事情?」
「你哥和薩多說再過兩三日天就冷了,出去尿尿都會結成冰。」高明看了眼蘭達的表情,為什麼大家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好接著道:「咱們現在吃喝睡都在洞裡,我就想把咩咩宰了,棚子修修當成廁所用,我實在是接受不了在洞裡上大號......」
蘭達撐著小巴,努力思考,而後抬起頭,疑惑道:「那拉在棚子裡還要鏟粑粑!」
粑粑是高明教給蘭達的,這傢伙一到上大號就賣萌拉粑粑。「這個不怕。」高明抽了條燒黑的木條,在地上畫,講解道:「咱們給裡面挖個坑,用木板搭上,這樣就好了。」以前農村的旱廁就是這樣,前面挖了條斜渠通道後面的大坑,等攢的差不多了就用扁擔挑著去地裡上肥料,他們也能這麼做,不過要是打個大鐵桶放在下面,攢的差不多拎著桶直接可以倒在林子裡,不過......高明看了眼薩多,這事晚上還是和布加商量下。
高明跑了神,滿腦袋都是打鐵桶裝粑粑,手裡劃拉著木條,突然靈光一閃,趕緊道:「布加我們可以用上次大王弄壞的木板鋸成條,然後用鐵絲箍起來,做成個木桶,這樣放在坑了,以後只用倒木桶。」這樣也不用麻煩挖大坑和渠道了,省下不少時間,外面地面已經凍結實很難開挖,再說他們這三天又要打皮子還要晾木柴,總不能把時間都花在一個廁所上吧!
「那桶底呢?」布加看著地上的簡易圖道。
高明不是木工,布加這麼一說他自己也愣住了。走到洞口取了塊木板開始研究,三人坐在一邊也是費勁腦子開始想。高明回想著以前家裡用的木桶,努力了半天,又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木板,突然拍手笑道:「這個木板當初做頂本來就厚,這樣才好了。你看,」高明用小刀在木板底層三公分處刻了道劃痕,「我們在每片木板這處做上卡槽,然後割上圓底子,正好卡在這渠道裡,最後用鐵絲將木板箍緊,要是不放心還能從桶底下在繞一繞......」高明說的興奮,一抬頭,見三人呆呆的,問道:「不明白?」
布加遲疑的點頭,道:「我知道要做卡槽,就跟鐵門一樣,木桶就跟鐵桶一樣,那底下我們怎麼做出那麼合適大小剛好的底片?」
「唔。」高明撓著頭,他想的太好了。畫圓倒是可以做個簡易圓規,可鋸木頭他們就一把鐵鋸子,還要鋸成圓形,怎麼想都是太天真了。
「這樣,我用蛇刀給你劃。」布加道。蛇刀鋒利,多劃幾次應該可以。
高明拍著手,笑道:「布加真是厲害!」
薩多和蘭達兩人聽得一頭霧水,不過倆人也不在乎聽沒聽懂,只要給他們說一聲,他們就會幹起來。
兩塊廢掉的厚木板怎麼看都能做成一個木桶,要是第一次手藝好,在做個小的當尿桶也行,這樣就不用打鐵了。高明打開洞口,雪早都停了,天黑漆漆的一片,山上十分安靜。高明關了門,洞口放著老虎肉狼肉臘肉還有中午宰的一隻紅眼睛,更別提還有那一籐框的蝦和紅殼子。
背上的傷像是開始結疤,洞裡溫度熱,癢癢的,倒是站在洞口能舒服些。高明扒拉了狼肉,這玩意不好吃,他們又沒有香料白酒去腥,只能烤著用辣椒面遮蓋住味道。洞外的木箱裡還有殺乾淨的魚和螃蟹,洞裡還有三隻剩的螃蟹,乾脆晚上全煮了,弄條烤魚在來點狼肉。
「烤魚螃蟹狼肉,晚上吃這個怎麼樣?」高明問道。
薩多什麼意見都沒有,對於他來說能不餓死就已經很滿足了,更別提每天這樣吃好的。蘭達露著虎牙,開心道:「小明哥我幫你!」
「我去取魚。」布加起身道。
高明割了塊狼肉,見薩多看著他,好笑道:「等會我醃好肉你幫著串簽。」上次吃剩下的竹籤還在石桌上放著,晚上打算竹籤烤著吃。
薩多一聽到有他幹的活,連忙點頭答應。
布加手裡拿著魚進來,皺著眉道:「明天就殺了咩咩和剩下的紅眼睛。」剛他去看了圈,咩咩縮在角落裡發抖,看樣子養不久了,溫度實在太冷了。
「行,拉倒林子裡宰了吧?」高明想著咩咩這麼大塊頭,在洞口宰血腥味很大,怕招引來獵物就不好了。見布加點頭,想起道:「咩咩最肥的肉不要丟,回來我煉油裝竹筒裡,以後炒菜就方便了。」看來要在砍一根粗竹子,竹筒多做些,等天氣冷了就能研究看看能不能搞出別的有用的。
醃好了肉和魚,螃蟹就打算清水煮,也搞不出花樣,就吃食物最本身的味道吧!
布加和薩多拿著廢掉的木板在爐子邊上研究,布加兩塊木板拼在一起,眉頭輕輕皺起,問道:「這樣兩片就算用鐵絲箍也不緊。」
高明看了眼,想了想也是,那用鐵絲編麻花那樣來?繞著一塊木板在繞另一塊,串著來?!
「小明,你說像是卡槽一樣,一塊和一塊卡在一起。」布加底下畫著圖。
高明一看,臥槽他家布加好聰明啊!一塊木板凹凸對緊,這樣咬合的更緊,再用鐵絲箍牢。「這樣可以,就按這個來。」
薩多一看也明白了,倆人用燒黑的木棍在木片上對比,畫著痕跡,然後該劈的劈該砍的砍。鐵桶裡早先泡著的兩張狼皮已經差不多了,蘭達用手捏了捏,開心道:「明天就能打這兩張皮子了。」
「太好了,這樣晚上就不冷了。」這幾天睡覺,到了半夜他冷的直往布加身上竄,有失他大丈夫的本色!等皮子打好,蘭達和薩多一張,他和布加一張,這樣晚上也能睡舒服點,反正他們皮子很多。
高明和蘭達串著肉串,螃蟹已經扔在鍋裡煮了,等煮好後,高明掰了條蟹腿,這裡的螃蟹很大只,看著就好吃。蟹肉味道很濃,這裡的食物味道本身就特別好,比如蝦子就是蝦子的味道,特別濃烈,不像現代那樣有的肉菜本身味道越來越淡。
「小明哥好吃嗎?」蘭達一雙眼圓鼓鼓的看著高明。
高明掰了條蟹腿遞給蘭達,「吃裡面的肉,殼子不能吃。」
蘭達對所有吃的都特別熱愛,可對螃蟹好像淡淡的,啃了條蟹腿就眼巴巴的盯著爐子上的竹籤肉了。高明咬著蟹肉倒是覺得挺香,他出身北方,這玩意在北方價格很高,一到吃螃蟹的季節價位就被炒的老高,他也是沾了師傅的光,每年師傅做好了讓他過去,他吃螃蟹樣子粗糙,師傅就不同,一套傢伙什下來,整個螃蟹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不像他桌子上一堆渣,小樂都比他強太多。
高明想著想著有些傷感,一抬眼就看到布加直勾勾看他的眼,頓時什麼傷感也跑沒了,老天給他一條命一個好男人,現如今吃穿不愁,算是幸福的了!在現代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組成一個幸福溫暖的家,這樣就挺好。裂開嘴一笑,跟剛到這裡時的那樣,笑容裡帶著憨氣。
布加看著高明的笑就想起倆人第一次見面,高明也是對他這麼笑得,不由學著高明的樣子,裂開嘴——
高明微微張著嘴,他家布加這麼學他傻笑還是那麼酷帥!啃著蟹腿,卡巴卡巴的,美滋滋的!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小明拉粑粑擦屁屁的畫面就不要回想了!
高明用筷子撬開螃蟹殼子,蟹黃滿滿都是,用筷子夾了塊蟹黃,遞到布加嘴邊,「嘗嘗,這個好吃!」不用吃到嘴裡都能聞到蟹黃的味道,這裡的海鮮真的好鮮。高明挖了筷子塞進嘴裡,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吃,等花開了我們一起到海邊在撈些。」要是有醬油就好了。
薩多和蘭達對著螃蟹沒興趣,覺得蟹黃就那麼點,肉也少,還不如吃烤肉爽快。布加純粹是想讓高明投喂,倆人親親密密的分享著一隻螃蟹。
爐子邊,蘭達坐在小凳子,一手抓了把竹籤,分給薩多些,笑瞇瞇道:「你看我做怎麼,撒上辣椒更好吃。」蘭達是個重口味,每次辣的不行還要往裡放,高明和布加沒少打趣過,不過蘭達能吃,倆人也就不說了。
精心烤出來的狼肉串遞給薩多,蘭達滿眼期待,「嘗嘗,這個可好吃!」把自己覺得好吃的分享給別人,這對蘭達來說比自己吃了還開心。
肉串上都是紅彤彤的辣椒面,高明看了不由替薩多捏把冷汗,據他所知,薩多吃辣不行。
「蘭達這個太辣了吧?」高明出聲道。
薩多拿著竹籤,橫了心,放在嘴邊一口下去,一半沒了。蘭達湊過去,期待道:「是不是這個放了辣椒好吃?辣不辣?」
「不、不辣。」薩多額頭上細細的汗,更別提鼻頭都是紅的,布加看不過去,出聲道:「吃不了就少放些辣,蘭達薩多不能吃辣。」
蘭達眼裡帶著失望,薩多一看結結巴巴趕緊道:「好、好吃,我能吃。」
「真的?」蘭達小眼神閃亮亮的。
高明攔著布加,算了,倆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倆就不湊上去惹人嫌了。
三隻螃蟹,高明吃了一隻就不動了,蘭達和薩多不怎麼愛分了一隻,布加在高明的投餵下吃了只。烤魚高明吃了幾口就沒再吃,轉戰竹籤烤肉,一頓飯吃下來,整個胃裡全是肉,膩乎乎的。
「喝不喝湯?」高明捂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冬天在這麼吃下去,很可能又要變成胖子。
蘭達舔吧舔吧嘴,被高明這段時間養饞了嘴巴,晚上已經開始習慣喝一碗熱乎乎的湯了。亮晶晶的眼看著高明,饞道:「可以嗎?」又開了眼板著臉的布加,而後弱弱道:「小明哥我還是不要喝了。」
高明好笑的摸著蘭達的腦袋,這傢伙要是長了毛有了耳朵真跟小狗一樣。「熬湯又不累,我背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好多了。」見布加還是板著臉,高明拉著布加的手,笑道:「那這樣,你幫我剁排骨。」他們現在肉多排骨多,老虎的排骨湯是不能晚上喝了,還是熬狼的排骨吧!
「小蘭達幫忙剝板栗,咱們等會喝板栗排骨湯!」高明在籐框裡撿了條帶肉的肋骨遞給布加,「這個好,剁成一截一截的。」高明比劃了長度。
布加點頭。蘭達聽見喝板栗排骨湯,屁顛屁顛的抱著碗舀栗子去了。
高明突然想起這傢伙超級愛板栗,趕緊道:「少來點,咱們是喝湯不是吃大燉菜,你要是愛吃,明天給你烤一些。」
蘭達歡快道:「知道啦!」
薩多用熱水洗過竹籤晾在木桌上,鐵絲網用爐灰擦了乾淨沖洗好,端著鍋出去倒水,回來又整了一鍋雪,高明一看,不由道:「正好我焯遍排骨。」
將鍋架到爐子上,薩多呆呆道:「我在洗一遍,等、等會我在舀雪。」
「行,我這不急。」高明點頭。
等薩多洗的乾乾淨淨,鍋裡熱水開了,高明將布加剁的長度均勻的排骨焯了遍,倒了水,重新開始燉。蘭達剝了小碗板栗,高明將倆樣一起下鍋,小火慢燉,四人就坐在一邊研究木桶。
木板已經被薩多布加兩人弄得一樣長短,正好十來片,只剩下卡槽,這個要費工夫了,一定要心細,每片木板卡槽位置相同,深度也不能差太多,更不能太深。蘭達給每片木板做凹凸,這樣要對準卡在一起,緊緊咬住。布加在做底板,高明找了兩根木棍,做了個簡易圓規,在木板上畫了個圓,看著還行,布加用蛇刀開始劃。蛇刀很鋒利,雖不敢說削鐵如泥,可削木頭還是很厲害的,布加使了這段時間,會用巧勁,沒一會會就劃出來了。
爐子上的鍋開始翻滾,高明揭開鍋蓋,水蒸氣上來,伴著香味撲鼻。正在做卡槽的蘭達聞見,噠噠的跑到路邊,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鍋裡,嚥了嚥口水,癡癡道:「好香啊!小明哥!」
「是好香。」高明也嚥了嚥口水,儘管剛吃飽,可聞到這個味道還是受不住誘惑。沒想到狼的肉味道一般,可骨頭熬湯卻這麼香,在現代誰敢喝這個?也只有到了這裡,什麼湯啊肉啊的都能進口。攪了攪,木勺搭著鍋蓋,高明笑道:「再熬會,味道就更好。」
蘭達一聽在熬會味道更好,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趕緊道:「那我接著去幹活。」味道太香了,不敢在多待一秒,蘭達噠噠的坐好專心的刻卡槽。
四個人都是第一次做木桶,高明空有理論知識,一邊摸索一邊嘗試,很快準備工作就做好了,只剩下箍緊了。高明摸到床邊籐框邊故意找了半天,趁薩多沒注意掏出鐵絲釘子。
分工合作,有條不紊的開始拼了起來。底板的圓底子高明拿著,蘭達和薩多開始將底子對準木片的卡槽,一個木桶用了十三片木板,關鍵木板本來就不寬,這樣好形成弧度,卡好後,高明用手固定著,看了眼底層的圓板,趕緊道:「布加拿上三根木頭條卡在底下,這樣能結實些!」
圓底板卡在木板底五公分處,正好給地板上卡上三條木棍,這樣可以承重。布加顯然是明白了高明的意思,手腳麻利的按著尺度做出來,去了幾片木板將底子卡好,在拼上剛取下的。
高明穩著木桶樣子,布加薩多勁大,薩多拽了鐵絲一頭,布加開始繞。鐵絲不細,就這樣用手拽著也疼,等布加把底層的繞好後,倆人手掌心勒的紅紅一條印子。木桶身總共繞了三條道,等樣子出來後,高明一看,挺結實,除了沒有打磨平毛毛躁躁的,其餘倒是挺好,用來裝糞足夠用了,木桶直徑四十厘米差不多,高五十厘米,算是肚大能容的,高明估計六七天清理一回應該能夠堅持住,挺好。
四人手都是髒兮兮的,舀了涼水洗了乾淨,順帶的就將水倒進水桶裡,試上一晚上再看看,桶就放在洞口不遠處。爐子上的板栗排骨湯已經熬出來了,一掀鍋蓋整個香甜的氣息撲來,蘭達要是屁股後面有尾巴一定搖了起來。
「好了!」高明灑了鹽,食物本身味道太好,他們的鹽又太苦澀,熬湯高明一般鹽放的很淡,想著等以後沒事,將鹽提純下也好。
蘭達喜滋滋的抱著碗,瞅著鍋裡的板栗,小聲道:「小明哥板栗!」
「好好好!」高明一勺子下去,全是板栗,整個鍋就剩幾顆。蘭達一看,急道:「不要那麼多!」一隻手趕緊搖。高明一勺子抖了一半,蘭達瞅了眼他哥和薩多,心裡算著小九九,瞅著高明,小聲道:「再少點!」
高明看的有趣,哈哈一笑,這傢伙一定是在平均分。一勺子全扣在蘭達石碗裡,笑道:「你哥不怎麼愛吃這個,沒事吃吧!」又是一勺子湯,「排骨來幾塊?」
蘭達抱著碗點頭,高明給了幾塊排骨,碗裡立馬滿了。蘭達心滿意足的抱著碗坐到桌邊喝湯去了。高明給薩多多打了幾塊肉,這傢伙一看就是經濟老實型的,覺得湯湯水水還沒有幾塊肉實惠。一鍋下去,只剩下零星幾塊排骨和板栗了,高明端著一碗湯,裡面就兩塊小排骨,美滋滋的喝了口。
布加筷子夾了塊排骨往高明碗裡放,高明一愣,頓時明白布加嫌他沒肉吃。笑著道:「我喜歡喝湯,熬湯熬湯,喝的就是湯,好東西營養都在湯水裡。」
蘭達側著小耳朵聽,高明揪著蘭達耳朵,笑瞇瞇道:「試試喝口湯,在吃塊板栗,看看更喜歡哪個?」
蘭達按著高明說的,先喝了口湯,砸吧砸吧嘴,覺得好香,又夾了塊板栗,軟軟糯糯好香甜。抬著頭,仔細想了半天,道:「湯好喝,可我更喜歡吃板栗。」
「你喜歡就好。」高明笑道。又不是正兒八經的考試,喜歡就好。
半鍋板栗排骨湯愣是喝光了,蘭達靠著小桌子,一雙手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臉上都是滿足的笑容,「小明哥,這個好好喝!」
「那明天早上再給你做。」反正排骨栗子都是現成的,今晚上臨睡前用小火燉著,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喝了。
布加端著鍋,高明舉著火把跟著出了洞,薩多拿著鐵盆出去打雪,這個架在爐子上燒熱水來洗漱,蘭達擦桌子收拾地面。
布加洗了碗勺的髒水直接潑在他們做的冰牆上,說是冰牆其實就是雪堆來,上面冒尖,底下被布加和薩多拍的厚實,經常淋水的緣故,上面一層已經凍成了冰,晶瑩剔透,看著還挺壯觀。冰牆一米多高,從洞口到棚子前面一圈,高明看著想以後就這麼做,弄的高高的也不怕以後又有動物從這裡來偷襲。
回去洗了手臉腳,倒了水,高明將焯好的排骨和板栗都放在深口鍋裡,添了一鍋水,慢慢燉著。
高明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布加摟著高明,防止高明壓著自己背上的傷,一隻手將皮子給高明蓋嚴實,輕聲道:「睡吧!」
「嗯嗯。」高明嘴裡咕噥了兩句就睡著了。
半夜布加醒來要添柴火就看見薩多正在輕手輕腳的添柴,倆人彼此點頭打過招呼,布加將滑落到肩膀的皮子給高明蓋好,這才入睡。
第二天四人是被鍋裡的香味香醒的,蘭達更是一改往日的迷糊,直接蹦躂下床,光溜溜的圍著爐子打轉,高明看的好笑,道:「趕緊先穿了衣服,你也不怕著涼。」他自己裹了皮子,穿好馬夾下了床,掀開鍋蓋,一鍋湯已經熬成半鍋了,湯汁有著板栗的金黃色,濃濃的清甜味。
高明攪了攪湯,端了鍋放在路邊,布加已經從外面打了雪回洞,鐵盆架在爐子上,趁著水熱,高明往洞口的木桶看去,上面結了薄薄一層冰,高明拎著桶看了圈,地上一絲絲冰溜子,看樣子滲水,高明心裡頓時哇涼哇涼的,將桶放回,不管了先吃飯洗漱再說。
一大早上的能喝一口熱湯真是舒服,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外面的風雪停了,高明看了眼感覺今天太陽能出來,心情很好。
昨晚上商量好的,今天宰咩咩挖坑撿柴火回來晾。
現如今山裡極度不安全,已經不能一個人單獨上山行動了,他們洞裡人又少,只能早上宰咩咩挖坑,下午去山裡打獵挖冬筍撿柴火。
吃飽了身上暖,幹起活來很麻利。高明打開木柵欄,原先鋪的乾草現在已經被咩咩壓得潮濕不說,看起來也是髒兮兮的,糞便這段時間一直沒處理,現在棚子裡味道臭臭的,乾草根本不能用了,上面全是一顆顆小屎球,好在天氣冷,味道不至於太衝鼻。
布加牽了咩咩出來,咩咩精神看著不好,無精打采不說,好像開始掉肉,比剛開始要瘦了一小圈,高明心想也是時候了。咩咩像是知道它要死了,也不掙扎,估計這麼凍著又是豢養,沒半點自由,還不如死了算了,再說它也知道跑不了。
原先三個籐框的土豆現在剩下兩籐框多了,高明拾掇出了一隻籐框等會用來裝肉,蘭達拿著他們那張最大晾東西的皮子還有剩下的遮血草,薩多拎著深口鍋,四人往樹林裡走。
到了地兒,布加將咩咩綁在一棵樹上,高明看著布加手裡握著泛冷光的蛇刀,不由道:「給它個痛快。」
布加點頭,手勁很大,直接一刀抹了咩咩的脖子,咩咩立刻倒地抽搐起來,薩多就將深口鍋接在咩咩噴湧的脖子處,不過兩三秒的事已經不動了,溫度冷,等接了多半鍋,咩咩已經凍住了,血液也不流了,薩多將鍋蓋蓋好放在一邊,布加開始剝皮子,卸了兩條咩咩腿,身上的骨頭和肉分開,肉就放在籐框裡,骨頭最後往上扔。
「等等,羊、厄咩咩蹄子留著。」高明出聲道。他以前吃過一道小吃就是羊蹄子,大冬天吃著特別香,淋上蒜汁辣椒還有醋,那叫個酸爽。
蘭達有點不明白咩咩蹄子有什麼好吃,看起來髒兮兮的,可對於高明的廚藝又盲目信任,現在連看著四個髒兮兮的蹄子也能流口水。
高明默默的看了眼羊鞭,再看看蘭達和薩多,吃了也沒有環境,還給自己添火,算了吧!
打掃完場地,該埋得埋了,保證血腥味不大了,四人這才往回走。一籐框顯然裝不下,兩條羊腿都是放在皮子裡裹起來薩多扛著的,布加背著籐框,高明拎著一鐵鍋羊血,他這幾天手腳冰涼,估計是失血過多沒養回來,現在有現成的,回去補補,蘭達拎著血淋淋的皮子,上面抹了草籽倒是味道不大,臭臭的。四人先去了河邊,昨天砸的窟窿已經重新凍上了,不過薄薄一層。布加將窟窿砸開,高明看見河水裡面用石頭壓著不少張皮子。
布加找了塊大石頭,重新將咩咩皮子壓好,蘭達也不嫌冷,摸了摸昨天壓得皮子,皺著眉毛小聲道:「太冷了,三天不行,起碼要五天。」
「這樣行不行。」高明出聲道:「洞裡鐵桶裡兩張狼皮和大王皮明天就能泡好,等明天拿回四張放到洞裡在泡兩天,這樣就能快了。」
蘭達想了會,覺得可行就點頭。
回去的路上高明板著指頭開始算,一張虎皮九張狼皮一張咩咩皮。豹子皮給薩多做了馬夾還剩下一塊,老虎皮是一大一小兩塊,狼皮基本上都是完整的,再加上洞裡現有的碎皮子,合著半塊豹子皮能縫成一張簾子,鐵桶裡的皮子明天就能做了,這樣算算他們能趕到降溫前起碼能得到三張皮子。
回到了洞裡,四人凍得嘴唇發青,布加薩多倒還好,蘭達和高明就不行了,尤其是高明,估計前兩天失血了,待在洞裡都手腳冰涼,更別提出去了。
添了把柴火,火燒的旺旺的,高明蘭達坐在一邊烤著火緩了氣兒,再看布加薩多更沒事人一樣,操著傢伙打算收拾棚子了。
高明站起要搭手幫忙,布加愣是不讓,「外面我和薩多就可以了。」
「那行。」高明點頭同意。他想起了他的一鍋羊血,這傢伙要加鹽凝結成塊,晚上就吃羊油爆炒羊血,徹底來個大補,或者羊血火鍋也行。
他們的粗鹽也不知道行不行,乾脆就趁著功夫先提煉一部分精鹽。
鹽罐子裡還剩多半罐子鹽,這些日子吃飯炒菜高明習慣了做的淡些,實在是這鹽味道不好吃,苦澀的很,罐子裡的鹽就跟沒動一樣。初中學的化學早都扔回給老師了,可過濾這基本的知識高明還是懂的,找了半天,只找到以前的布兜兜,自從籐框方便後,他們很少用布兜兜了。
鐵鍋裡燒開了水,高明剪了塊棉布,扔進開水裡燙過後,撈出來剛好裹在竹筒上面,他專門挑了截高粗的竹筒,細鐵絲繞著竹筒和棉布紮緊。
蘭達端著鹽罐子,問道:「小明哥倒多少?」
「先、先倒一小半吧!」高明也沒個經驗,還是慢慢來。
一小半倒進鍋裡,兌了水攪拌均勻,高明端著鍋慢慢往覆蓋著棉布的竹筒上倒。棉布吸水,滲透的挺快,就這樣一鍋低的鹽水倒進竹筒裡也夠時間久的。棉布上一層細細的雜物,高明用手抹了下放進嘴裡,很澀。解開上面的棉布,重新將竹筒的鹽水倒進鐵鍋裡重新開始過慮第二遍。
唔,「蘭達再給我一塊剛才燙過的棉布。」與其一遍一遍來,不如給上面綁上兩層,這樣應該能好過慮。
第二次過慮,因為是兩層棉布,下水明顯比第一次要慢,高明也不急,慢慢來,等第一桶鹽水過好後,高明將鹽水倒入鍋裡開始煉干。
「蘭達你重新拿個竹筒,兩個竹筒一個慮一個攪拌。」高明道,手裡火勢加大,很快鹽水慢慢煉干,鍋底一層微黃的鹽粒,高明用小勺子將鹽粒刮在乾淨的竹筒裡。
蘭達已經過慮了滿滿一桶,高明想著兩桶一起煮,這樣快些。
最後一罐子鹽全都煉了遍,高明伸著指頭沾了一指頭,嘗了嘗,沒有了原先的苦,澀倒是有,不過已經淡了很多。蘭達學著高明的樣子,嘗了味,驚奇道:「小明哥這個比原來的要鹹!」
「純粹了啊!這樣以後做飯炒菜烤肉就不會苦苦的。」高明將兩竹筒鹽倒在鹽罐子裡,原本可以算是滿滿一罐子的鹽,現在只剩下半罐子了。
倆人收拾了洞裡鐵鍋,棉布高明晾在木桌上,這個要放好,以後過慮鹽都靠它了。鹽精了些,高明敲了敲他的腰,蘭達也是脖子酸腰疼,突然想起腳邊的深口鍋裡還有羊血,要把渣滓過慮一遍,蘭達扶著棉布,高明開始給竹筒倒,這次就用了一層,倒一桶好了就倒入鐵鍋裡,直到過慮一邊後,棉布已經被染得血紅,上面都是渣渣。
高明將深口鍋涮了遍,將鐵炒鍋的羊血倒入深口鍋,裡面開始加鹽用勺子不斷攪拌。
蘭達一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鍋裡,當原本還是液體的羊血開始凝結的時候,蘭達驚呼道:「怎、怎麼成這樣了?」
「因為裡面加了鹽。」高明看差不多了,取出勺子,一鍋羊血蓋了鍋蓋放在石桌邊,這裡溫度低一點。「中午給你做咩咩血燉咩咩。」
高明直起腰板,捶了錘腰,「你哥和薩多一早上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弄得怎麼樣了?」
「我剛看了,我哥用石灰泥在抹外面的石頭縫,他說這樣就暖和了。」蘭達笑瞇瞇道。
高明好了奇,倆人出去就看到石頭縫隙已經被抹平了,不過溫度太冷,已經凍住了。推開木柵欄,高明進去就看到靠著山壁裡側那兒挖了個深坑,裡面已經放好了木桶,木桶兩側還做了手拎的,用皮革纏著粗鐵絲做的,垂在木桶身上。
木桶顯然比坑要矮一些,坑的兩側搭了兩塊木板,木板厚實踩上去很穩,高明兩腳一腳一個,中間縫隙正好對著木桶中間,拉粑粑也方便不會亂濺。
想到拉粑粑高明就一臉菜色,在這個沒有衛生紙的世界,拉粑粑擦屁屁這種事情,高明不想回憶,畫面不要太美好!
原先給咩咩蓋得棚子很大,起碼咩咩就不小,現在裡側做了廁所坑,外面還留有一米寬的空出,不過實在沒啥用,唔,也不能這麼說,以後結伴出來上廁所起碼同伴可以呆在廁所裡等,這樣就不會太冷了。
高明想著畫面,自己先逗笑了。
「盆裡剛燒了熱水,回去洗洗,中午吃咩咩血燉咩咩肉。」這傢伙冬季吃就是大補啊!
薩多傻愣愣一笑,拎著工具往洞裡走。高明看著太陽下微微閃著冷光的冰牆和修葺好的棚子,這可是原始社會第一個廁所啊!我們果然在往文明世界過渡......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小明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上不然老婆好可憐!
蘭達跟在薩多和布加身後,屁顛屁顛的幫忙兌水遞皮子。
高明揭開鍋蓋,加了鹽的羊血已經凝固了,小心翼翼的割了一塊放到案板上,鐵鍋裡加了水開始燒,等水燒開將案板上的羊血放到鍋裡煮。高明見還有工夫,想著要是熬湯就來不及了,當下準備換菜單,「中午吃涮鍋,等咩咩血煮好,切成塊,涮著辣椒鍋一定香!」
要說蘭達心頭最愛就是板栗燉咕咕,那麼緊跟其後就是涮鍋了。一聽高明說吃涮鍋,嚥著口水,雙眼期待的看著鍋裡正在煮的咩咩血,癡漢樣子道:「咩咩血涮鍋一定好吃!」
「你又沒吃過怎麼知道好不好吃?」高明打趣道。
蘭達一臉狗腿樣子,虎牙露著,笑道:「小明哥做什麼都好吃!」
這馬屁拍的舒服,高明裝模作樣的拿了腔調,旁邊的布加看著發笑。
小火煮了半個多小時,高明揭開鍋蓋一看,上面浮了層血沫還有渣渣,不過整塊羊血像是嫩豆腐一樣,很是緊致。手指輕輕戳了下,表面碎了,高明蓋了鍋蓋,「再煮一會。」
蘭達垂著腦袋,眼巴巴的盯著鍋裡看。
趁著煮羊血的功夫,高明收拾了早上宰的咩咩,咩咩骨頭和大王骨頭分別放在木架子上,兩籐框肉就放在洞口,木架子橫鋪的那層臘肉剩下一些,高明將剩下的臘肉掛在上面,擠擠,底下的地方騰出來以後晾皮子用。
轉了身就看見蘭達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他,高明一想就明白了這傢伙一定是餓了。天色不早了,往常這個時候午飯已經吃到嘴了,今天確實晚了不少,下午還要撿柴火挖冬筍。
「好了,應該可以了。」高明揭開鍋蓋,手指戳了戳,這次緊致有彈性,不像剛才稍稍一碰就碎。端了鐵鍋,用木勺子小心撈著羊血到了案板上,Q彈緊滑,賣相還真不錯。「蘭達鐵鍋洗了,少添點水,上次熬得大王湯還剩半壺,正好兌了吃涮鍋。」晚上天氣冷,不怕放懷。上次晚上喝了湯,四個人都跟發了春一樣,嚇得高明再也沒敢晚上煮了,鐵壺了剩下半壺正好用來做高湯,省的熬了。
蘭達一聽可以開動,勤快的刷著鍋,添了河水又將水壺裡的大王湯全倒了進去,布加添了柴火,火勢很旺。趁著這功夫,羊血已經切成塊,臘肉野菜乾還有羊肉也片了,他們現在就肉多,下午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野菜什麼的,不過想想也懸。
為了快些,這次沒用羊油爆辣椒,直接添了大王湯兌著涼水開始燒。蘭達勤快的將菜碗肉碗端到桌子上,等水燒開了,高明抓了把辣椒下去,知道薩多吃不了重辣,只少撒了些,蘭達原本還想說,一想薩多不能吃就嚥了回去,等高明涮了片咩咩肉,蘭達聞著香氣流口水,什麼辣椒要多點都拋在腦後了。
他們沒有去腥去臊的作料,又吃的是咩咩,高明原本以為咩咩肉一定會很臊,沒想到味道不重,淡淡的,不由咦道:「布加這個咩咩比上次的好吃!」
蘭達吃的滿口都是,點頭附和。
布加吃到嘴裡也發現了,倆只咩咩都是一個樣子,怎麼這只比上次好吃?
「難道是因為咱們養了一段時間?」高明道。
蘭達嚥下口裡的肉,開心道:「反正好吃!」
這次鹽也精煉不少,湯肉裡少了苦澀感,辣椒放的少,湯又是高湯,一勺子下去,喝道嘴裡味道不嗆,渾身都是暖的,肉也不燥香的正好。
原本簡單涮涮的,到了最後準備的菜肉全吃完了還不夠,好在東西都是現成的,高明切了塊臘肉,還有煮好的羊血還剩下一小塊,全都下了再煮。羊血蘭達是吃了一塊就不愛了,轉戰羊肉和臘肉,布加一般般,反倒是薩多特別喜歡,高明也喜歡,現代吃的羊血特別勁道,可吃進口一點羊血的味道也沒有,淡的很,一看就是加了別的東西,不像他煮的這塊,味道濃郁不說,緊致Q彈,一口下去,羊血裡帶著辣椒的味道,特別香。
一頓午飯吃的四人肚子挺著,一看洞外就知道這頓飯耽誤了不少功夫,蘭達吃的走不動坐在凳子上靠著木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布加薩多準備著要上山的工具,高明快速的將石碗和鍋洗了乾淨。
山上雪大,高明穿了他的棉鞋還有大衣,布加薩多蘭達草鞋裡全都裹了毛長的軟皮子,還有剩的皮子,高明原本打算給三人綁在胳膊或者小腿上的,布加薩多不習慣,沒有綁。山上危險,怕萬一來個獵物襲擊,手腳不方便。倒是蘭達覺得暖和,可也只綁了兩個胳膊,腿就那麼晾著。
高明將土豆倒在地上,收拾出一個籐框,洞裡的籐子都用完了,這次上去看看還有沒,弄點回來,他們現在東西多,籐框明顯不夠用,還有竹子,要是能做出竹蓆......唔,做出竹簾就好了,擋在中間這樣他就可以和布加xxoo了,最近連摸摸都沒能進行,高明不禁有點想笑,誰能有他這麼苦逼,明明是正兒八經的戀愛,到現在也沒能更加親密的『交流』。
腦袋裡想到美好,一抬眼就看到蘭達好奇的眼和薩多傻呆呆的樣子,不由悲從心來,原來有個好糊弄的蘭達還能想想,現在多了機敏的薩多,要是一張床中間掛個竹簾,不說掩耳盜鈴了,就說要是情難自禁,床板晃動起來,伸出個腦袋看著他倆也是夠夠的!高明將想法憋回去,一開春趕緊想辦法蓋房子啊!
吃飽喝足,穿的暖和。布加背著籐框,手裡拿著蛇刀打頭陣。蘭達和高明走在中間,手裡拿著各自的短劍,薩多跟在最後,拿的是他們的菜刀。
薩多到現在也沒有問他們這些鐵刀具還有鐵門怎麼來的,高明舒了口氣的同時,對著薩多也多看了幾分。
布加沿著河邊一直往上走,整個山頭就他們四個人,雪積得一米高,一腳下去半條腿都埋了進去,整個人就是泡在雪裡,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布加帶的路算是積雪少的,就這樣一步一步的高明腿冷的打顫,咬著牙堅持,到了最後反倒腿熱乎乎的。
雪多也有個好處,只要有一片有痕跡就知道附近有獵物出沒,布加顯然是輕車熟路,一路上很安全。到了竹林,高明看著半米高的雪,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挖竹筍本來就是靠眼力見,現在都被雪埋了,要開挖之前害得先扒開雪,突然感覺自己真的想太多!
被現實擊敗的高明轉頭看著其他三人,人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不由給自己加油打氣。蘭達虎牙一呲,開心道:「小明哥我們開始挖吧!」
「好!」
四人開始扒雪挖冬筍,好在這裡資源豐富,不說一挖一個准,起碼挖上三根有兩根都有,挖到了幾塊的高明信心大增,四人手凍得發紅,誰也沒管,就這樣扒著雪。一片林子挖的差不多,籐框也快滿了,布加一看天色,道:「撿柴!」
高明一看,差不多能湊合著。
臨走之前,薩多砍了根竹子,特別粗壯,長倒是罷了。從中一分為二,用皮子捆著,薩多就抗在肩膀上。四人沿著原路往回返,期間還撿到了不少凍僵硬的咕咕和紅眼睛,蘭達用皮子拴著,拎著往回走。雪太深,想撿枯樹枝已經不可能了,布加拿著柴刀沿路砍著樹枝,高明就跟在後面接,多了就用皮子捆起來,扛著,一路下山也有三捆柴火,不過這柴火要晾著不能用。
四人到洞口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黑了。
進了洞,蘭達搓著手捂著凍得發紅的耳朵,高明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穿著大衣也不夠用,整個兩條腿跟廢了差不多,可要是按著原先在現代的體質,這樣泡在雪裡一下午,怎麼說也會被凍傷不能走了,可現在除了覺得冷和表面上通紅,骨頭倒是沒啥酸疼。
高明暗想自己體能不僅進步了,身子骨好像也強悍了不少。一手拿著軟草,一手扒拉著火種,趴著一吹就燃了。添了柴火,原本冷颼颼的山洞慢慢明亮溫暖起來。
布加在整理樹枝,將長短不一的用柴刀劈好晾好,薩多就忙著截竹筒,蘭達搬著小凳子坐在一邊,一籐框冬筍倒在地上開始收拾,兩隻凍僵的咕咕和一隻紅眼睛都扔在洞口柴火邊上。高明就開始忙著做晚飯。
一下午都在室外,還是吃點湯水熱乎的。
土豆燜羊腩在外加一個鮮蝦筍丁湯。高明決定了晚飯菜單開始準備。爐子上也不閒著,中午還剩下多一半的羊血倒在案板上,深口鍋裡添了水,燒熱開始煮羊血,而高明趁著這段功夫,坐在小凳子上剝蝦殼,等蝦殼剝好,還有土豆刮皮洗切丁,羊腩也洗好切成滾刀塊。
煮好的一大塊羊血倒在石桌上,高明將深口鍋洗乾淨開始焯羊腩,焯好後,換鐵鍋先用肥肉炸出羊油,爆炒辣椒羊腩,加水燜著。
蘭達將冬筍收拾乾淨,將土豆和冬筍合在一起,籐框被裝的冒尖,放在石板上。噠噠的跑到爐子邊上開始看著高明做飯,這是蘭達最喜歡幹的事情,聞著香味,全身暖洋洋的,整個人很舒服。
高明揭開鍋蓋,攪了攪,就看見蘭達鼻子在動。不由笑著打趣道:「香不香?」
「香!」蘭達眼睛冒著精光,盯著鍋裡的羊腩眼也不動。
高明將土豆塊倒進鍋裡,翻了翻蓋上鍋蓋,就見蘭達眼神依依不捨的移開。「一會就好!」
蘭達撐著下巴坐在小凳子上盯著鍋眼睛眨都不眨。
洞裡的香味越來越濃,高明揭開鍋蓋,添了次水,要是還有高湯就好了,燉出來味道更棒!等再次揭開鍋蓋的時候,剛剛在專心幹活的全都坐在鍋邊了,高明難道看到布加這麼孩子氣的時候,也不逗了,笑道:「拿碗,好了!」端著鍋到了小木桌邊上,將勺子遞給蘭達,「你負責打飯,我去燒湯!」
蝦仁筍丁早早切好了,換了深口鍋添了水,就等水開扔蝦仁筍丁了,沒有高湯注定今晚的蝦仁湯很清淡,不過主食吃的是羊腩清淡點也好。
高明夾了筷子羊腩入口,羊腩燉的很爛,吸入了土豆的香味,羊臊味已經可以說是嘗不出來了。湯汁濃濃的,估計是土豆澱粉的作用,羊腩上裹著湯汁,一口咬下去,濺的嘴邊一圈,高明伸著舌頭舔了舔,一抬頭就看見布加如饑似渴的眼神,頓時心裡五味雜陳,他也飢渴,也想跟著他家老婆來一發,可是環境不給力啊!
沒條件也要創造條件,高明抱著碗,羊腩的美味立馬不及布加的美味,整個腦袋中全是怎麼創造條件!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小明哥為什麼要打小床?!
高明捧著石碗發呆,床中間只隔個簾子是不夠的,擋了視線可不減震,要是打個小床倒也行。扭著頭看了圈,除了中間的能有下腳的地兒,其餘靠牆一圈都佔得滿滿的。柴火堆、木架子、土豆冬筍籐框、他們的大木床、石桌、兩個大鐵桶、一個海鮮蝦子籐框、一個虎肉籐框、一個早上宰的咩咩籐框,還有牆上掛著的臘肉門口堆著的竹子木板。整個洞裡哪裡能找到放小床的地兒?!
「唉!」高明心哇涼哇涼的歎了口氣。
蘭達扒拉著飯碗見高明歎氣,好奇道:「小明哥你在想什麼?」
「在想小床怎麼放!」高明頭也沒抬道。
洞裡一片安靜,高明突然想起剛才說的話,抬起頭就見其他三人盯著他看,不由呵呵一笑,「怎、怎麼了?」
薩多眼眶有點泛紅,低著頭小聲道:「我是不是太佔地方了?」
高明一愣,這是哪跟哪啊!知道薩多這是誤會了,可他能說打小床的真正意圖嗎?可是不解釋清楚,薩多心裡有了芥蒂就不好了。當下認真道:「我打小床是想和布加單獨睡。」
薩多抬起頭,眼裡疑惑,道:「為什麼?」
高明拉著布加的手,笑瞇瞇問道:「你知道我和布加是什麼關係嗎?」他上次和布加接吻薩多明明是看見了,可一直沒問出口,也不知道薩多是懵懂不知還是心裡明白不點破。
「關係?」薩多撓了撓頭,小聲道:「剛開始以為是族人,可後來你倆親嘴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喜歡布加,布加也喜歡我,我們以後不會找女人生孩子也不打算要孩子,我們倆要生活在一起。」高明用簡單的話語講著,見薩多蘭達聽得認真,接著道:「我以前的洞男人女人要是相互喜歡了就舉辦個儀式,然後就只能和彼此在一起一輩子,不能和別人生孩子。」高明見三人聽得認真,想了想,還是美化一番。「要是男人和男人相愛了不用辦儀式,直接就可以住在一起——」
「可是小明哥你現在就和我哥住在一起啊!」蘭達拖著下巴疑惑道:「那為什麼還要住小床?」
高明噎住了,本來想矇混過關的,結果這個小傢伙揪著不放,當下嚴肅道:「男人和女人生孩子要做的事情,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只不過不能生孩子——」
布加的視線慢慢移向高明的胯下,高明不由的加緊,小聲道:「看什麼呢?!」
「怎麼做?」布加回想著以前洞裡看過的畫面,男人要把棍子插到女人的洞裡,小明說男人和男人也能做,那麼就是要找個洞?洞......
高明踢了布加一腳,見布加不說了,這才接著道:「我和布加親親什麼的總不好當著你倆的面做。」
「為什麼?」薩多不解道:「洞裡以前都是這麼做的。」
「薩多你有喜歡的人嗎?」高明出聲,果不其然見薩多搖頭,笑道:「等你找到喜歡的人就知道這種親密的事情不想讓別人看到。」
薩多蘭達懵懵懂懂的點頭,倆人依舊不明白,可這個時候內心對喜歡的人慢慢有了嚮往之心。
聊天的功夫鍋裡的鮮蝦冬筍湯好了,高明灑了一撮鹽,攪了攪,「床的事情你們就不操心了,先喝湯。」蘭達喜滋滋的抱著吃的一乾二淨的碗湊了上去,眼睛成了月牙狀,笑道:「剛剛吃的都快沒了,正好湯好了,好香好香!」
高明打了湯,就想蘭達說的那樣,剛才明明吃的好飽,現在倒是覺得嘴饞想吃點什麼,這可不好,他不想成為史前第一胖子,喝湯倒是正好。
湯很鮮,他們蝦多又大只,高明放了不少,整個湯味都是鮮蝦的味道,海鹽過濾過,現在湯裡沒有了苦澀,喝起來口感特別清淡,整個蝦味又夾雜著淡淡的清香。高明咬了口筍丁,他將蝦仁和筍丁放的早,熬得都比較爛,吃起來口感不好,可湯的味道特別好,不過吃到冬筍才知道那股淡淡清香是從哪裡來的。
這冬筍是用今天新扒拉回來的,被雪積埋深厚,簡直就是挖的時候特別心酸,吃的時候特別舒爽。
「小明哥這個好好喝!」蘭達捧著石碗一副癡漢像。
這次的湯沒有加高湯熬,多了食物本身的香味,少了骨湯的濃郁感,口味很清淡,吃完了羊腩喝上一碗,胃裡特別舒服。
湯熬得不多,四人一人一碗,大晚上的也別喝太多,高明可不喜歡大晚上披著大衣起夜出去尿尿。
薩多手腳麻利的收拾碗筷,布加順帶出去給鐵盆打了雪回來,爐子上架著鐵網,布加一看,道:「沒吃飽?」
高明腆著圓鼓鼓的肚子靠在桌子邊,笑呵呵道:「你看我這樣子還能吃下去啊?!」打了個眼神,「蘭達說他想吃烤栗子,反正又不費事,讓他烤了一會床上吃著玩。」
蘭達在籐框裡抓了把栗子,一轉頭就看見他哥盯著他看,嘿嘿一笑,「哥,你吃嗎?」手裡舉得高高的栗子向布加示意。
布加搖頭,道:「別吃多了。」以前熱天,他們好不容易打的獵物,蘭達為了不浪費硬是塞了進去,結果鬧得肚子疼。
蘭達像是想起了那次的肚子疼,看了眼自己手裡一大捧板栗,想了想還是沒放一些到籐框,道:「我和薩多分著吃!」
剛才蘭達問高明的時候,高明是堅決不再吃了,他再吃就會吐出來的,太難受了。
「先燒水洗了在烤栗子。」布加問道。
蘭達一想,要是烤完栗子在燒水,他就不能趁熱在床上吃了,他特別喜歡坐在床上吃熱乎乎的栗子,當下同意,將一捧栗子放在鐵網上,連帶著鐵網取了下來。
鐵盆架在爐子上,薩多端著鍋從洞外走進來,一身的寒意。蘭達噠噠的幫忙接過東西,拉著薩多的手,笑道:「你去烤烤火,我來收拾剩下的。」抱著鍋碗去石桌邊整理整齊。
薩多滿臉都是傻呵呵的笑,他一點都不覺得冷,吃飽喝足又能睡個好覺,這樣的雪季以往他是想都不敢想。
熱水燒好後,四人洗了臉腳,布加穿著大衣倒了水,回來一身寒氣,床上的高明看了心疼,不由道:「在做個木桶算了,以後晚上的髒水什麼的先倒在桶裡,第二天在倒出去。」不然擦洗的熱乎乎的手腳現在又是冰涼的。「快上來,我給你暖暖。」揭開皮子一邊。
布加唇角帶著笑,脫了草鞋就上了床。他為了省事,剛才出去倒水根本沒給腳裹皮子,現在一雙腳通紅冰涼。皮子下高明用腳夾著布加冰涼的雙腳,布加笑著將腿伸直,高明一時夠不到,氣呼呼的道:「你給我過來!」
「我不冷。」布加笑道,拉過皮子給高明捂結實。
蘭達在爐子邊坐著,薩多幫忙翻滾著鐵絲網的板栗,只聽到啪啪的炸裂聲,板栗的香味慢慢飄到床邊,高明瞅了眼,一隻手不留痕跡的摸著自己肚子上的肉,恩恩,我已經吃飽了!
高明為了防止自己嘴饞,打了個哈欠趕緊窩在布加懷裡睡覺,布加身體火大,整個人都是暖烘烘的,背上的傷已經不疼了,明明不用趴著,可這兩天養了習慣,睡姿依舊。
布加給倆人將皮子拉過蓋好,剛開始洞裡有著火光很難睡著,現在要是睡覺火光淡了反倒要醒來添柴火才能入睡。
洞裡板栗的香味越來越濃,高明翻了個身,在布加懷裡咕噥了兩句很快伴著甜蜜的板栗香睡著了。
蘭達開心的呲著虎牙,抱著皮子,裡面全是香噴噴的板栗。看了眼床上的他哥和小明哥,小聲衝著薩多道:「我們去吃板栗!」歡快的奔向床邊,先輕手輕腳的將栗子放好,麻利的開始脫衣服,很快就赤條條。
薩多跟在後面慢手慢腳的脫衣服,盯著蘭達光溜溜的背影看著入神,突然就想起那一晚蘭達在他懷裡蹭他的樣子......
「薩多!?」蘭達在床上招手,「快上來,發什麼呆!」
「哦!」薩多將皮子解開,輕手輕腳的上了床。
蘭達親親密密的靠著薩多,兩人裸著上半身彼此靠著,腿上搭著皮子和大衣,上面是碎皮子包著板栗。蘭達先捏了一個,遞給薩多,流著口水的模樣看的薩多心裡癢了一下,想撓卻不知道怎麼撓。
「你快吃!」蘭達催道:「這個要趁熱了好吃。」
圓鼓鼓的板栗炸開了一條縫,縫中能看到蜜色的板栗,不由湊鼻子上前聞都能聞到栗子的香甜。兩個手指從縫卡嚓掰開,在蘭達期待的目光下送進了嘴,其實薩多更想將栗子送到蘭達的嘴裡,可是他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是不是很好吃?」蘭達問道。順手捏了顆栗子,捏開,滿足的丟進自己的嘴裡,小舌頭一卷圓鼓鼓胖溜溜的栗子就進了去。
薩多看的入了迷。見蘭達看他,臉上感覺火辣辣的燒,低著頭趕緊道:「好吃。」
一小包栗子倆人你一個我一個,很開就解決完了。蘭達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看樣子是困了。薩多小聲道:「你睡,我來收拾。」
蘭達困得眼睛睜不開,呆呆的點點頭,倒床就睡。薩多大手掃過皮子上沾著的栗子殼,收拾好後轉身就扔到爐子裡,順帶添了柴火,爐子裡霹靂巴拉的作響,一會會火勢就旺了。
薩多上了床,蘭達已經睡死了,看著蘭達的樣子,薩多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這個剛才為什麼會癢呢?
想不通的薩多躺著閉上了眼,蘭達像是感覺到薩多的溫度,翻了個身直接滾到了薩多的懷裡,薩多低頭看了眼,一隻胳膊想了想還是將蘭達摟緊了。
晚上起來添柴火的都是布加和薩多輪流著來,高明偶爾起來看一眼要下去,還沒起身就被布加拽到床上,自己光著身去添柴火,蘭達現在跟小豬沒什麼區別,晚上一般吃完喝完,整個人就睡得沉甸甸,除了偶爾起夜,基本上都是一夜到天亮。
早上高明一個滾身,身邊已經涼了,睜開眼就看見布加穿戴整齊正在割木板,見高明醒了,道:「爐子有熱水。」
「薩多呢?」高明伸了個懶腰問道。
「外面處理咕咕和紅眼睛。」布加放下手裡的活走了過來,先看了眼還在打呼的蘭達,唇角上揚,扶著床邊彎腰親了親高明的唇,道:「早上好。」
「早上好!」高明笑瞇瞇道。老婆真是溫柔賢惠啊!
咕咕和紅眼睛是昨天拾的,高明看了眼原本被餵了紅殼子水的紅眼睛,這傢伙窩在爐子邊正睡得香。指著道:「怎麼沒解決了這傢伙啊?」
「薩多不放心。」布加皺著眉,問道:「這個還吃嗎?」
餵了水已經兩天了,紅眼睛仍然很正常,可高明就是放心不下。只好道:「先留著吧!」他今天再試試,唔,再找別的試試最好。
麻利的起床裹皮子穿馬夾,高明給竹筒倒了熱水,擰了皮子擦了臉,整個人清醒不少,端著竹筒去外面漱口,一拉門就看見薩多端著一鍋處理好的咕咕和紅眼睛。
「早!」高明笑道。
薩多傻乎乎一笑。
高明漱了口,又去了趟他們的廁所,解決完,用雪擦了擦手。
早上吃的簡單,烤土豆和蝦仁黑果羹。床上的蘭達不用人叫,當土豆的香味出來,皮子裡蘭達拱了拱就起來了。
「小明哥做什麼吃的?」蘭達眼睛還睜不開就惦記著吃的。
「烤土豆蝦仁湯,快下來穿衣服,快好了。」高明道。
蘭達一個翻身滾下床,光溜溜的屁股正對著薩多,他也不害羞,倒是薩多又感覺臉上燒熱了。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小明蘭達真是個神助攻小弟啊!
「光著屁股你也不害臊!」高明打趣道,有意思的看著薩多紅的臉。
蘭達正穿著馬夾的手停了,疑惑道:「什麼是害臊?」
高明說不清楚,只好道:「就是不好意思,」見蘭達聽不明白,揮揮手道:「行了不管這個了,你先去洗臉漱口,等你回來就有的吃了。」
蘭達一聽有的吃,歡快的穿好馬夾裹著皮子拎著竹筒去漱口了。
薩多紅著臉低著頭沒敢看蘭達,見蘭達出去了頓時鬆了口氣,高明見了打趣道:「薩多你臉怎麼那麼紅?」
「我、我。」薩多吶吶出聲,卻沒有解釋。
高明看的有趣,打算接著問就被布加攔住了,「行了,吃飯。」不逗薩多了,今天工作還挺忙,鐵桶裡三張皮子要打出來,還要換水將河裡泡了兩天的七張皮子放到鐵桶在泡上兩天,至於昨天放的咩咩皮不著急。布加要去砍柴,薩多去砍竹子,昨晚商量了,今天他和蘭達在洞裡鞣制皮子和做木桶。
土豆是在火堆邊上煨著,爐子上架的深口鍋裡是蝦仁湯,高明放了些冬筍進去,味道比昨晚的清淡,蝦仁和筍丁沒有昨晚煮的過,嚼起來很是勁道。
蘭達一身寒氣從洞口進來,歡快道:「小明哥,那個廁所真好,我的屁股都不會凍住了。」
「你以前凍過屁股啊?」高明好奇道。
「嗯。」蘭達扳著指頭,道:「以前雪季最冷的時候,我去尿尿一裹皮子,尿尿和這個都凍在一塊,我哥就教我先用手把這個捂熱,然後才能裹皮子,不然解開皮子的時候,這個會被扯掉的。」蘭達順手解開自己的皮子,指著自己的大鳥,得意道:「現在不用捂都不怕解開扯壞!」
剛剛玩笑的高明聽了蘭達的話,牙都打顫,「真的?」疑惑的看向布加,真這麼冷?
「以前洞裡就有個扯壞的。」布加肯定道。他見過情況,後來就學會了用手捂熱在裹皮子。
高明打了個冷顫,擔憂著過些日子的來臨。「你們以前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洞裡氣氛一下子冷了,高明一看自知說錯了話,當下哈哈一笑,「來來來,吃土豆,這次雪季小明哥保證不會讓你的鳥凍住!」
「鳥?」蘭達歪著腦袋,注意力一下子轉了過去。
「就是你的這個!」高明隔空指了一下。
布加眉頭微皺,不解道:「這個為什麼叫鳥?」
薩多和蘭達也特別好奇的瞅著高明,高明一下子給囧住了,為什麼叫鳥啊!「唔,我們洞裡以前的叫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和一種鳥特別像吧!」見三人還在想,趕緊扒拉出土豆,笑道:「湯都好了一陣,趕緊的,吃飯了!」
蘭達歡呼了一聲,噠噠的捧著石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高明。
吃著土豆喝著湯,四人吃好後,高明正收拾,布加和薩多就要上山去。
「薩多。」高明轉身去石桌角落裝模作樣的摸了摸,從煉礦術裡掏出一把刀轉身,笑著遞給薩多,「這個給你的,以後就是你的,用來防身。」刀的大小和布加的蛇刀一樣,就是沒有布加蛇刀漂亮花紋多,簡簡單單一把刀,刀鋒鋒利就行,這是他昨晚抽空打的,薩多這人老實直腸子,總不能一直用菜刀。
薩多不可置信的接過刀,吃驚道:「我、我的?」
高明點頭,「給你用的,就是你的了。」
蘭達摸了摸薩多的刀鋒,笑道:「真厲害,薩多你以後就不用拿著菜刀了。」
布加在一邊道:「走吧!」小明要給薩多打刀跟他商量過,四個人要一直生活下去,給薩多打刀也是保護他們洞安全的一個辦法。
薩多寶貝的拿著刀,點頭,樣子十分嚴肅認真道:「死也不會讓洞裡受危險。」
倆人結伴上山,洞裡就剩下蘭達和高明,高明用石盆和了石灰水,幫著蘭達取出桶裡的狼皮,一張一張處理。狼皮被泡了四天,原先的血肉沫一刮就下來,他用竹片刮表面上泡軟的肉沫渣滓,蘭達跟在後面負責刷石灰水。等一張皮子齊齊刷上一層石灰水後,先晾著,接著處理第二張。
兩張大狼皮,原本的金虎皮子被一分為二,一大一小,等兩人將最後一張小金虎皮子刷上石灰水的時候,蘭達開始處理最先刷上的狼皮了。狼皮表面上泛著石灰水的灰白,蘭達一手捏著狼皮的角角,手速很快的揉著,動作輕柔卻很有技巧,高明一時看花了眼,不由誇道:「蘭達你這手活真是厲害!」
蘭達被誇了很高興,幹起活來更賣力了。
高明蹲著學著處理,他揉過的皮子不說速度,就是揉過之後,皺皺巴巴難看的厲害,也沒有蘭達揉過的那樣柔軟,還是硬邦邦的。
「我去做木板。」高明決定還是不要讓蘭達返工了,他還是幹點力氣活,這種技術性的還是交給專人干。
木板昨晚布加和薩多已經做了些,剩下的也是細緻功夫,木板的凹凸還有底層的卡槽都要來做。
倆人沒說話,洞裡除了揉皮子的聲音沒了別的。
蘭達動作快,一會會四張皮子就處理好了,蹦蹦噠噠的搬著小凳子坐在高明身邊幫忙弄卡槽。
「這就完了?」高明笑道:「動作夠麻利的啊!」
「沒呢!」蘭達刻著卡槽,道:「還要在清洗一遍,清洗的時候要揉著才行,最後晾乾就好。」
「用雪行嗎?」高明問道。布加走之前叮囑除了尿尿不能出洞,他自己也被上次的虎狼襲擊怕了,餓極了的獵物戰鬥力都不是蓋得,他和蘭達要是碰上了幾個還真是懸的要死,估計重傷都是輕的,很容易喪命。
蘭達搖頭,「必須是水,要在河邊揉,這樣能展開揉的開。」
「那就只能等你哥他們回來下午去河邊弄了。」高明道。
倆人開始專心做木桶,等布加薩多敲門的時候,木桶的板子卡槽凹凸都做好了,只剩下用鐵絲繞了,這活要布加和薩多倆人干,畢竟不是現代工藝,只能靠力氣將木桶箍緊,他和蘭達力氣還是不夠。
蘭達開了門,樂道:「小明哥,快來啊!」
高明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趕緊跑到門口就見布加薩多滿身的雪,估計是砍樹的時候,樹上的雪掉下來的。布加背上背著兩頭柴火,每捆子都特別厚多,薩多背上背了困柴,懷裡抱著一隻......
「這是鹿?」高明湊過去仔細觀察了翻,關鍵這鹿和他在電視裡看的不一樣。頭上角太短,可五官倒是挺像,身上是白茸茸的短毛,又不像,四肢倒是有梅花鹿的斑點花紋,所以說高明也不認識這是個什麼。「先進來再說!」高明幫著布加卸下身上的柴火膽子,這柴都是濕的,要在洞裡晾乾。
蘭達幫著薩多卸下了柴火,疑惑道:「小明哥你為什麼叫大白是鹿?」
「大白?」高明指著薩多懷裡的傢伙問道。
蘭達點頭,理所應當道:「就是大白啊!小明哥你沒在雪季裡吃過大白啊?」
高明搖頭看著布加,用眼神問布加這是怎麼回事。薩多摸著大白的皮毛,出聲道:「以前雪季能活下來都靠大白,大白在雪季特別多,它毛是白的,四個腳紮在雪裡也分辨不出來,可是它特別傻,一看見綠色的東西就會撞上來,又跑不快。」薩多將大白用籐條拴在洞口。
布加補充道:「大白的血是熱的,一喝就會暖。」
高明對這個大白特別好奇,湊過去,問道:「吃什麼?」
「枯草根就可以。」蘭達湊到高明身邊,露著虎牙一笑,「大白特別乖,肉也特別好吃。」
高明一指頭敲在蘭達腦袋上,取笑道:「就知道吃!」這大白愛在雪天裡活動,抗寒,布加說大白血是熱的,倒跟鹿有一拼,暖性。「咱們還剩下不少枯草,蘭達給喂喂,爐子上有熱水,布加你和薩多洗洗,我去做飯,還有木桶的板子我和蘭達都弄好了,只剩下箍緊了,你倆洗好給箍緊了。」
鐵盆裡一直燒著水,布加和薩多將柴火鋪好晾著,柴火棍長短不一,到了晚上還要在砍成能塞進爐子的長度。高明將鐵盆裡的熱水給石盆倒了些,又給兩給盆子都兌了涼水,「一個洗臉一個洗腳,趁熱!」
早上幹活一直忙到現在,高明一看,下午還有的忙,直接拍板道:「中午就吃烤肉吧!」肉什麼都是現成的,鐵網一架,烤蝦烤章魚還有臘肉狼肉大王肉都來點了,方便又快,吃完了在煮上一鍋臘肉羹就行。
三人沒有意見,都是高明說吃什麼就吃什麼。高明手腳麻利的拿著碗在籐框裡舀了蝦,大王肉狼肉洗洗,章魚宰了乾淨,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等布加薩多洗完倒完水,木桶扎上了,鐵絲網也已經架在爐子上,高明正在鋪肉,蘭達坐在小凳子上夾著筷子蓄勢待發。
為了吃烤肉,高明特意做了個小皮刷子,沾著煉出來的羊油,給肉上刷了層,味道一下子就出來,蘭達歡騰的給自己面上的肉撒著辣椒面,高明捏了鹽灑了,來回一番肉的角角就開始捲了起來,顏色變了,味道也出來了。
「好了,能吃!」高明夾了片塞到布加碗裡,「我肉切得薄,一烤就熟,趁熱吃,還有蘭達別撒太多辣椒了,不然下午一幹活就想喝水尿尿。」
兩籐框的肉和海鮮都放在洞口,已經微微凍住,高明用刀片肉的時候十分方便,稍稍一刀下去就是薄薄一片,好烤好入味。
各自顧著各自,吃著肉也能歇口氣。四個人都忙活了一早上,下午要在河邊揉皮子,還要砍柴火。
「小明哥好好吃!」蘭達嚼著嘴裡的肉,幸福道。
「你什麼不好吃啊?!」高明打趣。
吃完了烤肉,煮了鍋黑果臘肉羹,燒的稠稠的熱乎乎的,一人一杯下去,整個人都熱乎了。高明和蘭達收拾完,布加和薩多收拾好,打算出洞去河邊揉皮子,高明蘭達也要跟去幫忙。
泡皮子的鐵桶布加拎著,薩多抱著早上揉好的四張皮子,蘭達和高明倒是閒著,洞裡的吃的夠了,現在主要的就是保暖問題,柴火不能斷,聽布加那樣形容,高明覺得一個爐子根本不夠用,估計到時候還要在壘個。
到了河邊,鐵桶裡的水因為天氣冷倒是沒什麼難聞的味道,可水已經成了褐紅色還泛著油花肉渣子。薩多用石頭砸開了冰面,布加將鐵桶水倒了,打滿了水。薩多和蘭達忙著揉皮子,清洗乾淨。高明和布加撈著河裡壓在石頭底下的皮子,撈了四張就夠了,皮子太大,要是塞滿了還怎麼泡,剩下的三張等這四張鞣製出來在泡。
蘭達和薩多已經揉乾淨了,四人手都是通紅,高明和蘭達懷裡各自揣著兩張皮子,薩多和布加抬著鐵桶,四人先回一趟洞裡,皮子晾在木架子上,過了一晚估計就能幹了,明天就能用了。
再次出洞天色已經不早了,不過好在四個人上山活也輕鬆,只是砍柴。
「小明哥。」薩多背上背著一捆柴道。
高明扭頭看薩多,「什麼?」
「我想砍根竹子。」薩多道。
「昨天不是砍了麼?」竹子做成竹筒用來喝水裝東西一根就夠了,再說昨天砍得那根挺粗的,一扭頭就看見蘭達臉上掛著奇怪的笑,覺得貓膩,問道:「蘭達你說,砍竹子有什麼用!?」
蘭達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露著虎牙,看著他哥,特別開心道:「我想了一晚上,又仔細看了洞裡的竹子,小明哥!」頓了頓,嘿嘿一笑接著道:「你不是想和我哥做生孩子的事情麼!小床放不下,那給大床中間做個擋的就好,皮子咱們不夠用,那就用竹子做,像我編籐框一樣,把竹子劈成條我給你編起來放在中間,我和薩多保證不偷看!」
蘭達像個機關鎗一樣霹靂巴拉的一通,高明聽完後不由看著布加,蘭達真是個好弟弟啊!神助攻!再看布加眼睛賊亮,看著蘭達的眼神都是誇獎,估計從來沒覺得他弟聰明,可能就這麼一回。
「蘭達好樣的!」布加學著高明往常的語氣誇讚蘭達。
被布加誇了的蘭達特別高興,三人沒發現,薩多也跟著傻笑,可眼裡的笑透著股聰明勁,連他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小心思。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小明咩咩蹄子好好吃!
自從蘭達說了要編竹簾後,布加對砍竹子很是積極上心。
高明看了也是熱血沸騰,不過......「薩多,你怎麼這麼開心啊?」
薩多滿臉傻笑一下子被高明問住,見大家都看他,臉莫名的開始發燙,支吾道:「我、我——」
「薩多和我一樣,」蘭達笑瞇瞇的接過話,道:「我倆都替小明哥和我哥開心!」
高明狐疑的盯著薩多,怎麼看都不像啊!薩多被高明盯得不好意思,揮著大刀趕緊找了棵稍微嫩些的竹子,問道:「蘭達這個可以嗎?」
蘭達噠噠的跑過去,大腿根上都是雪,摸著竹子,認真道:「可以。」
說話間布加已經砍倒了一根,高明幫忙將竹子枝葉砍掉,薩多那邊嫩的也差不多了,布加高明收拾了剛才砍得竹子還有柴火時,薩多那根已經砍斷了。四捆柴還有兩根竹子,高明和蘭達一人兩捆柴火,布加和薩多一人扛著一根竹子往回拖。
下山的時候天已經麻麻黑了,四人腳步加快,到了河邊的時候,布加做了個手勢,高明看著布加神情輕鬆,就知道沒什麼大事,再看薩多傻呵呵的笑,不由仔細的看了一圈,不遠河對岸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著竹子看。
「大白?」高明小聲道。這傢伙確實夠蠢的,估計被竹子的綠色吸引住了,他們四個站在河這邊,大白在另一邊傻呆呆的看著他們。「咱們現在是過去抓了呢?還是怎麼樣?」
「不管它,咱們走。」布加道。
高明不解,按著蘭達說的大白簡直就是冬季進補聖品,怎麼不捉了呢?河面的冰層挺厚實,要是他和蘭達過去應該能手到擒來。
蘭達湊到高明身邊,小聲道:「咱們不管它,等會它就自己跟著竹子跑過來了,要是我們過去追它,大白雖然跑的不快,可在這雪地裡大白一會會就找不到了。」
高明想了大白渾身發白,只有四隻腳是花色,這要是躲躲藏藏在雪地裡還真的難發現。「大白在雪季這麼多,那狼啊大王啊為什麼不抓大白吃?」
「大白根本不怕冷就喜歡在雪地裡跑,吃的也是樹根枯草,睡覺也是窩在雪裡把它自己埋進去。」蘭達笑著說道:「狼和大王很難發現它們。」
高明不著痕跡的斜著瞥了眼,好像能看見雪地裡兩道痕跡,這大白還真的跟著他們。
薩多傻傻一笑,道:「大白傻呆呆的,可很少被山裡的獵物吃掉,以前我們餓極了都會找點綠色的葉子什麼的在雪地裡哄大白,可很多時候都會吸引來狼。」
高明點點頭,不管在哪裡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動物也是一樣。大白沒有鋒利的牙齒和強悍的戰鬥力,就連逃命速度都是很廢柴,可大白一身好皮毛敏捷力還有那雪季好養活的胃口真是保命符啊!雪季溫度低,大白把自己埋在雪裡,根本就不會有獵物聞到氣息或者看見它們,可它們又喜歡綠色,這讓獵人們有機可乘,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啊!
到了洞口,高明打開洞門,看了眼外面根本沒發現大白的蹤跡,難道大白髮現危險走了?
天開始黑了,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刮著寒風,就算是布加和薩多眼神好的也很難發現大白的蹤跡。布加拿著竹子拖了起來,薩多就仔細盯著,見雪地裡有兩條輕微的痕跡,趕緊跑上前撲了上去,直接活捉拎了起來。
「好傢伙,剛才真沒發現。」大白就在眼前不到五米的地兒,可真是沒看見,隱藏能力真是頂級了。「不過就是太執著了。」高明拉開鐵柵欄,推開鐵門,這傢伙對綠色還真是執著啊!
四人一身寒氣,洞裡臨出門前火就埋了,高明放下柴火趕緊點火,薩多布加直接在洞口將竹子砍成兩節,好弄進來,蘭達抱著大白,身上還背著柴火。
高明拿著枯草就這吹起來的火星子,很快火勢旺了,就了幾根木柴,火勢穩了,高明拍拍手,一扭頭就看見蘭達傻呆呆的站著。「怎麼還背著木柴啊!」高明上手幫著蘭達卸了背上的木柴,就看到蘭達懷裡的大白正瞅著他,這傢伙天生就有一副楚楚可憐的眼睛,水汪汪圓鼓鼓,看著人的時候特別委屈和呆萌,摸了摸大白的頭,高明唏噓道:「你這麼楚楚可憐給我們這四個大男人看不頂事,該吃的還是吃!」要是換個小姑娘也許就被你這模樣給攻陷了。「行了,你把大白放著吧!燒點熱水洗洗,天真是冷死了。」
蘭達摸著大白的頭,一下一下的,高明差點以為蘭達被這小傢伙賣萌攻勢給攻陷了,就聽蘭達絮絮叨叨,「你要乖乖的,好久沒吃大白了,這次雪季小明哥一定會做的好吃的......」
「我就說麼,吃貨蘭達能對大白鬆手。」高明嘀咕道。拿著鐵盆往洞口走,就看見原先中午捉的那隻大白無精打采的趴在竹子上,見他看它懶洋洋的不動彈。
「蘭達這是怎麼了?」高明指著那只懶洋洋的大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蘭達將懷裡的大白放下,「大白喜歡在雪裡玩,捉到洞裡就會不高興。」
「那溫度熱了大白會怎麼樣?」高明疑問道。
蘭達搖頭,「不知道,以前捉了大白就立馬吃了,我也不知道。」
高明點點頭,出去挖雪,洞口布加薩多已經將竹子砍成兩節,摟著四節竹子往洞裡抬。高明打了雪趕緊回來,關了鐵門將盆子架在爐子上,布加拉著蘭達正在研究竹子如何做成簾子,薩多也在一邊出主意,看來大家都很希望竹簾的誕生啊!
洞裡溫度慢慢上來,水燒熱了,四人洗了手臉腳,髒水就倒在門口的木桶裡。原本圍著竹子的兩隻大白都無精打采的趴在鐵門口,那裡最涼快,就這樣也是沒精神。
木架子上晾的皮子已經不滴水了,高明摸了把,皮毛還是濕乎乎的,晚上臨睡前將皮子搭在凳子上木桌上挨近火晾,木架子放的遠又通風,原本就是為了保持臘肉通風做的,現在自然不能靠近火堆邊上。
剩下的木板還剩下些,高明想著這幾天基本上天天晾皮子,不行就做個簡易的晾衣服架子,就放在火堆邊,倒是木架子在外洞口邊上挪挪。簡易晾衣服架子簡單,就是兩面兩根木棍一交叉,上面搭個木棍就行,吃完飯在做都行。
「冷了一天,晚上吃點辣的熱乎的。」高明翻了翻籐框,放咩咩的籐框上正好有四個蹄子,正好做個白水煮羊蹄沾著辣椒面吃,至於煮出來的湯剛好可以下肉菜吃涮鍋,一舉兩得,倒是挺美的。四個蹄子洗了遍,高明用水焯了,乾乾淨淨的這才重新添水開始煮。
鍋裡煮著蹄子,高明沒事幹,看到路邊趴著的紅眼睛,心想這兩天忙著都把這傢伙給忘了,從籐框裡拿了個紅殼子出來,柴刀敲開殼子,裡面的紅肉用刀把敲出汁,扒了肉放在木板上剁碎了,怕紅眼睛不吃,高明拿著草剁碎了,肉和草還有汁混在一起倒在另一個殼子裡,整個都是紅噠噠的。
紅眼睛餓了一天,高明抱著到了紅殼子前,連哄帶著威脅總算讓吃了進去。收拾了地兒,鍋裡開始咕嘟咕嘟響了,高明揭開鍋蓋一看,整個湯都成了淡淡的白色,四人今天出了力,真是餓的前心貼後背,剛才忙著研究竹簾的三人聞到香味也紛紛扭著頭看過來,蘭達更是放下手裡試著編了一半的竹條,道:「小明哥好香,煮什麼呢?」
「咩咩的蹄子!」高明撈出來一個用筷子戳了戳,「再煮會,熟了沾著辣椒鹽吃,湯就來涮菜。」
土豆片冬筍片還有蝦仁章魚臘肉大王肉羊排真是應有盡有,高明自己餓的肚子也咕咕叫,特意將東西多準備了,四個大石碗算是佔得滿滿的,好在還有許多竹筒等會能用上。
蘭達吸了吸鼻子,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告狀道:「我說我餓了,我哥就避著我編竹條!」
高明看了眼布加,這傢伙若無其事的埋頭正在收拾竹條。高明走過去一看,最嫩的竹子讓布加他們三個削成了小拇指最細的寬度,有的地方厚,三人削薄了,還有兩根竹條試編了一半,高明捏著一看有戲,不過這竹子這麼濕編起來也容易發霉,是不是要烤烤啊?
「蘭達要不要烤烤竹子,等竹子水分去了在編?」高明問道。
蘭達捏著竹子條,眉毛微微皺著,「會不會烤硬了啊?」
高明也不知道,他哪裡會編簾子,掃了眼籐框,笑道:「那你編籐框的時候,籐條是乾的還是濕的?」籐條竹條應該都是差不多的。
蘭達也想到了,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來。「我知道了!」
羊蹄的香味已經越來越濃,洞裡四個人肚子先後的開始咕咕叫了。揭開鍋蓋,用勺子將羊蹄撈出來,一個竹筒一個,鹽和辣椒放在竹片上擱在桌子上,四人捧著熱乎乎的羊蹄沾著辣椒和鹽開始啃了。
「好吃!」高明哈著氣,太燙了。嚼著嘴裡的肉,羊蹄子勁道,沾著野生的辣椒別提多美味了。鍋裡羊湯正咕嘟咕嘟,高明下了排骨臘肉羊血大王肉,蓋上鍋蓋,菜等燒一開再煮,這樣吃起來脆脆的,蝦仁和章魚也是。
羊蹄不大,四個人啃得只剩下骨頭渣渣,嘴裡還是嘎巴嘎巴的響,都是脆骨。蘭達舔著手指頭上的辣椒,抽著鼻子,「小明哥更餓了!」
高明也是,彼此一看都是更餓了。羊蹄小,吃了沒解饞,引得更餓了。好在鍋裡的肉開了,鍋蓋一揭開,四人手夾著筷子趕緊撈肉,就連平時使筷子不利索的薩多也能撈上幾筷子肉。
肉到竹筒裡,四人嘿嘿一笑,互相一看埋頭接著吃。高明給爐子底下添了柴火,菜和蝦仁章魚全倒了進去,攪了攪,而後心滿意足的埋頭吃起來。涮鍋放了辣椒,不管是臘肉還是別的,吃到嘴裡肉汁滿滿湯味鮮辣。
薩多哈著氣,他剛到洞裡的時候吃不慣辣,蘭達特別喜歡吃,現在吃的多了也習慣了,感覺還挺好吃。
「蘭達蝦仁好了!」高明一勺子下去,上面基本上都是蝦仁,蘭達聞言而動,筷子麻利的一顆一顆的往自己碗裡扔,覺得夠了就停下,高明將剩下的一勺倒在布加碗裡,剛想給薩多撈就看見蘭達正從自己的碗裡給薩多碗裡夾。
吃完了熱乎乎的涮鍋,四個人嘴唇都是火辣辣的,一鍋湯基本上沒剩多少,只剩下辣椒了。高明將剩下的湯倒在木桶裡,油乎乎的只能用爐灰清潔,布加搭手幫忙,蘭達和薩多看著沒事又去鑽研竹簾了。
剛剛劈好的竹條放在木桌上晾著,剩下的兩節竹子薩多搬著小凳子坐著開始劈。蘭達趴在床頭翻出來攢著的碎皮子,小明哥說這些可以縫起來掛在門口,當門簾,給粗大的針串上細皮子,蘭達坐在爐子邊開始縫了起來。高明和布加收拾完就看見倆人正忙著自己的事,布加看著竹條過去跟薩多一起忙。
吃飽的紅眼睛趴在路邊睡著了,高明踢了腳,小傢伙手腳靈活的站起來跑到另一邊重新睡著,高明見紅眼睛四肢敏捷什麼事也沒有,不由瞥向洞口的大白,大白到現在也沒吃了,弄點草根混著紅殼子喂喂,要是沒事,等會烤一個他先嘗嘗!
摸了半天找了枯草根,剁碎加紅殼子肉,高明怕大白不吃葷的,特意將紅殼子肉剁的碎碎的,倒在殼子上,「大白大白來吃飯!」高明覺得他自己挺蠢,換了個姿勢,腳尖點著紅殼子放的地方,「大白,這裡!」
中午那個大白比較大點,也是無精打采的那個,估計是餓了,先趴在紅殼子上嗅了嗅,然後嫌棄的扭過頭不吃。
「反了天了啊!」高明哼道:「是不是要我給你灌進去!」
瘦點的大白往紅殼子一湊,嘴巴撅著很快吃的乾乾淨淨,倒是不挑,大的見瘦的吃了,急的趕緊湊過來,不過紅殼子裡早都被瘦的吃的差不多了。
「現在著急了!」高明見大的圍著紅殼子轉悠,還欺負的頂了瘦的,趕緊又給準備了兩個殼子,瘦的沒吃飽,又湊上去啃,大的急了跟著吃,等吃的乾乾淨淨,高明見倆都沒啥事,為了以防萬一,高明決定再等等看。
爐子上燒的熱水,四個人洗了,水就倒在木桶裡,高明一提木桶,有滲水,不過不厲害,只有一點點,放了心,想著等晚上上廁所在倒掉就行。
蘭達坐在床上,原本攢的碎皮子只要是兩個巴掌大的都被縫了,不過還是不夠,高明拿著比劃了下,還差洞低一綹子。
「等皮子出來在縫,困了就睡。」高明道。明天沒什麼事,沒下雪就是砍柴,下雪了就是在洞裡窩冬,沒啥別的事。
蘭達打了個哈欠,看了眼還在削竹條的薩多,搖頭道:「不睏。」
高明沒勸,爐子上架著鍋還是熬大王骨頭湯,他們有水壺,多熬點,能放起來,早上也能當早餐。
一個嫩竹子被布加和薩多愣是全弄成了條,擱在地上晾著,四張皮子也搭在桌上晾著。
高明攪了攪湯,小火燉著。打了個哈欠,臨睡前去洞口檢查了遍,門口插好,倆大白依舊無精打采的趴著,高明沒管,看來紅殼子是沒毒,明天早上起來再說吧!
半夜高明是被凍醒的,醒來的那一刻布加也睜開了眼,高明隱隱聽見牙齒打顫的聲音,聽聲是蘭達那邊來的。高明原本以為爐子火停了,可明明晃晃的火光閃在山壁上,火根本沒有熄滅。
「冷?」布加將皮子給高明蓋緊,自己又抱緊了高明。
高明覺得還是冷,小聲道:「是不是下雪了?」說話間就聽見洞外卡嚓一聲,「雪把什麼給壓壞了?!」
「不用管,明天再出去看。」布加摟著高明小聲道。
高明窩在布加懷裡點著頭,沒心思睡覺了。昨天傍晚雪還停著,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這雪都能壓壞東西,不用想也知道外面成什麼樣了。
布加親了親高明額頭,下巴挨著高明額頭,溫聲道:「沒事,睡吧!」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小明要凍死了天太冷了!
蘭達冷的哆哆嗦嗦,牙齒打著顫,薩多看著鬆開手,要下去添柴火,可一鬆開蘭達就粘了上來,根本沒辦法,只好小聲道:「蘭達鬆手,我去添柴。」
「冷。」蘭達哆哆嗦嗦道。不過手慢慢鬆開。薩多趕緊下去,爐子上還架著大王骨頭湯,湯已經熬成濃濃的白色,薩多想了想,拿了個竹筒打了骨頭湯,上次就是喝了這個湯,晚上蘭達熱的往他這麼蹭,現在喝了一定也暖和。
捧著竹筒小心翼翼的端到床邊,一看布加也醒了,小聲道:「這個湯暖和。」而後湊到蘭達身邊溫聲道:「蘭達有香香的湯,起來喝了再睡。」見蘭達還不醒,一隻手扇著氣兒,香味一股腦的跑到蘭達鼻子根下,蘭達先是鼻子動了動,眼睛立馬就睜開了。
布加也想起這個湯能暖和身體,動作麻利的下床打了湯,一轉身就看見高明坐在床上笑著看他,「你以為我是蘭達那個小吃貨啊?還想給我扇扇香味呢!」
正在喝湯的蘭達露著虎牙特別開心,「湯真好喝。」壓根沒整明白高明這時打趣他,估計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高明接過布加遞來的竹筒,喝了口,「鹽都沒放,哪裡好喝!」布加聞言給湯裡灑了鹽,攪了攪,又打了一竹筒,有鹽的遞給高明,他自己喝沒鹽的。
其實沒鹽的味道也不差,能喝。大王湯不愧是大王湯,洞裡四個人每人一竹筒下去,整個人暖和了不少,高明給湯裡添了些涼水,加了柴火繼續熬,等熬到天亮就差不多了。
身上熱乎了,蘭達倒頭啪的倒在床上,高明一看樂道:「真是小豬一樣,吃飽了就睡啊!」他打了個哈欠,也困了,「我也當豬要睡了!」
布加摟著高明,聲音帶著笑,道:「睡吧!」
洞裡很快響起了呼吸聲,這下一覺睡到天亮。
高明伸了個懶腰,大王湯果然是好東西,骨頭血液都是暖和的,看來以後晚上臨睡前都要喝上一桶才行。穿了馬夾裹了皮子,爐子上的湯已經熬成濃濃的白色,揭開鍋蓋香氣逼人。拿著盆子出門大雪,高明開了鐵門,眼前一片白茫茫。
「布加!」高明呆呆道。寒風帶著雪花迎面吹來,高明打了個冷顫,過道最末端已經被雪湧了進來,距離鐵門也不過三四十公分了。
布加過來一看,雪把整個過道都堵住了,想著這次雪季比以前冷,可沒想到降溫的第一場雪這麼冷。拉著高明,「你先進洞裡。」在洞口舀了盆雪,架在爐子上,轉身對著高明道:「我去掃雪。」
洞口鐵門大開,原本沒精打采的大白此刻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的往雪裡鑽。高明趕緊喊,「大白、大白要跑了。」他自己顧不上,拔腿就追。
倆大白見高明追,一頭就扎進雪堆裡,高明只能估摸著摸,蘭達緊跟其後,大白倒是沒立馬鑽了不見,反倒是特別享受的在雪地裡泡了幾秒鑽出腦袋,高明一看一手就逮住了,蘭達整個下半身都在雪裡泡著,顧不上冷,抓上大白這才發現一夜沒見雪已經下的這麼厚了。
布加薩多拿著大掃把鐵簸箕出來掃雪。
高明和蘭大一身雪抓著大白用皮子繩綁在洞口鐵門上,鐵門就開著透風換氣兒,一晚上就算有透風孔洞裡空氣還是不好聞,洞裡面深,雜七雜八什麼都放,到了早上說什麼都要通個風。倆人綁了大白,也顧不上冷了,拿著木板出去推雪。
通道當初做的就是傾斜的,昨晚下的雪滑下兩邊,現在整個通道口被雪堵著了,布加薩多正用掃把往外掃,高明剛才捉大白的時候竄出去看過,他們洞口外經常掃,現在積雪都一米厚,更別提洞口外其他的地方,雪更是厚了。
四個人用掃把的打掃,木板的推雪,整個洞外全是厚厚的積雪,高明一看,這不行,工程浩大,乾脆手一揮,喘著氣道:「先把棚子頂的積雪處理掉,剩下的吃過飯再說。」
昨晚隱約聽見卡嚓聲,今早洞外的一棵小樹樹枝就被雪壓斷了,這棚頂雖然是傾斜能滑雪,但是積壓多了總是危險,尤其是過道,萬一掉了砸到人腦袋怎麼辦?
掃雪又不是緊急活,吃了飯在掃也是一樣,高明還想將積雪掃到斷層邊,用木板拍實了潑上水凍成冰牆,反正他們現在食物充足,乾脆將冰牆圍城一圈,修個小門洞什麼的,這樣以後也能安全些。高明腦子裡全是冰版長城,要多美好就多美好。
兩個頂棚的積雪掃了乾淨,鐵盆裡的水也熱了,漱了口洗了臉擦了身上的雪,高明將水倒在木桶裡,一拎木桶,原本滲水的木桶現在外面倒是乾乾淨淨沒半點水珠子,高明想不通是怎麼回事,索性拎著木桶出去,將一桶髒水全潑到樹根便壘的厚厚高高的冰牆上。
熬了一晚的大王湯遮了一半到水壺裡,剩下的直接做了亂燉,熱乎乎的還挺實惠,再加上早上要打掃雪,吃這個能熱乎點。吃完了飯,蘭達收拾,高明布加薩多三人拿著工具出去掃雪。
確定了冰牆圖樣的高明可真的實際操作起來就知道自己是多麼天真了,他們就四個人,將一米厚的雪掃到邊邊堆起來都是夠費勁的,更遑論做什麼精雕細琢的冰牆,累成狗的高明最後只有一個想法,只要能擋住危險就好。
洞外溫度比前些時候要冷上好幾度,高明掃了會雪整個人凍得腦子發麻,臉上沒有血色,再看布加和薩多倆人一樣,都是沒什麼血色,可幹活手腳麻利,動作一點也看不出冷。高明咬著牙堅持,天上下的雪太大,就他們幾個這麼動著,等雪全堆好整個人身上全是雪,頭髮上一縷一縷已經凍成了冰條,身上皮毛也是亂七八糟。
高明握著木板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哆哆嗦嗦的往洞裡挪,布加看了伸手握著高明的手,皺著眉,快步往洞裡去。
進了洞,剛剛被凍住的神經像是還沒有緩過來,整個人木愣愣的,高明坐在爐灶邊上,整個人身上頭髮上剛結的冰溜子開始慢慢化了,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布加拿著干皮子幫忙給高明擦頭髮,緩過勁之後,高明覺得還冷,原本在洞外已經被凍麻木的神經,現在像是活了一樣,到處都覺得難受覺得冷。手指紅腫,高明接過蘭達遞的熱水,抱著竹筒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喝著。
蘭達從來沒見過高明這個樣子,嚇得眼睛都紅了,小聲道:「小明哥你怎麼了?」
高明一抬頭就看見三個人擔憂的眼神,想笑笑不出來,只好溫聲道:「就、就是、是冷。」話都帶著顫音。見三人更擔憂了,蘭達更是一副要哭的樣子,高明趕緊揮手示意自己沒事,慢慢的喝乾淨竹筒裡的水,這期間洞裡安靜,都看著高明。
覺得腦袋全身不怎麼疼的時候,高明這才道:「冷的,我還沒習慣,適應幾天就好了。」
布加搓著高明的手,道:「掃雪以後我來。」
「我又不可能一整個雪季都待在洞裡,遲早要出去早早適應要好。」高明道。他們洞裡人口本來就少,什麼活總不能全賴在布加薩多蘭達身上,那他跟個女人有什麼區別,也許這裡的女人都比他厲害!見布加不放心,笑道:「雪季剛到的時候我也冷的受不了,不是後來就適應了麼?要是整天窩在洞裡不出去,這才容易生病。」一冷一熱真的很容易感冒。
布加覺得高明說的有道理,點頭算是同意。
高明受不了這個嚴寒,拴在洞口鐵門的大白卻不喜歡洞裡的溫暖,無精打采的趴在,昏昏欲睡的模樣。高明一看,衝著布加道:「這倆傢伙拴到廁所去吧!」洞口鐵門那兒涼快,倆就守在那兒,進出不方便不說,要是急了能踢到這倆。
布加點頭,開了鐵門拉著倆大白就去了廁所,廁所地方大,拴著倆個正好。
紅殼子驗證了沒毒,高明用清水泡了些紅殼子,裡面的沙子髒東西淘洗乾淨,爐子上架著鐵絲網,蘭達見高明在弄紅殼子就跟前跟後的幫忙。紅殼子大小和人的手掌差不多,大的像布加的手掌,小的就像蘭達的手掌,差不了多少,高明直接將紅殼子扔在鐵絲網上烤,底下溫度慢慢上來,原本緊緊閉著的紅殼子慢慢升開,原本裡面的紅肉也開始漸漸變成肉紅色,高明打算先烤一個原味的嘗嘗,他沒吃過也不知道這個是什麼味道。
空氣裡的香味很特別,蘭達小鼻子動著,嚥著口水,討好道:「小明哥熟了吧?」
高明知道蘭達這是想吃,可他並不是很肯定確定沒毒,要是大白和紅眼睛整個沒事呢?他不放心給蘭達用,只好道:「我先嘗一個看看熟了麼?」水果刀尖劃了小塊,在蘭達羨慕的眼神下送進了口。
「怎麼樣熟了嗎?」蘭達露著虎牙,「味道越來越香了。」
高明就吃了一小塊,味道砸吧砸吧沒感覺出來,他現在整個人好像凍得還沒緩回來,味覺也鈍鈍的。「我在來一塊。」又割了塊大的送進口,唔,味道好熟悉啊!有點像醬油的味道,但是不濃,他剛才沒放鹽,這塊肉也帶著醬味,剛剛好,正得宜。
「小明哥我好想吃。」蘭達流著口水,原本的撒嬌曲線路線已經開始直白了。
高明吃了半天也沒事,覺得應該沒有毒,割了塊肉給蘭達,道:「大白和紅眼睛吃了沒事,我吃了也沒事,不過今天別吃太多。」
蘭達口裡嚼著肉,臉上泛著笑,道:「好香好香,大白吃了沒毒就一定沒毒。」
「哦?」高明好奇道:「大白還有試毒的功能啊?」
「以前雪季沒有吃的,我們找到什麼能吃的都喂大白,有的大白死了,可洞人太餓了,就吃了大白的肉,也沒死。」蘭達笑瞇瞇道:「後來洞裡老人就說大白是好的,只有餓的活不下去時才吃大白,只要有吃的就不動大白。」
高明點點頭,沒想到大白地位還挺特殊。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三章小明冬天裡的烤羊腿趁熱吃!
中午的時候天已經陰沉下去,高明站在洞口看了眼,雲層很低一樣,烏壓壓的一片,像是快天要傾塌了一樣,寒風刮過低低的通道,吹得高明一個冷顫,他終於知道布加為什麼急著打柴了,看來洞裡一個爐灶不夠,再等等吧!實在不行,在起一個爐灶。
「小明哥快進來。」蘭達眼裡帶著擔心,想著早上高明凍得樣子,不由催道:「小明哥我餓了,哥哥和薩多沒事的。」
高明轉身,笑道:「你個吃貨!」雪太大,不過幾個小時又要清理棚頂通道,地上的倒是可以等下午再掃,布加和薩多硬是不讓他去掃了。「想吃什麼?」
蘭達眼珠子一轉,道:「小明哥你上次說烤咩咩腿好吃——」
「這是惦記著咩咩腿啊!」高明輕輕敲了蘭達腦袋,桌子上的四張皮子已經晾乾了,高明摸著皮子,這麼冷的天,先用著皮子做上兩身防寒衣服,誰要出去誰穿,他手工活不好,只好將自己想法給蘭達說了一下。「蘭達你還記得我剛來穿的那樣衣服麼?兩條腿都能塞進去的,腰上可以用皮子紮起來,上身可以做個大衣......」他自己比劃了下都覺得工藝麻煩,再看蘭達已經暈乎乎的。
高明的褲子毛衣都在森林狼襲那次燒完了,現在也沒有樣本讓蘭達按著做,以前老人都說,人冷先冷腿,下半身保溫了,上面就是披個皮子也行。等等,披個......
「蘭達,我們可以做個斗篷樣子,」高明欣喜的用手在脖子那兒比劃著,「這用皮子拴著,就做一件,不多做,剩下的做個褲子就行。」斗篷廢料,做一件可以和他的大衣換著穿,現在出去都是布加和薩多忙活,一個穿大衣一個穿斗篷,倆人都能避點風。
蘭達認真的想著高明比劃的斗篷,布加薩多拿著滿是雪的掃把進洞,高明一看,倆人像個雪人一樣,睫毛上的雪已經凍成冰條,趕緊將爐子上的熱水沾了皮子遞給倆人。
「布加你見過我的褲子,我想把皮子做成褲子——」高明見布加眉頭微皺,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是在想活動不方便,「這樣,你把皮子脫下來,我給你比劃比劃。」
蘭達噠噠的跑到洞口關了鐵門,衝著薩多道:「你把皮子也脫了,我也給你比劃比劃。」
「湊熱鬧!」高明打趣道。
布加的原本圍在腰上的皮子是長窄,為了方便活動捕獵,皮子就在膝關節上面一點,平時將皮子繞在肚子上圍上兩三圈再用皮子繩紮緊,所以長但是不夠寬。高明摸著微熱的皮子,皮子裡側貼緊布加的肌膚,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已經光溜溜的,外面的皮毛也是屬於短的,有的地方還禿了。
「布加,這皮子你穿了多久了?」高明將皮子湊到布加腿上比劃,蘭達有樣學樣。
「三個雪季了。」布加道。
蘭達眼睛微微泛紅,道:「前段時間哥哥打了兩張皮子給了我和阿姆,想讓我們好渡過雪季,後來阿姆去了,大皮子就用著裝東西了。」
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道:「你哥這皮子是該換了,薩多你的皮子多久了?」
薩多趕緊搖手,磕巴道:「我、我的才換的。」
高明摸了把拿在蘭達手裡薩多的皮子,毛卻是很多也很軟,當下點頭,「你們先看褲子怎麼樣,要是能適應了,咱們可以做兩條褲子試試。」這窄細的皮子能縫成一個褲腿,嗯,還要加上襠部。高明將布加原先的皮子圍在布加一條腿上,鬆鬆的有點長,用皮繩紮住,「你走兩步看看是不適應。」
蘭達學著高明的樣子,給薩多也紮起來了。
高明摸著下巴,蘭達學樣摸著自己的下巴裝深沉。洞裡布加和薩多倆人都是一條腿裸著,另一條腿幫著皮子,走起步來大鳥還一甩一甩的。
倆人走了幾步就皺著眉頭,高明一看,就知道這是不舒服。皮子再軟也沒有現代那工藝,到時候在用粗線縫起來,不方便不說還刮肉,更別提襠部了。高明一想那畫面就覺得蛋疼,趕緊道:「穿上吧!褲子以後有了軟料子再說。」褲子穿不了,那只能裙子,裙子的話也別像浴巾一樣裹起來,直接做成運動褲那樣,腰上串個皮條,直接縫成長裙,後頭不好邁腳,那開個大叉?這不就成了女人穿的長裙了麼!
布加薩多一聽不做褲子裡,趕緊扒了腿上的皮子緊緊的圍在腰上一圈。
「蘭達。」高明想著長裙還覺得不靠譜,看倆人的樣子是怎麼幹活輕便怎麼樣來,只好道:「先不說這些,做個斗篷也好,我先做飯,累了一早上了。」
蘭達一聽有吃的,兩眼冒著光,什麼做皮子都放到一邊,湊到高明身邊笑道:「小明哥是烤咩咩腿麼?」
「烤烤烤!」一條咩咩腿再配上昨晚熬得大王湯,弄個鮮蝦冬筍湯。羊腿太大,不過這天氣也不怕吃不完會放壞,高明打算整個腿架上烤,這樣吃著香。
爐子台太小,要是烤只能中間部分熟的快,兩邊就湊合起來。高明將取了個稍微小一點的羊腿,劃上幾道口子,用清水泡著,他們沒有孜然,要是有了這個吃起來更帶味。
「蘭達先給爐子上埋上三個土豆墊墊。」高明道。羊腿要多泡會,這樣裡面的血水才能去掉。
蘭達撿了三個小土豆又抓了把栗子,高明一看倒是挺聰明,知道各樣來些。早上一個紅殼子他和蘭達分著吃,到現在也沒事,高明取了兩個放在鐵網上,栗子直接扔在火堆裡,霹靂巴拉的炸開,一會會香味就出來了。
四人圍在爐子邊上烤著火,香味撲鼻。高明原本說做一桌麻將,可嫌麻煩,他們現在要說大活沒有,可基本上零零碎碎的活到不少,乾脆弄個五子棋出來算了。用木頭刻成小四方塊,到時候上面刷著石灰水的就是白子,沒刷的就是黑子,能當個娛樂。
「小明哥你在刻什麼?」蘭達趴在高明肩膀上好奇道。
「做個玩的,我聞到了栗子味,應該好了,快去吃。」高明抬了下肩膀,蘭達噠噠的去剝栗子吃了。
布加什麼話沒問,幫著高明一起做。洞裡的邊角料挺多,這些扔了也是浪費,倆人一會會就做了許多。蘭達捏著栗子被燙的亂叫,可就是死死拿著不撒手,薩多看著先用木條將爐子裡的栗子撥了出來,然後一手一個給蘭達捏開,蘭達笑瞇瞇的吃的開心。
紅殼子炸開,裡面的肉慢慢成了粉紅色,香味也漸漸出來,早上吃了一個,蘭達知道這個不加鹽也好吃,等肉的顏色成了肉粉時候,蘭達用刀子割了一塊肉,遞到薩多嘴邊,「快吃,這個好吃。」
高明一臉看熱鬧的看著倆人,薩多臉上出現了一種羞窘,可還是乖乖的吃了肉。
吃東西就是屬於不吃還好,越吃越想吃,本來四個人都是屬於能吃的,幾個栗子兩個小土豆和兩個紅殼子,一人沒幾口就吃完了,尤其是紅殼子味道特別好吃,又是肉,布加和薩多倆人想多吃兩口就沒了。
「小明哥!能烤了麼?」蘭達一臉期待的樣子。
高明起身看了眼深口鍋,羊腿泡的差不多,見蘭達像個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趕緊道:「上架子能烤了!」
蘭達歡呼了聲,拿著鹽辣椒面放到小桌子上,高明用木棍臨是架了個搭羊腿的架子,一邊一轉,手速均勻的翻滾著。
「蘭達火不要太大,不然表面焦了,其實沒熟。」原本割開的口子見了高溫炸開了花,羊腿表面開始往出滲油,滴滴答答的掉在火堆裡。「辣椒!」
蘭達積極的捧著辣椒桶,高明抓了把細細的撒了個均勻,一隻手不停翻滾,又捏了鹽撒在上面,香味一會會就出來。
高明用水果刀割了一層,嘗了口,鹽撒的不均勻,有的地方偏鹹,不過肉簡直香的沒話說。
「布加你給咱翻著,我去兌些鹽水用小刷子刷著烤。」高明將位置給布加騰開,自己拿著鹽桶找了個乾淨的竹筒兌了成鹽水,以前用來烤肉的小刷子洗的乾淨,沾上一刷子鹽水淋在羊腿面上,細細抹開。
蘭達自從香味出來就坐不住了,屁股像是長了釘子一樣,恨不得站起來鑽到羊腿裡才行。
布加割了塊熟的放到蘭達的竹筒裡,「吃!」蘭達眉開眼笑的抱著竹筒歡喜,嚥了嚥口水,在看洞裡三人還沒吃,推著竹筒道:「小明哥你先吃。」
「你口水都滴了進去,還讓我吃啊!」高明逗著蘭達。
蘭達憋著臉蛋通紅,他想說肉裡沒口水,可又有點不確定,只好哼哧哼哧的坐著不說話。
「逗你的,你餓了趕緊吃,肉烤起來很快的。」高明看見蘭達那模樣就覺得好笑,不過蘭達一向乖巧有心,這就行了。
「小明哥!」蘭達叫了聲,又受不住烤肉的誘惑,嚥著口水,捏著肉片就塞進嘴裡,哈著氣,都是肉味,「好香,好吃!」
「你什麼不好吃啊!」高明嘴是這麼說,可他自己也受不了這香味。冬天吃烤肉最要緊的就是熱乎,剛烤出來的肉帶著肉香和辣椒的味道,油滋滋的,一口下去,整個嘴巴裡除了肉味就沒別的。手裡竹筒一沉,低頭一看,竹筒裡正放著一大塊肉,高明捏著肉塞進口裡,衝著布加道:「好吃!」
吃這個烤肉就是慢,永遠像是吃不飽吃不夠,剛烤熟了一層,四個人一人一片,吃完了肉還沒烤好,香味熱的人惦記,等下一層烤好了,剛剛吃的像是已經消化了一樣,整個下午基本上全都泡在烤肉裡,不知不覺的羊腿最胖最大的地兒全吃完了,就連沒烤到的地方,一下午也熏出來了,四人最後吃的是乾乾淨淨,高明腆著肚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了,湯也是一口喝不下去了。
蘭達捧著自己像個小皮球一樣的肚子坐在小凳子上,薩多木愣愣一張臉陪在一旁,高明一看就是吃飽了發呆中。爐子上空蕩蕩沒落東西,羊腿骨頭放在木桌上,鹽桶辣椒桶都在一旁放著,高明吃的難受站不起來收拾,見布加要動手,拉著布加手,道:「坐著先消消食,不著急收拾。」
四個人就圍著爐子坐著,臉上都是木呆呆的表情,高明打了個哈欠,簡直就是吃飽了就睡的節奏,一會會小雞啄米似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蘭達早都靠著薩多肩膀睡著了,布加見高明困得打盹,抱著高明放到了床上,高明困得瞇著眼,哼唧道:「布加你也來睡!」說完就呼呼大睡。
布加看著高明熟睡的臉,這樣悠閒的雪季他是從來沒有想過的,吃飽了還可以睡一覺,解開了皮子,上床摟著高明,衝著地上還呆呆的薩多,小聲道:「你和蘭達也睡會。」
原本呆愣愣的薩多聞言眼睛一亮,嘴角裂開憨笑。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小明布加答應我不要受傷!
四人正睡著就聽見洞口外慘叫聲,布加薩多一個激靈起床裹了皮子,慘叫聲太大,高明也醒了,見布加薩多抄傢伙,知道事情不對勁,趕緊起來穿皮子握著短劍,蘭達這個時候也醒了。
三人到了洞口,高明噓了聲,「往後站,我開門。」
「我來。」布加將高明擋在身後,此刻蘭達也穿著皮子到了洞口。鐵門一開,鐵柵欄外看不出什麼,通道太矮又窄長,只聽見幾聲哀嚎聲。
布加拿著蛇刀彎著腰出了通道,薩多緊跟後面,高明和蘭大不放心也跟在後面,一出洞就看見棚子邊處有兩隻影子一動一動的,雪地上倒了一隻白毛不知道是誰麼,另兩個黑影子一動一動的扒拉白毛。
光線暗,高明看不真切,不知道那兩個黑影是什麼,見了他們一雙紅眼珠子看了他們一眼。高明小聲道:「蘭達你去拿個火把出來。」
說話間就見那兩個紅眼珠子竄了過來,布加一刀擋了下,沒想到那黑影身形敏捷,不過眨眼間一雙紅眼珠子就到了斷層的冰牆邊上,薩多那邊正跟著另一隻鬥,而布加和冰牆那只在互相對峙著。
蘭達點了火把出來,就這明明晃晃的火光,高明見冰牆那只有獠牙,眼珠子見了火光閃了一下,爪子也特別鋒利,具體樣子黑乎乎的看不出來,只能看出體型很大,像狗一樣,全身都是黑乎乎的。
高明蘭達想過去給薩多幫忙,一動就見那冰牆的紅眼珠子惡狠狠的呲著氣兒,直接往倆人這方向撲了過來,布加手快的擋著,又開始戰鬥。高明剛見冰牆那隻大的見了火光閃了一下,猜測是怕火,接著蘭達的火把就往薩多那只湊,沒想到那隻眼睛越來越紅越來越凶狠,心裡暗叫不好,這傢伙不是怕火是容易被火光帶出凶狠勁。
高明趕緊將火拿遠了,天已經黑了,紅眼珠子也是黑兮兮的,要是沒火把他就撲瞎,雪越下越大,此刻什麼冷也顧不上了,他發現這倆個紅眼珠子要比上次偷襲的老虎還要厲害。
薩多布加有些吃力,高明衝著蘭達道:「你去幫薩多,我去幫你哥!」倆人拎著短劍就衝了上去。
「小明哥,不要被紅珠子抓傷!」蘭達突然道。
高明握著短劍摸黑就往紅眼珠子身上刺,哪裡知道這傢伙像是後面長了眼睛一樣,長長的尾巴一掃,他直接摔在地上,幸好雪厚實,倒是不疼,就地在雪地裡一個翻滾,重新站起來,這紅眼珠子的尾巴特別長,他剛沒注意到,吃了虧,趕緊偷摸的趁機來一劍,卻不料這傢伙太敏捷了,提早避開。
整個惡鬥不知道多久,高明氣喘吁吁,火把光線已經微弱,布加用力一拳擊到紅眼珠子,紅眼珠子往高明那微微倒退兩步,高明趁機一劍插了過去,也不知道插哪兒了,就聽見紅珠子刺耳的叫喊聲,高明耳朵一疼,發射條件的退了兩步,布加上去補了一刀,紅珠子叫聲已經猛烈,像是臨死前發飆一樣,布加手裡的刀連續三四下才結果了紅眼珠子。
高明顧不上順氣,拎著短劍就過去幫忙掐架,這隻大的剛才嚎叫的時候,薩多蘭達那只拼了狠勁往他和布加這邊撞,脾性更是狂烈,薩多和蘭達也是吃力的要緊。布加處理了大的也往這邊跑。
小的那只本來就被薩多和蘭達耗得差不多了,見四個人一起圍攻,眼睛紅的像是爆開一樣,嚎叫了幾聲,突然迎面給了蘭達一掌,三個人護著蘭達,不過一秒的時間,那隻小的就跑到冰牆斷層下,只有兩隻爪子深深勾在冰牆出,一雙眼睛直勾勾紅通通的盯著他們,發了狠勁的嚎叫,聲音猛烈尖銳,高明只覺得自己耳朵一陣疼,捂著耳朵,再看三人也是。
布加放下捂耳朵的手,握著刀迎面追上,就見紅眼珠子鬆開了抓在冰牆的爪子,直接掉了下了。高明見不叫了,趕緊追上前,不解道:「這紅珠子怎麼自己掉下去了?」
布加眉頭深深皺著,整個人氣壓很低,高明不用多看就知道今天這事沒完,可現在說什麼都於事無補,只好提醒道:「大的那只屍體......」
「先埋了紅珠子再說。」布加道。
「不能吃嗎?」高明順口來了一句,就見蘭達和薩多吃驚的看他,不由無辜道:「我說錯什麼了?」
「小明哥你不知道這個紅珠子不能吃的。」蘭達道。
地上紅珠子血染了一地,味道很大,更別提遠處的白毛上已經被雪覆蓋著,蘭達噠噠跑過去撥開一看,「是大白。」又往棚子裡看了眼,「咱們的大白還在。」
看來這倆紅珠子是打算吃了這個大白在殺他們家的大白,正好驚動了洞裡的他們。天已經黑完了,除了泛著雪白的光根本看不出什麼,火把已經徹底滅了,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這天氣血腥味一旦傳開,他們很可能迎來第二輪襲擊。
「我去洞裡點火。」高明道。
「不用,我背著到山上,」布加一把扛著紅珠子,對著薩多道:「你們留著處理血跡。」
一個人?高明先不放心了,趕緊道:「我跟你一起去,薩多和蘭達留著處理血跡。」
布加看著態度堅定的高明,遲疑了一秒,而後點頭,迅速道:「快點。」
高明趕緊跟著布加,一路上紅珠子的血滴滴答答滴一路,好在天氣冷,血液很少,高明就跟在後面用腳撲騰積雪,將血滴覆蓋著。
風很冷,積雪已經能埋了大腿根,很難行走。高明此刻滿腦子都是警惕,哪裡顧得上累和冷,整個人麻木的跟在後面折騰。到了山上,布加找了個坑,將紅珠子扔了進去,拉著高明原路返回。
「不用埋嗎?」高明道。
布加搖頭,「山上有吃死屍的獵物,不能扔在離我們洞近的。」
高明點頭,他心裡害怕,倆人腳步放快,直到到了洞裡他才感覺到冷和疼。蘭達一雙眼泛紅,見了高明和布加,一下子就哭了,道:「薩多被紅珠子抓傷了。」
布加臉色一下子特別難看,快步走到床邊坐著的薩多,高明跟去一看,薩多整個胳膊被抓的皮開肉綻,傷口隱隱留著黃水,兩側外翻的肉也隱約泛白,就是高明不懂醫術也知道這傷口厲害,可能已經被感染了。
薩多臉上泛著傻笑,楞乎乎道:「我要是死了你們不要傷心,我開心,我救了蘭達保護了我們洞,這些天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你不會死的!」蘭達嗚咽道:「小明哥和大哥會救你的,你不會死的。」轉過身期待的看著高明和布加,哭著道:「小明哥你會救薩多的是不是?薩多為了救我才被紅珠子抓傷的......」
「蘭達,你別哭了。」薩多傻笑道,嘴唇臉上少了血色,高明一看,趕緊道:「薩多先別說話,躺著,就胳膊這一處被抓了是嗎?」
蘭達趕緊道:「我們處理完血跡進了洞我才發現的,還有小腿那有一處。」高明一看小腿的傷口很小,就是蹭了一下。
傷口現在有了感染的樣子,薩多還失血,高明道:「蘭達你先別哭了,去燒一盆子熱水,一定要滾燙的熱水,薩多你別說話,躺著不要睡。」他只知道要清理乾淨傷口,可現在傷口已經有了感染,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希望薩多能挺過來。
蘭達趕緊去燒水,高明補充道:「記得要水桶裡的水,雪水不能用,快點。」轉著頭擔憂的上下看了眼布加,見布加沒有傷口,這才鬆了口氣,問道:「紅珠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床上的薩多想說被高明壓著,這樣晾著也不成,高明此刻有點惱恨自己學廚而不是學醫了。薩多手臂那處比較厲害,高明一直手先捂在自己頭頂,感受了溫度在往薩多額頭上放,好像有點燙。
「有點燙,要冰敷。」高明念道。布加轉身拿了碎皮子轉身去了洞外,一張皮子埋在雪裡,一張弄濕了就趕緊拿了回來,高明將冰皮子放在薩多腦門上。傷口的感染,高明咬咬牙,道:「薩多,我沒別的辦法,傷口已經感染了,我要將你這傷口的肉割了。」
媽蛋,他自己不知道能不能下手,這沒個麻醉藥,真要割了估計就疼死了。高明壓了壓薩多的傷口肉,「疼嗎?」
薩多此刻臉已經白了,微微搖頭,「不疼,小明哥你決定。」另一隻胳膊突然抬起,抓著高明的馬夾皮子,拽的緊緊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渴望。
高明看了眼睛濕潤,他知道薩多只是不想死,咬著牙,道:「薩多,你不會死。」轉身對著布加道:「在起個簡易爐子,燒上骨頭咩咩血湯。」薩多像是沒了力氣一樣,倒在床上,一雙眼睜著,高明哽咽道:「對,就是這樣,千萬不能睡。」
現在就算不能上也要上!高明拿著小水果刀,舀了一竹筒熱水,將刀燙了遍,將刀放在火上燒了遍,蘭達哭的兩個眼睛都腫了,添柴燒水。
高明烤過刀子,不知道是光線昏暗的原因還是心理問題,手抖得厲害不說,面對著胳膊傷,他下不去手。「布加,點根火棍,我看不清。」
布加點了火棍湊前,高明硬是逼得一頭冷汗。握著刀顫抖的手在看到薩多亮亮期待的眼神時,一下子冷靜下來,他不能害怕不能退卻,薩多不能死。咬著牙,溫聲道:「我把你傷口壞肉割了,你疼就咬著皮子。」高明隨手摸了塊皮子遞到薩多嘴邊,薩多搖頭,高明將皮子遞給一旁的蘭達,「一會薩多疼就讓薩多咬著皮子,別把舌頭咬掉了。」
他自己擦了把冷汗,趁著手穩下起了刀。刀很鋒利,高明先將最外層的壞肉割了,薩多一點疼痛感都沒有,高明想起,薩多說傷口不疼,原本以為薩多安慰大家,現在看來只有割到薩多能感覺到疼了才算清理乾淨。
「薩多疼了一定要說。」高明穩著手,一層層將炸開兩側的肉割去,而後挖著裡面的肉,將黃黃白白的肉挖乾淨,薩多胳膊上缺了一霍霍,高明急的一腦袋冷汗,停了手,道:「薩多還不疼嗎?」這都快能看見骨頭了。
薩多咬著牙,憋出一絲,「一點疼。」
高明頓時鬆了口氣,「蘭達乾淨將熱水端來,還有煮過的棉布條一起拿來。」怕清理不乾淨,百忙一場的高明決定在挖乾淨些,等又去了一層,薩多額頭上全是汗水,臉色白花花的。
「現在沖洗。」高明將煮過的棉布擦了傷口周圍,又將另一條棉布給薩多紮在胳膊上,包紮好。蘭達紅腫著眼緊張道:「小明哥現在薩多沒事了吧?」
「我不確定。」高明道。想起薩多小腿還有傷口,趕緊道:「小腿上傷也要處理,布加熬得湯先給薩多灌一竹筒。」現在薩多還清醒。
小腿傷口小,就跟撩了一下一樣,高明用熱水洗了一遍,不放心將最外層傷口刮了乾淨,又洗了遍給包紮上。
蘭達餵著薩多喝湯,高明擦了冷汗,舔舔嘴,這才問道:「這紅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珠子專門吃死屍的,還撿著已經爛的屍體吃,髒的很,只有雪季餓極了,紅珠子才會自己捕獵,先弄死獵物才吃,以前都是撿別的獵物吃剩下的。」蘭達細細道。
高明一聽,感覺這紅珠子跟現代的鬣狗一樣,專門吃腐屍,不過這紅珠子要是鬣狗的鼻祖了,個頭大爪子鋒利還有那聲嚎叫聲,簡直能聒破耳朵。
「紅珠子經常吃腐肉,也就是壞了的屍體,它本來身體裡就攜帶著細菌,厄,髒東西,要是咬了人,裡面的髒東西就傳到了人的身上。」高明突然想明白,「紅珠子並不厲害,可我們不能讓它咬著抓著,所以打起來也束手束腳的,對了,這傢伙叫聲咋回事?是不是一群一群的?」就怕小的那只回去引來一群報復他們。
「它叫的厲害自己也傷的嚴重。」布加道。眉頭緊緊皺著,道:「紅珠子不是一群一群的,可大的那只是個母的,逃走的應該是它的孩子......」
「先不想了。」高明喝了口水,剛才緊張的老出汗。床邊蘭達已經將一竹筒湯喂完了,高明道:「今晚要留人看著薩多,薩多額頭要是燙了就要換涼皮子,還有洞裡的火也不能斷,咱們輪著來,蘭達聽小明哥一句,三個人都要休息,咱們輪著來照顧薩多......」明天要是小的紅珠子攜著它爸爸來報仇,唉。
薩多喝完湯就睡著了,蘭達給蓋了皮子,布加出去打了一盆子雪就放在洞口,洞門插結實了,三個人就坐在火堆邊上,高明煮了鍋臘肉黑果羹,三個人稍稍吃了些,高明收拾了乾淨,剛才割了壞肉的床邊還有地上,高明齊齊用石盆燒開的熱水洗了遍。
一通忙活,高明也累的不行,坐在凳子上靠著布加,今天受傷的是薩多,他想都不敢想要是布加受傷的樣子,緊緊抓著布加的手,高明不僅是身累,更多的是心裡的擔憂。
「布加,答應我不要受傷。」
布加側臉看著神情不對的高明,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酸澀感,喉嚨幹幹的,什麼也說不出,只是重重的點點頭。
我要是受傷了怎麼保護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小明薩多你是不是羊血湯喝多了你臉紅個什麼勁啊!
半夜薩多就發高燒了,蘭達一直在旁邊照顧著,一摸額頭整個人跳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小明哥,薩多好燙!」
高明坐在爐子邊上剛瞇了會,一聽趕緊起來,一摸薩多,溫度很高,急忙道:「把洞口的門敞開,鐵柵欄關著就行。」先把溫度降下來再說。布加去開門,蘭達給薩多換了另一塊皮子。
爐子上燒著熱水,高明擰了塊皮子交給蘭達,「給薩多把身上擦擦。」
鐵門已經敞開,寒風呼嘯的從通道吹了進來,正中間的爐灶火被吹得明明晃晃。高明打了個噴嚏,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扯了塊皮子披在布加身上,「蘭達你要照顧薩多,把大衣穿上,別薩多好了你生病了。」
蘭達乖乖穿著大衣,高明弄完後坐在路邊和布加緊挨著,披著一張皮子。
風刮過通道,能聽見呼呼的聲音,迎面直接吹到床邊,蘭達給薩多擦完身上,轉身問道:「小明哥擦好了。」
「你把皮子給薩多蓋上。」高明道。也不能真的冷著,要是第二天感冒發燒總不能一直這麼折騰。「行了,你過來歇會。」風口正對著床和爐子,蘭達待在那兒就算穿了大衣還是冷。
山裡溫度晚上本來就比白天冷,現在更別提下著大雪了,不過一會會高明就冷的瑟瑟發抖,往布加那兒擠了擠,好在火堆邊上還能湊合些。
倆個爐子上一個熬著大王骨頭羊血湯,一個是燒著熱水。三個人坐在熬湯那邊能少吹點風。
高明攪了攪鍋裡的湯,羊血他盡量弄成渣渣,再加上熬了這麼半宿,湯已經成了紅色,這鍋湯就是薩多的,羊血不多了,後面幾天薩多都要補血,希望薩多能熬過今晚。
「餓不餓?」高明見蘭達一個勁的盯著床上的薩多,岔著話題,「烤幾個栗子吧!?」
蘭達蔫蔫的點點頭,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堅定道:「薩多一定可以挺過來的。」起身要抓栗子,布加壓著他的手,站起抓了把栗子,高明直接扔在火堆裡,道:「門口紅殼子拿上幾個來。」實在是太冷了,又睡不著,只能吃點熱的補充能量。
熱湯鍋提起放一邊,高明接過布加遞過來的鐵架子,搭好,紅殼子就扔上面,添著柴火,味道一會會就出來了,多撒了辣椒面,鹽也不用撒,等烤好後,高明挖了紅殼子肉,遞給蘭達,「吃一點,能會要去照顧薩多,你別倒下了。」
蘭達接過肉,啃著啃著一會眼睛就濕了,高明看著沒法說話,只希望薩多能挺過來,不然蘭達心理該多自責啊!布加沉默著,蘭達是他的弟弟,薩多救了蘭達,這輩子薩多也就是他兄弟了。
匆匆吃了肉和栗子,蘭達起身去床邊摸了摸薩多額頭,臉上露出事發來第一個笑,「小明哥,薩多不熱了。」高明起身,走到床邊,摸著薩多的額頭和胳膊,是不熱了但是也太涼了,都是吹的。「布加,鐵門關一半,留個縫就行。」
「薩多、薩多,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高明低著頭輕聲道。
蘭達急著在一邊跟著喊,薩多動了動眼皮子,高明一看,道:「堅持住,一定沒事。先起來喝點湯,喝了再睡。蘭達去舀杯湯,估計溫度正好。」
布加關了半鐵門,洞裡溫度還是很冷,可比剛才直勾勾的吹風強太多。高明給布加騰了地兒,「你坐床邊,讓薩多靠在你身上。」薩多傷的是左手,正好是床外側那邊,「小心他胳膊。」
「薩多醒醒,先不睡了啊!」高明輕聲道。蘭達端著一杯湯就站在床邊,布加已經扶起薩多,薩多沒有受傷的肩膀靠在布加身上,嘴巴動了動,沒有一絲聲音。
「薩多、薩多......」蘭達端著竹筒一聲一聲的喊著薩多的名字。
高明摸了摸薩多額頭,不燙了,溫度也保持正常,心裡鬆了口氣,給蘭達騰了地方,「我去拿個小勺子過來,蘭達你給薩多喂。」
拿了勺子遞給蘭達,蘭達就坐在床邊上看著面無血色的薩多,高明站在一邊在想要是勺子都喂不進去,難道還真要學著電視裡嘴對嘴這麼喂麼?!
蘭達一勺遞到薩多嘴邊,好在薩多意識還有,微微張開嘴喝了進去。
高明一高興,道:「有意識就好,能喝湯就好。」
一竹筒湯薩多喝了半筒就喝不進去了,蘭達端著竹筒看高明。
「喝不進去了就不喝了,喂得勤快點就好。」高明伸手一摸,薩多額頭上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冷汗,體虛喝了湯估計累著。「布加先放薩多躺平睡著。」給薩多蓋了皮子,熱水擰了熱皮子,高明上手給薩多擦了遍額頭,蘭達放下竹筒就上來接手,「小明哥我來。」
高明將皮子給了蘭達,他打了個冷顫,布加摟著倆人坐在火堆邊烤火去了。
這樣一直到了快天明,熬了一晚上的高明打了個哈欠,累的不行,火堆邊又暖和,靠著布加胳膊就瞇瞪了會。天微涼,高明揉了揉眼,轉身就看到蘭達趴在床邊睡著了,估計是怕壓著薩多的胳膊,頭就靠在薩多大腿邊上。高明取了塊皮子披在蘭達身上,一轉身蘭達就醒了,「薩多?」
「你困了就睡會,這兒我和你哥來。」高明攆蘭達去床裡邊睡會,當晚為了好操作,薩多是橫著睡在床邊的,裡面地方很空。
蘭達搖頭,揉著眼,道:「我不睏。」
「蘭達聽小明哥話,你先睡會,不然你累倒了,我和你哥還有薩多都擔心你。」高明摸了把薩多額頭,溫度正常,也沒有冷汗,衝著蘭達道:「薩多現在沒多大事,你還是睡會。」
蘭達困得眼睛瞇著,聽見話,點點頭也不抗了,從床尾爬到裡側看著薩多就睡著了。高明給倆人蓋好了皮子,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布加出去掃棚子和通道頂的雪,這積雪要勤打掃,不然壓壞了就不好。
高明擰著皮子擦了臉,換了鐵鍋添了水,早上煮點好消化的,黑果粉倒入鍋裡,熬得稠稠的,蝦仁紅殼肉切成丁扔了進去,攪一攪一會會海鮮味就出來了。蓋上鍋蓋小火煮著,高明端著竹筒出去漱口,洞外積雪布加已經掃的差不多,原本斷層那邊一排樹積雪已經堆得老高,高明吐了口水到雪上,一看兩邊,道:「下次這雪就能兩邊圍著了,兩邊都留上兩個小道就行。進來洗洗,吃了飯你也睡會,我來看薩多。」昨晚他還能瞇一會,布加和蘭達倆人都是一夜沒睡。
「不累。」布加說話哈著熱氣,剛幹完活,腦袋上都冒著熱氣。
「不管累不累,一定要休息,你不能倒下。」高明心情有些沉重。布加現在是他們四人裡實力最強的,要是在面臨突擊,薩多是不行的,他和蘭達只能當個副手,衝鋒打頭陣的還是布加,高明心裡叨念著千萬別再有突襲了。
倆人進了洞,高明給外面棚子裡的大白弄了枯草,床上蘭達睡得打著呼嚕,小傢伙以前睡得再好也沒有打過呼嚕,可見是真的累了。布加擦了臉,一手拿著竹筒一手拿著枯草,出去漱口喂大白。
布加將草餵了大白,早上掃雪的時候扒拉了雪進去,大白渴了就吃雪餓了就啃枯草根,只有它雪季活的自在。
洞裡高明攪了湯,另個爐子上搭了鐵絲,割得臘肉層層鋪著,布加昨晚到現在沒怎麼吃,還是吃些肉好。一抬頭見布加回來,高明笑道:「正好吃飯,鐵門就關了,薩多身體溫度降了下來,今天要是不發燒能吃東西,估計問題不大,後期在看看......」
平日裡只要聞到香味,睡覺中的蘭達就會醒來,今天呼嚕聲依然,高明給他和布加一人舀了湯,剩下的就在爐子上煨著,等蘭達醒來就能吃。
倆人喝著湯,翻著鐵絲網上的臘肉,臘肉被風的硬邦邦,切成片在鐵絲網上一烤,四個角微微捲了起來,高明一筷子翻了過來,面上是微微的金黃色,挺好看。一長條臘肉高明切了少一半,他吃了兩片喝了碗湯就夠了,布加呼嚕呼嚕吃完了剩下的五片肉,喝了兩碗湯。
「夠嗎?」高明收拾碗筷,鐵絲網就不洗了,放在桌子上等會蘭達醒了要用。
布加點頭,「夠了,我收拾,你去看看薩多。」
高明將兩隻石碗筷子交給布加,「弄點熱水洗。」往床邊走去,薩多已經醒了,見了高明,眼睛很亮,神情疲憊可精神看著不錯,幹幹澀澀的嗓子,小聲道:「我沒死?」
「沒死!」高明笑道:「死不了,蘭達照顧你一夜剛睡了,醒了就喝點湯。」他煮的海鮮湯自然不能喝,那鍋大王骨頭羊血湯才是薩多的專屬飯。「你等會,我去熱熱。」
高明將湯鍋放到爐子上,又給薩多倒了溫水,「能坐起來嗎?」高明將竹筒放到床邊,扶著薩多沒有受傷的胳膊,讓他靠到床頭木板上,皮子給蓋好,這才將水杯遞到薩多唇邊。
薩多傻乎乎一笑,臉上仍然氣色不好,小聲道:「我自己喝。」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慢慢抬起。
「行了,我餵你。你昨晚前半夜一直發燒,現在估計沒什麼力氣,喝了溫水,等會喝湯,先別吃太油膩的。」高明餵著薩多喝了半筒水。
布加進門一看,放下手裡的碗,裂開嘴,道:「薩多沒事了。」
「只要這幾天照看好,問題應該不大。」高明舀了湯,一勺子喂到薩多嘴邊,「這是補血的,你昨晚流了不少血,這幾天你都喝這個。」
一石碗羊血湯薩多喝的乾乾淨淨,一添唇,看著高明不好意思道:「小明哥,我餓。」
「那再喝半碗。」高明端著碗去打湯,床上薩多往鐵絲網那瞟,小聲道:「想吃肉。」
「這也是肉湯!」高明好笑道:「你這胃口倒好,能吃就沒事了。」正說話床裡邊的蘭達醒了,揉著眼見薩多沒事,又揉了一遍,布加看著呆呆的弟弟,道:「薩多沒事了,你醒了就吃點。」
蘭達歡呼一聲,扒著薩多沒受傷的胳膊,特別歡騰道:「薩多、薩多,你沒死真好!」
「你先去漱口,鍋裡有熱湯,餓了讓你哥給你烤點臘肉先墊墊。」高明笑著給薩多喂湯。
薩多挺了過來,高明看著薩多傻呆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羊血湯喝多了,總感覺薩多臉上好像紅乎乎的!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小明臥槽布加你要不要聽到簾子就眼珠子成綠色啊!
蘭達漱了口洗了臉,怕是著急出門沒擦乾淨臉上的水,等從洞外回來,臉上水珠就凍成了小冰滴,他自己渾然不覺,噠噠跑到床邊,特別歡騰道:「小明哥薩多好了是嗎?」
高明一回頭看見滿臉冰滴,伸手扣著蘭達臉上的冰霜,笑道:「不冷啊?!」
「誒呀呀!」蘭達捂著臉叫疼。冰滴結實的粘著皮膚,高明用手一扣就疼。
高明一手拍到蘭達額頭,「知道疼就好,去用熱水擦一遍,鍋裡熱著海鮮湯不夠我給你切片臘肉,先吃了早飯,薩多這幾天不要幹活,好好養著應該問題不大。」拿著空石碗,高明轉身對著傻愣愣的薩多道:「你再睡一會,要是不累靠著休息也行就是不能幹活。」
床上薩多點點頭,臉憋得通紅,小聲道:「小明哥,我、我想......」
「你個大男人還害羞了?!」高明打趣道。
「......我想尿尿。」薩多紅著臉小聲道。
高明一愣,憋著笑道:「你穿好衣服,一會布加扶你去。」說完動手要給薩多穿衣服。
正抱著石碗吃飯的蘭達趕緊道:「小明哥我扶薩多去尿尿,你不管了。」趕緊到床邊,拉著大衣小心翼翼的給薩多套。
「左袖子就不穿了,搭著就好。」高明托著下巴,看著小心溫柔的蘭達,再看薩多那悶騷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有姦情,「等等,只穿大衣不行,皮子也捂著,最好不吹風。」
蘭達聽話的將薩多裹成了一顆粽子,薩多顯然是不習慣,拉拉扯扯的,小聲道:「太厚了。」他長這麼大還沒在雪季穿過這麼厚的皮子。蘭達虎著臉,粗聲粗氣道:「別動!」薩多立馬乖乖的。
高明看的有意思,靠著布加給了布加一下,小聲道:「蘭達該不會喜歡上薩多了?」
布加神色看不出來,高明挑著眉小聲道:「不願意啊?」布加搖搖頭,嘴巴動了動沒說話,心裡卻想要是真這樣,等薩多好了一定要好好較量一番!
蘭達慢騰騰的扶著薩多去尿尿,昨晚到現在洞裡燒了不少的灰燼要打掃一番,高明看著洞口外嚴寒的風雪,問道:「洞裡要是點兩個火堆這些柴火夠不夠用啊?」
布加搖頭,高明歎了口氣,就聽布加道:「以前沒燒過不知道夠不夠。」高明囧了,剛還以為這些不夠,他心裡還沉甸甸的,這柴已經佔了洞裡三分之一還要多,他估計是夠了,可他沒經驗,沒想到布加也是個沒經驗的,得!「我看差不多,應該行,先把最冷的日子過完,到了後面要是不冷了就滅一個。」
「好。」布加道。
高明突然想起,「現在是不是最冷的時候?」
布加搖頭,高明一陣挫敗,蔫蔫道:「還有更冷的啊?」
「比這個稍稍冷一些,再過十幾天。」布加摟著高明,親了親,道:「我今天沒事,咱們做個簾子。」
高明瞅著布加那冒綠光的眼珠子,心想投懷送抱也挺好,當下點頭批准!高明心裡算著日子,現在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估計還有六七十天差不離,按著布加說法,估計在等半個多月就到了最冷的時候。「最冷的日子要多少天啊?」
「沒數過,」布加望著洞口,「差不多整個雪季的一半。」
高明腦袋裡除了臥槽再也想不出別的了!
上完廁所吹完風的薩多蘭達不知道幹了什麼,倆個之間莫名的有種偷偷摸摸的即視感。高明佯裝無事道:「蘭達薩多胳膊怎麼樣?」
蘭達先是捂著嘴。
「你捂嘴乾什麼?」高明狐疑的瞅著倆人,「發生什麼事了?」
薩多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剛剛捂嘴的蘭達快速的放下手,背著支吾道:「沒、沒什麼。」
高明看了眼布加,眼神示意小聲道:「他倆不會好上了吧?」
布加給了個疑惑的眼神,高明戳了一拐子,道:「就是在一起了。」剛說完布加就嚴肅起來,看著薩多也帶了股子狠勁。
高明哈哈打了岔,「我瞎想的。」轉身對著床上躺著的薩多,道:「好好休息,還挺乖不讓人操心。」
「小明哥你放心,我會看住薩多的。」蘭達露著虎牙笑道。
「好,薩多要是餓了你就喂勤一點,先給喝咩咩湯,別的先不動。」高明揭開鍋蓋,一看還有小半鍋湯,衝著蘭達道:「你也別說薩多,你先給我過來把湯喝完了,我去給你烤些肉。」
蘭達給薩多蓋了皮子,這才乖乖的坐著小凳子吃飯,高明在一旁烤肉,布加順帶收拾了爐灰。臘肉現成的,另一個爐子熱著湯,洞口鐵門開了條縫,洞裡搭了兩個爐子溫度倒還可以,高明在另一個爐子上給蘭達烤了三片臘肉,翻好了就夾到蘭達碗裡,「怎麼樣?」
「好吃,再來點,小明哥我都快餓死了。」蘭達嚼著肉,吃的那叫個豪邁。
「別吃得太快,慢點吃。」高明給蘭達碗裡添滿了湯,「喝口湯,小心燙。」
蘭達一口湯一口肉,高明看了道:「你吃完自己收拾,我和你哥研究一下自己編簾子。」蘭達點頭表示同意。
床上薩多閉著眼已經睡了,昨晚發了半宿的高燒再加上失血,現在渾身無力犯困也是正常,高明摸了下額頭溫度稍微有點高,又搭了塊皮子到薩多額頭,這才跟布加坐在一邊編竹簾。
「你會編麼?」高明瞅著布加懷疑道。
布加撿了兩根竹條,這批竹條晾了一天多,現在是乾燥又有韌性,手裡翻得很快,一會會就成了形。
「不錯麼!」高明豎著大拇指,比他厲害,編的快也能入眼,不過沒有蘭達手藝強。
吃完喝完的蘭達走過來一看,虎牙一呲,笑話道:「哥你去收拾碗筷,我來編簾子。」有了簾子,晚上他和薩多也能親親。一想到薩多紅彤彤的臉,蘭達就來了勁,推著布加離開小凳子,自己一屁股坐上,手腳麻利的開始編起簾子。
高明在一邊看的佩服,什麼東西都是要對比的,剛還覺得布加手藝挺好的高明,一看蘭達後面續上的,頓時覺得布加編的那叫個粗糙啊!縫隙那麼大,能擋個屁啊!大手一揮,向矗立在背後的布加道:「你去洗碗吧!棚子上的雪順帶掃掃。」
布加去洗碗收拾,高明坐著看蘭達編東西,學了半天還不如布加那一手粗糙縫隙大的模樣,乾脆站起來不幹了。給熟睡的薩多換了皮子,高明一摸,額頭溫度稍微能降下來些,又擰了塊皮子給搭上,穿著大衣,拎著另一個掃把出去幫忙去了。
降溫第一天的不適應,經過了昨晚上山,現在出了洞還是冷,但比第一天強上許多倍。布加已經將過道棚頂雪掃到地上,現在正掃棚子頂上的,高明想起腦中的冰牆造型,以洞口為點,做了個半圓形的大院子一樣,挨著山壁兩邊留了個過道,高明開始將雪掃成高高的雪牆。
任務量太大,高明掃了一半腦袋就冒著熱氣,人還是要幹活才行,一看雪已經大致歸攏出牆的樣子,高明扶著掃把,挺有成就感,衝著布加道:「回吧!」雪這麼大,布加身上全是雪,簡直就是移動版的雪人,估計他也是,這掃雪也就是一段一段時間來,想要一氣兒掃完了是不可能的,老天又不是不下了。
倆人彎著腰進了洞,掃把就放在洞口邊上,爐子上坐著熱水,倆人先用刷子互相掃了雪,在用熱水齊齊擦了遍,整個人又熱乎了圈。
高明往床邊一看,薩多額頭上的皮子明顯是才換的,想必是蘭達換的。高明取了皮子一摸,不熱了,洞口還是敞開了條縫,透著氣兒,洞裡煙熏火燎,白天能多敞敞就多敞著。
布加見薩多沒事,轉頭就去看蘭達編簾子,板著臉問,「怎麼樣了?」
蘭達撐著下巴,腳邊一張竹簾子,悶悶道:「快編好了,可怎麼掛啊!」
高明一看,簾子不是現代竹門簾,因為沒有線根本不可能做成捲起的簾子,蘭達這麼編到更像夏天睡得竹蓆子,要是真掛上了,倆邊就真成了兩個小空間也不能捲起來。看著洞頂,洞頂釘上兩根粗釘子,拴著皮子帶吊起來也行,竹蓆子垂下來,要是怕晃蕩,簾子兩邊綁上皮子直接拴在床板上,要不然壓著也行。不過洞頂實在是太高,要是掛上竹蓆子,高明怕太受重,要是沒弄結實,掉下來就不好。
「蘭達我先看看現在多大了。」高明道。
蘭達站起身,腳下剛捲起來的竹蓆一下子張開,高明和布加倆人一人兩個角,撐開一看,挺大的,寬窄就是床寬,至於長倒是挺長。
竹子條沒有現代工藝,他們當初弄的時候盡量弄得窄細些,可這麼一編還挺有份量,高明將蓆子捲了起來,像個小桶一樣,粗粗壯壯的。
「這麼粗壯不行啊!」高明抱著蓆子,道:「給床上鋪估計剛好,可要是真掛上去,感覺挺危險的。」要是正睡著,洞頂掉土掉石頭什麼的就不好了。
布加臉上黑黑的,眼裡原本飢餓的綠光也沒了,蘭達不知道怎麼的也垂著腦袋,挺失落。高明看了哈哈一笑,見倆人看他,賣關子道:「蘭達你先把這蓆子收個遍。」這蓆子蘭達不知道長度,沒有鎖邊,正扎手亂竄。
蘭達抱著蓆子,小眼睛一挑,歡快道:「小明哥有辦法了?」
倆兄弟那眼神簡直一模一樣,雖然平時一個熱一個冷,可到了簾子這事上卻是實打實的一樣。高明笑道:「蓆子鋪到床板上,以後夏季來了睡著涼快,至於簾子嘛——」咳咳,再逗下去,高明發誓,布加那眼神可是不管什麼簾子不簾子,當晚摸摸親親絕對少不了。
「讓你哥用剩的木板砍成木條,床中間兩邊一邊一個豎這,不用做太高,一米多就行,你上次不是縫的碎皮子正好是一面簾子,皮簾子兩頭縫上皮條綁在木棍上,晚上睡覺垂下來,白天就搭上去,不佔地方,要是出門嫌冷還能拆下來披在肩上,多用啊!」高明笑瞇瞇道,越來越發現他真的聰明啊!
布加聽完轉身。
「你幹嘛去?」高明道。
「劈木棍!」
蘭達將剛編好的蓆子就放在一邊,趕緊費勁的翻騰出上次給洞口縫的簾子,洞口高要一米五多,寬差不離,上次皮子底下少一綹子,稍微短點,要是當做床簾子正好合適。蘭達敞開簾子,欣喜道:「小明哥這個剛剛好啊!」
「是挺不錯的。」高明摸著下巴笑道。他們鐵桶裡的四張皮子還有河裡的三張皮子,估計等到明天就能鞣制了,上次做好的四張,還沒想明白整什麼就出現了紅眼珠子,現在還疊的整齊放著,這樣一算,他們皮子很多嘛!洞口簾子什麼的等想明白做什麼剩下的就可以——誒,他們有張大皮子啊!
「蘭達咱們曬東西裹東西的那張大皮子呢?」高明突然想起剛穿過來那張『帳篷』皮子。
高明一說,蘭達突然也想到了,跑到籐框翻騰了一遍,在牆角一個籐框底下給翻出來了,這皮子大被磨得毛已經禿了,高明接過拿到洞口比了一下,多出來一小半。
「布加這皮子能用做洞口簾子麼?」高明問道。聽蘭達說過,這簾子應該是布加送給他阿姆的。
劈木板的布加扭頭看高明,露著白牙,道:「阿姆希望我們活的好。」
高明手裡攥著皮子,心裡熱烘烘的。過日子過日子,日子只有過的更好,不會差了!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小明幸虧布加早早被我掰彎!
皮簾子已經禿了,以前曬東西從來沒洗過,都是髒兮兮的。高明按著洞口大小剪了皮子,剩下的一小塊放著,以後總會有用。洞口鐵門最上面他釘了一排釘子,正好掛在上面,以後白天敞著鐵門透風總能避一些,不直接迎面吹總是好的。
高明拍拍手上的灰,站在洞口一下好了許多,過道本來擋風雪,這麼一來就算留著縫也不是那麼冷了。「蘭達怎麼樣?」
小凳子上蘭達鎖好竹蓆子的邊,走到洞口,裝模作樣的換了幾個姿勢,一一體驗角度之後,露著兩顆小虎牙,道:「好像不是那麼冷了!小明哥好厲害!」
「拍馬屁!」高明敲了蘭達腦袋一下。
蘭達捧著腦袋,好奇道:「什麼是拍馬屁啊?!」
「拍馬屁就是——」高明突然想起這個世界有沒有野馬,要是有以後遇見了可以馴養,這樣以後去找鐵礦練鹽就省力多了。比劃著馬的樣子,「這麼高,四肢修長,跑起來很快......」
「是大風。」做好最後一根木棍的布加道。
「小明哥是說大風嗎?」蘭達小眼神瞅著高明,高明一時愣住,心裡圈圈轉的快,按著他們起名的方式,馬跑起來確實有風,點點頭,「應該是的。」
蘭達撐著腦袋,疑惑道:「大風跑的快,力氣又大肉也不好吃,小明哥大風跟馬屁有什麼關係啊?」
高明一時語塞,只好哄道:「叫法不同,沒什麼的大的關聯,行了,你哥把木棍做好了,等會讓薩多下床活動,我和你哥把木棍釘著,今晚就能遮簾子了。」
布加眼睛亮晶晶的,高明給了拳,笑道:「就不能收斂點啊!」
蘭達一聽簾子今晚就能好,特別開心也沒注意高明和布加倆人眉來眼去。噠噠的跑到床邊,取了薩多額頭上的皮子,一摸不燙,就將皮子放到床邊,小聲道:「薩多!薩多!」
薩多睜開眼就看到蘭達興奮的樣子,臉不由的暗紅,小聲道:「怎麼了?」
「簾子一會就好了。」蘭達湊到薩多面前,快速的看了眼洞口站著的他哥和高明,迅速低下頭親了口薩多,露著虎牙特別開心的用舌頭舔舔嘴唇,道:「好像甜甜的,薩多你好好吃!」
薩多被蘭達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手腳不知道怎麼放,熱氣像是從腳底板直竄到腦袋上一樣,轟的一聲就炸了,結結巴巴磕磕絆絆道:「蘭、蘭達,不、不、有人!」
「那拉了簾子沒人看就好!」蘭達舔了兩顆發亮的小虎牙,躍躍欲試的模樣盯著薩多,薩多紅著臉,只好小聲道:「有簾子擋著就好。」
「薩多你真好。」蘭達給薩多灌了劑迷魂湯,笑呵呵道:「餓不餓?」
薩多點頭。蘭達拍著胸口,道:「我先扶你下來,鍋裡湯一直熱著,你先喝湯。」薩多傻乎乎的點頭,蘭達扶著薩多坐到爐子邊的小凳子上,順帶衝著洞口布加和高明喊道:「小明哥哥哥釘木棍!」
「蘭達先給薩多喂一碗湯,要是不夠,就多喝兩碗。」高明拎著鐵錘,剛才給門洞上釘的釘子還剩下不少,高明手裡捏了五六根粗長的,布加拿著木棍兩人到了床邊,高明先將木床拉出來一些,自己上去,一根木棍放在床中間,敲著釘子幾下就進去了,他掰了掰,挺結實,絕對能受的住皮子的重量。
布加在外側釘好了木棍,高明坐在床上拿過縫好的皮簾,將剪好的帶子兩頭一頭縫一條,他縫的不如蘭達好看,但結實是錯不了的,兩條帶子一頭一個拉的緊繃繃,綁的結實。
簾子長度大概就一米多,不用的時候就翻上去,倒是挺方便,底下垂著沒事,不過在縫兩條帶子也好,底下的也綁起來,要是激情來了,滾過去怎麼辦?!一想到會發生的窘況,高明趕緊坐下接著給底下兩頭縫上帶子,就綁在兩根木棍根部,白天拆了翻上去,晚上掛上,還能當披肩,簡直就是多用啊!
蘭達見簾子做好了,給薩多喂湯更是卯足了勁。薩多喝的肚子圓鼓鼓的,他還是餓,可只能喝湯,憋著臉,道:「蘭達,我、我又想尿了。」
「那我扶你去尿尿!」蘭達眼睛彎彎的,像是藏了什麼鬼主意。
薩多呆呆愣愣的不知道,點頭,蘭達趕緊取了大衣給薩多穿著,高明拆了坐好的皮簾,順手給薩多裹到身上,兩根帶子正好綁在胸口前,「挺好!」
「小明哥,我和薩多去尿尿。」蘭達歡快道。
「行去吧!」高明笑道。
倆人走後,布加拉著高明作勢要親,高明霸氣的一摟布加脖子,倆人趁著沒人來了發火辣辣的熱吻,親的高明有點硬,布加也是,倆人磨蹭磨蹭的,高明趕緊推開,倆人保持安全範圍,在這麼磨蹭下去,薩多蘭達回來一定尷尬了。
「晚上等蘭達薩多睡了再說。」高明喘著氣,平復心情,這些天不說布加憋著,他也是憋著。
高明布加平復心情,倆人等了一會也不見薩多蘭達回來,高明擔心道:「去看看吧?!」
倆人剛走到洞口就碰見上廁所回來的薩多蘭達,薩多臉上生著暗紅,蘭達嘴唇紅紅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還未下去的情慾,高明心照不宣的笑道:「這大會功夫,我還以為你和薩多掉廁所裡呢!」
薩多頭埋得低低的,布加臉一黑,他剛和高明親完,自然知道他弟那嘴是怎麼回事了!
「薩多應該餓了,只喝湯也不頂事。」高明這話才說完就看見薩多熱淚盈眶,就差握著他手喊親人了。「不過肉塊什麼的還是不要吃太多,我給你那咩咩血湯裡加點菜——」高明憋著笑,薩多那表情太逗人了,「逗你的,等會給你下點肉塊土豆冬筍,不過肉確實不能吃太多。」
「只要有肉就行。」薩多趕緊道。不過是喝了幾頓的湯,他現在肚子餓口裡一股子咩咩血的味道。
四人坐在爐邊,高明手腳麻利的刮了土豆皮,切成塊,冬筍也是,臘肉就不要了,鹽太重薩多吃了不好,去門口的籐框割了小塊羊肉,這個能補些,鍋裡的咩咩湯也不多了,正好一起放在裡面燉了起來。
一會會鍋裡開始咕嘟咕嘟,蘭達悄悄嚥了口口水,高明攪著湯,笑道:「又餓了?我發現你好像最近好能吃。」少放鹽味淡的先給薩多舀了滿滿一碗,剩下小半碗高明給加了辣椒鹽,弄了個重口味,出鍋全刮到蘭達石碗裡。
「要是不夠等會自己烤點栗子臘肉什麼的,我去外面看看。」高明麻利的給鍋裡添著水,洗了乾淨倒在木桶裡,從洞口就能看到外面地上又是寸尺厚的雪,這是要掃的,他和布加反正沒事,趁著這回掃乾淨,晚上就不出來了,大白也要喂喂,天色也暗了。
布加拿著兩隻大掃把鐵簸箕,高明手裡翻出枯籐枯草,抱著先去了棚子裡給咩咩餵了,兩隻傢伙特別歡騰,一點不怕冷,又給鏟了幾簸箕雪,兩隻在雪裡打了個滾,特別興奮!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高明和布加手腳麻利的開始掃雪,耳根子除了風雪聲在沒別的。
「小明!」布加握著掃把看向山下。
高明頓時神情嚴肅,快步走了過去,並排站著,道:「紅珠子?」
布加搖頭,「風裡有聲音。」臉色帶著凝重。
高明靜心聽,除了一耳朵的風雪聲根本聽不到別的,他懷疑自己耳朵被凍壞了,今晚加緊做個兔毛帽子才行。「山下有東西嗎?」
「有人的叫喊聲還有狼的嚎叫。」布加眉頭擰著,他已經確認了,回頭認真的看著高明。
不用布加開口高明就知道布加想問什麼,救還是不救!他們洞裡現在就他布加蘭達三人能搭上手,可拒絕的念頭一升起,就被薩多還有死去的山給替代了,當初遭遇狼襲的時候,他也希望有人能來救他們。點頭,「走!」
布加裂開嘴,一排白牙。
高明一直知道布加外冷內熱心腸好卻也不傻。「先進洞拉著蘭達一起,我點上火把。」這片狼還真是多啊!
既然決定了要救,就不拖時間了,還在山腳下,這麼一下去在晚一會都可能是一條人命。倆人進了洞,高明迅速點了幾隻火把,布加簡單說道:「山下有人被襲擊,蘭達一起,薩多留著看門。」
薩多一聽有人被狼襲,一下子想到他和山,頓時熱血沸騰,站起來要一起去,布加一個眼神,道:「看門!」
蘭達帶著蘭花,接過火把三人就這麼衝了出去。薩多知道他胳膊受傷去了也幫不上大忙,有可能還會拖累三人,關了洞門,一隻手開始燒熱水。
洞就在小半山腰下,三人是一路跑下去的,一米多厚的積雪,到了最後高明一身汗,栽了跟頭,一隻火把也滅了,好在還有兩隻,火光微弱,高明就著了他的那隻,三人到了山腳下就聞到血腥味很濃,天太黑高明看不清形勢,只能看到一雙雙綠眼睛,大致數了一下,還好只有七八隻的樣子。
正撕扯這,高明隱約看到一隻狼撲向一人,「小心!」耳邊布加像風一樣竄了出去,直接一刀下去,只聽見狼的哀嚎。
蘭達舉著火把也竄了出去,高明就見移動的亮光閃過狼的影子,一手短劍一手火把等待著機會,他看不清怕誤傷人,場面十分激烈血腥,昏暗的光線裡,高明見一個人影倒在地上,一隻要撲上去,趕緊竄了過去,揮著火把。狼氣勢洶洶的盯著他,高明直接將火把迎面給燙了過去,狼閃躲避開,而後又撲了上,高明直接將火把插在雪裡,握著短劍的手,趁著能看清,直接就是一劍。
餓極的狼力氣十分大,高明這一下扎偏了,狼一爪子撩過高明胸口,高明順勢倒在雪裡翻了滾,刮了下胳膊,絲絲的疼還沒傳到大腦,就見狼又撲了上來,高明咬著牙發了狠勁,一劍一劍的刺,他自己也不知道刺那兒了,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一身,高明見狼不動了,火把也滅了,高明看了圈,蘭達那兒也正殺著,直接拎著劍過去幫忙......
等全部狼倒地,高明這才能喘口氣,胳膊的傷早都被凍住了,感覺不到疼。火把還剩一隻,高明走到布加身邊,緊張道:「沒事吧?蘭達有沒有受傷?」
「小明哥我沒事。」蘭達道。
布加皺著眉,上手握著高明受傷的胳膊,「你受傷了!」
「抓了把,不疼,小傷。」高明知道布加能看見,打了個眼色,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布加臉特別黑,配上那一臉一身的血,看起來很是恐怖。
高明哈哈笑兩聲,趕緊岔開話題,「你們怎麼樣?」
被救下的人這才敢出口說話,「謝謝你們。」
高明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這是他來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二個女人,幸虧他早早拐了布加,不然有的擔心。
「你們四人願意向天盟誓加入我們洞族嗎?」布加冷冽道。
剛才太亂,高明壓根沒數清幾人,現在一聽布加說,頓時精神大震,這大雪天兒的能從狼口逃出來的怎麼看都是壯丁勇士啊!除非這四個人傻,不然一定是加入他們的。
果然,三個高大的身影看了眼女人,而後四人跪在雪地上朝天盟誓。
等誓言結束,布加這才道:「收拾狼皮。」看著女人,「屍體你們自己處理。」
女人感激的點頭,他們一共十二個人到了現在只剩下他們四人,途中死了五個,現在又死了三個。三個大漢抬著死屍找了處雪林,埋了屍體。這邊高明三人也將皮子剝好了,總共七隻狼,他殺的哪只皮子根本不能用,滿身傷口,還有三隻也不知道誰殺的,也是滿身傷口,挑挑揀揀也只有剩下三隻皮子能好些。
「走!」高明撿起火棍,帶著幾人往山走。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小明看不會了薩多蘭達你倆鬧怎樣啊!
布加一手拿著蛇刀,一手拉著高明,四張皮子是跟在後面的蘭達拿著。四人中最高那個主動幫忙接了過,不善言辭,只是站在蘭達面前伸手意思要幫忙,黑夜裡蘭達笑笑將皮子遞給男人,道:「謝謝。」
男人面色冷冰冰的,估計是還沒從失去同伴的痛苦中走出來。蘭達知道這種傷痛,笑著點頭安慰道:「好好活著才對。」男人點點頭,面色柔和了些。
高明能感覺到布加的生氣,其實傷口一點也感受不到疼,因為太冷了,沒知覺,只好默默的被布加拽著,起碼能省力。布加卻一股腦的生著悶氣,怪自己沒把高明訓練好,雪季過完之後一定要好好訓練高明捕獵!
七個人腳步很快往山上走,都知道山下血腥味太大,匆匆下的雪更本遮蓋不住,隨時會引來紅珠子這些吃腐肉的獵物以及別的。到了小半腰,四人見木頭搭的棚子,彼此遲疑的互相看看,女人痛下決定,衝著布加道:「你們救下我們,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可是要是因為我們拖累你們的話——」
扛皮子的點頭,應和道:「這個不夠,我們不能佔你們住的地方。」
高明一猜這四個人和薩多一樣,把棚子當成他們住的地方。剛想開口,布加眉眼冷硬,道:「你們剛才向天盟誓,難道不算數了?」
「可我們不能拖累你們。」女人聲音帶著哽咽。
站出瘦小的男人,拍著自己的胸脯,堅定道:「就因為向天盟過誓,我們才不能佔了你們過雪季的地方吃的。」
布加冷聲道:「當你們起誓那刻,我們就是一個洞族,沒有拖累和占吃占喝。」
高明心裡暗暗為布加叫好,收服收服,把人收了並不代表人家服從,就算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畢竟還是個外人,布加今天只話雖然短短幾句,可在這茫然大雪天真是暖人心窩子,布加很有領導者的風範。
果然,四個人眼睛紅了一圈,女人更是小聲哭泣。
「蘭達小明哥布加!」薩多彎著腰從過道走出,確認是三人回來,還帶了不少人,不由鬆了口氣,趕緊走過去,道:「沒人受傷吧?這些是?」
「我們洞族新的成員!」高明笑瞇瞇的打岔,薩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說到受傷身邊布加的臉都黑了一層,就算他夜裡眼睛不能視物也能感受到。布加立了威信,現在是該說個軟話,笑瞇瞇道:「咱們先進去再說,洞裡吃喝雖然準備不充足,可咱們人手多啊!總不會餓死的!」能活到現在的都有一手,尤其是這個女人,三個男人都很信服這個女人的話,還有剛才拚殺的時候,高明可看的真切,有個男人為了保護這女人給死了。
薩多帶著路,彎腰過過道,道:「我燒了熱水,小明哥先洗洗。」他剛看見高明胳膊上的傷。
八人進了洞,一下顯得擁擠起來,洞裡放的東西本來就多,蘭達最後關了鐵門。
原本是應該介紹彼此的,可布加薩多蘭達擔心高明胳膊上的傷,拉著人坐到凳子上。蘭達手腳麻利的擰了塊乾淨的熱皮子遞給他哥,布加接過小心翼翼的先給高明把傷口那層凍血霜化開,高明這時候才感覺疼,可他要是現在叫一聲疼,布加保準就要大爆發了,趕緊忍著。
「疼?」布加抬著頭問道。
高明趕緊搖頭,「一點都不疼!哈哈哈!」見布加那眼神,識趣的將笑聲嚥了回去。
站在洞口的四個人各個睜大了眼睛,臉上眼裡全是震驚,他們還沒從進洞那一刻緩過來,這個洞的一切都那麼陌生,這裡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從來不知道雪季還能過的這麼舒適溫暖。四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女人卻很快回過神,見高明胳膊上的傷痕,走上前,拘束道:「我、我這裡有草。」
布加四人眼睛都看向那女人,高明這才有功夫看清這女人的樣貌。下半身裹著皮裙,上面上赤裸,高明不好意思的轉移目光,女人身高比蘭達低點,皮膚凍得紅黑,眼睛大,鼻頭有肉,嘴唇厚,因為飢餓的原因,很瘦,顯得下巴尖尖的,可顴骨有些高,整個人的五官看起來特別立體,像模特。年齡看著不下,起碼三十多了。
女人被盯得不好意思,後退了一步,從腰間去了個圓鼓鼓的小包包,那包包是用一塊皮子然後四個角用皮帶條扎進,拴在腰間。
「這個裡面的草能讓傷口好。」女人打開皮子,裡面是亂七八糟乾枯的草。
布加蘭達薩多不知道女人要表達什麼,可高明明白了,興奮的嘴巴打著磕絆,捋順了趕緊道:「你會治傷口!這是藥、厄、草!」
「這草好。」女人點頭。
高明終於知道為什麼大家要保護這個女人了,他們正缺的就是位能認識草藥的夥伴。「布加她手裡的草能治傷,厄,對了你叫什麼?我叫高明。」
「琪!」琪一笑很是祥和。
「琪幫我治傷口。」高明笑道,一低頭就看見琪赤裸的上半身,移開視線,衝著蘭達道:「先把簾子給琪,讓琪裹著。」不然一會上藥他總不能一直看洞頂吧!
因為琪的緣故,洞裡氣氛一下緩和不少,高明見三個男人站在洞口傻呆呆的樣子,招手笑道:「你們過來,蘭達盆裡的熱水你讓大家都擦擦,你自己也是別感冒了。」
蘭達取了兩塊碎皮子,薩多幫忙給石盆舀水,鐵盆高明佔著要洗傷口,只能用石盆,不過高明愛乾淨,就算是洗腳盆也洗的特別乾淨。蘭達擰了熱皮子遞給幫他扛皮子的,比劃著動作,「擦臉擦身上,趁熱,別愣著。」又擰了塊遞給稍微年經小的,露著虎牙笑道:「我叫蘭達,這個雪季過後我就成年了,你們呢?」
熱乎乎的皮子擦一遍臉,整個人的毛孔像是要張開一樣,特別舒服。高大男人盯著手中的熱皮子,像是捧著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唯恐擦壞了。「我叫大石,二十五。」
年紀小的慢慢的擦著臉,小聲道:「小河,十六。」
蘭達給最後一位擰了皮子,遞了過去,道:「我猜小河的阿姆一定是在河邊生的小河。」
「你怎麼知道?」小河眼睛亮亮的道。
遇上比自己小的,蘭達還挺興奮,露著虎牙特別驕傲道:「因為我聰明。」
聽得一旁的高明就差捂嘴喊牙疼了。
最後接過皮子那位年經稍微大些,衝著蘭達點頭,「林子,二十八。」
蘭達一聽林子三十二,乖乖道:「那我以後就叫你林子哥。」
人家介紹完了,現在歸他們裡,高明道:「我是高明,這個是布加,舀水的是薩多,薩多布加都二十三,我二十七。以後就喊名字就成!」高明一低頭就看見自己胳膊上糊著被琪咬碎的草藥,趕緊轉移視線,笑道:「琪多大了?」
「我二十六吧!」琪她自己也記得模糊,只知道大概。
高明點頭,洞裡現在烏壓壓全是人,根本沒有下腳的地兒。「我給你們弄點吃的,先吃了飯再說,琪你幫著薩多看看胳膊上的傷,我只給清洗了,沒上草。」
琪搖手,「你胳膊上有草不能動。」一動草就掉。
「蘭達剪條皮子,我紮著。」棉布是不能糟蹋了,只好用皮子湊合著,反正他的傷口就是抓了那麼一下,沒大礙。
蘭達噠噠的翻過疊整齊的皮子,找了張最是柔軟薄的咩咩皮剪了條,用開水滾過一遍,這才給高明扎上,流著口水,小聲道:「小明哥吃什麼啊?」
「又餓了?」高明逗著道。
蘭達點點頭,他最近特別能吃,一動就餓。高明一看就知道蘭達要成年了,吃的多正常,可洞裡一下子添了這麼些人,吃的是絕壁不夠,看來安頓好就要出去打獵了。
「熬個大鍋湯,一人喝點熱乎,在烤點肉,先吃咩咩肉吧!」羊肉還是挺多,高明站起來要做活,蘭達乖巧的跟著幫忙,琪正幫薩多敷草,剩下的三人一聽要幹活都看著高明,指望著分店活幹。
高明看了圈洞,琢磨著今晚睡哪兒。小聲叨念道:「籐框那兒能挪出地方,幾個籐框移到洞口鐵桶邊上,木架子上的臘肉先掛在牆上,給牆上在釘上兩排釘子,騰空的木架子就放在籐框那邊,這樣靠近爐子哪兒就能騰出一片空地兒,裡面放柴的再往洞口移移,洞口的木板竹子都放到棚子裡算了......」
要幹活的三個人沒一個聽明白的,高明一拍腦袋,衝著布加道:「今天蘭達編的蓆子正好能鋪到地上,你自己給林子哥他們分活,我和蘭達做飯,薩多你上好了草就乖乖躺床上休息,不准在忙了啊!」
高明胳膊有傷,蘭達就拿著大石碗蹲著撿蝦子。
「一碗蝦子,在挑一碗紅殼子肉,用刀子撬開,裡面的肉挖出來,殼子別扔。」這殼子挺大挺深,以後要是裝個菜當個盤子不錯。高明蹲著用剪刀剝蝦殼,蝦殼蝦線就挑到木桶裡。等兩石碗都弄完,高明站起來腰都酸了,原本還想今晚好好和布加來一場,簾子都做好了你給我出現這麼個事!預計整個雪季都不能愉快的和布加交流了。
「蘭達冬筍切成丁,下半顆黑果粉,你給咱做,湯燒多點,我去給咱烤肉。」順手就拎起一條羊腿,他們現在倆個爐子一邊燒湯一邊烤肉,挺方便也快。竹筒也多,勻出來等會給四人舀湯喝,就是筷子不夠,算了他們也不會用筷子,喝湯就端著竹筒倒吧!今晚先吃飽了,找了地兒睡覺,明天再說!
高明準備烤羊腿,爐子邊的木架子已經移了,原本高明就想移了,離木架子太近對臘肉不好,溫度過高。小河兩胳膊全是臘肉條,傻呆呆的跟著布加移動。林子和大石移開兩隻水桶,布加搬著石桌踩在上面,一手錘子一個釘子的開釘,釘一個小河遞兩條臘肉。原本臘肉牆上又加了兩排,這才全掛上,有的更是一根釘子掛兩條,不過釘子粗大釘的結實不怕。
琪幫著鋪蓆子,原本木架子後面還有柴火,布加他們將那處的柴火向外移了些,現在鋪皮子正好,蓆子靠著牆,長度正好離爐子十幾公分左右,小道道能過人。
烤羊腿的香味慢慢飄滿整個洞裡,蘭達攪著湯,拎著湯勺就湊到高明身邊,就差口水滴滴答答了。
「饞了?」高明割了片肉塞到蘭達嘴裡,「獎勵你今天這麼乖!去小木桌上拿鹽和辣椒過來。」石桌太佔地方,布加掛完臘肉就和大石將石桌放在洞口外面去了,小木桌不能放到簡易爐子那邊了,鋪了蓆子來回走不方便,只好放到原先最早的爐子邊,沒了石桌,那面的兩個鐵桶也移了過來,海鮮籐框移到了這邊,整個洞又整齊了不少。
蘭達噠噠的抱著早早沖好的鹽水,高明用刷子沾著鹽水刷了一層,香味又濃了。只聽洞裡接二連三的咕咕叫聲,高明自己也餓了,鋪好蓆子站在一邊的琪不好意思低著頭。
「來吃飯!」高明笑瞇瞇道:「布加你們洗了手過來。」
四個木凳加上原本的四個石凳圍著爐子一圈,現在正好夠他們八個人。
湯還在燒,蘭達給四人發了竹筒,四人顯然沒這麼吃過東西,食物不就是用手拿了啃的嗎?彼此拘束的拿著竹筒,不知道要幹什麼,可肉的味道真好聞。
林子他們吃慣了生肉,現在又是餓著,高明等肉熟了七八成就割了厚厚一層,分別放到四人的竹筒裡,道:「用手捏著吃,我們筷子不夠,明天再給你們準備,吃吧!」
肉香味就在鼻子底下,直竄腦門上,小河都開始流口水了,可誰也沒動。
「你們先吃,這裡還有。」布加出聲道。
四人這才捏著肉往嘴塞,高明就忘了說燙,哪裡知道四人就算被燙的厲害也不願意吐出口裡的肉,嚼吧嚼吧的就咽,看的高明都替他們難受,「慢點吃,小心燙著!」
小河吃完了肉,舔著手指上的油,好奇道:「小明哥這是什麼?」
「羊腿!」高明又給四人割了片,「沒事都吃吧!火一烤,肉就熟了,吃起來好吃也熱乎乎。」
四人見高明他們還沒輪著吃到,不好意思的咬著肉,吃的慢起來,儘管已經兩天沒吃任何東西了。高明給蘭達薩多割了肉,才想起薩多有傷,趕緊道:「不能多吃,等會我給你熬點咩咩血湯喝,海鮮湯你是不能喝的。」
薩多一聽咩咩血湯,手裡夾著肉的筷子一抖,肉正好掉進石碗裡。
蘭達一看,板著臉,學著他哥那樣,道:「薩多你乖點,不要讓我擔心!」
端下湯鍋的高明狐疑的瞅著薩多和蘭達,這倆人什麼情況,到底誰為攻啊!!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小明看布加吃醋這麼有味道他就放心了!
高明給自己舀了碗湯,大晚上的肉吃多了難受,他一般吃個七八成就停手喝湯,布加薩多蘭達總是不管,非得吃個十成十,可三人的胃也不知道什麼構造的,愣是沒事。聽蘭達說過,以前雪季餓上三四天不吃也是正常的,要是突然有一頓就扒著生肉啃,不過肉不多,只有拳頭大小,饑一頓飽一頓沒出過高明說的什麼胃疼,簡直就是粗生粗養。
「你們怎麼停了?吃飽了?」高明見四人竹筒空了,可呆坐著一動都不敢動,「沒吃飽自己割肉,我吃的差不多了,肉還有。」說起肉,他想起山下那群狼,剝了皮子肉也可以抗回來,可布加愣是沒發話,他凍得麻木也給忘了,當下道:「剛才那狼肉——」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四人眼睛紅了,瞬間明白,他們三個未去之前,這些狼也不知道哪只吃了四人的同伴,現在他們吃狼肉,高明一想起就有點反胃,趕緊補充道:「也不知道會不會引來吃腐肉的獵物。」
四人心裡懷著內疚,要不是為了照顧他們,這些狼肉可以吃的。頓時想起他們人多,吃的多,也不敢再下手吃肉了。
高明猜不到四人的心思,可看見四人不動,按著布加的食量,這絕不是吃飽的節奏,好在布加割了肉,分到四人竹筒,四人端著竹筒面面相覷,琪不好意思道:「肉,省下,明天吃。」
「明天涼了不好吃,放心吧!吃吧!」高明給布加舀了湯,囑咐道:「趁熱喝,我去給薩多用鐵鍋熬點咩咩血湯,你照顧點!」見四人還不動,估計都是想把肉省著明天吃,高明看了眼布加,他說話不頂事啊!
布加收到顏色,板著臉,嚴肅道:「吃光,不要浪費!」
四人這才低著頭狼吞虎嚥,顯然一副餓狼架勢,根本就是沒吃飽。鐵鍋架到另一個爐子上,高明添水扔虎骨,先焯了遍,水倒了重新添水,剩下的羊血全扔了進去,這鍋熬好起碼能喝上兩天,反正天氣涼,灌到水壺裡,擱上兩天是沒問題的,喝的時候重新熱下就行。
湯小火燉著,高明喝了碗海鮮湯,溫度稍微涼了些,砸吧這嘴,一沒留神碗就讓布加搶了去,咕嘟咕嘟喝完,又給他打了碗熱的,「喝!」
高明接過湯碗,手心裡都是熱乎氣兒,一口下去只覺得湯味美像是熨帖了心一樣,暖洋洋的。一抬頭就見琪看他,高明露著牙一笑,琪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吃肉。
一大條羊腿吃的是乾乾淨淨,骨頭上一絲肉都不見,小河打了個飽嗝,靦腆的低著頭笑,小聲道:「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麼飽。」
高明給小河竹筒裡添上海鮮湯,湯鍋不大,熬得也不是富裕,剛吃了肉喝點湯滋潤一下也好。順手給琪也添滿,林子和大石不好意思讓高明照顧,紛紛小聲道:「我自己來。」
「那別客氣啊!」高明將湯勺遞給林子,笑道:「薩多喝不了這個,你們別客氣——」說一半想著自己倒是挺客套,只好哈哈一笑,「喝喝喝!」
吃晚飯,四人連忙站起要收拾,高明一看,四個都是想幹活,深口鍋裡的海鮮湯已經刮得乾乾淨淨,高明將深口鍋遞給林子,「那林子哥你和大石去洞口外給這裡填滿雪,要上面的雪。」
林子拿著鍋,道:「我一個人就成!」
大石眼巴巴的看著高明,愣是想多多幹點活。
「那大石,木桶裡的水快滿了,你去倒水,別走遠就在洞口前面的雪牆那兒,一桶水潑雪上就行。」高明笑著指洞口的木桶。
大石趕緊拿著木桶跟著林子出去了。
高明剛安排完林子和大石的活,琪和小河就眼巴巴的瞅著他,高明有種大總管的感覺,可晚飯後的活也不多,布加蘭達閒著沒事幹,根本湊不到前面來,可要是不給小河琪安排活,估計人心裡難受。看了一圈,只好道:「布加你和小河把洞口簾子去下來,還有那塊小的都鋪到蓆子上,不夠先揭咱們木板上一張,琪你先跟著我學洗碗,以後學會了就能自己做了。」
蓆子就在地上鋪著,上面啥都沒有,又硬又冷,還是鋪點皮子好,原本的大皮子根本不夠,只能揭他們一張,等明天鞣制了皮子再說別的,蓋得他們原本有四張,勉強湊合能行。
高明手把手教琪洗碗,鍋裡的虎骨羊血湯已經泛著血色,高明順手攪了攪,弄成小火燉,等薩多臨睡前喝上一碗。林子已經打了雪回來,一鍋瓷實,高明將鍋架在另一個爐子上,順口對著林子和大石道:「沒別的活了,活不多,有幫忙的就叫你們。」
大石林子臉上有種落寞,高明看了也沒辦法。
「晚上吃的烤肉,有油,竹筒石碗都先用爐灰抹一遍,再用熱水一沖就好。」高明抹了只石碗,琪看明白了就麻利干了。高明提著木桶到路邊,深口鍋裡的雪水很快燒熱,高明舀了勺水開始沖,琪學會了就不讓高明動手。
「那就交給你了!」高明笑道。
蓆子上皮子鋪好,雖然還是壓,可總比什麼也沒有的強,去了床頭四張疊好的皮子遞給林子大石,「這裡四張新皮子,你們晚上睡覺蓋,該怎麼蓋自己分配。」
林子大石敞開皮子,只拿一張大的,剩下的要還給高明,高明搖著頭,想了想還是接過一張大的,「這塊大的我拿去,明天抽了空讓琪和蘭達學著做馬裌衣服,你們總不能光著身子,剩下的你們自己蓋著別推辭了,今晚還有四張皮子,等過幾天鞣制好後都是皮子,別推了。」
林子大石這才不推辭。
洗了碗,收拾整齊,蘭達喂薩多喝了湯,高明將湯灌到水壺裡,燒了熱水,幾個人輪了兩輪才擦洗乾淨,倒了水,布加檢查了洞口,這才能睡。
累了一天,高明打了哈欠,琪已經躺在蓆子上蓋著皮子,高明原以為琪會單獨蓋一張皮子,倒沒想到琪和林子蓋一張大的,睡在一起,小河和大石各自蓋了虎皮。
洞裡輕微響著辟啪的燒柴火聲音,高明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了,洞裡一下子多了四個陌生人,未來的路不清楚,沒個規劃計劃,可他自己也清楚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只有他們四個是不夠的。想著他的金手指,高明更擔憂了,他不後悔救人,可接下來怎麼辦?睜著眼盯著黑乎乎的洞頂,高明睡不著。
布加一隻手緊緊握著高明,小聲道:「別怕,睡!」
「嗯。」高明側了身,靠近布加,布加身上很熱,一會會困意襲來。
翌日,高明比平時早醒來一些,坐起來暈乎乎的就看見布加正在燒水,高明扭身一看,除了蘭達還在睡,其餘的都醒了,四人裹了皮子,原本蓋得皮子疊的整齊,放在一側。
高明手腳麻利的穿了衣服,笑道:「早上好!」
四人吶吶的點頭,高明知道四人還沒適應他們洞裡的習慣,也不可以教,以後耳濡目染慢慢就適應了。水盆裡熱水好了,高明兌了涼水,水溫正好給八個竹筒倒完,布加接過添了雪,回去接燒洗臉水。
「一人一個竹筒,先漱口,髒水就吐到木桶就行。」高明遞給布加一筒,倆人先漱了口,嚼著青葉子。四人紛紛學著樣子做,薩多漱了口,蘭達也醒了,穿了衣服漱口洗臉,等人清醒了,高明這才道:「蘭達你教琪做馬夾,看那張皮子能做多少,小河跟著我搭把手,薩多休息不動,至於林子哥和大石你們跟著布加去外面掃雪牆喂大白,怎麼樣?」
布加點頭,拎了兩隻掃把和簸箕出了洞,林子大石就跟在後面。蘭達琪開始做馬夾,高明做早飯,小河跟在後面學著。
早餐是臘肉冬筍土豆湯,現在人多只能喝稀的。
琪手很巧,跟著蘭達看了遍就學會了,一張大皮子愣是沒糟蹋多少皮子,做了兩個馬夾,剩下的碎皮子縫了起來又拼成一個小馬夾,正適合小河穿。他們四人瘦的皮包骨,大石骨架大看起來還能壯點,剩下的三人真是瘦,小河說他十六,高明覺得現代十四五的男孩子都比小河壯實,不過馬夾做的稍微大點。
掃完雪的三人回來,布加馬夾上都是雪,睫毛都凍成了冰霜,高明細細的用熱皮子給捂熱了,馬夾上凍住的積雪因為洞裡溫度高,開始慢慢化掉,高明用刷子掃著,一扭頭就看琪看著他倆,高明也不避嫌,笑呵呵道:「給林子哥擦了身上的雪,趕緊試試馬夾合不合身!」
琪靦腆笑笑,拿著熱皮子幫林子擦身上凍住的雪。大石就可憐兮兮的站著自己擦身上,到了後背夠不著,小河主動忙幫擦。
高明打完湯,道:「早上少喝點,中午在吃好點。」
四個人一臉震驚,琪捧著熱湯,驚訝道:「這個吃完還要吃?」他們以為這就是一天的食物,又香又熱乎,開心都來不及,沒想到吃完之後,一天裡還要吃?!
林子沉悶了會,道:「我們可以不吃的,食物省著——」
「都有的,不夠吃咱們再想辦法,小河蘭達都是長個子的時候,咱們也要吃好吃飽,要是獵物來了也有力氣對付不是!」高明笑著將湯筒遞給幾人。
吃早飯時,簡單的聊了幾句,高明才知道琪有過一個孩子,這次雪季沒了,才三歲,林子和琪確實有關係,倆人說不上什麼互相唯一,要是琪看上別的男人,只要林子可以接受,三個人一起來都行,高明有點接受無能,想著以後還是慢慢灌輸上一夫一妻一夫一夫制好了。
洞裡鐵桶裡四張皮子泡好了,吃晚飯蘭達小河琪幫著鞣制皮子,布加帶著林子大石出門到河邊取皮子,順帶看看有什麼能打的東西,原本放在角落的骨刀被布加拿了出來,大石和林子總要有傍身的東西,柴刀也摸了去。
三個武力強悍的人出門高明也少了幾分擔心,他揭開薩多胳膊上的帶子一看,傷口被草弄得亂七八糟,高明有些自責,還沒試驗好就上藥,也不知道會不會感染,乾淨洗了傷口,一看比前天好上許多,起碼有了長起來的架勢。琪的草藥還有,可高明覺得自己用嘴巴嚼碎了在吐到薩多傷口不乾淨,找了個竹筒用勺子把搗碎了,這才給薩多敷上,原本的棉布帶子也用開水燙過,這才給重新繫上。
「換好了,你要是無聊就幫著燒柴火,就是胳膊別費勁!」高明拍了拍薩多另只沒受傷的胳膊,他知道薩多覺得自己沒用,什麼也幹不了,多活動也好就是胳膊不能拎重物。
人多幹活就是麻利,四張皮子不過一小會功夫就弄好了,高明和薩多將蓆子捲了起來靠在牆邊,拉了木架子放在爐子邊上,四張皮子就搭在木架子上晾著。
「按洞裡這溫度,晚上就能幹了。」高明摸著軟乎乎的皮子,笑道。
剛鞣制皮子時弄得亂七八糟,琪和蘭達收拾乾淨,高明在想中午吃什麼!土豆燉狼肉算了,上次他們打得狼肉還沒動,熬上一鍋,一人一碗,再配上烤魚就差不多了,外面木箱裡還有幾十條洗好宰殺乾淨的魚。
布加三人也回來了,手裡拎著凍死的咕咕還有紅眼睛,高明一看,笑道:「那中午該吃咕咕紅眼睛燉板栗算了。」
蘭達一聽見板栗燉咕咕紅眼睛,眼睛亮亮的喊道:「小明哥我給你幫忙!」小河跟在後面也喊了句『小明哥我給你幫忙』,喊完就低著頭不好意思。
「行!」高明看咕咕和紅眼睛已經被殺宰乾淨,就是咕咕要拔毛,「你倆都給我幫忙,琪你幫我個事!」高明看到布加在剝紅眼睛,這才想起他們洞裡攢了幾張紅眼睛的皮子,已經鞣制好,道:「你幫我用紅眼睛的皮縫個帽子。」連說帶比劃,琪終於弄明白了。
中午吃上了蘭達最愛的板栗燉咕咕紅眼睛,八個人吃的香噴噴,小河更是邊哭邊吃,高明一問才知道小河這是想他阿姆了,當初一起逃,他阿姆途中剩下的吃的都塞給小河了,小河活了,阿姆就死了。
高明摸著小河的腦袋,「以後我們洞裡都是你親人。」
小河不知道親人是什麼,可心裡覺得暖洋洋的,點點頭,哽咽道:「我喜歡你小明哥!」
布加臉頓時黑了,小河看的怕,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又加了句,「我喜歡大家。」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布加,臉不黑了,這才鬆口氣。
高明看的憋著笑,布加連一個十六歲小孩子的醋都吃的津津有味,真是夠夠的啊!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小明為了布加要立志成為好獵手!
滿天雪地裡隱約看清一行人背影,風雪太大,其中一個扶了扶被吹歪的皮帽,雪中夾雜著話。
「今天收穫真好!」高明拉著帽沿遮住耳朵,脖子上裹了一圈毛茸茸的圍巾,裂開嘴笑道:「林子哥你身手真厲害!」
林子肩上扛了只野豬,野豬又黑又大,儘管雪季過了一半,可這傢伙還是挺肥,林子一人扛著走在雪地裡也不吃力,聽見高明話,笑道:「我多活幾年,再說了也多虧你們幾個配合的好還有刀鋒利。」
高明想起今天外出的驚險,那麼大只野豬在林子的手下像是玩一樣,耍的團團轉。他手裡拎著只毛茸茸的狐狸,凍得奄奄一息,皮毛也沒有他脖子上那只油光水滑。
「今天收穫好,晚上咱們大吃一頓!」高明樂呵呵道。
雪地裡幾人一聽,裂開嘴笑了。
自從林子四人加入後,剛開始都是拘束,過了這半個月終於默契融洽了。人手多了,高明的規劃更好實施,基本上兩三人掄著來幹活,中午晚上又吃的好,窩冬似的,挺美,不過消耗也挺大,洞裡柴火吃的一日一日減少,後來這幾日布加便組織洞裡成年的外出打獵打柴,有時候一天沒找到一點吃的,只能擔柴火回去,有時候也會遇見幾隻凍僵硬的小動物,今天倒好,收穫滿滿。
琪收拾縫補在行,小河倒是有做飯天分,這些日子跟著高明打下手,一頓飯做的像模像樣,人也吃的圓潤些,看著更可愛了。一到外出尋覓,洞裡就留著小河和琪看家,關了鐵門很安全。
自從高明上次受傷,布加是鐵了心要把高明訓練的有自保能力,起碼不受傷。只要是外出打獵就帶著高明,高明自然喜歡,他也想把自己練的結實些,布加這麼厲害他以後不好壓,只好要比布加更厲害才行。
薩多跟蘭達親親密密的並排走,高明撞了布加一下,道:「蘭達好像又長個子了。」跟薩多並排走幾乎一樣高了,這才多久就這個速度往上長。
風雪太大,耳邊全是呼嘯的風,布加挨近高明,大聲道:「你也長高了!」
高明才不信,他穿過來的時候二十六,沒聽過二十六的小伙子還長個子啊!再說了,他一直比布加矮小半頭,這不是一直沒變化麼!可布加既然這麼說了,一定就是他長了。狐疑的抬眼瞅了眼布加,又看了眼薩多,驚訝道:「布加你也長個子了!」
布加一隻手給高明把吹斜的帽子拉著,道:「長了!」
那他也長了咯!高明對比了下,估計能長四五公分差不多,不由悶悶的小聲嘀咕千萬別讓布加長了,不然他練得再快也來不及啊!
一路腳步輕快,這幾十天他們經常沿著這路走,已經踏出一條小路,積雪比別的地方要少些。從凍結實的河面走過,遠遠就看見一道兩米高的冰牆,牆身白白透明斑雜,靠近牆壁那兒有條木柵欄門,寬窄只夠兩人通過,木柵欄雖然不結實,可當獵物來襲擊發出聲響,能給洞裡的他們提個醒,有個準備。
林子一手拉開插銷,率先進去。
「你怎麼在外面!」林子聲音有點冷。
高明一猜就是琪在外面掃雪,他們走之前再三說了不讓出來就待在洞裡,琪這次被林子抓個現行,林子生氣是應該的。進去一看,果然圈了的院子裡積雪都掃到雪牆根上,棚子頂過道頂也沒雪,聽見聲響,小河從棚子裡出來,手裡還鐵簸箕,見他們回來,裂開嘴笑道:「你們回來啦!」
「外面冷死了,趕緊回洞!」高明打了個岔,道:「今兒大吃一頓,小河琪幫忙啊!」
琪眨了眨眼睛,臉上帶著笑意,原本高高的顴骨也沒有那麼突兀,臉頰也稍稍圓潤些。這十幾天每天不為吃的發愁,高明又喜歡大冬天喝骨頭湯進補,導致整個洞裡的人氣色都很好。
進了洞,十多天前擁擠的山洞現在寬鬆整齊。洞裡原本放柴火的那邊被鑿了個洞,洞口兩米高,是個半圓樣子,直徑一米多,裡面又高又寬,被石灰泥抹了遍,乾燥灰白,柴火被大石劈的一截一截,整整齊齊碼好在裡側,一直到兩米多高,柴火占洞的一半,對面放著籐框還有一個竹板做的四層架子,一層放著兩個竹筐,分門別類的放著草藥、乾草、碎皮子、釘子錘子等雜七雜八的。
竹筐竹架子都是琪做的,她人聰明又勤快,蘭達自從薩多傷好了就不喜歡琢磨這些小功夫了,琪手藝又比他的好,更是野的愛出去打獵了。所以,高明頭上戴的帽子,布加他們幾人身上的長袖外套還有尾巴圍巾都是琪做的,只要高明一比劃,給個大概方向,琪晚上吃了飯就坐在火堆邊琢磨,要是不對了高明一說,有時候還因地制宜的改造一番,更方便。
挖這個儲藏洞沒用多大功夫,他們人多,大石是天生的力氣大,吃了飯沒事幹兩三個人就掄著傢伙挖洞,四五天的功夫洞就完成了,抹了石灰泥,當晚在裡面點了堆火燒了夜,出來的效果看起來跟水泥一樣,洞挖的寬大深,要是四個人住進去空氣不流通,也冷,原本計劃著就是當儲藏洞的。
柴火新打的就晾在儲藏洞外面牆壁上一排排整整齊齊。而洞裡第二張木頭床也是輕而易舉的誕生了,一次生兩次熟,四個人的木板床是按著高明那個大小來的,兩張木板床就並齊放在最裡側,原本高明他們床是正中央,現在取了兩邊雜物,正好夠放兩張床,像是個大通鋪一樣,好在兩張床拼接的地方有床頭,這麼一來到能好點,起碼在高明看來,晚上和布加親一個是沒什麼問題的。
木架子就在晾柴火的前面,上面搭著皮子,他們如今洞裡皮子富裕,高明每次穿戴暖和就想著人多就是力量大。
林子將野豬就扔在外面,進來拿了小鐵桶大菜刀就出去,大石手裡拿著柴刀幫著一起將野豬宰了乾淨,豬血也不浪費,一鐵桶豬血滿滿當當,高明拎著豬血進洞,小河跟在高明身後,知道要做飯了,開心的要幫忙。
過日子生活,總會要用到金手指的,高明曾試著第二天拿了件從來沒出現過洞裡的小鐵桶,四人好像見怪不怪,也沒多問,高明舒了口氣,感覺他這秘密都成了公認保守的秘密,這樣也好不用開口說,大家彼此信任很好。
晚餐打算吃火鍋。
人多了原本煩愁小鍋難道不能用了?沒想到金手指還能融合再次打造,深口鍋和鐵鍋加了些鐵,打的大了些,豬骨頭熬了高湯,高明和小河準備著菜和肉,臘肉野豬肉豬血還有海鮮,蔬菜只有筍和土豆,說是火鍋也就是燉菜差不多。
有了儲藏洞,洞裡省了不少地兒,原本的小木桌加了料打了個大的,高明就是個享受型的,只要條件一好就開始想著法子讓生活更好點,原本的石凳扔到洞外牆腳了,四個小木凳放在晾柴火那兒,平日裡做活劈柴小凳子正合適,木桌高了大了,高明比劃了高腳椅子,有靠背的那種,竹子多的是,直接用竹板做的,八個人圍在一起,吃起飯也熱熱鬧鬧,兩個爐子也整治一番,現在整個洞可是舒適了。
小河揭開鍋蓋,眼睛一亮,酒窩一現,道:「小明哥湯成白的了。」
高明擦著手,一指頭戳著小河的酒窩,笑道:「現在酒窩可是越來越明顯了,你去洞外看看布加他們收拾的怎麼樣了?」
剛來的時候,四個人除了大石壯實點,也是因為人本來骨架大,其餘三人都是精瘦,小河尤其是,跟受虐待的小孩一樣,臉上凍得紅黑,一張臉就眼睛大了,哪裡來的酒窩?現在臉蛋圓了,酒窩也出現了。大石林子鬍子一剃,頭髮理短,人精幹了。大石屬於那種壯實的五官,典型的北方大漢,林子長相一般普通人,不過一雙眼沉穩,像是經歷過許多事一樣,一看就是個經驗豐富的人。
後來外出打獵,高明就看出來了,林子打獵技術很好,用的是腦子巧勁,他沒有大石力氣大,可要是捉獵物比大石還靈活效率高。
高明見洞口簾子一動,知道幾人收拾好外面的地兒了,才宰殺過野豬,就算豬血接了,還是有味道殘留的血跡,幾人用雪牆根裡的雪覆蓋著,然後這混著血的雪挑到竹筐裡扔到一旁。
爐子裡一直燒著熱水,高明給兌了涼水,水溫正好,見幾人回來,又是一身的雪,道:「趕緊洗洗吃飯,天也晚了。」
幾人洗了手擦了臉,熱乎乎的,幫忙端菜添柴。
鐵門上掛著那張磨禿了的皮簾子,鐵門半開,洞裡現在兩個爐子燒柴火,煙味不是一般的大,只能平日裡關著鐵柵欄半開著鐵門透風。
八個人熱熱鬧鬧的圍著爐子坐或是站,一鍋熟了,辣椒並不多,可湯鮮。高明四個筷子熟練,看準了一筷子就上來了,林子他們四個笨拙的拿著筷子,好在能吃到嘴裡了。
準備了菜肉吃的乾乾淨淨,就連鍋裡的辣椒骨湯湯也是喝的只剩下辣椒,洞裡此起彼伏的響著飽嗝,琪唇角上揚笑得溫柔,林子將手裡的湯遞給琪,道:「你喝。」
琪接了竹筒,笑笑沒說話,挨著林子剛沾過的地方喝了口。
高明在一旁起哄道:「琪和林子哥這麼恩愛,不如就辦了婚禮,以後就只和林子哥過了!」他一直有意識的給眾人灌輸一對一天長地久的想法,實在是無能接受今天琪和林子上床明天又和別的男人,不然三p什麼的,太傷眼睛了。
林子點點頭,看著琪,問道:「你想和我一人過嗎?」
「你是個好獵手。」琪道。
高明一愣,這是要發好人卡的節奏嗎?疑惑的看著布加,布加給他個別著急的眼神,就聽琪道:「我想和你過日子。」
好獵手和結婚有什麼關係?如果這裡的人是這麼想的,那麼他一定要成為好獵手!高明盯著布加的側臉默默想到。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小明咚咚鏘咚咚鏘好事將近!
「大雪天的什麼也沒有!」高明看了眼自己編的亂七八糟的竹條,扔到腳下。琪決定和林子過一輩子了,這在原始社會來說可是驚人的決定,高明就想著按現代方式舉辦個簡單儀式,不能說句在一起了就這麼好了。高明耷拉個腦袋,好吧他純粹是被這雪季折磨的無聊了,每天一睜眼就是吃飯打柴,出了門見到的除了白茫茫的雪還是白茫茫的雪,無聊透頂,洞裡好不容易有個喜事,高明還不得折騰起來?!可真想操辦起來,這大雪天的也沒個花,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稍微有點顏色也是這微微泛黃的竹子了。
布加遞給高明熱水杯,「你想要什麼?」
「紅色的東西有沒?」高明怕布加不認識顏色補充道:「就是紅殼子那個色的東西!」
「我知道紅色,以前阿姆就特別喜歡紅色的花。」布加眉頭微微皺起,道:「這個季節沒有那些嬌弱的花草。」
高明歎了口氣,拉著布加的手,肯定道:「以後咱倆要是結婚一定不能在雪季。」
「好。」布加眼睛裡帶著笑意,他聽過高明說過好幾次結婚婚禮什麼的,像是起誓一樣神聖嚴肅的見證。
明明為琪婚禮煩惱,一打岔就和布加談情說愛起來,高明嚴肅的揮揮手,「你去忙,我一個人總能想出辦法的。」
「我和林子哥去外面看看。」布加笑道。琪答應和林子過日子,林子也想送給琪一件親手打的皮子和牙骨,牙骨串起來可以當脖鏈。小明這麼費腦筋,等會看看有什麼好看的給帶回來。
高明知道林子的想法,點頭,道:「人多點,互相照顧,注意安全啊!」
蘭達在一旁看著倆人膩歪,故意露著虎牙衝著薩多道:「注意安全啊!小薩多!」學高明的樣子語氣學的十成十。
高明迅速的站起揪著蘭達的耳朵,哼哼道:「長本事啦!學會打趣我和你哥啦!你再這麼調皮,小心薩多揍你!是吧薩多?」看了眼旁邊憨笑的薩多。
蘭達捂著耳朵求饒直喊疼,憨笑的薩多憋了一張臉,衝著高明道:「小明哥,蘭達疼,我、我不嫌蘭達那麼叫我!」
「你們倆個!」高明鬆開手,他逗著蘭達玩根本沒用上勁,洞裡人都在看熱鬧,只有薩多一聽蘭達喊疼就信,也不知道這蘭達給薩多灌了什麼迷湯,簡直是對蘭達愛護有加啊!
蘭達揉著耳朵蹭著薩多,笑嘻嘻道:「我就知道薩多最好了。」
薩多紅了張臉,點點頭沒說話。蘭達得寸進尺的一手搭在薩多肩膀,這傢伙這段時間像是打了催熟劑,長的那叫個快。湊過臉挨著薩多,蹭了蹭薩多的臉蛋,笑道:「薩多才不會揍我!好啦!小明哥我不說了,下午回來給你帶什麼漂亮的東西!」
高明捏了捏蘭達的臉蛋,「不枉我給你餵這麼多好吃的,注意安全!」
送走了外出打獵的幾人,高明見琪還在看雪中幾人的背影,笑著道:「林子哥才走沒幾步琪就想啦!」
「我是想他。」琪坦率道。「也怕出什麼危險......」
「林子哥厲害,布加大石薩多蘭達也不是吃素的,放心,等林子哥聘禮到了,咱們在準備婚禮。」高明笑瞇瞇道。
小河對於高明時不時的蹦出個沒聽過的詞很好奇,湊著腦袋問。
三人進了洞,高明關了鐵門,這才笑著解釋道:「琪會治傷還會縫衣服做飯,這麼好的女人同意跟林子哥好,林子哥總得表示表示啊!不能白白一句話就讓琪跟著他過日子,好歹給個皮子什麼的,然後選個好日子,用林子哥親手打的皮子給琪作件新衣服,把琪穿的漂漂亮亮,咱們再大吃一頓,晚上就能生孩子了!」高明摸著下巴,覺得他這簡易版的原始婚禮還是挺靠譜的。
琪聽了點頭,也贊同,她能看出高明是真心為他們著想,以前沒有做過,那她就當第一個舉辦儀式的人。
「小明哥,那天就能吃好吃的啦!?」小河流著口水一副饞嘴樣子。
高明敲了敲小河的腦袋,「真跟蘭達一模一樣,聽見吃的就流口水!」
小河露著酒窩,笑得甜甜的,他不認為聽見吃的流口水有多丟人,看見好吃的不流口水才不正常呢!
三人聊著天,高明在洞裡齊齊摸索了遍,翻騰出一個竹筐,裡面全是攢著的紅殼子,紅艷艷的貝殼似的真漂亮,高明福至心靈,靈光一現,道:「咱們用這個給琪編一個頭、頭簾!」給頭上戴的叫頭簾沒錯吧!管他呢!高明見琪和小河好奇,撿起一半紅殼子,道:「咱們把這個砸碎了,然後用什麼串起來,編成一圈戴在腦袋上,看起來還挺像結婚那回事!」起碼是紅的。
哪個女人不愛美?!以前琪是沒條件,現在被高明這麼一鼓動,心裡也動了,想著那紅色的頭簾一定好看,她戴給林子看林子一定喜歡。當下點頭,笑道:「我用細細的籐條試試看。」
「你手巧,你來編,我和小河給你砸紅殼子。」高明取了工具,三人就坐在小凳子上開始了手工藝。
紅殼子較硬,取了塊木板放在地上,一錘子下去,紅殼子四分五裂,有的太大有的直接是渣,挑了幾個樣子大小好看的放到一邊,小的高明遞給小河,「你用鉗子把這個弄小點,最好弄出個桃心樣子的。」
「桃心?」小河拿著鉗子無從下手。
高明在地上畫了個桃心,「這個圖案代表愛意,琪和林子哥倆個人在一起果日子可不是愛意麼?!」
小河懵懵懂懂的點頭,覺得琪和林子哥兩個人在一起不和別的人好了,這樣也挺好。
紅殼子快,沒多一會就弄了一小堆,高明還是撿著漂亮好看邊緣不鋒利的來,琪用細籐條試了兩遍,終於能把紅殼子串起來了,一條條掛著,風一吹飄起來特別好看。
編好了,原本坦率的琪帶著幾分羞澀,拿在手裡摸著道:「真好看。」
「琪姐真漂亮,你戴著試試看!」小河催促道。
他們幾個大男人頭髮一律是板寸,好打理好收拾,可當初琪過來,高明剪頭髮也沒敢給剪成板寸,只是將毛糙打結的那部分剪了,洗乾淨琪就將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胸前。男人們洗臉的時候順帶就扒拉了頭髮,琪也只有隔上四五天洗一回,還是受了高明影響,覺得洞裡大家都乾乾淨淨,她頭髮髒兮兮不好。
高明噠噠的跑去端了爐子上燒水的鐵盆,「你把頭髮拆了,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要是大了小了你也能改改。」
琪這才拆了麻花辮子,散開的頭髮是波浪捲,琪的頭髮又多,這麼一蓬鬆更顯得頭髮多,低著腦袋用手指捋直頭髮。
「這樣捲著挺好看的,不用捋直,直接戴上去保證林子哥看了喜歡。」高明道。
籐條是黃綠色的,細細的串著紅殼子,顏色在這個雪季看起來很漂亮,戴在頭上,那顆桃心狀的紅殼子正好垂在眉心之間,配著卷髮,是真的漂亮。
琪垂著腦袋盯著水盆裡的自己,眼睛大嘴唇紅,臉上也沒有凍的紅黑傷口,紅殼子也漂亮,想到林子......
「小明,謝謝你。」琪握著高明的手,眼裡濕潤,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今天,吃不飽穿不暖,也許活不到明天,從來不會想和一個人過日子,四五個男人一起過都保護不住孩子,更別提兩個人了......」琪眨著眼睛,滾滾淚水眨下,笑道:「謝謝你們救下我們收留我們讓我們加入到洞族來。」
高明有點手足無措,關鍵是他沒有安慰哭泣女人的經驗,再看琪也不是那種傷心的哭,這樣下來更是沒頭沒腦,不明白正漂亮著開心著怎麼哭了呢!給小河使了個眼色,這什麼情況,小河你跟著哭是鬧哪樣啊!拍拍琪的手背,高明盡量讓自己學著布加的樣子,道:「都是一個洞族就不說這些,互相幫忙照顧彼此都是應該的,別哭了......」
琪抹了抹眼淚,取了頭簾小心翼翼的收好,編著頭髮,眼睛裡還濕漉漉的道:「你說的對,我以後不說這些了,一個洞族不分彼此。」
高明鬆了口氣,這個世界的女人都像琪這麼直率坦白好溝通嗎?!一轉頭就看見小河哭的抽抽搭搭,一手拍到小河腦門上,哭笑道:「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啊!走去做飯!」
小河淚眼婆娑的看著高明,小聲道:「好吃的?」
「好吃的!」高明沒好氣道。這傢伙是不是就等著這句呢?!
琪收拾東西,分門別類。高明扭著腦袋,笑笑道:「可要收好了,不能讓林子哥看見,等儀式那天給他驚喜。」
這麼一耽擱功夫,也是該準備晚飯了。小河和蘭達一樣偏好甜食,成年的幾個只要能吃飽吃什麼都是好吃的樣子,根本不用顧忌。指揮著小河去剝栗子殼,他們栗子還剩下一籐框,估計雪季結束正好吃完,小河一聽晚上吃栗子,特別開心歡騰的去剝栗子。高明熬著骨頭湯,剁著小肋骨。
紅殼子的肉煮了湯攢了一罐子,這味道鮮不說還有點醬油的味道,燉肉倒一些特別棒。
板栗燒小肋骨,外加烤豬肉,配著吃。
洞裡骨頭湯燉的白白的,香味飄滿了洞裡,小河動了動鼻子,湊了過來,兩顆酒窩一閃一閃特別有意思。高明撒了鹽,舀了兩杯,遞給小河道:「你和琪的。」
三人喝著熱湯,就聽見洞外有人說話的聲音,琪放下竹筒就往外跑,高明和小河緊跟其後。過了通道,幾個滿面風雪,高明看了眼布加,沒受傷這才鬆口氣。
院子處地上扔著四隻狐狸,兩隻白色,兩隻紅色,個頭大,油光水滑,很是漂亮。布加湊到高明跟前,道:「紅的那只是我捉給你的。」
高明想起布加臨走前說要給他找些顏色好看的,笑笑給布加豎著大拇指。蘭達湊過來,手裡拎著一隻色彩斑斕的孔雀,還有氣半死不活的耷拉著腦袋。
「小明哥,這個好看!」蘭達一臉求表揚。
「是好看!」高明心裡剛想著小孩還是很聽話的,就聽蘭達笑嘻嘻道:「也不知道花尾巴好不好吃!小明哥你給我做吧!」
高明頓時就囧了,到哪裡都少不了吃!
旁邊琪摸著林子的臉,擔憂道:「怎麼受傷了?」
高明一扭頭就見林子臉上有幾條抓痕,血跡已經很細微,像是處理過洗過一樣,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咋回事?」
布加指著地上的狐狸,道:「這些玩意聰明,林子哥捉那三隻又不要我們幫忙,就被抓了把。」
林子握著琪的手,面容柔和,道:「小傷沒事。」
薩多大石擔著柴火還站在外面,高明一看,道:「先回洞裡喝口熱湯,剛剛熬好,進來再說話。」
幾人擔著柴火進了洞,狐狸就扔在過道上,一會喝了湯還要出來剝皮子。琪給林子洗傷口上草藥,小河給幾人舀熱湯,那只花尾巴扔到棚子裡了,兩隻大白終究是沒吃,他們肉一直不缺,加上布加蘭達說過不到沒食物的時候很少殺大白,高明也覺得這兩隻蠢笨蠢笨的,乾脆就放了。
擦洗過,喝了湯熱乎了。
布加林子出來拿著刀收拾狐狸,林子為了琪,不管是打狐狸還是剝皮都不要別人插手,高明原本想著布加打的那只紅狐狸送給林子和琪,不過看這個樣子,林子是一定不會接受的,一轉念頭就想著多個狐狸披肩好像也不錯的樣子!
四張皮子泡在鐵桶裡,肉都放在籐框先放在洞口,等凍住了在放到儲藏洞。
高明在大鐵鍋裡翻炒著板栗小肋骨,蘭達見是晚飯吃板栗就守在爐子邊上沒移腳,薩多就幫著添柴多。小河在另一邊架著鐵絲網烤著肉,大石就幫著添柴火。
一頓晚飯吃的是熱火朝天,林子臉上那抓傷就跟貓撓的一樣,細小,琪不放心愣是糊了半個腦袋的草藥,看起來挺逗趣的,林子反倒特別享受。
皮子打了,連帶著鞣制皮子,趕工做衣服,起碼要五天,琪一身林子一身,還要佈置什麼的,這麼算下來就六天吧!
「六天後舉辦儀式你們覺得怎麼樣?!」高明搓著手,特別興奮,他們洞裡第一次舉辦喜事!
琪沒意見,林子自然不會有意見,點頭同意。
蘭達踅摸到高明身邊,湊著腦袋到高明耳邊,嘀咕一番,高明一臉震驚,嘴巴動了動,最後只有拜服!你牛啊!小小年紀還沒成年就想著花前月下勾搭薩多啊!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小明男人和男人也這麼辦!
洞裡要辦喜事,從確定六天後的舉辦儀式,就開始著手準備整個洞裡都忙活起來。
林子打的三張皮子是琪親手鞣制,誰也沒讓幫忙,皮子又軟毛又順,晾乾後,紅色的那張顏色鮮艷,看著奪目,白色的漂亮的不夾雜一根其他顏色的毛,琪是愛不釋手,說做衣服剪刀都不敢下去,生怕自己給剪壞了。
紅色的皮子稍稍小一些,兩張白的一大一小,高明也是絞盡腦汁的想造型,手裡握著木碳條,在地上畫,琪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湊過去仔細看。
「紅色的就做個收腰的背心,咱們從領子到胸口那斜著開,縫上幾個帶子。裙子就做成筒裙,腰身緊,稍微不要太寬大,後面開個岔,領子用白尾巴做條圍巾,剩下紅皮子配著白色小皮子做個斗篷,紅色的就做成帽兜,怎麼樣?」高明畫了個大概草圖,他畫工不好,只能指著細節給琪一一說道。
琪聽得認真,明白後,點點頭,眼裡是亮的,可又有絲顧慮,道:「這麼複雜我怕我做壞了——」
「以你的手藝還能做壞啊?!」高明見琪還是一副又愛又怕的模樣,當下肯定道:「你給我們縫的衣服跟這個做工差不了多少,絕對沒事!」
琪再看了兩眼地上的圖,心裡也是喜歡,果斷點頭同意,拉著皮子,用木碳條按著高明說的那個款式背心畫了起來,模樣認真,再三修改,高明也跟著旁邊看,蘭達琪做衣服他也看過,懂一些,加上腦子裡的樣式,要是不對了就當下指出來,等確定了線條,琪拿著剪刀嚓嚓嚓的剪了起來,手很穩。
大致樣子出來了,高明見琪開始縫,這裡沒他什麼事,就跟著小河去洞外幫忙去了。
後天就是婚禮了,昨晚上高明才想起來洞房問題怎麼辦?在林子大石琪三個人一副『有什麼可辦』的眼神中,高明看了看布加,估計琪和林子做的時候,小河大石也許偷看呢!他們覺得沒什麼,可高明不想看『真人打架』,又不能躲出去一晚上吧!想了半宿,高明只能提出從打個小床?!
打小床簡單,關鍵是放哪?挖好了儲藏洞,洞裡剛鬆快些,能活動人了,剛開始打地鋪那叫個下腳沒地,現在小床一打又是擁擠了。想了半天,最後布加道:「把林子哥他們的大床改成兩個小床,中間做上一面簾子。」
也只能這麼辦!琪是個女人,整個洞裡全是男人,他平時該注意都會注意,布加蘭達薩多被他帶的也是,不過在一起生活總免不了突發狀況,做個簾子隔著也好,以後琪生孩子換衣服什麼的也方便了。
大床拉到洞外正在修改,高明和小河一看,兩個床大致已經出來了,差不多兩個一米五的床,高明一看,道:「好快啊!這兩個就別帶床尾板了,床頭板做的高些,能隔潮。」
兩張床豎著放中間估計還能富裕的留上十公分的縫隙,這樣好,以後床震也不怕打擾小河大石,中間還能做個竹屏風,省了皮子。睡法自然不能是橫著睡了,只能豎著來。
「蘭達!」高明給蘭達招手。原本計劃用皮子當簾子,現在用竹屏風更好,洞裡手藝好的就琪和蘭達,小河也會些,琪正做衣服,只能靠蘭達了。
蘭達歡快的湊到高明身邊,笑嘻嘻道:「小明哥是不是要吃好吃的啊?」
「這件事做好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什麼!」高明開出條件,這傢伙越來越野,喜歡打獵滿山頭跑,就算不上山打獵也喜歡拉著薩多去洞外打雪仗卿卿我我,不愛窩在洞裡乖乖做手工了。
蘭達眼睛一亮,趕緊點頭道:「小明哥你說什麼事!」
「你和小河幫我編個竹屏風。」洞裡的竹子不夠用,等會讓布加大石去砍一根回來,新打的用來做支架,細小點沒事,洞裡存下的都已經劈好了,只編就行。高明打著如意算盤,蘭達一聽編個竹屏風來了興致,他對高明口中的新鮮詞語特別好奇,當下追問道:「竹屏風是什麼?好不好編?」
「你這麼聰明我一說你就會。」高明笑瞇瞇的給蘭達灌迷魂湯,見蘭達來了興趣,又加了句,「以後你和蘭達也能用上。」
高明這麼說,蘭達早都迫不及待了,拉著高明的手就進洞編東西。
「布加你和大石等會砍根細竹子回來,注意安全。」高明扭著腦袋道。
床就剩床頭木板了,布加見了便和大石一起去砍竹子,薩多幫著林子做好木板,將分開的床往洞裡搬,床板上落著雪,倆人就將木板放在爐子邊上烘,林子用著干皮子細細的抹了遍,琪一看微微一笑,低頭逢著衣服,薩多見氣氛不適合他,趕緊湊到小河蘭達那邊幫忙。
「我在這兒說屏風,你臉紅什麼!」高明笑瞇瞇的拿著竹條打了蘭達的腦袋,這傢伙絕對是在想和薩多幹點少兒不宜的事情。
蘭達捂著腦袋,看了眼過來的薩多,佯裝認真道:「我是在想這屏風的編法!」
「哦?」高明丟給蘭達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小傢伙越長越不老實啊!還是專門欺負老實人的不老實人!
「既然就是為了遮擋起來,這就沒必要編,咱們把這竹條劈的粗點,截得長短一樣,插在細的竹筒上,插上一排,這個多做點,最後兩邊一固定就好,還不用釘子,直接在竹筒上鑿洞,卡緊了就成。」蘭達手裡將竹條拼一排,作勢插在被鑿了一排縫的小竹筒上,拼的緊緊巴巴,真是一點縫都沒有。
高明一看,誇道:「真是厲害啊!」他見過屏風,可具體做法真不知道,按著他的分解就是中間那四片就拿竹條編成蓆子,到時候在拼上去,反正亂七八槽,只講個大概,倒不如蘭達通透一點就會。
一邊的薩多跟著笑,「蘭達就是聰明。」
蘭達尾巴都翹上去了,心裡琢磨著先給林子哥琪姐拼,等他成年了也做一個給他和薩多用。
洞外傳來聲響,高明一聽是布加的聲音,趕緊出去,在待下去非得被蘭達薩多肉麻出一片雞皮不成,太膩歪了!
拖回來的竹子有粗有細,高明剛才量好的長度一說,布加大石卡卡卡就砍斷了,抱著竹筒外回走。小河準備的水已經倒好,端著放在洞口邊上,高明看了直誇小河懂事。
竹子扔在蘭達薩多腳邊,倆人洗了手臉,高明給倒了熱水喝了。
琪的大紅色旗袍版式的背心做好了,高明最開始畫的時候說了盤扣,沒想到琪還真琢磨出來,雖然不是盤扣的樣子,只是剪成細條的皮子系成小球狀,從脖子到左胸口下腰一共五個扣子,做的小巧結實。
「琪你手真巧!」高明看著火紅的背心,總覺得有些單調,一拍腦袋道:「你先去儲藏洞試試看大小,要是合適了再給領口袖口加一圈白色帶毛的皮條。」
琪拿著衣服進了儲藏洞,高明轉個身就去蘭達那邊。想當初琪剛到這裡的時候,換衣服脫衣服就當著大家的面,高明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不容一點一點的糾了過來,以後有了屏風,估計就更好了。
蘭達那兒摸索出實踐,薩多打著下手,高明看沒用的到他的地方就去做飯,問了蘭達吃什麼,涮鍋烤栗子,點頭同意,蘭達手來的更歡了。
小河打下手幫忙,布加和大石坐在爐子邊添著柴火聊著天。林子就站在儲藏洞口,見琪出來,眼裡都是不可思議,磕絆道:「琪、琪你真好看。」
林子在他們裡面年紀最大,一向沉默寡言,這次能這麼直白直表心意,不簡單啊!高明一看,豎著拇指道:「琪姐真好看,小河是不是?」
小河點點頭,酒窩濃濃道:「衣服也好看。」
琪臉上帶著少有的羞澀,轉身進了洞脫了衣服,林子說好看要是加了白毛更好。換了衣服就坐在爐子邊縫白毛條,床板晾的差不多了,布加大石林子搭著手幫忙拼了。
兩張一米五的床比原先的小了些,中間正好留個放屏風的位置。晚上吃了蘭達喜歡的涮鍋,辣的小河吐著舌頭還一片一片的夾肉,簡直就是蘭達的翻版。
吃的熱乎乎的,晚上半開著鐵門,掛著簾子,透著風,高明煮了鍋海鮮湯,清清淡淡的正好緩緩剛才的辣。端著杯子圍在爐子邊上,琪低頭做衣服,偶爾搭上兩句話,蘭達喝了湯就拉著薩多一起去做屏風,為了簡單方便,屏風就是四片拼起來的,直勾勾的不能折疊,底下做了個小三角形穩固起來,小河沒事幹也跟著幫忙,所以很快的屏風就好了。
蘭達薩多搬著屏風放到小床正中間,竹條插得密實,絲毫不透縫隙,擋的嚴嚴實實的。
「蘭達這麼厲害再給前面做個小的,折疊起來最好。」高明看著竹屏風真心誇道。不過前面也要擋,以後琪換衣服就不用去儲藏洞,有時候他起的早,正好撞見琪穿衣服,真是尷尬。
「那你給我烤板栗!」蘭達露著虎牙笑道。
「那有什麼,你去做,我給你烤。」高明揉著小河的腦袋,道:「口水都快滴下來了,大家都有份!」
折疊的費勁,又要動腦子,等高明烤出栗子,薩多剝著餵給蘭達,蘭達這才想出來怎麼做。
琪筒裙已經做好,洞裡甜蜜蜜的板栗餘香也散盡了,小河打了哈欠,高明也困了,道:「明天再說,洗洗睡。」
早早燒好的水,八個人輪著洗完,倒了水關了鐵門。
大石小河躺在小床上,小河瘦小,大石雖然健壯倒是夠睡,不過屏風一擋,總感覺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小河早都睡著了,尋著熱火氣兒一撲,到了大石懷裡,流著口水。這些日子小河都是跟他睡得,一直在他懷裡,可以前不覺得什麼,現在有了屏風,感覺不太對,可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屏風那邊,林子終於知道這屏風的好處了,一面屏風一面牆,裡面就他和琪,一會會悉悉索索的聲音就響起了,還伴著細微的呻吟聲,高明翻了個身,窩在布加懷裡,他也想和布加做哼哼聲!
翌日,吃了早飯,蘭達和小河編著屏風,布加林子薩多大石四人去山上找獵物吃的。琪在做衣服,高明時不時的看看指點一二。
背心裙子昨天就做完了,現在是縫的斗篷,紅色的帽兜,白色的斗篷,真是漂亮。
中午前四人回來,手裡擔著柴火,還有幾隻凍僵的紅眼睛。吃了飯,下午大家在洞裡休息,到了晚上屏風就做好了,高明讓小河站到林子他們床上,床頭牆壁上還有側面都釘了釘子,皮子條上逢著籐條,籐條下編著碎掉的紅殼子,波浪樣子掛了一圈,看著像模像樣,總算有點結婚的感覺。
「行了!這下好看多了,你們以後有誰要結婚,咱們也這麼辦!」高明想了想添了句道:「男人和男人舉辦儀式咱也這麼弄!」不帶歧視的!
洞裡幾個大男人一下子各有心思。
晚上琪躺在床上,盯著牆壁上的紅殼子,心裡甜甜蜜蜜的,這樣的日子從未想過,趴在林子懷裡,小聲道:「這輩子死都要保護好洞族。」
黑暗中,林子眼睛濕潤,點頭沒說話。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小明今晚大家都像是吃了春藥!
高明起了個大早,熱水擦了臉,床上陸陸續續有動靜,最好基本上都起來了。今天是琪和林子結婚的大日子,原本想著很忙的,可真的起來了,一看整潔的洞,好像也沒什麼可幹的!
「先吃過早飯,琪我燒盆熱水你去擦擦澡。」高明決定早上吃簡單點,中午晚上大餐留著肚子。
琪梳著辮子,點點頭,仔細看就會發現手裡有絲顫抖,緊張的。
早飯就是骨頭湯配著土豆沾鹽巴辣椒,簡單吃過後,琪端著燒熱的水進了儲藏洞,原本擋著床尾的竹屏風取了擋在洞口遮住,琪就裡面洗漱。
「要是水不夠,喊一聲,讓林子給你拎過去。」高明道。人多工具有時候不夠用,鐵礦材料已經所剩無幾,打個小玩意還行,別的真不夠,只好又做了兩個木桶,用來裝熱水食物。
才打好的木桶要是新裝上水,桶壁就會滲水,不用管泡上一兩天倒了之後就好了,滴水不漏。
蘭達拉著薩多去外面掃雪倒便桶,天氣冷,就算是棚子擋著風也抵不住溫度的嚴寒,地裡埋得那隻大木桶攢上兩三天也就半滿,不臭,因為全都是凍成塊塊,薩多覺得髒不讓蘭達動手,要自己來。
「這樣老規矩,你要是贏了我就讓你來。」蘭達笑瞇瞇的舉著拳頭,剪刀石頭布還是小明哥教的。
薩多皺著眉不同意,他玩這個老輸,根本就沒贏過。
蘭達見薩多不同意,扮著可憐,眼珠子一會會就濕潤了,道:「薩多你說要聽我的,現在都不陪我玩!」
「蘭達不、不是。」薩多解釋不通,見蘭達一雙眼濕漉漉的心裡一疼,就點頭,趕緊道:「我陪你玩!」
「這才好!」蘭達忽然一笑,兩個虎牙若隱若現,眼裡水汽中藏著小得意和精明。「說好了,贏得倒這個,開始——」
薩多心思單純,玩剪刀石頭布的時候,要出什麼都會寫在臉上,要是陌生人還不會發覺,可蘭達整日跟著薩多一起吃喝一起睡覺,就連晚上起夜也是一併來,哪裡會不知道薩多的心思?!
「好了,我贏了,薩多你可不許耍賴!」蘭達笑嘻嘻道。拿著靠牆的木棍,挑起木桶手拎把,拎著木桶就出了棚子,薩多亦步亦趨的跟在蘭達身後,臉上都是懊惱,怎麼老輸啊!
木桶拎到樹根下,薩多從洞裡舀了竹筒熱水,澆到木桶裡,蘭達使勁用木棍刮著木桶壁,然後翻了木桶,敲了敲木桶底層,就聽見卡卡的聲音,冰塊已經碎了倒在地上。
蘭達扶起木桶,裡面桶壁還沾了些碎渣,這東西其實不臭,都凍成了冰坨子哪裡有什麼味道!木棍刮了桶壁,弄乾淨了,蘭達將木桶放回去,一出棚子木柵欄就看見薩多一手端著盆熱水,一手抓了爐灰,「快來洗洗!」
將水盆放在地上,薩多一手的爐灰就握住蘭達的手,細細的揉搓了遍,又端起盆子,「我給你手裡倒水。」
手上爐灰搓了乾淨,盆子裡還剩半盆水,蘭達捉著薩多的手,倆人就在這雪天一盆水裡還是玩開了。
嬉鬧完,倒了髒水進洞就見琪已經穿戴好了,叮叮噹噹的頭簾,火紅色的背心,收緊了腰身,白色的長裙,還有那個紅色帽子連著白色的披風。
「琪姐今天真好看!」蘭達拉著薩多的手笑嘻嘻道。
高明看著林子用干皮子幫琪擦滴水的頭髮,打趣道:「你是沒見剛才琪換好衣服出來,林子哥那眼神!」
洞裡想起了笑聲,小河懵懂知道,靦腆的露著酒窩笑著。布加唇角高高上揚,眼裡帶著笑意,拉著高明的手沒說話。
琪坐在爐子邊上,頭髮上不在滴水,林子這才坐在一邊拉著琪的手。
高明是北方的,按著習俗就是中午舉行婚禮,可要是按著古法來說要是黃昏舉行。不過還是要跟著環境變通,他們這兒天黑的早,一到下午四五點就黑了,幹什麼也不利索,高明就想著將這婚禮放到早上快中午那會,然後吃上一下午,晚上在洞裡唱歌跳舞玩剪刀石頭布之類的遊戲,之後琪和林子就可以洞房了。
剛才臨時用竹板釘的長方形矮桌就放在洞口,高明坐在凳子上用冬筍在雕花,這些華而不實的技術自從來到這裡就沒用過,用了碎掉的一塊練手,等摸到感覺,這才撿起大的開始雕花。
高明下刀穩准快,幾個人看的生奇,小河更是盯著高明轉動的手指不眨眼。等高明一朵富貴吉祥的牡丹花彫好後,眾人這才回過神,蘭達湊著跟前,好奇道:「小明哥這個好漂亮是什麼?」
「牡丹花,咱們沒紅色的蘿蔔,只好用冬筍雕成白綠淡淡的花。」高明將花放到蘭達手裡,「看看可以,不能碰壞,看完了放到洞口矮几紅殼子上。」下起手開始雕刻鴛鴦來。
琪和林子一男一女,雕鴛鴦正好,雕什麼龍啊鳳啊的一是廢料,二是沒意思,就意思意思,討好個好綵頭,這太大的物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雕好了樣子,高明用細小的紅殼子插了進去當成嘴,眼睛就點了點爐灰粒。
「吶,這兩個放到另一個紅殼子上,兩個要放一起。」高明將鴛鴦遞給蘭達,見大家都看他,笑道:「這兩個叫鴛鴦,我們那兒結婚辦儀式就用它們代表一男一女,這鴛鴦每天都在一起,誰也不和誰分開,一直到死,要是結婚用了鴛鴦是祝福,琪和林子能在一起一輩子,誰都不分開!」
琪看了眼林子,眼裡稍稍濕潤。
高明起身撈起鍋裡煮的土豆,女人就是水做的,不管是現代還是原始社會,也許平日裡打獵幹活一把好手,可女人心裡敏感又情感奉陪,到哪裡都是一樣!熱乎乎的土豆揭了皮,煮的軟軟面面的土豆被高明捏成兩個娃娃的模樣,放到紅殼子上,擺了一圈正好看。
「好勒,第一道牡丹花祝福你們還有洞族日日平安吃飽穿暖,第二道鴛鴦祝福你們倆一輩子在一起不離不棄,第三道娃娃模樣的土豆祝福你們早生小娃娃,給咱們洞裡帶來繁盛!」高明生在偏遠的北方農村,骨子裡還是受著迷信的影響,在他看來,這些好兆頭也不要什麼,圖個吉利也好,做了也沒什麼影響。
琪和林子這個時候才感受到了儀式的嚴肅和歡喜。
「琪你穿好斗篷帶著帽子,咱們去院子裡舉辦儀式。」這場婚禮可以說全程都是高明策劃,高明一來也是閒著沒事幹,二是這裡沒人辦過婚禮只能他來,三是他也有私心,在現代他想找個人辦個婚禮光明正大就不行,這裡風氣未開化,正好多多影響,為他和布加創造好的生活環境。
布加大石小心翼翼的抬著矮几出去,就放在靠在大海那個方向。
人到齊了,琪穿著喜氣,林子更不用說,原本不愛笑的林子今天嘴角帶著傻笑。
高明清了清嗓子,道:「林子琪你們面對著老天,現在在老天的見證下,你們倆這一輩子要彼此互相幫忙互相照顧互相愛護。」簡單說了幾句四不像,高明看著有些緊張的兩人,道:「舉辦了儀式,不能後悔,老天爺在天上看著,現在聽我的,跪著向老天爺磕一個頭!」
琪和林子鄭重的跪在雪地上朝著矮几那磕了一個頭,起來看著高明。
「現在不用跪,就向咱們洞族眾人鞠個躬。」高明道。
倆人向眾人幾個彎腰鞠躬,高明見差不多了,道:「你倆現在面對面,互相彎腰鞠躬碰頭,代表你們結為夫妻,以後就是一體。」
溫度很冷,空中飄著成片的雪花,這一刻洞人嚴肅的看著琪和林子對拜。
對拜完成後,林子在高明的蠱惑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項鏈,這是串動物骨頭牙齒打磨鑿孔串好的項鏈,全是林子一手完成,掀了琪的紅帽兜,將項鏈掛在琪的脖子上,林子親了親琪的嘴巴。
剛剛嚴肅的氣氛一下子沒了,蘭達看熱鬧的鼓掌,高明笑瞇瞇的掏出早早打好的鐵指環,煉礦術裡鍛造出來的鐵器,只要你提到防氧化防生銹就會做到,這倆只指環就算是洗皮子做飯也不會壞掉。
「我以前洞裡的規矩,戒指送你倆,帶到這個手指。」高明舉著自己的手指比劃道。
倆人帶了手指,琪滾滾眼淚掉下,道:「謝謝你小明,謝謝大家!」
「都是一個洞族,別哭了,不然林子哥看了要揍我的。」高明打著趣,盯著矮几上的土豆娃娃,已經成了雪娃娃,為了不浪費食物,道:「你倆等會吃了桌上的東西啊!娃娃就留給琪吃,林子哥吃了也是生不了的。」
眾人笑呵呵的往回走,外面實在是冷。
進了洞,高明開始做飯,抓了蘭達小河打下手,實在是今天花樣多,烤肉、炒素菜、海鮮湯、燉板栗咕咕、還有四五隻螃蟹......
一整個下午,洞裡變著法子的飄著不同的香味,八個人吃的肚子都快炸了,躺在床上的躺在床上,還能吃的接著奮戰,跟個流水席一樣,反正就是吃好吃飽的來!
高明盯著滿桌的食物,心想哪個洞族雪季能吃的這麼好!也只有他們這麼任性了!
一直到洞外黑了,高明小河動手收拾,布加蘭達薩多大石都幫著一起幹,一會會就洗的乾乾淨淨。洞口開著鐵門敞敞風,剛剛殘留的食物香氣吹得淡了些,燒開的熱水兌著涼水洗洗,今晚早些睡!
關了鐵門,高明給琪和林子兩人的竹筒倒了熱水,「來個交杯唄!」見琪和林子不會,遞給布加一隻竹筒,他手裡拿著半杯水的竹筒,看著布加道:「咱倆給他們做樣子!」
拉著布加來了個交杯水,倆人挨得很近,高明霍的一下直接親到布加的側臉,笑道:「布加你做我老婆好嗎?!」
布加側著臉,不懂高明說什麼,可看見高明眼底的甜蜜,唇角上揚道:「好。」老婆應該是一種親密的稱呼,他是小明的老婆,小明也是他老婆。
「老婆?!」布加湊到高明耳根子邊小聲道。
「幹嘛!」高明捂著耳朵沒聽清,狐疑的看著布加,道:「你說什麼?」
「沒有。」布加搖頭道。
這天晚上,琪和林子那邊像是發了瘋一樣,洞裡幾人聽了一晚上的呻吟聲,半夜布加忍不住,靠著琪聲音的掩護,偷偷摸摸的將手伸到高明身下,琪聲音那麼大,高明壓根沒睡著,聽得他熱血朝天,身邊布加又在身邊,一呼吸就噴到他臉上,媽蛋的體內燥火越來越旺,這是吃了春藥嗎?!
高明也沒廢話,閉著眼,伸手到布加那邊,倆人就一個被窩開始互相摸摸揉揉......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小明春天來了我們偷個蛋吧!!!
高明舒服的渾身發麻,真出來那一刻,想過有味道,可這個時候什麼都顧不上了。在布加手裡釋放,高明喘著氣兒,小聲道:「你還沒有?」
布加搖搖頭,親了親高明汗津津的額頭,道:「我去洗手,你先睡。」
自己爽了,布加還沒爽,這有些說不過去,可剛釋放後,他渾身沒勁,舒爽的只想睡,鼻尖的味道越來越濃,高明知道布加要出去處理這東西,只好點點頭,「快點回來。」
布加小心的揭開皮子,空氣裡味道很濃,可他總覺得這味道不僅僅是從他手裡出來的,外蘭達那兒看了眼,皮子捂得嚴實,什麼也看不見,只見一拱一拱,布加眉頭擰的緊緊,赤身裸體一手舀了勺水,拎著就到了洞口,沖掉了另一隻手裡的液體。
空氣依然冷冽,可洞裡好像溫度上升了不少,透氣孔吹過的冷風,布加站著吹到軟了,這才走到床邊,添了柴火,上床原本已經睡著的高明感到布加的氣味,順著滾進布加懷裡。
一大早,高明將昨晚醃的肉烤了,煮了鍋清淡的海鮮湯,發洩過後神清氣爽,竹屏風隔著琪一直沒起來,估計昨晚熬了一夜,好在洞裡什麼都有,也不用外出打獵,林子倒是精神奕奕。
吃過早飯,高明發現洞裡幾個人神情不太對,蘭達薩多本身就不大對勁,想隱藏那種甜蜜感誰能看不明白,可平時好精神的大石今天怎麼蔫蔫的,反倒是小河精神很好,這不對啊!
「小河今天怎麼這麼高興?」高明問著小河,一雙眼暗中留意著大石。
小河酒窩一閃,開心道:「昨晚被窩好熱好熱,一點不冷。」
高明看了眼大石,這是當了移動熱源啊!
雪季還剩下半個多月,洞裡自從林子和琪結婚後,又恢復了吃吃喝喝上山玩的日子,高明狩獵技術在林子和布加的指點下大大進步,已經可以說是臨危不懼,手到擒來了。期間洞裡半夜遭到了偷襲,一些豹子狼群,好在狼已經被他們解決的差不多,狼只有三四隻,豹子倒是五六隻,不過他們有鐵門,豹子的爪子抓著鐵門,呲呲的響,打開鐵門,幾隻豹子頭就閃在眼前,可有一道柵欄擋著,豹子進不來,只能兇惡的呲著牙,朝他們吼。四隻狼倒是聰明,豹子打頭陣,它們在冰牆外隱藏著,打算撿現成的。
他們洞外有通道,窄窄的只能過倆人,豹子一次也只能擠兩隻,高明用著短劍一劍刺了過去,豹子沒閃開,中了劍當場就倒在地上,身邊那只一看情況,退後幾步,嘶吼著,鐵柵欄裡面,高明握著短劍嘲笑的看了眼豹子,用聲音嚇唬他們,有本事倒是把頭塞進來啊!
豹子撞不開鐵柵欄,頻頻在洞外嘶吼,洞裡爐子上燒著滾燙的開水,小河端著熱水過來,高明端著水盆一盆子潑上去,只聽見擋在前面的兩隻豹子哇哇亂叫,最後蔫頭巴腦垂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豹子離開之後,四隻狼見沒動靜,從已經被破壞的木柵欄門進來......
高明正得意著,他可是不費吹灰之力殺了兩隻豹子啊!打開鐵柵欄布加拖著豹子往洞里拉,一抬眼看到毛茸茸的腦袋,布加喊道:「有狼!」
一手握著刀,另一手將高明擋在身後,豹子屍體擋在洞口,關鐵門的瞬間,一隻狼已經撲了過來,布加拿著大刀擋著前面,終於把鐵柵欄關了,可那隻狼已經進了洞。
「這裡我和蘭達小河來。」高明衝著大石薩多林子道:「你們幫布加殺那隻!」過道是安全,可太低了,獵物矮衝過來反倒佔了上風,不過關了鐵柵欄就成了倆倆對峙。
最終,洞裡那只輕而易舉的殺了,洞外的殺了一隻,剩下的見情況不好都灰溜溜的跑了。
洞裡經過此次襲擊,收穫了四張皮子,他們現在都快趕上原始富翁狀態了。
有驚無險的襲擊後,雪季已經進入了末期。高明穿著馬夾,裹著披肩,站在院子摸著冰牆,「布加,這兒好像要化了。」牆壁不再是手摸上就粘住,反倒滑溜溜,上面有著冰水珠子。
「春季要來了。」布加望著遠處的海面,道:「等過春季來了,我們去海邊捉蝦吃。」
琪穿著紅色馬夾,身下卻裹著一張舊短皮子,按著琪的說法就是現在不太冷,穿白的容易髒不好幹活。走到院子,臉上帶著笑,道:「我們又活了一個雪季了!」
每一個雪季都像是經歷生死場一樣,以前的雪季都是用命在熬,熬過來又要擔心春季吃的喝的然後是下一個雪季,很少有如今這樣的狀態。
「是啊!」高明歎著氣兒,感慨道:「雪季剛開始那幾天真是要命,皮子不夠好在食物夠了。熬過來了就好,下一個雪季咱們一定比現在還要準備充足!」
琪摸著平坦的肚子,臉上閃著暖暖的笑意。
春季來的時候像是換天一樣,昨日還是冰雪世界,一打開鐵門,原本的冰牆上面已經成了冰尖,地上形成小水渠,流到斷層樹根處。出了院子木柵欄,太陽慢慢的升起,空氣裡冷冽卻清新,好像萬物復甦似的,儘管積雪還是寸尺厚,可高明能看到有變化,且變化很大。
到了中午,高明盯著天空上高高懸掛火紅的太陽,這溫度有點不對勁吧?!
「布加,以前這積雪幾天就化了!?」高明瞇著眼,這太陽也太大了!他都快睜不開眼了。
布加盯著高明,眉頭微微皺著,道:「你以前到底在哪裡生活著?」
「哈哈哈!」高明打著哈哈。
「明天醒來就差不多了。」布加將自己的疑問吞了下去,只要小明在他身邊就成。
第二天,積雪果然化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枯草根上沾著些。高明見這景象不由歎氣,他這是來到什麼世界啊!雪季能凍死個人,夏天又太熱,秋季太短,現在春季也見識上了,他倒要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驚喜』!
晚上,高明煮了鍋土豆筍丁骨頭湯,琪有了寶寶,最近喜歡吃清清淡淡的。琪有孩子還是三天前大傢伙吃涮鍋,羊肉太膻,林子給琪夾了筷子涮好的羊肉片,琪還沒夾到嘴裡就反胃,愣是忍了回去,可大傢伙都看出來了,林子更是緊張追問,琪這才說了實話。
琪有孩子這是洞裡天大的喜訊,他和布加沒孩子,看蘭達和薩多的樣子,估計也是。小河未成年,至於大石,洞裡目前就琪一個女人,人家還是和林子辦過婚禮的,是不可能在三人行了。這麼算下來,琪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他們洞族第一個新生命,高明每天變著花樣給琪做吃的,營養又清淡。
春季來了,餓了一冬天的獵物開始外出找吃的,這個時候還是很危險的。洞裡不能在留著琪一人了,一般要上山都是洞裡留下兩人的,這次林子和小河留在洞裡。高明打算出去找找,看看有什麼能吃的。
洞裡蔬菜都吃的差不多了,撐死在吃上兩三頓,琪又愛吃清淡的冬筍土豆配著肉,要是單吃肉可不行,這些現在都給琪開小灶,可高明嘴巴饞,吃多了肉胃裡直難受,他倒是想吃大米饅頭啊!
這個山有兩個山峰,中間瀑布河水阻隔起來,他們住的那座稍微小,另一座大的食物吃得豐富,打獵找菜都是去大的。高明背著竹筐,跟在布加身後,蘭達像是有雷達一樣,總能找到吃得。
「小明哥,這個是不是菜!?」蘭達揪了把大葉子遞給高明,他也想吃菜,可不能跟琪搶著吃,只好忍著。
高明接過一看,他不認識,不過也許是這個時代的菜呢?!「大石你們看看,這個能不能吃?」葉子嫩綠肥大,葉子邊緣像是齒狀一樣,還挺鋒利。
大石搖頭,「沒見過。」
蘭達不認識布加自然也不知道,高明只好盯著薩多,只見薩多看了半天,小心翼翼道:「這個我們以前吃過,沒事就是不好吃,特別苦。」
「生吃當然不好吃,也許做熟了就好吃。」高明欣然決定多採點,這幾天吃肉吃的有些便秘,布加他們幾個不說也能猜出來,上廁所時間都長了!
蘭達歡快的採摘大葉子菜,高明在附近轉悠,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腳,布加手快的扶著,高明低頭一看絆他的是綠籐,踢了腳,剛邁腳走就看到綠籐左側方地勢稍微低些,像個平緩的坑一樣,裡面是一片片綠油油的小綠苗子。
「這、這——」高明一個激動,拉著布加飛奔下去。小緩坑挺大,高明怕踩壞了小綠苗,下腳小心翼翼。到了地兒,高明彎下腰,揪了一根放在鼻尖聞聞,畢竟這個和現代長得不一樣,味道略微清淡,揪了截子就往嘴裡扔,布加阻止都來不及,黑著臉道:「什麼你就吃!」
「真的是蒜苗!」高明哈哈大笑,拉著布加的手喊道:「有蒜苗了!臥槽那就是有大蒜了!蘭達趕緊過來!發現好吃的了!」
蒜苗啊蒜苗!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喜訊!
高明仔細盯著手裡的蒜苗,這傢伙像是原始出產的,樣子和現代相似,可仔細看來就不一樣,葉子尖尖稍稍往外卷,兩面邊緣也帶有豎著的綠紋,要不是味道相似,高明還真不敢往嘴裡放,好吧!他是受夠了拉不出的感覺,他要吃蔬菜吃綠油油的蒜苗炒雞蛋——
「布加!」高明眼裡冒著綠光,出著餿主意,道:「咱們去偷蛋吧!?」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小明蒜苗是神器!
蛋是沒偷成功,餓了一雪季的獵物們在春季才慢慢開始繁衍,這個時間正是獵物樹草恢復生息的時候,布加帶著高明找了幾個樹,最後還是一顆也沒找到,高明這才舔舔嘴,道:「蒜苗炒臘肉也是一樣好吃!」
蘭達呸著嘴裡的蒜苗,皺著眉頭道:「好奇怪的味道!小明哥這個真的好吃?」
「在吃的上小明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高明寶貝似的背著一竹筐的蒜苗。
「那我們晚上就吃這個蒜苗!」蘭達舔舔嘴唇,感覺自己又餓了。薩多見了,從懷裡摸出一塊烤好的肉塊遞給蘭達,道:「有點涼,你先墊墊。」
蘭達接過肉塊,笑瞇瞇道:「薩多真好!」啃著肉,雖然涼了,可味道還是很好的,吃的噴香。
收穫了蒜苗,高明心滿意足,對於接下來的巡山行程有沒有綠色吃的都可以接受了,起碼有一樣至關緊要的就行,一想到爆出來的蒜苗香味,還有蒜苗頭當配料做火鍋,想想口水都要下來了。初春滿山都能看見嫩綠,很是生機,五人接著往山上走,心情好的高明哼著小曲子,一路上溜溜躂達。
大石跟在隊伍最後面,對著高明幾人找吃的很是吃驚,雪季剛過,這個時候山上吃的不多,獵物也很凶殘,這段時間很不好過,要和獵物搶吃的,可剛剛沒多久就發現了吃的,洞族真是厲害!心裡想著要幫上洞族的忙,大石走路留心的看著四周,只要是綠色的草都拔下讓高明看看。
高明搖搖頭,大石手裡拿的草蘭達說了,他們以前那個山洞有,不能吃,吃了人會四肢發軟,沒有力氣。雖然人不能吃,可留著曬乾以後要是有危險了也能用,當下道:「這個先採點,咱們不吃,用來應付突發情況。」
大石不明就裡,可有用處就好,將草扔在自己背後的籐框裡。路上對於綠草更是留心。
越來越遠,帶頭的布加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幾人迅速反應過來,高明湊到布加身邊,隨著布加的目光看向遠方。
「出什麼事了?」高明小聲道。他只能看到好遠有幾個影子在閃動。
「野狗和野豬正在——」布加頓了頓,道:「野狗要被野豬咬死了。」
高明一聽,雙眼一亮,追問道:「幾隻野豬?」
「一隻大的。」布加明白高明這是想撿落,點頭道:「一起走。」
幾人步伐敏捷的往前跑動,走進幾步,高明就看到野狗已經被咬的倒在地上抽搐,看樣子是快要死了,而野豬受傷不輕,後臀那塊被野狗扯下了一塊肉,還有前蹄子也受了不小的傷,像是發現了他們,一時間受傷的前蹄子奔的飛快。
蘭達一馬當先,握著手裡的蘭花就追了過去,高明緊跟其後,大石要追,布加搖手道:「讓他倆練練手。」抬腳一半的薩多堪堪停下腳,只好死死的盯著前面一豬倆人。
野豬體力已經被野狗消耗的差不多,前蹄子又受傷,後面的臀一大塊肉也沒了,後面蘭達高明追著,一發力傷口就加重,血嘩啦啦的流。步伐越來越慢,高明握著短劍一個跳躍一劍扎到野豬的屁股,不過只擦了皮。野豬發出刺耳的叫聲,蘭達趁機給了一劍,高明上去,倆人沒費多大的功夫就宰了野豬。這野豬一看就是成年的樣子,個頭又肥又壯,要不是和野狗前面來了那麼一場,他和蘭達可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殺了。
薩多見野豬被殺了,趕緊跑過去,衝到蘭達面前,道:「我幫你拿!」
剛才野豬倒地都能感覺到腳下一顫動,可見份量不小。薩多倒是有心,蘭達還未成年,一直照顧著,體貼的很。蘭達搖搖頭,嘿嘿一笑道:「不能讓你累著,」看了看腳邊的野豬,頓時有點怨念自己怎麼還沒有成年!只好道:「咱倆一起搬!」
高明早都撤了,這倆人能膩歪死,同樣是談戀愛,他和布加過的像是老夫老夫一樣,哪裡有這種粉色曖昧泡泡啊!
「怎麼了?」高明見布加蹲在野狗邊,野狗眼睛睜得大大的,流著淚水,高明愣住了。
一邊的大石道:「這野狗是條有了崽子的母狗。」
高明在看地上睜著大大眼睛流淚的野狗有點明白了,這野狗是不甘心就這麼死掉。蹲下身,高明一手摸著野狗的肚子,就見野狗在地上抽搐著,嘴裡發出嘶嘶的哀叫。
「多大了?」高明問布加,他摸著肚子大大的,可不知道這是不是已經能生的節奏。
布加搖頭,「還差十幾天的時間。」
「那找個地兒埋了?」高明剛說完,一扭頭就看見野狗氣息微弱,默默流著淚已經快不行了。抬著眼,道:「要不,我刨開看看能不能活?」反正都是個死!
高明不解道:「刨開?!」
一旁的大石睜大了眼睛,結巴道:「要刨開野狗的肚子嗎?」
高明穩著手已經開始動劍了,布加在附近採了些味道特別臭的黑果子,黑果子像核桃大小,布加用刀切成兩半放在野狗四周,一下子臭味更是竄鼻,熏得高明快吐了。
野狗在高明下刀那刻已經沒了氣息,眼睛還是睜得大,高明在肚子劃拉了條口子,血肉模糊的配著這竄鼻的味道,手一抖,劍尖扯開了肚子的皮,高明就看見黑乎乎的野狗崽子的頭,上面沾著濕乎乎的羊水,明顯是沒有動靜。
高明忍著噁心,一隻手上去掏了出來,一隻兩隻三隻都是死的,布加一看,道:「回去!」
蘭達和薩多早都將野豬搬了過來,一直看著高明掏狗崽。
「裡面還有一隻,我看看!」高明心裡喪氣,外面的都死了,裡面捂得嚴實的估計早都沒了氣兒。掏出來一看,竟然是條黃色的。
「小明哥它在動!」蘭達指著高明手裡的小崽子道。
高明手裡捧著都沒發覺到,可蘭達看見了,趕緊低頭,小心翼翼的撥拉兩下,果然這小崽子動了下,也不知道養不養的活,先拿回去再說!從籐框裡拿了塊皮子,高明小心的將小崽子包裹好,道:「趕緊回!」
「小明哥你要養野狗啊?」蘭達呲著牙,道:「這傢伙好凶的,牙齒厲害跟狼一樣。」
高明看了眼手裡一小團的野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先拿回去再說。」一時間有些唏噓,這母狗估計是餓的慌,不想自己餓死就偷襲了野豬,結果命喪野豬手裡。
布加已經將野豬後臀那剁了下來,野狗咬了就不能吃那塊了,高明一直潛移默化一些觀念還是有用的。對於高明要養狗崽,洞裡幾個人沒什麼意見,那狗崽一看都是活不下來的命,也許今晚就死了,拿回去就拿回去。
五人手裡翻,母狗帶著三隻死掉的狗崽已經微微發硬,血腥味大,也來不及挖坑埋了,高明的同情心就那麼一點,救了狗崽,剩下的已經死了就不管了。
回去的路上半隻野豬都是大石扛著,大石天生力氣大,扛半隻野豬簡直就是小兒科。到了洞裡,高明手酸,連著皮子和野狗放在爐子邊上,初春外面還是稍冷,狗崽稍稍動了下,高明見沒事就行。
琪好奇的瞅了眼,也許是懷了孩子的緣故,母愛氾濫,在聽聞蘭達講述高明刨野狗肚子取狗崽後,一雙眼就濕潤了,看著地上的狗崽也是特別憐愛。
爐子上燒著熱水,高明兌了水到石盆裡,擰了塊熱乎乎的軟皮子給狗崽齊齊擦了個遍,洞裡其他人都在忙著處理野豬和蒜苗野草,小河幫著高明照顧著野狗,看樣子挺喜歡狗崽的。
水壺裡還剩下半壺骨頭湯,高明熱了後對著黑果粉沖的稀稀的,黑果只剩下一顆半了,只能省著用。攪拌均勻的骨頭黑果湯倒在紅殼子上,就放在狗崽嘴邊,可小傢伙太小根本喝不到嘴,琪一看,剪了塊軟皮子沾著湯滴到狗崽嘴裡,喝了可能兩三滴就不行了。
「它還小,不喝了就算了,等會在喂一次,少食多餐!」高明站起道:「小河你幫我用竹子給狗崽做個竹筐,裡面墊點軟皮子就行,我去給咱做飯,今天找到了蒜苗,等會給大家做個蒜苗炒臘肉,小河想吃什麼?」
小河眼睛大大的看著高明,遲疑道:「我想吃烤魚!」
雪季的那個木箱凍得海鮮已經吃完了,那段時間為了不讓魚啊什麼的變化,高明是每天都變著法子吃魚,沒想到小河異常喜歡吃魚,剛到洞裡的時候,高明整天做狼肉野豬肉什麼的,魚倒是很少烤。
「行!你讓大石帶著你去河邊逮魚!」高明將狗崽移了地方,他要做飯,一會會不小心踩死了怎麼辦!「琪,今天找到了野草,等會用蒜苗炒一個,你看看能不能吃!」
洗手,高明割了塊臘肉,切成薄片,蒜苗洗乾淨切成段,爆炒臘肉想想都覺得流口水。野豬肉有肥膘,等會先煉出一罐子油再說,他們的油用的差不多了。
「布加肥肉都給我,我先煉煉油!」高明道。
兩大塊肥肉煉了滿滿一鐵盆的豬油,剩下的脆脆的渣渣都撈出來放在石碗裡,洞裡一股子油香味,誰要是饞了就從碗裡撥到竹筒裡扒拉著吃。
下河拎著四條魚,魚已經處理乾淨,大石跟在後面,整個頭髮都是濕漉漉的滴水,高明接過魚,見小河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一看這狀態不對,瞬間有點想多,狐疑的瞅著大石,這有點禽獸了吧?!小河還沒成年呢!
「小明哥,這四條魚都是我抓的!」小河特別興奮道:「大石哥不會抓魚!」
原來是為這個興奮的臉蛋紅撲撲啊!高明暗暗罵了自己一聲禽獸,實在是想太多了,不要自己喜歡男人就覺得全世界好像都喜歡男人一樣!
蒜苗頭剁碎,給魚身劃了刀口,將蒜苗頭抹得均勻,交給小河道:「按著我剛才做的,把剩下的都抹上!」他自己忙著去炒臘肉去了。
豬油燒熱,蒜苗段下鍋,味道一下子出來,高明順手扔了辣椒段,翻炒倆下,到了臘肉下去,整個洞裡都是蒜苗和臘肉的香味,正在給狗崽釘竹筐的蘭達聞見噠噠的跑到鍋邊流著口水。
「小明哥好香好香!」眼睛盯著鍋裡都不動。
高明笑道:「也只有吃的也能讓你變成這樣!」洞裡人多,大鐵鍋炒臘肉也得半鍋,這還要配上別的,不然是不夠吃的。
蒜苗炒臘肉、蒜苗炒野菜、蒜苗烤魚外加一鍋蒜苗土豆湯!
一頓飯吃的高明舒爽不已,就連吃不了肉的琪也特別喜歡吃臘肉炒蒜苗,不過臘肉鹽多也沒多吃,魚肉倒是嫩嫩辣辣的過癮,小河吃到最後都是舔著手指頭的。
「想吃下次在接著做!」高明笑瞇瞇道。
蒜苗真是神器啊!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小明做個洞好摸摸!
「小明!」布加沉默的盯著高明的雙眼,一雙眼欲拒還迎。高明心裡被盯得癢癢的,布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勾人的眼神?!不太妙啊!湊過去親了口,小聲道:「怎麼了?」
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親到哪裡了!高明伸著手指描繪著布加的臉型,被布加一手捉住了手指。
「咱們也做個簾子吧?!」布加眼睛綠油油問道。
耳邊林子的低喊聲和琪壓抑的呻吟聲像是放大了數倍一樣,高明耳根子燒紅,在聽聞布加的意見後,從耳根蔓延到臉上,抽出被布加握住的指頭,高明點著頭,「我有辦法!」
也許是春天的緣故,山上經常能看到聽到動物發春的樣子和聲音,而洞裡,林子像是不知道琪還在懷孕一樣,每晚基本上都要揮汗如雨的在琪身上耕種,他有提醒過琪,可琪不覺得有問題,沒個女人都是這樣過來的,生下的孩子都很健康強壯。高明一想到琪的身高和力氣就撤退了,這裡的女人比現代的男人還厲害,真不能以現代眼光看。
布加一聽,眼裡的綠光更甚,高明心裡其實也想要,和布加談戀愛已經三四個月了,還沒發生關係真是令人捉急。湊上去來了個濕吻,高明喘著氣,小聲道:「這個樣子下去,整個洞裡人都別想睡覺了!」他總覺得蘭達那兒一動一動的絕對也沒睡著,還有大石和小河,琪和林子離他倆最近,能睡著才怪!
第二天一大早,高明打了個哈欠,昨晚原本是想等琪和林子收工的,沒想到後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看來已經快養成習慣了。
洗過臉漱了口開始準備早餐,洞裡陸陸續續都起來了,穿衣洗漱,高明熬了鍋野菜湯,最近火氣大,洞裡都是男人還是喝點清淡野菜湯去去火。
「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沒精神幹活!」高明開了口,就見琪和林子不好意思,高明搖搖手道:「我可不是讓你倆憋著,舉辦了婚禮做這種事情就是正當的,我還能阻止不成?!」頓了頓,接著道:「我的意思,只隔著一張竹屏風隔音效果不好,要不咱們按著儲藏洞那樣挖後面的山壁,不需要多深就能放一張床就好,小洞和小洞隔著一堵土牆起碼能隔上音——」還有床顫的動靜,明明是分開的床,可琪和林子的床一旦動開了,他的這邊好像要跟著節奏一起律動,真是尷尬。
「小明哥,這樣好!」蘭達趕緊表明態度,和哥哥睡在一張床,晚上想和薩多做個別的也要顧慮,嚇得薩多都不讓他摸了。
洞裡人都沒有意見,挖洞雖然辛苦,可洞裡人有的是力氣和不怕辛苦,這麼一來洞裡地方起碼能大些,彼此也能有些隱私。
說幹就幹是原始人的精神,在他們心裡壓根就沒有苦累一說,只要活命只要能吃飽就好。
要挖洞就要往兩側在挖些,這樣可以隔道厚厚土牆,不然依舊沒效果。琪和小河負責運土到洞外,林子大石高明一隊負責靠柴火那邊的一個洞,布加蘭達薩多負責靠石桌鐵桶那側的洞。
挖起來挺快,早在打儲藏洞的時候,高明就打出來了兩把鐵鎬和一把鐵掀,現在一隊一個鐵鎬挖土,原本尖頭錘子此刻也能派上用場,鐵掀簸箕用來給竹筐裝土,小河和琪一起運到洞外。
幹了一早上,兩個隊洞挖的都差不多,吃過飯下午在幹些時候就能完工,等完工後還要給洞裡刷上石灰泥再攏堆火燒燒,這樣小洞乾燥洞頂不掉灰泥之類的,地面也光滑整齊。
一早上的力氣活,中午要吃飽下午還要接著來。琪在一邊幫忙打下手,小河也是忙前忙後,高明看琪的忙碌的樣子,道:「琪你還是歇會,我們來就成,你肚裡還有孩子呢!」
琪搖著手,直率道:「我不累,以前有孩子的時候干的比這個還要多。」
簡直太糙了!儘管琪不累,可還是稍稍休息下好,高明給林子打了個眼色,道:「林子哥你帶著琪和小河去河邊抓幾條魚。」
小河一聽有魚吃特別高興,噠噠的跑到跟前要一起去,順帶補充道:「林子哥我捉魚很厲害的!」邊上的大石一聽,遲疑了一秒,道:「我也去!」
「去吧去吧!」抓魚的人多了,琪就沒活幹了,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也好。高明這麼想,又怕琪真下去抓魚,又補充道:「現在天氣也熱了,你們魚別太大,四五條就行。」
幾人去抓魚,洞裡一下子空曠不少,高明指使著布加割肉切片洗菜,他自己端著沖好的骨頭黑果湯找大黃去了!大黃就是那隻狗崽,瘦瘦小小一隻全身黃色,為了期盼健康長大,特意給叫了大黃。已經三天了,大黃眼睛還是睜不開,腿腳無力,要不是偶爾動一動,高明還真以為活不下去了。
蘭達將裝著大黃的竹筐搬到洞口有太陽的地方,春天的太陽暖和不刺眼,蘭達特別喜歡中午拉著薩多坐在洞口曬太陽,有時候連覺也不睡,只要挑個好地兒就能安安靜靜坐上半個小時。
大黃已經能用小勺子餵著喝東西了,蘭達抱著大黃坐在洞口小凳子上,高明蹲著舀了勺子,喂到大黃嘴邊,小傢伙挺聰明,聞到香氣就湊過來喝乾淨,一紅殼子湯汁能喝小半下,剩下的高明放到一邊,衝著蘭達道:「等上一會再給喂些,我去做飯。」
剛站起來就和薩多打了照面,高明見薩多一勁的盯著蘭達看,不由心裡感歎蘭達真是把薩多吃的死死的!遠遠的就聽到小河的笑聲,小孩子越來越活潑了,好事。林子摟著琪,大石和小河跟在後面聊著天手裡拎著宰殺乾淨的魚。
「正好。」布加應該切好了菜,只等著菜肉一炒,烤上魚就好。自從春天來了,洞裡滅了一個火爐,晚上也不通夜燒了,埋了火種,溫度稍冷可蓋著厚皮子正好。高明見小河跑了過來,笑道:「今天捉了幾條?」
小河搖晃著手裡的魚,濺了一臉的水,酒窩深深道:「全是我捉的!」
「好傢伙!」高明誇道:「這魚真大!」魚個頭很大,總共五條,正好夠吃。
琪坐在洞口曬太陽,洞裡也沒有活忙林子也留下陪著琪曬太陽逗大黃。小河拎著魚跟著高明進去做飯,大石也一併跟了進去。
洞裡布加已經切好了肉菜,高明一看,笑道:「刀工真好!」薄厚均勻是很好。「你去歇會,這裡我和小河來。」
大石在洞裡沒事幹就拿著鐵鎬去挖洞了,布加一看也去挖洞。
小河給魚摸著辣椒鹽水,用蒜苗頭剁碎了給魚做全身按摩。高明挖了勺豬油,鐵鍋化開,放了蒜苗段爆出香味,下臘肉入鍋爆炒等快熟了這才倒野菜,這個野菜葉子大而肥嫩,炒的硬點吃起來脆脆的,味道帶著絲絲苦味,可越嚼越香,配著臘肉炒不用放鹽,吃起來很本色味道,淡淡的苦味嚼起來卻很清甜。
一大鐵鍋臘肉炒大葉菜,等香味出來,剛剛在洞口曬太陽的幾位就知道該吃飯了,蘭達抱著小竹筐往洞裡走,薩多手裡拿著大黃喝剩下的骨頭黑果湯,琪和林子一前一後的進了洞。
高明將鍋端了起來,放在一邊,道:「盆裡有水,洗了手吃飯,布加大石吃過飯在做!」
蘭達將竹筐放到角落邊上,洗手主動打飯,高明給爐子上架了鐵網開始烤魚,整個洞裡被培養的都能吃辣,放了淡辣,一會會味道就出來了,這裡的魚肉味道十分緊致鮮嫩。
吃過飯,爐子上燒著湯,小河洗了碗收拾了鐵鍋,眾人零零散散的坐在洞裡四處,聊著天,等湯好了喝了湯,接著開始幹活。
一直到晚上,第三個洞剛剛挖好,明天在挖洞和刷石灰泥一起進行。石灰洞裡不夠了,明天早上去山上多弄些下來。
幹了一天的活,晚上洗了眾人都是沾了枕頭就睡。第二天眾人起了個大早,高明做了簡單的菜湯,幾人一分配,林子大石去山上掏石灰,剩下的在洞裡挖洞。
又是一通忙活,等第四個洞挖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石灰泥已經刷了三個洞,洞裡味道太大,高明讓小何和琪在洞口曬太陽聊天去了,給刷好的洞裡攏起火堆,雖然會熏的黃黃的,可結實沒味道就好。
到了晚上八九點四個洞才真正的弄好,洞裡髒兮兮亂七八糟,高明看了難受可累成狗了真不想收拾,兩條胳膊和脖子刷牆刷的他抬不起胳膊,今晚就吃烤肉簡單粗暴,早早睡才是硬道理。床今晚不打算放到洞裡,晾上一天,明晚差不多,他們那張大床也要明天做成小的,還有竹屏風,這麼一想,事情好多啊!
吃了簡單粗暴的烤野豬肉,洗漱後高明累的癱在床上,一會會就睡著了。布加摟著高明,親了親高明扭變形的臉蛋,心裡不禁升起一種情愫,好像沒遇見高明的日子模糊不清,日子一天一天好似一樣的,遇見高明之後的每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心裡踏實起來......
翌日,高明睡了個懶覺,等他伸腰起來的時候,洞裡收拾的整整齊齊,一個人也沒有,鐵柵欄關著,爐子上鐵鍋裡冒著熱氣,揭開鍋蓋一看,骨頭菜湯,一看就知道是小河做的,味道很香!昨晚睡前沒怎麼吃,鐵盆裡有水,洗漱後,舀了杯湯,端著鍋放到地上。高明拿著竹筒開了鐵柵欄門,洞外能聽見蘭達小河的笑聲,這兩個估計年紀相近,平日裡能玩到一起。
洞外布加林子大石薩多正在劈竹條,蘭達小河琪坐在凳子上做竹屏風,邊上已經放著一架做好的,眾人見了高明醒來,紛紛打招呼,高明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屏風已經做好一個,可見他起的多晚!
蘭達狡黠一笑,道:「小明哥是不是我哥昨晚逮著你干了壞事啊!」
「人小鬼大!」高明扭著蘭達的臉蛋,笑道:「是啊!昨晚我和你哥沒睡,偷偷鑽到你的被窩打你!還樣子,昨晚下手輕了,今晚可要重重的來!」
蘭達嘿嘿一笑,求饒道:「我錯了!小明哥!」
高明往邊上一看,大黃也被抱出來曬太陽,看了眼蘭達,問道:「大黃吃了嗎?」
「小河給餵過了。」蘭達手裡做著竹屏風,只要在做一面就好,林子哥那有兩面,現在挖了洞只要一面就好,只要做好這面就能做小床,晚上就能和薩多......
「蘭達你怎麼笑的那麼不懷好意啊!」高明摸著下巴道。
蘭達裝傻當聽不明白,高明要解釋就聽蘭達急匆匆道:「哥,小明哥醒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搬出大床打小床了!?」
「去!」布加劈完最後一根竹子,心裡也熱,趕緊做好小床,這樣他就能和小明摸摸蹭蹭了。
蘭達一聽令,放下手裡的活,衝著薩多道:「薩多薩多去搬床!哥你快幫忙!」
布加拍著手掌的灰,眼睛都亮了一度,看了眼高明,就往洞裡走,薩多緊跟其後。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小明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晚飯吃的豐富,實在是他早上睡了懶覺,今天這兒做竹屏風的活也都是大家忙著,他偷了個懶只好給大伙做頓好吃的。拿著短劍和蘭達去山上捉了兩隻咕咕回來,板栗已經吃完了,高明打算做個叫花雞,雖然料不全可改良版的應該也好吃。
咕咕處理乾淨,剁頭去爪去翅,用蒜苗頭切成沫拌著鹽抹遍了整個身,細細的按摩揉捏。高明一轉身,對著蘭達道:「你去揉咕咕,肉質揉到位好吃!」
蘭達對吃的特別上心,一聽接了高明手裡的活,學著高明的樣子揉著咕咕給咕咕做按摩。高明割了塊臘肉野豬肉,切成丁,一根辣椒兩根蒜苗切成段,鐵鍋裡挖了勺豬油放進去,等油熱了,辣椒蒜苗爆炒,香味出來臘肉野豬肉丁放進去炒,半成熟的時候早早切好的土豆冬筍丁倒進去稍微翻炒兩下放了鹽就盛了出來。
「小明哥不是吃烤咕咕麼?怎麼還炒菜了?」蘭達揉著咕咕鼻子動了動,真香!
高明將鐵鍋最後一勺子刮乾淨,這才道:「這些配料等會塞到咕咕肚子裡。」
蘭達一聽形容,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可思議道:「這些東西還能塞到咕咕肚子裡一起烤啊!小明哥你真厲害!」
高明將清洗乾淨的樹葉鋪平在案板上,一看蘭達手下那兩隻咕咕已經舒展開了,道:「可以了,你去和泥。」蘭達噠噠的跑去和泥,泥一上就能烤了,然後就能吃了......
大葉子鋪展開,高明將配料塞到咕咕肚子裡,用大葉子包的嚴嚴實實,原本是用荷葉的,他們沒有只能用了山上一中特別大的葉子,蘭達說這個沒事,高明又不放心煮熟了片嘗了嘗味道,葉子的清香略微帶點酸酸的感覺,反正沒事。等兩隻咕咕包好,蘭達端著石盆和的泥也好了。
兩人給咕咕用泥裹得嚴實,像個足球似的大小,高明將泥球放到火堆裡,倆人洗了手。洞外兩張小床已經做出來了,一米五六差不多的樣子,今天小洞裡一直點著柴火堆,洞裡煙熏火燎,只能一直開著鐵柵欄散味。都像是急著住進小洞似的,在外面做活平均沒多久就要進來添點柴火,見洞壁被烤的微微泛黃硬實,滿意的點頭這才出去重新幹活。
布加薩多大石林子搬著木板床頭板支架進了洞,小洞裡火柴堆已經滅了,蘭達高明小河琪一人負責一個洞裡的爐灰,打掃乾淨,林子和琪的那張本來就是拼好的,直接放了進去,竹屏風擋在外面,蓋得嚴嚴實實,誰也看不到什麼。布加一看眼睛綠油油的,拼床的勁給的足足的。
小洞挖的都稍微大些,放進床還能留個小過道,以後林子和琪的孩子出生可以換張大床,小河長大了也能換大床,不過一米五六的床兩個男人睡其實還可以,親親密密的反正布加和蘭達倆兄弟不打算換大床。
將四張床放好,原本兩張屏風不能折疊,蘭達和琪好好琢磨一番,改良了,現在四張竹屏風晚上就拉起來遮擋住,白天折疊放在一側,這樣不佔地也方便移動。
一切收拾好,床的皮子鋪好疊好,洞裡氣氛一時怪怪的。高明見布加那眼神都快燒著了,轉移話題道:「叫花咕咕好了!」今晚一定要拿下布加!
蘭達一聽吃的,像是燒穿薩多的眼神轉到爐灶上,歡快道:「小明哥我都聞到香味了!」
高明做咕咕的時候蘭達就在邊上幫忙,知道咕咕裡面還塞了許多好吃的,想想就覺得美味,心想等吃飽了晚上才有力氣和薩多玩!
扒拉出兩顆泥球,外表一層泥已經烤裂,高明用木棍砸開泥,墊著皮子包著葉子放到木桌上,蘭達捧著另一個,原本翠綠的葉子已經成了黃綠色,層層疊疊的剝開,陣陣香味隨著熱氣兒拐著彎似的鑽到桌邊人的鼻子裡。小河嘴裡分泌出口水,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桌上的咕咕,好香,這個咕咕好香!蘭達更是口水下來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小明哥咱們吃吧!」
小河配合著點頭,琪也嚥了嚥口水,林子見了跟著道:「咱們吃吧!」
高明在現代是做過叫花雞的,那個時候什麼東西都齊全,雖然香,可沒有今天的這麼香,都不知道是那一步走對了,效果出奇的好。叫花雞趁熱吃,高明分著筷子,道:「開吃!」
只見桌上筷子亂的舞動,一層肉微微酥脆,肉中帶著清香,等扒開肚子,裡面的野豬肉臘肉素菜丁香味撲鼻,不似剛才肉的味道,另一種混合的香氣,有著肉香和菜香,層層疊疊的撲進鼻子裡。
高明拿著勺子舀了勺到琪的杯子裡,道:「嘗嘗味道怎麼樣!」而後小勺子一人一勺,兩隻咕咕肚子裡的料全吃了個乾淨。咕咕是吃的只剩骨頭,蘭達砸吧砸吧嘴,意猶未盡道:「小明哥還想吃!」
「明天要是能抓到咕咕就做!」高明一想,冬筍和土豆今天已經吃完了,這還是唯一倖存沒壞的,今天吃了明天沒素菜,只好道:「土豆冬筍吃完了,明天還要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菜,不然味道有可能沒有今天這麼好。」
兩隻咕咕七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壓根沒夠,剛吃到興頭就沒了。高明舔舔唇,回味著剛才的香味,道:「沒吃飽?那我再燒個湯!」
天氣開始熱了,打的野豬肉只留了一小塊,其餘的都醃了做成臘肉。雪季剩下不少的臘肉,高明現在都是撿著這個吃,燒了個臘肉大葉子湯,清清淡淡的,眾人端著竹筒想著剛才的香味,在低頭看大葉子湯,真是寡淡的沒有味道啊!
嘴巴已經沒高明慢慢養刁的眾人一口乾了湯,燒的熱水洗洗上床。布加檢查了鐵門無礙,這才熄了火,埋了火種,看著小洞,心裡一陣激動。
高明在床上攤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心裡美的冒泡同時又緊張的要死,他只知道理論,一會等布加上來是先要幹什麼來著?哦哦對,先親親摸摸,然後呢?!臥槽!這個時候不靈光!
布加站在洞口就見高明正抱著皮子看他,倆人對上眼,許久,布加轉身拉了竹屏風,就見背後一重,心咚咚咚的響動,直覺告訴他今晚好像不僅僅是摸摸了,可到底要幹什麼?
高明緊緊的扒在布加身上,整個人很緊張,學著片子裡的樣子,一嘴巴下去就親到布加的脖子,黑暗裡他看不見,這對他來說很是弱勢,不過布加不知道進入姿勢,他佔了有利地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陣亂親,很快聽到布加喘息聲加重,心裡一陣得意。
天翻地覆,高明正親的起勁,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他在床下布加俯視著他,這姿勢有點危險啊!
布加凝視著高明的雙眼,低頭吻在高明唇上,倆人一時難捨難分。高明一隻手偷偷摸摸趁著布加親他摸到布加屁股上,感覺手中的肌膚緊繃,高明心裡一驚,佯裝無事的又把手伸到布加腰上,過一過又慢慢摸了下來......
對於高明的一舉一動布加很是留心,剛才高明摸他屁股,他心裡有種強烈的念頭,不動讓小明摸,這樣他就能知道很重要的東西。
揉了兩把,布加屁股硬邦邦的,一點都不軟和,不過不要緊,他喜歡。高明見布加還是親他脖子胸前,一隻手慢慢的移到布加的菊花處。突然手腕一重,高明嘿嘿一笑道:「布加你抓我手幹嘛!?」
布加眉頭微微皺著,想不通小明幹嘛摸那個地方。布加心裡疑惑,一隻手將高明兩隻手握住,另一隻手襲擊高明的臀部,就見高明反應特別大,而布加知道了這個好像特別重要,學著高明剛才的姿勢,一隻手指戳了戳,就見高明臉都憋紅了,急著道:「臥槽,沒有潤滑油!布加快住手!」
「潤滑油?」這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布加手指戳著高明的菊花心不動。
高明大腦死機,想編點假話矇混過去,還沒說就感覺布加那根指頭又往裡戳了戳,又氣又臊,只好道:「那裡幹幹的,戳進去疼,要用東西先潤一潤就好進去了——」
布加滿腦子都是進去進去,像是捕捉到關鍵信息一樣,眼睛亮的發光,低頭親住高明解釋的唇。
這個夜晚,高明這洞裡先是一聲慘叫,雖然隔著土牆可依舊慘烈,其他洞裡不放心下床打算看看,隔著竹屏風就聽布加大喊道:「小明沒事,回去睡覺!」說完就是一擊。
高明疼的嗷嗷兩嗓子,又怕蘭達他們闖進來,只好死死的咬著皮子憋住!媽蛋的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半夜,布加偷摸下了床,端著鐵盆到床邊,擰著皮子,小聲道:「我給你擦擦!」
高明像爛泥一樣,渾身難受的胳膊都抬不起來,媽蛋布加簡直就不是人,做起來沒完沒了的,傢伙又大跟搗藥一樣,疼成狗了!懶得搭理,高明閉著眼睛沒說話。
布加輕手輕腳的用皮子清理乾淨,髒水倒在木桶,這才上床,摟著高明,親了親高明紅腫的嘴,聲音帶著暖意道:「小明、小明......」
這是叫魂嗎?!高明煩躁的睜開眼,就見布加眼裡透亮,濕潤潤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只好吶吶道:「我也不是很疼,睡覺吧!」
布加溫柔的摸著高明的眼瞼,道:「剛剛我覺得和你好近,像是一個人。」
已經合體了可不是一個人麼!高明心裡翻了個白眼,可布加這麼單純溫柔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只好悶聲道:「知道了!」見布加沒聲音,抬眼看了眼,聲音軟了幾分,道:「好睏,睡覺了!」這次大意,下次一定要挽回局面!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小明不要圍著我的菊部打轉了!
蘭達撐著下巴蹲在竹屏風前,薩多湊上去好奇道:「蘭達你在看什麼?」
「你昨晚聽見小明哥那聲叫了沒?」蘭達死死的盯著屏風,真是好奇。
薩多點頭,面上有點糾結,小聲道:「你說昨晚是不是布加打小明哥了?」
「應該......」蘭達想想他哥對小明哥的樣子,果斷的搖頭,道:「薩多你會打我嗎?」
薩多趕緊搖頭,緊張道:「蘭達我才不會打你!」
「那我哥也不會打小明哥的!」蘭達撐著下巴好奇道:「昨晚小明哥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現在還不起床?」
「布加不是說了小明哥昨晚沒睡好,蘭達你是不是餓了?」薩多撓著頭問道。
蘭達揉著肚子,高明休息,早飯是琪和小河做的,被高明養刁的胃口喝了淡淡的蔬菜湯啃著烤肉沒滋沒味的。布加大石林子出去打獵,洞裡留著蘭達薩多守護,琪和小河在外面曬太陽。「薩多你說我進去看看小明哥,我哥不會打我吧?」
薩多一張臉憋著,小聲道:「你還是別去,我給你做吃的。」他知道蘭達現在吃的多,早上吃的一定餓了。
「薩多你真好!」蘭達露著虎牙,笑容裡帶著幾分稚氣,好奇道:「你會做什麼?」他還沒吃過薩多做的吃的。
薩多在以前的洞裡也算是十項全能小選手,打獵做飯鞣制皮子都會,不過來了洞裡後,高明做飯好吃,薩多就幫不上忙了。不過這次給蘭達做飯,薩多心裡緊張,腦中回想著高明的做飯技巧,打算弄個豬肉湯。
蘭達坐在爐子邊添著柴火,鐵鍋裡豬油化開,切好的蒜苗倒入鍋裡,油花四濺,薩多手忙腳亂的扔了把干辣椒,木鍋鏟來回反炒,滋滋作響,薩多緊張的額頭冒著汗,切好的野豬肉倒入鍋裡,聲音更大。
小河在洞外聽見響聲,好奇跑了進來,一看酒窩隱現,道:「薩多哥要不要幫忙?」
薩多手忙腳亂的翻炒這鍋裡的肉,一隻手擦汗道:「不用,我可以。」等肉炒熟添了水燉著,蓋上鍋蓋,薩多這才坐在木凳上。
蘭達幫著薩多擦了擦汗,笑瞇瞇道:「薩多真厲害,我已經聞到香味了!」
「是嗎?」薩多疑惑的看著蘭達,動了動鼻子道:「我怎麼沒有聞出來?」
「有的有的!」蘭達笑呵呵的打著岔,「小河,琪姐呢?」
洞口一暗,琪彎角進來,懷裡抱著大黃,笑道:「小明還沒有起來嗎?」
蘭達薩多小河三人一起扭頭看向竹屏風,只見竹屏風動了動,蘭達眼睛一亮。高明早在薩多炒菜的時候就醒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真是尷尬丟人,扒著屏風從縫裡看了半天,壓根看不見什麼,只聽見蘭達聲音,正琢磨這要不要出去怎麼出去,不小心閃了下腰,屏風動了動,現在裝著沒醒來也不行了!
捂著腰,穿好馬夾皮裙,高明推開屏風,尷尬一笑,佯裝鎮定道:「鍋裡煮著什麼好香!」
蘭達死死的盯著高明,湊過去好奇道:「小明哥你今天怪怪的!」
小兔崽子眼力這麼好?!高明狐疑的瞅著蘭達,一臉正氣道:「可能我昨晚沒睡好,今天臉色不好才怪怪的。」打了個哈欠,高明捂著嘴,快速道:「我先去洗漱,薩多等會好了給我留一份!」並著幾步拿著竹筒端著鐵盆出去了。
蘭達盯著高明匆匆的背影,看向小河,好奇道:「你有沒有發現小明哥走路好像有點問題?」
「腿好像......」小河糾結著詞語,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只好道:「是怪怪的。」
琪一臉恍然大悟,開朗笑道:「小明和布加也要舉辦婚禮了!」
蘭達腦袋瓜一亮,突然好像知道高明昨晚為什麼慘叫了。在蘭達還小的時候,那個時候只要洞裡男人上女人,好像女人都要慘叫,第二天走路也奇奇怪怪的。這一刻蘭達明白了,昨晚一定是他哥上了小明哥,可是男人和男人到底怎麼做呢?蘭達不著痕跡的瞅了眼薩多,想著什麼時候要向他哥打聽打聽。
小河和薩多一臉呆像,一點也不明白琪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高明捂著屁股,艱難的站起身,昨晚布加就像是瘋了一樣,一點都聽不進去話,已經喊疼了,媽蛋的速度一點也沒減!下次別落在我手裡,哼!倒了水,拿著鐵盆竹筒,高明一進洞就見大傢伙都看他,不由心裡毛毛的,該不會是知道點什麼?
「小明哥你是不是要結婚了?」小河酒窩閃現,特別單純。
高明放下鐵盆,接過琪手裡的大黃,道:「是要結婚了。」昨晚雖然不按他的計劃來,可他對布加是真的上心,布加對他一樣,舉辦個儀式圓了他現代不敢想的夢,大老爺們這種事情總有翻身的時候,不著急慢慢來,他喜歡布加又不是在乎這些上,當然他在上是最好不過的。
洞裡幾人熱火朝天的開始商量衣服打扮收拾,琪更是想給高明做個她結婚時的頭簾,高明一臉窘相趕緊打住,道:「男人和男人結婚不用什麼項鏈頭簾,整整齊齊的穿著拜個天地就行。」老天爺鑒證就好,想到這高明心裡有些難過,他一直很想帶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去見他師傅,給師傅規規矩矩的磕上三個響頭,讓師傅誇上一聲好,這願望這輩子都難實現了,也不知道師傅師娘身體好嗎?小樂會不會還那麼調皮愛吃!?
蘭達見高明神情低落,小聲問道:「小明哥你怎麼了?」
「我想我親人。」對於他來說,師傅就是他親人。高明見大家看他,笑笑道:「現在你們是我親人,結婚那天蘭達可要送我份好禮物!」高明逗著蘭達,哪知道蘭達認真點頭,堅定道:「小明哥你放心!」
懷裡的大黃細小的哼了聲,奶聲奶氣,高明順毛摸,道:「大黃乖啊!是不是餓了?咱們喝點肉湯!」
鍋裡的野豬肉燉的差不多了,高明用大勺子舀了一勺到紅殼子上,這肉湯沒放鹽正好能喂點,大黃自從被他養回來,身體一直弱了吧唧的,像是有一天沒一天的樣子,也沒吃上一口奶,全是黑果粉混著骨頭湯,這幾天就是熬肉的湯汁,不放鹽就那麼灌進去。
「琪孩子什麼時候能生?」高明問道。他算不來日子,琪生的孩子可要提前準備,最好捉上一隻孕期的咩咩,這樣生下來能喝羊奶,可不能跟大黃一樣這麼隨便的湊合。
琪想了想,道:「葉子黃了,雪季快來的時候。」眼裡沉落落的,她第一個孩子就是沒能熬過雪季,現在這個這麼小生在雪季......
「那咱們到了秋季就要準備上。」高明看出琪的擔憂,趕緊道:「咱們到時候多採摘點黑果,皮子也多打點,孩子一定會平安健康的。」想著又補充道:「琪,你會認草藥,要是上山就多準備點。」雪季他是體驗過,就算洞裡搭上兩個爐子,可煙熏火燎的白天總要掛簾子透風,晚上又冷的厲害,孩子就算裹得嚴實就怕感冒,還是背點藥好。
紅殼子裡的湯已經晾涼,高明拿著大黃專用小勺子給大黃餵著肉湯,薩多正給鍋裡肉湯撒鹽,味道香噴噴的,一勺子下去給蘭達舀了碗,一鍋肉湯洞裡幾個都喝了點。
湯裡有辣椒,大黃喝了兩口就不喝了,看模樣難受。高明一拍額頭怪他顧著聊天沒想來,趕緊倒了給換上水,餵了兩三口大黃才舒服點。
「大黃這麼弱!」高明握著大黃的前爪子,道:「還等著你看家護院呢!」什麼時候才能威風稟稟!?
薩多將碗遞給高明,高明一看碗裡飄著幾根辣椒,還有那大塊大塊的肉,想著他的菊部,再看薩多那真摯的小眼神,牙一咬接了湯,道:「薩多做的那一定要嘗嘗!」剛才他嘴賤讓薩多留上一碗,現在拒絕了總說不過去。
蘭達喝著肉湯砸吧嘴,直誇薩多熬得好喝,高明看的肉麻喝了一口,淡淡的辣還不錯,肉也不膩,應該沒什麼問題!
一碗湯喝了乾淨,高明神清氣爽,覺得味道就是淡淡的辣應該沒有問題,事實證明他簡直就是太天真,等肚子咕咕叫鬧肚子的時候,高明一張臉特別難看,能想的到待會一定不會好過。
急匆匆的去了廁所,高明蹲在廁所欲哭無淚,菊花好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皮了!
上山打獵的幾位不負眾望,手裡拎的全是咕咕,三人加起來也有七八隻的樣子,想起昨天的叫花咕咕簡直太好吃,昨晚睡前琪和小河都叨叨念著,林子和大石這次山上就是為了咕咕,布加倒是不想高明太累,可是大傢伙都捉了,只好等做的時候幫忙。
進了洞轉了一圈也沒見高明,布加問道:「小明呢?」
「小明哥去廁所好久了還沒出來——」蘭達話音還沒落布加就出去了。
高明一聽腳步聲,憋著一張臉,有氣無力道:「裡面有人!」
「小明你怎麼了?」布加站在木柵欄外向裡看。
高明一張臉都快炸了,趕緊喊道:「你走開!不要看!我沒事一會就出去!」高明見布加還往裡看,氣的聲音拔高又說了遍,布加往後退了兩步就守在外面。
高明是扶著牆出來的,雙腿發軟,整個人的直覺全都轉移到菊部,一碗肉湯真是坑爹啊!
布加見了趕緊扶著,擔心道:「怎麼了?」
「沒什麼,肉湯有辣子,我現在吃不了。」高明不想圍著他的菊部話題打轉,岔開話題道:「今天捉了什麼回來?」一想到昨晚的叫花咕咕,抬頭猜道:「不會全是咕咕?」
「小明你真聰明!」布加笑道。
自從倆人成功合體後,高明發現當初的酷男布加現在變得軟和多了,偶爾在他面前展現幾分傻氣。「你去弄點水,我洗洗手。」高明站在洞外指使布加道。
洗了手,高明一進洞,好傢伙被綁了翅膀的咕咕一地都是,全都活著咕咕咕咕的叫喚,聽得他頭都大了。一圈人摩拳擦掌的盯著地上的咕咕,好像這些已經變成了美食,見他進來,齊刷刷的盯著他。
「不用看我,中午吃不了。」高明擺手道:「昨晚筍丁和土豆已經吃完了,沒有菜要是全都是咕咕肉不好吃。」油膩膩的想想他就沒胃口。
「小明哥,那我們下午去山上找些菜回來!」蘭達提出建議,對於咕咕的美味已經念念不忘。
初春,山上綠油油的草倒是有,硬的菜倒是沒怎麼發現。「不然下午咱們去海邊,等晚上給咕咕肚子裡塞上蝦仁章魚,咱們做個海鮮的試試?」去海邊吃過飯就出發趕在天黑能回來,那中午就先處理幾隻咕咕,提前醃製好,晚上回來就方便了。
蘭達對於吃的很熱愛,小河琪林子大石沒見過大海,當初他們是穿過森林到了山腳下被襲擊的,沒走出森林。不過蝦螃蟹章魚紅殼子雪季吃過,幾人表示熱愛,尤其是小河特別喜歡吃烤章魚。
一早上捉了八隻咕咕,高明將深口鍋遞給布加,道:「八隻都宰了,血放在鍋裡,等明天做咕咕血炒大葉子,我燒鍋熱水給拔毛用。」
布加幾人拎著地上的咕咕去洞外收拾,高明給鐵鍋裡倒滿了涼水,加大火開始燒。八隻咕咕處理起來挺費事,等四大鍋熱水用完,咕咕這才處理乾淨,半深口鍋的雞血,蘭達已經跟他做過羊血,這就交給蘭達小河弄了,竹子編的細篩子過了遍雞血渣滓。高明順手就剁了只咕咕跟臘肉燉了起來。
中午吃的簡單,等收拾好估計也就到了一點,不再耽擱,鎖了門,布加大石林子三人背著竹筐,八人結著伴往山下走。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小明有種潤滑叫長桿子你一定不造!
初春的大海還帶些寒氣,海風中有股鹹鹹的味道,小河見了大海一副害怕又嚮往的模樣,大石悄悄的跟在小河身後保護著。
林子布加背上的竹筐卸了掏出籐網開始撈魚蝦,高明屁股已經不怎麼疼了,就是走路不利索,布加讓高明坐在沙灘上歇會,琪也是捂著皮子坐在沙灘上。蘭達小孩子心性還沒結束,拉著小河在海邊光著腳丫子玩,大石薩多看了就去幫忙鋪海鮮。
吹著海風,高明緊了緊身上的皮子,屁股不留痕跡的動了動。一臉糾結的高明看著琪,嘴裡的話繞了半天還是沒問出口,琪一轉頭逮個正著,直爽道:「小明你要說什麼?」
「琪,你會不會做一些滑滑的油啊膏啊的東西。」備些潤滑的好用。高明見琪一頭霧水,當下描述道:「就是花草或者別的什麼東西黏糊糊的,比較滑潤,有這種東西嗎?」
「黏糊糊的——」琪點點頭,道:「我知道有兩種常見的草有黏糊糊的,青水草搗碎後黏糊糊的青水一樣,另一種長桿子,桿子掰開裡面就是黏糊糊的白色稠稠的。」
這簡直就是天然的潤滑劑啊!高明追問道:「青水草和長桿子都沒有毒吧?就是不會吃壞人?!」
「青水草要是蹭到皮膚上會癢癢的,長桿子就是黏糊,我曾經喝過裡面的汁,沒什麼味道,喝完就有力氣了。」
「這個好!」高明心裡打起小算盤,「咱們回去的路上有長桿子沒?」
琪仔細想了想,搖頭道:「一路上我沒看見,不過咱們洞旁邊那條河附近有,長桿子都長在離水源近的地方。」頓了頓,好奇道:「小明,這個長桿子是不是又要做什麼好吃的?」
琪現在懷了寶寶,嘴巴就和小孩子一樣,饞的厲害,聽見吃的眼睛就發光。
高明尷尬一笑,打著哈哈道:「不是吃的,另有用處!」怕琪在問起來,高明指著海邊撒網的幾個,趕緊站起道:「我去給他們幫忙,你好好歇著!」
蘭達會游泳,帶著小河在海邊戲水,有時候還扎進去摸蝦和紅殼子,一摸一個准,小河就不行了,不敢往裡走,只能站在海邊,海水到了腰部就不敢下去,一個海浪一打,瘦小的小河就被衝擊到海岸上,胳膊腿啊全是被細沙刮破了皮,就這樣還喜歡的不成,一打上來在走下去,傷口泡著鹹鹹的海水,滋味也只有小河知道了。
高明光腳下去,就見蘭達捧了一懷的海鮮,用皮裙兜著,倒在沙灘上的竹筐裡,高明一看,亂七八糟亂動的蝦魷魚章魚紅殼子還有些別的東西。豎著大拇指,蘭達看了開心的光著身子又下去了,小河撅著屁股正在海裡摸。
海水清澈,其實很好摸,一摸一個准,小河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摸著摸著就開始撿漂亮的貝殼了。高明看了也下去玩,不過都是摸吃的。
一直到紅紅的太陽靠近海面時,幾人這才盡興,小腿肚子都是沙子,背著竹筐就往回走。回去的時候,小河手裡捧了只超級大的蚌殼,他自己摸這個的時候還嗆了好幾口海水,不過這個蚌殼顏色鮮艷,殼子也大,高明想裡面肉一定很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平安回到洞裡天已經黑了,拎著鐵桶去河邊打水順帶洗個淡水澡,等清清爽爽回到洞裡的時候,山上已經響起各色動物的叫聲。
高明偷偷的將剛才洗澡時採摘的長桿子放在小洞床上,這才開始做飯。大木盆裡倒了清水,剛才撈的殼子類都扔在裡面泡著,吐沙子弄乾淨,其中最搶眼的那個就是小河撿的彩色蚌殼。
大黃已經半天沒吃飯了,高明心疼的先給大黃沖了黑果粉,琪拿著小勺子餵著,蘭達幫忙做飯,剩下的剝蝦殼的剝蝦殼,收拾的收拾,洞裡儼然有序。
等四隻咕咕都裹上泥,一次只能烤兩隻,剩下兩隻等爐子裡兩隻熟了在扔進去,至於剩下三隻留著明天吃,晚上天氣涼,放在洞口鐵桶蓋上不會用問題的。
高明將手洗乾淨,坐在爐邊抱著大黃,大黃仍舊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高明給掌心裡倒了些溫水,大黃伸著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著。蘭達和薩多小聲說著話,倆人親親密密的坐在一起,琪正在給林子縫皮子,大石和小河坐著盯著火堆出神,高明撞了下正在添柴火的布加,見布加看他,小聲道:「咱倆什麼時候把儀式辦了!」
布加眼睛一亮,點著腦袋,這一刻跟蘭達有幾分相像,挺孩子氣的。高明露著牙嘿嘿一笑,道:「那明天就開始準備了!」他想親手靠自己力氣給布加打上一張好皮子!
「小明!」布加露出抹傻瓜似的笑,見高明看過來,傻兮兮的又叫了兩聲。
高明嘿嘿一笑,倆人現在周圍都是粉色氣息。
伴著洞裡幾人彼此溫度的升高,爐子裡的泥球表面已經微微泛黃,高明用木棍戳了下,這次只顧著親親我我,烤的時間比上次長了,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布加幫忙用棍子將泥球扒拉出來,高明將裹好泥的另外兩隻扔到爐子裡。
剛剛親親我我的幾人瞬間精神一震,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泥球,布加用木棍砸了一下,沒開。高明一看外面那層泥已經烤成微黃色,還挺結實,布加見沒開,這次使了勁又來了次,砸開後裡面一股葉子的清香出來了,布加墊著皮子扒開大葉子,咕咕已經烤成蜜色,布加抱著將咕咕放到桌上,砸開另一隻。
高明盯著被砸開的半塊泥殼子,也不嫌燙捏著,這泥跟昨天裹咕咕的泥不一樣,昨天一砸就開,今天布加砸了兩次才開,而且這個經過高溫好像結實了不少。
「這泥誰和的?」高明將泥殼子放在地上,桌邊已經圍成一圈盯著咕咕,高明又問了遍,蘭達道:「是我和薩多挖的泥!」
小河擺著竹筒筷子,遞給高明,高明拿著筷子扒開咕咕肚子,裡面塞得蝦仁魷魚還有臘肉丁,味道十分海鮮氣息,比昨晚的素菜另有種風味。
開始下筷子,高明扒了口肉,一下午了,中午沒吃好現在早都餓了,噴香!吃了一竹筒,高明這才想起來泥殼子,趕緊道:「蘭達你在哪裡挖的泥?」
蘭達嘴裡咬了塊咕咕肉哈著氣兒,道:「河水下邊兩側有泥,正好軟乎乎的不用和,我就和薩多挖了些回來。」吃掉嘴裡的肉,蘭達好奇道:「小明哥該不會這泥有問題?可是肉很好吃啊!」
高明放下筷子,在地上撿了塊泥殼子遞給蘭達,「你敲敲有什麼不一樣!」
蘭達用手試著掰了掰,沒掰開,有給了點勁,還是沒掰開,頓時驚奇道:「小明哥這個泥掰不開!」
高明接過泥一看,剛才雖然結實但是沒有這麼結實,蘭達那不像是開玩笑,他自己用了五成力沒掰開,遞給布加,道:「你試試多大的勁能掰開。」
眾人這下目光全都移到布加手裡的泥殼子,十分好奇,就算在結實也就是塊泥巴,怎麼能掰不開呢?!布加手裡給了勁,一下子就開了,道:「我用了小一半的力氣。」
這還不是正規燒出來的,已經這麼結實,看來還是泥的原因,昨天的泥開始一砸就開,一剝就碎。舉著掰碎的殼子,道:「這個泥燒起來很結實,咱們可以用它捏成碗水壺水缸之類的,然後燒起來,這樣就有的用了。」
蘭達撐著腦袋,疑惑道:「泥做成碗吃飯會不會很髒啊?」
小河趕緊追著道:「泥怎麼做成碗水壺啊?跟鐵比它結實嗎?」
高明將手裡的泥殼子扔掉,笑道:「咱們現在人多了,吃東西煮東西都用的鐵器木桶之類的,要是能燒出陶器來更好,這樣以後生活也方便了......」說道最後就成了自言自語,一抬眼就見大家看他,不由笑道:「怎麼看我?」
「我雖然聽不懂你說的什麼,可是好像是對我們有用的,還像以前一樣,你說我們動手。」林子開了口。
布加點頭,堅定道:「你說什麼我做!」
高明眼睛有點濕潤,被大家看著不好意思,只好嘿嘿一笑,道:「那這樣我就大膽做了!」
晚上四隻叫花咕咕吃的乾乾淨淨,小河琪幫著收拾竹筒筷子,高明煮了鍋蝦仁大葉子湯,味道清清淡淡的很好喝,正好解膩,順帶給大黃也來了一碟子,大黃吧唧吧唧的舔著舌頭,看樣子是喜歡。
洗漱完,高明想著床上的長桿子,做賊似的先上了床,拉了竹屏風,隔著屏風喊道:「布加你倒水啊!我先睡了!」盤著腿坐在床上,高明將一把長桿子藏在枕頭下,枕頭是用皮子縫的長方袋子,裡面塞得曬乾的草籽。小洞黑,就算洞外燃著爐子,可擋著屏風看不清,加上高明做賊心虛,快手快腳的藏在枕頭邊上。取了個,掰開一股子淡淡的草桿子味道,嘴對著桿子吸了口,滑滑的,嘴巴裡黏糊糊的像是吃了膠水一樣,高明噗噗兩聲,手指沾了沾,搓了搓確實很黏糊潤滑。
洞外聲音動靜慢慢小了,原本小洞還暗暗的光線已經徹底黑了,高明側耳一聽就知道布加熄了火埋了火種,腳步聲慢慢靠近,只好將長桿子塞到嘴邊,一抬眼就看到布加那亮晶晶的眼。
「我有點幹,喝點這個,琪說挺好喝!」高明拿下長桿子,舉著手裡的長桿子遞到布加臉前,「你來點?」
布加眉宇輕輕蹙起,而後展開搖搖頭,知道高明看不見,道:「我不用,你喝。」
高明想起膠水口感頓時搖頭,笑道:「喝的差不多了。」拍拍身邊的位置,「你過來,我有話要說。」
布加順勢坐在高明身邊,高明清了清嗓子,道:「昨晚咱倆做的是不是特別好?」
「好。」布加眼睛一亮,手摸著高明的臉,高明拿下布加的手,趕緊道:「我昨晚是你的,那你今天要是我的。」
「就是我對你做的那樣?」布加疑惑道。
高明心裡一樂,有戲!趕緊點頭,面上繃著,道:「對的,你進入我,我在進入你的身體,這樣咱倆就算真正的成為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
布加認真的想了想點頭,道:「可以,你來吧!」硬邦邦的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
高明臉上一喜,長桿子輕輕放到一邊,既然布加答應了,那就不著急慢慢來,給布加一個難忘的夜晚,這樣以後也許能多來點!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小明很自責蘭達受傷了!
布加硬邦邦的躺在床上,手一摸就摸到邊上的長桿子,高明吸了一口橫放著裡面汁液流了出來,布加摸了一手的黏糊,舉著手,問道:「怎麼這麼粘?」
高明正趴在布加身上親,想也沒想道:「不黏糊進去疼!」
布加舉著手指,黏糊糊的液體抹在高明背上,一隻手開始慢慢往下。高明正親的開心,突然感覺菊花一痛,震驚的看著布加,結巴道:「你、你怎麼進去了?拿出來!」
「這個真的很進。」手指緊緊熱熱的,布加想起昨晚的事情,手指不聽指揮的又往進插了插,只聽見耳邊高明突然拔尖的呻吟,手指不自覺的又按了下,趴在布加身上的高明腰一軟,像灘爛泥樣貼在布加身上。
「不是說今天我來麼?」高明腰軟腿酥,布加戳的那個位置也太勁大了。「你該不會是不講信用?」挑著眼角盯著布加。
「小明我答應你。」布加不捨得將手指抽了出來。
高明緊緊咬著牙,爭取不讓呻吟聲流出來,這個長桿子還真是好用,感覺菊花裡面潤潤的熱熱的,不過布加取出來,說明今晚一定能行。沿著布加的脖子開始親,兩隻手亂摸,空氣裡越來越熱,高明喘著氣兒,道:「布加你有沒有覺得好熱?」
「不熱。」布加感受了下,認真道。
可是他真的好熱,尤其是菊花那兒,又熱又癢,真想撓撓。可今天是他主攻的,怎麼能放棄,咬著牙堅持低著頭下去接著啃,可啃到一半就受不了了,小聲哼道:「布加你幫我撓撓,我好癢。」
「哪裡?」布加問道。
高明一張臉憋得通紅,小聲說了兩字,布加耳裡好,沾了長桿子的手指又伸了進去......
翌日,高明捂著腰癱倒在床上,昨晚那麼好的機會他都能放掉,真是不能忍!想著昨晚自己跟吃了春藥一樣,扒著布加求上也是醉了,不對勁的樣子上到腦子裡,高明突然想起長桿子,一隻手摸到枕邊,長桿子已經被壓壞了,裡面的汁液早都干了,透明的像是幹掉的膠水,一定是這個長桿子的鬧得,不過用了長桿子菊花好像不疼了!
早上蝦仁湯配著烤肉,吸取了昨天的教訓,高明這次是打死都不吃一口烤肉,蝦仁湯灌了兩碗,肚子裡光當光當的響,這也沒辦法。收拾好後,大夥一起上山去找找看有什麼吃的。
路過河邊的時候,蘭達指著河邊的泥,道:「小明哥我昨天就是在這個挖的泥。」
泥被河水沖過,是濕的,高明蹲下身摸了摸,泥質很細軟,有粘性。河水沖乾淨手,八人接著上山,琪雖然懷了孩子,可並不嬌弱,上山背著竹筐摘果子什麼的都是手到擒來。
高明和布加打算結婚辦儀式,那麼就要打皮子準備禮物了,儘管洞裡現在皮子並不缺,可是婚禮皮子還是新的好。高明手裡握著短劍,留心觀察著四周草叢跡象,布加跟在後面死死的盯著高明,一有危險就立馬衝上去。
林子大石蘭達薩多小河幾人開始在山裡尋找菜和『看起來像是吃的』等高明最後在看看能不能吃。
一步一步,越來越遠,高明見遠處草叢裡有一群鹿,大的已經成年,頭上兩隻角看起來很是高聳犀利,有幾隻小的跟在母的身後吃著草,大的圍了一圈,小的包在裡面。高明打算是親手來,那麼這一群就有點吃力了,貿然殺過去簡直和尋死沒什麼區別。
布加跟在後面眉頭緊蹙,突然眼睛一縮,拉著高明就蹲下。遠處鹿群的頭領扭頭看了過來,見沒有危險,這才又擰了回去吃草。
「噓。」布加做了個手勢,小聲道:「我們可以一起。」
「可我想親手給你打皮子——」高明急了,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靠著布加。
「我們合作,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布加見高明神情不贊同,又添了句,「除非你有危險,不然我不會上去幫忙的。」
高明想了想,挺想要鹿皮的,便點頭同意,認真道:「布加你信我,我可以的。」他怕布加擔心他過來幫忙。
兩人決定聯手,現在開始商量計劃。鹿群大約有十四五隻,成年的將近十隻,就算倆人聯手也不能硬來,只能智取。倆人嘰嘰咕咕的趴在草叢裡商量,最後的結果是等!
一個好的獵手應該有足夠的耐心和細微的觀察力。布加趴在草叢上,小聲給高明講解,道:「按它們前進的方向,等會應該是去小河邊喝水,還記得栗子那處嗎?哪裡附近有條小河,它們應該喝了水會接著走,咱們等它們落單在後面的......」
整個戰略就是等那個倒霉的落單,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撲上去,爭取像布加那樣快狠準的瞭解拖走。
高明點頭,接下來整個時間倆人就開始往鹿群摸索,距離不遠不近,保持在十米開外就好。小鹿身長大約五六十公分,四肢修長尾巴短小,身上的皮毛泛著黃色,肚子裡層卻是白的,鹿角類似於麋鹿的角,不過是幼鹿的緣故,角看起來小了一圈,沒有零頭的雄鹿大。
「那個不斷四處看的是頭領,不要捉那個。」布加小聲道。
高明單獨打獵,布加操的心是最大的。安安靜靜等了不到半個小時,鹿群終於有了動靜,雄鹿頭領叫了兩聲,剛剛吃草的鹿群抬著脖子,有幾個母鹿用腦袋頂了頂還在玩耍的小鹿,小鹿戀戀不捨的跟著母鹿身後開始移動。鹿群慢慢移動,高明和布加緊緊跟上,去板栗那條路上,有一處特別山路特別小,只能兩隻兩隻前後跟著過,一側靠近大山,一側就是山下的斜披。
高明發現最後跟著一隻雄鹿,心想這還聰明,不能就這麼讓它們過了。高明看了眼布加,示意現在要不要動手,布加搖搖頭,湊到高明耳邊,輕聲道:「有轉彎。」
等會鹿群要拐個彎才能進山裡,高明明白這是要等拐彎那瞬間。離那個彎已經很近了,高明手裡短劍緊緊握著,彎著腰一步步跟了上去。
鹿群最後跟著兩隻雄鹿,一大一小,裡面的那只是幼鹿,外側的是成年的。高明想試試自己技術咋樣,打算撲上外面那個,外面的靠近山下,一定要一撲一個准,不然雄鹿發氣力氣有可能把他甩到山下。
到了拐彎處,一隻一隻,鹿群的影子慢慢剩下最後兩隻,高明率先發出攻擊,舉著短劍一劍扎向外側的雄鹿,布加緊跟其後,先拉著幼鹿的短尾巴,另只手大刀直接刀起刀落,不過瞬間,幼鹿已經沒了力氣喊叫。高明這側短劍扎進雄鹿的屁股上,雄鹿發出嘶吼,高明這時已經知道危險了。拔起短劍,雄鹿像是發了狂似的,見幼鹿死了,更是發了狠的朝著高明這兒撞過來,高明心裡迅速冷靜下來,朝著外側邊上退了幾步,腳下的石子往山下滑,高明一個閃身,雄鹿沒剎住閘直接撲到山下,高明一隻胳膊緊緊抓著雄鹿的角。
雄鹿剛才的嘶吼引來了鹿群的注意,這邊有兩個雄鹿已經到了拐彎處,布加大刀已經對戰,道路太過狹窄,兩隻成年雄鹿根本不能展開撞過來,只能一前一後。高明見布加有危險,原本兩隻手拽著雄鹿,突然一隻手鬆開,另一手握著短劍直接朝著面門紮了過去,鮮血濺了一臉。
死掉的雄鹿很重,高明拼了力氣將雄鹿拽了上來,來不及擦臉就上去幫忙。後面雄鹿越來越多,湧著一堆向他們衝過來,高明見不是辦法,衝著布加道:「先跑!」
布加一手扛著死掉的幼鹿,高明一看,一把將雄鹿抗在肩上,壓得他快死了。踉踉蹌蹌跑了幾步,到了生死關頭也顧不上了,倆人專門挑著不好跑的地方。
眼看快出了窄路,這要是往寬敞地方跑,後面追的鹿群更是厲害了,他和布加怎麼辦!?真是怪他技術不好,連累的布加......
眼前遠遠的跑來兩人,高明仔細一看是蘭達和薩多,心裡一輕,腳步更快了。蘭達手裡握著蘭花,薩多是把大刀,身後還有大石和林子,現在幫手多了,衝到前面的雄鹿一看,眼裡有了思量,朝著天空叫了兩嗓子,身後原本跟著的幼鹿退到後面,雄鹿上前了。
這是打算硬碰硬,來真的。高明和布加將扛著的鹿扔到地上,握著傢伙,六人直接上了。
等雄鹿首領負了傷,嘶吼兩聲,帶著鹿群開始撤退了。布加看了搖頭,道:「不追了。」他們收穫了兩隻雄鹿一隻幼鹿,這樣就夠了。
蘭達臉上還是血跡,一隻胳膊垂著,高明見了,擔憂道:「怎麼了?」
「好像不能動了。」蘭達臉上掛著幾分落寞。
高明心裡自責,想著琪能認識草藥應該也能看病,趕緊道:「讓琪看看。」
琪摸了摸蘭達的胳膊肩膀關節,笑道:「沒大事,回去我托托就好。」
蘭達一聽,知道自己胳膊還能用,開心的裂開嘴,兩隻虎牙呲了出來。回去的路上,高明扛著他殺了的雄鹿,布加是幼鹿,林子扛著另一隻,薩多大石小河背著竹筐,裡面滿滿當當也不知道是什麼。
早上經歷了生死,幾人都是累的慘,決定先回洞裡收拾吃飯給蘭達治胳膊,竹筐裡不管有沒有用先拿回去再說。
洞外三隻鹿放在通道,上面撒著遮血草,鐵柵欄打開,琪一手舉起蘭達那只沒有力氣的胳膊,很簡單的托了托,蘭達一聲悶哼,這就好了。不過肩膀那兒腫的厲害,琪將草藥搗碎,綠色的糊糊貼在蘭達肩膀關節那處,問道:「有什麼感覺?」
「熱熱辣辣的。」蘭達道。
琪將皮條帶子繞著包好,笑道:「放心,有感覺就是托對了,沒感覺就要重新打掉接著托,不然長好了胳膊使不上勁。」
高明心疼的看著蘭達,道:「薩多看著蘭達,這段時間就別讓他干重活,以後要吃什麼,小明哥都給你做!」最後一句是給蘭達說的。
蘭達裂開嘴,呲著小虎牙,特別開心道:「要吃叫花咕咕!」
「今晚就做。」高明點頭,他心裡難受,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裡的打獵,真是差勁透了!「薩多你扶著蘭達去床上睡會。」
洞外的鹿要趕緊處理,日子一天比一天熱了。高明學著布加的樣子,親手將鹿皮剝了下來,手藝不怎麼好,可勝在他心細,動作慢,大致上還是不錯的。
三張鹿皮就泡在鐵桶裡,鹿扛回來血已經流的差不多,三隻鹿用小鐵桶接著,只接了一小鐵桶,這玩意氣血厲害,吃的時候還是小心點。鹿全身都是寶貝,鹿角鹿筋鹿鞭什麼的都留著,鹿肉做成醃肉,骨頭剔好留著給蘭達熬湯喝。
一通忙活下來,日頭偏西。高明想著蘭達要吃咕咕,收拾完打算上山給蘭達捉咕咕,布加跟著一起去,洞裡讓小河看著鹿骨頭湯。
布加拉著高明的手,看著偏西的太陽,許久道:「我當初救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和我們不一樣——」見高明看他,布加笑笑道:「你懂的我們不懂,我們會捕獵認路尋找水源,這些你不會,可現在我們在一起,日子很好。」
高明知道布加在寬慰他,心裡輕鬆了些,他在現代活了二十六年,才來這裡一年,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一位優秀的獵人!
倆人拎著四隻咕咕往回走,夕陽已經到了海面,映著一片紅霞,高明吐了口氣,明天又是新的開始!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一章小明紅石地遇危機!
布加大石一起處理咕咕,高明和小河坐在小凳子上翻著竹筐,下午一直忙著,三竹筐滿滿都是,還沒來及翻騰整理。小河從竹筐取了淡黃色的小花,遞到高明眼前,好奇道:「小明哥這個能吃嗎?」
高明接過仔細辨認番,除了是野花他目前看不出是什麼,只好放到一邊,道:「我認不出來,不過挺好看的,你拿個細長的竹筒,小花就插進去擺到桌子上。」
小河聽不是吃的有些失落,這些都是他找的,漂亮的顏色他還沒見過這樣的草。
「我不認識,也許能吃,你先插起來改天捉個咕咕試試就知道了。」高明哄道。
小河酒窩一深,拿著地上的野花找竹筒插了起來。高明將一竹筐的東西倒在地上,滿眼都是綠油油的,他全不認識,只好問爐邊的琪,「這些能吃嗎?」
琪撿了三種綠草,道:「這個細長葉子的吃起來甜甜的,這個小圓形的吃起來有點苦,還有這個長著紅點的吃起來沒什麼味道,這些我以前吃過,其他的我不知道。」
高明將琪說的三種野菜揀出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類似現代狗尾巴草那種,看起來是吃不成的,高明分類也許能編個什麼,放在一邊。小河將野花插在竹筒上,舉著問道:「好不好看?」
「好看。」別說這小野花整成一束插在竹筒上,有種天然的美,爐火光下,明明暗暗的挺漂亮。高明點頭,道:「放到桌子上看著心情也好。」
布加端著鐵鍋,裡面是處理乾淨的咕咕,布加拿著石盆裡面全是河邊挖的泥。高明站起拍拍手上的浮灰,洗了手開始揉咕咕抹泥。小河幫著處理另外兩個籐框,要是認識的就放到一邊,不認識的問過琪,要是琪認識就放著,不認識在問高明。
蘭達估計跑困了,在洞裡睡覺,薩多陪著也一併睡了。琪剝了一石碗的蝦仁,咕咕正醃著,高明端著蝦仁碗,看看竹筐裡還有什麼能吃的素菜。
「琪,這裡面哪種野菜吃起來脆脆的?」純海鮮的吃起來口感稍微膩了些,一兩口還好,吃到後面就覺得膩了,沒有筍丁的好吃。高明想素菜加點蝦仁,這樣也許口感豐富卻不膩。
琪有些猶豫,道:「要是脆那就是長葉子,可我是生吃的,沒有煮熟過。」
高明一聽也是,不行就是蝦仁臘肉算了,轉身就聽小河道:「小明哥這個葉子能吃嗎?」高明轉身一看,小河手裡攥著葉子,腳邊還有一堆綠色粗粗壯壯的根,臉上一喜,走了過去撿著地上的根,「小河幫我取個小刀子。」
布加聞言順手將小水果刀遞給高明,高明滿臉認真研究這根頭也沒抬,削了皮,臉上一喜,道:「好小河,這可是好吃的!」萵筍!竟然是萵筍,雖然長得比現代萵筍根要胖壯,可咬起來水分足,清清甜甜的好吃。
小河抓著腦袋,不可思議道:「那個根能吃?那這葉子呢?」他以為葉子能吃,只揪了葉子回來,那兩三個根還是匆忙拔了回來的。
「葉子也能吃,不過主要是吃根。」高明將地上三個萵筍削了皮,裡面露出嫩綠色還能透著水份的萵筍肉,掰了塊塞到小河嘴裡,「好不好吃?這個也可以生吃,清脆。」摸了摸小河苦惱的臉,笑道:「我知道你只揪了葉子,不過萵筍又不會長腳跑,明天咱們在採回來。」
三個萵筍足夠,這裡萵筍胖大,一根切成丁拌著蝦仁給咕咕肚子塞,另外兩根和野菜臘肉片炒成一碗菜,吃著解膩。
小河立了功,心情特別開心,他力氣小,平時只能幫忙幹活,洞裡人手多有時候做飯都不用搭手,他一心覺得只沒有用,這次找了萵筍特別開心,雖然找錯了。兩個酒窩一閃一閃,跑到案板邊上幫忙給咕咕肚子裡塞蝦仁拌筍丁,高明糊泥。
四隻咕咕裹了泥,高明將兩隻扔進爐灶裡,鐵門敞著掛著簾子,布加和大石忙前忙後的,給鐵桶裡添滿了水,還將木桶裡的髒水倒了,廁所也收拾了遍,倆人結著伴在河邊洗乾淨,又拎了兩條處理好的魚回來。
高明看了打算一條煮個魚湯,另一條明天早上煮魚湯喝。
爐子上架著鐵鍋,高明炒了菜,香味慢慢出來就見蘭達洞口的屏風在動,果然蘭達是被香醒的,揉著眼睛,臉上神情迷迷糊糊,等走到爐邊這才清醒幾分。
「小明哥好香!」蘭達揉著眼睛。
「薩多呢?」高明見薩多沒跟著蘭達,道:「還睡著?」
蘭達點頭,道:「等飯好了我叫薩多起來。」
「碗。」高明道,蘭達遞過桌上的碗,高明將炒好的菜刮在大鐵碗裡,他煉礦術裡現在沒有一點鐵了,改天要去紅石地。小河將竹筒筷子擺好,蘭達叫薩多起床,倆人一起漱了口。
布加扒拉出泥球,砸開後,高明墊著皮子將咕咕放在桌子上,一打開大葉子,裡面發出濃郁的香味,高明將筷子小刀遞給琪,「你幫著劃開,我把那倆個扔進爐子裡。」
咕咕烤的皮酥裡嫩,琪用勺子扒開咕咕肚子,熱氣兒伴著香味直撲鼻尖。
高明將兩隻裹好泥的咕咕扔了進去,添了把柴火,坐在凳上,道:「蘭達嘗嘗這次怎麼樣?裡面的野菜是今天挖的,小河還發現了萵筍,吃起來口感估計和第一次相近。」
蘭達嘴裡咬著肉,哈著氣道:「小明哥這次比第一次還好吃!」
小河點頭表示贊同。
高明嘗了口,第一次是口感單一,素菜臘肉,這次口感能豐富起來,臘肉少筍丁蝦仁,吃起來層層疊疊的變化。
兩隻咕咕帶著一大鐵碗臘肉炒素菜吃的乾乾淨淨,男人們喜歡吃肉,琪和小河倒是挺愛吃菜。爐子上熬著魚湯,琪和小河已經吃的差不多,一人一杯魚湯下去,吃的飽飽的。
剩下的兩隻咕咕全是他們幾個解決完的,琪和小河倒是喜歡魚湯,又喝了兩杯,這才給深口鍋添了水,燒水洗漱。
晚上躺在床上,高明小聲說著計劃,煉礦術裡沒有鐵礦了,現在洞裡人多就算是用鐵礦打了碗啊盆的還是缺,始終要試著燒陶器,以後要是有可能還有磚頭也是......
布加抱著高明,小聲道:「鹿皮還要三天的時間,咱們明天就出發去紅石地,這裡讓林子哥看著點,至於你說的陶器和磚頭先找個小山洞再說。」
「陶器磚頭不著急,山上還有小山洞,找到了合適的地兒等我們回來先試試看。」高明小聲道。
翌日,起了大早,高明燒了魚湯炒了臘肉野菜之後便說他和布加要去紅石地一趟,林子聽了只是點頭沒有多問。蘭達知道,他想跟著去,可胳膊有傷,他哥是不會讓他跟著的。
大石心腸直,道:「現在山裡獵物多,你們倆不安全,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
布加看著高明,高明想了想,點頭道:「行,我們三個去紅石地,洞裡交給林子哥了,鹿肉菜都有,小河手藝不錯,薩多照顧好蘭達和大黃,我們兩天多就能趕回來。」
喝了魚湯,高明將珍藏的打火機揣在馬夾裡,馬夾裡有一小兜,當初還是他特意讓蘭達給縫的。洞裡留著幾人看家,大石背著竹筐,裡面放著竹筒大水壺還有那張舊皮子。
按著翻山的路線走,山裡能聽到各種動物叫,高明跟在最後,三人腳步快,到了中午已經到了最高山的山腳下。山裡野果多,三人吃了野果果腹,抓了兩隻紅眼睛,布加直接剝了皮,皮子扔在竹筐裡上面灑了層遮血草,血淋淋的紅眼睛也沒洗,去了內臟架著火就開烤,吃慣了有滋有味的東西,一下子回到血烤肉還真是適應不了,高明吃了兩隻紅眼睛的腿就啃不下去了,剩下的大石和布加全吃了,高明咬著略微酸的果子,布加滅了火,將土蓋的嚴實,三人這才上路。
他們這次目的是紅石地,路上要是遇見大型獵物的蹤跡都是避開走的,雖然繞了路但是安全沒有爭鬥,到了晚上,他們才翻過高山,正處於半山腰。
這麼長時間的歷練,高明雖說打獵手藝還是不好,可體力跟上了,當初和布加去紅石地,高明能感覺到布加在體諒他,這次沒有歇息一直趕路,腿腳除了酸體力倒是還好。三人找了個小洞,確定不是獵物的老窩,找了大石頭堵著,洞裡又小又矮,彎著腰容納三人剛剛夠。皮子鋪在地上,好在現在天氣暖和,晚上應該不會那麼難過。
高明想的太簡單,到了後半夜整個山上偶爾響幾聲叫聲,高明凍得瑟瑟發抖,布加緊緊摟著,大石睡得很警覺,一有動靜就睜眼,看了眼高明和布加抱著,沒說什麼換了個姿勢接著睡,倒是高明不好意思在換姿勢了,一直吵醒大石不好。
好不容易熬到天微微亮,三人推開石頭開始上路。早上露水多,有些霧氣,走的也慢了,餓了摘了野果吃,渴了有水壺,一直到中午終於到了山腳下,在走上十來分鐘就到了紅石地。
高明一路上都在保佑這次出行安安全全可別再出什麼蛾子了,正午到了紅石地,高明趁著大石沒注意順手扔了幾塊小的礦石進去,一直扔,高明精神仍舊很好,覺得扔小的要到什麼時候,只好道:「我去那邊尿尿,你倆看看有什麼吃的麼!」
見大石不注意,高明選定了塊超級大的,一隻手放在上面,四下看了沒人,腦中精神動了動,那塊超級大的瞬間不見了,高明覺得腦袋沉甸甸的,知道提醒他內存滿了,來不及清點就和布加大石匯合去了。
紅石地四下寸草難生,基本上全是赤紅色的石頭地,遠遠就能看見人,布加和大石往他們來的山腳下走,高明跑了幾步跟上,喊了兩聲,布加大石一回頭,只見倆人神情嚴肅,布加緊張的奔跑過來,大石緊緊跟著後面。高明一看倆人表情就知道不對勁,一轉頭原本空無一人的紅石地遠處奔跑來五個曬得黑紅的野人。
五個野人赤身裸體,臉上鬍子頭髮糊了一臉,奔跑的時候腰微微彎著,像是未進化完全的野人,此刻凶神惡煞的向他跑來,高明一看就知道危險,拔腿就向布加大石那跑。
到了布加身邊,高明還來不及問話,身後的野人拿著骨刀就追了過來,其中一個指著高明惡狠狠道:「他、紅石不見了,殺死!」語言很亂,不知道怎麼描述剛才那一幕似的。
高明瞬間明白,剛才那塊超級大的礦石他只看到了眼前的,估計礦石後面這五個在,也許一瞬間不見了嚇著這五人,不然也不會等他走遠了才追的。
布加大石將高明護在身後,布加冷聲道:「他跟紅石頭不見沒有關係,你們回去,我們離開。」
領頭的指著高明,眼裡滿是複雜的神情,道:「把他交給我,殺了,你們走!」對於不能解釋的都是危險的,危險的要趁早解決。
布加搖頭,腰上的大刀拔起握著,狠厲道:「你們走!」
氣勢一下子危險起來,大石手裡握著砍刀,高明短劍也握在手裡,他一直以為這裡的人都像布加蘭達和大石他們一樣,單純善良又勤勞武力高,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這麼不分黑白就要動武的人。
雙方對峙,野人頭領像是估量他們的勢力和高明的危險值似的,在考慮要不要放他們走,雙方殺氣慢慢顯露,頭領握著骨刀直接撲了上來——
溫熱的血濺到臉上,高明第一次感受到人類的血液,也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的危險不僅僅來自獵物,還有同類。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小明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小心!」布加大聲道,刀高高舉起,擋住野人的骨刀,趕緊撲到高明處,抱著高明轉了個圈,成功躲開了另一個野人的偷襲。
大石對付倆個,野人們體格強悍,五對三他們一點也不省力,好在手裡武器厲害,才能保持不落下風,可在持久下去就不知道了,布加胳膊背上已經有了傷痕。
高明握著短劍,努力保持鎮定,打鬥的時候他盡量保持不傷性命,可這麼束手束腳的,加上對方勇猛,這樣下去他一會會就拖了後腿,要不是布加剛救了他,那野人一骨刀下去死的就是他。
戰況猛烈,高明握著短劍心裡發誓,不能再給布加拖後腿了,你不死就是我死!握著劍就衝了上去,當短劍刺穿一個野人的肚子時,高明原本鎮定的臉稍微露出幾分錯愕,前面又迎上來一個野人,高明來不及多想,握著短劍從野人的肚子猛地拔出,溫熱的人血濺了高明一臉。
野人頭領見同伴捂著肚子倒在地上,眼睛發紅了拼了命的往高明那衝去。布加握著大刀衝到高明身前,倆人開始了廝殺,這不像是平日裡玩耍似的打鬥,現在倆人完全就是拿命在鬥。眼見布加胸口被野人首領劃了一刀,血瞬間噴出來,高明握著短劍從背後偷襲,一劍捅到了野人首領的肩頭上。
「不要在殺了!」高明臉上還沾著剛才那人的血跡,一切都那麼不真實,他不想殺人,不想和同類互相殘殺。鎮定道:「你放我們走,我們不要殺了!」
野人首領咬著牙,鼻尖噴著氣兒,惡狠狠道:「你害了阿光現在要我們放過你們?!山石、黑果、長桿殺了他們給阿光報仇!」
高明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阿光,他捅的他知道輕重,阿光正面撲上來,鋒利的骨刀直戳面門,這瞬間,他是使了全身力氣給了阿光那一劍,拔出來的時候,高明能感受到阿光肚子裡的內臟,這樣的阿光在這個史前社會根本是四路一條,現如今野人首領要給阿光報仇,高明就算想大事化小也不可能了。
布加被野人側腰劃了一刀,要不是閃避快,這下直接要捅穿了。高明看了,咬著牙,拼著狠勁,顧不上什麼殺人心裡過不去了,拎著劍就衝了上去。
阿光的死對野人四個很大的衝擊,後來的時間,四人就是不要命了,卯著命的跟他們拚殺。高明和布加倆人對付發狂的野人頭領和另一位野人也是吃力的很,更別提二打一的大石了,就算大石天生力氣大,可野人們也不是吃素的,高明匆匆掃了眼就看見大石已經渾身是血了,不知道是誰的,另一個野人更是舉著骨刀朝大石腿砍了過去,高明捏了把冷汗,他面前也要顧及,側了身,揮著短劍。
胸口被劃拉了一骨刀,高明順勢一滾,滾到野人身後,短劍直接從野人的後腰劃了下去,熱血直接滴在高明的臉上脖子上,野人一手拎著刀一手摸著後腰。
高明給的那一下是卯足了勁,可由於是倒在地上,只是劃拉了下,皮肉傷很深,血流的很多,可沒有傷及筋骨,不過野人不死心,更是發狠的拿著骨刀戳地上的高明。
只見高明就一直打著滾,趁著野人腳步慢了兩步趕緊爬了起來。野人越掙扎亂動腰後的傷口血流的越多,高明趁著野人腳步虛浮的時候,一劍捅到肩膀上,他不想要野人們的命,這次捅到肩膀上的力氣顧及著,位置也不是重要部位,等野人倒在地上的時候,高明看了眼大石和布加,布加那邊一對一,野人首領雖然厲害些,可布加也沒有吃虧,倒是大石那裡,已經處於下風,不過一兩秒的時間,高明忍了忍,拎著劍去幫大石了。
有了高明的加入,大石這邊很快解決了一位,剩下的一位身高要高上高明一頭,體格很健壯,見同伴倒地,朝天吼了聲,衝著就過來了。
大石推了把高明,自己被野人刀尖捅在胸口上放,大石一手抓住野人握骨刀的手,高明見機短劍直接從正面捅到肚子,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大石你看著這倆個,我去幫布加。」高明握著短劍衝到布加那,布加和野人首領都是傷痕纍纍,高明看了心疼,喊道:「住手!不要打了!」
野人骨刀一收,眼神帶著狠毒,咬牙切齒道:「你們殺了我的兄弟,現在還想走?!」
「要不是你先要殺我,我們也不會拚死斗的!」高明指著地上不遠處的兩位野人,道:「他們三個我沒有傷到重要部位,你要是就此收手,給他們治傷還是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騙我!」野人一雙眼泛著紅色,道:「山石和黑果,一個傷到這裡一個傷到那裡,流那麼多的血怎麼可能活下去?!」野人摸著腰和肩膀比劃著。
失手捅到肚子的倆位一位已經死的透透的,另一位也是出氣多吸氣少了,可腰上的那個只是流血過多和肩膀受傷的那個大塊頭還有的救。
「山石和野果只是失血多,你用皮子裹著傷口,遇到有水的地方清洗乾淨在綁好,捉些咕咕讓倆人喝點血養養就好,你要是不信,他倆再過一些時間就會流血過多死了。」高明連比劃講著。大石布加還有他身上也有傷口,尤其是大石胸口的傷很重,血從大石的五指流著,臉色已經發白了。不管是為了不想手裡多沾上一條人命還是想給大石及時療傷,高明都不想在動手了。
首領一雙眼犀利的隱藏在大鬍子頭髮裡,先是殺氣騰騰的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而後轉到黑果和山石那兒,殺氣慢慢散了。高明見有戲,道:「不要再想了!再不決定,你那倆位好兄弟也要流乾血死了。」
「你們走吧!」首領將骨刀收起,而後冷聲道:「下次要是遇見,一定殺了你們報仇!」
高明扶著大石,布加肩膀胳膊都是傷痕,三人抬腳就走,路過第一位死掉的野人,高明不敢看,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那睜得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似的盯著他,心裡一顫,高明撿起邊上的竹筐,走到野人那兒,野人首領警戒的盯著高明,高明將水壺舉起,道:「我給你包起來。」高明能感覺到他說完話那瞬間,首領毛都豎了起來,就在他放棄的時候,首領懷疑的眼神點點頭,道:「你先給他來。」指著大石。
「布加扶著大石過來。」高明道。
布加扶著大石坐在地上,高明將水壺裡的水先給大石沖洗了胸口上方的傷口,竹筐裡的皮子不乾淨,高明沒辦法只好脫下馬夾,短劍從下擺劃拉了三條,水簡單的衝了下皮子內裡,簡單的給大石從肩膀到胸口繞了圈,止住血再說。高明將水壺遞給首領,道:「你不放心你自己來。」
首領眼裡的情緒很複雜,深深看了眼高明,接過水壺,水壺大,裡面的水他們在大山上灌滿了就沒怎麼喝,此刻沖了傷口還剩多半壺。
一壺水用盡,首領接過皮子給倆人纏好,將水壺還給高明,冷聲道:「要是黑果和山石沒死,下次見面我只殺你們一人,要是死了,你們全都要死。」
高明只想心裡好過些,等他們回去之後,下次能不能見還不知道,更別提洞裡還有蘭達薩多林子幾人,不怕他們。纏著臉色發白的大石站起來,布加護著倆人,道:「咱們走。」
「記得給倆人喝咕咕血。」高明提醒了一句,繞了地上的死屍趕緊離開。
到了山腳,高明鬆了口氣,被這麼一磨蹭,如今已經天色黑麻麻的,高明只是受了皮肉傷,三人找了水源灌滿水壺,重新洗了傷口,布加傷口多,但是是皮肉傷,洗了傷口,血已經凝住不在流血,可三人面色都不好看,為了防止血腥味引來獵物,高明採了一捧遮血草放在竹筐裡,一會鋪到洞口。
三人如今各個有傷,體力消耗,只能盡快找到山洞過休息一晚,明天才好盡快回去。高明是三個裡面受傷最輕的,布加帶著大石找了山洞,高明不敢走遠就在附近找了柴火堆,摘了野果和一隻紅眼睛。
布加這次找的山洞稍微大一些,洞口較小,彎著腰側著身進去,裡面卻挺大,三人進去,高明將皮子鋪在地上,扶著大石躺下,大石傷口要是偏下幾分就傷到心臟了,又趕路如今已經臉色發白,唇上沒有血色,高明也怕,就怕大石睡一晚沒有醒過來。布加面色不好看,雖然傷不及大石嚴重,可傷口多,失血過多,高明按著布加讓布加坐在皮子上休息,他出去找塊大石頭堵著洞口。
等高明堵好洞口,整個人累的不行,布加聽見腳步聲抬眼看是高明,想打氣精神無奈頭腦昏昏沉沉,大石更是已經睡著了。高明摸了摸大石額頭,不燒就好。竹筐裡的遮血草抖了草籽到山洞口,剩下的草高明鋪在地上,摸黑點了堆小火,火不敢點大,怕引來獵物,只好在拐角點了堆小火,從煉礦術裡掏出小深口鍋,水壺倒了少一半下去,架上鐵鍋燒開,先舀了兩竹筒,又將他的馬夾從下擺一條一條劃成條狀,扔在沸水鍋裡煮,竹筒裡晾著的開水,高明沾著皮子給布加細細處理傷口,嚴重的傷口已經兩側肉已經開始外翻,高明將鍋裡晾涼的皮子給布加包起來,布加睡了會精神稍微好點,握著高明的手,道:「累嗎?」說著要起來,高明按著布加的肩膀,輕聲道:「我不累,你休息。」
布加睡不著,默默的看著高明忙前忙後。高明給大石去掉胸口的皮子,骨刀前面是尖的,傷口就是個小洞,高明給大石擦了傷口,大石驚醒,看到是高明,小聲道:「小明哥!」
「乖,我給你重新綁上皮子。」高明麻利的給大石換了皮子。趁著小火堆的光亮將草零零散散的鋪好,小聲道:「大石你和布加先起來,我把皮子鋪到草上,挨著火堆能熱乎點。」扶著大石起來。
遮血草就鋪在角落處,邊上就是小火堆,大石和布加挪了地兒,高明將皮子重新鋪好,靠著火堆,能熱乎些,據說受了傷失血過多人容易發冷。
「行了,你倆先躺著休息。」高明看了紅眼睛,猶豫著要不要殺了,一看倆人發白的臉色,最好咬著牙決定殺了,麻利的在紅眼睛脖子劃拉開,竹筒接滿了血,高明一分為二,遞給倆人,「喝完!」他從下午到現在頭腦就沒放鬆過。
皮子迅速剝了,高明將內臟埋在角落裡,從洞口抓了把遮血草灑了圈,臭味遮過血腥味後,高明這才麻利的用棍子串了紅眼睛,在火上稍稍烤了烤,不敢讓香味飄出,一有味道就拿下來,一隻紅眼睛三人分了,高明啃著沒味道的肉,喝了兩口熱水,人這才清醒起來,從下午到現在他好像沒有意識都是反射的做著。
吃完肉喝完水,大石布加臉色稍微好些,不知道是不是血的緣故,高明覺得倆人唇都有了血色。
他自己窩在布加身邊,大石布加受傷需要休息,儘管他很累,可不敢睡,只好瞇著眼睛,一有動靜就醒來,緊張的看著洞口。火堆一直保持著微弱,高明一晚上反覆醒來,後半夜大石就微微發燒,高明用冷水浸濕了皮子搭在大石額頭上,布加沒有發燒,只是很累的樣子。
一直扛到洞口射進幾縷光線,高明吁了口氣,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
燒著的水倒在竹筒裡,高明叫醒倆人,遞過竹筒,道:「喝點熱水,咱們趕路,早點回去早點安全。」洞裡琪懂些醫術,安全又有食物,盡早回去才安全。
布加精神比昨天好許多,喝了熱水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倒是大石強撐著自己,卻能看出沒什麼精神。
「出發!」高明一隻胳膊扶著大石,道:「你靠著我,咱們能走快點!」
「不用,小明哥!」大石搖搖頭,道:「我可以自己走。」
高明一晚上沒怎麼睡,腦子裡的筋繃得緊緊的,見大石可以自己走,點點頭,出了洞就做了根枴杖遞給大石,「撐著走,累了就說,別死扛!」
大石點頭,高明背著竹筐,走在最前方,大石走在中間,布加殿後,三人沐浴著清晨的微光開始出發!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小明不哭站起來擼!
高明渾渾噩噩的邁著腳步,不敢深思下來,一旦讓自己腦袋空下來就會出現那雙睜得大大的眼睛,像是狠狠的記住自己的樣貌,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如今腦子一片混沌,什麼也不敢想,全憑自己的手腳支使。
到了中午,大石臉色已經慘白的不成樣子,高明一看大石腿都在顫抖,布加也好不到哪裡去,心裡怕的厲害,可現在只能靠他了,大石一副隨時都可能死掉的樣子,高明立馬下了決定,道:「咱們先找個洞歇會,我煮點熱湯你倆喝點咱們再趕路。」
布加咳了兩聲,唇上無色,側頭看了眼大石,點頭,道:「我去找個山洞。」
「嗯,我去看看有沒有紅眼睛。」咕咕要燒開水拔毛,紅眼睛剝了皮直接烤,還能補充血液。高明握著短劍去捉紅眼睛,大石跟著布加去找洞。
高明背著竹筐,眼裡心裡都是小心翼翼,握著短劍觀察著草叢痕跡,見草叢動了動,高明輕手輕腳的跟了過去,果然看見紅眼睛,一個撲身,直接撲到紅眼睛,高明拎著耳朵一看,肥嘟嘟的挺大一隻。站起身打算往回走,一打眼仔細一看,立馬吃驚道:「這、這個不會是——」
他們正處山頂下方,這個山頭大,他捉紅眼睛這兒是片平緩的坡,等他站起身往下看了,綠色一片一片的一直蔓延到山另一側,他們來的時候沒有路過這邊,這綠意在山的背面,一片子。高明心裡激動,想著去驗證一下是不是他真的那個,趕緊跑了幾步,到了邊上揪了根在手裡搓了搓,臥槽真的是小麥!現在不過四月初,小麥還是青綠色,麥芽也是剛出個頭,一撮裡面是空的,有的裡面是一小點。記了位置,他也不敢多待,背著竹筐就原路返回。
到了原地,高明就見布加臉色慘白的等著他,高明跟在後面,原本發現小麥的欣喜一下子沖淡了,要是布加大石出了事,他還要小麥幹什麼!
布加找的洞離水源很遠,高明知道這是怕離水源太近容易招來獵物,他們目前這個狀況根本應付不起來。洞很矮,只能彎著腰活動,高明一進去就見大石已經睡著了,嚇得看布加,小聲道:「大石?」
「今天必須回去。」布加道。
高明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嚴重,大石這樣子要趕緊回去找琪看看,一定要臥床休息才行。不在廢話,高明將遮血草灑在洞口,紅眼睛抹了脖子,血倒滿了一竹筒,遞給布加,「你和大石都喝些,我肉烤了咱們路上吃。」
紅眼睛整整剝了皮,高明串著棍子搭在火上烤了半熟,鐵壺搭在火上。大石喝了血,樣子看起來好不到哪裡去,高明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遞了個兔腿,道:「大石你先吃了,我燒點熱水。」高明自己嘴裡叼了一塊肉,剩下的給了布加,他自己忙著收拾皮子竹筒,等水燒熱就滅了火。
水是溫熱,也不倒在竹筒裡,捧著喝。到了山腰,遠遠就能看到他們的洞,高明心裡一喜,一回頭就見大石昏昏沉沉的樣子,布加咬著牙硬抗。
心裡一疼,高明心裡內疚,要不是他收礦石的時候不小心也不至於惹下這禍端。一隻手架著大石,高明道:「大石,千萬不能睡,堅持住!咱們回到洞裡就可以了!」轉頭看著布加,「你撐著枴杖,我扶著大石,咱們趕緊走!」
到了山腳,天已經黑麻麻的,大石整個身體都壓在高明身上,高明累的已經沒了知覺,完全是靠著慣性來。從山腳到半山腰明明在眼前的路像是在天邊一樣,高明扛著高他一頭壯他一頭的大石,身後布加腳步越來越沉重,直到咚一聲,高明一回頭就見布加倒在地上,手腳一軟,大石也滑下了,高明湊到布加身邊,手指顫抖著摸到布加鼻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聲,高明咬著牙,硬抗道:「布加不准睡,現在不准睡!」手緊緊握著布加的手,顫抖的他反射的縮回去,布加不會有事。
一隻手扛著布加,另一隻手扛著大石,高明艱難的移動,倆人的草鞋就在地上磨著,高明一路拖著倆人往回走,不過幾米高明雙腿顫抖,腰彎的厲害,咬著牙,誰也不能出事!誰也不能死!
一路叨念著,天已經黑了,當踏上洞口所在的山腰小路時,高明鬆了口氣,黑暗中遠處隱隱約約的人影活動,不由大喊道:「來人!蘭達!薩多!——」
蘭達和薩多正在棚子外親親我我就聽見遠處高明的聲音,蘭達臉上一喜,歡快道:「是小明哥!小明哥他們回來了!」
薩多臉上露出憨笑,道:「咱們趕緊過去。」拉著蘭達的另一隻手趕緊往過跑。
蘭達跑了幾步,一看不對勁,朝著薩多道:「你回洞裡喊人過來!」
薩多也看清楚樣子,朝著蘭達道:「你別急,我去,你去喊人!」說完拔腿就跑。蘭達看了看自己綁著木板的胳膊,趕緊轉身往回跑。
「小明哥!」薩多衝到高明身邊,一直胳膊接過大石,扛在身上,高明被薩多這麼一下,腳下一個趔趄,眼看著布加要摔在地上,趕緊兩隻胳膊摟了上去,薩多抽出手抓緊高明的胳膊。遠處林子蘭達跑了過來。
高明見到來人,腿一軟,直接暈倒了。
再次醒來,高明嗓子乾澀,低聲道:「布加、布加。」
「小明哥,布加大哥沒事。」小河湊到床邊,手裡端著熱水湊到高明唇邊,道:「小明哥你先喝點熱水,大石哥和布加哥都沒事。」
高明腦袋還是暈乎乎,兩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倆人沒事,轉頭看到床側空蕩蕩的,抓著小河的手,急促道:「布加在哪裡?」
「布加哥和大石哥睡在隔壁,琪姐說好照顧,我昨晚睡在這兒方便照顧你。」小河將端著竹筒的手穩了穩,道:「小明哥你先喝完熱水,我帶你看布加哥。」
高明嗓子乾澀,聽聞手顫抖著握不住竹筒,小河見了餵著高明喝完熱水,高明這才舒服不少。胳膊酸疼,手不聽指揮的輕微顫抖,兩條腿像是廢掉一樣,小河攙扶著高明下了床,薩多一看打了把手,到了隔壁小洞一看,床板上大石布加倆人閉著眼睛睡得沉沉。
琪和林子都不在,蘭達一隻胳膊在燒水,見了高明醒來,站起身,道:「琪姐說要找草,林子哥陪著去了,我說要去的,琪姐讓我和薩多小河留在洞裡照看著。」走到洞口邊,往裡看了眼,道:「我哥半夜醒來一回,琪姐說我哥就是腰上那傷重,其他的沒事,就是大石他——」
「大石怎麼樣?」高明急忙道。
薩多扶著高明坐在床邊,低聲道:「琪姐說大石血太少,肩膀下面那傷口太重,要是找不到草就只能——」
一瞬間高明有些頭暈,不過一秒的時間,立馬鎮定起來。衝著小河道:「咱們上次留了一鍋的鹿血動了麼?」
小河搖頭,道:「昨晚琪姐給你們三個餵了半竹筒,還剩下一鐵鍋沒有動。」
「蘭達不燒水了,血倒在小鐵鍋裡燒開。」高明從練礦術裡掏出小鐵鍋遞給蘭達,他心累的要死,不在乎這些了,轉頭看著小河看他,眼裡只是好奇,倒是沒有追問。
坐在床邊看著倆人,高明心裡自責內疚,從他到這裡一直發誓要強大,可一直都是他在拖後腿,這次大石布加受傷都是他不夠仔細,要是知道紅石地那兒藏著人也不會著急動手了......
布加咳了咳,高明立馬爬過去,小聲道:「布加你醒了?小河舀一杯鹿血。」
蘭達舀了杯鹿血遞給小河,他和薩多站在一邊看著小洞裡。
高明扶著布加起來,端著竹筒湊到布加唇邊,道:「慢慢喝點,咱們回到洞裡了,沒事了沒事了......」
布加大手握住高明顫抖的手,堅定道:「我不會死的。」抬眼深深的看著高明,笑道:「不是你。」
高明眼裡一下子就紅了,布加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在替他寬心,頓時眼淚就下來了,布加倒地的時候,他想不出什麼,除了恨自己無能沒有別的了。
布加抬著手替高明擦著眼角的淚,蘭達薩多和小河默默的轉身,布加認真道:「不是你,我和大石能回到洞裡全靠你了,你很厲害,真的。」
「可——」高明想說要不是我怎麼可能發生這事?可看到布加堅定的目光,高明話全吞了進去,點頭,眼睛濕潤紅了。布加湊上去親了親,高明原本快崩潰的心一下子鎮定堅強了。
布加喝了鹿血,蘭達煮過的皮子條晾好,薩多搗好的草藥用竹板刮下,布加光著身子,高明看了眼布加腰側,傷口清理乾淨,傷口更顯恐怖,兩側肉外翻。
他胳膊累著了,一抬起來就抖得厲害,蘭達見了親自給布加上了藥綁上了皮條。
小河趴在床邊盯著大石,一會會眼睛就紅了,小聲道:「大石哥你快醒來!」
洞口有動靜,薩多湊到鐵門口掀開簾子看了眼,見是琪和林子,這才開門。林子背著竹筐,琪已經四個月了,肚子鼓鼓脹脹的,不過行動依然敏捷。
「草找到了,別擔心。」琪率先說道。
小河倒了杯熱水遞給琪,琪接了,道:「小河這草你搗碎,我喝完了水給大石裹上。」小河趕緊接過林子遞的竹筐,翻騰出細細軟軟的草,這草很小又矮,要是不仔細找一定忽略過,小心翼翼的捧著草扔到石碗了,一手拿著石錘子一下一下的搗著。
琪給大石上了藥,林子遞過皮子擦了擦汗,小河做著午飯,薩多幫忙,林子沉悶了會,問道:「你們到底遇見什麼了?」
「我們到了紅石地遇見了五個野人,他們赤身裸體膚色偏紅——」高明頓了頓,他不知道怎麼說煉礦術,只好道:「我們和他們動起手來,他們人多,我們三個好在武器趁手,我殺了一個人......」
「小明哥你為什麼不殺光他們?」小河心直口快道:「他們不是剩倆人了麼?一個還受傷了?」
高明捏著眉心,他承認他根深蒂固著現代人的道德法律,儘管這裡用不著,可讓他一瞬間變成殺人不眨眼的人,他做不到。在加上「那個跟布加對付的野人很厲害,大石已經受了傷,要是接著打下去,大石很可能沒命,布加和我聯手在那野人首領上估計也難討到便宜。」至於幫著野人處理傷口,他承認他一時心裡過不去。
「我沒用,下不去那個狠心。」高明木愣愣道。
洞裡一時沒有人說話,琪突然握著高明的手,認真道:「你要是心狠,我和林子大石小河早在雪季就沒命了。」在那樣食物缺少獵物襲擊的時候,高明布加蘭達薩多救了他們。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小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幹親親的事!
整個洞裡都沒有心情吃飯,給大石上了藥之後全都窩在洞裡,小河更是坐在床邊看著,一有風吹草動就喊人。布加已經醒了,除了臉色慘白沒有血色之外,胳膊腿的都挺好,高明不放心愣是按著布加躺在他們床上休息,他自己給熬著鹿血。
蘭達和薩多幫忙做吃的,高明熬了鹿血倒在竹筒裡,到了中午叫醒布加先給來了一筒,見喝乾淨,道:「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煮點好消化的。」
布加神色疲倦,不過眼睛很亮,點頭道:「你不要累著,讓蘭達做。」
「我不累,睡了一覺已經好多了。」他的都是皮肉傷,傷口現在已經凝結了,根本不疼。取了萵筍大葉子剁成丁,鹿骨頭湯熬出白色濃稠,加了料攪了攪,等熟了後,高明舀了兩杯晾著,衝著琪他們道:「鍋裡還有很多,大家都喝些,尤其琪你懷了孩子,今天還跑到山上找草......」
小河臉上一喜,衝著高明道:「小明哥琪姐大石哥醒了!」
高明臉上一喜,趕緊到洞口就見床上原本沉睡的大石已經睜開眼盯著他們看,眼神沒有光,好幾秒才能認清他們似的。
「小明哥我們回來了?」大石聲音很虛弱,高明站在床邊聽得隱隱乎乎的,小河趴在床上聽完後,小聲道:「小明哥拖著你和布加哥回到洞了,琪姐找到草,大石哥你一定會好的,還有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什麼?小明哥煮了湯,我餵你喝點......」
小河吧嗒吧嗒的一連串,大石臉上帶著絲笑意,虛弱道:「你餵我喝點湯。」小河一聽趕緊轉身溜下床去端湯。
高明將湯舀好晾著,現在溫度偏熱但是能進口,就見小河端著竹筒拿著小勺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湊到大石身邊。薩多幫忙端著湯,道:「你先扶著大石坐起來,身後有皮子靠著。」
洞裡的枕頭都是兩張碎皮子縫成袋子裡面灌著曬乾的草籽,枕起來很舒服。大石受傷嚴重,整個人沒有力氣,小河又想親自照顧,使出大勁將大石扶起,一隻手拿著枕頭靠在床板上,接過薩多的竹筒和小勺。
湯溫度已經正好,小河餵著湯,大石看著高明,道:「小明哥怎麼了?」
高明搖搖頭,臉上帶著笑意道:「你沒事就好,好好喝湯,傷沒好就不要下床活動,要上廁所讓薩多小河幫忙。」
大石點頭,小河看了,衝著高明打包票道:「小明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大石哥的。」
琪看大石醒來,衝著高明道:「你別擔心了,能醒來就好,好好養著沒多少天又是一塊大石頭!」
高明懸掛的心這才稍稍落了一些,衝著小河道:「我去餵布加喝湯,小河這裡你看著些。」小河點頭,琪這邊也幫忙照看著,大石傷的嚴重,跟前要多留人照顧。
隔壁小洞裡布加精神不錯,半靠在床板上,高明坐在床邊將皮子給蓋好,又給布加背後墊了枕頭,姿勢舒服了這才接過蘭達端著的湯,衝著蘭達道:「你們一定沒吃飽,讓薩多幫忙烤點肉什麼的,你們吃飽了好保護我們。」
蘭達這才點點頭,布加受傷蘭達兄控一面又展現出來,擔心的是吃不下,高明只有哄著才行。
薩多見蘭達要吃東西,連忙麻利的架著鐵網切著鹿肉片開始烤了。高明給布加餵了一竹筒湯,道:「再喝點?」
布加點頭,高明見布加胃口好就放心了,又給餵了一竹筒,布加眼裡就泛著疲倦,高明見了心裡難受,面上不顯,笑著給布加蓋好皮子,道:「要是渴了想上廁所叫我,我就在洞裡。」
布加拉著高明的手,輕聲道:「你陪我睡會。」小明從醒來到現在就沒閒著,「陪我。」
「好。」高明心累身體也累,脫了鞋子就鑽到被窩裡,靠著布加,原本像個大火爐的布加如今身體微微冰冷,高明抱著布加,一瞬間心裡難受極了,他再也不要布加受傷了,再也不要了!
午覺是伴著烤肉的香味,一覺到了下午,洞外天色已經黑麻麻的,睡醒的高明精神很好,洞裡只有琪和小河在,蘭達薩多林子去山上挖野菜了,洞裡肉足夠了,可傷員吃清淡些,野菜不多,萵筍也要多挖點。
高明穿了鞋子去隔壁小洞看了眼床上的大石,小河打了個哈欠,道:「大石哥下午醒來過,我扶著去上了廁所,一直到現在了。」
「沒事,讓他好好睡。」高明看了眼琪,倆人在火堆邊,高明看了眼床邊守候的小河,小聲道:「大石沒事吧?」
琪臉色有些不好,微微搖頭,道:「我剛看了傷口,肉已經泛白了,晚上可能要發熱了。」
高明眼皮一跳,小聲道:「嚴重嗎?大石不會有事的——」
「沒事。」琪抓著高明微微顫抖的手,小聲卻堅定道:「你不能亂,你亂了大石就危險了。」
高明逼著自己鎮定,點頭,道:「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了,涼水準備好,皮子也要燙過晾乾,還有鹿血也要準備好......」
晚上大石果然發燒,不過情況比高明想像的能輕一些,小河緊張的跟著高明,聽著指揮,琪幫著大石換了藥,額頭一直用浸涼的皮子覆蓋著,小河一直忙到天亮,高明摸了摸大石額頭已經不燙了,頓時放下心,拍著小河肩膀道:「你去睡會,一會還要你幫忙照顧大石。」
小河這才點頭去蘭達薩多洞裡休息。
大石養傷的這段日子簡直最煎熬的時段,反反覆覆,基本上好了一兩天就會復發高燒,或者一直持續低燒,洞裡都為大石揪心,小河更是臉蛋上的肉也掉成尖下巴,布加一日一日好了起來,大石卻一直斷斷續續......
四月底,將近一個月的悉心照顧,大石終於能下床在洞內活動,偶爾還能上山走走,採摘不能幹,只能透透風。骨頭湯獵物血一直沒斷,直到月末的這幾天才慢慢好轉起來,洞裡人都熬瘦了一圈,不過大石能挺過來就好。
五月初,天氣漸漸炎熱,高明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張弓,背上斜跨著一筒箭羽,腳步輕快的穿梭在山林裡。快速的追擊著眼前的獵物,原本略微圓潤的五官已經冷硬,一雙眼先是微微一瞇,一隻手抬起弓另一隻手快速的從後背摸了支箭,拉弓,射!
眼裡帶著絲笑意,高明將弓橫挎,從腰間拔出短劍慢慢逼近獵物,一步一步,草叢裡橫躺著一隻小野豬,大約半米長,肥嘟嘟的肚子上正正的插著一支箭羽,鼻尖正哼哼帶著哀鳴。
這把弓他這個月改良了不少,如今終於能控制好力度不偏失。見短劍插回腰間,背後草叢略過一陣動靜,高明笑瞇瞇道:「大黃!」彎著腰將草叢能蓋住的大黃拎起,「你腿短腳短的還敢出來,蘭達呢?!」
大石布加養傷,這小傢伙平時疏忽了,只要是大石布加喝的湯就給舀上一紅殼子,結果一個月不到吃的硬朗起來,小短腿跑的挺快,蘭達最喜歡上山帶著大黃遛彎,小傢伙鼻子靈敏,要是叫喚就知道草叢裡有咕咕或者紅眼睛了。
身後傳來笑聲,蘭達歡快的握著短劍幾個跳躍,到了高明眼前,道:「小明哥這個弓箭成功了嗎?」
「你看呢?!」高明將弓箭遞給蘭達,手裡的大黃順帶塞到跟來的薩多懷裡,一把扛起地上的野豬,「回去給你做烤野豬!」
「小明哥你越來越厲害了!」蘭達抱著大黃跟在後面道。
高明不以為意,他這個樣子比布加林子大石差遠了,不過是佔在武器上趁手罷了。笑道:「你哥那兒收穫怎麼樣?」
蘭達憋著笑,哈哈哈道:「上次我哥打獵你訓了一頓,剛才碰見只蠢蠢的咕咕,我哥愣是看著咕咕飛走,嚇得咕咕撲騰撲騰的,琪姐笑得肚子都疼了。」
「沒動就好,打獵不急在那一會會,養好了身體,他和大石以後想怎麼打獵我都不管。」高明扛著小野豬步伐輕鬆,這個小點還好,要是大的他就不行,體力還是跟不上。
到了平坡,琪挺著大肚子坐在石頭上歇著,大石布加無聊的站在那兒面朝大海,小河翻騰著竹筐,林子見他們回來,道:「回!」率先背起地上的一個竹筐。
薩多背上另一個,蘭達手裡拎著地上綁著的咕咕,這是林子哥看不下眼打了那只蠢笨飛不起的咕咕。
「小明哥我抗吧?」大石搓著手,養傷這段日子他渾身都不得勁,什麼都幹不了,只能躺著休息睡覺,起來就吃,吃了就睡,感覺自己肚子和胳膊的肉都不結實了。
高明還沒來及說什麼,就見小河反應特別快的回頭盯著大石,脆生生道:「你別亂來大石哥!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蘭達被逗得哈哈大笑,道:「小河越來越有威嚴了!」
小河紅著臉,卻堅定道:「大石哥不能扛小野豬。」
大石和布加對視一眼,倆人自從一起養傷,友情是簇簇的往上升。一路到了洞口,山裡蔥蔥鬱郁,林子和薩多在洞外宰殺野豬,高明蘭達幫忙整理竹筐裡的野菜之類的,琪肚子越來越大,上了山到了中午就是一身的汗,舀了溫熱的水在小洞裡擦身子,小河調理整齊的先給大黃餵了早上的湯,開始準備配料,等會高明直接炒。
洞裡活都分配完了,大石布加根本沾不上手,布加還好,簡單的還能做,大石根本就不讓動,只能上床休息。布加坐在凳子上添柴火,手裡開始編著草拖鞋,原來粗糙的手藝這一個月下來精進不少。
吃過飯,收拾好,洞外日頭很大,這個時候大傢伙沒事幹都選擇午睡一小會。高明拖著布加編的草拖鞋上了床,布加緊跟其後,倆人蓋著鹿皮,布加眼裡帶著惋惜,道:「要不是我受傷,咱倆儀式也能舉辦了。」
鹿皮是去紅石地之前泡起來的,原本計劃著等從紅石地回來就鞣制皮子辦儀式,布加受了傷,高明哪有心思舉辦儀式,兩張鹿皮也是小河幫著鞣制的。
「沒儀式咱倆不是照樣過日子。」高明躺在床上,倆人身上蓋著一張大鹿皮,高明心裡挺高興地,只要人能和他躺在一起聊著天就很幸福,以前追求的面上儀式此刻好像也不重要了。
「等我能打獵了,我要送你一張好皮子。」布加親著高明。
倆人吻著吻著就擦槍走火,高明感覺到胯間的硬物,趕緊推開布加,倆人喘著氣兒,等平復心情,高明這才道:「你身體沒恢復利索之前就不能幹這種事。」精血精血,精這玩意受傷的時候還是別亂來,補了一個月的血,高明可不想來上一時舒爽,布加身體又要氣血不足了。
「我身體已經好了。」布加覺得沒什麼,他以前也流過血受過傷,養上幾天就能幹活了,可不像現在養的這麼細緻。
高明笑瞇瞇的親了親布加的唇角,不敢來深的,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趕緊躺著,閉上眼道:「睡覺睡覺!」
布加躺在高明身邊,湊上去親著高明唇,道:「睡覺。」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小明這個石頭生下來就是要做石磨的!
五月的清晨陽光很好,高明起了個大早,爐子上開始熬骨頭湯,這個現在是他們每天必備的。大石和布加如今能吃烤肉燉菜就是不能太刺激,烤肉都是先烤好倆人吃無辣版的,新鮮的野豬肉片的薄薄的,刷上鹽水還有蒜泥。一個多月前他們找到了蒜苗,吃什麼都要放些調味,這東西就是消耗品,為了能長久吃到蒜苗乃至培養出大蒜,高明特意留了一批蒜苗沒捨得吃,等慢慢長出蒜台,割上一茬子蒜台後,土裡面的根就長成了大蒜,這些大蒜是種子不敢吃,高明和蘭達將大蒜全都挖了回來,薩多林子在洞外一邊開了一小片地,專門種蒜,為瞭解解饞,高明留了一小碗酸,烤肉吃太香了。
洞裡人一個個醒來,鍋裡的骨頭湯也熬得差不多,高明舀了一紅殼子放到大黃邊上,笑道:「燙!」大黃扒著高明的草鞋,兩隻耳朵豎了起來,高明一隻手摸了摸大黃的頭,小傢伙才乖乖的趴好。
但凡吃飯,洞裡面都是大黃頭一份,高明現代沒養過狗啊貓啊的,他一個人習慣了,不過好像聽說狗不能吃鹽太重,不然脫毛對身體不好,乾脆熬湯燉菜不放鹽先給大黃來,小傢伙不過兩個月吃的還少,也不廢功夫。
洞裡大傢伙起的早,端著竹筒喝著湯,高明將鐵板搭在爐子上,開始烤肉。
刷了蒜泥的肉片就算是不用放辣椒也依舊美味,空氣中傳來香味,蘭達翻著筷子,道:「小明哥我剛看了,大蒜已經長出一個小嫩芽了。」有嫩芽就能吃蒜苗就能吃大蒜了。
「嫩芽長成蒜苗也不敢吃,等第二茬之後就能夠咱們洞裡吃了。」蒜苗拔了還怎麼吃大蒜。高明夾了筷子煎好的肉片給布加,道:「一會有事想跟大傢伙商量商量。」
林子給琪舀了碗湯,琪肚子挺大一點也不像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其實具體時間高明也算不準,這裡雪季漫長,只能估摸,不過就算這樣也是大的厲害,不由懷疑有可能是雙胞胎的節奏。
「什麼事?」布加吃掉肉片,鐵板上烤好的給高明夾到碗裡,「好吃。」
洞裡人多了,鐵鍋做大了,木盆鐵盆也都多了,爐子也大了一圈,原先吃烤肉的鐵網重新添了點鐵打了副大鐵板,這樣吃起來能方便些,不然一筷子下去肉沒了,還要眼巴巴的等第二片,現在好,全鋪上去,一筷子夾到碗裡在順手放上一片肉到鐵板上,吃掉嘴裡的肉,來回一翻鐵板上的肉也能吃了。
刷了蒜泥的肉片醃製到味,他們洞裡現在不缺吃的,新鮮打的獵物肉不好存放天又熱了,高明齊刷刷的做成了臘肉掛在牆上,現在滿牆上上下下都是臘肉,留著雪季吃。這裡的春季和夏季有些混合一樣,根本沒有過渡,山裡的獵物都像是打了催熟劑一樣,個頂個的肥大,難怪雪季那麼難熬,可這裡的人依舊活了下來,體質好是一方面,怕是也有夏季和秋季的儲存能量,原本想閒著養點什麼獵物的高明見到滿山跑的獵物時就放棄了這想法,要吃什麼肉很方便,只要你能捉到什麼肉都有,簡直就是天然的圈養!
高明吃掉嘴裡的肉,他現在沒了剛來時的優越感了,剛來的時候仗著是現代人懂得多還想指點江山,『做什麼決定肯定是沒錯』、『我是帶你們過上好日子的』這種現在想起來都想鑽到牆角的想法。自從大石布加受傷,他學會了好多,這個世界有他的生存法則,他需要時間來適應。高明曾問過布加他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求和放走野人首領,布加沉默沒有說話,最後只說支持他的任何決定,那個時候高明便知道自己做不了決策者,只能出謀,決策還要靠布加林子他們這些當地人來。
「上次去紅石地回來的時候,就是咱們住在大山半腰背面的那個山洞時,我發現了一種吃的——」高明想到野生小麥整個人眼睛都亮了,就算他手藝再好,在這個要什麼沒有什麼的地方整天的都是肉肉肉,半年來從沒吃過主食,一個北方男人簡直是忍到極致。
蘭達一聽吃的最捧場,嚥下嘴裡的烤肉,歡騰道:「小明哥是什麼吃的?好不好吃?」
「講不來,要是那真的能吃也挺費工夫。」要脫殼磨粉就這倆樣也是大麻煩,好在他們有力氣他還有鐵器,應該沒問題。「不過這個小麥最好的就是好儲存,只要晾乾了磨成粉可以放上好久不說,能變著花樣的做吃的,尤其是琪生了孩子,要是沒有羊奶之類的沒了咱們能沖糊糊給小孩喝。」算算日子,估計琪也就是秋季和雪季中間這個時候生。
林子一聽孩子可以喝,興趣更是濃厚。
對於吃的高明是摸清了這裡的概念,只要有食物能幫助他們過雪季都要積極拿下。再加上他這麼一番『花言巧語』好吃的蘭達好爸爸林子還有支持自己的布加依舊對吃飽安全過雪季的薩多大石小河們,尋找野生小麥無疑是板上釘釘子的事。
高明在地上畫了地方,布加大石都去過知道地方,大石一看,道:「這裡不遠,腳步快點半點就能到。」
「是不遠。」高明點點頭,道:「我上次發現距離現在已經一個月了,那個時候還沒長好,我估計現在有點早,提早說了咱們先準備工具做好準備,再過上幾十天咱們就出發,正好這段時間你倆再養養傷,尤其是大石,這段日子別累著。」
大石布加一聽還要養傷,整個人又愣住了,原以為馬上動身的事情,還在再等幾十天啊!
對於大石布加倆人特別希望早早放風乾活的想法高明算是瞭如指掌,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對於這種決定還是要提早做好商量和部署才行。
小河添著油乎乎的嘴,好奇道:「那咱們這十幾天要準備什麼呢?」
「問得好!」高明給小河豎了拇指,他在農村一直長到十五歲,然後拎著破包袱自己出來闖蕩,他很小的時候農村割小麥都是用鐮刀的,去殼子也是專門帶到鎮上找脫殼機子,後來農村情況好了,小麥就用機器割了,割得時候殼子已經脫好了。「我先給咱打上幾把鐮刀,然後再多編幾個大竹筐,用來裝小麥,至於脫殼——」
高明腦中都是做石磨磨麵粉,脫殼好像曬乾用木棍敲打,殼子怎麼辦?「小麥大小比針尾巴大一圈,外面還包裹著一層殼子,咱們要先脫掉殼子,然後裡面的粒粒用石磨磨成粉。」高明用著木棍在地上畫著,一抬頭就見大傢伙都在看他,蘭達更是一副糾結的表情。
「怎麼了?」高明好奇道。
蘭達擠著眼,兩根手指比劃著他們針尾的大小,道:「這個也太小了吧?就算大上一圈,可這麼小一脫殼子不是更小了,這個能吃飽嗎?」
高明掃了圈,大家臉上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估計和蘭達想的一樣。他們針尾巴要串皮子,孔挺大,野麥子估計顆粒狹長細小,大一圈估計倆差不多。
「別看這個小,我看那片估計磨成粉也夠咱們吃一雪季。」高明想起麵條就心裡癢癢,攛掇起來蘭達道:「磨成的粉可以做麵條煎餅還有餃子,好多可以吃的花樣,也可以熬成骨頭湯糊糊,這些吃了耐飽——」
布加笑著道:「要去的,只要是能填飽肚子的食物都要去的。」看了眼蘭達,蘭達乖乖道:「小明哥我剛才在逗你——」
「真是長大了啊!」高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薩多,「蘭達長大了,你可要小心點啊!」
薩多一頭霧水,蘭達靈光一閃,隱約知道些什麼,當下狗腿子的扒著高明的胳膊,露著虎牙賣萌道:「小明哥最厲害了!不要生氣!」
「沒有生氣。」高明摸著蘭達的腦袋,這傢伙也只有坐下的時候他能輕而易舉的摸到腦袋裡,不到半年的時間,這傢伙像是吃了增長劑一樣,聲音也變得低沉,板起臉來更布加有的一拼,外表看上去很是冷酷男人,不過骨子裡還是有著曾經小蘭達的天真稚氣。
吃過早飯,小河收拾洗漱,高明和薩多布加三人上山去尋找適合做石磨的石頭,布加傷已經養好了,本來就是失血過多和稍稍重的皮肉傷,一個月在高明的精心細養下早早恢復了七七八八,大石就不一樣了,那次受傷像是傷了底子,最近剛剛好點,不能勞累,洞裡小有小河孕有琪傷有大石,只有留著身手厲害的林子了。
山上石頭倒是挺多,可要做成石磨就算是高明這個外行人也能看出幾分不適合,蘭達薩多背著竹筐,一路上低頭尋找野菜吃的,要是遇見了長得像吃的野菜會摘下來喂高明,高明盯著蘭達手裡長滿倒刺的野生植物,他雖然不知道這個有沒有毒,但是怎麼看也不像吃的?那鋒利的倒刺不嫌扎手嗎?
他們最近常常吃的野菜現在又長肥了一圈,滿山都有,高明嘴裡不由叨念著,「要是有了麵粉咱們就能吃野菜餅,野菜豬肉餃子了!」想想就流口水。
竹筐都滿滿兩框,他們已經到了山頂,一路走來大石頭都是奇形怪狀不說,有的質地也特別脆弱,手裡用勁都能捏碎一樣。蘭達盯著河裡游的歡樂的魚,不由道:「小明哥咱們中午吃烤魚吧?刷上酸辣椒一定好吃!」
「辣椒粉快吃完了,這個秋季可要多準備些。」高明碎碎念,蘭達已經脫了草鞋下了河裡。
河水到蘭達大腿根處,蘭達撲騰兩下,水濺的薩多一臉,薩多也不生氣,樂呵呵的衝著蘭達笑,蘭達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往前走了兩步想把薩多拉下來,腳下一個趔趄,岸上薩多緊張道:「小心!」
「怎麼了這是?」高明緊張道。
蘭達穩住身形,指著腳底板道:「底下的石頭好滑!」
石頭!高明眼睛一亮,而後想起蘭達說好滑,他們要做石磨,就要摩擦大的才行,太滑了怎麼磨麵粉?!一沒留神,蘭達彎腰下了水,倆手搬起河裡的大石頭,道:「小明哥這個石頭是綠的!」
「不是綠的石頭,它上面是綠色的水草,這個是滑的——」高明一愣,突然道:「蘭達快把石頭搬上來!」
蘭達將石頭搬到岸上,布加薩多圍城一圈,高明用皮子擦掉石頭上的水草,露出石頭本身,不由喜道:「咱們找到做石磨的石頭了!」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小明女人可以吃的牙果我也可以吃!臥槽好酸!
「這不夠,估計做個一層還行。」高明印象中的石磨就是兩塊石頭壘砌起來,上面那塊有個孔,這樣黃豆啊什麼的塞進去,推動石磨,下面的要有渠,粉就從裡面流出來,用袋子接著就行。石磨的理論知識都不全,高明心裡擦汗,等弄回去兩塊石頭還要一起研究研究才行。
站在水裡的蘭達笑道:「我在找一塊就行。」能在水裡找一塊也會找第二塊的。
薩多見了也下了水,原本專心致志摸石頭的蘭達故意撩撥的往薩多身上灑水,薩多好脾氣的一勁道:「蘭達別滑到了,小心。」
洞裡就算皮子富裕但也愛惜的緊,五月的天氣中午溫度很高,薩多蘭達下水之前都是脫了個精光。蘭達玩性起了,薩多擔心蘭達滑倒就彎腰專心的摸著石頭,蘭達就站在薩多的身後,一雙眼緊緊盯著薩多翹起來的屁股,憑著打獵的直覺,蘭達就覺得薩多這兒特別好看特別吸引人,又想起岸上還站著他哥和小明哥,抬眼悄悄看了眼岸邊,他哥摟著小明哥正在看別處,一隻手就這麼光天化日之下拍在了薩多屁股上。
陽光下,薩多蜜色的臀肉清楚可見的一瞬間繃緊,緊張兮兮的回頭看著蘭達,眼裡帶著一絲羞澀,這樣的表情眼神也只有蘭達知道薩多這是不好意思害羞了,知道在摸下去,薩多一定生悶氣,當下捏了捏,放開手,若無其事湊到薩多身邊,賊兮兮笑道:「我哥和小明哥沒看見!」頓了頓,道:「薩多你屁股好好捏!」
「不、不要亂說。」薩多板著臉,想糾正蘭達他一個男人皮糙肉厚的有什麼好摸,可看到蘭達亮晶晶真真的眼神,只好將話吞了下去,只道:「快點摸石頭,你不餓啊?」
蘭達瞭解薩多,薩多怎麼會不知道蘭達的心性?果然這麼一說,蘭達立刻正經道:「趕緊摸!趕緊摸!」一隻手有吧嗒拍到薩多屁股上,挑眉道:「再摸一次就摸石頭!」
趁著薩多未張口,蘭達就撤了手,彎下腰專心的不行,薩多見了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彎著腰也開始摸石頭。
岸上高明給了布加一眼神,摸著下巴小聲道:「沒想到蘭達這麼聰明狡詐啊!」別以為他們沒看到!
布加也覺得自己弟弟變化好大,納悶道:「以前在洞裡可看不出來——」
「也許薩多激出蘭達的狡詐了,不然以薩多一根筋的性子,倆人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修成正果。」高明喋喋道。「誒,你看出來他倆好了啊?」
高明念叨的話布加有時候聽不明白,但是意思能猜透。點點頭,「蘭達看薩多的眼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高明好笑的想逗逗布加。
布加低頭深深盯著高明,眼神帶著深意,道:「餓了的眼神。」
高明囧了下,沒想到布加說起這種話一表正經,他都不知道怎麼應對了。捶了布加一拳,「餓了讓他們倆摸快點,回去給你熬湯喝。」鎮定的看著河面,道:「摸到了麼?趕著回去吃午飯啊!蘭達要不要吃飯!?」
摸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倆人一聽,一個下腰扎進水裡,等撲騰出來,蘭達吐掉嘴裡的水,抹了臉上的水珠,哈哈道:「摸到了!」薩多緊跟其後,道:「我也摸到一塊。」倆人將石塊翻騰出來,高明擦掉石塊上的滑膩的綠蘚,薩多摸到的那塊跟蘭達第一次摸到的大小差不多,蘭達第二次摸到的就稍微小的,不過三塊石頭表面都很平,基本不怎麼鑿了,至於埋在河底的那面就凹凸不平,搬回去再說!
「行,咱們搬回去。」高明話剛下口布加就彎腰,趕緊將竹筐遞給布加,道:「我背著這個好累,你幫我背這個。」自己先搬了一塊石頭。
蘭達捂嘴偷笑,撿了塊大的搬了,薩多背著竹筐抱著稍微小的石塊,布加背著竹筐,一臉無奈道:「我已經好了。」
「那哥你幫拿下我和薩多的皮子。」蘭達將倆人的皮子塞到布加懷裡,他全身濕噠噠的還是一路走回去,這樣回去就可以穿衣服了。
布加懷裡抱著皮子馬夾,背上背著竹筐表情冷冷的跟在高明身後。
一路走走停停,中間布加屢次想接受大石塊總被高明給巧妙的避過了,還是再養幾天在幹活為好,高明吭哧吭哧的重新抱起大石塊,一路到了洞口。
琪在外面曬太陽摘菜洗菜,小河坐在一邊手裡編著草鞋。洞裡人每天都幹活上山下山,草鞋很廢的,只要有功夫閒暇時間小河琪蘭達就會編草鞋,草鞋專門放在洞裡的儲藏洞裡,草鞋破了自己換,已經養成習慣了。
大石握著大刀在比劃,大黃就圍著大石轉來轉去,大石怕踩到大黃,一把刀耍的縮手縮腳的,見高明他們回來,放下刀上前想幫忙,高明蘭達薩多直接將大石塊放在洞口,布加一看將蘭達的衣服塞到大石懷裡,板著臉道:「幫我!」
大石懷裡揣著衣服一臉呆愣。
大黃竄到高明腿邊,前肢扒拉著高明,高明彎腰將大黃抱起來,摸著黃色的腦袋,笑道:「小河教你圍在大石腳邊打轉吧?!」
小河一聽,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小聲道:「大石哥說要去打獵,我勸了好久才改成耍刀,我怕累著就讓大黃去搗亂!」
「這麼上心啊!」高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呆愣愣的大石,再看看眼神透著清澈單純的小河,這倆人都是單純的人,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
高明進去做飯之前在洞口用石頭畫出石磨的樣子,抬頭問道:「一塊石磨壓著另一塊石磨還要能推動,這樣才能把東西磨成粉,你們說怎麼做?」
蘭達學著高明的樣子,摸著下巴,道:「兩塊石頭一樣大,那丟進去的東西磨的粉是不是會從石塊縫裡跑出來了啊?」
「對啊!」高明沒想到,要是兩塊石頭大小一樣,從上面孔裡丟進去的食物磨成粉就那麼聽話從下面小槽子流出來啊?「那咱們先上面的做小點,下面的那塊不動,只鑿個槽子。」他印象中的石磨都是圓柱,盯著腳下的石頭,還行,應該能鑿出來。
商量好後,大家先對那塊大的下手,只用修修邊上不整齊的豁口做個槽子,至於上面那塊等下面的做好再說。
高明放心的進去做飯,大黃是餓了,跟在高明身後搖著尾巴,高明一轉身就能挨到大黃毛茸茸的身體,爐子上一直溫著骨頭湯,高明喝了口有鹽,只好給大黃稍微弄了些到紅殼子裡,拍著大黃的腦袋,「乖乖喝,一會做好飯先給你吃!」
小河抱著竹抽屜進來,裡面放了幾雙草鞋,都是一早上的成果,將竹抽屜放好,洗了手就過來幫忙。琪洗好菜,林子端著幫忙拿了回來,湯小河已經燉好了,高明只需要燒個大燴菜就行,早上吃的烤肉現在活動量也不大,中午基本上不怎麼餓,各種野菜萵筍燉野豬肉,順帶在做個蒜蓉排骨算了,高明想起糖醋排骨不由舔舔唇,他最喜歡這種酸甜的味道,唔,醋是怎麼做的?糖的話找到野生蜜蜂就好,不過這玩意蜇人特別厲害,取得時候要注意了......
「小明哥你在想什麼?」小河好奇道。「和蘭達哥看見吃的時候好像。」
高明麻利的剁著肋骨,一截一截的扔進碗裡,道:「小河你知不知道有種食物是酸酸的,就是吃到嘴裡會摀住牙的那種?」
「牙果!」小河眼睛一亮,迅速報出名字,而後好奇道:「小明哥你喜歡吃牙果啊?」
「牙果?」高明來了精神,一直在糾結怎麼做醋醬油,卻從沒問問有沒有替代品,果然是思維被局限了。「這個果子好找嗎?」
「好找!」小河點頭,道:「小明哥你要吃我現在幫你摘!」
「現在就有!!」高明聲音高了一度,道:「有果子大家為什麼不吃?」
「琪姐就在吃。」小河撓著腦袋,不解的歪著腦袋,道:「小明哥你不認識牙果啊?牙果就是這個時候長得好,前些日子牙果更酸,琪姐特別愛吃,還有等到葉子黃了牙果還會長出來,以前肚子餓就會找牙果吃......」
小河開始科普起來,高明抓著腦袋,想著琪最近吃什麼,而後恍然大悟道:「琪手裡捏著紅紅的小果子就是牙果啊!」大紅色比玻璃珠大上一點點,隱約見過琪吃,不過果子小小一點,高明也沒在意。
布加進來就聽見倆人再說牙果,看了眼高明,臉色有絲微妙,道:「你要吃牙果?」
「怎麼了我不能吃嗎?」高明剛聽小河說沒東西吃的時候他也能吃,這麼說來牙果就不止是女性的零食了。
「能吃。」布加頓了頓道:「在食物豐富的時候,牙果只有有了孩子的女人才會愛吃,男人一般是不吃的。」
「太酸了?」高明逗著道:「我就愛吃酸的,咱們這附近有沒?那你幫我摘點回來,小河小我不放心。」
布加去摘牙果,高明開始做飯,大燴菜蒜蓉排骨加上骨頭湯,中午飯定了。等高明將排骨燉在鍋裡,布加和大石一起進了洞裡,倆人渾身大汗,手裡還拎著兩隻紅眼睛,高明板著臉,道:「去打獵了?」
「紅眼睛自己撞上來的。」大石趕緊道。心裡添了句,是撞到他刀上來了的。
小河緊張的在邊拉著大石檢查,高明見倆人進洞就掃了遍,渾身上下露在外面的地方沒有受傷,養了這些日子稍微活動下也好,慢慢來。布加將牙果遞給高明,比他見琪吃的稍微大上一點點,暗紅色,上面還沾著水珠子,一看就是布加洗乾淨的,捏了顆放進嘴裡,咬開,裡面的汁水一下子蔓延到整個口腔,高明覺得他要爆了!
高明捂著腮幫子,哼唧唧道:「這也太酸了!」心裡對著琪佩服的不得了,這都能一口一個啊!
「牙果是越長越酸,琪前些日子吃的比這個要紅些,這樣的牙果沒有這個酸,等它熟了就變成這個顏色特別酸。」布加倒了杯水遞給高明。
高明漱了口,整個口腔都是酸溜溜的快沒感覺了。
「這就是高濃度的醋啊!」伸著舌頭尖稍微舔了舔,砸吧砸吧感覺這個酸味,不像醋酸,帶有一絲絲果子的清酸,能當醋用,這個還方便,一顆果子能炒一鍋排骨,夏秋兩季結果子挺方便的。
蘭達聞到洞裡的排骨香味拉著薩多進了洞,流著口水匯報情況,「大石塊已經平了,吃晚飯我鑿槽子!」
「好!」高明酸的皺著臉,道:「知道你餓了,吃飯吧!」
吃晚飯一下午主要做石磨,大石布加拎回來的紅眼睛養在廁所裡,琪做著縫補的閒活,小河給蒜苗基地澆水,林子薩多大石和高明就琢磨著石磨,等下午太陽快落山,高明伸了個懶腰,石頭太硬,很難鑿,不過他們找的石頭本來就平,一下午廢了功夫兩塊石頭已經有了石磨的雛形,現在就差上面那塊要鑿個洞直通下面那塊石塊,上面石頭是個圓柱體,高差不多三十公分,這要鑿洞可不容易,慢慢來吧!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七章小明你的口味好像哪裡不太對!
匆匆十幾日過去,高明赤身裸體的鑽在河裡一個翻身,頭髮上沾著水珠,哈哈一笑,摸了把臉,道:「好涼快啊!」
大石站在岸邊羨慕的盯著河裡游來游去的眾人,小河看了,擦著額頭的汗,道:「我陪你,小明哥說你身體虛弱不適宜下水的......」大石轉頭盯著小河一言不發,唬的小河不敢說話,就見大石手抬起來幫著小河擦掉額頭上的汗,道:「你熱你下去玩,我在這不下去。」
小河一愣,突然酒窩出來,笑得開心道:「我不熱,我陪你在這吹風。」
高明游了個來回,趴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將粗皮子遞給布加,「幫我搓背。」皮子是野豬皮子,一面黑短毛扎手,搓背正爽。
布加接過皮子幫高明細細擦開背,蘭達一看鬧著要給薩多搓背,不過這傢伙越來越喜歡趁機吃豆腐,薩多趴在大石頭上一張臉憋得紅通通的......
「還沒到夏季天兒就熱的要死。」高明小聲念叨,五月中旬中午整的和北方的夏季一樣,熱的人只想泡在水裡,好在晚上又涼快起來,山裡的天氣早上晚上涼快,到了後半夜因為是住在山洞還有點涼。
琪和林子在上游洗澡,琪的肚子大又特別怕熱,高明聽見琪要在河裡洗澡還擔心,愣是將每天中午河裡泡澡變成三天一泡,不敢多待,好在中午河水已經溫溫的。
「好了,薩多給你搓乾淨,你幫我搓。」蘭達將皮子遞給薩多,硬鼓鼓隆起來的胳膊搭在石頭上,越發顯得蘭達身材壯實。見岸上小河一頭汗,蘭達一掬水淋了小河一身,天氣熱大家都不穿馬夾,光著上本身穿著琪做的皮子短褲,褲腰是帶子抽的。
小河原本就黑,在洞裡養了些日子稍微白了些,現在站在太陽下皮膚就微微泛著小麥色,水珠子滴滴答答的滑過小河肉呼呼的身體,大石盯著小河肉肉肚子上的水滴,一隻手就摸了上去,小河一抖,抬眼道:「怎麼了?」
大石將手掌遞給小河看,道:「水!」
薩多拿著皮子給蘭達搓背,小聲道:「不要逗小河。」
「知道啦!」蘭達笑瞇瞇的衝著岸上的小河道:「下來玩水啊!」
小河搖搖頭,不留痕跡的看了眼大石,而後堅定道:「我不熱,不下去了。」
洗完澡,整個人舒服了一截子,高明穿好皮短褲,帶子綁的松,就那麼掛在腰間,布加看的眼睛都綠了,高明剛到的時候肥肥的,現在鍛煉幹活人魚線都出來了,加上膚色是幾人了最白的,腰間滑落的水滴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一樣,布加嗓子幹幹的,死死盯著高明。
到了洞口,靠著通道牆壁處放了他們新做好的石磨,高明打開鐵門,大黃汪的一聲竄出來,緊緊扒著高明的腿,也許是當初高明親手從野狗肚子裡撈出大黃,大黃特別喜歡高明,每天最開心的就是讓高明抱它摸它的腦袋。
「大黃是不是餓了?」高明拎起大黃的脖子肉,直接拎起來抱在懷裡,逗著道:「明天洗澡也帶你去。」
洞裡收拾的僅僅有條,屯著柴火不多,都放在儲存洞裡,邊上放著一排排的竹筐,還有架木頭兩輪子手推車。手推車高參考現代架子車的樣子,能拉能推,輪子是木頭做的,推起來顛的緊,這都是為了方便收野生麥子做的準備,他們準備了足足十五天,高明看著天氣越來越熱,做著飯,道:「明天咱們就去收小麥吧?」
最近皮子也收穫了不少,做成袋子以後裝麵粉用。琪坐在凳子上在縫袋子,針腳密實,聞言抬頭看著高明,道:「怎麼安排?」她是想幫忙的,不過小明總是照顧她想著她肚子裡的孩子,以前在洞裡懷了孩子上山採果子鞣制皮子有時候還要打獵,懷了孩子的女人除了食物能多一些活少幹點,也沒什麼不同。「小明我可以幹活的,你不要擔心我。」
「我不擔心林子哥也會擔心的。」高明翻炒著鍋裡的菜,衝著林子道:「林子哥琪姐要去收野麥子,你放心啊?!」
林子一張臉特別嚴肅,道:「太累。」琪低頭一笑,心裡甜蜜,自從她和林子結婚後,雖然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可又有很多不同,以前她不會這麼想笑每天這麼開心,林子也不會這麼擔心關心她......
布加沉思會,道:「林子哥琪姐留著看家,咱們都去。」
小河一聽特別開心,兩顆酒窩特別好看,道:「我也能去幫忙了?!太好了!」大石臉上露出幾分笑,他都憋了好久了,終於能幹活山上打野麥子了。
高明沒意見,布加能這麼安排總有他的顧慮和想法,當下點頭道:「那咱們明早出發?」
布加點頭。
吃了飯,高明在給明天做準備,他們人多吃的喝的都帶著,尤其是喝的,還有洞裡也要準備充足。竹筐一個套一個壘在木推車上兩排,一共十個竹筐,六個人一人背一個,車上還能推上四個,竹筐裡放著鐮刀和竹子水壺,鐵水壺太沉就不帶了,佔地方。
選了根粗壯的竹子,將竹子砍成二十公分一截子,裡面一截一截的打通,就能裝水了,蓋子用皮子包著木頭塞得緊緊的,一點也不漏,簡直是省鐵又方便,丟了也不可惜。
明天要幹活,高明打算晚上做頓夢寐以求的糖醋排骨,蜂蜜是下午蘭達攛掇著薩多掏了個蜂窩,蜜很多很甜也不知道蘭達怎麼找到了,不過可憐的倆人頭上臉上叮了好幾個包,琪搗碎了青葉子加著另一種黃色的小花,搗的碎碎的給倆人臉上塗了藥。
野生蜂蜜特別甜,高明將蜂蜜全倒在大竹筒裡,整整滿滿的一竹筒,高明給蜂窩裡添了水涮了乾淨,將蜂蜜水倒在石碗裡。排骨已經切成一截一截的開水焯過,蘭達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湊到鐵鍋邊上,明明只是豬油爆大蒜的香味,蘭達臉上卻像是已經幻想出糖醋排骨的香味就差流口水了。
「你這樣子像是已經吃過一樣!」高明將一鐵盆子排骨全倒在鍋裡,滋的一聲,動手麻利的翻炒著,小河遞著牙果汁兒和蜂蜜水,高明一起倒在鍋裡,蓋著鍋蓋讓燉著,白花花的要是有醬油就好了!想起牙果的存在,高明心裡一動,要是醬油也有替代品呢?!
「蘭達小河你倆有沒有見過一種黑黑的果子,裡面的汁兒也是黑黑鹹鹹的——」高明期盼道。
蘭達皺著眉,「這麼奇怪的果子一定難吃!」
小河撓著腦袋,道:「小明哥沒見過這黑黑的果子,牙果不是黑黑的麼?」
「牙果是紅的,不過太酸了,一兌水顏色就更淡了。」高明突然想起紅殼子就是海鮮醬油的味道,雖然醬味味道淡的要死,但是起碼有點譜,反正天氣熱了,收了麥子就去海邊玩玩。
鍋裡的咕嘟咕嘟開始響了,高明一揭鍋蓋酸酸甜甜的味道撲面而來,聞到這個味道高明不由的嚥了嚥口水,好久沒吃到酸甜口味了,唔,這樣說好像哪裡不對——
「小明好香!」
「這還用說蘭——」高明一抬頭就見琪巴巴的眼盯著鍋裡的排骨,這一向都是蘭達的經典語句,蘭達已經在流口水,整個人呆呆的盯著鍋裡,琪見高明看她,不好意思笑道:「這味道好香。」
「這排骨是用牙果和蜂蜜水燉的,酸酸甜甜的味道估計你愛。」高明又添了些牙果水和蜂蜜水接著燉。琪懷孕前三個月特別受不了肉味,到了後面能好點,不過像今天看到肉這麼亮的眼神高明還是第一次見。
晚飯吃的早,一大鐵鍋的排骨整整兩大鐵盆子,端上桌子,高明特意留了些沒放鹽的給大黃,大黃吧嗒吧嗒啃著骨頭肉特別香,深口鍋裡煮著骨頭湯,八個人圍著圓桌子只見筷子靈敏的來來回回,一會會一桌子的骨頭。
「骨頭別扔,留給大黃磨牙吃。」高明將骨頭收集起來,好麼整整一石碗。糖醋排骨雖然不正宗,可好久沒吃這個味道,一下子吃的有點多,一看桌上,一樣,大傢伙都懶洋洋的坐著,蘭達小河揉著肚子。「歇會喝點湯,然後別坐圍著洞走上兩圈。」大晚上的吃這麼多肉確實不好消化。
高明漱了口洗了臉,盤腿坐在床上等布加,洞裡人多洗漱盆子不夠用,後來鐵多了吃的洗的都打多了,反正不要了還能扔到煉礦術裡重新融了再打!
洞裡埋了火,光線一下子暗了,布加拉了竹屏風擋著,脫了鞋就上了床,見高明盤腿坐著,小聲道:「不困?」
「不睏,中午吃過飯還睡了會,蘭達估計困了,吃了飯就拉著薩多去找蜂蜜了——」高明念叨。
布加湊過去準確的逮住高明的合動的嘴巴,親了個結實。
高明摟著布加的脖子,一會會親的倆人都動了情。「明天要幹活今天——」高明舔了舔嘴巴他也想做,布加受傷到現在快倆月了,不想還好一撩撥就好像有點控制不住了。
布加一聽明天要幹活知道高明話裡的意思,有點悶悶的。高明湊到布加耳邊,小聲笑道:「咱們可以摸出來,不能進去。」
小洞裡光線不好,可這一刻高明像是感受到洞裡有了光一樣,布加那眼神都快能當電燈了!
一個半月沒做,一提起倆人都熱乎的緊,撕咬磨蹭,高明被布加搞得心跳加速,差點頭腦暈暈的答應讓進去了,要不是麵粉的吸引力高明是真的能投降。
第二天早上,洞裡黑乎乎的,高明布加神清氣爽的起來,打開洞裡的鐵門,吹著微風,山裡早上空氣好,光線暗,一看就知道太陽估計還沒升起,高明布加用冷水洗了臉漱了口,高明開始做飯,小洞裡陸陸續續有人起來。
昨晚剩的骨頭湯配著野菜筍燉了個菜湯,等做好了大伙都收拾好,喝了菜湯,竹筒裡昨天就灌好了涼白開,等推著推車出了洞口,太陽正慢慢的從海面升起,迎著日出收麥子!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小明甜蜜的苦惱!
下山快,他們的洞本來就離山腳不遠,高明推著推車走下坡,木頭車□轆顛的歡,高明被車差點能拖到,布加一隻手幫忙拽著。
「小明哥要不我來?」蘭達道。
高明顧著推車,為了防止上山下山竹筐掉下,車前還用木板擋住了,不過要顧著路,下山不容易。「一會上大山還累,你和薩多待會一起推。」說話間一個大石塊,高明一個給勁,拉著把手愣是繞了過去。
手推車第一次做好的時候,洞裡眾人很是驚訝,蘭達個好奇的性子,愣是要讓薩多坐在車上,推著薩多洞口那條道來回轉悠,第一次技術不過關,薩多好幾次都快摔下來,等蘭達練好技術,薩多屁股都快顛成四瓣。
「那我一會推。」蘭達摩拳擦掌,道:「我已經能推好了。」
薩多反射條件的摸了摸自己屁股沒搭腔。
到了山腳就開始上山,蘭達接過推車,高明讓蘭達拉車,這樣安全些,他們能從車後面推,這樣快省力。布加從竹筐裡去了水壺遞給高明,「喝點。」
下山推車不比上山容易,要控制好速度和路面障礙,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沒車帶走了。一隻手抹了抹額頭的汗,高明咕嘟咕嘟灌了兩口水,擦了擦嘴邊水,遞給布加,「你也喝上幾口。」他們水壺多,不怕沒水。
蘭達打頭陣前面拉車,薩多小河跟在後面推,布加見了,道:「咱倆去前面開路,大石殿後注意危險。」
「行!」大石點頭,滿臉都是興奮,終於能活動筋骨了。
太陽是越來越熱,高明擦著汗看著頭頂的太陽怕是已經正中午了,拉車的蘭達早早換了薩多,蘭達小河在後面推,一路平平安安,到了大山半腰地兒,高明環顧四周找尋地方,當日布加大石受傷,他又是一個人在外找吃的,雖然大概地兒記得,不過匆匆忙忙一個多月,現在還是準備分辨下方位。
「那裡!」高明指著一棵特別大的樹,道:「從那兒繞過去背後一片都是!」
五月份的山裡,大樹木鬱鬱蔥蔥,草叢更是瘋狂的生長,野花紅的黃的開滿了整個山頭山道,他們上來推著車走的是矮草叢處,硬是壓了一條道。
布加接手推著車跟在高明身後,明明眼前像是叢林一樣,滿眼綠色,幾人懷著好奇,跟著高明腳步,轉了個彎入眼的就是滿篇黃燦燦的野麥子,繞了山背後層層疊疊的風一吹特別漂亮。
「咱們到了!」高明臉上一喜,一個多月前見還是綠芽芽的小野麥,現在麥頭已經沉甸甸的垂落下來,高明連忙上前,一隻手揪了支麥子,兩手一撮小麥粒粒黃燦燦的一手,低著頭吹開揉開的麥殼,「你們看這就是小麥!」
蘭達捏了顆小粒扔進嘴裡,高明還來不及阻止就見蘭達嚼了下,一張臉皺著,卻沒將嘴裡的食物吐出口,只是道:「這麼小不好吃!」
這裡的小麥卻是不比現代來的大,細長條,有點像現代江米的樣子。小河一聽好奇的也捏了粒放進嘴裡,一張臉也是表示不好吃,可嘴巴道:「小明哥說好吃這個也許會做出來好吃!」
「哈哈哈,小河說的好!」高明幹勁十足,道:「蘭達薩多先休息吃點東西,我們先割,一會換,這樣咱們能輪著吃飯休息。」
早上烤的臘肉還有水果,臘肉放在竹筐下用皮子葉子蓋著,一早上沒有壞。蘭達薩多點頭,接過烤肉開始啃了起來,高明布加大石小河背著竹筐手裡拿著鐮刀開始割。
為了省力他們只割麥穗那兒一點,這樣不佔地方能多割些,不過就是速度慢。高明見了道:「小河沒必要割得那麼寸,要是順手了割到桿子也沒什麼的。」
蘭達薩多很快吃好,啃了顆甜果子喝了兩口水就拿著鐮刀下地幹活,高明讓大石和小河先去吃東西。
大傢伙輪著吃了午飯,頭頂的太陽正是炙熱的時候,幾人鑽進麥地裡,麥稈扎的身上難受,太陽一烤汗一出來,整個人腰酸頭暈的,高明僵硬的挺起身板,敲敲腰,看著臉大被曬得紅彤彤的小河,道:「要是累的就坐到樹下休息會,喝點水,千萬別熱過頭了,小河去休息會。」這傻孩子干的起勁,壓根就沒聽明白說他呢!
小河拿著鐮刀,紅紅的鼻尖掛著汗珠,搖頭道:「我不累,真的。」
「那你累了就去休息,別死扛!」高明囑咐道。見小河點頭,他這才彎著腰接著干。
山背面層層疊疊一直都是,高明他們六個不停歇的幹著活,一直到日頭偏西,布加一看道:「今天可以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十個竹筐滿滿都是,高明一看還有三分之二沒割完,看來還要兩天才行。將竹筐裝上車,六人背上還背著,高明見小河曬得皺巴巴的但精神挺好。
車裡有了東西,下山更是論難,更別提這座大山要比他們那座陡一些,六人背著竹筐圍著推車四周開始推下山,要是坡陡了,就要使出力氣拉住,別一個沒控制好讓車滾了下去。小河被竹筐壓得腰都彎了,一個陡坡沒踩好差點連人帶筐滾了下去,旁邊大石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小河一個胳膊,高明一看,道:「小河你把竹筐放到車上來,你扶著就行。」
「小明哥我可以的!」小河眼裡有著堅持。
對於弱小高明在現代習慣了照顧,可這裡不論是懷孕的琪還是瘦小的小河都特別厲害,一個個對於幹活特別勤快,高明見了點頭,不能再拿他原本的思維看待小河了,小河要的不是同情。
「行!那你小心些!」高明笑道。
下了大山終於能鬆口氣,可一抬頭看到他們的山,蘭達哈哈大笑,高明以為蘭達累瘋了的時候,就聽蘭達道:「快到了!也不知道琪姐有沒有做好吃的!咱們趕緊走吧!」
幾十年沒幹農活的高明差點累瘋,一聽蘭達的話卻有點好笑,笑自己只看到了上山的辛苦,蘭達卻看到了勝利在望!當心又來了幹勁,道:「我和布加拉車,你們推著!」
五月的天黑的晚,不過六人到了小半山腰天已經開始黑了,蘭達遠遠就看見琪和林子坐在洞口,笑道:「林子哥我們回來了!」
林子琪趕緊上前忙幫推車拿東西,六人頭髮臉上身上全是髒兮兮的汗水和麥稈劃得撲稜,更別提手腳酸軟,推車就放在洞口,竹筐倒騰到洞口,高明身上黏糊糊的難受,顧不上吃口熱的,拿著皮子六人一起到河邊洗澡。
沖了把澡天已經黑全乎了,河水冰涼涼的六個人渾身濕漉漉的只穿著短褲,要不是洞裡有琪他們鐵定是光著身子就回來了。洞裡琪熬好了湯,一碗一碗的舀湯,林子在爐子上烤著肉,六人回到洞裡就聞到了香味,不由得咽嚥口水,高明渾身都是酸疼,累的坐在凳子上端著晾好的湯一口連這一口,舒服道:「琪姐手藝真好!」
「太幸福了!」蘭達砸吧著嘴,道:「林子哥肉烤好了麼?」
「好了。」林子笑著將肉夾到蘭達碗裡,道:「每天還去麼?」
「還有一大半沒割完,明天後天估計都要去。」高明自己夾著肉,他快要餓死了,累了一天原本沒什麼胃口,可一看見吃的就什麼胃口都來了,中午啃得就是冷肉野果子,現在熱噴噴的湯和烤肉,沒胃口才怪。
林子翻著肉片,道:「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
高明看了眼布加,布加穩了穩,道:「今天割得麥子明天洞裡要有人曬還有收,這都是不小的活——」
「是啊!林子哥你打獵好體力也棒,留著照看洞裡安全和曬麥子,我們割麥子六個人夠了。」高明搭話。他知道林子對於幫不上忙一定很自責,可琪一個人留在洞裡真不安全,總不能整日窩在洞裡,就算這樣有個突發狀況可不是要後悔死人了?!
林子手一頓,看了看大著肚子的琪,默默點頭沒說話。
吃過了晚飯,琪收拾碗筷,林子看著竹筐裡的麥穗,問道:「這個明天怎麼處理?」
「儲藏洞裡不是留著一張蓆子,明天鋪在洞口,麥穗倒在上面用木棍撥拉均勻,曬一會翻一會,等太陽快落山就要收起來,連帶著蓆子一併拿回來放到洞裡,估計要曬上幾天,等裡面的粒粒干了硬了才行。」高明一一道。蘭達編的大蓆子用了沒幾天,洞裡就開始分小洞睡了,蓆子就一直放在儲藏洞,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林子點頭,琪從儲藏洞抱著大蓆子出來,平放在洞口,林子將十筐麥子全倒在上面。布加沉思了翻,道:「咱們明天還是不用推車了。」
高明想了想也明白了,原本推車就是圖個方便,可現在上山下山路不平,廢力不說,推車裡就放了四筐,還不如兩人兩人抬著一筐來的快,不像今天這麼吃力,他們也不是專業的做木架子車,木輪子防震不好,顛的竹筐能掉下來,小麥也跟著掉,還不如人力來。點點頭,道:「聽你的!」
晚上燒了鍋熱水泡了腳,早早入睡,累成狗的高明洞裡火還沒熄就呼呼大睡,睡相死沉還打著呼嚕,蘭達小河大石那兒都高高低低的響起了呼嚕聲,布加熄了火,抱著流口水的高明親了親。
琪抱著林子,低聲道:「要不是我......」
「別說這話。」林子親著琪的嘴,道:「你和孩子好就成,明天曬麥子也是活,別多想。」
琪點點頭。
第二天琪摸黑爬起來,還沒洗漱就幫著六人煮開水烤肉做飯,等六人醒來,洞外太陽還沒升起來,高明打了個哈欠,實在是累困,睡一覺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打了一樣,酸疼厲害。
琪將開水灌到六個竹水壺裡,放在六人的竹筐中,烤好的肉晾涼了用葉子包著放在竹筐裡,大葉子蓋好。六人已經洗漱完畢,啃著肉吃著野果子喝了熱水,太陽還沒出來就上路了。
「林子哥,等早上太陽出來熱了在曬!」高明揮著手,他知道琪和林子心裡怕是想著拖他們後腿,既然都想幫忙,一家人了高明也就不說客套的話了,每個人都在默默的以自己的方式為這個洞努力,這一刻高明體會到了洞族的意思。
沒了推車腳步就加快了,可他們六人一人背上背一個,兩人手裡在抬上一個,竹筐要比昨天少一個,可速度確實快了不少。
早上日頭還不是炎熱的時候已經到了地方,什麼話也沒說,彼此默默的開始幹起了活,等到了中午啃了肉喝了水,一直忙到兩點多,九個竹筐是裝的滿滿當當,比昨天還要快上一個多小時。
六人在大樹下歇息喝水,等休息好,背著竹筐倆倆抬著竹筐就下山往回走。
沒了推車這笨傢伙,幾人雖然背著框子手中抬著,可腳步卻是快了不少,到了山腳已是夕陽落山,足足比昨天快了好多。
一連三日,六人每天太陽未升起就開始出洞,到了日落回來,足足干了四天,洞裡的麥穗靠著門口堆的老高,六人全是曬黑了全,高明更是被曬得脫皮,臉上紅紅的捲著皮,布加一碰就嘶啞咧嘴的疼,琪搗了青葉子糊了一臉,這才好受許多。
高明盯著成堆的麥穗山不由歎道:「這麼多,拿什麼裝啊!」原本縫的皮袋子絕對不夠,要是有大瓦崗就好了,唔,忙過這陣子還是趕緊燒陶才是正經事。
扶著下巴,這麼算算,這一夏天有的忙,估計忙完了沒休息幾天秋季就來了,又開始給雪季儲存食物木柴了......

  ☆、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小明蘭達為什麼變化這麼大!
「小明哥這兒有個山洞你看可以不?」蘭達衝著另一處的高明喊道。
高明連忙跑了過來,蘭達指著洞口道:「我進去看過,洞不大,要彎著腰才能進,小明哥你看行不?」
「我沒做過也不知道,要不咱們先試上一批?」高明彎著腰進去,洞裡卻是不大,直徑大概兩米左右,高一米多。他一個廚子燒菜可以,燒窯哪裡會?不過他們現在也不忙有的是力氣,琢磨琢磨總能成的,就算失敗了也不過是費點柴火和泥巴的事情。「行!咱們試試!」
這小洞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越過小河往上走沒幾步就到了,高明記了地點,衝著蘭達道:「咱倆先回去,你哥他們一定已經挖好泥了。」布加薩多林子在河邊挖泥,現在估計已經好了。
蘭達點頭,好奇道:「小明哥烤了的泥真那麼結實?裝吃的會不會把吃的弄得髒兮兮啊?」
「要是燒好了就不會髒兮兮,要是壞了也用不了,咱們先試試,我也沒燒過。」高明斜跨著箭,洞裡唯一一把弓箭他拿著,弓箭用竹子和鐵絲做的,弓弦是用來牛筋,至此一把,沒事了高明便教蘭達小河用弓箭,要是以後在捉了牛,在多做幾把,以前沒想來牛筋都讓他糟蹋完了。
到了河邊就見三人光著膀子站在河邊曬太陽,仔細一看就知道這是才下了水洗過澡,腳邊放著一隻大鐵桶,高明小河趟過了河水,到了岸邊,布加林子抬著鐵桶這才往回走。
洞口小河勤快的翻著席上曬著的小麥,琪坐在一邊手裡編了一半的竹篩子,腳邊還放著一個成型的,高明一看不由讚道:「琪姐手藝真好,跟我說的一模一樣。」篩子是圓形的,孔比較密,等麥子曬乾了之後用石碾碾過之後,用篩子要去掉上面的一層殼子。
「一樣就好,洞裡煮了涼開水,你們喝了在忙活。」琪笑著道。
小河放下手裡的木頭耙子,湊過來道:「小明哥什麼時候要燒泥?」
「是燒窯!」高明一把拎起扒著他的大黃,道:「洞已經找好了,沒事幹咱們就在洞外折騰罐子碗碟子,等晾乾了之後咱們明天燒。」柴火都是現成的,原始山裡樹木枝葉太多太繁密,修修剪剪反而利於長個頭。
「明天我要去幫忙!」小河露著酒窩開心道。
「行啊!不說明天今天一會就要你幫忙了,手巧的捏細緻活,碗啊碟子啊還有陶罐這些細緻的你和蘭達琪姐來,我們幹粗活。」高明笑瞇瞇道。
地上的蓆子曬得是第一批麥子,高明蹲下身摸了摸,還有水分,在曬曬。原先摸了三塊大石頭用了兩塊,另一塊大小正好,用來碾麥子既能壓出殼子,又不會太重將麥子直接碾成粉。
洞裡現在堆得亂七八糟,高明不由想,要是沒打上那幾個小洞,今年雪季洞裡一定擠的下不了腳,等成功燒出一批陶罐出來,在做上幾個大陶缸,一個個就放在儲藏洞外的牆邊處,柴火靠著洞口堆,菜啊土豆什麼的就放在儲藏洞裡,木架子還能在做上一件,臘肉多做點,有了陶缸還能醃酸菜吃,十月份牙果還要長一回,正好用來醃酸菜,高明算盤打得叮噹響。
中午簡單吃了烤肉燉菜,下午大傢伙搬著凳子就坐在洞口開始捏泥巴,捏好的碗碟就放在琪編好的篩子上,一個個擺放整齊放在過道裡陰乾。
小河琪的手最巧,廢掉了兩會泥後就知道怎麼捏了,碗不是規規矩矩的圓,細微的不對稱和碗口的小波浪看久了還挺有藝術感的,高明想著要是燒成功了這碗吃起飯來還挺美,希望第一次能燒成功。
蘭達捏了個大陶罐,湊到薩多眼前,求表揚道:「我捏的怎麼樣?」
「蘭達捏的真好。」薩多真誠道。
得了誇的蘭達湊到薩多耳根邊道:「我捏的好,晚上薩多要給獎勵......」咬著耳朵細細一番,薩多耳朵越來越紅。
高明一看就知道蘭達這小兔崽子又在想方設法的占薩多便宜,薩多也是老實,蘭達說什麼都讓著,卻不知道蘭達這死皮賴臉求獎勵可是學著高明和大黃,大黃聽話了高明就會獎勵串烤肉給大黃,蘭達看了就知道獎勵這精髓了,簡直是在哪都能拐到這個點!
薩多紅著臉推開蘭達,結結巴巴道:「不、不好、嗯......」
蘭達臉上這才開心起來,抱著薩多,露著虎牙道:「我就知道薩多最好了。」
高明看不下眼,給了布加一下,悄聲道:「蘭達這是跟誰學的啊?怎麼性格變化這麼大呢?」當初遇見的小蘭達可不是這樣狡猾的啊!
布加默默的看了眼高明,最後歎聲道:「蘭達成年了。」
「成年變體能就不說了,性格還能變啊?!」高明有點琢磨不透這裡人的規律,成年簡直就像打了變臉針一樣,怎麼變化這麼截然不同。
傍晚收了麥子進洞,幾個大男人沒事幹就坐在一起搓麥子,原本割的時候只割了麥穗,現在曬也是一整條麥穗,搓開了好曬。陰乾的陶器拿回洞裡擱著,明天要第一次嘗試。
晚飯吃的烤魚,大黃是啃得骨頭,小傢伙愛吃有味道的,高明一項不怎麼給大黃喂,只有大黃聽話了才給獎勵一次。高明夾了筷子肉塞到嘴裡,自從蒜苗大蒜不缺後做飯真心好吃,腳下一動,高明低頭一看果然是大黃,兩人淚汪汪的瞅著他,一動不動。
「乖,你啃掉骨頭就給你吃一口。」高明腳尖點點紅殼子上的碎骨頭,大黃牙口還嫩骨頭都是砸碎了才給喂的。
大黃像是明白了,嗚咽兩聲,低頭就歡快的啃了起來,吃完後,舌頭將紅殼子舔了個乾乾淨淨,抬著腦袋瞅著高明,高明笑著將去了刺的魚肉放到紅殼子上,「吃吧!」大黃低下頭看了下紅殼子上一小塊肉,又抬起頭盯著高明,一雙眼像是會說話一樣,濕漉漉的。
「沒得商量,趕緊吃!」高明點點腳尖道。
大黃一看討不到便宜,只好嗚嗚兩聲,特別可憐的將肉吃了個乾淨,舔舔嘴邊的毛,像是上面還沾著辣椒鹽一樣。
早早收拾完,高明上了床,布加照慣例檢查了門埋了火種這才上了床,抱著高明親了口,小聲道:「咱們什麼時候結婚?」
黑暗中高明一眼就看到布加特別亮的眼,不由笑道:「你還記得啊!」原本執著一個儀式,後來布加受重傷就明白了,有沒有儀式都不重要,人在他身邊就行,不過......「等秋季時,我給你打副好皮子,這段時間太忙了。」
布加點頭,摟著高明的大手從腰間移到高明的屁股,高明反應過來,算了算上次還是割麥子那時候摸了摸,布加這是平時攢著不吭氣,等要的時候能做死人,高明覺得以後還是規律點來,不然都是他受罪。
「今天只能一次,明個還要幹活。」高明小聲道。突然反應過來,「沒有長桿子!」這麼長時間沒做,沒有長桿子潤滑就算一次也會要了他的命!
布加一隻胳膊往床頭那兒摸了摸,高明只聽見細微的聲音,等布加收回胳膊手裡就拿著一個什麼東西。
「什麼?」高明道。
布加拉著高明的手指頭伸進竹筒裡沾了沾。
「長桿子?!」臥槽他終於知道蘭達那腹黑的樣子跟誰學的,床頭什麼時候放了罐長桿子液他咋不知道!
布加小心的將竹筒放好,拉著高明的手指到了高明的屁股後,高明張老臉憋得通紅,媽蛋這是讓他自己潤滑自己的節奏麼!你一個理論都是我教的男人怎麼想明白這情調啊!
當晚布加十分遵守諾言,只做了一次,可這一次頂上別人的好幾次,高明揉著酸軟的腰默默的咬著牙,看來以後不能這麼饑一頓飽一頓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洞人洗漱好簡單吃了早餐便拎著傢伙抬著昨天捏好的碗碟罐子往河邊去了,布加大石林子薩多負責就近打柴火,小河和琪開始用木桶和泥,蘭達高明尋找大石塊,昨天晚上高明被做的迷迷糊糊才想起來他們燒窯這是要封洞的,只好臨時這麼幹了。
小洞裡先點了柴火燒了會,溫度上來高明從篩子上取下晾乾的陶器,一一擺放好,洞裡熱乎乎的高明一放好趕緊出來,找的石塊開始壘了起來,只留下一個小洞能放進柴火,其餘的縫隙都用泥抹平封好。
抬眼看了天色,布加道:「這裡留上兩個人燒火,剩下的回去曬麥子。」
蘭達眼珠子骨溜溜的一轉,衝著布加道:「哥我和薩多留這兒燒火,你們先回去。」
高明知道蘭達這是存了小心思,卻相信蘭達知道事情輕重,不怕陶器燒不好,就怕倆人顧著調情玩鬧忘了身處山裡獵物偷襲。
布加拍著薩多的肩膀,叮囑道:「注意安全。」
薩多點頭,堅定道:「我會照顧好蘭達的。」
「咱們一會再來就行。」高明看了眼薩多,薩多平日裡是老實整日被蘭達吃豆腐,可真的在蘭達安全上可是十分較真,哼了哼,小蘭達這次是撈不著便宜了。
蘭達見高明幾個走遠沒了聲音,轉頭衝著薩多笑道:「薩多,昨天晚上你只獎勵了我一半,咱們接著來?」
薩多板著臉,一把柴火從小洞口塞進去,感覺到炙熱拉著蘭達退後了幾步,嚴肅搖頭,道:「蘭達不要玩了。」
蘭達見薩多正經的樣子就知道佔便宜沒戲,只好拉著薩多的手玩,沒大肉也有小肉吃。
高明這邊曬好麥子,林子大石小河琪留在洞裡幫忙,高明帶著大黃布加出來找蘭達薩多,過了河遠遠就看見一條白影趴在草叢中閃動,高明盯著大黃做了個噓的手勢,大黃立馬乖乖的閉上嘴,趴在草叢裡裝死。
「人還是獵物?」背上的弓箭取了下來,一隻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太遠射不到。高明穩著手,跟著布加一步一步走。
布加皺著眉,一團白色趴在草叢晃動,他也分不清,道:「小心,危險就射!」
白色影子正好對著的就是蘭達薩多那處,高明眼睛瞇了下,慢慢的將殺氣隱藏起來。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小明布加你當初救我只是因為我長得壯!
白色影子向前移動,布加做了個手勢,道:「是人。」奔跑速度很快,卻丁點聲音也沒有。
高明握著弓箭跟在布加身後。移動的影子像是感覺到身後的危險,一個回頭,快速的向草叢滾去,布加快速上前終是沒捉到,高明手裡弓箭一穩,瞄準直接射了出去,無奈那影子是在快速移動,還是在草叢裡上下奔跑,射偏了。
「看清楚是什麼人了?」高明追上問道。
布加搖搖頭,臉色凝重道:「沒見過。」
「怎麼了?」高明不解,那人一見到他們就跑,雖然奇怪了點,但是布加這神色不對,絕對是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等會把這事說給大家,這段時間外出都結伴,注意點。」布加收起刀道。
高明點頭,這事等私下裡問問蘭達為什麼要這麼防備。
有了白影子倆人一路上不敢掉以輕心,一直見到蘭達薩多守在洞口安然無恙,高明這才鬆了口氣,上去一看,道:「你倆滿頭大汗,要是熱了就躲在樹蔭下歇一會——」
「薩多怕火停了燒不好泥,我只好陪著一起。」蘭達一手給薩多扇著風。
高明往洞口一站,一股子熱氣撲來,再看薩多那滿臉通紅額頭大汗,不由道:「薩多你和蘭達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和布加看著就行。」薩多也太老實了難怪蘭達稀罕的緊。
薩多搖頭道:「我不累,我還是留下來幫點忙。」說完看著蘭達。
「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我也留下,這兒還好玩。」蘭達笑嘻嘻道。
高明將竹筒遞給倆人,道:「先喝點水休息會,你倆回去吃飯,吃完了飯再來接替我倆。」
布加抽著刀砍了一捆子枯樹枝,高明從小洞口塞了柴火進去,這火不能斷,他自己不知道燒多久,早上估計八九點開燒,現在快正午了,等吃了飯在燒上一兩個小時再燜會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薩多蘭達待了會就回去,高明叫住倆人說了聲路上小心安全,蘭達點點頭。一直到了下午一兩點鐘,高明熱的汗珠子滴滴答答,衝著布加道:「差不多了吧?」
洞裡人都來了,見高明問,小河懵懂道:「我、我不知道。」
布加握著高明的肩膀,道:「燒壞了也沒事。」
高明一想也是,他從來沒燒過窯也不知道這窯對不對,就算失敗了再來就是,這森林裡泥不缺柴火不缺,他們更是不缺人力。點頭,道:「行!不添柴火了。」
眾人站在洞外靜靜等著,等火熄了,又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大石布加倆人用著木棍撬開石頭,這石壁雖然是小石塊壘成的,可當初用泥抹平了,又經過高溫,這下倒是結實不少,石頭又燙,不能上手,眾人廢了半天功夫才弄開,畢竟下次還要燒,石塊還要用不能說一味的破壞。
石頭牆一倒塌,洞裡的煙熏火燎就往外竄,熏得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琪更是捂著鼻子咳嗽,林子帶著向後移了幾步。
高明等煙散盡,這才往裡一探,洞口本來就小,彎著腰進去,熱氣一下子撲上來,臉皮子差點烤壞,高明捂著臉出來了,嗆著氣兒道:「裡頭熱氣掬到一起,在等等。」
又等了一會,高明見差不多了,用濕皮子捂著嘴臉,這裡面嗆得厲害,布加看了拽著高明胳膊,道:「我進去。」
高明一想,將濕皮子遞給布加,道:「小心點!太熱就出來,咱不著急。」
布加進去,洞外幾人心裡好奇著急的往裡瞅,這洞又矮又小,洞口也不大,石頭牆兩邊還帶著現在只留一人進出,高明不放心,喊道:「怎麼樣?要是熱趕緊出來還有那玩意燙手要用皮子墊著拿......」
話音剛落,布加渾身髒兮兮的出來,手裡拿著兩件完好的碟碗,高明一看喜道:「燒好了?!」
「裡面就這兩樣是好的,其餘的都是壞的。」布加將碟碗放在地上。
眾人湊上一堆圍著看。
「小明哥泥真能燒出碗和碟子!」小河好奇道:「咱們給裡面倒倒水看看能不能漏?」
「現在不行,倒了冷水容易炸,唔,等晾涼了在試。」高明看著布加,道:「裡面的全壞了?這倆個是在哪裡放著的?裡面的是燒炸了還是裂開縫還是太軟沒燒好?」
「這倆個是離洞口最近的,裡面的全是裂開了。」布加道。
高明見溫度不高進去瞧了一遍,基本上都是裂開縫了,裡面的陶罐尤其是,高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啥意思,裂開了?那是裡面溫度過高?也不對啊!要說溫度應該是外面高,畢竟外面點著柴火一直不間斷,那裡面......
「明天在來試,咱們第一次燒成果已經很不錯了,起碼能燒出個樣子。」高明笑道。
地上的一隻碗一隻碟子晾的差不多,撿了寶貝似的放在竹筐裡帶回到洞裡。高明將碗碟放在桌上,已經晾好了,顏色呈紅褐色,河裡的泥土本來就泛紅,燒出來這個顏色也不稀奇,倒了水進去,一滴不漏,確實是燒成功了,可他們卻連怎麼成功的都不知道,簡直更歪打正著一樣。
「到底是為什麼呢?」高明趴在桌子上納悶道。洞外火力足,那麼就是裡面溫度不高?明天多燒點,擺件都放在洞口就行,燒的時間長點,這樣應該可以了。
蘭達捧著陶碗湊到薩多嘴邊,道:「薩多嘗嘗看好不好喝?!」
高明看了心裡發笑,蘭達雖然喜歡『欺負』薩多,卻是有了什麼好東西都要讓薩多試試看的傢伙,說不清誰對誰更好。
洞裡一股腦的都瞅著薩多,薩多被盯得不好意思,又挨不過蘭達的耍賴,只好低頭喝了口水,蘭達湊著趕緊道:「好不好喝?」
「好喝!」薩多哄道。
小河一聽,眼裡充滿了好奇,這泥燒出來的碗裝水好喝,那麼裝菜一定也好吃,當下道:「小明哥咱們明天也燒!」
高明能想不到小河是怎麼想的,當下道:「你以為那碗上摸了蜜啊?!薩多說好喝還不是心裡甜,蘭達喂得能不好喝?!不然你試試看好不好喝?」
薩多耳朵尖尖一下子紅了,洞裡所有人心思都在那泥燒出的碗和碟子,也沒人留意,除了蘭達。小河抱著大碗低頭喝了口,砸吧砸吧嘴,好像和平日裡竹筒的水差不多,嗯,好像好喝一點點......
「咱們明天早上接著來,今天多做點咱明天都放在洞口,多燒些。」高明看著布加,戲謔道:「你不試試味道甜不甜?」
布加搖頭道:「我去河邊挖泥。」
「一起。」高明點頭,知道布加心裡有事,正好去問問怎麼回事。
倆人拎著鐵桶到了河邊,布加挖著泥,高明道:「布加剛才那影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那人要是在紅石地一樣正面和我們打起來不怕,現在偷偷摸摸的身手也敏捷,像是在看我們一樣。」布加想了想,道:「我小時候是在一個大洞,洞裡有三十幾人,每天吃的飽皮子也夠用,雪季也只是挨凍,獵人們總能獵到食物,有天大雪,阿姆摟著我正睡覺,誰知到有一群人握著骨刀殺了進來,獵人們外出打獵,洞裡只剩下不到十人獵手剩下的都是小孩和女人......」
高明從沒聽過布加提起這事,看布加那沉痛的樣子後面的結局也能猜想到。
「他們人多,洞裡抵抗的獵人全殺光了,他們佔了我們的洞,只有女人留了下來......」布加頓了頓,道:「我阿姆那個時候雖然肚裡懷著蘭達,但是健壯美麗,死死的抱著我,我就留了下來,剩下的老人小孩全死了,外出打獵的回來,洞裡人多,敵不住被逼著發誓留在洞裡。」
高明不明白,「為什麼要殺死老人和孩子?要是害怕報仇可以逼你們發誓啊?」他發現這裡好像還挺看重誓言的。
「那個雪季特別冷難熬,孩子老人占吃的,女人要生孩子,獵人們能出外打獵。」布加道。
也就是說,外來的這個洞族估計怕自己熬不下去這個雪季,先勘察了情況,等大部分獵人外出,佔了洞還收編了好獵手,殺光了占吃的老人和孩子。高明心裡一個冷顫,他沒經歷過,就單單布加簡單所述也令人心裡發寒,突然想起那白影子,當下道:「你怕今日那白影子就是其他洞族派過來的看看情況的?」
布加點頭,皺著眉道:「這附近一定還有別的洞族,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你別發愁,咱們今天有了防備,回去多做點武器,以後大傢伙一起外出。」他們洞裡就八個人,一個懷了孕的女人一個未成年的小河,要是真有二三十洞族來火拚還真是危險。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好主意,高明被布加這麼一說,心裡也是憂心忡忡,倆人挖了泥就回去了。
晚上吃過飯,琪和小河收拾碗筷,布加高明小聲將今天那白影的事說了,林子大石一下子就明白了。蘭達薩多都是和高明一樣沒經歷過的,不知道,林子簡單的說了,面色凝重道:「這些日子大家不要分開。」
六人點頭,晚上洗漱過後,布加檢查了鐵門,這才上了床。高明在床上烙煎餅睡不著,見布加上來,道:「我今晚試試能不能做個簡易的鎖子,咱們以後出去晚上睡覺都把門鎖了,還有刀劍也要多準備。」幸虧上次去紅石地多拿了些鐵礦回來,看來洞裡武器要多多準備,這個社會不僅動物危險,人也危險。
「布加,當日你為什麼要救我?」高明道。
布加將懷裡的高明摟緊,道:「那個時候我帶著蘭達,阿姆才死,蘭達又是小孩子,我怕我保護不了蘭達,你躺在地上,那麼壯實,我就想要是救了你,倆個人總比我一人好,有獵物襲擊也能護著蘭達——」
「哦!原來你懷著這小心思啊!」高明小聲嘀咕道。
「哪裡知道你不會打獵比蘭達還不如——」黑暗裡布加嘴角微微上揚,想起了剛救下的高明胖乎乎壯實還不會爬樹。
高明嘿嘿一笑,「那個時候你心裡一定後悔。」
布加搖頭,認真道:「阿姆說不要後悔自己做的決定,哪怕那決定要了命也不後悔。」
「那你為什麼要救薩多還有琪他們?」高明到這裡就跟著倆兄弟相處,見多了布加救人,先是他再是薩多琪他們,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就全靠了倆兄弟,還以為這世界人都和善單純。
「洞裡就我們三個,雪季來了就算食物準備在充足,三個人不好,要收更多的人進來,這樣我們才會安全。」布加盯著高明明亮的眼睛,道:「以後還要收更多的人。」
「為什麼這麼遵守誓言?」高明一時有些好奇,殺了自己的洞族人卻發個誓就過往不究,真是好奇。
布加搖頭,道:「阿姆說過,發了誓就不能不聽話,不然會死。」
高明這下子對這個世界一下子好奇起來,明明落後堪比史前,可手段迷信還有某些方便又很前進,真分不清到底在哪裡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小明有了史前床頭櫃造愛再也不怕pp痛了!
翌日,一大清早,八人吃了早飯背著竹筐帶著昨晚捏好的碗碟陶罐什麼的,整整齊齊一人不落的到了小洞口。高明瞅著洞口研究了半天,道:「昨天那兩個好的是在哪裡撿的?」
布加指著一處,高明彎腰進去用腳步丈量了距離,不過四步,位置是靠左面洞口壁處。「是不是洞裡氧氣不夠啊?柴火一勁的往裡塞,火焰高了沒通風口,裡面掬著煙溫度卻沒外面高?」高明叨叨念,他就一個初中畢業的,只能囫圇猜個大概,也不知道靠不靠譜,不過外面的燒好了,裡面的卻壞了,只能往這個方向想了。
「小明哥你說什麼癢不癢的?」小河好奇道。
蘭達湊上裝模作樣道:「一定是小明哥哪裡癢了,哥你給撓撓!」
高明出了洞口給了蘭達一記,道:「你才皮癢了呢!」轉頭看著大傢伙,道:「咱們這次燒柴火的洞口留大點,陶器就擺在兩邊兩排。」
大石林子薩多早早砍了成捆的柴火堆在洞口,高明布加先將柴火砍成一截一截的,蘭達小河將洞裡面昨天燒的殘灰還有壞掉的陶片掃出來,堆到洞口。
高明舉著砍刀一抬眼就掃到一塊黑漆漆的東西,心裡一動,扒拉著灰燼撿了起來,臉上一喜,道:「你倆這是從洞裡掃的?」
「是啊!小明哥怎麼了?這黑漆漆的該不會是吃的吧?」蘭達猜想到吃的兩眼發光。
拿著掃把掃地的小河一聽,耳朵豎的長長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等著高明宣佈這又是什麼好吃的,琪摸著肚子看的直樂。
高明翻了個白眼,蘭達真是什麼都能往吃的那方面聯想,直接道:「這東西叫炭。」一手掰開,高明搓了搓,道:「是木炭,應該是昨天燒陶器沒成功反倒把木炭燒了出來。」他做廚子的,有的吃食細發了專要用木炭做,所以這成品能認出來。
手握著木炭,他剛才只顧著陶器擺放位置到沒留意看,彎著腰進去掃了圈,細細的在地上找了面,最裡面地上還有幾塊黑漆漆的木炭,高明握在手裡出來,見林子大石薩多扛了柴火回來,一笑,道:「咱們這次是一舉雙得,唔,兩樣都打了個正著,陶器經驗摸出來,這木炭也八九不離十,今天試試。」
「小明哥你還沒說這木炭有什麼用?」蘭達好奇道。
「木炭是木柴燒成的,到了冬天點燃取暖做飯用——」高明還沒說完就見蘭達小河蔫蔫的,估計是覺得沒用,既然都是取暖木柴就可以了,非得在加工燒成木炭,也許在他們腦子中,這木炭還沒木柴燒的持久,將木炭遞到蘭達手裡,高明細細解釋道:「這木炭雖然是柴火燒的,可不佔地不說,假如一個一捆木柴燒一兩天,可這一竹筐木炭就能燒三四天。」他也不知道能燒幾天,可總比木柴持久。「反正都要燒,咱們先燒上一批木炭,存在洞裡留著過雪季,不然小麥磨好了再加上柴火,洞裡可真沒有下腳的地兒。」
眾人一想也是,洞裡現在小麥就佔了好大的地方,雪季還有臘肉木柴簡直放不下......
洞口外氧氣多,裡面少,估計木炭還要缺氧掬掬。砍好的柴火布加先在洞裡燒了會,溫度上來,小河蘭達手腳麻利的將陶碗碟子瓦罐沿著洞口分別放置兩側。
琪和好的泥,高明壘著石頭,留了個通風燒柴火的位置,用泥將縫隙大概抹了遍,不抹就怕溫度過高給炸開了。
大概做好也已經十點多了,高明一看,道:「這兒留四個,剩下四個回洞裡做飯曬麥子。」
林子點頭看著布加,布加沉思了會,道:「小明你大石還有林子哥琪回去,吃了飯在過來。」
「行。」曬麥子也是個不小的活,大石林子能幫著曬麥子,琪和他做飯,燒窯這兒不僅防著白影子還有獵物,小河總比大著肚子的琪強些。
回到洞裡,高明和琪立馬開始做飯,從收小麥到現在忙著一直都吃的比較簡單,不是烤肉就是烤魚燉菜,今天也不例外,天氣越來越熱洞裡沒了新鮮的肉全被高明做成臘肉,野菜燉臘肉,烤了兩隻肥肥的紅眼睛。
林子大石已經將小麥曬在外面翻了一遍,第一批小麥曬得差不多了,林子正推著石□,石□呈圓柱體,中間被鑿成一條孔,籐條和皮子搓成一股從孔裡穿過去,人拉著從麥子上碾過去,一般碾上兩個來回殼子就會碾掉。林子是拖著石□碾麥子,大石手裡拿著把木製的掀,將小麥揚的高高的,風一吹殼子就吹到一邊。
「先吃飯。」琪端著水盆,道:「洗洗,吃了飯換他們回來吃。」
林子大石放下手裡活,四人吃了飯,高明給竹水壺裡灌著涼白開,道:「我去給他們把飯菜端過去,等會換了小河回來歇會。」
「你一個人不成。」林子不放心道。
「那大石跟我一起,我倆走了,林子哥你和琪姐先進洞關上鐵柵欄別出來,等蘭達小河他們回來再說。」高明也不放心林子和琪,白影簡直比獵物還危險。
林子有了琪,自然安全第一,點頭,道:「行,你們倆路上也注意些。」
高明將弓箭背在身上,手裡握著短劍,大石背著竹筐,裡面放著飯菜水壺,手裡握著大刀。好在一路安全無驚無險,到了地兒,蘭達攔著小河正靠在樹下涼快,布加薩多一腦門的汗正給洞口添柴火。
「小明哥帶什麼好吃的了!」蘭達嗷嗷的叫,一個炮彈似的竄過來,撲到高明身上撒嬌。
小河眼睛笑成月牙狀,酒窩一閃一閃,叫了聲高明目光就移到大石身上,笑道:「你來了!」
高明這兒正揉著蘭達的腦袋,說這傢伙長大了這傢伙一看見吃的就特別幼稚,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沒好氣的轉頭就看見大石笑得一臉春風的盯著小河,這倆人簡直都是榆木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竅。
「你們先吃飯,我和大石燒柴火。」高明遞給布加一塊濕皮子,路過河邊沾濕的,「先擦擦手。」
大石一一將吃的擺在樹蔭下,布加薩多倆人一腦袋汗,蘭達小河也是一腦袋一身,估計才休息下。高明和大石幫忙添柴火,蘭達布加四人正抱著水壺灌水,大太陽的溫度又高,估計餓倒是罷了,只是渴。
涼了下來,飯菜也冷了,正好他們心意,啃著紅眼睛,蘭達一嘴油,道:「怎麼沒有辣椒啊?!」
「這大熱的天,味道重了下午只想著喝水了,一晚過去准上火,吃清淡點。」高明道。
吃過了飯,六人一商量,小河薩多蘭達回去,這裡就留上他們三個,大石傷好了後又是一條漢子,應該能對付的過來。高明見三人不放心,便道:「你們回去先歇會,睡上一小會過來在替換我們就行。」
三人這才拎著竹筐回去,水壺高明拿的多還剩三罐子,高明盯著水壺,衝著蘭達道:「下午過來記得拿水壺啊!」這天吃吃不下只靠喝了,這才不到六月,要是七月八月可怎麼辦?!
一直燒到太陽偏西,高明看比昨天還要晚點,不敢在晚了,怕燒炸。洞裡人全來了,高明想著還有木炭,便道:「不添柴火了,咱們將這洞口堵死,捂上一會在看看。」
找了石塊將燒柴火的洞口堵死,高明用泥抹了遍,八人就坐在樹蔭下聊天,等西邊紅霞滿天,太陽已經快看不見了,大傢伙這才站起來,高明布加用木棍捅開洞口,熱浪直撲面門,高明臉一下烤的熱騰騰,趕緊閃開用濕皮子捂了捂,見布加跟沒事人一樣,氣的用濕皮子給布加擦了擦臉,生氣道:「你不熱啊!」
「熱。」布加盯著高明認真道。
高明一下子沒話說了,將皮子塞給布加,道:「你捂著臉,站一邊,等洞裡溫度散散。」又散了十來分鐘,高明剛邁步,布加擋著先進去了。
蘭達好奇的站在洞口,洞裡小,還要彎著腰,進去兩個就擠了。高明彎著腰正打算進去,就見布加一手一個將大陶罐遞了出來,高明手裡墊著皮子,沉甸甸的陶罐挺大,高明放到平整的地上,他不進去了,布加遞他接。
昨晚做了兩個大陶罐兩個大盆子,十個大碗十個碟子。兩個陶罐完好無損,回去要試試漏不漏水,一個盆子一個碗三個碟子裂縫了,其餘的都燒好了,高明對這個數字還是很滿意的,起碼成功了八成吧!
這次陶器顏色普遍暗一些,不過看起來結實不少,蘭達小河輕手輕腳的將陶器放到竹筐裡。布加出來,道:「地上有好多木炭。」
高明將薩多遞了過去,「要是沒火星子就掃出來。」
裡面的溫度依然高,尤其是地面,簡直燙腳,就算是草鞋也不耐,明天一定要把他的鞋子拿過來。
布加拎著掃把進去,速度很快,洞口就堆成黑漆漆的長木炭,有的就是木棍的形狀,木炭還是溫熱的,高明幾人用皮子墊著快速將木炭扔進竹筐裡,布加看了遍洞裡沒了火也沒木炭八人這才往回走。
洞口的小麥早早收了,明天就開始曬第二批麥子,第一批要篩殼子了。大陶缸趕緊做,等脫了殼就能磨成粉。
高明做飯的時候,洞裡手藝巧的小河琪就開始做大缸,大缸直徑將近一米又高又大,就算手巧的小河和琪也無從下手。
「要不然做個模具?!」高明覺得這徒手做大缸卻是有點難,見琪和小河看他,接著道:「用竹條先編出來,在裹上厚厚的泥,也不知道行不行。」
當天晚上吃飯就不用竹筒了,全換了陶碗,都是大老爺們的飯量大,這裡的陶碗做的快成盆了,而盆就成了洗臉盆了,用來裝大燉菜燉肉什麼的正方便。
小河嘴湊到碗邊扒拉著飯,眼睛成了月牙狀,道:「小明哥今天飯真好吃!」
「是碗好吃吧?!」高明打趣道。
翌日,高明布加抬著晾乾的大缸,薩多蘭達抬著另一個,又燒了一天,兩個缸佔全了地兒,高明想著洞口燒柴的地兒再大些,等下午一看,好傢伙兩個都燒成功了,看來他們已經掌握了燒陶這門技術。
新陶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儲藏洞裡,裡面原先放著的柴火掏了出來,明天再燒個大缸和別的小件,木炭等過段時間在燒,這段時間先把麵粉磨出來,唔明天再燒個積酸菜的大罈子。
晚上,高明躺在床上,進了煉礦術,他好久沒來了,自從日子充實後這裡用的少了就沒怎麼來。上個雪季高明就想打個爐子帶煙囪,洞裡做飯取暖燒木柴,雖然說白日裡開著鐵門透風,可還是熏得很,現在有了木炭,這爐子煙囪就一定要做出來,反正鐵礦多。
布加湊上去親了口,小聲道:「今天。」
「今天怎麼了?」高明挑眉,小樣的你那眼睛珠子怎麼又變綠了?!
「晚上。」布加一隻手掏出竹筒,沾著長桿子液就往高明胸口抹。
媽蛋的,高明罵了聲,這幾天累成狗了你還有精力幹這事!想起那竹筒的藏放地,高明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竟然在床頭下挖了個洞專門藏這東西,沒有床頭櫃布加給挖一個。
「一次啊!」胸口癢癢的,高明閉著眼睛,心裡也癢癢的難受,小聲哼道:「只能一次,明天——」
「好!」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小明老壇酸菜面好吃的讓人流淚!
六月的天熱的要死,高明全身只穿了條短褲,脖子上掛了條濕噠噠的皮子,擦了臉,瞇著眼盯著毒辣的日頭,道:「這天要熱死人了。」
「小明哥你又熱了?」蘭達渾身水珠子,一手扇著風,道:「這不算熱的,再過段日子,還要熱。」
「還要熱——」高明耷拉著眼皮,他在現代胖就最怕熱,現在這兒天氣,河裡的水是溫熱,下了水游上幾個來回,等上來沒多久就又熱的不行。
小河見高明皺著一張臉,寬心道:「其實也不是很熱,洞裡面很涼快的。」
這話沒錯,如今這天就中午到下午熱,到了晚上就涼快了,就算正中午山洞裡也是涼快的很。高明轉著腦筋,問道:「過段時間要是還熱,咱們中午就不出來了,時間改改。」傍晚多做點活打獵什麼的。
三人結著伴,說話間就到了洞口。布加林子一個碾麥子一個揚殼子,這是他們最後一批要脫殼的小麥了,旁邊石磨的地兒,薩多和大石一個轉石磨,一個給石磨最上面的孔灌小麥,底下卡槽地兒接著一木桶,已經半桶了,等攢滿了就倒進洞裡的大陶缸裡。
高明往木桶裡瞅了眼,小麥粉不像現代那樣白溜溜的,黃黃的質地也不是細膩,不知道做起來口感勁道不。他們這為了省事,一直沒開始磨麵粉,前幾天一直忙著曬小麥脫殼了,現在最後一批去殼快好了,如今一起磨了。
「這份量夠咱們幾個人,中午我給大家做個手□面怎麼樣?!」高明一想到麵條的勁道香滑就吞口水,快一年了他可是一口糧食都沒吃到,剛來的時候條件不夠,整天都是沒滋沒味的烤肉,吃的他快得了厭肉症,如今得了麵粉還不得先來上一碗麵條再說!
「小明哥麵條好吃嗎?」蘭達雙眼亮晶晶的瞅著,身邊的小河舔了舔嘴巴,補充道:「小明哥我給你幫忙。」
「行!」高明摸著下巴,嘿嘿一笑,道:「我前幾天積得酸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了。」積酸菜沒有醋,只能用牙果代替,用的是這裡滿山都是的野菜,這幾天罈子沒動也不知道好了麼!
琪最近腿腳浮腫的厲害,中午日頭又大此刻正在小洞裡午睡,三人放輕腳步進了洞,放在牆壁有一暗紅色的罈子,高明揭開一看,撲鼻的酸味,口中不由分泌出口水,這應該是能吃了。
「小河洗菜蘭達熬骨頭湯,我去揉面。」高明拎著大陶盆子急急忙忙的出了洞,木桶裡已經快滿了,高明將木桶的麵粉倒在大盆子裡,小心翼翼的端著盆子回到了洞裡,他怕不勁道和面的時候用了鹽水和的。
小河菜準備好了,高明將揉好的麵團用盆子扣上,小河見了,好奇道:「為什麼要用盆子扣著面?」
「讓他醒一會。」高明簡單道:「一會吃起來更好吃。」一手端著碗,掀開壇蓋,撈了一碗的酸菜,放到案板上剁碎,等會做好澆頭,下了面吃的時候直接澆在麵條上,想想都流口水。
爐子上還在熬著湯,小河蘭達沒事幹待在高明身邊看著高明□麵條,眼裡都是崇拜。這□面杖還是前幾天做好的,他們的案板不大,人又多,高明打算分兩回□。
高明兩手滾動著□面杖,一會會一個圓形的面皮就出來了,這裡的麵粉偏黃,□出來的面皮也黃黃的。小河蘭達崇拜的無以復加,一看這花樣就知道這絕對又是好吃的,倆人就差口水流下來了。
大黃聞到骨頭香味守在路邊眼巴巴的盯著鍋裡,高明將鍋端了下來,筷子撈了根骨頭扔到大黃嘴邊,道:「乖!去別處玩。」大黃搖了搖尾巴,一低頭叼著地上的骨頭就跑出洞口,這傢伙喜歡在外面樹蔭下曬太陽。
「蘭達架炒鍋!」高明陣勢給的足,蘭達架了炒鍋半勺子豬油下鍋,等油燒到七八成熱,小河抱著配料碗遞了過去,裡面蒜頭辣椒還有臘肉丁筍丁,滿滿一碗倒在鍋裡,滋滋的作響,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原本睡覺的琪也被香起來了。
蘭達控制火候,高明翻炒了兩下,將酸菜倒入翻炒後添了酸菜湯入鍋,開始燉。
「小明,這味道好香。」琪好奇的看著鍋裡,道:「今天吃什麼?」
「手□面,就是小麥磨得粉做的。」鍋裡咕嘟咕嘟,高明揭開鍋蓋翻炒兩下,起了鍋。「另個小深口鍋添骨頭湯熬上。」
面的澆頭做好了,爐子上一會湯就開了,高明這邊已經切好麵條,條條均勻,小拇指寬細,下了鍋,一劃開,四個人守在爐子邊,就等著鍋開。
小河嗅著香味,動了動鼻子,起身就朝洞口跑去,道:「小明哥做了好吃的,大石哥!」
這是通風報信去了!鍋裡麵條已經煮好,高明喜歡稍微硬一點的口感,勁道好吃,一鍋麵條撈了三碗,蘭達琪接手放在桌上,一勺子澆頭下去,酸酸辣辣的甭提多香了。
洞外幹活的早早在高明做澆頭時聞到香味就去河邊洗漱了,小河出去的時候四人正好洗回來。
「正好趕上!」高明見幾人不動碗,笑道:「我做的夠份,趕緊吃,不然麵條放久了不好吃,這樣琪和蘭達還有小河吃,鍋裡麵條馬上就好。」
高明話音剛落,蘭達就向小狗一樣端著陶碗吹了吹熱氣兒,喝了口湯,砸吧砸吧嘴湊到薩多唇邊,道:「酸酸的好喝!」
薩多拗不過蘭達低頭喝了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蘭達一副得瑟的模樣,道:「好喝吧!」
這邊高明第二鍋麵條已經出鍋,這次下的多,一回四碗,這種帶著澆頭的麵條他喜歡面少澆頭多,這樣吃起來味道好,不過給幹活的四位還是份量多些。
「小明哥,這個麵條好吃!比肉還要好吃!」蘭達一口麵條哈著香氣,一挑筷子給薩多餵了口,「是不是好吃!」
高明這邊給布加林子大石薩多四人澆了澆頭,見蘭達那模樣不由打趣道:「和板栗燉咕咕比呢?」
「這個好吃!」蘭達頭也不抬道。
布加挑了筷子麵條湊到高明嘴邊,高明也不客氣一口下去,哈著熱氣,真是美。吃慣了大魚大肉如今吃碗酸辣的麵條簡直就是山珍海味啊!
「你先吃,我去下麵條!」一份面皮已經切完下完,高明麻溜的將另一份□好的切開,「誰還要?」
不用問都沒吃飽,半桶麵粉八個人吃的是乾乾淨淨,澆頭的湯也是一滴不剩,蘭達更是坐在凳子上揉肚子,哼唧唧道:「小明哥這個麵條細細的好吃可又吃的好飽。」
高明明白蘭達意思,確實好吃,雖然顏色不好看點,可勁道還是有的,他吃的胃口大開,一碗還想著一碗,等肚子飽了嘴巴還想接著吃。
「今天吃的有點多,下次做煎餅。」說道煎餅,高明想起上次要掏鳥蛋,雞蛋灌餅什麼的不要太美味!「你們誰見過咕咕下的蛋?」
「小明哥是不是又是好吃的?」吃多了的蘭達一聽見吃的立馬精神來了。
高明點頭,故意勾引蘭達道:「把麵粉□成餅,咕咕的蛋打散了灌進去,用油煎成兩面金黃色,一口下去脆脆的香香的......」
蘭達小河舔著下唇,蘭達更是拍胸口保證道:「下次我打咕咕一定把蛋找回來!」
一頓酸菜面征服了所有人的胃,對於磨麵粉更是賣力,而高明這段時間簡直就是變著法子的換著各種麵食,一直到了七月的來臨。
洞裡三個大陶缸全是麵粉,一個多月的磨粉脫殼,整個洞裡人都黑了不少,高明曬得一層皮一層皮的掉,可掉完了還是白白的,為此不少嘀咕。
自從上次發現白影子直到現在洞裡風平浪靜再也沒見過,大黃倒是肥了一圈,琪肚子大的厲害,一副要生的樣子,可琪自己說還早著,不過現在很少上山了,基本上都是在洞口外活動。
高明百無聊賴的坐在河邊,身邊蘭達小河學著樣子,腳丫子泡在水裡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小河腳丫子一蕩一蕩的踢著水,蘭達撐著下巴在發呆,高明無聊的瞅著天邊的紅霞,徐徐歎了口氣,這也太無聊了!
「以前你們這個時候都幹什麼?」麵粉有臘肉有鮮肉也有吃的不愁,穿的不愁,在這盛夏只要背著竹筐進山,總會有所收穫,吃穿不愁的份上高明可真是無聊壞了,果然人不能閒下來。
小河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突然發現以前的記憶好像十分遠,也記不清以前這個時候幹什麼,好像是......「打獵吧?!」
蘭達點頭,肯定道:「每天早上打獵到了中午啃上一頓,下午打獵或者摘果子。」所有日子都是一樣,每天都是在打獵沒什麼好說的。
「真是無聊啊!」高明踢了腳水花,突然想起他的五子棋,雖然簡陋些可真能打發時間,道:「咱們去殺一把五子棋,要是能配上一盤冰西瓜可是爽了。」夏天就是吃西瓜的季節,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有沒有,反正一直沒見過。
「西瓜?!」蘭達對食物有掃瞄功能,高明說的五子棋什麼的全都過慮了,腦子裡只有西瓜倆字。「這是什麼?好吃嗎?」
「好吃,外面是綠皮,砸開後裡面是紅色瓤子,水分大帶著籽,一口咬下去甜的到心裡。」高明拿起水壺灌了口涼白開,想像著一嘴的西瓜汁味,還不錯。
小河眼睛微微睜大幾分,道:「這不就是紅果子!」
「紅果子?!」高明來了興趣,追問道:「小河你吃過?多大哪裡有?」
小河比劃了大小,像個小皮球大,道:「我們以前住的地方有,就是天熱的時候熟了,一砸開水是紅的甜甜的好吃。」
蘭達流著口水,他沒聽過也沒吃過,見高明點頭就知道這紅果子和西瓜應該是一樣的東西。
河裡布加和大石澡洗好了,上了岸。布加,道:「山裡有野果子你要吃咱們去找找。」
高明穿了草鞋,看了眼海面半個太陽,「還是明天找找,回去做飯。」最近天熱,洞裡人胃口都不怎麼好,晚飯一般都是燒菜湯或者面片。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三章小明為什麼要換紅果子!
半夜,高明在床上翻煎餅似的滾動,布加一隻胳膊緊緊箍著入懷,道:「再來一次?」
要是以往高明絕對是倒頭裝死,此刻卻興致勃勃的趴著,瞅著布加道:「行!」他最近心火旺盛,閒著沒事幹攢了一肚子的燥火,不如今晚上撒個乾淨,反正明天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幹。
布加眼睛暗了幾分,帶著高明就開始親,一會會洞裡就飄出幾分隱忍的呻吟聲。
翌日,蘭達嘰嘰喳喳的在洞裡鬧騰,小河瞅著高明的洞口,小聲問道:「小明哥怎麼還沒起床?」
「那還用說。」蘭達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斷言道:「昨晚肯定和我哥干了要生孩子的事情——」
「小明哥會生孩子?!」小河吃驚道。
蘭達敲了小河一記,道:「笨蛋!男人怎麼可能會生孩子?!雖然不能生孩子可能做生孩子時要幹的事情。」得瑟的樣子完全忘了他當初也蠢笨的問過同樣的問題。
小河懵懵懂懂不清楚,只點頭應了,轉了話題道:「昨天小明哥說想吃紅果子,我今天想去山上找找。」
「正好,我也想捉幾個咕咕的蛋,回來讓小明哥做灌餅子。」蘭達舔舔嘴唇,想起酥酥脆脆黃亮亮的咕咕蛋灌餅子肚子就餓了。瞅著薩多,蘭達露出虎牙道:「咱們去山上找咕咕蛋好不好?」
薩多對蘭達一向是有求必應,更別提上山找吃的這種小事,點頭立馬答應。布加見了,道:「我一起去,大石和林子哥你們留著,要是小明醒了就說我們趕在中午回來。」自從那次一閃而過的白影后,洞裡一直風平浪靜,不過還是要小心為上。
大石點頭,小河已經高高興興的背起竹筐,蘭達背著竹筐,大黃擋在腳邊,不由彎腰笑道:「大黃你也想出去玩啊?」
大黃嗚嗚的叫了兩聲,蘭達不由笑著一把拎起大黃,塞到自己背後的竹筐,道:「你腿短,上了山放你出來。」
四人出了洞,布加心裡記著高明說要吃紅果子,他們住的這個山頭基本上都已經翻遍了,沒有紅果子,四人這次就往河對面的那座山找找看,栗子就在那座山找到的。大清早的陽光好,吹著涼絲絲的風,竹筐後的大黃一勁的叫喚,蘭達無法只好將大黃取了出來放在地上,道:「你可要跟緊了。」
大黃毛髮全是黃的,細細窄窄的一條,四隻腿確細細長長的跑的快。一到地兒就像是脫韁了的野馬,撒歡的跑個痛快。小河攆著大黃,一晃眼就瞧不見大黃了,蘭達仔細瞧了遍,道:「大黃腿短跑的還快。」
「哪裡是跑的快!」薩多走到蘭達身邊,指著一處綠油油的草叢,道:「大黃的耳朵一動一動。」
蘭達仔細一瞧,「還真是,這小傢伙還挺會隱藏的。大黃我看見你了,跟緊了別被吃了。」四人開始找果子野菜。
自從酸菜在洞裡長了回臉後,凡是能積成酸菜的野菜都會被找回來,蘭達最喜歡是一種大葉子粗桿野草,炒的煮的口感苦苦的,倒是醃了吃起來脆脆的水分也多,酸爽酸爽的,這種大葉子山裡到處都是,有的長得老了,薩多專門挑著嫩的摘,小河抬著腦袋不是看地上就是看樹上,一路下去背上的竹筐已經裝了七七八八。
布加一直找紅果子,可一直沒找到,越往裡走越深,森林裡樹枝擋著慢慢升起來的日頭,涼意森森,布加一雙眼緊緊盯著前方茂密的草叢,冷聲道:「等會。」
三人立馬警戒了,布加打了個手勢,蘭達薩多握著刀劍一步一步的往那稍稍搖動的叢林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草叢抖得有些厲害,布加攔住上前的兩人,自己一刀下去,大刀劃過的地方草叢全一分為二,草叢裡人影就勢打了個滾,髒兮兮亂七八糟的頭髮鬍子捂了一臉,身後遠處草叢裡慢慢露出五個壯實男人,一步步走進。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布加見這陣勢突然想到他小時候的情景,心裡一緊,洞裡危險!面上沉穩,盯著站在最中間的男人,冷冽道:「你們想做什麼?!」
薩多蘭達小河三人皆是一副隨時拚命的模樣,兩方對峙著。
中間那男人眼珠子盯著地上一分為二的草叢,眼神複雜的看著布加,像是在估量對方的實力一樣。
「布加。」布加冷聲道。
男人點點頭,聲音低沉道:「正茂。」
一時間又冷了起來,布加擔憂洞裡安慰,一時有些忍不住,出口道:「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在那個山。」正茂指著相隔的大山,直言道:「你們洞裡人少卻很......」一時想不到怎麼說,道:「好。」
布加點點頭,沒說話。
正茂想了想,將彎月似的骨刀直指天上,道:「我想要你們的東西。樂,你來說!」正茂身後走出一個健壯的男人,看著布加道:「你們上次熱熱燙燙的東西,像太陽一樣。」樂指著天上。
蘭達知道這樂一定就是上次他們燒窯時遇見的那個白影子,道:「上次那個偷摸的白影子是你!」
「我追一頭鹿到了那裡,看見你們就躲了起來。」樂倒是大大咧咧直白道。
布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要是真像樂說的那樣,只是打獵時追到這裡,見他們躲起來還好,要真的是有計劃的打探那麼洞裡就危險了。
「那東西叫火。」布加不想跟正茂在這裡耗,萬一樂說的是假話洞裡已經危險了。突然腦中一亮,直言道:「你們有什麼?火是我們洞族最好的東西,你們想要就要拿你們洞族的好東西來換。」
「換?」正茂一愣,不過瞬間便想明白了,點點頭,道:「我們有皮子骨刀——」
「我們不要那些。」布加搖頭否定。
正茂身後一個大高個粗聲粗氣道:「那你們想要什麼?」
布加現在心思沒在這兒,全惦記著洞裡安好,隨意敷衍道:「一竹筐紅果子。」
「竹筐?」正茂眼裡閃過不明,紅果子他們有,可竹筐是什麼東西?看來這個洞不僅武器厲害,別的也厲害,幸好沒動手。
「那換成兩大皮子紅果子。」布加懶的再和正茂廢話。
正茂點頭,盯著布加道:「後天這個時候我帶紅果子來,你帶著火來。」表情莊重的向天發了誓言。
布加一看,同樣起了誓。
原本敵對的危險氣氛一下子鬆快了不少,既然發了誓言就不會破誓,布加轉頭帶著蘭達薩多小河就往回走。正茂一行六人留在原地,正茂轉過腦袋,問道:「樂,那個火真的那麼暖和?」
樂點頭,肯定道:「我離那個火好遠就感到熱了。」
「嗯,回去讓珠子帶著女人們多採些紅果子,要是有了這個火這個雪季咱們不會死人了。」正茂拍拍樂的肩膀。
身後幾個男人眼裡都帶著動容,對這個火十分嚮往,上一個雪季他們洞裡死了兩個獵人一個老人兩個小孩還有個女人......
布加四人一路飛奔,到了洞口見林子在外面倒髒水,心裡鬆了口氣,林子一看面色一緊,道:「出什麼事了?」
「進去說。」布加道。
蘭達一時想起大黃還沒回來,趕緊道:「大黃還在外面。」話音剛落,洞裡大黃汪汪汪的竄了出來,蘭達鬆了口氣,捏著大黃的脖子,道:「你這傢伙怎麼跑到我們前頭了!」
高明正在洞裡洗菜做飯,見了布加幾人面色匆匆一看就知道有事,心頭一跳,道:「該不會是那白影子又來了?」
「是白影的帶著他們洞族首領來了。」蘭達快人快語道。
琪面色一下子不好了,緊張道:「沒出什麼事吧?」
林子扶著琪坐好,布加詳細的說了遍,洞裡一時沉默,林子道:「正茂他們要是想換物還好,就怕以後真動了那心思。」
高明也這麼想過,後來又仔細一想,要是正茂這個人不錯,洞族也大,兩個洞能互相幫襯,也挺好,前提是這個人心眼不壞。
「後天咱們一起去。」布加道。
林子高明的想法布加怎麼會沒考慮過,他們洞裡還是人少,這次這個正茂是想換物,碰巧遇見他們,要是雪季真遇見那種搶劫的,他們還是吃虧,先結好看看。
中午吃了午飯,高明布加帶著菜籃子去河邊淘洗乾淨,高明看著沉默皺眉的布加,笑道:「怎麼想著換紅果子!」這個世界最值錢或者最寶貝的便是一把鋒利的骨刀,而後是皮子,至於紅果子這種『女人才會吃的水果』可真是沒有什麼價值。
「你想吃。」布加眉頭微微放鬆,拉著高明的手。
高明哈哈一笑,將洗乾淨的菜放到籃子裡,道:「別想太多,咱們洞裡人少,要是這個正茂跟你一樣,心腸好又聰明,以後也許能用的上。」
這個世界的人不像現代腸子都是彎的,他們想法很簡單,什麼都圍著吃飽穿暖打轉,在最根本底層的生活沒有得到保障時,哪裡有心思想著打仗擴張地盤當王耍威風什麼的,不管是殺人還是搶劫都是為了填飽肚子和自身受到危險做出的決定,先要活著這是首當其衝,至於精神方面的壓根沒有人想那麼多。
尤其現在正是夏季動物多野菜多,只要勤快點就不會挨餓,聽著布加對正茂的描述,不像是活不下來的人,要是換到雪季高明可就想多了,現在覺得正茂的洞族也許真的是誠信換物。
布加點頭。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小明我心中澎湃剎不住怎麼辦!!
高明握緊了手裡的弓箭,詢問身邊的蘭達,道:「快到了?」
蘭達點頭,高明猶豫了幾秒,最終放棄找棵樹當狙擊手的想法,一是他箭術沒有精通到百發百中十步穿楊的效果。二是他爬到樹上,萬一被發現了,人家原本想著誠信換物,一看到他的樣子還不雙方打起來?!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這片山林已經離他們洞口很遠了,樹木長得十分茂盛,高明抬著頭看天也瞧不出什麼時間段,炙熱的陽光都被樹蔭過濾,灑到身上的感覺不到熱只有暖意。
布加一個手勢,身後全員立馬警戒起來,林子握著大刀將琪擋在身後。
高明微微瞇著眼睛,遠遠就看到草叢一陣閃動,等近了才看清高高低低的腦袋,隨著走路一上一下,慢慢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個大鬍子就是布加說的正茂啊!高明暗暗打量正茂洞族的實力,來人總共有七人,出了領頭的正茂之外還有四人是獵手,手裡帶著骨刀,皮子只裹了下半身,樣貌看不清楚,只是眼睛分外明亮,一看都是打獵好手,剩下倆個是女人,個頭一高一矮,高的有一米七多,矮的比高的低小半頭,不過倆人胳膊肌肉結實,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了,一看就是長期幹活的好手,很是幹練。
正茂見到薩多手裡的火把,眼睛一亮,沉聲道:「這個就是火。」
「是火。」布加點頭,看了眼正茂身後扛著皮子的獵手,道:「紅果子。」
正茂一揮手,背上扛著皮子的兩個男人上前,將面袋子似的大皮子張開,裡面是一堆的紅果子,綠油油的表面。高明見了,暗暗吞了口水,這就是小西瓜啊!蘭達沒吃過,也是一個勁的盯著地上看,想知道高明口裡誇上天的西瓜長什麼樣!
剛剛還有些對峙試探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微妙,高明嗓子干癢也不敢吭氣,不著痕跡的給蘭達了眼神,蘭達接到後,又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布加撿了個紅果子遞給小河,小河用刀子劃了個口子,香甜的氣息直撲鼻尖,酒窩一露,道:「這個紅果子水多顏色好。」
正茂一聽,眼裡帶著幾分溫和道:「這些紅果子全是我們洞裡女人在高山摘得,甜好吃。」
「薩多,火把給正茂。」布加道。「這是火,要用樹枝燃著,可以取暖烤肉。」
正茂舉著火把小心翼翼,一聽布加這麼說,帶著笑,道:「你是好獵人!」
氣氛一下子溫和許多,原本兩方都在試探彼此,正茂採摘了最甜的紅果子做交換,而布加也樂於示好將火的功能做了介紹,正茂一聽自然明白對方洞族沒有危險,隱隱覺得要是倆個洞族長期交好下去,對彼此都好。
蘭達對地上的紅果子嚮往已久,見正茂洞族沒有危險,拎著竹筐打算一一將紅果子撿到竹筐中。
「我還想和你們交換。」正茂指著身後的兩個女人,道:「這是麗、小花。」
蘭達拾紅果子的手一頓,站起身看著正茂。布加點頭,道:「你想交換什麼?」
「麗是我們洞裡最強壯美麗的女人,她可以選你們一人給他個生孩子。」正茂話音剛落,高個子壯實的女人上前。正茂道:「我們想換你們那個燒泥的東西。」
高明一時囧了起來,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也可以啊!不過他聽出來正茂說要麗自己選,估計這個麗也是甘願的,下意識的往布加那兒看了眼。布加想了想,高明一時有些緊張,媽蛋你還想什麼!反了天了!
正茂哈哈一笑,道:「你們可以想想,麗已經有了三個孩子,個個從小健壯,長大後一定是好獵手。」在一個洞裡,健壯美麗的女人是十分搶手的。
高明看著還在沉思的布加,臉已經黑成鍋底了,站在身邊的蘭達小河見了都怕怕的,從來沒見過小明哥這個樣子!布加轉頭無辜的對上高明的眼,道:「要吃紅果子?」
吃吃吃!你以為我是蘭達那吃貨啊!高明眼珠子裡都快噴火了,正想嗆聲,就見布加轉頭認真的看著大石道:「洞裡小河還小,我有小明,蘭達有薩多,林子哥和琪姐結婚了,現在就剩你。」微微眉頭皺著,瞥了眼木愣愣的小河,布加道:「大石你要和麗生孩子嗎?」
大石心頭一緊,莫名的有點害怕,具體的他也不知道,不著痕跡的瞅了眼小河,心裡更是緊張,結巴道:「不、不、用。」說完就鬆了口氣。
高明此刻反應過來了,心想要是借這個機會讓大石明白自己心意也挺好,打蛇隨棍上道:「真的?我看麗又漂亮又結實,要是生下的孩子一定特別健壯,你真不想要啊?」說到最後演技殺不住,嘴賤賤道:「要是我——」
「要是你怎麼了?」布加黑著一張臉,冷冷道:「大石說了不要,洞裡睡不下,就這樣!」
臥槽,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吧?!看布加那眼神,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布加身上自帶一股冷風,朝著正茂道:「洞裡太小,沒地方睡。」見正茂要開口,布加搶先道:「我們洞族要是需要什麼可以先和你們洞族換。」
正茂點點頭,這種生孩子的事情就算麗願意,人家不願意那也不行。當下眼睛一轉,盯著草地上的竹筐,道:「那兩張包紅果子的皮子能換這個嗎?」
布加想著以後還要交好,點頭,就算他們不換,洞裡手巧的女人要是耐著性子琢磨一定可以做出來的,出聲道:「這個竹筐一張皮子就夠。」
「好。」正茂笑道。
倆個洞族分配好後,正茂舉著火把小心的走在前面,矮個子的女人跟在最後,轉頭看了眼大肚子的琪,帶了絲和善的笑。
留在原地的琪也帶著笑看著遠去的背影,高明瞧去,問道:「琪姐怎麼了?」
「剛才那個小花衝我笑。」琪道。
高明點點頭,轉眼就被滿地的紅果子給吸引住了,好在他們多帶了個竹筐過來,就算這樣也裝不下,一張大皮子包了半包,剩下的堆在竹筐裡,高明隨手掰了一個小西瓜,遞到布加嘴邊,略有些討好道:「這個一定甜,嘗嘗!」
布加低頭啃了一口,道:「我不會生孩子。」
高明立馬不會接話了,見小河大石在看他,只好支吾道:「晚上給你解釋!」
一路下山高明滿腦子都是布加那句他不會生孩子,想的心裡有些癢癢,在他擔心布加想要孩子的時候,布加也在緊張著他和別的女人生孩子這種情況,這麼一想,心裡面還是很帶感的!
晚上心情大好的高明決定吃餃子!北方人的高明麵食類就喜歡吃拉條子和餃子,尤其是餃子逢年過節必不可少,沾著蒜醋料,一口一個真是想!有了麵粉之後,高明經常做的就是麵條面片麻食之類的,大鍋飯好做好吃,一人一碗不夠了自己在鍋裡自己撈,可餃子就沒做過了,刨過他和小河琪的食量,其餘五人的食量要真包餃子還不知道包的什麼時候!
「咱們今天估計吃的比較晚。」高明一路上瞅著有紅眼睛或者小野豬沒,野菜肉餡,不夠了烙上兩個煎餅就行。
蘭達一聽見吃的雙眼放光道:「吃什麼?」
「餃子。」高明捏著蘭達的耳朵,道:「今晚你和小河要幫忙包,我一個人忙不來。」
一路沒吭氣的布加背著西瓜突然出聲道:「我可以幫忙。」
高明心情大好,不顧旁人在看上去就衝著布加親了口,道:「好!」頓時激情澎湃,有種翻身的感覺,也許今天晚上誰上誰下不一定啊!
小河臉蛋紅撲撲的,低著腦袋想著心事。
布加高明一貫穩重,尤其是高明從來沒在人前和布加親熱過,今天不知道怎麼搞的,像是要全天下都知道他倆好了一樣,膩歪的自己都有點受不了泛酸。
倆人膩歪了一路,愣是沒捉到半隻紅眼睛咕咕之類的,蘭達拉著薩多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小河低著腦袋,至於大石和林子只好負責起安全警戒的問題,到了洞口高明才想到沒捉到紅眼睛,一拍腦門子,道:「算了臘肉酸菜味的也不錯。」
琪一聽酸菜,趕緊道:「酸菜好,我一會也幫忙。」
洞裡洗過手,高明讓布加帶著裝小西瓜的籐兜去河邊,放在河裡冰鎮著,等晚上取出來吃,一定爽爽的。他自己開始和面,洞裡人多,和面如今都用著陶盆子。蘭達小河跟布加一起去河邊洗野菜,薩多剁著臘肉沫,林子和大石在修建木柵欄。
上個雪季的冰牆起了不少作用,高明布加幾個一商量就想著圍著洞口圈大點,做一圈木柵欄,木頭快兩米多長削的尖尖的,圍上一圈,小獵物翻不過來,大獵物起碼能起個警示作用,他們這個不急,天氣熱每天早上做欄杆,等到了下午天不熱的時候去打獵採摘,這樣基本上一天都能吃新鮮的,洞外充做圍牆的木欄杆也做了一半,正好把他們的菜圃給圈在內。
高明將麵條揉成一團用蓋子蓋住,打開罈子蓋,撈出滿滿當當一碗的酸菜,等會混著野菜臘肉沫當餡,包完餃子還能烙一張酸菜盒子。
剁碎了酸菜,洗菜的三人也回來了,高明將刀交給布加,道:「都剁碎了,放到這大盆裡攪拌勻了。」
分頭忙著,高明將醒好的麵團揉著條狀,一刀一個小糰子,高明壓扁,一手拿著□面杖一手轉動面皮,看的小河蘭達眼裡全是敬佩倆字!
「看什麼!你倆學著□!」高明將□好的面皮放在一邊,現場教學,小河倒是一點就會,蘭達愣是學不會,高明見了,道:「等會咱倆包,小河負責□,要是累了咱倆換換。」
布加將餡剁了滿滿一盆子,高明燒了豬油添了鹽拌了餡,看樣子還不錯。一手拿著一張皮子,一勺子餡,兩手一捏就好,蘭達看的有趣,捏的一個個四躺八倒的,琪看著上手一學就會。
「好蘭達你去外面幫薩多忙去。」高明瞅著蘭達面前一排排難看的餃子,這一下水絕對就是湯片的節奏。哄了蘭達出去和布加做圍牆,他們三個一直包到天黑。
高明揉著肩膀,小河□一會速度就跟不上,他接過手□,好在小河包的餃子漂漂亮亮巧的不得了。
爐子上架了鐵餅,高明給熱鐵餅上刷了層豬油,一手酸菜盒子直接扣上,來回滑溜,一個翻身,面上淡淡的黃,一看就有食慾。
洞外傳來蘭達的笑聲,高明一抬頭就見做院牆的五人濕漉漉的回來了,天氣熱吃飯前都去河邊洗了,布加拎著一兜子小西瓜,放在儲藏洞裡。
面不是發的,死面的酸菜盒子高明怕不好消化特別做的薄,來回翻上幾下就是外酥裡熱,一刀下去,空中瀰漫著酸菜的香味,天氣熱胃口不好吃些酸酸的很開胃。
蘭達來回倒著手裡的酸菜盒子,燙的就是不撒手,薩多看了心疼的吹著自己的酸菜盒子,等涼了會把自己的遞給蘭達,接過蘭達手裡那個咬了霍霍的盒子。
晚上洞口吹著清涼的風,鍋裡煮著酸菜餃子,配著手中散著熱氣的盒子,這日子真是太好了!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小明忽然一夜菊花殘!
「小明哥這個餃子好好吃!」小河捧著餃子碗吃的歡快,大石聞言將自己碗裡的餃子全撥到小河碗裡,小河一瞅,疑惑道:「你幹嘛?」
大石支吾了下,轉頭啃著菜盒子,道:「我不愛吃餃子。」
小河一聽歡快的夾起一隻胖乎乎的餃子塞到嘴裡,含糊不清道:「好次,我包的。」
「你包的真好。」大石小聲道。
高明見狀暗暗的翻了個白眼,這倆人怎麼還沒戳破啊!看的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也許大石真的把小河當弟弟看。餃子個頭小巧,就算包了半下午也不夠洞裡幾個大胃王,現在就剩下小河那一碗了,不夠的沒吃飽的都啃著酸菜盒子,反正對布加林子大石來說,餡都一樣。
布加見高明發呆,遞給高明一片切好的紅果子。冰冰涼涼的紅果子一口咬下去真是太美了,高明滿口都是西瓜的香甜,水分大瓤子又沙沙甜甜的真好吃,湊到布加嘴邊,道:「這個正茂送的果子真甜!」布加心裡開心,一口下去一半西瓜沒了,點頭眉頭都舒展開了。
琪也特別喜歡吃,不過西瓜性涼又冰了一下午,沒讓多吃。
洗漱完後,高明摸黑趴在床上摳床頭木板下的洞洞,好不容易掏出竹筒罐子,身後一重,高明訕訕的將罐子放回,轉頭小聲道:「布加你收拾好了?」沒聽見腳步啊!
黑暗的洞裡布加眼神特別亮,整個身體虛虛的壓在高明身上,一隻手越過高明的手重新拿回罐子放在床上,低頭親了親高明,小聲道:「你今天看那個麗想說什麼?」
「誒呀!你壓著我腰疼,我先轉個身再說。」高明下半身趴在上半身轉過來,被這麼一壓感覺難受擰了兩下,一下子不敢動了,布加你真是禽獸啊!腰間的那是什麼啊!打死你!
布加一手撈過高明,轉身成功後,倆人貼的更近。不管夏日還是冬季睡覺都是全裸,倆人這麼一蹭,高明頭皮有些發麻,說話結結巴巴道:「先、先別、別動!」
「是這樣?!」布加眉宇間帶著一絲笑意,下身故意頂了一下,感覺到身下高明微微顫動,唇角勾起,道:「小明你想要了!」
原本一腦子想著要怎麼解釋高明最後稀里糊塗的被布加辦了一夜,最開始還有意識知道控制自己不發出聲音,到了後面簡直累的不能動,暗暗的嘶啞叫著,最後實在是沒了力氣,做出一副任布加宰割的模樣,腦中只有一條,臥槽布加這是在報復啊!
布加凝視著睡著癱軟的高明,小心翼翼的從高明身體撤出,睡夢中的高明低低哼了聲,布加一個沒忍住又進去了,高明扭了扭屁股,咕噥道:「水!」布加這才抽出,帶了許多東西,留了一蓆子,小洞一時味道特別大。
光著身子布加在黑暗中猶如白晝,倒了涼白開轉身回去時從縫隙中看見蘭達薩多那皮子一動一動的,不由眉頭微皺,轉了頭進洞,小聲道:「喝水。」
「嗯,喝!」高明小聲說完累的壓根起不來,接著呼呼大睡了。布加見狀,自己灌了一大口,捏著高明的下巴湊了上去,喝光水,高明砸吧砸吧嘴,布加看的心裡癢癢又灌了一大口親了上去,末了還來了個濕吻。
打了水,布加沾著濕皮子給高明擦了乾淨,挪了地方蓋了皮子,自己將蓆子上的東西擦乾淨,這才隨便草草的擦了下自己,水倒了上了床摟過一邊呼呼大睡的高明,親了親高明額頭這才睡著。
睡了不過三個小時,布加醒來一臉精神,開始燒水做飯,小河大石林子也醒來了,去河邊洗漱,薩多揉著眼光著上身裹著皮子跟布加打招呼,布加盯著薩多胸前紅紅的痕跡,眼中閃過光,薩多被盯得不好意思,吶吶道:「布加!」
「昨晚睡得很晚?」布加扭過頭忙著手裡活不在意道。
薩多臉一紅,佯裝鎮定道:「嗯。」拎著皮子拿著竹筒就出門去河邊洗漱。
「薩多不等我啊!」蘭達裹好腰間的皮子,抬頭就不見薩多了,見他哥看他,嘿嘿一笑,道:「哥你知道了!」
「你喜歡薩多!」布加肯定道。而後想起昨晚蘭達薩多皮子一動一動的,不由問道:「你倆做了嗎?」
「什麼?」蘭達一頭霧水,看他哥的眼神覺得好像有意思,趕緊坐到他哥身邊,討好道:「是不是做你對小明哥的事情?哥你告訴我吧!」
布加手裡活一頓,盯著蘭達認真道:「你要和薩多結婚才——」想起他和高明也沒結婚,將話吞了下去,道:「等你長大了才行。」
蘭達眼珠子一轉悠,露著虎牙嘿嘿一笑道:「哥是不是洞裡有味道就是長大啊?」
布加斜著眼看著他弟。
「昨晚我洞裡有味道了。」蘭達略帶幾分害羞道:「睡覺睡到一半就覺得好熱,薩多又冰冰涼涼的我就蹭了蹭,越蹭越難受,可是後來出來的時候又特別舒服,好像吃到什麼好吃的,可又有點不夠的意思,壓著薩多親了好久還是覺得不夠......」眼裡帶著期許,「哥,到底要怎麼做?」
布加心想難怪昨晚味道那麼大!「你要找到長桿子,裡面的汁存到罐子裡,等晚上你沾著這汁插到薩多屁股裡——」
「屁股裡?」蘭達好奇的一隻手伸向身後,摸著自己的屁股,找到地方一臉不可相信道:「這裡好小,薩多會不會疼!」
「長桿子——」
「小明哥真厲害,哥你這麼做小明哥不疼嗎?難怪有次叫的那麼......」蘭達見他哥臉黑完了,知道大事不好,拎著竹筒就跑,「我去洗漱了。」
小洞裡,高明迷迷糊糊的呲牙咧嘴,真想撕了這兄弟倆!
洞裡吃了飯,大家心照不宣的沒有過問高明為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就算呆愣的大石和小河也緘口不言。六人在外面修建圍牆,琪坐在洞口曬太陽,大黃不知道鑽到哪裡去了。
高明聽見洞裡沒聲音,趕緊爬起來,無奈腰太酸疼,走路一顛一顛的,菊花一陣警告使用過度,下次不能這麼任性了,不過前面確實很爽!
肚子餓的咕咕叫,爐子上煨著東西,高明揭開鍋一看,野菜麵糊糊,清清淡淡挺香。想起第一次他吃了辣愣是在廁所憋了半天,布加就守在廁所口寸步不離,後來為了自己著想每次第二天總會喝上菜湯或者麵糊糊,布加就在旁邊盯著,盯上一次就學會了。
漱了口,舀上一碗,味道有點淡不過還是很香的!高明呼嚕呼嚕的兩碗下去,肚子一下子鼓了起來,想上廁所!
「小明你醒了!」琪編著草鞋衝著出洞口的高明打招呼。
不遠處幹活的布加立馬扭過頭來,高明感覺洞裡人都在看他,頓時菊部一緊,嘿嘿一笑道:「昨晚吃多了睡得晚!」
琪回高明一個『我懂』的眼神。
高明夾著屁股趕緊往廁所走,遠處布加扔下手裡的工具走到高明身邊,道:「你難受!」
「廢話!」翻了個白眼,昨天他都快被布加干死了,媽蛋昨晚怎麼不體諒啊!
「今晚不做了。」布加認真道。
高明在心裡一指沖天,你今晚敢進來試試看!到了廁所門口,高明轉身一臉黑線的盯著布加,「你守這兒幹什麼!」不嫌臭啊!
「我進去扶你!」布加推開木門打算進去。
不知道哪裡來的勁,高明一手推開布加,一個轉身跳了進去,趕緊關上門,衝著門縫道:「你去幹活!你守著我上不出來。」見布加還不挪腳,無奈道:「你先走開,我好了叫你!」才怪!
夏天廁所的味道不容小覷,高明在廁所裡放了大木桶,裡面是把木瓢,上完廁所沖一衝,一天倒一回,味道稍微能淡點。
等他出來後就見布加站在遠處正瞅著木門,原本上廁所上了一肚子怒火的高明立馬緩了些。中午幹活的下河洗澡,高明開始準備午飯,為了吃發面的饅頭,昨天晚上涼了一晚上自製的發面水,挑掉上面硬的皮,水已經成酸的,用酸水揉面,等著發酵。
他們深口鐵鍋正好能發下兩層蒸架,有了麵粉之後就打好了一直沒派上用場,今天一蒸架包子一蒸架饅頭,包子餡是酸菜臘肉,饅頭就是野生小麥饅頭。
琪幫忙洗菜剁餡,高明見琪挺著大肚子揮著刀利索麻溜,不由佩服。
「琪姐什麼時候生?」高明看著琪高高隆起的肚子,每次看每次都覺得好像大一圈似的。
琪剁著菜,道:「還有三十來天,等葉子黃了就快了。」
高明切開麵團,已經發好了,揉著面,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要生誰給你接生?!」臥槽洞裡都是男人,別指望他會!!!
噠噠剁菜的琪頓住了,顯然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倆人彼此互相看著,高明趕緊出聲道:「我不會!」
「我以前都是洞裡生過的水草幫我接生。」琪放下刀,想了一圈洞裡的人,發現都不可能會接生,抬眼看著高明,道:「不行我就自己來!?」
生孩子這事就算原始女人再大的本事一個人來不太好吧!?高明雖然沒生過,可現代哪個新聞裡全是保大保小誰誰大出血什麼的!更別提在這沒有沒有醫療的原始社會,還是要找個女人才行......
「琪姐,咱們能找一個的。」高明突然想起正茂那個洞,道:「等布加林子哥回來商量下,咱們去正茂那洞族換個會接生的女人過來幫忙接生。」
正說話洞口就聽見響動,高明一瞅,鐵柵欄門口布加正在從外面開門。
包子饅頭蒸上後,高明把這事給布加一說,林子直直的盯著布加,布加點頭,道:「琪姐時間快到的時候你說,咱們要提前接那女人過來。」
琪笑笑點頭應是。
中午是野菜疙瘩湯,面疙瘩少,做的稀稀的配著饅頭包子。
一蒸架包子中午一掃而空,剩下四個饅頭高明決定下午用豬油煎了配著烤魚吃。下午布加蘭達薩多大石林子帶著武器上山打獵,最近一直比較閒散,中午睡個午覺,等涼快了去打獵,還沒找到天已經快黑了,一直在吃臘肉,嘴巴有點淡淡的,高明菊花疼不想上山折騰自己,遞給蘭達一個竹筐,「順帶摘點野菜,酸菜吃的差不多要重新積了。」
大黃一早上不見了,到了飯點回來,一身黃毛已經成了黑色,小河才給弄乾淨,不愛洗澡的大黃噴了小河一腦袋的水,氣的高明捏著大黃的耳朵不給飯吃。
此刻見大傢伙都走,大黃還餓著肚子,趴在高明腳邊嗚嗚的叫喚,別提多可憐了。高明一把撈起,道:「以後還調皮不?」這傢伙那麼小一點整天往外跑,這裡獵物多隨便一隻都能折騰死大黃。
大黃汪汪叫喚兩聲,高明將早早準備好的饅頭和骨頭給放到面前,大黃歡快的搖著尾巴,低頭開吃。
關了鐵門,高明伸了個懶腰,太睏了,衝著琪和小河道:「我去睡會,你倆也睡會。」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小明你死我生!
高明這一覺睡得好熟,直到洞口叮叮噹噹的撞門聲,揉著眼睛裹了皮子推開屏風就看見琪和小河穿好衣服正打算開門,高明一聽聲響感覺不對,鐵門從裡外都能開,要是布加回來一定不用這樣撞門,而且這麼沒有規律。
「先別開!」高明麻溜的跑過來,菊部的不適應現在好了些,一手抄起短劍將小河和琪擋在身後,衝著響動不停的門,喊道:「門外的是誰?」
咚咚咚!
還是撞門聲。高明扒著透氣孔看去,晃晃悠悠一高一低的閃著獵物面孔,具體的看不真切。高明轉身對著倆人道:「是獵物!」
也不知道怎麼摸過來的。門撞得厲害,好在當初做鐵門的時候卡槽深又用鐵水澆灌,現在被撞丁點事也沒有。高明一時猶豫,覺得還是不要開比較好,洞裡就他們三個,小河未成年琪大肚子他腰還軟著,再說了要是一隻他還能做了,可要是開了門後面還有呢?
琪和小河還算鎮定,高明凝思了會,道:「先燒鍋熱水,等會開了第一道鐵門,一鍋熱水潑過去——」原本想射死這傢伙,可想著要是一箭沒射死血腥味大引來別的就不好了,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保證琪和小河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務。只好道:「先燒熱水,不對勁了在潑!」只能希望這獵物撞一會就不撞了!
爐子裡燒著熱水,因為木炭少加上這幾天比較忙,計劃的鐵爐子一直在煉礦術裡煉了一半,現在還是用的土灶,燒起水來,木棍的煙味很大,琪嗆得直咳嗽卻隱忍著,高明見小河也是,道:「你倆站在洞口,我燒水。」洞口有透氣孔還能好點。
琪搖頭卻憋不住的咳嗽,高明看了板著臉道:「你想孩子提前生啊!小河你也過去,別離門太近站在一邊角落處。」
小河見高明板著臉,趕緊點頭扶著琪站在洞口角落處。高明加了把柴火,伴著洞口一下一下的撞擊聲,雖然知道這門結實可這麼一聲一聲的像是砸進心裡一樣,洞裡沒人說話,一下子除了響聲沒了別的,時間久了就多了絲害怕,想像著鐵門撞開獵物撲進來的樣子,高明瞅了眼琪和小河,琪臉色已經發白了,雙眼無神怕是勾引以前的回憶,小河倒是好點,臉色雖然白但是鎮定的望著門口。
水燒開了,高明沒給添柴火,端著熱水鍋到洞口。
「小河你和琪躲在裡面。」見小河搖頭,高明想了想,道:「這樣你先扶琪坐在裡面,拿著我短劍站在一邊,等會我開門潑熱水你一劍就捅。」
小河趕緊點頭,扶著琪坐在裡面,琪抱著肚子一臉難受,也不反駁乖乖的坐在床上。高明見小河握著短劍站在身邊,衝著小河眼神示意,道:「等會小心開水濺到你!」
一二三!高明猛地拉起裡面的鐵門,外面的大花豹凶悍的撲了過來,無奈鐵柵欄擋著,高明就勢一鍋熱水迎面潑過去,事情不過兩三秒之間,花豹一聲聲慘叫,面目更加凶狠的撲向高明,爪子刮得鐵柵欄刺耳的響,小河握著短劍一下子兩下子一通亂刺。
「好了!」高明叫道。花豹已經被刺中了,現在有氣無力的擋在鐵柵欄口,小河聞言收了手,盯著洞口還在狠狠盯著他們的花豹,問道:「小明哥現在怎麼辦?」
花豹腦袋被刺了下,又是一鍋熱水估計已經不行了,此刻洞口血腥味慢慢盛起,高明凝思片刻,道:「我打開鐵柵欄了結它,你留在洞裡面,要是有危險記得關門。」高明總覺得這次花豹無緣無故的襲擊有點不對勁,總覺得後面還有陷進,可不把這個拖進來洞口血腥味太大也不行。
「小明哥!我——」小河梗著脖子搖頭道:「我要保護你!」
「劍給我!聽話,要是我出去有危險,你先關鐵門,護著琪!」高明搶過小河手裡的短劍,見小河急了,便道:「我就是懷疑下,也許外面沒什麼危險!」
說話間花豹已經奄奄一息,脖子腦袋的血已經流了一地,高明轉身進去拿了筐遮血草,隔著鐵柵欄撒了些,還是遮不住味道太大,高明看這情況只好道:「不行,我還是出去拖進來,不然味道太大咱們都危險。」高明臉色嚴肅的叮囑小河,「要真有危險你在不關門的話,我打你!」
小河眼裡噙著淚,被高明這麼一說好像出去真有危險一樣,淚眼汪汪的恨自己沒用。
高明也不是亂猜,只覺得今天這花豹很不對勁,頭一低,高明摸著扒著他腿的大黃,道:「怎麼了?放心沒事!」拍了拍大黃腦袋,高明打開柵欄只覺得毛孔都張開了,給了還沒死的花豹兩刀,高明側耳一聽,趕緊道:「小河關門!」
高明握著短劍出去,洞口外站著一個野人,手裡拿著骨刀,大黃一溜煙的跑不見了。
外面夕陽正好,天邊像是火燒雲一樣,紅彤彤的如血,高明握著短劍,這一刻身體高度集中,他認出眼前這男人,當日在紅石地遇險放走的野人首領,今日只是一人摸到這裡還引來花豹先對付他們,高明不知道這個野人是否知道洞裡只有他們三個,還有如今只有一個人另外兩個兄弟沒來,估計十有八九是死了,那人身上殺氣很重。
「山石黑果死了。」野人首領狠狠的沖牙縫中呲出話,結實的胳膊肌肉隆起,發狠道:「我今天要殺了你們洞族!」
死了?!當初沒傷到重要部位啊!高明看了眼天色,這個時間布加他們快回來了,只要拖住時間等他們回來就好,當下道:「不可能死了,只要你按著我說的就會沒事。」
「要不是你傷了他們,我們遇見獵物倆人也不會死。」野人沒了耐性,舉著骨刀就往高明這兒撲了過來,高明一個躲避,野人更是發了狠,吼道:「啊啊啊!!!」
高明覺得這野人此刻戾氣很重,他絕對不是這人對手只能期望布加他們盡快回來。野人身高體重壯實,高明輕巧的避了兩回,更加激怒野人,一手骨刀做了個假動作,高明一躲,哪裡知道這野人另一隻手直接朝著高明臉來了一拳,高明腦袋暈乎乎的,嘴角流過血跡,還來不及擦就見野人高高抬起的手舉著骨刀刺了下來。
「小明哥!」小河握著菜刀衝了出來,野人一個轉身給了小河一拳,小河沒避過直接摔到在地上,高明努力保持腦袋清醒,舉著短劍從背後刺了過去,野人背後像是有眼睛一樣,躲了卻沒躲過,胳膊上劃了道。
「小河進洞裡去!」高明吼道。
小河爬起來,搖頭,握著菜刀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道:「我關了鐵門,琪姐在裡面沒事,我留下來給你幫忙。」說話間高明拉著小河成功躲了野人的骨刀。
野人性子也是直,專挑高明來殺,小河見了就握著菜刀引野人視線,高明趁機給上一劍,不過效果不太好,這野人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殺了高明,就算受了傷也無所謂,力氣大的有驚人,小河被摔在地上不止兩次了,高明更是傷痕纍纍,前期他還能輕巧躲避加上小河從中幫忙引開注意力還能傷到野人,可慢慢的持久下來,小河傷痕纍纍的倒在地上起不來,高明更是行動遲緩起來。
臉上被劃了道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流到脖子,高明嘴裡一股子鐵銹的味道,一個躲避沒成功,被野人一腳踢到兩米開外,高明捂著肚子,全身都疼,他實在沒有力氣了,野人正一步一步走來,高明越過野人是身影,小河正掙扎的爬起來,高明喊道:「小河滾回洞裡關好門!」小河在這麼下去也許就被他牽連了。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高明握著短劍,手腕胳膊疼的厲害,可他不想死,他還想在拖拖時間,也許布加就回來了......
野人一骨刀下來,高明順勢擋了下,短劍瞬間震落,高明捂著疼的手腕,盯著野人發紅的眼珠子,第一次明白這個世界你不殺人人殺你的殘酷。
當野人骨刀下落的時候,高明不死心的還想躲避,沒想到野人一手抓著他,眼看骨刀落下......
簇——
野人舉著骨刀的胳膊上赫然紮著一隻白色彎彎的骨刀,高明心裡一喜,趁機掙脫野人,回頭一看,是正茂!
正茂身後跟著三個健壯的野人還有一位圓乎乎的女人,迅速朝著高明這兒跑了過來,很快的制服野人,正茂骨刀放在野人脖子處,問道:「殺?」
高明盯著野人泛紅的眼珠子,想著剛才的險境,點頭咬牙道:「殺!」
野人死的時候眼珠子睜得大大的,盯著高明滿眼的恨。高明盯著野人,他不欠野人的,更不欠野人兄弟的,今天要是死在野人手裡他才死不瞑目。
正茂身後的女人立馬從竹筐裡抓了把遮血草灑在四周,衝著高明露出一抹笑意。河邊遠處傳來聲響,高明一轉頭看見布加蘭達一臉著急的往回跑,大黃在前面帶路,身上黃毛髒兮兮的,林子大石薩多扛著頭野豬速度很快的跟在後面。
高明奔了過去,布加見高明滿臉傷,在看地上死掉的野人,一把將高明摟在懷裡,聲音裡帶著絲哽咽,道:「你、你......」
「我沒事,正茂救了我。」高明拍著布加的背,經歷了剛才的生死之間,他心裡也頗多感悟,知道布加的心情,不過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正茂他們來一定有事,還有野人和花豹的屍體也要處理。」
布加鬆開高明,眼睛裡紅紅的有著水汽,高明受傷的手幫忙擦掉,牽動著嘴角的傷,吸溜道:「我沒事,真的!」
布加點頭,轉頭對著正茂一隻胳膊搭在肩膀,道:「你救了我愛的人,我願意和你結為兄弟。」
正茂看了眼高明,愛人?「好!」一隻手搭在肩膀,倆人衝著天發了誓,正茂年長布加兩歲,稱哥。
處理了屍體,布加帶回了是只小牛犢,洞裡還有花豹,沒處理就扔在角落裡,正茂四人還有他們八人待在洞裡一下子擁擠不少,微胖的女人就是當日的小花,主動陪著琪坐在床邊說話,小花生過孩子,很有經驗,見琪臉色不好幫著琪按摩腿。
小河胸膛一片發青,剛才被揍得厲害,大石心疼的讓小河躺在床上,坐在一邊照顧著。爐子上燒了熱水,蘭達幫忙倒了水,布加讓高明歇著,高明心裡記掛正茂此次前來為什麼事,可全身都疼,布加臉色難看,高明便點頭去床上睡會。
自從進了洞,正茂帶著手下無一不是嘖嘖稱奇,這洞裡一切他們都沒有見過,手裡握著竹筒杯子,喝了口水,正茂看向布加,道:「我們在樹林裡等了半天不見你們的影子,後來找到這裡就看見你愛人危險。」
「謝謝大哥!」布加點頭,道:「我們今天捉獵物跑的遠了。」
「這次來是想問你們一件事。」正茂盯著爐子裡的火,笑笑道:「看來以後我要問的問題很多,咱倆雖然結了兄弟,可洞族和洞族的事情不能破,我們要東西一定是換的,不會讓你們吃虧。」
布加眼裡多了讚賞,這個正茂沒有結錯兄弟,點頭道:「正茂哥什麼事?」
「我們用火烤肉,像你說的那樣,不過吃了幾天洞裡的女人還有孩子老人好像有點不對勁。」正茂招手讓小花過來,指著小花的手,道:「這裡比以前腫了。」
布加一時有點愣,凝思一想,道:「長久不吃鹽就會出現浮腫,原本吃生的肉血裡能有替換鹽的,現在吃了熟的就沒了鹽......」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小明誒喲我的jj是綠色!
高明渾身疼的睡不著,他已經睡了一下午,壓根沒有睡意,可要是出去布加一定黑臉,只好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想事情。
林子大石蘭達薩多四人拖著小牛犢和花豹去河邊剝皮拆骨,天色不早了,正茂四人也沒吃晚飯,琪手腳舒服了打算做個燉菜烙些麵餅,微胖的女人好心要幫忙卻插不上手,琪一笑,遞了把菜和籃子,道:「你洗菜,剁肉。」
小花爽快道:「你告訴我肉剁成什麼樣,我來!」
「臘肉切塊,等會他們洗好的牛肉剁成醬。」琪麻利的洗著菜。
布加見狀,衝著正茂道:「正茂哥,吃了飯在走,你先喝水,我去幫忙做飯。」
正茂一聽有些詫異,在洞裡男人女人幹活分明,做飯採摘都是女人幹的活,男人只管外出打獵保護洞裡的安全。布加了然笑笑,道:「我們洞裡只要是活不分男女,平日裡小明做飯琪姐和小河搭把手,不過今天小明小河受傷了,琪大著肚子,我來揉面烙了餅,正茂哥正好嘗嘗我的手藝。」
小花在剁肉,悄悄看了身邊揉粉的布加,心裡一動,卻想起布加已經有喜歡的人,只好將心思收了起來。布加見過高明肉面,曾經也搭過手自然會。
琪洗好菜遞給小花,教小花切成段,見布加手底的麵團已經肉的光光滑滑,當下誇道:「布加真厲害,什麼都會做。」
正茂身邊跟著的倆位獵人束手束腳的坐在凳子上,從進洞裡到現在眼裡的震驚就沒消下去,原來牆上掛的是肉啊!還有那洞口擋著的是什麼?看起來要比大石頭薄也不知道能不能抵住獵物,還有那擋著的綠色的一片還會動,那麼大的缸是怎麼做的?他們洞裡也有個大缸,不過是用石頭做的,他們做了好久才做出來,那個白色的竟然是吃的......
洞口大石林子一人一筐肉,身後蘭達薩多的竹筐裡滿滿都是骨頭,大黃濕噠噠的跟在後面,一臉的不高興。
蘭達撿了塊細小帶肉的骨頭遞給大黃,哄道:「不就是給你洗了個澡麼!那給你吃這個!」
大黃汪汪兩聲而後叼起骨頭,不帶理蘭達的頭一扭趴在自己角落的窩啃骨頭去了。蘭達放下手裡的竹筐,氣的扭頭向薩多告狀道:「你看大黃!」
薩多幫忙將竹筐裡的肉放好,好脾氣笑道:「蘭達最好,大黃壞!」
啃骨頭的大黃耳朵立刻豎起,朝著薩多汪汪兩聲,一臉清高的模樣。
「算了,我不跟大黃計較,我去幫忙做飯。」蘭達朝著薩多道:「你去煮過骨頭湯,小明哥和小河要補補。」他受傷的時候小明哥就老給他喝骨頭湯,現在小明哥和小河受傷了,也要喝骨頭湯。
薩多去煮骨頭湯,爐子上正閒著。布加手腳快,牛肉剁成醬,學著高明以前的樣子,給麵餅鋪了層,另一層一壓,做了兩張,琪那邊菜和臘肉塊也切好了,骨頭湯剛煮開,薩多端了下來,搭上鐵炒鍋,蘭達掌勺,要說這洞裡如今廚藝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蘭達了,琪今天受了驚不好幹活。
豬油化了,一股子香味,蘭達裝模作樣的指使著薩多,「肉!」薩多遞肉,「菜!」薩多遞菜。
一頓飯很是麻利,臘肉塊燉野菜,很快味道出來,正茂幾人就看蘭達將白白的東西灑到鍋裡。蘭達一手端著鍋,將菜肉刮到大陶盆裡,端上鍋,鐵板架在爐子上,蘭達順手烙開了餅。
天色已經不早了,布加趕緊招呼正茂四人先吃,洞裡以前的石碗還有,碗夠筷子不夠,好在正茂四人也不會用筷子,遞了勺子過去,挖著吃。
豬油烙餅,餅上黃黃脆脆的,一刀下去整個牛肉的味道出來,香的人口水都快流出來,蘭達嚥了嚥口水,趕緊將大餅切成八份,第二張餅趕緊攤在鐵板上。
薩多看著蘭達那饞嘴的模樣,眼裡帶著笑意,道:「你去吃飯,我來烙餅。」
蘭達看了眼飯桌的菜肉,在看看薩多,趁著沒人注意吧唧親了薩多一口,呲著虎牙開心道:「薩多我好喜歡你!」
薩多臉刷的紅了,低著頭忙著烙餅不敢抬頭看。
蘭達忙跑到飯桌,給他留了燉菜,端著碗坐在爐子邊上陪著薩多,夾了筷子肉,遞到薩多嘴邊,「吃!」
薩多拗不過,低著頭吃掉肉,小聲道:「蘭達你快吃。」
蘭達嘿嘿一笑,扒拉著碗刨了起來。飯桌上,正茂拿著烙餅,香味直撲鼻子裡,不由嗓子干了,道:「這是那粉做的?」
「嗯,烙餅,趁熱好吃。」布加道。
正茂一口下去,燙的嘶嘶卻硬是不吐出來,囫圇嚥了下去,哈著氣道:「好吃!這烙餅好吃!」在看洞裡三人埋頭苦吃,一時間覺得自己這個洞領沒做好。
兩張烙餅吃的乾乾淨淨,洞外天色已經暗了,布加也不留正茂,幫著點了火把,中午打的牛肉和花斑還有骨頭撿了一小竹筐,用大葉子墊著,上面撒了遮血草,保證聞不到血腥味。
「正茂哥,這些拿著。」布加又取了四條臘肉擱在竹筐上,壓得緊緊實實。突然想起正茂來此就是為了鹽,他們鹽還剩半鐵罐,折了一竹筒給正茂,道:「這個就是鹽,我們也不多了,你們烤肉可以放些,等快吃完了咱們一起去海邊做。」
正茂拎著滿滿噹噹的一竹筐,眼裡有動容,一拳頭砸到布加肩膀,豪爽道:「兄弟,我正茂這輩子認你這個兄弟了!」
布加大石要送,正茂揮手不然送,「你們洞裡有傷人有大肚子,晚了危險,我們行!」
目送正茂四人離去,布加這才進了洞,洞裡滿是骨頭的香味,高明和小河正坐在爐邊抱著碗喝湯,薩多蘭達收拾的乾乾淨淨。高明見布加樣子,嘿嘿一笑,扯動受傷的嘴角,嘶嘶氣兒,道:「正茂走了?薩多這湯熬得好,趕緊喝一碗!」
布加臉一直不好,他在自責。
高明招手道:「過來喝湯。」見布加不動,道:「我身上疼,今晚你燒熱水幫我推拿,小河你別光顧著喝,晚上讓大石幫你也推拿推拿。」
被點了名的大石眼裡帶著焦急,道:「什麼推拿?我不會。」
琪指揮著林子搗藥,綠油油的湯汁,笑著對高明,道:「小明你說的推拿是不是小花剛才給我按按啊?」
「是按按。」高明也不會推拿就是岔個話題,不然布加老惦記著自責。
「要是按按那用上這草汁兒,明天就能舒服多。」琪讓林子把草汁倒在竹筒裡,分別遞給高明小河,打了個哈欠,「我先睡了。」
「琪姐你快睡,最好喝完湯再睡,你今天受了驚。」高明心裡過意不去,人家大著肚子又是做飯又是給他搗草汁兒。
琪遲疑的搖頭,有點說不出口,她晚上不敢喝一喝就起夜上廁所,老是麻煩林子。
林子一想就懂,勸著道:「你喝沒睡,要上廁所我陪你去。」
高明一下子明白,不由道:「要不給洞口備個盆,你要是起夜就尿盆裡。」他有點潔癖,就算是雪季也不愛給洞裡放個盆,吃的喝的都在洞裡,更別提這夏季,一直就沒想著給洞裡放尿盆,可琪不方便,還是多照顧些。
琪搖頭,道:「不用,我出去上。」
「有我沒事。」林子舀了碗晾涼的湯遞給琪,道:「儘管喝。」
琪接過湯臉上帶著笑意。
高明見狀也就不提尿盆這事了,要是琪要用他自然不反對,可不放最好,實在享受不了洞裡瀰漫的尿騷味,更別提牆上還掛著臘肉,不放最好。
布加麻利的燒開水,一邊盯著高明喝湯,喝完了就給舀一碗,大石有樣學樣,小河最後喝的肚皮都鼓起來了,苦著一張臉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可憐兮兮道:「喝不下了。」
大石一看,接過小河手裡剩下的半碗一口乾了。
高明端著湯湊到布加嘴邊,道:「我肚子都快大了,你是想我給你生孩子啊!」逗著布加,這傢伙自從正茂走後一直就板著臉,唉!
布加喝光了湯,鍋裡還剩半鍋,蘭達將湯倒在鐵壺裡,爐子上的熱水燒好,陸陸續續洗了乾淨,小河憋得難受去外面撒尿,大石就亦步亦趨的跟在屁股後面。
等高明洗乾淨躺在床上等布加,不敢翻身一翻身骨頭就壓得疼,嘴角胳膊的傷口下午就摸了藥,現在已經止了血,就是癢癢的難受。洞裡火一下熄了,高明知道布加這是收拾好了要上床,摸著傷口的手指趕緊撤了。
「疼!」布加站在洞口手裡拿著竹筒,轉身拉了屏風,脫了鞋上去,一隻手摸著高明受傷的嘴角,布加眼裡一下子就受不住了,滿腦子都是下午見到高明受傷的樣子。
「我這裡好疼。」布加輕輕的拉著高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好難受!」
高明頓時感動的一逼,小洞頓時煽情的不得了,高明是受不了這種氣氛的,每次有這樣感傷煽情的時候,高明總會岔開話題哈哈一笑,可這個時候他笑不出來,掌心處感受著布加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像是能感受到那顆跳動的心臟很疼一樣,高明眼一酸,眼角分泌著淚水,「布加我愛你。」
布加覺得自己那兒跳動的厲害,他好像知道高明嘴裡的愛是什麼意思了。低著頭舌尖舔過高明眼角的淚,鹹鹹的,「小明,我們結婚好不好?」
「結!」高明咧著嘴笑,疼的抽著氣兒還收不住。
「你躺著,我給你按按。」布加眼裡有些濕潤,不好意思低著頭,道:「快睡,我給你按按。」
高明當沒看見布加那雙明亮的眼中帶著霧氣似的,躺好閉著眼享受道:「布加你真好。」感受到胳膊處一滴水珠,高明心裡一緊,心口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酸酸澀澀卻很甜蜜,他從來沒見過布加哭,就算當初那麼苦的日子,在紅石地裡頂著太陽像是走不出一樣,沒有希望他曬的暈了過去,狼襲挨餓,布加拖著他這個廢物,日子再苦再累再沒有希望,布加也從未動搖過露出一絲軟弱。高明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他怕一張口就會淚奔。
布加沾著草汁,輕輕的按著高明的胳膊身上,看著白白的身上處處青腫的樣子,難受的厲害。塗草汁過程對布加來說像是過了遍高明今日如何生死之間一樣,心裡難受,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要求,他一定要更強壯!
翌日,高明一大早睜開眼,覺得渾身好像酸疼感減低許多,盯著自己的胳膊腿,全是綠色,不由掀開皮子,誰能告訴他,布加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他jj受傷需要塗啊!而且這裡的顏色要比胳膊腿深些,布加你到底塗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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