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我要做女主

第一世,她只不過是一位普通的女大學生,身患絕症,死於醫院的病床之上;
第二世,她穿越修真大陸,成了修真界末流世家的小姐,卻發現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為了襯托女主的炮灰女配,為了改變命運,她努力修仙,搶奪女主機緣,與天鬥,與地鬥,卻因此結下無數因果,慘死於九重雷劫之下!
當她破碎虛空,魂穿大清,成為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弟弟與她相依為命的落選秀女,身世淒涼惹人憐;
無意間,開啟空間秘寶,傳承無上仙法,契約九天鳳凰,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復立乾坤,那一刻她只願:紅塵醫修,圖得此生無憾;半世浮誇,且容一響貪歡;傾國傾城,奏一曲絕世瀟然夢!

添加印象 小說類別:穿越重生



  ☆、第一章穿越女配的隕落

  一穿越女配的隕落
  往日裡仙雲繚繞的出雲峰上,此時卻八方雲動,一條條閃電像紫紅色的巨龍翻湧在暗黑的烏雲之間,狂風猛烈的吹過平曠的地面,其上全是破碎的山石。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消散的劍氣,更襯的四下裡一片淒涼。
  引起這次大震動的女子,盤著腿、端坐正中,五心向上,努力運轉著體內的靈氣,頭上漸漸沁出稀薄的汗水。緊抿著的嘴唇,微微蹙著的額頭,無一不顯示出她的虛弱。
  她身著一襲鵝黃色的宮裝,纖腰廣袖,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恍若黑珍珠般光澤亮麗的如墨青絲,挽著精緻的飛仙鬢,斜插飛鳳吐珠墜流蘇的金簪;裸露的肌膚如玉似雪,就像極品的白瓷,觸手間是一片溫潤;小巧的耳垂上隨風搖曳的玻璃種翡翠玉環,襯著她清麗絕倫的面龐,像一朵遺世而獨立的青蓮,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之感。
  這位女子正是在渡劫雷的寧靜,第一世的時候,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女大學生,夢想著畢業後做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在臨近畢業的體檢中,被告知患有胃癌,當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病危通知書,知道自己僅有三個月的生命,那一刻心頭湧起對老天的怨恨之感;對父母親人的留戀之情;對生命如此短暫的可惜和哀歎。
  可是在彌留之際,寧靜看見為自己流淚的父母、朋友和他們滿臉的不捨與苦,她忽然沒了執念,最起碼在二十三載的人生中,有這麼多的人喜歡她,愛著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微笑著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本以為會魂歸地府,跨過奈何橋,走過三生石旁,站在忘川河畔,看一看花開不見葉、見葉不開花的彼岸花,喝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事,轉世投胎。
  但是當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變成一個大約有*歲的小女孩,對於一位知深穿越重生小說迷來說,寧靜知道自己遇上了穿越,這一刻的欣喜頓時彌補了只享受過短短二十三載青春年華的遺憾。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搞清楚,這具身體的主人和她同名同姓,是修真界已經六百多年沒有元嬰老祖坐鎮,只能靠幾位金丹期真人苦苦支撐末流世家的二小姐。父母修為不高,卻恩愛有加;雖然家族日漸式微,但是族人很團結,面對困難能夠一致對外,也沒有大家族內部的陰暗和齷齪,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而且自己能夠穿越過來,與六百年前寧家出了一位元嬰期的修士有關,因為他與現今修真界第一大派青雲宗掌門人宇文竟有生死過命的交情,所以每十年一次的青雲宗收徒大會,都會看在當年的情分上,收一兩個資質尚可的寧姓子弟。雖然大多數只能是外門弟子,但這對於末流的寧家來說,也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上個月舉行的收徒大會中,寧家出了兩位天才,寧家大小姐寧寒被測出木系單靈根的資質,當場被掌門收為關門弟子;寧家二小姐寧靜被測出水木雙靈根的資質,被守閣長老泰清收為弟子。姐妹兩同時進了內門,特別是大小姐的資質和掌門關門弟子的身份,這對於末流的修真家族來說,代表崛起的希望,寧家族人不知覺得偏愛大小姐。而從小受盡寵愛的寧家二小姐忽然之間被冷落下來,可想而知心裡會嫉妒、難過,導致前不久才引氣入體的靈力四下亂竄因而一命嗚呼,便宜了穿越來的寧靜。
  這也讓沒高興多久的寧靜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前世在大學時看的一本名叫《金手指女主修仙記》的書裡,還成了惡毒、陰險、狡詐、人見人恨的炮灰女配,當然女主就是善良、溫柔、人見人愛的姐姐。最後惡毒女配處處陷害女主,女主姐姐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廢去女配妹妹的一身修為,淒慘死亡;而姐姐卻一路順風順水,渡劫飛昇而去。總之這就是一部金手指大開的聖母白蓮花女主鬥到惡毒女配的血淚史。想到這兒,寧靜不禁無語問蒼天:「穿什麼不好,非要讓我穿成最後領飯盒的女配角!」不過既然穿越大神讓我來到這兒,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又熟知劇情,為了不領飯盒,那只能逆襲了女主。
  逆襲女主第一步:遠離女主的男人,科學證明和女主搶男人一般不會有好下場;逆襲女主第二步:抱緊師傅大人的大腿,據劇情君隱晦的提過,青雲宗最厲害的不是掌門宇文竟而是藏經閣長老泰清,他是大乘後期巔峰的修為,只是因為心結未解遲遲不能飛昇,但在整個修真界無人可出其右,是神一樣的存在。所以抱緊師傅這個大靠山對於女配命的寧靜非常有必要;逆襲女主第三步:搶奪女主機緣,因為女主最後能夠飛昇與她豐富的機緣離不開,因而要想修為比女主高,除了刻苦修煉,豐富的機緣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搶奪女主機緣是歷史的必然選擇。
  後來的後來,女配命的寧靜按照以上三個步驟一步一步逆襲女主,以雙靈根的資質創造了青雲宗的奇跡;十五歲的練氣大圓滿、二十歲築基、三十歲跨入金丹、六十歲結嬰、一百零五歲迎來了煉虛期的四九雷劫。
  隨著第四道劫雷過去,半空中翻騰的猙獰可怖的雷電並沒有消失,似乎要醞釀更大的劫雷,圍觀的修士們頓時議論紛紛,使得場上的氣氛更加緊張起來。為了寶貝徒兒護法的藏經閣長老泰清心中一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好好的四九雷劫變成九九雷劫,靜丫頭縱然有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也不可能抵擋得住渡仙飛昇的九九雷劫,難道天要亡我徒兒?」
  圍觀的青雲宗修士中,有那麼一兩個活了幾千年的窺到一點兒天機的老傢伙們卻是心裡清楚「上天降下如此大的懲罰給某人,那人定是因果未結或是逆命而行、破壞天機,哎!靜丫頭這次有些懸呢!」俗話說得好「修真、修真,就是祛偽求真」若是做不到這些,又如何能成大道、飛昇天界。
  寧靜一邊飛快的掐著手訣,運轉丹田中的靈力,一邊把先天靈寶不要錢似的拿了出來,為迎接即將到來的第五道劫雷。使得那些圍觀高階修士渡劫從而參悟道法的低階修士們一陣唏噓,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中暗道:「不愧是長老的嫡傳弟子,真是富有啊!」寧靜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本命法寶仙器級別的流泉劍在抵擋前四道雷劫後出現了裂紋,最多還能再抵擋兩道雷劫罷了。剩下的靈寶法器固然也不錯,但是和仙器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要想憑這些成功抵擋剩下五道劫雷,簡直癡人說夢。想到此處,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絕望和憤怒,一百多年苦修瞬間化為烏有,還有可能為此付出死亡的代價,任誰也不可能淡定的起來。即使寧靜兩世為人也不免鑽了牛角尖。
  轉瞬間,第五道雷劫已經降臨,亂哄哄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只聽一聲脆響,劫雷在流泉劍的劍身上炸開,頃刻間裂紋佈滿整把劍,好似輕輕一碰便會碎開,寧靜趕緊把靈力注入劍身為其加持。緊隨著又是一道劫雷打在劍身上,本來就脆弱的流泉劍,瞬間短成幾段,寧靜心裡一陣抽疼,陪伴自己一百多年流泉劍差一點兒化成齏粉。她還記得:那是一個桃花盛開的季節,師傅獎勵她進入練氣大圓滿可以御劍飛行而特意把珍藏幾百年的仙器流泉劍給了自己,然後自己高興過了頭私自在主峰上御劍飛行,害的師傅被掌門訓斥。恍惚間又聽到流泉劍的嗚咽聲,廣袖輕甩,把流泉的碎片收入空間袋。迎接隨之而來的第七道、第八道雷劫,那些讓修士們眼紅的靈寶法器在雷劫的強大威力下紛紛化成碎片,黯淡了顏色它們失去了往日裡的流光溢彩,圍觀的修士只能暗道可惜。
  寧靜身邊已經沒有防禦性的法寶,只能依靠肉身來抵抗最後一道雷劫。她從空間袋中拿出以前珍藏的極品培元丹、養氣丹、補血丹,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吃進嘴裡,忍著不適運轉體內的靈力,強化肉身,以期能夠成功渡過煉虛雷劫。最後一道雷劫在翻騰的雲海間醞釀了一刻鐘左右才忽然降落,那紫光閃爍的電花纏繞著暴怒的電龍直接披在寧靜的身體上,眨眼間加持了靈力的華美的宮裝成了乞丐服;髮髻凌亂,烏黑柔亮的青絲變得焦黃;臉色慘白寧靜吐出一口心頭血,丹田已經碎裂,寧靜知道自己這次渡劫算是失敗,眼前不住的發黑,在失去最後的意識前寧靜在心裡默默地發誓:「若有來生定然要做真正的女主,閒看庭前花開花落,慢隨天外雲卷雲舒。」

  ☆、第二章魂歸大清

  二.魂歸大清
  寧靜是被吵醒的,模模糊糊的想要睜開眼睛,但頭疼的厲害,身體一動也不能動,就像全身被車碾壓過一樣,疼痛不已,還沒等她弄明白怎麼一回事,卻被周圍的聲音吵得腦仁酸疼。
  「寧靜這丫頭,去京城參加選秀被撂了牌子,聽說是~~~~」帶著點尖刻女人這麼說道,但是說著、說著後面的聲音一點點的小了下去,明顯是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鈕?祿嫂子,你倒是說呀!」旁邊有人小聲的問著
  「我跟你們說,這可是我姑表姐家的大嫂子在宮裡當差的外侄女說給她聽的,這不,我小兒子上個月去京城辦差,在我姑表姐家裡住了幾天,無意中聽到,回來說給我聽的。你們看寧靜這丫頭長的多標誌,整個盛京也挑不出幾個能與她比肩的,這次被撂了牌子,可不僅僅是因為她阿瑪額娘全都逝世,所以命太硬,克父母那麼簡單,主要是由於她長的和先帝爺的董鄂妃娘娘一個樣,太后主子發了話這樣狐媚惑主的東西不能留在皇帝身邊,才會在復選時被撂了牌子。」
  然後就聽到一陣哦的聲音,寧靜在心裡撇嘴,果然這個鈕?祿嫂子是個長舌婦,喜歡說人是非。但轉眼一想,她明明渡劫失敗,早該灰飛煙滅的人怎麼會聽到別人在說話?還沒等她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時候聽到一聲聲稚嫩而又深切的呼喚:「姐姐你快醒醒啊!阿瑪走了,額娘也走了,玉兒只有姐姐、姐姐不要走,丟下玉兒一個人嗚嗚~~~~玉兒答應阿瑪和額娘要做巴圖魯保護姐姐,都是玉兒不好,沒有保護好姐姐嗚嗚~~~~~」聽著這個猶如受傷的小獸一樣悲切嗚咽啜泣的聲音,寧靜只覺得心口一陣疼痛,然後腦中就多出大量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她才知道自己又穿越了,還是魂穿。稍稍整理一下,腦中多出來的記憶,卻發現原主真是一個可憐、可泣、又可歎的悲劇人物。
  這個身體本身叫富察寧靜,那個正在嗚咽啜泣稱自己為姐姐的人是這個身體的親弟弟叫富察寧玉,家住盛京,阿瑪叫富察保順是鑲黃旗一個小小的甲喇額真【相當於現代軍隊的一個團長】三年前,也就是康熙二十九年在平反葛爾丹叛亂中,壯烈犧牲。額娘伊爾根覺羅繡娟是伊爾根覺羅氏旁支的一個庶女,性格懦弱,缺少主見,丈夫的逝世,對於深受封建教育,遵從三從四德的弱女子來說,就像天塌了一樣,整日裡渾渾噩噩,就在富察寧靜即將滿十三歲之前鬱鬱而終。留下了富察寧靜和只有九歲大的小弟弟富察寧玉。
  因為阿瑪是家中獨子,額娘也只是,上不了檯面的姨娘所生的庶女,所以她和弟弟自然也成了無人願意領養的孤兒,這也就導致了小小的富察寧靜不願聽從額娘的遺願決然的參加了選秀,希望通過選秀一飛沖天,麻雀變鳳凰。為自己也為弟弟謀一段出路。雖然阿瑪官職不高,但好歹也是上三旗的正經秀女,更別說她還有一副傾國傾城的樣貌。本來吧,她是必定能通過選秀,怎麼也能得個答應、常在的敕封,卻在復選的時候就被撂了牌子,連一個上記名都沒撈到【上記名,就是經過復選留牌,要麼入宮伺候皇上,要麼指給宗室子弟】原因是富察寧靜的樣貌在這一屆秀女中太出類拔萃,宮中傳的沸沸揚揚,連太后也不能免俗的召見她,可是這位太后超級討厭長得漂亮而又柔弱無比、可憐兮兮的女子,因為這會讓她想起自己多年獨守深宮,無子無寵的淒苦日子,而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董鄂妃那個賤人,整天就會扮可憐博取先帝爺的寵愛。這下富察寧靜撞到槍口上,太后稍微動了點手段,原主就落了選。
  性格隨母的富察寧靜的自尊心受了如此大的挫傷,又擔心弟弟和自己以後的生活,心思鬱結,落選回來後一直想不開又感染了風寒。本來父母死後留下的銀錢就不多,再加上這次為了選秀以及來回路費花了大半,銀錢所剩無幾,得了風寒也只能在炕上躺著,最後昏死過去,搞得寧靜穿了過來。
  寧靜就像看電影一樣,將這具身體本來的情況過了一遍,暗自歎息「活生生一部狗血劇」還沒等寧靜唏噓完,卻又聽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雖小,但就在寧靜身旁,所以寧靜也能聽的見。
  「寧靜丫頭這回落了選,但是來年也有十四歲了,若是繡娟妹子還在也該給靜丫頭說親嘍!天可憐見的,葉赫那拉嫂子你不是有一個侄子,十七八歲了還未定親,聽說長的也還算周正,更何況他阿瑪是正白旗的固山額真,可是比靜丫頭的阿瑪還高一級。不如嫂子做回媒人,把靜丫頭說給他如何,若是成了、靜丫頭也算是高嫁,也能照應玉哥兒,這樣保順兄弟和繡娟妹子在天上也心安不是?」這聲音聽起來就有些刻薄,雖然說出來的話好似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但也改變不了那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馬佳倩瑩!你什麼意思,要真如你說的那麼好,你不是也有個閨女和靜丫頭同歲,我記得她也沒說親,不如把你寶貝閨女嫁給他得勒!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別以為你私下裡打算別人不知道,繡娟妹子和你有過節,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何必耿耿於懷,還來禍害人家閨女。鈕?祿氏、葉赫那拉氏,你們也別跟著湊熱鬧,說句不好聽的,哪家沒兩件糟心事,何必在這兒說人是非、落井下石。」另外一個女子說道,聽聲音有些潑辣,不過心腸不壞,終於為原主說了公道話。
  寧靜忍著全身上下的酸痛,努力撐著睜開的眼睛,眼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穿著淡藍色對襟銹海棠花的收腰旗服,梳著大兩把,帶著不知什麼材質的扁方,斜墜鑲玉石的流蘇,圓潤白皙的臉龐,可能保養的不到位,眼角有細小的魚尾紋,整體看來也是個清秀佳人。更別說那一雙恰到好處的細長吊梢的丹鳳眼,平添幾分嫵媚妖嬈,全身透著一股子潑辣爽利勁,想來就是那位為原主說話的人了。
  女人再度開了口,潑辣的聲音透著關切:「呦,丫頭醒啦!還有哪裡不舒服就和嬸子說,我去給你找大夫,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渴了?嬸子去給你倒水。」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也不見寧靜回答,以為是嗓子不舒服,於是就起身出去倒水,那自稱嬸子的女人走後,寧靜才看到方才八卦的婦人。看著她們在自己的目光下躲躲閃閃,怎麼?有種在我昏睡的時候說難聽活,現在怎麼不說了?
  隨著寧靜的目光轉過,其他人頓時鬆了口氣,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懦弱的小丫頭竟然會有如此犀利的眼神,一時間屋裡寂靜下來,獨獨就剩下趴在床邊嗚咽啜泣的小男孩。寧靜噓了一口氣,轉頭望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眼中,眼下腫得像核桃,紅紅的,顯然哭了很久。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的震撼了,這是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唯一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了,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撐著身上所剩無幾的力氣坐了起來,輕輕地喚道:「玉兒,到姐姐這來。」看著小男孩走過來,一下把他摟在懷裡,在心裡說道:「這是我富察寧靜的弟弟,只是我一個人的。」小男孩再被姐姐抱進懷裡的瞬間,哇的哭了起來,連日來的委屈和對於姐姐昏睡不理自己的害怕,全部化成淚水,趴在寧靜懷裡啜泣。寧靜抬起手輕輕地揉著男孩頭頂安慰:「哭吧!好好哭一場,以後可不許再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玉兒可是要做大清的巴圖魯,保護姐姐呢!巴圖魯可不會哭鼻子。」男孩兒忙抬起頭,一邊用手擦著眼淚,一邊說:「嗯,玉兒不哭了,只要姐姐不離開玉兒。玉兒一定要做巴圖魯,保護姐姐。」說完還怕別人不想信似的又重重的點點頭。
  「靜丫頭,水來了,快喝吧。」說著就把水遞給寧靜,轉頭對寧玉:「玉哥兒,可要努力了,將來做大清巴圖魯保護你姐姐!」「瓜爾佳嬸子放心,我富察寧玉一定會做到的,一定會。」寧玉堅定地說道,「好,嬸子信你。」說完又對寧靜:「靜丫頭,身體要有什麼不舒服,就讓玉哥兒來和我說,有什麼困難也不要憋在心裡,這不僅苦了自己,也苦了玉哥兒。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為玉哥兒想想,他只有你一個親人,你要是出什麼事,他可怎麼辦?聽嬸子一句勸,別人說什麼,你也別往心裡去,就當她們在放屁,心性豁達點兒才能活得輕鬆不是。」寧靜看著這位真心關心自己的瓜爾佳嬸子,心裡暖暖的,說道:「嬸子我已經明白了,這次在鬼門關走一遭,還有什麼放不下。我會把弟弟健健康康的撫養長大,讓阿瑪額娘安心。」
  「這就對了,不愧是保順兄弟的女兒,那你好好休息,嬸子先回去了。」一臉欣慰的說完,轉頭對這那些八卦婦女道:「既然靜丫頭已經醒了,你們都散了吧!」其他人聽也正是如此,都紛紛起身告辭。

  ☆、第三章姐弟情深

  在那些八卦的婦人離開後,寧靜才有空仔細瞭解原主的這個家,她所在的這個房間明顯是女孩子的閨房,面積不大除去火炕佔據的地方,也只能容的下靠牆放置的酸梨木打造的大衣櫃和窗下邊的紫檀木的梳妝台,檯子上擺放著一面打磨光滑鑲貓眼石的銅鏡,旁邊是一個雕花描金的首飾盒,裡面擺放了幾支銀質鏤空墜流蘇的簪子和一套嵌雞血石的頭面,雖說都不是特別貴重的東西,但樣樣精緻,能看出母親對女兒的疼愛。也能看出來原主被父母保護的太好,反而有些不通俗物,都病成了這樣也沒想到,當了這些首飾去買藥治病。
  「姐姐,藥熬好了,你現在趁熱喝吧!」就在寧靜四下打量,大發感慨的時候,一道稚嫩卻帶著興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一張瘦弱的小臉出現在寧靜的眼前。先前沒仔細瞧瞧,現在細看之下才覺得心酸,可能是長期營養不良,九歲的年紀只有六七歲的孩童的身高,面黃肌瘦,頭頂上那一小塊銅錢大小的毛髮也是疏疏落落、黃不拉幾的被編成細長的小辮子托在腦後,活像一條老鼠尾巴。寧靜心想:「怪不著,外國人戲稱滿清的頭髮是金錢鼠尾,真是太形象了。」想著想著不覺笑出聲來。讓寧玉疑惑不已,「姐姐,你笑什麼啊?」
  寧靜被問的一愣,隨即說道:「姐姐發現玉兒長大了,能幫主姐姐熬藥而且姐姐發現玉兒長的越來越俊,所以很開心,就笑出聲。」寧玉明顯不相信追問道:「真的這樣嗎?我怎麼覺得~~~。」話還沒說完就被寧靜打斷:「當然是這樣啦,姐姐怎麼會騙玉兒。」說完又趕忙接過寧玉手裡的藥碗,仰頭不換氣的把整碗苦哈哈的藥汁灌了下去。等緩過來氣兒,藥汁的苦味也在嘴巴裡散開,使得寧靜有想要罵娘的衝動。
  寧玉看著姐姐被藥味苦的難受忙問:「姐姐、要不要蜜餞?玉兒去幫你拿。」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一會兒又蹬蹬的跑了回來,手裡端著一小碟蜜餞果干遞到寧靜面前道:「姐姐你含一塊蜜餞在嘴裡就不會苦了,以前玉兒生病的時候,額娘都會給我準備一碟蜜餞,不過額娘說,喝藥後,不能馬上吃蜜餞,那樣會解了藥性,所以把它含在嘴裡就可以。」說完就從碟子撿起一塊果干遞到寧靜的嘴邊,寧靜看著寧玉像一位小大人一樣這麼關心自己,心裡的感動不已,一邊含住弟弟遞過來的蜜餞果干一邊在心中得瑟:「果然有弟弟就是不一樣啊!」
  寧靜把藥碗遞給寧玉,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轉頭正準備跟寧玉說:「天色不早了,讓他回自己房間休息。」就聽到咕咕~~的叫聲,寧靜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看到寧玉一臉通紅的捂著還在咕咕叫的肚子,馬上知道了原因,心中湧起一陣心酸:「不管多麼像大人,多麼成熟,也改變不了他只是個孩子的事實。」抬頭看寧玉紅紅的臉蛋兒,隨即問道:「玉兒的肚子餓的都咕咕叫了,是不是還沒吃飯。」寧玉本以為姐姐會笑話他,沒想到姐姐不僅沒笑他,還一臉擔心的問自己怎麼沒吃飯,心裡湧起一陣感動,如實答道:「只是在早上喝了一碗迷糊糊,後來姐姐一直昏睡,玉兒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就去找瓜爾佳嬸子來幫忙,又是找大夫又是抓藥,一直到姐姐醒來,才把大夫開的藥熬好,把吃飯的事給忙忘記了。」說完後還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不過又馬上抬起頭補充道:「現在天已經黑了,我現在就去睡覺,睡著了就不會覺得餓了,正好睡到明個早上,直接吃早飯就行。」寧靜看著他一副我很聰明的樣子,直接說道:「姐姐喝過藥之後,身子快了不少,正好我也餓了,不如姐姐起來做一頓晚飯,我們姐弟倆一起吃。」說完拿起床邊的半新不舊的棉襖穿起來,寧玉看姐姐風寒還沒好就起床做飯,趕快攔著緊張道:「姐姐你風寒還沒好,大夫說了要在床上慢慢養著,好好休息。」
  寧靜看著他滿臉擔憂,安慰道:「沒事的,你看姐姐精神這麼好像有病的人嗎?你要是還擔心,那姐姐在外面套一個馬褂總行了吧!」說完還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又把小馬褂套上,從首飾盒裡拿起一個鏤空雕蘭花垂著玉石流蘇的銀簪把頭髮綰好。這才走出屋子到了堂屋,眼睛向四下裡瞟幾眼,除了中間的大火炕和會客用的椅子,整個堂屋顯得空蕩蕩的,最顯眼的要數靠門兩旁的青松盆栽以及炕桌上一套青花瓷魚戲蓮葉紋的茶具,不禁暗道:「這個家還沒窮到上無片瓦、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地步。」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找到了廚房。
  一股中藥味撲面而來,想來寧玉就是在廚房為她熬藥。寧靜在門邊頓了一下同時把廚房大致看了一眼,小小的廚房裡有兩個緊緊相連的鍋灶台,一個大些另一個稍微小一點,靠門旁放著一個大水缸,邊上擺著用木板隔開的大櫥櫃,上面放碗筷,下面放米缸、面缸。寧靜提腳走向大櫥櫃同時在心裡盤算著今天晚上做些什麼來慶祝自己魂穿大清,再世為人。走進才發現;米缸已經見底,面缸裡只剩下少許紅薯干,瞬間把寧靜準備大幹一場的美夢打得粉碎。心中暗歎:「看來今天晚上只能吃上紅薯干米稀飯了!不過就算是米稀飯我也要把它做成無上美味。」
  其實不然,寧靜第一世的父親是酒店掌勺廚師,母親一位精通中西糕點的麵點師,從小就在兩位大廚的耳濡目染下,學會不少菜品,雖說做不出滿漢全席,但也差不到哪裡去。第二世穿越修真大陸,作為一名修真人士在辟榖期後,縱然可以不食人間煙火,有時也會做些美味犒勞自己。
  寧靜先把鍋裡加滿水,準備點火把水燒開。跟在姐姐後面的寧玉趕忙上前幫忙並說道:「姐姐,我幫你燒火這樣就能把飯快點做好,你忙別的吧!」寧靜順勢起身,本來還在想怎麼把火給點著,在二十一世紀她是城裡的孩子沒碰過燒草的鍋,在修真界用火靈石就好,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有人為自己代勞,真是再好不過了。寧靜把紅薯干和小米淘洗乾淨,等到寧玉把鍋裡水燒開後,把紅薯干和小米一起下鍋用小火慢慢燉半個小時,加入一些細鹽再煮一會兒就能出鍋了。
  大半個小時候,一陣陣紅薯和小米的濃郁的香味從鍋中溢出,瀰漫在廚房裡,寧靜和寧玉的肚子同時咕咕~~~~叫起來,姐弟裡相視間哈哈大笑,寧靜走到鍋灶前揭開鍋蓋,用勺子攪了攪,轉頭對寧玉道:「好了,可以吃飯了,你拿兩個碗過來。」
  接過寧玉手裡的碗盛滿,寧靜才把兩碗紅薯干米稀飯端到飯桌上,坐到椅子上對著坐在飯桌旁等著自己的弟弟說道:「嘗嘗你姐姐我的手藝!」說完提起筷子吃了一口,在心裡點點頭:「味道不錯,若是有足夠多的調味料,還會更好吃些。」抬頭問正在吃得歡快的寧玉:「玉兒,姐姐做的飯好吃嗎?」「好吃,我好久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寧玉頭也不抬的說道。
  寧靜看著吃得高興的寧玉心酸的安慰道:「既然喜歡,那麼以後姐姐做更多的好吃給我們玉兒吃,把玉兒養的白白胖胖。」話音剛落,就聽到寧玉大聲的反駁,「玉兒才不要白白胖胖,只有小豬仔才會那樣,我可是要做大清最厲害的巴圖魯,保護姐姐呢。」
  聽到此處寧靜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連忙說道:「那姐姐就把玉兒養的英俊高大、文武雙全這總行了吧!好了,現在不說了再說下去,飯就涼了。」
  飯後寧靜起身刷碗,等到一切弄好後對著吃得太多靠在椅子上消化的寧玉道:「起來陪姐姐到院子裡散步消消食,晚上也會睡得舒服點。」由於天黑寧靜只能看見靠東牆的一排梅花樹和一條掃乾淨積雪的大青石鋪的小路直通大門,整個院子被白雪覆蓋,到處都是白白的一片。寧靜只能拉著寧玉在青石小路上來回走動消食。漸漸天色完全黑沉下來,晚風漸起,氣溫明顯降了些。
  寧靜看肚子也舒服了不少,就對著寧玉道:「天色不早,鍋裡還有些熱水,你也洗洗睡吧,姐姐也回房休息。」寧玉看姐姐臉色有了倦怠,心裡後悔不已明明知道姐姐風寒還沒好,又吹了這麼長時間的冷風,要是發病了怎麼辦?連忙道:「姐姐你快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的,姐姐晚安!」

  ☆、第四章女主計劃

  寧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黑乎乎的天空,跳動的心緒也終於沉靜下來。才有空思考以後的人生,雖然她兩世為人都是不盡人意,所以這一世絕對不能那樣窩囊的活著。寧靜想到第一世在大學裡看的那些穿越重生的小說,哪一個豬腳不是混的風生水起,也只有她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卻成了黑蓮花女配,經過千辛萬苦終於逆襲了女主,又因逆命而行、破壞天道,死在了九重雷劫之下,最終踏上女配領飯盒的老路,回過頭來想一想就覺得心酸,大概沒有誰會比她更加的悲催了。
  寧靜在第一世上大學期間學的是歷史專業,現在魂穿清朝,所學的歷史知識除了讓她更加適應所處的環境和從容的面對未來以外,對於當下的現狀並沒有多大幫助;第二世重生修真大陸,先不說這具身體是否有靈根、資質如何?單單地球上稀薄如此的靈氣,就算有天靈根的資質要想築基也是難如登天,修煉它最多只能圖個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罷了!要想長生不老是不可能了。所以這條路行不通,不過寧靜對原主的身世相當的滿意:一不是皇室公主,這樣就不用去步步驚心的活著,地球人誰不知道:大清的公主最悲催!不僅要和親蒙古,還都是短命鬼:二不是滿族權貴之家的貴女,這樣就不用陷入宅鬥,更不會成為家族聯姻的犧牲品;三不是平頭百姓,不論哪個朝代庶民都不好混,特別在少數民族統治的清朝,漢人的地位更是尷尬無比,所以有一個正經的旗人身份顯的特別重要;四是落選秀女,這樣就不會被皇帝隨意栓婚給那些不學無術,紈褲子弟或者入宮門伺候皇上這隻大**,成為**男人的**和傳宗接代的工具,沒有一點兒人身自由和人格尊嚴,只能依靠男人過活,成為男人的附屬品。
  其實寧靜真的不能理解那些穿越大清的女孩子們是怎麼想的。一個一個好不容易穿來大清,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左手隨身空間,右手異能,還附帶無上修仙功法,更別說還知道未來的發展過程。可是這些穿越女們卻一個個削尖腦袋參加選秀只為進宮與這些皇子們來一場轟轟烈烈,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愛戀。偶遇幾次沒額娘愛護卻面冷心熱、超級冰山的四爺;安慰安慰出身低微卻溫文爾雅、君子如玉八爺;調戲調戲母妃不得寵卻丰神俊朗、俠肝義膽的十三爺,美其名曰::「為了拯救失足少年!」更有甚者與康熙老爺子來一段黃昏戀,其實她們也不想想,人家康師傅什麼級別的美女沒見過,為啥就看上了你?還不是覺得你新鮮、特別帶著現代女性特有的自信和朝氣,等到你和他**的女人一樣陷入**爭鬥,人老珠黃的時候,誰還會記得當初你那一低頭的溫柔?用甄?值幕八擔骸?*的女人就像春花,謝了一茬,來年春天還會再開一茬。」更不用說他三宮六院七十二妃的事實。
  在現代如果老婆發現自己老公出軌,背叛了自己,鐵定是要死要活,鬧著要離婚,結果穿越到大清康熙時期,明明知道他妻妾無數,還自願做人家的小老婆。嘴上說得好聽,崇尚「一生一代一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說自己一定不會愛上這樣的**男,只是把他當做情人、床伴,最後還不是陷入妻妾爭鬥,大好年華浪費在宅斗上,隨身空間、修仙功法、異能法術、未來的歷史進程也都成為宅鬥勝利的保障和討得男人寵幸的神秘物件,失去了它們本身的價值。更有些奇葩,說什麼為了修煉而不得不做人家小老婆,這樣才能更好地吸收龍氣,殊不知,皇子在沒登極之前身上的龍氣都差不多,只有太子會比普通皇子稍微多一些,而且你吸了人家的龍氣就結下因果,終究是要還的。要真是想要吸龍氣,可以直接勾引康熙帝,次一點的、太子爺也行。幹嗎非要找四爺呢?其實還不是因為康熙老爺子太老,太子爺前途不好,只有四爺前景廣闊、腹黑又深情、一座超級無敵大冰山,攻克了他,多有成就感啊!說來說去都是穿越女們功利、自私的心在作祟。若真能自尊自愛、心如止水、清靜渡時、不在乎功名利祿,也不是尋不到一生一世只愛你一人男人;未嘗不可修無上大道,羽化登仙。
  其實也不能怪寧靜對清穿女如此狠狠地吐槽,本來寧靜三世為人,歲數加起來都有一百五十歲,人生閱歷豐富不論在什麼事情都會比二十歲的小姑娘看得透徹,而且她又在修真大陸當了一百多年的女配,這更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優勝劣汰,強者為尊。不論你多麼高高在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什麼也不是。
  雖說寧靜看不慣穿越女們錯把魚目當珍珠的行徑,浪費穿越大神給的資源。但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畢竟不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若是每個人都如她這麼想,四爺也不會這麼忙。
  而今寧靜也成了她們中的一員,即使沒得到什麼保命法寶,但是寧靜也不會把時間放在與皇子們談情說愛上,她這一世的終極目標就是做一位踏遍紅塵,逍遙自在的女主,享受歲月的美好。而要實現這個目標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寧靜的首要目標就是要脫離富察家族,因為這具身體長相太出色,雖然父母雙亡獨自帶著幼弟生活,但是並沒有從富察氏的族譜脫離出來,如果這個富察族長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見得不會以原主無父無母為由公然干涉她的婚姻。然後再以家族大義為名或者以弟弟前程做條件來威脅她為了家族犧牲,讓她憑借傾國傾城的容貌給家族換取更大的利益,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脫離富察族譜另立門戶是當下迫切需要做的,雖然會給弟弟前程造成一定影響,畢竟有家族做後盾離成功就會更進一步,但是如果自身能力超群,文武雙全,這些神馬都是浮雲!
  第二步就是要增強自身能力,脫離家族後姐弟倆獨自生活,肯定困難重重。雖然旗人由國家供養不會被餓死,但是想要過的多麼奢侈也不太可能。因為國家發給八旗子弟的錢糧經過層層剝削、貪污真正發到八旗子弟手中的僅僅夠溫飽。而且朝廷有明文規定:八旗子弟只能專事武裝,不得從事其他行業。這也扼殺了寧靜的發財夢,因此想要過的舒服,繼續自己的老本行是非常有必要的,雖然此地靈氣稀薄,修煉修真界的功法,也不可能築基。但?c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只能在煉氣期徘徊,那實力就算幾十個大內高手也打發不住,所以得想辦法檢測這具身體的靈根屬性,才能根據實際情況做相應的打算。
  第三個計劃就是要把弟弟撫養成文武雙全的人才,寧玉今年已經九歲,如若阿瑪還在,寧玉六歲的時候就就該被送入八旗子弟的學堂進行系統的騎射功夫的學習,等到十三歲時候可以直接在兵營裡補個缺,子承父業成為一名驍勇善戰的八旗騎兵。但是由於阿瑪的的戰死沙場,額娘一直渾渾噩噩也沒想起來這回事,因此寧玉的事情就被耽誤下來。如果現在再把寧玉送進學堂,明顯遲了。一方面寧玉長期營養不良,身體不好;另一方面據寧靜所知八旗子弟學堂內部風氣不好,自太宗皇帝開始八旗子弟因為從龍有功,被朝廷奉養,專事武裝拱衛京師、扼守邊關。但是八旗子弟入關後數量猛增,朝廷又不許其從事其他產業,導致多數人不事生產賦閒在家,遛鳥唱戲。所以把弟弟培養成才需要寧靜親自上陣,因此它是一件工程量巨大的事情。
  至於最後一個目標,就是走遍大清錦繡河山。因為上上輩子她就想過賺足夠多的錢,然後來一次全國旅行。既然這輩子有的是時間為什麼不看一看江南的草長鶯飛、小橋煙雨;聽一聽塞外的駝鈴聲聲、馬頭琴的鏗鏘;漫賞北國的萬里雪飄、銀裝素裹,在大清每個地方都留下足跡,圓自己兩輩子都沒實現的夢呢?,最後要吃遍天下美食,賞遍天下美男。若是能碰上一個一生一世只愛自己一個人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的忠犬男。寧靜不介意與他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傾城之戀。畢竟活了幾輩子卻沒嘗過情愛的滋味,也感覺很虧。假如遇不上大不了再做一世尼姑罷!,因此寧靜實質上算是一個有精神潔癖、寧缺毋濫的人。她絕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哪怕是明面上的也不行。因為那代表著背叛,有句話說得好:「背叛是可恥的。」不管他是什麼地位,什麼身份,有多麼的逼不得已都不能成為他背叛的理由。
  .俗話說:「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寧靜真的很想加一句「做女主更是難上加難。」不過為了以後的精彩人生,只能踏踏實實的奮鬥吧!

  ☆、第五章芥子空間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寧靜聽著梆、梆、梆響了三聲,在心裡估摸著現在應該到子時了,自己卻躺在床上無心睡眠。雖然自己已經分析了現狀,也為將來做了人生做了初步的計劃,但是仍然免不了心靈深處的不安和躁動。其實任何人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會有些不自在和沒有安全感,只是寧靜比別人來的敏感罷了!
  寧靜在心裡歎道:「若是自己也像那些清穿女那樣有一個隨身空間,現在看起來困難的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也就不用如此操心操肺了!」寧靜剛剛歎息完,只覺得腦袋一暈,眼前紅光一閃,周圍的景物也變了樣子,那簡單卻不失精緻的閨房被眼前藍天白雲,綠草如茵所代替。寧靜站在原地呆愣了幾秒,馬上反應過來難道這就是她方纔所渴望的穿越女必備裝備——隨身空間?若真是如此,那她還不發了!心中忽然湧起了一陣狂喜,沒想到老天如此厚待於我。
  寧靜冷靜下來後,才想到自己並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好像是自己躺在床上心中幻想假如有個隨身空間就會云云來著,然後就忽然到了這兒。心中想不明白,寧靜撓撓頭髮暗道:「只能像那些穿越重生女那樣,一個一個慢慢試好了!」「芝麻開門」不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開!開!開!」這個也不行;寧靜又連續試了十幾個都不能出去,寧靜只得凝神靜氣,集中精力想著出去,只覺得身子一晃又回到了原先的房間。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灑下一地清輝,把原本烏黑的房間照得如同白晝。月光也灑在寧靜溢滿笑容的臉上,使得本來有些清涼的屋子有些暖暖的感覺。
  在寧靜知道進出空間只需要集中精力冥想就可以後,又連續試了幾遍,直到有些精疲力盡才回過神來,自己光顧著研究空間的進出問題卻把正事給忘了。只好坐在床上集中精力想著進去,只見屋子裡紅光一閃,寧靜的身影就消失在房中。
  寧靜發現自己每次出現的地點並不相同,有時候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有時候是碧波萬頃的大湖邊;有時候是鬱鬱蔥蔥,沙沙作響竹林裡,這次就是出現在竹林裡,寧靜想這個隨身空間應該被它的主人設置了短距離的傳送陣,才會導致出現這種狀況。隨即沿著竹林中唯一的一條小路向裡走去,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用籬笆圍起來的兩層小竹樓前面。寧靜在院門外站了會兒,才推開了院門。
  只見院中西北角有一個羊脂玉砌成的小池塘,裡面池水呈湛藍色,雖然只是一汪沒有源頭的死水,可是細看之下,水波流動氤氳著濃郁的靈氣,深吸一口只覺得全身舒暢;池子中間長著一株開了三瓣的青色蓮花,隨風搖曳著婀娜的身姿,好似一位著一襲青衫翩翩下凡的仙子,寧靜在水池旁繞了三圈,低下頭沉思一下下,忽然抬頭大叫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三葉造化青蓮?」傳說它的本體是上古青蓮,每一萬年開一瓣花,等到三萬年後三瓣開齊,把它採摘下來,由煉器大宗師用三昧真火煉上九九八十一天方可。不怪寧靜如此失聲大叫,因為三葉造化青蓮是極品防禦性神器可抵擋渡劫修士全力一擊,【修真界把靈器法寶分為四個等級,靈器、法器、仙器、神器】在修真界被人所知的神器只有三件,而三葉造化青蓮就是其中之一,它是仙雲渡的鎮派之寶,剩下兩件分別是御劍城的止水神劍,青雲宗的琉璃無垢火。寧靜曾經有幸受過一絲琉璃無垢火的淬體,修為一日千里,與往日不可同日而語。由此可見神器的不凡與珍貴。
  看著水中開了三瓣的青蓮,寧靜只能可惜!因為煉器師要求非常嚴格,首先在五行屬性上,不僅是火靈根而且靈根純度要非常高;然後要獲得天地靈火的傳承,像琉璃無垢火就是極品的天地靈火;最後要有煉器天賦,如果一個人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就算有再好的資源條件也是浪費。如若想要成為煉器大宗師,還要有元嬰期以上的修為做輔助,所以使很多人即使有很好的資質也不願浪費在煉器上,其實就算有一位煉器大宗師也不見得會碰見開了三萬年上古青蓮。正是如此三葉造化青蓮才會彌足珍貴,它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的統一下,造就的天地奇珍。
  感歎完這株這株青蓮,寧靜把頭轉向院中其它物什,只見院子正中間是一棵大棗樹,寧靜之所以能認出它是一棵棗樹是因為樹上掛滿了熟透了的棗子;樹下是一張漢白玉的石桌,桌上放置了一個小葉紫檀雕四君子的棋盤和一些散落的瑪瑙棋子,但是桌旁只有一把湘妃竹的椅子,椅把由於經常地撫摸,看起來油光發亮,顯然之前的主人應該時常坐在樹下獨自對弈,品味人生。
  院子的東面是一大片藥園,寧靜粗粗看了一下,發現那些靈植幾乎都是年頭上萬,好些靈植寧靜只在藏經閣的《靈植大全》上看過,比如塑根花、不死草、凝香果等,更有些寧靜自己也不認識是什麼東西,不過想來應該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若是在修真界隨便從這裡拿出一棵都能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寧靜的心裡此時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看著近在咫尺的竹樓,寧靜暗想:「還沒進竹樓就已經讓自己心潮湧動,不知竹樓內是不是還有更讓人垂涎不已的寶物?」寧靜好不容易等到心情平復,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竹樓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巨型掛畫,上面畫的是一位騎著大白雕的黃衫女子;此女長的甚是好看,臉若銀盤、眼如水杏,鋌而俏的瓊鼻下面是一張殷桃小口,嘴角微微翹起使得她整個的面部表情鮮活了起來,腰若紈素、指若青蔥,翩若驚鴻、宛似游龍活脫脫一位天仙美人,彷彿就要從畫中飛出來似的。想來她就是這個空間前主人了,寧靜想罷就對著畫跪了下來並且拜了三拜,以此來表達對前主的恭敬。正準備起身,忽然一股威壓從畫上傳來,直逼寧靜而去,讓一點防範意思都沒有的寧靜只來的及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過了一刻鐘左右,寧靜才慢悠悠的醒過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霧濛濛的地方,四周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一片,正想爬起來看看怎麼一回事?就聽見一陣陣銀鈴似的笑聲,心裡一驚:「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寧靜隨即轉過身來,把這片區域上上下下掃射了一遍,結果半個人影也沒看見。正在寧靜大感疑惑時,耳邊又傳來一陣笑聲,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小姑娘不要找了,你是看不見我的。」「那我現在是在哪兒?」寧靜忙問,「枉你三世為人,又在修真界待了一百多年竟然不知道有『識海』這個地方!真是個笨丫頭,收你為本仙子的徒弟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徒弟?我怎麼不知道?」寧靜直接過濾了前面一段話,腦海裡盤桓著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成了別人的徒弟。「好啊!臭丫頭,你竟然敢嫌棄本仙子,真是不識好歹!」霧濛濛的地方響起氣急敗壞的嬌斥,寧靜看自己把這位神神秘秘的無名人士給惹惱了,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拜了您為師?感到很驚訝,若是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還請您原諒。」
  「哼!本仙子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上,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你一回,至於你怎麼成了本仙子的徒弟,這可得問你自己嘍!你以為本仙子會那麼沒品,扒著你這個資質不好,腦袋有點小笨的丫頭做徒弟。」帶著點兒得意洋洋的女聲在耳邊迴盪開來,寧靜被這個聲音氣的差點吐血:「什麼叫資質不好?好歹咱也是水木雙靈根;什麼叫有點笨?好歹咱還逆襲女主,雖然最後領了飯盒,那也不能否定咱的聰明才智。」但是寧靜還知道輕重,這些話只能在心裡說說過過嘴癮罷了,於是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氣恭敬說道:「還請仙子指點,晚輩真的不知道。」寧靜剛剛說完,霧濛濛的地方就響起端正嚴肅的聲音:「這些事情本仙子過會兒用神識傳給你就行,現在和你交流的只是本仙子的一抹神識,就是為了等待有緣人的到來,傳我衣缽把仙醫派發揚光大;丫頭你是不知道,我在這苦苦等了三萬年,眼看神識慢慢變弱,以為天要亡我仙醫派,沒想到在我快絕望的時候,你這個小丫頭卻偏偏誤打誤撞的來到了這裡,可見你我有師徒緣分,你出去後對著那副畫像拜上三拜就算正式成為我仙醫派第一百二十八代嫡傳弟子,為師也沒什麼要交代你的,只希望你謹記門訓:醫者仁心,方可成無上大道,切不可以此為所欲為。好了為師快要走了,你也回去吧!」耳邊聲音一消失,寧靜只覺得腦海中一陣疼痛,多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隨即就因腦袋脹痛昏了過去。

  ☆、第六章洗經伐髓

寧靜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竹樓的掛畫前面,馬上跪倒並且很是虔誠得在心裡默念:「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三拜。」說完就砰、砰,砰三個實實在在的響頭磕在了地板上。因為寧靜已經從這位師傅留給自己的神識中瞭解到前因後果,原來她在渡劫失敗時,噴出那口心頭血正好滴在了胸口掛著的那塊普通玉鎖上,開啟了這塊玉鎖的禁制,使得玉鎖與她定下血契,所以在她即將魂飛魄散時,空間的前主人也就是現在的師傅帶著她的魂魄劃破虛空來到了大清附在了已經死去的富察寧靜身上。而師傅的神魂本就因為等了三萬年時間將要破碎,又因為救她,失去大量靈力,所以連身體都維持不住只能在寧靜的識海裡交代一些重要事情,神魂就消失了。
  這也是寧靜鄭重其事如此磕頭參拜的一方面原因,為了感激師傅的救命和再造之恩,彌補前兩世的遺憾,做一回逍遙一世的女主;而讓寧靜這麼尊敬的另一方面原因,是由於對師傅本人的崇拜和認可,說起來這位師傅也是為傳奇人物;她的道號妙清,因為修為高深、醫術高明、仁心仁義,在修真界被人稱做『妙清仙子』,師傅本來是個孤兒,由於天資聰穎被下山訪友的師祖看重並把她帶回山中收為關門小弟子,師傅也很珍惜這個機會,刻苦奮鬥、頑強拚搏,憑借這份努力和卓絕的天資漸漸超過了同門師兄師姐,成為仙醫派這一輩的佼佼者。得到了派內長老的肯定,因此遭到了師兄師姐們的嫉妒,畢竟誰也不想被年齡比自己小,家世不如自己的人壓著,師傅就這麼被悲劇的孤立起來,沒有一個人願意理她。師傅自己也是個高傲的人,別人不理她,她也不會腆著臉問人家怎麼回事,只好把全部心神放在專研醫術上,後來在偶然的情況下得到了這個空間寶物,醫術、修為更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與她的同門師兄師姐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門派內部的長老開會決定立她為下一任掌門,沒想到卻被師傅拒絕了,理由一就是她對門內事物不瞭解;二就是她與門內師兄師姐不熟悉,怕是不能服眾;三就是她一生醉心醫術,門內長老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最後立了她的大師姐為掌門,本來這件事就算是解決了,可是大師姐是個心眼小的人,一直認為自己撿了師妹不要的,又是嫉妒又是懷恨在心,總想著有一天要報復回來,終於在師傅渡劫時候她發現了弄死師妹的機會,所以自願提出為師妹護法,在渡劫最關建的時候下了黑手,導致師傅魂飛魄散,只能留下一縷神識在空間尋得有緣人繼承她的衣缽,希望她的研究精髓能夠傳承下來。
  寧靜跪在畫前,默默在心裡發誓道:「師傅放心,徒兒定要把您的衣缽發揚光大。」說完又對著掛畫拜了一拜,剛準備起身,面前的掛畫就化成了飛灰同時出現了九根閃閃發光的金針。看著眼前的金針寧靜腦筋一轉想到:「這應該就是就是師傅提到的九轉神針,本來還奇怪師傅明明說過:九轉神決配合九轉神針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卻只給了她法決沒給她神針,原來放在這兒考驗她道心是否真誠,師傅可真夠刁專絕頂啊!不愧是我的師傅。」寧靜站在那兒自戀完,才伸手接住九根金針,又咬破食指把血滴在上面,怎麼說它也是一件神器,不把它認主心裡也不踏實,只有認了主,真正是自己的東西才能心安。
  看著九根金針慢慢消失在手心裡,寧靜才有空打量四周,只見眼前是滿滿十幾架用金箔包裹的醫書,從基礎到深奧,從內科到外科,分門別類的擺著,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於是寧靜抬腳向東邊的偏房走去。一進門就看見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顯然是用來煉藥的,靠牆的架子上一邊放著許多瓶瓶罐罐,一邊放著已經處理過的藥材。寧靜走進細看才發現每一個小瓶子上都貼著標籤註明它的名稱和藥用價值,以前在修真界稀有珍貴的丹藥更是滿滿一架子,不管是修仙必備的築基丹、結嬰丹、洗髓丹、培元丹,還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轉還魂丹都是應有盡有,隨便拿一顆普通的丹藥出去賣掉,她和寧玉就能過的很好,雖然風險有點大,總比賣那些少說也有千年的藥材來的強。看完了煉丹房,寧靜才把目光轉向樓梯,準備去二樓看看。
  站在樓梯最後一階,看著大開著箱蓋裝滿珍珠玉石,寶石翡翠的箱子以及隨意堆成一堆的綾羅綢緞,寧靜震驚不已,若是平常的珠寶就罷了,可是這些顯然不普通,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材地寶,性價比上品靈石只高不低。就拿這一堆綾羅綢緞來說吧,是由極北的雪山冰蠶吐絲織造而成,不僅水火不侵而且有祛風化邪的功效,算的上是仙家法器,在以前寧靜也夢想有一件這樣的仙衣,一直未能實現,沒想到現在不但有了而且還是一堆,怎能不讓寧靜興奮地大叫。
  寧靜好不容易平復了激動地心情,才走向最後一個房間,輕輕地撥開琉璃珠串的門簾,一入眼就是四架繡各色牡丹的屏風,轉過屏風才見到掛著祥雲紋錦帳的雕花大床,精緻的梳妝台上是一大塊平滑整潔的水晶玻璃鏡,花開富貴的首飾盒裡放著各式各樣質地的釵環;半敞著雕龍畫鳳的衣櫃裡,掛著做工精緻,花樣繁雜的華服;窗台下的高低凳上放著紅珊瑚的盆景,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美輪美奐。
  房子的中間是一張紅木圓桌,桌上除了茶壺和水杯,還有一個玉石果盤,而且裝了三個鮮艷欲滴的黑果子,寧靜不禁好奇的走進細看,隨手拿起一個,只覺得觸手間竟然有種水在流動的感覺同時一股異香撲面而來,似蘭非蘭、似麝非麝,卻透著香甜,讓人只想咬一口嘗嘗到底是什麼滋味。
  寧靜幾乎把鼻子貼在果子上聞了又聞,最後竟然情不自禁的咬了一口,頓時滿嘴生香,酸酸甜甜的汁水使人口舌生津,整個身體都有一種飄飄然然的感覺,不禁又咬了一口又一口,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個被啃得乾乾淨淨的果核,寧靜看著手心裡的果核,又看了看果盤中剩下的兩個果子心裡暗道:「吃一個沒事,再吃兩個也肯定沒問題,而且這果子真是太好吃了,活了幾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果子,既然這次遇到,當然要吃夠本才行。」於是拿起盤子裡剩下的兩個果子,三下五除二,吃個乾淨。
  吃完後寧靜直接用衣袖擦擦嘴角溢出的汁液,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想看看窗外的景色,順便消化消化胃裡的果子。舉目跳望,遠處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依稀可見幾匹馬兒在草原上奔跑,竹樓的東邊是波光粼粼的大湖緊緊挨著背後巍峨的雪山,給人一種神秘之感;可惜這件屋子就一個窗戶,不然就可以欣賞竹樓後面的景色了!
  正當寧靜大歎可惜的時候,突然腹部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使寧靜不得不一手扶著窗柩一手捂著腹部慢慢的蹲了下來,還沒讓她從這波疼痛中緩過勁來,又一波一波的疼痛襲來,寧靜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臉龐滑過,寧靜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不一會兒寧靜就被疼痛搞得狼狽不已,只差沒有滿地打滾,在下一波疼痛來臨前寧靜想到:「這個疼痛可能與剛剛吃的果子有關。」心裡不禁後悔不迭,暗罵自己不該貪嘴。
  隨著疼痛不斷加重,寧靜被逼的沒辦法,想去一樓藥房找止痛藥卻發現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兒也不能動,只好運轉腦海中的九轉神決以期分散注意力,可是沒想到,隨著法決的運轉,疼痛竟然真的減輕不少,這使得寧靜更加有動力,按照第一轉的法決一遍一遍不斷運行經脈中的靈力。若是竹樓中有別的人存在,定會發現寧靜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中,皮膚下的經脈清晰可見,在靈力的衝撞下幼細阻塞的經脈不斷破碎重組,漸漸變粗,其中流淌著金黃色的靈力。讓人有一種就像被和煦的陽光撫摸照耀的溫馨之感。
  寧靜從洗經鍛脈的疼痛中醒來,眼前還是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就聞到撲鼻而來一股腥臭味,剛想抬手摀住鼻子,才發現滿手都是黑黑的,令人作嘔的污物,寧靜只好忍著全身的酸軟爬起來去浴室沖洗,花了半個時辰才算把身上的污穢清洗乾淨,準備穿衣服時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脫掉的衣服上面也是黑黑的污物,只好從衣櫃中拿了師傅的衣服先穿上,想著哪會兒有空了,定然要為自己多做幾身衣服,掛在衣櫃裡一天換一件,滿足自己的愛美之心。

  ☆、第七章搭車進城

  寧靜從空間中出來,沒感覺到有頭暈眼黑的不良反應,反而覺得比先前輕鬆不少,她知道:一方面是洗髓伐經的原因,使得精神力更加凝實,不需要在冥想打坐才能集中精神,只需在腦中想一下『出去』就行;另一方面是由於寧靜得到了空間主人的神識繼承,空間已經真正的認她為主,進出不會受限制。對於寧靜來說這是大好事,若是以後哪天遇到危險,因為精神力集中不了,就進不去空間,那也太坑爹了!
  寧靜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上依然可見閃閃的明星,雖然還未天亮,但是也該到了卯時【現在的凌晨五點至七點】,畢竟冬天的夜晚特別長,更何況盛京也算是中國的偏北方,天亮可能會更加晚些!
  不過作為以勤勞著稱的中國古代勞動人民,大多都已經起床忙活家務事了,至於三更燈火五更雞的莘莘學子,早已臨窗苦讀。
  寧靜打開衣櫃,掃了一眼,櫃子中屈指可數的三件棉衣,拿了件乳白色鑲粉邊大襟棉旗服穿上,為了不讓寧玉嘮叨,又加了一件淺綠大雲頭的坎肩,雖然春節臨近,應該穿的喜慶些,但是寧靜額娘去世不久,若是穿的太艷,平白惹人閒話,等到衣服收拾妥當。才做到梳妝台前,為自己梳了個平劉海的小兩把頭,髮髻中間插了兩朵鵝黃的絨花,邊上只墜了一縷珠鐺;由於洗髓伐經,寧靜的皮膚光滑柔順,真可謂是:「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這麼好的肌膚,如果還在臉上化妝,就有些化蛇添足了,看著鏡子中傾國傾城的的絕色女子,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天使臉孔,魔鬼身材』假如再配上寧靜空靈脫俗,飄飄若仙的氣質,相信只要是個男人,都逃不過這張『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沉魚落雁的容貌。
  寧靜坐在梳妝台前,欣賞讚歎完,起身去廚房*心早餐,也沒去喊寧玉起床,想讓懂事的弟弟多休息會兒,因為科學證明:小孩子只有睡好才能長高。寧靜悄悄地開了房門,走了出去,看著天色亮開了些,前些日子下的雪還未化盡,四下裡依然白茫茫的一片。寧靜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就快步向廚房走去。
  寧玉睜開迷濛朦的雙眼,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眼角瞄到透著白光的窗戶,一骨碌爬了起來,在心裡暗罵自己:「壞事了,天都亮了,我還沒起床為姐姐熬藥、做飯,要是耽誤了姐姐的病情,可怎麼辦啊!簡直是個大懶豬!」寧玉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就像廚房跑去。
  聽著凌亂的腳步從房外面傳來,寧靜轉身看去,見來人是寧玉,「怎麼不多睡會兒,天才剛亮而已」寧靜又向鍋灶裡加了最後一把火,寧玉看姐姐拖著病體早早起來做飯,而自己卻在呼呼大睡,臉上一片赧然「我不困了,姐姐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不喊我起來?你怎麼能起來幹活,大夫可是說了:你要多休息。」看著弟弟擔心和自責,胸中湧起辛酸和欣慰:「你看姐姐臉色這麼好,昨夜休息一晚,已經痊癒了,玉兒不要擔心,若是你不困了,就快去洗漱,準備吃飯!」看著寧玉還在那兒站,只好催促道:「別糾結了,快去吧!,不然熱水涼了。」寧玉聽到姐姐的催促,忙跑了出去。
  寧玉洗漱完,來到偏廳,姐姐已經把早飯準備好,坐在凳子上等他了,也快步上前,坐到凳子上,對寧靜道了句『早上好!』寧靜看弟弟已經坐好,才提起筷子吃飯。雖然早飯沒有大魚大肉,卻非常開胃下飯。皮蛋小米粥配上酸酸辣辣的鹹菜,別有一番風味,姐弟兩人不費勁就把半鍋的皮蛋小米粥吃得一乾二淨。
  吃完飯後,寧靜坐在凳子想著,今天該幹些什麼,想進空間,可是大白天平白無故的消失,不可能避開弟弟,正當寧靜苦惱時。寧玉猶猶豫豫的開口:「姐姐,現在都進臘月了,前些日子我看見富察嬸子、葉赫那拉大伯娘家都置辦了不少年貨,雖然我們家裡沒有多少錢,但是可以買少點。而且上次瓜爾佳嬸子問我家裡有沒有準備年貨,她還說如果沒有就從她家裡勻些出來給我們,我沒要、不過我跟嬸子說「等你病好了,就去置辦。」後來嬸子看我這麼說,她就同意了。」寧玉低著頭糾結的囁嚅著,就怕姐姐訓他,不該隨便說謊。
  寧靜看著弟弟因說謊而滿臉的羞愧,看來還是個單純的好孩子,這麼小就開始操持家務事,也更加的明事理,沒有滿州貴族小孩子特有的霸道蠻狠,真應了句古話:「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那我們倆今天就進城趕集,置辦些年貨好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出去逛逛而且家裡米面都沒了,也需要買些。」寧玉看著姐姐同意了自己的看法,還幫自己圓了謊,可是反過來又擔心買這麼多東西,那要多少錢啊!寧靜看著弟弟糾結無比的小財迷模樣,心裡頭好笑不已。
  「玉兒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你姐姐我自有錦囊妙計,今天不僅把年貨置辦齊全,還給玉兒你做兩三套新衣服,保管把玉兒打扮成英俊瀟灑的翩翩少年郎。」其實寧靜一點也不愁錢的問題,空間裡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她不打算賣,一方面它們個個都是極品寶物,哪怕進貢皇室的奇珍異寶也比不上它們的千分之一,就算想賣,也不見得會有人敢買;另一方面就憑富察寧靜的家世,也拿不出此等寶貝,若是別人問寶物的出處,自己也說不出所以然,隨便亂說吧被,有心人一查就知道是真是假,搞不好被別人發現空間就糟了。雖然空間已經與她靈魂融合,但人家又不知道這些。『匹夫無罪、懷璧自罪』的道理,寧靜還是懂的。
  由於寧靜的額娘,伊爾根覺羅繡娟略懂些醫術,可以借此作為幌子,光明正大的從空間裡,拿一些不甚逆天的容易配製的藥丸賣給藥鋪,也不會遭人懷疑,既然自己繼承了師傅的衣缽,走上醫修的道路已經不可避免,因此若想成大道就要給人治病,從而積累醫德,獲得信仰之力。今後必然要醫術超群才行,不然怎麼獲得信仰力,就算別人問起醫術從何而來,也可以用額娘的醫藥啟蒙和自學為理由,讓自己學醫煉藥變得理所當然。空間裡的藥草少說也有萬年,寧靜連自己也捨不得用又怎麼會賣給別人。選擇買藥丸是最好的辦法。
  「玉兒,我們這裡到集市中心遠嗎?」「還行吧!以前我和額娘坐馬車去,只要一個多時辰呢。」寧靜翻翻白眼:「這叫還行?」一個時辰等於兩個小時還是坐馬車的,那要是換成步行,就憑他們倆這小胳膊小腿,要走道猴年馬月,看來買一輛馬車勢在必行。
  寧玉看出姐姐擔心路程問題,連忙解釋:「姐姐不要擔心跑著去,我們可以搭馬車。」寧靜看著弟弟信心滿滿的小臉,一副『你快來問我吧!我知道怎麼去』的樣子。就順勢問了下去:「那麼玉兒就為姐姐解解惑,我們該怎麼搭馬車進城呢?」寧玉看姐姐都不知道只有自己明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馬上坐直身子一本正經的說:「昨天嬸子、伯娘來這兒看姐姐,鈕?祿嬸子說「她們家今天要去趕集,把巴爾圖大哥在長白山上獵到的狐狸毛皮、兔子毛皮賣掉」,我記得她們家有輛馬車,現在天剛亮不久,巴爾圖大哥應該還未啟程,我們現在去,正好能夠趕得上。」寧靜本來還沒想起來是誰,經過仔細回憶才想到可能是昨天,她醒來後,第一個說她壞話的長舌婦,激動地心情也冷卻了。寧玉見姐姐的臉色不好,就猜到是姐姐不願意坐鈕?祿嬸子家的馬車,其實他也不喜歡鈕?祿嬸子,但是巴爾圖大哥很好,在姐姐去進京選秀時,巴爾圖大哥時常照顧自己。「姐姐,巴爾圖大哥人很好,他肯定不會介意我們搭車。」
  寧靜聽到弟弟這麼說,也不好再拒絕,要不然真的和弟弟跑去,就算她吃的消,弟弟卻不見得能行。而且他們搭別人的車去,回來就坐自己買的馬車,也不耽誤人家時間。於是就點頭同意。寧玉見姐姐點點頭,明白她同意了,就歡呼的從凳子上跳起,就準備去找巴爾圖大哥,寧靜見他如此急切,趕緊拉住他袖子:「外面那麼冷,帶上圍脖再去也不遲,你坐在著等等,姐姐回屋幫你取來。」說完就起身回屋,準備從空間裡拿兩個貂皮圍脖,雖然原主本身也有,但都是灰兔子毛的,既不美觀也不暖和,哪裡有貂皮的圍得舒服自在。

  ☆、第八章進城瑣事

  寧玉圍著姐姐給的黑色貂皮毛圍脖,自戀的在銅鏡前左照照右照照,一邊愛不釋手的摸著光滑柔順的貂皮毛圍脖,一邊問著寧靜,圍脖是從哪裡得來的?他以前怎麼沒見過。寧靜看著寧玉興奮地小模樣,她沒想到一個小圍脖就讓弟弟高興成這樣,想著以後有時間,用空間裡的材料為寧玉置辦幾套像樣的衣服,雖然師傅沒說不能把空間的秘密告訴別人,但是寧靜自己在心中已經下定決心不告訴任何人。哪怕是與寧靜最親近的弟弟也不行,首先寧玉年齡小,寧靜怕他說漏嘴;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寧玉總有一天要成家立業,陪他一輩子是他的妻子兒女,不可能是他的姐姐,不管怎麼說,人總是有私心的,也許他現在沒有但不能代表以後沒有,俗話說得好「人是最善變的動物」,為了杜絕後患,寧靜不認為告訴弟弟這件事,有什麼好處,若是不告訴他,反而好處多多,一方面減少寧玉對她的敬畏,因為古人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假如寧玉知道空間的事,難免不會對那方面想;另一方面讓寧玉記住姐姐的好處,以後就算有了妻子、兒女也不會忘了姐姐,畢竟他如果知道空間,你拿好東西給他,他會覺得理所當然,不給他吧,反而成了你的不是;反之,則不會這樣,你給他好東西,他會覺得姐姐很疼他,什麼都為他著想,他會記在心裡一輩子,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也許有人會覺得寧靜自私,對親人也耍心眼,其實這就是社會現實,是寧靜三輩子積累的人生經驗,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還是有科學依據的。
  寧靜儘管在人情世故上很冷漠,但是對於唯一的弟弟,還是相依為命的親人,也不可能一點也不在乎,雖然對不能告訴弟弟有關空間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但她會保障弟弟一生,福祿壽俱全,幸福安康的過完一輩子。
  面對弟弟的疑問,寧靜只好絞盡腦汁編造理由:「這個是姐姐進京選秀時,和我住一屋的姐妹送的,她家世不錯,她阿瑪是一等奉恩輔國公鈕?祿阿靈阿,孝昭仁皇后和當今的溫禧貴妃都是她姑姑呢。」「怪不著,她會把這麼好的圍脖給姐姐,原來家世這麼好!」聽姐姐如此說,寧玉又是羨慕又是傷心,羨慕人家的家世,傷心姐姐因為家世不好在選秀的時候被欺負。
  寧靜看著寧玉又陷入糾結、自責的漩渦,只能催促他:「別想這些了,我早就看開了,你再在這兒糾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搭車進城呀。」寧玉聽姐姐這麼一說,才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姐姐,我們現在就去吧!
  寧靜好笑的跟在後面,等到把門鎖好,才把手裡的紗帽戴上,就憑她現在的絕色容顏和全身清雅似仙的氣質,還是不讓外人看到為好,有人說「容貌美、不見得會吸引男人,氣質美、一定會吸引男人」男人說得不好聽點,就是靠下半身考慮的動物,而且盛京城裡有好多紈褲的宗室子弟,要被他們瞧見,徒惹麻煩不說,還可能被明搶,成為男人的玩物;畢竟落選的秀女和無長輩可靠的孤女身份,顯然不能和權勢滔天的宗室弟子相比,富察族長也不會為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得罪皇親國戚。
  寧玉看姐姐戴上紗帽,才恍然大悟,本來他心裡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因為姐姐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連額娘也沒姐姐漂亮;若是別人看見姐姐的美貌,和他搶姐姐,那可就遭了,這樣子正好,紗帽一戴上,誰也看不見。
  寧靜姐弟倆到鈕?祿家嬸子家的時候,巴爾圖大哥,正在把毛皮等物件搬到馬車裡,準備出發,雖然朝廷有令,八旗子弟專事武裝,不可從事其他事物,但是世家大族都會以僕人的名義開一些鋪子,用於日常開銷;所以像巴圖爾大哥這樣的賣山貨,貼補家用的列子有很多,更何況盛京背靠長白山,雖然朝廷有禁令不准許採人參,但是還有靈芝、鹿茸等珍貴藥材,所以不採白不採。就算吃不完,也可放到集市上,換些生活必需品,靈芝、鹿茸不可能人人需要,但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卻是人人都需要的。
  巴爾圖遠遠就看見兩個人向他家這邊走來,還以為是誰呢?走近才知道是保順叔家的姐弟倆,那麼眼前這個身形纖?c、柔柔弱弱,穿著素色旗服,戴著紗帽的女孩子,就是額娘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說的,由於長的嬌媚而被撂牌子的富察寧靜,其實巴爾圖對寧靜這麼好奇,也算是情有可原。前不久寧靜差點成了他未婚妻,因為富察寧靜落選後,正趕上鈕?祿氏為大兒子巴爾圖說親,當時媒婆就提了提富察寧靜,怎知道鈕?祿氏極力反對此事,鈕?祿氏認為:寧靜太漂亮巴爾圖又太老實,管不住妻子同時也怕寧靜勾走兒子的魂,有了媳婦忘了娘,而且寧靜太柔弱不好生養,又克父克母命太硬,所以最後巴爾圖就與西林覺羅氏一個兵丁之女訂了親;然而在巴爾圖看來眼前的人兒,柔弱卻不可憐,雖然被紗帽遮住了容顏,但是也擋不住通身空靈脫俗的氣質,就算真如額娘說的那樣是個長相嬌媚的,也不會給人輕浮之感。
  寧玉見巴爾圖盯著姐姐看,以為他是企圖姐姐美色的臭男人,不過轉念一想,姐姐戴了紗帽巴爾圖大哥也看不見,也就作罷。只得好奇地問:「巴爾圖大哥,你幹嘛盯著我姐姐看?」走神中的巴爾圖被寧玉這麼一問,馬上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才盯著人家姑娘看,是多麼的不禮貌,想要道歉,嘴巴張張合合就是說不出來,正在他急的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一道帶著尖利的女聲在身旁響起:「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靜丫頭和玉哥兒,怎麼這大清早就來嬸子家,莫不是家裡又缺了什麼東西,想來嬸子家借?」巴爾圖聽著額娘說話如此難聽,臉上滿臉羞愧之色,趕緊粗聲粗氣的大喊道:「額娘,你說什麼呢!寧靜妹子和小玉不是來借東西的,她們只是想搭車進城,置辦些物什,您不要想差了。」又轉頭向寧靜解釋:「我額娘,她就這樣,說話有點不中聽,你不要往心裡去。」「巴爾圖大哥,我沒往心裡去,這不是快過年了,我和弟弟來這兒,是想搭你的馬車進城,去集市上置辦些年貨。」其實寧靜真的沒怪到他身上,來的時候寧靜就想到,如果碰到了鈕?祿氏,肯定免不了幾句嘴碎的話,而且她對巴爾圖直觀感受很好,憨厚、直率,儘管剛剛巴爾圖一直盯著她看,可是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沒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淫邪的目光。
  鈕?祿氏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夠聰明,沒讓巴爾圖與這個狐媚子定親,要不然哪裡還有她這個老婆子的活路,年紀小小就知道勾引男人,她可是記得,這個狐媚子和巴爾圖才第一次見面,明明是自己兒子,卻幫著外人說自己不是,可見正如太后娘娘說的,狐媚女子專門迷惑男人。」
  當著兒子的面,鈕?祿氏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好跺跺腳,悻悻的離開。巴爾圖看著額娘離開,才招呼寧靜姐弟倆上車,寧玉有些興奮地問:「巴爾圖大哥,姐姐還沒說,你是怎麼猜到,我們是想搭你的馬車的?」巴爾圖正在為剛才的事情糾結不已,寧玉這麼一問,倒是緩和了尷尬的氣氛,也就隨口解釋:「快過年了,這一陣子,都要進城辦年貨,我看你和你姐姐一大清早就來我家,肯定是想搭車進城買東西。」「巴爾圖大哥,你真厲害!」寧玉一臉崇拜的誇讚。巴爾圖被寧玉的拍馬屁,逗得哈哈大笑。
  就這樣一路在寧玉和巴爾圖的笑聲中,到了城門口,巴爾圖交了城門費,才把馬車駛進城中。巴爾圖轉身向馬車內問道:「妹子,你們到哪裡下車?我把你們送去。」寧靜沒有回答巴爾圖的話,反而問道「巴爾圖大哥,你知道這盛京城裡,哪個醫館最好嗎?」寧靜想賣空間的藥丸,自然要找一家好點的醫館,遇見識貨的能人,知道這些藥是好東西,寧靜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巴爾圖聽寧靜問他關於醫館的事,在腦中考慮了一下,才回答道:「盛京最好的醫館,要數『寶芝堂』,聽說裡面的坐堂大夫,還在宮裡做過御醫,專門給主子娘娘看病,醫術不錯。」寧靜聽見巴爾圖這麼說也就放心了,隨即說「你把馬車停在『寶芝堂』門前,我和弟弟在那裡下就行。」
  「妹子,寶芝堂到了。」車簾外傳來巴爾圖憨厚的聲音同時馬車也漸漸停穩。寧玉先跳了下去,站穩後、才伸手準備扶姐姐下車。寧靜一手扶著寧玉一手抓著車轅,慢慢的下了車,還沒站穩,就被人拉住了裙角,要不是巴爾圖看不對勁,伸手扶了一把,寧靜這回鐵定摔個大馬哈,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第九章醫館救人

  寧靜心裡惱火的不行,正想看看是什麼情況,就聽到一聲聲悲痛、淒涼的急切切的哀呼:「小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爹吧!小姐就當芽兒求求您了!只要你救了我爹爹,芽兒願意為奴為婢,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說完後一邊拽著寧靜的裙角,一邊啜泣嗚咽。
  芽兒的心裡也是直打鼓,她已經在醫館門前跪了這麼久,額頭也磕破,卻沒人能夠救她爹爹,其實她也知道爹爹身患重症,但是她不相信那些大夫說的話,什麼叫無能為力,什麼叫大羅神仙也不行,什麼叫準備後事吧,那只能說明他們醫術不行,沒有達到那種境界罷了!如果她有很多錢,就能請名醫為爹爹看病,說不定就能把爹爹治好了,可是她家裡窮的叮噹響,只有幾畝薄田,本來為了給爹爹治病,家裡能當的都已經當完了,包括支撐他們父女倆生活的基礎——幾畝薄田,也在前不久被她偷偷賣了,她不敢和爹爹說此事,害怕爹爹知道後,情願死也不配合大夫治療;她用賣地所得的錢,還清了欠寶芝堂的醫藥費,剩下的一小部分請了寶芝堂的首席大夫陳御醫給爹爹治病,雖然陳大夫也說治不好,但是可以用藥吊著;最起碼不會像那些庸醫,自己看不好,就讓你辦後事;在爹爹病情穩定後,她每天乞討、做苦工,換來的錢就給爹爹買藥續命,日子雖然清苦,但是有爹爹陪著,她卻覺得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可是好景不長,爹爹的病情就算吃藥也沒用了,她只好背著爹爹來城裡找大夫,跑遍了全盛京城的醫館,沒有一個大夫願意治,她只好跪在寶芝堂門前,希望能讓陳大夫治病,可是寶芝堂的管事卻說,陳大夫傳話讓她回去準備後事,他也治不好。那一刻她的心房轟然倒塌了,如果爹爹沒了,這個世界只剩下她孤身一個人,她該怎麼辦?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她只能茫然的跪在那兒,不斷的磕著頭,希望老天能夠眷顧她,給她和爹爹一個活命的機會。就在她絕望的時候,看到全身透著神聖光芒,氣質如仙的寧靜,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位女子能夠救爹爹,只要自己好好求她,她一定會治好爹爹。所以她馬上拽住了寧靜的裙角,跪在她腳下哭泣哀求。
  寧靜看著跪在她面前,瘦弱嬌小,額頭染血,滿臉淚痕,像一個小花貓一樣的小姑娘,滿心的怒火也消了大半,不過心裡很是不解,她也沒說自己是大夫,怎的這個小姑娘卻口口聲聲讓她救她的爹。難道繼承了師傅的衣缽,還能讓別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個大夫?
  寧靜還在納悶的時候,身邊的寧玉卻不幹了,這個小女孩不僅差點讓姐姐摔跤,現在還拽著姐姐的裙子不放,顯然是想賴上姐姐,寧玉推了推拽著姐姐不放的女孩:「喂,你放開我姐姐,我姐姐又不是大夫,你爹爹生病了,找大夫治病,不要拉著姐姐,你鬆手!喂,臭丫頭!你聽見沒有?」寧玉看著還不鬆手的小女孩,只得氣急敗壞的大吼。
  圍觀的看熱鬧的路人,寶芝堂的管事、夥計以及來寶芝堂看病的人,見這個女孩拉著人家小姐裙子不放,求這位小姐救他爹,都以為小姑娘魔怔了,寶芝堂的管事,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上前勸道:「小姑娘,別再在著兒哭了,就連陳大夫都說不行了,求別人有什麼用,還是快點回去,給你爹收拾收拾,讓他走的舒服。」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附和。
  寶芝堂對面的清風茶莊,二樓臨街的包廂,窗戶半開著,可以看見三個環桌而坐的少年,其中兩個稍長些,大約有十五六歲,一個頭上戴著嵌和田玉的棉帽,穿著牙白色的棉旗服,外罩石青色團龍紋鑲金邊的背心,腳踏繡金色祥雲牙白色的靴子,通身的風流倜儻,氣度不凡,給人不怒自威之感;一個身穿深藍色旗服,外罩同色系的鑲狐狸毛的坎肩,腳蹬平步青雲的黑色官靴,神情嚴肅,臉部線條剛硬,舉止間嚴肅規矩;那個小些的少年,頭上戴著鑲紅寶石的縫茸毛的棉帽,穿著米白色的大襟棉旗服,套著羊皮小襖,嘴角噙著壞笑,雖然年紀還小,也能看出長大後翩翩濁世佳公子的風采。
  三個少年,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樓下的鬧劇,其中一個較小的少年率先開口「雅爾江阿,你猜猜樓下的這位小姐是善心大發的幫助那個小姑娘找大夫,救她爹,還是一腳把她踢開。」胤?嬉皮笑臉的看著正喝茶的雅爾江爾,心裡卻是起伏不定「雖然他現在年紀還小,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雅爾江阿是當今和碩簡修親王雅布嫡長子,是以後襲王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現在和他打好關係,對以後奪位大有好處;其實在胤?小的時候第一次被別的兄弟欺負,聽見宮人背著他,罵他是辛者庫賤婢之子,那一刻,他就下定決心要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利,把欺負他,看不起她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這個不好猜,那位小姐穿著正經的旗服,想來是位滿洲貴女,若是性子不好,對於小姑娘這樣的漢人最是看不起,小姑娘不僅會被踢開,還要受皮肉之苦;不過看她旗服料子不太好,家世不見得多好,再加上她通身的氣質,整個大清都是少有,這樣的人兒不應該是個暴躁的,幫助小姑娘的可能比較大。」雅爾江阿放下手中的水杯,故作深思道,心裡卻是明白,這個八阿哥是有野心的,想和他交好,讓自己為他所用,也不看看有幾斤幾兩,雅爾江爾在心裡鄙視著,先不說他那辛者庫奴婢的額娘,他的身份就低了其他皇子;更不要說太子還在呢,他憑什麼奪位?
  雅爾江阿在心底鄙視,但是臉上卻沒表現出半分,反而看了下對面坐著的面無表情,看著街景的胤?,隨即問道:「四阿哥,你怎麼看?」胤?轉頭看了看嬉笑問話的雅爾江阿和一臉好奇的胤?:「八弟,既然心裡有數,何必多此一舉。」醇厚磁性的男中音響起,八阿哥的眼裡劃過一絲不甘,又快速的消失,但還是讓坐在旁邊的胤?和雅爾江阿捕捉到了;雅爾江阿到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感歎皇家的孩子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對面的四阿哥卻是知道八弟和他一樣有了奪位的想法,心裡就有了防備,更加下定決心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不然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
  寧靜聽著周圍的人的議論,和這個小姑娘斷斷續續的訴說,終於搞清,小姑娘的爹得了重病,寶芝堂最好的大夫也說治不好了,小姑娘不相信,就跪在藥館門前,求路過的人給她爹治病,想來這個小姑娘是魔怔了,也不管人家會不會醫術,就給人磕頭求救,顯然額頭上的血,就是磕頭磕破的,寧靜在心裡暗歎:「真正是個大孝女。」本來寧靜也可以像先前的路人一樣,給點錢讓她去找大夫,或者把她踢開;但是這兩者都不能成立,一、現在她身上一分錢也沒,二、她忽然想起了師傅最後的訓斥『醫者仁心,方成無上大道』,更何況這位小姑娘已經向她下跪,算是結了因果,若是自己不救,怕是對以後的修行不利。
  想到這兒,寧靜只能義無反顧的向前,儘管知道這樣會讓她的生活不平靜,但已經沒有退路了!低頭彎腰一邊和她說話,一邊把她拉起來:「小姑娘,你想讓我救你爹爹,你得起來帶我去看看你爹爹得了什麼病,而不是拽著我的裙子不放,你這樣拽著我也不是辦法呀!」芽兒一聽眼前的仙子姐姐同意救她爹,一骨碌爬起來,拉著寧靜的衣袖向醫館外邊搭著的木棚走去,看熱鬧的人也緊隨其後,有的看不過去,倒是勸寧靜不要瞎摻和:「這位小姐,還是不要白忙活了,那個老頭連陳大夫都說治不好,是絕症!」「不許你說我爹得的是絕症,我爹他才沒有。」芽兒像一個小獅子一樣張牙舞爪的維護自己的爹爹,寧靜只好安慰道:「我知道你爹爹沒有,你放心好了,我會治好他的。」
  圍觀的人見寧靜不僅不聽他們的勸,還誇下海口,說自己能治好陳大夫也治不了的絕症,也都嘲笑寧靜不自量力,圍觀群眾不減反增,都準備看寧靜笑話。寧靜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的說:「大家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醫術一道,本來就學無止境,你們怎知陳大夫救不好,我就也治不好?」圍觀的人聽著寧靜的大話,都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後的小姐感到好笑和鄙視,小小年紀就有膽說陳大夫的不是,人家陳大夫可是宮裡的御醫,給萬歲爺看過病,只是人老了,才告老還鄉,在盛京開了最好的醫館,專門治疑難雜症,可是得了整個盛京老百姓的一致好評;你一個小丫頭那什麼與人家比?

  ☆、第十章剎那傾情

  寧靜看著一臉嘲諷的眾人,不再和他們廢話,轉身去給芽兒的爹爹看病,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聲叫好:「小姑娘說的不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學無止境!」寧靜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深灰色錦緞棉袍,戴著鑲絨貂皮帽,面容慈祥,白眉白鬚的老人,看起來有*十歲的樣子,可能深諳醫學一道,保養的非常好,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寧靜正猜測這位老人是什麼來頭,就看到先前勸說芽兒的寶芝堂管事對著老人彎腰恭敬道:「陳大夫!您怎麼出來了,有什麼事吩咐奴才做就行,哪裡好勞煩您親自出馬?」陳大夫對著管事擺擺手,讓他下去,圍觀人們一聽這位面容和藹,撫鬚而笑的老人就是大名頂頂的陳大夫,頓時炸了鍋「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大夫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隨著一個帶著好奇的男中音的剛剛落下,另一個有些羨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陳大夫今年都八十有六,神采亦如當年,不愧是御醫,改明兒我也要請陳大夫給我開一個養身的方子。」
  寧靜一聽這些人的議論,馬上就明白過來,眼前的這位老人就是傳說中,醫術高超的陳大夫,寧靜出於對長輩的恭謹,向這位醫德厚重、醫術斐然的陳大夫微微欠身表示尊敬,不管怎麼說大清也是少數民族統治的國家,就算朝廷再怎樣把滿漢一家親掛在嘴邊,也改變不了滿人是貴族,漢人就是奴才的事實。若是寧靜是個漢人哪怕對陳大夫下跪,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但是寧靜是個滿州女孩,如果對一個漢人御醫,恭敬過了頭,難免會給人落下口舌,徒惹麻煩。
  陳榮鏡看著眼前滿族女孩子,竟然對著他這個漢人欠身表示尊敬,心裡很是受用,不禁對寧靜的好感又上了一層,隨即高興的開口:「老夫聽藥童說,外面來了位小姐,聲稱能治老夫也治不好的頑疾,所以出來看看,順便向她討教討教。」說完後臉色一肅:「可是老夫不明白,在中醫裡頭講究對病人『望聞問切』,可是小姐還沒有看到病人,何以知道自己一定能就好?莫非小姐能掐會算不成?」【清初只有滿洲貴族女兒才可稱格格;清中期有錢人家的小姐都能稱格格;清後期『格格』這個稱呼已經平民化了】
  寧靜聽著陳大夫的訓斥,臉上驀然湧起一陣紅暈,暗自慶幸自己戴了紗帽,不然丟臉就丟大發了;但是羞愧的同時這些話也引起了寧靜的深思,不得不捫心自問「如果她沒有神奇的芥子空間,沒有師傅留在腦中有關藥理醫術的神識,她還會這麼狂妄嗎?難道自己內心已經墮落到這輩子就想著依靠師傅的傳承度日,不思進取,虛度年華!」此時的寧靜忽然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站在那兒,有點兒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然而就在寧靜道心不穩快要產生心魔的時候,忽然想起師傅的話「醫道一途,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關鍵在於是否堅守本心」是啊!自己只要道心堅定,仁醫仁德,努力學習醫術,把師父衣缽發揚光大就行,何必在乎別人的想法,若真是自己錯了,改了就好,孔老人家還曰過:「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而芥子空間和師傅的醫學傳承只是給了自己一個更高的平台罷了!又何必去較真。」寧靜一想明白,就感覺到丹田處有一股靈力波動,寧靜欣喜不已,趕緊運轉全身靈力,吸收這縷來自天地之外的道家無為之氣;一刻鐘後,寧靜本來無焦距而又迷茫的雙眼,一剎那流光溢彩,也不知悸動了誰的心,晃花了誰的眼?圍觀的人群或許只覺得眼前說大話的滿族小姐,被陳大夫訓斥的要哭不哭愣在那兒,但是樓上的雅爾江阿由於角度的原因,正好讓他看到了回眸三生琥珀色,轉世一生琉璃白的璀璨奪目的雙眼,看著那樣一雙攝人心魄的目子,心中驀然一陣心悸,微微瞬間,你在一秒點穴;漫長永遠,我用一生解穴,正如張愛玲說過這樣一句話「於千萬人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雅爾江阿心裡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雙眼睛就是自己夢裡百轉千回的思念;這樣的人兒就是自己追逐三生三世也不悔的蹁躚彩蝶!雅爾江阿無意識的抬手摸著胸口,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將要跳出來似的。
  雅爾江阿一手捂著心臟部位,一邊呆呆的傻笑;使得四阿哥胤?和八阿哥胤?奇怪不已,四阿哥是個寡言少語的腹黑悶騷男,儘管內心好奇非常,也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更別說出口相問;八阿哥雖然也是少年老成的早熟兒童,畢竟年紀稍小,心裡憋不住,只好不恥下問:「雅爾江阿,你怎麼捂著心口,笑的那麼開心?是看到什麼好玩的事了。」雅爾江阿正沉浸在他是不是對著一個小姑娘一見鍾情的思緒裡,被八阿哥這麼一叫,馬上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剛剛走神了,又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轉移話題:「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我們幾個閒著反正也是閒著,不如來猜猜樓下的小姑娘能不能治好那位老頭的病?不過既然玩猜謎,自然少不了綵頭,吶,這塊青璃紋玉墜,就當作這次贏家的獎品。」雅爾江阿隨即解下腰上水頭十足的翡翠玉墜,放在桌子中央。
  四阿哥微微瞟了一眼玉石墜子,端起桌上的茶盅稍稍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吐出三個字:「治不好」便再無下文,八阿哥胤?也知道胤?是個不喜多言,惜字如金的人,就沒有再讓他解釋原因。
  「我和四哥想的一樣,不認為她能救得了那位老頭,先不提小姑娘醫術如何,那位陳御醫可是給皇阿瑪,皇祖母看過病的,醫術在整個大清也難逢敵手,若是連陳御醫都無能為力,一個區區黃毛小丫頭,又憑什麼能治好絕症;所以我也猜小姑娘治不好那個老頭。」八阿哥條理分明的說完,就轉頭等著雅爾江阿的選擇,話說他和四哥都選了治不好,雅爾江阿已經別無選擇,不然這個遊戲就沒有意義了。
  「既然你倆都選治不好,我就選小姑娘能治好吧!」若是沒看到那雙琉璃珠似的眼目,雅爾江阿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但是不知怎地,他就覺得他應該相信,那雙目子的主人有這個實力,肯定能把老頭治好。
  寧靜把丹田中的靈力運轉完畢,就對著陳榮鏡欠身表示感謝,若不是他的訓斥,寧靜不可能深思慮己,也就不會有機會,感悟到天地之氣,頓悟人生。畢竟在修真界,能夠感應天地之外仙道之氣的無一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因為頓悟天地的人,自然能夠頓悟人生,在以後的修行中,不會再受到心魔的干擾,修煉速度會比旁人快的多。
  更加可喜可賀的是寧靜能在剛剛洗髓後,就能夠感悟天地之外的仙道之氣,這種絕世天才,別說千年就是萬年也遇不到一兩個;若是妙清仙子在這兒,怕是做夢都要笑醒。寧靜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因此她算是欠了陳大夫一個大大的因果。
  「陳大夫教訓得是,小女子已經認識到錯誤,不該如此魯莽,不該亂下結論;若是陳大夫樂意,可願與我一同為小姑娘的爹爹治病?」寧靜非常乖巧的認錯,並且邀請陳大夫一同前往,不僅體現了她寬容大度,知錯能改的良好品行,也給足了陳大夫面子。
  躺在棚子裡草甸上的老人,面色枯黃,眼睛和臉部反而腫脹不已,裸露的小腿部位也是佈滿了魚鱗癬斑,看上去還是蠻嚇人的。寧靜還沒做什麼,陳大夫已經上前把脈,首先翻一下眼皮,然後又是看舌苔,最後撫鬚搖頭;感歎道:「老夫已經相看完了,只怪老夫學藝不精,到底治不好這種絕症,小姐不妨也上前把把脈吧!興許能治好這種病症。
  寧靜向陳大夫拱拱手,也不推辭陳大夫的話,上前一步為老頭子診脈,話說這還是寧靜活了三輩子以來,第一次為人診脈,雖然寧靜以前沒學過中醫,但她卻清楚人體裡每一條經脈和每一處穴位;這些可不是師傅的傳承,而是上輩子修仙的時候學,畢竟作為一個修真人士,每天運轉靈力千百遍,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身體裡經絡和主要穴位在哪兒?
  儘管腦子裡有師傅傳承的關於把脈的要領,在寧靜看來也只能拿來做做樣子,怎麼說把脈也是中醫裡僅次於針灸的第二難學的本領,所以對於寧靜這樣光有理論沒有實踐的菜鳥,想要第一次把脈就想準確無誤,簡直是癡人說夢,幾乎沒有半分可能;寧靜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一上來就用靈力來查看病源到底是什麼,根本沒想過去用半吊子的摸脈之法。

  ☆、第十一章施針斷藥

  寧靜表面上裝模作樣的靜心把脈,私下裡卻運轉丹田中的靈力,緩緩地進入老頭子的身體裡。
  隨著靈力在經脈裡的游動,寧靜根據靈力在身體各個器官的變化情況,判斷身體上哪個部位發生病變。
  因為靈力具有五行屬性,相同的靈力之間親和力會比較大,就相當於現代所說的同性相吸,異性相斥。據寧靜所瞭解,若是她的靈力和老爺子的身體某器官之間,明明是相同屬性,吸引力卻減少,定然是其中一個發生了異變,不會再有同性相吸的引力。又因為靈力的屬性是固定的,所以變化的只能是後者。這樣就能夠讓寧靜輕易知道病變的是身體的哪個部位,反而比摸脈之法更加精確和方便。
  其實五行這一說法,在戰國晚期就已經出現,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曰稼穡;人們通過對五種自然物質的具體描述,來概括抽像的宇宙,認為大自然由五種元素構成,隨著這五種元素的盛衰,而使得大自然產生變化,不但影響到人的命運,同時也使宇宙萬物循環不已。
  顧名思義陰陽是宇宙的基本法則,宇宙間一切事物都由陰陽相互作用而產生,古語有云:「陰陽化五行」,而人體就是陰陽調和的產物,自然也由五行元素構成: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人們把五行學說應用於中醫藥學,通過五行相生相剋的理論,瞭解身體各部位的屬性,找到對應的治療方法,來治癒疾病,使其順天行氣,陰陽和合。
  寧靜掌控靈力的方向,在身體各個器官中遊走;心臟中的火靈氣,肝部的木靈氣、肺部的金靈氣以及脾胃的土靈氣都會受到寧靜自身靈力的影響,變得活躍起來;只有腎臟處的水靈氣,在寧靜的靈力經過時,不僅沒有半點波動,反而讓人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待寧靜用靈力細細察看,才知道老頭子病確實是不簡單,「陰腎氣虛、淋瀝不暢、手足心熱、濕濁內阻、氣血兩虛、下焦陰寒之邪太盛、寒水之氣使少火不安其位、迫陽上越」在中醫上講就是『風水症』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慢性腎炎,若是治療不當,很容易轉化為尿毒症或腎癌。
  腎炎主要由飲食、環境、七情、生活習慣、勞累等導致,在古它代算得上是絕症;當時大部分腎炎患者,如果遇到醫術不錯的大夫,能夠對症下藥,雖然不能根治,但也可以抑制;如果遇到庸醫,找不到病因就胡亂開藥,也可能馬上一命嗚呼。
  不過這位老爺子的情況,還不算太差,只是由於飲食、環境的影響,導致病情復發,本來開一劑藥就能搞定的事,卻因為先前開的藥劑太猛,產生了抗體,現在再開同樣的劑量,當然不會有好的效果;另一方面陳大夫開的藥方,不僅藥量大而且有些藥物含有輕微的毒素並沒有被中和掉,造成了對腎的損害。
  寧靜把情況梳理清楚,又結合了神識裡的關於腎炎發病特徵,才轉頭對芽兒詢問:「小姑娘,你爹爹是不是經常就像現在這樣全身發腫,頭暈心悸、腰部鈍痛、食慾不佳,如廁的次數比較多?」
  芽兒聽著仙女似的小姐如此一問,頓時開心起來:「嗯嗯~~小姐說的都對,我爹爹就是那樣。」一邊說一邊狠狠地點頭。寧靜看著小姑娘的反應,知道自己診斷對了。
  確認了病情,就可以施針治療,光光憑借藥物見效不會太快,只有輔以針灸,才能立刻穩定病情。於是寧靜站起身對身旁的陳大夫詢問:「可不可以請一個人過來,幫我把小姑娘的爹爹翻個身,方便我為他扎針,順便再拿些白酒和白棉花過來。」寧靜站在一邊,把位子讓給上前來幫忙的管事。
  寶芝堂管事心裡也是波濤起伏,真沒想到自己也小看了這個滿族小姐,人家不僅判斷對了病症,還會針灸之術,那可就更加不簡單了,一般說來一百個大夫裡,有十個會針灸的,不過九個都是半吊子;所以能夠運用銀針的就已經很了不起,更何況小姑娘還是個年齡不大的滿族女子。
  在滿州貴族女孩子中,懂得漢學的已經是鳳毛麟角,能看懂深奧晦澀的醫術,幾乎沒有,跟別說集合漢學精粹的針灸之術;那真讓人不得不讚一句『奇女子』!所以一聽這位小姐需要幫忙,管事馬上竄了出來,就算不能討好也要做到不得罪這位神醫,那樣對寶芝堂的未來只有好處沒壞處。
  寧靜看著管事已經把老爺子身體翻了過來,才上前把他的衣服推到腰部以上,用夥計拿來的棉花用酒沾濕,輕輕的擦拭後背和腰部。等到一切準備完畢,寧靜才拔下頭上的墜珠鐺的銀簪,這個銀簪不是普通的貨色,它是專門裝銀針的空心簪,雖然寧靜手裡有師傅所贈的九轉神針,它是閃閃亮亮的純金色,太招人眼了,同時需要大量靈力支持才能使用,所以寧靜不準備動用它。再說那些銀針也是師傅留下的遺物,好歹也是靈器級別的銀針,比那些凡夫打造的俗物高上不知多少個檔次。
  寧靜回想師傅提到的穴位,與自己所知的穴位一一對上號,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銀針快速的在關元穴紮下第一針,把靈力緩緩注入銀針,通過它流入到體內,修復損傷的腎部。然後又依次在中極穴、太溪穴、膈俞穴、章門穴以及腳底的湧泉穴紮下銀針,等到把針全部拔下,這時候寧靜已經滿臉是汗,臉色蒼白,只是被紗帽罩住沒人看得見,寧靜在心裡暗罵道:「媽呀,靈力透支真是苦逼了!」反觀芽兒的爹爹面色紅潤,健康的不得了,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是個病人。
  圍觀的群眾立刻沸騰起來,嘖嘖稱奇「我們都小看了這個丫頭,沒想到她真能治好絕症。」「是啊!這位小姐不簡單!以後我們盛京又出了一位神醫嘍!」一個讚歎又帶著恭維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寧靜看著那些先前嘲笑她的人,這會兒又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心裡感到無奈和好笑,不過馬上又釋然了,正如魯迅先生說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既然我們不能左右別人的思想,那就走好自己的路,堅守本心就成,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再說自己又不是黃金白銀,人人都要喜歡。
  芽兒見爹爹經過仙女似的小姐針灸治療後,面色紅潤健康,眼臉上的水腫,也在慢慢消退,心中震驚不已,趕緊跪地:「芽兒代爹爹謝謝小姐救命之恩,願意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伺候小姐一生。」說完就不停的磕頭,本來就已經受傷的額頭,看起來更加嚴重。寧靜在她跪下的時候,就對旁邊讓了讓,她可不能再受這小姑娘的跪拜,不然的話,何時才能瞭解因果?趕緊使力把小姑娘拉了起來,又馬上安慰:「你不用謝我,這只是一個大夫的醫德罷了。」又轉頭對寶芝堂的管事吩咐:「去拿紙筆來,我再開一個藥方,溫養滋補月餘就會痊癒。」
  寧靜把毛筆蘸了墨,沉思片刻,才提筆寫下:「?絲子、巴戟天、補骨脂、肉桂、烏頭、附子、祝味菊、仙靈脾、車前子、當歸」寫完後用嘴吹了吹,才遞給管事:「你幫這位小姑娘,按照藥方,抓一個月的用量就行,銀錢方面算在我賬上就好。」
  管事還沒把藥方拿到手,就被旁邊的陳大夫搶了過去,一入眼就是漂亮的簪花小楷,字裡行間氤氳著靈動縹緲,精緻細膩之感,有當年衛夫人的風範;陳榮鏡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滿族小姐,不僅醫術高超,更是寫得一手好字;再看其開的藥方,與自己開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人家的方子溫補滋養,消炎祛邪,藥與藥之間融合的非常好,使得藥效最大程度的發揮;陳榮鏡不得不佩服小姑娘醫術實在是比他高明的多。
  「小姐醫術高明,老夫甘拜下風,佩服!佩服!」陳榮鏡是真心佩服寧靜,他又不是小氣的人,倒不會因為此事感到丟了臉面反而高興又遇到了一神醫,如果向她討教討教,自己醫術也可以更上一層樓。
  「陳大夫不必自謙,小女子只是僥倖」陳大夫臉上的笑容不似假的,寧靜也謙虛回應,畢竟那也算不上是自己的真本事,沒什麼好驕傲的,偉大的*好說過「驕傲使人落後」想來驕傲不是個好東西,漫漫醫途沒有盡頭,驕傲最是不該有的。

  ☆、第十二章神藥換錢

  寧靜把具體用藥的方法以及生活中的禁忌,跟芽兒細細交代清楚;就吩咐寶芝堂的管事叫一些夥計幫著芽兒,把她爹爹抬回家。
  雖然忙亂了這麼一會兒,寧靜可沒忘記今天要辦的正事;剛才一直顧著救人,反而沒有仔細打量周邊的環境,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首先熟悉環境,這個習慣還是寧靜在修真界形成的,一方面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一個臨時應變的機會;另一方面讓自己更好的融入環境,不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抬頭看著眼前的寶芝堂,寧靜不得不讚歎,這寶芝堂真不愧是盛京城裡最大的醫館,三層的紅木建造的大樓,一樓與二樓之間,掛著巨大的匾額,從右往左寫著『寶芝堂』三個大字。寧靜拽著寧玉的手,走進了『寶芝堂』的大門,寧玉的手心裡都是水漉漉的,可能是剛剛發生的事給了他太多的震撼,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姐姐還擁有如此神奇的醫術,竟然能起死回生。
  圍觀的群眾看主角都走了,也都一一散去,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可能是早上的緣故,病人並不多,整個醫館也就零星幾個藥童。先前慇勤的寶芝堂管事,看著這位女神醫,向醫館裡走去,趕忙上前:「您是來看病呢還是抓藥呢?」說完後就抬手甩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心裡也是暗自後悔:「怎麼這麼笨啊!人家自己就是一個神醫,有病不會自己治呀!」他過去也是這樣問每一個到寶芝堂治病的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今天這樣說就是感覺別彆扭扭的,現在想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寧靜正想找一個人問問,既然管事這麼上道,也省了她煩心「你們這裡可收製成品的藥丸?我可是聽很多人說,你們寶芝堂是盛京城裡最好的醫館,才一大早就來你們這裡的。」
  那位管事一聽到寧靜的話,臉上的笑容多了些,本來就佈滿皺紋的老臉,隨著嘴角的咧開,整張臉像一朵皺皺巴巴的菊花「小姐可是來對地方了,我們寶芝堂在整個盛京都是鼎鼎有名的,藥丸我們當然收,不過這事,我這個小管事也做不了主,須得寶芝堂首席大夫的鑒定和大管事首肯才行。您先在這坐會兒,歇息歇息;我先去把大管事請下來。
  「那就謝謝管事了」寧靜就拉著寧玉坐了下來,等著大管事到來。那個二等管事在三樓的一間房間站定,敲了敲門:「劉大管事,我是張忠,有客人來賣藥材。」
  「不是說不要來來煩我嗎?我現在沒時間。」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張忠也是無可奈何了,他知道這位管事的脾氣素來不好,最忌別人打擾,可是這次的客人不是簡單的,人家是位女神醫,手裡的藥自然也是好東西,錯過了這個村可沒有下個店。而且劉大管事不僅是個管事那麼簡單,而且還是寶芝堂最厲害的辨藥師,鼻子可是比狗鼻子還靈,什麼藥材都能聞出來,比那些大夫厲害多了,「劉大管事,那個客人賣的藥都是好東西」屋子裡靜悄悄的,也沒聽到劉大管事的回話;正當張管事在門口糾結,要不要再敲一次門的時候。
  這個時候門開了「好,我就隨你出去看看,如果不是你說的好藥,可別怪我不客氣」聲音冷冷地劉大管事率先走了出去,張忠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趕緊跟了上去。
  陳榮鏡聽說寧靜是來賣藥的,心裡一陣激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一定是好東西,立刻跟了上去,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陳榮鏡看著寧靜坐在那兒,抬腳走了過去,站在寧靜面前,一臉笑瞇瞇的對著寧靜:「小姑娘,聽說你是來賣藥的,老夫行醫幾十年,對藥物也有所研究,不說認識一萬也有八千;可否先給老夫瞧瞧?」寧靜不說話,眼睛裡閃過戲謔,她真沒想到這個老頭還是個醫癡,為了她手裡的丹藥,竟然如此低聲下氣的懇求!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了她還欠陳大夫一個因果,不給看吧,還真有點兒說不過去。
  「陳大夫不要這麼說,我是來賣藥的,自然要給你們看的,陳大夫稍等」寧靜接過寧玉手裡的布袋,手伸進去裝作從裡面拿東西,實質上用意念從空間裡舀出了一個雞油黃的玉盒子。
  寧靜輕輕的把盒子打開,頓時空氣中氤氳著古樸綿長、略含苦澀的中藥清香,再配上這古韻盎然,雖說算不上雕樑畫棟也處處精緻大氣的醫館,使人沒來由的感到全身舒暢,正如辛棄疾的《滿庭芳.靜夜思》裡說的那樣『雲母屏開、珍珠簾閉,防風吹散沉香,離情抑鬱』。
  陳榮鏡小心翼翼的接過寧靜遞過來的玉盒子,鼻子先湊近玉盒裡的藥丸深深吸了一口,才伸手輕輕捏起一粒藥丸細細查看,只見小拇指手蓋大小的黑色藥丸,在陽光的照耀下,竟然閃爍著炫目的金光,給人神秘之感。
  雖然他能從藥丸裡聞出來有黃□、白朮、防風三位中藥,但是這幾味中藥很是常見,他真猜不出來藥丸的藥用價值,心裡有些羞愧,剛才他可是向小姑娘自吹自擂半天,現在自己卻搞不明白這藥丸,又不好意思問寧靜,正待陳榮鏡考慮要豁出這張老臉詢問這藥物是治療什麼的時候,樓梯出傳來下樓的聲響。
  抬眼看去正是張管事陪著一位六十左右的老人,想來這就是所謂的大管事,寧靜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倒是劉大管事先開了口:「小姐就是來賣藥的那位客人?」面對劉大管事咄咄逼人,寧靜落落大方的回答:「正是小女子!」
  「哦,那麼可否給本管事看看?」說完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等著寧靜把藥丸拿出來;陳榮鏡一聽連忙把手裡的藥丸連玉盒一起遞了過去,這時劉大管事才注意到陳大夫也在這,不過目光馬上就被陳榮鏡手裡的藥丸吸引過去,剛才下樓的時候只聞得有一股藥香,還覺得奇怪,寶芝堂什麼時候能夠煉製出這麼純粹的藥香,原來是這些藥丸散發出的。
  劉大管事眼裡早沒了先前的倨傲,反而多了一抹驚奇,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眨眼間藥盒已經到了手裡,那速度堪比劉翔的百米衝刺;劉大管事接過藥盒,就從盒內拿出一粒,放在鼻尖細細的聞了起來,那個樣子說有多陶醉就有多陶醉,就像一隻饞嘴的小貓咪,可愛的不得了,嘴裡還唸唸有詞「三七、白朮、防風、紅花、白芍、黃□還有~~~~~」
  陳榮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羨慕,自己只能聞出來三位藥材,劉大管事卻能聞出六味藥材,真正是不簡單!寧靜雖說臉上沒表現出半點驚詫,心裡卻是對劉大管事肅然起敬,八味藥聞出了六味,這鼻子不是一般的靈啊!
  「想來,幾位已經猜到這藥丸是做什麼用的了!」寧靜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它治療外傷有奇效,就算肉白骨也不為過,若是不信我說的,你們可以找一隻兔子來試試。」寧靜知道這白骨生肌丸的厲害,倒是不擔心,其他幾位可沒有什麼好心情,一來震驚於寧靜說的肉白骨的話,二來又期盼能親眼見證這個奇跡。
  張忠接過夥計遞過來的灰兔子,按照寧靜所說在兔子腿上割了一刀,見兔子腿部血流不止,才拿起一顆藥丸送進了兔子嘴裡,奇跡就出現了,先前還血流不止的兔子腿,立刻血液就凝固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寧靜看著眼前的狀況滿意的點點頭,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小姐,我們寶芝堂願意出一千兩銀子一顆,收購這些藥丸。」「劉大管事可要想好了,盛京可不止你一家藥館,想要這藥丸的人多的是。」寧靜聽著劉大管事的話,心裡一陣暗罵真是無奸不商。
  「那小姐想賣多少錢,給我透個底行不?」劉大管事終於急了,本來以為眼前的小姑娘,是個不知世事的,原來也不是個軟柿子。「劉大管事要是真想買,那就一千兩金子一粒,少一分我也不賣。」
  劉大管事心頭在滴血,一邊心疼錢一邊又捨不得那些神藥,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好,成交!不過兔子吃掉的那顆不能算在內,剩下的十顆共一萬兩黃金。」
  「同意,但是你要幫我把九千五百兩換成銀票,剩下的五百兩換成現銀,另外把先前的小姑娘欠的錢也算在這上,劉大管事這麼好說話,小女子以後煉製的藥丸,必定讓寶芝堂優先。」

  ☆、第十三章置辦年貨

  劉大管事一聽寧靜這樣說,本來豬肝色的老臉瞬間變成了一朵皺巴巴的菊花,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吝嗇,不僅對著寧靜一頓奉承,還減免減免了芽兒爹爹的藥費。
  一跨出寶芝堂的大門,寧靜就拉著寧玉的手快步離開,生怕後面有什麼怪物在追著她似的,她實在受不了劉大管事的恭維,簡直就是魔音穿腦,一般人肯定抵擋不住。
  樓上的雅爾江阿看著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心頭多了一抹別樣的悵然,轉頭看著八阿哥胤?的滿臉震驚以及四阿哥胤?眼裡閃爍的流光,不禁有一種感同身受的自豪,是的,就是自豪,在雅爾江阿看來,自己既然對她產生了好感,寧靜遲早都是自己的女人,看寧靜的年紀也就十二三歲,恐怕還未參加選秀,到時候自己和皇叔說一聲,把她要來就行;雅爾江阿在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一點也沒問當事人願不願意,一廂情願的在這籌劃著。
  而我們的當事人,正帶著她的弟弟買驢,本來寧靜是準備買馬車的,可是那樣太顯眼了,容易招人眼;還是買驢比較划算,價錢低不說而且驢多可愛,有一首兒歌還曾唱道:「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這樣想著買毛驢的熱情瞬間高漲。
  賣驢的魯老頭靠在街邊的大樹下,哼哧、哼哧的啃著大餅,說來年關將近,雞鴨魚肉牛這些東西都好賣的不得了,倒是他們這一行生意冷淡的不行,一方面驢肉雖然鮮美,肉質卻不如豬肉牛肉有嚼勁而且價格高,一方面驢四肢瘦弱,拉車不如馬和騾子;魯老頭看著剩下的幾隻毛驢,都不是多好的品種,要不然他也不會趕了幾次集市沒賣掉一隻,他本來還準備把這幾隻賣完,好賺些銀錢給婆娘和兒女們做身新衣裳過年,現在看來這計劃是要泡湯了。
  魯老頭坐在那兒感傷時運就聽到一身吆喝「驢老頭來生意了啦!」魯和驢本來音調相近,再加上魯老頭賣驢,所以這條街上擺攤的人都叫他驢老頭。魯老頭一看來人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和一個半大的孩子,剛剛升起來的滿腔熱情,降下了一半,他怎麼看這兩位也不是像能買驢的主兒,不過他也沒怠慢這兩位小顧客,還是慇勤的上前:「不知這位小姐想要什麼樣的驢?」
  「我們想買一頭驢專門拉貨用,可是我和弟弟年紀小對驢的品種並不瞭解,不知~~~~~」寧靜沒把話說透,言下之意就是賣驢的老頭不能看我們年紀小欺負我們,魯老頭一聽就知道有戲,馬上信誓坦坦的保證「我老驢頭在這裡買驢少說也有十幾年,一直實實在在的,可不幹那些坑人的事情,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旁邊的攤主也是幫襯著附和「小姑娘放心買吧,我們都和驢老頭做了十幾年生意,可沒一個人說驢老頭的驢子不好。」寧靜看這些人說的也不像作假,便把心放了下來,認真觀察這些驢子,想選一隻合眼緣的。
  魯老頭跟在寧靜姐弟倆身後,嘰裡呱啦的介紹起來:「驢可分為大、中、小三型,大型驢有關中驢、沁陽驢不過已經賣完了,現在只剩下幾頭中型的遼寧驢、恆遠驢和兩頭小型的毛驢。」寧靜順著魯老頭手指的地方,孤孤單單的站著兩頭小毛驢,同樣的赤紅色皮毛,不同於普通毛驢的灰褐色,顯得特別引人注目,再配上那雙濕漉漉的驢眼,怎麼看怎麼可愛。寧靜抬手輕輕撫摸著驢頸,聽著小毛驢好似回應似的叫喚,不知覺得牽起嘴角笑出聲來。
  「驢老頭,這兩頭毛驢我都要了,不知價錢能否~~?」寧靜撫摸著毛驢的鬃毛,和魯老頭談著兩頭驢的價錢。
  「那是一定要的,小姐這麼照顧我驢老頭的生意,價錢方面自然要讓一點,一頭毛驢三十兩,兩隻毛驢本該六十兩銀子的,我就收你五十五兩好了。」寧靜頭也不抬的接道「最多五十兩,多一分我也不給,再說了你這兩隻毛驢,身體瘦弱,骨架又小,肯定不能拉多少貨。」
  「不行,五十兩太少了!你看五十三兩怎麼樣?真的不能再少了~~」驢老頭搓著手,一臉的糾結,寧靜沒說話拉著寧玉裝作要走,魯老頭趕緊上前攔住寧靜姐弟倆:「小姐別走啊!我賣還不行嗎!五十兩就五十兩!」
  寧靜淡定的掏錢付賬:「你早點同意不就得了!那需要這麼麻煩!」魯老頭接過五錠銀子細細掂了掂,才揣入懷中,笑瞇瞇的對著寧靜「小姑娘不知我們這行利潤薄,到了年關生意更加不好做,兩頭驢賣了五十兩,賺不了多少。」
  寧靜和寧玉一人牽著一頭小毛驢,走在不甚寬闊的街道上;「姐姐你看這兩頭小毛驢多可愛呀!不如我們給他們起個名字吧!」寧玉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小毛驢,這會兒正玩得起勁,「好啊!我們一人起一個名字怎麼樣?」寧靜運轉著大腦思考著小毛驢的名字,突然靈光一閃,「有了!不如就叫它阿凡提!」「阿凡提!什麼意思?」寧玉好奇的問,「傳說阿凡提是一個非常睿智、可愛的老爺爺,他養了一頭聰明的小毛驢~~」寧靜煞有介事的說解釋,寧玉聽的也非常認真,不住的點頭讚歎,最後還神來一句:「那我這頭就叫小毛驢好了,反正阿凡提和小毛驢就是一對啊!」
  「想法不錯,不愧是我富察寧靜的弟弟!」姐弟倆站在路中央各牽著一頭小毛驢,傻傻的大笑,引得路人不斷地側目,以為遇到了瘋子,紛紛繞道而走;還是寧靜先緩過氣來,捂著腹部催促道:「好了,不笑了!還是快點辦事,我看這天色快到晌午了!」
  寧靜姐弟倆先到了賣米的鋪子,買了二十斤的大米,二十斤麵粉,又到糧油鋪子,花了三兩銀子,換了兩罐鹽、一罐醬油、一罐陳年白醋和一罐菜籽油,寧靜對豬油不感冒,吃一次還能忍受,吃多了就反胃,而且豬油脂肪含量高,吃的時間長了容易導致高血壓、高血脂。
  肉鋪子的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多,寧靜排了一會兒隊就臨到她了,寧靜指了指整一塊的豬腿肉:「把這條退都給我包起來吧!」「好勒!」賣肉的夫妻倆忙應道,這回可碰到大客戶了,「小姐,這條豬腿重五十八斤,每斤豬肉二十六文,總共是一千五百零八文,八文我們就不要了,算作小姐照顧我們生意的謝禮了!」寧靜沒想到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僅口才好還很會做生意。
  「行啊!那就謝謝這位大哥了,不知這些豬腸子賣多少文一斤?」在寧靜看來這些豬腸子都是好東西,大腸可以爆炒,小腸用來灌臘腸;可是對古代的老百姓來說,豬腸子都是些骯髒物,別說人吃,怕是連狗都不會聞一下。
  「這些豬腸子小姐想要,就都拿去吧!」賣肉的老闆娘爽朗的笑道,對她來說扔了也是扔了,還不如做個人情送別人。
  豬肉鋪子的老闆幫著寧靜把豬腸子拾綴乾淨,又把整條豬大腿綁在阿凡提身上,寧靜直接付了二兩銀子,肉老闆自然不願收,可是寧靜不願佔人便宜,她是修仙之人最忌因果,若是因為這點小便宜壞了修行,那可就不至於。
  寧靜一手拉著寧玉,一手拉著阿凡提不管身後的肉老闆的叫喊,快步離開了豬肉攤子,向著下一個目標攤子邁進,隨後又買了二十斤的牛肉和少許羊肉以及兩隻公雞和兩條鯉魚才算罷休,寧靜倒是想買些蔬菜,可是大冬天,哪裡有綠油油的蔬菜,除了白菜就剩地窖裡埋得白蘿蔔!

  ☆、第十四章布莊找茬

  晌午十分,集市上的人逐漸少了,只有零星的攤子還持續傳來叫賣的喊聲,寧靜姐弟倆從一大早忙到現在,除了早上在家裡喝的小米粥,什麼東西也沒吃,本來倒覺得沒什麼,可是聞著瀰漫了整條街的飯香,姐弟倆的肚子同時傳來咕咕~~~唱起歌來。
  寧靜摸了摸肚子,拉著寧玉走向這條街上唯一的一家飯館『天然居』,兩層高的竹樓,遠遠看去綠意盎然,蔥翠碧綠的設計引人食慾,上書一對門聯,上聯是『居然天上客』,下聯是『客上天然居』,靈動的筆法勾勒出行書的瀟灑飄逸和行雲流水的暢然,使得來往的客人不得不讚上一句「好字!」
  站在天然居的大門口,就有門童上前幫助寧靜把阿凡提和小毛驢遷到後院,倒是沒有現代酒店的那種拜金主義和欺下媚上的陋習,進了天然居就有小二慇勤的上前:「兩位是在大堂還是在樓上用餐?」
  「二樓有包廂嗎?」寧靜看大堂裡雖然有空桌子,但是吵嚷嚷的惹人心煩,倒不如多花些錢坐在環境優雅的包廂裡細細品嚐美味可口的食物來的自在,「有,有!二樓還有一個包廂,小的這就帶二位上去。」
  寧靜拉著寧玉手,跟在小二後面到了二樓,果然一樓和二樓之間還是有差別的,二樓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被隔成包廂,另一部分和一樓的格局一樣,不過裝修的更加精緻,想來在價錢上可能會貴一點。
  寧靜姐弟倆在包廂裡坐定,聽著小二霹靂啪啦的介紹:「我們天然居在整個盛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招牌菜更是獨一無二,比如燒菜有:福子瓜燒裡脊、雞絲銀耳、蔥爆牛柳、糖醋荷藕、三絲瓜卷,湯菜有龍井竹筍、一品官燕、罐燜魚唇,醬菜有麻辣乳瓜片、油燜草菇、紅油鴨子、甜醬羅葡,飯後粥品有紅豆玫瑰粥、薏仁米粥、稀珍黑米粥、蓮子荷葉粥,各式點心有果醬金糕、千層糕、水晶梅花包、椰子盞、鴛鴦卷,還有各種香茗」
  「玉兒你想吃些什麼,跟姐姐說」寧靜看著坐立不安的寧玉,可能第一次來這種酒店吃飯,有點放不開,「我聽姐姐的,姐姐吃什麼玉兒就吃什麼!」寧玉在姐姐的鼓勵之下,抬頭挺胸的說道。
  「燒菜要雞絲銀耳、蔥爆牛柳、糖醋荷藕和珍珠魚丸,湯菜要魚頭豆腐湯,至於粥品就來兩碗蓮子荷葉粥,最後再要一碟杏仁佛手、一碟鴛鴦卷和一壺上好的鐵觀音,好了!就這些,不過上菜速度要快點!」寧靜對著小二吩咐道,「好的,請二位稍等,小的馬上就傳菜上來」神情興奮地接過寧靜遞過來碎銀,快速的退了出去並細心的關上房門。
  「真沒想到,我王小二也有這麼幸福的一天」掂了掂手裡的碎銀,少說也有一兩,比他辛辛苦苦一個月忙的還多,王小二一臉激動地把銀子塞入袖籠,飛速的下樓為兩位尊貴大方的客人傳菜,免得讓客人等急了!
  寧靜在小二把門關上後,把頭上的紗帽取下來,頓時感到輕鬆了不少,無聊的透過紗窗,閒閒的看著樓下的人流,打發著空閒的時間;大概過了一刻鐘,才看到剛剛招待他們的小二一手端著大大的托盤一手推門而進。
  「蔥爆牛柳、雞絲銀耳、糖醋荷藕、珍珠~~~~」王小二邊上菜邊唱著菜名,無意中對著兩位貴客輕輕一瞥,就像被定住似的,『魚丸』兩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寧靜看著小二哥的傻樣,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不禁為自己這張臉感到無比自豪,從古自今女人沒有不愛美的,雖然有紅顏薄命這一說法,但是也相對於個人來講,浣紗溪邊的沉魚少女,若她不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又怎麼會成為吳越爭霸的犧牲品;三千寵愛在一身的大唐楊貴妃,若她不是依賴君主而活的女人,又怎麼會魂歸馬嵬坡;漢宮裡三月花開的豆蔻,若她沒有挺身而出,和親大漠,又怎麼會有青史留芳名的無上榮耀,所以女人只有為自己而活,為自己綻放,才能有不一樣的人生!
  「小二,發什麼愣啊!還不快點上菜!」寧靜揮手分散小二的注意力,她實在是餓的不行,若是等他自己醒來,不知是猴年馬月。
  王小二經過寧靜的提醒,忽然醒悟過來,紅暈迅速爬滿了全臉,慌慌張張的把托盤上的菜,端到桌子上,說了一句「兩位客觀請慢用!」就匆匆退了下去。
  天然居的飯菜,說句實話,在色香味方面確實有它的獨到之處,特別是糕點和茶水方面更是一絕,端著鈞窯窖燒的細膩白瓷杯子,輕輕小酌一口碧綠的茶水,頃刻間茶香在味蕾間氤氳,腦海中回味著那種先苦後甘的滋味,反而能夠品味出另一種人生境界。
  一頓飯吃了十兩銀子,雖說貴了點,但是讓人吃的舒心,吃的愉悅;出了天然居的大門,姐弟倆先去蔬菜種子店,買些種子,準備在院子裡搞一個小型的蔬菜大棚,她可不願意一整個冬天都吃葷的渡過,順便偷渡點兒到空間中去,充實一下她的空間。
  寧靜看店裡擺出來的種子,並不豐富,常見的有蘿蔔種子、白菜種子、冬瓜種子和豆角種子,寧靜只好一樣買了一小包,就在寧靜準備付賬的時候,架子拐角處放著一堆黑色種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如果她沒記錯,這些應該是西紅柿種子,因為在第一世上小學時,老師每人發了一顆種子,寫一篇關於植物成長日記的作文,當時發到她手裡的就是西紅柿種子。
  「老闆,這種子賣嗎?」寧靜指著那一堆黑種子問道,「姑娘要是想要,只要付二十文,你就都拿去吧!」反正他也不知那是什麼東西,種又種不活,還不如低價賣了,省的佔地方,寧靜爽快的付了錢,就離開了種子鋪。姐弟倆拉著阿凡提和小毛驢閒逛著,最後選了一家叫做『錦衣閣』的布莊走了進去,主要是寧靜想多買些布料,這樣空間裡的布料也有了借口拿出來。
  布莊裡很熱鬧,可能即將過年了,買布做新衣服的人特別多,老闆和小二也是忙出忙進,看見寧靜姐弟倆只是招呼一下,讓他們自己隨便看看,店裡布料很是齊全,每種類型都有好幾種顏色,錦緞、絲綢、棉布、麻布都有,寧靜摸著一匹青綠色的杭綢,轉頭對著身後的寧玉「玉兒,這種顏色怎麼樣,姐姐穿著行嗎?」
  這個時候,從門外走進來一位身上穿香雲紗的旗服,披著鑲白狐狸毛闊邊,繡海棠的桃紅色斗篷,頭上挽著折枝梅花的赤金扁方小兩把,只見她大約十三四歲,蘋果臉、柳葉眉,整體看來也是個小美人。
  本來忙的不可開交的老闆,趕緊從櫃檯後面出來,「瓜爾佳小姐,快請進,今兒剛從杭州過來一匹新料子,小姐要不要看看?」
  「那好,周掌櫃帶路吧!」這聲音如出谷黃鸝,青翠欲滴,掌櫃聽了之後連連稱好,讓小二先招呼其他客人,就帶著你那位小姐向寧靜這邊走來;自然也就看見了寧靜手裡拿的那匹新品種的杭綢,老闆還沒說話,姓瓜爾佳的女子就轉頭對著掌櫃道「周掌櫃,這錦衣閣什麼時候什麼樣的人都能進來了?」
  其他買衣料的人看到這種情況,基本上都是盡快的買完,付了錢就走,這位瓜爾佳小姐可是被萬歲爺賜給了大阿哥做格格,算是皇親國戚了,一般人當然不會惹她不高興,一時間錦衣閣裡只剩下寧靜和寧玉兩個人在看布料。
  寧靜冷笑一聲:「我倒是奇怪了,這位小姐,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錢買這些衣料?難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你告訴我我身上到底有多少錢?」
  「你穿的那麼低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沒幾個錢,你可知道這錦衣閣最貴的的布料多少錢一尺?」瓜爾佳小姐差一點被寧靜的話噎住,不過掃過寧靜渾身上下的衣服,除了脖子上的白色貂毛圍脖,剩下的全是便宜貨,嘴裡的話不經大腦的就說出來了。
  寧靜也不在意她對自己的評價,反而笑了出來,「那麼這位穿著高貴的小姐,你倒是告訴我,這錦衣閣裡最貴的布料是多少錢一尺?」瓜爾佳氏的小姐轉頭看著掌櫃「周掌櫃你跟她說說!」
  「我們店裡最貴的就數這杭綢,一兩銀子一尺。」老闆得了瓜爾佳小姐詢問,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第十五章騎驢回家

  「一匹杭綢約四丈,一丈是十尺,四丈就是四十尺,若是一兩銀子一尺,四十尺等於四十兩銀子」寧靜嘲諷的雙眼盯視著周管事,從布袋子裡掏出四錠銀子,重重的放在櫃檯上,「老闆,這一匹杭綢我全要了,另外那種繡銀花的白色棉布和寶藍色錦緞各樣要二十尺」說完後寧靜又掏出四錠白銀,在陽光的照耀下,一排八錠銀元寶閃爍著瓦亮瓦亮的銀光,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老闆,不知我出的價,能不能買得起你店裡的東西?」寧靜挑釁的瞥了瓜爾佳宜修一眼,氣得瓜爾佳宜修轉頭對身後的丫鬟吩咐「春曉,給周掌櫃一百兩銀子,這些布我要了!」
  剛才還怔在那兒掌櫃,馬上反應過來,一臉歉意對著寧靜,「小姐,這些布料我們不賣了,要不你看看其他的布料怎麼樣?」對於錦衣閣老闆這種反應,倒是在寧靜的意料之中,不過看著周掌櫃的這張嘴臉,寧靜反而起了玩心,想要教訓教訓老闆的欺軟怕硬。
  於是寧靜一拍桌子「我出一百二十兩,這些布料歸我」「一百五十兩,布料歸我!」「一百六十兩!」「二百兩!」「二百一十兩!」「二百五十兩!」「二百六十兩!」「三百兩!」
  「好吧!既然瓜爾佳小姐願意出三百兩買這些布料,我就不與小姐爭了!」寧靜慢悠悠的把櫃檯上的銀錠又放回了布包,拉著寧玉準備離開;瓜爾佳宜修也不是傻子,看著寧靜的樣子,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只能無奈地跺腳發洩,對身後的小丫鬟吼道:「春曉還不付賬!」倒是身後的小丫頭猶猶豫豫的囁嚅:「小姐,錢不夠~~~」「什麼!!額娘不是給了五百兩嗎?」瓜爾佳宜修氣得差點跳腳,「小姐先前在首飾店花費了二百八十兩,在脂粉鋪子花了二十兩,只剩二百兩了。」叫做春曉的丫鬟怯怯的答道。
  一聽春曉這麼說,瓜爾佳宜修的俏臉瞬間一紅,也不知是羞澀的還是氣的,本來還笑嘻嘻的老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小心翼翼的上前:「瓜爾佳小姐,你看~~~~?」
  「周掌櫃,這布料本小姐還看不上,你賣給剛剛那位小姐吧!」瓜爾佳宜修,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一臉高傲的說著,「這~~~這~~~~!」周掌櫃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好趕緊上前,追上已經快要跨出大門的寧靜。
  「小姐,這布料二百六十兩賣給你!」周掌櫃看著寧靜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搓了搓手「要不二百兩行不?」寧靜抬腳就走,「哎~~~小姐別走!一百兩就好!」周掌櫃在寧靜嘲諷的眼光下,不自在的轉過目光低下頭,小聲的說:「小姐,真的不能再少了!八十兩這些布料都歸你!」
  「玉兒,我們不在這裡買了好不好?這盛京最大的布莊也不過如此,我們找個小點的布莊買我們買得起的布料。」寧玉乖巧的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姐姐的話。
  「老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周掌櫃怔了一下,「請說。」「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說完寧靜不在多言,拉著寧玉出了錦衣閣。
  最後寧靜姐弟倆在一個門面素雅的小布莊,花了五十兩買到了與錦衣閣同款的布料,真正是物美價廉,買賣雙方都很滿意;寧靜又隨意轉了一個多時辰,逛了三條街,又買了許多過年要用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等到寧靜和寧玉牽著阿凡提和小毛驢到達城門口時,才看到巴爾圖靠在馬車邊上,看來是等他倆的,寧靜才想起來,在醫館門口光顧著救人,倒是忽略了巴爾圖,忘了告訴他,讓他先走,不需要等他倆了。
  寧玉甩開寧靜拽著的手,跑向馬車「巴爾圖大哥,你應該等了很長時間吧!對不起呀,我和姐姐忘了和你說,讓你先走了?」寧玉抱著巴爾圖的手臂,一臉的歉疚「沒多長時間,才一個多時辰。」巴爾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前額,「巴爾圖大哥你吃午飯了嗎?我和姐姐買了許多糕點,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些墊一墊肚子。」說完就要從小毛驢身上的布袋裡,拿糕點給巴爾圖「吃了一碗陽春麵和兩個大肉包子,你和你姐姐吃了沒?」巴爾圖拉住了衝動的寧玉,趕緊說道「吃了,姐姐帶我去天然居,吃的飽飽的!」寧玉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
  「巴爾圖大哥,我給你介紹這位叫阿凡提,這位叫小毛驢,是我和姐姐在集市上買的,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可愛」「阿凡提??小毛驢??什麼意思?他們本來不就是小毛驢嗎?」巴爾圖滿臉疑惑不已,「哎呀!不是這樣的,姐姐說很久以前阿凡提是一個聰明的人,他有一隻小毛驢~~~~~~」寧玉口乾舌燥的把寧靜跟他說的故事,又重複了一遍。
  「小玉和寧靜妹子,還是坐我的馬車回去吧!這兩頭毛驢剛買回來,特別認生,你倆騎不來;再說了這毛驢也沒裝上鞍子,容易把小毛驢的脊椎骨弄斷。」巴爾圖看著眼前的兩頭小毛驢,為它們有這樣的的主人默哀,於是好心的提醒兩位還處在懵懂無知的姐弟倆。
  經過巴爾圖這麼一說,寧靜終於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常識性的錯誤,只好聽從巴爾圖的意見,「巴爾圖大哥,我和弟弟坐馬車,這兩頭毛驢怎麼辦?」寧靜有些疑惑,怎麼看馬車也裝不下這兩條小毛驢,「這好辦,你們把毛驢身上的貨物卸到馬車上,再把兩頭小毛驢拴在車的轅尾上就行了。
  寧靜依言照辦,馬車緩緩的駛出盛京城,伴隨著西斜的霞光,高大的門樓反而成為了陪襯;等到馬車駛進村裡,天色尚明;巴爾圖幫著寧靜把貨物卸下來,裝在毛驢身上的布袋裡,「過幾天閒下來了,大哥幫你們做兩個鞍子,就能騎了。」寧玉一聽就興奮地跳了起來「那,就謝謝巴爾圖大哥了。」
  「巴爾圖大哥,這一路上多虧你照顧,這隻羊腿就當做是謝禮好了!」寧靜從布袋裡提出一整條羊腿放在車板上,巴爾圖當然不會收下,趕緊推辭「寧靜妹子,我就順路帶了你們一程,那裡需要什麼謝禮,這條羊腿你們還是拿回去吧,用鹽醃了,正好等到過年的時候吃!」
  「巴爾圖大哥,姐姐買了兩條羊腿呢?那裡吃的完,你還是收下吧!」寧玉也幫著姐姐勸著;這時院子裡傳來尖利又急切的女聲「兒子誒!既然靜丫頭送了,你幹嘛不收下,今天回來的這麼晚,想來是因為等小玉和靜丫頭才會這麼遲的,收下這羊腿,也算是禮尚往來了!」鈕?祿氏一邊說著一邊急切的走了過來提起馬車上的羊腿就像屋裡走去,倒是巴爾圖看不過眼,「額娘,你別這樣!」想要攔著鈕?祿氏,卻被她躲了過去,「巴爾圖,你可是老娘的兒子,幹嘛總是偏幫靜丫頭,幸好我沒讓你娶~~~~」「額娘,你不要亂說!」巴爾圖急忙打斷,就怕額娘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鈕?祿嬸子,巴爾圖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和玉兒就先回去了,你忙吧!」寧靜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他們娘倆是不會消停的。
  拉著寧玉,牽著毛驢,在夕陽的照耀下,留下兩道長長得身影。

  ☆、第十六章測試靈根

  吃了晚飯,簡單的梳洗後,姐弟倆互相道了晚安就各自回房休息,主要是今天忙了一天,不僅精神上受了刺激,而且在體力方面有點運動過度;寧靜的身體經過淬煉,還能吃得消,倒是寧玉臉色微微泛白,想來往日裡不經常鍛煉,偶然一次激烈運動反而會產生許多不良反應,不過好好休息一晚,緩過氣來就好了。
  寧靜本來想從空間裡拿一顆補氣丹給寧玉吃,他的身體自然就會好起來,可寧玉只是普通人,沒經過洗經伐髓,吃了丹藥雖然可以解一時之困,但是並不能完全的吸收藥效,白白浪費不說,而且對以後淬體不利,因為先天的身體條件決定了淬體的純淨度,純淨度高低,對修仙至關重要;儘管寧玉不可能修仙,男孩子學武也是必然的事情,有了好的根骨體質,就等於有了一個好的基礎,會比其他武者進步快,實力也比他們強悍,反正好處多多,一言難盡;所以寧靜經過幾番考慮,不打算讓寧玉在淬體之前吃丹藥。
  其實以寧靜對這個世界的瞭解,武術一途並沒有金庸大大的小說裡寫的那麼精彩絕倫,不過內力這種東西確實是存在的,只是沒有小說裡描寫的那麼精彩,跳牆爬窗還有可能,但是踏雪無痕、飛簷走壁簡直是癡人說夢!能徒手劈磚已經算是武功不錯的了!
  寧靜進了屋子,把門拴好,熄了燈就進了空間。
  一進了空間,寧靜就感覺空間發生了變化,原來高大雄壯的雪山,只有山頂還是白雪皚皚,從山腳到半山腰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寧靜瞬移上前,才發現都是各種各樣的果樹,不管是熱帶的菠蘿、芒果、香蕉;亞熱帶的橘子、橙子、荔枝;還是溫帶的蘋果、梨子、杏子、李子都是應有盡有,使得寧靜震驚不已,看著眼前成片的果林,腦中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蹲下身子,隨手摳了一塊泥土,放在鼻尖輕嗅,頓時聞到了一股子蘊涵靈氣的泥土清香,她就說一座山頭怎麼能整出了一鍋大雜燴來著?原來是息壤的作用!寧靜看著每棵果樹上都掛滿了成熟的果實,頓時口舌生津,隨手就摘了一個粉嫩透明的水蜜桃,用衣袖擦了一下,就吃了起來,酸甜可口的汁水,滑膩緊實的果肉,無一不刺激寧靜的味蕾。
  就這樣走一路吃一路,各色水果都嘗了一邊,雖然吃得多,消化的也快,倒是沒有被撐到;等寧靜瞬移到竹屋時,已經是四五個時辰之後的事了!空間裡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相同,空間裡過了五個時辰,外界卻是才過了半個時辰。
  寧靜打算從今晚開始修煉九轉神決,第一步就是靈根測試,她知道師父的儲藏室裡有一塊測靈石,現在正好可以拿來一用,寧靜按著記憶在藏寶架的底層,找到了那塊測靈石,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桌子上,順便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平復激動緊張的心情,等待命運的抉擇。
  凝神靜氣,緩緩的伸出右手覆蓋在測靈石上,運轉丹田中的靈力到達右手的合谷穴,隨著時間的流逝,本來樸實無華的的測靈石,瞬間綻放出嫩綠色和玫紅色的光芒,寧靜馬上就知道自己是火木雙靈根,看起來木靈根的純淨度很不錯,應該達到了九成以上,比木系單靈根的純淨度還高出一大截,簡直是不可思議;雖然火靈根稍微次了一點,但是純淨度也有七成半;寧靜不得不佩服,這丫的體質真正是百年難遇,要是放在修真界,肯定是各個門派的爭搶的絕世天才,若果成長起來,說不定能得道飛昇。
  寧靜對結果很滿意,木靈根對醫修來說是非常必要的,因為木屬性象徵著生命和希望,在醫學上具有治癒的功效,而且木靈根的醫修往往是同行之間的佼佼者,在修行上也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火靈根是成為煉藥師的必備條件,以後自己成了煉藥師,就能夠煉製丹藥,再也不會過上沒有丹藥可用的可憐日子了!
  測完靈根,寧靜就按照九轉神決第一層的口訣,運轉丹田中的靈力,在全身大小的經脈裡遊走,一遍一遍的不斷拓寬脈絡;不知過了多久,當寧靜的靈力連續運轉了四十九周天的時候,識海中忽然多了一道透明的水牆,寧靜知道那是進入九轉神決第一層的屏障,只要衝破它,她就成為一名真正的醫修了!心頭猛然一動,寧靜趕緊集中全部的注意力,運轉靈力衝擊那道水牆似的屏障,一遍又一遍,時間轉眼即逝,水牆終於出現了裂痕,隨著裂痕的不斷擴大,寧靜身上本來就不多的靈力,也消耗的差不多見底了!寧靜心下一橫,把所有的靈力都放到最後一擊上,若是還不行,就能等到下次了!
  只聽砰地一聲,像玻璃碎裂一樣,識海中的水牆化成了碎片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金黃的靈力注入了丹田之中,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一倍,流淌著金燦燦的靈力,全身充滿了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手掌心上飄出了一根金針,在靈力的滋潤下,竟然能聽到絲絲龍吟,寧靜捏著金針放在眼前仔細打量,金針的尾部還刻著一條五爪游龍,神態逼真,活靈活現,寧靜大膽的猜想,這金針在煉製的時候,是不是用龍魂血祭過,若是真如寧靜所想,那麼這九轉神針並不是神器那麼簡單了!
  想歸想,寧靜卻不會真的去糾結此事,不是神器更好,那不就更厲害了;她現在進階成功已經可以使用一根金針了,對以後醫病救人又多了一個保障;而且寧靜能通過意念控制金針,不僅能救人還能當做武器防身。
  現在外界離天亮還早,寧靜也不打算出去,她先到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又從箱子裡,挑了些奶白色和淡紫色的布料,準備做兩件裡衣,寧玉一件自己一件;冰蠶雪紗,不僅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還有冬暖夏涼的神奇功效,做裡衣貼身穿著,真是再好不過了。
  看著眼前兩套奶白色嶄新的裡衣,和仿照現代女性的內衣樣式縫製的淡紫色的胸衣和內褲,寧靜心中油然升起一陣滿足和自信,原來自己動手能力也很強啊!衝動之下又做了兩身外穿的旗服,嫩綠的顏色,有別於當下旗服的寬大,多了一份精巧和細緻,更加能展現女性的獨特風采。
  寧靜抱著做好的衣服,又到一樓的煉藥房,拿了一粒洗髓丹,才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寧靜先整理好自己的新衣服,隨後才把做給寧玉的衣服悄悄地放在他的床頭前面,準備在清晨給他一個驚喜!
  看著外面的天色,還黑的很,想來離天亮好早,睡也睡不著,寧靜只好坐在床上,運轉靈力,鞏固剛剛進階還不怎麼穩定的修為。

  ☆、第十七章雪貂紅素

  清晨的陽光,就如一縷灑金的雲綢,柔軟裡透著溫潤;照在人的臉上就如母親的雙手,輕輕的撫摸著你的臉頰;有一種無法言語的深情和慰安。
  寧玉醒來的時候,看著床頭嶄新的裡衣,自然知道這是誰放在這兒的,想著姐姐不辭辛苦連夜趕製的新衣,心中驀然湧起一陣心酸和滿滿的感動。
  吃完早飯,姐弟倆就忙著處理昨天才置辦的年貨,俗話說「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二十七宰年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
  眼見著今天都臘月二十一了,馬上就進入了過年的最後階段,誰家年貨不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們姐弟倆已經算是慢人家一步了,若是再不趕緊點兒,怕是要被人笑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寧靜和寧玉一直忙著醃肉、灌腸、殺雞、宰魚,倒也沒閒著;雖然才幾天的功夫,寧玉的臉色已經不是先前的無光澤的灰黃,反而多了健康的紅暈,皮膚也比往常細白了不少,這其中固然有洗髓丹的原因,但是也有寧靜每天一碗清燉豬骨湯的功勞。
  洗髓丹這種東西,寧靜也不敢給寧玉亂用,怕他*凡胎承受不住爆體而亡,只好每天用水稀釋一小半,加入大骨熬湯以後,才讓他喝下去,雖然淬體的進度慢了下來,但是保證了人身安全;而且一粒洗髓丹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洗髓伐經,最多只能洗去身體裡的塵垢和毒素,強身健體罷了!只有用了三、四顆,才能達到洗髓伐經,稍稍改善體質;要想一次性的淬體成功,要麼先天體質絕佳,要麼有天材地寶輔助,寧靜自己就屬於後者,吃了師傅留下的洗靈果,成功的洗經伐髓,又在偶然的情況下,頓悟了天外之氣,使得身體達到了百分百的純淨。
  在寧靜看來,等到寧玉完成最大程度的淬體,最起碼也需要二三十天,現在急也急不來,只能慢慢等,順便把手頭上的雜事忙清了,再給寧玉的人生做一個詳細的規劃。
  推開窗戶一看,今天算是個大晴天,前些天下的大雪也化盡了,照耀在臉上的冬日暖陽,也多了些溫暖的感覺;巍峨的長白山依舊是銀裝素裹,看起來分外妖嬈,宛若水晶雕就,晶瑩剔透,充滿神秘的氣息。
  寧靜準備進山一趟,畢竟守著長白山這座天然寶庫,不去溜一圈實在是對不起自己;順便充實一下空間,找尋一些藥材為以後的煉藥做準備,她可捨不得隨意糟蹋空間裡的靈藥。
  寧靜想罷,便收拾工具準備進山;「家裡炭火不多了,正好進山砍些回來」穿過簾子,寧靜見弟弟還在侍弄窗台上的凍豆腐,臉蛋兒被凍的通紅,但是仍然樂此不彼,「姐姐我和你一同去吧!正好給你背材火!」寧玉一聽姐姐一個人進山坎材,趕緊跑了過來,「怕什麼,我只是在外圍砍些材火,又不對深山裡走,你就別去了,還是好好呆在家裡就行了」寧靜口是心非的安慰,要是真把寧玉給帶去了,她怎麼採藥啊!「好吧!姐姐你可要早去早回才行!要注意安全!」
  本來村子離長白山就比較近,沒走一會兒就到了山腳,深吸一口山林間的清新空氣,寧靜就抬腳向山上走去,山道上的積雪並沒有多厚,穿著鹿皮靴剛剛好,沿著蜿蜒卻並不陡峭的山路,緩慢的走著,時不時撿起山道旁的枯枝,扔進空間裡放著。
  可能是山上的雪還沒有化完,寧靜幾乎沒看到什麼活著的生物,除了一些適合冬日裡生長的草木,還綻放著星星點點的綠意,到處都是一片晶瑩剔透的雪白;不過寧靜的收穫也是頗豐,人參、靈芝、冬青、天南星、細辛、黃芷、天麻等珍貴藥材也採了不少,雖說年份都不是多高,好在數量比較多,填補了寧靜心中的遺憾。
  越往深山裡走,好藥材就越多,寧靜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同時還摘了許多銀耳、木耳,留作煲湯、煮粥,真是再好不過了;抬眼間,寧靜只看到一道雪白色的殘影在眼前飛速的滑過,跳到了樹丫上,幌落了一地的殘雪,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雪貂,只見它兩隻黑珍珠似的小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可愛的不得了,特別是額前的一小撮血紅色的毛髮,最是惹人眼球,寧靜一見之下就生出了喜愛之情,正想問一下,你願不願意跟著我的時候,小雪貂竟然又跳著跑開了,寧靜只好跟在後面追著,好不容易遇見一隻自己喜歡的,又那麼可愛有靈性的動物,自然沒有錯過的理由。
  追著雪貂不知跑了多久,竟然來到了一處溫暖如春的山谷,谷中到處都是盛開的桃花,落英繽紛的景色,讓寧靜以為自己到了傳說中的桃花源,桃林深處是一汪碧泉,水面上氤氳著飄渺的水汽,雪貂就站在泉水邊上,一隻爪子指著碧潭中唯一開放的水蓮花,對著寧靜吱吱的叫著;寧靜雖然不能全部理解雪貂的用意,但也能猜到大概,「你是不是想讓我摘那多水蓮花?」說完就看到小雪貂竟然點了點頭,寧靜再接再厲「你想要那朵花?」雪貂吱吱的叫了起來,還不忘搖頭否定,寧靜見雪貂一個勁的搖頭,隨即大膽得想,這裡就我們倆個,你既然不要,難道想給我不成?寧靜對自己有這種想法,到不奇怪,因為自己是修仙之人,身上帶著靈氣,最具親和力,只要不是一開始就對寧靜抱有敵意的人,都能和她很好的相處,更別說心靈純潔,頗具靈性的雪貂了,自然也能感受到寧靜身上磅礡的靈力。
  「你想把花送給我?」寧靜一看雪貂點頭,就知道猜對了,「為什麼送給我?是不是想跟著我?」雪貂又吱吱的叫起來,一下子跳到寧靜的肩上,在寧靜頸項處蹭了蹭;「既然你想跟著我,就要和我簽訂契約,不然我可不收你哦!」寧靜對於這只雪貂確實喜歡的緊,但是不契約的話,她可不願意把它帶進空間。
  吱吱~~~~!小雪貂一邊叫喚,一邊點頭,算是同意寧靜說的話了!寧靜把雪貂放在地上,默念著契約的咒語,最後咬破食指滴了一滴鮮血按在雪貂的額頭,頃刻間在雪貂和寧靜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奇怪的陣法,寧靜知道契約成功了!
  抱起雪貂,寧靜順著它光滑的毛髮「既然你已經是我的靈寵,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寧靜看著雪貂除了額前的紅毛,全身都是白毛,這讓寧靜忽然想起了杜甫的《春運》裡有一句「肅肅花絮晚,菲菲紅素輕」『紅素』二字正好映襯了雪貂的外貌,真是再好不過了「小雪貂以後你就叫紅素吧!」寧靜一錘定音的說道,雪貂好似認可了這個名字,吱吱的歡叫,一會兒跳到左肩,一會兒跳到右肩,對著寧靜蹭來蹭去,惹得寧靜也是笑個不停。
  山谷中迴盪著,寧靜通透的笑語;玩鬧夠了,寧靜採摘了水中那株有兩百年的冰蓮,雖然空間裡也有,但是這種奇珍在地球上,絕對是千年難遇的,特別是它的蓮子,還有續命的功效,不過一般人也不認得冰蓮,反倒把它當做普通的蓮花。
  這座山谷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保存的相當好,走之前寧靜在谷口設置了一個迷障,她可不願意以後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以後有時間了,定然要在這兒蓋一座竹樓,享受大自然賦予的靈韻;隨後就帶著紅素離開了山谷。

  ☆、第十八章雪海相逢

  出了山谷,看著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寧靜茫然了;她當時只考慮能夠快點追上紅素,使用了靈力助跑,一沒留下腳印,二沒注意方向,現在好了,她將成為第一個迷路的修仙人士,這要在修真界還不被笑死了!
  就在寧靜糾結著,該往那條路上走的時候,肩頭上紅素像是明白了寧靜的苦惱,跳到前面的雪地上,回頭對著寧靜吱吱的叫著,「契主,紅素給你帶路!」雪貂一邊用神識與寧靜交流,一邊抬起爪子指著前方已經被雪掩蓋的小路;自從紅素與她簽訂了契約之後,不僅讓雪貂紅素開了靈智,還使得寧靜和紅素可以用神識相互交流。
  「紅素原來你記得路啊!害的我還在糾結怎麼回去呢!」寧靜聽著紅素傳來的神識波動,又是欣喜又是鬱悶,欣喜她終於不用做第一個迷路的修士,可以安全到家,鬱悶自己被身邊的靈寵白白看了笑話!
  「契主,這可不能怪紅素!」紅素撓撓耳朵,跳到了寧靜的左肩上;「好吧,我就原諒你一次,快點帶路吧!不然回家就晚了!」寧靜拍拍紅素的額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勒,契主你快跟上!」紅素吱吱叫了幾聲,就向前跑開了,寧靜趕緊跟了上去「紅素,你以後不要叫我契主,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彆扭!」「契主,那怎麼行!紅素可是你的靈寵啊!」紅素沒有停下來,只是轉頭向後吱吱的叫著,對寧靜的話表示抗議,「怎麼不行啊!我們倆簽的又不是主僕契約,而是平等契約!再說了既然你是我的靈寵自然要聽我的!」寧靜運轉靈力飛快的跟在紅素的後面,雖然還不能飛上雲霄,但是踏雪無痕,凌波飛舞還是能做到的。
  「好吧!都聽契主的!那麼紅素該怎麼稱呼您?」紅素見寧靜這麼說,也不好拒絕,其實它對這個契主還是非常喜歡的,「讓我想想,你就叫我寧靜吧!」寧靜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好的,只有寧靜這個稱呼還行,「紅素叫一聲給我聽聽!」寧靜嬉皮笑臉的看著眼前的雪貂,「紅素知道了,契~~寧靜!」紅素在寧靜的淫威下,不得不改了口,「這才乖嘛!」寧靜看著紅素在自己的威脅下不得不屈服的可憐樣,咯咯地笑了起來。
  清脆的笑聲伴著紅素吱吱的叫聲,在這寂靜的長白山雪原裡傳了很遠;躺在雪地裡胤?自然也看得見,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的留著鮮紅的血液,浸透了剛剛才綁上的紗布,後背上的箭傷在寒冷的天氣下被凍得發紫,更別說胳膊和腿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離死亡那麼近,下半身早已沒了知覺,要不是腹部時不時傳來的疼痛,告訴他自己還活著,他都以為自己快要死了;聽著越來越近的笑聲,胤?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大冷天的怎麼會在著白茫茫的雪海裡,聽見女孩子的笑聲。
  「吱吱~~~」「寧靜,這裡有人!」紅素停下跳躍的動作,指著前方,「有人?在哪裡?」寧靜一聽紅素這麼說,抬頭看去,根本沒看到一個人影,「在那裡!」紅素無奈地抬起爪子指著前方躺在樹旁的胤?,它太佩服自己的主人了,怎麼會路癡到這種地步,寧靜順著紅素指的方向,終於看到了樹下躺著的人形生物,周圍還灑著紅色的血液,以寧靜著半吊子的醫術,也能判斷出此人受了重傷,而且又在這雪裡呆了這麼長時間,不死也會被凍殘。
  若是以前的寧靜自然不會管這等閒事,反正她也不認識那人是誰?干她什麼事!可是現在不行了!她可是醫修,就是要救死扶傷,醫者仁心;寧靜不得不停下,急切回家的腳步上前查看這位還差一口氣就要歸西的病人。
  胤?躺在那兒,極力的保持著那一點清醒,不讓自己昏迷過去,看著遠遠站著的寧靜和她肩上的雪貂,映襯著背後的皚皚白雪,彷彿是九天飛來的白衣仙子;胤?只覺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情不自禁的開口「仙子是來帶我走的嗎?」
  「咯咯~~~~」寧靜聽著眼前病人的話,不禁咯咯笑出聲來,頓時愉悅了寧靜先前的不情願的心情,同時也讓即將昏迷的胤?疑惑「原來仙女也會笑得這麼開心?」不過仙子不愧是仙子,長的真好看,哪怕宮裡最漂亮的良貴人也不及她的萬分之一,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那種傾城的美麗,大概只有曹植的《洛神賦》還能形容一二「其形也,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青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若紈素,延頸秀頂,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是啊!我是帶你到天上去!」寧靜突然改了口,壞心的逗逗他,肩上的紅素對著天空翻翻白眼,老天爺啊!你告訴我,像我這麼聰明可愛的雪貂到底跟了什麼樣的主人?
  「天上?我還以為是地府呢?那就勞煩仙子帶路了。」胤?虛弱的說著,「啊?你看過地府有我這麼漂亮的黑白無常嗎?」寧靜被胤?的話氣個倒仰,一手指著自己,質問著躺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某人。
  「你難道情願去地府受罪,也不願活著嗎?」寧靜很疑惑,哪有人情願去地府也不願活下來的,「活著?我這樣就算活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被別人嘲笑一輩子!」對於胤?來說,殘廢還不如死了,難道要像七弟那樣,受盡宮人的侮辱,苟且偷生一輩子不成!
  「哦!我明白了!那麼,我就非不讓你死。」說完就撬開了某人緊抿著的嘴唇,把剛剛得到的冰蓮子,塞了一粒在他的嘴裡,隨後又把手伸進布袋,運轉靈力逼出手心裡的唯一一根金針,給某人扎針。
  「你給我吃了什麼?」胤?慌忙的喊道,一手抓住了寧靜的手腕,他只感覺有什麼東西放到嘴裡,馬上就化成了冰涼的水,被他不知覺的咽到了肚子裡。
  「當然是救命藥,要不然你以為你現在拿來的力氣和我說話!」甩開被某人抓著的手腕,沒好氣的說著。
  聽她這麼一說,胤?忽然反應過來,先前已經失去知覺的身體,竟然有了溫暖的感覺,而且有了力氣,就連後背和腹部的傷口,也沒有痛感了。
  「謝謝仙子救命之恩!」胤?在嘴裡醞釀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話,「謝謝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寧靜不以為然,氣呼呼的把空間出品的白骨生肌丸捏成粉末,撒在了腹部的傷口,又用先前的布條裹上,還惡趣味的繫了一個蝴蝶結,隨後把胳膊和腿上的傷口也撒上藥粉,直接就地取材撕了某人的衣角,當做醫用繃帶;至於背後的箭傷,稍微有些麻煩,因為箭頭還沒拔出來,四周被凍的發紫,不過倒是沒有發炎,否則就更加糟了!
  胤?看著眼前,撅著嘴巴氣鼓鼓的寧靜,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從他記事起,還沒有一個人這麼關心過他,就算有,也是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心裡的某個地方,好像不知不覺開出了一朵花來。
  寧靜先用金針,在背後的幾個穴位,紮了幾下;使得胤?後背的經脈一陣酸麻,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在箭傷處輕輕的劃開了口子,隨即快速的拔出了箭頭,看著傷口處黑色的血液,寧靜不禁皺眉「喂!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還被下毒了!」
  寧靜只好先擠出黑血,又給他吃了一顆補血丹,才撒上藥粉,裹上繃帶繫好;「寧靜,有人對這邊來了!」剛處理好病人傷口的寧靜,就見紅素跳上她的肩頭,吱吱叫著,寧靜聽紅素這麼一說,才調動神識向周圍掃射,「暗刺,你說主子會沒事吧!」一個高個黑衣男人對著旁邊的同樣身穿黑衣的男人詢問,「暗影你也別擔心,會沒事的,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另一個黑衣人回答道。
  寧靜知道這些人,應該是來找他的,隨即站起身,拍拍手:「好了,傷口我都給你處理好,你就好好活著吧!至於你的身體回去好好養養就行了,我要回家了,掰掰!」說完就跟著紅素飛身離開。

  ☆、第十九章水晶手鏈

  胤?半躺在雪地上,看著逐漸遠去的倩影,心中突然多了一抹悵然;直到暗衛找到他,某人還處在神遊中,沒有回過神來!
  「主子!主子你沒事吧!屬下來遲,請主子責罰!」暗衛一發現自己的主子,滿身是傷的的倒在雪地裡,心中惶恐不已,趕緊跪下請罪。
  「都起來吧!爺沒事了!」胤?一說完,心中緊繃的那根弦也鬆了下來,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溫太醫剛走出房間,就被院子裡等候的人圍了上來,「溫太醫,四阿哥怎麼樣了?」「對啊!我四哥沒事吧?」
  溫良玉一聽八阿哥和貝子爺這麼急切的詢問,想來是非常的著急四阿哥的情況,畢竟一個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又在雪地裡呆了那麼久,正常人都會想歪了;他當時聽到這情況,也是嚇了一大跳,差點以為自己這條老命就要被交代在這兒了!
  「奴才參見貝子爺、八阿哥!」溫良玉一絲不苟的跪地行禮,「溫太醫不要多禮,先說說四阿哥到底怎麼回事?」雅爾江阿不耐煩的發問,對於溫良玉這種慢騰騰的性格,常人一般也忍受不來。
  「回兩位爺的話,好在四阿哥先前已經得高人救治,身上的大小傷口都已經被包紮好了,奴才還特意檢查了一下,有些小傷口都已經癒合結疤了,就連腹部和後背的箭傷最多明日就能好了!由於四阿哥在雪地裡呆的太久,精神又一直處在緊繃狀態,脫力昏迷是很正常的現象,四阿哥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好好養養就行了,大概過幾個時辰就能醒來了!」
  溫太醫在太醫院裡並不出名,倒不是他醫術不高,而是他不屑於依附各方勢力,行醫診脈說話直接,也不被**主子們所喜;至此也沒幾個人知道他的醫術到底如何,至於康熙帝派他跟隨幾位爺來盛京辦事,就是看重他不屬於各方勢力、身家清白而且醫術還不錯這一點;溫良玉在宮中呆了這麼長時間,自然明白這次跟隨幾位爺去盛京辦差肯定非常凶險,要不然皇上也不會專門下旨,讓一個文弱太醫跟著礙事;所以溫良玉也很盡職,害怕遇到突發事件,還把師傅去世前送的三顆藥丸也戴在身上,雖然藥丸沒有醫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能讓垂死的病人吊著一口氣,給大夫留些治療的時間。
  「那照你這麼說,可有看出哪位高人給四阿哥治傷的藥粉是什麼來頭?」聽到四阿哥得到高人治療,已經沒有大礙,雅爾江阿就放心了大半,玩弄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狀似不在意的問。
  「這,這」看著周圍的人群,溫良玉猶豫了,他是性子有些直,但不能代表他沒腦子,那些藥粉他檢查過,還仔細聞了味兒,卻只能聞出幾味藥材,不過既然能治好四阿哥,肯定不會簡單,因為從那些傷口看來,背後的箭傷離心臟的一條血管較近,如果他來治療,最多只有一成把握能保住性命,更別說從那些帶回來的斷箭頭上,可以得知四阿哥當時應該還中了劇毒;這就更加能說明那些藥粉的神奇之處了!若是他現在大刺刺的說出來,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溫良玉低著頭眼睛亂轉,想著其中的厲害關係。
  溫良玉背後直冒冷汗,他能感覺到隨著他思考的時間越長,貝子爺看他的目光越銳利,一個不好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溫太醫只能暗歎時運不濟,在心裡歎口氣,準備咬牙說出來的時候,貝子爺揮了揮手,讓不相干的人都退了出去,一時間諾大的院子只剩下三個人;使得溫良玉心中鬆了一口氣。
  「回兩位爺,據奴才所知~~~~」溫良玉巴拉巴拉的把四阿哥原本的受傷程度說了一遍,又重點講解了這些藥粉的神奇之處,說完就把頭貼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溫太醫你先下去吧!這些情況,爺會親自跟皇上說的」雅爾江阿聽到溫良玉說什麼神醫、神藥,不知怎的就讓他想到了那雙讓他記憶深刻的眼睛,總覺得四阿哥被救,應該和她有關係;可兩者之間怎麼也扯不到一起去;反而激起了雅爾江阿的好奇心,讓他對那雙眼睛多了一抹探索的*,看來他要好好調查調查才行。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悠悠轉醒的四阿哥胤?,聽著手下暗衛匯報情況,知道自己身體並無大礙,不會成為殘疾人,才放下心來;至於暗衛口中的高人,胤?當然明白是誰,但是面對雅爾江阿和八阿哥的詢問「是否看到是什麼人救了他的時候?」四阿哥卻下意識的隱瞞了真實情況,只是推說當時自己處在昏迷中,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暗影,當時你們找到爺的時候,可有發現別的什麼人,特別是女人?」胤?依舊不死心,他真的不想把經歷的一切,當做一場永遠也無法觸及的夢。
  名叫暗影的黑衣人,被主子的話問的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主子,屬下當時搜索過現場,除了屬下幾個人,四下裡並沒有其他人!」暗影雖然覺得主子問的奇怪,但還是恭敬的回答了主子的問題。
  不過暗影馬上想到了什麼,「主子,暗刺當時在雪地裡撿到了一串珠子。」「哦?快呈上來,給爺看看!」胤?聽到暗影這樣一說,他第一反應就覺得那東西和她有關。
  胤?摸著手裡東西,馬上確定自己猜對了,這東西應該是她戴在手腕上的鏈子,之所以會被暗衛撿到,大概是當時他抓著她手腕不放鬆,她生氣甩開時掉的;胤?摩挲著手裡十六顆紫白相間的水晶珠串成的手鏈,嘴角不知覺的翹起,「這真的不是夢,原來她是真實存在的!」跪在地上的暗影,無意間瞄到,自家主子嘴角的笑紋,活像見了鬼一樣,趕緊低下頭,遮蓋眼睛裡還未退去的驚訝;畢竟他跟了主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主子臉上出現發自內心的笑容。
  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正好照在了四阿哥手裡的水晶珠手鏈上,使得整個手鏈看起來光彩奪目,漂亮極了;就連見慣了各種名貴珠寶的胤?也不得不讚歎,水晶特有的神秘瑰麗之美。
  「咦?這是~~?」胤?看著在陽光的折射下,竟然每個珠子裡都出現了一個字,仔細辨認就能看出來,應該是一個『靜』字。
  「靜?」胤?不斷重複呢喃,想來這個字和她有密切聯繫,要不然幹嘛把它刻在手鏈上?他從小就在宮裡長大,身邊的女人,上到他的養母佟佳皇貴妃,下到伺候他的宮女,無一不會女紅,他記得那些女人在繡一些小物件的時候,最愛把自己名字中的一個字繡在荷包或者帕子上,來體現其特殊性;想來這個靜字可能和她名字有關,可是整個大清名字裡帶靜字的簡直所不勝數,想找到她,談何容易!更何況她還不是平凡女子,雖然自己只是和她相處了一會兒,但是可以肯定她是一個聰明狡黠的女子。
  四阿哥想想就覺得煩躁不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如此迫切的想要找到她,要說是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吧!好像也不全是這樣,可是心裡總有那麼一點怪怪的感覺;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胤?也就把它放在一邊,沒有去深究,揮揮手讓伺候的人全部退下,自己才有空思考這次遇刺的事情。
  皇家養出來的孩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四阿哥胤?稍稍一想,就知道這次自己遇刺不簡單,刺殺皇子可是殺頭的大罪,一個小小的奉天府尹還沒那個膽子【盛京的政府部門就是奉天府】肯定是幕後有人想殺他,至於是誰?胤?還不清楚,但肯定和宮裡的那幾股勢力脫不開關係!

  ☆、第二十章幸福新年

  一夜好夢,寧靜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大白;推開窗子一看,天空中撕棉扯絮一般,大雪紛飛,前些天才剛剛化盡的白雪,又積了一尺來深;遠處的長白山銀裝素裹,好像也能感受到新年的喜悅,極盡所能的展現出北國風光的雄偉壯闊。
  就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寧靜迎來了穿越大清的第一個新年,一大早姐弟倆就爬出暖烘烘的被窩開始熱火朝天的忙活!
  雖然還在守孝期間,但是過年自然要穿的鮮艷一些,所以寧靜選了一套淡紫色的旗裝,外配一件同色系的百蝶採花的鑲絨馬甲,頭上戴著粉金海棠花的頭面,綴著水晶珠的流蘇,隨著寧靜走動,輕輕的搖晃,折射出絢麗的光暈;再看寧玉也是一襲寶藍色嶄新旗服,頭戴嵌綠松石的暖毛,腰圍玉帶,真有一種貴渭公子的優雅範兒!
  簡單吃了早飯,寧靜帶著弟弟在堂屋燃紙焚香,向阿瑪額娘的牌位作揖磕頭,一來是為了告訴他們又一年過去了,二來是請阿瑪額娘回家過年,保佑姐弟倆幸福平安,寧靜作為一介修士,雖然知道人死後就會轉世投胎忘卻前塵往事,但還是虔誠的跪在蒲團上,在心裡默默地許諾,定會把富察寧玉撫養長大,成為大清棟樑之才。
  隨後就是貼對聯,不過這大清朝的對聯確實有點出乎寧靜的預料,本來吧!過年就圖個熱鬧紅火,對聯自然也是紅字黑字,但是清朝不是這樣,它們大多是白底黑字;一來滿族兒女崇尚白色,二來朱明王朝的朱是紅色的意思,朝廷為了抹去前朝,特別用了白色春聯;而且八旗的對聯各不相同,根據旗色不同在對聯上鑲不同顏色的邊,比如富察一族屬於鑲黃旗,那麼對聯就鑲黃色的邊;不過這些規定只是相對於滿族家庭來說的,對於廣大的漢族百姓卻沒有做什麼要求,畢竟延續了幾千年的習俗,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君不見,一次斷髮易服就帶來了『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要是真多來幾次,大清還存不存在都很難說的清!
  其實在大清朝這樣的封建社會,貼春聯也是有一定規格的,並不是像現代一樣想怎麼貼就怎麼貼;稍不留意就會鑄成大錯,就康雍乾三朝因**而死的漢人,就不知有多少?因此春聯在字裡行間不能有反清、欺君罔上的意思;就拿皇宮裡太和殿的春聯「龍德正中天、四海雍熙符廣運,鳳城回北斗,萬邦和協頌平章」來說,若是哪家官員府邸或者平民百姓家貼了此聯,不僅會被殺頭還要被按上誅九族的大罪。
  貼好春聯,寧靜著手準備年夜飯的食材,寧玉進屋略微收拾一下,等到中午的時候,和族中的其他子弟一起去富察家的祠堂祭拜祖先;不過這些都是寧玉要做的,寧靜作為女孩子沒有資格進入祠堂,倒不用這麼麻煩。
  端著一杯熱茶,靠在門旁閒看著雪花的飄零,映襯著院東牆的幾株凌寒獨自開的梅花,別有一番滋味在其中;梅花與雪花是冬天最亮麗的一道風景,一朵曼著款款的身姿,送出嫣然的清香,一朵踩著輕盈的腳步,來自冰雪的故鄉;一朵輕依在另一朵的肩膀,化作一抹柔軟心腸的冰涼,一朵依偎在另一朵的胸膛,染紅一淚零落心扉的憂傷,怪不得古往今來,那麼多文人騷客,愛在梅雪之上詩情大發,大概都是源於此吧!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聽著院外不時傳來,鞭炮的辟里啪啦的響聲,寧靜忽然感受到了溫暖和幸福;隨著天色漸漸黑沉下來,家家戶戶都掛起了紅燈籠,紅彤彤的燈籠掛在門前,就像一個個火紅的太陽,橘紅色的燭光不僅照亮了整個院子,也溫暖了每一個路人的心腸。
  寧靜放下茶盞,起身把蠟燭點上,想著寧玉去族裡祭祖應該也快回來了,剛剛轉過身,就看到打著傘,披著斗篷的寧玉已經進了院子,趕緊迎了上去,「姐姐,我回來了!」寧玉把傘關上,靠在門旁,又跺了跺靴子上的積雪才走了進來,「回來就好,祭祖還順利嗎?」寧靜把鐵鍋裡用爐子煨這的薑湯,倒在了白瓷碗裡,「吶,快點喝了,去去寒氣!」「還算順利,就是有點凍人!」寧玉爽快的接過湯碗,三兩口就喝完了,「謝謝姐啊!一碗薑湯下去,我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好啦,別貧嘴了!回屋收拾收拾,準備開飯!」寧靜捏了捏某人凍得通紅的鼻子,把疊好的斗篷塞到寧玉的懷裡,讓他回屋收拾一下。
  「好香啊!姐姐這是什麼?」寧玉聞了聞姐姐手上拿著的不斷冒著香味的竹筒,皺了皺小鼻子,好想吃哦!寧靜著弟弟小狗似的饞樣,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竹筒飯!」說完就拆了竹筒將米飯倒在白瓷盤裡,頓時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竹葉清香。
  這竹筒飯,是把糯米洗淨,在溫水裡泡上半個時辰,加入紅豆、蓮子、玉米粒、紅棗、黑米攪拌均勻,撒上白砂糖、蜂蜜以後,裝入剛剛採摘的翠綠新鮮的嫩竹筒裡,包裹上紗布,放在蒸籠裡蒸熟,嫩竹筒上的汁水就會慢慢地滲透到米飯裡,自然使得米飯香氣撲鼻;吃起來甜而不膩,鬆軟可口,是一道美味可口的甜點。
  寧靜看寧玉快要流口水的饞樣,趕緊讓他離開「我這裡馬上就好了,你先去飯廳把筷子勺子擺好!」寧玉得了指令,屁顛屁顛的拿著筷子、勺子飯廳走去,把碗筷勺子擺好,坐到自己常坐的位子,等著姐姐開飯。
  嘴饞的不止寧玉一個,紅素聞到香味從它的小窩裡,爬了出來,蹦蹦跳跳的來到了飯廳,濕漉漉的小眼睛,上瞟瞟下啾啾,也沒看到讓它嘴饞的美食,吱吱的叫著表示它的不滿,坐在桌旁的寧玉像是聽懂了紅素的話似的,揉了揉它的毛髮,安慰道:「紅素我知道你狠餓!我也是啊!不過你別急,姐姐說馬上就開飯了!」紅素吱吱兩聲,蹭了蹭寧玉的胳膊,乖乖的趴在寧玉的懷裡。
  桌子上菜色豐富,餃子不必說,雞鴨魚肉一樣也不能少,雞者,吉祥如意;鴨者,日子呱呱叫;肉者,大富大貴;魚者,年年有餘,剩下的菜品都是以徽菜為主,上上輩子寧靜可是地地道道的安徽人,父親也是一位徽菜大廚,寧靜最擅長的就是製作徽菜,其中葷菜就有清燉馬蹄鱉、徽州干鍋燉、銀魚煎蛋、鐵獅子頭、蜜汁排骨、紅燒果子狸,素菜有糖醋蓮子藕、八寶菜、壽桃豆腐、八公山豆腐排,湯是青檸檬燉鴿湯,麵食也是隸屬於徽菜的梅乾菜酥餅、蘿蔔絲煎包。
  徽菜的歷史源遠流長,徽菜選料嚴謹,追求食補,注意本味,濃淡適宜,菜式多樣,南北兼宜,主要特點是擅長紅燒、清蒸、煙熏等技藝,講究火功和刀工,並以火腿佐味,冰糖提鮮,善於保持原汁原味,菜餚具有酥嫩、鮮淳、清爽、濃香的特色,體現了徽菜的古樸典雅的風格。
  寧靜給自己和寧玉各倒上一杯空間出產的葡萄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空間裡的葡萄釀出來的酒自是不同一般,清醇的葡萄甜香混合著淡淡的酒香,也讓人沉醉不已;為了迎合詩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寧靜特地從空間裡找了兩個玉杯子,盛放這淡雅濃香的葡萄酒,只見深紫色的葡萄酒在透明的玉杯裡,綻放著一種神秘瑰麗的色彩,讓人生出無限遐想。

  ☆、第二十一章除夕之夜

  寧靜優雅的執起玉杯喝了一口,「雖然酒中靈氣不足,但是聊勝於無!而且酒味醇正,甘冽爽口,香味綿長,倒是可以和那些陳年佳釀相比肩!」
  寧玉看著姐姐端著酒杯中紫紅色的液體,稍稍淺嘗一口後,瞇著漂亮眼睛,嘴角微翹的享受模樣,不禁心癢難耐,也學著姐姐的模樣,喝了一小口,只覺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舒服極了!嘴裡還殘留著水果的甜香和淡淡的酒味,寧玉咂咂嘴吧,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隨即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等到寧靜回過神來,就看見坐在她對面的寧玉,瞇著眼睛,砸吧這小嘴,臉蛋微紅,再看看只剩下小半壺的葡萄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對面的小傢伙給偷喝了;寧靜可是知道這些葡萄酒的厲害,普通人三杯下肚已經是頂天了,沒想到她家弟弟還有酒鬼的潛質。
  「玉兒,別喝了,再喝就醉了!還怎麼守夜啊!」寧靜把酒壺從寧玉眼前拿開,雖然葡萄酒度數不高,但是空間出品的東西一般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姐姐這是什麼酒啊?好好喝!」寧玉聽到姐姐的聲音,睜開眼睛就立刻問出心中的疑惑,在他的認知裡,酒應該都是透明的白色,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顏色,就像姐姐手腕上帶的紫水晶,透著神秘的氣息!
  「這是葡萄酒,它屬於水果酒釀,由於葡萄是紫色的,所以用它釀造出來的酒也是紫色!」說完夾了一塊紅燒果子狸,放在寧玉的餐盤上,這紅燒果子狸是選用上等狸子肉,大火熬爛,用淘米水濾干,與切成桔瓣的梨塊爆炒,加入少許清水和各種調味料,直至梨塊酥爛時,轉為大火燒至湯汁粘稠即可,鮮鹹口味中帶有甜味,十分可口,營養價值高,富含豐富蛋白質、胡蘿蔔素和鈣。
  「哦!原來葡萄真的是紫色!」寧玉恍然大悟,寧靜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寧玉沒吃過葡萄嗎?」「沒有,不過我聽葉赫那拉嬸子家的輝圖說過,他說葡萄是紫色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寧玉想像著葡萄的樣子,滿臉的嚮往。
  「玉兒既然喜歡吃葡萄,下次姐姐進山採藥時,給你帶些回來!」寧靜的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上了似的,「真的嗎?原來山裡有葡萄!姐姐的葡萄酒是不是也用山裡的葡萄釀的?」寧玉聽姐姐這麼說,就差沒跳起來,本來還擔心,寧玉要是問葡萄酒哪裡來的,該怎麼說來著,現在倒好,人家已經給自己找好理由了,寧靜自然順驢下坡,「是啊!上次姐姐去採藥,遇到了紅素,還是它帶我去那個山谷的呢?而且山谷裡景色優美,溫暖如春,有好幾種果樹,葡萄就是在那裡摘的!我可是帶了好些回來。」
  「真的!在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看著寧玉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只好細聲安慰:「別急,吃過飯少不了你的!」聽了姐姐的保證,寧玉才安心吃飯,「姐姐好厲害呀!第一次進山不僅帶回了一隻這麼可愛的雪貂紅素,還發現了一個神秘山谷;村裡那麼多人常年進山都沒發現過呢!」
  「那當然了,你姐姐我一出馬,當然是萬事ok啦!」寧靜看著寧玉眼裡滿是崇拜,頓時傲嬌了!「歐克??姐姐『歐克』是什麼意思?」
  寧靜本來想說,你真是笨的可以,竟然連ok都不知道!不過想想這是在大清朝,只好含含糊糊的解釋,「ok,就是形容一個人很厲害,不管做什麼事都能成功!」
  「吱吱~~~~」「寧靜姐姐,紅素也要喝葡萄酒!」雪貂紅素的嗅覺,自然不一般,當然聞到了酒中的靈氣,早就老老實實的蹲在凳子上,準備主人倒酒給它喝,可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那美味的葡萄酒,紅素終於不幹了;吱吱的叫出聲來,提醒一下把它忘卻的主人,它也要喝酒啊!!!
  寧靜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個碗底陽刻篆書的粉彩小瓷杯,到了一盅放在紅素蹲著的凳子上,總算解決了這個麻煩精。
  寧靜姐弟倆就在這大雪紛飛,萬家燈火中其樂融融的吃著年夜飯,享受著靜謐的幸福。
  「駕~~駕~~~」去往紫禁城的官道上,馬蹄陣陣,出現了一行迎著鵝毛大雪,快速前進的行人;「雅爾江阿,離京城還有多遠?」八阿哥胤?,有些焦躁的問道,他的手早已經被凍的快沒知覺了,「最多還有二十里路,都加把勁,忍忍就到了!」雅爾江阿執著馬鞭對身下馬兒狠狠一甩,加速前進,他當然知道,這樣的天氣不利於趕路,但是皇上下了旨意,讓他們在年前把差事辦完,本來在臘月二十六,萬歲爺『封筆』『封璽』的時候就該趕回來,又出了四阿哥遇刺這檔子事,歸程只能對後推遲,直到臘月二十九才啟程,若是晴天的話,一天一夜馬不停蹄的趕路,肯定能在新年的早上到達京城,正巧趕上大年三十第一件大事皇家祭祖,可巧的是,又碰上了大雪,別說祭祖趕不上,就連年夜飯能不能吃得上,都有些懸!
  一個時辰後,終於看到了紫禁城巍峨壯觀的城門,「吁~~~~」雅爾江阿拉緊手裡韁繩,迫使快速奔跑中的馬兒停了下來,後面跟著的眾人也相繼停下;就聽城樓上傳來一聲大喝,「城外何人!城門已關,還不速速離去!」
  雅爾江阿不願在此浪費時間,抬手示意侍衛連風快點解決這事,身後連風得到貝子爺的指令,拿著令牌對著城門樓上搖了搖,「御前三品帶刀侍衛連風,奉皇上旨意隨貝子爺,四阿哥、八阿哥辦差,還不快快打開城門,若是誤了大事,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奴才多有冒犯,請貝子爺、四阿哥、八阿哥贖罪!各位爺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開城門!」城門守衛聽到城門外的一行人裡,不僅有貝子爺還有當今聖上的兩位皇子,早已被嚇的有些腿軟,剛剛他可是站在門樓上對著這些龍子鳳孫大喊大叫,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連滾帶爬的去開城門。
  隨著朱紅色的描金大鐵門緩緩的打開,城門守衛看著眼前的一行人,趕緊下跪行禮,「奴才參見貝子爺和兩位阿哥,奴才對各位爺多有冒犯,奴才該死!」說完就跪趴在雪地上,雅爾江阿帶領著一群人進了城,誰也沒理會跪在雪地上,膽戰心驚的門衛。
  進了城後,隊伍一分為二,一隊由雅爾江阿帶著親衛向王府而去,另一隊由兩位阿哥帶頭向皇宮方向駛去;雅爾江阿回府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換上朝服準備進宮面聖。乾清宮不僅是康熙皇帝的寢宮還是他處理日常事務的辦公場所,是內廷後三宮之一,以黃色琉璃瓦重簷廡殿頂,漢白玉石為基,飾金龍和璽彩畫,內設三交六菱花隔扇窗,地鋪金磚,有東西暖閣,可直接通坤寧宮和交泰殿。
  乾清宮的殿外,站著等待宣召的雅爾江阿和四阿哥,由於兩個人都不是能說會道的主,時間靜默的有些荒蕪,就在這時大太監李德全匆忙的走了過來,「讓貝子爺、四阿哥久等了,外面的風雪太大,皇上讓奴才先帶著兩位爺到西暖閣等候!」
  「有勞李暗達了!」雅爾江阿手一抬,一張折疊好的百兩銀票悄悄地塞入了李德全的手中;四阿哥胤?只當沒看見,有句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皇宮裡這種權錢交易,算是最普遍的了。
  「皇上今天忙了一天祭祖典禮,歇了小會兒,剛剛才醒!」李德全輕輕的說了一句。這銀子還真是好東西,也不枉他給了那麼多的銀子,關鍵時刻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雅爾江阿和四阿哥心裡都是為之一鬆,只要不是皇上故意晾著他倆不宣見,怎麼著都行;正好到暖閣裡喝杯熱茶,去去寒氣,暖和一下身子。
  西暖閣裡沒有放置漏壺,卻放了一座西洋進貢的鎏金自鳴鐘,雅爾江阿自幼一直和皇子們在一起讀書,西洋的東西也認識了七七八八,對於西洋的鐘錶也有些瞭解,自鳴鐘的分針轉了半圈,就相當於過了小半個時辰,想來皇上也該洗漱完了。
  「聖上口諭,宣固山貝子,四阿哥上書房覲見!」李德全帶著諂媚的笑走了過來,臉上並不明顯的皺紋也能清晰的看了出來。

  ☆、第二十二章千古一帝

  雅爾江阿和四阿哥跟在李德全身後進了上書房,一抬頭就看見皇上正笑容滿面的看著一折奏章,從背面上看應該是他們剛剛送來的那折,畢竟皇上在臘月二十六就封筆了,大臣們難得有個休息時間,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好好享受生活的美好,除非關係國計民生的大事,不得不上表,稟奏皇上,要不然誰會閒的無聊,浪費得來不易的假期,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閒事。
  「臣【兒臣】見過皇上【皇阿瑪】」雅爾江阿和四阿哥一進上書房就跪了下來。
  「哦,雅爾江阿和老四來啦!」康熙臉上帶著笑意,「不錯,不錯!雅爾江阿這次差事辦的讓朕還算滿意;都起來吧!」
  「臣蒙皇上厚愛,這次多虧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從旁出謀劃策,要不然哪裡能如此順利的完成此事,還是皇上教導有方,臣不敢居功!」雅爾江阿對於康熙皇帝的誇獎,趕緊謙虛的推讓,畢竟他旁邊還站著一位四阿哥呢!
  「行了行了!你這拍馬屁的功夫也和你辦事能力一樣漸長啊!不過這馬屁拍的舒服,可真讓朕享受了一回!」康熙皇帝兀自看著奏章,間或抬頭對著雅爾江阿笑瞇瞇的瞟上幾眼。
  雅爾江阿被康熙爺笑瞇瞇的眼神看的心裡直發毛,他可是知道眼前坐在正大光明匾額下的男人,八歲登基,十四歲親政,平三藩、擒鰲拜、收復台灣,政績卓越,文才武略的一代雄主。
  正當雅爾江阿對於康熙爺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眼中滑過一陣流光,微哼一聲,「老四這次做的也不錯!比上次長進了不少,什麼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這辦差也是如此,多做幾次就好了!至於遇刺這事,朕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奉天府尹張傕勾結明朝餘孽天地會所為。」
  胤禛一見皇阿瑪如此說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阿瑪這是在提醒他,不要在深究此事,儘管心裡充滿了不甘和失落,卻沒有表現在臉上,仍然和平日裡一樣擺著一張生人勿近的酷臉,「謝皇阿瑪誇獎,兒臣定當謹遵皇阿瑪教誨,踏踏實實辦差,為皇阿瑪分憂!」胤?絕口不提遇刺的事情,好像已經忘了它似的;只是在別人看不見的袖籠裡,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
  「嗯,不錯,老四有此心,阿瑪心甚慰!」康熙爺嘴角一彎,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轉頭對著站在旁邊伺候的李德全吩咐,「你親自去庫房挑些好東西,派人送到南三所,給四阿哥好好補補身子!」「喳!奴才這就去辦!」說完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四阿哥胤?身子一僵,「兒臣,謝皇阿瑪賞賜。」他知道這是皇阿瑪對他的安撫,就是俗語中的『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因皇阿瑪說的話,感到絲絲的暖流在湧動。
  「這盛京的差事你倆都參與了,倒是說說對於張傕該怎麼處置?」康熙爺抬頭瞥了一眼堂下,示意兩人說說自己的看法,其實他自己恨不得馬上殺了這個貪官,以洩心頭的憤恨;可是他也明白張傕不過是個替死鬼,一個小小的漢官還沒那麼大膽量刺殺皇子;本以為根據張傕的這條線索查下去,順籐摸瓜定然能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可是線索到了京城這兒就斷了!
  雅爾江阿看著皇上一臉憤怒,恨不得親自殺了主謀,以洩心頭滔天怒火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其實在四阿哥遇刺的時候,他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腦中又毫無頭緒,再加上時間緊迫,也就沒多想。現在一聽皇上這樣說,看來皇上是知道點什麼,於是斟酌再三才上前答話,「回皇上,臣認為現在應該先把張傕關著,對其嚴加審問,想來能從他嘴裡得到些有用的線索。」雅爾江阿可是知道刑部的那些酷吏的厲害,在嘴硬的犯人,到了他們手裡,也會怪的像貓一樣。
  「皇阿瑪,兒臣也贊同雅爾江阿的觀點,一來可以逼問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二來可以震懾幕後黑手,使其不敢輕舉妄動!」胤禛也不是笨蛋,既然皇阿瑪露出這樣的憤恨的神態,想來事情不會簡單!
  康熙爺雖然心裡也是如此想的,卻沒有說出來,正好拿來考考眼前的兩個小輩,看他們資質到底如何,測試的結果讓康熙爺很滿意,都是可造之材;這使得康熙爺不禁自戀起來,愛新覺羅的子弟又能愚笨到哪裡去呢?
  「這次張傕被揪出來,奉天府尹的位子就空了下來,依你們看誰能擔此大任?」康熙帝威嚴的掃了一眼下方的兩人,同時開口不疾不徐的問道。
  盛京是龍興之地,又安葬了太祖太宗兩位皇帝,因此康熙帝在康熙四年改盛京為奉天,是為了表示不忘本,以及對太祖太宗皇帝的追思;並且仿順天府的事例,在盛京建立奉天府,設府尹管理地方漢族民事,但是受鎮守奉天的地方將軍節制,與管理滿洲八旗的盛京五部,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回皇阿瑪,兒臣認為高爾位這個人不錯!」胤禛稍稍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向皇上提了這麼個人,倒不是他想拉攏高爾位,純屬是欣賞他的處事作風。
  康熙爺聽胤?提起高爾位,自然知道他是誰,漢軍正黃旗人,曾任江西道試監察御史、陝西巡按察使、兩淮巡鹽御史,現任順天府府丞,左都御史,算是個政績不錯的官員。
  「雅爾江阿你可有適合的人選?」康熙爺對於胤?提出的人選,沒有做出回答,反而問了問沉默的雅爾江阿。
  「回皇上,臣心裡沒想到什麼合適的人選,對於四阿哥提出的高爾位,臣覺得還不錯!」雅爾江阿真正辦差的時間也才一年多,沒記住幾個官員名字,康熙爺這麼一問,倒真的難住他了!
  康熙皇帝聽了雅爾江阿的回答後,默然無語,上書房中頓時寂靜無比,大概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得見,好一會兒才聽到康熙爺抬頭同時對外喊道:「李德全!」
  「奴才在!」
  「什麼時辰了?晚宴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皇上的話,快到亥時了,剛剛那邊傳話過來,都已經準備齊全了,就等皇上過去開宴」李德全恭敬的答道。
  「那現在就過去吧!你兩也跟著朕一塊兒過去吧!」康熙皇帝起身向外走去,李德全趕緊跟上;「臣【兒臣】遵旨!」雅爾江阿和胤?隨即也抬腳跟在康熙皇帝後頭。
  遠遠看去太和殿一片燈火通明,還未走進已經能聽到殿內傳來的歡聲笑語,那種熱鬧的場面感染了迎著風雪走來的幾人,本來李德全是準備了?i攆的,可是皇上想透透氣,好賞賞雪景,也就作罷了,只好陪著主子爺,踏雪而來。
  隨著李德全的一聲唱喏,「皇上駕到!」眾人三呼萬歲後,正式落座,雖然愛新覺羅的子孫不少,但在入席的時候,卻沒有造成多大動靜,只能聽到衣裳裙擺發出的摩擦聲,落座後相互道著吉祥話,在太監尖利的聲音中,皇宮的年夜飯才真正開始,菜色豐富自是不必說,一桌子菜品彙聚了整個大清的美味,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都有涉及,有道是「玉盤珍羞直萬錢」一點都不假。
  陪著康熙爺坐著的都是有品級的嬪妃,和皇上坐的最近自然是身份最高的溫禧貴妃,其次就是惠妃、榮妃、德妃和宜妃,個個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畫著精緻的妝容,一臉溫柔的看著她們共同的男人,又是勸酒又是夾菜,忙的不亦樂乎,言語間明爭暗鬥,康熙爺自然聽的出來,但是他並不覺得氣惱,反而有一種大男子主義的自豪。
  年夜飯之後,就是今晚的重頭戲,皇子獻禮,追求的是否能夠博得康熙的歡心和寵愛;隨著戲台上的「慶隆舞」表演完畢,就看見大阿哥帶著大福晉走上前去,下跪行禮,「兒臣【兒媳】恭祝皇阿瑪新年大吉,萬事如意!這尊琉璃阿彌陀是兒臣特意送給皇阿瑪的禮物,願您壽無量光無量!」康熙帝開心道「嗯,好!賞」大阿哥退下之後,太子攜太子妃上前說了幾句吉祥話,送上禮物,跟著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接著走上前送上自己的禮物和祝福,最後終於輪到了十三阿哥,只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兄弟倆手拉著手,慢慢地走到台上,兩個小人兒跪下後,就聽到一陣奶聲奶氣的聲音,「皇阿瑪,兒臣恭祝您在新的一年裡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羊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萬事如意」兩位小阿哥一口氣說完,憋得滿臉通紅,但是掩不住眼中的喜悅,下面傳來叫好聲,再看康熙爺也是滿臉帶笑,美滋滋的聽著,大聲說了一個字「賞」
  至於剛剛出生的十五阿哥還是個小奶娃,不能強求人家小娃娃上前獻禮,也就罷了!

  ☆、第二十三章初一拜年

  滿族的拜年繁瑣,也不亞於漢人的拜年,而清兵入關以後,兩個民族的風俗也漸漸趨同,但是盛京由於是滿人的龍興之地,所以遺留了許多滿族兒女的舊式習俗。
  由於守夜的原因,姐弟倆一夜未睡,只是在快天亮的時候瞇了一小會兒,倒是解了睏倦之感;寧靜穿上事先準備好的新衣,櫻紅色琵琶襟的旗服,外罩白底連雲紋的排須坎肩,穿在寧靜身上自有一種清新柔美的風情;頭上也特意插了一支纏枝蓮的如意吉祥金簪,簪子上綴著的金珠隨著寧靜的走動,晃來晃去,映襯著那張白皙無瑕的玉顏,多了份莊重和優雅。
  推開貼了紅色窗花的窗子,看看天色還早得很,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已經停了,想來今天應該是個晴天,不過比昨天冷了一些,房簷上的冰凌掛的長長的,晶瑩剔透宛如水晶雕就,不得不感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姐姐,過年好!」寧靜才把門打開,就聽到身後傳來,*歲男孩子稚氣未脫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寧玉起來了。
  「玉兒,新年好,祝你在新的一年裡開開心心,萬事如意!」說完從袖籠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了身前的弟弟。
  「姐姐,原來你還給玉兒準備了紅包!」寧玉雖然驚詫,還是爽快的接過寧靜手裡的紅包,只見紅色的錦囊上面,金線繡著篆書的福字,封口出繫著吉祥如意結的紅線,不說裡面裝著的東西如何,單看這個紅錦囊,也是精緻非常,顯然下了不少功夫。
  紅錦囊裡裝著紅線串起來小金桔和銀如意裸子以及一大串嶄新的銅錢;其實裝在紅包裡的銀錢,不在乎多少,只要寓意好就行;一般情況下,若是家庭富裕,可以放些金銀如意裸子,金葉子;家庭情況不好,放些銅錢也行。
  雖然寧玉知道姐姐上次賣藥賺了不少銀子,但是他沒想到姐姐會這麼大方,紅包裡放了這麼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下,「姐姐,這也太多了吧!」
  「哎呀,你就收著吧!姐姐又不缺這點錢,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可不能拒絕姐姐的這番心意。」寧靜自然明白寧玉的心思,知道他是節儉慣了,一時接受不了自己出手的闊綽。
  寧玉躊躇了一會兒,也就接受了姐姐送的新年紅包。
  因為一大早就要去族裡拜年,不僅耗費時間還浪費體力,必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不然撐不到中午就要餓肚子了;點心不必再費時間弄了,昨天下午做了好幾種易存放糕點,什麼時候想吃了,把它加熱就行。
  薩琪瑪是滿族特有的食物,是祭祀的祭品之一,也叫『狗*酥糖』,以其酥松綿軟,甜而不膩的口感,贏得人們的喜愛;寧靜的記憶裡,這種點心是寧玉的最愛,所以昨天特意製作了一些,犒勞一下唯一的弟弟。
  姐弟倆吃了些點心,又喝了一碗熱熱的羊奶,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羊奶特有的暖胃功效,整個身子都暖和和的;「姐姐,你煮的羊奶比額娘煮的還好喝!」寧玉舔舔嘴邊的奶沫,讚歎的直點頭,寧靜聽著寧玉的誇讚,欣慰的牽起了嘴角,說起這些羊奶,還是瓜爾佳嬸子送來的,本來寧靜對於羊肉、羊奶這些帶著膻味的東西,別說吃了,聞起來都受不了;可是人家好心送來,也不能拒絕。
  寧靜按照上上輩子從老媽那裡學來的去膻味的方法,特意在煮開的羊奶裡加了杏仁和少許茉莉花;沒想到效果這麼好,不僅沒了膻味,反而多了杏仁和茉莉花的清香。
  等到寧靜和寧玉吃飽了早飯,到達族長家時,已經來了不少族人,若是以前姐弟倆也不會多顯眼,但是寧靜作為一名醫修,氣質方面自是不用說,而且外表長的又漂亮,不論到哪裡都是別人注意的焦點。
  寧靜活了幾輩子,早已經對別人的注視免疫了,淡定非常的從人群中走過,穿過院門,帶著弟弟來到中堂,對於寧玉緊張的手心發汗沒有做任何安慰,畢竟作為男孩子,必備條件就是要有自信,站如松,坐如鐘,行如風,如果像女孩子一樣到哪裡都是羞答答的,小家碧玉模樣,那麼這男孩子必定是被養廢了,懦弱無能,無半點男子氣概。
  看來過完年後,對於弟弟的教育要抓緊才行,她可不願意唯一的弟弟是個性子懦弱的,雖然有時候他那種怯怯的樣子很可愛,但是人總是要長大的,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天真可愛的童年。
  本以為在清朝,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拜年只需膝蓋微微下蹲,手帕向後甩甩就行,哪知道還要下跪磕頭才行,寧靜幾輩子以來除了跪過父母親人就是兩位師傅,還從來沒給不相干的人磕頭下跪;一圈跪下來,寧靜收穫了無數的讚美和十幾個不算薄的紅包,可見這富察一族也不算多麼的窮,但是在這具身體病危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更別說去看一眼了,反倒是一些不相干人的人幫忙請大夫,現在想來就連鈕?祿氏那樣嘴碎的女人也變得可愛多了。
  富察一族的現任族長富察明興阿,算起來還是寧靜的堂伯父,雖然遠了一些,但是沒有出五服;寧靜的瑪法與族長的阿瑪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不過一個是嫡子,一個是庶子,一個繼承了族長之位,一個分了出去單過;寧靜的瑪法只得了富察保順一個兒子,就早早的因病過世,留下孤兒寡母在世上討生活,等到好不容易將唯一的兒子養大成人,還沒看到他結婚生子,也因為一場風寒離開了人世。
  可以說富察保順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用命拼出來的,從來沒有用過族裡的一分一毫,而且族裡也從來沒給過半分幫助;若是族長是個心善的,大概原來的富察寧靜就不會死了,今天在這裡走一遭,使得寧靜的心裡對這個族長有些瞭解,以後若是他們不把什麼壞主意打到她們姐弟倆身上,寧靜自然不會把他們怎麼樣,但是如果敢算計她和寧玉,寧靜肯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正當寧靜和弟弟拜完年,準備離開的時候,又進來一些人,看年齡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寧靜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想從她們身邊繞過去,快點回家補補眠;可是有些人卻不願意了,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嬌斥,「慢著!不許走!」寧靜頓了一下,沒停下來,拉著寧玉繼續往外走。
  「富察寧靜!我讓你停下來!你沒聽到嗎?」女孩子對於寧靜的反應氣的不行,伸手就要拉寧靜的衣袖,不過被寧靜輕輕一讓,躲了過去,寧靜知道今天的事情看來不能善了了,轉過身來,打量叫住自己的女孩,圓圓的臉蛋上,嵌了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若是忽略了眉眼間驕縱的戾氣,應該也是一個可愛的小美女,從記憶中得知,眼前的小姑娘叫富察寧月,與寧靜同年,只是月份比寧靜大些,富察明興阿是她的親大伯,在去年的大選中,富察寧月有幸得了皇上的青眼,被賜給了康親王傑書第五子愛新覺羅椿泰為庶福晉,只等年後就進京,雖然上不了皇家玉蝶,但是只要獲得男人的寵愛,進封為側福晉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富察寧月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自己沒有眼前的富察寧靜長的漂亮,明明自己比她家世好,為什麼就不能長的比她好,對於寧靜的嫉妒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擴大,想著有一天要把寧靜好好羞辱一頓,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直到這次選秀,富察寧靜在復選的時候被聊了牌子,而她卻嫁進了皇家,成了庶福晉,那一刻她的心裡最是激動不已,每每想到富察寧靜的弱弱的可憐樣,寧月就想大笑三聲,「比我漂亮又怎樣,還不是沒人要,正如太后娘娘說的,只會裝狐媚勾引男人!」

  ☆、第二十四章富察寧凝

  前幾天,她還聽額娘說過,富察寧靜病的不輕!那時候她不知道有多暢快,心裡早就巴望她死得快點;可是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少女,哪裡有她想像中那般糟糕,臉色紅潤健康,如暈開的粉色桃花,透著一種清新淡雅的自然之美。
  富察寧月心頭忽然湧起一陣嫉妒,「富察寧靜,你沒聽到本小姐喊你嗎?」她沒想到富察寧靜竟然不理睬她的叫喊,自顧自的走開了。
  寧靜見過不少富察寧月這樣驕縱的滿族小姐,對於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自然沒有錯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富察寧月故意找寧靜的茬,雖然心裡像明鏡一樣清楚明白,寧靜還是不疾不徐的解釋,「你又沒有連名帶姓的喊,我怎麼知道月姐姐是喊我的!」
  「你~~~!」富察寧月第一次聽到寧靜如此理直氣壯,毫不怯懦的說話,心裡頭自然驚詫不已,被寧靜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手指著寧靜口無遮攔的亂說道,「誰是你姐姐!你也配!本小姐可沒有你這樣只會狐媚男人的妹妹!」
  寧玉氣的滿臉通紅,要不是寧靜拉著,肯定早就上前好好教訓富察寧月,「憑什麼要侮辱姐姐!還不是嫉妒姐姐比你漂亮,不過是一個宗室阿哥的庶福晉,有什麼好炫耀的,說來說去只不過是個妾罷了!」
  「哦!你怎麼就不是我姐姐了?難道你不姓富察這個姓氏?」寧靜滿臉疑惑的問道,好似根本沒把富察寧月放肆的話放在心上似的。
  「你胡說什麼,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一輩子都是姓富察,名寧月,怎麼容你亂說一通!」其實富察寧月對於先前說的那些話,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怎麼能說收回就收回呢,畢竟以往只要自己這麼一問,富察寧靜定然會溫順的道歉,懦弱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哪裡敢反駁她的話!
  「既然你承讓自己叫做富察寧月,而我也姓富察,名寧靜,那我們倆不是姐妹是什麼?如果我是狐媚子,那麼作為姐姐的你,想來不會比妹妹差到哪裡去吧!玉兒你說姐姐說的對也不對?」寧靜詢問身邊早就氣得不輕的弟弟。
  「姐姐說的對!在玉兒看來月姐姐一定非常非常厲害!要不然怎麼姐姐被撂了牌子,而月姐姐卻成了庶福晉呢?」寧玉眼珠子一轉,馬上明白了姐姐的意思,趕緊跟著附和,看著四周圍著的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舒坦了,「哼,讓你壞姐姐名譽,這下自討苦吃了吧!」
  富察寧月也不是笨蛋,看著眼前的姐弟倆一唱一和的說著,知道自己被耍了,頓時俏臉上佈滿了紅暈,活像煮熟的蝦子;氣的直跺腳,隨手扯出腰間的鞭子,不管不顧的向寧靜姐弟倆甩了過去,同時如一個潑婦一般,大罵道,「賤人!讓你亂說,讓你亂說!」
  寧靜沒想到富察寧玉這麼不禁激,她還沒說什麼更損的話呢,就已經氣的上演全武行,看來是個急性子,她都有些為富察寧玉感到悲哀,這樣的性子,還去做庶福晉,不是咒她快點死嗎?古代的後宅是什麼樣,那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雖然沒有**慘烈,但也好不到哪裡去,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斷送了性命,徒留一堆紅顏枯骨。
  儘管寧靜拉著寧玉躲避的快,還是不幸中槍,寧玉胳膊被鞭尾掃到,頓時鮮血淋漓;寧靜本來悠然的心態也變成了擔憂,趕緊帶著寧玉退到了邊上,「玉兒,是不是很疼,忍一忍,姐姐馬上帶你回去上些藥。」寧靜檢查了傷口,發現只是皮肉傷,沒有多嚴重,塗點藥膏就行,放心了不少,準備帶寧玉回家上藥,雖然空間裡治外傷的藥多的是,但是手裡沒什麼東西遮掩,而且周圍這麼多人,一點也不方便。
  寧靜這邊光顧著寧玉的傷口,早把富察寧月的事情拋在了一邊,這時候紅色的長鞭伴著凌厲的鞭風呼嘯而至,寧靜這回謹慎了些,抱著寧玉隨身一轉,同時出手如電的抓住了鞭子,微微用了些靈力在手上,鞭子便牢牢的攥在手心裡,不論富察寧月怎麼拽都拽不動。
  隨著寧靜輕輕地抖動鞭子,富察寧月手裡的鞭子已經到了寧靜的手上,而紅色的長鞭同時勒住了富察寧月細嫩潔白的脖子,冷冷地說道,「若是不想我發火,你最好還是乖點,我不介意讓你嘗嘗這根長鞭的味道!」說完又緊了緊手上的紅鞭子,使得富察寧月不知覺的呻吟出聲,富察寧月雙手死命的向外扯著套在脖子上的長鞭,想讓自己喘口氣,可是一切都是徒勞。
  旁邊站著跟隨富察寧月一同進來的小姑娘,全都定在了哪裡!本來還有一兩個想上前解救富察寧月,但是被寧靜冷冷的眼神一盯,頓時從頭髮稍涼到腳心,不知覺的打了一個冷戰,對於寧靜身上散發的猶如實質的殺氣,一個個的都離得寧靜遠遠地,深怕自己成為寧靜手裡的亡魂,就連站在寧靜身邊的寧玉,也感受到了姐姐身上瞬間爆發的那種駭人的氣息,但是並沒有害怕,眼中反而多了一抹崇拜。
  就在這時,從北牆邊立著的粉油大影壁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女聲,「靜姐姐,手下留情!」只見一位妙齡少女款款走來,頭戴鵲踏枝的梅花鏤金簪,挽著精緻小巧的旗頭,身穿秋香色金百蝶的緞面旗服,外罩團花蓮紋掐牙背心,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宮絛,削尖細腰,長條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只是身量未足,形容尚小,但是可以肯定日後長成,必然是個美人胚子;寧靜從所剩不多的記憶力翻找出來,此女應該就是族長富察明興阿唯一的幼女,富察寧凝。
  「凝妹妹,不知有何事?」寧靜看著眼前的的少女,微微皺了眉頭,這位小姑娘,和她記憶中的富察寧凝一點也不相同,記憶裡的少女應該是一個文靜愛害羞的小姑娘,哪裡是如今的神采飛揚?
  「靜姐姐,我帶姐姐向你道歉,她不是有意傷玉哥哥的,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姐姐,畢竟她還是待嫁的秀女。」聽著富察寧凝半道歉半威脅的口氣,畢竟待嫁的秀女已經是皇室的人了,要是真把她怎麼了,還真不好辦!
  「沒想到幾日不見,凝妹妹倒是變得伶牙俐齒了!」說完後特意瞥了一眼富察寧凝,只見她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使得寧靜更加的疑惑不已,又繼續道,「凝妹妹,你讓我放了她,那我弟弟的的傷找誰負責?難不成寧妹妹願意為月姐姐承擔後果?」
  富察寧凝被問的一愣,躊躇了一下,試探的問道,「靜姐姐,若是我能治好玉哥哥的傷口,可不可以不再追究姐姐的錯了?」
  「哦,你能只好我弟弟的傷?」寧靜反問道,停頓思考了片刻,對著富察寧凝說道,「好吧!若是你能把我弟弟的傷口治好了,我可以不追究,否則~~~」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富察寧凝,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不過雙方都明白什麼意思。
  只見富察寧凝上前,抬起寧玉的手臂細心地查看,又吩咐丫鬟取來了剪刀,和一盆清水,把已經被鞭子抽爛的衣袖剪開,用清水擦拭了傷口周圍,從腰間的掛著玫瑰紅的荷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富察寧凝把瓶塞打開,頓時聞到了一陣悠悠的清香;寧靜眼神一瞇,若是先前她還以為剛剛感覺到的空間波動是錯覺的話,那麼聞著蘊含著濃濃靈氣的藥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看來眼前的富察寧凝十有八九應該也有一個空間,就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在修真界把空間物品分為好幾個等級,器級、靈級、寶級、仙級、神級,一般仙級或著仙級以上就可以存放活物和種植,器級就是修真界所流行的空間袋、空間戒指之流,反正她在修真大陸那麼多年,從沒聽過誰有仙級的空間,倒是重生後傳承了神醫師傅的神級空間。
  不過聞著這麼濃郁的靈氣,想來空間不會差到哪裡去,寧靜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繼續沉默的看著富察寧凝為弟弟上藥;反正不差這些功夫,她有大把的時間來好好瞭解這件事。

  ☆、第二十五章番外雅爾江阿

  傍晚來臨時,天空慢慢黑了下來,大地開始沉沉入睡,不知不覺間,彎彎的月亮如害羞的木蘭一樣,悄悄地躲入了雲層,猶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出小小的一塊,使得天地更加暗淡無光,襯著那微弱的光芒,樹枝投下稀疏的冷影,偶爾一陣冷風吹過,枯枝就會發出沙沙的響聲,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殘雪,也映襯月亮的白芒,暈出一圈銀鱗波光;和碩簡修親王府的東籬院書房內,雅爾江阿坐在雕花的紫檀木椅上,撫摸著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不知在想些什麼,眼神深邃如窗外漆黑的夜色,透著莫名的冷冽和暗沉。
  我叫愛新覺羅雅爾江阿,生於康熙十六年丁巳八月初三,祖父是和碩簡純親王濟度,阿瑪是當今和碩簡修親王雅布;身世顯赫,可以說是天生的貴渭公子,生來就享受著榮華富貴,有著別人辛苦奮鬥一輩子也得不來的至高無上的權利。
  但是我從來都不覺的幸福,小時候陪在我身邊的從來都不是阿瑪額娘,而是一些任我隨意打罵的奴才和女婢;阿瑪作為王爺,整日裡忙著前朝的政事,有些空閒的時間,也是去後院與那些苦盼他臨幸女人,耳鬢廝磨來一番柔情蜜意的打情罵俏;生母西林覺羅氏,是佐領蘇柏林之女,性格高傲,爭強好勝,天天與後院的女人爭風吃醋,算計來算計出,滿心都是陰謀詭計,或許在弟弟未出生前,她也許愛過我,只是自從有了弟弟,大概她的全部身心的愛都給了小弟弟,每次等到我去她那裡請安的時候,說來說去都是怎麼獲得阿瑪寵愛,為她爭口氣,要麼就是小弟弟如何的可愛淘氣,讓他好好保護弟弟;有時候我都會疑惑,她真是我的親額娘嗎?為什麼我和弟弟都是他親兒子,她的心裡都被另一個兒子佔滿,卻沒給另一個兒子留下一星半點的關心。
  看到身邊的嬤嬤對著她的大兒子阿寶,關心的問寒問暖,沒來由的都會生出一陣嫉妒,「憑什麼,什麼都不如我的奴才秧子,卻擁有我夢寐以求的親情?」後來慢慢地長大了,也就明白過來,在阿瑪心裡權利大過一切,額娘的心裡最重要是男人的寵愛和小弟弟,他只不過是額娘爭寵的工具罷了,沒有誰真正的把他放在心上。
  其實我算是一個非常冷清的人,既然他們不把我放在心上,那麼我又何必對他們戀戀不捨,孜然一身的只為自己而活,沒什麼不好!康熙二十三年秋日的一個雨夜,額娘西林覺羅氏,突發疾病離開了人世,我一滴眼淚也沒有掉,因為那時的我連母愛到底是什麼都不瞭解,又怎麼會有哀傷?冷眼看著阿瑪眼裡的悲痛,我感覺那就像一個巨大的笑話,想來他定然知道額娘是怎麼死的,可是他卻放任後院的那群女人互相爭鬥,現在人不在了,又故作悲傷,又有什麼意思!既然心裡有額娘,為什麼還招惹其他的女人?
  次年的十二月,年僅七歲的弟弟,愛新覺羅楊丹,感染了天花,死在了京城的別院,我心裡雖然有些傷心,但更多是開心,因為以後再也沒有人和他爭奪額娘的寵愛了,儘管額娘已經不在;其實弟弟平日裡身體不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得了天花,想來和後院的那些女人脫不開關係,可能阿瑪也發現了蹊蹺,沒幾日後院裡的一個庶福晉就被杖斃了,理由就是謀害阿哥;等到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對阿瑪又多了些失望,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位庶福晉一直深居簡出,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毒殺阿哥,想來是個替死鬼罷了!
  同年的十二月份,阿瑪又重新迎娶了一位新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後院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花錦簇,誰還會記得和碩簡修親王府,原來的女主人?
  後來的後來,我在這座王府裡孤獨的度過了幾個春秋,雖然期間也遭受了幾次暗算,但是還算僥倖,保住了性命;康熙二十九年,對於滿族男孩子來說,十三歲的我已經算是成年,所以在那年的大選中,皇上為我選了一個嫡福晉,她叫瓜爾佳盈盈,是侍郎薩弼漢之女,長的還是蠻不錯的,溫柔賢淑,有當家主母的風範,原以為我和她應該會成為最親密的人,可是我發現自己錯的是多麼的離譜。
  看著她安排自己的貼身丫鬟,服侍我就寢,顯示自己的大度,那一刻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現在想想還是那麼記憶猶新;聽著她時不時提到她們瓜爾佳一族的子弟如何如何能幹,讓我從中斡旋的時候,那時我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愚蠢,其實瓜爾佳盈盈和阿瑪後院的那群女人又什麼區別?正如阿瑪說的,女人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康熙三十六年,我獲封世子,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想信,所謂的親情和愛情,一心一意為權利奔波,女人在我看來只不過是傳宗接代、暖床、洩慾的工具,更是麻煩的代名詞;費盡心機的投身到九龍奪嫡的鬥爭中,堅定地站在八阿哥的身後,為其出謀劃策,成為八爺黨的實權人物。
  雖然最後敗給了四阿哥胤?,但是我從未後悔那時的選擇,但是對於八阿哥最後的掙扎,我卻是非常看不起的,稱王敗寇自古就是如此,何必還做無畏的犧牲;雍正四年二月,我接到了新皇登基以來的第一張聖旨,因耽飲廢事,革親王爵,其實我早就算到這一刻了,畢竟我曾經是八爺黨,被新皇打壓,那是必然的事情;雍正十年壬子十月丑時,我了無牽掛的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那一刻,只希望下輩子不在生於帝王家!
  睜開雙眼,迎接我的不是黑白無常,也不是森嚴可怖的地獄,而是我住了幾十年的東籬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和事,激動地我不知所措,後來我終於搞明白,自己又回到了過去,也就是康熙二十九年,對於我來說這一年裡最大的事情就是將要迎娶嫡福晉瓜爾佳氏。
  既然可以重活一輩子,為什麼還要重複上輩子的悲哀,鬼使神差的就跑去找了阿瑪,讓他進宮與皇帝談談,不要這麼早就給我賜婚,還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未立業,何以成家?」總算讓皇帝放過了他,沒有給他賜婚,瓜爾佳氏則被指給了另一個宗室弟子做了嫡福晉。
  在朝堂認真辦差,與一眾皇子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雖然今生和前世的自己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在歷史大事上卻沒有改變;所以若是歷史按照這樣的發展的話,最後登上皇位應該還是四阿哥。
  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從來不做無畏的鬥爭,既然無法改變歷史,那就順其自然吧!
  康熙三十二年冬,我與四阿哥一同去盛京辦差,同時帶上了想要見見世面的八阿哥,其實這次的差事是我自己要求去的,因為在前世的記憶裡,這次差事應該是裕親王府大阿哥保泰和五阿哥胤祺領的,隨後保泰就被封為裕親王世子,真正得到了皇帝的認可,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擺在自己面前,自然沒有錯過的理由,若是按照歷史進程,我應該還要等幾年才被封為世子,而且還讓我付出了極大地代價;雖然與前世的光頭阿哥相比,被封了貝子,得了個爵位,但是與親王世子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我本來以為會和過去一樣,不僅讓未來的皇帝遇刺,還遇上了讓我傾盡一生也解不開的情劫,紗帽掩映中不敗的容顏,轉身回眸中如水的晶瑩,那一雙剔透的雙眼,激盪了我後半身崢嶸的歲月,那一刻我彷彿明白了什麼是情有獨鍾,此一面萍水相逢,似萬千夢裡遇見,非為上世情緣牽,便是今生月老線,心頭斗升憐愛意,自在驚鴻一瞥中!

  ☆、第二十六章似是故人來

  話說自上回姐弟倆去族長家拜年,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富察寧凝用神藥治好了寧玉胳膊上的鞭傷,寧靜也依言放了富察寧月;至於為什麼這麼爽快的放了人,寧靜心裡也是有考量的,一則她根本沒把富察寧月這樣的跳樑小丑放在眼裡,因為富察寧月的性子,遲早會自食其果,二則她暫時沒想和富察寧凝過不去,畢竟富察寧凝背後隱藏著什麼,她還沒徹底搞清楚,這次放了她姐姐,也算是賣給她一個人情。
  寧靜反反覆覆在腦子裡回想著,那天所見到的富察寧凝,不管是從穿衣打扮還是說話神態,和她記憶力的那個溫柔的小姑娘都對不上號,她總覺得富察寧凝身上有著讓她熟悉又矛盾的違和感;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寧靜心裡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元宵將近,她也就把這事擱在一邊,專心準備過小年的一切事宜;若是住在盛京城裡還能夠在元宵節當晚到街上賞燈會,但是他們只是盛京城外圍的一個小山村,只是隸屬於盛京罷了;所以村裡很少有人會連夜趕車進城看燈會,一般都是在自家裡掛些紅燈籠,應個景就行。
  對寧靜來說,過元宵節,那是上上輩子的事了,修真界很少有什麼重大的節日,人們關注的焦點,從來都是修為、天賦和各種靈脈機緣;就算有個把個的,也和修仙這個萬年不變的話題離不開關係。在現代過元宵節的時候,無非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一頓團圓飯,夜晚來臨時在一起看一場元宵節晚會或是上街賞燈,雖然元宵節是中國傳統節日,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早已失去了許多內涵性的東西,比如機器製作精緻漂亮的花燈,雖然美輪美奐,但是比起手工扎地花燈少了人世間流動的脈脈溫情。
  往年家裡的花燈都是額娘伊爾根覺羅氏親自扎地,自然不需要寧靜姐弟倆操什麼心;今年就不同了,伊爾根覺羅氏逝世了,扎花燈的重任就落到了寧靜身上,儘管寧靜活了幾輩子,對於這種事情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先前寧靜還指望弟弟寧玉多少會點,在浪費了一大堆紙後,終於紮了一個四不像的成品出來,寧靜只得扶額大歎,看來他們倆真的沒這方面的天賦.
  「姐姐,不如我們找瓜爾佳嬸子幫幫忙吧!」寧玉看著面前的一對廢紙也很是無奈,雖然他和姐姐都不會扎燈,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他可是記得額娘說過,瓜爾佳嬸子,花燈扎地不錯。
  「是嗎?她會扎些什麼燈?」寧靜聽到此處,趕緊問道,順便敲敲腦袋,她總覺得自己變得笨了,既然自己不會,怎麼沒想到請別人幫忙呢?
  「瓜爾佳嬸子不僅會扎普通的紅燈籠,還會扎些別的樣式的花燈,比如走馬燈、獅子燈、蓮花燈、鯉魚躍龍門燈~~~~~」寧玉歪著腦袋,板著手字頭,一一道來,那個樣子說不出來的可愛和認真。
  花燈起源於西漢,是中國漢民族一種傳統的民間藝術品,它也是中國傳統農業時代的文化產物,兼具了生活功能和藝術特色,由於它具酬神娛人的價值,所以它也是中秋節、元宵節等節日必須懸掛之物,多以亭台禽魚蟲花卉的題材為主,以染色紙綴上各色華麗的細條製成,看起來鮮艷奪目,精巧別緻,明朝四才子唐伯虎有詩贊曰,「有燈無月不娛人,有月無燈不算春,春到人間人心玉,燈燒月下月似銀」通過這句詩,不僅可以看出花燈獨特的魅力,還說明了佳節喜日掛上花燈增添光彩以示吉祥的寓意。
  寧靜還是弟一次來瓜爾佳嬸子家,只見二進的的院子,一色的水磨牆壁,並無朱粉裝飾,下面的白石台階,打磨的很光滑,雖說沒有富麗堂皇的氣勢,自有一種小家碧玉的精緻,進門就是一道翠嶂,擋住了院中的景象,轉過翠石疊嶂入眼的就是院中的幾株紅梅,如噴火?霞般怒放著,映襯著瑩瑩白雪,形成視覺上的鮮明對比;梅林後面就是一所清涼的瓦捨,水磨的磚牆,嵌著花樣繁複的花窗;正門上掛著猩猩氈簾,邊沿用五彩線繡著盤花,寧靜打量著院中的景色,儘管不如族長家的富麗堂皇,端莊大氣,但是透露出別樣的精緻,想來也是費了些功夫。
  正打量時,正門的簾子從裡面掀了起來,同時走出來一位中等身材的少婦,穿著蜜合色的棉旗服,外罩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馬褂,梳著中分兩把頭,帶著牡丹鑲珍珠的頭面,生的儀容不俗、眉目清明、雖無十分姿色,卻亦有動人之處,看年齡應該是瓜爾佳嬸子唯一的媳婦,閨名富察寧雪,與寧靜同宗同輩,其瑪法與寧靜的瑪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過兩人都是庶子,後來都分出來單過,也就不怎麼聯繫了;但是她家與族長家關係很好,一直被族長照拂,生活條件比寧靜家好不少。
  富察寧雪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就掀開簾子向外看了看,就瞧見了向這裡走來的寧靜姐弟倆,首先吸引她注意力的就是那張絕色傾城的外貌,富察寧雪心裡驚詫不已,「沒想到多日不見,這個堂妹竟然出落的如此好看,那一身出塵脫俗的氣質實在是少見,被撂了牌子真是太可惜了」心頭忽然湧起了一陣憐惜,趕緊問道,「靜妹妹,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快進來暖暖,外面的風還是蠻冷的。」說完就掀開猩猩氈簾,讓寧靜姐弟倆進來。
  「嫂子,瓜爾佳嬸子在嗎?我想請她幫忙扎些燈籠」寧靜看著她眼裡的憐惜,知道她不是個難相處的人,也就說明了來意,本來她想進城買的,但是這些天一直雨雪不斷,路不好走,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額娘在屋裡,她知道你倆扎不好燈籠,已經幫你們紮好了,本想著過會兒給你們送去呢!」富察寧雪面帶微笑的回答道,領著寧靜姐弟倆進了正室,迎面是一條大炕,鋪著猩紅色的毯子,設著大紅色金錢蟒靠背,石青色引枕;兩邊設一對梅花式洋漆小几,左邊上是一個香盒,右邊是個汝窯美人觚,觚內插著幾支紅梅花,地下面東西各有一溜四張椅子,都搭著銀紅撒花椅墊;瓜爾佳嬸子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是一堆扎燈籠要用的物件,看到自家兒媳領著寧靜姐弟倆進來,馬上放下手中的活計,招呼道「靜丫頭和玉哥兒來了,快來炕上坐著暖和一下身子!」說完又吩咐自家兒媳去端兩杯熱茶上來;寧靜姐弟倆規矩的行了禮,才依言坐在了瓜爾佳氏身邊。
  「靜丫頭,可是來找嬸子幫忙扎燈籠的?」剛剛坐定,瓜爾佳嬸子就傾斜著身子,一臉笑意的問道,寧靜也不羞怯,大方地承認了瓜爾佳氏的調笑,「是啊!我可是知道瓜爾佳嬸子,扎地燈籠漂亮極了,所以厚著臉皮特來向嬸子討要幾個!」
  「你這個小機靈鬼!嬸子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絕對少不了你的!」瓜爾佳氏被寧靜俏皮的話,逗得笑開了懷,這時富察寧雪端著三杯熱茶放在了火炕的茶几上,然後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梅花上,坐在寧靜身邊,附和道,「靜妹妹,今個兒可是趕巧了,這次燈籠的樣式與往年不同,是個新花色,可漂亮了!那種樣式也不知道凝妹妹怎麼想到的?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卻透著童趣童真!」
  本來寧靜也沒把她當回事,一聽到與富察寧凝有關,隨即就來了精神,不動聲色的問道,「真的嗎?看來嫂子非常喜歡這些新樣式,我能先看看嗎?」
  「當然行啦!你等著,我去廂房裡拿一個成品給你看。」說完就起身走向東廂房,不一會兒富察寧雪就拿來了一個走馬燈出來,遠看和以前的花燈沒什麼區別,湊近一瞧,差點沒讓寧靜笑出聲來,只見燈面上繪著寧靜非常熟悉的卡通畫,有米老鼠、唐老鴨、還有喜洋洋和灰太狼。

  ☆、第二十七章與之為善

  一直等到寧靜從瓜爾佳嬸子家走出來,心裡依舊是波濤洶湧,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在大清還有和她一樣穿越而來的異魂,而且人家還是個高調的主兒,不僅多才多藝,還有空間護身,怎麼看都像清穿小說常說的女主;寧靜不禁在心裡吐槽,難道她又穿到了某部清穿小說中,成為襯托女主聖母白蓮花的炮灰女配。
  這樣一想,寧靜心頭湧起了絕望,同時內心深處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既然明知道自己可能又是領飯盒的命,為何不先下手為強,把疑似女主的人給殺了,永絕後患不是更好嗎。
  「姐姐,你怎麼了?」寧玉拽了拽寧靜的衣袖,他剛才感覺到姐姐身上忽然被一股讓他不舒服的氣息籠罩,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就覺得那東西肯定對姐姐沒好處。
  「沒什麼,姐姐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寧靜被寧玉這麼一提醒,才知道自己竟然魔障了,差一點被心魔纏上,搞不好不僅修為全毀,還可能墜入魔道,失去靈魂,成為殺戮的機器;想到此處,寧靜不知覺得打了一個冷顫,這次多虧了寧玉,要不然後果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承受的。
  寧靜看了看身旁還有些疑惑的寧玉,知道他是為自己擔心,趕緊安慰,「別擔心,我真的沒事,我們還是快點回家歇息歇息,這些燈籠還是很重的!」說完提起手裡的燈籠,在寧玉眼前晃了晃;寧玉看到姐姐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摸樣,那種古怪的氣息也消散了,就放下了心裡的擔憂,乖巧的點點頭。
  等到姐弟倆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丫鬟提著一個楠木的食盒,靠在院門旁邊,本來懨懨的表情,當看到寧靜的時候,一下子變得鮮活起來,滿臉笑意的迎上前,「靜小姐,您可回來了!」
  「哦,你是~~~?」寧靜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小丫鬟,腦袋裡並沒有關於這個小丫頭的記憶,想來以前的富察寧靜也不認識。
  「奴婢叫春蘭,靜小姐可以這麼叫奴婢」小丫鬟見寧靜並不認識自己,馬上恭敬的報上名字;隨即又說道,「奴婢是奉主子的命令,來給玉哥兒送藥,主子說這是極好的去疤藥,至於這盒點心是我家主子親自做的花樣,當做為上次的事情賠罪,還請靜小姐能夠收下。」說完就把食盒遞到寧靜面前,待寧靜接過食盒,又從荷包裡拿出了一個青瓷小瓶,看樣子是給寧玉的去疤藥。
  寧靜本來是不想收的,因為她已經幫寧玉去掉了胳膊上的疤痕,但是人家一番好意,她也不能拒絕,接過了丫鬟春蘭手裡的小瓷瓶,同時塞了幾個小銀裸子在春蘭手裡,「那我就收下了,回去替我謝謝你主子,她的好意我心領了!」
  春蘭掂了掂手裡的賞錢,嘴角牽起了滿意的笑,沒想到靜小姐這麼大方,先前主子讓她送東西過來,她還不樂意,真不明白主子為什麼對一個孤女這麼好,又是送藥,又是送點心,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富察寧靜對於大小姐的不敬,不過看在她給了這麼多賞錢的份上,她定會把話傳給主子的,「這是當然,奴婢一定把話轉告主子的!」說完後就福了福身子離開了。
  寧靜看著春蘭的身影漸漸遠去,思忖著富察寧凝此舉的用意,一直到進了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小姐,奴婢已經把東西送給了靜小姐了!」春蘭自寧靜姐弟倆那裡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來向自家主子報告;「怎麼送個東西要這麼長時間?」富察寧凝從吩咐春蘭去送東西,一直在忐忑不安,左等右等也不見春蘭回來,心裡當然有些惱火。
  「奴婢惶恐,靜小姐先前不在家,奴婢等了好長時間,她才回來,奴婢看她手裡拿了幾個新樣式花燈,想來是出去找人幫忙扎花燈了,而且那上面的圖案還是小姐前些日子畫的,奴婢已經看到好些人家扎地花燈,都用小姐畫的樣式,小姐真厲害!」春蘭一看見主子有些要發火的前兆,趕緊惶恐的解釋前因後果,同時不忘拍兩句馬屁,指望小姐消了火氣,她可是才當一等丫鬟沒多久,位子還沒捂熱呢!可不想被降了職。
  「哦!原來是這樣的啊!倒是我錯怪你了!那些東西她收下了沒?」富察寧凝本來也沒有多生氣,只是心頭有些惱火,現在聽春蘭這麼解釋和奉承,心裡也舒坦了,趕緊問結果。
  「收下了,靜小姐還讓奴婢代為謝謝您!」春蘭當了幾年的丫頭,最會看人眼色,自然有些瞭解自己伺候了一個多月的主子,既然這樣問,想來氣消了,心頭緊繃的那根弦,也就鬆了下來。
  「哦,那你下去吧!」富察寧凝揮了揮手讓春蘭退了下去,獨自坐在炕上不知在想寫什麼;來到清朝已經一個多月了,她還是不能完全適應現在的生活,是啊!她不是原來的富察寧凝,她原名叫陳寧寧,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剛剛跨出校門的大學畢業生,依靠專業知識,做了一名網絡漫畫家,雖然收入不高,只能勉強餬口,但是她覺得輕鬆自在,可是還沒等她享受這種愜意的生活,一場車禍就把她送到了清朝,成為一名滿族少女,陳寧寧在大學的時候是個小說迷,幾乎什麼類型的都有看過,對於清穿類的小說看得也不少,什麼夢迴大清、步步驚心、平凡的清穿日子,更是看過不止一遍,也曾幻想過若是自己穿越了,將要如何如何,可是那些都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真的降臨在自己身上。
  她穿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獲得原主的記憶,面對著一切讓她陌生的事物,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活著,生怕別人發現了什麼,把她當做鬼怪燒了;不過她還算幸運,得到了穿越大神的眷顧,偶然情況下開啟了手腕上的玉鐲空間,讓他在異世多了一份人身保障,而且身邊的奶嬤嬤與前身並不親近,貼身女婢因為這次的事情,也被額娘撤了,重新安排了一個二等丫頭春蘭,伺候她的起居,所以也並沒有什麼人發現她與原主有什麼大的不同,對於她在穿衣打扮,吃食口味、神態舉止上細微的變化,他們一直歸結為上次事故的後遺症;而且她們對於她現在的情況非常樂見其成,畢竟現在的她,更有氣質,更大方,比起原主的小家碧玉摸樣更讓人歡喜。
  她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搞清楚自己穿越到了大清朝最繁盛的時代,康雍時期,雖然每件大事發生的時間她不清楚,但是憑借這麼多年看小說的經驗,她也知道九龍奪嫡的厲害,以及最後登基的是各位清穿女的夢中情人四阿哥胤?,所以要想在這個時代好好活下去,自然要抱緊四阿哥的粗大腿,而且這具身子是要參加選秀的,若是進了四阿哥府,就算不會宮鬥,依靠空間也能夠活的很好,她從來都不奢望所謂的愛情,在現代看多了悲歡離合,也沒了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至於遇到富察寧靜那只是一個意外,她沒想到這個大清竟然有這麼好看的女子,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為過,她當時最後悔的是沒好好學習古典詩詞,要不然現在也不會詞窮的不知怎麼形容眼前的絕色少女,那一身芳華,無人可以匹配;雖然當時她一臉冰冷的執著馬鞭,勒著富察寧月的脖子,但是她還是想與她親近,不知為什麼她總感覺她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她舒服的氣息,問了身後的春蘭,才知道她還是她的堂姐,不過身世坎坷,是個落選秀女,這讓她心裡又驚詫又疑惑,這樣風華絕代的的女子竟然被撂了牌子,那麼康熙皇帝的眼光得有多高啊!至於春蘭說的太后怕她狐媚皇帝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那種通身高潔雅致,清醇脫俗的氣質,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狐媚人的主兒。

  ☆、第二十八章元宵悟禪

  元宵節在人們的千呼萬盼中,終於款款的到來,寧靜姐弟倆起了個大早,穿上衣服,開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元宵節又稱上元節、元夜、燈節,相傳漢文帝為慶祝大將軍周勃於正月十五平定諸呂之亂,每逢此夜,必出宮遊玩,與民同樂,在古代夜同宵,正月也稱元月,所以漢文帝將這一天定位元宵節,自隋、唐、宋以來,更是盛極一時。
  隨著天色漸漸黑沉下來,一輪明月掛在了墨色的夜空,顯得別樣的端莊和溫馨,星子在雲層中一閃一閃,就像顆顆寶石,嵌在天幕之上,又好似頑皮的孩童,在稚氣、執著地注視著人間,彷彿用那雙明亮的眸子講述一個美麗的動人的神話;這時候家家戶戶都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花燈。
  寧靜也沒閒著,姐弟倆把院子前前後後都掛上了花燈,就連院東牆的幾株臘梅樹也沒能倖免,寧靜特意掛了個紅梅宮紗花燈,迎著微風,搖曳生姿,在漆黑的夜色中,蕩漾出一片光影;等到把花燈掛好,在院子中放了一掛鞭炮,寧靜才把湯圓下鍋,一個個白胖的湯圓在沸水裡上下翻滾,好似玉泉珍珠,剔透晶瑩,說不出的可愛,寧靜搓了好幾種餡料的湯圓,有黑芝麻的、花生的、水果的,還特意從空間裡採摘了新鮮的桂花,熬製了一鍋充滿清香的湯底,隨著材火的越燒越旺,鍋中的湯圓,散發出清甜的糯米和桂花香氣,引人口水直流;吃湯圓是元宵節的傳統習俗,它們的做法成份以及風味各異,但是吃湯圓代表的意義確實相同的,代表著團團圓圓和和美美,日子越過越紅火,俗語有云,和氣生財;因此在元宵節與家人一起湯圓有吉祥團圓之意。
  一邊品嚐著美味的湯圓,一邊欣賞著院中的花燈,寧靜的心裡忽然覺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沒有權利紛爭,沒有陰謀算計,一切都是那麼安逸,幸福的使人沉淪;她的心裡反而沒有了先前那種必須做一回女主的執著,只要瀟瀟灑灑的為自己活一場就夠了,又何必要在意自己是什麼位置呢!佛家有雲,眾生平等,大千世界,芸芸眾生,每個人都只不過是滄海一蜉蝣,誰也不比誰更高貴,然而每個人的命運卻不盡相同;若是你無求無慾,安分隨時,定然能夠坐觀紅塵,體會到金蟬子在佛祖問答時,拈花一笑的風采;若是你貪權戀富、心為行役,樊籠雞鶩,定然不能踏破萬千紅塵,逍遙一世,也不會有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復立乾坤的蕭然灑脫。
  大千世界,本源歸一,寧靜忽然想起了前世泰清師傅說過的話,只要道心堅固,有所為有所不為,就算是配角又如何!同樣能夠悟得世間本源,把握氣運之變,再次攀登道法高峰,心中恍然好似又出現了前世的情景,第一次進入青雲宗時,她和女主姐姐同時參加了門派的試煉,百步登天路,一步比一步難行,抬腿如有山壓,最後她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身邊再無一個同伴相隨,瘦小的身軀暈倒在出雲峰的山頂,事後她被泰清師傅收為關門弟子,由原來的普通弟子一步登天成了親傳弟子,誇獎她雖然為三系靈根,但是心性堅韌前所未有,資質乃是上品。
  何為心性堅韌?她那時候還不明白,但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不做女主的炮灰。
  只是面師傅的詢問時,那時的自己,眼中滑過一縷決然,擲地有聲道,「我要活著,修無上仙法,證無上大道!」
  修行之路看近行遠,無數個寂寞的年華,消失在指尖,寂寂星河,靈島花開了又謝,寧靜卻從未後悔當時的選擇;九重雷劫之下的粉身碎骨,一切的執著頃刻間煙消雲散,雖然最後同樣是死,但不是作為炮灰女配的身份,而是為了證無上大道。
  她沉思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覺的運轉了丹田中的靈力,然而這時候,驟變陡生,她猛地感覺到,天地之間的靈氣洪流轟然暴動,順著月色、順著夜風、順著星辰,朝她身上聚集過來~~~
  一瞬間,寧靜渾身就被靈力沖洗了一遍,經脈更加順暢,丹田中的靈力又蹭蹭的往上升了幾個層次,一直達到了一轉頂峰才漸漸停了下來,心中猛地閃過一陣驚喜,難懂她又頓悟了不成!正如她所想,這個時候寧靜忽然感覺腦袋裡一疼,靈魂上的空間烙印忽然灼熱了起來,寧靜不知覺得抱緊了腦袋,臉色蒼白如紙;坐在桌子旁邊的寧玉馬上發現了寧靜的不對勁,關心的問道「姐姐,你怎麼了?姐姐~~~」說完也不見寧靜回答,這才焦急的起身,走過來扶住寧靜的肩膀,當他看到寧靜閉著眼睛,緊皺眉頭,慘白這一張臉,嚇了一跳,搖晃著寧靜的肩膀,同時大聲的喊叫,「姐姐,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你忍一忍啊,我現在去給你請大夫」說著就扶起寧靜,讓她先躺在軟榻上,就準備出門為寧靜找大夫,剛轉過身來,就被寧靜拉住了胳膊,「玉兒,姐姐沒事!你不要去找什麼大夫了!」寧靜心裡清楚,現在的反應應該和剛剛的頓悟有關,凡間的大夫怎麼可能治地好!
  「那怎麼行,姐姐現在臉色這麼蒼白,怎麼可能會沒事!」寧玉對於姐姐的說法一點也沒信,畢竟一個人若是好好地怎麼會臉色白的一定血色也無。
  「姐姐真的沒事了,只是今天有些累了而已!休息一會兒就行了」這些修仙的事又不能和他說,寧靜只好隨便扯了一個謊,希望能瞞過這個一心為她擔憂的弟弟。
  寧靜顯然低估了寧玉的智商,「我才不信呢!姐姐為什麼騙我!」姐姐這個樣子,怎麼也不像是被累的,再說了今天的事情很少,還是兩人一起幹的,看來姐姐是怕他擔心,才這樣說的,寧玉在腦袋裡腦補了一圈,心裡更加堅定了要去給姐姐找大夫。
  寧靜和這個弟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對於他的脾氣還是瞭解一二的,緊了緊手裡抓著的胳膊,細聲的勸道,「姐姐真的沒事,保證休息會兒就好了,再說了今天可是元宵節,人家大夫也要過節,怎麼有空來給姐姐看病,若是明早上我還沒好,那我就同意你去請大夫!」
  寧玉聽姐姐這麼一解釋,再看看姐姐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些,也就同意了寧靜的勸,「好吧!我聽姐姐的,那我現在就扶你進屋休息。」
  「嗯,這就對了,不過姐姐不能陪你賞花燈了!」一臉歉意的說完,又從袖籠中取出了一個橘紅色的蘇繡荷包並一個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寧玉乖巧的接過寧靜遞過來的東西,卻不知其用意,疑惑間就聽到寧靜的解釋,「這是姐姐給你準備的元宵節禮物,希望你能在新的一年裡好好讀書,光耀門楣!」
  寧玉恍然道,「姐姐,你放心吧!我會的!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收拾就行了!」說完就把寧靜扶到了床上,又細心的給寧靜蓋了被子,壓好被角才走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九天鳳凰

  等到寧玉走了出去,寧靜喚來紅素,讓它守著房門,這才安心的進了空間,靈魂上的空間烙印,依然灼燙無比,卻沒了先前炙熱的讓人難以忍受;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煎熬,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能讓人用一生去銘刻。
  寧靜一進到空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滾燙的熱流,抬眼望去不遠處突兀的多出來一座浮空的島嶼,最讓寧靜不可思議的是,整個島嶼像是不久才經歷過一場大火,光禿禿的焦黑一片,有些地方還冒著濃濃的黑煙,甚至還有零星的火苗垂死掙扎,在空中跳躍著,不肯熄滅,劃出一道閃亮的星光。
  寧靜用神識輕輕地一掃,只覺得島上的靈氣濃郁純淨,比整個秘境空間的靈氣要高上四五倍左右,而且越往島中心,靈氣越高;同時寧靜還察覺到,整個空間的靈氣都在向浮空島湧去,島上的天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煙霞繚繞,宛如一條鮮艷的彩綢掛在天邊,染亮了整個空間,緋紅瑰麗,爛漫似錦,那顏色由醉紫、大紅、橙紅、橘黃、金黃、杏黃~~越變越淺,直至漫天都成了透明的灑金色,綻放出絢麗動人的光彩,明媚的使人沉淪。
  寧靜大膽的猜想,這個島上不會有什麼寶貝要臨世了吧?修行之人多少都會一些望氣之數,雖然她沒系統的學過這門學問,但根據多年的經驗,還是能略知一二;瞬移到浮空島的邊緣,謹慎的掃了一眼四下的景物,發現沒什麼危險,寧靜才向島嶼深處走去。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一片焦黑,間或冒出幾縷星火;寧靜有靈氣護身,自然不覺得多麼的灼熱,不一會兒就到了靈氣最濃郁的島嶼中間,映入寧靜眼簾的就是一隻趴在火堆中間的某物,雖然形如一隻烤熟的燒雞,但是那滿身的威壓,卻令寧靜膽寒,竟然不知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心裡驚詫自是不必說,幾輩子加起來,能讓她膽寒的東西真的沒有多少,沒想到今生還能遇見一次。
  寧靜處在震驚中還沒回神,倒是火堆中的燒雞先開了口,「什麼嗎!難道讓我等待千年的就是你這個小丫頭?」
  「這只燒雞竟然會說話!」寧靜心裡更加驚詫,不過馬上又釋然了,畢竟能讓她膽寒的東西,怎麼就不可以開口說話,看來這只燒雞應該有神獸血脈。
  「哼!小丫頭你竟然在心裡罵我!人家才不是燒雞呢!人家是鳳凰!鳳凰!」
  「它竟然會讀心術!而且還是一隻鳳凰!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真正的四大神獸!」寧靜差點大叫出聲,不過還是控制住了,由於某鳥剛才疑似撒嬌的行徑,反而沖淡了心中的緊張,大著膽子解釋道,「對不起啊!我從來沒看過你這樣的鳳凰!所以把你錯認成了~~~」
  話音剛落,某鳥就撲騰了兩下爪子,沒好氣的答道,「沒見過剛出生的鳳凰嗎?討厭啦!我以後肯定會變得超級好看,亮瞎你的雙眼~~~~」說完後還不忘甩甩腦袋上並不存在的花翎,那傲嬌又泛著孩子氣的小摸樣,使得寧靜不知覺的發笑。
  「有什麼好笑的,你還不快點過來和我契約,要不然本鳳凰可要生氣了!」某鳥恨恨的看著發笑的寧靜,略帶淘氣的說著傲嬌無比的話。
  「什麼!契約,你竟然要和我契約!」寧靜忽然被這個巨大的餡餅砸的眼冒金星,不顧形象的叫出生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一隻鳳凰簽訂契約,而且還是鳳凰主動找她的!
  「怎麼,難道你不願意!我可是九天鳳凰神,多少人想和我契約,你竟然不願意!」某鳥撲騰著無毛的翅膀,憤恨的尖叫。
  寧靜聽見某鳥如此一說,知道它誤會了,趕緊解釋,「我願意!只是剛才太驚詫了而已,你不要誤會!」
  「我就說嘛!你怎麼會不願意和我契約,本鳳凰可是人間人愛,花見花開的九天鳳凰神,魅力當然是響噹噹的!」某鳥對於寧靜的回答相當滿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自戀。
  在修真界最高的契約就是靈魂契約,即使身死,只要靈魂還在,這個契約都是成立的,寧靜上輩子一直沒遇到稱心如意的靈獸,也就沒動過靈魂契約的念頭,一般都是主僕契約和平等契約就行,因此寧靜也就不瞭解靈魂契約的具體流程。
  「你怎麼還不開始??」某鳥左等右等也不見寧靜有什麼動作,抬頭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寧靜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囁嚅道,「我不會這個~~靈魂契約。」
  「什麼,你竟然連這個都不會?你怎麼這麼笨啊!」某鳥被寧靜的話氣個倒仰,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用靈力逼出七滴心頭血在我額頭上!」
  寧靜依言照辦,同時聽到了某鳥嚴肅的宣讀著契約——我九天鳳凰與你簽訂靈魂契約,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助你縱橫九天,證無上大道,飛身仙界!
  ——我富察寧靜與你簽訂靈魂契約,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助你恢復真身,修成九天神凰!
  寧靜一說完,她們倆的腳下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輪,比她與紅素契約是,不知繁複了多少倍,九天之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鳳鳴,淒厲嘹亮,響徹雲霄,只見天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鳳凰,傲然挺立,神情略癡傻,略傲嬌,但是絲毫不減它的風采,金紅羽翼,遮天蔽日,鳳尾搖曳,光華流轉,說不出有多麼的動人心魄,直至持續了一刻鐘才完全消散。
  正當這個時候,寧靜只覺得一道光華自丹田發出,快速的流轉全身,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變粗,最後所有的靈力又歸於一元,同時丹田里的內丹破碎開來,化為數道光華消失在經脈中,不一會兒這些流光又回到了丹田之中融合起來,以不同於先前的方式重新組構,匯聚成一顆更加凝實無比的道法內丹,這一切對於寧靜來說既陌生有熟悉,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兩次進級,踏入了九轉神決的二轉巔峰,就相當於築基中期的實力。
  「喂!臭丫頭,剛剛我們倆可是簽訂了靈魂契約,要不是人家你哪裡能夠這麼快的升級,所以你要好好報答我啦!」說完就飛上了寧靜的肩頭,啄了啄寧靜的髮髻。
  寧靜看著眼前全身長滿了金紅色絨毛的某鳥,比先前燒雞似的模樣好看了不少,由於靈魂契約的原因,她與某鳥之間已經融為一體,也瞭解了某只傻鳥的傲嬌自戀屬性,於是就想逗逗這只傻鳥,「哦!那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你要每天給我順毛,半月給我剪一次指甲,每一個月讓我在靈溪裡洗一次澡,我住的地方要用紫竹梧桐蓋得屋子,我每天都要喝崑崙玉泉水,只吃三分嫩的瀟湘竹葉!」某鳥板著爪子,一樣一樣的說著,就差沒留口水了。
  寧靜對於某只傻鳥的要求,佩服的五體投地,沒想到這只傻鳥不僅有潔癖還是個吃貨,但是反過來想想也沒覺的有什麼不對,畢竟人家可是九天鳳凰,生活要求自然不一般,「好啊!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的名字由我來取!」
  某鳥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答道「我同意了,不知你準備給我取什麼名字?」
  「我覺得你比較符合『燒雞』這個名字,怎麼樣是不是聽起來很有創意?」
  「燒雞!人家才不要這個名字呢!好難聽,人家可是九天鳳凰,怎麼能起這樣的名字!換一個行不?」
  「你要是不喜歡,就叫『烤雞』也行!」
  「哎呀!不行,不行,再換一個!」
  寧靜提起肩膀上的某鳥,放在眼前,「你怎麼這麼庸俗,這個名字多別緻啊!要是給你起名叫『鳳凰』,天下那麼多鳳凰,誰知道是喊誰的,你這個名字最是獨一無二了,有什麼不好!反正就這麼定了,『燒雞』和『烤雞』你任選一個吧!」說完就把某鳥扔了出去,不去理會某只傻鳥的尖叫。
  「喂喂喂~~~~臭丫頭,我還沒說完呢!人家不要這個名字啦~~~~~!」

  ☆、第三十章寧玉初學武

  北方的冬天最是漫長而寒冷的,雖然沒冷到霜嚴衣帶斷,指直不得結的地步,但也是寒風刺骨,滴水成冰,讓人做什麼事都有點縮手縮腳,放不開架勢。
  正月將盡,溫度已經有所上升,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一場春雨一場暖,自元宵節過後,連續下了幾天的小雨,天空一直是灰濛濛的,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天色放晴,陽光明媚,本該暖和些的,反而愈發的冷了,寧靜覺得這樣的情況大概就屬於倒春寒吧!
  富察家的小院裡,幾株臘梅花依舊在春寒料峭中恣意的綻放,牆根出一片青綠色,給這個冬日的清晨,點綴了一抹溫暖的新綠;院中的小小少年穩穩地紮著馬步,雖然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但是並沒有給人瑟縮之感;臉色紅潤健康,額頭上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離他不遠的井蓋上,站著一隻傲嬌的傻鳥,一瞬不瞬的盯著扎馬步的少年,時不時的低頭啄啄身上並不多的羽毛,背著雙翅踱來踱去的走著貓步。
  少年正是富察寧玉,至於這只臭美的傻鳥就是寧靜的靈魂契約神獸,現在叫做『燒雞』的某隻鳳凰;對於這個名字,某鳥深深的怨念,它和那個臭丫頭據理力爭了半天,被她扔出去無數次,也沒能如願換掉這個名字,不過臭丫頭可能被它磨蹭煩了,終於做了一些讓步,給了它自由出入空間的權利,現在它能站在這兒就是它辛苦爭取來的,它還是第一次待在人間這樣靈力稀薄的地方,本來它還以為自己會待不慣,不過現在看來,在這裡還是蠻不錯的,天黑了就進空間與臭丫頭一起修煉,白天的時候若是心情好可以調戲調戲紅素小雪貂,心煩了可以和臭丫頭鬥鬥嘴,實在閒的無聊了,就代替臭丫頭監督她的弟弟練功,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對於從未嘗過人間煙火的高貴神鳥來說,自然是充滿了吸引力,和以前獨自修煉的寂寞枯燥相比更加有了幹勁。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寧玉才停止蹲馬步,稍微歇息了一會兒,又開始進行下一樣的功課;瞥了一眼井蓋上神采熠熠的某鳥,恍然間心緒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一天,由於關心姐姐的身體,特意起了個大早,看姐姐是不是好點了,若是還沒好,他就準備去給姐姐請個大夫,哪知道才走到姐姐門前,就看見屋子裡忽然飛出了一樣毛茸茸的東西,從他的頭頂上滑過,落在了院子裡,同時院子裡傳來東西落地的吧唧聲,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是姐姐出了什麼事了;急忙向著屋裡高喊,同時重重的拍了拍門板,「姐姐你起床了嗎?姐姐~~~~」還沒說完,就被屋子裡傳來的慵懶的女聲打斷,「進來吧!」
  一聽到姐姐的聲音,急忙推開雕花的房門,就看見一個絕美的女子臨窗而站,她的眉像是一抹將散未散的煙,籠著白雲出岫,她的眼像靈靈水杏,好似長白山頂峰的天池,清澈透明,深沉的子目,黑的純粹,濃的華美,沐浴在晨光中,沉靜的使人驚心動魄,她的鼻子宛如玉樹瓊枝,高挺又不失性感,她的嘴唇細膩柔軟,泛著冷玉的光澤,嘴角微翹,像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卻透著刻骨的從容,這張臉明明熟悉到了極點,卻也陌生的使他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樣美麗的姐姐,好似立刻就會羽化登仙而去;這樣讓人震撼的美麗並沒有讓他呆愣多久,很快就清醒過來,眼中滿是擔憂和好奇的問道,「姐姐,你沒什麼事吧?方纔我看見~~~~」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先前從他頭頂滑過的東西,又回到了姐姐的肩膀上,定晴一看,竟然是一隻長的肉呼呼的小鳥,身上只附著一層茸毛,說它漂亮吧,有點抬舉它了,說它丑吧,長的也蠻可愛的,正尋思間,耳邊就傳來姐姐的說話聲,「玉兒,這隻鳥叫『燒雞』」
  「燒雞~~??」他有些疑惑的重複一邊,就看到那只叫做『燒雞』的怪鳥,竟然惡狠狠的朝他,看了過來;不知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心裡的驚詫自是不必多說,他沒想到只是一隻鳥而已,怎麼會有這種人性化的眼神,不解的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姐姐。
  在他的心裡,不管姐姐變成什麼樣子,都還是那個和他相依為命,讓他無限眷目的親人;面對姐姐天翻地覆的變化,他第一時間關注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身體狀況,畢竟昨晚上姐姐的臉色真不是很好,除此之外,便是好奇,單純的好奇,他就不明白了,一夜之間姐姐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若說先前的姐姐美似天仙,那麼現在的美貌,就是九天仙女,也不及姐姐的十分之一。
  他的反應明顯取悅了姐姐,只見姐姐嫣然一笑,「我沒事了,身體好得很,玉兒不用擔心,你肯定很好奇姐姐怎麼會變成這樣吧!」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姐姐一直在煉一門內功心法,昨晚上出現那樣的狀況,是因為當時我要晉級了!」
  「玉兒,你想做巴圖魯嗎?」他當時正沉浸在『內功心法』的震撼中,對於姐姐的跳躍性的問題愣了一下,雖然不解其意,還是乖巧的點了頭,堅定地說道,「想!」
  「那你知道怎樣才能成為巴圖魯嗎?」有了先前的鋪墊,他對於姐姐接下來的問話有了準備,不慌不忙的回答,「知道!要武功高強!」
  「那你倒是說說,怎樣才能算是武功高強?」
  「嗯~~要能征善戰、精通騎射而且布庫也非常好才算是武功高強」剛說完就覺得脖子被勒了一下,領子被姐姐從後面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驚詫,只覺得眼睛一花,一陣冷風從自己面頰上刮過,刺骨冰涼,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竟然被姐姐拎著,在房頂上快速的跳躍,只見姐姐每次輕點腳尖,都會飛出很遠;沒過多長時間,他被姐姐拎著停在了一處陌生的山谷,離村子的距離看來不近;等到下了地,他還是有些暈乎乎的不知所措,驚詫的不能言語,姐姐好厲害,竟然會飛。
  「玉兒,姐姐今天就告訴你,什麼才是武功高強」剛聽姐姐說完,耳邊就傳來轟的一聲,離他不遠的一刻杉樹,就攔腰而斷,他看著那顆已經倒地的杉樹,心裡翻江倒海的除了震驚,還是震驚!沒想到姐姐只是輕輕的一甩袖子,就把一棵水桶粗的大樹,攔腰砍斷,這得要多大的力氣呀!」
  正當他感歎不已的時候,姐姐接下來的話足以改變他的人生,「玉兒,這就是內功,揮手間就能迄立於不敗之地,戰勝敵人,可不是你過去看到的那些假把式可比的!現在姐姐只想問你一句,你可想學?若是你想學,姐姐會為你選一套適合你的功法,姐姐的內功是師傅親傳的,沒有師命,姐姐不能傳給你,而且這套內功心法只適合女子!」
  聽到姐姐如此說,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想!我想學!」
  「既然想學,那你可要聽好了!武學一道,艱難無比,若是不能按我的話去做,可別怪我不客氣!」寧靜突然嚴肅的說道。
  「姐姐,你放心吧!再苦再難我都會堅持下去的!絕對不後悔!」當時他的心裡是多麼的興奮,原來自己也有機會學的如此厲害的武功。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按照姐姐的要求,泡藥浴,蹲馬步,習劍術,同時也明白了姐姐自上次大病醒來,性格大變,是因為她在夢中拜了一個厲害的師傅,傳授了姐姐神奇的醫術和高明的武學;所以姐姐才會那麼厲害,其實學武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從未想過放棄,姐姐一介女流都能承受的住,自己可是男子漢,更加不能喊疼了,更何況他只有學好武功,才能更好的保護姐姐,即使姐姐的武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

  ☆、第三十一章買奴僕

  盡日思春不見春,芒鞋踏破嶺頭雲,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春季經過了整個冬天的沉思,走過了冰雪消融,經歷了咋暖還寒,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融入了生活;盛京的初春雖然沒有江南杏花春雨,草長鶯飛的詩意,卻別有一份北國的壯闊之美,滿山皆是一片新綠,偶有幾處露出一點鵝黃、淡紫、桃紅,反而給人一種清新別緻之感。
  去往盛京城的官道上,一輛由著兩條小毛驢拉著,並無車伕駕駛的驢車,慢悠悠的行走著;這奇怪的一幕,使得趕路的行人無不目露驚詫,頻頻回頭看上一眼,又是搖頭又是感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沒想到還有人用兩頭毛驢駕車,而且還不要車伕掌向。
  這輛被人頻頻行注目禮的驢車裡,坐著的正是寧靜姐弟倆,並一隻雪貂和一隻傻鳥;整個車廂從外邊看,與其他的馬車車廂別無二致,只是稍稍小了些許,但是內裡,卻是另有乾坤,車內用整張羊毛地毯鋪就而成,最裡面貼邊靠著一個小葉紫檀的四層木盒,每一層都有一個精緻的小抽屜,最上層放著一些書籍,二三兩層擺著幾盤時鮮的糕點,最後一層連著一個正方形木桌,放著一套填漆的茶具並上一個鎏金瑞獸香爐;寧靜靠在車廂上,聽著行人的感歎,不由的嫣然一笑,那一笑好似春花綻放,美麗到了極點,不僅看呆了兩隻非人類的小獸,也讓寧玉神情一呆,心裡只能無奈地歎氣,「姐姐長的真是漂亮,自己看了這麼多天都沒適應,要是讓別人看到姐姐的容貌會怎麼想?」想到此處,不禁抬手敲了敲腦袋;若是以前他定然會擔心別人欺負了姐姐,但是自從見識到姐姐的彪悍之處,寧玉覺得自己多慮了,以姐姐的功夫,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那有別人欺負她的道理。
  寧玉學武已經有些時候了,視覺、聽力都上升了不少,自然沒有錯過那些行人的感歎,再看看坐在對面假寐的姐姐,心中忽然湧出了濃濃的幸福感;他真的太佩服姐姐了,不僅能醫善武,還會馴獸,車裡的兩隻萌物,自是不必說,就連車外的兩隻,也被姐姐調教的極其通人性,不僅會拉車,還能辨別方向,聽的懂人話;更別說姐姐還會畫各種各樣的圖紙,這個車廂就是姐姐畫出來,讓巴爾圖大哥幫著做的;從外邊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但是看了裡邊,就不得不讚一句,精妙絕倫!
  寧玉這邊對著姐姐無限的崇拜著,寧靜這邊也沒閒著,一邊為趴在腿上的雪貂紅素順毛,一邊和肩膀上的傻鳥鬥嘴,「臭丫頭,你也幫我順順毛吧!」某燒雞看著紅素舒服的直哼哼,心裡有些癢癢的。
  「就你那幾根毛,有什麼好順的!」寧靜對於這只傻鳥的行為,翻了翻白眼,她就不明白了,當時自己怎麼會腦子一發熱,就契約了這麼一隻鳳凰中的異類;傻氣巴拉的,就不說了,而且還好吃懶做。
  「臭丫頭,你竟然小看本鳳凰的羽毛,本鳳凰的金羽可是無價之寶,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燒雞被寧靜的話,氣的倒仰,要不是寧靜和它是靈魂契約,說不定現在就噴一口九天神火,把這個氣人的臭丫頭,燒成黑蛋!
  「看過自戀的,還沒看過像你這麼自戀的,就你那身灰不溜秋的短羽毛!還說什麼無價之寶,說出去誰相信呢?」寧靜一點也不介意打擊打擊這只傲嬌的燒雞。
  「臭丫頭,你懂什麼!本鳳凰這才出生沒多久,你別看它現在不怎麼好看,以後總有一天會長成七彩繽紛的赤金鳳羽,到時候保證會亮瞎你的小眼睛~~~~,你現在如果對我好點,哄我開心,等到以後鳳羽長成了,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拔一支送給你呢!」
  「等到你鳳羽長成,也不知是猴年馬月,你也好意思說出口,還想亮瞎我的大眼睛,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本小姐活了幾輩子,還沒看過有什麼東西,能把本小姐的眼睛亮瞎!」寧靜言辭犀利的反駁著燒雞說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大話!看著某只傻鳥氣的跳腳的模樣,心裡就爽的不得了!
  「什麼叫猴年馬月!本鳳凰可是九天神鳥,上古四大神獸,資質那還不是響噹噹的,不像某人,連天靈根都不是,還在這兒得意洋洋!說不定以後,還會托本鳳凰的後腿呢!」燒雞一聽臭丫頭竟然如此看不起它,當然氣得要死,馬上不甘示弱的鄙視回去,其實在它的心裡,已經認可了這個契約者,雖然靈根不是最好,但是抵不過人家悟性高,運氣好、心性堅韌,這些優勢足以彌補靈根上的那點缺憾。
  「我靈根不好怎麼了!那也不像某鳥,天天把『九天鳳凰』掛在嘴邊,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再說了,你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弄死你,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說完後,也不等燒雞回話,就拎著某鳥的脖子,從窗口扔了出去,她可不想一隻傻鳥在耳邊聒噪個不停!現在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等到能看見盛京城門的時候,寧靜才帶上紗帽,坐在驢車的前頭,裝模作樣的駕車;到了城門口,交了城門費,寧靜才駕著驢車進了城,繞了三條街,寧靜才找到傳說中的牙婆子,雖然在古代販賣奴僕不是違法的事情,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小姐來我這兒,可算是找對人了,我王婆子調教出來的人,沒有不被主家誇讚的,不知兩位想要什麼樣的,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沒?」王婆子在盛京這一塊地,幹這行是出了名的,當然煉就了一雙慧眼,這麼多年了,她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那些個被騙、拐來的千金小姐,一個個都傲氣的不得了,耍大小姐脾氣,不過經她一調教,還不是都乖的像隻貓;眼前的少女雖然戴著紗帽,看不見容顏,但是那通身的氣派,優雅與高貴的姿態,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哦,若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好,我可得多挑兩個!」寧靜瞥了一眼身後熱情無比的王婆子,也來了興致,準備好好瞧瞧。
  「那是當然,我王婆子的貨,定然能讓小姐滿意!」王婆子聽到寧靜說的話,趕緊拍著胸脯保證,看來這是個大客戶;這樣想著,三人就到了一棟別院門口,門前站著兩個打手模樣的男人,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看起來有股子凶相,另一個擺著一張方正嚴肅的臉龐,看起來要比前一個忠厚老實的多;不過這只是表象而已,自從元宵節當晚,突破到第二層,寧靜就學習了觀氣術,此術只需使用少許靈力,就能看到修為比自己低的人,他的人生命途;那個長相忠厚的人背後飄著一團明顯的黑色煙霧,想來是殺了不少人的惡徒,而那個看起來滿臉凶相的人,背後卻是乾乾淨淨。
  上了台階,就聽到王婆子忽然一聲大喊,「姑娘們!小子們!都出來吧!有客人來了!」寧靜聽到王婆子的喊叫,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怎麼聽都像是妓院的老鴇,招呼嫖客時說的經典台詞。
  王婆子剛說完,沒一會兒,就看見各個屋子了陸陸續續走出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而且歲數看起來,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也不超過十五歲;寧靜眼睛也沒閒著,一個一個的全部用靈力,把他們從頭到腳,掃瞄了一遍,不僅要看心性如何,還得瞭解其資質,雖然不甚費力,但也相當費時,幾百個看下來,也讓寧靜不知覺得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隨後向著人群指了幾下,轉頭對身後的王婆子道,「就這幾個吧!」
  王婆子隨著寧靜指的方向一一看去,不禁心生喜悅,看來這次又能賺不少,因為這位小姐挑中的既不是長的漂亮的,也不是最能幹的,而且還幫她帶走了一個大麻煩!
  「方纔被這個小姐,指到的,都站出來吧!以後這位小姐就是你們的新主子了,你們要謹記婆婆的話,作為奴才只要好好伺候主子,才有可能混出個模樣來!」說完後才對著寧靜道,「小姐,您看如何?要是還滿意,王婆子我也不多要,就每個人二十兩,男女一個價,總共是一百兩銀子。」

  ☆、第三十二章初入漢學堂

  看著王婆子瞇在一起小眼睛,雖然只能見一條細縫,依然擋不住眼裡的精光,寧靜當然知道,這個王婆子把她當成了一隻大肥羊,說不定在心裡怎麼樂呢!不過寧靜不準備和她討價還價,在她看來,她選的五個人,絕對值一百兩銀子。
  爽快的給了錢,從王婆子手裡接過幾張賣身契,才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身後的王婆子,也緊緊跟上前去,在寧靜身邊慇勤的說道,「小姐以後若有這方面的需要,儘管來找我王婆子!老婆子定當給小姐留幾個好的!」王婆子摸著懷中剛才賺得白花花的銀子,心裡樂開了花,一直把寧靜一行人,送到了大門外,她才停下那張滔滔不絕的嘴巴。
  寧靜沒理會王婆子的話,反而瞥了一眼,站在門旁,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對著身旁聒噪的王婆子問道,「王婆子,這位漢子,我看著還算順眼,想買回去做保鏢,不知你能否割愛,把他賣給我!」
  王婆子對於寧靜突然轉換話題,明顯一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當然可以,不過價格~~~~」
  還沒等王婆子說完,寧靜就打斷她的話,「價格不是問題,只要王婆子願意賣給我,已經是我的榮幸了!」一說完就從荷包裡,抽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到王婆子手裡。
  抬起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張五十兩的銀票,王婆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小心翼翼的把銀票揣到懷裡,心裡的興奮和激動自是不必多說,怎麼也沒想,這個傻大個竟然又讓她賺了一筆,她可是知道,這個傻大個除了長了一副凶狠的面貌之外,其他的一點用都沒有,自從把他從人販子手裡買過來,都有十幾年了,因為長相問題,一直沒有賣出去,這次倒好沒費什麼勁就把他給賣了出去,而且還賣了這麼多銀子,真是值了!
  聽王婆子這麼一說,寧靜頓了一下,抬腳走到那漢子身邊,「王婆子同意把你賣給我了,不知道你可願意跟我走?」寧靜直視著那漢子的雙眼,犀利的問道。
  那漢子別看是一臉凶相,在寧靜的直視下,不由得臉面一紅,有些忸怩的答道,「我跟著你,能吃飽飯嗎?
  「額~~」寧靜被漢子的回答,弄得一愣,隨即爽快的答道,「當然能!只要你願意跟著我走,聽我的話,飯食管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那行!我願意跟你走!」剛剛說完,就見王婆子立馬雙手奉上賣身契,寧靜接過來看了看,才知道這個漢子竟然連個名字都沒有,紙上寫的就是「傻子」二字;心裡頭對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層。
  離開了王婆子那兒,寧靜先在成衣鋪子給每人置辦了兩套換洗衣服,又找了一家名叫『永福』的客棧,讓他們好好梳洗一番,換上新衣服,準備給他們說些必要的規矩和注意事項。
  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六個新出爐的奴僕,輕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你們都是我從王婆子那裡買來的,想來該懂的規矩,你們也都懂,就不多說了!我也不是個嚴苛的人,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不做背主的事,本小姐自然不會虧待他!」
  站著的三男三女,聽到寧靜如此一說,呼呼啦啦的全部跪了下來,齊聲說道「奴婢【奴才】惶恐,奴婢【奴才】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一輩子忠於主子,若有半句假話,定當天打五雷轟!」
  「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說,我暫且相信你們一回,都起來吧!」說完對著下面揮了揮手,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現在從左到右,報上名字、年齡、哪裡人以及是否有親人!」
  得了新主子的吩咐,左邊站的第一個女孩率先站出來道,「回小姐的話,女婢名叫春桃,今年十三歲,是直隸廣平府人士,家中並無親人。」
  「回小姐的話,奴婢名叫水杏,今年十三歲,是江西袁州府人士,家中有父母兄弟,因為饑荒嚴重,爹爹把奴婢賣給了人販子!」
  「回小姐的話,奴婢名叫白草,白色的白,雜草的草,今年十一歲,無父無母,也不知家住何處。」
  寧靜聽著這個叫做白草的女孩,略帶倔強的介紹自己的身家背景,不禁莞爾一笑,這個女孩子她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一方面是由於她的孤僻不合群,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的資質是那一群孩子裡最好,只是年齡有些大了,要是早些被她發現,好好培養,定然能夠成為一代絕世高手。
  又聽了後面三個的介紹,寧靜目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端起圓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出聲說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主子了,至於名字當然也要重新取一個,春桃改為香玉,水杏改為香橈,白草改為香菱,鐵柱改為連晉,李二狗改為連衛,至於傻大個就叫連風吧!」說完,就把手上端著的茶盞放回了桌上。
  「奴婢【奴才】謝主子賜名!」
  寧靜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奴僕,轉頭對身邊的寧玉說道,「你看哪個比較中意,選一個吧!」
  寧玉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復又抬眼,掃了掃跪在下邊的幾人,最後把眼睛定在連晉身上,指著連晉說道,「姐姐,我就要他吧!」
  「嗯~好吧!連晉,既然我弟弟選了你,那麼你以後就做我弟弟的貼身書僮,想必王婆子有教過怎麼做個合格的書僮!別的我就不說了,你只要記住,你以後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弟弟!聽懂了沒有?」寧靜一隻手摸著青花瓷茶杯的杯沿,一邊不急不緩的說著無比威嚴的話語。
  「回小姐的話,奴才謹記小姐的訓誡,好好伺候主子!」連晉本以為自己會從最低等的奴才做起,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就成了主子身邊的第一得用人,心裡激動的不知該怎麼表達,只知道趕緊謝恩,表忠心。
  寧靜看著連晉的表現,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傻大個說道,「連風,以後你也跟著我弟弟吧,隨時隨地的保護他的安全,你能不能做到?」
  「請小姐放心,連風一定誓死保護小主子!」剛得了新名字的連風,真的很高興,這麼多年以來,他終於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而且小姐又給他安排了一個這麼重要的差事,心裡美滋滋的爽的不行!
  等到做完這些事情,也就到了晌午,寧靜點了兩桌子菜,好好犒勞了他們一頓;這才領著寧玉往漢學館而去,其實盛京不是沒有滿人上的學堂,但是那裡風氣不好,而且大多重文輕武,對於寧玉這樣想通過科舉入士的滿人來說,真是難如登天;縱然康熙皇帝很早就提出,八旗子弟要多學習漢學,但是能夠進入三甲的八旗子弟,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狀元、榜眼、探花想都不用想,全被漢人包攬了;再說了要是真想在仕途上有所作為,還是腳踏實地的比較好,君不見,只要中了進士的八旗弟子,哪個不是平步青雲,步步高陞,拜將封侯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事情。
  到了漢學堂大門口,就有門衛上前問話,寧靜說明自己的來意後,只見門衛有些奇怪的看了寧玉一眼,真是奇了怪了,竟然有滿人來漢學堂求學的,心裡雖然疑惑不已,不過還是去通知漢學堂的管事。
  一路走來,綠竹沙沙作響,泉水叮咚,景色深幽迷人,寧靜心裡不禁讚歎,「不愧是漢學堂,到處都透著儒雅的學風!」欣賞著清幽的美景,不一會兒就到了書院院長住的地方,管事帶著寧玉進了屋子,半刻中以後,寧靜才看到寧玉紅著臉走了出來,趕緊上前問道,「怎麼樣,還順利嗎?」心裡頭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寧玉過不了,畢竟她給寧玉為了三顆啟靈丹,再笨的人,也會成為過目不忘的天才。
  「院長誇獎我,資質很好,可以留下來讀書!」寧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哦,那你可要好好努力,給姐姐考個狀元回來!」寧靜摸著寧玉的銅錢頭,鼓勵他努力學習。
  「我會的,姐姐你就放心吧!」寧玉一臉堅定的承諾,寧靜看他這樣說也就放下心來,隨後帶著香菱把一切手續辦完,交了三人的伙食費和住宿費,又吩咐香橈和連衛把生活用品置辦齊了,才離開了書院。

  ☆、第三十三章三年以後

  康熙三十六年,仲夏六月,寧靜帶著燒雞和紅素,在空間裡修煉了小半個時辰,依然無果後,也就作罷,沒有再強行修煉下去;她卡在四轉巔峰已經有些時日了,多日來一直在尋找突破口,苦苦修煉卻無半點進益,寧靜隱約有些明白,要想在空間裡靠著苦修進階,大概是沒什麼可能了,只有到凡間尋找機緣才行。
  閃身出了空間,並沒有帶上燒雞和紅素,寧靜出了屋子,香菱趕緊上前,「小姐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天色還早呢!」
  寧靜不找痕跡的打量了一番香菱,看她面色紅潤,眼神明亮,顧盼飛鴻,於是開口問道,「可是武功又有進步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昨晚上打坐了一夜,直到今早上才發現突破了內功心法第六重,而且還領悟了兩個新的劍招!」聽到小姐如此一問,就知道小姐是看出來了,不敢有半分隱瞞一一說出口,心裡頭對自家小姐的崇拜已經不可用言語描述了;自從她們第一次看到小姐的絕色面貌時,她們對這個新主子就打心底裡認可了;後來沒過多久,小姐又傳授了絕世武功,她們才知道自家小姐是多麼的強大和神秘,心裡頭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一輩子都要伺候小姐,跟隨在小姐左右。
  「不錯,繼續努力!回頭我再給你配置一個藥方,用其沐浴一次,想來效果會更加好些!」寧靜對於香菱能夠這麼快進階,倒不覺得奇怪,畢竟人家天賦好,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反過來想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修行不順,心裡頭不免多了一股子無法排遣的郁氣。
  香菱一聽小姐又要給自己開方子,心裡頭立馬樂開了花,趕緊給小姐蹲安謝恩,因為小姐不准她們幾個對著她下跪,說是怕結了因果,所以她們幾個只是在剛被買來時跪過一次,以後再也沒下跪,一直都用蹲安或是抱拳代替!
  「行了,行了!別說那些虛的,有這個閒心還不如多專研專研劍術!現在離午膳還有些時間,不如陪我到院子裡走走」寧靜揮揮手,讓香菱起來,隨即抬腳向花園走去,她準備好好散散心,使得躁動的心情平靜下來;好好想想怎麼突破到五轉,畢竟修行這事急也急不來,只得徐徐圖之,一昧的強求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這座新宅子,還是前年買的,畢竟家裡的老房子,一來房間太少,住不下這麼多人;二來離盛京城太遠,不方便照顧上學的寧玉;所以寧靜才決定在盛京城裡重新買一套房子,是個三進的院子,雖然不是多麼的豪華,但也精緻舒適,假山流水俱全,再加上寧靜佈置的的陣法,真正是冬暖夏涼,勝似人間仙境。
  寧靜在設計這個院子的時候,特意挖了一個大的池塘,種了不少荷花在裡面,可能是出產的原因,每到盛夏池子裡開滿了蓮花,青色的、白色的、粉色的、紅色的、深紫色的,一簇簇爭奇鬥艷的開著,燦若煙霞,雲蒸霧繞,美麗極了。
  說著,兩人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只見佳木蔥蘢,奇花閃爍,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間,再進數步,漸向北邊而去,平坦寬闊,兩邊飛樓插空,石蹬穿雲,白石為欄,大理石雕成的梁,彩繪各種花鳥蟲魚的扶手,端的是栩栩如生;碧綠色的荷葉襯托著婀娜多姿的荷花,自是別有一番風情,荷葉下方是緩緩流水,夾雜著一些嫩青色的浮萍,微風吹過,倒是能夠看到游來游去的紅色錦鯉。
  香菱看到小姐注視著水裡的錦鯉,笑著說道,「小姐若是想投喂?前面的魚檯子裡放著不少魚食,是香玉姐姐特意備下的,就想著小姐那天要是無聊了,喂兩把打發時間!」
  撒了些魚食在水中,就見那些魚兒簇在一起,嘴一張一合的吃著魚食,說不出的可愛和情趣;餵了一會魚兒,寧靜的心情好了不少,拍拍手上粘著的一些魚食,說道,「不餵了,如果讓它們撐壞了肚子,反而不美了!我們去亭子裡做做吧!」
  亭子裡有木製的長椅,四周掛著鵝黃色的紗幔,隨著清風來回搖曳,中間是一個梅花形的桌子,其上放著一個縱橫捭闔的棋盤,旁邊還擺著一個紫砂茶壺和幾盤點心,想來是香玉弄的;這三個丫鬟各有特色,香玉細心,最擅長廚藝、刺繡,闔府大小事寧靜一般都讓她處理,儼然是個管家婆;香橈精明,對數字特別敏感,寧靜置辦的產業都是用她的名頭,在大清的商人圈子裡,是個響噹噹的女強人;香菱機靈,天賦異稟,經過寧靜三年的培養,武功雖然稱不上天下第一,但也能排上前三,是寧靜身邊的貼身女婢兼保鏢。
  從早上起來,沒吃早膳,就出來散心,現在肚子裡確實有些餓了,隨意捏起一塊看起來不錯的玫瑰酥,入口生香,外脆裡嫩,甜而不膩,色香味俱全,算是點心中的佳品,吃了一塊之後,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於是每種糕點,寧靜都嘗了幾塊,頓時胃裡舒服了不少,接過香菱端著的蜂蜜糖水,喝了幾口,這才讓她把東西撤了下去。
  望著遠處的藍天白雲,寧靜的心裡不知在想寫什麼;香菱跟了自家主子也有三年時光了,知道自家小姐素來面目表情少,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常常讓她摸不清小姐到底是怎麼了,但是小姐一直以來都是神秘的存在,絕色而強大;想到此處香菱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小姐,雖然小姐話很少,但是每句話都是字字珠璣,發人深省。
  兩人一陣沉默,夏日裡快到晌午的時候最是炎熱,不過這個院子設了陣法,倒是不覺得多熱,寧靜倚在亭子的長椅上,涼風拂面,帶來陣陣荷花香氣;寧靜輕輕嗅了一下,「荷花都開了,離寧玉秋闈不遠了!」
  香菱一聽,算是明白小姐心情不好是為了那般,原來是擔心二爺的考試,忙笑著安慰,「小姐你就放心吧,二爺可是盛京第一神童,縣試、府試、院試皆是頭名,而且二爺還是奉天府尹高大人欽點的案首,到時候肯定能給小姐考個解元回來!」【古代科舉考試分為,童試、鄉試、會試、殿試;童試又分為縣、府、院三試,通過後就是秀才,頭名叫案首;鄉試也叫秋闈,通過後就是舉人,頭名就是解元;會試也叫春闈,通過後就是貢生俗稱天子門生,頭名就是會元;殿試有皇帝親自主持,通過後就是進士,頭名就是狀元】
  「你怎麼就那麼相信,他能夠考個解元回來!」寧靜對於香菱安慰還是能夠聽的出來的,也就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小姐,這還要問嗎?我們府裡最厲害的就是大小姐您了,其次就是二爺,別看二爺年紀不大,可是個文武全才,您天天誇我資質好,可是奴婢到現在也打不過二爺;奴婢雖然認字不多,也知道二爺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隨便一本書,二爺只要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小姐您說,如果這樣的資質都考不中,還有誰考得中?」香菱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邊說著寧玉,那邊寧玉就走了過來,還沒看見人影,就聽到假山後面傳來一陣欣喜的喊叫,「姐姐,我回來了!」聲音剛落,就看到一位頭戴潔白簪纓銀翅絲綢鑲碧璽圓帽,穿著江牙海水紋的蟒袍,繫著碧玉刻篆文腰帶,面如美玉,目似朗星,生的儀容不俗,可能長期練武的緣由,站如松,行如風,坐如鐘,行走間全身上下充滿了爆發力;又因為長期受到漢家儒學思想的熏陶,從內而外散發出一種儒雅風流的書卷氣,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並不覺得矛盾,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質,特別的吸引人;用現代的話說,就是老少通殺絕美少年郎。

  ☆、第三十四章七月大旱

  「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寧靜看著眼前溫文爾雅,君子如玉的弟弟,心裡不禁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她記得剛穿來的時候,不過*歲的孩童,雖然有些少年老成,但是稚氣未脫,三年一晃而過,記憶裡的孩童早已長成了翩翩少年郎。
  寧玉怎麼會聽不出姐姐口中的焦急,趕緊解釋道,「沒什麼事情,先生說書到臨尾漸漸鬆,秋闈在即,抱佛腳也沒多大意思,就放了假,讓我們回來歇息幾天,好放鬆心情,到時候不至於太緊張。」
  「既然如此,你就在家裡給我好好呆著,複習複習功課,回頭我讓香玉燉些營養品給你補補,若是在考場上因為身體原因昏過去,那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嗯,姐姐放心,以我的身體素質,怎麼也不會昏在考場上!」寧玉搖著手中玉骨絲綢扇,信心滿滿的說道,那一舉一動間,有一種光華流轉,看煞了涼亭中幾人,就連寧靜也沒得辛免,心裡不禁自戀起來,不愧是本小姐調教出來的弟弟,這風情,這姿態,豈是紅塵俗人能夠有的!
  「你們吃飯了沒有?」寧靜聽到寧玉既然這樣說,看來是準備好了,也不再糾結此事,於是轉移話題。
  連晉看了看自家主子,立馬解釋,「回大小姐的話,二爺今早剛得了山長的話,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連早膳還沒來得及吃,不過留了連風大哥在那裡收拾行李」連晉自從做了書僮,到了現在已經有三年時間了,漢學堂本就文風極盛,耳濡目染之下,學了不少東西,再加上寧靜教授的武功和有意的培養,算得上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自然看的出自家爺不願多說,怕惹了大小姐不高興,又得挨訓。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怎麼有時候還像個孩子一樣,又不是回不了家,至於這麼急嗎?」寧靜無奈的搖頭,有時候寧靜覺得這個弟弟腹黑的可以,已經成長為獨擋一面的男人了,有時候反而比小孩子還不著調。
  「這有什麼,反正我也不餓,正好陪姐姐吃午飯!」寧玉看著姐姐沒生氣,也就放下心來,嬉皮笑臉的說道,週身反而多了一種邪魅的氣質。
  「這次回來,可是趕巧了,連衛從南邊送回來不少六月黃,本來還想著派人送到書院給你嘗嘗鮮,現在倒是省了不少事!」頓了頓又吩咐身邊的香菱,「你去和香玉說,今天的午膳就擺在臨水閣,讓她花些心思,多弄幾個花樣!」
  「哦,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吃到大閘蟹,俗語有云,六月又聞蟹黃香,看來今天要一飽口福了」寧玉有些驚詫,這螃蟹他只吃過一次,還是姐姐帶他到酒樓去吃的,不過他不會吃,一盤好菜都被糟蹋了,還讓姐姐看盡了笑話,後來他特意查了不少資料,才搞明白怎麼一回事。
  臨水閣,顧名思義就是臨水而建的樓閣,幾人出了荷香亭,向右走了一小段路,轉過一個小山坡就到了臨水閣,只見此閣三面環水,一面種滿了各色牡丹花,五六月份正是牡丹花開的季節,抬眼望去,一片奼紫嫣紅,美不勝收,若說荷花是一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那麼牡丹就是一位美艷妖嬈的仙女。看著眼前的美景,寧玉不禁詩性大發,張口吟道,『庭前芍葯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二爺,這可是唐朝大詩人劉禹錫的七言絕句《賞牡丹》?」香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她隱約記得小姐讀過一次。
  「沒想到香菱竟然還精通詩文一道,不錯!這就是劉禹錫的七言絕句《賞牡丹》,你不覺得眼前的景色很符合詩中的描述嗎?」寧玉沒料到,姐姐身邊的小丫鬟也這麼厲害,心中對姐姐的敬仰又上了一成。
  香菱被寧玉誇讚的有些臉紅,趕緊說道,「奴婢哪裡懂這些,還是小姐前些日子讀過一次,奴婢偶然記了幾句罷了!」
  姐弟倆一落座,稍微等了一會兒,香玉就派人把午膳端了上來,一桌子全是螃蟹,籠蒸螃蟹、烤螃蟹、黑胡椒螃蟹、香辣蟹、蓮花對蟹、炸烹螃蟹、豉汁蟹、醬蔥螃蟹,看著這麼一桌子引人食慾的美味,寧靜不得不佩服,香玉的奇思妙想,愈發的佩服自己當時選人的眼光。
  自那次吃螃蟹,又過了幾日,天氣越來越熱,空氣也越發的沉悶起來,蟬鳴聲燥的人心煩,儘管院子裡有陣法,寧靜也不敢做得太絕,院裡院外溫差那麼大,難免不會讓人看出點什麼,儘管如此,好些心思細膩的還是感覺出,院裡要涼快些,不過都沒往別處想,只當是府裡花木多的原因。
  自古有詩雲,夜攬夏風明月醉,雲淡星癡心幽靜,美人、清風、皓月、素箋、孤燈、冷屏,這一切很自然地構成了一副唯美的畫卷,氤氳出一種別樣的空靈悠遠,墨色的天空掛著點點繁星,偶爾一陣晚風吹過,心頭的燥熱也無影無蹤;賞閱星辰閃爍,傾聽夏花綻放飄落,倚在窗邊的寧靜不知覺的閉上眼睛,感悟另一種生活情趣。
  正在這時,房簷上忽然一道人影一閃而過,香菱立即警覺起來,直到看間來人是多日不見的香橈姐姐,這才卸下了防備,「奴婢香橈,參見小姐!」
  「怎麼大半夜的過來!可是有什麼急事?」寧靜還是瞭解香橈的性子的,如果不是什麼大事,不會半夜裡來找她。
  「回小姐的話,奴婢有要事稟報!」香橈一臉嚴肅的說道,雙頰上還有未退的紅暈,看來是幹得挺急的。
  「說吧!是何事?」
  「陝西、河南、直隸、山西、山東五省自入冬起未下過一場雨,現旱情嚴重,糧食顆粒無收,多個府縣遭遇蝗災,旱蝗交迫之下,逃亡餓死者不計其數,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人食人慘劇,現在大批災民已經湧向京城和江南等地。」
  寧靜這些日子以來由於修煉的事情,心頭煩悶,也沒想到觀測天象,詩經有云「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七月流火並不是指天氣酷熱,而是指大火星西行,天氣轉涼,現在看來大火星一點也沒有西落,依然掛在中天之上,寧靜這才發覺事態已經發生到如此嚴重的地步,這種天象必定會釀成巨大的*,掐指算了算,略一沉思,寧靜才問道「你回來後,那邊事情誰在處理?」
  「回小姐,那邊的事情奴婢都交給了張掌櫃處理!」香橈心中雖然急於救人,但是沒表現出半分,她知道以小姐的性格,發生這樣的事,不會不管。
  寧靜直起身子,看著窗外的天空,既然這輩子成了醫修,就沒有完全脫離紅塵的可能,看來該是她出手的時候了,「香橈聽令!」
  「奴婢在!」香橈聽到小姐要下命令,身子驀然一直。
  「傳我命令,從即日起,名下所有米面鋪子,停止營業,設立粥棚,救濟災民,若有作奸犯科,投機取巧者,一律殺無赦!五省之事由你派人全權負責!」說完後又從腰帶上解下一塊墜瓔珞的橢圓水晶石,只見透明的水晶裡面,不知用什麼法子寫了一個『靜『字,遞到香橈面前,「若是糧草不夠,拿著這塊水晶去江南找連衛,想來他那裡應該不缺米糧!」
  香橈顫抖的雙手接過水晶石,撲通一聲跪在了寧靜面前,擲地有聲的說道,「奴婢領命,定當不負小姐所托,救治黎民百姓於水火!若是有為此誓,不得好死!」香橈萬萬沒想到小姐會有這麼大的魄力,而且還如此的信任她,重用她,心裡頭不禁生出要誓死跟隨小姐一輩子的想法。
  其實香橈想歪了,寧靜早就給她們下了符篆,一旦背叛就會灰飛煙滅,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寧靜活了幾輩子什麼背叛沒見過,自然不會是多麼單純的女人!

  ☆、第三十五章八月秋闈

  康熙三十六年八月,是個桂花飄香的季節,也是鄉試秋闈的開考時間;盛京奉天府的貢院坐落在城中的東南角,規制十分宏大,迎門便是三座比肩而立的青石樓牌,盤龍雕鳳,仙草靈芝,看上去甚是華嚴。
  從到了這裡以後,寧玉便在這牌樓底下站著,這次同樣也是連晉和連風陪他來,連晉替他拿著筆袋和卷袋,考藍則擺在腳跟邊上,來這種地方不帶個人來拿東西是不成的,畢竟是連考幾天,沒有準備哪裡能行,看著旁邊有親人相送,寧玉心裡有些羨慕,本來姐姐說好要來的,可是這兩天一直忙著賑災的事情,寧玉也不好意思讓姐姐再勞累。
  正想著,就聽到輕靈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玉兒!」
  寧玉忙轉過頭去看,不是姐姐是誰,寧玉忙請了安,說道,「姐姐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我這裡有連晉和連風陪著,你不用擔心!」
  寧靜穿著一襲水墨色香雲紗的棉袍,戴著同色系的紗帽,看不見面容,只露出一雙攝人心魄的杏眼,眼睛明亮,看起來精神不錯,輕移蓮步,姿態款款的走到寧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說道,「今日可是我親弟弟的大日子,作為姐姐怎麼能不來相送,正好給你打打氣!」說到這裡,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貢院的大門,從懷中拿出幾個青色瓷瓶,「給,這是專門給你調製的,在裡頭考試難免會遇到一些麻煩事,若是思緒亂了,就喝一瓶醒醒腦腦!玉兒,好好考,別有壓力,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寧玉露出了笑容,想到自從額娘和阿瑪去世,姐姐所做的一切,若是沒有姐姐的努力,他那裡能夠站在今天的考場上,揮斥方遒,想到此處,心中忽然一酸,姐姐放心,我一定會成功的!
  轉過身子,像四週一掃,倒是碰到了不少同窗,有的還向他搖搖手,打個招呼,想是看到有家長在,不方便過來,寧玉也笑了笑,向他們點頭示意,有各自和旁邊的人敘話。
  正說著話,就見貢院的大門轟然打開,出來幾個穿著官服的衙役,有一人唱道,「丁丑年奉天府鄉試,考生入場,閒人免進!」
  寧玉接過連晉手裡的筆袋卷袋和考籃又看了寧靜一眼,方隨著人流進了考場。
  寧玉手中拿著試卷,第一部分是五言八韻,這種試題就是在會試中也是有的,後面便是用八股文來寫策論;其實對於五言八韻這種東西,全靠個人才情,寧玉平時也沒少練,自然也是有一些心得體會,俗話說得好,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雖然寧玉作詩水平不差,但是寧玉更愛寫策論,那種行雲流水般的感覺,讓寧玉能夠在字裡行間,明白許多東西。
  回了神,寧玉趕緊整理了一下思路,一邊磨墨,一邊想著怎麼下筆,隨著淡淡的墨香氤氳而出,寧玉的思緒也愈加清明起來,說起來這塊墨的來歷不小,是寧靜特意從空間裡扒拉出來的,時間久遠,寫出來的字帶著雅致的墨香,能使讀者精神一振!
  考場的佈局是一個個鴿子籠樣式的,時不時就有監考的考官從外走過,偶爾還瞟你一眼,以防有考生帶著沒檢查出來的東西作弊;整個考場都安安靜靜的,寧玉沉下心來,仔細答題,對外界的事情全然不知。
  寧玉在裡面考試,寧靜也沒有離開,而是帶著香菱、連晉和連風都對面的茶樓中坐等著,鄉試要一連考上三場,共三天,連晉和連風要一直守在這裡,以防萬一。
  連晉走上前來,說道,「大小姐,您還是回去等吧!二爺要考上三天,這才開始呢!」
  寧靜搖搖頭,沒有說話,看著緊閉的貢院大門,心裡卻是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她想著原主的阿瑪額娘若是看到自己的兒子若此有出息,必然是激動不已的,寧靜覺得心中的執念也沒有先前的那麼深了,看來她做的沒錯,只要把唯一的弟弟培養成才,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也算是圓了寧靜搶佔了原主身體的因果。
  正在心中感歎著,只聽見貢院的大門忽然開啟,被幾個衙役抬出個瘦弱的人來,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就不是很好;坐在旁等候的人,都張望著,猜測是不是自家的,只見牌樓下坐著的幾個人,認出是自家的爺們,忙過去扶著,哭著喊著把人抬走了,這一幕引來了周圍人的歎息,卻更加擔心在貢院裡考試的人來。
  真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對於寧靜這樣經歷過高考的人來說,心裡倒是感觸更加深刻一些,古代的書生,一般都是身子柔弱,照寧玉這樣文武兼通的,簡直是鳳毛麟角;看著人被抬走了,那些衙役才進了裡去,門也關上,徒留下外面一群心驚膽戰陪考的眾人。
  主考這奉天府的主考官不是別人,正是朝廷委派下來的一品內閣大學士張英張敦復,其實朝廷一開始派的並不是他,因為朝廷有令,家裡有人參考,就不能閱卷,今年正好是他的兒子張廷玉第一次參加科舉考試,張英當然要迴避一下,本來奉天府的主考官是一個三品的漢官,由於丁憂不能來主考,康熙皇帝沒法子只能臨時派了他來。
  擔任鄉試的主考官,好處多多,因為任何中舉的人都要尊稱他一聲『房師』,儘管張英從未教授過學問給他們,但是房師對於舉人來說卻是恩重如山;所謂『考場莫論文』就是指鄉試,鄉試其實有著很大的隨機性和運氣的成分,要是到了會試的時候十八省舉子齊匯京師,這文章一貫必須要過,只有最頂級的文章放到一起評判的時候才會看運氣;如果你有了過硬的房師背景,在後面的會試的時候,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能夠監考鄉試的考官,定然是出自翰林院,在翰林中最講究的就是輩分,哪怕你官位夠高,遇到上一屆的翰林也要躬身說一句「前輩」;翰林院的傳統不是一朝一代形成,從隋朝開創了科舉制度之後,日積月累,不管朝代如何更替,這翰林如同天下最保守的地方,千百年來都固守著這一傳統;科舉考試每一級都有不同的傳統,鄉試考官為『房師』,會試的考官為『座師』,要是你能一路殺進殿試,皇帝就是你老師。
  所以若是你得了房師的青眼,在中舉之後拜房師為師,房師會帶著你拜訪會試的考官,給主考官留下些映像,讓他們瞭解你的文風,因為會試都是謄抄卷子的,靠認筆跡已經行不通了,但是再怎麼變,一個人的文章氣局是不會變的,到時候那些主考官在同樣出色的卷子裡,若是熟悉你的文風,他就會不知覺的偏向你,給你創造一條闖進殿試的捷徑。
  言歸正傳,在鴿子籠裡,一天又一天,而張英正拿著寧玉的考卷認真地閱讀,一邊點頭稱讚,先不論文章好壞,一筆絕妙的楷體正書就讓人印象深刻,風流瀟灑,卻不失剛毅端莊,待讀到文章詞句,字字珠璣、條理分明、論據充足,真是絕佳之作,更何況它還是一個剛滿十三歲的少年所做,這樣的高深的見解眼光,一個二十三歲的成年人也不見的會有;張英心中歎息不已,真是英雄出少年!就不知他和自家的那位相比,誰更厲害些!張英的心裡不禁期盼那一刻的到來!
  寧玉自是不知道,這場考試的主考官張英,對他以後的仕途有著不可估量的好處,他現在正努力做著最後的衝刺;考試進行到最後一天,幾乎所有的考生都是精神倦怠,思路已經開始模糊,而寧玉由於喝了姐姐給的靈液,思緒依然清明,認真地做著考卷,文思泉湧~~~

  ☆、第三十六章南下治瘟疫

  到了八月中旬,氣溫雖然沒有下降多少,但是日頭卻不像前幾天那樣毒辣,聞著淡淡的桂花香,享受著涼風拂面的愜意,歲月一片靜好。
  寧玉回首前兩天的鄉試,真正是地獄一般,整天悶在咫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也就算了,吃住更是糟糕到了極點,沒日沒夜的思考、答題、奮筆疾書的謄寫卷子,巨大的壓力之下,就連自己這樣的習武之人,在體力上都有些力竭,更別說文弱無比的書生。
  其實只有真正經歷過這些,才能明白其中的苦楚,寧玉每每想起這次秋闈,就不知覺得打了個寒顫,他現在尤為佩服那些白髮蒼蒼,依舊年復一年考科舉的人;不說成績如何,單單那份毅力,也值得尊敬;他人或許只看到考中時的風光無限,卻很少有人明白,成功背後付出的艱辛,名落孫山時的無奈蕭索。
  坐在臨水閣的窗前,閒看著靜波湖中,游來游去自在安然的金紅色錦鯉,寧玉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比天堂還要舒適!
  「玉兒,這幾天看起來休息的不錯!」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打斷了正處在無限遐想中的寧玉,回頭看去,正是這兩天一直沒見到面的姐姐,趕緊起身,答道,「謝謝姐姐的關心,我這兩天一直是吃了睡、睡了吃,就像豬一樣,想不恢復也不可能呀!再說了,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又不是真的文弱,只是有些勞累罷了!」
  寧靜聽寧玉說到這兒,也就放下心來,好似又想到了什麼好事,隨即滿眼帶笑的說道,「這鄉試才考三天,你就累成了這樣,我聽說會試可是要連續考九天,也不知道,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姐姐你就別笑話我了!這次只是個意外而已!」寧玉想到這次的事情,心裡也是囧的不行;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大刺刺的在考場上進階了,要不是反應夠快,正好又趕上考試臨近結束的時刻,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武學一道就是如此,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出現你想不到的變故;天命所在,豈是你一個普通人,能夠更改的!」聽著寧玉話語中略帶的僥倖,寧靜立馬嚴肅起來,毫不留情的指出寧玉心中不端正之處。
  第一次被姐姐這麼嚴肅的訓斥,寧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正,字正腔圓的答道,「謝謝姐姐的教誨,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其實這次的事,也怪我沒和你說清楚;考慮到你要參加科舉進入仕途,所以我給你選的內功心法,暗含儒家的的浩然正氣,它主要講求在詩墨書畫中尋求頓悟,達到心境上的無為,從而鍛煉體魄精魂;我本來想著,你現在年齡還小,再過個幾年,你自然會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時頓悟進階;哪裡會想到,你在一場小小的鄉試中,就能誤打誤撞的得了這種緣法!」寧靜對於寧玉能夠提前進階,心裡還是很高心的,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是好處也不少,最起碼在以後的修行中,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定然是順風順水的,不會有什麼阻礙,想到這兒,寧靜不禁對寧玉的狗屎運,感到羨慕嫉妒恨!
  寧玉聽了姐姐的解釋,再結合自己當時的狀況,立刻就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進階;搞清楚了這些,多日來淤積於心的疑惑不解,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覺得身心之間,充盈著一股別樣的能量,想來就是姐姐所說的,能夠驅妖邪,避鬼神的浩然正氣。
  寧靜自從進了四轉,精神力已經非常強悍了,自然能夠看出來寧玉現在的情況,抬手間,佈置了一道屏障,讓寧玉安心的梳理丹田中,得來不易的浩然正氣。
  一刻鐘後,寧靜見寧玉睜開了眼睛,才說道,「這兩天你也沒什麼事情可幹,要是嫌無聊了,就把文天祥的《正氣歌》多多背誦幾遍,想來對你會有些好處的!」
  姐弟倆正在此處說著話,就聽到閣子外面傳來一聲黃鸝般清脆的笑聲,寧靜抬眼望去,只見通往臨水閣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個身穿粉衣,容貌漂亮的少女;只見她提著裙擺,快速的向這裡走來。
  「靜姐姐,玉哥哥,幾天沒見,你們想我了沒?」寧凝進了臨水閣,一邊和寧靜和寧玉打招呼,一邊找了個位子坐下來,一點也沒客人的拘束,就好似在自己家裡一樣。
  寧靜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倒是寧玉像是被點著炮仗,口氣甚是不好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幹嘛要想你!」寧玉對於這個瘋丫頭一樣的富察寧凝一點也不喜歡,因為她只要一來,就會搶了姐姐的注意力。
  「本小姐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織女見了停機杼,孔雀收屏自汗顏;你不想我,只能說明你沒眼光!」寧凝和寧玉相處了三年,對於他的個性,已經瞭解,知道這丫的是個毒舌,也就沒往心裡去。
  「你還沉魚落雁呢!你以為你是王昭君啊!臉皮真是比城牆還厚!」寧玉發揮了他的毒舌本性,把寧凝數落的一文不值。
  寧凝和寧玉斗了整整三年,心裡承受能力不斷增強,哪怕被寧玉說成這樣,眼睛眨都不眨,只是微微頓了一下,就開口說道,「我臉皮再厚,那也不是某人的對手,也不知是誰,天天自詡是武林高手來著,不過是在考場裡呆了三天而已,竟然就被累昏了!」
  「你~~~那只是意外而已!」寧玉被寧凝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氣憤的直跳腳;寧靜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只得無奈的搖頭,這兩位大概是八字不合,只要見了面,就沒有不吵的。
  寧靜看他倆這架勢,若是在吵下去,上演全武行也說不定呢!於是對著寧凝說道,「凝妹妹,怎麼今個兒又跑出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靜姐姐,你簡直是女中諸葛!佩服,佩服!」寧凝也不說來意,只對著寧靜不停拍馬屁。
  「凝妹妹這嘴巴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甜啊!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來求我了?」寧靜看著眼前顧盼神飛的小姑娘,自從三年前被自己揭穿了身份後,在自己面前乖的就像一隻小貓咪,撒嬌賣萌不斷。
  「靜姐姐,我聽香菱說,你明天就要南下治瘟疫,你看能不能帶上我?」寧凝自穿越過來,一直就沒出過盛京,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女性,當然對外面的天空嚮往的不得了!可是空有此心,卻無此力,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姐姐,你要南下!怎麼沒和我說過?」寧玉被方纔的消息震驚的有些失控,立刻大聲的追問。
  「香橈傳來消息,南方五省大面積的出現瘟疫,死了好些人,而且有些縣城已經被朝廷封了,簡直和死城無異,作為一名大夫,救死扶傷是我的責任,所以我打算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救些無辜的百姓!」寧靜沒回答寧玉的問題,反倒是說了些有關瘟疫的事情。
  寧玉聽著姐姐這樣說,就知道她去意已決,攔也攔不住,可是一想到姐姐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心裡又止不住的擔心,只得退一步,說道,「要不,讓我陪著你去吧!姐姐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呀!」
  「不行!這此南下,我只帶著香菱一個人,你們倆想都不用想!」寧靜不留任何餘地的拒絕了寧凝和寧玉的請求,對於這次南下治瘟,一方面是因為寧靜作為一名醫修的責任,另一方面就是她想看看,是不是真如她猜測的那樣,信仰力是真實存在的;自從上回她讓香橈開倉,救濟難民之後,沒過幾日,寧靜就感覺有一股別樣的力量縈繞在自己的丹田之處,使得苦修多日不見任何動靜的內丹,隱隱的出現了變化,寧靜感覺到自己好似已經觸摸到了五轉的屏障,這個發現對於寧靜來說,就是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的那種驚喜,忽然間給寧靜的修煉開闢了一條光輝大道。
  被寧靜這樣嚴詞拒絕,兩人忽然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先不說我願不願意帶你去,你認為你的阿瑪額娘若是知道了,他家的寶貝閨女去了瘟疫重災區,他們會怎麼想?至於寧玉,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鄉試成績下個月就要下來了,你那有什麼時間跟我南下。」頓了一下又說道,「若是你考中了舉人,就直接進京吧!正好我們在京城匯合!你不要擔心我,我自有保命的辦法!」
  寧凝和寧玉被這麼一說,知道自己想的不周到,也就沒有死纏著不放,不過寧凝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啊!你們以後在京城匯合,那不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雖然今年你沒法進京,三年以後,等你來京城選秀,我們又能見面了!」寧玉聳聳肩,無奈的說道,本來他還挺討厭這個臭丫頭的,現在一聽要分離,反而有些捨不得了。

  ☆、第三十七章喜得解元

  九月一到,就有了秋意,天格外的高,氣溫格外的涼爽,風兒也格外的柔順;或許是色彩絢麗的秋葉,搖曳了秋的嫵媚,或許是香甜成熟的果實,熏染了秋的韻味,寧玉覺得九月的秋天好似一位溫文爾雅的公子,在斜風細雨處奏響一曲清幽;守望在溫柔的九月,靜靜地看著大漠孤煙,長河落日,聆聽秋風的心事,映照著楓葉飄落的一汪清潭,本來還有些焦躁的心緒,瞬間變得靜謐安逸。
  當寧玉在家等著放榜的消息時,連晉正領著兩三個小廝,站在奉天府的門前等著放榜。周圍滿噹噹的站著好些人,有學子親自來等消息的,有向他們一樣的小廝,替主子候著的,有的不過是來看個熱鬧,以做談資。
  「晉大哥,你說我們家二爺能中嗎?」連晉身邊的一個小廝,擠開人群問道;連晉最是忠心不過的,也是寧玉的第一個書僮,對於自家主子的實力,還是充滿信心的,「當然能中,你也不看我們主子是誰,他可是奉天府尹高大人稱讚過的神童!」正說著,連晉就看到了,自家爺的好友徐樹本也在人群中,忙吩咐人擠開,把徐樹本接了出來,說道「徐爺怎麼自個來了,吩咐一聲就好,何苦來這裡擠來擠去的!」連晉可是知道,眼前的這位爺是自家主子在書院裡唯一能夠談得來的朋友,萬萬得罪不起。
  徐樹本見著連晉,四下裡看了看,問道,「你家爺呢?」
  連晉笑著說道,「在家呢,這會子人多,徐爺要不去府裡坐坐,您的我幫你看,保準錯不了,看好了立馬來報,豈不是簡單,您也省得在這裡受罪!」
  徐樹本看著高高的日頭,想著結果也快出來了,便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好不容易擠進來,再想擠出去,豈不是又要出一身臭汗,玉兄弟倒是好耐性,我是在家裡無論如何也呆不住了,只好出來瞧瞧。」
  連晉見徐樹本不同意,也就不再勸,只吩咐人保護好徐樹本,免得被擠出了事!正說著,就見奉天府的大門轟然大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官老爺並幾個衙役,走到告示牆,貼了榜單,方離開。
  一幫等候的人群,見到放榜的人出來了,方纔還吵吵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一雙雙眼睛,都死盯著他手上的黃色榜單,如若不是他身穿官服,被幾個衙役護著,說不定就有人撲上來奪了去,待他走了,大家才忙著看榜上的名字。
  只聽得有人大喊道,「我中了,我中了!」這下子,場面更加熱鬧起來,大家你擠我,我擠你,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看個究竟才好,徐樹本文弱書生一個,雖然有連晉派著小廝護著,也被擠的夠嗆,現在羨慕起寧玉來了,這丫的太有先見之明,沉得住氣,才不會有他這樣的狼狽。
  連晉到底是習過武的,不一會兒,就帶著小廝護著徐樹本擠到了榜前,才細細的看了起來,連晉帶著的小廝,都是識得一些字的,這次連晉把他們帶來,好方便在密密麻麻的榜單上找尋。
  越來越往上看,連晉看到最上頭的兩個,用紅彤彤的硃砂寫著的名字,不是自家爺和徐爺還能是誰,再細看,一等第一名,解元富察寧玉,一等第二名徐樹本。
  「我們爺得瞭解元,我們爺是解元了!」連晉激動地喊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群紛紛張望過來,看看解元公的家僕到底長啥樣啊!
  而徐樹本同時知道了自己得了一等第二名的好成績,心裡也送了口氣,對於好友中瞭解元,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他可是知道,寧玉的厲害,簡直堪比妖孽!
  找到了名字,連晉才擠了出來,徐樹本看著連晉急色的樣子,也知道他是急著回去報喜,說道,「告訴玉兄弟,改日約他出來慶賀,我也回去了,你們也快點回去吧!想來玉兄弟也等急了。」
  連晉忙謝了,這才領著小廝飛快的離去;還未到達大門,就見香玉帶著幾個小丫鬟,站在門前等著,忙跑了上去,「香玉姐姐,我們爺,他中瞭解元了!」雖然九月的天氣已經非常涼爽了,這一路跑下來,連晉幾人還是汗流浹背,忙緩了緩說道,「香玉姐,我們爺得了一等第一名,是解元!」
  香玉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忙吩咐了人,到內裡報喜,命人賞了連晉和幾個小斯,又命人把鞭炮拿出來放了,復又命人把準備好的賀銀拿出來,一樣一樣吩咐下去,一時間整個府裡就像是轉動的機器迅速運轉起來,好不忙活。
  且說,寧玉正坐在搖椅喝著茶,等著消息,只見香玉身邊的二等丫鬟雪雁提著裙擺,跑了進來,說道,「恭喜二爺,賀喜二爺,中了一等第一名,得瞭解元了!」
  寧玉還沒說話,就見站在寧玉身旁的連風走了過來,問道,「這是真的嗎?」臉上已經激動地難以言表。
  雪雁忙笑著說道,「連晉大哥去看的,一準沒錯,這才傳了過來。」說到這兒,寧玉提著的心,才落了下來,雖然知道憑借自己的實力,肯定能中,但是心裡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省過神來,寧玉才說道,「吩咐下去,把鞭炮放了,全府上下每人賞十兩銀子,錦緞一匹!」頓了一下又道,「派個人,去給大小姐報信!」
  「已經派了人去了,鞭炮也拿了出來,香玉姐姐吩咐備下的賞銀,也發了下去;現在就等著二爺去前頭,迎接報喜的官差!」雪雁細聲細語的說道。
  寧玉心裡高興,也就應了下來,才帶著連風走了出去,剛到門外,就看到連晉已經在在此候著,連晉等小廝看到寧玉過來,趕緊跪下,「給二爺賀喜了!」寧玉見著,笑了笑說道,「辛苦你們了,等會兒就去領賞!」連晉湊近說道,「今天拖了二爺的福,我們可是得了不少賞錢,怎麼還會辛苦?」
  聽了此話,寧玉也笑了,「那是他們賞的,到時候我再另外賞你一份!」方謝了恩,寧玉又問道:「書院的先生那裡,可有人去報?」
  連晉趕緊說道,「二爺放心,我已經派了人去了,先生說等您這兒忙完了,就到他那裡去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給爺,還吩咐給您道喜!」
  寧玉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人到了正堂,接待報喜的衙役;一路上,下人們雖然忙碌,但臉上卻帶著喜慶,這府裡可是出了舉人老爺,往後的日子,豈不是前途無量啊!主子有福,下人也覺得體面!見到寧玉,都是忙著道喜問安。
  富察族裡的人和親友,聽到此消息,或派人,或是親自上門道喜亦不言表;族長富察明興阿的心裡也是僥倖不已,幸好當時聽了自家閨女的勸,沒把寧靜姐弟倆給除了族,要不然等以後富察寧玉有了出息,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這事情說來有些話長,三年前因為寧月丫頭在富察寧靜那裡受了委屈,所以跑到二弟那裡告狀,二弟本來就是個心軟的,又極其疼愛自個兒的閨女,聽了這事,當然是惱怒異常,就來找他這個族長幫忙,讓他把寧靜那個丫頭送去給京裡的大官做妾,以洩心頭之恨,他當時也都同意了,可不知這事怎麼就被寧凝聽了去,說了一堆道理,甚至以死相逼,就是不許自己這麼陷害那個姐弟倆,福晉也被寧凝灌了迷糊湯,幫著她勸自己,最後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富察明興阿,想起這件事,就覺得自家閨女太有先見之明了,不愧他疼了這麼多年!
  伊爾根覺羅氏的娘家,聽了此事也是備了禮前來恭賀,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當年那個懦弱無能的庶女,會生出這麼一顆鳳凰蛋來!寧玉對於此事也沒多說什麼,一樣客客氣氣的招待了自己名義上的舅舅,不過心裡有幾分真假,就另當別論了!

  ☆、第三十八章臨別贈言

  準備進京的前幾天,寧玉又去了書院一趟,剛到那兒,就看見先生已經在院子的槐樹下的籐椅上坐著,旁邊站著一個書僮在斟茶。
  先生見是寧玉,示意他坐在對面的籐椅上,方開口道,「我自辭官已有數十年,原本打算四處遊歷,散散心中鬱結之氣,沒成想遇到了同窗好友,他誠心請我做這漢學堂的山長,倒讓我想起了早年求學之苦,所以也就答應下來!」想到此處,先生歎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悵然。
  見寧玉傾聽專注,笑了笑,復又說道,「我在盛京城中聽了你不少評價,想著像你這樣的身份,很少有人願意走科舉一道,你倒是個異類!如今我也教授你三年有餘,從論語啟蒙,到經史演算,我已傾囊相授,你雖天資聰慧,但畢竟閱歷有限,以後在做學問、為人處事中還要虛心學習!」
  寧玉忙躬身道,「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看見寧玉恭敬有加的樣子,先生很是滿意,說道,「這京師重地,可比小小的盛京複雜的多,豈不聞這遍地的皇親國戚,滿街的文武百官,你和你姐姐相依為命,沒什麼勢力,哪個都不是你們得罪的氣的;你如今進京,切忌好勇鬥狠,多聽少說才是正理。「想著寧玉的性子,又笑道,「不過想來以你的性子,也不會鬧多大的事來。」
  見著寧玉點頭,又說道,「我亦知道你是滿八旗的子弟,你們富察氏,乃是上三旗的首旗鑲黃旗,在紫禁城有權有勢;一等承恩公,戶部尚書米思翰,算起來還是你堂伯父呢,後起之秀的李榮保,馬齊等人都是與你同輩,你可與他們多交流交流,想來對你是有好處的,至於其他的族中子弟,你切不可與他們廝混,八旗子弟在漢學堂受教,肯定和其他學子處不來,難免寂寞,去了那裡,萬不可染了歪風邪氣,你還要為明年的會試,殿試做準備,不要荒廢學業才好。」
  「是,學生明白,一定用功讀書!」寧玉認真地說著,對於八旗子弟的風流紈褲,寧玉早就深有體會,再加上姐姐時常說,八旗子弟,多是不務正業,整日裡招貓鬥狗,無所事事,和廢人沒什麼區別。
  先生頓了一下又說道,「我往日裡,也和你說過朝堂態勢,六部尚書,各個王爺貝勒國公,實權新貴,你要切忌才好,如今盛世已顯,皇帝的文治武功都是不錯的,又正值壯年,想來還會有一番大作為的,只是當今的子嗣皆是人中龍鳳,而且都以成年,太子雖然佔著嫡字,卻不佔長,俗語有云,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這次應考,這些阿哥皇子定會參與到其中,培養親信,你切記不可牽扯進黨派鬥爭之中,且不聞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要用心用眼去細細觀察才好!」
  「老師之言,學生記下了!」寧玉心中對於眼前的這位老師,又多了一份尊敬與慈愛,更加驚詫於他的猜測和竟然和姐姐臨別時說的差不多!
  「哈哈,你看我越老越囉嗦,好了,就這樣吧!我的同窗好友,張英張敦復,也在京城做官,現任一品內閣大學士,你到了京城,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幫忙;我聽說他有個兒子,名叫張廷玉,也是極其聰明的,正好和你同科,說不定你們以後還是同窗呢?只是老夫無緣得見嘍!」
  感受到先生話語中的關懷,心中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寧玉忙應了,同時跪地端正的給先生磕了頭;幸好京城裡還有老師的同窗在,要不然到時候,他還要好一陣忙活!
  「這封信,你拿著,想來會對你有些用處!」寧玉依言接過信封,隨意瞥了一眼,方知道,這是一封推薦信,忽然間寧玉覺得手裡的信封,是那麼沉重!那裡藏著一位老師對學生最大的期許。
  待從先生那裡出來,寧玉有拜訪了其他幾位老師,這才離開了書院,看著天空中耀眼的日光,寧玉在心裡默念道,「紫禁城,我富察寧玉來了!」
  其實對寧玉來說,科舉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他這一輩子多麼想一直呆在盛京,但是他必須保護姐姐,這是他答應額娘的遺願,他必須去完成,只要有了權利,他才能更好的保護姐姐。
  自寧玉中舉後,全府上下都行動起來,收拾行裝,寧玉也是一刻不得閒,既要安排留下來的管事處理府中事宜,又要拜別親鄰好友,等到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離進京還剩一天的時間,寧玉才帶著連風連晉,向徐宅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徐樹本站在大門前等著了,寧玉笑道,「你這是做什麼,難道我來了你府中,就成了客人不成,哪裡需要這麼客氣!」
  「這不是因為你要進京了!想著見一日少一日,當要多見幾面才好,如若玉兄弟成了客人,這府裡可就沒主人了!」徐樹本笑著說道。
  寧玉聽著徐樹本的話,嘴角上揚更加明顯,「豈不知,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樣油嘴滑舌了!倒要伯娘好好管管你才行!」
  徐樹本忙告饒道,「好兄弟,你可不帶這樣的!我娘可是對你比我還好呢?她要是聽你這麼一說,我準倒霉!」
  說道伯娘,寧玉問道,「我這幾個月一直不得閒,不知伯娘的嬸子怎麼樣了?我前個兒派人送的千年人參可有用?」
  說道娘親,徐樹本頓時激動起來,「這還要謝謝你呢?你上回送來的藥丸,我娘吃了兩粒就已經見效了,現在差不多痊癒了,再加上前些日子,你送來的人參,把以前失去的元氣也給補了回來,現在能蹦能跳,健康的不得了,一直嚷著,要當面謝你呢!我娘這病以前看了不少大夫,都說不能根治,只能用藥維持著;現在忽然被治好了,你不知我這心裡有多開心!」
  寧玉聽了點點頭,又拿出了一份冊子,說道,「這上面都是我姐姐根據時節,記錄下來的營養菜譜,最爽脆不過了,你按著冊子上的做法,弄些給伯母吃,想來是不錯的!」
  徐樹本接過,看了看,條條明細,什麼功效、藥用,什麼時節,都清清楚楚,徐樹本忙謝了寧玉。
  寧玉擺擺手說道,「算了,我們還需要謝什麼?」
  正說著,兩人便以入內,就看到徐伯母已經迎了上來,「寧玉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伯母倒是有些想你了!快進來坐著!」轉頭又吩咐丫頭倒茶。
  寧玉謝了,方坐下,見著伯母的臉色確實紅潤健康,開口說道,「伯母的精神,看起來不錯!」
  徐伯母笑著說道,「這回伯母還沒好好謝謝你送的好藥呢,這才吃了幾顆,身子已經鬆快了不少,再加上樹本中了舉人,我這心裡頭也是舒暢的不得了!」須臾,又接著說道,「我聽樹本說,你現在就要進京了?」
  「確實是這樣的,早去些,就能多些時間準備接下來的會試。」寧玉有禮的回答道;徐伯母一聽,倒也是這麼回事,隨即說道「這樣也好,不過我們家樹本,這次倒是不能和你一塊兒進京了,要不然也有個照應!伯母雖然沒去過京城,也知道那裡的繁華,伯母只希望你能以功名為重,多留個心眼兒,心思明白些,別著了別人的道,吃了虧!」
  「寧玉知道了,多謝伯母教誨!」寧玉聽的出徐伯母是在關心自己,也就一一應承下來。

  ☆、第三十九章造化之氣

  話說寧靜出了盛京,帶著香菱一路向南,直奔瘟疫的重災區之一的山東省濟南府青城縣,這一路走來,寧靜起先也不知道旱災和瘟疫到底嚴重到何種程度,雖然香橈傳信說的很恐怖,但是沒有親眼所見,心裡頭也不覺得如何。
  到了天津以後,再向南走,寧靜才明白什麼叫人間慘劇,一路上到處都是逃難的百姓,連綿不斷的新墳,溝壑中皚皚白骨,開始香菱還以為是小動物的,看得多了,再加小姐嚴肅的臉龐,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基本上都是人骨,有一個白生生頭蓋骨上兩隻黑洞洞的眼眶無言直視蒼天,這一幕好似映刻在香菱的心裡,讓她久久不能忘懷,畢竟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說是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是悲憫。
  「小姐,要不我們幫幫他們吧!」香菱的聲音適時響起,在不大的車廂裡迴盪了幾圈;小桌上的茶香氤氳淡淡古樸的味道,半卷詩詞刻畫出一段雅致的悠然,寧靜睜開微微瞇起的雙眼,長長地睫毛之下,是一雙清艷絕冽的眼睛,流波婉轉,煞是好看,聽到香菱的話,寧靜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沒有回答,徒留一片靜謐。
  正在趕車的香菱,話一出口,心裡就有些後悔了,再加上久久沒聽到回應,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怯怯的說道,「小姐,您要是不喜歡,那我們就~~」還沒說完,就被車廂裡傳來的清亮女聲所打斷。
  「如果你想幫他們一把,我不介意的!正好車上還有些麵餅,我們馬上就進城補給,倒是不缺」寧靜緩緩地說道,其實就算香菱不說,她也打算救這些逃難的百姓,方纔她用神識一掃,馬車外的新墳和白骨也都看的明明白白,那上面的怨氣和不甘,自然也逃不過她的眼睛;寧靜本來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這樣餓殍遍地,白骨露於野的淒涼場景,心裡頭還是有些悵惘和憐憫的。
  「小姐,你同意啦!真是太好了!」香菱聽到小姐同意了,臉上的欣喜自是不言而喻的,她就知道,小姐是這個世上最有善心的人了,要不然怎麼捨得把那麼多米糧一分錢不要的給那些災民。
  「嗯,這件事就由你出面做好了!」寧靜無奈的搖搖頭,又從空間裡舀了大半袋子麵餅,倒在先前的袋子裡,順便結了一個手印在袋子上面,使香菱看不出來麵餅增多了,若是就靠馬車上剩的糧食,真不知能救幾個人?
  「好的,小姐放心,香菱保證完成任務!」說完後就停下馬車,同時把放著麵餅袋子的從車廂裡拖了出去,站在馬車邊上大吼一聲,「各位父老鄉親,我們家主子心地善良,對於各位的遭遇,深感同情,所以把隨身攜帶的麵餅分給大家!」香菱本是六人中武功最好的,內功自然也不賴,她這麼平地一聲吼,離得近的難民,心頭被震的顫了顫,離得遠的難民也能聽的見,不一會兒馬車邊上的就聚集了好些人。
  寧靜坐在馬車了,用神識觀察者馬車外邊領麵餅的難民,香菱還是不錯的,知道婦女兒童,老弱病殘優先;閒著也是無聊,寧靜又開始觀察路邊溝壑之中的新墳和白骨,看著上面徘徊不散的怨氣,知道那是因為靈魂執念太強的結果,想到此處心裡不由得一歎,「今天,我就再做一回好人,送你們一程!」
  寧靜盤好腿,閉上雙眼,嘴裡念著往生咒,十隻手指飛快的結著手印,一道道光華迸發出來,濃郁的靈力籠罩在馬車周圍,形成了一個五芒陣,只見那些新墳和白骨上的怨氣,在靈力的催動下,漸漸凝聚出人形,向著以馬車為陣眼的五芒大陣聚攏過來,站在陣中的一個個孤魂野鬼,先是對著寧靜拜了一拜,才漸漸消失在陣中;本來難民中有些心思不純,想要上前打劫一翻,只是還未行動,就感覺背後一陣陰風吹過,一種冷到骨髓裡的冰涼,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心裡頭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也瞬間消散了。
  等到送完最後一縷怨氣,寧靜也是臉色蒼白,顯然是靈力用盡的結果,若是用靈石維持陣法也許不會這麼累,但是想著空間裡的上品靈石用一塊少一塊,寧靜也就不覺得有什麼,慢慢地聚攏週遭的靈氣,以期能夠恢復一些,正在這時,混沌中忽然有一股強烈厚重的造化之氣,寧靜作為一名修真人士立刻就感覺到了,還在納悶著,難到這大清還有其他修真者不成?只見天外一道流光飛過,快速沒入了丹田之中,寧靜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縷造化之氣是衝著自己來的,一閃身進了空間,趕緊運轉靈力,全面接收這縷來之不易的造化之氣。
  須臾,寧靜睜開雙眼,又黑又長的睫毛之下,是一雙燦若寒星的杏目,波光粼粼,深邃幽深,透著清華和優雅,雖然這縷造化之氣依然未能讓她突破五轉神決的門檻,但是寧靜覺得基礎又得到了鞏固,不管是靈力的純淨度,還是靈力的凝實方面,都有所突破;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興起,發了一下善心,竟然獲得了混沌之內的造化之氣!真正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出了空間,看著香菱已經把麵餅發的差不多了,馬車才繼續趕路,寧靜坐在車廂裡,練習一些小法術,香菱一邊趕著車,一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顯然今天的事情給她衝擊不小,她現在終於明白小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助人為快樂之本!
  主僕倆人,駕著馬車向著青城縣方向駛去,路上的難民也逐漸少了起來,離青城縣十里之內,路上連一個行人也無,在那些難民眼中,青城縣就是一個死城,是被朝廷下令封上的,任何人也不准出來,就連縣太爺也未能倖免!
  路過一些小的村莊,都是整個村子都被焚燒了,沒有一個活人在,寧靜想打探一些情況,也不大可能,看著敗落的村莊,荒無人煙的廣袤大地,真正是,千村薜荔人遺失,萬戶蕭疏鬼唱歌,寧靜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感傷,若是自己能夠更早些來,也許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
  也許再沒看到這些人間慘狀之前,寧靜救人,純屬是為了提升修為,但是看了眼前一幕幕的悲劇,寧靜再也沒了那種年頭,盤腿坐於地上,一遍一遍的念著往生咒,為這些無辜的百姓祈福,只願他們來生有個好去處。
  香菱跟在寧靜身後,看著自家小姐對著蒼天唸唸有詞,雖然她聽不懂小姐在說些什麼,但是她知道,小姐這樣做,自然有它的道理;忽然間,平靜的原野上,刮起了微風,陰冷又透著淒涼,香菱不知覺得向著寧靜身旁靠近,過了好一會兒,風才止住,香菱抬眼望著自家小姐,只見銀杏色的斗篷在空中滑過一抹弧度,映襯著風姿綽約的身影,整個原野上好似塗塗開了一地的鈴蘭,帶著一股憂傷卻又透著無盡的堅強!香菱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驚艷,「小姐真是花容月貌,端的是皎若秋月,灼灼其華,讓人一見便移不開雙眼,只願沉淪!」
  等到寧靜帶著香菱到達青城縣城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紅霞染滿了半邊天空,只朱紅色的城門緊鎖,城樓上也無兵丁把守,到處都是一片寂靜,像是一座空蕩蕩的死城,正當寧靜疑惑的時候,忽然看見城樓上站出來一個人,對著寧靜主僕倆大聲喊道,「門外的兩位姑娘還不快快離去,來這裡作甚?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第四十章青城縣

  聽著門樓上的守衛呵斥聲,寧靜倒是不怎麼在意,示意身後的香菱上前說明情況;香菱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對著門樓上的守衛,大聲喝道,「我家主子聽說青城縣的百姓遭受瘟疫侵襲,特意路過,想進去瞧瞧,!」
  「有什麼好瞧,不知道這裡有瘟疫嗎?還不速速離去!」周耀祖被香菱的話氣地不輕,不知覺得加重了語氣,這是哪家的小姐,竟然跑到了這個地方來!不想活了嗎?看著和自己的閨女差不多大的香菱,忽然生出些許感慨,想到唯一的女兒正糟了瘟疫,躺在床上等死,心裡頭就覺得難受!
  香菱性子本來就有些要強,被周耀祖這麼呵斥,就要上前理論,寧靜趕緊拽著她的衣袖搖搖頭,「他是擔心我們被瘟疫感染了,才會這麼凶的,你怎麼這麼大了,還聽不懂好壞話!看來我是白養你這麼多年了!」說完還無奈的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香菱被小姐這麼一說,再把周耀祖的話,回想了一遍,也覺得是自己錯了,臉頰上染了點點紅暈「小姐,是香菱的錯,下次一定改!」說完後,又對著門樓上的周耀祖解釋,「這位大叔,你不要誤會,我家主子是一位大夫,就是想進城,給病人治病!」
  「是大夫又怎樣,我們縣裡有名的大夫也不是照樣沒逃過瘟疫,前幾天都死了!我勸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別逞能!小心惹禍上身!」周耀祖不以為然的說道,現在整個縣城裡的大夫死的死,逃的逃,自從朝廷下了封令,方圓十里再也看不到一個人!反正遲早都要死,也沒什麼可留戀的!
  「我們家主子是位神醫,肯定能把瘟疫消滅掉!你就放我們進去吧!你要是不想信,可以問稻香村的掌櫃,想來他會給我們作證!」香菱看著周耀祖依舊不開門,只好放出一個重量級的消息,稻香村這個名字在受災的五省,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它背後的主人,早已被這些災民奉為菩薩轉世!
  「稻香村!你們跟稻香村是什麼關係!」周耀祖乍一聽到稻香村,激動地不行,在他心中,稻香村就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稻香村的救濟糧,他的老婆孩子應該早都被餓死了!
  聞言,香菱有些傲嬌的說道,「這下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我們家小姐和稻香村的主人是好友,聽說了青城縣的事,特意過來瞧瞧,你倒好,竟然不讓我們進去!」
  「兩位姑娘,稍等片刻,此事重大,請容我去稟報一聲」說完就消失在了城樓之上,周耀祖心中生氣了一線希望,若是那位小姐真的是神醫,這下他的女兒就有救了,整個青城縣的父老鄉親,都有救了!
  沒讓寧靜和香菱等多久,城門轟然大開,走出來一位女子,細看之下,竟然是多日不見得香橈,寧靜蹙了蹙眉頭,沒說什麼,只見香橈一臉欣喜的走到寧靜身邊蹲身行禮,「香橈給小姐請安,小姐萬福!」
  「嗯,你怎麼會在這裡?」寧靜點點頭,淡淡的瞟了一眼,問出心中的疑惑。
  「回小姐話,奴婢先前是在平邑縣得,後來青城縣出了瘟疫,我就到了這裡,本來是要離開的,又接到雪茜的信,說小姐南下治瘟,奴婢想,青城縣是離盛京最近的瘟疫區,小姐肯定會經過這裡,所以奴婢就留在這兒,等著小姐過來,哪裡知道前些天,朝廷把城給封了!只許進不許出!」香橈接觸到寧靜深邃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趕緊一字一句的解釋。
  正說著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句渾厚的男音,「原來這位小姐就是稻香村請來的神醫,真是幸會,幸會!」
  寧靜循著聲音望去,才看到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身段高而修長,有一管筆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著鬍鬚,端的是風流韻致,浩浩中不失文雅秀氣,眼若寒星,深邃中透著睿智,寧靜在心裡尋思著,眼前的這位男子,應該不是個無能之輩!「不知這位是~~~?」寧靜意有所指的問道。
  「小姐,這位是濰縣的縣丞鄭大人,由於青城縣的魯縣令得了瘟疫,前些日子死了,所以朝廷派了濰縣的縣丞過來,暫時的代替魯縣令,管理縣內具體事務」香橈得了自家小姐的指示,忙解釋道,其實她對這位鄭大人,還是很佩服的,能把一個死城管理的井井有條,怎麼看也不是簡單的人。
  鄭燮鳳目深邃,他似乎能感受到,眼前的這位帶著紗帽的小姐,身上有一種冰凍三尺的冷意,那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漠,但是她的身上又有一種吸引人注目的出塵的雅致,如同隱在白霧中的青蓮,看不清,也看不透,就連自詡聰明過人的他,也看不穿眼前的人兒。
  寧靜五官敏銳,對於鄭燮的打量,只當沒看見,抬起頭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開口說道,「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接收到寧靜淡漠如水的目光,鄭燮一怔,答道,「當然可以進去!請!」說完讓開了一條通道,讓寧靜走過,看著眼前纖細的身影,鄭燮摸了摸胸口,那裡似乎能夠感覺到,一瞬間的涼氣滑過,垂下眼睫,遮住眼中複雜的神色,緊緊跟上。
  進了縣城,並沒有寧靜想像中的髒亂,道路上也是幹幹靜靜的,路兩邊都搭著臨時帳篷,一排一排的井然有序,每隔一段路還會有一個臨時醫所,看情況應該正在熬著藥,陣陣藥香瀰漫的到處都是;寧靜不得不佩服鄭燮的能力,一個能把朝廷放棄的死城,治理的井井有條的人,怎麼會是個簡單的,心裡頭對鄭燮倒是有些好感!與這樣一個縣丞配合,想來會省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帳篷裡一個挨一個的躺著得了瘟疫的病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寧靜能從他們空洞麻木的眼神裡讀出絕望和不甘,痛苦的呻吟聲,咳嗽聲,哭泣聲,打罵聲,不絕於耳,正思索間,就聽到旁邊的帳篷裡,忽然傳來一聲略帶稚嫩的叫喊聲,「姐姐,你醒醒!醒醒啊!不要丟下狗子一個人,嗚嗚~~~~!爹也走了,娘也走了,狗子只有姐姐一個人了!姐姐,醒醒,你醒醒!你們不許把我姐姐抬走,她會好起來的,她答應過狗子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寧靜轉身看去,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趴在一個看不出模樣的女孩身上,哭的稀里嘩啦,阻止邊上的人把她姐姐抬走;看著這一幕,寧靜的思緒忽然有些紊亂,她記得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場景,*歲的男孩子,趴在床邊深切的呼喚著自己,讓她不要離開他,聲音雖然稚嫩,卻含著濃濃的親情,那一刻自己立誓要讓他幸福快樂一生。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啊!你姐姐已經不行了,還是讓我們抬走吧!」邊上的一個壯漢,無奈的勸說道。
  「我姐姐還有氣呢!你們都是騙子,你們不許把我姐姐抬走!」說完後,就站起來,企圖推開四周的人群,可是人小力氣小,哪裡是成年男人的對手,沒幾下就被一個壯漢拉住,只見拉著他的人,對著其他幾人說道「我先拽著他,你們幾個快把她姐姐抬走!」
  「你們放開我姐姐,放開~~~!」聲音忽然變得淒厲無比,夾雜著滔天的憤怒和絕望,只不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狠厲,張口咬在了,拉著他手臂上,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同時那個叫做狗子的男孩就掙開了壯漢,向著姐姐跑去,撞開了準備抬人的壯漢,緊緊的趴在他姐姐身上。
  「小兔崽子,竟然敢咬我,不想活了是不是!」先前被咬的那個壯漢,抬著血淋淋的手臂,氣狠狠的走了過去,拽著虎子的衣領,一手把他給拎了起來,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兔崽子,抬手就要甩他幾個耳光,剛舉起手,就聽到棚子外面傳來一道清脆的呵斥聲,「住手!」

  ☆、第十一章縣令鄭板橋

  隨著寧靜的一聲大喝,準備打人的壯漢頓時住了手,抬眼看去,棚子外面站著一群人,說話的正是站在中間的少女,帶著紗帽看不清面容,不過週身清冷的氣質,卻無法讓人忽視,更別說她的身邊還站著縣令鄭大人和稻香村的掌櫃!壯漢不知覺的鬆開了手裡拎著的狗子,唯唯諾諾的說道,「縣令大人!李掌櫃!」
  鄭燮看了寧靜一眼,對著周圍的人群揮了揮手,說道,「都退下吧!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大人,那這個怎麼辦?」其中一個大漢,有些猶豫指著狗子姐弟倆;鄭燮順著大漢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了狗子警惕而又略帶狠厲的眼神,頓了頓,說道,「這個先不要管,你們都退下吧!」
  「是」幾個大漢聽了鄭燮的吩咐,一一退了出去,片刻間整個帳篷裡,除了躺著的病人和狗子姐弟倆,只剩寧靜這一行人。
  寧靜見人都走光了,才上前幾步蹲在狗子面前,溫聲問道,「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姐姐?」
  狗子看著眼前蹲著的寧靜,他知道剛剛就是她救了自己,眼底的警惕和狠厲漸漸退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會把我姐姐帶走嗎?」
  聞言,寧靜莞爾一笑,說道,「不會的,我是個大夫,只是想給你姐姐看病而已!」
  「真的嗎?小姐您是大夫,那你一定能救好我姐姐對不對?」狗子一聽寧靜如此說,激動地抓著她的袖子,有些欣喜的問道。
  「這可不一定,我得先看看情況,才能做決定,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盡力救你姐姐,不讓她離開你!」寧靜一邊摸著狗子的頭,一邊不急不緩的說著,銀杏色的棉袍,隨風搖擺,如詩如畫的身影在夕陽的照耀下,披上了一層光華,神秘絕倫,佔盡風流,使得狗子下意識的相信,眼前的這位如仙子下凡的小姐,一定能救活自己的姐姐。
  跟在寧靜身後的香菱和香橈,看著衣袖上黑黑的爪印,心尖兒顫了顫,她們可是知道自家小姐,有多麼愛乾淨,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香菱大著膽子,說道,「小姐,你~你的衣袖~~」
  寧靜聽到香菱的話,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衣袖上兩個黑黑的爪印,不禁蹙了蹙眉頭,長長的睫毛落下,遮住了眼底的暗沉,與此同時狗子也看見了寧靜衣袖上的手印,趕緊收回了兩隻髒兮兮的小手,背在身後,有些怯怯的說道,「姐姐,我~~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一定幫你洗乾淨!」
  看著狗子可憐兮兮的摸樣,寧靜不知覺得想到了自家的弟弟寧玉,他在犯錯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眼神,祈求她的原諒,想到此處,眼裡滑過一抹異樣的光芒,帶著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沒關係的,回去洗洗就沒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還是先讓我看看你姐姐吧!」
  其實瘟疫就是指流行性強而且致命的病,早在《周禮》中就有記載,瘟疫在一年四季中皆可發生,都是由時令之氣不正常造成的,可分為『霜旱疾疫』『水旱疾疫』『旱澇蝗疫』『霜雪瘟疫』『饑荒瘟疫』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大荒之歲,必有疾疫』,死亡程度較高,達到三分之二,其中大多數瘟疫之症,都與傷寒有關,詩人龔鍾庵曾在詩中描繪瘟疫發生時,民不聊生的慘狀,「疫癘饑荒相繼作,鄉民千萬死無辜,浮屍暴骨處處有,束薪斗粟家家無,由此可見,瘟疫的慘烈景象,讓人心驚!
  寧靜纖細修長的玉手,搭在小姑娘的胳膊上,給她探脈;這三年以來,寧靜一有時間就在空間的書房裡,研究醫學,幾乎所有的醫術,她都過了一遍,在摸脈上面,也有一定的心得,一開始寧靜並沒有用靈力查看,而是按照所學的摸脈之法,來獲取病因,心裡有了底,再用靈力過一遍,確保自己的診斷能夠萬無一失。
  須臾,寧靜就得出了病因,大概是因為小姑娘長時間的飢餓,再加上氣溫驟降,感染了風寒,導致溝洫不通,氣鬱不洩;主要表現在肢節痛,頭目痛,伏熱內煩,咽喉乾引飲。
  寧靜收回了把脈的手,站起身來接過香菱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這才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姐姐,可是全身疼痛不能移動,而且脾氣暴躁,總是想要喝水?」
  「對,就是這樣,我們全縣城的病人都是這樣!」狗子還沒說話,倒是站在旁邊的縣令,急切的開了口,話說他能不心急嗎?本來他得罪了權貴,被當成替死鬼,調到青城縣當臨時的縣令,就已經夠冤的了,哪裡知道,剛到了這裡,就接到了朝廷的封城的聖旨,那時他就做好了與全城的百姓共存亡的打算,現在忽然峰迴路轉,哪裡有不惜命的道理!
  「小姐,您能夠救活我姐姐對不對?」狗子聽到寧靜只是摸了一下脈,就得出了病因,心裡也是激動不已,他就知道,姐姐一定不會離開他的!
  「能救!不過配藥,會有些麻煩!」寧靜這次不打算動用空間裡的靈泉靈藥,準備自己配製藥方,這種病情空間裡的醫書上有提過,雖然不是完全相同,但兩者有異曲同工之處。
  「小姐不用擔心,有什麼麻煩儘管提,為了全城的百姓,鄭燮在此保證,只要能做到,就會盡量滿足小姐的需要!只求小姐救他們一命!」說完,就砰地一聲跪了下來,對著寧靜沉聲說道。
  寧靜看著跪在眼前的男人,聽著他似保證又好似懇求的話,心裡不動容,那是不可能的,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為無辜百姓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少見,心中忽然就想起了宋儒大家,張載說過的一句話,「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寧靜覺得,把這幾句話用在鄭燮身上,倒是蠻貼切的,忽然間,寧靜在他頭頂上看到了一縷浩然正氣,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立德』吧!
  摒棄心中的所有想法,寧靜挑了挑眉,清淡的開口道,「你放心吧!這些老百姓,我是一定會救的,希望鄭大人能夠好好配合」同時示意身旁的香橈,去扶鄭燮起來。
  「還請小姐放心,我們定會好好配合小姐的治療!」說完後就對著寧靜磕了一個頭,周圍的百姓見此,紛紛落淚,也跟著下跪磕頭,整個場面忽然亂了起來,寧靜看著百姓一個個對著他長跪不起,在心裡一歎,「現在她就算不想救,也得救了!要不然會結下多少還不清的因果。
  「大家都快起來,我哪裡能受得起!不過你們放心,我是一定會把你們就好的!都快起來吧!」寧靜對著跪在周圍的百姓承諾,算是給了他們一個交代。
  「板橋在此謝謝小姐的大恩大德!」說完就順著香橈扶著的手,站了起來,反倒是寧靜被這句話震驚的不行,「鄭燮,鄭板橋,她怎麼就沒想到呢!本來她就覺得這個名字怪熟悉的,原來自己眼前站著的還是為歷史名人啊!」
  為了確認心中所想,寧靜又特地問了一下鄭燮的祖籍,這才確定歷史上「詩書畫三絕」的才子,就是眼前的這位,心中的興奮自是不提,不過眼前的大才子,命途多舛,屢試不第,一直到雍正年間,才考中了進士,期間一直在縣衙做文書,混個溫飽,看來這次做臨時縣令,應該是糟了人家的暗算了!看著這樣的人才被埋沒,著實有些可惜!若是寧玉有這樣一位老師教其書畫,他在書畫上定然會受益匪淺!

  ☆、第四十二章臨別求畫

  寧靜先用銀針給狗子的姐姐紮了幾針,隨後又餵了她一顆普通的補氣丹,這才站起身來,接過香菱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對著身邊的狗子說道,「你姐姐,暫時沒什麼事了,只要好好休養幾日就行!」
  話音一落,就見狗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謝謝小姐救命之恩!狗子願意做牛做馬,伺候小姐一輩子!」說完後,又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寧靜看著狗子頭上的淤青,有些無奈的搖頭,說道,「你快起來吧!我不缺人伺候,之所以救你姐姐,一方面是我作為一名大夫必須履行的責任,另一方面是因為,你對姐姐的愛護,感動了我!」
  聞言,狗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在心裡對天發誓,誰能救我姐姐,我就要做牛做馬,報答她一輩子!既然小姐您救了我姐姐,我就要履行承諾!」頓了頓,復又道,「小姐不答應,狗子就不起來!」
  寧靜看著他耍賴皮,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感歎,「真是個倔強的孩子!」只好繼續勸道,「救你姐姐,只是舉手之勞,你給我下跪,已經是兩清了,我哪裡需要你一個小孩子伺候?再說了你還有一個姐姐需要照顧,你跟了我,你姐姐怎麼辦?」憑心而論,寧靜還是很欣賞這樣性格的孩子,作為修仙者,多少都會點相術,在寧靜看來,眼前的狗子,面相不凡,想來以後會有一番作為,若是因為自己,破了人家的運道,那可就不好了!
  被寧靜這麼一提醒,狗子有些犯難了,「這~~」想到相依為命的姐姐,心裡頭有些恍然無措,不知該如何回答。
  寧靜見他答不上來,趕緊接著說道,「你還是別跪著了,你要是真想報答我,這幾天就幫我理理藥材,幫著照顧一下其他的病人怎麼樣!」說完就彎腰把跪在地上的狗子提了起來。
  正說著話,身旁忽然響起一聲大叫,「你們快看,她醒了!」圍觀的人群循聲望去,就看見先前快要死去的女孩子,竟然又活了過來!在場的百姓,沒有一個不激動的,有了這麼神奇的醫術在,他們都不會死了!本來還有些空洞麻木的眼神,瞬間恢復了神采,寧靜能從哪裡看到了對生命的渴望!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飛毛腿一樣,快速的被傳了開來,整個青城縣都轟動了,幾乎沒人不知道,他們縣裡來了一位可以治好瘟疫的女神醫,據傳聞,這位神醫,醫術了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被她扎幾針,就能活過來,簡直就是菩薩轉世!
  一大早,縣衙門口就擠了好多百姓,寧靜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感歎,人類的求生欲是多麼的強大!鄭燮看著門口站著的充滿希望的老百姓,一夜未睡的疲倦,也消散的一乾二淨;微微咳嗽了一聲,才大聲的說道,「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是我們青城縣的大日子,我知道大家心裡都非常的焦急,不過請各位放心,我們有救了!想必大家都知道稻香村,這段時間,若是沒有稻香村的米糧救濟,我們也活不到現在,稻香村的主人聽說青城縣感染了瘟疫,所以特地請了一位神醫過來,幫助我們渡過難關,就在昨天下午,這位神醫已經進了城,並且成功的救活了一位垂死的病人,這件事大家都應該很清楚,我就不多說了!過會兒,我讓文書宣讀一些注意事項,大家照著上面的步驟做!就可以避免被瘟疫侵襲!對於已經感染的百姓,也不要害怕,神醫已經研製出了治療瘟疫的藥方,你們可以到稻香村門口領藥!本官相信,經過大家的努力,我們一定可以克服瘟疫!讓朝廷解了封城令!」
  寧靜看著神情激動地老百姓,不得不佩服鄭燮的口才,要是放在現代,肯定能成為一名厲害的演說家。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有了全城百姓的配合,一切都順利成章的進行著,死亡的人數急劇減少,只有少說年老體弱沒有挨過去,剩下的大部分都漸漸痊癒,有了寧靜現代化的防疫措施,被感染的人數也逐漸降低;其實這些現代化的防疫知識,還不是寧靜自己想出來的,而是臨行前寧凝塞給她的,她上上輩子學的是歷史學,對這些知識還真的不瞭解。青城縣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整個大清的百姓都知道,有這樣一位女神醫的存在;而且越傳越玄乎,有時候寧靜聽了這些版本,都覺的勞動人民簡直是太有指揮了!
  在得到寧靜允許的情況下,鄭燮把預防瘟疫的辦法和治療瘟疫的藥方,全都寫在了奏章裡,快馬加鞭的送往京城,希望能夠救助更多受苦受難的百姓。
  青城縣的治瘟之事,早已傳的沸沸揚揚,康熙老爺子的心裡,也是急得不行,鄭燮的這份加急奏折的到來,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解了康熙帝的燃眉之急。
  康熙三十六年十月初,一道道加急奏折像雪片一樣,從京城飛出,全國上下,都進入了抗瘟救災的熱潮中,同一時間青城縣也迎來瞭解禁的聖旨,全城上下一片歡欣鼓舞,寧靜也彎起了嘴角,看著身邊縈繞不覺的乳白色靈力,寧靜不由的感歎,這趟沒白來;不僅讓她突破四轉巔峰進入了五轉,還給她的修行開闢了一條光輝大道。
  信仰之力,不同於造化之氣,它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只要心存信仰,它就會存在,它來源於個人內心最崇敬的讚美,而造化之氣來之混沌之外,是天地給予的。
  寧靜每每想到,在以後的日子裡,無時無刻都會享受著信仰之力的滋潤和淬體,就覺得興奮不已,嘴角也彎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在暖陽的照耀下,好似開出一朵花來!
  鄭燮癡癡的看著站在窗前的女子,眼眸中暈染了一片迷離,絕艷的臉龐,不施粉黛的容顏如朝霞映雪,端的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儘管如他這樣博聞強記的大才子,也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詞語形容,那一種絕代風華,足夠他,用一生去銘刻。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癡迷,寧靜微微蹙眉,抬眼望去,正好瞧見了站在院門口的鄭燮,不禁疑惑的開口道,「不知鄭大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小女子在此恭喜鄭大人喜得陞遷!」寧靜對於鄭燮眼中的癡迷自然看的分明,不過眼神清明,並沒有什麼惡念;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鄭燮聽到寧靜如此一說,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盯著一個女子看了這麼長時間,臉上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在下能有此番機遇,也多虧了小姐的幫助!我聽說小姐要走了,所以過來瞧瞧,哪裡想到~~~~」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寧靜也能猜出一二。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總有一日要離別的,小女子,煩請鄭大人幫個忙!」寧靜本來想罷鄭燮拐走,給寧玉做書畫老師的,想在到是不可能了,只好問他要幾幅畫,放在空間裡,等著幾百年後再拿出來顯擺顯擺,那一定很爽!
  鄭燮沒想到寧靜會有要他幫忙的地方,趕緊說道,「不知小姐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我一定盡力辦到!」
  「也沒什麼,就是聽說鄭大人書畫一絕,可否送給小女子一副畫?」寧靜聽到鄭燮這麼嚴肅的回答,反而不好多要了。
  鄭燮被寧靜的要求弄得一愣,他沒想到她只是想要一幅畫而已,爽快的應道,「當然可以!」
  得了鄭燮的同意,寧靜趕緊吩咐香菱準備宣紙筆墨;鄭燮不愧是個大才子,須臾的功夫,一幅蘭草圖,已經畫好,寧靜在邊上看的津津有味,「你再在上邊,寫幾個字吧!」
  鄭燮轉頭溫柔的問道「想題什麼字在上邊?」
  「就寫『鄭板橋贈寧靜』」寧靜想了想說道。
  鄭燮的手猛的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提筆寫起來,只是在寧靜看不見得眼底,滑過一抹溫柔。

  ☆、第四十三章回京

  寧靜離去的那一天,正是木芙蓉開的最艷的時候,一朵朵燦爛似雲蒸霧繞的彩霞,在十月暖陽的照耀下,散發著馥郁清香,濃重裡透著雅致,雍容華貴又不失嫵媚嬌俏。
  「小姐,你真的要離開了嗎?」狗子站在馬車邊上,有些不捨的說道,這些天跟在寧靜身後,幫著整理藥材,他學到了不少東西。
  「嗯,我是真的要走了,本來想去北邊看看的,現在倒是不必了,所以直接回京城!」寧靜看著眼前的小男孩,誰會想到他十幾年後,會成為一位青史留名的封疆大吏;當她偶然一次知道狗子的大名叫李衛的時候,心裡也是震驚的不行!
  聽到寧靜如此一說,眼睛裡神采有些暗淡,「哦,那麼狗子祝小姐一路順風!」
  站在旁邊的鄭燮安慰的摸了摸他的頭,溫聲說道,「不要傷心,以後總會相見的,又不是一輩子見不到了!」雖然他能面不改色的安慰狗子,但是對於自己心裡的不捨,卻沒有表露出半分。
  說實話,在沒看到她的真實面貌之前,在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他的心裡也曾湧動過幾縷遐思,但是當他看到她的絕色美貌,知道她滿洲鑲黃旗的身份,他就明白,他們倆永遠沒有可能;那幾縷獨屬於男歡女愛的喜悅,只可能永遠埋在心裡;讓它隨著時光慢慢老去,逐漸的變淺變淡,不去想不去回憶,也就不會那麼痛;但是他會永遠記得,有這樣一位女子溫柔了他半生歲月。
  既然不能夠擁有,那麼相忘於江湖,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鄭大人說的對,狗子以後跟著他好好學習,中了舉人,就能進京參加會試,倒時候不就能,再相逢了!」寧靜的五官一直倒是敏銳非常的,對於鄭燮眼裡的流光,還是能夠參透一二的,但是她本來就是個冷清的人,想要動情何其難?即使鄭燮達到了她的擇偶標準,君子如玉,如修竹,清雅淡然,款款而立,溫文爾雅,暖人心脾;不必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但應胸有丘壑;不必拜將封侯,功成名就,但應胸懷天下;可是心裡如果沒有那樣的想法,那麼一切都是枉然,寧靜從來都不是會勉強自己的人!因此寧靜在心裡早就打算好,如果此生遇不到自己想要的緣分,孤獨一生又何妨!
  只能在心裡和他說一句,抱歉了!
  「真的嗎?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努力地!」狗子一聽寧靜如此說,心裡有了盼頭,也就不覺得有多悲傷了。
  正說話間,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的李如夢,走到寧靜面前,行了一個萬福禮,這才有些羞澀的開口,「小姐,這次離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您的救命之恩,讓如夢一輩子銘記於心,聽說小姐要走,如夢願意清彈一曲,為小姐送行!」
  寧靜一聽倒也來了興致,笑著說道,「好啊!臨別之際,還能聽到一曲,那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長亭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琴音,婉轉動聽,時而如出谷黃鸝,鳴翠柳,時而低沉渾厚,帶著沉鬱,重重疊疊,高亢婉約;細細聽來正是王維的《渭城曲》,一曲終了,寧靜還沉浸在美妙的樂聲中,回不過神來,不由的感歎,真正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如此精湛的琴藝,看來也是個聰慧的女子,「沒想到如夢的琴藝,如此只好,人間能有幾回聞呢?真是佩服!」
  「是啊!在下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動聽的曲子!」鄭燮也附和著讚道,他聽過的曲子無數,比李如夢好的,也不是沒有,但是他就覺得李如夢的曲子裡多了一種味道,讓人欲罷不能。
  聽了鄭燮的誇讚,李如夢有些羞澀,抬眼飛快的瞟了一眼,隨即又飛快的低下頭,這一眼,在場的送行之人,沒有一個看見的,除了寧靜;想到方才發生的一幕,心裡頭也是非常愉快的,既然自己給不了鄭燮什麼,但是李如夢這樣溫潤如水,小家碧玉的女孩子,應該會給他帶來幸福的吧!
  想到此處,寧靜才說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就到這裡吧!各位,保重!」說完就轉身上了馬車,身後的香菱和香橈,也緊跟著上了馬車。
  「保重!一路順風!」聽著身後傳來的道別,寧靜不由得彎起了嘴角,留下一個淺淺的弧度。
  要問紫禁城最大的酒樓是哪個?大概三歲孩童都知道,非蕭然樓莫屬!它與三年前突然的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以其美味的菜色,周到的服務,別具一格的裝飾,人性化的規矩成為京城王公貴族的首選之地。
  而此時此刻,蕭然樓的大堂中央,正是人聲鼎沸的不得了,或坐或站一個挨一個的擠了好些學子,他們在此暢談理想,引經據典的激烈辯論,一個個都是書生打扮,其中有富貴子弟也有貧寒學子。
  你要問,這樣奢華清貴的場所,哪裡是貧寒學子消費地起的?這還和蕭然樓制定的規矩有關;只要你是來京趕考的考生,若是家境不好,可以憑借舉人證明書,以京城所有酒樓住宿的最低價格,入住蕭然樓,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在金榜題名時,在蕭然樓大堂的四面牆上,題一句話並且書上你的名字就行;若是你來之受災的五省,還可以享受全免的優惠。
  蕭然樓的這一舉措,可以說得到了廣大學子的一致好評,在士林中影響力極高,是文人墨客彰顯身份的最佳場所,能在大堂中的四面牆上留下一字一句,也是非常榮幸的一件事情。
  蕭然樓的青荷院中,寧玉一邊收拾書本,一邊和身邊的人說這話,「廷玉,宸英,你們繼續,我家裡有點事,先走了!」一想到姐姐就要回來了,寧玉腦子裡,哪裡還能看得進去書,話說他和姐姐還是第一次分別這麼長時間呢!姐姐的事情,他也瞭解到不少,現在整個大清到處都在流傳著神秘女神醫的事情,光光他聽過的就有五六個版本,每每聽見同學之間談論女神醫的事情,寧玉都會覺得無比自豪,多大聲的和別人分享心中的喜悅!
  「你家裡能有什麼事情,我記得你家裡好像就你一個,不會是你在家裡藏了個美嬌娘,想要回去品嚐一番?」姜宸英一臉戲謔的說道,他們三個裡面,姜宸英年紀最大,過了年就二十歲了,雖然還未娶妻,家裡就已經給他安排了好幾房小妾,所以有時候說起話來,有些葷素不計。
  「也就你這樣齷齪的人,才會有這樣齷齪的心思!」寧玉沒好氣的罵道,這一個多月,他們幾個也都混熟了,各自什麼樣的性格,都有所瞭解!他們幾個才學差不多,再加上寧玉一直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年齡又是最小的,有時候會不知覺的小害羞,這也成為了張廷玉和姜宸英打趣他的對象。
  「哦,既然不是,那你說說,為什麼這麼著急的趕回去?」張廷玉擺著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連晉接到了信,我姐姐今天下午就能到,所以我要先回去一趟!」寧玉一臉無奈的說道,姐姐曾經說過,人這一輩子,要是能交到幾個損友,那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也不知眼前的這幾個,算不算得上,姐姐說的損友。
  「你竟然有個姐姐,你怎麼沒說過?」姜宸英一聽,就來了興致,趕緊追問。
  寧玉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又沒問過我!」
  姜宸英被寧玉的話噎的半死,使得旁邊看戲的張廷玉,心裡直發笑,「冒昧問一下,你姐姐長的怎麼樣?我聽說滿洲貴女長的都不咋的!」姜宸英涎著臉問道;眼睛裡都是好奇。

  ☆、第四十四章姐弟敘話

  聞言,寧玉腦袋裡忽然出現了姐姐的花妍月貌,想像著若是姜宸英看到姐姐會是什麼傻樣子,嘴角不知覺得揚起惡趣味的笑容,那種詭異的笑,有些噁心的滲人,使得姜宸英和張廷玉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我姐姐長得何樣,你看到就知道了!何必問我」寧玉避開姜宸英的問題不答,反而留了懸念,讓他自己去猜。
  聽了寧玉的話,姜宸英撇撇嘴,說道,「聽你這麼一說,再結合先前,你那不懷好意的嘴臉,我猜你姐姐也不會漂亮到哪裡去!」他原本以為,弟弟長這麼漂亮,想來同胞的姐姐也應該是個美人,不過瞧著寧玉的表情,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
  「我現在不能跟你說答案,但是可以保證,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寧玉一臉注定的說著,隨即起身,理了一下長袍上的褶皺,「你們繼續,小弟我先回去了!」說完後,抬腳走了出去,留給身後的兩人一個消瘦的身影。
  姜宸英看著走出廂房的寧玉,搖了搖頭,端起桌子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對著身旁的張廷玉說道,「你說寧玉這小子,又在賣什麼關子?而且嘴巴可真夠嚴的,竟然瞞著我們這麼長時間,我猜他的那個姐姐,不是美得驚人,就是醜的可怕!」
  「等到見著了,不就知道長的怎麼樣了!又何必猜來猜去!」張廷玉渾不在意的說著,他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
  姜宸英瞧著張廷玉了無興趣的模樣,知道他的性子是個不愛多說話的,用寧玉的話說,就是極品悶燒男,也就換了個話題,「你說這蕭然樓的主人和寧玉是什麼關係?」
  張廷玉聽到姜宸英說道這事,終於捨得從書本中抬起頭,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心裡既然明白,又何必來問我?」這蕭然樓的掌櫃,每次見到寧玉都是畢恭畢敬的模樣,連帶著他倆也得了不少好處,只要不是個笨的,都能想到,蕭然樓和寧玉的關係不一般。
  姜宸英早就知道,張廷玉會這個樣子,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心裡怎麼想的,我就是覺得奇怪而已,要說寧玉是蕭然樓背後的主人吧!但是看起來不像,若說寧玉不是蕭然樓的主人,可是那掌櫃對寧玉也太好了!」
  「有時間想這個問題,還不如多看看書!」說完後,又把頭埋進書裡;姜宸英被這句話氣的差點跳腳,不過心裡知道張廷玉是為了他好,也就沒說什麼,拿起桌上的講義看了起來;說來他們三個的才學是不相上下,都是各地的解元,自己要是不努力,怕是要被他們甩下去了!
  廂房裡頓時一片的靜謐,鎏金瑞獸香爐裡的檀香冉冉,滾燙的茶水氤氳出淡淡的水汽,混合著書墨的清香,再加上坐在桌邊孜孜不倦的兩個青年才俊,別有一番雅致。
  寧玉出了青竹院,等在外間的連晉趕緊起身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走下樓梯到了大堂,本來正在算賬的劉掌櫃,趕緊迎了上來,恭敬的說道,「主子,您今個怎麼不多待一會兒?」
  「今天有事要先走一步,好好伺候青竹院中的兩位爺!」寧玉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又囑咐了劉掌櫃一番,這才抬腳向外走去。
  「這個奴才明白,一定不會怠慢了兩位爺,請爺放心!」劉掌櫃恭敬的保證,一直把寧玉送到了門外,看著馬車走遠,才轉身進屋,拽著一個小二吩咐,「去告知廚房,讓他們做幾樣點心,再沏一壺好茶送到青竹院!」
  寧玉上了馬車,並沒有回府,而是吩咐趕車的連風,直奔東城門而去,在家裡焦急的等著還不如去城外相迎,這樣就可以早一點見到姐姐了!
  寧玉三人一直等到太陽快要落山,城口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行人,明媚的晚霞,給整個大地披上了一層橘紅色的薄紗,看起來分外的誘人,偶爾幾隻鳥雀飛過,在靜寂的天空滑過幾道淺痕,原本還很淡定的寧玉,也開始有些擔心,不會在路上,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吧!連風看到自家主子的焦急的模樣,自告奮勇的說道,「主子,我去前面看看!」
  聽到連風如此說,也沒什麼更好的方法,只好點頭道,「也好,你去前頭看看,說不定離京城不遠了!」
  連風才離開沒一會兒,遠遠地就見到官道上出現了,一輛馬車向這邊奔來,寧玉由於練武的緣由,視力很好,自然看見了趕車的連風和坐在一邊的香橈;心裡的擔憂也放了下來。
  須臾,馬車終於抵達了城門口,寧玉連忙迎了上去,車上的香橈和香菱也跳了下來,對著寧玉到了一聲萬福,這時車簾再次被掀開,一個戴著面紗的少女探出半個身子,香菱趕緊上前扶著,等到寧靜落地站穩,寧玉看著多日不見得姐姐,咕噥了半天才蹦出了兩個字,「姐姐!」
  聽到久違的軟糯的喊聲,不禁莞爾一笑,抬手摸著寧玉的頭,「嗯,又長高了不少!」多日不見,竟然長的和她一樣高了,真是不可思議。
  「長高了不好嗎?這樣我才能更好的保護姐姐!」寧玉雖然逐漸長大了,但是在姐姐面前,還是一團孩子氣。
  聞言,寧靜瞇起了眼睛,拍了拍寧玉的肩膀,「哦,也是啊!我可是等著我們家玉兒,快快長大,成為大清第一巴圖魯,保護姐姐呢!」對於寧玉時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心裡還是美滋滋的,不愧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
  「對了,姐姐到現在,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上次秋闈考得不錯,想要姐姐給你什麼獎勵?」十三歲的解元,真是了不得啊!寧靜的心裡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我能考中解元,還不是姐姐的功勞,哪裡還敢要什麼獎勵!」他覺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姐姐給予的,什麼獎勵都是虛的,再說他也不缺什麼。
  「你現在不需要,是沒想好要什麼吧!你放心,這個獎勵先放在姐姐這兒,等到什麼時候想要了,再和我說好了!」頓了一下,又說道,「這段時間在京城,可有什麼收穫?還能適應嗎?」
  寧玉對於姐姐跳躍性的思維,早就習慣了,不假思索的答道,「還不錯,臨走之前,先生給了我一份推薦信,是給張英張大人的,再加上堂伯的打點,所以一切都順利!」
  「大學士張英?看來你那先生,來頭不小!」寧靜沒想到寧玉能有張英這條路子,其實張英還不是讓她訝異的主因,最讓她震驚的是,張英有一個名留青史做了三朝宰輔的兒子。
  「是啊!我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先生是個不簡單的,他就是康熙初年的狀元繆彤,不過因為性格原因,只是做了十年的官,就辭了,一直遊山玩水,後來受了同窗好友的邀請,做了奉天府漢學館的山長。」
  「原來還有這段緣由,不過能中狀元的人,才學都是一流的!他可是你的授業恩師,以後要多加聯繫才是,畢竟在官場混跡了這麼多年,經驗肯定豐富,你可要向他多多討教,想來會對你,有所收穫!」
  「這是一定要的,我一直和先生有書信往來」說完後,好似又想到了什麼,補充說道,「姐姐,我在京城交了兩個朋友!」
  一聽到這裡,寧靜來了精神,她可是清楚這個弟弟,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在盛京那麼多年,也就和徐樹本還算談得來,沒想到到了京城才不過幾日,就交了兩個朋友,於是好奇的問道,「哦?怎麼認識的,多大年紀,叫什麼名,性格如何?」
  對於姐姐一連串的問題,寧玉不慌不忙的說道,「是在蕭然樓認識的,一個叫姜宸英,杭州府解元,今年十九,父親是兩江總督姜鴻;一個是張廷玉,徽州府解元,今年十七,父親是內閣一品大學士。」

  ☆、第四十五章楓葉飄落為紅顏

  十月末的京城,還不算太冷,滿街的菊花開的如火如荼,爭奇鬥艷;倒是真有一種,沖天香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氣勢;自從寧靜歸來,一直閉關忙著鞏固修為,也沒想著出去瞧瞧,今天好不容易閒下來了,再加上天氣也不錯;寧玉就嚷嚷著要帶姐姐出去轉轉,好好放鬆一回。
  寧靜想想也是,穿越大清這麼多年,還沒逛過京城,看看這天子腳下,繁華幾何?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於是也就同意了寧玉的提議;姐弟倆人用了早膳,略微收拾一下,就出了家門。
  寧靜當時買這個院子的時候,可是挑了好久,畢竟打算常住,當然要花些心思;請了有名的師傅,按照自己畫的圖紙,專門打造的;先不說景色如何,單單院子裡的陣法就費了寧靜好些心思,防禦力強悍,就連皇宮大內也不見得有她家的院子安全。
  住在這一片區域都是一些官家,雖然職位都不是多高,但好歹是個官,寧靜當初選了這個院子,就是圖個安靜自在,遠離了貧民區的喧嘩,和富人區的奢靡;不管是在安全性還是在修身養性方面,都是首選之地。
  要是在現代,游京城,必然少不了去故宮一趟,不過擱在這時,一點可能也沒有;後世的著名景點,比如清華的水木清華園,北大的未名湖博雅塔,恭王府,雍和宮,頤和園,圓明園都還沒出世呢!寧靜真的想不出,天子腳下有什麼好玩的!
  坐在馬車中的寧靜,聽著車外的熙熙攘攘的叫賣聲,感到有些無趣,只得閉目養神,肩膀上的紅素也學著主人的樣子,那模樣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自從它做了燒雞的小弟,寧靜也時常帶它進空間修煉,智力已經和普通人無異,不過它搞怪的功夫也跟著漸漲,常常逗著寧靜一家子哈哈大笑。
  寧玉看著對面的一人一貂,也是心情愉悅,這段時間一直沒看到燒雞和紅素,聽姐姐說它們是回山林了,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他的心裡還是蠻想它們的,這次紅素回來,比以前可愛多了,更加會逗人發笑,現在已經榮升為家裡,第一開心果,香菱連晉他們,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寧玉先領著寧靜去了香山看紅葉,正值金秋十月,香山紅葉紅滿天,遊客也是不少,大多都是拖家帶口的出來秋遊,領略這種秋的韻味和風情。
  香山的風景在十月最美,其次就是冬日的雪景,每當冬雪初晴,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西山晴雪」就是出自於此,它與「香山紅葉」都是燕京八景之一;香山的景點主要有香爐峰,也稱鬼見愁,其形狀酷似香爐而得名,周圍常有雲霧瀰漫,如裊裊升空的香煙;香山寺也稱永安寺,寺內最有名的是一棵千年不倒的『聽法松』,眼睛湖以形似眼睛得名,兩泓湖水由一座白玉橋相連,湖的北面,一道清泉飛流而下,恰似珠簾垂掛的水簾洞,水溪旁邊,山花芳草在溝壑中爭奇鬥艷;雙清別墅,相傳這裡原有兩股清泉,所以稱其為雙清泉,後來在此修建了別墅,春日賞花,酷夏避暑,秋觀紅葉,寒冬踏雪,四季景色綺麗,也是香山的園中園;見心齋就在眼睛湖旁,供遊人歇息的場所,獨具江南風味,夏來新荷亭立,金魚戲水,以其清幽雅靜,使人留戀忘返。
  香爐峰的山頂,寧靜一襲香雲紗白裙,站在漫天的紅葉之中,雲霧繚繞間,有一種驚艷的美麗,即使面紗遮住了容顏,但是週身的氣質,也是獨一無二,世間少有的出塵絕俗;偶爾一陣微風吹過,煙霧隨之散開了些許,風兒捲起片片紅葉,好似一隻隻美麗的蝴蝶翩翩起舞,寧靜抬手接過一片飄零的紅葉,纖塵不染的玉手,鮮紅如血的楓葉,隨風舞動的裙裾和如墨青絲,清逸絕倫的身姿,杏目中流光婉轉的點點清透,沐浴在日光中,好似一位遺落人間的仙子,這一幕的美好,彷彿被永恆的定格,驚艷了此刻的時光;溫柔了半生歲月。
  這一幕的絕美畫卷,使得見者忘懷,寧靜卻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她此刻正沉浸在淬體之中,雖然不是頓悟,也是心靈上的又一次昇華,一縷縷看不見的靈力在寧靜四周流動,使得寧靜全身被一道光華籠罩,看起來更加不真實,好似下一刻就會飛昇而去;寧玉對此倒是明白一二,知道姐姐正在練功,所以也不上前打擾,抱著紅素站在一邊,為其護法。
  在漫天火紅的背景下,一個抱著雪貂的少年,一位凝神靜立的少女,不知成為了多少人眼中,百轉千回的的絕唱。
  一個青衣瀲華,清俊尊貴;一個白衣飄逸,風姿卓絕。
  一個皎若秋月,灼灼其華,如凌寒傲雪的墨梅孤獨的花開;一個瓊姿玉貌,清麗絕倫,如清水白蓮下凡;
  一個幽深難辨,內腹鋒芒乍隱;一個從容優雅,週身雲霧繚繞朦朧。
  站在不遠處山亭中的幾人,看著這樣的一幕,眸中湧動著莫名的流光,其中一位身穿寶藍色錦服的公子,皺眉說道,「京城裡什麼時候,有了這等人物?」
  「三哥,這有什麼稀奇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過這樣的人物確實是少見!」胤祺想到那一幕,心裡頭也是一陣翻騰,一個背影就有如此大的震撼力,不難想到她該是如何的傾城絕倫,儘管他閱女無數,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人兒,世間難尋;心念瞬間電轉,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暗沉。
  「怎麼就不稀奇了,你能再給我尋一個,這樣的人出來?」保泰撇撇嘴,戲謔的說道,他就不信,整個大清還能找到比那人更加出色的了,想到此,保泰心中就生氣一片火熱,鳳目頓時變得幽深起來。
  聞言,胤祉淡淡瞟了一眼兩人,目光相互觸碰見,一片電光火石,也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胤祺彎起的嘴角掛著一抹邪笑,「三哥應該不會和弟弟搶吧?要是三嫂知道了,也不知會如何想?」
  胤祉眉目流轉,淺淺笑著開口,「我的事,還不需要五弟來管,該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黑如玉的眸子一沉,胤祺的手不自主的攥起,薄唇緊抿著,唇瓣退了兩分血色,沒有在說什麼,只是眼中的流光,還是讓胤祉看的分明。
  保泰靠在石柱上,一副慵懶散漫的樣子,聽著兄弟倆的對話,挑了挑眉頭,心中冷笑一聲,清淡的開口道,「現在討論這個,未免太早了吧!還是各憑本事,來的公平,兩位阿哥,是也不是?」
  等到寧靜睜開眼睛,已經是一刻鐘以後的事情了,看著站在不遠處為她護法的寧玉,溫柔的說道,「可是等久了?」話音剛落,就見寧玉懷中的紅素就跳到了寧靜的肩膀上,甩著尾巴,蹭著寧靜的脖頸。
  「沒用多長時間,我們還能到別處看看!」寧玉抿唇笑道,心裡為姐姐武功精進而高興,「我聽說香山『見心齋』的茶水點心都不錯,不如我們去那裡歇一會兒!爬了這麼長時間的山路,肚子有些餓了。」
  寧靜本就對這些景色不瞭解,也就順了寧玉的提議,「好啊!就去見心齋!」

  ☆、第四十六章縱使相逢應不識

  見心齋確實不愧是香山的著名景點,不管在景色還是在點心和茶水上,都是一絕;靜靜的坐在窗前,品著香爐峰山頂採摘的綠茶,嘗著獨具京都特色的小吃,欣賞著眼睛湖的煙波飄渺,眺望著遠處香山漫天飛舞的紅葉,倒真是凝心淨神。
  出了見心齋,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姐弟倆下了香山,寧玉又帶著寧靜去了什剎海拜了佛,這才去了紫禁城最繁華的天橋。
  寧靜也棄了馬車,拉著寧玉在人群中穿行,感受紅塵喧囂的熙熙攘攘;叫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充斥於耳;姐弟倆也不由自主的被這種熱鬧的氣氛感染,小玩意賣了一大堆,滿足了心中的童真童趣。
  琉璃廠大街位於京都和平門外,它是一條著名的文化大街,起源於順治年間,由於各地舉子多聚集在這裡等待應考,所以在這裡出售書籍和筆墨紙硯的店舖較多,形成了較濃的文化氛圍,又因為這裡曾經是工部燒製琉璃瓦的五大工廠之一,雖然現在已經不宜在此燒窯,但是琉璃廠的名字卻保留下來,流傳至今。
  走進琉璃廠大街,撲面而來就是一陣古樸的靈氣,寧靜不由得瞇起眼睛,享受著書墨靈氣的熏染,沒想到一條文化大街罷了,竟然有這樣純粹古樸的靈氣;順著靈氣湧動最濃烈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站在了榮寶齋的門前。
  撫摸著劇烈跳動的胸口,寧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越靠近這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她就越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這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她一樣。
  榮寶齋上下一共三層,第一層擺著些古董字畫,第二層專賣筆墨紙硯,最上面一層都是各類精裝的書。
  剛進了大堂,榮寶齋的掌櫃就慇勤的上來招呼,「不知兩位貴客,想買些什麼?」他做了幾十年的掌櫃子,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雖然兩人的衣服看起來不是非常華麗,但是他卻明白這是蘇杭織造的香雲紗,前些日子見過自家主子穿過,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要問自家的主子是誰?那可是當今萬歲爺的九阿哥,宜妃娘娘的的親子,真正的皇子,地位尊貴非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沒什麼想買的,只是隨便看看!」寧靜清涼的聲音一開口,掌櫃就識趣的退了下去;他知道這兩位客人,不喜歡別人跟著,喜歡自己挑選東西。
  寧靜看見掌櫃識趣的離開,這才向著目的地而去,連續繞過幾個黃梨木的博古架,終於看見了靈力湧動最厲害的源泉,那是一把被隨意丟在角落裡的殘劍,之所以說它是殘劍,是因為劍的全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紋,好似一碰就會碎裂一樣。
  「流泉~~流泉~~!」寧靜不由自主的呢喃,同時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渾不在意,劍身上厚厚的浮灰;她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見它了,沒想到在異時空還能再遇,想來它是跟著自己一塊兒來的!
  就在寧靜的手附在劍身上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靈氣,縈繞在寧靜的週身,上下波動,調皮的轉來轉去,好似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寧靜看著劍身上的裂紋,知道那是為她擋住劫雷造成的;心中的憐惜更甚,控制神識與流泉劍交流,「流泉,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看見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寧玉看著姐姐像是著了魔一樣,小心翼翼的提醒,「姐姐,你怎麼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這個樣子,透著迷茫和憐惜,又好似遇到故人的激動;他就不明白姐姐怎麼會對著一把破劍露出這樣的表情。
  寧靜正與流泉劍交流著,就聽到寧玉充滿擔憂的聲音,轉頭看去,微笑著安慰道,「沒什麼,我只是遇到喜歡的東西了!」
  「姐姐喜歡,就買下來好了!」既然她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有何必勉強,他相信姐姐想說的時候,就會對他坦白的。
  「嗯,好不容易遇到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肯定是要買下來的!」寧靜雙手輕輕地捧著流泉劍,走到站在不遠處的掌櫃面前,問道,「掌櫃,這把劍我很喜歡,不知要多少銀子?」
  榮寶齋的掌櫃,看到寧靜手裡捧著的殘劍,心下恍然,沒想到這把仍在角落裡的破劍也有人買,真是太奇怪了!心念一瞬間電轉,恭敬的答道,「這把劍也是收購來的,小姐要是想要,就給十兩銀子就行!」
  「那麼麻煩你幫我,把劍包起來吧!」寧靜沒想到,在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流泉劍,淪落到十兩銀子就能買到的地步,不禁心中發笑,惹得手中的流泉劍微微震顫起來。
  心中竊笑著,忽然聽見一道清麗的女聲從身旁傳來,「爺,您看這個紅珊瑚屏風怎麼樣?」寧靜循聲望去,一位穿著玫紅色精鍛旗服的女子,容貌清秀,氣勢雍容華貴,正指著身旁不遠處的紅珊瑚屏風,詢問身旁偉岸的男人;身後跟著五六個僕人,個個氣勢不凡,想來不是尋常人家。
  寧靜一瞟眼,忽然裝進了一雙深邃熾烈的眼目,四目相對間,寧靜依舊一如既往的清涼冷漠,毫無半點漣漪,對於不相干的人,她從來不會給予什麼關注,淡淡的轉過眼目不在理會,隨著寧玉上了二樓,準備買些筆墨紙硯。
  四阿哥胤?看著飄然而去的倩影,心中忽然湧過一陣喜悅,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放在心口出的紫水晶手鏈,腦中不斷回放著當時的場景,眉眼彎彎盛滿調皮的笑容,傾城絕色的容顏,出神入化的醫術,他找了這麼多年,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未打聽到任何消息的人兒,就這麼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會認錯的,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女子,肯定就是她,即使她蒙了面紗,但是氣質是不會變得,再加上那只雪貂,想認錯都難!
  「爺,您怎麼了?」烏拉那拉氏疑惑的問道,同時順著四爺眼光看去,只看到隱在樓梯拐角處的白色袍角。
  「額,沒什麼,這個屏風你要是喜歡,就買回去吧,至於送給皇阿瑪的年禮,現在不急,慢慢挑!我們現在到二樓瞧瞧吧!」說完後難得的對著烏拉那拉氏揚了揚嘴角;他現在急切的想上二樓,雖然現在已經找到了人,但是剛剛她眼睛裡的冷漠,也讓胤?看的分明,那是一種看陌生人才會有的冷淡,大概在她眼裡,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力感;忽然想到她身邊站著的少年,眼眸中滑過一道怒火;抬腳就向樓上走去。
  烏拉那拉氏看著對自己牽起嘴角的胤?,心裡就像喝了蜜一樣甜,他們夫妻這麼多年,他從來未對自己笑過一次,就連新婚之夜,他也是板著一張臉,她一直知道他心裡有一個女人,一開始她以為那個女人是李氏,不過被她否定了,因為他每次看著李氏的時候,眼底都是一片冷漠;那不是男人看著心愛女人眼光,所以她從來不把後院的那些女人,放在心上;如今她懷了他的孩子,已經被太醫診斷是個男孩子,只要自己小心些,以後她肚子裡就是雍親王府的嫡長子,沒有人再能越過她,就算那個女人出現了又怎樣,還不是個妾!
  摒棄心中的想法,笑意盈盈的行了一禮,「臣妾全聽爺的!」說完後,就扶著錢嬤嬤的手,上了二樓。

  ☆、第四十七章初次交鋒

  榮寶齋到底是老字號,裝飾典雅,又不失精緻,一路走來雕樑畫棟,賞心悅目;一進入二樓就能聞到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暖人肺腑;寧靜不由得深吸了幾回,一眼望去,擺著文房四寶的黃花梨木的博古架子,被三個紫檀雕刻,繪四君子的六折屏風隔成了四個部分;分別陳列著筆墨紙硯,靠窗的地方,還擺著幾把椅子,想來是供客人休息的,寧靜在心中點點頭,這種設計還是很具有人性化的!
  「這裡筆墨紙硯都有,你缺什麼,就買些吧!省的下次再跑,我在這裡坐會兒」寧靜坐在臨窗的椅子上,悠閒的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場面;琉璃廠本身就是一條鬧市街,兩別商舖林立,路邊上還有許多小的攤子,珍珠寶石,胭脂水粉,釵環錦緞一應俱全,男女老少,三五成群,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富家公子,貴女也有不少,華麗的馬車,轎子鱗次櫛比;看了一會兒,就失了興致,再怎麼繁華,和現代大都市也是沒法比的!端起桌子上的君山銀針抿了一口,茶香醇厚,有一股清冽的質感,雖說比不上頂級大紅袍,但也是各有千秋,寧靜從來不會只認定某一種茶,幾乎所有種類,她都有涉獵,而她比較喜歡喝的就有好幾種,像什麼烏龍,鐵觀音,碧螺春,西湖龍井,黃山毛峰,六安瓜片等等。
  品茶就如品味人生,先苦後甘,嘗盡人間百味,看著茶葉在沸水中沉沉浮浮,就好似人生之路,充滿了不確定的因素,時而風光無限,時而落魄干戈,若是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可想而知會有怎樣的後果,亦如修真一道,只有守住本心,安分隨時,隨波逐流,才能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一條人生路。
  須臾,寧靜嚥下口中的茶水,睜開了微微瞇起的眸子,剎那間流光婉轉,隨即又化為一片淡漠清冷;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週身的氣質一如既往的清涼,只有在注視著詩書墨畫中的清俊少年,眼底才會停留片刻的溫柔;好似三月的杏花春雨,溫潤如玉,細膩如水。
  胤?一踏入二樓,全部的目光都被臨窗而坐的白衣少女奪了去,特別是她睜開雙眼的剎那,眼底的光華乍隱,隨後的一片清冷決然,冰封三尺的氣勢,好似把她隔離在所有人之外,週身縈繞的氣息,就連他也看不清,摸不透!心中不由得一怔!
  寧靜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她,特別是那人的目光,竟是如此的犀利,好似要把她看透一樣;緩緩的放下茶盞,攸的抬起頭,雙眼直視來人,瞬間爆發出一縷強烈的殺氣,整個樓層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離寧靜較近的一些書生,不知覺得向後退了數步,就怕下一刻糟了殃,膽子稍小一些的,都是顫顫巍巍的不敢有什麼動作。
  胤?一接觸到寧靜充滿殺氣的眼目,心中一陣訝然,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初見時的俏皮可愛,樓下再見時的淡定從容,現在的冷漠肅殺!第一次明白一個人會有這麼多面孔;真正是個奇女子!腳心出竄起了一陣寒氣,這才使得走神中的胤?回過神來,看著那雙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眼睛,毫不理會寧靜猶如實質的殺氣,對著他燦然一笑。
  寧靜不由得一愣,心下一怔,「怎麼又是他!」腦中想起了先前在樓下看到的那個男人,身穿黑色錦緞繡海水龍紋的棉服,腰繫盤花玉帶,腳蹬同色系的青龍朝靴,面若刀刻,眉如墨畫,挺值的鼻樑下方,兩片薄唇,昭示了眼前的男子,是個狠心絕情的主,週身的高貴雍容的氣勢,一眼望去說不出的卓然風華;若是寧靜沒有經歷三世重生,想來會被這樣的男人吸引;不過那些都是如果而已,先不說現代的的那些大明星,就說修真界,那也是美男多多,各式各樣都有,看美男看久了,就算長的再怎麼美麗動人,對寧靜來說也別無二致!
  眼前的男人明明長了一張冰山臉,卻還學人家溫柔一笑,不知別人怎麼想的,反正寧靜就覺得說不出的彆扭和古怪,特別是他眼底的溫柔,好似能滴出水來,而且很明顯,這個男人是衝著她來的;穿越大清這麼多年,她重來就不認識這麼一號人,看來應該和原主有什麼聯繫,而且原主一直久居盛京,唯一一次來京城,就是選秀的時候,寧靜不由自主的腦補,不會是原主留下的情緣吧!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她可是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不可能偏偏缺了這麼重要的事,再說了原主是衝著皇上妃子的位子來的,也不可能招惹其他人。
  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中的複雜的神色,整個大清能在她的殺氣下,淡定自若的人,真是不多;不過那又如何,對她來說,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看到寧靜垂下了眼眸,先前那些大氣不敢出的人,紛紛擦著腦門上的冷汗,飛快的下樓,真是太可怕了!以後再也不來這裡了,無形中榮寶齋因為寧靜的一個眼神,失去了大批的顧客,若是榮寶齋的東家知道這些,不知會不會哭死!
  寧玉先前的注意力,一直在這些東西上,也沒在意周邊的氣氛發生了什麼變化,直到肩膀上的紅素吱吱叫個不停,才抬起頭來,就看到週遭的顧客,都急匆匆的向樓下奔去,還以為出了什麼事了,趕緊向窗前走去。
  看到姐姐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喝茶,心裡的擔憂才放了下來,「姐姐,剛剛是怎麼了,怎麼都對樓下跑?」
  「沒什麼事情,可能家裡有什麼事情吧!對了,你選好了嗎?」若是選好了,她現在馬上拉著寧玉離開,她討厭那種把她看透的目光。
  「嗯,差不多了,就不知這兩種硯該選那一種?姐姐,你幫我看看,那種好一些?」寧玉聽到此處,也不再往下問,舉起手中的兩種硯台,讓寧靜幫他選一種;他已經糾結了好長時間了,這兩種硯都是上乘之作,而且都被他所欣賞的文人題了款,所以他不知該選哪個比較好!
  寧靜順著寧玉手裡拿著的兩方硯台看去,都算的上是極品硯石,左手拿的是雕刻荷葉游魚的澄泥硯,右手舉的是松鼠造型的端硯,兩者題的都是金石大家阮元的詩詞;寧靜從外表看,都很漂亮,也不知道該選哪個,再說了,對於硯台這一行,她也只是略懂皮毛。
  正想著怎麼開口,旁邊就插過來一道溫潤的聲音,「端硯適合楷書、隸書,澄泥硯適合行書、草書;這兩款硯台賣相都很好,雖然這端硯看起來亮澤,細膩,符合端硯細如嬰膚的評判標準,但是題字有問題,阮元以楷書聞名於世,這方硯上的楷書,渾厚端莊卻失了筋骨,有刻意模仿的痕跡。」
  寧玉聽到這兒,也明白自己看花了眼,笑嘻嘻的說道,「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多學問!真是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就被騙了!」說完後,對著胤?點點頭,以示謝意;他喜歡硯,主要是因為先生喜歡藏硯,連帶著他也受了些熏陶,本來想買一塊名硯送于先生的,要是弄成了假的,用姐姐的話說,就是丟人丟到外婆家了!
  「不用謝,我也只是對這些瞭解一二罷了!」其實他看到那個少年過來,本來還是滿腔怒火的,不過一聽到,那個青衣少年喊她為姐姐,心裡的怒火就瞬間消散了,所以看到少年對著兩塊硯台猶豫不決,還好心情的上前幫忙。
  寧靜瞟了他一眼,垂下眼睫,遮住眼目中的深邃,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她可不認為,這樣的冷情男人,是個好相與的,抬頭對著寧玉說,「選好了,我們就下去付錢,時間不早了!」
  「哦,好的,姐姐先下樓稍等會兒,我讓人幫我把東西包好!」知道姐姐對不認識的人,都是這個樣子,也就識趣的不再提,只是對著胤?點點頭,他才不願意因為不相干的人,惹得姐姐不高興!

  ☆、第四十八章烏拉那拉氏

  胤?看著飄然而去的身影,淡漠的眉眼,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勢;特別是她對著烏拉那拉氏的臨門一瞥,不知怎麼的竟然讓他格外的心虛;但是想到她,看見自己時的陌生,心裡頭那點心虛,反倒不算什麼。
  本來在寧靜姐弟倆的離去的時候,整個二就樓剩下寥寥幾人;現在隨著胤?身上的冷氣外放,幾乎二樓所有的顧客都疾步匆匆的離去,他們可不願意惹了冷面煞神,平白無故的遭了罪!
  高吳庸心驚膽戰的立在胤?身後,跟在四爺身邊這麼多年,自然瞭解自家主子的脾氣,雖然沒有發火,但是週身的冷寒之氣,是做不了假的;心裡不由自主的想到先前那位白衣少女散發的強烈殺氣和冰涼的直透人心眼神,高吳庸覺得那位女子和他家主子應該是一類人。
  其實他一看到青衣少年肩膀上的雪貂,就明白這位白衣女子是誰了!自從三年前,主子爺從盛京辦差歸來,就常常對著一串紫水晶手鏈,自說自話;那串手鏈他不止一次見過,明顯是個女孩子用的,儘管他是個太監,不知道情愛是什麼,但是浸淫**數年,有些事情還是明白的;不用想也知道,主子爺心裡怕是有人了;而且從主子對後院包括嫡福晉在內的所有女人的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就能猜出來自家爺,肯定是用情至深!若不是萬歲爺催得厲害,嫡福晉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存在都很難說。
  嫡福晉是個大方賢惠的,本來他心裡還未嫡福晉叫屈,可是在偶然的情況下,見到了主子爺珍藏在書房暗格內的畫像,他就再也生不出那些心思了;形容絕色,傾國傾城,當時的自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句來形容,再加上肩膀上立著的雪貂,更是說不出來的清麗絕俗,好似九天仙女下凡塵,怪不著主子會如此情深不改,就連他這樣的太監都會生出遐想,更何況凡塵男子;看著裝應該是個滿族女子,那肯定是逃不過選秀,先不說萬歲爺,就主子爺的那些兄弟,一個個都不是簡單的,遇到這樣風華絕代的女子,又有幾個能抵擋住的!心下黯然,主子爺的情路,怕是不好走!
  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嫡福晉,高吳庸只能感歎一句,時也命也!若是主子爺在去盛京辦差之前,娶了嫡福晉,想來主子爺對嫡福晉還會有些愧疚之情,可是偏偏讓主子先遇上她,在不情願的情況下,奉旨娶了嫡福晉,大概也就剩下利用了!
  這番心思在高吳庸心裡轉了九曲十八彎,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看到主子爺抿著嘴唇,一語不發的抬腳就向樓下走去,也彎著腰趕緊跟在身後,;直到伺候著主子和福晉都上了馬車,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皇子阿哥府的馬車,自然不同凡響,車內佈置典雅,軟墊靠枕,梳妝鏡台,甚至果盤糕點,筆墨硯台,一應俱全,完全是一個小型的起居室;胤?靜坐在馬車的一邊,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著一枚黑子,卻遲遲沒有落下;整個馬車都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馬車輪的□轆聲。
  烏拉那拉氏臉色複雜的坐在另一邊,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說不盡的憐惜,使得那張原本不怎麼出彩的臉蛋,也多了分嬌媚,時不時的抬頭看著坐在對面冷凝的男人,好似希望能夠得到他的憐愛;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那個男人一直垂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點也沒注意到,他的妻子正在一臉深情的望著他!
  馬車慢慢到了鬧市區,車外不斷傳來叫賣聲,使得坐在馬車裡的胤?,不由得蹙起眉頭,抬眼輕瞟了對面的女人,看著她無限委屈的模樣,心頭一陣厭煩,後院的爭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能夠在無子無女的情況下,坐穩嫡福晉的位子,贏得賢惠大度的好名聲,同時能把整個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女人怎麼會是簡單的。
  不過想到,她的肚子裡懷的孩子,想到她背後的家世,只得壓下心頭的煩悶,掀起窗簾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以其能夠驅散心中的鬱結之氣。
  三炷香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雍郡王府的門前,胤待車一停下,就掀開簾子跳了下來,站在一邊,看著錢嬤嬤上前,扶著烏拉那拉氏下了馬車,這才進了大門,到了芳花院門口,就停住了腳步,清冷的開口,「爺還有些公務沒處理,福晉大概是累了,先回去歇著吧!」隨後又對著站在一側的錢嬤嬤吩咐,「好好照顧你家主子!」
  「臣妾,知道了!恭送四爺!」說完後,甩了帕子,行了一個半蹲福禮;「王爺請放心!老奴明白!」錢嬤嬤趕緊跪在了石子路上,恭敬的答道。
  烏拉那拉氏看著胤?毫不留戀的轉身,癡癡的看著墨色的背影,清冷孤寂,不期然的就讓她想到了,在榮寶齋遇見的白衣女子,一樣的清冷絕世,光華無限;兩者之間竟然出奇的和諧;想到此處烏拉那拉氏心裡忽然覺得不舒服起來,她才是他的福晉,只有她才是陪他一輩子的女人,將來還會擁有他們之間孩子,什麼人也不能把他搶走,就算是那個女人也不行。
  可是只要一想到,四爺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神,她好像又沒了勇氣,心口不斷湧過一陣陣剜心之痛,她知道他是一個冷清絕情的男人,對任何人,都是一副樣子,現在看來,怕是她想岔了;眼底化不開的溫柔和喜悅,除非她是瞎子,才會看不見。
  「嬤嬤,你說我該怎麼辦?」烏拉那拉氏緊緊攥著錢嬤嬤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她有些後悔,若是今天沒出去就好了,這樣也許他一輩子也不會碰到那個女人。
  錢嬤嬤看著福晉滿臉的哀容,心裡也是慼慼然然,男人啊!最是薄情!烏拉那拉氏是她從小看這長大的,什麼樣的性格最是明白,雖然容貌不如後院的那些個賤人,但好歹是一品大員的嫡女,手段和氣勢方面都是好的,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不求能籠絡了男人的心,但是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原本想著自家格格,做了四福晉還不綽綽有餘,再加上如今又懷了嫡子,一切還不是手到擒來,她也跟著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哪裡想到半路裡殺出個程咬金,想到那個女人滿含殺氣的眼睛,通身的氣派,心裡就沒了底氣;好歹她也是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先不說容貌如何,就她週身的氣勢,她只在兩個人身上見到過,一個是當今萬歲爺,另一個就是已故的孝莊文太皇太后!
  她家福晉就是來十個也不是人家的對手,不過這些只能在心裡想想,還是正兒八經的安慰,「福晉,您還是不要瞎想,您肚子裡可是懷著王爺的嫡長子!」
  「懷著孩子,又能怎麼樣,爺的心裡還不是沒我這個人!」帶著牡丹富貴珊瑚鐲子芊芊玉手,溫柔的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充滿了母性光環,若是忽略了臉上一閃而過的冷笑,可能看起來會更加吸引人。
  「福晉,外面風大,怕是對小阿哥不好,還是讓老奴扶著您回去吧!」錢嬤嬤一聽到烏拉那拉氏說了這麼一句有失分寸的話,趕緊岔開話題,提醒了一句,若是這句話傳了出去,被後院的那些賤人一宣揚,傳到了爺的耳朵裡就不好了。
  經過錢嬤嬤的提醒,烏拉那拉氏也醒悟過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於是順著錢嬤嬤的話,接了過去,「是啊!風真的有些大了,怪冷的!」說完後,掃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奴才,搭著錢嬤嬤的胳膊,轉身進了芳華院

  ☆、第四十九章芳馨院李氏

  進了芳華院的東廂房,烏拉那拉氏讓跟隨的奴才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貼身的婢女青葉、青嵐和錢嬤嬤。
  烏拉那拉氏端坐在紅木的椅子上,接過青嵐端著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撫平心中凌亂的思緒,聲音溫潤的說道,「嬤嬤,是我大意了!若是被爺聽到了,那可怎麼辦?」方纔她也是心緒不穩,才會那樣說的,雖然從小就被教育要大度,只要坐穩正妻之位就行了;可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女人,能夠容忍自己的丈夫,時時刻刻想著別的女人,不吃醋那才是不正常。
  錢嬤嬤一聽自家格格的擔憂,趕緊上前一步安慰,「福晉,您不用擔心,只要福晉派個人,把那些個奴才婢子好好敲打一番,給些賞銀就行了!至於王爺那裡也不會因為這些對著您發脾氣的,畢竟您的肚子裡可是懷著小阿哥呢!」在她看來,不管王爺對福晉怎麼樣,這點面子還是會給的,自家格格這麼多年的賢惠大方可不是白做的,再不濟,上頭還有皇上和德妃娘娘壓著,大清朝建國這麼多年,宗室裡還沒出現過休妻的醜聞!
  經過錢嬤嬤這麼細心的安慰,烏拉那拉氏心裡的擔憂去了七分,心不在焉的撫摸著小拇指上的翡翠鑲寶石的指甲套,四爺什麼的性格,做為他的嫡福晉,她還是能瞭解一二,愛之深,恨之切,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肯定會努力得到,以後那個女人注定要進雍王府的大門,若是不能生的還好,即使得到萬千寵幸,那都是虛的,因為紅顏終有有老去的一天,美貌不在,又能憑什麼勾引男人,所以對她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但是又得寵,又有子嗣傍身,豈不是會威脅到自己兒子的地位!想到此處,眼裡滑過一道狠辣的光芒,只是一晃而過,若不是眼尖,根本看不見。
  錢嬤嬤雖然沒看到烏拉那拉氏目中的厲光,但是瞧見了福晉扭曲的面龐;心下有些慼慼然然,趕緊恭敬的低下頭,只當沒看見,待在宮裡時間久了,什麼陰狠毒辣的事情沒見過,四福晉這樣的角色,**裡多的是,只要身處後院,又哪有不爭之理。
  正感慨著,就聽到坐在上頭的福晉,聲音暗沉的開口,「嬤嬤,你看這事該怎麼辦?」錢嬤嬤有瞬間的怔愣,雖然她心裡也心疼自家格格,但是從來沒想著與那樣的女子對著幹,那樣的女子豈是她們這樣的人惹得起的,要是福晉要她對付後院的那些女人,哪怕是宮裡的主子娘娘,她也有一拼之力,試一試也無妨,可是一想到要對付那個連孝莊文太皇太后都比之不及的女人,心裡頭反倒沒了勇氣,特別是那雙深寒的眼睛,現在想一想,腳底就會躥出一股涼氣;面對福晉的發問,只能結結巴巴的說不出所以然來!
  「嬤嬤難道也沒有法子!」烏拉那拉氏有些詫異的說道,在她的印象裡,這個深宮裡走出來的教養嬤嬤,對付後院的那些女人,簡直是手到擒來,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詞窮過。
  「福晉,先不說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要是貿然出手反而不好,再說了,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楚!」錢嬤嬤在心中組織了一下語言,隱晦的勸說道,福晉現在完全是被嫉妒蒙蔽了雙眼,要是冒然勸說,難免不會惹得一身騷。
  「嬤嬤放心,我已經讓青葉遞了信給額娘!」對於嬤嬤的提醒,烏拉那拉氏還是聽了進去的,出嫁前,額娘就叮囑過她,若遇上什麼事情,要多聽聽錢嬤嬤的建議,畢竟是服侍過太皇太后的老人,經驗吩咐。
  聽到福晉的話,錢嬤嬤在心裡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情先不著急,福晉還是照顧好肚子裡的小阿哥要緊,不如想看看李氏她們什麼反應,再做決定也不遲,反而免費請了一個投石問路的人!」
  「嬤嬤說的不錯,是我魯莽了!青葉,你去把這些消息悄悄地散播出去,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烏拉那拉氏瞇著眼睛,來回撫摸著指甲套上的花紋,嚴肅的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說完後,靜靜地退了出去。
  雍郡王府裡離正院不遠的芳馨院裡,傳來兩個人說話聲,聽聲音顯然是一主一僕,「側福晉,王爺和福晉已經回府了!」透過綠紗遮掩的菱形格子窗,可以看見一個身穿青綠色旗服,外罩深綠色坎肩,梳著小兩把的小丫鬟,恭敬的蹲身在一位容貌艷麗,衣著華貴的少婦面前,輕聲說著什麼。
  「哦,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本福晉還以為要到下午才能回來呢!可是出了什麼事情?」李氏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的花木,一臉興趣盎然的問道,自從嫡福晉懷了小阿哥,正院的那些人氣焰囂張了不少,她早就巴望著,烏拉那拉氏出點什麼事,沒想到真的被她盼到了。
  綠衣的小丫鬟聽到側福晉的疑問,趕緊解釋道,「王爺有些不高興,一回來就去了書房,連正院的門都沒進!」
  「還有這回事?碧荷,你可打聽到王爺為什麼這麼生氣,和嫡福晉有關嗎?」如果是烏拉那拉氏惹得四爺不高興,那就再好不過了,正好王爺來她這裡的時間也會多些,都怪她肚子不爭氣,沒福氣生個小阿哥,要不然那有正院囂張的理。
  「回側福晉的話,聽說王爺陪著福晉去了琉璃廠大街的榮寶齋,遇到了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不知說了什麼就怒氣沖沖的出來了!」叫碧荷的小丫鬟好似發現了什麼大秘密,難掩興奮的說道。
  李氏聽到碧荷如此說,聲音訝異的開口,「白衣女子?有沒有打聽到王爺和那個白衣女子說了些什麼?」看來和福晉沒有多大關係,不過能把四爺惹得怒氣沖沖,還能安然無恙的女人,不是靠山強大,就是心機深沉。
  「奴婢無能,跟去的奴才都是王爺和福晉的人,所以~~~」丫鬟碧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氏的話打斷,「這樣啊!那你再去繼續打聽清楚,多給些賞錢!」
  「是,奴婢這就去!」行了一禮,無聲的退下;側福晉李氏杏目深邃的看著紗窗外,湛藍的天空鑲嵌著幾朵白雲,好似上好的杭綢之上繡著的梔子花,偶爾兩三隻小鳥飛過,留下一道掠影。
  她是溫潤如水的江南煙雨裡走出的女子,她是杭州知府李文燁的的嫡女,一朝選秀,一份聖旨把她賜給了愛新覺羅胤?做了格格,憑借艷麗的容貌,溫婉多情的柔順,獲得了四阿哥的寵幸,在無子的情況下,被升為雍郡王府第一側福晉,就連嫡福晉烏拉那拉氏也要給她三分顏面。
  輕輕的撫摸杏眼眉梢,菱形唇瓣,李氏不由自主的牽起了嘴角,原本她以為自己能夠吸引四爺的寵愛,是因為她的容貌,後來漸漸明白,她吸引四爺的只是這雙杏眼和菱形的嘴唇罷了!經過她細心觀察幾乎後院裡有著杏眼或者菱形嘴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會獲得四爺的照拂;王爺偏愛長著一雙杏眼的,有著菱形嘴唇的女子,這一點幾乎是後院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想到嫡福晉的鳳眼,和不太好看的嘴唇,她就想笑,只是這兩點她就比嫡福晉佔了優勢,所以每次後院裡來了新人,只要不是杏眼,菱唇的女子,她們都不會放在心上。
  想到四爺深情的吻著她的雙眸,每每溫柔的凝望她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這次的事情,未免不是個好的機會,若是能夠乘機懷上一個小阿哥,那就更好了!

  ☆、第五十章寧靜的警告

  五更鼓響過之後,東邊的天幕忽然出現了一線亮光,給一夜雨霧的天色揭開了一道輕紗;慢慢地霧色漸漸褪去,想來今天會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寧靜在空間裡修煉了一夜,一大早從空間裡出來,也沒覺得疲憊,反而覺得神情氣爽,紅素乖乖的趴在寧靜得左肩上,瞇著眼睛打盹,雪白色的皮毛由於修煉的原因,晶瑩雪亮,在晨光的沐浴下,偶爾還會泛出一片銀光,額頭處的一小撮紅毛,已經紅的有些發紫,如鮮艷的硃砂,奪人心魄。
  燒雞這些日子一直在空間中沉睡,畢竟是上古神獸,每一次的進階,都是一次鍛煉心性的機會,沉睡的越久覺醒的程度也會更加徹底;本來燒雞要不了多少時日就會醒轉的,但是偏偏碰上了寧靜南下治瘟,獲得了大量的信仰之力,燒雞作為寧靜的靈魂契約者,是除了寧靜之外的信仰之力最大收益者,被這股強大純粹的力量一衝擊,燒雞又繼續陷入沉睡,直到她的身體全盤吸收這些能量。
  寧靜穿戴整齊以後,幹得第一件事情,就是精神力放開,把整個院子探查一邊,這個習慣還是寧靜在修真界養成的,作為一號女配,時時刻刻都要面對著被炮灰的問題,若是不小心一些,說不定哪天就會領飯盒了。
  沒想到這次精神力外放,會有這麼大的收穫,看著在前院轉悠的幾個黑衣人,寧靜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嘴角,沒想到自己和弟弟這麼引人注意,不過是出去玩了一趟罷了,竟然惹了這麼多的麻煩,未來怕是不會平靜了,不過這樣也好,整天悶在院子裡修煉,也蠻無聊的,有了這些人的攙和,正好給她平靜的生活,增加一些調劑,反而會更加精彩!
  想到這兒,寧靜一閃身已經來到了前院,看著院子裡六個在原地畫圈的黑衣人,寧靜猜測,這些人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暗衛,雖然在她看來這些人都有些不夠看的,但是在大清,他們都是站在武學巔峰的一類人。
  須臾,香菱已經站在了寧靜的身後,聲音調皮,「小姐,你看這些人,真是太逗了!」她早就知道院子裡被小姐佈置了陣法,聽二爺說那種陣法很厲害,但是一直沒親眼看過,所以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親眼看見了,才覺得恐怖。
  「哦?哪裡逗了?你倒是說說看!」寧靜挑眉說道,這個星河陣乃是上古十大奇陣之一,以其千變萬化,殺機重重而聞名於世,這個陣法還是寧靜從空間的一本古書裡看來的,因為不需要靈石作為支撐,她才來了興致,用心學了一些時日,星河陣以星辰之力為本源,夜幕降臨時,陣法會自動開啟,天一亮就會自動關閉;寧靜在佈陣的時候,特意把一些大殺陣去了,只保留了困陣和*陣,作為醫修,還是少做一些殺孽比較好。
  聞言,香菱先是一愣,知道小姐又在逗她玩,所以一本正經的答道,「回小姐的話,你看他們一個個的轉來轉去,卻不知自己就在原地打轉;明明旁邊有一個大活人,他們卻互相看不見,所以香菱才覺得他們好逗啊!」搖頭晃腦的說完,希冀的看著自家小姐給一個表揚,不過讓她失望的是,寧靜連一個表情都沒奉送。
  時間一晃而過,天邊一輪橙黃色的太陽緩緩升起,照亮了大地每一個角落,站在院中的紫衣少女,迎風而立,背靠朝陽,說不出的傾國傾城,週身縈繞著清冷之氣,好似整個小院圖圖開了一地的曼陀羅,神秘妖嬈,尊貴優雅,清冷中透著淡定從容,從容中透著涼薄明艷。
  星河之陣,在朝陽升起的那一刻,就隨之瓦解,陣中的幾名黑衣人,第一時間內就看見了站在海棠花樹下紫衣少女,芳華絕代都不足以形容,那種驚心動魄的魅力,即使像他們這樣絕情絕愛的死士,也不由自主的軟了心腸。
  清冷的聲音響起,「各位,早上好!」話音未落,就看到先前還對著她迷茫的暗衛,終於回過了神,這才發現自己身邊,竟然還有和自己一樣被困在陣中的黑衣暗衛,同樣地氣息讓他們清楚,他們都是一類人;相互對視一眼,壓下心頭的驚訝,隨後同時抬頭看向紫衣女子站著的方向,倒不是他們不想跑,只是覺得既然這麼輕輕鬆鬆的就把自己困在陣裡一整夜,怎麼也不會是個簡單的。
  看著六雙眼睛齊齊向自己這邊看來,寧靜莞爾一笑,週身氣勢一變,一股強烈的威壓,向幾人碾壓過去,冰冷寒涼的聲音響起,「我不管你們是誰?是誰派來的人?想要做什麼?這些我都不想知道,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我是個討厭麻煩的人,若是還有下次~~~」寧靜沒把話說完,以他們的智商,想來明白後果。
  站在對面的六個暗衛,只覺得一道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從腳心生出一股涼氣直竄腦門,心裡的恐懼達到了一定的高度,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打心眼裡生出一股強烈崇敬之意,那是弱者對強者的臣服。
  寧靜捏著一朵海棠輕嗅,清麗的面容上多了一抹邪魅,聲音極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抄他家,滅他九族!不管他是誰!」頓了頓,又說道,「我想你們都是聰明人,若是懂了,就快點滾!想來你們家主子應該等急了!」說完便轉身離開,那奪絢麗的海棠花落在潔淨的青石板上,暈開了一地的芬芳。
  誠郡王府書房內,一名黑衣暗衛跪在打磨光滑的黑石地板上,一個穿著石青色鑲闊邊繡金絲線雲頭紋錦緞,大約二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自從香山回來,他就派了下人打聽她的家世,落選秀女,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幼弟與之相依為命,此番進京是為了弟弟要參加會試,要背景沒背景,說家世沒家世,就是普通的旗人;可是他就覺得不對勁,隨即又派了暗衛深入打探,得到的結果,連他這樣的人,都震驚不已,稻香村的主人,聞名天下的女神醫,蕭然樓之主,隻身撫養幼弟長大成人,培養出了十三歲的解元公,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個單獨挑出來,都不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能夠辦到的;可是一想到那個絕世的身影,他反而不覺得奇怪了,那樣的人兒,又有什麼辦不到的!
  越往下調查,他就越好奇,不知那樣的女子還會給他怎樣的驚喜;事實上她也確實沒讓他失望,不過這個驚喜對他來說有些太大了,能夠把皇家暗衛輕輕鬆鬆搞定,能夠說出那樣狂妄的話,能讓血影既恐懼又敬服,他真的想像不出來,到底是怎樣的女子,香山之上的清冷孤寂的背影,醫死人肉白骨的醫術,富可敵國的財力,神鬼莫測的武功;說她無情吧,她卻分文不取救濟無辜百姓,據他所知稻香村救濟的百姓比朝廷救濟的還要多,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一開始不是沒人查過稻香村的幕後之主是誰,但都被一股神秘的勢力所阻,不管費多大勁都查不出半點,現在他能夠輕易的查出來,看來她是不想隱瞞了!
  「血影,當時和你一起被困在陣裡的一共有幾批人?」胤祉放下手中的書本,沉聲問道,現在得到消息怕是不止他一個,想到這裡他心底忽然湧起一陣不舒服。
  「回王爺的話,據屬下所知一共有六批!」血影恭敬的說道,「六批!怎麼會有這麼多,可知是些個?」胤祉聽到此處,有些驚詫,挑眉追問。

  ☆、第五十一章醉夢仙霖(補更)

  寧靜的警告還是起了作用的,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內,姐弟倆過著溫馨平靜的生活,修煉累了就聽聽香菱獨家打探來的京城八卦,雖然都是一些生活瑣事,但也是趣味十足;隨著年關將近,京城也變得更加熱鬧;可是對於那些進京趕考的舉子來說,更多的是緊張,畢竟過了年,一開春就要面臨決定人生命運的會試,所以大多說學子都是埋首書本,或是聚在一起相互交流經驗;儘管寧玉自信滿滿,也不免受了周圍環境的影響,再加上徐樹本母子倆前幾日也到了京城,因此一大早就出了家門,拉著徐樹本熟悉京城的環境,順便把徐樹本介紹給好友認識。
  蕭然樓青竹院內,檀香冉冉,煙霧裊裊,兩個身穿書生袍的年輕公子,一個悠閒地品著香茗,手裡把玩著纏枝蓮紋青花瓷杯,好似在鑒賞著什麼絕世古董;一個手捧著書本,默默研讀,隻身獨立在塵世之外,周生縈繞著一股書卷氣;讓人不得不讚一句,好一個濁世佳公子!
  靜默間,房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公子,其中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小少年,開口說道,「宸英,廷玉,你們這麼早就來了!」聲音裡帶著驚訝,同時把手裡提著的紅木鏤雕的雙層食盒,輕輕地放在了圓桌上,復又說道,「這麼早就過來,怕是沒吃飯吧!這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點心,你們嘗嘗看味道如何?」
  「哦?沒想到小玉這麼細心!」伸手打開食盒的蓋子,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糕點,姜宸英的聲音裡透著幾分揶揄;他可是吃過一次寧玉家的糕點,那味道真是不能用語言描述,現在想起來,口舌生津,看著近在眼前的美味,猴急的用筷子夾了一塊杏仁海棠酥,頓時心裡嘴裡都得到了滿足,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招呼身旁的書獃子,「廷玉,你看了這麼長時間的書,歇歇吧!正好吃些點心,味道超好!」
  張廷玉放下書本,看著姜宸英好似嘗到人間美味的模樣,有些好笑的搖搖頭,雖然他知道寧玉家的點心味道一絕,卻沒急切的動筷子,而是轉頭打量寧玉身後跟著的徐樹本,客氣的問道,「小玉,不知這位兄台是~~?
  聽到張廷玉的話,徐樹本在心裡吐槽,「終於注意到爺啦!」他還以為這位也像那位一樣,只顧著吃,把他徹徹底底的忽略了!看來還有個知禮的,對張廷玉不禁高看了一分。
  寧玉讓到一邊,指著身旁的徐樹本介紹到,「我的同窗好友,徐樹本!」隨後又指著張廷玉,姜宸英,說道,「樹本,這兩位就是我進京以後處地兩位好友,白衣的是張廷玉,紫衣的是姜宸英!」
  聽到寧玉出聲介紹,姜宸英這才看到站在寧玉旁邊的徐樹本,趕緊放下筷子,說道,「久仰大名,沒想到兄台就是小玉經常掛在嘴邊的同窗好友,幸會,幸會!」
  話音未落,張廷玉接著說道,「徐兄,有禮了!」相對於姜宸英自來熟的話,他說的話就顯得疏離客氣許多。
  在來這裡之前,寧玉已經簡單了介紹了兩人家世背景和性格,心裡有了底,聞言,只是一愣,微笑著說道,「兩位兄台,初次見面,樹本有禮了!」打量著眼前的兩人,家世好,相貌好,學識好,怪不著能和寧玉走到一起去;這大概就叫做物以類聚。
  想到自身,心下有些黯然,他們徐氏一族,也不是沒有大官的,只是他父親一支是庶出,早些年就被分了出來,在他爹病死後,本家派了人把他們娘倆趕了出去,父親留下的財產全部被收回,要不是娘親精明,藏了一些嫁妝,怕是早就餓死街頭了;靠著微薄的錢財,娘倆在盛京安頓了下來,雖然生活艱辛,但他卻覺得無比幸福,被趕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為娘親和自己討個公道。
  看著身旁的寧玉,心裡充滿了感激,若不是他,哪裡會有自己今天;他知道寧玉的用意,是希望他多積累些人脈,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接觸到這些權貴之子。
  幾人寒暄過後,相繼落座;姜宸英自發的拿起茶壺,給三人個沏了一杯茶,朗聲說道,「徐兄,第一次見面,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乾杯!」話音未落,其他三人也端起了茶盞,齊聲說道,「乾杯!」只聽到清脆的一聲響,四個杯子碰在了一起,或許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一刻代表著什麼,當多年後已經身居高位的他們每每回想到此刻,都要會心一笑!
  寧靜斜靠在門旁,看著滿園的海棠花,紅的似火,粉似彩雲,一朵挨著一朵,燦若煙霞,美不勝收,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香菱站在寧靜右手旁,知道主子現在閒得無聊,眼珠子轉來轉去,想著說些什麼,能讓自家小姐開心開心;講八卦肯定是行不通了,她都說了半天了,也沒什新鮮事可講,正糾結著,忽然靈光一閃,開口說道,「小姐,我聽香玉姐姐說,連衛大哥在南邊得了一把古琴,叫什麼綠的?」
  聞言,寧靜挑眉問道,「哦,還有這回事,那把琴可是叫綠猗!」
  「對,對,就是綠猗,小姐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出來了,連衛大哥已經把琴送回來了,香玉姐姐還說要拿給小姐過目呢!」香菱忙不迭的點頭,滿眼的崇拜之情,她家小姐就是聰明!
  「你啊,少拍我馬屁,我可不吃這一套!你去告訴香玉,讓她把琴拿過來,放在院子裡的海棠樹下!」柔潤的聲音裡呆著一絲愉悅和揶揄。
  香菱聽見寧靜如此說,眼裡頓時充滿了許多小星星,有些好奇的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彈琴嗎?
  「嗯,反正閒著沒事幹,又碰到這麼好的琴,自然要彈上幾曲!怎麼,你有意見?」寧靜蹙了蹙眉頭,轉頭問著充滿好奇之色的某只二貨。
  「額,沒有啦!奴婢只是覺得小姐好厲害,連古琴也會彈!」她家小姐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心裡不禁更加得瑟起來。
  寧靜看著香菱得瑟的小模樣,輕聲說道,「你家小姐的本事多的很,你只不過知道個皮毛罷了,以後有時間了,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才女!」說完後拍了拍香菱的肩膀,「別發呆了,快去幫綠猗古琴給我取來!」
  淨手,燃香,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才端正的跪坐在墊子上,雙手撫摸著綠猗古琴,寧靜竟然能在琴上感受到絲絲縷縷流動的靈力,看來這把琴是經過歷史沉澱的好東西;自從來到大清,這還是她第一次撫琴,上上輩子,她在大學裡學了四年的古箏,技藝雖然不是多麼的高超,但也會彈幾首曲子;上輩子在修真界,又跟著青雲宗裡的意味師姐學了好些年的古琴,也算是有些造詣。
  輕輕地隨意撥弄了幾下琴弦,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叮叮咚咚,好聽極了,不愧是古琴,這音色也不是蓋的;沉思了片刻,寧靜選了董貞的《醉夢仙霖》,大概只有這首曲子是最符合她現在的心境;素手撥動琴弦,隨著動聽的琴音響起,開口吟唱:
  著一笠煙雨靜候天光破雲
  聆三清妙音也號如是我聞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復立乾坤
  為道為曾,又何必區分
  霜花劍上雕鏤一縷孤韌
  踏遍千山滌蕩妖魁魔魂
  少年一事能狂,敢罵天地不仁
  才不管機緣禍根
  醉極彈歌一場,夢與我孰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遠,霖林雨雪紛紛
  寂寥也不妨笑面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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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白衣瀲華

  屢屢琴音,悠悠揚揚,其中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情韻,令人蕩氣迴腸;琴聲如訴,好似最美好的時光,最燦爛的風霞,而或思念的人兒最初的摸樣,都緩緩的流淌起來;琴聲如泣,是在過盡千帆之後,看歲月把心跡澄清,是在身隔滄海之時,沉澱所有的波瀾壯闊;每一個音符,都埋藏著一顆平靜而柔韌的心靈。
  素手輕彈,隨著柔美的歌聲響起,寧靜的臉上退去了幾分清冷,笑的很開心,嘴角大大的咧開,彎成一彎明月,比正午的明媚的陽光還艷,傾城絕色的容顏被渡上了一層淡淡光彩,海棠樹下,一襲綠衣斂盡風華!
  雅爾江阿身穿白衣悠閒的坐在離小院不遠的牆頭上,俊美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嘴角同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俊目洋溢著興致盎然。
  哈!看來今天運氣不錯,聽了這麼一曲絕世琴音,他從來不知道富察寧靜還有這麼一手,目光定在寧靜身上,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她比前些日子又美了幾分,清華自成,卓然風雅。
  雅爾江阿看著寧靜絕色的面容,內心嘖嘖不已,真是女大十八變!正看得起勁,不妨寧靜忽然一笑,正午的太陽很艷,但也艷不過她臉上明艷的笑容,她的笑別說大清第一,縱觀古今天下,又有幾個女人能及得上?但是他就覺得那裡有些違和之感。
  雅爾江阿進一步仔細看向寧靜,忽然發現,明明是一張世間絕色嬌媚的容顏,明明是明媚絕艷的笑,可是他似乎清楚的看到了她背後的清冷,那種冰封千里的淡漠,讓人不敢進一步去窺視!
  忽然感覺一道審視的視線定在她的身上,寧靜順著視線猛地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牆頭上坐著一個熟人;頓時一愣,看他的樣子應該來了有些時候了,她居然沒發現?不是她的敏銳度降低了,就是對方隱藏的功夫不錯。她不認為這個世上還有比她修真之人厲害的,顯然是剛剛彈琴太投入,從而降低了敏銳度。
  嘴角彎起的弧度,慢慢收回,一雙杏目盈滿殺氣,直視牆頭上的雅爾江阿,冷冷的開口說道,「世子爺,看夠了沒有?」
  雅爾江阿頓時一驚,隨後嘴角的弧度越發的深刻,幽深的眸子對上了寧靜比之更黑的眼眸,心底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幾日不見,她變得更加冷漠了,接收到寧靜冷凝陰暗的視線,雅爾江阿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心口,他的心還砰砰跳動著,幸好還在。不過可惜了,心裡閃過一絲不甘,那麼美的笑容,在她臉上可是很少見的,可惜被發現了,要不然還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心下閃過一絲懊惱,雅爾江阿與寧靜對看著,可惜等了半晌,只看到了一張漸漸陰沉下來的小臉和一雙冷的像寒冬臘月的眸子。
  須臾,雅爾江阿扯了扯嘴角,沒有被抓住偷窺的尷尬,對著寧靜綻開一抹清華瀲灩的笑,難得的解釋道,「我一回京,就聽展侍衛說你進了京城,所以一下馬,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靜兒彈琴,只是三生有幸。」
  寧靜蹙眉,袖中的手勉強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似乎她跟他很熟似的,見過不要臉的男人,沒見過像他這麼沒臉沒皮的,死纏爛打的功夫比女人還厲害,活脫脫一塊牛皮糖;話說三年前她在盛京城裡定居沒多長時間,盛京城裡就出了幾起盜竊案,為了保證人身安全,寧靜每天都會用神識時不時的掃射一下院子,很不巧把偷偷潛進她家院子準備看看她的雅爾江阿給逮個正著,這也就結下了兩人的孽緣,她不過是把他胖揍了一頓餓了幾天罷了!他就天天纏著她求負責,說什麼,她傷害了他的身體和心靈,需要她親自照顧,要不然他就報官,告她毆打貝子爺,這可是一項大罪,雖然她不害怕,但肯定會對寧玉造成影響;也就妥協,把他留在院子中親自照料了幾日,本來她想讓他打回去就是了,可是他倒好,死活不肯,還說他從來不對女人,特別是她這種如花似玉的女子。
  這廝不是個簡單的,手段了得,不過幾天的功夫,不僅使得院子裡為數不多的幾位丫鬟奴才對這位纏著自家小姐的貝子爺心生佩服,而且還和寧玉打成一片,讓寧玉天天雅爾江阿大哥長,雅爾江阿大哥短,掛在嘴邊說個不停,寧靜嫉妒的不行;從此以後這位爺就把盛京的小院,當成了另一個度假莊園,每年都有那麼一兩個月賴在這裡不走,不論寧靜怎麼趕,就是死皮賴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把寧靜氣的倒仰。
  寧靜微微挑眉,看著男子,她早就知道他是個美男,年約不過二十上下,一襲華貴的錦緞長袍,包裹著俊秀挺拔的身軀,寬肩窄腰,如松竹翠柏,腰間佩戴著一條白玉帶,正中鑲嵌一顆墨色的寶石,白色之中一點黑,不但不顯得突兀怪異,而是很完美很和諧的那種;看著那顆墨色的寶石,寧靜忽然想到了這個男人的心,大概就和這塊寶石一樣黑吧!微蹙眉頭,目光定在那種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上,美如冠玉,眉目秀雅,鼻樑高挺,唇形絕美,稜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詩如畫,但是更美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整個人的氣質。
  那是一種經過漫長時光沉澱的韻味,高貴優雅,從容內斂同時又結合了陰鬱和深邃,使得整個人從內而外,透著一股子無與倫比的魔力;他就那麼悠閒的翹著二郎腿,坐在牆頭,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寧靜就想不清出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鑽石王老五,竟然非常不要臉的纏著她,無恥下流到一定地步。
  她本是修仙人士,多少能夠看出雅爾江阿並不是歷史上的那位,寧靜一開始她以為是穿越者,不過後來被否決了,先不說那身尊貴的氣度就不是現代的**絲男能夠擁有的,就說在女色方面的態度,若是現代受一夫一妻法律制度壓迫的男人,穿到古代必定會廣開**,哪裡會如此不近女色!
  寧靜雖然上上輩子不是研究清朝歷史的,但是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就說眼前的這位世子爺,未來的和碩簡親王,早該是妻妾成群,兒子女兒都有好幾個的男人,至今都是單身漢,怎能不惹人好奇,這在整個大清還是沒有過的事情,十三歲成親真是太普遍了!
  從他的一言一行可以判斷,這丫的絕對是重生人士,寧靜自從知道了這個事實,也就不再偽裝本性,想來他的心裡對於她這個異數也是一清二楚。
  心裡面轉過九曲十八彎,面上確是一片冰冷,冷聲說道,「難道,本小姐會什麼還要和你報備不成!」聲音涼薄,不含半分感情。
  聽到寧靜說的話,雅爾江阿有些無奈的挑眉,眼底深處卻又一抹化不開的寵溺,他對於寧靜如此性子瞭如指掌,知道她是不待見自己,所以寧靜說什麼,他多半都當沒聽見;依舊用溫柔的聲音說道,「靜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一聽到展侍衛說你到了京,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就為了看你一眼,你好傷我的心啊!」
  寧靜冷冷的揪了一眼在哪裡裝可憐,博同情的某人,沒好氣的說道,「我又沒讓你來,你要是閒累了,可以回家躺著,本小姐可不吃你那一套!」說完後就要起身離開,一抬頭就看到香菱崇拜的眼光目不轉睛的看著某人,心裡那個氣呀,大聲吼道「香菱!看什麼看,還不收拾收拾好快些回去,你家小姐我餓了!」她才是她的主人好不好,她就從來沒見過香菱這樣看著她,心裡的嫉妒一下子飆升到一個高度!(馬蹄:靜兒閨女,那是你的眼睛有問題,沒看到你家香菱對著你放電!)


  ☆、第五十三章背後的勢力

  墨玉般的眸子一沉,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加深刻起來,輕輕一躍便跳下了牆頭,信不走來,站在寧靜前方,戲謔道,「靜兒,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寧靜直視雅爾江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啊!本小姐是吃醋了,你能怎麼著?」說完後,伸手推開了站在眼前的雅爾江阿,傲嬌的走了過去;香菱可憐兮兮的看了一眼,被小姐推到一邊的世子爺,露出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世子爺不僅是皇親國戚,位高權重,還是一位潔身自好,俊美非凡的翩翩公子,她就不明白這樣的男人,自家小姐怎麼就不喜歡呢?想到主子過了年就是十八了,若是還不嫁人,真成了老姑娘;想到此處,心裡不禁一歎;以前她認為這個世上沒有那個男人能夠配上小姐,後來見了儀容俊美的世子爺,她就覺得這兩個人應該是一對的,金童玉女,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雅爾江阿聽見寧靜說的話,心裡一喜,趕緊跟了上去,撫了撫袍角的褶皺,故作瀟灑的說道,「我就說嘛!像本世子爺這麼風流倜儻,學識淵博,才思敏捷的優秀男子,整個大清就這麼一個,靜兒怎麼會不吃醋呢?」說完後,又一臉鄭重的說道,「不過靜兒放心,本世子潔身自愛,只喜歡你一個,一輩子也不會讓你吃醋!」
  話音未落,寧靜停住急行的腳步,歪著腦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能讓本小姐吃醋?」上前兩步,湊近雅爾江阿,不過因為男女身高差距,寧靜只能夠到人家的肩膀,只得踮起腳尖,抓著雅爾江阿的衣領向下拽,直到兩張絕艷的臉之間距離只有一指,清泠的聲音響起,「你要是金銀珠寶,玉石翡翠,本小姐還會考慮一下,吃一下小醋,不過很可惜,你不是,而且還是本小姐非常討厭的臭男人!」要說心裡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活了三世還沒嘗過情愛的滋味,今生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條件符合的,不嘗試一次,總感覺人生缺了一抹亮色!不過想到自己的身份,寧靜又退縮了;前世今生看多了男子薄情寡恩的戲碼,前一秒還在和你甜言蜜語,下一秒就可以冷心絕情的把你拋棄,就拿修真界來說,多少對恩愛道侶,因為一些資源,刀劍相向,拚個你死我活!想到此,心裡的那點迤邐的心思,也隨風飄散了!
  聽到寧靜所說的話,雅爾江阿心裡雖然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是乍然聽到,心裡還是一陣失落,不過想到寧靜那一身清華絕艷,卓絕天下的醫術,神鬼莫測的武功,他覺得這點挫折也不算什麼了,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聲音清潤的開口,「靜兒要是喜歡金銀珠寶,本世子府裡多的是,除了星星和月亮,靜兒喜歡什麼,本世子都能辦到!」
  寧靜聽出來他的聲音裡暗含的一絲絲誘惑和幾分寵溺,清冷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柔化了不少,腦筋一轉,嬉笑道,「我額娘說過,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轉頭詢問身旁的香菱,「香菱,你說你家小姐說的對不?」
  香菱一直沉浸在對自家小姐馬上變成老姑娘的思緒裡,還沒有回過神來,看著小姐投過來意味分明的眼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點頭,「小姐說的對,香菱也是這麼認為的!」她從來都是以小姐馬首是瞻,奉行只要小姐說是對的那麼一切都是對的原則,這次自然也不列外。
  得了香菱的贊同,寧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世子爺,我們這兒院小,容不下你這麼一尊大佛,還是快點回去吧!要不然別怪本小姐不客氣!」話音一落,便甩袖離開,週身的氣息也變得肅殺起來,她既然選擇了這條充滿荊棘的路,就要堅持走下去,男女情愛什麼的,對她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
  雅爾江阿看著甩袖離開的寧靜,沒有跟上去,雖然今天示愛未成,但還是有些收穫的,特別是寧靜眼底一剎那的動容,說明她的心裡不是沒有自己,即使只是一剎那,對他來說這已經夠了,總有一天他會俘獲她的心!
  想到那幾位對她的關注,嘴角的弧度一凝,眼底閃過狠厲,隨即又化為了平靜,看來他要加快速度了,要不然她就是別人的了!
  和碩簡純王府,東籬院廂房內,雅爾江阿對著眼前幫他系配飾的太監錢廣福吩咐道,「回頭你把從南邊帶回來的兩箱子小玩意,全部送到富察府上!」
  「喳!奴才一定照辦!」錢廣福作為世子爺貼身伺候的太監,世子爺什麼心思都是一清二楚,因著自家爺身邊伺候的全部都是太監,而且主子年過二十還未娶福晉,外面傳成什麼的都有,雖然主子不在意,但是他心裡卻為自家爺叫屈;可是想到那位對主子不冷不熱的樣子,心裡也是急的不行!他就想不通,自家主子可是堂堂世子爺,那位咋就看不上呢,每每看到主子在那位面前做小賣乖,他就憋屈;要說家世,那位是一千個一萬個也比不上主子,但是看到那位真人以後,又覺得主子和那位有夫妻相。
  「你辦事爺放心!」雅爾江阿滿意的點點頭,捲起袖口,大步跨了出去,紫禁城的皇宮依舊巍峨依舊,只不過在宏偉的背後,埋葬著多少辛酸,又有幾人能懂,雅爾江阿走在去往乾清宮的石板路上,心情透著幾分激動。
  「皇上口諭,宣世子爺覲見!皇上才醒,心情還好!」李德全恭敬的說道,眼前的這位爺,可是萬歲爺眼前的大紅人,辦差理政都是一把好手,怪就怪在這位世子爺已經二十好幾,依然未娶嫡福晉,聽說後院裡一個侍妾格格都沒有,外面都傳這位爺有龍陽之好。
  「謝謝李諳達的提醒」雅爾江阿點頭說道,隨手塞了幾張銀票在李德全的袖籠裡,這才進了乾清宮。
  康熙老爺子認真看著雅爾江阿遞上來的折子,細細思量,滿意的點點了頭,撫鬚說道,「這次旱災疫病突襲五省,確實造成了不少損失,還真是虧了稻香村!」說完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麼,拍著案桌,狠厲的說道,「這幫酒囊飯袋,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們做的齷齪的事!連救災的錢糧也敢貪,膽子真的不小!」
  雅爾江阿聽到康熙爺發火,低頭不語,只等皇帝把火發完了;康熙爺罵完後,咳了兩聲,端起案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潤喉,繼續說道,「這份名單上的事情,你可查實了?」
  「回皇上,都已經查實了,只要在這份名單上的,確實都是貪了不少!」雅爾江阿心裡對於寧靜給的這份名單,也是大大吃驚了一把,能夠視戒備深嚴的皇宮於無物,輕鬆自如的就把這份名單送到皇帝的案頭,他想不到除了她還有誰能夠辦到!
  「富察寧靜真是不簡單啊!」康熙老爺子瞇著眼睛,目光深邃暗沉,想到皇家暗探遞上來的消息,心裡早已是驚濤駭浪!先前他動用了無數暗探,半點消息也沒打探到,可見她多神秘!十七歲的落選秀女,獨自撫養幼弟成人,妙手回春的醫術,神秘莫測能夠視皇宮於無物的武功,更別說稻香村和蕭然樓了!別人或許只以為是有些名氣的飯館罷了!但是從暗探哪裡得來的消息來看,哪裡是那麼簡單,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江湖上盛傳的雁子塢,明面上就是蕭然樓。
  雁子塢於三年前橫空出世,所有成員代號皆是雁子,取自鴻雁傳書,雁子塢內消息靈通,不管是江湖,官場,朝廷,**,民間的大小事,全部明碼標價,只要你出的起價錢,它就能給你弄過來!包括康熙的暗探也在雁子塢買過消息,可見雁子塢的厲害。
  這也怪不得所有人都查不到富察寧靜的消息,你想想天下消息都掌握在人家手裡,你怎麼查得到呢?
  再說稻香村,說句實在話,稻香村就是棵搖錢樹,旗下涉及各個行業,日賺斗金也不為過,更別說那種別具一格的管理制度;想到此處康熙爺也是一陣眼紅,要是把這兩個握在手中,什麼麻煩事都能解決了。
  他倒是不擔心富察寧靜有謀反之心,在康熙看來富察寧靜就是一個有善心的小姑娘,但是又不乏心計和手段,每每想到放在案頭上的那份名單,又是一陣洩氣,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含義,那是人家在向自己表態,若是自己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多管閒事,反之,後果可想而知,能夠輕易進出皇宮,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進安全性最高的乾清宮,多殺一個皇帝,想來也不是麻煩事!

  ☆、第五十四章婚姻自由

  乾清宮內,雕鏤五爪金龍的鎏金香爐,燃著的龍涎香,裊裊升起一層薄薄的淡如輕紗的煙霧;漏壺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在寂靜的宮殿裡,格外的清晰,晚秋的暖陽透過六稜的菱花窗,照在光滑可鑒的地板上,折射出一圈圈光暈,使得整個乾清宮一片明亮。
  端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之下的男人,眼神深邃,時不時的閃過一道精光,鋒芒乍隱,威儀霸氣,雅爾江阿縱然活了兩輩子,依然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不愧是與秦皇武帝相提並論的帝王,確實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康熙皇帝的心裡雖然思緒難平,面上確實一片從容淡定,徐徐開口道,「這次你巡視五省,瘟疫的事情辛苦你了!」
  話音剛落,雅爾江阿立馬恭敬的說,「這些都是作為臣子該做的,萬萬擔不起皇上的誇獎!」儘管這次巡視五省瘟疫事宜,辛苦了些,但是想到皇上應允的事情,心口湧起一片火熱,就算受再多的苦,也不會後悔。
  「朕允諾的事自然會完成!」康熙一邊撫鬚,一邊賊兮兮的說道,「你想要什麼樣的福晉,可以跟朕說,朕保證把她賜給你,何必多要這份聖旨,朕實在有些想不通!」
  接過李德全遞過來的聖旨,趕緊展開觀看,只見明黃的綢布上僅僅用硃砂筆寫了四個字『婚姻自由』,並沒有按照正規聖旨的格式寫;但是這些對雅爾江阿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更何況聖旨左下角蓋著一個紅紅的玉璽印,就算皇帝想反悔,也不行了。
  雅爾江阿激動的紅了眼,恭敬的跪在地上,說道「謝皇上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有了這張聖旨,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富察寧靜求婚,即使她不能立刻同意,總會在她心底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他就不相信,活了兩輩子,連個女人也娶不到!
  「行了,行了!別來這些虛的,你倒是和朕說說,什麼樣的女人,能讓咱們大清的世子爺如此情根深種!」據他所知,這小子三年來後院裡乾淨的連根毛都沒有,每每要給他賜個福晉,他都以各種理由拒絕,就連次一個侍妾格格都不要,倒真是應了一句,愛新覺羅家出情種。
  雅爾江阿被皇帝問的一愣,他沒想到康熙爺也有這麼八卦的一面,反應過來之後,鄭重的說道,「回皇上的話,臣要是沒這份聖旨,可能一輩子也娶不到她!」
  「哦?朕怎麼不知道,這個大清還有你這個世子爺娶不到的女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康熙皇帝看來,這個天下都是大清的,能有什麼女人,是愛新覺羅家不能娶得?
  「這個女子,皇上知道」雅爾江阿跪在地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反正富察寧靜那樣風華絕代的女人,遲早都會出現在眾人眼前,就算現在說了也沒什麼,溫聲說道「她就是富察寧靜!」聲音裡透著一絲溫柔和寵溺。
  「噢,竟然是她!」康熙老爺子,這回真的被驚到了,沒想到讓雅爾江阿鍾情的女子竟然是富察寧靜,不過反過來想想也就釋然了,能夠有這麼大本事的人,確實有這個魅力,讓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傾倒;隨即問道,「那麼你豈不是三年前就認識了富察寧靜!」
  「回皇上,三年前去盛京辦差就認識了!」雅爾江阿如實答道,他不認為在這方面,能夠瞞過眼前的這位帝王。
  聽到雅爾江阿所說的話,康熙皇帝沉思片刻才道,「你可有發現三年前的她與現在的她,有何不同?」他早就把富察寧靜的一生打聽得一清二楚,關於寧靜選秀的事情,自然也是瞭如指掌,在皇帝看來,富察寧靜要是真想進宮,憑她的手段,不可能進不了宮門,所以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富察寧靜故意如此高調,就是為了引起太后的注意,讓太后厭惡她,把她撂了牌子;他看過富察寧靜的畫像,長的確實不錯,不過作為皇帝什麼樣的女人沒看過,就他的**裡就有好幾位,容貌傾城的良嬪,艷麗的宜妃,溫柔如水的德妃,優雅寧靜的惠妃,端莊尊貴的榮妃,**的主子娘娘可以說是各有千秋;所以富察寧靜的容貌,還不至於引起康熙皇帝的興趣!
  他不是沒想過,富察寧靜背後有高人指點,但是馬上就被否決了,若是真有高人,為什麼找一個無權無勢的落選秀女做擋箭牌,好像沒多大意義!因此這一切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富察寧靜一直在扮豬吃老虎,而且可能她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嫁人,要不然憑她的容貌、才情,不可能被撂了牌子,雖然沒有好家世,當不成嫡福晉,但是做個側福晉還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想來,怪不著雅爾江阿要說那麼一句話,要是沒這張聖旨,還真是難辦了!不過雅爾江阿要是能娶過來也不錯,這樣的話,富察寧靜背後的勢力不就成了愛新覺羅家的,想到此處,康熙皇帝心裡一陣舒坦,這個想法好啊!怎麼先前就沒想到呢?抬起頭,對著雅爾江阿笑瞇瞇的說道,「你要是喜歡,朕可以給你賜婚,雖然她的家世低了一點!」
  「謝皇上好意,臣希望憑借自己的能力娶到她,皇上若是真有此意,倒時候可以多添一筆嫁妝,雅爾江阿先在此謝過了!」他不是沒想過讓皇帝直接賜婚,可是一想到富察寧靜的性子就歇了這個心思,她要是不願意嫁,就是皇上下了聖旨,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好,既然如此,到時候朕一定送上一份大禮!哈哈~~」康熙皇帝一拍桌案,大聲笑道,「那你可要快點!來年你可是二十有二了,再不娶妻,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你阿瑪可是跟朕說過幾次了!你也不看看,比你小的幾個弟弟,可是都有兒有女了!」
  乾清宮內叔侄兩個人,正聊得歡快,就見李德全急急的走了進來,聲音尖細的開口,「皇上,密貴人身邊的小青子過來傳話,說十八阿哥有些不好。」
  話音未落,康熙皇帝臉色沉了下來,「傳了太醫嗎?」
  「回皇上,已經傳了孫太醫過去了!」李德全如實道。
  「哦,那就好!」轉頭對雅爾江阿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朕到密貴人哪裡看看!」這才起身向乾清宮正門走去,同時就聽到李德全尖聲喊道,「皇上起駕景陽宮!」
  直到明黃色的身影上了龍攆,雅爾江阿跪在原地,恭敬的說道,「臣恭送皇上!」對於十八阿哥,他可是記憶猶新,一廢太子的直接導火索,雖然很可伶這位小阿哥,但是雅爾江阿從未想過去改變,重生這麼多年,他不是沒嘗試改變,但是每次都會回到原點,他也就放棄了;這一生只要有寧靜陪著,他就滿足了。
  對於密貴人王氏,以後長壽的順懿密妃,她可不是簡單的女人,生的嬌媚動人,如水的江南女子,向來是八旗子弟最喜歡的一種類型,皇帝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她算是皇帝後半生最寵愛的女人了,也怪不著皇帝如此掛念;想到寧靜,雅爾江阿覺得那個密貴人也不過如此;在他看來寧靜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那個女人可以比得上!看著手裡的明黃色的聖旨,雅爾江阿嘴角彎起了深刻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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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世子提親,鳳鳴劍出(補27號)

  中國古代婚禮習俗源遠流長,早在先秦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三書六禮的制度,三書包括聘書,禮書,迎書;六禮包含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個部分,在古代男女若是未完成三書六禮的過程,婚姻便不被承認為明門正娶。
  在三書六禮之前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就是提親!
  十一月下旬的時候,海棠花依舊開的如火如荼,顏色紅顏,頗似陽春三月的好風光,雖然海棠五香,但是看著濃綠的葉片點綴著艷麗的花朵,那份端莊優雅,也讓人沉醉不已;天盡頭的薄雲一層一層的卷在一起,如煙似紗,反倒多了一種天高雲淡之感。
  雅爾江阿從宮裡一回到王府,就讓人拿來黃歷選了一個離今日最近的好日子,又吩咐錢廣福準備豐厚的提親禮,同時派人去請一個紫禁城裡最厲害的媒婆;等到一切準備就緒,雅爾江阿就宅在書房,數著指頭,等待那天的到來。
  俗話說的好,等待是這個世上最磨人的東西,對於雅爾江阿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雅爾江阿這裡如熱鍋上的螞蟻忙碌不已,東籬院之外的簡純王府後院也沒閒著,侍妾格格,妯娌婆媳之間的爭鬥也是這方唱罷,那方又登場;其實整個提親的事情,雅爾江阿只跟他的阿瑪,現今的簡純親王稍微說了一下,剩下誰也沒告訴,在他看來,這事要是讓後院的那群女人知道了,不過兩天肯定傳沸沸揚揚,哪裡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雅布倒是不反對這門婚事,反而異常高興,一方面是因為不願娶福晉的大兒子,終於懂事了,所以心裡對元福晉的愧疚也少了很多;另一方面,他的兒媳婦可是一個傳奇女子,富察寧靜的勢力,他多少有些瞭解!雅爾江阿若是能娶到那樣的女人,應該是一種福分吧!
  等到到了提親當天,後院的那些女人才聽到一絲風聲,原來傳聞有龍陽之好的子爺,竟然要娶福晉了,這個消息就像一個晴天霹靂,使得後院的那些女人,一個個呆愣了好久;畢竟現在不是選秀時期,皇上也沒來什麼賜婚之類的聖旨,這事情怎麼看看怎麼不合理;更別說堂堂世子爺親自去提親了!大清開國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宗室子弟提親的事情,一般都是皇帝栓婚之後,直接就進入三書六禮的環節;提親只會出現在漢人和少數普通八旗弟子身上。
  整個簡純王府頓時熱鬧起來,各方勢力都派人打探,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世子爺放下身段,親自提親;驚奇有之,嫉妒有之,看熱鬧的也有之,所以等到雅爾江阿到達富察府門前時,至少有二十撥人馬,在打探消息。
  作為提親事件的女主人,富察寧靜正和剛剛出關沒多久的燒雞,打得火熱;燒雞自從睡中醒來,鳳凰的金紅羽翼已經初顯,不再是一開始一副灰不溜秋的傻樣子,多了一股子神獸的威儀;只見燒雞趴在寧靜的左肩,用神識與其交流。
  「臭丫頭!本神鳥閉關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想我?」寧靜揪了一眼自戀的傻鳥,懶得回答,只是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回答,本神鳥就當你默認了!」某只傻鳥,理了理身上的幾根金紅羽翼,繼續自戀道,「本神鳥這麼高貴大方,聰慧敏捷,傾國傾城,獨一無二,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寧靜依舊不語,她對某鳥的傲嬌屬性相當瞭解,你越是誇它,它的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喂!臭丫頭,你幹嘛還不理我?我數一二三,你要是理我,本神鳥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一~~~二~~~~」還沒數到三,就被寧靜打斷,「說吧!到底是什麼秘密!」看著燒雞兩隻小眼珠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看來確實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某傻鳥見寧靜這麼給面子,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雙翅背在身後,一臉神秘的說道,「本神鳥這次進階,解開了鳳鳴劍的封印!」話音未落,寧靜的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把朱紅色的寶劍,劍身上的金色鳳凰栩栩如生,好似下一刻就要展翅欲飛,劍柄上的七顆紅色寶石,鮮艷滴血,奪人心魄,寧靜趕緊移開了眼,生怕下一刻就被攝了心魂;雖然此劍沒開鋒但是劍身上縈繞的殺氣,同樣能夠橫掃千軍,下意思的問身旁的燒雞,「這就是鳳鳴劍嗎?我怎麼覺得看到此劍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她的第六感素來很準,一般不會錯的。
  「那是當然,你可記得前些日子放進空間的那把破劍,鳳鳴出世,空間靈力不夠,只得吞噬那把劍的靈魂,這才勉強滿族鳳鳴劍的要求!你以為本神鳥的伴生神劍,是個簡單的!」燒雞一副傲嬌的樣子,擺著闊步,侃侃而談,神情透著一股自豪。
  不過寧靜沒看到,她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燒雞說的幾句話上,「那說什麼?破劍?吞噬靈魂?你把流泉劍怎麼了?」寧靜幾乎是咆哮的吼道,她萬萬沒想到,流泉劍竟然就這麼消失了!
  「你怎麼這麼笨呢!本神鳥的意思,你用一把破劍換得了鳳鳴劍出世,你說你應不應該,感謝我幾句?」某鳥瞇著小眼睛,希翼的看著寧靜,心裡在yy著,臭丫頭會怎麼感謝它,是幾塊極品靈石,還是什麼神丹呢!
  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正沉浸在靈石神丹中流口水的傻鳥,就聽到一身暴喝,「感謝,你還想要感謝?知不知道流泉對我多重要?我要殺了你!」寧靜隨手抓住眼前的鳳鳴劍,就像肩膀上的燒雞砍去。
  幸虧燒雞機靈,一看不對頭,趕緊拍拍翅膀飛了起來,嘴裡尖叫道,「喂喂,臭丫頭!你幹嘛坎我,要不是本神鳥,你哪裡能擁有神器級的鳳鳴劍!再說了你那吧流泉劍不過是殘缺的仙劍,有什麼不樂意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鳥心呀!」
  寧靜一聽這話,心裡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一邊追著院子裡飛來飛去燒雞狂砍,沒什麼章法可言,一邊紅著眼睛罵道,「我呸!你以為本姑娘稀罕什麼勞什子神劍,快點還本小姐的流泉,要不然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
  一炷香的功夫,寧靜依然沒砍到燒雞的半根毛,氣得直跳腳;而遠處的燒雞似乎已經忘了寧靜坎它的初衷,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臉哈皮的叫道,「來呀,來呀!快來抓我呀!」說完還停在半空中,對著寧靜扭了扭屁股,簡直是霸氣側漏!
  寧靜追了半晌,又沒動用靈力,身體已經稍感疲勞,站在原地,手握鳳鳴劍,指著某只嬉皮的傻鳥,「能什麼能!有種你就一輩子,別出現在本小姐面前!要不然本小姐見一次打一次,不僅把你全身的金紅羽翼都給拔光,做成扇子扇風;還要把你大卸八塊,清燉,紅燒,爆炒,燒烤,讓你連渣都不剩!」說完後,還咂咂嘴巴說道,「本小姐,長這麼大還未吃過鳳凰肉!」
  看著寧靜一副要把它生吞活剝的表情,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小眼珠一轉,裝可憐說道,「你可不能吃我!本神鳥可是九天鳳凰,你要是吃了我,可是要受九天雷劫的,再說了,我們倆可是靈魂契約,我要是被你吃了,你也活不了!」
  聽到燒雞的話,又看看它那欠揍的表情,心裡一陣擁堵,差點沒喘過氣來!在心裡罵道,「這只傻鳥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一人一鳥正追逐的歡快,就聽到院外傳來,香菱的急切而又難掩激動的聲音,「小姐,小姐,世子爺過來提親了!

  ☆、第五十六章給你機會

  雅爾江阿帶著高媒婆、錢廣福一眾提親的人到了府門前,高媒婆一臉喜意的上前敲門,她做媒這麼多年,不知配成了多少對恩愛鴛鴦,沒想到天上掉了個大餡餅,當今皇上身邊的紅人,簡純王府世子爺,竟然找上她,讓自己為他做媒;心裡美滋滋的想著,這媒要是做成了,白花花的銀子還不是手到擒來,就算稱她為大清第一媒婆,也不為過;在她看來,女方能讓堂堂世子爺親自前來提親,肯定會欣然同意這門親事。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大門還沒開,倒是府門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男男女女,老人孩子以及這一片的街坊鄰居,這家人從搬到此地一直很神秘,只知道這家的主人是一個俊俏的少年郎!沒想到還有一位嬌小姐,而且能讓堂堂世子爺親自提親的嬌小姐,想來是位大美人。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不斷壯大,裡一層外一層,看不到頭,畢竟這種事情,算是百年難遇的奇事了!
  雅爾江阿一襲銀紅色海水紋錦袍,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凌然,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光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好像爛漫的開了一地的荼蘼花,驚采絕艷,使得周圍聚集的看熱鬧的人群,不禁讚歎,不愧是大清的世子爺,真是太有范了!
  三炷香的功夫轉眼已過,高媒婆正待上前再敲一次門,就見先前緊閉的大門轟然大開,走出兩位身穿鵝黃色錦衣,頭戴珠釵的年輕女子,相貌都是極好,高媒婆一時一看傻了眼,這兩位女子是怎麼回事?看穿戴配飾,相貌氣度也不像是丫鬟婢女之流。
  正當高媒婆疑惑的看向錢廣福的時候,其中一個年長一些圓臉的香玉對著雅爾江阿行了一禮,疑惑問道,「不知世子爺有何貴幹!」她跟著小姐幾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仗勢。
  雅爾江阿握拳咳了一聲,臉色有些紅,上前一步答道,「香玉去不知你家小姐在否,本世子是來提親的!」
  話音未落,就聽另一個年少一些鴨蛋臉的香菱驚詫道,「提親?世子爺是來向小姐提親的?」她能不驚訝嗎?雖然知道世子爺喜歡自家主子,但也沒想到堂堂世子爺會屈尊降貴的來向小姐提親。
  香玉到底是年齡大些,比之活潑好動的香菱淡定從容的多,儘管心裡也是驚喜不已,還是保持了幾分清醒,只是無奈的看了香菱幾眼,溫柔的吩咐道,「香菱,你先去通知小姐,這邊我看著呢!」話音一落,只見一抹黃色的嬌俏的身影,飛快的跑開了,身姿輕盈,好似蹁躚而去的小燕子,顯然是動用了內力,看熱鬧的普通然只是覺得香菱跑的快罷了!但是對於懂的武功的錢廣福,以及隱在人群的暗衛,心下確實震驚不已,後背起一陣冷汗;怕是剛剛跑開的小丫鬟,武功都在他們這些自詡武功高強的暗衛之上。
  高媒婆聽了香玉香菱的對話,就已經明白了眼前的兩位身穿錦緞,頭戴珠玉,氣度不凡的女子竟然只是丫鬟,不禁對那位傳說中的小姐高看了幾分,到底是什麼樣的主子,才能培育出這樣的丫鬟!就連好些官家小姐也不見得有這樣的品貌氣質。
  摒棄心中的雜念,趕緊進入媒婆的角色,拉著香玉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站在一邊的香玉,聽著高媒婆左一句世子爺如何,有一句世子爺如何,不禁翻翻白眼,心下吐槽,「尼瑪,我又不是小姐,你跟我說有個屁用!」不過還是裝作認真地聽著高媒婆聒噪,主子曾經說過,萬萬不能再外人面前失了分寸。
  香菱一路狂奔,到了小姐住的凌雲閣,就看見小姐拿著一把紅色的寶劍,追著多日不見的燒雞猛砍,看小姐那恨不得把燒雞,抽經扒皮的憤恨神情,乖巧的閉上嘴巴,不敢再提世子爺上門提親的事情,要是小姐把怒火遷到她身上,可就不好玩了,她哪裡是小姐的對手。
  可是香菱忘了方才進門的時候,一激動喊了一句,已經讓寧靜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停下手中的動作,驚訝道,「什麼?提親?雅爾江阿想我提親?」寧靜一手握劍,一手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連續問了幾聲。
  香菱看著自家小姐拿著那把紅色的寶劍指著自己,不知覺的退後了兩步,剛剛她在寶劍身上感到了強烈的威壓,怯怯的說道,「是的!世子爺還帶了一個胖胖的媒婆,香玉姐姐正在前面擋著呢?」
  須臾,寧靜在冷凝的開口道,「回去告訴世子爺,就說我不願意,讓他快快離開!」心裡雖然有一絲激動,但是想到彼此的身份,那一絲激動瞬間化為了烏有。
  香菱一愣,沒想到小姐拒絕的這麼乾脆,心下雖然覺得可惜,還是依言執行小姐的指令,飛快的跑開了,小姐手裡的劍可不是什麼凡品,要是一不小心沾了碰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就在香玉被高媒婆聒噪的想要一個拳頭揮過去的時候,香菱終於身影一閃而過,已經站在了眼前,遂問道,「小姐怎麼說?」
  香菱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小姐說,她不願意,讓世子爺快快回去吧!」話音一落,全場瞬間一靜,隨即又熱鬧的像個菜市場:
  「真以為自己是誰啊!連世子爺提親都敢據,不想活了!」一個聲音尖利女音開口說道,顯然是為世子爺打抱不平。
  「是啊,是啊!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個普通女子罷了!真是做作!」另一個男子接道;這話一出頓時贏得了一片贊同,幾乎在場所有人都為世子爺不值。
  雅爾江阿站在原地,身子瞬間一僵,不過立馬又立刻恢復了,毫不在意別人說的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塊明黃的綢布,站在香菱面前,鄭重的說道,「香菱,可否幫我把這東西拿給你家小姐一瞧!」
  香菱看著遞到眼前的明黃色綢緞,看著雅爾江阿帶著哀求的眼神,竟然鬼使神差的接過來,點頭說道,「世子爺放心,我這就拿去給小姐!」
  看著香菱消失的背影,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他想靜兒看見這個東西應該會答應他的提親吧!隱在人群的暗衛看到世子爺拿出那塊明黃色的綢布,幾乎都猜到了那個東西就是聖旨吧!
  寧靜看見出去回話沒多久,又返回的香菱,以為雅爾江阿已經離開了,心下有一絲苦澀滑過,冷聲問道,「事情辦好了嗎?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香菱被寧靜身上散發的寒氣凍得一哆嗦,囁嚅道,「小姐,這是世子爺讓奴婢拿來的!」遞上手裡的明黃綢布,心下一陣後悔,怎麼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世子爺的請求呢?這下倒霉了吧!
  接過香菱手裡的綢布,展開,只見上面僅有四個大字,寧靜盯著那幾個字,一陣失神;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算是佔全了,雅爾江阿對她做到這一步,要是不感動,絕對是騙人的,但是看多了男子薄情寡恩,始亂終棄的戲碼,她不知自己又該何去何從!更別說她身上隱藏的秘密,又有幾個普通人不貪戀,想到此處,心下一涼,閉上如水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香菱看著小姐自從看到綢布上的字,就一直愣神,特別是剛剛眼眸中閃過的哀傷,心下忽然有些心疼,不由自主叫道,「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聽到香菱的提醒,寧靜睜開微瞇著的眸子,輕輕地開口,「把綠倚琴拿上,跟我去門口一趟!」雅爾江阿,這次本小姐就給你一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第五十七章無花無酒鋤作田(補3號)

  雅爾江阿站在府門前,鳳目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周圍看熱鬧的群眾,也是越聚越多,都想瞧瞧這位敢拒絕世子爺求親的女子,到底是何種模樣。
  場面有些寂靜,錢廣福跟在自家主子身後,心裡也跟著焦躁不已,擦了擦腦門上沁出的汗水,不由自主的想要抬眼看看漸漸上升的的日頭;這一看不得了,差點把錢廣福嚇得半死,失聲叫道,「主子爺小心!」同時飛快的伸手,把雅爾江阿向旁邊推去;周圍的人群聽見循聲望去,就見天外飛來一把血紅色的寶劍,砰地一聲插在了雅爾江阿方才站著的地方。
  一聲尖利的鳳鳴,一隻展翅清啼,金紅羽翼的火紅鳳凰的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使得在場的人無不眼露驚詫,神情呆愣,這是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顫抖的聲音,「鳳凰,真的是鳳凰!」話音一落,先前還呆愣的人們忽然從震驚中醒悟過來,場面頓時熱鬧起來,紛紛滿臉激動的大聲討論起來;這種千年難遇的奇景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眼前,更何況還是傳說中的九天鳳凰。
  隨著鳳凰虛影的消散,一股強大的白色氣流從劍身上流竄出來,直奔雅爾江阿而去,雅爾江阿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沒回過神來,所以一點防備也沒有,隨著劍氣進入身體,他只覺得骨子像散了架似的,內臟之中一陣巨疼,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心頭血;這麼突然的一幕不僅把錢廣福等一眾奴才嚇得半死,周圍的人群也是驚愕不已。
  錢廣福連滾帶爬的到達雅爾江阿身邊,滿臉擔憂的說道,「王爺?王爺您怎麼啦?」話音未落,就聽院門內傳來一陣清涼冷凝的聲音,「堂堂世子爺還承受不了小女子一劍!不知世子爺憑什麼這麼自信!」寧靜嘴角彎彎,流光溢彩的杏目之中,殺氣凌然,纖纖素手輕輕地抬起,一塊明黃色的綢布迎風飄揚,紅唇微啟,「難道世子爺就憑借這一封沒什麼實在意義的聖旨不成?」聲音裡的戲謔,不言而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玫瑰紅鳳凰紋拖地長裙,手挽撒花煙雲軟紗,腰間用金絲煙羅繫著一個如意結,鬢髮低垂斜插碧玉瓚鳳簪,飛仙鬢挽著一朵金紅欲放的牡丹,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的味道,週身清冷與出塵的氣息縈繞,舉手投足間勾魂攝魄,風情萬種,卻又如詩如畫,超凡脫俗!轉身回眸處風華絕代!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陣吸氣聲,如此美貌已經不能用詞語形容了,傾國傾城大抵就是如此吧!心裡頭那點看熱鬧的心思,也瞬間化為了蹤影,這樣的女子永遠值得最好的。
  雅爾江阿看著寧靜不同以往的著裝,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沒想到清冷如她還有這麼嬌媚動人,瀲灩如火的一面,不過立刻又釋然了,他看上的女人,怎麼會是一般的,擦擦嘴角的血色,彎起一抹弧度,臉色雖然蒼白如紙,但是依舊笑意冉冉道,「對,我用這封聖旨,給你承諾,此生只娶你一個女人!」磁性低沉的聲音,嘶啞中帶著堅定。
  寧靜有一秒鐘的愣神,很快又回過神來,聲音玩味的說道,「只娶我一個?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在外面有許多女人?」
  話音未落,雅爾江阿趕緊保證道,「我不會在外面養女人的!這一生只會有你一個!」直視著寧靜的雙眼,一臉鄭重的說道,「若是有違此誓,天打五雷轟!」
  聽到雅爾江阿如此說,終於正眼瞧了他一眼,淡漠的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靠男人還不如靠牆!天下男人皆是薄倖郎,你難道就拿這張破布,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捏著手中明黃色的綢布,在雅爾江阿眼前搖了搖;彎下腰,靠近雅爾江阿的俊臉,一臉蔑視的說道,「什麼一生一代一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什麼死生鍥闊,與子成說;什麼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在本小姐看來,不過都是一堆廢話!什麼也不是!」
  聽著寧靜的刁難,雅爾江阿一陣無奈,「難道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看看,確認一下,它是不是真心的!」
  「這道不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本小姐不是自找麻煩嗎?若是你答應我一件事,或許本小姐還會答應你!」既然說好給他機會,當然要履行諾言,寧靜微笑著看著雅爾江阿,緩緩的說道。
  話音一畢,雅爾江阿眼裡滑過一道驚喜,追問道,「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應你!」他就知道靜兒是個心軟的,給出了這麼多的誠意,想來她不會不答應!
  「哦,答應的夠爽快啊!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只要你願意!」寧靜挑了挑眉,繼續說道,「我既不要你挖心,也不要你許諾什麼,只要你放棄一切功名利祿包括世子之位,伴我浪跡天涯,我就考慮要不要答應你!怎麼樣?能做到嗎?」
  寧靜還未說完,人群中就傳來一陣陣驚訝的吸氣聲!大概他們誰也沒想到,這位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紛紛抬眼看向雅爾江阿方向,等待這位世子爺的抉擇。
  雅爾江阿聽到這樣的條件,心下一涼,沉默半晌才答道,「這~~~~,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可不可以給我一些時間?」他還有許多事沒做,還有許多仇未報,怎麼能夠現在就捨棄一切陪她離開,若是寧靜能夠陪他二十年時間,等到他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隨她看紅塵風月,浪跡山河!可是現在不行!就算他同意了,皇上,阿瑪都是不會同意的,想到此處,雅爾江阿攥緊手指,閉上了眼眸。
  聽到雅爾江阿如此說,寧靜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複雜,她早該猜到,堂堂世子爺怎麼會為了一位無權無勢的女人,心下失落不言而喻,世間能有幾個人,為了所謂的愛情不顧一切的?自嘲的一笑,仿若開了一地的曼沙朱華,透著妖媚,如一朵罌粟,雖然讓人沉淪,卻帶著致命的誘惑,聲音冰冷如霜,好似能夠冰封千里,「我只要結果,不需要解釋了!你走吧!」
  雅爾江阿看著寧靜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想要解釋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鳳目中一片哀傷,就這錢廣福的手,艱難的站了起來,毫不在乎寧靜的自嘲,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我現在不能答應你,是有原因的,但是請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履行你的條件!我愛你,所以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等我好嗎?」說完後,轉身抬腳離去。
  寧靜看著飄然而去的偉岸的身影,想著他哀求的眼神,心下一陣悶痛,蹙了蹙眉頭,抬眼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他們眼中那種對於她不識好歹的嘲笑,和自不量力的諷刺神情,寧靜牽起嘴角,旋身拿起香菱懷中的綠猗古琴,腳尖輕點,飛身站在了門前立著的竹竿頂上,紅色的衣帶隨風搖曳,飄飄欲飛,素手一撥錦弦,琴音響起,紅唇輕啟:
  怡紅別院駐在煙雨樓前,停在台階沒有攔住我越走越遠
  醉了紅顏也罷斷了琴弦,你若是我會不會在凡俗之間,癡癡留戀
  這是一種厭倦也是一種執念,荒唐的是我,只不過是區區等閒
  如有佳麗三千不如知己一千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傑墓
  無花無酒鋤作田
  荒唐的是你,看不懂卻說我可憐,如此可憐
  金縷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想問天哪
  告訴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也把愛送給人家
  你若是我會不會把富貴榮華當做一盤黃沙
  輕靈的琴音隨風傳來,含著肅殺之氣,幾乎聽到的歌聲的人,腳底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涼氣,直逼心肺,瞬間只覺得好似死過一次一樣,眼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驚懼害怕,那是人類最本能的反應。
  雅爾江阿聽著寧靜的唱詞,嘴裡喃喃道,「無花無酒鋤作田!榮華富貴當做一盤黃沙!」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湛藍靜寂的天空,忽然哈哈大笑!那笑聲中不知是苦澀多,還是哀傷更多一些!臉色蒼白如雪,身體搖搖欲墜,錢廣福不禁擔心的說道,「爺,您沒事吧?」
  聽到聲音,雅爾江阿轉過頭,眼神空洞無焦距,虛弱的說道,「沒事,爺怎麼會有~~~!」事字還沒說出口,挺拔的身影忽然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錢廣福趕緊上前扶住,「爺?爺您怎麼啦?」準頭對著身後的小太監吩咐道,「世子爺昏過去了!你先回王府請太醫,我們隨後就到!」說完後就把雅爾江阿背在了身上,疾步向簡純王府而去。
  
  ☆、第五十八章紅遍紫禁城(一更)

  話說關於堂堂世子爺提親被拒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傳遍整個紫禁城;成為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熱點話題,而寧靜作為整個事件的女豬腳,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雕樑畫棟,裝飾精緻的永和宮內,幾位花容月貌,各有千秋的宮妃,好似約好了一樣,不約而同都聚在德妃的宮裡,興致勃勃的討論這個勁爆的消息;**的生活本來就是寂寞無比,除了爭寵,大部分事件都是花在吃穿用度,穿衣打扮上,不過時間長了,也覺得沒什麼意思,這回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件樂事,當然不能放過。
  坐在左邊第一個位子,身穿緋色貢緞旗服,頭戴丹鳳朝陽掛珠釵頭面的雍容女子,抿了一口香茶,打趣的說道,「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等趣事,真真是讓本宮開了眼界了!」
  「惠妃姐姐,可是在說世子爺雅爾江阿提親被拒的事情?」坐在她下手的另一個身穿淡紫色旗服的女子細聲問道,長著一張小巧瓜子臉,眉目精緻如畫,嬌俏艷麗的容顏卻多了一份爽朗之氣,但是並不突兀,反而更加惹人眼球。
  「哦?宜妃妹妹也知道這事情?」惠妃有些驚奇的問道,她沒想到,事情傳的如此之快,就連對宮外之事不怎麼感興趣的宜妃也知道了!
  面容秀美,氣質沉靜,頗有小家碧玉溫柔風采的德妃,滿臉笑意的說道,「惠妃姐姐這有什麼好驚奇的?**又不是能夠藏住事的地方,事情鬧得這麼厲害,就算知道了也不稀奇!」
  「是啊!是啊!今早上胤祉來給本宮請安的時候,也說了此事!當時可把本宮震驚的不行!堂堂世子爺親自提親都敢拒絕,這個女子該是多麼不知好歹,膽大妄為啊!」榮妃捏著繡牡丹的金絲錦帕捂嘴附和,「本宮還聽說,那個女的是個落選秀女,是富察一族旁支,名字叫寧靜,阿瑪額娘皆亡,這次來京,主要是陪著親弟弟富察寧玉上京趕考!」
  「榮妃姐姐說的對,本宮也聽說,她那個弟弟可是不簡單,十三歲就中了舉人,還是盛京城的解元公呢!是個小神童!」宜妃一臉興味的說道,自從聽了胤?說了此事,她就一直處在興奮當中,雖然她不喜歡聽坊間的八卦,但是對於這次的事情,確實抱了十二分熱情。
  惠妃聽到此處,彎起嘴角,嘲弄的說道,「不過是有個不錯的弟弟罷了,一個落選秀女,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呀!」
  德妃低著頭扶著小拇指上鑲寶石的甲套,聽到惠妃充滿嘲弄的話,眼裡滑過一道厲光,抬眼瞟了一下端坐的惠妃,輕聲道,「惠妃姐姐此言差異!人家姑娘既然敢拒了世子爺的提親,想來是心頭另有所愛,不圖榮華富貴的清高之士!」她平生最忌諱別人討論關於家世的話題,雖然心底裡同樣瞧不起拒了世子爺的富察寧靜,但是聽到其他妃子評論富察寧靜的家世,她就不由自主的反駁;其實整個皇宮內,有名分的妃子,除了生了八阿哥的良嬪,身世都比她高,儘管那些宮妃在表面上對她恭敬的不得了,背地裡確實萬般瞧不起。
  「本宮就不相信,那個富察寧靜還能找到比世子爺更好的?先不說她是否另有所愛,就說她據婚這事,可是犯了皇家顏面,萬歲爺也不會放過她!」宜妃勾唇,不屑的說道,似笑非笑的看著上手的德妃,心底一片看不起,她一直不服,當初皇上封妃的時候,憑什麼就低了德妃一個層次,惠榮德宜,是她心底的一個疤,要說容貌,她雖然比不過良妃,在宮裡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德妃不過是清秀罷了,怎麼能和她比;要說家世,德妃和她沒有可比性,她是郭絡羅氏貴女,德妃只不過是包衣奴才;要說皇帝寵幸,她也不比德妃差到哪裡去?憑什麼就要低她一頭?
  密嬪,良嬪,端嬪,定妃,勤妃,成妃等妃嬪,見著德宜二妃,又要掐起架來,趕緊低下頭,裝作不存在,以免火燒到自己身上;榮妃就像沒看見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似的,嬉笑的說道,「德宜兩位妹妹說的都有道理,這回事情鬧這麼大,先不說富察寧靜,就說他弟弟富察寧玉,怕是要倒霉了!」
  話音剛落,就見宮外走進來一位粉衣宮女,「奴婢給各位主子請安!」甩帕打千,一氣呵成,德妃輕咳一聲,細聲問道,「紅柳,可是有什麼事情?」她知道紅柳向來穩重,萬不會這麼沒有禮數的就跑進來。
  「回主子話,奴婢先前去浣衣局為娘娘拿衣服,在路上碰見了傳旨的李總管,聽他說是要宣富察寧靜進宮!」紅柳恭敬的回答。
  「進宮?可知萬歲爺宣她進宮幹什麼?」德妃驚詫的說道,想到傳消息的小夏子說過,雅爾江阿提親當天,富察寧靜用一把劍傷了世子爺,而且那把劍還不是普通的劍,聽說很多圍觀的人都看到了一隻巨大的金紅羽翼的鳳凰,心裡不禁疑惑,皇上宣富察寧靜進宮,會不會和鳳凰有關。
  德妃能想到的,其他妃嬪也能想的到,一時間整個永和宮正殿半點聲音也沒有,除了紅柳低聲回答的聲音,「沒有,李總管沒有細說!」
  「哦,那你先下去吧!」德妃揮揮手,讓紅柳退了下去;**的女人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貨色,要是平常女子,自然不會讓這些宮中的老人在意,但是這次不一樣,一個可能身具鳳命的女子,就算她長的不怎麼樣,對於帝王來說,也沒有放過的道理;就算不能封為皇后,皇貴妃之位也是跑不了的!
  她們爭了這麼多年,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位分高的妃嬪都死了,可不想再來一個什麼都不如自己的皇貴妃,壓著她們。
  「本宮聽說,富察寧靜長的不錯!」宜妃忽然說了一句,在她看來,只要長的不好,就算被封為妃,又能怎麼樣,**的女人,沒有皇帝的寵愛,什麼都不是,男人沒有不重色的。
  「就算漂亮,也不會漂亮到哪裡去!要是真的漂亮,也不會在選秀的時候,連個上記名都沒碰上!」
  「成妃妹妹說的對,外面應該是以訛傳訛,就算漂亮,也不會比良妹妹長的更好看,你們說是不是!」榮妃一說完,就抬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良嬪。
  經過榮妃這麼一提,十幾雙眼睛全部看向了良嬪,使得坐上的良嬪,趕緊站了起來,福身說道,「各位姐姐過獎了!婢妾那有各位姐妹說的這麼好!」她心裡頭怎麼會比明白,她們是拿她的辛者庫賤婢出身,空有美貌卻不得寵,來嘲笑那位身具鳳命的富察寧靜。
  「良妹妹不必自謙,你的美貌,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比的!」溫潤的聲音響起,惠妃安慰的說道,不管怎麼說,良嬪也是她宮裡的人,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掃了一眼在座的女人,說道,「各位妹妹想的未免太早了,什麼鳳命,不過是別人傳的,各位又沒親眼見過了!萬歲爺可是大清之主,肯定能夠明辨是非!」
  惠妃話音一落,良妃感激的看了一眼,又沉默的低下頭,皇上寵誰,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她只想在這個皇宮裡活下去罷了!少女時的畫意詩情,早已被那個男人冷酷冷情,磨得一干二盡,想到孝順懂事的八阿哥胤?,心裡暖暖的,再多的嘲諷,她也沉受得住!明年選秀,胤?也該娶妻了,到時候還會生一個胖孫子,每天含飴弄孫,想來也是別有一番幸福的味道!嘴角忽然彎起了一個弧度,那一抹傾城絕色的笑顏,如春花綻放,使得整個永和宮,明亮了不少,但是對於再座的各位妃子來說,良嬪的笑,卻是那麼刺眼!

  ☆、第五十九章奉旨進宮(二更補)

  李德全拿著皇帝的聖旨,領著四個大內侍衛出了宮門,就直奔富察府而去;他當了這麼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不過對於堂堂世子爺提親被拒的事情還是第一次見;要說心裡頭對於那位叫做富察寧靜的女子不驚奇,那是不可能;想到主子爺聽到此事的時候,不僅沒生氣,反而撫鬚哈哈大笑,李德全更是疑惑不已,要是照皇帝以往的性子,肯定是會發脾氣的,畢竟這件事非常有損皇家顏面。
  李德全站在不甚雄闊的朱紅色大門前,身後的侍衛識趣的上前敲門,沒一小會兒,就見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從門裡探出頭來,睡眼濛濛的問道,「誰呀!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她昨夜裡陪著香橈姐姐核算了一夜的賬本,到了天濛濛亮的時候才睡下,還沒一個時辰呢,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香玉姐姐她們早都起了,在後院伺候著主子,想來也聽不見;她只好認命的爬起來開門。
  李德全看看天上掛的老高的太陽,就不明白了,都這個時候,哪裡還是大清早,看來這個小丫鬟睡糊塗了!心裡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主子奇怪,奴才也不匡多讓!上前兩步,尖聲說道,「雜家是奉皇命傳旨來的,還不快讓你家主子出來接旨!」
  雪茜本來霧濛濛的雙眼,聽到此處,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精神一振,抖聲問道,「你們是皇上派來宣旨的?」話音一落,身影刷的一下就不見了,李德全只能隱隱約約的聽見從風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回音,「小姐,不好了!皇帝派人來抓您了!」聽到此處,李德全連帶身後的侍衛全部是囧囧有神,風中凌亂了!他們什麼時候說了來抓人的事情了?這丫頭篡改事實!
  隨著雪茜一路大驚小怪的跑到凌雲閣,在她的印象裡,皇上來宣旨肯定沒什麼好事情,說不定就是來抓自家主子的。
  寧靜本來正陪著寧玉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雪茜大呼小叫的聲音,蹙了蹙眉頭,神識探過去,就見雪茜搖著手帕,一臉焦急的飛奔的過來;沒一會兒就見簾子從外面掀開,同時響起雪茜急切的聲音,「小姐,不好了,皇上派人來了!」
  香玉見大小姐眉頭緊蹙,趕緊抬頭瞪了一眼,雪茜一接受到香玉的眼神,又看了自家小姐滿臉的不愉,趕緊閉緊了大呼小叫的嘴巴,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心裡有些害怕,只想甩自己幾個嘴巴子,她怎麼能忘了,當小姐和二爺說話的時候,最忌諱打擾,這回她要完了。
  氣氛凝滯了幾分鐘,寧玉放下手中的書卷,清潤的聲音開口,「別急,到底什麼事情?說清楚點!皇上派人來幹嘛?」
  雪茜一聽,知道二爺在為自己解圍,感激的看了一眼,隨後恭敬的答道,「回兩位主子的話,外面來了五個人,他們說事奉皇命來宣旨的,讓小姐出去接旨!」
  寧靜挑眉說道,「沒想到皇帝的聖旨這麼快就到了,我還以為還要幾天功夫才行,沒想到本小姐也有接聖旨的一天!」說完後起身撫了撫錦衣上的褶皺,轉頭道,「香玉,香菱陪我走一趟,咱們去接旨!」
  「姐姐,我陪你去!」寧玉趕緊起身說道,他才不願意姐姐獨自一個人面對那些人呢!
  「不用了,姐姐自有辦法,你去了反而不好,還是安心的呆在這兒吧!」她可不願寧玉跟去,寧玉好歹也是個舉人,以後要進朝廷做官,過會兒要是看到她的舉動,難免會對他的仕途有影響。
  聽到此處,寧玉抿了抿嘴唇,「那我在這兒等姐姐!」說完又拿起桌上的書本看了起來,至於看不看得進心裡,那就另當別論了!
  寧靜帶著香玉和香菱到了前院,只見院門半開,可以看見院門口站這的五個人,其中一個面白無鬚,相較於其他四個男人,要瘦弱不少;想來那位就是傳旨的太監,停下腳步,香玉上前去開門。
  隨著大門被香玉大開,李德全等人也看到了院中站立的絕色女子,身穿金線繡牡丹紋白底錦緞旗服,烏黑如墨的青絲梳著飛仙髻,斜插著鑲東珠的金釵,髮鬢中間嵌著一朵撒金粉的白牡丹,臉若美玉,眉似煙柳,眼如水杏,高挺的瓊鼻,絕美的菱唇,再配上清冷絕俗,剔透清雅的氣質,美的如詩如畫,不知改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若說美到極致就是妖的話,但是她的身上並沒有那種妖媚之氣;李德全雖然是個太監,但也是閱盡天下美女,受儘先帝爺獨寵的董鄂妃,今朝的辛者庫出身的良嬪,哪一個不是絕頂美女;但是看見富察寧靜,李德全才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寧靜看著李德全等人,盯著她轉不過眼珠子,挑眉說道,「看夠了沒有,看夠了就快點宣旨吧!」
  隨著寧靜一聲冷喝,看呆了的幾位立刻回過了神來,李德全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富察寧靜接旨!」
  話音一落,也沒見富察寧靜有什麼反應,又重複了一句,「富察寧靜接旨!」
  寧靜多少明白接旨的流程,接旨的人跪下了,才會宣旨;但是她打定主意,今天不會再跪任何人了,別說眼前的只是個太監,就是皇帝親自來了,她也不會跪,她好歹也是修真強者,九五之尊哪裡受得了她的一跪;在自身不夠強大的時候,順應時代需求下跪那是必然;當你自身強大的脫離時代的束縛,那些規矩遵不遵守,已經不重要了!
  若是她今天跪了皇帝,那麼跪**的那些女人,阿哥,福晉等皇室子弟,也是不可避免的;至於寧玉跪那些人,是他自己要走的路,寧靜不會干涉,畢竟每個人的命途都是不同的,而且寧玉可是實打實的清朝人,下跪只不過是時代的產物罷了!並不會覺得那是多麼侮辱人的事情!
  中指向前輕輕一彈,一道肉眼可見的細線從手指上所帶的戒指裡滑出,飛快的纏住李德全手裡聖旨,馬上縮了回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明黃色的聖旨已經到了寧靜手上,包括李德全在內的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四個大內侍衛就要上前搶回來,不過剛準備動身,就見寧靜殺氣凌然的冷聲說道,「既然這位公公不願宣讀聖旨,那麼本小姐自好自己看嘍!」週身的氣勢瞬間一變,李德全想要說只有你下跪,雜家才能宣旨的話,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去,瘦弱的身子也抖了一抖。
  「太可怕了,沒想到一個弱女子,身上竟然有這種氣勢,比之萬歲爺,還要讓人恐慌!」李德全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寧靜展開聖旨,略去一大堆廢話,大致瀏覽了一遍,就明白了康熙皇帝的意思,合上了聖旨,勾唇笑道,「聖旨本小姐看過了,總而言之皇帝想讓本小姐進宮,本小姐自當遵命,現在就陪你走一趟!「轉頭對著香玉吩咐道,「香玉,你去準備馬車,陪我進宮!」說完後又把聖旨遞到香玉懷裡。
  「是,小姐稍等!」香玉壓下心中將要進宮的激動,領命出去準備馬車;看著香玉遠去的背影,寧靜心裡也不平靜,此番進宮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過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釋然了!人生若總是一番風順,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第六十章乾清宮見九龍(一更)

  馬車內設置齊全,軟墊靠枕,梳妝鏡台,甚至是果盤糕點,筆墨硯台都有;寧靜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就尋了一個位子做了下去,心裡頭卻對香玉的細心,點了一個贊。
  車內寂靜無聲,只能聽見車□轆壓在地面的聲音,片刻之後,開始聽見有隱隱的人聲,透過簾子傳了進來。
  寧靜睜開半瞇的杏眼,緩緩做起身子,伸手跳開簾子,只見已經過了先前的那條街,來到了鬧市區的主街。
  一眼望去,既知大清康熙盛世的繁華;商舖林立,路邊還擺著各種小攤,珍奇珠寶,首飾配飾,布匹釵裙,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街上來往行人,男女老少,三五成群,還可以見到不少年輕八旗少爺及貴女,也有老人小孩;或者遊玩,或者購物,也有同她一樣坐在馬車之上,來往穿行。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甚是熱鬧!只是看了一眼,寧靜便眉眼清淡的收回了視線,放下簾子;在繁華,也比不過現代,在稀奇,也不如修真界;這點東西還不至於讓她目不暇接。
  隨著寧靜把簾子放下,香菱、香玉也戀戀不捨的收回了視線;有不少八旗子弟看到寧靜那張絕色容顏,都駐足凝望,似是失了魂魄。
  喧囂的大街頓時失了人聲,馬車繼續前行,兩邊行人紛紛讓路,本來還有自認家世不錯想上前攔住馬車的八旗闊少,看見坐在馬車前頭,手拿浮塵的李德全,紛紛退步;那可是皇宮裡總管太監才會有的東西,和皇帝搶女人,不要命了!
  隨著馬車進了皇宮,寧靜才慢悠悠的下了馬車,李德全在前面小心的領路,生怕得罪了這位姑奶奶!一路上不管是宮女太監還是侍衛,只要是看到寧靜的面貌,沒有不被愣神的,那種美麗,如風如畫,不是凡女能夠所有;寧靜從來都對自己的容貌極為自信,在她看來,若是足夠強大,美貌就是錦上添花,若是軟弱無能,美貌就是一種拖累;君不見,從古自今,多少紅顏埋葬在時代的洪流下。
  站在宏偉的乾清宮門前,寧靜不讚歎人類的智慧,能夠造出如此雄闊的宮殿;說起來,這還是寧靜第一次見到皇宮長啥樣呢!第一世的時候,她從沒去過北京,更沒看過故宮;上次送信,為了考驗香菱的輕功,所以派了香菱過來。
  「富察格格先等一會兒,雜家先進去通報一聲!」李德全甩著浮塵,疾步進了乾清宮;寧靜只是瞟了一眼,便沒有再看逐漸消失的背影,繼續欣賞著人類的智慧結晶,漢白玉鋪就的地板,雕龍畫鳳的朱欄玉砌,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朱紅色的柱子,顯得肅穆厚重。
  香玉還好,香菱簡直就是眼珠找不到地方,四處亂飄,好似怎麼也看不夠似的;香玉嬉笑道,「你上次不是來過嗎?怎麼好沒看夠?」她雖然第一次進宮,但是還知道女兒家的矜持,謹記主子的教導,目不斜視。
  「上次來的時候,又緊張,天又黑,所以沒看到什麼頭緒!這次好不容易進宮,當然要瞧個遍,不然也太虧了!」香菱撅嘴說道,想起上次的事,她就鬱悶,本來想著憑著她的武功,在皇宮還不是來去自如,哪裡想到皇宮守衛那麼嚴密,害的她緊張不已,差點暴露了身份,哪還有什麼時間夜遊皇宮。
  兩位小丫鬟正說著,就見李德全已經走下了石階,恭敬的站在寧靜面前,「富察格格,皇上宣您進去!」
  寧靜抬腳向前走去,香菱香玉也跟了上去,李德全趕緊上前攔住,滿臉笑意道,「皇上只宣了富察格格,兩位不能進!」他心裡頭雖然很怕富察寧靜,但是還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要是真把這兩個丫鬟也放了進去,他這個大內總管的位置就要換人了!
  「你倆不要跟進來!」寧靜凝眉吩咐,復又轉身,「公公可否派個人,帶著我的兩個丫鬟去御花園轉一轉!」她對香菱的性子還是知道的,跳脫的不行,讓她呆在這兒,還不急死。
  李德全聽到寧靜的要求,躬身說道「富察格格放心,雜家馬上就辦!」對著站在不遠的一個小太監招手,「小裕子,你過來!帶著這兩位姑娘到御花園逛逛!」
  寧靜直接跨過朱紅色的門檻,走了進去,一眼掃過,只見屋子裡站著不少人,除了坐在正大光明牌匾下,身穿龍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左下手,還站著一溜男的,從高到矮,一順排下來,長的都不錯,一雙鳳眼,更是給他們增添幾許魅力;寧靜猜測這些可能就是康熙皇帝的兒子們,說不定聞名後世的九龍也在其中,要是沒有修真大陸百年的歷練,她也許還會激動一把,不過寧靜現在全身心都在修真上,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離她太遠了!
  寧靜在打量皇帝父子的時候,一屋子的皇子,包括康熙本人在內,在看見寧靜的一剎那,眼珠子就定在了寧靜的臉上,絕代芳華,驚采絕艷,傾國傾城也不過如此,一襲金絲繡牡丹的旗服,佔盡天地間的光華,高貴優雅的似帝國公主,出塵嫵媚的如仙若妖,厚重雄渾的乾清宮,好像爛漫的開了一地白牡丹,高華雅致,雍容如畫!
  慵懶的靠在朱紅色的圓柱上,看著他們眼裡閃過的驚艷,以及眼眸深處藏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寧靜不由自主的彎起嘴角,聲音冷凝的開口,「不知皇帝宣我進宮所謂何事!」
  隨著寧靜清冷的聲音響起,一屋子的男人才回過神來,康熙皇帝抬眼看著下面,慵懶的靠著石柱的女子,鳳目深邃,他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如此絕色的女子,現在想來**裡最美的良嬪在她面前,大概什麼都不是!特別是那一身清冷涼薄的氣質,和自己太像了!心中不禁感歎,若是一生有這樣的女子相陪,此生再無憾事了!想到此處,轉頭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兒子們,眼裡閃過一道勢在必得的光芒。
  寧靜看著倒是沒有錯過康熙眼裡滑過的慾念,嘲諷的挑了挑眉,「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紀!還想讓本小姐做你的女人!你也配!不過是被眾多女人用過的老黃瓜罷了,本小姐可不稀罕!若是老皇帝要是敢來硬的,她不介意把大清搞得天翻地覆!她可不認為自己是個聖母白蓮花,為了黎明百姓委曲求全!大不了挨天雷劈兩下!」
  寧靜心裡罵得爽快,就聽見一個穿著淺黃錦袍的男人,大聲喝道,「見了皇帝還不跪下!」經過這位一提醒,其他的人才發現,富察寧靜自進到殿內,就沒跪下!康熙皇帝及諸位皇子,十幾雙鳳眼全部盯著寧靜看過來。
  如果是平常之人,大概早被這氣勢嚇得發抖了,不過寧靜可是修真之人,定力自非一般人可比的,輕輕地抬眸,淡漠的雙眼,直視穿著淺黃錦袍的男子,「我為什麼要下跪?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你以為你是誰啊!」她猜測這位可能就是被兩廢的苦命太子,果然不同其他皇子阿哥。
  寧靜的話音一落,康熙皇帝的臉色變得鐵青,瞬間沉了下來;太子胤?被氣得臉色通紅,手指著靠在石柱上的寧靜,「你~~~你~~~」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大概從他出生到現在,還沒有哪個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頂嘴。

  ☆、第六十一章寧靜發威

  寧靜冷笑道,「不知太子想要說什麼?不要著急嘛,慢慢說,我在聽著呢!」她心裡對這些所謂的皇天貴渭,最是厭煩,天天擺著一副高人一等的臉孔,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似的;想到此,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雅爾江阿,搞怪逗趣的模樣,寧靜忽然覺得雅爾江阿雖然身上也帶有高人一等的優越之感,但是總比眼前的男人,看起來順眼。
  胤?作為太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膽的女子,臉色由紅轉青,狠狠地說道,「你作為大清的子民,皇上是大清之主,難道你不該對皇上下跪行禮嗎?」
  「哦,這個我知道,但是我若是不跪,不知太子殿下要把小女子怎麼樣?」寧靜滿眼戲謔的問道,儘管只是隨意的靠在那兒,但慵懶的氣質盡顯,一時間不知迷醉了多少雙鳳眼!深邃迷離間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不跪,自然就是亂臣賊黨!」胤?一臉正氣凌然的說完,見著寧靜沒有說話,接著道,「按大清律法,亂臣賊黨一律誅九族,滿門抄斬!」
  聽見胤?說到這裡,寧靜的杏目倏地睜開,低聲說道,「既然不下跪,就是所謂的亂臣賊子,就要誅九族!那麼你派人去殺好了!我不介意的!」
  「本小姐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還沒那個資格讓本小姐為他下跪!」寧靜抿嘴說完後,雙眼直視著坐在龍椅上的九五之尊,毫無半點退縮和畏懼之意,淡漠的說道,「不知皇帝是本小姐的什麼人?憑什麼本小姐非要給你下跪!」
  隨著寧靜的話音一落,康熙瞇了瞇眼睛,眼角飛快的隱去一道厲光,沉聲說道,「朕乃是真龍天子,不就是天嗎?朕也是大清之主,是所有大清百姓的國父!你有什麼理由不給朕下跪!」他對於富察寧靜不下跪,自然是惱怒的,不過想到她這樣奇女子,若是一點脾氣也沒有,反而讓人奇怪!
  皇祖母曾經說過,女人可以寵,但是不可以愛,一旦愛了,等待他的就是萬劫不復;對於這句話,他一直深信不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遊走於各色女人之間,看盡了女人的陰謀算計,爭寵鬥狠;所以在他看來,女人就是閒暇時逗弄的寵物,發洩和暖床的工具罷了!
  「哦?你說你是真龍天子,那你會騰雲駕霧嗎?你說你是國父,那麼本小姐是不是該喊你一聲『皇阿瑪』?」寧靜假裝不解的問道,她今天就要挑戰一下,千古一帝的威嚴,俗話說,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她倒要看看這位康熙帝能有怎樣的忍耐力!
  看著康熙帝的身子一僵,寧靜繼續說道,「若是你讓我喊你一聲『皇阿瑪』!或許本小姐心情一好,就給你下跪了呢!」
  康熙帝聽見寧靜如此一說,眼眸一沉,低聲說道,「你這樣大逆不道,可想過富察寧玉?你可別忘了,他是什麼身份!」
  充滿威脅的語氣,寧靜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嘴角一彎,冷冰冰的說道,「他是他,我是我,憑借他的本事,考個進士還不簡單!要不然也不配做我富察寧靜的弟弟!」寧靜冷冷地掃了一遍站在殿內的阿哥和坐上的皇帝,殺氣騰騰的開口,「若是誰敢在其中做什麼手腳,我不介意送他下地獄,不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也不行!」
  話音一落,康熙臉色鐵青,大聲喝道,「富察寧靜,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啊,富察寧靜以下犯上,因罪當誅,先壓入大牢,容後再審!」他可以容忍女人狂妄,但是絕對不能容忍女人騎到他的頭上。
  看著衝進來的侍衛,寧靜勾唇一笑,食指一彈,一道肉眼可見的水紋屏障就出現在乾清宮殿前,正好擋住了那些侍衛的腳步,只要那些侍衛一靠近屏障,就會被水紋上的藍色電光,擊的後退數步。
  這一幕不僅鎮住了外面試圖闖進來救駕的侍衛,也成功的使殿內的人驚懼不已;時間好像凝固了一樣,直到乾清宮六扇朱紅色的大門,啪的一聲關閉,隔絕了殿外的一切,康熙皇帝等人才回過神來。
  皇帝就是皇帝,眼裡雖然也有驚懼,但還是快速鎮定下來,指著寧靜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寧靜看著昏暗的宮殿,隨手從空間裡舀出一顆月光石,使了一個漂浮術,使它懸浮在宮殿上方,原本還不甚亮堂的乾清宮立刻亮如白晝;毫不在乎他們的驚詫之色,依舊慢悠悠的說道,「本小姐是什麼人,還不是你一個凡人皇帝能夠知道的!不管你相不相信,若是你真的受了本小姐一跪,你離魂歸地府就不遠了!」雖然這些話,有被寧靜誇大的成分,但事實確實如此,凡人受了修真人跪拜,肯定會折壽。
  此言一出,四下裡一片寂靜,在場的都是聰敏之人,寧靜雖然沒有確切的點明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都能猜出一個大概,怕是富察寧靜非仙既妖;要說她是妖女,看起來不像,在他們的印象裡妖女都應該長著一副妖媚惑人的容貌,專門勾引男人!但是富察寧靜顯然不是的,清雅絕倫,秀麗脫俗的絕色容顏,拒人千里之外,睥睨不屑,世間萬物都不入眼的氣質,便勝過凡塵萬千,在她面前,一切似乎都要掩入塵埃!更別說她無償醫治百姓的事了。
  想到此處,答案已經顯而易見,包括康熙在內所有人,眼底都是一片火熱,長生不老,得道成仙,試問誰人不想?
  四阿哥胤?,垂下眼瞼,遮住鳳目中的一片深邃,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與她的距離居然如此之遠;她就站在那兒什麼也不做,好似萬千風景都成了陪襯,一身懶散淡漠,卻掩不住她身上的淡淡光華,那層光暈不強烈,但讓任何人都忽視不了。
  他知道,她不是那些蒲柳之姿,空有其表的弱女子;可是一別多年,他不得不承認,在時間的作用下,她的身上又多了一抹悠然,芙蓉花貌,天香國色,內有驚才,表有驚華;她的美,由內到外,週身都洋溢著光華,讓人移不開眼;如仙如蓮的出塵,透著一股清純,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的褻瀆,但是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眼。
  他不去看那些兄弟的反應,因為他清楚,他們和自己一樣,早已在心底刻下了這一抹絕世的身影,不管是因為她傾城的美貌,背後強大的勢力,還是神秘的身份,每一樣都能讓他們兄弟為之瘋狂。
  寧靜斜倚著主子,淡漠了掃了一眼,「本小姐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但是你們必須記住一句話,本小姐只奉行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讓他下地獄!』」聲音低潤,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然,「至於我弟弟富察寧玉,你們最好別打他的主意,否則別怪我無情!我倒是不介意讓大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過你們放心,我對大清沒興趣,只要不惹到我,本小姐才沒那個閒情自找麻煩!」
  清脆的話語擲地有聲,一字一句撼天動地,聲音清冽如珠,似乎敲在他們的心坎之上,青枝回蔓中回音,久久不絕!
  康熙皇帝的心底頓時一顫,華貴威嚴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震驚,還有震撼,他相信富察寧靜所說的話,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一種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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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一生一代一雙人(一更)

  清冷的聲音一開口,四下裡一片寂靜,寧靜轉目掃了一眼坐上的男人,看到康熙帝臉上的僵硬,不由自主的彎起嘴角,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朕乃是一國之主,憑什麼要相信你的胡言亂語!」康熙皇帝俊目暗沉,心裡如果沒有恐懼,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仙凡有別!但是作為大清的真龍天子,若是此時退縮,那麼等待他的就是一壁深淵,更別說當他的兒子們也在場的時候了,屈服就是一種懦弱;直視著寧靜的雙眼,道,「朕倒是想看看,你能把朕怎麼樣!」
  此言一出,寧靜眸子一沉,不愧是千古一帝,勇氣可嘉,雖然底氣有些不足,但是有膽子挑釁她,就已經讓寧靜另眼相看,一道流光滑過,清涼淺笑的開口,「皇帝的意思,是說本小姐在說謊嗎?」眸光瞇起,縫隙中透出森寒的光芒,頓時殺氣凜冽,足以凍結十丈開外,就連殿外的侍衛太監,也是冷的一哆嗦;冷聲笑道,「既然有膽子質疑本小姐的話,那麼本小姐就讓你嘗嘗鳳鳴劍的滋味!」
  話音一落,就聽見一聲尖銳的鳳鳴聲,隨後就看見一道紅光從寧靜的手上滑過,飛向坐在正大光明匾額下的康熙皇帝;等到眾位阿哥回過神來,就看到一隻金紅羽翼的鳳凰虛影籠罩在一把鑲著七顆血色珠子的寶劍上,劍身浮空,劍尖直指康熙皇帝的眉心,只有一指的距離,殺氣繚繞,眾人沒有一絲懷疑,只要富察寧靜一聲令下,皇帝立刻就會斃命在龍椅之上!
  眾位阿哥看到這一幕,心裡一緊,擔憂的看著龍椅上臉色蒼白如紙的皇阿瑪,太子胤?上前一步,執抱拳禮,聲音略帶祈求的道,「還請富察小姐手下留情,放了皇阿瑪!」
  聞言,寧靜冷哼一聲,「本小姐為什麼要聽你的,你算什麼?」催動靈力,使鳳鳴劍離康熙皇帝的眉心只有半**離,殺氣大盛,站在下方年齡較小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冷汗直冒,要不是從小教育的好,早都昏過去了!
  胤?看到寧靜的動作,心下一急,脫口道,「我是當朝太子胤?,願意代皇阿瑪受你一劍,還請您放了皇阿瑪!」鳳目帶著祈求的盯著寧靜,噗通一聲跪倒,「求您了!」
  大阿哥等皇子以及坐上的康熙都沒想到,太子會做到一步,皆是一愣;康熙皇帝是欣慰的,這個兒子沒白養,心裡的恐懼反而少了許多;大阿哥等人卻是另一種境況,這回老二算是拔了頭籌,在皇阿瑪的心中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層樓,心下雖然嫉妒,但是卻不會做出這麼魯莽的舉動,相互之間對視一眼,兄弟幾人,踏著光滑如鏡的水磨漢白玉地面,神色恭肅,語帶祈求地上前拜倒,齊聲說,「富察小姐手下留情,放了皇阿瑪,我們願意代皇阿瑪受您一劍!」
  寧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胤?,有些怔忪,心下吐槽,「尼瑪!什麼時候太子胤?這麼孝順了?為了救二廢自己的皇阿瑪,連命都不要了!清穿小說上不是說,太子謀逆逼宮嗎?那麼眼前的這一幕該怎麼解釋?」
  「哦?」寧靜粉紅色的唇邊掠過一抹淺笑,戲謔道,「當朝太子?好大的官呀!」挑了挑眉頭,話音一轉,繼續說,「不過據本小姐所知,太子沒皇帝的權勢大吧!那你憑什麼讓本小姐捨了西瓜,去撿一粒小芝麻?難道就憑你那張比你皇阿瑪漂亮幾分的俊臉嗎?」
  話音一落,寧靜看著跪在自己不遠處,臉色發黑的某太子,淺笑著開口,「可惜本小姐看過的美男多了去了!你這張臉也不過爾耳!連前一百名都排不上!」轉頭看著跪成一排的皇子阿哥,寧靜搖頭歎道,「太子不行,你們更加不行了!」
  寧靜一伸手,鳳鳴劍已經重新回到了手中,隨意輕彈劍身,聽到寶劍發出清脆的聲響,淡漠清寒的開口,「看在你們這麼誠心的份上,本小姐就放了你一次,不過沒有下次了!」其實她拿著鳳鳴劍指著康熙,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人間的帝王身上都有龍氣護身,要是真傷了康熙,渡劫的時候,少不了要多挨幾道雷劫,那可就虧大發了!即使有鳳鳴劍護身,寧靜也不敢大意。再說了,要是真傷了康熙,造成歷史混亂,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一個富察寧靜能夠承擔的!
  鳳鳴劍可是神器級別的寶劍,威力自然不同尋常,若是第一次見血,就染上了凡俗之氣,那可就壞了!祭劍的血必須是神獸之血,那樣才能真正發揮出神劍的實力,想到死活不願奉獻點血液的燒雞,寧靜無奈的彎起嘴角。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子,催動一絲靈力,默念了幾個詞句,大阿哥等人就覺得膝蓋處不受控制的直了起來,想跪也跪不下去;相互看了一眼,壓下眼中的震驚,全部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富察寧靜,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本小姐最不喜歡,別人給我下跪,還是都起來吧!」清冷的眸子隨意的掃了一眼眾人,抬眼看向龍椅上已經恢復常態的康熙,淺淺而笑,聲音清涼如風,「皇帝宣本小姐進宮,不會是為了討論跪不跪的問題吧?」
  「當然不是!」康熙皇帝經過剛才的那一劍也明瞭,只要不惹她,她是不會把自己怎麼樣的,畢竟自己還是皇帝,他相信富察寧靜不是至天下百姓於不顧的女子,只要她心裡有善念,她就不會真的傷他,想到此處,語氣隨和的說,「朕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拒絕雅爾江阿的提親?」不過現在倒是不好奇了,本來還準備以她損了皇家威儀,敲打敲打,從中得些好處,哪裡知道富察寧靜根本沒把皇家放在眼裡。
  「哦?好奇?」杏眸閃過一絲清涼,斜睨了康熙皇帝一眼,「皇帝很想知道,本小姐為什麼拒絕雅爾江阿的提親?」
  「呵呵~~~~」康熙只是撫鬚而笑,低沉的開口,「富察小姐若是願意說,朕就聆聽一回,若是不願,朕也不強求!」反正現在你最大,還不是你說的算。
  「既然都到了這裡,如果不說,本小姐不虧大了!」忽然眸底一沉,閃過一道凌厲,三丈之外,依然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氣和威壓,乾清宮內彷彿籠罩在一片陰寒之中,萬物無聲,「第一,我的男人,只能是我的,別人碰不得!第二,他願意為我生為我死,為我放棄一切,榮華富貴,功名利祿!第三,他只能有我一個女人,別人用過的,本小姐嫌髒!用一句簡單的話說,就是『一生一代一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聞言,康熙隨口問道,「你怎知雅爾江阿做不到,如果~~~~~」
  寧靜彎起的嘴角,滑過一抹狠辣,打斷康熙的話,「沒有如果!本小姐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做不到就不要輕易許諾,否則,我定然讓他明白什麼是魂飛湮滅!」
  聲音清冷如冰,眸底閃過一絲墨色和迷濛的雲霧,單薄嬌弱的身軀娉婷而立,本該柔弱無比,但是卻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堅韌強大的靈魂,扶搖直上九萬里。
  在她的身上,傾城絕色已經成為了陪襯,淡漠清華,脫俗高貴的氣質,看起來更加引人注目。

  ☆、第六十三章打回去

  「現在明白,本小姐為什麼拒了雅爾江阿吧!他不符合我的要求,一切都免談!」寧靜挑眉說道,一切都是那麼隨意自然,聲音低沉清潤,「除了這事,皇上可還有什麼要問的?」
  康熙皇帝簡單明瞭的答道,「朕沒有什麼要問的」說完後又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寧靜手裡的鳳鳴劍,搖了搖頭。
  寧靜自然看到了康熙的那一眼,冷聲說道,「這把劍中棲息著一隻九尾鳳凰,它乃是九天神鳥,鳳凰中的王者;人間有鳳命的女子不過是沾了三尾或者五尾鳳凰的鳳氣;兩者是不能相比的!若是一個凡間帝王娶了一個身具九尾鳳命的女子,輕則國破家亡,重則魂飛煙滅,不入輪迴!」她說的這些可不是胡扯,都是事實,一個普通凡人皇帝怎麼能夠駕馭得了九天上神!
  康熙聽到寧靜如此一說,沉思了片刻,好似在判斷真假,須臾,才抬頭說道,「朕明白了,多謝解惑!」他不認為富察寧靜會在這事上作假,這樣清華高貴的女子怕是不屑說謊吧!
  「既然沒什麼事情,那本小姐就回去了」掃了一眼站在對面的一排皇子阿哥,微笑的點點頭,抬腳向殿外走去。
  乾清宮六扇朱紅色的大門一打開,寧靜蹙了蹙眉頭,看著殿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御林軍和大內侍衛,以及被眾多士兵保護起來得嬪妃,心中不禁吐槽,「尼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救駕嗎?」隨意的一瞟,寧靜忽然杏眸一沉,週身殺氣一凜,站在殿外的所有人,都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身影一閃,幾道冰藍色的幽光從寧靜手心裡滑出,只見原本按著香菱與香玉的四個侍衛,突然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人們循聲望去,一襲金絲雪袍,如雪月光華流瀉於地,那是怎樣絕色的女子,黛眉顰蹙,明目皓齒,香腮似雪,玉容瓊姿;未施脂粉,卻嫌脂粉污了顏色,未點朱唇,卻嫌丹珠不如她的唇紅,週身籠罩著艷艷光華,幾乎奪取了晨起太陽的光彩,堪與日色爭輝;即使滿面冰霜,殺氣凜凜,依然不損半分。
  惠妃為首的嬪妃們看著站在面前的富察寧靜,也是一愣,大概沒想過這個世上還會有如此女子,花枝艷艷,傾城絕倫,睥睨天下的氣勢,就連皇上也不見得能比得上!在她面前,她們似乎只有掩入塵埃。
  「小姐!」香菱和香玉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小姐,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心下的激動自是不提,雖然知道主子的厲害,但是這次面對的是皇帝,小姐要是把皇帝惹生氣了,那可就慘了!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她們還是明白的。
  寧靜不愉的看著香菱和香玉臉上的巴掌印,聲音冷凝的開口,「說清楚,怎麼回事!」以她倆的武功,不可能連這點人都對付不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和香菱在御花園賞花,碰見了同樣來賞花的德妃娘娘,因為行禮的問題,香菱和德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吵了幾句,不小心碰到了宮女手裡端著的盆栽,哪裡知道這是皇帝賞給德妃娘娘,惹得娘娘大怒,她身後的嬤嬤二話沒說,上來就掌嘴,奴婢和香菱避開了,沒讓她打;後來突然竄出一對御林軍,非說我倆是亂黨,要把我們抓起來,奴婢和香菱不從,於是就與他們打了起來。」香玉一字一句緩緩的說道,她知道小姐的脾氣最是護短,看到她倆的慘樣,肯定是生氣了!
  聽到香玉所說,寧靜凝眉道,「你倆的武功什麼時候這麼差了,連幾個士兵都收拾不了,看來是我對你倆太好了!」聲音清潤,說道最後三個字,忽然一沉,使得跪在地上的香菱和香玉心中一寒。
  香菱趕緊急切的解釋道,「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樣!奴婢和香玉姐姐因為那些人的身份,所以沒有下狠手,只是把他們打趴下,就想來乾清宮找您,可是等我們到的時候,乾清宮外面已經圍了許多御林軍,都說您是亂黨,劫持了皇帝和阿哥;那個裕親王讓人把我們倆也抓起來;奴婢和香玉姐姐怕給小姐添麻煩,就遂了他們,哪裡想到,德妃娘娘的嬤嬤,因為先前的事情,一直懷恨在心,看到我倆被綁了,所以~~~!」
  「然後你們倆就被一個老巫婆給打了!」寧靜接過香菱未說完的話,心知兩個丫鬟是為她挨的打,欣慰的同時又氣惱,自己的丫鬟竟然被一個老女人打了。
  想到此處,寧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聲音輕輕地開口,「皇上只不過是找我問點事情,何來叛黨之說?」眉頭一挑,看著站在殿門前的康熙皇帝,大聲問道,「皇帝你說本小姐說得對不對?」
  這一聲大喝,這才使得眾人回過神來,趕緊跪倒在地,齊聲說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個場上就寧靜主僕三人是站著的,除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四個侍衛,其他的都是恭敬的跪著,看起來突兀的不得了。
  康熙先前已經領教過寧靜的厲害,自然不敢再叫她下跪,心情很好的說道,「不錯,朕只是和富察小姐談了一點事情罷了!」
  話音一落,全場震驚,這個女子不下跪,已經是大逆不道了,沒想到皇帝不但不怪罪,還如此和顏悅色的回答人家的問題,真是前所未有。
  寧靜聽到此處,對著香菱香玉說道,「聽明白了吧!本小姐可不是什麼亂黨!」清冷的眸子掃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一眾嬪妃,冷冰冰的說道,「方纔別人怎麼打你們的,現在你倆就怎麼打回去!」她的人,不相干的人還沒資格教訓。
  「小姐,這~~~」香玉有些猶豫的說道,本來她們沒下跪,就已經讓她心驚膽顫了,現在小姐又讓她當著皇帝的面打人,實在是有些下不了手啊!
  「怎麼,不敢嗎?我的人,別人還沒那個資格教訓!」寧靜杏目凌厲的瞥了香玉一眼,「回去以後,你就去好好思過,什麼時候明白了服從,再來見我!」
  話音未落,香玉身體一抖,小姐這是厭棄她了嗎?想到此處,抬頭看了一眼,臉若冰霜的主子,顫聲說道,「小姐,奴婢敢!」
  寧靜聽到香玉的話,眼睛都沒瞟一眼,看著香菱問道,「香菱,你呢?」
  「會小姐的話,奴婢敢!」她早就想教訓那個老女人了,現在有小姐撐腰,不打白不打,看了一眼,慘白著臉的香玉,心下一歎,香玉姐姐就是有點優柔寡斷,這回也該跌一跤,張張記性。
  「既然敢,那就開始打吧!我看著呢!」寧靜一臉散漫慵懶的說道,聲音裡透著清越和悠然,毫不在意眾人的震驚,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什麼人都敢打!寂靜的殿前,只能聽到一陣陣吸氣的聲音。
  德妃看著逐漸走進的香菱和香玉,不由自主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明黃色身影,聲音柔柔的說道,「皇上~~」尾音細長,只要是個男人聽了大概都會心生憐惜吧!
  康熙確實有些動容,看向寧靜站著的地方,有些猶豫的說道,「富察小姐,你看~~」雖然話沒說完,寧靜卻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心下不屑的說道,男人真是靠下半身考慮的動物,不過是撒撒嬌罷了,就忘了先前的教訓,為一個女人求情,看來康熙皇帝也不過如此!

  ☆、第六十四章三個條件

  「皇帝大概是忘了,本小姐的人,別人還沒資格教訓,不過是一個嬪妃身旁的走狗,都干動我的人,難道本小姐看起來,很好欺負嗎?」寧靜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猶豫不決的康熙皇帝,雖然只是輕輕一瞥,但是卻讓康熙皇帝覺得冰寒徹骨的心顫,絕對不亞於鳳鳴劍給他的壓迫之感。
  作為一個英明的皇帝,最是明白如何取捨,康熙皇帝稍稍權衡了一翻,心中就有了答案,再不去看德妃祈求的雙眼,沉聲說道,「來人啊,傳朕旨意,烏雅氏德妃,修容不持,御下有虧,難睦宮闈,今廢去烏雅氏四妃之位,降為六嬪,褫奪封號,去協理六宮之權,令其思過永和宮,日後無詔不得入見」他心裡明白,以富察寧靜護短的性格,打一個老嬤嬤絕對不能讓她解氣,肯定會連帶上德妃,他先一步罰了德妃,未免不藏了一分保護德妃的心思,這麼多年來,德妃還是很得他心意。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德妃更是驚得站都站不住,要不是身後的宮女機靈,扶住了她,恐怕要摔倒,臉色蒼白如紙,一雙柳眉似蹙非蹙,紅唇輕抿,說不出的惹人憐愛,大概她一輩子也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這種小事,被廢了妃位;她為了他生兒育女,陪伴了他大半輩子,本以為地位夠穩固,沒想到抵不過眼前女子的一個眼神,說廢就廢,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時光好像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反而顯得更加有魅力,更加引得她心悸不已。
  「皇上息怒,都是老奴的錯,與娘娘無關!是老奴恣意妄為,還望皇上收回成命!」德妃身邊的老嬤嬤,撲通一聲跪在漢白玉鋪就的石板上,磕頭求饒,額頭上不一會就是血糊糊的一片。
  話音未落,原本搖搖欲墜,被人攙扶的德妃,急行兩步上前,跪在老嬤嬤的身旁,「皇上息怒,都是臣妾不好,惹了不該惹得人,嬤嬤只不過是為臣妾抱不平罷了!」德妃滿臉淒楚的看著那個挺立的明黃色身影,聲音溫潤如水,自有一股溫婉風流。
  康熙皇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德妃,臉色蒼白如雪,水目含情,腦子裡忽然想到了往日裡和德妃相處時,她的婉約清雅,溫柔笑意,每次因為朝堂上的政事,心生厭煩的時候,德妃就是一朵解語花,總能讓他心情開懷,想到此處,康熙皇帝的心裡又生出一股不忍,但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他可沒忘記富察寧靜先前的眼神,只是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富察寧靜一眼。
  寧靜看著眼前上演的主僕情深的苦情戲,心下一陣厭煩,不屑的挑眉,冷聲說,「香菱,香玉,愣著幹什麼?快點開始,打完就回家吃飯,本小姐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德妃不愧是德妃,能夠以包衣奴才的身份,佔據四妃之位,想來是個狠角色,這次竟然在她面前演習,真以為她富察寧靜是個好欺負的嗎?
  香菱和香玉得了寧靜的命令,上前按住跪地的嬤嬤,香菱抬手就要一巴掌甩過去,卻在半空中停住了,視線看過去,卻是德妃抓住了香菱的手腕。
  「皇上~~~」聲音百轉千回,好似帶著訴不盡的情思,她可以接受皇帝廢妃的聖旨,因為她相信,憑借她的本事,以及皇帝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復位是遲早的事情,但是這巴掌卻不能打下去,要不然她在宮裡如何立足,那些賤人會怎麼想,還不被她們笑話死,堂堂四妃,被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奴才欺負了。
  寧靜淡漠的掃了一眼,圍在四周的人,什麼眼神的都有,自然也沒錯過德妃看過來的眼神,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暗沉,勾唇淺笑道,「烏雅氏,是不是心疼你家嬤嬤了,想要以身代勞?沒想到烏雅氏還有這麼善良的一面」聲音頓了頓,透著揶揄和一絲狠辣,不等德妃回答,又道,「看來本小姐是猜對了,既然你這麼想,那本小姐就成全你好了!」
  話音未落,一道白綢從寧靜的袖口急射而出,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
  循聲望去,一道白綢繫在德妃如玉的手腕上,她的整隻手無力的拖拉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手斷了的結果。
  寧靜一手背後,一手拽著白綢,週身殺氣縈繞,自由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睥睨天下的氣勢,隨意瞥了一下德妃蒼白的小臉,冷漠的開口,「烏雅氏,你感覺怎樣?是不是很疼?」她平生最討厭這種偽聖母白蓮花的女子,這會讓她想起,上一世的女主姐姐,「本小姐就是讓你明白,疼是什麼滋味,讓你記住一輩子,和本小姐作對,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心眼,下場只有一個?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說道此處,素手一抖白綢,只見先前還繫在德妃手腕上的白綢,就像游龍一樣,快速的纏上了德妃纖細的脖子,輕輕的一拽,繫在德妃脖子上的白綢忽然一緊,看著德妃漸漸變成紫紅色的臉頰,渾不在意的冷聲說道,「下場就是死!」聲音中透露的寒氣,直逼人心,十丈開外的宮女太監,皆是腳底生寒。
  「神仙姐姐,求你放了胤禎的額娘!額娘她不是有意要打神仙姐姐的丫鬟的!」正當寧靜想要把白綢拽得更緊一些的時候,康熙身後忽然跑出來一個*歲的小男孩,身穿寶藍色旗服,帶著瓜皮小帽,長得虎頭虎腦,又可愛又萌,直戳人心,不知怎的,寧靜忽然想到了自家弟弟,那時候也是這麼可愛吧!
  她知道眼前的小男孩,應該就是歷史上有名的大將軍王,十四阿哥胤禎,寧靜抬頭看著跟在十四阿哥身後,抿著嘴卻什麼也沒說,但是眼裡充滿祈求的四阿哥胤?,以後的雍正皇帝,寧靜不得不感歎德妃烏雅氏的好命,有兩個這麼優秀的兒子,可惜她不懂得什麼是珍惜,在歷史上算是一位奇葩的母親。
  寧靜不再看可憐兮兮的十四阿哥,直視著四阿哥胤?的雙眼,冷淡的說道,「你是不是也想讓我放了她!」那麼多清穿小說都寫,這位四阿哥是一個嚴重缺乏母愛的男人,非常孝順,就不知是真是假。
  「嗯,胤?希望富察小姐能夠高抬貴手,放了我額娘!」聲音醇厚,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聽起來很舒服。
  寧靜一聽這話,就挑眉說道,「本小姐可以放了她,但是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話音一落,胤?就追問,「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等到想好了,自然會告訴你!」聽出胤?聲音裡的急切,寧靜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緩緩的開口,「你發個誓吧!以防抵賴!」
  胤?聽到寧靜的話,臉色漸漸發黑,想來是被寧靜氣得,堂堂大清雍郡王怎麼會是一個不守信用的小人呢?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慍怒,「我,愛新覺羅胤?對天發誓,答應富察寧靜三個條件,若是做不到,天打五雷轟!」看著略帶戲謔的寧靜,沉聲道,「這樣行了吧!現在能否放了我額娘?」
  「自然,本小姐可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完後就收回了勒著德妃脖子的白綢;看著德妃彎著腰,大口的喘氣,在場大部分的人都鬆了一口氣,但也有許多人一臉遺憾,德妃怎麼就沒死呢?比如康熙皇帝**的女人,死了一個德妃,正好給她們騰一個位子。

  ☆、第六十五章母慈子孝

  紫禁城的新年,一如既往的熱鬧繁華;但是今年的春節,對於那些權貴來說,卻是格外的不同,一個叫做富察寧靜的女子,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腦子裡,據婚世子時的狂妄,怒打嬪妃時的狠辣,面對皇帝時的霸道,絕色傾城卻又冷漠寒涼,一身清華高貴獨立於塵世之外,睥睨天下的氣勢,一時間震撼了所有人。
  作為當事人的弟弟,富察寧玉同樣受到了極大地關注,蕭然樓的青竹院內,坐著四個年輕俊秀的少年,身穿青色錦緞棉服的少年,有些無奈的看向對面端坐著身子,卻難掩好奇之色的幾位好友;不用多說,這位青袍少年就是富察寧玉,而坐在對面的,非徐樹本,姜宸英,張廷玉三人莫屬了!
  「你們到底找我有什麼事情?這麼急著約我出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前些日子因為武功臨近突破,所以閉關了半個月,直到昨天才被放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身穿紫袍的姜宸英挑了挑眉,沒好氣得說道,「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大半個月,派人到你家找了你幾次,都被連晉告知沒時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什麼?」
  「哦!」聞言,寧玉有些赧顏的說道,「對不起呀!不過還是謝謝你們的關心,前些日子卻是很忙!」他對於這幫子好友的關心,心裡頭還是覺得暖暖的。
  聽到寧玉的道歉,心裡的那點幽怨,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瞇了瞇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小玉既然知道錯了,是不是應該給些補償?彌補一下我們受傷的心靈?」
  「嗯?」聽著姜宸英無賴似的要求,寧玉斜睨了某人一眼,如水般靈透的眸子瞇起,「宸英倒是說說,想要我怎樣補償?只要我能做到,條件隨便提!」
  話音未落,本來還是懶散的靠著椅背的姜宸英,一下子挺直腰板,眼冒金光的道,「此話當真?」他們可是就等著這句話呢,本以為要費些功夫,沒想到這麼輕鬆就搞定了!
  「當然!」寧玉很沒形象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傲嬌的說道,「你們難道認為,我是那樣不守信譽的人嗎?」
  得了寧玉的肯定回答,姜宸英與身旁的徐樹本,張廷玉悄悄對視了一眼,假裝著輕咳了一聲,聲音溫潤的開口,「那你就和我們說說,關於你姐姐富察寧靜得事情吧!」他第一次聽自家額娘提到富察寧靜有個弟弟叫富察寧玉的時候,心裡頭可謂是驚濤駭浪,雖然覺得寧玉與那位的名字很相似,但是他也沒把兩者想到一塊去,現在想想,自己真是笨得可以,大概只有那樣的奇女子,才能教出寧玉這樣的妖孽。
  「啊!」寧玉無聊的撇撇嘴,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呢!搞得這麼神秘,沒想到只是想問些姐姐的事情,不過一想到姐姐前些日子做地那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一抹弧度,「我還以為你們要提什麼奇怪的條件!關於姐姐的事情,你們既然想知道,我自然不會隱瞞!」
  「姐姐富察寧靜是我最敬佩的人!」寧玉目光堅定的說道,「額娘和阿瑪去的早,是姐姐把我養大的,我能有今天都是姐姐的功勞;姐姐的武功冠絕天下,在大清難逢敵手;醫術高超,說醫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琴棋書畫雖然不是樣樣精通,但也能算的上是一個才女;而且姐姐還有很強的經商能力,稻香村和蕭然樓其實都是姐姐置辦的產業!」寧玉臉色平靜的講訴著姐姐的創造的傳奇,眼眸中透著一股自豪,直接忽略了富察寧凝的貢獻,寧靜是個實實在在的商業白癡,稻香村和蕭然樓的建立,都是富察寧凝想出來的,她只不過是個實施者罷了!其實稻香村和蕭然樓有一小半的股份掌握在富察寧凝的手裡,但是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坐在對面的三人聽著寧玉的講訴,心神早已是波瀾起伏,同時感歎道,「不愧是敢拒絕世子提親,怒打嬪妃,不跪皇帝的奇女子!真是厲害啊!」
  姜宸英率先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姐姐不會就是那位解決了瘟疫之災的女神醫吧?」
  「嗯!」聞言,寧玉點點頭,說道,「我姐姐醫術了得,聽說南邊五省爆發了瘟疫,就快馬加鞭的南下治瘟,本來說好和我一起進京的趕考的計劃都泡湯了!」
  「我母親的病能夠治好,也是你姐姐嗎?」徐樹本激動的問道,他就說嘛,世間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寧玉家的祖傳的藥丸,正好就能治好母親的病。
  「是的,我姐姐聽說了伯娘的病,特意配置的藥丸!之前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寧玉語氣略帶抱歉的解釋。
  蕭然樓這邊,幾個俊秀的少年,聊得歡快;啟祥宮正殿的暖房內,一個三十歲不到,容貌甚是秀麗的女子,斜躺在紅木雕花的大**上,髮髻凌亂,臉色蠟黃,喘息稍有些不順,眸色有些渾濁,好像隨時都會斷氣似的;只見她微咳了兩聲,溫柔的說道,「怎麼來額娘這兒了?前面忙完了嗎?
  「回額娘的話,兒臣一拜完年,就過來了!」瘦弱的少年恭敬的答道。
  聽到少年的話,女子又問道,「德妃那裡,你去了嗎?」德妃雖然被奪了封號,降了位分,但是對於她來說,這些都無所謂,所以還是像以前一樣稱呼。
  「沒有,皇阿瑪不讓去!」少年乾脆的說道。
  聞言,女子不無感歎的說道,「沒想到德妃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說著就抬起頭來,滿眼慈愛的說,「祥兒可要牢記這個教訓!不要小看任何人,要不然就會吃大虧!」
  「嗯!」靜靜的站在**邊,有十歲大的少年,乖巧的說道,「額娘放心,祥兒記住了,一定不會忘記!」
  病弱的女子,聽到此處,心下欣慰,臉上也多了一抹血色,輕聲說道,「這樣額娘就放心了!」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本來還想著把你們兄妹三人,托付給德妃照看一二,現在看來,怕是不行了。」
  聽到自己額娘說這樣的話,小男孩有些心慌的說道,「我和妹妹才不要別人照顧,只要額娘照顧就行了,額娘不要離開祥兒好不好?我一定努力學習,讓皇阿瑪高興,這樣皇阿瑪就會想起額娘,來看額娘了!」
  靠在引枕上的敏嬪,看著懂事的兒子,心下一片酸澀,她何嘗不想陪著他,看著他娶妻生子,但是想到自己病弱的身體,一切都離她好遠,忍住流淚的衝動,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情不自禁的把他緊緊地抱在懷裡,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額娘怎麼會不要你們呢?只是額娘的病,連太醫院的孫太醫都治不好~~~所以額娘希望祥兒能夠堅強起來,要不然額娘怎麼能夠放心呢?」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渾濁的眸子裡滿滿地都是不捨,「四阿哥胤?是個好的,有什麼難事不妨問問他,怎麼說他也是你四哥,肯定會給你一些指點!這個**裡,能有幾個人是乾淨的,跟紅頂白的人,多的是,你不必太在意,只要記得額娘的話就行了!」
  十歲的孩子,已經能聽懂額娘話裡的含義,忽然抱緊敏嬪的胳膊,「祥兒,不要額娘離開,祥兒去給額娘找神醫,一定能把額娘的病治好?」
  聽到兒子天真的話語,敏嬪喃喃道,「神醫,哪裡有神醫?額娘的病,就是大羅神仙,也就不好了!」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知道,已經撐不了多少日子了。
  趴在額娘懷裡的胤祥,當聽到額娘說出大羅神仙這個詞的時候,腦子裡忽然想到了富察寧靜,那個神仙一樣的姐姐,連皇阿瑪都敢打的女子,不知怎麼得,胤祥覺得,她一定能治好他的額娘,語帶興奮地說道,「額娘不會離開祥兒的,我知道有一個人,她一定能治好額娘的病!」

  ☆、第六十六章雪地求醫

  臘月的寒風凜凜,冰寒透骨,陰沉沉的天空就像篩子一樣,鵝毛似的大雪傾瀉而下,整個紫禁城一片銀裝素裹,別有一番妖嬈。
  寧靜手捧著鎏金瑞獸的暖爐,斜靠在門邊,一身散漫慵懶的氣質盡顯;站在身後的香菱不由得看癡了,心下感歎,她家小姐就是美啊!都看了這麼些年,還沒看夠,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男子才能配上小姐?
  時間緩緩地流淌,靜默不語的主僕二人,被一個匆匆而來的身影打破,「小姐,十三阿哥不願意走!」香玉氣喘吁吁的答道,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倔強的孩子。
  「哦?」聞言,寧靜挑眉,有些詫異的說道,「他還跪在那兒?」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有孝心,能在天寒地凍,雪花飄飄的寒冬裡直愣愣的跪這麼久,真是勇氣可嘉!
  香玉一聽,隨即躬身答道,「是的,奴婢已經把小姐的話,跟他說了,但是他不相信!」她知道小姐治病,都是有一定原則,小姐既然這樣說,那麼救治的可能就不會太大,但願十三阿哥能夠感動小姐!
  「他既然想跪,就讓他跪著吧!不用管了!」寧靜冷聲說道,敏嬪病死,是歷史的必然,她要是隨意插手,被雷劈是少不了的,她才不幹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富察府門外,階梯下面跪著一個瘦弱的小少年,只見他臉色青紫,顯然被凍得不輕,挺直的腰板,細看之下更是微微顫抖,兩顆墨玉似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緊緊閉著的朱紅色的大門,充滿了名為堅定的流光。
  他已經不吃不喝跪了一天半了,夜裡忽然又下起了大雪,本來還有些痛感的膝蓋已經被凍得毫無知覺,想來兩條腿算是廢了,但是心裡卻一點不後悔,只要額娘活著,比什麼都好,他的兩條腿又算什麼?
  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那扇大門的打開,心下的激動自是不言而喻的,以為額娘終於有救了,沒想到卻等來更加殘酷的結果,『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這句話淺顯易懂,已經十歲的胤祥自然懂得其中的含義,絕望的同時,又想到,既然神仙姐姐能夠算到額娘的病症,說出如此的話,肯定有醫治之法;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條救命稻草一樣,本來已經精疲力盡的少年,忽然從心底湧起一股堅定。
  站在胤祥身後的老太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酸澀,舉目看向皇宮方向,心下感歎道,「敏嬪娘娘啊!你有一個好兒子!即使這次救不成您,想來你也該含笑九泉了吧!」他從小進宮,什麼醃漬骯髒的事情沒有見過,皇太后和皇后鬥,皇后和嬪妃鬥,妃子與妃子鬥,總而言之,**就是一座無硝煙的戰場,當你看多了人情世故的冷漠,忽然看到這麼一幕母慈子孝的畫面,感觸那是大大的有!
  「十三阿哥,您還是跟老奴回去吧!」他站在這兒都覺得受不了,更不要說一直跪著的小少年了,再這麼跪下去,先不說能否真的感動府裡的那位,就說小阿哥的的膝蓋怕是承受不住,看似渾濁的老眼,向四周掃了一眼,除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什麼都沒有,但是他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肯定有各路人馬時刻觀望著。
  胤祥聽到夏公公的話,搖了搖頭,堅一眼定的說道,「我不能回去,若是我真的回去了,額娘就真的沒救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刻,退縮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抬頭看了緊閉的大門一眼,聲音有些顫抖,「除了額娘,我什麼都沒有了!」四哥雖然不受德額娘**愛,但是德額娘最起碼還活得好好的,每每看到十四弟在皇阿瑪面前撒嬌耍賴,他都特別的羨慕,有時候,他也會嫉妒,為什麼同是皇阿瑪的兒子,差別會這麼大?後來他漸漸長大了,終於明白了,只因為德額娘是受**的四妃,而額娘只是個沒有冊封的嬪,換句話來說,就是庶妃,比正式冊封的答應,都還不如。
  冬季的天色亮的特別晚,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富察府的院子,寧靜帶著燒雞和紅素也出了空間,修煉了**,神清氣爽,九轉神決越到後面越難練,不僅需要勤奮,更需要堅忍不拔的耐力。
  「姐姐,我聽連風說,十三阿哥還在外面跪著呢?」寧玉捏起一塊歸雲糕,邊吃邊說,神態間隱隱有佩服之色,似歎似讚的說,「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有耐力!」
  聞言,寧靜挑眉看了一眼對面的寧玉,「看來你很喜歡,外面的小阿哥呀?」她怎麼會不明白對面的弟弟是動了惻隱之心,意味不明的說道「你是不是認為姐姐很冷情?」
  話音未落,寧玉忽然抬起頭,嚥下嘴裡的食物,驚詫的說,「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覺得姐姐既然不救,自然有它的道理!」
  說完後,看寧靜沒答話,頓時急切的解釋,「姐姐,你不要誤會,我真的沒那意思!姐姐就算對所有人冷情,也不會對玉兒冷情的!」
  「姐姐~~~~」寧玉看寧靜依舊不說話,準備繼續解釋,他可不願意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惹姐姐生氣。
  「好了,姐姐知道玉兒的意思!」打斷弟弟未完的話,夾了一塊紅豆酥放在他的盤子裡,溫柔的說道,「快點吃罷,你不是和你那些同學約好,一起溫書的嗎?」
  「嗯!」寧玉夾起盤子中的紅豆酥,輕輕得咬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一時間整個餐廳裡只能聽見餐盤叮噹和咀嚼的聲音。
  跪在門外的十三阿哥胤祥,臉色泛青,想來已經撐到極限了,至於為什麼還沒昏過去,大概全靠心中的堅持;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跪在冰天雪地裡,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胤祥還不知道,他的舉動已經無意間震驚了多少人,他們在為十三阿哥捏把汗的同時,心裡也在罵著富察寧靜的心狠。
  康熙皇帝站在紅木雕花的**邊,看著臉色蠟黃的女子,聲音低沉的說道,「敏嬪,你養了一個好兒子!」他沒想到這個被自己忽視的兒子,還有這麼倔強的一面。
  敏嬪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一生的男人,忽然燦然一笑,柔柔的說道,「婢妾的兒子,也是皇上的兒子不是嗎?」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心裡在想些什麼,雖然她沒見過富察寧靜,但是從宮女太監口中,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那樣孤傲的女子,不是一個小小的胤祥能夠請得來的,想到唯一的兒子還跪在冰雪中為她求醫,心底驀然湧起一陣酸澀。
  康熙忽然有些嫉妒躺在**上的女人了,最起碼她還有一個好兒子;皇祖母對他說過,做了皇帝,就注定孤獨,這麼多年,他終於體會到了其中的艱辛不易,想到胤祥,腦子裡忽然就竄出了胤?為他擋劍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嘴角。
  「皇上能夠答應婢妾一個要求嗎?」敏嬪眼帶祈求的看著康熙皇帝,復又道,「婢妾,不會讓皇上為難的!」
  「你說!」聲音低沉而威嚴。
  「婢妾的身體,婢妾自己明白!婢妾希望皇上以後能夠給祥兒一些庇護,保佑他平平安安的長大就行了!」
  聞言,康熙皇帝詫異了的看了一眼,**上的女人,點點頭道,「朕答應你!怎麼說十三也是朕的兒子,真不會放任不管的!」
  「這就好,婢妾這就放心了!」敏嬪的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略帶沙啞的聲音透著愉悅。
  跪在雪地裡求醫的十三阿哥胤祥,自然不知道他的額娘和皇阿瑪的談話,他現在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只得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頓時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漫開,除了胃裡犯噁心,更多的是腦袋清醒了不少。
  不過只是清醒了片刻,胤祥只覺得腦袋疼得厲害,想要再咬一下舌尖,但是兩排牙齒被凍得發顫,一點氣力也提不上來,暈過去的最後一刻,他只聽到一聲淒厲無比的鳥鳴,隱約間好似在說,「哎呀,暈了,暈了!」
  
  ☆、第六十七章血滴玉簡

  燒雞奉寧靜的命令,暗中監視著十三阿哥的一舉一動,這時候忽然看見人家暈過去了,有些傻缺冒泡的燒雞,頓時激動的喊出聲來,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但還是被各路監視的人馬聽個清楚明白。
  燒雞拍拍兩隻初顯金紅羽翼的翅膀,扭著肥肥的屁股,一路驚叫得衝向寧靜所居的凌雲閣,根本沒有在意身後已經風中凌亂的某些暗衛。
  夏太監眼看十三阿哥就要一頭栽在雪地上,趕緊傾身向前扶住十三阿哥瘦弱的身子,觸手間一片冰涼,好似抱個大冰塊一樣,夏太監略顯渾濁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心疼,偏頭冷喝道,「還不出來!沒看到十三阿哥已經昏過去了嗎?」
  須臾,兩名黑衣暗衛突然站在了夏太監的身旁,夏太監沉聲吩咐,「一個去皇宮宣太醫到啟祥宮候著,另一個留下來幫老奴背著十三阿哥!」
  聞言,兩名黑衣暗衛齊聲叫道,「是!」話音一落,一道黑影刷的一下就消失在眼前。
  十三阿哥胤祥直愣愣的跪了兩天兩夜,再加上期間又經過了冰凍,風雪,膝蓋出的衣服已經與地上的冰雪凍在了一起,不管夏太監怎麼使力也分不開絲毫,倒是站在一旁的黑衣暗衛看不過去,主動請纓,拔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割開被冰雪凍住衣服。
  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片泛著濃郁的烏青色的深紫,夏太監有些不忍心的轉過眼去,抑制住眼眶中的淚水,嘴裡喃喃地說著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話。
  想要拉直少年的彎曲著雙腿,卻是空有此心無此力,要不是鼻翼間還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夏太監都會以為十三阿哥已經死了;心裡頭對於富察寧靜很得不得了。
  燒雞一路疾飛,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停在了寧靜的面前,拍著一對翅膀,幸災樂禍的叫道,「臭丫頭不好啦!那個小子昏過去了!」
  「哦,真昏啦!」寧靜挑眉,冷聲道,「沒想到這位阿哥能夠撐到現在!」她本以為,以那個少年的身體最多能撐一天**,看來人的潛力真是不可估量!
  「對啊!本鳳凰親眼所見,怎麼會有假!」某鳥挺胸抬頭,傲嬌的說道,「那算什麼!本鳳凰就是跪上千百萬年也不會昏!」
  聞言,寧靜白了一眼缺根筋的傻鳥,沒好氣的說道,「你也好意思和一個凡人比!還要不要臉啊!」寧靜不在看它一眼,抬腳向院外走去。
  夏太監好不容易把十三阿哥搬上黑衣暗衛的背,正準備離開,就看見本來緊閉著的朱紅色大門轟然大開,一隻金紅色羽毛的胖鳥從門內晃悠悠的飛了出來,夏太監一眼就認出了是方纔那只口吐人言的小鳥;隨後從門內走出來一位身穿淡綠色錦緞旗服,氣質冷然,容色貌美的女子,不用猜就知道,非富察寧靜莫屬了!
  夏太監還是第一次見到富察寧靜,心中忽然一歎,無怪乎小阿哥這麼執著,這個女子的容顏,已經超出了常人所想,週身縈繞的清透出塵之氣,比之仙女也不狂多讓。
  心念一瞬間轉過幾道彎,就聽到一陣清麗如鶯啼的女音,「把人背進來!」話畢,寧靜見著沒有反映的兩人,眉頭微蹙,冷冰冰的開口,「若是不想他雙腿徹底廢了!就把人背進來!」
  聞聽此言,夏太監與黑衣暗衛對視了一眼,眸低喜意流轉,忙不迭的背起十三阿哥進了府院;只見滿園花團錦簇,萬紫千紅,花香縈繞處,彩蝶翩翩飛舞,好一片**無限,與院外的白雪皚皚形成了鮮明對比;夏太監與黑衣暗衛看著**滿園的盛景,眼中的驚詫怎麼也掩飾不住;心中對富察寧靜的畏懼又多了一分。
  看著躺在**上,雙腿僵硬的彎曲著的十三阿哥,寧靜微微凝眉,從空間裡舀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不甚溫柔的分開了少年毫無血色的唇瓣,把藥丸塞了進去,她一點也不擔心少年嚥不下去,這些藥丸都是她特質的,入口即化。
  捏著手裡的金針,從空間裡導出一絲靈力,包裹整個針身,認準穴位,快速的紮了下去,普通人根本就不明白寧靜是怎麼扎針的,只能看見一連串的殘影。
  瞟了一眼少年磕頭的青紫,偏頭向門外喊道,「香菱進來!」寧靜沒有轉頭,只是在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的時候,遞出手裡的檀木盒子,輕聲開口,「給他的磕頭上些藥!」
  香菱伸手接下遞過來的檀木小盒子,熟門熟路的打開,頓時滿屋都瀰漫著好聞的藥香,香菱只覺得全身一震,知道這是好東西。
  經過寧靜的金針刺穴,十三阿哥雙腿,已經軟了下來,香菱坐在**邊,先把十三阿哥的雙腿擺直,這才小心翼翼的上藥,為了減少疼痛,香菱盡量的放輕力道。
  隨著碧綠色的藥膏塗在膝蓋上,昏迷中的十三阿哥不由自主的舒服的**了一聲,只覺得膝蓋,先是毫無知覺,然後痛入骨髓,最後一片冰涼,那種感覺就像苦苦掙扎在十八層地獄的靈魂,忽然到了天堂。
  香菱塗完藥膏以後,就拿著寧靜賞地剩餘藥膏屁顛顛的走了出去,隨著房門嘎吱一聲關上,屋子裡只剩下躺著的十三阿哥和慵懶的站在一旁的寧靜。
  她在等**上的少年醒來!是的,她第一次這麼耐心的等待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丹田快速運轉,不斷吸收著空間中,忽然充盈起來的靈氣;救治一位皇子,好處真不是蓋得!
  十三阿哥悠悠轉醒,迷茫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累暈過去的事情,打量了一眼四下裡的環境,以為自己已經被夏太監送回了皇宮,想到求醫救額娘的事情,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他還沒能求來神醫救治額娘,怎麼可以安然的躺在這裡,掀開被子就準備下**,眼角不經意的瞥到了坐在桌邊的一抹綠影,猛然抬頭看去,少年先是一愣,隨後就是大驚,嘴裡喃喃的說道,「神仙姐姐,真的是你嗎?」說著就甩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只聽一聲脆響,白淨的小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胤祥感受到臉部傳來的刺痛,驚喜的說道,「我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是真的!」一邊激動不已的自說自話,另一邊就已經赤著雙腳下了**,想要跪下,求神仙姐姐救額娘一命,就感覺一股不知名的氣力把他托了起來同時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不想好了嗎?若是你的膝蓋再被你折騰幾下,不廢也殘了!」寧靜冷聲呵斥道。
  聞言,少年眸子裡滑過一縷堅定,「只要能求得神仙姐姐為額娘治病,就算殘了!胤祥也心甘情願!」
  「哦!」寧靜挑眉,冷聲說道,「沒想到你這麼有志氣!若是我治好了你的額娘,那麼你怎麼報答我?」
  「只要神仙姐姐能治好額娘,您讓胤祥做什麼都行!」少年的聲音雖然很稚嫩,但是卻不由自主使人信服。
  寧靜點點頭,淺笑著說,「說得好!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把你額娘醫好!」
  「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答應你!」胤祥急切的說道。
  「這件事對你來說很容易!」說著就拿起手裡的玉簡,在胤祥面前搖了搖,「你只要滴一滴鮮血在這塊玉石上就行!」
  「這麼簡單?」胤祥儘管只有十歲,但是並不代表他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能讓神仙姐姐這麼大費周章,肯定不簡單,但是想到重病的額娘,腦袋裡的那點疑惑,也瞬間不見了蹤影。
  「對!就是這麼簡單!」寧靜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第六十八章認個徒弟

  胤祥雙手接過寧靜遞過來的白玉瓷瓶,心頭一片翻湧,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了救命的藥!
  緊緊地握住手中的白玉瓷瓶,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寧靜,聲音鄭重的開口,「多謝神仙姐姐贈藥,胤祥感激不盡!」
  聞言,寧靜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沉聲說道,「你不要感謝我,這是等價交換不是嗎?」說著搖了搖手裡已經被滴過血的玉簡,「從今天起,你愛新覺羅胤祥就是我富察寧靜的記名弟子!」
  「神仙姐姐~~我~~~」胤祥驚詫的抬起頭,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毛孩,雖然不知道記名弟子到底是什麼東東,但是這些並不妨礙他去理解話語中的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樣!以後你不要叫我神仙姐姐,應該喊我一聲師傅才是!」寧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枚玉簡就是你拜我為師的見證,不過因為你資質普通,只能做我的記名弟子!」看著玉簡上時隱時現的金光,知道自己猜對了,沒想到這小子身上竟然有一絲上古神獸的血脈。
  話說自上回寧靜大鬧乾清宮,祭出鳳鳴劍逼迫威脅康熙皇帝的時候,十三阿哥身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絲護體金光,讓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威壓,與燒雞的九天鳳凰威壓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那星星點點的威壓,根本威脅不到她,但是卻讓她上了心,親自派燒雞查探了一遍,得出的結果有些出乎寧靜的意料。
  十三阿哥胤祥身上不僅擁有一絲麒麟血脈,而且已經覺醒了!在修真界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修士,哪怕只是一星半點,只要覺醒,無一不是強大的存在;所以十三阿哥就像一個守著巨大寶藏,卻入不了門孩子。
  寧靜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沒有利益的事情,她才不幹呢!至於收十三阿哥為徒,還是燒雞出的主意,聽燒雞的意思,只要把十三阿哥引上修真一途,好處那是大大的有!這才讓寧靜動了心思;擁有神獸血脈的覺醒者自然不能簽主僕契約,所以只好另闢蹊徑,選擇了師徒契約,不管以後十三阿哥變得多麼強大,也不能把她怎麼樣;本來她還在想著怎麼讓十三阿哥成為自己的徒弟呢,哪知道人家為了救母,自動送上門來了!
  寧靜看了一眼怔愣的少年,聲音如同冷凝的說道,「做了我的徒弟,你只有兩種選擇,要麼順從,要麼~~」剩下的話寧靜沒有說出來,不過她相信眼前的少年一定明白其中的含義。
  胤祥一接觸到寧靜冰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低頭沉思了片刻,才抿唇囁嚅了一句,「師傅!」其實胤祥心裡對於多了這麼一個神仙一樣的師傅還是很開心的,只是被寧靜充滿寒氣的眼神嚇住了。
  聲音雖然很輕,寧靜還是聽到了那一聲師傅,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是個識時務的!」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聲音愉悅的開口,「既然你喊了我一聲師傅,作為師傅,我也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說著就從空間裡舀出了一把烏漆漆的弓,遞給了站在面前的少年。
  胤祥下意識的接過遞過來的黑弓,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把黑弓竟然比羽毛還輕,想著方才黑弓憑空出現在神仙姐姐,哦不!神仙師傅的手裡,心下一片震驚。
  寧靜瞟了一眼胤祥眼裡的震驚,緩緩道,「這把弓的射程是你眼睛所能看見的任何地方,想射誰就射誰,絕對百發百中!」
  胤祥一聽到寧靜所說的話,就要把黑弓還回去,「師傅,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這樣的神物可不是他能夠擁有的!
  「既然送個了你,哪裡有收回的理?再說了,這把弓為師還不放在眼裡!」話音一落,寧靜看見胤祥還是不敢收。
  眉頭微蹙,冷聲喝道,「哪裡來這麼多廢話!讓你收下,你就收下!」素手一揮,連人帶弓都被寧靜推出了屋子,同時胤祥的腦袋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快點回去救你額娘吧!記住了,今天的事情不許和任何人說,為師有時間自會去找你的!」
  胤祥僵硬著身子,直到那個聲音消失,心神都沒回過來,心下更是駭然,對於神仙師傅的神秘手段,又是好奇又是敬畏,一想到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師傅,心頭一片火熱。
  夏太監從十三阿哥被抬進屋子就一直提著心,就怕這位小阿哥出什麼事情,這會兒看到胤祥臉色紅潤的從屋子裡出來,趕緊一臉欣喜的迎了上去,提著的心放下的同時震驚也不少,這才多長時間,先前還虛弱無比的小阿哥,現在看起來健康的不得了。
  「十三爺,您沒事吧!老奴可是擔心死了!您要是有個什麼,老奴該怎麼向主子交代啊!」夏太監明面上是敏嬪的人,實質上是康熙皇帝的人,要不然怎麼有權使喚皇家暗衛?
  聽到夏太監的說話聲,胤祥這才回過神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屋門,心裡默默的說道,「師傅,我知道了!」這才偏頭對著身旁的夏太監說道,「跟爺回去吧!想來額娘該等急了!」想到額娘,少年的眼角忽然染上了溫暖。
  十三阿哥胤祥臉色紅潤的出了府門,自然被守在外面的各路人馬看得清楚明白,心下大駭,畢竟前不久還是一臉慘白,雙腿被凍僵的十三阿哥,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根本不可能是現在康健的樣子。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了開來,不過胤祥並沒有去在意這些,他現在一路疾馳,終於站在了啟祥宮的殿門前,心裡激動不已,緊了緊手裡的玉瓶,這才抬腳向裡走去。
  胤祥看著斜躺在**上,臉色青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的額娘,心下沒來由的一痛,倒是站在旁邊伺候大宮女看到胤祥灰暗的臉色,輕聲解釋,「小主子一走,娘娘就一直擔心著,皇上昨個下午來看了娘娘一會兒,不知說了什麼,娘娘就一直念叨著小主子,直到今早上才睡下!」
  「多謝姑姑了!你先下去吧!額娘這邊有爺看著就行了!」胤祥擺了擺手,悄悄的坐在**邊,滿臉帶笑的說道,「額娘,祥兒回來了!」
  敏嬪本來就睡得淺,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了兒子的聲音,一陣開眼就看見坐在**邊的兒子,沙啞的聲音裡透著欣喜,「祥兒,你終於回來了!」說著就要起身。
  「額娘,你快躺下!」胤祥趕緊按住欲要起身的敏嬪,又細心的壓了一下被角,這才說道,「額娘,祥兒為你求到藥了!您只要吃了藥,就會好起來了!」說著搖了搖手裡的白玉瓷瓶。
  胤祥一拔開玉瓶上的木塞子,一股清雅的藥香從瓶子裡溢了出來,沁人心脾,透人肺腑,胤祥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只覺得腦袋清醒了不少;小心的從瓶子裡倒出一粒棕色的藥丸,趕緊把塞子塞上,以免洩了藥性。
  敏嬪接過兒子遞過來的小藥丸,放進了嘴裡,先不說這藥能否治好自己的病,就說這藥丸裡包含的孝心,也讓她滿足了!眸子裡一片欣慰,此生有這樣孝順的兒子,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第六十九章上上籤

  正月十五元宵節一過去,京城中的節日氣息逐漸淡了下來,但是緊張氣氛不僅沒減,反而有上升的趨勢。
  寧玉也真正進入了備考狀態,起早貪黑忙個不停,要麼獨自待在書房裡溫書,要麼去蕭然樓與同科好友互相提問。
  姐弟倆也就在吃飯的時候,能夠說上幾句話;寧靜早已習慣了寂寞,練練功,逗逗燒雞、紅素,御劍飛行一圈,時間很容易打發,倒是寧玉自己覺得愧疚姐姐,就攛掇著香菱能夠帶著自家姐姐出去逛逛。
  廣濟寺位於京城西郊,始建於宋朝末年,因其年代久遠,內有得道高僧弘慈大師坐鎮,所以香火一直很旺盛;特別是今年有兩件大事,一是二月份的春闈,二是七月份的選秀;來上香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大多是希望兒女有一個美好的未來,求個心安!
  寧靜的身邊只帶了一個香菱,一身水墨色旗服,外罩白色煙雲紗,烏黑的青絲隨意的挽了一個墮馬鬢,斜插著一支碧玉蓮花簪,一對珍珠耳環,本來是簡單的裝扮,但是放在寧靜身上,卻讓人離不開眼,即使看不見面紗下的容顏,但是那雙玲瓏輕靈的杏眼,週身縈繞的清華高貴,與廣濟寺氤氳的霞光卻是極其相配,生不出半分褻瀆之意。
  廣濟寺建築保持著明代格局,分為三路,中路依次為山門,鐘鼓樓,天王殿,大雄寶殿,圓通殿和多寶殿,西路有持梵律殿,戒台,淨業堂和雲水堂,東路有法器庫,延壽堂,藏經閣。
  寧靜領著香菱從中路逛到東路再到西路,最後又回到了天王殿,香菱倒是想要拜一拜佛祖,求一個平安,許個願也好,但是自家小姐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作為一個小丫鬟,自然也要聽主子的話,歇了心中的心思。
  修真的方法有很多種,有的人是佛修,有的人是武修,有的人是醫修,有的人是魔修;佛家的所謂佛法高僧其實已經算得上修真入門了,只是他們修心不修身,講究悟禪,追求心境上的至高無上;換句話說,寧靜這樣的半仙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在心境上不見得就能比得上這些高僧。
  修真,修真,就是去偽求真,真正的修真不僅要修心,還要修身,達到身心合一,才能證得無上大道,羽化而登仙;在寧靜看來這些佛法高僧,若是能有相匹配的修身法決,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成為另一個如來佛祖,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寧靜為什麼不拜佛,這一點很好解釋,道不同不相為謀,畢竟派別不同,要真是拜了,寧靜敢保證,上天絕對會一個天雷劈下,先不說她受不受得了,就說這座廣濟寺還能不能存在都很難說。
  上次救了本該魂歸地府的敏嬪,她可是當天晚上就受了雷劈,要不是有燒雞護航,她不死也要蛻成皮;就算如此,也讓她在空間裡休養了很長時間,才恢復過來;想到此,寧靜心裡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
  言歸正傳,主僕兩人在天王殿晃了一圈,準備找個地方歇會兒,就見旁邊的老和尚向兩人招了招手,笑瞇瞇的說道,「兩位施主,既然來了,何不抽上一簽?」
  聽到此,寧靜微蹙眉頭,顯然對於抽籤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不過身旁的香菱非常激動,扯了扯寧靜的衣袖,說道,「二爺馬上就要考會試了,小姐不如為二爺抽上一簽吧!」
  聞言,寧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香菱,把香菱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看個清楚明白,作為修為強大的醫修,自有一套相命的法術,她早就給寧玉算過,乃是文昌星歸位好兆頭,哪裡可能考不中。
  再說了她其實對於寺廟裡的抽籤很是不屑,因為佛教講究的六道輪迴和抽籤的出世宗旨相互牴觸,至於佛家寺廟設立抽籤寧靜覺得純屬利益驅動,但凡略懂佛教理念的人,無不嗤之以鼻,抽籤算命屬於道家範疇,道教是入世學說,分別有堪輿,相術,陰陽,命相,數術等九類,抽籤就是它們綜合的產物。
  不過看著身旁的香菱,寧靜還是緩步上前,聲音溫潤的開口,「這裡都有些什麼簽?」
  「姻緣簽,功名簽,前程簽,家宅簽等等,不知兩位施主想要什麼簽?」老和尚熱情的介紹。
  「功名簽!」寧靜簡單的吐出三個字。
  聞言,老和尚遞過來一個籤筒,寧靜也不矯情,接過來隨意的搖了搖,直到聽到啪的一聲響,一根竹籤掉在了桌子上,這才停下手中搖筒的動作;搖簽的方法其實很公平,全看運氣,每筒只有六十四卦簽,取自文王演周易時,所用的卦數。
  老和尚撿起掉在桌子上的竹籤,細細看了一會兒,才笑呵呵的說道,「施主抽到的是一枚上上籤!小僧先恭喜施主了!」一捋白鬚,渾厚的聲音吟道,「經綸滿腹白雲間,榮華富貴天付汝,玉殿千官第一班,福如東海壽如山!也就是說施主此次春闈,如雲間獨步,拔萃超群,命登甲第,談笑功勳!」
  「真的嗎?」香菱一聽到此處,心裡激動的不行,聲音顫抖的問道。
  老和尚笑呵呵的說道,「施主若信則有,不信則無!」
  聞言,寧靜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冷聲說道,「既然簽已經解了,香菱我們走吧!」說著就抬腳向外走去,她要是再看不明白老和尚的心思,也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香菱看見自家小姐忽然變了臉色,趕緊乖乖的跟了上去;身後忽然傳來老和尚急切的聲音,「兩位施主,請等等!」說著一個瞬步已經到了寧靜的面前。
  寧靜眸子一沉,聲音頓時涼如寒冰,「怎麼,還不讓我走了!」她平生最討厭算計,眼前的老和尚正好犯了她的忌諱。
  老和尚看寧靜眼神冰冷,趕緊恭敬的說道,「小僧法號玄妙,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施主見諒!家師弘慈告知小僧今天會有貴客到訪,讓小僧在此迎接!」
  「哦?」寧靜挑眉,冷聲問道,「你怎知,我就是你家師傅口中的貴客呢?」她不相信一個老和尚,連她長什麼模樣都能算的出來!
  「家師並未告知小僧貴客是何許人,只讓小僧憑感覺即可!」法號玄妙的老和尚神色肅穆的答道。
  話音一落,寧靜勾起嘴角,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的暗沉,冷聲開口,「那你帶路吧!」她今天就要會會這位弘慈老和尚,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夠算出她的行蹤。

  ☆、第七十章太極八卦陣

  寧靜主僕二人被玄妙和尚,領進了一個幽深的院落,曲曲折折的蜿蜒下來,就好似在走迷宮一樣,一眼看去便是黑黝黝的山石和尚未消散的白雪,給人純淨簡單的感覺。
  停下腳步,站在一塊山石旁,寧靜瞇了瞇杏目,心下卻是震驚不已,若是她沒猜錯的話,現在她正處在一個陣法之中,黑石白雪,分明是一個黑白太極八卦圖,想到此,寧靜對於那位素未蒙面的弘慈法師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能夠以自然之景佈陣,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這個太極八卦陣也許在別人眼裡是個厲害的存在,但是放在寧靜的面前就有些不夠看的;一個手刀輕輕的坎在玄妙和尚的後頸,沒有再去看一眼軟軟倒下的老和尚,旋身拉住香菱的手腕,足尖輕輕一點,站在了一座相對較高山石之上,以期能夠看清這個迷陣的大致格局。
  殊不知在她飛身離開的那一刻,整個太極迷陣就像被蒙了一層輕紗似的,若隱若現看不真切全貌,卻讓人內心生出一股探索的**;寧靜柳眉微蹙,閉上眼默念清心咒,直到壓下心中那蓬勃的**,這才睜開雙眼,眸子裡的冷光閃爍,好一個弘慈法師,真正是小看他了!沒想到還有這一手。
  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香菱,只見她眼神渙散,面容呆滯,明顯是被這個太極迷陣給吸了心神,寧靜的神色更加冷了幾分,週身殺氣激盪,素手輕抬,翹起食指對著香菱眉心一點,一絲看不見的靈氣順著食指進入了香菱的眉心。
  香菱只覺得靈台一陣清明,本來渙散的眼神也恢復了神采,茫然的看了一眼寧靜,疑惑的問道,「小姐,方才~~奴婢~~~怎麼了?」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你魔怔了!」寧靜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看著腳下的陣法,不知在想寫什麼。
  聞言,香菱一愣,聰敏如她,馬上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忙低下頭去,不再去看腳下那個惑人心魂的陣法,靜下心來梳理先前紊亂的內力,要不是小姐方纔的眉心一點,說不定她就會走火入魔了,後果真是不堪想像。
  「你站在這裡不要動!」說著就翩然落地,一襲水墨色的旗服,在黑白相依的太極迷陣中,感覺分外和諧,映襯著忽然多出來的雲霧,好似一朵開在雲端的花,搖曳生姿,無限瑰麗。
  「小姐!」香菱看到自家主子跳進了迷陣,心下一急,也想跟上去,卻發現身子根本動不了,深知是小姐給她施了定身法,就怕她跟上去,成了累贅,想到這兒,香菱一陣苦惱,名義上她是小姐的隨身仕女,貼身保鏢,可是每每出事,她都幫不上一點忙,感覺自己非常無用,耳邊響起小姐剛剛交代的話,只得乖乖的站在那兒。
  這個世上,有五種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明不見暗,這個太極八卦迷陣,正是巧用了肉眼的這一特性,只要你心存**就會不由自主的被吸了心神;不得不說布這個陣法之人,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
  寧靜作為一名修真人士,雖然沒有開天眼,但是當修為到達元嬰時,自會開啟慧眼;其實就算什麼眼都沒開,寧靜也能通過神識,把這個陣法從裡到外看的清楚明白;寧靜自從開了慧眼,一次也沒用過,一方面,它沒神識外放來得方便,另一方面,開慧眼需要大量的靈力支撐,在寧靜看來有點得不償失,就像有些普通人,卻有一雙能夠看見鬼魂的眼睛,我們一般稱為陰陽眼。
  但是只要開了陰陽眼的人,他們的命途都不會好到哪裡去!大多數都是一生坎坷,命中帶煞,主命孤鸞;好一點的也不過是平庸一生;這就是所謂的等價交換,世間從來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福禍相依,是天命所在。
  寧靜運轉丹田中的靈力,細細的把整個陣法從裡到外查了一遍,這才收回神識,嘴角彎起一抹弧度;站直身體,雙手快速結印,纖細修長的手指,上下快速的飛動,讓人眼花繚亂;結印的速度逐漸加快,寧靜的面前忽然凝聚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麒麟匕首,隨著她一聲冷喝,「去!」那把浮在半空中的麒麟匕首,像是得了指令一樣,如出鞘的利劍,帶著殺氣朝著一個方向,疾射出去,只聽見砰地一聲,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一刻鐘之後,眼前的景色慢慢清晰起來,香菱第一時間,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寧靜,隨即語帶興奮的叫道,「小姐!」
  聞言,寧靜轉頭看了一眼,招招手,叫道,「行了,下來吧!」聲音裡聽不出喜怒,眸子冷光一閃,直視著站在房簷下笑瞇瞇的老和尚,殺意盡顯,聲音裡透著一抹冷凝,「弘慈大師真是好本事!小女子受教了!」
  白鬚冉冉的老和尚,無奈的笑道,「前輩乃是小僧的貴客!小僧有失遠迎了!還請前輩見諒!」他也不想被眼前的前輩誤會,但是師傅圓寂前的囑咐,不得不履行呀!
  「前輩?」寧靜挑眉,眸子一沉,似笑非笑的說道,「小女子可擔不起這兩個字!」
  「擔得起,擔得起!」弘慈畢恭畢敬的說道,心裡一片緊張,知道是方纔的事,把人家惹火了,抬頭看了一眼神色不愉的寧靜,趕緊解釋,「方纔的事情,還請前輩見諒,實在是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寧靜聽出弘慈法師話裡的恭維之意,知道他沒惡意,接著他的話說道「你倒是把原因說來聽聽!」
  弘慈法師看寧靜臉色緩和了很多,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明明白白的解釋了一遍,怕寧靜不相信,特意配上了豐富的面部表情。
  不過寧靜一個眼神也沒奉上,只是玩弄著小拇指上的鑲粉色珍珠的戒指,聽完弘慈法師的敘述,身上的殺氣已經退了下去,又恢復了平時的溫潤出塵。
  原來弘慈法師是佛教禪宗六祖慧能法師的嫡傳弟子,兩百年前慧能法師圓寂之前,曾經以血祭的代價,窺得了一點天機,得知兩百年後會出現一位世外仙子,能夠給佛教帶來大造化;於是慧能法師在圓寂前根據天機所示,在廣濟寺後山布下太極迷陣,並囑咐其弟子誰能破了這迷陣,誰就是能給佛教帶來大造化的世外仙子。(禪宗六祖慧能法師就是吟出『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那位)
  想到此,寧靜不由自主的撇撇嘴,這位慧能法師,真是不一般的敬業啊,竟然為了佛教的未來,動用血祭!血祭是什麼東西,就是用自己精血祭天,從而換取一些要求;看來慧能應該已經摸到了修真的門了,要不然也不會用血祭來窺探天機!
  但是反過來,也說*能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修真者最寶貴的是什麼,其一當然是丹田處的靈力,其二就是精血,修真人總共就七滴精血,只要失了一滴精血,不僅修為會迅速下降,而且還會迅速衰老,壽命減短,可想而知,當時的慧能肯定失了不止一滴,要不然也不會,沒多久就圓寂了!
  寧靜不禁歎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不知者無畏吧!就因為不明白精血的珍貴,才敢血祭!要是一般的修仙者,哪裡敢這麼做!
  
  ☆、第七十一章心魔

  摒棄心中的念想,寧靜抬頭正好對上了弘慈充滿希翼的眼神,心下頓時波瀾起伏,倒不是她懷疑弘慈所說之話,而是對於天命忽然生出了一種本能的畏懼;兩百年前,她還在修真界苦苦掙扎,想著怎麼樣逆襲女主,改變被炮灰的結局,卻沒想到她的命運在那個時候已經注定!
  本來她還以為魂穿大清只是一次美麗的意外,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岔了!不知怎麼得寧靜忽然有些心灰意冷,上天既然已經決定了結果,又何必讓她走一遭?難道上天閒得無聊,所以專門戲弄他們打發時間?
  想到此,寧靜週身忽然顯出霧濛濛的灰暗之氣,同時丹田中凝實純粹的靈力不受控制的開始慢慢溢了出來,但是很快就被那些灰暗之氣,吞噬的一乾二淨;隨著寧靜身上的靈氣不斷外溢,本來還有些稀薄的灰暗之氣,在吸收了靈力之後,竟然慢慢的變得凝實起來,顏色也越來越深沉。
  灰暗之氣,不,現在應該稱它為黑暗之氣,就像一隻不知饜足的怪獸,張開血盆大口,貪婪的吸取著寧靜身上的精粹靈力;透著一種邪惡和古怪的氣息,不僅呆在空間裡的燒雞感覺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弘慈法師也不知覺得皺皺眉頭;雖然他不能完全理解寧靜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作為半隻腳踏進修真門檻的人士,還是能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來的;寧靜的這種狀況,很像六根不淨的佛教徒在修行時走火入魔的徵兆。
  想到心中的猜測,弘慈法師不敢多做停留,疾步向天王殿奔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風度翩翩,超然物外的佛法高僧的形象。
  當燒雞感覺出不對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了,閃身出了空間,就看到臉色木然,目光漸露血煞的寧靜,暗叫一聲糟糕;再這樣繼續下去,要不了多久寧靜墜入魔道,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挽救不會來。
  燒雞迅速的做出反應,放出神識想要查探一下臭丫頭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神識還沒進入寧靜的識海,就被一股巨大的靈力反彈了回去,震得燒雞倒退了數步,要不燒雞是上古神獸之一的九天鳳凰,小命還在不在都很難說!
  燒雞抖抖為腦海裡數不多的幾根金紅羽翼,神色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謹慎,哪裡還是寧靜印象裡傻缺到冒泡的呆鳥,低頭沉思了片刻,忽然仰頭對著天空一陣淒厲的鳴叫,頓時天地震動,紫禁城被突然湧上來的烏雲,完完全全的籠罩住,期間更是電閃雷鳴;哪裡還是不久前的陽光明媚,冬雪初晴;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剎那天堂,剎那地獄!
  對於這一幕的突變,想不說平常百姓如何慌亂恐懼,就說皇宮中也是一片震動,膽小者慌忙的躲進屋裡不敢出來,就怕被天上忽然掉下來的妖怪給吃了,膽大者,也只敢偷偷的向天上瞟幾眼,等到看清楚了之後,就匆匆進了屋子,眼裡再也沒了好奇之色,而是濃濃的恐懼。
  漫天的黑雲翻滾,幻化出的厲鬼、冤魂掙扎著,嚎叫著,分外的滲人;廣濟寺裡滯留香客感觸最深,要不是微弱的佛光護著,說不得就被這些魔氣入侵了;正當人們恐懼不已的時候,天空中忽然多了一隻金紅羽翼的巨大鳳凰,遮天蔽日也不為過,方纔還翻滾的黑雲,立刻的退散開來,鳳鳴陣陣不覺,淒厲婉轉,好似在呼喚著什麼。
  曾經看過這隻鳳凰的康熙等人,立刻想到了富察寧靜,都在猜測這是怎麼一回事?
  燒雞現出真身,在紫禁城的上空飛翔了幾圈,待到黑雲全部退散,這才慢慢消失在湛藍的天空之中;經過這一變故的老百姓,看見鳳凰消失了,全部自發的跪在地上,對著燒雞消失的地方磕頭,他們認為是這只九天鳳凰解救了他們,平息了上天降下的怒火。
  燒雞通過施展神獸威壓,很順利的進入了寧靜的識海,等到查探清楚事情的原委,心下不禁一歎,它沒想到臭丫頭這樣堅韌的心性,也逃不過心魔的侵襲。
  催動靈力,鳥嘴裡張張合合的念著旁人聽不懂的咒語,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寧靜為中心的三丈之內,忽然出現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圓形陣法,法陣之上,花紋繁複,金光乍隱,可見這個陣法的與眾不同。
  此陣乃是鳳凰驅魔陣,鳳凰屬火,一切魔物在鳳凰一族面前都無處遁形;鳳凰驅魔陣一經開啟,縈繞在寧靜身邊的黑暗之氣,瞬間停止了吸食寧靜靈力的步伐,開始專門與鳳凰驅魔陣對抗,可能是因為黑暗之氣吸食了較多的靈力,本來就不弱的實力又高了一個層次,也可能是燒雞未長成的緣故,不過幾個回合,陣法就出現了不穩的波動。
  燒雞也許知道陣法支撐不了多久,趁黑暗之氣不注意,趕緊趴在寧靜的耳邊,說個不停,「臭丫頭,你怎麼腦筋轉不過來彎呢!修行之人與天鬥,與命鬥,為的不就是自己把握自己的命運!當上天安排你的命運的時候,只能說明你還不夠強大;等你歷經劫難,跨過輪迴,登臨九霄的時候,自然就沒有什麼敢把你怎麼樣!浮生萬千,螻蟻尚且偷生,作為修士的你怎麼能夠隨便放棄了自己的意志?順位凡,逆為仙,既然你本來就是逆命而行的修仙者,又何必去在意上天對你做了什麼?快快醒來吧!臭丫頭!快點醒醒!臭丫頭!魂歸來兮~~~~」
  寧靜隱隱約約聽到某只傻鳥的說話聲,想要看看傻鳥在哪兒,卻發現眼前一片血色,周圍都是霧濛濛的一片,想要呼喊,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毫無頭緒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她發現自己竟然感覺到了累,這是多麼讓人驚奇的事情,自從修真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感覺累了,因為有靈力滋養身體,想到靈力,寧靜這才發現不對勁,丹田暗淡無光,靈力更是少得可憐,心下一驚,努力回想先前發生了什麼,但是腦袋裡一片模糊,完全不在狀態,掃了一眼身側的血黑色的霧氣,寧靜的心忽然提了起來。
  看見寧靜的眉頭忽然皺起,燒雞知道自己唾沫橫飛半天,總算沒有白費,微咳了一聲,變換口氣,撒嬌賣萌道,「臭丫頭,你可是答應過本神鳥,等你證得無上大道,飛昇仙界,縱橫九天之時,你就助本身鳥修的真身,成為翱翔九天的鳳凰!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聽到燒雞的賣萌撒嬌,寧靜本來浮躁的心情忽然平靜了下來,既然走不出去,就呆在原地好了!就在寧靜閉目凝神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木魚聲,同時鼻翼間傳來一股撲鼻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只覺得心肺舒暢的不得了!
  
  ☆、第七十二章千年沉香鎮魂木

  聞著這股韻味綿長的幽香,寧靜的靈台越來越清明,丹田中的真氣也開始在經脈中流動起來,她知道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趕緊盤腿而坐,五心向上,極盡所能的運轉丹田中所剩無幾的靈力,不斷沖刷著因靈氣枯竭而漸漸閉塞的經脈。
  三炷香的時間一晃而逝,沉浸在修煉中的寧靜終於感覺到了丹田中靈力增加了一星半點,雖然不多,但是對於此時的寧靜來說,卻是最值得欣喜的事情。
  正當寧靜準備一鼓作氣繼續修煉的時候,週身圍繞的血黑色的霧氣忽然有意識的向寧靜體內撞去,這突然的狀況,讓毫無防備的寧靜,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方才修煉出來的一點靈力,差點化為了烏有。
  面對血黑色的霧氣猛烈的攻勢,寧靜立刻調動剛剛恢復的一點靈力,拚命的抵抗,若是到了此時她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她怎麼能忘了心魔這個無時無刻都讓修真者警惕的煩人傢伙。
  根據她現在的狀況來看,這次能不能化險為夷都很難說,一般能夠吞噬元嬰修士靈力的心魔,哪個不是厲害的存在!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凜,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抵抗著血黑色霧氣對於身體的侵襲,她毫不懷疑,現在只要心神一鬆,她就會敗下陣來,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寧靜的嘴角滑過一抹冷凝,方才聞到的香味應該具有醒神、鎮魂的功效,要不然以她異世之魂,就算是在全盛的時候,也不見得能夠與這個心魔鬥上一二,然而現在以最虛弱的實力竟然能夠抗住心魔的侵襲,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心裡有了底氣,寧靜開始沉下心來,凝神輕嗅鼻翼間瀰漫的異香,以期鎮住不穩的心神,說白了心魔就是吞噬修士魂魄,讓修士成為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為其掠奪更多的魂魄,供它提升修為;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再厲害的心魔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寧靜不禁凝眉,這個和她爭奪身體控制權的心魔,不知吃了多少的魂魄才變得如此厲害,連元嬰的修士都敢吞噬,真是膽子不小!
  你來我往數個會和之後,一人一魔誰也不讓誰,寧靜靠著鎮魂的異香勉強和心魔打了一個平手;但是這也不是辦法,寧靜深知只有徹底打敗了這個心魔,週身的血黑色霧氣才會消散,她才能從這裡走出去。
  心魔是沒有智力的物種,但是它們潛意識裡卻知道吞噬靈魂,好像那是一種本能!寧靜瞇了瞇眼睛,這時候耳邊忽然想起了一串串根本聽不懂的吟唱,聽聲音應該是個老者,說來也怪,雖然聽不懂老者吟唱的到底是什麼,但是出奇的讓人舒服,心頭的焦躁之感也隨之退下。
  細聽了一會兒,寧靜這才發現週身的血黑色霧氣,慢慢的遠離她的身體,心下一喜,醞釀了一會兒,照著老者的音調,吟唱了兩句,只見緩慢退出的血黑色霧氣腿的更加快了!找到了對抗心魔的方法,寧靜一下來了精神。
  看著完全退出體外的心魔,不知怎得,寧靜忽然大發善心的想到,若是這次放這傢伙跑了,難免不會禍害他人,再說了它還害得她這麼慘,要不把它徹底弄死,也太對不起觀眾了!
  想做就做,寧靜快速的結起了手印,花樣繁複的讓人眼花繚亂;現在單靠她個人的力量,想要殺了這個心魔,幾乎沒有多大可能,但是輔助一些陣法,成功的幾率就增加了至少兩層。
  隨著寧靜手印越結越快,一個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六角星狀的大陣出現在血黑色的霧氣裡,把整個霧濛濛的空間照的光亮,隨著寧靜嘴唇開開合合,處在陣中的血黑色霧氣開始變得越來越稀薄,須臾,血黑色的霧氣已經凝聚成一粒黃豆大小的珠子,安安靜靜的躺在法陣中間。
  寧靜臉色蒼白的跪在法陣一邊,伸手撿起珠子,細細瞧了一遍,沒察覺出有什麼不同,只好把它扔進了空間,等到有時間了問一下燒雞。
  隨著黑珠子被收進空間,一睜眼,寧靜已經出了識海,看著院子裡像經過世界大戰一樣,「臭丫頭!你終於清醒了!嚇死本神鳥了!」燒雞一看到寧靜的眼目中血色退下,就知道沒什麼大礙了,燒雞人性化的拍了拍胸脯。
  「燒雞謝謝你!」寧靜真誠的感謝道,「這次要不是你,我富察寧靜怕是要墜入魔道了!」
  燒雞聽到寧靜的感謝,傲嬌的抬起胸脯,語帶興奮的說道,「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本神鳥是誰!」
  寧靜失笑的搖了搖頭,淺笑著說道,「是啊!我知道你是上古神獸,厲害著呢!」
  「其實吧,這也不全是本神鳥的功勞!」某鳥被寧靜揶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是多虧了那個老和尚!」說著抬起爪子向旁邊指了指。
  寧靜循著燒雞的爪子看過去,弘慈法師瞧著木魚,吟唱著那些拗口的詞句,對於寧靜來說非常熟悉,瓊鼻輕嗅,那一股子韻味綿長的異香,應該就出自那個木魚。
  看到這裡,寧靜立刻抬腳走向了弘慈法師的禪坐的地方,彎腰躬身道,「富察寧靜多謝法師救命之恩!」
  弘慈聽到聲音,抬頭看見寧靜竟然對著他彎腰,趕緊站直身子,誠惶誠恐的回道,「小僧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哪裡當得起前輩的道謝!」
  「不知大師的木魚可有什麼特別之處?」寧靜轉化話題,指著地上的木魚問道,「我方才聞到一股一股特別的異香~~~~」
  「這個木魚乃是鎮魂木,它由千年沉香木所製,又用檀香煙霧熏染九九八十一天同時加持清心咒!」弘慈詳細的解釋道,「這是家師傳下來的物件!」
  聽到此,寧靜睜大眼睛,驚訝道,「你是說這是千年沉香鎮魂木!」她因為是異世之魂,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跟原主完美契合,平常看不出來,但是一旦心神不穩,最容易出現心魔,寧靜一直想煉一件鎮魂的法器,卻苦於找不到好材料,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寧靜蹙眉沉思片刻,抬頭誠懇的說道,「我知道這個鎮魂木對於大師來說很重要,但是小女子現在急需一件鎮魂物件,不知大師可否割愛?」說完寧靜渴求的看了一眼弘慈。
  弘慈不自在的轉過頭,想到師傅的囑托,渾厚的聲音開口,「阿彌陀佛,前輩既然急需這塊鎮魂木,就拿去吧!放在小僧這裡,也沒什麼用處!「說著就彎腰撿起地上的木魚,雙手捧著遞到了寧靜的面前,臉色鄭重肅穆。
  看著面前散發著異香的木魚,寧靜雙手接過,聲音冷凝的說道,「謝謝大師贈送的鎮魂木!」頓了頓,繼續道,「我也不能白拿大師的東西,這些是我送給大師的!」說著雙手遞出了從空間裡舀出來的金色佛蓮並幾瓶丹藥。
  弘慈沒想到寧靜會這麼大方,先不說那幾瓶丹藥,就說那個金色佛蓮,怎麼看也不像是普通的東西,比他送出的鎮魂木不知珍貴了多少倍!
  「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小僧不能收下!還請前輩快快收回!」弘慈誠惶誠恐的推據道。
  「這是大師應得的!」寧靜把東西遞到弘慈手裡,淺笑著說道,「這個佛蓮乃是你們佛家之物,我猜你師父所說能夠給你們佛教帶來大造化的東西就是這個!」

  ☆、第七十三章二月春闈

  時間不知不覺的溜走,轉眼間已經到了二月,眾多舉子期待已久的會試也終於來臨;寧靜自從廣濟寺回來,就一直待在空間裡休養,連凌雲閣都沒出過;會試前天夜裡,寧靜才出了空間,把一些藥丸親自交給了寧玉,簡單了交代幾句,又急匆匆的進了空間。
  寧靜經過上次一劫,不僅修為掉了一半,而且丹田也出現了破損,特別是最後設陣誅殺心魔,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也不是沒有好處的,心境上,就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總的來說,只能是有得有失。
  會試當天早上,香橈按照清單把三天前就準備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天,會試要考九天,所以要攜帶的東西很多,除了考試必需的筆墨紙硯之外,還要攜帶食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二月的天氣還很涼,由於考試時間長,只能準備一些容易墊肚子的食物,比如月餅,醃肉,年糕,杏仁酥,玫瑰紅豆卷。
  為了以防萬一,還有準備助消化,預防頭痛的藥丸以及睡覺的鋪蓋卷,用來裝試卷的卷袋~~林林總總,皆以備齊;這才親自把東西放在考箱裡,這個考箱是京城裡最有名的李家木器行出品,用料講究,設計相當精巧,裡面分為三層,除上下各一個大抽屜外之外,中間一層還設計了兩個小抽屜,方便了考生分門別類的收納物品。
  收拾好了物件,寧玉便帶著連風、連衛、香菱三人向考場而去;四更鼓響不久,大街上,也有了動靜,車馬聲,腳步聲,從紫禁城各個角落響起,朝著同一個方向匯去,全國最大的貢院。
  寧靜當時買的房子離貢院並不遠,所以步行過去即可;一主三僕慢悠悠的向貢院晃去,貢院前面圍起了一圈柵欄,送行的家人只能送到柵門前,寧玉從連風手裡接過考箱,淺笑道,「那我先進去了!回去告訴姐姐,讓她不要擔心!」
  「二爺放心,奴婢一定把話帶到!」香菱行了一個半蹲禮,恭敬的說道,「二爺也要好好考,上次廣濟寺的那個弘慈大師說您一定能高中!」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群都向寧玉這邊看了過來,弘慈大師是誰,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既然能得到弘慈大師的肯定,看來不是個簡單的。
  寧玉對於週遭看過來的探究的目光,好奇的,嫉妒的,看熱鬧的,一律只當沒看見,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溫潤的淺笑,「借你吉言,若是中了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說著就轉身向柵欄裡面走去。
  五更鼓響,貢院的大門吱嘎嘎的被打開,維持秩序的衙役巡捕開始列隊,負責考務的禮部官員也在門前列隊,每人在手裡舉了一塊牌子;有官員在門前大聲喝道,「照你們名狀北面的字,找到相應的考務,迅速列隊站好,一刻鐘後,開始依次進場!」
  寧玉仔細看著那些牌子,上面按照千字文的順序,寫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內容,他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名狀,翻到背面一看,有個「春字九」(春闈第九號)。
  寧玉往第九號的隊走去,一路上看到了張廷玉,姜宸英,徐樹本,以及其他一些認識的同年,紛紛擊掌,相互鼓勵一下,恭祝對方金榜題名,說著話,不知不覺天已經濛濛亮了,終於臨到寧玉他們這一隊進場了,那名舉著「日」字牌的禮部官員,引導著他們一組五十個人,進入了貢院的大門;大門內有專門的官員對照點名冊,嚴格盤查考生的姓名,籍貫,年齡,相貌等等,都要一一驗證,以防有人替考。
  寧玉是這一組的最後一個,當考官念到富察寧玉的名字時,不僅同組的考生頻頻向他看去,就連監考的禮部官員,態度也頓時好了許多;寧玉對於這樣的場面,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能這麼出名,沒人敢惹,都是姐姐的功勞;心裡頭對寧靜的崇拜就像滾滾長江水;想到這段時間一直在凌雲閣裡逐步不出的姐姐,不僅瘦了好多,而且臉色也不好,有心想問原因,但是姐姐總說沒事,他也不好追著問,姐姐的性格倔的九頭牛都拉不回,除非她想跟你說。
  待所有人的驗明正身,那舉著牌子的官員,便帶著他們繼續往裡面走,拐到左側一個臨時搭建起來得棚子裡,嚴肅的說道,「待會兒要參拜至聖先師,爾等需要沐浴更衣,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到出口領取自己的物品。
  這些規定是春闈的舉子必須遵守的,考生們也都聽說過,便開始脫衣服,其實說來,這是防備夾帶的一種手段,與代考一樣,夾帶也是科舉考試常見的舞弊方式,花樣層次不窮,令人防不勝防;唐宋元明時期,考生進場的時候,不僅要把攜帶的物品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夾帶,被官吏,士兵一個個呼來喝去,讓文弱書生們心悸膽寒,讓他們覺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到了本朝,科舉考試競爭越來越激烈,對入場的考生的搜檢程度也越來越嚴格,大清開國之初,一來考生都是漢人,二來為了嚴明考紀,要求考生進場時,除瞭解辮子、衣服之外,還要掏耳朵和鼻子,防止考生在耳朵鼻子裡塞紙條之類;對於這種搜檢方式,很多考生都感覺無法接受,紛紛表示抗議,不少考生看到這種搜檢,立即拂袖而去,放棄參加會試的資格;後來到康熙時期,漢人官員在朝堂上的地位漸漸加重以及康熙想要調和民族矛盾,滿漢一家親。
  所以朝堂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法,要求入場的考生都在指定的場所沐浴,然後穿上由朝廷提供統一的衣服,趁著洗澡的功夫,監考人員也能仔細檢查他們所帶的物品,這樣既可以防止考生夾帶,也不損考生的面子,達到了『既可防濫,且不虧禮』的良好效果。
  洗澡只是走一個過程,想要痛痛快快的洗澡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多數考生只是用水弄濕身體,就在官員的催促之下,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寧玉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畢竟會試要考九天,哪個不在家洗的乾乾淨淨,非要來這裡洗!出了外間,用毛巾擦乾身子,領取貢院提供的衣服,貢院發的衣服哪裡能夠合身,但是形式所逼,也只能湊合一下。
  寧玉看著身上長了一大截的袖子,感覺非常彆扭,貢院的衣服一般三十歲上下的男子穿正好,因為能夠參加會試的年齡都不會小,像寧玉這樣十四歲的神童,簡直是鳳毛麟角,想到這裡,寧玉也不好說什麼,一邊苦哈哈的捲起長長地袖子,一邊尋思著香橈有沒有幫他裝一把剪刀?等過會兒考試的時候,把長出來的部分給剪了,免得妨礙到考試的發揮。
  全國的舉子聚在一起,是個非常龐大的數字,雖然一百個考生同時洗澡,但是等到六千多名考生全部洗完,檢查完畢,在貢院的空地上列隊時,已經過了正午了;寧玉還好練過武,倒不覺的怎麼樣,但是對於其他文弱書生來說,這就是一種煎熬。
  
  ☆、第七十四章應試

  放過了炮,衙役就抬出了一個紅木香案,放在正中央,此次的主考官徐乾學徐尚書,乃是康熙九年的探花郎,是顧炎武的外甥,與其弟弟徐元文,徐秉義並稱為昆山三徐,要真說起來,徐樹本和這位徐尚書還是同宗呢!
  徐尚書穿著緋色官袍,出現在考生面前;先給至聖先師上過了香,徐尚書起身,然後請三界伏魔大帝關聖帝君進場鎮壓,行過了禮,接著再請七曲文昌開化梓潼君進場來主試,最後請魁星老爺進場放光,等到把考試有關的鬼神都請了一遍,徐尚書便開始對站在場中的考生訓話,無非就是些珍惜機會,用心考試,切勿心存僥倖作弊云云。
  好不容易挨到徐尚書講演完了,便當眾開封試題,把用黃綾裹著,貼滿封條的捲筒打開,康熙三十七年戊寅二月國子監發解試的進士及諸科試題,終於大白天下。
  考生們踮著角,希望看看那個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考題,但是因為離得遠,只能白搭!不過也不用著急,因為考官們正在謄抄,然後張貼在各個考場中;而他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從二門進入真正的考場。
  貢院為三進的院落,大門五楹對開,稱為第一龍門,上面高懸著三塊牌匾,最東邊那塊黑底描金的牌匾上寫著『明經取士』,中間高懸著的是一塊同質的『開天文運』,西則是『為國求賢』。
  至於寧玉方才進得就是第二龍門,也有人稱『內龍門』,門內建有許多木柵製成的小屋子,專門供學子在貢院內答卷吃飯住宿。
  在進入內龍門的時候,寧玉也不列外的摸摸龍雕以圖吉利;進了二門,便是一道長長的粉牆,上面張貼佈告,密密麻麻的上百張紙,註明了每個考生的考場和座次,寧玉花了半盞茶的時間。找到了自己的考場座次,便互相道別,各奔前程去了。
  寧玉順著路標的引導下,前往自己雖在的考場,門口貼著『嚴禁喧嘩』的告示,四處都有御林軍把守,進去後,一共有一百個蜂窩式的小間,寧玉找到自己所在的東廂,在門口領了考卷。裝在卷袋裡。這才走了進去。只見桌子的右上角貼著一張紙片,上面寫著考生的姓名、籍貫、年甲,杜絕了學子亂坐的可能;把考箱擱下,卷袋掛在桌邊。從中拿出筆墨紙硯,又找出水杯,到外面的飲水處,斟了一杯溫開水,一來潤潤喉,緩解一下疲累,二來,待會兒磨墨要用。官場如歌
  寧玉乘著考生還沒有全部就位,趕緊拿出了香橈準備的吃食填飽肚子。等到小半斤燻肉,三個杏仁酥,兩個玫瑰紅豆卷下肚,才覺得胃裡舒服了不少。
  等到寧玉收拾好,就見負責監考的官員進了考場。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青袍的低級官員,還有八名穿著鎧甲的軍漢;一百個考生,十個監考,流動巡視,這完全是防賊的架勢!
  考官又宣佈一遍考場紀律,諸如不得擅自離座,任何行動都必須先報告等等;然後才把詳細的考題發給了每一個人。
  清代的科舉科舉分為進士、九經、學究、明經、明法等諸科,他們這些舉子幾乎都是考進士科的;今年的進士科考題,試詩、賦、論各一首,策論一道,帖《論語》十貼,對《春秋》、《禮記》墨義二十條,和往年一樣,題量之大,相當驚人。
  不過想到這麼多題目,有九天的時間來完成,也就不覺得多了,但是還沒開始答題,就已經是黃昏了,不免讓人心裡有些急躁,唐宋時期還會給考生提供蠟燭,但是從明朝開始,為避免考生趁黑作弊,是不許點蠟燭的,換句話說,天黑了就要停筆,等到天亮才能作答。
  既然時間寶貴,寧玉也不敢浪費,先把所有題目都看了一遍,按照先易後難的原則,寧玉選擇寫《論語》十貼,所謂帖經,既默寫《論語》中的經典語錄,這算是最基礎的考題,也是考官判卷時,首先要審查的,如果考生連《論語》都背不過,平日裡又能下過多少功夫?也就可想而知,後面連看都不需要看~~~~
  對於擁有神童之稱的寧玉來說,這些當然不會難住他,提起筆,連草稿都不打,直接在考卷上作答,等他寫完六條之後,發現已經模糊了,怕寫壞了字,影響卷面,寧玉只好擱筆;不是他多慮,而是在交卷之後,考官謄卷之前,會有專門的人挑出卷面污損、字跡潦草的卷子,這些卷子會被登記,用藍筆寫在一張榜單上,連見到閱卷官的資格都沒有。
  寧玉伸頭向外面看了一眼,天早就黑透了,其他的考生早就放下筆了,至於他為什麼最後一個落筆,直到現在才覺得不太清楚,可能是練武的緣由,視力比其他人要好上許多;監考官在外面點了一盞油燈,燈火昏暗,只能讓人看清輪廓,不至於摔跤,或是碰到硯台之類。癮性埋婚
  憑著這個燈火,考場主考官,大聲喝道,「吃飯睡覺請自便,要上茅房的可以去排隊!」寧玉簡單的梳洗一下,到頭便睡,一百來號男人睡在一起,難免沒有不打呼嚕的,要是不搶著先睡著了,這貢院的頭一宿,保準報銷!明日裡還有什麼精神考試?
  寧玉是少數幾個沒受影響的,等他醒來,天才濛濛亮,不過已經有好多考生已經起來了,不慌不忙的打水洗臉,吃了幾塊點心填飽肚子,神清氣爽的開始答題,等到寧玉把帖經打完,考官才把那些好夢正酣,睡死過去的傢伙叫起來~~~~
  接著做墨義題,所謂墨義,既筆答經義,共二十條;這個只要牢記《十三經註疏》即可,儘管這些年它被學者們批得體無完膚,但是科舉考試中,還是將其作為標準答案,不然這卷子就沒法批了!
  墨義對於寧玉來說沒什麼難度,花了一天半的功夫,就把二十條墨義完成了;但是大頭在後面,詩賦論暫且不提,雖然只佔總分的一層,但是費時費力,要求舉子文采好,變通快,能夠運用華麗的辭藻,堆砌出優美的句子;這也是古往今來那麼多風流才子,詩詞歌樣樣精通,卻屢試不第的原因。
  策論是整個考試的重頭戲,也就是人們所知的八股文,不僅要嚴格遵守它的體式,還需貼近國事,附和皇帝及主考官的胃口,所以說寫好策論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詩論賦雖然不重要,分說占的少,但是也不能馬虎,春闈考官的裁量權很大,萬一要是遇上一個極愛詩賦論的考官,不好好寫可就坐蠟了。
  寧玉靜下心來,決定先把詩賦論做完,最後再去寫策論,所謂論,就是考官給出一段經典,你來闡述一番,這個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好評價高低,因此在閱卷中,不太受重視,除非你的觀點前所未有,非常新奇;詩賦才是這一科的評分主體,詩是格律詩,賦是律賦,而且要求非常嚴格,就拿詩來說,它不僅限韻,還要限制用韻的次序,不僅要講究起承轉合,而且還要八韻貫通體貼,十分嚴格,一步不慎,便滿盤皆輸,因此有人把它比作填詞;實際上比填詞難多了。首席總裁太腹黑
  一般這樣的詩很少能有出彩的,因為匠氣太重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寫得非常好的,比如晚唐杜牧,北宋的一代文豪蘇軾,都曾在貼詩上大方光彩,從而金榜題名。
  八股策論,講究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八個部分,因為規制嚴謹,刻板,既要學子避免生搬硬套,還要避免只會寫陳詞濫調,同時八股策論,還不能帶入考生的感情和議論,可想而出要想寫得精彩,是何其難也?
  寧玉挖空心思的拉拉扯扯,花了幾天的功夫,整個文章看起來不失巧妙有趣,其實在策論這一塊,因為體式嚴格,只要辭藻華麗,就已經是上等了,若是還能寫出一兩句警示之言,便是頂尖高手。
  謄抄卷子之前,寧玉吃了一粒姐姐給的醒腦丸,隨後才提筆細心謄寫,謄寫的字體必須是規定的館閣體,這樣看起來乾淨明瞭,便於最後考官謄抄;看看沙漏離天黑還有半天,寧玉不敢大意仔細檢查了一偏,又斟酌修改一遍,再三確定沒有什麼錯別字或是忌諱,才長舒一口氣,把考卷收進卷袋,吃了一些東西,準備睡一場回籠覺。
  寧玉睡著了,倒是不知道他的考棚外面站著的總考官,徐乾學認識寧玉,不僅因為富察寧靜的彪悍行為,更因為張英張敦復經常在他面前提起此子如何如何,這才讓他起了好奇之心,特意在考試快結束時,過來轉上一圈,旁邊的本場考官,看著這次會試總考官對著『號棚』發呆,仔細看了一看門口的等記,奉天府的富察寧玉,隨行的幾人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怪不著總考官盯著號棚發呆,原來裡面是那位的弟弟!
  申時一到,考場中想起了一陣緊似一陣的鑼鼓聲,考生們都知道這是交卷的信號!

  ☆、第七十五章杏榜

  考生們基本早就答完卷,考官收了卷,把六十個考場的考卷都捆紮封號,才打開貢院的門,放考生離開。
  寧玉背著考箱、提著鋪蓋卷,在院中與張廷玉、姜宸英、徐樹本匯合,這才出了貢院,而他們的考卷,則被送到了收卷所,收卷所中,有收卷官先檢查每份試卷,是否有不規矩的地方,主要是看,是否把字寫在格子外面,再看有沒有在裡面做記號,如果有,這章卷子就會被挑出來,徹底沒戲了。
  合格的試卷會被蓋上考號交給封印所,封印所的職責就是糊名,即是將考生的個人信息封起來,蓋上章,就算考官也不能撕開。
  在此之後交給謄錄所,謄錄所有書吏兩三百人,用紅筆謄錄考卷,每份原原本本的抄,一筆一畫不能有誤,包括錯別字,在謄寫完的卷子上,要註明謄抄人的姓名。
  為了保證謄抄準確無誤,考卷還要被轉到對讀所,對讀所中兩個人一組,你讀我對開始閱卷,確認無誤後,也要註明對讀人的姓名;一份謄抄的試卷,共有三個人簽名,將來出現問題,這三個人都要被追究責任。
  考卷完成了防舞弊處理,這才送到內簾官處,處理試卷和閱讀試卷的院子,但這道簾子是不可逾越的,只能隔著簾子說話,外面的人不能進去,內力的人不能出來,否則就要承擔相應的責罰。
  九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寧玉從貢院中走出來時,真正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貢院門口,幾人互相道別,寧玉坐上了連晉他們不知從哪裡搞來的轎子,倒是省走了一段路程,到了家,洗完澡。匆匆吃了一些糕點,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沒辦法,九天沒沾床,現在一碰到軟綿綿的床,哪裡還有不睡的道理!
  睡了一天一夜,寧玉一睜眼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招來丫鬟換了一身淺青雲紋薄棉襖,這邊洗漱完畢,就聽屏風外面傳來香菱的聲音。「雪隱。二爺醒了嗎?」
  「醒了!還沒一炷香的功夫」叫做雪隱的小丫頭。恭敬的答道,「香菱姐姐,要不要雪隱進去幫您看看二爺收拾好了沒?」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一道溫潤的少年聲音從屏風後面傳來。接著雪隱的話答道,循聲望去,一個清俊的少年,步履盈盈的走了出來,眉目如畫,鬢若刀裁,氣質乾淨剔透,見者無不讚一句,誰家翩翩美少年!二次重生之特工女帝
  寧玉淺笑著問道。「香菱,可是姐姐讓你過來的?」
  「回二爺話,小姐讓奴婢過來看看二爺您醒了沒?若是醒了,就請二爺到前廳和小姐一起用晚膳!」香菱看見寧玉醒了,趕緊上前滿臉帶笑的回道。「二爺可睡飽了?昨天下午,小姐一聽你回來,就過來看您,到了這裡才聽連晉說您已經睡下了!」
  「姐姐,來找過我?」寧玉欣喜的問道,他都好幾天沒看到姐姐,說著看向站在不願處的連晉,臉色不愉,「連晉,你好大的膽子!姐姐來了,也不知我一聲!」
  「回主子的話,奴~才想喊您的,可是大小姐不讓喊,讓您多睡會兒!所以~~~」連晉在寧玉的怒火之下,戰戰兢兢的解釋道,真心不是他連晉的錯啊!
  「喲,還有理了!這個月的月錢減半!」寧玉邊說著懲罰,邊抬腳向院外走去,香菱趕緊跟上,頓時整個屋子裡就剩下苦哈哈的連晉,一臉錯愕的站在那裡。
  若說寧靜是一座時刻散發著冷氣的腹黑悶騷女,寧玉就是一隻內心狡詐的笑面狐狸;姐弟倆雖然性格迥異,但是畢竟一母同胞,迥異之處也有幾分相同。
  寧玉一進來飯廳,就看到坐在桌邊閉眼假寐的寧靜,以及一桌子美味佳餚,聽見腳步聲,寧靜這才睜開眼睛,臉上頓時帶上了笑意,抬手招呼道,「醒啦!快點過來,想必是餓了吧!」
  寧玉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寧靜邊上,淺笑的說道,「姐姐這是在給玉兒接風洗塵嗎?準備這麼多好吃的!」說著就提筷夾了一個獅子頭,全部塞在了嘴裡,頓時幸福的閉上了眼睛,一邊咀嚼一邊點頭讚道,「還是姐姐燒的菜好吃,玉兒好久沒吃過了!」
  看著弟弟幸福的樣子,寧靜抿唇笑道,「既然喜歡吃,今天晚上就多吃一點!」夾了一塊銀魚豆腐在寧玉面前的餐盤裡,「嘗嘗這個,連衛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西湖銀魚,味道鮮嫩,很是爽口!」
  銀魚豆腐屬於粵菜,是我國四大菜系之一,主要材料銀魚,豆腐,竹筍,口味鮮美,淳化順口,因為難度係數高,在粵菜裡佔有重要的位置。梟寵
  等到晚膳吃的差不多了,寧靜接過香菱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看著吃撐了的寧玉,眸子裡帶著笑意,「玉兒陪我到院子裡走走,順便消消食!」
  「嗯,聽姐姐的!」說著按著椅把站了起來,顯然這次吃的太多,站起來都很苦難。
  二月的天,晚上還是很涼的,天黑的也特別早,月色很亮,灑下一地銀輝,婆娑的樹影,好似披了一層薄薄的輕紗,舞動著曼妙的姿態,看起來別有一番趣味。
  「玉兒,覺得這次考的怎麼樣!」寧靜偏頭問道,在月色映襯下,一襲粉裙,秀眉杏眼,顯得格外的清麗絕俗,空靈絕美。
  「尚可,雖也有不盡意的,但是玉兒已經盡力了,只待發榜」寧玉笑道。
  寧靜聽到寧玉謙虛的話,自然沒有錯過他眉間的自信和眸子中的光華璀璨,擔心也放了下去,「那就好,只要你心裡有數就行!」頓了頓,繼續問道,「你那些朋友考的怎麼樣?」
  「啊!」寧玉沒想到姐姐會關心他的那些好友,接觸到寧靜投過來的眼神,趕緊說道,「昨天分別的時候,因為太累了,沒來得及問,我準備明天約他們在蕭然樓一聚!」
  其實寧玉不緊張是騙人的,不過表現的比較沉穩罷了,畢竟如若沒有進士的正牌出身,他拿什麼來保護姐姐,在官場上也不會有多大出息,這不是寧玉所要見到的,他想要獲得權利保護姐姐,這些年,他見得多,聽得多了,也明白,若是沒有姐姐的保護和付出,不說京城的達官顯貴,就盛京的富察一族,也能隨便致他們於死地。
  沒過多久,就到了杏榜發榜的日子,琉璃廠出紅錄每三年一次,當然除了碰上皇太后過壽,皇上大婚等偶然事件加考,這出紅錄絕對是京城的一件盛事。
  原本出紅錄屬於禮部的事情,不過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慢慢的就變成了琉璃廠,一方面是外省進京參加會試的舉子都居住在這裡,另一方面這裡本來就是京城的文化街,文化氣息濃郁,在這裡放榜也是合情合理。
  寧玉本來不想來的,讓連晉看了匯報給他就行,但是經不住幾位好友的請求,只好一大早就被他們催了起來,匆匆吃了點早飯,就帶著連晉和連風除了府門。道破九天
  等他到的時候,其他幾個都已經到了,不過因為離放榜還有些功夫,姜宸英提議,到對面的茶樓邊喝茶,邊等著放榜。
  「若說這次考得怎樣?不瞞你們說,直到現在,我都有些惶惶然然的,心裡沒有底!」姜宸英皺著眉頭說道,他一路順風順水,沒想到這次考試讓他有了這種心裡沒底的感覺。
  「嗯,我也是!」徐樹本贊同的點點頭,抬頭看向兩位沒說話的少年,遂問道,「寧玉和廷玉覺得怎麼樣?」
  「還行!」張廷玉微笑著答道,嘴角掛著雋永的笑容,讓人一見之下頓生好感,「寧玉應該是我們幾個裡面考得最好的!」
  聞言,寧玉抬頭疑惑的看了一眼張廷玉,不知為什麼他會這麼說,「哦?廷玉何出此言?」姜宸英滿臉興味的問道,寧玉的妖孽,他們都知道,只是好奇平常不怎麼說話的張廷玉,會來這麼一句。
  張廷玉看著齊刷刷看過來的六隻眼睛,淺笑著說道,「這很好解釋,你看考完以後到發榜有一個月的功夫,考生心理肯定擔憂的茶不思飯不想,哪裡會像寧玉這樣不瘦反胖的?」
  話音一落,寧玉就收到了徐樹本和姜宸英投過來的打量的目光,「你還別說,寧玉確實是比一個月前胖了不少!」姜宸英像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一樣,驚訝的說道,他們幾個雖然心裡不怎麼擔心,但也不會像寧玉這樣,吃好,喝好、睡好,萬事不愁!「廷玉,沒想到你的觀察力很強嘛!跟寧玉一比,我們三個確實是瘦了!」
  寧玉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哪裡能夠怪他,一來姐姐每天都做許多好吃的,他忍不住多吃了幾口,二來,沒了學業的煩惱,無事一身輕,整天像豬一樣,能不胖嗎?再加上心裡有底,知道自己考得不會真的差到哪裡去!心神身三個方面都得到了紓解,自然就會橫向發展了。

  ☆、第七十六章會元

  坐在茶樓中的幾個少年正互相調侃著,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喧鬧,姜宸英探頭看去,欣喜的說道,「門開了,我們快點下去!」說著起身向樓下奔去。
  等到寧玉幾人到樓下時,正好趕上身穿蟒袍的徐尚書從門內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捧著一個巨大明黃卷軸的低級官員,一直等候在此的舉人都明白,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刻就要到了,要不是前面有御林軍攔著,說不定已經把那個明黃卷軸搶了過來,一睹為快。
  徐尚書滿面紅光,眼露精明,想來不是個淺顯的人,只見他上前一步,中氣十足的大聲喝道,「戊寅年會試進士科現在開榜!」
  一聲令下,身後的兩名低級官員,在御林軍的護衛下,走到張貼杏榜的地方,迅速的貼好,就退了下去;等到貼榜的官員以及軍士一離開,先前就擠來擠去的學子們,瞬間向目標湧去,全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榜上尋找自己的名字,生怕錯過了什麼。
  在杏榜上找到自己名字的學子,無不是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一路高喊著「我中了!我中了!」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看去,賺足了回頭率;至於那些沒找到自己名字的學子,只是黯然的搖搖頭,心灰意冷的離開,孤寂落魄的背影,讓人覺得無比的辛酸。
  寧玉並沒有往裡面擠,因為他有輕微的潔癖,雖然天氣不熱,也沒有什麼濃烈的汗味,但是他只要一想到要和那麼多男人擠來擠去,就覺得特別惡寒;姜宸英幾人也知道寧玉的這個怪癖,所以自告奮勇的幫他看成績,再說了,寧玉今年才十四歲,個子還沒張開,在他們這一群學子裡雖然不是最矮的,但是也高不到哪裡去。就這小身板,姜宸英都擔心他被這群瘋狂的學子給擠出個毛病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寧玉站在圈子外面,看著得意抑或失意的舉子,心下一陣感歎,只有身臨其境,你才能體會到這些舉子身後的辛酸,不管他們最終有沒有金榜題名,都是值得尊敬的,十年寒窗苦讀。不過是對於天下學子的一個縮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怕是苦讀了不止十年吧!
  其實對於他這種過目不忘的神童來說,或許並不能深刻體會到那種艱辛,但是他的身邊不乏那種懸樑刺股之輩,若說苦讀十年能夠成就一個舉人。這不難!但是要想成就一個天子門生卻很難!
  寧玉沉浸在感懷的世界裡回不過神來,就聽見姜宸英的一聲大吼,「寧玉,中了!頭名會元!」至高王子
  這一聲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場面頓時一陣死寂,都想看看能中頭名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循著聲音看去,就見一位身穿紫衣的公子,手舞足蹈,一臉興奮的向茶樓方向奔去。堵在杏榜周圍的學子紛紛讓路,使得姜宸英一路輕鬆的到達了寧玉身邊。
  「寧玉,好樣的!你中了頭名啊!恭喜,恭喜!」姜宸英豎著大拇指,咧著嘴吧笑呵呵的恭喜道。「怪不著,你能一個月胖這麼多,感情你是心知這次會中頭名!」
  「宸英過獎了!」寧玉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了,還不知道宸英考得如何?」看著姜宸英一臉興奮想來考得也不錯吧。
  「嗯,還行!」姜宸英想到自己的成績,眼帶笑意的調侃道,「不過比起寧玉來說,為兄差遠了!得了一個第七名!」
  聽到此,寧玉抱拳笑道,「同喜,同喜!」頓了頓又問道,「不知廷玉和樹本考得如何!」
  「低你一名!」「我考了第五名!」疾步趕過來的張廷玉和徐樹本,滿面春風的接話道,隨後齊聲說道,「恭喜寧玉,摘得魁首!」
  「同喜,同喜!」寧玉聽到兩人的話,知道都考得不錯,心裡的擔憂也放了下去,轉頭吩咐道,「連晉,你先回去通知府裡,我隨後就到!」
  「好勒,奴才這就去!」連晉喜氣洋洋的說道,他就知道自己主子厲害,又得了一個頭名,解元,會元,以後若是在殿試上再得一個狀元,那可就是三元及第!想到此連晉不由的加快腳步向府裡奔去。
  圍在杏榜周圍的學子,聽著幾位年齡不大的少年,所說之話,不禁仰頭望天,這是什馬情況,沒想到摘得頭名的會是一個,如此年輕俊秀的少年,在他們看來,這樣年紀的少年,參加春闈考試,能考中就不錯了,哪裡想到人家不僅中了,還是高居榜首;而且他身邊站著的三個年齡不大的少年,也是全部金榜題名,躋身前十。
  寧玉被幾人看的不自在,於是開口說道,「想必幾位兄長也是急著回家報喜吧!要是怠慢了喜差就不好了!不如我們找時間再聚!」特種紈褲
  「寧玉說得不錯,站在這裡被別人當猴看,我就覺得全身不舒服,不如就散了吧!」張廷玉點點頭說道。
  「那就明天好了,讓寧玉這個會元做東,請我們一頓,安撫安撫為兄這顆受傷的小心臟!」姜宸英一臉受傷的倚在寧玉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軀,擺著西子捧心的造型,不知道有多麼搞笑。
  不僅寧玉幾人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是那些站在杏榜周圍的學子,也跟著笑起來;姜宸英聽到笑聲,這才回過神來,這不是他們幾人獨處時的青竹院,而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想到此處,姜宸英頓時臉色爆紅,向幾人抱拳,就匆匆的離開,那個速度堪比兔子。
  寧玉幾人看著姜宸英跑得飛快的身影,頓時爆笑開來。
  還沒進家門,就看見等候在院門前的香玉,看到一身青衣的寧玉,趕緊疾步迎上來,同時大聲說道,「二爺回來了!」隨後轉頭吩咐身後的小丫鬟,「雪茜,快點去通知小姐!」
  「奴婢恭喜二爺喜得會元!」香玉邊蹲身行禮,邊滿臉笑意的恭喜道,「十三爺聽說二爺中了,親自過來道喜!」
  「哦?」寧玉有些驚詫,沒想到自己中了會元,還能讓他親自過來道賀,於是問道「十三阿哥還在府裡嗎?」
  「回二爺,十三阿哥正在凌雲閣裡陪著小姐!」香玉恭敬的回道,「小姐準備留十三阿哥用晚飯再回去」其實自從小姐彪悍的暴打德妃的時候,她對於皇室也就不怎麼害怕了,對那些所謂的皇親國戚也不過如此。
  當寧玉到達凌雲閣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相談甚歡的兩人,白衣少女,風華絕代,淺笑嫣然,一身華服的小少年,仰著頭滿臉喜悅的不知說些什麼,逗得少女笑個不停。
  「姐姐!」寧玉緊走兩步上前,抬手抱拳拜倒,「十三阿哥萬福!」少年的聲音清越,聽起來很舒服。
  「快快請起,你可是我師父的弟弟!「十三阿哥胤祥趕緊彎腰去扶跪在地上的富察寧玉,他可是師父的弟弟,怎麼能夠跪他呢!紅樓之姑蘇林家
  「快起來吧!」寧靜對於寧玉的表現很滿意,他本就是這個朝代的人,遵守這個朝代的規矩,那是必然的,和她不是一個性質,「姐姐可要恭喜你呀,會元公!」
  「姐姐說笑了,玉兒可是你弟弟,我得了會元,還不是姐姐教導的好!」寧玉恭敬的作揖,對於姐姐的調侃,不聲不響的反擊了回去,「十三阿哥,您說草民說的是也不是?」
  「甚是!」十三阿哥看著姐弟兩人的相處模式,不禁羨慕的說道,他的兄弟姐妹不少,但是能真誠說話的幾乎沒有,不論哪一個都是一句話裡藏著九曲十八彎的心思,要小心再小心,以免著了別人的道,成為人家手裡的棋子。
  聞言,寧靜看了一眼,語帶羨慕的十三阿哥胤祥,於是轉移話題,「你額娘身體怎麼樣了?」其實敏妃的病也不能算是病,不過是中毒罷了!是了,敏嬪自上回病癒以後,已經升了位分,而且正式的進行了冊封,是堂堂正正的四妃,取代了原來德妃的位子。
  其實有心人都明白,敏妃能夠升位,一方面是因為胤祥雪地求醫的孝心感動了皇帝,一方面是因為胤祥交好富察寧靜這棵大樹;直到現在,除了寧玉還沒有人知道富察寧靜與愛新覺羅胤祥的師徒關係,就連敏妃也不知道,只當兒子雪地求醫感動了人家,才被救的。
  「已經沒有問題了,今個早上喝了兩碗皮蛋瘦肉粥,又吃了一碟子豌豆黃!」想到逐漸康復的額娘,胤祥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謝謝師傅的藥丸,要不然~~」
  「這樣就好!」寧靜點頭說道,讓回送給胤祥的並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藥,只是最普通的解毒丸,但是解敏妃身體裡的毒素還是綽綽有餘的,「回去以後,每天早上圍著皇宮跑十圈,能做到嗎?」
  胤祥接觸到寧靜看過來的眼神,下意識的說道,「能!」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但是神仙師傅既然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

  ☆、第七十七章臣是探花郎

  話說十三阿哥胤祥回宮後,按照寧靜所說,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圍著皇宮跑上幾圈;經過幾個朝代擴建的皇宮,自然不小,普通人跑一圈都受不了,更別說讓一個半大的少年跑上幾圈。
  胤祥為了完成神仙師傅的任務,特意向康熙皇帝請了三個月不用去上書房晨讀的假期;作為千古一帝哪裡是簡單的,自家兒子去了一趟富察寧靜那裡,回來就開始不正常,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為了不得罪那位,康熙皇帝大手一揮,准了!
  敏妃對於兒子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圍著皇宮的跑步的行為,又心疼又無奈,她已經知道自家兒子拜了那位為師,心下自是激動不已,能得了那位的青眼,比什麼都強,君不見,富察寧玉這個少年神童;既然是人家師父給徒弟的任務,她這個做額娘的,也不能反對;所以只好想著法子給胤祥補身體,今天這給湯,明天那個水,不過一個月的功夫,胤祥就退去了蒼白,臉色紅潤健康,比以往壯實了不少,就連個子也抽高了一截,胤祥的變化很明顯,自然逃不過康熙及眾位妃嬪的眼睛,先前還嘲笑十三阿哥胤祥的聲音,頓時消聲滅跡;尼瑪這是*裸的顯擺!
  一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對於那些金榜題名等待殿試的學子來說,卻顯得格外漫長,簡直是度日如年。
  保和殿和太和殿是整個皇宮,為數不多的大殿,幾乎每次皇家舉行什麼大事件,都會在這兩座宮殿之中,作為三年一次的科舉殿試,自然少不了。
  等到了保和殿,領事的總管太監讓眾位學子在殿外站住,因為個子矮的問題,寧玉排在了最前面,那個太監可能知道寧玉的身份。也不敢擺什麼架子,只是回頭輕聲說道,「雜家剛說過的規矩,望各位不要忘記才好,現在等著皇帝傳召。」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寧玉一眼,讓寧玉有點莫名其妙。
  聽了此言,大家全都屏息聽起來,其實實在聽不到什麼,這裡人人都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行走間落地無聲。對於這些初次進宮的學子來說。無端生出一種肅穆嚴肅之感。心裡頭有些膽戰心驚,不過這些人並不包括富察寧玉。
  寧玉回頭打量一下,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張廷玉等人的時候,微微點點頭。掃了一眼其他學子能像寧玉這樣無聊的四處打量的沒幾個,幾乎都是低著頭站在那裡,不知想寫什麼。異界萌靈戰姬
  且不說眾人有什麼樣的心思,只聽見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內跑了出來,尖細的聲音喊道,「宣各位考生覲見!」
  話音一落,站在殿外的學子忙整理衣冠,低著頭,排成一隊。走了進去,待站好,行了三跪九叩大禮,三呼萬歲以後,就聽到高台上傳來一聲低沉的男音。「免禮!」
  在場的皇帝阿哥包括眾位大臣,全部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就怕這位爺因為她姐姐的原因,一樣不下跪,那樣皇帝的顏面往哪裡擱?不過結果還算滿意,最起碼這位不是個狂妄的,心裡頭對於這位富察寧玉不由得高看了兩分。
  雖是百轉心思,亦不過幾息之間,康熙皇帝向下揮揮手,表示殿試正式開始;看著點上奮筆疾書的眾位學子,他一眼就認出了富察寧玉,一襲青衫,數不盡的風流瀟灑,雖然年齡還小,但是清晰可見日後的風骨,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關係,全身上下透著和他姐姐相似的冷然與高傲,但是分外的吸引人,他之前看過富察寧玉的卷子,確實是才華橫溢,滿腹經綸,八旗子弟不少,能考個秀才已經不錯了,像富察寧玉這樣,一路殺進殿試的簡直是鳳毛麟角,更別說頭名的會元,撇開不談他的姐姐富察寧靜,就他本身的才華,也讓人驚艷;整個大清能夠與他相互比較的也只有一個納蘭容若!
  站在殿上的富察馬齊,富察李榮保,看著俊秀飛揚的少年,心下一片激動,大概沒想到他們富察家會出了這麼一個大才子,但是他們倒是不覺得驚訝,那樣風華絕代的女子,有一個同樣才華橫溢的弟弟,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先不說大殿上個人的心思,是怎麼想的,只說等到所有考生的卷子都交了上去,先由殿內的內閣大學士品評分卷,到了康熙皇帝手裡的不過是前三名的卷子。
  只聽尚書徐乾學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啟稟陛下,本次殿試三甲等級都已經整理完畢,只前三名眾位大人意見不一,望陛下定奪!」康熙皇帝接過徐乾學遞過來的卷子,分別是張廷玉,富察寧玉和汪士宏,文采具是一流,但是仔細看來,寧玉和張廷玉的文章更加大氣磅礡,貼近民生,條例分明,言之鑿鑿,更加實用;汪士宏的觀點就有點偏理想化,有心想要點寧玉為狀元,但是想到昨晚上案桌上的紙條,也就歇了心事,既然人家親姐姐都不想讓弟弟當狀元,你瞎操什麼心呢?小嫂子,私奔吧
  其實也不能怪寧靜不讓寧玉當狀元,一來寧玉科舉一路順風順水,沒進過大風大浪,難免會生出些許傲慢之氣,二來寧玉年齡太小,三元及第,鋒芒畢露,糟了別人的暗算。
  康熙皇帝笑道,「三位文采俱是一流,朕也難以定奪,不如,請殿上的愛卿出一題考校一二如何?」見殿上的大臣都點頭贊同,康熙皇帝遂吩咐道,「那就從今年進士科的主考官徐尚書開始吧!」
  此話一出,徐乾學上前一步謝恩,隨後說道,「既然之前考過了八股策論,不如現在就對對子好了,不僅輕鬆有趣,還可以考察三位的文采,豈不是更好?」
  康熙皇帝一聽,笑道,「還是尚書說得對,那就請各位卿家出對子吧!」
  一位身穿大學士官袍的中年男子站出來,說道,「如此,就從臣開始吧!臣考張廷玉!」說著看了張廷玉一眼,撫鬚說道,「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地為琵琶路為弦,哪個能彈?」張廷玉略一沉思,脫口而出,此言一出,贏得讚賞一片。
  又有一大學士出列,說道:「臣考富察寧玉!」頓了一下,道「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此聯一出,場面一寂,千古絕對,這不是明擺著刁難人嗎?
  寧玉聽到此聯也是一愣,意味深長的看了那位大學士一眼,淺笑著說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說來這個對聯還是姐姐無聊時和他鬧著玩,為難他的,他想了幾天沒想起來,後來纏著姐姐要了答案,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話音一落,上到皇帝,下到那些官員,無不驚奇,沒想到這個千古絕對,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解了,不辱神童之名。
  那位大學士臉色發黑,偷偷瞟了一眼台上的皇帝,灰溜溜的退了下去,別人或許沒看見,但是一直注意著他的寧玉,正好看到了他看向皇帝的一眼;眉頭一挑,心下卻是百轉千回。
  如此數回,又輪到張廷玉,仍然未見分曉,康熙笑道,「好了,各位俱是好才華,都是大清之福,朕亦有一對,「東啟明,西長庚,南箕北斗,朕乃摘星漢!」清心游
  寧玉細細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過想到方纔那位官員的小動作,本該出口的答案,卻生生的憋在了嗓子裡,說不出來,正在這時,康熙說道,「朕看富察寧玉倒是有了,何不說來聽聽!」此言一出,場上的人,都向寧玉看了過來。
  寧玉方躬身說道,「古有孔融讓梨之說,臣是三人裡年齡最小的,自然讓兩位兄長先說!相比兩位兄長也想好了對子。」
  康熙一聽,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兩位先說吧!」
  兩人聽到此言,互相看了一眼,心下自是一片感激,寧玉此舉,給了他們想答案的時間,年齡不較大的汪士宏只好上前一步說道,「上碧落,下黃泉,前崖後岸,道是天弄人!」
  「楚莊王,齊桓公,晉文秦穆,熟非天英才!」張廷玉接著說道。
  聽到兩位說完,寧玉才上前跪到,不緊不慢的說道,「春牡丹,夏芍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
  話音一落,康熙等人俱是哈哈大笑,方說道,「好對,好對,即使如此,朕就點你為探花,也不枉這絕對!」
  寧玉一聽,恭敬的說道,「微臣謝皇上恩賜!」場中的張廷玉,汪士宏等人都鬆了一口氣,畢竟寧玉這種妖孽級的對手,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其實要說對仗反面,還是寧玉對得罪工正,特別是最後一句,『朕乃摘星漢』,對『臣是探花郎』,比汪士宏的『道是天弄人』張廷玉的『熟非天英才』更加相配!
  既然富察寧玉的探花之名已定,就退了回去;不過數回,還是張廷玉更勝一籌,被皇帝欽點為狀元,而汪士宏被點為榜眼;一甲前三名都已分明,寧玉等一眾方出了保和殿,姜宸英和徐樹本也不賴,分別佔據了二甲一二兩名,又是好一番道喜。

  ☆、第七十八章雅爾江阿(一)

  寧玉從來沒覺得騎馬是這麼讓人不自在的事情,那麼多的眼睛都在注視著你,對你品頭論足,而你只能含笑以對,真的很難!一個下午時間,寧玉覺得整個臉部肌肉都已經僵硬了。
  下了馬,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張家家奴忙把張廷玉扶住,畢竟一個文弱書生,騎了半天馬,水米未盡,能支持到現在已經不錯了,抬手向寧玉打了個招呼,勉強和來接待的官員恭維了幾句,就匆匆離開了!
  汪士宏今年三十有二,與往年科舉的榜眼相比,算是年輕的了,但是和寧玉、張廷玉兩個少年天才放在一起,年齡明顯大了。
  見著狀元公走了,大家也陸續散了,汪士宏笑著對著寧玉說道,「富察公子日後得閒,我們再敘!」
  「當然!倒是汪公子別嫌我打擾才好!」寧玉拱手笑道。
  「哪裡哪裡,富察公子能來寒舍,那真是蓬蓽生輝!」汪士宏聽見寧玉同意了,便哈哈大笑起來,可能第一次騎馬,走路的時候有些彆扭,又和寧玉說了幾句,交換了地址才離去。
  寧玉帶著連晉剛到了門口,就見滿地殘留的鞭炮屑,可見當時的熱鬧,門口等候的香玉、香橈以及香菱帶著一眾小丫鬟,看見寧玉下了馬,齊聲拜道,「奴婢們給二爺請安,探花郎大喜!」
  寧玉微微一笑,說道,「起來吧!香菱,姐姐呢?」
  「回二爺,大小姐在祠堂裡!」聞言,香菱欠了欠身,淺笑著說道。
  「哦?」寧玉挑了挑眉,隨即開口問道,「姐姐可有讓我過去!」家裡的祠堂,姐姐很少去,除非過年過節,或是碰上什麼大事件。姐姐一般不回去。
  「是的,大小姐說等您一回來,就直接去祠堂!」
  話音一落,寧玉便抬腳進了大門,向祠堂方向疾步走去,身後跟了一大串婆子丫鬟,場面甚為壯觀。
  寧玉摒棄身後跟著的丫鬟僕從,獨自跨進了內堂,一掀簾子,就看見正在上香的寧靜。聲音溫潤的喊道。「姐姐!」目標:位面商店
  聽到寧玉的聲音。寧靜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長身玉立的少年,忽然伸開雙手,把寧玉抱了滿懷。語帶欣慰的喃喃道,「我們家玉兒已經長這麼大了!」
  「姐姐?」寧玉有些反應不過來,平日裡嚴肅的姐姐,怎麼會有這麼感性的一面,想到姐姐這些年,為自己付出的努力,鼻子一酸,頓時淚水盈眶,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摟住寧靜的肩膀,「姐姐,謝謝!」
  聞言,寧靜身體一僵,拍拍寧玉的肩膀。淺笑著說道,「傻玉兒,和姐姐說什麼謝呢!」聲音裡帶著愉悅和欣慰,「如今你成了探花郎,我也算對得起額娘阿瑪的囑托了!你要記住,這輩子,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富察寧靜的弟弟!」寧靜說的話從表面看沒什麼問題,但是深究起來,卻是另有含義,特別強調了『這輩子』和『富察寧靜』,就說明富察寧玉和她的姐弟緣分只是這一世罷了!
  「嗯,姐姐,玉兒明白了!」寧玉的下巴抵在寧靜的肩頭,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姐姐永遠都是我的姐姐,永世不變!」
  話音一落,寧靜拍著寧玉肩膀的手,有瞬間的僵硬,掩飾住眼眸裡的驚愕,笑著說道,「好了,姐姐知道玉兒有這份心就足夠了!」說著鬆開摟著寧玉的手,「快別說這個了,徒增傷心,玉兒今天可是中了探花,阿瑪額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高興!」
  接過姐姐遞過來的香,寧玉看著姐姐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幾年努力苦讀,都是值得的,人生四大喜事之一,金榜題名,不是因為多麼榮耀,而是在付出多年的艱辛,得到足夠回報之後一瞬間的滿足,那是一種無以言表的成就感。
  花分兩朵,各表一支,寧靜這邊為寧玉中了探花,全府慶賀;簡純王府東籬院內,雅爾江阿站在窗前看著不知名的遠方,聽著貼身太監錢廣福打聽來的消息,心裡思緒卻是亂入黃麻。
  提親被拒,他其實不恨,只怪自己有太多的放不下;遭人嘲笑,他也不在意,重活一世,臉面這個東西,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應詔進宮,知她性格倔強,他擔心不已;她不跪皇帝,怒打妃嬪,他不覺得大逆不道,反而覺得她可愛非常;富察寧玉高中探花,他為她高興,一樁樁一件件,只要聽到關於她的事情,他急躁不安的心也會瞬間平靜下來。無良小教主
  午夜夢迴時,想她溫潤如水的呢喃,纏綿病榻時,想她決然轉身的倩影,夜深人靜時,想她淺笑嫣然的一瞥,茫茫人海中,他記得那一汪清透的杏眸,如水晶瑩;剎那芳華,驚艷了一世的時光,溫柔半生歲月,他無悔的伸手,吟出一身的牽掛,此生與君共,比翼雙飛不思歸!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是她與他的真實寫照,愛而不得也不過如此;他以前不明白上天為什麼讓他重活一世,現在終於想明白了,他重生大概就是為了遇見她,雅爾江阿忽然有些難過,自己的癡,自己的傻,自己的放不下,自己的不悔,那個人卻是一點也不知!摸著胸口,他只覺得心疼,好似被剜了心一樣。
  錢廣福看著本來還好好的主子爺,突然捂著心口,劍眉微蹙,臉色慘白,頭髮散亂;被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扶著搖搖欲墜,擔憂的說道,「主子,主~子,您沒事吧?」
  見雅爾江阿微閉著眸子不答話,錢廣福心裡更加緊張起來,顫抖著問道,「主~子,您不要嚇奴才,奴才這就給您叫太醫!」說著就扶著雅爾江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準備轉身吩咐院子外面候著的侍衛去宮裡請太醫,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爺沒事,不要請太醫!給爺把藥拿來就行!」
  「主子稍等會兒,奴才這就去拿藥!」錢廣福深知自家世子爺說一不二的性子,也不敢反駁,雖然心裡擔心主子的身體,還是乖乖的去拿藥。
  想到他家主子所受的罪,錢廣福的心裡就越發不待見富察寧靜,風華絕代,驚采絕艷又怎麼樣?他家爺也不差,紫禁城第一世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才華橫溢,風流倜儻,不知是多少滿漢貴女們心中的男神!他特別納悶,自家世子爺這麼好的一個鑽石王老五怎麼就被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頭給拒了呢?至於富察寧靜在皇宮裡的彪悍行為,錢廣福已經下意識的忽略了。
  有時候他就想,如果主子爺沒有遇到富察寧靜,那該多好!少受多少罪啊!不過幾個月的功夫,簡純親王府的儀容俊美的第一世子爺不見了,反而多了一個害了相思病的酒鬼;異世風流天才
  這麼長時間,不是沒有女人爬上世子爺的床,幻想著一飛沖天,麻雀變鳳凰;但是世子爺就算是醉的人事不知,也不會碰那些女人,哪怕一開始把那些女人錯認成了富察寧靜,但是馬上就會被認出來!下場都很慘,不是亂棍打死,就是買到窯子裡,久而久之,府裡再也沒有小丫頭敢爬世子爺的床;這讓錢廣福不得不感歎,他家爺是愛那個女人何其深!殊不知是他家的世子爺早已把寧靜的體香銘刻於心,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雅爾江阿吃了藥,就揮揮手讓錢廣福退了出去,不知什麼時候,他喜歡在安靜的時候,想著關於她的事,那樣會讓他覺得特別的幸福;偏頭看著窗台上的水仙,花朵已經謝了,現在徒留一片蔥綠,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折射出夢幻般的泡影。
  水仙是她最愛的花,他曾經聽她說過,水仙的花語代表純潔的愛情,它只伴著凜凜寒風燦爛的花開,金展銀台的花,碧綠傳神的葉,象徵著她的高潔純粹;凌波踏水,飄逸玲瓏,是她不染纖塵的卓然。
  因為那一句『純潔的愛情』他在整個東籬院都擺滿了水仙盆栽,窗台上,書桌上,一個地方沒漏,就是希望有一天,在她看見滿園的水仙花時,能夠為他嫣然一笑;想到這兒,雅爾江阿勾起了嘴角,一雙鳳眸中,流光婉轉,說不盡驚艷動人,同時在眸子深處滑過一道堅定的光彩。
  他從來都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上輩子沒遇見她,本來就是一種遺憾,如今重生歸來,何不如,為自己瀟灑一回!既然硬的不行,他就來軟的;總有一天,能夠感動她,她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女人,從上次提親的情況來看,她的心裡多少是有他的;富察寧靜不是普通女人,一不貪圖富貴,二不戀慕權勢,她喜歡平平淡淡的幸福,也許他現在給不了,但是總有一天,他能給她想要的生活;也許真的像她歌裡所唱的那樣: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是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第七十九章刺殺

  距離寧玉高中探花不過十來日的功夫,富察寧玉的才子之名,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上到八十老翁,下到三歲孩童,都能隨口吟出,「春牡丹,夏芍葯,秋菊冬梅,臣是探花郎」憑借這一絕對,富察寧玉在百姓中的人氣高漲,直壓今科狀元張廷玉。
  殿試過後,三甲已定,隔了一天,朝廷的聖旨就下來了,寧玉帶著府中一眾奴才,大開中門接了李德全手裡的聖旨;寧靜並沒有參與其中。
  拉拉雜雜一大堆的廢話之後,才說道富察寧玉被任命為從六品的翰林院編修;這一點出乎了寧玉的計算,自古以來只有狀元才有可能在一開始的時候得到六品的官職,榜眼探花幾乎都是從七品,正八品的官職;雖然一甲的進士都是直接進入翰林院,但是三人的起點並不相同,俗話說的好,站得越高,看的越遠,當你所在的起點比別人高時,那麼相應的,你就會獲得更多的資源。
  三甲進士總共有幾百名,獲得直接任命的只有一甲前三名,至於姜宸英、徐樹本作為二甲的前兩名,外放的幾率比較大,但並不是沒有進入內閣的可能,只要疏通一下,還是可以留下來,就算進不了翰林院,做個京官也好;不是有句話這樣說嘛,不是庶吉士就做不了大學士,不入翰林院就進不了內閣,想來是有幾分道理的。
  蕭然樓青竹院內,四名神采飛揚,神容俊秀的少年,高舉著酒杯互相敬酒,場面分外熱鬧,裊裊琴音從琉璃珠簾後面傳來,如玉盤珍珠叮叮咚咚,清脆悅耳,高低起伏間婉轉連綿,時而舒緩。時而高亢,或急如流泉,或靜如溪水,數不盡的情絲,通過悠悠揚揚的琴聲,宣洩出來。
  細細看去水藍色的琉璃珠簾後面,坐著一位身穿緋色衣裳的妙齡女子,烏壓壓的墨發挽著一個倭墮髻,斜插著三支雕鏤的荷花簪,一對明珠耳鐺掛在小巧的耳垂之上。顯得分外典雅。瓊鼻黛眉。鳳眼桃腮,或動或靜,皆是風情,纖纖素手在琴弦上輕攏慢捻抹覆挑。每一個動作,都讓人賞心悅目,週身縈繞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潤如水,弱柳扶風的氣質。
  姜宸英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雙目迷離的看著琉璃珠簾後面彈琴的女子,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一個白玉酒杯,嘴角掛著一抹邪邪的笑容,偏頭對著寧玉問道。「這麼漂亮的小妞,是從哪裡找來的?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京城多了這樣的美人兒?」朦朧的血光
  聞言,寧玉挑眉笑道,「你當然不知道。這可是前兩天百香樓花重金從揚州請來的芸倩姑娘!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然他從來沒去過青樓楚館這類煙花場所,但是這類的花邊新聞沒少聽,主要是因為稻香村背後也經營了不少青樓,用姐姐的話說,有錢不賺就是笨蛋。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著琴彈得這麼好!」姜宸英仰頭喝乾了酒杯中的葡萄酒,紫紅色酒液稍許沾在薄薄的嘴唇上,看起來分外的妖艷和誘惑,「揚州出美女,看來是不假!」
  「宸英說得對,揚州美女一直是京城裡的爺們喜歡的類型!」張廷玉湊著熱鬧的附和道,「這頓飯可是寧玉請的,探花郎可真是大手筆!」
  寧玉嬉笑道,「廷玉說的沒錯!作為探花郎當然要大手筆!」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廷玉作為狀元郎,是不是應該也要大手筆一次,請小弟們一頓?」
  「是啊,是啊!」姜宸英一臉壞笑的說道,能夠讓張廷玉放血可不容易,豈有放過的道理?
  徐樹本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看著眼前三個少年的笑鬧,無奈的搖搖頭,仰頭喝盡杯子裡的酒水,拿起酒壺重新滿上,這才說道,「廷玉合該如此,狀元郎你說是也不是?」
  張廷玉本來年齡就不大,不過一會兒工夫,白皙的面皮上就染上了紅暈,一方面是因為寧玉幾人的打趣,另一方面是喝了酒的緣故,這次的酒水,空間出品的葡萄釀製的,不僅味醇甘美,內涵靈氣,而且後勁比較大。
  「我倒是想大手筆一次,但是我只是窮小子一個,哪裡能夠和寧玉這樣的大財主相比?」張廷玉挑眉看了寧玉一眼,「讓我請客也不是不可以,你看能不能給我打些折?」
  「好啊!」寧玉自然明白張廷玉的意思,他從來沒想過對他們隱瞞什麼,「到時候酒水錢,我就讓掌櫃給你們免了!」
  「好歹我們倆也相識了這麼長時間,又是同窗好友,你看可不可以再多免一些?」張廷玉涎著臉說道,「想來你家也不差這幾個錢!」玩美特種兵
  寧玉知道張廷玉的父親張英雖然是一品大院,但是為官清廉,維持一大家子已經很勉強了,要真是讓他在蕭然樓請一頓,確實有些難為他了,「看在我倆同年的份上,我就給你打五折好了,如何?」
  「好!」張廷端起酒杯,對著寧玉說道,「我敬你一杯!先在這裡謝謝你了!」說著就仰頭喝乾了杯中酒水,舉手投足間風流瀟灑,不輸於江湖兒女的豪邁在一個柔弱書生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隱在琉璃珠簾後面的芸倩,可謂是一心二用,豎著耳朵細細聽著幾位少年的談笑風生,同時手底下彈琴的速度也沒有慢下來,她在心裡盤算著四個少年中,到底哪一個才是她今晚的目標。
  芸倩雖然是百香樓的頭牌,但是身上並沒有風塵氣,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傲骨,就像冰凍在寒霜裡的白梅,不染纖塵,比所謂的大家小姐還要高貴的多,若是忽略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絕對算得上冰美人一枚。
  寧玉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珠簾後的芸倩,心下生出些許警惕,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不知連晉怎麼搞得,竟然招惹了這樣的女人,那滿身的殺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廷玉這樣的文弱書生自然感受不到,但是對於常年練武的寧玉來說,想不察覺也難!
  只聽見琴聲一反方纔的溫潤如水,變得殺氣騰騰,越彈越急,幾人的心也不由的被提了起來,隨著琴聲高低起伏,寧玉的警惕心也緩了下來,砰地一聲,琴弦應聲而斷,芸倩極快的瞟了一眼怔愣的幾人,抽出藏在琴底部的寶劍,飛快的刺了出去,「狗賊,吃我一劍!」
  張廷玉本來是背對著珠簾的,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才轉頭看去,對於刺向自己的利劍,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連躲避都忘了,直愣愣的看著劍尖直逼自己面門。
  「廷玉小心!」張廷玉只覺得身體向旁邊一歪,那把利劍險險的擦過自己的肩膀,刺向了他對面的檀木屏風,轟的一響,屏風應聲倒地,激起些浮灰。
  芸倩看著自己一擊未中,又要刺第二下,明晃晃的劍光滑過,寧玉因為手裡沒有趁手的武器,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筷子扔了過去,「廷玉,你們幾個先走,這裡我來應付!」對他來說這個小姑娘,還構不成威脅。紅蓮邪尊
  姜宸英幾人,也知道寧玉武功厲害,不過還是擔憂的囑咐道,「寧玉,小心些!我出去喊人!」他現在對於蕭然樓的隔音是無比的怨念,要是別處,這麼大動靜,早該讓人聽見了!
  看著鬥在一起的兩人,極快的向外間跑去,迎面撞上了四五個黑衣人,圍攻的連晉,頓時止住了腳步,雖然對付四五個高手有些吃力,但是還有一戰之力,聽見內間傳來腳步聲,偏頭看去,發現唯獨少了自家主子,一掌拍向偷襲的黑衣人,得了一個空擋,便焦急的問道,「各位爺,我家主子呢?」他可不能讓主子出了半點事情,要不然小姐不把他活剝了才怪。
  「連晉,你家主子在裡面和百香樓的芸倩姑娘打起來了!」徐樹本是幾人中最鎮定的,便出口答道。
  聽到此,連晉心裡不禁擔憂起來,招招狠辣,出手愈發凌厲,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四五個黑衣大漢,全部被撂倒在地,「幾位爺先出去喊人,我去找主子!」說完後,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寧玉武功自是不賴,對付一個女殺手,不過是幾招的功夫,看著已經走出去的幾個身影,也放開了顧忌,看著刺過來的利劍,身體一斜,避開了要害,出手如電的扣住了芸倩的手腕,用力一折,只聽卡嚓一聲,手腕頓時垂落,芸倩咬緊牙關沒叫出聲來,整個小臉蒼白的毫無血色。
  「你是誰,為什麼要刺殺廷玉,有什麼意圖?」寧玉瞇著眼睛問道。
  芸倩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武功如此之高,她練武數年,在他手裡連竟然走不過三招,想到此處,眉頭不禁皺起,嬌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著驕傲的昂起頭,眼帶不屑的瞄了寧玉一眼,想要從她嘴裡套話,那是不可能的。

  ☆、第八十章寧玉受傷

  寧玉看著眼神倔強的芸倩,淺笑著說道,「你不怕我把你殺了!」人都是怕死的,他就不相信世間有列外,除非心無所戀,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本姑娘被你逮住,是不姑娘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你便!有什麼好怕的!」芸倩咄咄逼人的說完,氣勢一轉,狠狠的說道,「可惜沒能手刃了狗賊!」
  聞言,寧玉嘴角一勾,年齡不大,口氣倒是不小,聲音依舊溫潤的開口,「芸倩姑娘既然不怕死,那本公子只能把你送到順天府,想來那裡有東西能讓姑娘開口!」想到順天府裡那些個變態的刑具,寧玉不由得壞笑起來。
  「你卑鄙!」芸倩聞言,一陣錯愕,她被抓了不要緊,那些衙役若是順籐摸瓜找到天香樓~~~想到此,芸倩抬頭說道,「你一個大男人,威脅一個小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我今年才十四歲,還是弱冠之齡!而芸倩姑娘少說也有十七八歲了吧!」寧玉嘴角掛著一抹笑潤,好久被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看著眼前嚷嚷著要殺了張廷玉的女殺手,心下一陣爽快,能有一個人,把心機深沉的張廷玉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真是不容易。
  芸倩被寧玉的話,氣得臉色通紅,半天也沒蹦出來一個字,抬起完好無損的左手,指著坐在桌邊悠閒喝茶的寧玉,「你~~~~你~~~你~~~~」連續說了三個你字,卻是沒有下文。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再說了犯事的是你,送你到順天府,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在下好奇,芸倩姑娘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難道你的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寧玉閃著大大的杏眼,聲音裡透著一絲誘惑和低沉。
  聽到寧玉的話,芸倩忽然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思議。可能知道自己不該露出這種神情,立刻垂下眼睫,遮住眸子中的震驚,聲音清亮的叫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順天府有什麼了比起,本姑娘連死都不怕怎麼會怕順天府?」
  寧玉聽著芸倩口是心非的話,眉眼間依舊一片溫潤,「哦,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把你送進順天府好了!」說著就站起身來準備帶著這位女殺手到順天府走一趟。
  芸倩自知掙脫不開寧玉的控制。眼珠子一轉。向窗外喊道。「大哥,救我!」HP綻放的黑色鬱金香
  寧玉循聲向窗外看去,發現根本沒人,才知中計了。一轉頭就迎上了芸倩灑出的白色粉末,頓時只覺得兩隻眼睛火辣辣的疼,幸虧寧玉常年練武,要是普通人,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正當寧玉運轉內力想要遏制住白石灰對眼睛的燒傷時,五官敏銳的感到了危險,下意識的一讓,只覺得肩膀的地方一陣疼痛,若是寧玉眼睛沒受傷。就能看見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插在了寧玉右肩膀上,鮮血浸透了青色的長袍,一手摀住眼睛,一手摀住傷口,聲音狠辣的罵道。「卑鄙!」寧玉心下一片後悔,若不是自己大意,怎麼也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卑鄙!我再怎麼卑鄙,也沒你們這些風流公子哥卑鄙!」芸倩狠狠的說道,渾不在意寧玉汩汩流血的肩頭,把玩著匕首說道,「方纔你能躲得過,是你運氣好,若是我在補上一刀,你說會怎麼樣?」
  「是我大意,著了你的道,不過在下佩服芸倩姑娘的睿智!」寧玉一邊拖延時間,邊用內力衝穴,以期能在這個女人動手之前,解了穴道。
  「呦,公子這話說得本姑娘愛聽!」芸倩欺身上前,語笑嫣然的說道,「不過公子說再多的好話,也改變不了,本姑娘要殺你的決心!」說著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要朝寧玉的心臟部位刺下去額。
  「芸倩姑娘等等,在下和姑娘無冤無仇,不知姑娘為何非要殺了我不可?」寧玉雖然暫時看不見,但並不代表感覺不到那個女人身上的殺氣。
  「為什麼要殺你?」芸倩反問道,隨即嬉笑著開口,「自然是因為你礙了本姑娘的眼,要不是你,本姑娘早把那個張狗賊給殺了!」
  「既然殺不了張狗賊,就先殺了你!」手中的匕首在空中滑過一道冷光,刀刃上未乾的血液,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分外耀眼。
  「主子小心!」一腳踏進內間的連晉看到這一幕,頓時肝膽俱裂,聲音顫抖的大喊道。
  「砰!」「啊!」匕首落地聲和少女慘叫聲混合在一起,在小院中同一時間響起。
  陽光正好,三月的迎春花,隨著微風,舒展著腰肢,星星點點的鵝黃,把凌雲閣點綴的一片溫馨,站在院中的白衣少年,握劍輕舞,挽出一朵朵銀亮的劍花,雖然年齡不大,但是週身縈繞著一種瀟灑豁達的俠者氣概。烈妃之錯承歡
  倚在木蘭花樹幹下絕色少女,看著仗劍舞動的身影,嘴角掛起一抹滿意的微笑,不愧是有著上古神獸血脈,天賦就是不一樣,絕對算得上是個練武天才。
  看著已經停下舞劍,向樹下走來的白衣少年,寧靜淺笑誇讚道,「不錯,這套滄瀾劍法,你已經領悟了一半,回去以後多多練習,不日就可大成!」
  「謝謝師傅誇讚,胤祥知道了!」白衣少年含笑恭敬說道,心裡激動不已,沒想到像冰塊一樣的神仙師傅,還會誇獎他;他還是第一次得到別人的誇獎呢!皇阿瑪永遠只會誇讚太子哥哥如何如何,對於其他兄弟從來不會說什麼,想到這裡心下有些黯然;自從他拜了神仙師傅,皇阿瑪雖然對他和藹了許多,但是那並不是父親對於兒子的慈祥,反而是一種忌憚,特別是眾位兄弟看到他時,眼裡的防備之色,更是讓胤祥苦惱不已,不過還好,最起碼四哥對他還是一樣的和善。
  看著笑得特別開心的十三阿哥,寧靜勾唇問道,「冰心訣練得如何了?有沒有什麼不懂得地方?」
  「已經練到第二層巔峰了!」胤祥語帶疑惑的問道,「師傅,我明明已經能感覺到第三層的屏障了,但是就跨不過去,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還請師傅解惑。」
  「冰心訣乃是一門高深的武功心法,在大清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至於你跨不過去,只能說明時機未到,縱然力量到達了巔峰,若是心境不夠,也不過是空話罷了!回去以後不要急著修煉,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以免走火入魔!」
  聽出師傅聲音裡的嚴厲,明白自己可能有些急功近利了,趕緊低頭認錯,「師傅教訓的是,胤祥知錯了!」
  寧靜挑挑眉,剛剛想要說些什麼,忽然心口一痛,鮮艷欲滴的紅唇瞬間褪去了血色,使得站在她面前的胤祥,被嚇了一大跳,語帶關心的問道,「師傅,你沒事吧?」
  寧靜恍若未聞,纖纖素手隨意一劃,面前就出現了銅鏡大小水鏡,十三阿哥被寧靜這一手,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待看清水鏡上,所顯示的畫面之後,就差下巴沒有掉下來了,聲音顫抖的說,「師傅,是寧玉!~~~~哎呀,寧玉受~~~傷了!」妃常威武,醫女逍遙
  「我知道!」聲音冰冷如寒霜,好像地獄歸來的惡魔,冷冽如冰,透著無盡的殺意和殘忍。
  看著水鏡上寧玉血流不止的肩膀,微微瞇起的杏目,深冷如寒鐵,「敢動我弟弟,不想活了!」說著一道銀光閃過,微風乍起,迎春花依舊開的燦爛無比,只是那一抹倩影卻消失了蹤跡。
  等到胤祥回過神來,哪裡還有師傅的影子,方纔的水鏡也慢慢散去,直至不見;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稀奇的事情,師傅的手段真不是常人所有,看來自家師傅就是神仙,特別是最後的離開的一瞬,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中對於神仙師傅的崇拜就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想到自己是師傅的弟子,以後總有一天會變得和師傅一樣厲害;胸中頓時豪情萬丈。
  寧靜根據精神力的牽引,一個瞬移就到了蕭然樓的青竹院,正好看見芸倩舉著匕首,刺向寧玉心臟的一幕,眸子中的狠厲之光一閃而過,手中的靈力凝聚成一粒黃豆大小的珠子,彈射而出,準確無誤的擊向芸倩的手腕,同時冷聲喝道,「好大的膽子!」
  芸倩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鑽進了手腕,整個手臂都瞬間僵住了,握在手裡的匕首也掉落在地,隨後便是剜心一樣的疼痛,一會兒被放在火上烤,一會兒被放在千年寒冰裡冷凍,一會兒又像被千萬隻蟲子撕咬一樣,不由自主的慘叫出聲,恨不得拿一把刀,直接把胳膊剁下來。
  寧靜看著地上面容扭曲,臉色泛青,髮髻凌亂的女子,不屑的冷哼出聲,「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動我弟弟,想死嗎?」她這次是下了狠手,一點情面也沒留,敢動她的弟弟,就要做好死的準備,直接廢了芸倩整隻手臂的經脈,寧靜都覺得輕了!

  ☆、第八十一章絕殺令

  「姐姐,你來了!」寧玉聽腳步聲,就知道自家姐姐來了。
  聞言,寧靜看著滿身狼狽的弟弟,眉頭輕佻,聲音冷凝的開口,「若是我再不來,你豈不是要去間閻王了!」說著跨步走到他的身旁,素手捏住寧玉沾滿鮮血的手腕,一絲靈力順著寧靜的指尖,毫無聲息的鑽入了他的經脈裡。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寧玉的此時的身體狀況,已經被查探的一清二楚;問題不是很大,那一刀沒刺到要害,至於眼睛,回去用靈力清洗一下,就行了,幸虧有她在,若是普通人,被白石灰這麼一弄,非瞎了不可!
  想到這裡,寧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從極致疼痛中清醒過來的芸倩,墨玉般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透著莫名的冷冽。
  聽到姐姐似嘲似諷的揶揄聲,蒼白的臉上,爬滿了紅暈,「姐姐,這次是我輕敵了,以後不會了!」聲音裡夾雜著一絲心虛的味道。
  寧靜沒有回應寧玉的話,自顧自的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刷刷幾針,紮在寧玉的肩頭,本來好血流不止的傷口,立刻止住了血,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疤;寧靜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成功的鎮住了躺在地上的芸倩,想到方才手腕鑽心的疼痛,芸倩心下一片恐懼。
  「連晉,先把你主子背回去,讓香玉先把寧玉的眼睛用清水洗一遍,再把這個塗在眼圈周圍!」說著從空間裡舀出一個黑色的檀木盒子,又囑咐道,「讓香玉細心一些!」
  「奴才知道了!」連晉彎著腰,雙手舉過頭,無比虔誠的接過寧靜遞過來的雕著鳥獸蟲魚的檀木小盒子,心裡頭卻是戰戰兢兢,就怕大小姐,以保護主子不力,把他給殺了;她可是知道主子在大小姐心中的地位是多麼重要!想到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只盼望主子沒什麼事,這樣大小姐也許會從輕發落。
  在連晉把寧玉背走後,青竹院的內間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狼狽的躺在地上,一個優雅的站在窗前;芸倩看著逆光站著的絕色美女,容顏傾城,氣質清冷,一襲緋色的雲錦華裳,更是襯托出她的高貴優雅。身後的日光好似也失了顏色。淪為了陪襯;就連自詡美貌過人的芸倩。也只能自歎弗如,連女人最本能的嫉妒之心,都失去了!
  正當芸倩思緒翻飛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窗邊傳來。「 我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說出背後的勢力,這樣我也許會網開情面,饒你一回;否則~~~」寧靜沒有說下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芸倩。影帷六道
  接觸到寧靜冷寒的眼神,芸倩不由自主的轉過眼去,壓下心中的恐懼,高聲叫道,「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別想從我嘴裡套到什麼消息,我是不會說的!」
  「哦?」寧靜聞言,眉頭輕輕一挑,聲音裡透著一抹殺氣。「沒想到你還是個烈性子,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嘴硬?還是我手段硬?」
  話音一落,躺在地上的芸倩,忽然覺得全身上下奇癢無比,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去發現兩隻手就像被凍住了一樣,不能動彈半分;芸倩也是個能忍的,既然手動不了,就咬緊牙關強忍著;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的癢癢程度越來越重,別無他法的芸倩,只好滾動身體,以期減少癢癢的感覺;殊不知隨著她身體的滾動,五臟六腑之內傳來一陣陣錐心一樣的疼痛,內痛外癢,不過半刻的功夫,芸倩就支撐不住了,大叫一聲,就要咬舌自盡。
  寧靜對於芸倩的忍耐力,也不由得閃神,這姑娘可真能忍!輕輕的在芸倩腦門上一點,看著逐漸恢復清醒的芸倩,寧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帶著一絲誘惑的輕聲開口,「看著我的眼睛!」
  芸倩乖乖的對上寧靜如墨玉一般深沉的眼睛,本來還有些神采的眸子瞬間變得呆滯,寧靜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得了寧靜的命令,芸倩緩緩的回道,「我叫司徒芸倩,家住揚州。」
  聞言,寧靜點點頭,又問道,「為什麼要刺殺富察寧玉?」
  「因為他礙了我的路,要不是他,我早把那個狗賊給殺了!」芸倩毫無意識的說道。
  「狗賊是誰?」寧靜又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殺狗賊?」她現在已經明白了,這個司徒芸倩不是專門來殺寧玉的。
  芸倩愣了一下,歪頭想了一想,恨聲說道,「狗賊是張廷玉!因為他的爹爹張英,害的我爹爹含冤入獄,娘親病死,讓我和妹妹成為了孤兒!」後悔藥
  聽到此處,寧靜心下瞭然,感情這姑娘是復仇來的,遂問道,「你爹爹是誰?」
  「我爹爹是揚州知府司徒凜。」
  「既然是知府千金,你怎麼會武功?」
  「天地會裡人人會武功,我作為其中一員,自然也會!」
  「外面的黑衣人,也是天地會的人嗎?」寧靜皺眉問道,看來是自己想得簡單了!
  「是啊!我只是負責把狗賊給殺了,為爹爹報仇!至於他們主要是來殺韃子的!」
  「殺韃子!」寧靜的聲音冷如寒冰,四個人裡面只有寧玉一個是滿族子弟,不用說也知道是來殺寧玉的;看來這天地會的人膽子不小,竟然把注意打到了寧玉身上;寧玉作為大清開國以來,唯一一個進入一甲的八旗子弟,意義非凡,若是探花郎現在死了,對於反清復明的組織來說,絕對是好處多多;想到這裡,寧靜對於這種組織反感到了極點,君不見,中華上下五千年,沒有一個朝代在滅國之後,能夠再一次重建的;在她看來,這些主子的建立不過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私慾罷了!
  抬眼對上司徒芸倩呆滯的眼神,輕聲說道,「閉上眼睛,睡上一覺,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寧靜站起身來,不再管睡在地上的司徒芸倩,用精神力控制一個普通人,對於寧靜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暗影!」寧靜冷聲喊道。
  「奴婢在!」
  「傳我口令,天地會所有成員,不論是誰,一律格殺勿論!」說著把一塊黑漆漆的鐵牌遞到了暗影面前。
  香菱臉色從未有過的慎重,恭敬的接住了鐵牌,聲音冷凝的回道,「屬下遵命!」心頭一陣激動,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樣自稱;沒錯,她不僅是自家小姐身邊的貼身侍女香菱,還是雁子塢的塢主,代號暗影,以出手鬼魅狠辣,來去如風如影,聞名江湖。首席總裁太悶騷
  香菱如此慎重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手裡的這塊鐵牌;你別看手裡的鐵牌很小,但是重量至少在一百斤左右,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單手舉起來,香菱因為學武的原因,才能輕鬆自如的駕馭;它是由千年寒鐵打造而成,整整花費了七七四十九天,小姐親自在上面題了三個字,「絕殺令」,她還記得小姐當時鄭重其事的對著他們一群人說道,「這個絕殺令,就是代表著死亡,如果以後有一天,你們看到我拿出了此令,那麼也代表著殺戮將要開始!而你們沒有任何退路,只有一個字『殺』!」
  想到此處,香菱不敢再有任何猶豫,抓緊手裡的鐵牌,飛身出了青竹院;窗外的天空依舊很高很淡,白雲朵朵,微風拂面,雖然一片春光融融,但是寧靜卻覺得蕭索寂寞。
  正在這時候,外間傳來吵鬧聲,以及少年由遠及近的聲音,「寧玉,我把官差叫來了,你~~~~~!」張廷玉一邊氣喘吁吁的疾跑,一邊擔憂的呼喊,生怕寧玉因為自己出了什麼事情;一隻腳剛轉過屏風,就對上了寧靜流波婉轉的眼眸,想要說出口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深處,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一襲緋色華美的袍,一頭隨風蕩漾的青絲,一對墨玉盈盈的眼眸,一雙俊秀飛揚的柳眉,一個小巧玲瓏的瓊鼻,一點桃花暈染的紅唇,勾勒出一卷天外飛仙的古畫,姿態天然,佔盡風流,芙蓉出水,天香國色,千面風華,艷艷一時;張廷玉幾乎不用去想,都知道她是誰。
  凡塵之下,何來這樣奪人心魄的女子,如此的絕色大概只能生活在九重天上,張廷玉忽然不敢再看寧靜一眼,下意思的撇過眼去,好像那是一種對她的褻瀆。
  張廷玉在打量寧靜的時候,寧靜也沒閒著,對於歷史上的名臣,她還是很好奇的,特別是這位歷經三朝,最後還能夠善終的名臣,在整個華夏歷史之上,幾乎沒有!
  不愧是能夠和自家弟弟相題並論的少年,這容貌長得不賴,米白色的錦袍,襯得少年長身玉立,週身縈繞著濃厚的書卷氣,讓人一看之下就覺得,他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大學士;寧靜忽然覺得這樣充滿書生意氣的少年,應該就是蒲松齡筆下那些聊齋女子心目中的情郎。

  ☆、第八十二章天地會被滅

  張廷玉到底只是凡塵中的普通人,在寧靜冰冷的打量之下,終於找回了跑遠的神思,眼光向周圍一瞟,寧玉沒看見,倒是看見灑在白色羊毛地毯上的斑斑血跡,以及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女殺手。
  「富察小姐,不知寧玉哪裡去了?」張廷玉壓下心頭的詫異,語調雖然溫和淡定,但是透著濃濃的擔憂。
  「他回家了!」寧靜輕啟紅唇,吐出了四個字,簡單明瞭的解釋了原因,隨即肯定的問道,「你是張廷玉吧!」她聽寧玉說過,他之所以穿青色的衣衫,是因為張廷玉喜白,最愛穿白色的文士袍,再加上週身的的氣度,寧靜可以肯定此人非張廷玉莫屬;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寧靜還是多問了一遍。
  「是,我是張廷玉!」大概沒想到寧靜會問這麼一句,面上微愣了一下神,但是心裡卻是激動非常,沒想到這樣的絕世女子還能知道他一個小人物的名字,他覺得無比的榮幸,想來是寧玉經常在她面前提起他,所以才讓她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想到寧玉,忽然想起了富察寧靜那句不帶感情的話,聰敏如他,再加上地攤上的血色,臉色瞬間蒼白,寧玉必然是受了傷,要不然,他的姐姐也不會突然到此?想到此,張廷玉的聲音裡不免帶了焦急,「富察小姐,寧玉是不是受傷了?」
  「嗯!」寧靜點點頭,便不再言語,依舊盯著窗外空曠的藍天。
  「那~~~傷重嗎?」聞言,張廷玉更加心急,畢竟寧玉是因為他才受傷的,要是寧玉出了什麼事情,他要愧疚一輩子。
  寧靜聽出他聲音裡的擔憂,微蹙的眉頭,鬆開了少許,聲音裡的冷凝之氣也減弱了幾分,「沒有生命危險!你不用擔心!」說完後頓了頓。指著躺在地上的芸倩又道,「你過會兒,別讓那些官差過來,找個地方把她安置一下!問清楚她為什麼非要殺你?」
  倒不是寧靜多麼有善心,只是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在她看來,張英那樣的清廉之士,不可能去陷害什麼人,想來這中間有什麼誤會。法醫三小姐,很拽很腹黑!
  「富察小姐放心,這個我會辦好的!」若是別的女子要求張廷玉做這做那。他可能不會同意。但是面對寧靜的請求時。縱然是冷言冷語,好像也是心甘情願的。
  聽到張廷玉的允諾,寧靜滿意的點了點頭,從窗口出飛身離開;看著飄然而去的身影。張廷玉忽然有些恍惚,迷茫的看著早已人去樓空的青竹院,心頭一片悵然;就連有人走進來,也沒察覺到;其實換一種說法,張廷玉這種狀況,完全可以說是被美色沖昏了頭,這麼貿然的答應了寧靜的要求,全盤忽略了那個女殺手是專門來殺他的。
  三月的春天的開始,之前就有煙花三月之說。踏春遊玩的人極多;但是奼紫嫣紅的春光,並不能掩蓋在其中的血色,不過三天的功夫,天地會的所有高層便被屠殺殆盡,同時天地會被強制解散。若是不從,等待你的只有死亡!寧靜的這個舉措,一時間震驚了天下人,寧靜也沒隱瞞任何人,她就是囂張,她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她富察寧靜的弟弟,不是什麼小貓小狗都能惹的!
  寧靜倒是達到了目的,卻不知這件事背後,所引起一系列強烈反應,先不說朝堂上的真龍天子是又憂又喜,憂慮寧靜的實力是如此強悍,竟然在三天之內,就剿滅天地會這個龐大的江湖勢力,他是不是可以打個比方,若是有一天,他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弟不小心得罪了富察寧玉,那個女人是不是會揮一揮手,直接殺了愛新覺羅的皇帝,自己做皇帝;至於喜悅 的方面,主要是因為天地會一直以來是大清的心腹大患,康熙皇帝早就想要把它除之後快,富察寧靜這一手,不僅幫大清解除了一個毒瘤,也同時震攝住其它勢力的囂張行徑;在寧靜滅了天地會之後,像紅花會,白蓮教之類的組織,全都悄無聲息的退出了京城勢力圈,而富察寧玉,富察寧靜也成了這些組織的頭等避諱的人物。
  寧靜看著浴血歸來的香菱,滿意的點了點頭,長久時間不見血,寧靜有時候都覺得相菱身上已經退去了那種殺氣,這次讓香菱親自領隊,不免有些讓香菱歷練的意思;現在看來,結果很讓她滿意,眼前的香菱,眼神冰冷,血霧縈繞,「幹得不錯,這個你拿回去,一人一顆,固本培元!」寧靜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順便拿出了煉製的失敗的廢丹,這些丹藥對於實力強大的寧靜來說,是沒有任何用處,但是對於香菱這樣的凡間武者來說,卻是靈丹妙藥。末世重生變成鳥
  香菱看見寧靜手裡的手掌大的青玉盒子,以及時不時溢出來的濃郁的藥香,心裡的激動家興奮的無法用語言描述,她現在的實力,想要再進一步何其難,若是能夠得到主子的一粒神丹,那麼自己的武功進入後天之境,已經是指日可待了!壓下心底的可渴望,雙手恭敬的舉起,小心翼翼的接過青玉盒,語帶激動的回道,「屬下謝謝小姐的賞賜!」她現在都能想到,她把這盒丹藥拿回雁子塢時,那些平時不言不語的兄弟姐妹們是該多麼高興。
  寧靜倒是能理解香菱現在的心情,揮揮手讓她下去了;凌雲閣內的天依舊是一片藍,偶爾極多白雲掠過,卻多了一份悠然,鵝黃色的迎春花抽動柔韌的枝條,在微風中搖曳生姿;寧玉的眼睛,經過寧靜靈力的清洗,已經能看見東西了,至於肩上的傷口,連疤都已經掉了,留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痕跡,寧靜本來想要給她塗抹一些白玉生肌膏,這樣就會恢復的和以前一樣了,但是寧玉死活不同意,說什麼留個紀念,時時刻刻給自己提一個醒,讓自己深刻的記住這個教訓;寧靜一聽,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因此就順了寧玉的意思,讓那個疤痕留在了肩膀上。
  寧玉養病期間姜宸英,張廷玉,徐樹本還特意來看了一會寧玉,當時把寧玉囧的不行,畢竟一個小傷罷了,還勞煩同窗好友跑一遍;姜宸英和徐樹本也是第一次,見到寧玉那個傳說中的姐姐——富察寧靜,真正是百聞不如一見,這個時候姜宸英才知道什麼叫做天仙美人,他雖然年齡不大,但是他看過的美人卻是不少,美艷的,清純的,優雅的,高貴的,各有千秋,但是沒有一個女子,像寧玉的姐姐這樣,集美艷清純,優雅高貴,清麗脫俗於一身,眉眼淡漠,氣質清冷,讓人欲罷不能;姜宸英在面對這樣的女子之時,心裡卻生不出半分邪念,好似離她近一些,都是一種對她的褻瀆。
  這樣的女子不應該生在凡塵,她應該生活在天上,凡間的男子太世俗,大概沒有那個男人能夠配得上這樣的女子;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雅爾江阿會親自提親,為什麼她見康熙不跪,為什麼敢怒打皇妃,因為她有這個資本,她覺得這樣的女子有她的驕傲,不會為任何勢力低頭。無賴聖尊
  他看到寧靜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這樣的人,配不上面前的女子,他覺得能夠結識這樣的女子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其實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寧靜的認同,只因為他眼中不帶任何慾念的純粹的欣賞,雖然姜宸英不是第一個純粹欣賞寧靜的男人,但是姜宸英身上,那種慵懶散漫的氣質,卻非常對寧靜的胃口,一般看來擁有這種氣質的人,必然是非常自信而又自負之輩,面對比他更強的存在,有時候不免會生出嫉妒之心;但是經過寧靜的觀察,姜宸英在面對比他厲害的張廷玉和寧玉的時候,眼神還是很真誠的。
  殿試之後不久,姜宸英和徐樹本的任免也下來了,畢竟是二甲前兩名,再加上背後的實力,領的差事都還不錯,兩人都是從七品的官位,姜宸英如願的進了翰林院,徐樹本也進了吏部,在四阿哥身邊做事;張廷玉不用說,也進了翰林院。
  寧靜聽寧玉提起幾人的去處,特別在聽了徐樹本的去處之後,更是挑了挑眉頭,四阿哥可是以後的真龍天子,搞不好會弄到一個天子近臣當當;她看過幾人的命相,官運都不會差到哪裡去,十幾年以後,最少也能撈到一個封疆大吏。
  作為醫修,本部應該亂造殺孽,寧靜因為上次屠殺天地會的事情,多少受了一些天道的牽連,兩道劫雷不輕不重,但是讓寧靜剛剛恢復的力量,全部消耗一空,但是寧靜並不後悔,她這一輩子對於修仙沒有上輩子那麼執著了,瀟灑的活一回,才是寧靜這一世最大的追求;若是最後沒有踏破紅塵,羽化登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最起碼這一輩子,她還獲得了一份難得可貴的親情,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還能獲得一份唯美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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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穿越女富察寧凝

  自寧玉病癒後,也就開始了他的仕途之旅;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因為是翰林院編修,每天固定時間上朝下朝,工作清閒,簡單,而且翰林院裡檔案書籍很多,極大的滿足了對知識的渴求,在他看來,一個人到底能夠走多遠,是由個人能力決定的, 而個人能力的高低,不僅需要強大的武力做後盾,不可或缺的就是知識。
  五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一般到了六七月份,實在熱得受不了的時候,皇家一般都會到承德或者熱河避暑,隨行的官員,要麼是貼身伺候康熙皇帝的秘書郎,要麼是朝中重臣。
  像寧玉這樣的六品小官自是沒有資格,但是因為康熙皇帝對寧靜得忌憚,所以寧靜姐弟倆,全部在隨行的名單裡,對於這一點,寧靜倒是無所謂,其實就算沒有去承德避暑,只要在院子裡擺上幾塊寒玉髓,自會涼颼颼的像開了空調一樣。
  先不提承德避暑的事情,眼下最要緊的就數選秀的事情了,從七月份開始,一直持續到十一月末,聲勢浩大,畢竟給皇帝選秀女,各級都很盡心盡力,可是寧靜看來,這種選秀大概就是皇家的奢華,純屬勞民傷財。
  富察家今年參選的人也不少,盛京的富察一族,就有三個姑娘參選,其中一個就是穿越女富察寧凝,她今年剛好十三歲,族長原本想要再留這個聰明的小女兒三年的,但是因為富察寧靜的彪悍,富察寧玉的聰慧,幾乎讓所有人都期盼這個與寧靜姐弟倆交好的富察寧凝又是何方神聖,所以富察寧凝提前選秀,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寧靜自從在十天前接到了盛京來的信,就讓人收拾了一個院子,她倒是理解富察族長的意思,這三個秀女本該住在富察本家的,但是富察族長讓她們住在了寧靜這裡。無非是像提高她們在選秀中的地位,畢竟富察寧凝三人與京城的滿洲貴女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春紅,還要多久才能到?」富察寧凝靠在馬車的靠墊上,有些懨懨的問道,她穿越大清已經好幾年了,馬車不是沒坐過,但還是第一次坐這麼長的時間,有些不舒服是肯定的,但是比起後面兩輛馬車裡的堂姐,她已經夠幸運了!其實她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從他穿越過來以後。身體素質。那是倍兒棒!
  春紅看著自家小姐滿臉的疲倦,有些心疼,拿起小桌上的茶壺到了一杯溫茶水,輕聲安慰道。「奴婢聽外面的侍衛大哥說快了,小姐再忍一忍,一會兒就到了,先喝杯水,養養神!」
  「也是啊!小姐若是累了先歇會兒,到了地,老奴就叫醒您!」穿著灰褐色繡五福花樣旗服的中年婦女,也輕聲附和道,她更隨福晉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宅斗更是一把好手,這次福晉沒選小姐的奶嬤嬤反而選了她跟隨,未嘗不是看中了她的能力;紫禁城是什麼地方,明爭暗鬥絕對少不了。小姐雖然聰慧,但是心性單純,若是身邊不跟一個厲害一點的嬤嬤,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自認為不必宮裡的那些老傢伙差。
  聞言,寧凝點點頭,接過春紅手裡的水杯,喝了幾口,便閉目養神起來,其實能夠看看三百年前的北京到底張啥樣,是每一個穿越女的夢想,寧凝當然也不例外,但是她心裡更多的是對富察寧靜這個堂姐姐的崇拜,她早就知道這個堂姐不簡單,但是任她想破腦袋,也弄不明白,這個堂姐會這麼大膽,親自拒了世子爺的提親,不跪皇帝,怒打嬪妃,這一件一件,都讓寧凝震驚以及恐懼。
  能夠讓寧凝恐懼的事情真的沒幾件,纖手摸著左胸,感受心臟的劇烈跳動,彷彿又回到了四年前,在那個如墨的夜色裡,涼風淒淒,屋子裡昏黃的燈光,映照著房內一坐一站的纖細身影。
  其中站在窗邊,身披白狐斗篷的絕色女子,聲音冷冽的說道,「既然來了這裡,還是想著怎麼活下去比較好,不要想些有的沒的,那是沒用的!」
  話音未落,坐在桌邊歲數稍小的女孩子,頓時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不是富察寧靜,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聲音裡透著寒涼和不屑,同時身上忽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威壓,對著坐著的女孩直接碾壓了過去。
  「噗~~」小女孩承受不了壓力,不由自主的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心下有些懼怕,抬手指著窗邊的女子,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窗邊的女子依舊看著外面的夜色,好似沒有看見吐血的小女孩,繼續說道,「看在你和我同血緣的關係上,我給你幾句忠告,最好不要隨便在別人面前使用你的隨身空間,特別是那些藥丸,要不然~~~~」面色如霜,冰冷的好像可以凍住一切,那雙黑如墨玉,深邃暗沉的眸子,直視著小女孩大睜的雙眼,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小女孩卻是懂了其中的意思,聲音裡透著驚懼,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有空間?你到底是誰?」
  「一個空間法器罷了!有什麼好驚訝的!你還是好自為之吧!」說完後又轉頭看了小女孩一眼,「我雖然不能算出你到底來自哪裡,但是卻明白你一定來自異世,而且還是奪舍來的!」
  聞言,小女孩還準備說些什麼,但是那個身披白狐斗篷的貌美女子,已經飄然離去~~~~
  畫面一轉,寧凝從會議中醒過神來,自那天兩人對話後,富察寧凝就知道富察寧靜不是簡單的人物,經過三年的試探,首先排除了富察寧靜重生的可能,應為她發現富察寧靜身上有一種強者的自信和傲氣,這點顯然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具備的;然後她又排除了富察寧靜是原主的可能,因為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每次和富察寧靜聊天的時候,她都有一種與長輩聊天的錯覺,那種睿智與見識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能夠有的;最後她排除了富察寧靜和她一樣來自現代的可能,她明理暗裡試探了無數回,富察寧靜對於現代的東西一無所知;綜合上述可以知道,富察寧靜和她一樣穿越而來,但是來自別的時空,而且從她一言一行可以看出,那個時空並沒有所謂的高科技,但是絕對是一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很可能就是小說上所yy的那種魔法大陸之類的時空,所以才會對她的空間不屑一顧,要是普通人,早就起了貪慾了。
  心念急轉,不過片刻的功夫,特別從寧靜對待皇室的問題上,更讓富察寧凝確定了心中所想,若是一個現代人,面對千古一帝的時候,難免帶著一種敬畏和崇拜之情,絕對不會做出富察寧靜的行動。
  馬車顛顛簸簸的終於走到了紫禁城的東門,三輛馬車剛剛停住,就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青衣少年,上前問道,「可是盛京富察家的?」此少年正是富察寧玉,他在盛京的時候和寧凝的關係一直很鐵,因為年齡相差不大,再加上富察寧凝來自現代,思想開放,沒什麼顧忌,所以寧凝對於寧玉來說可謂是義妹亦弟。帶著兒子在末日開農場
  馬車裡的寧凝聽到外邊的聲音,立刻掀開了車簾,當看到?站在一旁的寧玉時,立即打交道,「寧玉,怎麼是你?」說著輕巧的跳下了馬車,激動的抱住寧玉,嘴角帶著笑意,「寧玉,我可是想死你了!」
  寧玉也不矯情,笑嘻嘻的說道,「我也是,要不是聽說你今天到,你玉哥哥才不會來呢!你不知道,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似撒嬌似抱怨的咕噥著。
  聞言,寧凝說道,退後一步,抱拳說道,「小女子多謝富察大人城門相迎,等到安頓好了,一定好好報答富察大人!」
  「哈~~哈~!」寧玉大笑了兩聲,摸著寧凝的頭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許反悔!」
  「哼,小女子一言既出,拍馬屁也追不上!」寧凝傲嬌的說道,「姐姐我可是一個地主婆,哪里長得像賴賬的人?」稻香村,蕭然樓的幕後策劃,可都少不了富察寧凝,她提出的許多觀點不僅新穎獨特,還具有時尚元素,要不然稻香村怎麼可能會日進斗金,幾乎掌握了大清的經濟命脈;所以說富察寧凝可以說大清的唯二富婆,另一個不用說應該都知道,就是富察寧靜。
  「就這麼說定了!」聽到寧凝的允諾,寧玉這才開心的說道,「姐姐說你沒來過京城,讓我先帶你逛一逛,先不急著回去!」
  「京城一日游?」寧凝一聽來了精神,哪裡還有先前的疲倦之色,怎麼說寧凝也是隨身帶著一個仙級隨身空間,身體早就被仙級法器蘊養的極好,不僅耐力好,精神力強,聽覺,視覺,嗅覺也被不同程度的開發,這點路程不可能累到她。
  「嗯!」寧玉點點頭,說道,「你要是嫌累,我們就明天去也行!」畢竟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肯定會感覺疲倦。
  「我不累!」寧凝一聽有得玩了,一掃先前的疲倦,整張臉都顯得榮光煥發。

  ☆、第八十四章惹麻煩

  寧玉得了寧凝的同意,這才轉頭對身後的連晉吩咐道,「你先領著兩位堂姐回府,想必姐姐一定等急了,寧凝先跟我進城!」
  「奴才遵命!」連晉躬身答道,偏頭看了一眼,像一座鐵塔一樣站在那裡的連風,心裡倒是不怕主子再出什麼差錯;雖然上次的事情,大小姐沒有怪罪他,但是他心裡卻越發的愧疚,若不是自己武功太弱,怎麼會讓主子受傷?
  「小姐」春紅掀開簾子,弱弱的喊了一聲,在臨進京的時候,福晉可是耳提面命的交代過,絕對不能離開小姐半步,小姐到哪裡她就要跟到哪裡,時刻保護小姐,雖然武功不高,但是保護自家小姐還是綽綽有餘的。
  聽到春紅的喊聲,寧凝回頭看去,小臉洋溢著溫暖的笑容,「春紅,你放心啦!不用擔心,不會出什麼事情的;再說了,還有玉哥哥和連風呢?」穿越這麼多年,她可是知道春紅的婆媽性格,要是不把她說服了,她想走是不可能的。
  「可是,小姐~~福晉交代奴婢不能離開您半步,否則就~就~~~~~」春紅清秀的小臉上是一片可憐兮兮,讓人看了就不忍拒絕,她知道這招對付小姐絕對靈,看到小姐眉間的鬆動,趕緊哀求道, 「小姐,您就讓奴婢跟著你去吧!」
  「那好吧!到時候可別嫌累呀!」聞言,寧凝只好無奈的妥協,至於春紅沒說完的話,別人或許會弄不明白,她可是一清二楚,這丫頭是個守財奴,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月錢被扣,那簡直像要了她的命一樣!不過春紅心性不錯,絕對不收不義之財,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讓她做貼身侍婢。
  話音未落。春紅就欣喜的連連點頭,「小姐放心,奴婢絕對不會喊累的!」說著就跳下了馬車,恭敬的站在了小姐的背後,對著寧玉福身說道,「奴婢春紅給大人請安!」
  「行了,起來吧!」寧玉揮揮手讓春紅起身,聲音裡透著溫潤,「時間不早了,我們先進城!」說著拉起寧凝的手。踏上了等在一旁的馬車。
  紫禁城作為帝都。繁華錦繡 自是不必多說。空氣雖然有些悶熱,但是叫賣身、吆喝聲,依舊聲聲不絕,三五成群的華服公子。提著鳥籠,唱著小曲,踩著官步,招搖過市,帶著紗帽抑或蒙著面紗大家閨秀在脂粉、珠寶首飾鋪子裡流連,平常百姓家的孩童,拿著一串裹著冰糖的山楂,嘻嘻哈哈的從街市上跑過,留下一長串銀鈴般的笑聲。
  寧凝掀起馬車上的窗簾向外張望著。眼眸裡全是笑意,偏頭對著寧玉說道,「今天看了紫禁城,才知道什麼叫做繁華,盛京雖然也很熱鬧。但是比起紫禁城來,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聞言,寧玉淺笑道,「要是歡喜,不如我們下去瞧瞧?」他覺得待在馬車上,少了一種逛街的味道。
  「好啊!」寧凝狂喜的點點頭,非常贊同寧玉的提議。
  聞言,寧玉對著車外喊道,「連風,找一個人少的地方,把車停下來!」隨後從桌子下面的小盒子裡拿出一塊白紗,對著寧凝搖了搖手裡的白紗,「把這個蒙在臉上,免得惹出什麼麻煩事情!」
  「玉哥哥,你想的可真周到!簡直是持家好男人!」說著接過寧玉手裡面紗,一邊蒙面紗,一邊咕噥道,「唉,人間處處有色狼!做女人真麻煩!」
  大街上人來人往,到底是京師重地,治安良好,人口稠密,十二條大街,駐紮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商戶,熱鬧繁華,有著盛世之兆;寧凝左手拿著一串糖葫蘆,時不時掀起面紗,咬一口,模樣十分滑稽,寧玉領著連風和春紅抱著許多小玩意,艱難的跟在寧凝身後;就怕把人跟丟了,他們幾個可都很清楚,前面的寧凝是個實打實的路癡。
  「你們快點!前面有一家蕭然樓!」寧凝轉身呼喚道,蕭然樓可是她的產業,不進去看看也太虧了;想到此處,寧凝抬腿便向蕭然樓奔去。
  看著飛奔而去的背影,寧玉微笑著搖搖頭,抱著一堆東西的連風感歎道,「寧凝小姐的體力真好!」
  「那是當然,我們家小姐可是滿洲貴女,比那些漢人家的弱女子厲害多了!」春紅聽到連風的誇讚,頓時忘卻了額頭上的汗滴,語帶自豪的說道。
  等到幾人說說笑笑到達蕭然樓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好多人,寧玉和春紅的第一反應就是寧凝又惹了麻煩,緊走幾步,還沒擠進人群,就聽到寧凝的喊叫聲,「喂,你這人怎麼能夠這樣啊!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嗎!你幹嘛抓我,我又沒犯法!」
  「你是沒犯法,但是今天撞了爺,就是犯法!」聲音邪魅低沉,透著一股子威嚴。
  寧玉聽到兩人的對話,心下不禁急了,一邊撥開人群,一邊說道,「讓一讓,讓一讓~~~」以寧凝倔強的性格,這件事情怕是不能善了。
  「那你想怎麼樣?」寧凝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她都說了對不起了,這個人怎麼能夠這樣,雖然長得一副妖孽樣,但是這人品真的不咋地。
  看著寧凝翻白眼的靈透模樣,九阿哥胤□不禁在心裡悶笑道,「好一個刁蠻、靈動的丫頭!」打量著眼前的少女,一襲嫩綠色的旗服,把她整個人襯托的更加活潑可愛,仔細看去她身上穿的料子和他身上的雲錦竟然是一個檔次,看到這裡,九阿哥胤□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身上的可是貢錦,看來這個少女身份也不低。
  「你弄髒了爺的衣服,你說怎麼辦,要不~~~~」胤□啪的一聲綻開折扇,故作風流的說著,引的圍觀的群眾唏噓不已,心裡暗讚到,「翩翩美少年!也不過如此!」
  聞言,寧凝急切的問道,「要不怎樣?你是不是想讓我賠你一件?」她現在總算看出來,這位妖孽男,就是想讓她賠一件衣服,這身雪色雲錦確實是極品的好料,也難怪這個妖孽男不放她走,看來是心疼這件衣服!
  「衣服,爺多的是,就不要你賠了!只要你把面紗拿下來,給爺瞧瞧你的真容,爺就不再計較你撞了爺的事情」九阿哥胤□一直以來都以這副面貌為榮,想來這位小辣椒,看到像他這麼俊的男子,一定春心萌動,很樂意讓他看一看!
  想像很美好,現實很骨感,殊不知寧凝一聽到胤□的話,眼裡就冒出怒火,想也不想,抬手就向著九阿哥胤□的俊臉扇去,同時嘴裡罵道,「臭流氓,休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九阿哥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妖孽長相,竟然有一天被一個黃毛丫頭無視了,當然,富察寧靜除外;從小到大,想要爬上他的床的女子,多如牛毛,在女人面前極為吃得開他,也會有被女人甩耳刮子的一天。
  看著呼嘯而來的掌風,九阿哥胤□有些怔愣,連簡單的防禦也忘了,要不是站在他身旁的十阿哥胤鋨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寧凝的手腕,九阿哥少不了要被甩一巴掌。
  寧凝的身體經過仙級空間的蘊養,以及寧靜教她的防身功法,武功也不算太差,看到自己的手腕被這個臭流氓的同夥緊緊抓住,心中的怒氣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眼睛冒火的對著十阿哥胤鋨吼道,「放開!」
  「不放!」十阿哥胤鋨雖然忠厚老實,但也不是笨人,知道這個姑娘是被九哥給激怒了。
  寧凝被十阿哥的話氣個倒仰,狠狠地說道,「既然你不肯放,就別怪我不客氣,本姑娘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教訓你們這兩個淫賊!」說著就運用巧勁,擺脫了十阿哥的控制,隨即單腿向十阿哥胯下踢去,她今天就要廢了這兩個淫賊的命根子,讓他們永遠也色不起來!
  十阿哥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寧凝踢過來的一腳,趕緊讓了開來,寧凝見一招不行,接著又出第二招,兩人就這樣你一招我一招,幾個回合下來,依然沒有分出勝負,倒是引得圍觀的群眾連連叫好,寧玉看見與寧凝打在一起的男子,以及站在一旁,胸前的衣服上掛著糖葫蘆紅色糖漿的邪魅男子,只能扶額感歎,他早就知道寧凝是個麻煩精,已經很小心了約束她了,結果還捅了這麼一個大簍子!他雖然不知道這兩位男子到底是誰,但是兩人腰間圍著的黃帶子,就說明這兩人應該是皇宮裡的阿哥,看年齡,兩人比十三阿哥年齡大上五六歲,又比四阿哥小了十幾歲,應該是七*十,四位阿哥之中的兩位,紫禁城人人都知九阿哥長了一副好相貌,看情況,那位站在一旁的應該就是九阿哥,而那位和寧凝打在一起的男子,若是他沒猜錯的話,非十阿哥莫屬;可是不管怎麼樣,寧凝此舉算是徹底得罪了兩個阿哥,姐姐曾經和他說過,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特別的小心眼,他現在只能期盼這兩位性子不是個胡攪蠻纏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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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一笑泯恩仇

  看著打得火熱的兩人,寧玉也不好上前行禮,只能站在邊上乾著急。
  數百招已過,兩人仍然沒有分出勝負,站在一旁的九阿哥胤□倒是有些心急了,沒想到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竟然能和十弟打了平手,心頭的驚濤駭浪自是不必多數,別人或許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驚訝,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十弟的功夫在眾位兄弟裡,絕對排的上號,沒想到~~~~~~九阿哥胤□的鳳目頓時深邃暗沉起來,哪裡還有先前的嬉皮笑臉之色。
  寧凝一邊和十阿哥過招,一邊在心裡暗罵,「尼瑪,沒想到一個無所事事的紈褲公子,武功竟然這麼厲害,她的武功可是經過富察寧靜指點的,就算再差,對付普通人還不是綽綽有餘,她這是沾了什麼霉運,第一次出手就踢到了一塊鐵板!」 想到此,寧凝出招的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寧凝的招數越來越狠辣,可謂是招招致命;十阿哥胤鋨也不甘落後,同樣地加快速度,他本來還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後的小丫頭來著,但是數百招過後,他就放棄了這種想法,把面前帶著面紗的小丫頭,當成了真正的對手。
  一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寧凝畢竟是女孩子,後勁微微有些不足,以一招之差敗北,心裡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 對於眼前的十阿哥,心裡還是有些佩服的;說實話,在她看來,這樣充滿爆發力的強壯男子,比那個站在一旁觀戰的妖孽流氓男帥多了。
  「沒想到你武功這麼好!本姑娘佩服!」寧凝按照江湖上的規矩,抱拳說道。
  「沒什麼,小姐的武功也不賴!我也只是站了一個巧而已!」十阿哥咧著嘴笑著說道,他很久都沒有這麼暢快淋漓的打過一場了,沒想到今天出宮一趟,還能遇到這麼美的事情,其實要真正說來。眼前的小姑娘,武功並不比她差,只不過體力稍微弱了一些,心性有些急躁罷了。
  「哈~~哈~~!」聞言,寧凝嘻嘻哈哈的笑了幾聲,自戀無比的說道,「原來你也這麼認為,其實本姑娘也認為自己的武功不錯!多謝兄台誇獎!」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寧凝就對面前的男子好感大增,就連兄台也冒了出來。十阿哥胤鋨聽到寧凝的話。有些怔愣。大概沒想到這姑娘這麼自戀,不知該如何回答,胤鋨只好撓撓額頭,嘿嘿笑了起來。
  寧玉看著這麼和諧的一幕。無奈的上前,單膝下跪恭敬的說道,「臣參見九阿哥,十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萬福!」
  話音未落,寧凝偏頭看著寧玉,滿眼的震驚,抓著寧玉的衣袖,有些緊張的說道。「你說他倆是誰?」這叫什麼狗屎運,進京第一天就見到了九龍中的兩個,一個阿哥被自己撞了一身的糖葫蘆渣,還差點被她甩了一個耳刮子,另一個阿哥和自己大戰了九百回合。她還想著廢了人家的命根子;寧凝不禁抬頭望天,難道這個就是清穿女的金手指,出門逛街必遇阿哥皇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見寧玉也是一愣,趕緊上前一步,扶起跪在地上的寧玉,聲音溫和的說道,「快快請起!寧玉不必多禮!」九阿哥只要一想到乾清宮的哪裡一幕,哪裡還敢受寧玉的下跪,趕緊上前扶之,不過心裡頭對於寧玉的做法還是很滿意的,最起碼說明,寧玉不是個狂傲的人,把他們皇家放在了眼裡心裡。
  寧玉順勢起身,隨後又躬身道歉說道,「臣妹第一次來京,衝撞了兩位阿哥,還請多多包涵。」寧玉也不是矯情的人,俗話說有靠山不靠都是笨蛋,有這麼一位厲害的姐姐,是別人八輩子也求不來的。
  寧玉偏頭拉了拉寧凝的袖口,眨著眼睛示意寧凝趕緊道歉,寧凝看到寧玉小動作,哪裡不知道寧玉的意思,上前一步,聲音清脆的說道,「富察寧凝不知兩位爺的身份,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她才不願意自稱奴婢,簡直是自貶身價。
  「富察寧凝!」兩位阿哥同時震驚的叫道,眼眸了是滿滿的震驚,九阿哥上下打量了寧凝幾遍,語帶疑惑的說道,「你真是富察寧凝?盛京的那一位?」他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富察寧凝,之所以是傳說中,那是因為根據暗衛的調查,發現稻香村,蕭然樓竟然有一半的財產屬於富察寧凝!看著眼前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女,九阿哥怎麼也看不出來,她那裡像商業奇才,竟然比她還厲害。
  寧凝聽到九阿哥的疑惑,眉頭不由自主的挑起,聲音有些怒意,「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富察寧凝是也!」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陌生人這樣質疑呢!心下當然是極度不爽,冷聲問道,「難道九阿哥還在其它地方聽過本姑娘的名字不成?
  「這倒是沒有!」九阿哥擺擺手,有些心虛的說道,畢竟當著人家的面質疑人家小姑娘的身份,卻是有些不對,若是其他女子,九阿哥或許也不會有心虛的情緒,但是面對富察寧凝的時候,他就會聯想到那個彪悍的女子,心裡不由得就會少了一些傲氣。
  看到九阿哥胸前的糖葫蘆渣,寧凝想到了先前的事情,臉上有些不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刁蠻了,看了一眼站在身旁面色溫潤,神態不卑不亢的寧玉,寧凝心裡的那點敬畏頓時消散了,微咳一聲,聲音溫和,既不諂媚也不惶恐,「九阿哥的衣服我會讓人還您一件新的,至於剛才的事情,是小女子多有得罪,不如~~~~小女子請兩位阿哥吃一頓飯,咱們一笑泯恩仇吧!」寧凝鼓足勇氣把話說完,掃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兩位阿哥,見他們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心下鬆了一口氣。
  「好一個一笑泯恩仇!富察小姐文采當真厲害!」九阿哥淺笑著誇讚,本來就妖孽的容貌,在加上這麼一笑,簡直是傾國傾城,儘管寧凝對這樣的韓國花美男不感冒,還是不免被九阿哥這一笑吸了心神,等到回過神來,不禁在心裡暗罵自己花癡!
  九阿哥自然沒有錯過寧凝眼眸中一瞬間的失神,心下頓時泛起了愉悅,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雖然失神了那麼一瞬,但是那並不是癡迷,只是一種純粹的欣賞。
  寧凝得了兩位阿哥的同意,這才走進蕭然樓,看著迎上來的掌櫃,搖了搖手裡的玉牌,不等掌櫃反應,就吩咐道,「你去準備一件新衣,讓九阿哥梳洗一下!我今天要在青雨閣設宴,招待兩位阿哥,讓底下的人警醒一點,不要出了什麼差錯!」
  郭掌櫃瞟了一眼寧凝手中的玉牌,心中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那個玉牌整個大清只有三塊,分別掌握在三個主子手裡,上面的人曾和他說過,見玉牌同等見主人,想到這裡,過掌櫃連忙彎腰恭敬的點頭,「是~是~,奴才明白!」說著就招呼身旁的隨從,「小五子,你先帶九阿哥去梳洗梳洗!」在玉牌面前一切以主子為重,皇家子弟也對向後靠!
  「十阿哥,二爺,小姐這邊請,奴才這就領你們上去!」郭掌櫃慇勤的上前招呼,生怕怠慢了主子們。
  九阿哥看著郭掌櫃慇勤的摸樣,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蕭然樓的幕後肯定有富察寧凝,墨玉般的鳳目,變得深沉起來,若是到別的酒樓,他這樣的身份,肯定是掌櫃親自服侍,但是再蕭然樓裡,這個郭掌櫃只是派了一個小二伺候他,可見在這個郭掌櫃眼裡,主子比皇親國戚還重要。
  想到此處鳳目愈發的深邃難測,直到身旁名叫小五子的小二哥提醒,他才收回望向樓上的視線,聲音威嚴冷硬的開口,「走吧!」說著抬腳向著小二哥指示的地方走去。
  跟在九阿哥身後的小五子,聽到九阿哥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心下感歎道,「不愧是皇室阿哥,威嚴高貴,讓人不敢直視!」小五子低下頭去專心帶路,不敢再亂想,要是惹了這位爺生氣,那可就糟了,郭掌櫃肯定會把他踢出蕭然樓。
  在全國各地的蕭然樓裡,青雨閣,青竹院,青荷軒,這三間廂房,是不對外開放的,它們是專門為三位主子準備的,寧凝的青雨閣,寧玉的青竹院,寧靜的青荷軒,每間房都是按照個人的喜好,專門設計的。
  寧凝在前世是個網絡漫畫家,所以她的青雨閣的設計風格,卡通動物,帥鍋美眉,應有盡有,廂房裡的擺設也是現代的風格,柔軟的沙發,華麗地毯,西歐貴族樣式的傢俱,奢華而不張揚,給人非常舒服的感覺。
  寧玉早就驚訝過了,對於這種房間設計,熟悉的不得了,因此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對於初次見到這些的十阿哥胤鋨來說,絕對是震驚,這簡直比乾清宮還奢華,少了一份肅穆和莊重,多了一份溫馨和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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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寫的有些勉強,親麼見諒!

  ☆、第八十六章麒麟弓

  寧凝自那次蕭然樓的衝突以後,意外結交了兩個好友,一個是九阿哥胤□,另一個就是十阿哥胤鋨;倒是應了中國的一句古話,不打不相識。等到寧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頭,對於穿越女逛街偶遇個把皇子阿哥,在她看來特別正常,沒什麼好意外的。
  因為選秀在即,寧凝也不經常出府,再加上寧靜花重金請來的教養嬤嬤,一直把她看的很嚴,所以寧凝很少有機會出府,去會會她的新朋友;在寧凝看來這個從深宮裡走出來的教養嬤嬤,簡直比還珠格格裡面的容嬤嬤還要厲害,每次一看到老嬤嬤拉長了臉,寧凝都要打個哆嗦。
  夏七月的北京就像一個燒著熊熊炭火的烤爐,就算不幹什麼,只是坐在那兒,一盞茶的功夫,保證讓你汗流浹背;宮裡的皇子阿哥,娘娘主子雖然有幾個冰盆子能夠降降暑,但是滿族人自來怕熱,幾個冰盆子根本無法解決問題,中暑的太監宮女海了去了!
  康熙皇帝本來想把承德避暑的時間定在初選之後,但是因為慈安宮的皇太后突然中暑昏倒,不得不提前了七八天的時間。
  至於選秀的事情,皇帝只要參加最後的殿選即可,前面的選秀程序,一般都有宮裡位分比較高的妃子主持;今年自然也不列外,皇帝留下了孝懿皇后的嫡親妹妹,小佟佳貴妃,四妃之首的大阿哥胤褆的生母惠妃以及新上任的十三阿哥的生母敏妃,由她們三個妃子主持選秀,康熙皇帝則帶著榮妃宜妃,德嬪良嬪四妃前往承德避暑;說道這兒,寧靜不得不佩服烏雅氏的厲害,即使被降了位分,又被下了禁足令,依然能夠獲得康熙的垂簾,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又恢復了『德』字封號。儘管現在依舊是個嬪,但是升妃那只是遲早的事情。
  寧靜對此倒沒什麼話可說,上次教訓德妃,只是殺雞儆猴罷了!誰讓德妃正好撞上了槍桿子呢?只能自認倒霉。
  作為隨行的一員,而且身份特殊,所以不用跟其他人擠在一起,寧靜姐弟倆共乘一輛馬車,只帶了香玉、香菱和連晉三個人,因為車廂很大,所以容納五六個人綽綽有餘。更何況寧玉和連晉兩人白天多是在馬背上。
  越向北走。天氣愈加涼爽。雖然炎熱依舊,但並不是京城裡的那種酷暑,撲面而來的清風也不像京城裡的火風,多了一絲涼意和舒爽。讓人不由得深吸一口;寧靜姐弟倆的衣服都是寧靜用空間裡的雪山冰蠶吐得絲做的衣服,冬暖夏涼不說,還刀槍不入;所以感受不到普通人的那種爽到極致的感覺。至於香菱,香玉、連晉等人的身上,雖然沒有這種衣裳穿,但是身上有寧靜親自製作的清涼符,自然也感覺不到那種炎暑。
  北邊的景色沒有江南的杏花煙雨,小橋流水的別緻精巧,但是自由一種粗獷雄渾。宏偉壯闊,一路行來,寧靜看著獨屬於北放得豪邁之景,心境又得到了一個飛昇,修為也有所鞏固。不管怎麼說,這次承德之行,帶給寧靜的好處還是大大的有。
  一望無際的草原,碧波蕩漾,清風徐來,放佛能夠聞到綠草的香味,偶有幾隻不知名的大鳥,低空盤旋,鳥鳴聲聲,更讓人心曠神怡,如癡如醉。
  利劍破空的聲音滑過天際,眾人循聲望去,只看到天空的一隻大鳥直往下墜落,隨後響起一陣叫好聲,寧靜神識探過去,才知道是十四阿哥射的箭,周圍為了不少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恭維的話。
  「十四阿哥小小年紀,箭術超絕!真是少年英才!」人群中一個宗室子弟嘴角掛著笑,誇讚著十四阿哥的英武。
  那人話音一落,另一個聲音附和道,「是啊是啊!十四阿哥箭術精準,人中之龍!」
  隨後又有人說道,「十四阿哥如此厲害,乃是萬歲爺之福,大清之福!」
  寧靜仔細聽了幾句,要麼就是稱讚十四阿哥如何,要麼就是直接對著皇帝諂媚,沒什麼意思。
  坐在龍攆上的康熙皇帝,看見群臣這麼誇讚他的兒子,心裡自是自豪萬分,龍爪一抬,笑呵呵的道了一個字,「賞!」
  十四阿哥胤禎接過皇阿瑪賞的黃金彎刀,趕緊跪下謝恩,「謝皇阿瑪賞賜,這把黃金彎刀,兒臣很喜歡!」握緊手裡的黃金彎刀,十四阿哥扭頭看了站在一邊的十三阿哥,眼裡的得意之色不加任何掩飾。
  寧靜的神識本來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檢測,自然也沒錯過十四阿哥臉上的得意洋洋,她倒是能理解,這位十四阿哥的心思,十三阿哥因為她的關係,不僅額娘病好了,還進了位分,而十四阿哥因為她的關係,不僅額娘當眾被褥,還被降了位分;想來這位十四阿哥應該非常恨她,因為她的彪悍,所以十四阿哥把這種恨全部轉移到與她交好的十三阿哥身上。
  胤祥對於十四阿哥的得意,只裝作沒看見,但是他顯然高估了十四阿哥的氣量,一個語帶傲氣的聲音響起,「胤禎聽十三皇兄箭術很好,為何不露一手,讓大家瞧瞧,也讓皇阿瑪高興高興!」對於胤祥的箭術,他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幾位兄長之中,除了大哥和十哥的箭術比他好之外,他絕對排的上第三,就連教他們的師傅,也說他在箭術上有天賦。
  聞言,十三阿哥蹙了蹙眉頭,正想著怎麼拒絕,就聽到龍攆上的皇阿瑪,聲音愉悅的開口,「既然十四射了一箭,十三也射一回吧!讓朕看看你們的努力!」他知道胤祥拜了富察寧靜為師,今天有這麼一個機會,正好讓他看看富察寧靜到底教了十三什麼?
  「是,兒臣遵旨!」十三阿哥抱拳恭敬的說道,皇阿瑪都下令了,他不願射也要射,偏頭對著身後的隨從吩咐道,「去把我的弓箭拿來!」
  接過侍衛手裡的烏漆漆的弓,腦袋裡忽然想到了神仙師傅說的話,「這把弓的射程是你眼睛所能看到的任何地方,想射誰就射誰,絕對百發百中!」輕如羽毛的弓箭握在手裡沒有重量,他早就發現這把弓箭只有在他手裡才會輕如鳥羽,在別人手裡和普通的弓沒什麼區別,想來這把弓箭應該被神仙師傅做了手腳。
  眾人看著十三阿哥手裡的欲斷未斷烏漆漆的弓箭,心下都是一片擔心,這樣的弓能射出箭就不錯了,哪裡還指望能射到東西。
  「十三皇兄若是沒有弓,胤禎的弓可以暫借給你用一下!」十四阿哥大方的說道,一派兄弟情深,若是忽視了他眼中的鄙視,那樣就再好不過了!
  「多謝十四弟的好意,不過這把弓足以!」說著不再看眾人的眼色,接過侍衛遞過來的箭,拉弓,上弦,瞄準,放箭,四個步驟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起來瀟灑無比。
  胤祥雖然知道這個弓不是凡品,沒想到這麼不凡,他的手一鬆開拉成滿月的箭,只聽見刺啦一聲清響,抬頭望去,那支發出的箭,竟然幻化出了一個麒麟的聲音,帶著一道金光呼嘯而去,這一幕不僅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也讓十三阿哥心裡一驚,這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他,怎麼會冒出來一個金色的麒麟。
  整個場面忽然寂靜了下來,全部看向站在那兒,眼神茫然的十三阿哥胤祥,就在這時地面上忽然揚起了一陣灰塵,一個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睜大眼睛細看去,才發現一支箭羽上插著三隻雄鷹,而且全部從心口穿過,精準無比。
  在場的不論是皇帝還是官員,全部是瞠目結舌,這是什麼狀況?一箭三雕,簡直神乎其技!腦中想起方才出現的麒麟身影,又覺得理所當然。
  還是康熙皇帝反應快,「胤祥,這是怎麼回事?」這次的麒麟虛影忽然讓他想起了那把劍上的鳳凰虛影,兩者何其相似?想到這兒,康熙皇帝不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兒子。
  十四阿哥看著地上一箭三雕的奇跡,心頭不由得一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怎麼可能?一直被自己壓在下面的十三皇兄,怎麼會這麼厲害?想到方才看到的麒麟,一定是那把弓箭有問題,要不然怎麼會一箭三雕,怪不著不肯用他的弓箭呢?原來是有更好的,看來他的那把弓箭應該被施了妖法了!十三阿哥胤祥和那個妖女走那麼近,難免那個妖女不會偏幫他;想到此處,心裡又有些嫉妒十三阿哥胤祥了!憑什麼他就那麼好命?就能從妖女那裡得到這麼多的好東西!上次救敏妃娘娘的藥,以及這次的神奇弓箭。
  其實十四阿哥會認為富察寧靜是個妖女,和現在的德嬪有著很大的聯繫,自上次被寧靜打了以後,她一直懷恨在心,因為懼怕富察寧靜的彪悍,所以才沒有著手報復,但是這些並不妨礙她在嘴上把寧靜貶得一文不值。

  ☆、第八十七章**

  人一旦有了嫉妒心,如果不加以遏制,那麼這個人就會被嫉妒心所控制,所說之話大都不經過大腦,十四阿哥就是這樣的情形,被十三阿哥胤祥的一箭三雕刺激的過了頭,直接上前一步說道,「皇阿瑪,十三皇兄肯定用了妖法!」
  此言一出,四下皆靜,十三阿哥聞言,挑挑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淺笑著問道,「十四弟,何處此言?」
  「你肯定用了妖法,要不然怎麼會出現麒麟虛影?」十四阿哥直視著身旁的胤祥,言之鑿鑿的說道,那神態中的注定,讓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信了。
  話音一落,就連龍攆上的康熙皇帝,也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頭,沉聲問道,「胤祥,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對於那個麒麟身影可謂是非常忌憚,古語有云,「麒麟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現在出現了麒麟,是不是意味著以後的皇位也是胤祥的?
  胤祥抬眼看了座上的皇阿瑪,對於他眼中的的深沉並沒有錯過,心下忽然一痛,師傅說的沒錯,「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就是他的皇阿瑪,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犧牲一個親兒子也不算什麼;其實說真心話,在沒有遇見神仙師傅之前,他確實想過那個位子,一方面是為了報復那些欺負他的宮女太監,另一方面是保護額娘和妹妹,但是現在,他已經不這麼想了,神仙師傅對他說過,只有強者才能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回皇阿瑪~~~~~」十三阿哥胤祥正準備編一個理由,但是身後卻傳來一道清麗的女音,婉轉悠揚,但是卻透著一股子冷冽和淡漠,聲調雖然不高,但是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那個弓是我送給他的!」寧靜跳下馬車,嘴角彎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揚聲說道。「難道你們有意見嗎?」說著抬腳走向準備扯謊的十三阿哥身邊,她相信,這個徒弟的人品,沒有她的首肯,胤祥是不會說出他們之間的關係的。
  十三阿哥聽到聲音,一轉身就看到蓮步款款走向他的神仙師傅,立刻滿臉欣喜,在他心目中,神仙師傅就是他心中的敬仰,是一個無所不能的存在。
  寧靜對著十三阿哥。稍微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胤祥手裡的烏漆漆的不知什麼材質的弓。淺笑著開口,「這把弓可是來歷不凡!我想你們肯定都知道!」說完掃了一眼四下裡聚精會神聽她說話的人,聲音停頓了一下,「這把弓是炎黃二帝用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的麒麟之骨所制。威力無窮,百發百中!」
  「嘶~~~~~!」聽到寧靜所言,四下裡一片吸氣聲。
  「上古神獸!」一個聲音驚詫的說道。
  「原來真的是麒麟!」另一個聲音附和的說道。
  寧靜耳朵靈敏,自然沒錯過這些人所說的話,挑了挑眉頭,淡淡的開口,「這個弓在你們大清也有一個別名!」聲音一頓,接著說道,「軒~~~轅~~~~弓!」
  「啊。竟然是軒轅弓!」一個宗室親王滿臉震驚的說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之弓,軒轅!」
  「可是這帝王弓怎麼長這樣啊!」一個聲音疑惑的問道。
  寧靜抬眼看了看,提出疑惑的人,挑眉說道,「難道你沒聽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說著搖了搖手裡的弓,輕輕地開口,「你可不要小看它!要不然它要生氣了,你可就沒命了!」聲音裡的威脅之意非常明顯。
  那個人被寧靜帶著煞氣的眼神,嚇得倒退了數步,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別人或許不知那人為什麼會面如土色,但是只有那人自己知道,富察寧靜加諸在他身上的煞氣。
  「帝王弓?你難道不知道獲得這把弓的人永遠也成不了帝王,否則必死無疑!」寧靜聲音輕輕地,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想過質疑。
  此話一出,對於一些人來說,絕對是鬆了一口氣,譬如,太子胤礽,本來他還害怕這個十三弟會搶了他的位子,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富察寧靜的話,如此深信不疑,但是當他聽到富察寧靜所說的時候,心裡下意識的一鬆。
  而大阿哥胤褆之流,對於皇位有心思的成年阿哥們,心裡也是一鬆,十三弟的退出,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幸事,少了一個強大的對手,那麼獲得那個位子的機會,就會多了幾分,而且十三阿哥絕對算的上一個大的幫手,有了這麼一個大幫手,機會又會增加幾層;想到這裡,幾人的眸子都深沉了幾分;特別四阿哥胤禛,激動的藏在袖子裡的手,攥地緊緊的,那一瞬間的喜悅,只有他自己明白,說實話,他不是沒擔心過十三弟有那份心思,只是一直沒說出來吧了!
  「君不見,秦始皇是怎麼死的?」寧靜忽然說了一句話,她就是為了印證先前的話,歷史有記載,秦始皇在死前的一兩年,曾經偶然獲得了一把弓,那把弓的名字就叫軒轅弓,想來這段歷史,只要是個讀過書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十三阿哥胤祥聽著神仙師傅的話,心裡頭不知是什麼滋味,原來師傅早就給他做出了選擇,抬頭正好對上神仙師傅看過來的視線,眸子裡有關心不言而喻,頓時,心底的那點小情緒,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嘴巴張了張,醞釀在嗓子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寧靜對於胤祥的小情緒,也能猜到個大概,聲音裡透著冷冽,「這把弓是我這個做師傅的送給徒弟的見面禮,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康熙皇帝知道她倆的關係,倒是沒什麼感覺,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絕對是羨慕嫉妒恨,讓人不由自主的眼紅,有一個這樣的師傅,那以後還不無法無天?畢竟富察寧靜的彪悍,都是有目共睹,真不知道這樣的師傅到底能教出什麼樣的徒弟來?
  站在下手的一排皇子阿哥,看十三阿哥的眼神,又變了樣,透著一抹敬畏和一絲火熱,皇位雖然重要,但是比起長生不老來說,似乎低了那麼一點;做皇帝固然好,但是總有一天會身老病死,哪裡有天地同壽有吸引力。
  等到龍駕到達承德避暑山莊的時候,正好是昏色將近,在一片彩霞籠罩下的皇家園林,顯得格外的莊嚴肅穆,金色的琉璃瓦,發著盈盈的光彩,讓人不敢直視,美輪美奐;雕欄玉刻,宮殿樓閣,廊腰縵回,五步一台,十步一樓,簡直是人間仙境。
  承德避暑山莊是中國古代帝王的宮苑,在清代就成了皇帝避暑和處理政務的場所,與頤和園,拙政園,留園並稱為中國四大名園,此園共有七十二處美景,不過現在只有三十六景,因為建造剩下三十六景的乾隆皇帝還沒有出生;不過雖然只有三十六景,但是佔地也非常廣闊。
  富察寧靜姐弟倆被分在了『月色江聲』,它與『如意洲』一樣都是建在小島上的建築,寧靜對這種景色非常滿意,假山、涼亭,殿堂,佈局巧妙,其中正殿之中還有牡丹園,酴醾蒲,清風徐來,陣陣花香撲鼻,寧靜不禁敞開了胸懷,深吸了兩口帶著香味的空氣,『月色江邊』雖然比不上『煙波致爽』『松鶴齋』這樣的大殿,但是也別有一番風趣。
  逛了一邊園子,寧靜的興致也減退了幾分,畢竟是歷史上著名的皇家園林,今天有幸見得原貌,不好好逛逛,那也太對不起觀眾了。
  匆匆吃了一些晚膳,又在香菱準備的香湯裡泡了一個多時辰,身上的疲乏也退了幾分,這才有時間進了空間,與燒雞和紅素打鬧了一番,便御劍在空間裡飛行,這把鳳鳴劍可是神器級別的劍,要是沒有一定的實力做支撐,根本不可能御劍飛行,若是按照寧靜以前的修為,御劍那還是小意思;但是經過敏妃的雷劫,廣濟寺的入魔以及後來剿滅天地會所受得雷劫,可以說,自從進京以來,她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反而還有下降的趨勢。
  修為下降了,就不能完全的壓制住鳳鳴劍的霸道和血煞,一不小心就會被反噬,那樣的後果,寧靜可不願嘗試,所以只能在空間裡用普通的劍,練練熟練度;另一方面,就是著手努力提高修為,在修真界其實要小修為加快,除了靈丹妙藥,機緣之外,那麼首選方法就是找一個人和你進行雙修,修真雖然是逆天之舉,但是卻受天道保護,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修真看重平衡,而雙修更是暗合了這個道理,陰陽和合,達到平衡。
  寧靜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因為雙修也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自然是雙方都是處,元陰元陽對修真人來說,好處非常大,就這一點,就已經排除了一大片男人,整個大清真心尋不到幾個年過二十依然是個童子雞的男子。

  ☆、第八十八章神駿

  在寧靜看來她的身邊不是沒有適合的男子,但是思想保守的她,不願意因為雙修而進行沒有任何感情為基礎的男歡女愛,一切隨緣,也許會更好,正像古語說得那樣,「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一大早上,寧靜剛剛用過早膳,就看見了匆匆走進來的香菱,一身藕荷色的旗服襯的小臉水靈靈的,「小姐,皇上在木蘭圍場會見蒙古王公大臣,李德全公公說皇上讓小姐務必到場!」
  聞言,寧靜端起桌子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茶香頓時充滿了整個口腔,武夷大紅袍的滋味,確實讓人一品忘懷,芬芳怡人,清冽醇厚,齒頰留香,其實寧靜不是一個喜歡喝茶的人,上到極品鐵觀音,普洱,烏龍,君山銀針,碧螺春,西湖龍井,下到普通的綠茶,寧靜都能喝得下去,在她看來喝茶,首要的不是茶葉的優劣,而是茶水的泡製,以及品茶;古語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其中的水就是茶水之意,人淡如茶,才能心如簡素;手執一杯香茗,品味四季的韻味,品出精彩的人生;細細端詳壺中的一葉一芽,心底感慨一片葉子的奇妙偉大,它所蘊含的豈止是色香味之妙感,更多的是承載著一種優雅的文明。
  摒棄心中的所感,寧靜輕輕地開口,「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準備準備!」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問道,「玉兒在哪裡?可吃了早飯了?」要是以往,寧玉應該會和她一起用早膳的。
  「回小姐,二爺一大早就被皇上招去了!早飯倒是吃了,只是因為趕時間,沒吃幾口」香菱欠身說道。
  聞言,寧靜挑了挑眉,淡淡的開口,「你去告訴香玉,讓她做些糕點。再準備一些冰鎮果汁,讓連晉帶上,以免餓了肚子!」
  「是」說完香菱悄悄退了出去。
  寧靜坐在湖心亭裡,能夠看見全島的風貌,一邊喝茶,一邊看景,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島外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湖光山色,怡人自在,偶有幾隻小舟飄蕩。白色的小鳥。不時的貼水而飛。帶起一串串晶瑩的水珠;島內雕樑畫棟,珠簾翠幕,夏木陰陰,鳥鳴悠悠。蟬聲不斷,倒不是沒有沾蟬的宮女太監,但是被寧靜阻止了,畢竟有了蟬鳴,才會有夏意,一汪碧水裡,滋養著一池水蓮花,粉的如霞,白的如雪。青荷搖曳,紫荷嫵媚,映襯著圓圓的荷葉,讓寧靜不由的想起了一句詩『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清風送爽,風中還有淡淡的荷香;寧靜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目,輕輕嗅著鼻翼間的清香。
  一炷香的功夫,寧靜才睜開微閉的雙眼,轉過身來看著站在台階上的胤祥,淺笑著說道,「來了有一會兒了吧!進來歇會兒吧!」她的神識可以輕鬆監視二十丈以內的任何事,自然知道自個兒徒弟在這裡站了多久。
  「是的!」少年如實的答道,抬腳走進涼亭,輕鬆隨意的坐在了自家師傅的對面,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多少有些瞭解這個神仙師傅的性格了。
  少年一身戎裝,自在灑脫裡多了一抹英氣,聲音淡淡的問道,「怎麼有空來這兒,前面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馬上準備出發,就是想過來看看,倒是沒什麼事情!」少年聲音溫潤的說道,「師傅若是缺了什麼,讓香菱過來說一聲就行」其實他也知道,憑借師傅的能量,自然是不會缺了什麼,但是作為人家的徒弟,適當的表現一下關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聞言,寧靜眼角的笑意,逐漸加深,淺笑著開口,「我知道了,你到外面等等,我去換件衣服!」說著,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胤祥看著人去亭空的湖心亭,心下對於神仙師傅的武功,倒是敬佩萬分。
  擁有一匹好馬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就像現代的男人愛車一樣,或許在別人看來,十三阿哥的坐騎,算的上是上品千里馬,但是寧靜覺得,那匹馬也不過是普通的貨色,作為她富察寧靜的親親徒弟,怎麼可以騎那麼劣質的馬?
  寧靜直接從空間裡挑了一匹純種的馬,讓香菱直接簽給等候在殿外的胤祥,黑亮的皮毛,高大的身姿,神駿的臉孔,極具人性話的眼神,讓十三阿哥眼前一亮,驚奇的問道,「香菱,這馬是哪裡來的?」說著就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馬兒的鬃毛,看到馬兒對他哼了哼,不由得出聲讚道,「好友靈性的馬兒!」
  香菱嘻嘻笑道,「十三爺喜不喜歡這匹馬?」她雖然不知道這匹馬是哪裡來的,但是既然小姐吩咐,她也不會多問,兩年前小姐也送給她一匹小馬駒,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匹神駿了,想到自家的踏雪,香菱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嘴角。
  「喜歡,喜歡!」胤祥一邊點頭,一邊不停的說著喜歡,「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神駿的馬!」就連皇阿瑪的烏騅馬也沒這匹馬好。
  「既然喜歡,那麼十三爺就牽走吧!」香菱促狹的說道,話語中不乏揶揄的味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胤祥驚訝的聲音響起,「什麼!讓我牽走?」他沒做夢吧,竟然會有這樣的好事攤到自己身上。
  「對啊!」香菱點點頭。
  「那怎麼行,這個我不能牽走,還是留給師傅騎吧!」回過神來的胤祥,趕緊擺手拒絕,這匹馬這麼有靈性,肯定是神仙師傅的坐騎。
  「十三爺,你別不要啊!」香菱見十三阿哥真的拒了,心下頓時急了,馬上解釋道,「十三爺,這匹馬是小姐讓我牽來給你的!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小姐可要生氣了!」
  「你說是師傅給我的?」胤祥疑惑的問道。
  「嗯,小姐看你的馬不怎麼樣,就讓我給你牽一匹過來!」香菱抬手指了指胤祥身後的棗紅色的馬。
  聞言,胤祥點點頭,隨即又問道,「師傅把這匹神駿給我騎,她騎什麼?」
  「十三爺,你就放心吧!這樣的馬。小姐多的是,就連奴婢也有一匹!不過奴婢的那匹是白色的!」說著香菱拍了拍馬頭。
  「哦,原來是這樣!」胤祥恍然大悟,欣喜的撫摸著馬兒的鬃毛,「替我謝謝師傅,這匹馬,胤祥很喜歡!」聲音有些沙啞,眸子裡水光瀲灩。

  ☆、第八十九章拈酸吃醋

  香菱看著胤祥眼目中的水光,自然知道他是被自家小姐感動的,眼含笑意的說道,「十三爺,你看這匹馬還沒名字,不如十三爺給起個名字吧!」
  「讓我想想!」胤祥一邊摸著馬背,一邊叩起手指敲著腦門,這匹神駿一定要起一個威風霸氣的名字,要不然白白辱沒了這麼好的馬就得不償失了!
  半柱香的功夫轉眼即逝,胤祥的嘴角忽然彎起了一抹舒心的微笑,抬頭對著香菱說道,「我想到了一個名字,不知行不行?」
  「什麼名字?」香菱抬眼好奇的問道,「十三爺這麼有學問,名字肯定好聽!」說完後還注定的點點頭。
  「你看它不僅眼神靈動,而且全身的皮毛油光發亮,不如就叫雷霆吧!」胤祥聲音溫潤的開口,眼眸裡神采非常。
  「雷霆!」香菱輕聲念了一遍,贊同的點點頭,「嗯,名字很好聽!」
  得了香菱的誇讚,胤祥拍了拍馬頭,附在馬兒的耳邊輕聲說道,「以後你就叫『雷霆』了!」
  黑馬好像明白了新主人的意思,對著胤祥哼哼了兩聲,隨後又抬起馬頭在他的懷裡拱了拱,好像在討主人歡心一樣,胤祥確實不負眾望,被雷霆逗得哈哈大笑。
  「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開心?」巨大的山石累積而成的影壁後面,傳來清亮的女聲。
  十三阿哥胤祥和香菱循聲望去,就看見一人一馬從影壁後面轉了出來,在陽光的映照下,彷彿像天外飛來的神女,驚艷了所有的光陰歲月;騎在駿馬上的女子,一襲純白色滾金邊的旗服,英姿颯爽,神采飛揚;明明是個女子,身上卻有一股子鐵血霸氣,好像剛從戰場上浴血歸來的將軍。威風凜凜讓人不敢直視;包括香菱在內,都被馬背上的寧靜給震驚到了!她從來不知自家小姐,還有這樣的一面。
  說來這次騎馬,還是寧靜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著怔愣的兩人,就知道這身衣服的帶來的效果不錯,想到此處,嘴角彎起了一抹淺笑,「怎麼了?方纔還哈哈大笑來著!現在都成了木頭了嗎?」
  寧靜一開口,兩人下意識的喊道。「小姐!」「師傅!」聲音裡透著一絲敬畏和震驚;想來還沒有從剛才的神遊中完全回過神來。
  「十三。你覺得那匹馬怎麼樣?」寧靜偏頭問道。那匹馬和她的『黑皮』算起來還是同母異父的堂兄弟呢?源逆天下
  「很好,我很喜歡,謝謝師傅!」胤祥抱拳說道,聲音裡蘊含著一抹感激和敬重。「師傅,我給它起名叫『雷霆』,您看如何?」
  「雷霆?」聞言,寧靜挑了挑眉,輕輕地開口,「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只要你喜歡就行了,我沒什麼意見!」說著拍了拍身下的馬兒,淺笑著說道。「我這匹馬叫『黑皮』!」
  香菱倒是不奇怪小姐給馬兒起這麼奇怪的名字,她已經習慣了,比如家裡養的兩頭驢子,一頭叫『阿凡提』一頭叫『小毛驢』,家裡養的鳥。叫『燒雞』,反正除了那只名叫『紅素』的雪貂,名字還算正常,剩下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但是十三阿哥就不同了,一聽到這個名字,差點笑出聲來,同情的看了一眼神仙師傅身下的馬兒,暗自慶幸自己的雷霆,若是讓神仙師傅起名,不知會不會叫做『黑炭』?
  寧靜帶著香菱香玉是跟大部隊一起同行的,但是並沒有騎著她的『黑皮』騷包的出場,而是坐在香玉準備的馬車裡,『黑皮』則跟在馬車後面慢悠悠的幌,本來寧靜想要黑皮幫忙拉馬車的,但是胤祥死活不同意,堅決認為寧靜是大材小用,最後自願貢獻出他原先的坐騎給寧靜拉馬車,這才讓寧靜罷休。
  木蘭圍場不愧是皇家第一的獵苑位於河北省東北部,與內蒙古草原接壤,這裡自古以來就是一處水草豐美、禽獸繁衍的草原,同時它也是皇帝進行木蘭秋彌之所;它不僅是一個狩獵名苑,更是一個四季分明,氣候宜人、風景優美避暑勝地,曾被前朝皇帝稱讚為,『水的源頭,雲的故鄉,花的世界,林的海洋,珍禽異獸的天堂;木蘭在滿語裡世『哨鹿』的意思,何為哨鹿?打獵時八旗子弟頭戴雄鹿角,在樹林裡學母鹿啼叫,引誘公鹿,一句話總結,就是一種打獵的方法。
  寧靜跟著大部隊,緩慢的前進,雖然男人個個都換了騎服,縱馬飛揚,但是大部分女眷還是坐在馬車裡前行,宮裡的嬪妃,宗室福晉,誥命夫人排了很長的隊伍,香菱聽從寧靜的吩咐,掉在了隊伍的最後。
  掀開簾子看著馬車之外的藍天白雲,綠草如雲,倒是有一種『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感覺,看著這樣曠達的美景,心頭的那點不愉也消散開了,修為的事情不能急,否則只會得不償失,再說了,她的修為如果現在放到修真界去,絕對稱得上絕世天才,這輩子因為有空間秘境的輔助,她的修煉速度,簡直就像坐飛機一樣,反之在心境方面就欠缺了很多,本以為有前世一百多年的經驗,心境上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事實證明,他想錯了。花叢中的商業帝國
  心緒剛剛平靜下來,耳邊就聽到香菱嬌俏的聲音,「二爺,您怎麼過來了?」香菱看著不遠處策馬飛奔而來的俊美少年,臉上染上了笑意。
  寧玉勒住前進的馬兒,聲音清潤的開口,「姐姐在車裡嗎?」他今天一早上就被皇帝叫了去,整理公文,所以沒去向姐姐請安,現在得了空,就騎馬過來瞧瞧。
  香菱還未答話,車簾就被一隻素手掀開,一個姿容絕美的女人探出頭來,淺笑著開口,「我在呢!前面沒事啦?」
  「嗯,忙完了,也就是幫忙處理一些公文!」說著寧玉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單手扶住車把,輕鬆的上了馬車,藉著寧靜掀起的簾子,鑽進了車廂。
  寧玉隨意找了一個靠墊坐下。端起小桌子上的茶壺,到了一杯果汁,咕嚕咕嚕的灌了下去,「啊,渴死我了!」說著把白瓷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餓了吧!我讓香玉準備了些吃食,想著到地方了,拿給連晉來著,沒想到你先過來了!」說著就把放在車廂邊上的紫檀木雕花食盒,放在了小桌上,一盤一盤的擺好。花樣齊全。色澤鮮明。看著就像吃;寧靜瞥了一眼,只顧著掩口水的弟弟,輕輕地開口,「把嘴上的水漬搽乾淨吧!」
  寧玉很自然的接過姐姐遞過來的白色繡木槿花的手絹。擦了擦嘴角,因為方才喝得太猛,溢出的水痕,擦完之後,寧玉細心的疊好手帕,揣入懷中,聲音清潤的開口,「這個弄髒了,就不還給姐姐了!」說著捏了一塊玫瑰蓮子糕。大口的咀嚼起來,顯然是餓很了。
  胤祥騎著神仙師傅送的寶馬,在草原上來回奔跑了幾圈,直到心裡的激動平靜下來,才又回到大部隊。雷霆特別溫馴,而且很有靈性,對這位新主人親暱的不得了,惹得胤祥心下更是憐惜,不愧是神仙師傅給的馬,跑起來就是快,這一點是他先前的棗紅馬不能比的,而且耐力也特別好,幾圈下來,還照樣悠閒的吃草。
  十三阿哥胤祥得了一匹寶馬的消息不脛而走,眾位兄弟對於十三阿哥胤祥胯下的黑色馬駒,可以說又是羨慕又是嫉恨,羨慕他有一個大手筆的神仙師傅,嫉恨自己怎麼沒有這麼好的命,又是神弓,又是寶馬,反倒忘了神弓的副作用。
  光看外表,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匹好馬,與皇上的烏騅馬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胤祥把眾兄弟的眼神看在眼裡,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已經退出了皇位的追逐,竟然還糟這麼多人的嫉恨。我是在做夢吧
  「十三弟這匹寶馬,可是富察小姐送的?」三阿哥胤祉嘴角掛著溫潤的笑意,儘管一身戎裝,也不損他清雅的書卷氣,看起來特別舒服。
  聞言,胤祥點點頭,「嗯,是師傅送的!」特別在師傅兩個字上,家中了語氣,意思非常明顯;他哪能不知道這些個兄弟對於師傅的僭越之心,可惜師傅她老人家,太過彪悍,所以他的這些哥哥是有賊心沒賊膽;再說了神仙師傅已經放了話,這輩子要找一個只愛她一個人的男子,如果做不到一生一代一雙人,想都別想。
  「十三弟真是好福氣,拜了這麼一位厲害的師傅!」大阿哥胤褆陰陽怪氣的說道,其實心裡頭只是純粹的嫉妒,哪個將軍不想有一匹好馬陪伴,曹操曾讚過呂奉先「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作為三國第一高手,有一匹寶馬赤兔,給他的勇武加了不少分;胤褆從小的夢想就是在戰場上叱吒風雲,一匹好的戰馬,對於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來說,非常必要。
  「對啊,師傅對我很好!」胤祥乖巧的點點頭,說著說著臉上就出現了幸福的表情,這一幕讓圍在他身邊的兄弟們,吃味不已。
  雅爾江阿看著十三阿哥騎在身下的黑馬,心裡忽然覺得酸澀的疼痛,她和十三阿哥不過是相處了幾個月的師徒,又是送這,又是送那;他和她相處了幾年,也沒見過她送自己什麼東西,就是手帕,香包這類的小玩意兒,也是自己厚著臉皮搶來的,想到這兒,雅爾江阿更覺得吃味,眼眸不由的一沉,看來自己要快點出手了,想等那個小女人心軟,大概要等到下輩子了!
  自從那次提親失敗,借酒消愁的招數也試過,白白喝了那麼多的酒不說,邋遢狼狽的假裝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把那個小女人給感動;裝病的招數也用過,他還特意讓錢廣福把他病重的消息散播到富察寧玉經常出入的蕭然樓,也沒看到她來看自己一眼,那怕是同情也沒有;她的眼裡永遠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化不開的寒霜。
  雖然追妻的路如此艱辛,但是他卻從未後悔過,在他看來,自己的重生就是為了遇見那個生命中的那個小女人;雖然上輩子荒唐過,但是這輩子,他卻為了她,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再沒遇到她之前,他以為重生是為了讓他改變上輩子悲苦的命運,遇到了她,他才知道重生的意義就是她轉身回眸處,一片如水的晶瑩。

  ☆、第九十章滿蒙貴女的對決

  等到康熙皇帝的龍攆到達木蘭圍場的時候,眾位蒙古王公已經等候在側,齊聲跪倒,三呼萬歲之後,穿著繡五爪金龍騎裝的康熙皇帝,才從龍攆中走了下來,微微抬手,「平身吧!」康熙笑瞇瞇的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莊嚴。
  排在最前面的是科爾沁部,巴林部和準噶爾汗部;其中要數科爾沁部最有名,接連出現了四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孝端文皇后哲哲,孝莊文皇后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兒, 廢後孝靜皇后以及孝惠章皇后,也就是現在的慈寧宮皇太后;在寧靜看來,科爾沁最厲害的不是培育了幾位母儀天下的皇后,而是每一位科爾沁貴女都時時刻刻向著娘家,即使出嫁的時間遠遠多於呆在科爾沁的日子,她們依然不改初衷,為娘家謀劃了蒙古大草原中水草最肥美的地方。
  康熙確實算得上一位孝子,雖然慈寧宮的皇太后不是他的親娘,但是康熙一直視如親母,關懷備至,每日請安不綴;孝莊文太皇太后病逝的時候,皇帝更是說出『願意自己減壽,換皇祖母多活幾日』的話,不僅親自守靈七七四十九天,而且罷朝三日,以示皇祖母哀。
  皇太后扶著老嬤嬤的手,緩慢的走下了鳳攆,看著天高雲淡,碧波蕩漾的大草原,皇太后忽然熱淚盈眶,這就是家鄉的感覺,若不是年齡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她真的希望能像小時候那樣,騎著小馬駒跟在哥哥身後,在草原上暢快的奔馳。
  想到哥哥,皇太后淚眼朦朧的盯著站在皇帝身邊的哥哥賽因察渾,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當年高大威武的哥哥已經是個滿頭白髮的耄耋老人,而自己也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時間真的催人老!
  賽因察渾看到多年不見的妹妹也是老淚縱橫;曾記得,那是一個好天氣,霞光把半邊天都映照的流光溢彩,他遵循姑姑的旨意。親自把可愛的小妹妹送到了當今天下最尊貴的男人身邊;其實那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送嫁了,三年前他也曾經為大妹送嫁,但是為了延續科爾沁的榮耀,為了大草原上水草最肥美的綠洲;他不得不把這個被他小心呵護的妹妹送到了刀光劍影的寂寞深宮,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愧疚不已,幸好小妹比大妹幸運,熬出了頭,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臣恭迎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賽因察渾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聲音有些沙啞;賽因察渾一出聲,站在他身旁的其他部落的首領,也紛紛下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哥哥,勿要多禮,快快請起!」皇太后看見自己親哥哥跪下行禮,心頭一酸,扶著老嬤嬤的手疾步上前,想要把哥哥扶起來。
  賽因察渾聲音裡透著沙啞,「妹妹,您是大清皇太后,禮不可廢!」他知道妹妹這是在心疼他。心裡感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溫暖。
  「哥哥!」皇太后輕輕叫喚了一聲,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縱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說出口。
  站在一旁的康熙以及身後跟著的裕親王福全,恭親王常寧。看到皇太后流淚,紛紛上前勸慰,三炷香的功夫,皇太后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偏頭對康熙皇帝說道,「倒是哀家矯情了,皇帝不是要進行狩獵嗎?可不能因為哀家耽誤了正事!」
  康熙皇帝扶著皇太后的手,聲音裡透著愉悅,「皇額娘放心,耽誤不了什麼大事,如今難得蒙古兒郎齊聚一堂,我滿八旗的子弟都是弓馬嫻熟,若不讓他們看看眼界,豈不是讓人小覷了!」
  「皇帝這個主意不錯!」皇太后笑意盈盈的說道,她也想看看蒙古兒郎到底是不是滿八旗子弟的對手;眼角掃到排成長龍的馬車,皇太后想到皇帝後宮中蒙妃沒有幾個,憶起科爾沁草原肥壯的牛羊,鮮嫩的水草,眼角滑過一道流光,偏頭對著康熙皇帝說道,「皇帝,哀家倒是想到一個主意,這次跟來的福晉,命婦大都是八旗貴女,想來在騎射方面也是不錯的,不如讓她們與科爾沁的姑娘比一比,省得沒事無聊!」皇太后的聲音裡透著一抹回憶,「想當年,姑姑(孝莊文皇后)的騎射功夫,在科爾沁草原絕對數的上號,是草原上鼎鼎有名的金刀郡主!」萌醫太邪,撲到宦官王爺
  康熙聞言,臉上依舊淡定從容,除了眼底的一抹暗沉之色,聲音溫潤,「皇額娘的主意,兒臣感覺不錯!」偏頭對福泉說道,「二哥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是,臣遵旨!」裕親王福泉,抱拳退了下去。
  八旗的福晉、命婦不少,但是真正精通騎射的沒幾個,為了迎合男人,滿族的貴女除了一些纏足的陋習之外,其他的東西倒是學了不少,琴棋書畫,針織女紅、管家理帳成為了主流;騎射功夫反而顯得不重要了,試問,天下有幾個男人會喜歡舞刀弄槍,粗魯強壯的女人?其實只要是個男人,多少都有點大男子主意,溫柔如水,小鳥依人的女子,才是他們的心頭寶。
  這一點,可難為壞了裕親王福全,本來以為很簡單的事情,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三個還算行的,其中還包括了新婚不久的八福晉,但是他沒想到科爾沁翩翩派了四個女孩子出戰;年齡都不大,也就十四五六歲,正是花兒般的年紀,長相雖然不是絕色,但至少也是秀麗佳人,四人皆是一身紅色的旗裝,隨風張揚著一種野性,*、直爽、明快的美好,給人一種狂野的感覺,若是剔除了眼中的盛氣凌人,想來效果會更好。
  比起科爾沁的少女軍團,大清這邊就差了一筆,三個女子,其中兩個是少婦,還有一個是惠妃娘家的侄女,今年十二歲,年齡稍稍小了一點,而且姿色平平,沒什麼特別吸引人的特質,比起科爾沁或明艷,或張揚,或*,或狂野的四朵金花,差了何止一星半點,簡直是一天一地。
  蒙古兒郎的性子素來直爽,看到這樣的一幕,有些大膽的竟然捂嘴偷笑起來,康熙皇帝以及八旗子弟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滿洲八旗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
  準噶爾汗的台吉上前一步道,「滿洲貴女這邊還少一個人呢?科爾沁可是出了四個女子!」古爾巴陰陽怪氣的說道,他是葛爾丹的庶子之一,在葛爾丹戰敗之後,被康熙任命為準噶爾部落的首領,雖然是首領但是只有台吉的爵位,連個郡王都沒有混上,在族內沒有多大威信,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怨恨大清的皇帝,為什麼不給他一個高一些的爵位?情敵太多:絕世城主淡然妻
  「是啊,是啊!」蒙古兒郎們起哄似的附和道。
  康熙的臉色更黑了幾分,聲音裡透著威嚴,沉聲開口,「古爾巴台吉,不要急,最後一個,過會兒就來!」抬頭看著安安靜靜站在文官裡的富察寧玉說道,「寧玉,快去通知你姐姐,讓她快點過來!」其實康熙爺不想得罪富察寧靜,但是眼前的情況,關乎大清顏面,不請富察寧靜,根本鎮不住場面!
  聞言,寧玉就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皇帝,垂下了長長的眼睫毛,遮住眼中的落寞,若是自己足夠的強大,超越所有人,姐姐也不必為這些糟心事纏身;什麼大清顏面?在他看來,還沒姐姐的萬分之一重要;皇帝好算計,知道他在姐姐心目中的地位,不讓別人去請,單單讓這他這個親弟弟去請,姐姐不來的可能性就降到了最低點,想到這裡,寧玉的眸子不盡一沉。
  心思百轉,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寧玉恭敬的應了聲,這次啊退了下去,向自家的馬車走去,想著自己的親親姐姐,正在幹什麼有趣的事情,其實寧靜做事很有規律,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樣,很好猜,要麼是打坐睡覺,要麼和香菱聊八卦,要麼逗逗燒雞紅素,要麼品嚐美食,實在閒得發慌,還會看看志怪雜談,研究研究食譜,棋譜,或者拿著一張白紙,畫一些常人根本無法看懂的鬼畫符,她也曾問過姐姐,她畫的是什麼東西,但是姐姐總是敷衍過去,從沒正面回答過;聰明如他,自然知道姐姐不願告訴自己,後來也就不問了,因為他瞭解自家姐姐的脾性,她要是不想說,九頭牛也拉不會來;到了時機,他相信姐姐一定會全部告訴他的,所以他總是戲稱姐姐畫的東西叫鬼畫符,其實寧玉已經猜對了一小半了,他姐姐畫的就是一種符紙。
  滿八旗的子弟,一聽到康熙皇帝提到富察寧靜頓時來了精神,富察寧靜在他們心中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有她在,還有什麼贏不了的,想到這兒,滿八旗子弟的臉上,全部掛上了自在必得的笑意。

  ☆、第九十一章箭術比賽

  寧靜的神識覆蓋了整個木蘭圍場,場中發生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看著緩慢走來的弟弟,有些欣慰的彎起嘴角,「香菱,去把黑皮牽過來!」說著掀起車簾子,輕鬆的跳了下去,心中盤算著讓康熙皇帝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千不該萬不該,拿寧玉做筏子!真以為富察寧靜是好欺負的嗎?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什麼好人!國家大義在她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接過香菱手裡的韁繩,飛身上馬,明明是大開大合的動作,經過寧靜的演繹,反而多了一種從容優雅,行雲流水的感覺。
  「姐姐!我~~~~」寧玉看著騎在馬上的姐姐,白衣如雪,芳華絕代,如黑珍珠瑩潤的青絲,盤成一個髮髻,斜插著一支鑲玉石的發扣,小巧圓潤的耳垂上,帶著兩顆蓮花造型的銀耳釘,別緻又大方,想要出口的話,卡在嗓子眼,卻說不出來。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不是你的錯!」寧靜一臉平靜的看著身穿官服的弟弟,嘴角噙著一抹驕傲的微笑,畢竟這麼出色的弟弟可是她富察寧靜教導出來的,她感到分外的自豪,伸出手,「上來吧!姐姐今天心情好,就載你一程。」
  「姐姐,您不生玉兒的氣嗎?」寧玉一臉訝異的問道,如果不是他,強大的姐姐根本不會把皇上放在眼裡,聰明如他,怎麼會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可是皇命不可違,他只不過是個小官罷了。
  「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怪你!這件事我自會找皇帝算賬!」寧靜看著猶在疑惑的弟弟,難得耐心的解釋一回,「快點上來!我的手都酸了!」
  「姐姐,謝謝你!」說完寧玉伸手搭在姐姐的手掌,微微使力就已經被拉上了馬背。
  待寧玉做好,寧靜這才偏頭對著寧玉說道,「今天姐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馬術!」聲音裡透著一絲強烈的自信,寧玉看著這樣傲然風華的姐姐,忽然有些不敢直視。
  寧靜沒用馬鞭,直接拍了拍黑皮的馬頭說道,「黑皮,我們出發吧!」
紈褲出仕
  黑皮聽懂了主人的意思,一聲令下,就像一支離弦的箭,飛射了出去,寧玉趕緊抓住姐姐腰側的衣服。以免掉下馬。
  看著縱馬遠去的姐弟倆。在碧波蕩漾的草原上。化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香菱和香玉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聽到馬蹄聲,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們頭頂上躍過,帶起一地的塵埃,一匹全身烏黑油亮的馬兒,高抬著前蹄,向天嘶鳴,雄渾而沉鬱;寧靜的出場氣勢,一時間震驚了所有的滿蒙兒郎,這是怎樣的神技?竟然可以讓馬兒飛躍如斯!
  黑皮的前蹄剛剛著地,眾人的視線立刻就被馬背上風華絕代的女子吸住了心神。白衣風流勝過夜空中最美的星華,纖腰玉帶舞盡世間所有的精妙,姿色傾城,妖嬈嫻雅,淡掃的蛾眉。清冷如冰,一襲白衣,襯托出無盡的淡漠與寒涼,身後的藍天白雲,綠草如茵,已經淪為了陪襯,那一身冷冽的光華,蓋過了草原上最美的晚霞;不僅看呆了一群豪爽的蒙古兒郎,也讓一眾八旗子弟癡了心腸,雖然富察寧靜早就聞名整個紫禁城,但是真正見過富察寧靜的人卻很少,真正是百聞不如一見,驚艷的美麗,冷冽的氣質,不過是一瞬間,就已經震撼了全場。
  寧靜隨意掃了一眼全場,對於眾人的怔愣混不在乎,清冷的眼目直視著康熙皇帝,淡淡的開口,「既然人已經全部到齊了,皇帝是不是應該宣佈開始了!」聲音裡透著一抹不耐煩以及一絲不屑。
  康熙聽到寧靜的說話聲,這才回過神,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對於寧靜聲音中的不耐煩自然聽得出來,心下有些慼慼然,不用猜也知道方纔的事情把富察寧靜給惹惱了;微微咳了一聲,說道,「富察寧靜說得對,那就開始吧!」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
  聞言,裕親王福全上前一步,宣佈了比賽的規則,第一關,就是每人十支箭,在規定的時間裡設完,射中把心的次數越多,分數越高;第二關賽馬,按照到達終點所用的時間,計算分數;第三關馬術表演,難度越高,自然分數也就越高。
軍婚撩人
  寧靜聽完裕親王宣佈的比賽規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實在寧靜看來,不管比什麼都無所謂,她一個修士還能輸給了凡人不成?
  八福晉性格爽朗,潑辣,對於富察寧靜的名字,她常常聽自家的爺提起,特別是近段時間,九阿哥胤□、十阿哥胤鋨與富察寧凝成了朋友,對於富察寧靜的事情也知道了不少,聽說她冷血無情,連雅爾江阿世子親自上門提親,也毫不留情的拒絕了,聽說她狂妄彪悍,不僅不跪皇帝,而且還打了嬪妃,聽說她美貌如花,傾國傾城,勾魂攝魄,只要見過她的男子,必將難以忘懷。
  瞧瞧打量這個傳說中的女子,八福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子敬佩,傾城美貌,讓身為女人的自己,癡了心腸,更何況本性食色的男人!清冷淡漠的氣質,拒人千里之外,但是內裡的高貴優雅,從容淡定卻是場上的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八福晉覺得這樣的女子,最對自己的胃口,在京城裡她沒什麼朋友,因為她的潑辣,野性讓那些所謂的京城貴女難以接受,成婚後,與那些妯娌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她沒有大嫂溫柔,沒有太子妃二嫂端莊大氣,沒有三嫂的多才美貌,沒有四嫂的賢惠賢淑,沒有五嫂的嫻靜優雅;她的霸道,她的潑辣,她的直爽,讓她成為了悍婦的代名詞;但是她並不後悔,拱手把自己的丈夫推出去,那是傻女人才會做的事情。
  當她第一次從自家爺嘴裡聽到了富察寧靜說出『一生一代一雙人』的時候,她就覺得富察寧靜就是自己的知音,心裡早就想結交一下那樣的女子,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看著騎在馬上的絕代女子,八福晉下定決心,上前結交一下,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錯過了這村可就沒了這店裡了!
  比賽一開始,蒙古的四朵金花就率先登場,作為科爾沁的公主,奇蘭朵自然是驕傲的,一襲鮮如丹蔻的旗服,身材窈窕,貌美如花,拉弓放箭,一派輕鬆自在,十支箭全部正中紅心,贏得了一片叫好聲,奇蘭朵聽到耳邊的讚賞,挑釁的看了一眼從容淡定的富察寧靜,她痛恨這個搶了她風頭的賤女人,長的就像狐狸精一樣,專門勾引男人的賤貨,她今天就讓這個女人知道,科爾沁公主奇蘭朵的厲害;想到十支皆種紅心的箭,心中頓時充滿了自信。未來獸世之軍夫你好
  寧靜接收到奇蘭朵挑釁的眼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於那種無知的女人,她向來懶得理!自以為是,刁蠻狠毒,真不知科爾沁還拿她當寶一樣供著!
  三炷香功夫的時間轉瞬即逝,比賽已經輪到了大清這邊,寧靜不得不佩服蒙古女子的騎射功夫的厲害,不僅四個人都在規定的時間內射完了箭,而且四十支箭射中紅心的就有三十八支,可以說這個成績已經非常好了。
  大清這邊第一個上場的是睿親王常寧的側福晉瓜爾佳氏,十支箭中了八支,若是不與前面的蒙古貴女對比,可以說瓜爾佳側福晉的箭術已經是非常好了,可是現在,第一個上場的人就已經失去了兩支箭,除非後面三人皆是百發百中,才能與蒙古那邊打個平手,否則大清在這一局必輸無疑!
  瓜爾佳側福晉下場的時候,抱歉的看了寧靜幾人一眼,她真不是故意的,十支箭中八支,已經是她的最好水平了,想要再進一步,很難!她盡力了!
  八福晉接過瓜爾佳側福晉手裡的弓,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們知道,瓜爾佳小嬸子不用自責!」
  雖然心裡緊張,但是為了大清的顏面,八福晉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搭弓,上弦,瞄準,嗖嗖射了出去,等到最後一支箭射出的時候,八福晉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直到耳邊傳來歡呼聲,八福晉抖著手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其實她的心裡真的很害怕,有一箭射偏了,那樣的話,大清輸掉這一關就成了定局,她可就成了罪人了!熟話說有壓力就有動力,八福晉自個兒心裡明白,這回能夠全部射中,全憑運氣,可以說是超常發揮。
  把手裡的弓遞給惠妃的侄女,看著她眼裡的緊張,八福晉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好微笑著點點頭,希望自己的微笑,能消除這位納蘭格格心中的緊張。
  八福晉走到寧靜身旁站定,在心裡醞釀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富察格格,你覺得我們能與蒙古打一個平手嗎?」八福晉其實心裡想問,我們大清會輸嗎?但是又覺得不妥,這才委婉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第九十二章驚天綵頭

  聽到八福晉的說話聲,寧靜挑了挑眉頭,聲音淡淡的開口,「沒有走到最後,結果誰知道呢?」
  聞言,八福晉一怔,贊同的點點頭,道,「富察格格說的也是!」她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富察寧靜真的會回答自己的問題,其實在心裡都已經做好了不被理睬的打算了。
  寧靜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了一眼,這位不論在清穿小說裡還是歷史上都佔據重要位子的女子,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明目皓齒,貌若春花,眉間自信飛揚,自有一種卓然,寧靜不由自主的在心裡點點頭,這個八福晉身上,不僅有現代女子的自信和張揚,還有古代貴女的矜持和優雅,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像之處。
  可惜,這個女子命不太好,一生無子不說,丈夫又過於貪戀權勢,娶她不過是為了獲得她身後的勢力罷了!最後被利用完了,還被丈夫的死對頭給挫骨揚灰了;想到此處,寧靜心裡不禁有些動容。
  八福晉一直注意著寧靜的神色,自然沒錯過富察寧靜打量自己的眼神,那一汪深潭一樣幽深冷冽的杏目從她身上滑過的時候,她明顯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像是被看穿了一樣;她忽然沒有了閒談下去的勇氣,只好把目光轉向賽場。
  納蘭格格到底是年紀輕了一些,再加上心裡有些緊張,十支箭堪堪射中了七支,換句話說,寧靜還沒上場,這場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在蒙古兒郎的歡欣鼓舞的叫喊聲中,寧靜從容不迫的走上台前,接過納蘭格格手中的鐵弓,對於納蘭格格眼中的歉意以及打轉的淚水,視若無睹,在她看來弱者,從來都不值得同情。
  「能夠多擺幾個靶子嗎?」寧靜對著一直充當裁判員的裕親王福全說道,有些事情看似沒有退路。其實只要多用腦想一想,你就會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既然按部就班已經必輸無疑,那麼她只能劍走偏鋒了!
  「可以,富察格格稍等一會兒!」裕親王福全對於寧靜的要求,自然是滿口答應,在他看來,富察寧靜身上總是有太多的出人意料。
  一盞茶的功夫,福全便讓人擺了一溜的靶子,少說也有七八個。見此。寧靜點點頭。沒有多言,兀自拿起箭囊裡的一支箭,上弦,拉弓。放箭,連瞄準都沒瞄準,就射了出去,其實從寧靜接過納蘭格格手裡的弓開始,直到現在,場上一直都鬧哄哄的,沒有一刻的停歇,大部分都是嘲笑富察寧靜自不量力,必輸的死局。還上去丟人。天擇
  滿八旗的子弟還好一些,對於寧靜多是黑著一張臉,有些可惜罷了,畢竟還沒上場就輸了,就算十支箭箭全中。也不能改變什麼!但是蒙古那邊就有些亂,嘲諷的聲音,淫邪放肆的眼神,吹口哨的調戲聲,卻讓寧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眸子裡一道冷冽的水光一閃而過,先讓他們得意一下,她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高興地太早!
  隨著第一支箭被射出,寧靜飛快的從箭囊中又抽出一支箭,直接擲了出去,連弓都懶得拉,本來圍觀的滿蒙子弟還想嘲笑一番的,但是眼前出現的一幕,卻讓他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只見第二支箭在追上第一支箭的時候,直接把第一支箭劈成了四瓣,砰地一聲響起,人們循聲望去,在四個靶子的紅心出,都明晃晃的插著一支箭,不過這四個靶子上的箭,全是殘箭,至於正中間的靶子上,倒是沒有箭羽,但是有一個拇指蓋大小的洞孔,不用想也知道,那支箭穿過了靶子飛射了出去。
  場上寂靜了五秒鐘,這才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這種箭術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滿八旗的子弟早已激動的紅了臉,眼眸裡的自豪與驕傲,是如何也掩飾不了的。
  蒙古兒郎雖然從小就生活在草原上,但也從未看過如此高超的箭術,心頭的驚訝,一點也不必滿八旗子弟子少,反而眼裡頭更加多了一抹對於寧靜箭術的崇拜和狂熱。
  最後的結果自是不必多說,寧靜以絕對的優勢贏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奇蘭朵的臉色當時就黑了青,青了又紅,最後化成無盡的蒼白,大概她從未想過,富察寧靜會如此厲害。
  第二場是賽馬,寧靜的黑皮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馬,跑起來路來,已經不是平常的馬能夠比擬的,不過寧靜一個人跑的快,也只能是寧靜一個人的分數,這第二場比賽終究要看團體分數,最後四人的分數累加起來,反而輸給了蒙古的四朵金花。穿越之一世逍遙
  因為前面兩場比賽各隊都贏了一場,暫時打成了平手,所以最後一場的馬術表演,就顯得至關重要;雖然寧靜並不精通馬術表演,但是寧靜是修仙人士,就算再怎麼高難度的動作,在她看來也是小意思。
  奇蘭朵作為科爾沁的公主,從小就學習騎射功夫,所以馬術表演對她來說,也沒什麼難度,奇蘭朵的馬術表演;可謂是精彩絕倫,技壓群芳,因為最後一輪是按照抽籤決定的,寧靜依靠神識做了一點小弊,抽中了奇蘭朵後面的一個簽,所以奇蘭朵表演完後,上場的就是富察寧靜。
  寧靜沒什麼創意,她也不願費腦子重新思考,只是把奇蘭朵所表演的動作,複製了一遍,期間又加了一些難度更加高的小動作,使得整套馬術表演,顯得更加流暢自然。
  可能是美女效應,明明是同樣的動作,寧靜做出來,就有一種優雅和美的感覺,它已經脫去了馬術表演的驚險刺激和純動作性的震撼,反而讓人覺得好像在欣賞一支絕美的舞蹈,空靈絕美。
  寧靜的馬術表演一結束,場下掌聲雷動,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寧靜的馬術表演應該脫胎於奇蘭朵的馬術表演,但是沒有一個開口說出來,畢竟兩人表演的效果在哪兒擺著呢!孰優孰劣,一眼就能看出來。
  「賤人,抄襲本格格的馬術表演!沒臉沒皮!」奇蘭朵臉色青白的暗罵道;她今天出門應該先讓大祭司算一卦,早知道會遇到這個賤人,她就不過來了。
  寧靜的神識感受到奇蘭朵的怒氣之後,只是勾唇一笑,並沒有往心裡去,一路順風順水的小姑娘,大概沒受過什麼氣。
  最後一場的表演以平局結束,可能是考慮到滿蒙關係,所以最後給了和局;康熙皇帝也不吝嗇,先是褒獎了一番,隨後又賞賜了一大筆財寶,可能知道寧靜極喜歡珍珠,所以給寧靜的賞賜是滿滿一斛南海粉色珍珠,顆顆瑩潤透亮,小巧可愛,讓人一見就心生喜歡。
  「皇額娘,覺得如何?」皇帝嘴角帶著一抹淺笑,聲音溫潤的開口。
  「滿蒙貴女都是好樣的!」皇太后面上帶著笑容說道,「這次看到她們,哀家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皇太后的眼底滑過一道狠狠的厲光;她看到富察寧靜的第一眼,頓時就覺得宸妃海蘭珠,董鄂妃都不算什麼,傾國傾城,絕代風華,她的身上有一種吸引男人的特質,那種清冷絕俗,空靈如仙的氣質,已經讓人忽略了她的美貌;皇太后不禁在心裡假設,如果富察寧靜早幾十年出世,大概就不會有宸妃海蘭珠,董鄂妃那個賤人,也許就是一個平凡的宮妃罷了。
  皇太后看了一眼臉色不愉的皇帝,有些後悔方才自己的魯莽提議,這麼些年,她早該看透皇帝有多麼不喜蒙古的妃子,還想著往後宮裡塞蒙古的妃子,看來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滿蒙貴女的比賽結束,滿蒙兒郎的狩獵比賽也即將開始,一切準備就緒,就在御林軍統領準備高喊,狩獵開始的時候,巴林部的郡王,巴圖爾上前一步,雙膝跪在地上,恭敬的問道「皇上,不知這次狩獵可有什麼綵頭?」
  「綵頭?」康熙皇帝愣了一下,隨後說道,「自然和往年一樣!難道巴爾圖郡王有什麼新要求嗎?」康熙皇帝聽見巴圖爾如此問,就知道巴圖爾大概是有什麼想法。
  「是的,皇上!」巴圖爾點點頭承認,他確實有些想法。
  「哦?」康熙皇帝來了興趣,「那你倒是說說什麼要求,若是可能朕自然會滿足郡王的!」
  聞言,巴爾圖語帶欣喜的說道,「巴圖爾若是贏了這場狩獵比賽,不知皇帝可否把富察格格賜給我做福晉?」說著說著,巴圖爾的臉上竟然升起了一抹名為害羞的紅暈。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康熙皇帝也是一愣,大概從未想過巴圖爾會這麼貿貿然的提出這個問題,富察寧靜的傾國之色有目共睹,只要是個男人,自然免不了心動,但是就這麼直白的被提了出來,卻是讓人震驚。
  先不說別的,他作為皇帝,第一個不同意,富察寧靜的本事他多少有些瞭解,要是把富察寧靜嫁到蒙古,對大清來說並不是好事情!

  ☆、第九十三章三王爭妃

  巴圖爾說的話,場上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不過每個人的反應卻是各有不同;滿八旗的子弟,幾乎個個眼睛冒火,不管怎麼說,富察寧靜也是滿洲貴女,她要嫁的人,自然是他們滿八旗子弟,哪裡輪得到你們蒙古?雖然古語有云『兔子不吃窩邊草』但是也有一句詩這麼說『近水樓台先得月』;至於兔子為什麼不吃窩邊草,那也只能說明窩邊草不夠鮮嫩肥美,無法引起兔子的食慾罷了!
  縱然滿八旗的子弟,臉色發黑,眼睛冒火,也阻止不了一群蒙古兒郎的激動,不僅不在意滿八旗子弟的不情願,而且還力挺巴圖爾郡王一定要把富察寧靜取回來,在他們看來那樣傾城絕色,弓馬騎射樣樣精通的女子,就該屬於草原,只有草原才能孕育出這種空靈而清冷的人兒。
  巴圖爾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望著坐上的皇帝,雖然臉上依舊是一片潮紅,但是眼神卻是堅定了許多,那是一種志在必得的信心,在他看來,康熙皇帝英明神武,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和蒙古草原過不去!因為在皇帝的心裡,國家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女人真的算不上什麼!從另一個方面講,富察寧靜是個落選秀女,他請求皇帝把她賜給自己做福晉,並沒有和皇帝爭女人的嫌疑;因為落選秀女說的難聽一點,就是皇家看不上眼的。
  其實在寧靜一上場的時候,巴圖爾就派了人去打聽關於她的事情,特別是聽到富察寧靜的落選秀女身份時,心裡是極度震驚的,這樣驚采絕艷的女子,皇帝難道眼瞎了不成?不過轉瞬間,巴圖爾就高興的大笑起來,既然是落選秀女,如果他問皇帝要了她,肯定會容易許多。也不存在和大清皇帝對著幹得嫌疑。
  不管怎麼說,蒙古雖然臣服於大清,但是不代表蒙古的實力就比大清差,要真是在草原上打起來,八旗子弟不見得是蒙古兒郎的對手,至於康熙皇帝能夠打敗葛爾丹,一方面是康熙皇帝的雄才大略,另一方面是蒙古各個部落並沒有團結起來,一直是準噶爾汗部落在單干罷了!
  蒙古兒郎是元太祖忽必烈的後裔,身上流著的是金色血液。代表著無上的尊貴和驕傲。那是一種信仰的狂熱和無限崇拜。如果這股力量凝聚起來,這個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那可就說不准了;從這一點也就說明了大清公主必須和親的原因,即使是在康雍乾三朝盛世。依然如此,蒙古的強大,不到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大清是不會動用武力解決的,因為那樣會傷及國本,得不償失;聯姻和親,公主下嫁,是最好的選擇;君不見,三征葛爾丹。大清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爺很毒,狠妖嬈
  康熙皇帝被巴圖爾的眼神看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好,答應,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貿然拒絕。顯然也行不通;心裡有些後悔,如果沒有請富察寧靜參加這個比賽,那該多好!
  巴圖爾自然看出了康熙皇帝的為難,眼珠子一轉,抱拳說道,「臣願意以郡王側妃之禮,迎娶富察格格!」在他看來富察寧靜身份不高,給她一個郡王側福晉,已經算是抬舉她了!
  皇太后聽到巴圖爾的話,就是眼前一亮,她可是知道富察寧靜的厲害,若是讓巴林部的郡王娶了回去,勢必會威脅到科爾沁的利益,但是若讓科爾沁的兒郎迎娶富察寧靜,結果立刻就變了,想到此處,皇太后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起來,笑意盈盈的道,「富察格格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巴圖爾郡王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相中了這顆京師明珠!」
  聞言,康熙哈哈大笑道,「皇額娘說的對,富察格格可是我們大清的明珠!」說著看了一眼不發,低著頭的富察寧靜,「巴圖爾郡王大概不知道,去年,富察格格拒了雅爾江阿世子爺的提親,就連世子福晉的位子,都沒打動她!」康熙皇帝說道此處停住了,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人家富察格格連世子福晉的位子都不要,怎麼會看上你的郡王側福晉的位子,這不是純屬埋汰人嗎?
  雖然康熙皇帝和皇太后心裡各有盤算,但是目子母子倆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就是決不能讓巴圖爾娶了富察寧靜。
  賽因察渾是個老狐狸,一聽妹妹如此說,再結合打聽來的,關於富察寧靜的消息,心裡頭立即有了盤算,不甚明亮的眼珠子,在乾枯的眼眶裡轉了幾圈,立即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低頭和站在身旁的孫子舒爾哈齊瞧瞧商量了片刻。豪門情緣 渣男少爺二貨妻
  舒爾哈齊上前數步,跪倒在地,抱拳說道,「臣願意以郡王正妃之禮,迎娶富察格格!他本來對富察寧靜也有好感,不過被巴圖爾強了先,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自己面前,若是不珍惜就太虧了,再說了,讓他白白放棄這個與巴圖爾一爭高下的機會,顯然不可能!他和巴圖爾雖然不是同一個部落的,但是兩個都是年輕一輩的繼承人,所以難免會被老一輩拿來比較;時間長了,倆人心中就種下了事事都要較量一番的種子;其實原先,舒爾哈齊根本沒想過以正妃之力迎娶富察寧靜,因為富察寧靜的背後沒什麼勢力,不可能給他們科爾沁部落帶來什麼實際的利益;要不是富察寧靜長的不錯,他連側妃都不可能給。
  以他的郡王身份,娶一個大清的公主都綽綽有餘,但是額布格讓他以正妃之禮娶富察寧靜,他心裡多少有些不情願,娶一個沒什麼背景的滿洲貴女,哪裡能有娶一個皇家公主划算,不僅會得到康熙皇帝的信任,還會得到一大筆嫁妝;對於科爾沁來說,是利大於弊的,他真心搞不懂,額其格心裡在盤算著什麼?
  他們科爾沁有三位固倫公主以及數位和碩公主,三位固倫公主分別是孝端文皇后的固倫端靖長公主,固倫永安公主;孝莊文皇后的固倫雍惠長公主阿圖;前兩位雖然身份高貴,但是哲哲皇后早逝,再加上孝莊文皇后在大清三朝的積威已久,所以固倫雍惠長公主阿圖在科爾沁的地位一直很囂張,連兩位姐姐的面子都不給。
  舒爾哈齊此言一出,可以說讓場面更加熱鬧起來,不瞭解內幕的人,心裡納罕不已,「不過是個長得漂亮,騎射功夫高超的女子罷了!再怎麼厲害,也不至於讓兩大部落的郡王爭相求娶吧?」
  巴圖爾聽到舒爾哈齊的言語,也是一愣,隨即抬手指著身旁的舒爾哈齊,氣憤的說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他著實沒想到舒爾哈齊會以正妃之禮娶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子,他多少有些瞭解舒爾哈齊的性格;偏執,狠辣,唯利是圖,對,就是唯利是圖!富察寧靜身上肯定有什麼舒爾哈齊想要的東西,讓他不惜以正妃的之禮迎娶,想到此處,巴圖爾眼睛一瞇,瞬間就把舒爾哈齊給陰謀化了!補天紀
  「回皇上,臣也願意以郡王正妃之禮迎娶富察格格!」巴圖爾把所有事情在心裡過了一遍,抱拳堅定的說道,舒爾哈齊既然捨得,他巴圖爾也不是孬種,他一定要和舒爾哈齊比個高下。
  康熙皇帝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情況就一變再變,現在的局勢可以說,更加糟糕了,一邊是科爾沁,一邊是巴林,得罪那邊都不好,他作為一國之主,得罪那邊都不好,正當康熙皇帝苦思冥想的時候,一道溫潤淡漠的聲音插了進來。
  「兩位郡王,怕是沒有機會了,富察格格可是本世子預定的未婚妻!」雅爾江阿邁步走出人群,笑嘻嘻的說道,好像在嘲笑兩位跪在地上的郡王,不自量力,一襲銀白色鎧甲,襯得雅爾江阿俊美非凡,劍眉鳳目,高挺的鼻子下面是兩片薄薄的嘴唇,幽深的眸子裡,是一片綿綿不絕的癡戀,以及一絲絲毫不掩飾的寵溺和溫柔之色,若是此時寧靜抬頭看一眼,便不會錯過雅爾江阿的深情,說不定就會改變主意了;但是,很可惜,寧靜一直低著頭,閉目養神,根本就把他們這一群人,當做空氣了。
  「雅爾江阿世子說的什麼話?我可是聽皇上說了,世子爺提親被拒了,富察格格怎麼就是世子爺預定的未婚妻了?」舒爾哈齊笑瞇瞇的回道,臉上一派從容;若說先前娶富察寧靜還有些不情願的話,那麼現在心裡頭的不甘倒是退了幾分,男人對於女人的愛,來源於征服和佔有,這話一點也不假,有競爭才會珍惜,輕易得來的東西容易讓人忘卻,女人也是一樣。
  聞言,巴圖爾也是點頭附和,「舒爾哈齊說得對!怕是真正搞錯的是世子爺吧!」雖然他和舒爾哈齊不和,但是面對雅爾江阿時,兩人出奇的合作了一回,一致對外雅爾江阿這個強敵!

  ☆、第九十四章賤人罵誰呢

  對於兩人的挑釁,雅爾江阿充耳未聞,依舊笑嘻嘻的開口,「兩位郡王,難道不知有個詞語叫做『先來後到』?」他從來就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先不說別的,就是皇帝而言,也不會同意富察寧靜下嫁蒙古。
  「這個詞語,我們當然知道,不過據本王所知,雅爾江阿世子好像已經被富察格格給親自攆出來了!」舒爾哈齊上前一步,朗聲說道,聲音裡透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味道。
  「既然舒爾哈齊郡王知道本世子曾經被富察格格給攆了出來,相比也知道,原因是什麼吧?」雅爾江阿溫潤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兩位郡王雖然沒有迎娶嫡福晉,但是妾侍格格卻是不少!富察格格可是說過,一生一代一雙人的!」雅爾江阿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眾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滿八旗的子弟對於富察寧靜的事情,多少有些瞭解;但是蒙古兒郎覺得富察寧靜的要求簡直是異想天開,一時間,嘲笑聲,戲謔聲,不時的在人群中想起。
  聞言,舒爾哈齊和巴圖爾對視一眼,巴圖爾渾厚的聲音響起,「雅爾江阿世子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本王多少能猜到以一些,世子爺就算想讓本王和舒爾哈齊放棄迎娶富察格格,也不必那什麼『一生一代一雙人』來做文章,男人三妻四妾本是人之常情,哪裡有一個男人就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的?」巴圖爾聲音一頓,繼續說道,「若是雅爾江阿世子爺真的喜歡富察格格,不如與本王正大光明的比一場,如果世子爺輸了,就自動退出這場角逐,如果本王輸了,本王自然會主動退出!」
  「好!本世子答應就是!」雅爾江阿毫不猶豫的說道,同時偏頭看了一眼,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的富察寧靜,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要是以往,她早該出聲拒絕了,心裡不禁疑惑,『難道她看上了這位蒙古郡王了?』不過隨後又被他否定掉了,以他對富察寧靜的瞭解,她不可能會看上這樣妾侍成群的男人。
  得到雅爾江阿的點頭,巴圖爾轉頭對著坐上康熙皇帝,抱拳說道。「請皇上做個見證!我們三個。誰最後贏了這場狩獵比賽的勝利。皇上就把富察格格,賜給誰!」
  「這~~~~朕也做不了主!還要富察格格親自決定!」康熙皇帝為難的說道,他可不敢決定富察寧靜的婚姻大事,富察寧靜的彪悍脾氣一點就爆。到時候倒霉的鐵定是他。萌夫接嫁:草原女王到
  聞言,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一直低著頭的富察寧靜,沒想到威武的康熙皇帝都不敢決定她的婚事;賽因察渾等人在心裡頭,把富察寧靜的危險程度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奇蘭朵因為先前的賽事,心裡頭就非常嫉妒富察寧靜,現在看到巴林部的巴圖爾要迎娶那個賤女人為正妃,更是恨得牙癢癢,巴圖爾哥哥是她奇蘭朵的。別人想都別想;想到這裡,奇蘭朵腦子裡好像冒出了一團團名為憤怒的火苗,不敢不顧的跑到,富察寧靜面前,抬起掛著鈴鐺的玉手。指著富察寧靜的鼻子,大罵,「富察寧靜,你別不知好歹,我哥哥能看上你,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至於巴圖爾哥哥可是巴林部的繼承人,給你一個側妃當當就是天大了恩賜了,既然還不要臉的相當正妃!你以為,你是誰啊?本格格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尊卑!」說著就抽出腰上的紅鞭子,向寧靜臉上甩去,心中不免惡毒的想著,若是把那張臉蛋給弄花了,就更好了,看她還拿什麼勾引男人。
  紅色鞭子,帶著涼風呼嘯而至,這一幕不禁讓寧靜想起了,穿來不久,去本家拜年時遇到的極品姐姐,若不是富察寧凝攔著,她早把那個極品姐姐就地解決了,想到此處,寧靜身上忽然爆發出一道極其冷冽的殺氣,十丈之內的所有人,頓時如墜冰窖,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顫,心裡頭升起了一股恐懼。
  恐懼是動物的本能,幾乎所有的馬匹都焦躁不安起來,前蹄死勁的刨著地面,對於這個異象,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全部睜大眼睛看向那個身上籠罩著濃濃殺氣的女子。
  「姐姐!」「師傅!」「靜兒」「大小姐!」幾道擔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寧靜聽得真切,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溫馨的笑容,但是身上的殺氣並為褪去半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奇蘭朵因為滿眼滿心的恨意,心神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感覺到,富察寧靜身上的滔天怒火,想到富察寧靜頂著一張毀容的臉蛋,奇蘭朵的面容頓時扭曲起來。
  紅色的鞭子在寧靜耳邊半指長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不管奇蘭朵怎麼用力拽,也是徒勞,紅色的鞭子就那麼詭異的停在了控制。
  奇蘭朵一看目的沒達成,頓時氣得臉色通紅,跺腳罵道,「賤人,你~~你使了什麼妖法!」奇蘭朵這時候心裡已經有些害怕了,但是想到科爾沁明珠的威儀,頓時有了底氣,指著寧靜的鼻子罵道。
  「賤人,罵誰呢?」富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別人眼裡,一襲白衣的富察寧靜忽然燦然一笑,別提多麼惑人心神,但是再康熙等人的眼裡,這種笑容,無疑是奪命符。
  「賤人,罵你呢!除了你這個狐狸精還能有誰!」奇蘭朵一手拽著鞭子,一手指著寧靜開口罵道,身上的刁蠻囂張之氣盡顯。
  聞言,寧靜挑眉說道,「哦,原來賤人在罵我呀!那你可真夠賤的!」
  話音一落,只要是腦子轉的快的,立馬明白奇蘭朵被耍了,但是在寧靜營造的冷氣壓之下,卻沒有人敢笑出聲來,只能盡量憋在心裡,面上一片通紅。
  奇蘭朵也不是笨人,只是被養得有些唯我獨尊了,回過味來之後,整張臉都變得血紅,也不知是被氣得,還是羞得,手裡拽著的鞭子也鬆了開了,指著寧靜的鼻子,又要大罵;不過她沒這個機會了。
  紅影一閃,鞭子已經到了寧靜手裡,只見她抬起冷寒的眸子,聲音淡漠的說道,「罵了這麼久,想來也罵累了吧?是不是改換本姑娘了?」說著一鞭子抽在了奇蘭朵身上,同時耳邊響起了奇蘭朵的慘叫聲,眾人只覺得全身一寒。
  定晴看去,只見奇蘭朵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同時身上多了一道血肉外翻的可怖傷痕,很明顯,這是富察寧靜打得。
  看著倒在地上的奇蘭朵,寧靜聲音冷凝的開口,「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敢罵我的人!你是第一個呢!」聲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是該讚你,勇氣可嘉呢?還是該說你,愚蠢呢?」大明小婢
  奇蘭朵被寧靜抽了一鞭子,終於感覺到害怕了,聽到富察寧靜的聲音,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抖,眼神求救似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額布格(祖父)。
  賽因察渾看到自己的寶貝孫女被一個小姑娘給欺負了,神色威嚴的說道,「富察格格膽子不小,連本王的孫女都敢打!」賽因察渾雖然把富察寧靜高看了幾分,但是現在看到自己的閨女被打,科爾沁顏面被褥,心裡頭的那點警惕之心,立即消散的一干二盡。
  「本姑娘就是打了,你能把本姑娘怎麼樣?」說著,寧靜又甩了奇蘭朵一鞭子,這一鞭子的力度,比先前的那一鞭子大了許多。
  奇蘭朵忍受不住,大叫了一聲,身上的衣服,經過寧靜鞭子一抽,就像柳絮一樣,成了一塊塊破布,隨著寧靜的鞭子落下,紛紛揚揚的落了一地;躺在地上的奇蘭朵上身,頓時只剩了一件白色的裡衣,紅色的肚兜若隱若現,讓一眾滿蒙兒郎不禁吞了幾下口水,奇蘭朵的容貌雖然算不上一流,但是身材沒化說,前凸後翹,確實惹人眼球。
  「你~~~~!」賽因察渾被寧靜的一鞭子抽得有些蒙,他沒想到這個富察寧靜如此囂張,一點都沒把他這個科爾沁親王放在眼裡,想到這裡,賽因察渾頓時怒了,打手一揮,喝道,「來人吶,把這個富察寧靜給我抓起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該怎麼教訓這個不知好歹,膽大妄為的富察寧靜,就連皇帝在場都忘了;要知道皇帝在場的時候,那有臣子發話的權利。
  康熙皇帝眼睛一瞇,鳳眼之中滑過一抹厲色,「科爾沁的膽子不小,倒是把他這個皇帝晾在一邊,私自發起了號令!看來是朕太縱容科爾沁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的人物,想到這一層的不在少數,滿州大臣這邊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而蒙古這邊,反倒是幸災樂禍的比較多,科爾沁在草原上稱王稱霸這麼多年,每次都佔據水草肥美之地,他們早就不爽了,這次惹了皇帝不高興,他們巴不得皇帝狠狠地教訓教訓科爾沁!

  ☆、第九十五章大開殺戒

  舒爾哈齊看著眾人的反應,也知道額布格這次做的有些過火了,心下眉頭微蹙,科爾沁之所以能得到大清皇帝的青眼,離不開科爾沁部落的安分守己;若是那一天科爾沁不把大清放在眼裡,科爾沁離沒落也就不遠了,君不見,沒有哪一個皇帝會喜歡野心滿滿的臣子。
  舒爾哈齊抬眼看向坐在康熙皇帝身旁的皇太后,希望這個親姑姑,能夠幫科爾沁說上幾句話,畢竟康熙皇帝還叫他的姑姑一聲皇額娘,想來看在親姑姑的份上,一定會給科爾沁幾分薄面的。
  皇太后接觸到舒爾哈齊望過來的視線,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撫摸著小拇指上的翡翠蝴蝶的指甲套,皇太后轉著眼珠子,想著緩和皇帝與科爾沁的辦法;不大的眼睛掃了一眼臉色威嚴的康熙皇帝,端著慈祥的眼神,聲音溫潤的開口,「皇帝,你可要管管這個富察寧靜,依哀家看,這個富察寧靜確實有點無法無天了!」富察寧靜不跪皇帝,怒打德妃,已經觸到了皇太后的底線,她就不相信,這個富察寧靜還能比整個大清還厲害嗎?
  「皇額娘,這件事也不完全是富察寧靜的錯!」康熙偏頭對著皇太后,淺笑著說道;他當然知道皇額娘的意思,無非是想讓他不要開罪科爾沁;鳳眼輕掃場上的眾人,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他相信富察寧靜不會讓他失望的。
  寧靜看著圍上來的蒙古侍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丹田中的靈力,附在紅色的鞭子,隨即舞動起來,紅色的鞭影,破碎空氣的靈力,一同抽在圍上來的蒙古侍衛的脖子上,瞬間劃破血管,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說。就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雙眼大睜,仍然保留著死亡前一秒的驚恐,他們大概一輩子都沒想到,會死在一個女人的鞭子下,而且還是一招斃命。
  紅色的鞭子帶起一道道血痕,濺出的血滴,在半空中綻放開來,最終滴落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紅綠相間。格外的詭異妖艷;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一百多個科爾沁壯漢。全部倒地身亡,汩汩流血的喉管,充滿驚恐的雙眼,死不瞑目的屍體。讓圍觀的滿蒙子弟在酷熱的六月,忽然從腳底生出一股寒氣,瞬間流過五臟肺腑,直擊腦門;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小丫頭,不僅活得好好的,而且能在瞬間秒殺數百蒙古親衛;可以說場上的說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約而同的看向站在中間的女子。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握在手中的紅色鞭子依然有紅色的血珠滑動,神色冷漠的少女,好像一點也沒覺得殺了這麼多的人,有什麼不對。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深刻,冰封千里的寒冰積壓在陰森的杏眸裡,沒有人會懷疑,它最終暴發的威力;週身縈繞的殺氣,不斷的高漲,一股子奢血的味道,白衣墨發,紅色血鞭,好似地獄歸來的魔鬼,帶著一絲死亡的氣息。
  賽因察渾怎麼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讓他措手不及的狀況,看著站在一堆死屍裡,笑的開心的富察寧靜,突然從心底躥出一種恐懼的感覺,本來還想著抬手說什麼,但是手臂抬到一般的時候,又放了下去,不由自主的後退數步,不敢再看富察寧靜看過來的視線。
  「你知道嗎?這個世上只有兩個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富察寧靜甩出染血的紅色鞭子,扣住賽因察渾的脖子,手腕輕輕一拽,扣在脖子上的鞭子就緊了一分,賽因察渾的臉色也隨之青紫,看到此處,寧靜笑得更加歡快起來,「想把我拿下,你有什麼資格?就連你們的康熙皇帝都沒這個勇氣,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蒙古親王,膽子倒是蠻大的!」
  隨著寧靜的手腕不斷收力,賽因察渾的臉色逐漸泛白,怎麼看都離死都不遠了,周圍的滿蒙兒郎看到這一幕,紛紛向後退去,這個富察寧靜不是一般的彪悍,竟然連康熙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眾人無不神色憐憫的看向賽因察渾,心裡也都在猜測富察寧靜會怎麼處置這個囂張了一輩子的賽因察渾親王,誰會想到堂堂一個親王,有一天也會被一個女子用鞭子勒死。
  舒爾哈齊看著快要斷氣的賽因察渾親王,心裡縱然有些害怕,但還是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富察格格,額布格即使有些地方對不住您,想來也罪不至死,您看可不可以放下鞭子,好好說話!」舒爾哈齊的心裡早就沒有了歧視之意,他現在終於明白康熙皇帝為什麼能縱容富察寧靜如此,本來她還以為是富察寧靜的美貌,現在看來,是因為富察寧靜太過強悍,瞬間秒殺數百侍衛,而且全部是一鞭致命,這些都不是普通的人能夠做到的,想到此處,舒爾哈齊心中對於富察寧靜的忌憚,又增加了幾分。妖嬈子夜晴
  「舒爾哈齊郡王,這句話可是說錯了,什麼叫罪不至死?如果我不反抗,那麼本姑娘現在應該已經落到你的額布格手裡了,結果如何,想來你比我更加清楚!」她堂堂醫修,竟然被一個凡人,叫囂著拿下,真以為本姑娘是只病貓,任由你們欺負嗎?
  「富察格格,你應該理解祖父對於孫女的疼愛,額布格只是太心疼奇蘭朵,才會那麼衝動的,希望你能諒解!」舒爾哈齊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子,有些詞窮,不知該說些什麼。
  「很不好意思,本姑娘阿瑪額娘早就去世了!不能理解你家額布格的感受!在本姑娘的記憶裡,阿瑪額娘都是善良開明的人,萬不會這麼縱容自家孩子的!」富察寧靜挑眉說話,同時掃了一眼,顫顫發抖的躺在地上的奇蘭朵。
  舒爾哈齊見富察寧靜軟硬不吃,也沒什麼辦法,只好妥協的說道,「那麼富察格格想怎麼樣?只要能讓富察格格消氣,本王一定盡力達成!」舒爾哈齊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堅定,「本王聽說,當今雍郡王為了救德嬪娘娘,答應過你三個條件!本王也可以答應你三個條件,甚至更多,只要你同意放了額布格!」
  聞言,寧靜挑眉說道,「舒爾哈齊郡王,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雍郡王的三個條件對本姑娘有用,但是你的三個條件,對本姑娘沒什麼用!」寧靜聲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本姑娘現在就對賽因察渾親王的命比較感興趣!你說怎麼辦好?」
  四阿哥胤禛,聽到寧靜的話,心裡頭可謂是又甜又恨,甜的是,自己對她還有些用處,恨的是,自己在她眼裡只有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她的心大概是冷的,要不然怎麼會看不到他的深情,就算母妃被打,降了位分,但是他也從未怪過她,他就喜歡她身上的自信,囂張的可愛,每每想到她的一顰一笑,他就覺得特別的滿足,其實除了雪原相遇的那一次,他和她並沒有真正的想出過,在他的腦海裡,關於她的記憶少得可憐,但是那些星星點點的記憶,卻讓他銘記一輩子;他也許給不了她一生一代一雙人,但是他會給她至高無上的地位,比如母儀天下的皇后,他會盡自己所能,給予她,天下所有女人都艷羨的榮華富貴;更何況他會愛她一輩子;想到此處,胤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雍郡王府裡即將生產的烏拉那拉,眉頭不由的一蹙。重生幼女當家
  舒爾哈齊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他相信富察寧靜絕對會說到做到,就憑她眼裡的殺氣,就知道她口中所說並不是作假,真的對額布格起了殺心;心裡想起這一切都是由奇蘭朵引起的,舒爾哈齊不由的把視線看向了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衣女子,急切的催促道,「奇蘭朵,你快向富察格格道歉!」
  聽著哥哥語氣中的威脅之意,奇蘭朵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身子,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衣的女子,說不出的傲然,鐵血而冷漠,就那麼隨意的站在那個地方,剎那的光華依舊讓人移不開眼,想到狼狽的自己,奇蘭朵的心中忽然湧起一抹滔天的恨意,憑什麼那個賤人就能高高在上?而自己卻要向她道歉?她奇蘭朵才是科爾沁的明珠,科爾沁的公主,一個小小的滿族女子算什麼東西!
  奇蘭朵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衣服,堪堪遮住身體,低著頭,向寧靜站著的地方走來,一步一步,好像耗費了她所有的氣力,臉上的委屈和柔弱,讓眾多蒙古兒郎,心頭一軟;同時升起了對富察寧靜的不滿,在他們看來就像強悍的富察寧靜欺負了柔弱的奇蘭朵似的。
  寧靜看著一步一步走進的奇蘭朵,嘴角彎起了一抹不屑,沒想到這個奇蘭朵會是這樣的貨色,知道裝可憐博取那些男人的同情;可是用錯了對象;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寧靜面前裝可憐,這會讓寧靜不由自主的想到上一輩子,偽聖母白蓮花的姐姐,那個讓她遭受九重雷劫的小白花女主,想到此處,寧靜的眼目滑過一道厲光!

  ☆、第九十六章草原夜行

  奇蘭朵走進富察寧靜,臉上依舊掛著惹人憐愛的柔弱之色,在離寧靜半步的距離站定,聲音一改往日的刁蠻,多了一抹委屈,「富察格格,是奇蘭朵的錯,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額布格。」奇蘭朵說完話,就低下了頭,遮住眼中的不甘。
  看著眼前小白花一樣的女子,站在她面前,委委屈屈的低著頭,不知道實際情況的人,還以為她欺負了奇蘭朵,想到此處,寧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淡淡的開口,「哦?既然你承認了錯誤,不妨和本姑娘談談,你錯在了哪裡?」對付這種白蓮花,她有的是耐心。
  「我~~~我~~~~~」奇蘭朵沒想到富察寧靜會這麼問,有驚詫的抬頭,正好與寧靜看過來的冰冷視線撞個正著,眸子裡的森冷,讓她身子一顫,趕緊低下頭去,聲音怯怯的開口,「奇蘭朵不該對富察格格說出那些難聽的話!」
  「就這些?」寧靜挑起精緻的眉眼,冷聲問道,其實就算沒有上輩子在修真界的事情,她也不喜歡小白花的女子,本來她還以為奇蘭朵只是刁蠻一點罷了!現在看來,人家心計也很深沉。
  「就這些!」奇蘭朵聞言,乖乖的點點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目中的暗沉,攥緊藏在衣袖裡的東西,不再言語。
  「看來你根本就沒認識到錯在哪裡!」寧靜的聲音稍稍低沉了一點,繼續說道,「本姑娘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若是本姑娘沒記錯,這條鞭子還是你的吧?」
  奇蘭朵看著被寧靜攥在手裡的紅色鞭子,自然知道富察寧靜的意思,急切的說道,「可是我也沒打到你,而且還被你奪了鞭子!」
  話音一落,寧靜嬉笑著說道。「奇蘭朵郡主倒是說的輕巧,若不是我接住了鞭子,那麼這個鞭子至少也要把我的臉給毀容了!」聲音不輕不重,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分明,想像著富察寧靜絕色的臉蛋被鞭子毀容之後的摸樣,眾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奇蘭朵被寧靜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張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攥緊手裡的東西,貝齒輕咬著紅唇,看起來分外的惹人憐惜。「富察格格到底想要怎麼樣。才願意放過我和額布格?」三隻眼之魔現封神
  「既然做錯了事情。就要學會承但責任!古語有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積極認錯的份上,本姑娘就不殺你了,但是這雙手我要收了。以免它以後再用鞭子禍害別人!」清脆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奢血的殺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顫。
  「什麼?」奇蘭朵震驚的抬起頭,聲音顫抖的問道。
  「就像你想的那樣!」話音一落,寧靜出手如電的襲向奇蘭朵的兩隻手腕,只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和東西落地的沉悶響聲。
  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奇蘭朵慘白著一張小臉,兩隻手腕無力的拖拉著,一看就明白被硬生生扯斷的結果,除了外面的一層表皮。裡面的骨頭全部碎裂。
  寧靜不理會眾人的眼神,彎腰撿起落在草地上的匕首,方纔的沉悶聲就是匕首落地造成的,鑲嵌著藍色寶石的小巧匕首,泛著一股森冷的光澤。寧靜掂了掂手裡的匕首,微微瞇起了眸子,聲音冷然的說道,「不知奇蘭朵郡主藏著一把匕首準備做什麼?」接下來的話,寧靜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場的人都明白什麼意思,心裡一陣恍然,怪不著富察格格要廢了奇蘭朵格格的雙手,原來是有原因的啊!
  對於眾人的反應,寧靜得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她那點小動作,在她的神識之下,根本無處遁形。
  夜晚的草原從來都是唯美的,夜空的星星像一顆顆閃亮的寶石嵌在暗黑色的帷幕中,透著一股神秘的誘惑,寧靜急切的從帳篷中飛奔出來,對著馬棚方向,吹起一聲口哨,只見一道黑影像離弦的箭,衝了出來,在寧靜的面前停住,黑色馬匹在夜色中閃亮著別樣的光澤。
  看著停在面前的黑皮,寧靜二話沒說,跨上馬背,飛速的衝進了夜色之中;雅爾江阿臥在軟榻上,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昏黃的燭光打在英俊的臉上,墨玉般的眸子,閃爍著璀璨的光澤,四下裡寂靜一片,偶有燈花辟里啪啦的響聲,這時候簾子忽然被掀了起來,錢廣福急急地走了進來,「主子爺!」失憶特工王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雅爾江阿看著臉帶急色的錢廣福,沉聲問道。
  「主子,奴才剛剛看見富察格格騎著馬向北邊去了!錢廣福心裡也是一陣納悶,眼看這都大半夜了,除了保護皇上的侍衛,所有人都睡了,他就不明白了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騎馬跑了出去,那要多危險啊!
  「你說富察格格騎著馬出去了,就在剛才?」聞言,雅爾江阿飛快的從軟榻上直起身,聲音急切的問道,他知道富察寧靜的神秘,但是就算再怎麼神秘,也不至於大半夜跑到草原上去;難道她不知道晚上的草原危機重重嗎?一個弄不好,連命都會沒了!
  「是的,就在方才!」錢廣福恭敬的答道。
  得到錢廣福肯定的答案,雅爾江阿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從軟榻上跳了下來,沉聲吩咐道,「給爺準備一匹馬,要快!」他現在必須去一趟,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安下心來。
  錢廣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苦著一張臉,哀求道,「爺,這可使不得,奴才可是聽說晚上的草原可危險了!」
  「讓你去,你就去!你哪來這麼多的廢話!」雅爾江阿的聲音冷了下來,若是別的事情,他可能會遲疑一下,但是一碰到富察寧靜,雅爾江阿就什麼顧慮也沒時間考慮了!
  看著依舊不動的錢廣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變得有些冷凝,「錢廣福!」他不喜歡不聽話的奴才,不管是為了他好,還是怎麼回事,不聽話的奴才,沒有那個主子會喜歡。
  「奴才在!」錢廣福被雅爾江阿的一聲厲喝,喚回了神智,頓時明白自己犯了主子的忌諱,趕緊跪在地上,「主子爺稍等,奴才這就去辦!」說完,就麻利的起身,快速的退了出去,直到退出帳篷,這才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心下有些慶幸,幸虧自己反應及時,要不然這回可就讓主子失望了;想到主子要孤身進草原,心裡對於富察寧靜的怨氣直線上升,每次一遇到富察寧靜的事情,自家主子爺就會亂了分寸,什麼事都能做出來。色相渾濁
  雅爾江阿跨上馬,除了兩個貼身暗衛,沒有讓任何人跟隨;按照錢廣福指著的方向,三匹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富察寧靜一路疾馳,向草原深處奔去,心裡一陣罵娘,「尼瑪,這是作死的節奏啊!」什麼時候進階不好,非要在這個時候進階,本來她還以為會像以往一樣進空間梳理一下就行,但是根據燒雞的提醒,進階七轉會有劫雷出現!劫雷啊!那是鬧著玩的嗎?一個不好,小命就沒有了;若是別的劫雷,燒雞還能幫襯一下,但是修煉所帶來的劫雷,只能自己去扛著,自從南下治瘟,突破九轉神決的第六轉之後,就一直波折不斷,修為沒有什麼大的進展,反而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耽擱不前,以她現在的修為想要抗住雷劫,很難!
  寧靜按照燒雞的提醒,一直到草原的正中心,才停了下來,此處靈力,相較於別處,精純了許多。
  下了馬,讓黑皮守候在一旁,舀出空間裡的靈石,開始佈陣,她現在身上的法寶少得可憐,若是不借助外力想要憑自身渡過雷劫,不大可能;寧靜現在特別的慶幸,當時因為閒得無聊,把那本陣法大全,背了一遍,現在有用到它的時候了。
  就在寧靜佈陣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大朵大朵的烏雲,不斷的在寧靜的頭頂上聚集起來,暗黑色的烏雲,在黑沉沉的天空中翻騰著,好像一條被惹怒的巨龍,在雲海中釋放者它的怒氣,不時閃過的紫光,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雅爾江阿帶著兩個暗衛,在黑夜下的草原上奔馳著,時不時傳來狼嚎聲,以及不知名動物的叫聲,都讓人膽戰心驚。
  抬頭看著天空中烏壓壓的黑雲,以及滑過的一道道紫光,讓雅爾江阿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情況這是要下一場大暴雨,本來黑夜裡的草原就危險重重,現在再加上一場暴雨,危險程度自是不必說;雅爾江阿有些焦急,事先想到的是,一個女孩子孤身在這茫茫的草原上會發生什麼,反而忘了自身的情況一樣沒好到哪裡去!身後的兩個暗衛,看著前面緊皺眉頭的主子,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更加小心謹慎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以免出現危險的情況;作為暗衛只要保護好主子就行,其他的事情和他們沒什麼關係

  ☆、第九十七章渡劫

  寧靜此次擺設的法陣,叫做五行太極陣,是防護型陣法中的一種,這個陣法除了在啟動的時候,需要消耗一些靈石之外,到了後面,它就會自動吸收空氣中的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用它們來維持陣法的高效運轉。
  其實寧靜能夠佈置出這樣的大陣,離不開廣濟寺後山的太極八卦迷陣,換句話說,五行太極陣脫胎於太極八卦迷陣,寧靜不過是把它重新加工了一下,使它更好的與自然協調罷了!因為陰陽,五行都是平衡之術,所以五行太極陣才能融入自然,化自然的力量,為自己的力量;五行太極陣不僅可以保護陣中的人免受傷害,還可以使陣中的人自動吸收空氣中金木水火土的元素靈力,用一句話總結,就是五行太極陣囊闊了防禦和聚靈兩種功能。
  等到寧靜把五行太極陣擺好,天上已經是烏雲翻騰,電閃雷鳴;寧靜聽從燒雞的指示,在法陣中央,盤腿而坐,五心向上,開始運轉丹田中的靈力。
  墨黑色的草原深處,廣闊的無邊,若是有人看見這一奇景定然要大吃一驚,只見一大片茂密蔥翠的綠草之上,盤腿做著一位身穿雪衣的少女,如墨的青絲挽著一個玲瓏髻,斜插著一支珍珠團花式的步搖,在夜色的襯托下,泛著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澤,溫潤舒爽;微蹙的眉頭,緊閉的雙眼,貝齒輕搖的紅唇,可以看出她內心深處的焦慮和一絲為不可見的期待。
  雅爾江阿主僕三人,伴著轟轟的雷聲,艱難的在草坪上緩緩而行,馬兒因為受了雷電的驚嚇,所以只能慢慢的前進,就算心中再怎麼焦急,也是無濟於事;看著面前黑□□的草原,一眼望不到邊,雅爾江阿的雙眼不時的向四周看去,以期能夠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擔憂不已的倩影,但是眼前除了黑□□的一片,什麼已沒有;就在這時,身後的一個暗衛,忽然出聲說道,「爺,有狼!」
  寧靜運轉靈力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第一道劫雷就已經呼嘯而至,粗大的紫色電龍,夾雜著辟里啪啦的銀色電花。格外的可怖。不過寧靜倒是有些習以為常。這樣的劫雷在一般的修士面前還能起到震懾的作用,但是在時常挨雷劈的寧靜面前,就有些不夠看的了,第一重劫雷還沒挨到寧靜的衣角。就被五行太極陣擋了下來,沒有驚起半點漣漪;寧靜也隨之鬆了口氣,隨後加大力度,衝擊第七轉的屏障。煮酒安天下
  根據燒雞所說,進階九轉神決的第七轉,渡的是六重雷劫,也就是元嬰之上的化神劫;上輩子寧靜就是在渡化神劫時,糟了天罰,六重雷劫活生生變成了九重雷劫。才會渡劫失敗,魂穿大清;寧靜一邊運轉靈力,一邊在心中感歎,上輩子她花了一百多年時間,歷經磨難。機關算盡,才迎來了化神劫,而今生,她只不過花了五六年的時間,就達到了化神,更別說還有空間傳承,契約了九天鳳凰,收了一個上古麒麟血脈的徒弟,兩世修真,境遇卻是天壤之別,讓寧靜感歎不已。
  第二道劫雷,比起第一道來說,不僅在顏色方面深了許多,而且在體型上面粗了一倍,讓寧靜心裡不由得謹慎了一些;第二道劫雷劈下來的時候,與五行太極陣發生了激烈的碰撞,在透明的光罩表面產生了一道道實質性的波紋,這道劫雷雖然沒對五行太極陣造成什麼大的傷害,但是寧靜肯定,在第三道劫雷的下來的時候,這個光罩絕對會出現裂紋。
  雅爾江阿看著不遠處十幾隻綠油油的眼睛,心下一顫,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了草原上的王者;為什麼說它是王者,是因為它不僅有人類的智慧,而且相當的凶殘,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接下來有一場苦戰,看著天空中烏雲閃電翻湧詭譎,醞釀了半天,沒有掉下來一滴雨水,心裡有些納悶,草原的天氣真是變化無常。
  「準備戰鬥!」雅爾江阿拿出一把鐵弓,從箭囊中抽出三支箭,同時搭在了弦上,一把鐵弓被拉成了滿月,可見他的臂力何其驚人,瞄了一下準頭,雅爾江阿隨即放出了手裡的三支箭羽。
  雅爾江阿的箭術,確實展現了滿洲八旗子弟的雄風,三支箭羽在空氣中滑過,留下一串破空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刺耳,隨後就聽到三聲動物的慘叫,不用猜也知道那是野狼嚎叫的聲音;兩名暗衛同樣不甘落後,在雅爾江阿的三支箭射出之後,同時射出了手裡的箭羽,他們雖然沒有主子三箭啟發的本事,但也是百發百中。穿越之誤惹邪惡夫君
  狼本來就是充滿智慧的動物,一看情況不對,就主動發起攻擊,凶狠的撲了上來;雅爾江阿見此,也同時跳下了馬,三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構成掎角之勢,與撲上來的野狼戰成一片,鮮紅的血液,給墨色沉沉的草原,增添了一抹奢血的味道。
  雅爾江阿握緊手裡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出去,帶著餘熱的鮮血噴在他英俊的臉上,反而多了一種鐵血的味道,一隻,兩隻,三隻~~~~ 直到最後一隻狼倒下,雅爾江阿主僕三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滿手的鮮血,滑不溜秋的連匕首都握不住了,三匹馬兒,早已不見了蹤影,雅爾江阿隨意的把匕首插在腰間,沉聲說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這麼濃重的血腥味,肯定會引來其它的野獸!」
  就在雅爾江阿苦戰野狼的時候,寧靜也安然無恙的渡過了第三道劫雷,與寧靜猜測的一樣,五行太極陣的保護光罩上出現了些許不大不小的裂紋,讓寧靜看的膽顫心境,心裡默默的祈禱,希望這次渡劫,不要出什麼差錯,空間裡的寶貝不少,仙器級別的防禦性法器也有不少,只要自己能在六道雷劫的摧殘下,順利衝破九轉神決的第七轉,剩下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第四道雷劫已經緊隨而至,紫羅蘭一樣的閃電裹挾著巨大的能量翩然而至,五行太極陣的保護光罩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化成星星點點的光團,消失在空氣中,第四道雷劫的餘波多少影響到了寧靜一些,一絲蒼白爬上了絕艷的臉頰,在第五道雷劫還未醞釀好之前,寧靜毫不猶豫的祭出了鳳鳴劍,只聽得一聲尖銳淒厲的鳳鳴,一隻金紅羽翼的鳳凰虛影,籠罩在寧靜的頭上。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寧靜的努力之下,第七轉的屏障終於出現了幾道裂痕,看到識海裡的狀況,寧靜的心情不禁有些振奮,只要自己再加把勁,這第七轉的關卡肯定能闖過去,想到此處,寧靜更加賣力的運轉丹田中的靈力。
  鳳鳴劍不愧是神器級別的法器,縱然第五道雷劫威力無窮,砸在劍身上,只是讓劍身震顫了一會兒,巨大的鳳凰虛影,微微淡了幾分。
老兵傳奇
  金紅色的鳳凰虛影在黑□□的夜空中極為顯眼,雅爾江阿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半空的異象,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富察寧靜,這個鳳凰虛影留給他極其深刻的印象,讓他想忘也忘不了!
  雅爾江阿抬頭向那個方向望去,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雷電劈了下來,那種威力,幾乎使雅爾江阿主僕三人,胸口一悶;雅爾江阿摸著還悶痛的胸口,俊秀的劍眉,不由自主的一跳,他覺得這道閃電絕對和富察寧靜有關,望了一眼沉寂下來的天空,心頭默默的念叨,「富察寧靜,你可不能有事啊!」
  第六道雷劫醞釀了足有一刻鐘,寧靜若是不心急,那是不可能,但是這個時候,除了努力運轉靈力衝撞第七轉的屏障,什麼事情都不能做。
  黑紫色的雷劫,透著一種霸道的氣息,夾雜著一絲天道的威力,在烏壓壓的雲海中滾動,帶起一串串電花,猙獰可怖;寧靜看著即將到來的第六道雷劫有些心急,若是不能在第六道雷劫下來之前,衝過第七轉,小命就別要了!燒雞可是說過,最後一道劫雷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好處也有許多,特別在淬體著一塊,比任何洗髓伐經的靈果都好;而且最後一道雷劫不管你用什麼法器擋著,至少有一大半的雷劫都會應在修士自己身上,如果進入了第七轉,她也許還有一戰之力,反之,化成飛灰,就是她的宿命。
  想到死亡,想到灰飛煙滅,丹田之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子視死如歸的念頭,只聽砰地一聲,識海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見此,寧靜忽然彎起了嘴角。
  樂極生悲這個詞用在寧靜身上簡直太合適了,剛剛闖過第七轉屏障,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第七轉的威力,頭頂上的第六道劫雷就轟然劈了下來,第六道雷劫確實不同凡響,寧靜只覺得整個識海都動盪了幾分,本來因為進階,靈力充盈而光澤閃亮的丹田,瞬間失去了光澤黯淡了下來;寧靜被這道劫雷劈的有些發蒙,隨之而來的痙攣一般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一頭栽在了地上。
  在她暈過去之前,隱約看見了向他跑來的偉岸的身影,似乎還聽見了一聲悲痛欲絕的叫喚。

  ☆、第九十八章苦戰狼王

  雅爾江阿根據半空中金紅色的鳳凰虛影,一路狂奔,終於看到了盤腿坐在草地上的富察寧靜,白衣如雪,黑髮如墨,迎風飛舞,映襯著翻滾的烏雲和閃電,反而綻放出一種別樣風華;雅爾江阿看到這樣的一幕,心底的一角忽然變得柔軟起來,這就是他深愛的女人,果然不同一般!
  不過還沒等雅爾江阿感歎完畢,就見頭頂的天空,忽然風雨大作起來,烏壓壓的雲朵在暗色的天空中幻化出詭異的形態,一道粗壯的黑紫色閃電,在雲層中遊走了一圈之後,直接劈在盤腿而坐的富察寧靜的身上。
  「靜兒!」雅爾江阿幾乎是下意識的大聲叫道,聲音裡透著一抹擔憂和一絲悲痛欲絕,他想跑過去,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雷電劈下的那一瞬間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那裡是他一個普通人能夠趕得上的。
  他不敢想像那麼一道裹挾著巨大威力的雷電,劈在一個女子身上會有什麼後果,是化成飛灰,魂飛煙滅?還是被雷電擊成焦炭?
  等到雷光消散,天空中翻騰滾動的烏雲,也慢慢退去,天空又恢復成原來的一片暗沉,如果不是面前被雷電擊打出來的大坑,真的會以為先前的電閃雷鳴只不過是一個幻影罷了!
  雅爾江阿主僕三人的心思對於周圍的環境真的沒怎麼注意,他們的心神全部被雷電劈中的人兒身上;富察寧靜一進入七轉,就被雷電擊中,所以丹田中的靈力根本沒來得及梳理,就被突如其來的雷電給消耗的一乾二淨。
  紫黑色的雷電,在寧靜的經脈中亂竄,巨大的疼痛使寧靜不由自主的凝眉,控制雷電往丹田方向而去,根本沒時間知道外面的情況。
  雅爾江阿看著完好無損的倒在地上的富察寧靜,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只要沒灰飛煙滅就好。緊走幾步上前,在寧靜的鼻翼間輕觸了一下,感覺到溫熱的呼吸,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脫下身上的披風,蓋在了衣裳襤褸的寧靜身上,方纔的雷劫不僅擊昏了她的身體,還把寧靜身上的衣裙弄成了破布條,即使那些衣服的布料不是凡品,在天道醞釀的劫雷面前。一樣不堪一擊。
  看著臉色蒼白。髮髻凌亂。眉頭緊蹙的富察寧靜,有些心疼;這還是第一次抱她入懷,從來都是強勢,冰冷的女子。柔弱的靠在他的胸口,不知怎的,雅爾江阿忽然覺得這一刻,是多麼的美好,跟在雅爾江阿身後的兩名暗衛,自覺的站在自家主子的身後,默默地低著頭,心下卻是一片訝然,在這樣的雷劫之下。還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怎麼看也不像普通人!
  「爺!」一個暗衛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出聲提醒。
  雅爾江阿一直沉浸在懷抱富察寧靜的巨大幸福之中,根本就沒什麼危險意識;經暗衛提醒,雅爾江阿這才抬頭向四周看去。這一看真的不得了!他們四人,已經被包圍了,看著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少說也有幾十雙!
  雅爾江阿率先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富察寧靜,性感的薄唇忽然彎起了一抹微笑,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懷中女子的眉眼,開口說道,「靜兒,這一次就讓雅爾江阿保護你可好?」低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深深的愛戀,那是一種濃的化不開的深情和眷戀,帶著無限的遐思和不顧一切的瘋狂。
  「暗一,暗二聽令!」雅爾江阿看著不遠處一直注視著他們的綠色眸子,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屬下在!」兩名暗衛同時應聲,本來就冰冷的臉頰上,帶著一種嚴肅。
  「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富察小姐安全!」雅爾江阿摟著懷裡昏迷不醒的富察寧靜吩咐道。
  兩名暗衛聽到命令,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頭稱是;黑皮作為富察寧靜的坐騎,就算再眾狼環繞的情況下,依然不改它的高傲,看著靠在雅爾江阿懷裡的主人,黑皮甩了甩前蹄,向天嘶鳴,聲音裡透著淒厲和傲然;讓雅爾江阿主僕三人心中忍不住讚歎,「好馬!」
  什麼叫做好馬,就是不管主人發生了什麼事情依然不離不棄,能和主人生死與共,能夠成為主人最信任的夥伴,這才是真正的好馬;其實在中國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很多,比如項羽的烏錐馬,呂布的赤兔馬,都是極有靈性的。
  雅爾江阿看著奔過來的黑皮,抱著富察寧靜站起身來,身後的兩名暗衛緊隨其後;雅爾江阿把富察寧靜放在了馬背上,拍了拍黑皮的馬頭,說道,「好好保護你家主子!」便不再言語,抽出插在腰間的匕首,抬眼看著虎視眈眈的野狼,眼眸中滑過一道堅定。
  「殺!」雅爾江阿說著,抓緊手中的匕首衝了過去,這些狼和先前的那幾隻應該是一家的,他知道狼是記仇的動物,這些狼肯定是聞著那些血腥味跟過來,為那些被他們殺掉的狼報仇來的。
  雅爾江阿避開撲上來的野狼,眼睛注視著蹲在山坡上,身披銀色毛皮,眼神凶狠,透著綠光的一頭銀狼;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只要把這隻銀狼拿下,其他的狼都不是問題。
  兩名暗衛,一前一後,把黑皮夾在中間,舉著手裡的匕首,狠狠地劈了下去,渾不在意手臂上增添的新傷口,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汩汩流出,更是激發了這些狼群的凶性,一隻隻不顧一切的向前撲來。
  雷電淬體實際上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緊蹙的眉頭,可以看出寧靜到底在忍受多大的痛苦,失去光澤的內丹,在丹田之中,緩慢的旋轉,努力吸收著身體之中,哪怕一絲一毫的靈力。
  因為深處草原中心,木系元素的靈力可以說比別處濃郁好幾倍,雖然和空間沒法比,但是比起別處要好上許多,再加上五行太極陣的聚靈作用以及雷劫所帶來的天外之氣,所以寧靜不必發愁靈力缺乏的問題。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直到運轉了九九八十一個周天,丹田之中,終於匯聚了一小部分靈力,這一點讓寧靜欣喜不已,小心翼翼的運轉丹田之中的靈力,裹挾著身體裡亂竄的雷電之力,不斷在經脈中遊走。
  雅爾江阿和銀狼你來我往,數十招過去了,銀狼身上多了幾道血痕,雅爾江阿身上同樣不能倖免,兩隻手臂傷痕纍纍,特別是左肩膀上,硬生生的被撕扯下一大塊血肉,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冒了出來,染紅了上半身的衣衫,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眼神卻是極其堅定,在氣場上與銀狼不相上下。
  三炷香的時間轉眼即逝,雅爾江阿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薄唇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戰鬥了這麼長時間,他終於摸清了,這匹銀色狼王的弱點;抓緊手裡的匕首,擺出一個攻守皆備的姿勢。
  銀色的狼王,兩隻前爪,一隻著地,支撐著身子,一隻爪子微微向前,在虛空劃拉著,長著利齒的嘴巴,半張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想來也是累的不輕,眼睛裡透著凶光,這匹銀狼大概也沒想到,它在草原上縱橫這麼多年,會在今晚碰上一個如此厲害的對手。
  看著呼嘯著撲過來的銀狼,雅爾江阿反射性的一讓,躲過了銀狼致命的一擊,不過右胸口,依然被刮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的猙獰可怖,不過雅爾江阿也不是吃素的,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了銀狼的肚子上,那種獨屬於滿洲八旗子弟的狠勁,在這一刻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
  雖然被雅爾江阿一刀插在了肚子上,但是並沒有刺中要害,銀狼忍著劇痛,轉頭就咬向雅爾江阿脖子出的大動脈,說時遲那時快,雅爾江阿抬起左手擋在了脖子出。
  半條手臂卡在銀狼的牙齒之間,那種刻骨的疼痛,讓雅爾江阿臉色一百,呻吟出聲,同時把右手中的匕首,戳在了銀狼的右眼之中;右眼的疼痛讓銀狼暫時放掉了口中的手臂,權利去甩掉插在右眼中的匕首;雅爾江阿看著有些瘋狂地銀狼,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快速的拔出插在銀狼右眼上的匕首,一點時間也不敢耽誤,就把匕首用盡權利的紮在了銀狼的心臟部位,看著銀狼慢慢停止了掙扎,雅爾江阿終於彎起嘴角,笑了出來;看了一眼和其他野狼戰在一起的兩名暗衛,以及安然無恙的富察寧靜,雅爾江阿終於放心的暈了過去,他相信憑借兩名暗衛的本事肯定能夠把那幾頭野狼給解決掉。
  隨著最後一絲雷電之力在丹田之中消散,寧靜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光澤瑩潤的內丹,心下感歎不已,原來化神的實力,是這麼厲害,她覺得只要自己輕輕一抬手,都有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

  ☆、第九十九章甦醒

  寧靜緊蹙的眉頭漸漸撫平,長長的睫毛,像兩把撲閃著的小扇子,顫顫巍巍的動了起來;杏眼一片迷濛之色,還未看清周圍的環境,鼻翼間就嗅到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被這種味道一刺激,寧靜立刻清醒過來。
  清亮剔透的杏眼,氤氳著一種銳利的殺氣,到底什麼人這麼大膽?竟然敢在本姑娘渡劫的地方撒野!不想活了不成?
  入眼的是遍地鮮血,在黑沉沉的夜幕裡顯得特別詭異,橫七豎八的野狼屍體,讓寧靜不由的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墨玉的眼珠子輕轉,便看到了兩個奮力廝殺的黑衣男子,雖然身上的傷口不時的滴著血,但是眼神卻是少有的堅定。
  鑒定完四下裡的環境,寧靜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橫趴在馬背上,略微查看了一遍自己的處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迅速的從黑皮的背上躍了下來,兩指輕彈,幾粒蘊含著靈力的小珠子,從寧靜的指尖滑出,閃著銀色亮光的珠子,下一刻便沒入了野狼的眉心,同時耳邊響起撲哧聲,方纔還兇猛異常的野狼,全部倒在了地上,狼臉上仍然保持臨死之前的猙獰之色。
  寧靜看見應聲到底的野狼,滿意的點了點頭,化神期的威力,卻是很厲害,就拿凝聚靈力珠這一塊來說,若是換做以前的寧靜,一次最多能凝聚一兩粒靈力珠,但是現在一次性可以凝聚七八粒靈力珠,並且在時間上縮短了一半以上。
  對於寧靜來說,解決這些野狼不過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於兩名暗衛來說,卻是不然,看著眼前轟然到底的野狼,兩人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瞧瞧對視了一眼,同時向身後看去,裹著雲錦繡海水紋純色披風的絕色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那裡,柳眉彎彎,杏眼剔透,週身縈繞著的光華,刺目耀眼,如墨的青絲隨風揚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清冷的氣質更加空靈脫俗,彷彿九天下凡的仙子,纖塵不染。芳華絕代。
  這一刻。他們被寧靜的光華所震撼。雖然沒有錦衣華服,沒有金釵珠玉,但是那種純粹的原始的美麗,卻更加讓人難以忘懷。記憶深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大抵就是如此。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寧靜緊了緊裹在身上的雲錦披風,淡淡的開口。
  聽到寧靜空靈的聲音,兩名暗衛同時愣了一下,暗一上前一步答道,「回富察小姐。屬下是跟隨主子,特意來找您的!」
  「那你們主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寧靜出聲問道,其實她已經從披風上的薄荷味猜出來是雅爾江阿了,她所認識的男人中,只有雅爾江阿身上有這種薄荷味。
  不等兩人回話。寧靜便腳尖輕點,身影一閃,站在了雅爾江阿的身邊,隨意瞟了一眼死去的銀色狼王,看著它身上尚未消散的靈氣,寧靜心裡暗忖,這匹銀狼應該已經開了靈智了,在寧靜看來,有了靈智的銀狼,已經不能把它當做普通的畜生,在修真界,一般稱為妖修!不過這匹銀狼顯然剛剛入門,比起紅素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要不然,就憑借雅爾江阿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把它殺死的。
  看著滿身染血的雅爾江阿,寧靜的眸子不由的一沉,急忙從空間裡舀出幾粒補血丹,餵了兩粒棕黑色的藥丸,在昏迷的雅爾江阿嘴裡,看著他臉上漸漸升起的血色,心裡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在她昏迷的時候,是他不要命的守候在側,這份恩情,她是不會忘的。
  自從進入了七轉,她已經能夠掌握七根神針,舀出一根金針,在雅爾江阿的幾處穴位輕輕紮了下去,催動丹田中的靈力,順著金針,進入了五臟六腑,慢慢蘊養著傷口。
  站在一旁的兩名暗衛,眼裡充滿了震驚,他們一直都知道富察寧靜的高超醫術,但是從未見過她親手給人治病,現在親眼看到了,才知道這是多麼神奇,主子身上不斷留血的傷口,在吃了富察寧靜的丹藥之後,不僅傷口立即止住,而且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特別當富察寧靜拿出一根金針,在主子爺身上紮了幾下之後,先前還猙獰可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最後化成一道淡淡的紅痕。
  寧靜看著站在一旁的兩名暗衛,渾不在意他們眼中的詫異,「這裡有兩粒丹藥,你倆一人一顆!」說著就把從空間裡舀出的小玉瓶遞了出去,雖然這兩名暗衛,是遵循雅爾江阿的意思保護她,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倆的守護,確實給她贏得了順利吸收雷電之力的時間。
  暗一激動的結果寧靜遞過來的小玉瓶,雖然寧靜沒說這藥丸具體有什麼用,但是他們覺得富察寧靜給的東西,絕對是極好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抱拳謝道,「屬下謝謝富察小姐賜藥!」
  聞言,寧靜擺了擺手,輕輕的開口,「沒什麼,這是你們該得的!」就算沒有修仙,她的性格,也是恩怨分明,更別說修仙之人,最忌因果循環,既然兩人對她有恩,她給點丹藥,也算是償還了他們的救命之恩了!
  暗一把玉瓶中的藥丸,倒在了手心裡,拇指蓋大小的藥丸,圓潤亮澤,散發著清新雅致的藥香,藥丸的表面,好似流動著綠波,光看外表,就覺得這兩粒丹藥不是凡品,帶著內心的激動,兩人小心翼翼的捏住手裡的藥丸,還在了嘴裡;本來還以為要咀嚼一下,哪裡知道,小小的藥丸,入口即化,根本沒給兩人反應時間,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侵襲了全身,丹田中忽然一熱,兩人都是練武之人,自然明白丹田中的暖流代表著什麼,急忙盤起腿,開始運功。
  寧靜看著盤腿用功的兩名暗衛,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說起來,綠雲丹是她專門煉給香菱她們吃的,對於學習內家功夫的他們來說,這中丹藥絕對是至寶,輕輕鬆鬆就能增加一甲子的內力,不過這種丹藥吃一次有效,兩次就完全沒用了。
  到處都是黑沉沉的顏色,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到了這裡,好像一個大大的牢房,不管他怎麼努力向前走,卻總是在原地的打轉,他能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卻沒有辦法阻攔,身上的疼痛一直在持續著,他想閉上眼睛,就這樣睡過去,但是腦袋裡,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要睡,要不然他會失去一樣,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
  就在他昏昏沉沉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道亮光,他彷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雖然說不上來名字,但是非常好聞,每每輕嗅一次,身上的傷口,好像也不怎麼疼了;他努力的睜開眼睛,一步一步的向光亮的地方走去,當他終於踏進那束光團的時候,好似全身的不適都消失了,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給他餵藥,透著一股怪味的藥丸,入口即化,傷口的疼痛立即隨著消失了,有人在給他扎針,好舒服的感覺,五臟六腑都覺得一陣舒爽。
  鼻翼間的香味一直都在,那是一種非常熟悉的味道,讓他永遠也忘不掉,印在腦海,刻在心上,不知怎麼的,腦海裡突兀的出現了一雙明亮剔透的杏眼,光彩奪目,顧盼生輝,艷艷風華。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不管他怎麼用力也睜不開,時間轉瞬即逝,經過不懈的努力,他終於睜開了迷濛的雙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盈盈動人的杏目,流光婉轉,說不出的攝人心魄,下意識的呢喃,「靜兒!」
  「雅爾江阿,你醒啦!方才謝謝你!」寧靜看著睜開眼睛的男子,出聲感謝,有她出手,就算再重的傷,也不算什麼!
  話音一落,雅爾江阿忽然清醒過來,迷濛的鳳眼瞬間清明過來,一眼不眨的看著站在身旁的絕色少女聲音忽然有些顫抖,「靜兒,是你嗎?」說著緊緊抓住了寧靜的手腕。
  寧靜看著伸過來的大手,本來想避開的,但是對上雅爾江阿震驚和欣喜若狂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正好被雅爾江阿抓個正著。
  纖細嫩白的手腕,被一隻沾滿血污的大手緊緊抓著不放,寧靜有些無奈,淡淡的開口,「不是我還能有誰?」
  「真的是你?剛剛是你在救我,對不對?」雅爾江阿不確定的問道,他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個他幻想出來的夢罷了。
  聞言,寧靜沒好氣的回道,「要不是我,誰有能力能把你從閻王爺手裡奪回來!」寧靜翻了一個白眼,沒想到她一介醫修,也有被質疑的一天。
  得到了肯定答案,雅爾江阿忽然坐了起來,把蹲在他身旁的寧靜,緊緊的抱在了懷中;寧靜第一反應就是掙扎,但是雅爾江阿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暗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哀求,「靜兒,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就放開!」

  ☆、第一百章以身相許

  寧靜絕對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哪裡經得住雅爾江阿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這麼沒臉沒皮的哀求;幾乎是雅爾江阿一出聲,寧靜準備推卻的雙手,立刻就停了下來,無力的垂在了身側。
  她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努力享受好了!說實話,活了幾輩子,這還是唯一一次,在自己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被一個大男人抱在懷裡,若是以前,她絕對當場就把那個男人給閹了!思維一發散開來,注意力就沒有那麼集中,寧靜僵硬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男人的胸懷卻是有一種寬闊,安全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淪。
  雅爾江阿察覺到自己懷裡的嬌軀停止了掙扎,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俊秀的容顏上,多了一抹溫情的味道,享受般的把下巴抵在寧靜的左肩上,墨玉深沉的鳳目悄悄閉上,鼻翼間全是那種夢中的香味,他特別喜歡她身上的味道,清新裡帶著無限的魅惑,在他的心底湧出一股幸福和甜蜜。
  寧靜知道雅爾江阿對於自己的一片深情,但是那次提親,她是給過他機會的,不過他沒有珍惜,既然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她,為什麼就不能為她放棄那些權勢榮華?但是看著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一臉幸福甜蜜的模樣,這讓寧靜不由的想起,張愛玲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裡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並且在那裡看出一朵花來』雅爾江阿對於她的情感,何嘗不是一朵開在塵埃裡的花,卑微卻又深情。
  時間轉瞬即逝,寧靜看著仍然抱著她的雅爾江阿,用一貫冷凝的聲音提醒,「雅爾江阿,你的一會兒到底是指多長時間?一柱香?兩柱香?還是三柱香?」
  察覺到雅爾江阿身體的瞬間僵硬。寧靜的嘴角多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意味,冷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據本姑娘計算所得,你已經抱了本姑娘有小半個時辰了!」她覺得有時候逗逗這樣的冰山面癱男,也不錯!
  聽到寧靜嬉皮笑臉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好的氣氛,就被她這麼生生給毀了,他本來還準備更進一步,說點什麼來著。看來是沒戲了。無奈的鬆開了懷裡的寧靜。說道,「靜兒真是心細,小半個時辰怎麼就不能算一會兒了!」其實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陪在她的身邊。就這樣靜靜的說著話,他已經滿足了。
  聞言,寧靜挑了挑眉頭,淡淡的開口,「小半個時辰可不算短,本姑娘腳都蹲麻了!」說著指了指沒穿鞋的白玉似的小腳,圓潤的指甲上,是盈盈的淡粉色,看起來小巧可愛;繡花鞋早在渡雷劫的時候。就已經化成飛灰了。
  雅爾江阿順著寧靜手指的方向,自然看到了那雙沒穿鞋的小腳,雖然腳上染著污泥,但是並不損那種卓然雅致,雅爾江阿的眸子不由自主的變得幽深起來。小腹處忽然升起一股熱流,雅爾江阿自然明白,這個意味著什麼,努力想要壓下心頭蓬勃的*,但是眼睛卻離不開那雙晃瞎人眼的白玉小腳,他以生命起誓,活了兩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完美的小腳。
  上輩子,他什麼漂亮的腳沒見過,幾乎所有的揚州瘦馬,都有一雙三寸金蓮,以前他還覺得那樣的腳漂亮,現在才發現,那些小腳加諸了太多的人工的雕飾,沒有那種自然的韻味,反而讓他感到十分噁心。
  夏夜的草原上,寂靜的有些可怕,除了兩人的說話聲,好像沒什麼其他的聲音響起,天邊忽然出現一抹亮色,寧靜想著天可能快亮了,她沒注意到雅爾江阿的神色,自顧自的想著心事。
  抬頭看了一眼仍然在運功的兩人,又瞟了一眼低著頭看不見神色的雅爾江阿,嘴唇輕微的動了一下,把想要說的話,在嗓子裡醞釀了片刻,聲音淡淡的開口,「雅爾江阿,這次你救了我,對我有恩!」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的雅爾江阿,繼續說道,「我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你有什麼願望嗎?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盡我所能幫你實現!」雅爾江阿用命在守護她,這算是一個極大的恩情,若是不償還清楚,對她以後的修行,絕對沒有什麼好處,他不是喜歡權勢嗎?那麼就算他提出想做皇帝,她也幫他實現!反正都是姓愛新覺羅,對大清也沒什麼妨礙。
  聞言,雅爾江阿先是一愣,心裡最先產生的是一股不可抑制的怒氣,他就不明白了,她為什麼要和他算得這麼清楚,為什麼就不能弱勢一點,讓他為她做點什麼,這樣他的心裡也許會好受很多,大概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分得一清二楚,沒有了牽扯,就沒有了糾纏,自然也不會有愛情。
  但是轉念一想,這何嘗不是一次機會,只要運用的好,一樣能夠達到目的,想到這裡,雅爾江阿出聲問道,「靜兒,什麼願望都可以嗎?」他一眼不眨的注視著面前的絕色少女,生怕錯過了什麼。
  「嗯!」寧靜點點頭,肯定的說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完成,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其實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明富察寧靜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雅爾江阿,要不然她一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好,我提出的願望,靜兒一定能夠完成!」雅爾江阿笑著的像是一隻狐狸,看的寧靜身體發涼,總感覺自己要是去什麼。
  雅爾江阿湊近寧靜圓潤小巧的耳朵,淺笑著說道,「靜兒,我要你以身相許!」說完還特意在寧靜耳後吹了一口氣。
  話音一落,寧靜的身體忽然一僵,她怎麼也沒想到雅爾江阿會提出這樣的願望,太出乎她的意料了,被這句話震驚的過了頭,反而讓她直接忽視了雅爾江阿在她耳後吹的那口溫熱的氣息。
  盈盈動人的杏目,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抬頭注視著雅爾江阿,希望能夠在他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的玩笑之意,可惜注定,要讓她失望了,雅爾江阿的眼神裡滿滿的全部都是認真和深情;寧靜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雅爾江阿,難道你不喜歡權勢嗎?只要你提出來,我一定幫你實現,哪怕是坐大清的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傻丫頭,權勢哪裡有你重要!」雅爾江阿揉了揉寧靜順滑的髮絲,嘴角掛著一抹淡笑,生意裡透著一種悵惘,「皇帝自有人當,我可沒這個興趣,我只對靜兒感興趣!」
  寧靜有些詫異,自古男兒能有幾個能逃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逍遙快活日子?雅爾江阿還真是一個特列,遂問道,「既然你不貪戀權勢,上次提親,我提出讓你放棄現在的權位,你為什麼不願?」
  聽到寧靜的發問,雅爾江阿淺笑著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辦完了這些事情,我自然會離開,絕對不會貪戀半分!」
  「既然那件事這麼重要,那為什麼不提出來,讓我幫你完成!」在寧靜看來,只有古代女子,才會因為英雄救美,以身相許,但是作為一個修仙人士,因為這麼俗套的事情,以身相許,太掉價了,這要是傳到修真界去,還不被笑死啦!
  「沒有必要!這件事情,必須我自己來做才行!」做這件事只是為了圓前世的願望,寧靜才是第一重要的,但是若是不把這件事情完成,他一輩子都會留下一個遺憾。
  視線一眼不眨的看著雅爾江阿,憑借強大的神識,寧靜自然能夠看出來,雅爾江阿的誠心;但是一想到就這麼把自己給嫁了,有點超出了自己的預算,另一方面,她現在進入了化神期,想要個孩子簡直是難入登天,在修真界,女修士懷孕的幾率非常低,就算能夠懷孕,也是金丹以下的修為,金丹以上的受孕率,不足萬分之一,更別說已經是半仙的化神期了,億分之一的可能,寧靜可不會自大的以為自己就是那億分之一。
  不過修為高的女修士,只要能夠孕育出孩子,那麼百分百是先天靈體,五行元素俱全的混沌體質,成長起來絕對是撼天動地的大人物,但是這基本沒什麼可能,就寧靜在修真界待了一百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情況沒多大可能,只是存在傳說之中的。
  寧靜知道在中國歷史上,沒有那個朝代的男人,不重視子嗣的,想來雅爾江阿也不可能倖免,寧靜頭也不抬的說道,「讓我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應你!」雅爾江阿見寧靜終於鬆了口,趕緊追問道。
  「我們不會有孩子!」寧靜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裡透著一抹決絕和試探的意味,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嗎?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我用情至深,深到可以為我放棄一切!

  ☆、第一百零一章孩子的問題

  聞言,雅爾江阿的身體一僵,聲音有些驚訝的開口,「為什麼不要孩子?」他不明白,寧靜是怎麼想的,天下有那個女人,在嫁人之後,不願為夫君生一個孩子的?
  「沒有為什麼」寧靜冷聲回道,她就知道男人的愛,是一種虛偽的東西,一涉及到子嗣,立刻就變臉,想到此處,寧靜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視線盯著雅爾江阿的鳳目,冷冷的說道,「若是你不願意,這事情就不要提了!」
  聲音裡的淡漠和嘲諷,雅爾江阿自然能夠聽的出來,看著起身就要離開的絕色女子,趕緊伸手拉住,急切的解釋道,「我沒有不願意,只是有些吃驚罷了!」
  看著停下動作的寧靜,雅爾江阿繼續說道,「若是你不願意要孩子,我是不會強求的!」上輩子的他,妻妾無數,給他生過孩子的女人,也有十幾個,但是真正讓他記在心裡的,卻一個也沒有;這輩子,他本來設想過,只要一個孩子,然後把他培養成材,這一點,還是從前世總結出來的經驗,孩子再多,不能夠成材,也只能是個廢物,他記得自己臨死的時候,他的那些好兒子們卻在為世子之位,鬧個不停;不過寧靜既然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好了,反正他又不是沒當過父親,也沒什麼稀奇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後悔?」寧靜偏頭對著拉著她胳膊的某男問道,人人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其實男人也差不到哪裡去,一個男人一旦變心,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換句話數,就是特別絕情。
  「不後悔!沒有孩子,我們可以抱養一個!」雅爾江阿聲音溫柔的說道,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比寧靜更重要,少一個人和他搶寧靜的注意力,沒什麼不好!
  話音一落,寧靜轉過頭來,用一貫冷淡的聲音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難道你沒聽過,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靜兒,若是不信,那麼我發誓總可以了吧!」雅爾江阿見寧靜終於鬆了口,心裡的擔心也放了下來。
  聞言。寧靜挑眉說道。「好!你如果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我就答應你!」在她看來,如果一個男人能為你用生命起誓,最起碼能夠說明,在那個男人心中。有你的位置。
  得了寧靜的肯定,雅爾江阿把手舉在頭頂,鄭重其事的說道,「我,雅爾江阿對天發誓,若是能與富察寧靜結為夫妻,一切聽從富察寧靜的指揮,若違此事天打雷劈,魂飛湮滅。永不超生!」
  雅爾江阿一發完誓,雙眼就沒離開寧靜,他想看看她的反應,雖然一直到清楚這個女人的心很冷,但是他堅信會有捂熱的一天。他已經發了毒誓,不相信寧靜會不動容。
  不過雅爾江阿注定要失望了,寧靜縱使心裡翻江倒海,面上也不會表現出半分,其實在雅爾江阿發誓的時候,就從空間裡舀出來一張符紙,隨著誓言的完成,那張符紙也化成了飛灰,若是有一天雅爾江阿違背今天的誓言,那麼他所說的那些後果,都會一一兌現。
  「我同意嫁給你,希望你謹記今天的誓言!」寧靜點點頭說道,「我曾經在乾清宮所說的那些標準,你應該也清楚,不需要我在重複一遍了吧?」
  「靜兒,放心!雅爾江阿這輩子只要你一個!」雅爾江阿自從聽到寧靜點頭同意,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他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突然,想到從今以後,寧靜只屬於他一個人,雅爾江阿就想大笑三聲。
  寧靜渾不在意雅爾江阿的興高采烈,抬頭看了一眼,即將大亮的天色,聲音依舊淡淡的開口,「天色不早,我們快回去吧!要不然他們該著急了!」她可不希望因為這些事情,讓寧玉他們擔心。
  錢廣福一夜未睡,在帳篷裡待了一夜,直到天亮,也沒看見自家主子回來,心裡頭悔的不行,若是自己不多嘴,主子爺也不會大晚上的跑出去,他聽人說過,草原上的狼特別多,而且特別的狠,若是自家主子遇到了怎麼辦,雖然自家主子武功很厲害,但也架不住群狼啊!
  天色一亮,錢廣福就跑到富察寧靜的帳篷打聽打聽情況,正好碰到了端著洗漱用品站在簾子外面的香菱,看到這種情況,錢廣福心裡就直打鼓,難道富察寧靜已經回來了?
  猶豫了片刻,錢廣福走到香菱面前,悄悄的問道,「香菱姑娘,你家小姐在嗎?」
  「在啊!」香菱心裡雖然納悶,但還是點點頭,看著一臉小心翼翼的錢廣福,知道他是雅爾江阿世子爺的人,看來是有什麼事情要找主子,想到自家小姐和簡親王世子的感情糾葛,香菱立馬睜大眼睛問道,「錢總管,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要找我家小姐?」
  「也沒什麼大事情,就是來問問你家小姐關於世子爺的事情?」錢廣福期期艾艾的說道,聲音裡透著一絲試探。
  「世子爺出了什麼事情了嗎?」香菱忽然緊張起來,她可是一直惦記著小姐和世子爺的婚事呢!想到自家小姐今年已經是十八歲的老姑娘了,香菱就心急。
  「這是主子之間的事情,老奴也不好說!」錢廣福一見香菱上鉤,愈發的裝相起來。
  香菱的年紀到底小了一點,哪裡是錢廣福這隻老狐狸的對手,一聽到錢廣福的話,立刻接話道,「那我進去看看小姐醒了沒有,錢總管稍等!」香菱福了福身,便轉身掀簾子進了帳篷。
  香菱進了帳篷,把洗漱用品放到凳子上,這才向著床邊喊道,「小姐,你醒了嗎?」沒聽見回聲,香菱提高了聲音繼續問道,「小姐,醒了嗎?」連續喊了幾聲,都沒聽到自家小姐的回話,這才發覺事情大條了。
  疾步走到床前,看著床上,疊的整齊的被褥,哪裡有小姐的影子,香菱臉色一變,轉身向外跑去,看著站在外面的錢廣福,聲音顫抖的說道,「錢總管,我們家小姐不見了!
  「你家小姐也不在嗎?」錢廣福聞言,心下一鬆,若是富察小姐回來,自家爺卻沒回來,那麼自家爺肯定沒找到富察小姐,可能還遇到了什麼事情了!若是兩人都沒回來,可能自家爺遇到了富察小姐,說不定還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自家爺來一場英雄救美,富察小姐以身相許,那就完美了。
  香菱終於聽出了錢廣福話裡的不對頭,聲音忽然警惕起來,「什麼叫『也』不在?難道世子爺也不再?」
  錢廣福看瞞不住了,就點了點頭,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解釋了一遍,香菱聽完之後,反而沒有那麼擔心了,自家小姐不會無緣無故大半夜跑到草原上的,肯定有什麼事情要處理;香菱把整個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抬頭和錢廣福說道,「錢總管不要擔心,小姐應該有什麼事情要做,才會出去的,不過奴婢還是要跟二爺他們報備一下,以免他們擔心!」
  「哦,那香菱姑娘快去吧!老奴也要回去等爺的消息!」錢廣福是個識趣的,見香菱有事情要辦,也就不在打擾,自覺退了下去。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朝霞染紅了半邊天空,晨風拂面而過,帶來一絲涼爽的感覺,遠遠的走來四個人,裹著披風的寧靜,因為沒鞋的緣故,騎在馬背上,由雅爾江阿牽著韁繩,跟在馬屁股後面的是兩名黑衣暗衛,四人雖然一晚上沒睡,但是看不出半點疲憊,寧靜因為突破化神,靈力充沛,精神好得不得了,雅爾江阿因為抱得美人歸,精神一直處在興奮當中,沒有回歸神來,至於後面的兩名黑衣暗衛因為得了寧靜的丹藥,平白多了一甲子的功力,整個神經都處在震驚當中,大概他們從沒想過,有這樣的藥丸,可以讓人免去了六十年的苦修,一下子就把武功,提升到一個至高無上的層次,怎能不讓人吃驚。
  換句話說,以他們現在的武功修為,在整個皇家暗衛營裡,絕對數的上號,想到此,兩人看著黑皮身上的富察寧靜,眼眸中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層崇拜和敬畏的神色,到底是怎樣的神秘的女子,才能擁有這樣神奇的藥丸,而且毫不吝嗇的就把那些藥丸,當成人情送了出去,想到此,不禁在心底猜測,富察寧靜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們可是親眼看見,富察寧靜被雷電劈中,只是昏迷了一小會兒,就完好無損的醒了過來,沒費任何力量就消滅了幾頭兇猛的野狼。
  看著前面喋喋不休的主子爺,哪裡有半點冷峻的樣子,一開始對於自家主子為了一個漂亮女人夜闖大草原,他們心裡多少有些不滿的,但是現在,兩人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爺的眼光獨特,慧眼識珠,發現了這麼一個寶貝!想到以後,富家小姐嫁給了主子,就覺得未來一片美好!

  ☆、第一百零二章藏香

  寧靜和雅爾江阿剛剛到達營地,就被眼尖的香菱發現了,疾步上前,看著裹著披風,騎在馬上的自家主子,聲音興奮的開口,「小姐,您終於回來啦!奴婢都擔心死了!」說著就上前扶住將要下馬的寧靜;對於自家小姐為什麼衣衫襤褸,裹著明顯男性披風的事情,隻字不提,因為上好的雲錦披風,顯然是雅爾江阿世子爺的,一想到自家小姐和世子爺的感情有了進展,香菱的心裡就想大笑三聲。
  寧靜對於香菱臉上的竊笑,向天翻了一個白眼,聲音清冷的吩咐,「香菱,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說著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偏頭看著站在身旁帶著淺笑的某男,聲音柔軟了幾分,「雅爾江阿,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答應你的事情,我是不會不會變的!」
  雅爾江阿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見寧靜如此曼聲細語的說話,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從心裡感到滿滿的幸福,聲音溫潤的問道,「靜兒,這是在關心我嗎?」在她的眼裡從來都是冰寒的淡漠之色,除了面對她的弟弟富察寧玉時,眸子裡才會出現少許的溫情,沒想到,這一次,寧靜會用這麼溫和的眼神注視著他。
  聞言,寧靜抬頭看了一眼希翼之色的某男,臉色有些微紅,沒好氣的跺跺腳,「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要回去了!」說著就跑開了。
  雅爾江阿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寧靜有這麼小女兒的一面,特別是紅暈染上雙頰的那一刻,美艷的不可方物,讓人怦然心動,只要一想到寧靜的這種小女兒嬌態是為他綻放的,他就覺得一切都直了,就算被人說成,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又如何?
  白色的倩影,消失在轉角,雅爾江阿依舊癡癡看著倩影消失的方向,沒有回過神;若是寧靜仔細瞧著雅爾江阿的雙眸,就會發現那雙鳳目裡全是化不開的深情和寵溺;身後的暗一,暗二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提醒,自家主子爺,現在明顯陷在甜蜜了,若是出聲打擾。那不是找死嗎?
  但是這個世上總有那麼一兩個無畏的人。錢廣福一看到自家爺的身影。就快速的向這邊跑來,同時嘴裡還大聲喊著「爺,你終於回來了!」自從主子爺半夜裡進了草原,錢廣福的心就沒有一刻真正放鬆下來的。現在看到主子好好的站在面前,錢廣福終於激動了!
  聽到錢廣福的聲音,雅爾江阿皺了皺眉頭,俊美的容顏上出現了一抹冷色,使得暗一暗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心裡頭不由的為錢廣福默哀:錢總管,走好!
  「爺~~」錢廣福喘著粗氣,準備說話,可是才喊出一個爺字,就聽到自家主子爺。冷漠的瞟了他一眼,森涼冷汗,透著一股子殺氣,錢廣福生生剎住了嘴裡將要說出的話,他覺得。只要自己繼續說下去,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走吧,回去!」雅爾江阿雖然不待見錢廣福方纔的莽撞,但是也明白錢廣福的意思,掃了一眼直愣愣的站在那裡的當做木樁的兩名暗衛,開口吩咐;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瞟錢廣福一眼。
  錢廣福是個人精,機會看人眼色,那裡還不知道自己方纔的大吼大叫,擾了自家爺的興致;看著邁步離開的雅爾江阿,趕緊乖乖的跟在後面。
  寧靜躺在香菱準備的香湯裡,閉著眼感受,熱水對於身體的浸潤,不由得呻吟出聲,想到自己因為雅爾江阿的調侃紅了臉頰,寧靜就覺得好笑,自己雖然活了幾百年,但是一直是單身,還沒真正的談過戀愛呢?第一世,因為長相平凡,家世普通,年紀輕輕就病死,還沒來得及談男女朋友;第二世,整天想著怎麼整死女主,免得被炮灰,那有閒工夫兒女情長,這一世魂回大清,而且有這麼一個優質忠犬男,擺在自己面前,為什麼不來一段海枯石爛的愛情?嘗嘗愛情的滋味?
  既然已經答應了雅爾江阿以身相許,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樣,戀愛和婚姻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你戀愛的時候,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要求,因為先愛上的一方,總是要付出多一些,但是結婚以後,男女雙方是平等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永遠遷就另一方,婚姻是需要兩個人努力經營,一個男人不管多愛你,都不可能放棄,作為男人的尊嚴和人格;一個男人如果沒有了底線,那麼他和廢物沒有什麼區別。
  寧靜這邊想著這些彎彎繞繞的男女之情;至於被寧靜廢了雙手的奇蘭朵的郡主,還躺在床上呻吟著。
  坐在床邊的中年美婦,捏著絲質的手絹,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向坐在榻上的白髮婦人哭訴,「姑姑,那個富察寧靜真是狠毒!您看看,奇蘭朵都被欺負成這樣了!」說著抬眼注視著坐在榻上的白髮婦人,眸子裡滿是希翼。
  這個白髮婦人一身華貴的錦袍,襯得她貴氣逼人,柳眼眉梢皆是風情,想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不過若是忽略了眼眸裡的高傲和囂張,可能真會以為她是個慈祥的老人呢!
  這位白髮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孝莊文皇后的女兒,阿圖長公主,科爾沁賽因察渾親王的正妃;一直憑借孝莊文皇后的威勢,稱霸科爾沁草原,同時養成了囂張跋扈的性子,這回看見自己親親孫女,被一個女人廢了兩隻手,早已怒火中燒了。
  「這件事情不能善了,敢打傷本宮的孫女,本宮怎麼會放過那個賤人的!」阿圖長公主的眼裡滑過一抹厲色。
  「可是姑姑,我聽說,皇帝都不敢把那個人怎麼樣!」中年美婦看見阿圖長公主發火,心下一片竊喜,繼續挑撥離間的說道,她可是知道自家這個姑姑有多麼自大,仗著固倫長公主的地位,傲的不得了!
  「皇帝哪裡是不敢把她怎麼樣,以本宮看,皇帝怕是被這個狐狸精勾了魂,才處處護著她吧!」阿圖長公主狠狠的說道,「本宮不僅是固倫公主,還是皇帝的親姑姑,就不信還治不了一個丫頭片子!」在阿圖長公主看來,侄女兼兒媳婦所說的根本就不是問題,康熙皇帝是個極重孝的,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和長輩翻臉。
  「姑姑,侄女聽前面的傳來消息,那個富察寧靜身法極其詭異,殺了一百多號科爾沁的侍衛!」中年美婦猶猶豫豫的說道,據京城傳來的消息,富察寧靜不是個簡單的,額娘可是親自寫信忠告過她,絕對不能惹惱了富察寧靜,但是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兒,雙手盡廢,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受罪,她做不到!既然自己沒有實力和富察寧靜抵抗,為什麼不借力打力呢!她只是一個宗室之女,被封了和碩公主遠嫁草原,其實並沒有什麼實力,只是個空架子罷了;但是阿圖長公主不同,她的母親是出自科爾沁的孝莊文皇后,不僅身體裡流著科爾沁的血液,還有整個大清做後盾,手裡握著極大的權利。
  「哦?」阿圖長公主沒想到富察寧靜還有這麼高深的武功,眸子不由得一沉,聲音狠厲的說道,「沒想到一個小女娃子,還有這麼高的武功!」
  中年美婦看著皺起眉頭的阿圖長公主,聲音輕輕的提醒,「姑姑,侄女聽說舒爾哈齊和巴林部的巴圖爾同時求取富察寧靜為妃呢!」
  「嗯,這個本宮也聽說了,真是不知所謂!」說道這兒,阿圖長公主忽然抬眼瞟了中年美婦一眼,神色有些凌厲,「本宮聽魯姆提過,前幾個月有一個商隊經過的時候,你買了一個精通藥理的小姑娘!」
  阿圖長公主犀利的眼神,讓中年美婦怯弱的低下了頭,遮住了眼目的暗沉,聲音依舊輕輕的開口,「原來姑姑也知道這個事情啊!那個小姑娘叫做雲影,也不能說精通藥理,不過是會配幾服藥罷了!」她當然明白這位姑姑的意思了,既然武力不行,就來陰的,富察寧靜算是犯了姑姑的忌諱了,阿圖長公主最討厭狐狸精一樣的女人,能使得兩個部落,爭相求娶的女人,肯定是個紅顏禍水。
  「會配幾服藥,也很厲害呀!只要那些藥有用就行!本宮聽說,她會配一副叫做『藏香』的藥物,可以讓人陷入噩夢永遠也醒不過來,不知是不是真的?」阿圖長公主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草原上特有的奶茶,意味深長的說道。
  「姑姑說的沒錯,確實有這種藥!」中年美婦在阿圖長公主的目光下,坦誠的說道,垂下的眸子裡,盛著滿滿的狠厲,看來自己身邊有姑姑的探子,要不然會知道『藏香』?她一定要把這個鬼給揪出來,要不然,她永遠都沒有出頭之日,只能活在這個老女人的爪牙之下。

  ☆、第一百零三章後續

  藏香的事情得到了侄女的承認,阿圖長公主滿意的點點頭,她不喜歡事情超出掌控,那會讓她沒有安全感。
  看著做小伏低的侄女,阿圖長公主的心裡,感到極其舒暢,想到御醫所說的話,視線定在了床上的奇蘭朵身上,眸子變得深沉起來,偶爾閃過一道厲光,可以看出阿圖長公主不是一個善茬。
  眼角掃了一眼中年美婦,淡淡的開口,「本宮聽說富察寧靜特別疼她的弟弟!」阿圖長公主性子囂張又極其護短,富察寧靜廢了她嫡親孫女的雙手,她是不會放過富察寧靜的;而報復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找到她的軟肋;既然富察寧靜如此在乎她的弟弟,不知讓她弟弟的腿廢了,富察寧靜會不會發瘋?想到此處,阿圖長公主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名為的惡毒的笑。
  中年美婦一抬眼就看見了阿圖長公主嘴角的笑意,心頭一顫,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眸中的驚懼,急切的回道,「是的,富察寧靜的確非常疼愛她的弟弟!」腦袋中聯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嘴角不由滿意的一勾,不愧是孝莊文皇后的女兒,心狠手辣;她雖然想過報復富察寧靜,但是從來沒想過連累其他人,看來還是自己太嫩了!
  關於阿圖長公主與中年美婦的密謀,除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奇蘭朵,再沒有其他人知道;作為科爾沁的親王,賽因察渾一點也不知情,科爾沁的命運好似已經注定了一樣。
  因為昨天的事情,康熙皇帝不得不暫停了本該進行的木蘭狩獵大會,改在今天進行,寧靜作為女眷,不必前往。正好躲在帳篷裡鞏固才進入化神期的修為,而對於提出滿蒙貴女進行比賽的皇太后,則是悔的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注意打到富察寧靜的身上。昨天的事情,算是個皇太后當頭一棒。
  康熙皇帝一個老狐狸,明知寧靜的性子,還非要寧靜上場,一方面是為了給蠢蠢欲動的蒙古一個警告,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敲打一下不安分的皇太后;換句話說,寧靜昨天被康熙皇帝當成槍使了;為了消滅寧靜的心頭火。一大早就派李德全送來了一大堆珍品,全都是寧靜心頭所愛。
  對於寧靜這樣的超級大富婆來說,當然不會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從托盤中挑出一粒粉紅色的珍珠。瑩潤光澤,惹人喜愛,寧靜不禁瞇了瞇眼,她確實喜歡珍珠,但是更喜歡有靈氣的珍珠。她手裡的這粒珠子,雖然看起來不錯,但是早已沒有了靈氣,對於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手指尖一用力。方纔的粉紅色珍珠頓時化成了齏粉,從寧靜的指尖落在了地上,她沒有再去看其他的東西,只是對著彎腰低頭的李德全,淡淡的說道,「回去告訴皇帝,昨天的事情,我記下了!」她這次一定要給康熙來點狠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人性這個東西,最是貪婪!
  「奴才遵命,只是這些~~」李德全說著看了一眼身後小太監端著的盤子,意思很明顯,畢竟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貿貿然的退回去,有點不太好!
  「這些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寧靜擺擺手,她要是不把這些東西收下,李德全是絕對不會走的,她可沒那個美國時間,耗在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之上。
  聽到富察寧靜收下了這些東西,李德全鬆了一口氣,恭敬的福了福身體,這才帶著一排小太監退了出去;帳篷裡又恢復了寂靜,寧靜轉頭看了一眼收拾禮品的香菱,閉上了雙眼,運轉丹田中的靈力。
  寧玉換了一身石青色的錦緞騎裝,騎在板栗身上,板栗是寧玉坐騎的名字,之所以叫板栗,因為它有一身板栗色的皮毛,寧靜就為它起名為板栗。
  往日裡文質彬彬,儒雅俊俏的少年,一身幹練的騎裝,騎在馬上,身上的氣息忽然變得有些鐵血煞氣,哪裡還有半分君子如玉的感覺,活脫脫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
  對於寧玉週身氣場的變化,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看出來了,心中無不驚訝,但是沒有人說出來,有那樣一個妖孽傳奇的姐姐,寧玉的變化,反而很容易讓人接受;不過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有這樣的氣勢,簡直絕無僅有,康熙皇帝看了一眼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的寧玉,眸子不由的一沉,心裡不禁感歎,富察寧靜到底培養了怎樣一個妖孽,以他的眼裡,自然不難看出,富察寧玉絕對殺過人!一個人的鐵血氣場,不上過戰場,是練不出來的。
  其實康熙皇帝猜對了一半,寧玉確實殺過人,但是沒殺過現實生活中的人,但是在寧靜給他特意設置的虛擬世界裡,寧玉是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通俗一點講,寧玉身上的氣場,就是在寧靜設置的迷陣中,一點點實踐出來的,若說寧玉文武雙全,一點也不過分。
  寧玉對於眾人打量的,毫不在意,依舊淡定從容,只是一雙眼睛看著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一個身影,彷彿要把那個身影戳穿一樣,自打他聽說姐姐和雅爾江阿世子在野外待了一夜,寧玉的心裡就一直不爽,姐姐明明是他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但是只要一看到雅爾江阿嘴角欠扁的笑容,寧玉全身就會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子怒火,想要把雅爾江阿狠狠抽上一頓。
  十三阿哥胤祥順著寧玉的目光看去,嘴角不由得彎起了一抹苦笑,想到暗衛傳來的消息,今天早上神仙師傅和雅爾江阿一同回來的,而且神仙師傅還是形容狼狽,裹著雅爾江阿的披風,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期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胤祥的心裡還是很糾結的,一方面為師傅終於找到有情人而高興,一方面為四哥心疼,他早就知道四哥藏在心裡的那個女子,就是神仙師傅,富察寧靜;說起來,四哥對於神仙師傅的感情,絕對不比雅爾江阿低,但是四哥卻是注定要輸的那一個,因為四哥給不了神仙師傅的嫡福晉的位置,而且馬上還會有一個孩子,想到這裡,胤祥就想到了四嫂的大肚子,師傅的性格他多少有些瞭解,絕對不會容忍四哥後院的那些女人,更別說讓她做妾了;但是雅爾江阿不同,他是簡純親王世子,後院乾淨,嫁過去就是世子妃,等同郡王嫡福晉,更別說,雅爾江阿許諾了一生一代一雙人!這一點,他家四哥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有時候會想,若是讓四哥在沒有娶嫡福晉之前,遇到了師傅,是不是會有另一番境況,也許最後抱得美人歸的那個人,就是四哥;想像終究是想像,它抵不過現實。
  雅爾江阿雖然騎在馬上,但是心思一直都飄在遠方,想著寧靜的一顰一笑,他在心裡都能樂上半天,對於熟知這位世子爺面癱性格的人來說,看著一直傻笑的某男,齊齊打了一個冷顫,心裡不禁猜想,這位爺到底是怎麼了?
  對於富察寧玉的敵視,雅爾江阿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他可是知道富察寧靜又多麼在乎這位弟弟,所以對於富察寧玉,不僅不能得罪,反而要好好討好,若是能夠把未來的小舅子哄好了,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他直接忽視了身後那道灼人的視線,腦中想著今天一定要獵一隻白狐狸,為寧靜做個狐狸圍脖,好好討好一下,上任不久的未婚嬌妻;只要一想到,寧靜那張如畫的笑顏,雅爾江阿就覺得幹勁十足,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鬥志。
  隨著御林軍統領的一聲令下,康熙皇帝射出了第一箭,木蘭狩獵大會,正式拉開了帷幕;寧玉第一次參加這種性質的大會,所以一直與十三阿哥一起,跟在康熙皇帝的隊伍後面,而太子等成年阿哥,則每人領一隊,衝進了叢林,雖然康熙皇帝沒說,比賽的事情,但是各位阿哥心中,已經形成了事事都要一較高下的風氣,已經改變不了了。
  所以跟在康熙皇帝身邊,都是一些沒有成年的小阿哥,純屬體驗一番騎馬打獵的感覺,但若說這一行人裡面最另類的兩個人,要數寧玉和十三阿哥胤祥了;十三阿哥有前面一箭雙鵰的神技擺在那兒,這會兒倒是不怎麼顯眼,但是寧玉卻不一樣,週身氣場強大,一些小動物,根本不敢靠近,特別是寧玉彎弓射箭的那一瞬間,身上的鐵血煞氣盡顯,那種霸氣側漏的感覺,讓一眾御林軍侍衛自歎弗如,能被皇家選為御林軍的八旗子弟,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可是和寧玉比起來,始終少了一點什麼,不到半天的功夫,寧玉就被隊伍裡的眾人,冠了一個新名號『箭神』,這是對寧玉百發百中的神技的讚歎,康熙皇帝也不得不讚歎一句,英雄出少年!心下愈發佩服寧靜的能力。

  ☆、第一百零四章熊出沒

  木蘭圍場作為皇家狩獵院,範圍倒是不小,過了大半天的時間,依然在外圍打轉,根本沒有進入圍場深處;康熙皇帝乃是一國之君,身邊的侍衛縱使各個武功高強,但是也不敢冒風險,若是有個萬一,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承擔的起的。
  寧玉作為文官,能夠進入木蘭圍場狩獵,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用他姐姐的話說,純屬打醬油,過過手隱罷了!
  看著馬背上的獵物,寧玉的嘴角牽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姐姐廚藝了得,這回打了這麼多野味,一定要姐姐親自下廚,想到美味,寧玉忽然口舌生津,俊秀眸子裡盈滿了幸福的神色。
  姐姐曾經跟他說過,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瞟了一眼箭囊裡所剩無幾的箭羽,寧玉停止了拉弓的動作,只是跟在十三阿哥身邊,靜靜的看著其他人的狩獵,時不時的拍手稱好。
  一路上走來,寧玉已經與身邊的御林軍侍衛打成一片,言語中的幽默風趣,箭術的高超,不管何時臉上都掛著溫潤的笑意,讓一眾御林軍侍衛如沐春風,反而忘了這個少年,是女魔頭富察寧靜的弟弟,自從富察寧靜瞬間秒殺一百多名科爾沁壯漢之後,寧靜在滿八旗的子弟圈子中又有了一個新名號,『女魔頭』!
  而寧玉作為女魔頭的親弟弟,所以那些人在寧玉面前,多少有些放不開,拘謹和恭敬之色,讓寧玉一眼就能瞧出來;生怕一個不好,得罪了這尊大佛,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正當眾人嬉鬧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身震天吼聲,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隻大黑熊向這邊奔來,速度算不上極快,但是奈不過人家黑熊步子大。眨眼間的功夫,黑熊已經到了面前;這時候御林軍侍衛。才反應過來,大喊著保護皇上!救駕!
  看著身軀龐大的黑熊,寧玉穩了穩心神,從箭囊中抽出一直玄鐵箭,搭弓,瞄準,放箭。一氣呵成;黑色的箭羽,像流星一樣,從人群的頭頂滑過,撲哧一聲。箭羽穩穩的定在了黑熊的左胸,雖然沒傷到要害,卻讓黑熊的身影緩慢了一些,為慌亂的人群,爭取了準備的時間。
  這只黑雄要比普通的黑熊大上兩三倍。通體的黑毛,油亮光澤,眼神凶狠,但是非常人性化,若是寧靜在此。定然會看出這只黑熊的特別之處,可是在場的都是普通人,只當是這只熊年歲比較大罷了,並未往別處想;除了經歷昨天晚上狼王之戰的雅爾江阿看出一些苗頭,他一看到這只熊的眼睛,就覺得熊眸中的神采和昨天晚上的狼王有些相似之處,如果真的不同的話,這只熊眸中的神色比狼眸中的神色更加光彩明亮,想到此處,雅爾江阿不由得謹慎起來。
  一隻隻箭羽射在了黑熊身上,但是威力甚小,箭頭根本穿不破黑熊粗糙堅韌的毛皮,眾人只能把康熙皇帝和皇子圍在中間,快速的後退;寧玉因為先前那一箭的效果,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迎敵,他萬萬沒想到其他人的箭,竟然穿不透黑熊的皮膚,這顯然不是箭羽的問題,應該是力道上的問題,寧玉能夠一箭穿破皮膚,給予黑熊沉重的一擊,這就說明寧玉拉弓放箭的氣力到底有多大?
  其他人一看射出的箭沒有半點用處,也不再浪費精力,全部放下了弓箭,拔出彎刀或者匕首與拿著長毛的侍衛一起輔助拉弓放箭的寧玉。
  十三阿哥本應該與皇帝一起撤退的,但是考慮到寧玉在前面苦戰黑熊,他不可能袖手旁觀,看著寧玉每射出一箭,黑熊就停頓一下,嚎叫聲逐漸增大,也愈加癲狂起來,胤祥忽然有些後悔,不應該和十四弟打什麼勞什子賭,要是把軒轅弓戴在身上就好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黑熊是記仇的動物,它身上的傷基本上都是寧玉造成的,所以黑熊的怒火,絕對是對準寧玉一個人;寧玉可是神仙師傅的親弟弟,要是在自己面前,寧玉出事了,神仙師傅絕對不會饒了他。
  雅爾江阿也沒有退後,一直守在寧玉的身旁,未來的小舅子要是有什麼閃失,他哪裡有臉去見富察寧靜?一眾人且戰且退,越來越向木蘭圍場深處而去,倒不是眾人不想對外退,而是後路被黑熊給堵個正著,逼不得已,只能往裡面退,求救訊號已經發了出去,只能祈禱不要在碰到更加凶險的東西。
  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怕什麼來什麼!」在眾人的祈禱聲中,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陣獅吼,眾人轉頭看去,就看見一群獅子,少數也有*只;看到這一幕,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吸氣聲,被侍衛圍在中間的康熙皇帝,也不由的變了臉色,現在時前面黑熊,後面雄獅,眾人已經陷入了絕境。
  康熙皇帝帶領的這只隊伍,可以說是所有隊伍裡最強的,先不說明面上的御林軍侍衛,就說暗地裡的保護的暗衛,也有百來號人,可是從另一方面講,這只隊伍也是最累贅的,不僅文官較多,而且宗室裡的年幼子弟都在這支隊伍裡,真正能夠參與戰鬥的只有御林軍和暗地裡保護皇帝的暗衛。
  寧玉向後看了一眼,偏頭對著胤祥和雅爾江阿說道,「你們倆去後面幫忙!這裡我來解決!」既然他已經把黑熊給惹怒了,那麼接下來,他與這只黑熊勢必會有一戰,這兩人在旁邊也反而讓他放不開手腳。
  黑熊朝著寧玉不斷地大吼,心裡頭憋屈不已,雖然它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它覺得一定和自己有關,身上的傷口泛著輕微的疼痛,它知道這些傷口都是眼前的人類造成的;它在森林裡橫行了這麼多年,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了它呢!要不是這個人類身上,有一股香甜好聞的味道,它早就把這個大膽的人類給拍死了。
  寧玉撥開圍在身旁的人群,拔出腰間的龍鱗匕首,擺出架勢,他今天勢必要與這只熊瞎子一戰,其實他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這只黑熊對他沒有什麼惡意,眼眸中反而充斥著一種貪婪之色。
  連晉同樣握著劍,站在寧玉一邊,時刻準備上前,他都想好了,只要主子一遇到危險,他就撲上去,絕對不能像上次天地會的事情那樣,讓主子爺受傷!
  龐大的身軀以一種絕對勝出的姿勢碾壓過來,寧玉不由自主的後退,他的小身板,在這只黑熊面前沒有任何勝算,想要制服這只黑熊,只能智取。
  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連晉,微微挑了挑眉,連晉接收到自家主子的信息,會意的點了點頭,他與主子相處這麼多年,對於主子雖說不是全部瞭解,但也非常熟悉,只要主子眉頭一皺,他都能猜到主子在想些什麼。
  連晉握著手裡的寶劍,對著黑熊就是一下,儘管招數很簡單,但是達到了最終的目的,成功的吸引住了黑熊的注意力;大小姐曾說過,越是簡單的劍招,往往蘊含著諸多大的道理,華麗的東西大多都是花拳繡腿,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價值。
  連晉的武功在幾人之中並不是最出色的,不過在寧靜眼裡,連晉卻是最肯下功夫的;古語有云,勤能補拙,連晉就是一個很好的列子,在根骨上,不如連風,在悟性上,不如香菱,但是他的武功卻與兩人不相上下。
  連晉盡量的吸引住黑熊的注意力,但是寧玉身上的散發的味道,卻讓黑熊忽視不了,幾個回合下來,連晉身上添了好幾處傷口,但是黑熊依然盯著寧玉不放;主僕兩人也發現這個問題,寧玉看著眼前的情況,只好把手裡的龍鱗匕首遞給了連晉,「這只黑熊已經盯住我了,想要偷襲大概不可能!現在你去後面伺機而動,我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說著奪過連晉手中的寶劍,與黑熊纏鬥起來。
  連晉本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著與黑熊苦苦周旋的主子爺,喉嚨裡嗯了一聲,便漸漸轉向黑熊的身後;在寧玉身上添了三爪子之後,連晉終於找到了機會,一手緊握匕首,插進了黑熊的右眼,只聽一身淒厲的吼叫,黑熊使出大力,把趴在它頭頂上的連晉甩了出去,砰地一聲,連晉被摔在了十丈開外的地上,慢慢的溢出了一股股鮮艷的血色。
  寧玉看著被黑熊甩出去的人影,心裡焦急不已,但是看著面前發起狂來的黑熊,寧玉不得不使出全力,與之對抗,但是面對巨大的實力懸殊,寧玉被逼的步步後退,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黑熊被刺中左眼以後,脾氣明顯比先前暴烈了許多,一爪子一爪子朝寧玉招呼過來,手裡的寶劍早被黑熊的爪子拍爛了,寧玉只能跳來跳去的退讓;本來還在寧玉身邊的侍衛,一見黑熊發起狂來,紛紛避讓開來,方纔他們可是看到,這只黑熊一爪子拍斷了一棵水桶粗的大樹;現在上去,純屬找死!

  ☆、第一百零五章墨玉貔貅

  也不能說他們不夠義氣,就算有心上去幫一把,但是人家大黑熊根本就沒空搭理你;熊瞎子的力氣特別大,幾乎一爪子招呼過去,總有那麼幾棵樹會光榮犧牲;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以黑熊和寧玉圍中心,就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地上散落著草屑,無不顯示著戰況的激烈。
  雖然一直避讓著黑熊凌厲的攻擊,但是寧玉並不沒有人看到的那樣狼狽;躲閃之間,飄逸瀟灑,自在風流,即使黑熊癲狂的揮舞著爪子,卻連寧玉的衣角都碰不到,不過可惜了一身利落的騎馬裝,要是換上一身飄逸的白衫,那麼效果也許會更好。
  寧玉口中默念著御風步的要訣,一邊晃動身體躲閃著黑熊拍過來的一掌,他現在心裡頭特別慶幸,當時纏著姐姐學了御風步,要不然他早被黑熊一爪子給拍死了!其實姐姐跟他說過,沒有三四十年的苦練,也許連小成都達不到;可是姐姐終究抵不過他的軟磨硬泡,還是把這部功法,傳給了他;雖然他才練了一年多,但是對付這只兇猛的熊瞎子還是綽綽有餘。
  御風步其實說起來算的上是一部修真法決;是寧靜融合了御風術和內力的的產物,它也許在各式各樣的飛劍橫行穿梭的修真界裡沒什麼用處,但是放在凡間,它就是一部頂級的輕功心法。
  寧靜之所以花大量的時間去研究對她無用的御風步,主要是為了避免別人對她能夠飛來飛去的懷疑;據寧靜所知,這部御風步因為融合了武道內力,成效甚慢,畢竟內力再怎麼精純,也不能和先天靈氣相比,沒有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參透,若是練到大成,幾乎和修真界的御風術無異。不過這一點,不可能有人達到。
  康熙皇帝的視線一直不離與黑熊周旋的青衣少年。飄逸的身姿,沉穩的眉眼,一看就知道,此子不是池中物,不管怎麼說,一個半大的少年,有膽量獨自戰黑熊。都絕對讓人震驚!等到真的成長起來,絕對是驚采絕艷的人物!
  想到寧玉的文才武略,康熙皇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兒子,也都是極其出色的人物。但是比起富察寧玉來,還是稍遜了一籌;瞟了一眼被侍衛保護起來的小阿哥,以及勇敢的和獅子搏鬥的八、九、十、十三、十四阿哥,康熙深邃的鳳目裡滑過一道欣慰;最起碼他的兒子也不是懦夫。
  在救援信號發出大半個時辰後,眾人終於等來了三支救援隊伍。幾乎是同時到達的,分別是睿親王常寧,太子和四阿哥。
  隨著三支隊伍的加入,情況急轉而下,在死了兩隻獅子的情況下。其他獅子四散逃開了,不過這只黑熊確實非比尋常,普通的攻擊對它根本沒有什麼用,而且就算群攻而上,大黑熊也是一爪子把這些人怕開,追著寧玉不放。
  見此情況,眾人便不再上前,因為毫無傷害力的攻擊不僅對黑熊造不成影響,而且還會激怒大黑熊,讓寧玉的處境更加危險。
  寧玉武功全部是寧靜親傳,比起普通的武者強上五六倍,如果是普通的熊,早就被寧玉給擊殺了;但是眼前的大黑熊,明顯是開了靈智,聞到了寧玉身上的空間靈氣的味道,所以一直纏著寧玉不放。
  不管怎麼說,*凡胎的寧玉,內力並不是無窮無盡的,時間轉瞬即逝,又過了半個時辰,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以及其它離得較遠的隊伍,也趕了過來,但是眾人看著場中,被黑熊追著打的少年,卻是無能為力,人群中不乏遇到過黑熊的,在看見眼前的這只超出人們認知範圍的黑熊時,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氣。
  寧玉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一個不注意就被黑熊的爪子壓在了身下,巨大的爪子,完全蓋住了寧玉的身體,場上瞬間寂靜無聲,有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康熙等人心下也是緊張不已,富察寧玉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富察寧靜絕對不會放過場上的人。
  十三阿哥胤祥也是一臉緊張,身旁站著的雅爾江阿早就騎著馬,回去給寧靜報信了,遇到這樣的怪事,大概只有寧靜能夠解決;可以說,他是第一個發覺這只黑熊有問題的,騎在馬上往回奔的雅爾江阿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富察寧玉平安無事。
  想像中的慘叫聲並沒有聽到,睜開眼眸,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見黑熊用其中一個爪尖抵在寧玉的胸口,對著寧玉大吼,還剩下一隻的眼眸裡透著一種非常人性化的焦急之色。
  場上稍微有些眼色的都看出來,這只黑熊眼眸裡透出的焦急,心中不禁納悶,黑熊怎麼會有這麼人性化的眼神?這只黑熊到底在焦急什麼?
  寧玉看著對他大吼的黑熊,腦子完全悶了,他都已經準備好面臨死亡了,沒想到這只黑熊完全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他自然也看出了黑熊眼眸中的焦急,寧玉只好大概猜測起來,抬眼對著黑熊好脾氣的問道,「你想要什麼?」
  黑熊雖然開了靈智,但和人類沒法比,聽到寧玉的問話,只是對著寧玉吼了幾聲,爪子一勾就把寧玉身上的衣服給扯了下來,對著大嘴裡塞去,就是這種香甜的味道,雖然它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它知道,吃了這個東西,對自己有好處。
  看著在哪兒咀嚼著衣服的黑熊,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眾人瞬間石化了!這是神馬情況?什麼時候黑熊不吃人,改吃衣服了?
  一件衣服沒有多少份量,根本不夠黑熊吃幾口,黑熊並沒有繼續扯寧玉僅剩的裡衣,反而對著寧玉大吼,眾人一看情況,紛紛開始脫衣,一件一件華服錦衣被扔向黑熊。
  靈智已開的黑熊對於充滿人類臭味的衣服自然不會感興趣,它之所以會吃下寧玉的外衣,是因為那件衣服是出自空間的天蠶絲,靈氣濃郁,對於初開靈智的黑熊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黑熊看著向自己扔過來的衣服,憤怒的吼了聲,同時示威性的齜牙,表達它的憤怒;眾人看到此情此景,明白過來,黑熊只是對富察寧玉的衣服感興趣,也歇了心思。
  寧玉對於黑熊的奇怪動作,心裡已經有了計較,這只黑熊不吃他的裡衣,也不吃其他人的衣服,反而津津有味的吃了那身姐姐做的騎馬裝,看來姐姐做的衣服,有黑熊想要的東西,想到此,寧玉嘗試著扯下了脖子上的墨玉貔貅遞了出去~~~~~~
  濃郁純粹的靈力,隨著寧玉扯下脖子上的墨玉貔貅,瞬間爆發出來,惹得黑熊張嘴就咬了過來,要不是寧玉閃得快,這隻手,都要報廢了。
  懵懂的黑熊,只知道這個小東西上面有一股子香甜的味道,讓它不由自主的張嘴吞了下去,但是墨玉貔貅一脫離寧玉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一道藍盈盈的光彩,龐大的黑熊被這道光芒,彈了出去,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叢裡;而寧玉卻被這道藍盈盈的光圈圍在了中間。
  這一幕發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眾人看了一眼被藍光裹住的富察寧玉,又看了看被彈落在草地上的黑熊,腦袋已經當機了,眼前發生的事情,簡直太虛幻了,讓人不由自主的往別處想。
  黑熊受不了靈氣的誘惑,爬起來就向藍光上撞去,但是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藍色的螢光好像一道水紋,只是在黑熊撞過來的時候,蕩起一道道漣漪,看起來夢幻神秘。
  這塊墨玉貔貅是寧靜用空間裡的一塊上品靈石雕刻的,在其中注入了防護陣法,只要這塊墨玉貔貅一離身,就會自動生成藍色的保護罩,把寧玉保護起來。
  貔貅是上古神獸龍的九子之一,性格溫和,具有守財,護身,鎮宅的作用,寧靜之所以會選擇貔貅,主要是因為神獸的血脈,對於陣法有一定加持作用,而且對佩戴的主人有好處。
  寧玉看著週身的藍光,忽然聯想到,姐姐當時把這個墨玉貔貅送給他的時候,鄭重其事的模樣,不僅讓他滴了一滴血在墨玉貔貅上,還千叮嚀萬囑咐,不到危機時刻絕對不能摘下脖子上的墨玉,方才寧玉那樣做,純屬為了試探黑熊,反而忘了姐姐的囑咐。
  就在寧玉激發出墨玉貔貅中的守護陣法之時,遠在木蘭圍場外圍修煉的寧靜忽然睜開了眼眸,一雙杏眼閃爍著明亮的流光,放開神識,開始監控木蘭圍場上發生的事情,自從進入了七轉化神期,寧靜的神識監視整個木蘭圍場,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看著被藍光包裹住的寧玉,寧靜的眼底劃過了凌厲之色;特別當神識見到鍥而不捨撞牆的大黑熊時,明亮有神的眼睛微微瞇起,素手對著頭頂上方輕輕一揮,冷聲喝道「鳳鳴劍,出來!」

  ☆、第一百零六章原來是神仙

  隨著寧靜一聲令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柄閃著金紅色光芒的古劍,劍身流光溢彩,透著一股子古樸厚重以及威儀。
  沒有提醒守在帳外的香菱,寧靜跳上鳳鳴劍,同時雙手快速的結印,只見紅光一閃,人和劍全部消失在了帳篷裡。
  一聲尖銳的鳳鳴,眾人抬頭看去,就看見一襲白衣的絕色女子,腳踏一柄閃著金紅色光芒的古劍,漂浮在半空中;眉目如畫,風姿絕麗,如墨如雲的青絲被一隻碧綠通透的鏤空飛鳳簪,簡單的彎起,偶有幾縷髮絲調皮的貼著臉頰,清雅脫俗中,透著高貴聖潔;衣帶飄飛,驚華艷艷,好似天女下凡。
  寧靜看著眼前鍥而不捨的撞著光罩的黑熊,兩指輕彈,射出手心裡的靈力珠,這只黑熊對她有用,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隨手劃開墨玉貔貅的藍色屏障,上前扶住臉色蒼白的寧玉,餵了一顆從空間裡舀出的元氣丹,這才輕輕的開口,「可好些了?」纖手搭在寧玉的脈搏上,靈力緩緩的疏通著經絡,讓疲乏的寧玉舒爽不已,不由自主的瞇眼喟歎。
  寧玉看著面前急急趕來的姐姐,心裡忽然放鬆下來,在他心裡,沒有姐姐解決不了的問題,姐姐只不過輕輕一彈,就止住了瘋狂撞牆的黑熊,哪裡像自己一樣上躥下跳,狼狽的躲避。
  聽見姐姐擔憂的聲音,寧玉抿嘴笑道,「姐,我沒事了!」本來還覺得神疲乏累的寧玉,吃了空間出品的元氣丹,丹田里枯竭的內力,沒一會兒,就被補了回來,說起話來,沉穩有力。
  「沒事就好!」聞言,寧靜含笑著說道。「你退一邊去,姐姐先把這只黑熊給解決了!」這只黑熊一看就不普通,極具人性化的眼神,讓寧靜彎起了嘴角,沒想到一次承德避暑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她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木蘭圍場絕對有寶貝,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多開了靈智的動物,從昨天晚上的銀色狼王,到今天的黑熊,無一不證明著寧靜的猜測。它們和紅素不同。紅素能夠開出靈智。一方面紅素已經活了三百多年,另一方面雪貂具有靈性,更容易吸收空氣中的靈氣元素,因此紅素的靈智。寧靜能夠接受。
  至於昨天晚上的狼王和今天的黑熊,不過是活了區區幾十年,卻開了靈智,寧靜怎麼可能會不奇怪?肯定是這片草原上有什麼東西,能夠開啟動物的靈智。
  黑熊自從寧靜出現,黑色的眼珠子就沒離開過寧靜,這個人的身上的香甜味道,比那個人身上的還濃郁,但是這個人身上有一股讓它恐懼的東西。特別是那個人輕輕一彈,它就不能動了,這一點,讓黑熊更加驚懼。
  看著向它走來的寧靜,黑熊下意識的想要逃跑。但是身體卻不能動;寧靜看著黑熊眼中的恐懼,嘴角的笑容不由自主的深刻,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站在黑熊身邊,寧靜這才釋放了身上屬於化神期的威壓,瞟了一眼眾人蒼白的臉色,顫抖的雙腿,寧靜這才把視線定在黑熊身上。
  這只黑熊不過是剛剛開了靈智,但是並沒有跨入妖修行列,寧靜身上的威壓,絕對可以秒殺了這只黑熊。
  寧靜抬手按在黑熊的皮毛,運轉靈力與黑熊進行神識交流;這只黑熊不過是懵懂孩童的智力,幾乎是寧靜問什麼,它就答什麼,乖得不得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套出來了黑熊開啟靈智的大致原因。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寧靜毫不吝嗇的從空間中舀出一塊上品靈石,遞到黑熊面前,「這個是獎勵給你的!」不管怎麼說,如果她最後得到了那個寶貝,少不了要補償一下黑熊,看著眼前的大黑熊,寧靜遂問道,「願意跟我走嗎?我可以給你提供好吃的!」
  黑熊不過是小孩子的智力,哪裡是寧靜的對手,在寧靜的威逼利誘下,爽快的答應,「我跟你走,但是你要給我好吃的!」
  「行,絕對沒問題!」寧靜撫了撫黑熊的皮毛,偏頭對著寧玉說道,「玉兒,大黑先交給你,姐姐有事情要離開一趟!」
  「姐姐~~~~」寧玉一聽要照顧這麼一個大塊頭,趕緊勸道,他可是知道這個黑熊的兇猛,要是帶回去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你放心,我已經和大黑談過了,它是不會亂傷害人的!」說著,轉頭對著黑熊說道,「大黑,你要好好聽話!在我回來之前,不能亂傷人!知道嗎?」
  話音一落,大黑熊乖乖的點點頭,看到這一幕,眾人看著寧靜的眼神愈發的敬畏,寧靜今天一出場,就讓場上的眾人心裡有了大致猜測,特別是後面,寧靜露的一手,神秘的光芒,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畏懼,那是一種普通人對於神仙的敬畏。
  得到了姐姐的保證,寧玉點點頭,算是贊同了姐姐的意思,「姐姐,放心,我會照顧好黑~~大~黑!」姐姐的能力,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好!」說完便跳上飛劍,按照大黑指示的方向飛去,眾人眼前一晃,紅光一閃,方纔那個驚采絕艷的女子,已經失去了蹤影。
  康熙皇帝看著空蕩蕩的半空中,鳳目閃爍著精光,也許以前他還不能確定,但是富察寧靜今天的行為,以及後來的動作,讓康熙皇帝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富察寧靜應該是個仙女,要不然怎麼解釋,她高傲的脾性,根本不把他這個大清國的皇帝放在眼裡。
  想到此處,康熙皇帝的心中忽然一熱,神仙代表著什麼?相信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長生不老,神秘莫測,上天入地,每一樣都讓人癡狂;皇帝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數十年的時光,終究會老去,但是神仙不同,他們又無窮無盡的生命,可以任意揮霍,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今年已經五十歲了,最多還有二三十年可活,若是能夠得到神仙賜藥,說不定他可以長生不老,做一輩子皇帝,看著大清繁榮昌盛。
  想到這一點的人,絕對不止康熙皇帝一個,長生不老對於凡人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這個世上又有幾個人是心甘情願的下地獄的?幾乎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寧玉和十三阿哥身上,一個是神仙的親弟弟,一個是神仙的徒弟,若是和他們打好關係,要是神仙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了什麼好物呢?
  寧玉還好,對於眾人的艷羨早就免疫了,但是十三阿哥就不行了,看著兄長們射過來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眼,特別是皇阿瑪,意味深長的一眼,讓胤祥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康熙皇帝想著,不管怎麼說,十三也是自己兒子,有了好處,應該不會忘了他的皇阿瑪的,以後一定要對著這個兒子好一點,以後兒子孝敬才會多一點,康熙皇帝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來,他已經能夠想像到以後的美好生活了!
  至於幾個成年的阿哥,無不對著胤祥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這個被他們忽視的弟弟,簡直是好命,本來他麼還可惜胤祥因為拜了師傅,失去了那個位子的資格,現在看來,他們就像跳樑小丑一樣,皇位在長生不老面前,根本沒有可比性,凡人和仙人的差距,擺在那裡,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太子第一個發了話,「十三弟好福氣,有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師傅,以後在你的師傅那裡得了什麼好東西,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呀!」
  太子的這句話雖然直白,卻說到了眾位阿哥的心坎裡了,聞聽此言,紛紛點頭附和,卻沒有開口,長生不老誰不想啊?現在有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哪有不爭取的道理?
  胤祥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兄長,嘴角帶笑的說道,「太子哥哥嚴重了,我們本是兄弟,是一家人,弟弟有了什麼好東西,只要師傅沒有什麼特別的交代,胤祥自然不會忘了各位兄長!」
  「哈哈~~十三弟說的不錯,以後要是有什麼難事,就來找大哥!大哥絕對不會推遲!」大阿哥和太子一直不對付,胤祥的回話,雖然滴水不漏,但是其中不乏自嘲的意味,在場的都知道,十三阿哥在沒有拜師之前,在宮裡不過是個小透明,沒地位,沒勢力,受盡欺負的存在,現在人家得了勢,你就巴巴的上前要好處,不是自找沒趣嗎?
  「謝謝大皇兄,十三記下了!」胤祥恭敬的說道,心下卻是不以為然,他的這些兄弟,沒有人比他更明白,一個個都是吸血鬼,粘上一點,就別想弄下來;嘴上說得好聽,憑他現在的實力,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能解決的?就算不能還有神仙師傅在呢!想到師傅,胤祥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酸酸甜甜的幸福,可以說,如果沒有師傅的幫助,也許他這個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早就死在深深的宮廷爭鬥之中了。

  ☆、第一百零七章混沌珠

  寧靜瀟灑的御劍離開,並不知道自家的親親徒弟遭到了父兄的難為;其實就算知道了,寧靜也會抿嘴偷笑,在她看來,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情;修真之人,雖然不要求斷情絕愛,但是最好冷清冷心,因為情之一字,包含太多的東西,一旦沾染,最容易惹來心魔;君不見,整個修真界,有多少天才在心魔鏡裡隕落?
  按照大黑熊提示,寧靜很快找到了有一棵大槐樹的山洞,從洞口向裡面望去,根本看不見盡頭,黑□□的看起來,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寧靜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剛剛她用神識刺探洞內的情況,卻發現洞裡有什麼東西能夠隔絕神識,要不是寧靜留了一手,反應的比較快,肯定會被反噬。
  擦乾淨嘴角的鮮血,寧靜吃了一顆空間出品的培元丹,這才穩住丹田中翻騰的靈力;儘管如此,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不過心裡激動的無以復加,她曾聽泰清師父說過,能夠隔絕神識的東西,必是上古奇寶;而且隔絕的神識修為越高,奇寶的等級也就越高;以她現在化神期的修為,在修真界都很難見,可想而知能夠隔絕化神期修為的東西,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正值夏七月,草木繁盛,山花爛漫,各色的野花,在微風的吹拂之下,搖曳生姿,說不出的清新自然,鼻翼間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讓寧靜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丹田中的靈力流動忽然加快了幾分,到底是藏有奇寶的地方,就連靈氣也比其它地方濃郁。
  洞口被山壁上垂下來的紫金籐擋住,要想進洞首要的就是把這些紫金籐給處理掉,在修真界的時候。紫金籐可是煉器的好材料,水火不侵,韌性好。是製作鞭子一類法器的首選材料。
  眼前的這些紫金籐,少數也有三四百年了。若是遇到好的煉器師,煉出幾件靈器也不是難事;當然,那只是如果,以寧靜的煉器水瓶,這一點簡直是癡人說夢,儘管具備了火靈根,但是寧靜得煉器天賦真的不咋地。一直停留在初級階段。
  面對如此極品的煉器材料,寧靜自然不會客氣,反正也是無主之物,不拿白不拿;從空間裡舀出一把鏟子。把靈力附著在上面,開始了她的偷渡大業;寧靜並不準備直接砍下來,而是把紫金籐連根拔起,移植到空間裡去,讓它繼續生長;這一刻。寧靜才感覺到,隨身空間,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裝置。
  等到洞口完全的清理完畢,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寧靜清理乾淨手上的泥土。這才抬腳向洞內走去,洞口很高,寧靜不需要彎腰,就能輕鬆的走進來,因為神識不能用的緣故,寧靜只好從空間裡舀出一塊月光石,以作照明。
  洞內的道路並不平整,坑坑窪窪的都是碎石,不過這些對於寧靜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半柱香的功夫,就碰到了一個岔路,寧靜毫不猶豫的向左邊走去,因為修士的感覺素來很準,先不說神識是從左邊被反彈回來的,就說右邊的洞口,蔓延的邪惡之氣,讓寧靜下意識的做出了選擇。
  一路走下來,寧靜在心裡換算了一遍,最起碼經過了三四十個岔路口,就在寧靜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山洞忽然轉了一個彎,眼前變得開闊起來,明亮的陽光透過頭頂上的洞口直接照射進來,使得山洞裡的一切都被照的亮堂堂的。
  寧靜幾乎一眼,就瞧見了被放在石台上的泛著黑光的珠子,看著拳頭大的珠子高速旋轉,靈魂印記上的空間,竟然有些蠢蠢欲動,運轉丹田中的靈力,壓制住靈魂上的躁動,寧靜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乾裂的嘴角,這顆珠子肯定來歷不凡,能夠讓神級空間感覺到歡喜的,怎麼也不可能平凡。
  雖然石台上的珠子,讓人心生渴望,但是寧靜並沒有急切的上前,而是先觀察四周的狀況,有重寶的地方必然有強大的伴生守護獸,或者伴生靈物。
  青色的葉子,青色的花,青色的根莖,寧靜差點驚叫起來,這個只存在傳說中的靈草,據靈物誌所記載,青花青葉草,一千年開一朵花,花開不敗,越開越盛,傳說一棵青花青葉草,可以塑形化魂,洗去雜靈根,還可以製作啟靈丹,還魂丹;在修真界一直是修士們爭相搶奪的寶貝。
  看著眼前三株青花青葉草,寧靜不由得吸了一口氣,平靜心裡的翻騰,緩步上前,蹲在青花青葉草跟前,看著開得燦爛的七八多青色的花朵,寧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八多花代表著八千年,要是在修真界,那可就大發了!
  寧靜剛想伸手,把這三株珍貴的靈草,移植到空間裡去,忽然從石台後面竄出來一道白影,撲面的殺氣,帶著腥冷的泥土氣息,讓寧靜下意識的向旁邊閃的去。
  隨著寧靜的閃避,白影忽然轉了一個彎,又向她襲來,寧靜經過剛才的閃躲,已經進入了狀態,召喚出空間裡的鳳鳴劍,快速向白影刺去。
  鳳鳴劍上附著的鳳凰威壓,讓白影一頓,寧靜也瞧清楚了白影到底是何方神聖,泛著銀光的鱗片,扁平的蛇頭,三尺長得蛇身,讓寧靜倒吸了一口氣,傳說中的蛇皇,僅次於蛟龍的存在,只要修到一定境界,便會化龍飛昇而去。
  寧靜盯著白磷大蛇,心下震驚不已,沒想到今天還能碰到一條和自己修為不相上下的妖蛇,如果是昨天進來這個山洞,那麼死的那個肯定是她自己;就算有燒雞相助也沒多大用處,燒雞身上的九天鳳凰威壓,雖然厲害,但是燒雞的修為實在太低了,在這隻大蛇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握緊手中的鳳鳴劍,對上白磷大蛇兩隻綠油油的大眼睛,寧靜瞇了瞇眼睛,杏眸裡釋放出清冷的光澤,這隻大蛇她勢在必得,想到此處,寧靜的絕色臉上忽然綻放出,自信的光澤。
  她覺得老天太厚待她了,昨天剛進入化神期,今天就碰到了這麼一個強勁的對手,簡直是天意的安排。
  紅色的劍影,白色森冷的蛇影,交織在一起,讓整個山洞都震盪起來,畢竟兩個化神期的修士戰在一起,就算是驚天動地也不為過,因為顧忌著石台邊上的三株青花青葉草,寧靜一開始處於劣勢,但是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很久,寧靜的肩膀上就被蛇尾抽中。
  看著肩頭的血色,寧靜狠狠地咬緊了牙齒,在心裡唾罵自己的貪心,要是真的丟了命,就不值當了!靈草雖好,哪裡有命重要。
  寧靜使出全力的一擊,肯定不是蓋得?先前的幾百招,一人一蛇戰成了平手,因為寧靜有空間靈丹作為後盾,白磷大蛇漸漸處於下風。
  躺在地上的白磷大蛇,喘著微弱的氣息,長長的身體被金紅色的鞭子纏住,根本不可能掙開,寧靜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白磷大蛇的額頭,看著漸漸滲進皮肉的血液,寧靜快速的結印。
  繁複優雅的手印,快速的變動,在寧靜和白蛇所處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色花紋圖印,在寧靜咒語的作用下,花紋圖印上開始泛出強烈的光芒,透著一股子天道的威壓,因為白磷大蛇的修為和寧靜差不多,而且還是主僕契約,所以這次的契約儀式,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
  等到腳底下的光芒消失,寧靜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因為白磷大蛇的抵抗,差點就失敗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蛇,寧靜隨手一揮,撤去了蛇身上,纏著的金紅色鞭子。
  脫離了束縛的白蛇,因為主僕契約的關係,心頭多有埋怨,但還是恭敬的向寧靜行禮,「白冰參見主!」若是它心底有一點反抗之心,就會受到天地法則的抹殺。
  「起來吧!」寧靜挑眉說道,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她現在迫切想知道這顆珠子的來歷,遂出聲問道,「白冰,說說這顆珠子吧!」
  「是!」白磷大蛇點了點頭,伸出蛇尾,把這顆珠子,從石台上捲了下來,遞到了新主人的面前,聲音平靜的說道,「這顆珠子名為混沌珠,是上古之神,女媧娘娘的本命法寶之一,是盤古大帝送個娘娘的禮物,後來被女媧娘娘轉贈給了黃帝,在蚩尤大戰中,黃帝借助混沌珠中的力量,打敗了強大的蚩尤部落,贏得了戰爭的勝利,而我只是女媧娘娘救過的一條小白蛇,為了報答女媧娘娘的救命之恩,甘願成為混沌珠的守護獸;在戰爭結束後,黃帝想要把珠子還給女媧娘娘,但是娘娘沒有收回,而是把這個珠子,放在了這裡,等待有緣人的道了,幾千年來,你是唯一一個進入此洞的修仙之人。」
  寧靜聽著白蛇的話,嘴角動了一下,卻沒有吐出聲音,只是伸手接過混沌珠,感受著珠子裡蘊含的龐大的力量。

  ☆、第一百零八章化神中期

  寧靜沒有用神識去刺探混沌珠子中的力量,只是單純的用心去感受,磅礡的力量,如波濤翻湧的大海,廣闊無邊的藍天,讓寧靜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滄海一粟,天地浮游;本來因為進入化神期而變得自傲的心情,瞬間冷了下來。
  是啊!她有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呢?不過是進入了化神期罷了!如果小小的化神期就讓自己滿足,何談歷劫飛昇?羽化登仙?修真之道,千難萬難,如果不守住自己的心,怎麼面對以後的考驗?驕傲自大,對於修仙之人來說,何嘗不是心魔?
  想清楚了這些,寧靜的心境逐漸清明起來,就好像昏暗看不清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了一盞指路的明燈,照亮了你前進的路途。
  因為瞇著眼的關係,寧靜並沒有看見,因為心境昇華,而出現異常的混沌珠,白磷大蛇倒是看到了這個異象,但是它不準備提醒這個新主人,反正對她也沒什麼危險,只是過程不太好過,正好教訓這個新主人的*,誰讓她不顧自己的反抗,強制簽訂了主僕契約,好歹它也是蛇皇后裔,怎麼會甘願和一個修為低下的人類簽訂主僕契約?
  隨著時間的流逝,混沌珠的表面閃過一道道金光,順著寧靜的眉心進入經脈了流動,最後在丹田中匯聚,使得本來就圓潤的內丹,忽然光芒大盛,瘋狂地吸收山洞內部的靈力元素,整個山洞都開始晃動起來,這麼大的動靜,寧靜不得不睜開了微瞇的雙目。
  視線膠著在手心裡的混沌珠上,看著金光縈繞的珠子,寧靜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那種磅礡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夠控制住的,她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滅得連渣都不剩。
  想要把這顆珠子放回石台,寧靜這才發現這顆珠子黏在自己手心裡,根本不能拿下來。情急之下,催動了丹田中的靈力,想要甩掉這顆珠子,殊不知隨著丹田中靈力湧入混沌珠,混沌珠忽然又變了顏色,由金色變成了醇厚的黑色。
  隨著丹田中的靈力逐漸減少,混沌珠的顏色,越發深沉起來,寧靜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櫻粉色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眼眸裡一片焦急之色。她現在根本不能停下來,否則急速運轉中的靈力必然會亂竄,導致經脈盡毀;如果不停下來,丹田中的靈力說不定會被吸乾。靈力的枯竭固然會造成修為下降,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古語有云,好死不如賴活著!寧靜在心裡權衡一番,最後決定不貿然停下,修為下降,以後還有機會補回來,要是經脈盡毀,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一刻鐘的過去了。珠子沒有停下的意思,貪婪的吸收著寧靜丹田中不多的靈力,兩刻鐘~~~三刻鐘~~~~寧靜的臉色幾乎蒼白如紙,丹田中失去光澤的內丹依然緩緩轉動,速度雖然慢了下來。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就在寧靜絕望閉眼的時候,黏在手心裡的混沌珠,忽然離開了寧靜的手心,浮在了寧靜的眉心處,剎那間,整個珠子好像剝了殼的雞蛋,退去了黑色的外衣,綻放出暖人心脾的銀色光芒,瞬間籠罩全身,全身的血液忽然沸騰起來,每一條經脈都在遭受著銀色光芒的改造,寧靜凝眉咬牙,盡量讓自己不哼出聲來。
  三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寧靜睜開緊閉的眼眸,光華瀲灩一閃而過,臉色雖然蒼白,但是還有一絲絲血色,泛白的嘴角,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我。
  感受著丹田中大了一倍有餘的內丹,感受一下已經達到化神中期的修為,要不是身體還處於疲累狀態,她真的想跳起來大笑三聲,老天簡直太厚愛她了,昨天才進入化神期,今天就跨入了化神中期,就算人才輩出的修真界,大概也沒有這樣的機緣。
  看著躺在地上的失去了顏色的珠子,寧靜彎腰撿起,感受了一下珠子裡依舊磅礡的力量,笑意盈盈的準備把珠子收進空間,就見紅光一閃,傲嬌傻缺的笨鳥,已經拍著翅膀,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過這只傻鳥並沒有理會寧靜,兩隻綠豆大的小眼珠子,直愣愣的盯著寧靜手中的珠子,那種帶著渴望的眼神,簡直要把寧靜給生吞活剝了。
  寧靜尚未開口,就見傻呆呆的笨鳥,忽然飛到寧靜的肩膀,蹭了蹭寧靜的臉頰,語帶討好的說道,「寧靜,我們是靈魂相交的朋友是吧?你對我最好了是吧?」
  「嗯!」聞言,寧靜點了點頭,她和這只傻鳥是靈魂契約,當然會相互依賴信任!微咳了一聲,轉回思緒,聲音淡淡的說道,「我不對你好,還有誰會對你好?」
  聽到寧靜的回話,燒雞頓時興奮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這顆珠子對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它送給我?」
  對於某鳥投過來的希翼神色,寧靜全當沒看見,嘴角彎起一抹無奈的,偏頭看著某鳥,開口,「我很想給你,但是這顆珠子對我也很有用,怕是~~~」
  「哎呀!寧靜主人,你就把這顆珠子給我吃吧!」燒雞心裡有些急了,這顆混沌珠可是傳說中的好東西,若是吃了,少說也能補回來五六百年的功力,比那些靈石有用多了,這顆珠子裡的能量,臭丫頭絕對承受不了,但是作為九天鳳凰的自己,卻可以輕易吸收,誰讓他是上古神獸呢?
  寧靜看著燒雞撒嬌賣乖的某鳥,心裡差點笑噴了,她當然知道這顆珠子對燒雞有用,本來就準備把這顆珠子給燒雞的,但是現在,改變注意了,她要好好逗逗這只傻鳥,看看這只傻鳥暴走的樣子;只要一想到自詡聰明高貴的某鳥,可憐兮兮的撒嬌賣乖,寧靜就想大笑。
  「真的不行,這顆珠子對我很重要,我保證下次再遇到什麼好東西,一定給你,乖啦!」說著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燒雞,以示安慰。
  「我就要這顆珠子,你就給我嘛?就算以後遇到好東西,我也不要了!」燒雞扭著屁股,扑打著翅膀,說道。
  話音一落,寧靜抬頭注視著燒雞的小眼,問道,「可是真的?只要我把這個珠子,以後遇到好東西都歸我?」
  「當然啦!我以九天鳳凰神鳥起誓,只要寧靜把這顆珠子給我,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好東西,都不能要!」話畢,燒雞的身上忽然泛起一道紅光,寧靜知道,那是天道法則,如果燒雞不遵守這個誓言,遲早會倒霉的。
  想到這裡一股子,寧靜的眼眸裡忽然蕩漾出一波瀲灩,垂下眼睫,遮住眼眸中的笑意,臉上帶著不捨,輕輕的開口,「好吧,這顆珠子就給你吧!」說著把手裡的混沌珠,遞到了燒雞的面前。
  紅影一閃,連帶手心裡的混沌珠,全部消失在山洞裡,寧靜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猴急的燒雞呢?頗有些無語的搖搖頭,這才轉頭看著身後,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白磷大蛇。
  兩隻燈籠眼,直愣愣的看著寧靜,眼眸裡全是疑惑,它怎麼也沒弄明白,方才出現了一會兒,又忽然消失的那只毛狀物是什麼東西,那只毛狀物雖然沒有它修為高,但是那種威壓卻讓它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懼意,比新主人手裡的那把劍,還要強悍的威壓。
  看來這個新上任的主人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想到此處,白磷大蛇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這個新主人,眼眸裡也帶上了淡淡的恭敬。
  寧靜對於這只被強制契約的大蛇,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好歹人家也是女媧娘娘親自選出來的守護獸,就被自己這麼給主僕契約了,心裡肯定不情願,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寧靜也只能想著法子補救,「白冰,方纔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剛剛的那隻鳥,是九天鳳凰神鳥,也是我的靈魂契約夥伴!」
  白磷大蛇聽到寧靜說出九天鳳凰神鳥,心裡頭的那點不情願,也漸漸淡了下去,自己輸的不虧,雖然自己的身份也不賴,但是和上古四大神獸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個檔次的。
  寧靜看著眸子暗淡下來的白磷大蛇,知道它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心下一鬆,聲音愉悅的說道,「既然你跟我簽訂了契約,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可以繼續修煉!靈氣絕對充裕,不會比你待在混沌珠旁邊差!」
  聽到此處,白磷大蛇終於有了比較明顯的反應,本來它還擔心,契約了主人,就要一直待在靈獸鐲裡,哪裡能夠好好修煉,沒想到這個新主人給她這麼一個大禮,不僅能夠修煉,還能和以前一樣,能夠和混沌珠差不多的東西,想來也是上古奇寶,白磷大蛇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好奇,幾千年來,還是第一次生出這種出了修煉之外的情緒。
  還沒反應過來,它就被帶入了另一個空間,看著眼前的美景,感受著週身縈繞的靈氣,比之混沌珠還要濃郁幾分,白磷大蛇哀怨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新主人,早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修煉,它肯定哭著喊著求契約!

  ☆、第一百零九章陰謀出現

  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寧靜的眸子裡轉過濃郁的殺氣,沒想到自己就離開這麼一會兒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往日裡俊俏飛揚的少年,虛弱的閉著眼睛,蒼白的雙頰,看不見一絲血色,全身上下都被裹著白色的紗布,就像一個木乃伊一樣一動不動;寧靜攥緊手中的拳頭,抑制住內心蓬勃的殺意,即使如此,站在她身後的眾人依舊戰戰兢兢,心裡頭直打鼓。
  從空間裡舀出一個青玉瓷瓶,輕輕的撐開蒼白乾裂的嘴唇,把充滿靈氣的泉水慢慢的灌進了寧玉的嘴裡,手指化作一道道殘影在寧玉身體上飛快的點著,其他人或許不明白寧靜在幹什麼,但是對於那些御醫來說,卻知道寧靜點的地方,全是身體上的重要穴位,稍不留神,便會危急生命。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寧玉的臉上終於多了一抹生氣,這讓等候在側的一干人等,終於鬆了一口氣,不愧是傳說中的女神醫,三下五除二就把了無生氣的人給救活了,其實在京城貴族圈裡,基本上都知道富察寧靜就是傳說中治癒瘟疫的女神醫,不過懾於寧靜的彪悍歷史,沒人敢上門求醫罷了!
  站在床邊的幾位老御醫,看著寧靜神奇醫術,全部都睜大了眼睛,他們可是知道富察寧玉被送來的時候,全身的骨頭都碎的七七八八,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要不是有千年人參吊著命,早就去閻王爺哪裡報道了,傷口有好幾處都是致命的,皇上雖然下了命令一定要保住性命,但是他們也無能為力,這麼重的傷,不可能活下來。
  寧靜作為醫修傳人,即使魂消魄散,她也能把人給救活。因此生死人肉白骨,確實不算什麼,親自餵了一粒乳白色的還魂丹,看著穩定下來的弟弟;寧靜這才站起身來,眼神冷冷的掃了一眼身後的人群,聲音裡透著涼涼的淡漠,「已經沒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李德全看著寧靜擺手攆人,想要說些什麼,囁嚅了半晌。終究一個字也沒吐出來。富察寧靜明顯處在氣頭上。現在說什麼,大概人家都聽不進去,還是趕緊回去向萬歲爺稟報一下比較好。
  十三阿哥胤祥看著神仙師傅冷著一張臉,心裡頭清楚這次師傅真是怒了。這次事件處處透著蹊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富察寧玉糟了暗算了;想到寧玉滿身是血的模樣,胤祥就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些兇手給揪出來,狠狠地坎上幾刀,已解心頭之恨。
  雅爾江阿凝眉輕皺,心裡有些懊悔,當時他如果早到一點,也許就不會那麼糟了!等到他騎馬狂奔回來。才從香菱口中得知,寧靜並不在帳篷裡,就以為她已經得了消息,趕去救援了,在她看來寧靜那麼神秘強大。說不定就有什麼法子能夠立刻得到寧玉的消息,所以在他騎馬往回趕的時候,並沒有縱馬狂奔,哪知道剛碰到御駕,就看到寧玉滿身染血的滾下山崖,等到他帶著皇家暗衛找到崖下的寧玉之時,他不僅中了蛇毒,而且全身骨頭碎裂,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隨時都可能沒命,要不是皇帝看情況實在不好,怕富察寧靜怪罪,拿出了千年人參吊住性命,根本等不到寧靜的到來,畢竟全身骨頭碎裂,沒法包紮,只能做了簡單的處理。
  寧靜看著全部走出去的人影,掃了一眼恭敬的站在一邊的香玉和香菱,舀出空間裡的白骨生肌膏,遞給站在一旁的香玉,聲音淡淡的開口,「把這裡面的藥膏抹在傷口處,要輕點!」
  「是!」香玉小心翼翼的答道,雙手接過寧靜手裡的紫檀嵌玉石雕花小盒子,她知道這個盒子裡的東西,對於自家二爺絕對有大用處,想到二爺滿身的傷痕,香玉就心疼,她家主子有多疼這個弟弟,沒人比她們幾個更清楚了,這次二爺糟了這麼大罪,小姐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好過的,上次天地會被滅,她可是記憶猶新呢!
  寧靜對著香玉點點頭,這才對著香菱吩咐道,「香菱跟我回帳篷!」既然寧玉沒有危險了,有些事情終究要處理的,她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想到此處,寧靜的身上縈繞的殺意又濃厚了幾分。
  一掀開帳篷的簾子,寧靜不由的緊皺了眉頭,冷冷的問道,「什麼味道!」作為修士,感官非常靈敏,帳篷裡明顯有什麼不同以往的味道,雖然淺薄,但是根本逃不過她的鼻子。
  聞言,跟在寧靜身後的香菱一愣,努力吸了吸鼻子,什麼味道也沒問道,不禁疑惑的問道,「小姐,沒什麼味道啊?」她努力聞了這麼久,確實沒有什麼怪味,小姐怎麼說有味道呢?真是奇怪,難道因為二爺的事情,小姐氣血不暢,所以導致鼻子起了變化?
  「你沒聞到嗎?這個帳篷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也形容不出來,那是什麼味!」寧靜聽到香菱的話,不由的皺了皺眉,香菱的狗鼻子,她可是知道的,平常有個什麼味道,她馬上就能聞出來,今天不會失靈了吧?
  「小姐,奴婢什麼也沒聞到!」香菱如實的點點頭,看著小姐冷冷面容,香菱覺得事情大條了,聯想到二爺的事情,心裡不禁懷疑,難道有人要害小姐?
  得到香菱的點頭,寧靜便不再問,抬腳向發出香味的源泉走去,看著白色狐狸毛圍脖,精緻非常,寧靜深吸了一口,感覺道丹田中的靈力一頓,眼眸中滑過一道暗沉,冷聲對著香菱問道,「這是哪裡來的?」
  香菱注意到自家小姐自從看到這個白狐狸毛的圍脖,眼神愈發的冷淡,就知道這個白狐狸的圍脖肯定有問題,要不然小姐單單問這個幹嘛?她家小姐一般不在意這些俗物,只要舒服就行。
  心念轉了幾圈,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聞聽小姐的問話,香菱恭敬的答道,「回小姐,這個狐狸毛圍脖是太后送來的,說是為了表揚您昨天為大清掙了面子,除了這個圍脖,還有好些珠寶首飾和一些皮草。」香菱邊說邊看自家小姐的臉色,就怕小姐發飆。
  「太后?」寧靜聞言,不由自主的皺眉,她和太后真的沒有什麼大的交集,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要害她,看來背後有更大的黑手,聞著鼻翼間的香味,寧靜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開口,「這個白狐狸圍脖上,有一股香味,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普通人根本聞不到它的味道,如果在這種香味裡待上十幾個時辰,那麼就會不由自主的陷入昏睡,然後在噩夢中走向死亡,它的名字叫做藏香!」
  「什麼?藏香?」香菱聽著小姐所說之話,差點跳了起來,臉色更是蒼白無比,眼眸裡全是狠色,沒想到有人這麼狠毒的法子害人,真是不可饒恕!
  見香菱有這麼大的反應,寧靜不禁開口,「怎麼?你聽說過藏香?」這種藥物,她只在空間書房裡看過,對於修仙人士沒什麼大傷害,只是會滯緩靈力的流動罷了,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東西卻是致命的。
  她現在反而不那麼迫切的想要抓住兇手,藏香明明是修真界的東西,怎麼會流落到凡間?難道大清還有其他修真者?想到此,寧靜忽然不淡定了,就像只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去了一樣,不過轉念一想,以地球上稀薄的靈氣,能夠引起如體都千難萬難,更別說築基結丹了,就算有其他修真者也不足為懼。
  「是啊!上次去剿滅天地會的時候,在總舵主的書房裡發現了一本毒物誌,裡面介紹了許多前朝秘藥,其中有一章專門敘說了藏香,奴婢還把這本書拿給您看了,不過當時您說不需要,所以奴婢又拿回去研究了幾天,後來因為事多,就再也沒翻過。」香菱一字一句的解釋道,腦中想起關於藏香敘述,香菱的心底就不由自主的發冷。
  「原來如此!」寧靜瞇了瞇眼,看來想要害她的人,肯定非常恨她,要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大的代價,要不然不會費這麼多的心思。
  雙手快速的結印,靈力在指尖跳躍,不一會兒的功夫,白狐狸毛圍脖上面,就出現了一個透明的水鏡,鏡子上面慢慢出現了畫面;一個身影纖瘦的小姑娘在慢慢的搗藥,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嘴唇蒼白,雙頰瘦削,透著暗黃,但是兩隻眼睛裡,卻透著堅韌,不一會兒畫面裡出現了一個身著蒙古裝扮的丫鬟,跟小姑娘說了一些什麼,小姑娘看起來有些不願意,但是那個身穿蒙古服的小丫鬟又惡狠狠地說了幾句話,然後那個小姑娘就把兩包藥遞給了那個蒙古丫鬟,直到那個蒙古丫鬟遠去,小姑娘才蹲在地上無聲的啜泣;隨後,畫面一轉,是兩個蒙古貴婦正在閒聊著什麼,床上躺著的赫然就是被寧靜廢了雙手的奇蘭朵,簾子被掀了開來,走進來的女子正是方纔的小丫鬟,把手裡的兩包藥遞給了坐在床邊的年輕貴婦,那個年輕貴婦笑瞇瞇的把手裡的兩包藥遞給了老年貴婦身旁的嬤嬤,面色上帶著一閃而過的狠厲~~~「看到這裡,寧靜才收了手,偏頭聞著身旁的香菱,「這些人長什麼樣記清楚了沒有?你吩咐雁子塢給我查清楚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抿了抿嘴唇,寧靜的臉色有些蒼白,方才施展的回光鏡真是太消耗靈力了!

  ☆、第一百一十章無題

  香菱根據輪迴鏡中呈現出來的線索,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主謀,科爾沁親王賽因察渾的大妃,孝莊文皇后的女兒,阿圖長公主;至於那個配製藏香的丫頭,是前朝御醫之後,一直跟著商隊流浪,因為精通藥理,被世子妃從商隊中買了下來。
  寧靜帳中的藏香以及寧玉身上沾染的引獸粉都是前朝宮廷秘藥,可能是小丫頭並沒有害人之心,她所配製的藏香中少了一味非常致命的藥物,而引獸粉也被稀釋了數倍,要不然寧玉早被木蘭圍場裡的獸獸們給啃得渣渣都不剩,不過寧玉也沒好到哪裡去,要不是有寧靜的神藥,少不了要在床上躺一輩子。
  聽著香菱匯報關於此次事情的結果,斜躺在軟榻上的寧靜,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半閉半睜的杏目中,閃爍的流光,纖細的手指,敲擊著紅木的小几,聲音不大,但是很有規律,時而急促,時而緩慢,使得站在邊上的香菱,心中就像過山車一樣,熱血沸騰,看來又要大幹一場!
  時間靜默了半刻中,寧靜轉頭看了一下更漏,又到了去看寧玉的時間了,這才開口說道,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狠辣,「留下那個小丫頭,其餘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律殺無赦!」
  「是!」香菱抱拳道,聲音裡聽不出悲喜,只剩下無情和冷漠。
  就在香菱轉身退出帳篷的時候,背後又響起聲音,「至於太后,她既然嫌命太長,就讓她早點下地獄!」
  聞言,香菱雙目中流光一閃,又很快的消失,低頭恭敬的回道,「屬下遵命!」
  夏七月的木蘭圍場,天氣一直很好。天高雲淡,日風和暢,說不出的舒爽,寧靜看著從手指縫裡漏下來的陽光。不由瞇了瞇眼;她的修為現在固定在化神中期,雖然因為使用輪迴鏡浪費了些許靈力,但是對於現在的寧靜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想想上輩子,與天爭與地爭,好不容易修煉到元嬰巔峰的修為,渡個化神劫,還遭遇了九重雷劫,真的不是一般倒霉!不過還好,上天把她送到了大清。還附送了這麼多的機緣,不過幾年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想到此處,寧靜不由得彎起了嘴角。
  掀開帳篷的簾子,正好趕上寧玉吃藥,看到姐姐過來。嘴裡苦澀的藥味也淡了幾分,眼裡都帶著笑意,「姐姐!」
  「好點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寧靜一邊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抬起寧玉的手一邊抹脈,一邊關心的問道。
  「好多了,就是有些癢癢的感覺」寧玉乖巧的答道,對於自己總是讓姐姐擔心。寧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把了脈,確實如寧玉所說,恢復的不錯,聽到寧玉的抱怨,寧靜莞爾一笑,聲音裡帶著愉悅。「傷口結痂的時候,有了癢癢的感覺才說明快好了!忍幾天就好!」
  瞟了一眼寧玉眼裡的落寞,寧靜摸了摸寧玉的腦袋,細聲說道,「玉兒。你是不是覺得姐姐會神通法術卻沒有讓你學,心裡不舒服?」
  「姐姐,我~」寧玉聞言,抬頭想要說什麼,卻被寧靜忽然嚴肅的聲音打斷,「玉兒,現在不需要開口解釋,聽姐姐把話說完!」
  看到寧玉乖乖的點頭,寧靜神識掃到帳篷外的幾人,嘴角掛起彎起一道深沉的笑紋,既然這麼喜歡聽牆角,那麼我就讓你聽個夠!
  寧靜微微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道,「姐姐不是不想教你,一方面是因為修真這一途太艱難,稍不留神就會魂消魄散,雖然能夠掌天機,御五行,乘陰陽,多造化,求長生,上天入地,施展神通,但這些都是九死一生之局,在天道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另一方面,就是靈根的問題,這一點對於修真之人來說至關重要,靈根越純淨,天賦越好,修煉速度也就越快,就像我自己,是純度比較高的水火雙靈根,再加上好的機緣,才能達到如今的化神之境,而你的靈根不僅混雜而且純度太低,就算修煉,也到不了築基,白白浪費時間!」寧靜說到此處,抬頭看了一眼凝眉沉思的寧玉,抿了抿嘴角,繼續張口說道,「一萬個普通人裡,能出一個靈根不錯的就算很好了!這麼多年,我就發現一個十三阿哥胤祥,不管是靈根資質還是品行都是上佳。」
  「所以姐姐就收了十三阿哥為徒?」寧玉突然出聲問道,眼眸裡是一片瞭然,他先前一直不明白,姐姐為什麼忽然收了皇阿哥為徒,而且還好心的救治了敏嬪娘娘,現在終於能夠解釋通了,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 未嘗不是姐姐對十三阿哥的考驗。
  聞言,寧靜點點頭,「是啊!這算是一個原因,修真,修真,就是去偽存真!靈根很重要,但是良好的品行也是必備條件,你想想,若是修真之人貪慾過重,心狠手辣,豈不是會危害蒼生,霍亂天下?一旦*過深,輕則會被心魔所侵,墜入魔道,重則會被天道所滅,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了!」
  「姐姐,我明白了!」寧玉凝視著寧靜,誠懇的說道,眼眸裡透著一點點祈求。
  寧靜看著這樣的弟弟,嘴角的笑紋更加深刻,聲音裡透著欣慰,「姐姐從來就沒有怪過你,我雖然不能讓你修真,但是姐姐教給你的武功,你要多加練習,參悟,最後肯定給你想不到的驚喜!」
  「真的嗎?」寧玉驚喜抬頭,蒼白的臉上染上了幾縷血色。
  「姐姐怎麼會騙你呢?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穫!實現你心中的夢想!」寧靜拍了拍寧玉的肩膀,在她看來,想要提高靈根的方法不是沒有,前些天在山洞裡得來的青花青葉草就是煉製洗靈丹的必備材料,而她空間裡三葉造化青蓮的蓮子也具有提高靈根純度的功效,不過可惜的是,以寧靜如今的煉器水平,根本不可能煉製出等級高的丹藥,想到這點,她就有一種找塊豆腐撞死的衝動。
  既然自己沒有煉丹天賦,但是並不妨礙寧靜收一個擁有煉丹天賦的徒弟,她就不相信整個大清還能找不到一個擁有極品火靈根的人?
  帳篷內姐弟倆溫情脈脈的閒談,帳篷外的眾人卻是思緒翻湧,心潮起伏,雖然臉上依舊表現的一派從容,但是鳳目裡不時滑過的深邃,卻瞞不過寧靜的神識。人世間幾乎沒有幾個凡人能夠抵擋長生不老的誘惑,更何況這些天皇貴渭,這些話要是換一個人來說,康熙一定認為是妖言怪論,但是現在通過寧靜的嘴說出來,結果就是不一樣。
  康熙皇帝鳳目半瞇,隨即轉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兒子們,才攥緊拳頭,放在嘴邊假裝咳了幾聲,隨侍在側的李德全聽到康熙的聲音,立馬抬起供著的身軀,中氣十足的尖聲喊道,「皇上駕到!」
  寧靜聽見帳篷外偷聽的人終於出聲,眉眼微挑,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過沒人注意到,香橈連晉低著頭行禮,寧玉想要起身迎接,也沒看到自家姐姐的表情。
  反倒是掀簾子進來的康熙等人,看到了寧靜杏目中閃爍的流光,好似在嘲笑著什麼,這一瞬間的對視,使得偉大的康熙皇帝罕見的紅了臉。
  寧靜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連晉端上來的茶水,神情不變開口道,「皇上和眾位阿哥怎麼有時間過來?」自從寧玉受傷,不管寧靜姐弟倆認不認識都過來來看望了一回,還讓寧靜感歎了一場,她家弟弟什麼時候人緣這麼好了!這些皇子阿哥們也是常來,但是有幾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康熙對於端坐著沒動的寧靜,只當沒有看見,你還能指望堂堂神仙給一個凡人皇帝行跪拜禮嗎?康熙上前 一步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撫鬚說道,「富察寧玉因為護駕而受傷,朕怎麼能不過來瞧瞧,我們大清的好兒郎!」
  聲音不算大,但是聽起來很磁性,寧靜勾唇笑了笑,抬首看了一眼,康熙皇帝一臉的理所當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頭卻是吐槽不已,「尼瑪!真當姐不知道你們安得什麼心思!」
  躺在床上的寧玉聞言,誠惶誠恐的說道,「微臣所作之事,是微臣的本分,當不起皇上如此誇獎!」他只不過是個六品小官,縱使救駕有功,哪裡能夠讓皇帝親自來探病。
  「怎麼就當不起朕的誇獎了!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機,在場的滿蒙的兒郎都看得清楚明白,寧玉不必推辭,該你的功勞,朕都記在心裡!」康熙拜拜手,笑著說。
  寧玉還要推辭,倒是寧靜看不下去,向帳篷頂翻了一個白眼,聲音清冽的開口,「玉兒不必推辭,本該你得到的功勞,為什麼不要!要不然多虧呀!再說了皇上可是一個獎罰分明的好皇帝,你要是不要,皇帝也不好辦嘛!」
  聽見寧靜的話語,帳內眾人一陣無語,香橈和連晉全都低著頭望著鞋尖,只當沒聽見自家小姐厚臉皮的話,康熙和身後的阿哥也是心頭悶笑,大概從來沒遇到過寧靜這樣不知謙虛為何物的奇葩!
  至於話題中心的寧玉,被自家姐姐幾句話嗆得滿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康熙最終沒能成寧靜嘴裡套出一絲關於修仙的消息,他每每提起這個話題,寧靜就會快速的轉移話題,使得康熙皇帝氣得牙癢癢;不管怎麼說,寧靜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狐狸,勾心鬥角神馬,不是不會,只是懶得動腦罷了!
  康熙見在寧靜這裡實在得不到什麼消息,腦子不禁打起了曲線救國的注意,君不見,富察寧玉是他的臣子,更別說,十三阿哥胤祥還是他親親兒子呢!他就不相信問不出一丁點消息。
  有了新的考量,康熙便不願再待下去,抬腳向帳外走去;寧靜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裡的眾人,這才開口,「傷害我家弟弟的兇手,皇上心裡應該有數吧?熟語有云『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很不巧,本姑娘的逆鱗就是我家弟弟!傷害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條!」聲音冷冽霸道,因為寧靜使了一個傳音法術,所以很容易的傳進了康熙的耳朵,使得大步向前的康熙,腳步一頓,差點栽倒。
  「皇阿瑪,您沒事吧?」康熙身後的大阿哥胤褆輕聲問道,聲音裡有著毫不掩飾的關心。
  聞言,康熙皇帝擺擺手,道,「無事!」說完,向寧靜姐弟倆的帳篷看了一眼,鳳眸裡滑過一道幽光。
  說來木蘭圍場不愧是個美麗的地方,就連夕陽也別有一番趣味,不過在這種時刻,大概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在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科爾沁部遭遇神秘人的屠殺,親王福晉阿圖長公主、世子福晉和碩公主以及奇蘭朵郡主被暗殺的消息,就像狂風一樣席捲了整個草原。
  皇太后聽聞噩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大概消息太勁爆的緣故,皇太后至今仍然未醒,康熙爺自從得到消息。一邊與科爾沁部周旋,一邊衣不解帶的在床前伺候;除了一些知道寧玉遭遇陷害的人,猜到這次暗殺可能和寧靜有關,幾乎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蒙古各部。因為科爾沁並沒有什麼大的損失,除了兩個大清的公主;滿蒙聯姻,一直以來都是大清與草原各部的紐帶,如今維繫兩者之間的紐帶被殺,稍微有些政治頭腦的,都會把這件事陰謀化。
  而作為整件事情的主導者,富察寧靜此時慵懶的躺在鋪著龍鬚草編織的湖綠涼席上,聽著香菱匯報木蘭圍場的最新動態,嘴角微微勾起,神色迷離。纖纖玉手捏著盛放葡萄酒的琉璃玉盞,隨著寧靜的搖晃,杯盞中紫紅色的液體,綻放出瑰麗的色澤,透著一種妖冶的美麗。
  抿了一口葡萄酒。感受著香醇濃厚的質感,寧靜這才抬頭問道,「香菱,太后的身體最多能支撐多久?」
  「一年!」香菱恭敬的回道。
  聞言,寧靜有一瞬間的怔愣,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上上輩子的歷史書裡記載。孝惠章皇后博爾濟吉特氏,卒於康熙五十六年;一年以後,也不過是康熙三十八年,整整減了十八年壽命。
  對此,寧靜只是一笑而過,如果她的九轉神針決沒有進入七轉。修為沒有達到化神之境,在山洞中沒有得到混沌珠,或許寧靜還不敢把孝惠章太后怎麼樣,最多給她點教訓就罷了;但是如果只能是如果,翩翩寧靜踏入了九轉神針決第七轉。化神之境的修者多少能夠感悟一些天道,更改一個凡人的命運,天道是不會把她怎麼樣!雖然孝惠章皇太后身負鳳命,但是對於契約了九尾鳳凰神鳥的寧靜來說,三尾的鳳凰靈魄,根本構不成威脅;更別說她還獲得了混沌珠,上古先天靈寶,靈魂上印記了混沌之力,君不見,自古有混沌之力加身的大氣運修者,無不得道飛身,就算有那麼一兩個沒有飛身成功,那也是因為沾染太多因果,天道想放水也放不成,但是修為最低也是大乘,離飛身只差一步罷了!
  想到此,寧靜心裡忽然有些感悟,天道始終是公平的;她現在有些明白,修仙界的女主姐姐可能就是被天道選中的人,大氣運加身;所以任何擋了女主飛身之路的修者,都會被天道刷掉,比如上輩子的自己。
  經過這麼一番思索,寧靜只覺得道心更加純粹,上輩子積累在心底的不甘和怨恨漸漸消散,識海中的神魂也更加凝實,比之前強了一倍不止,寧靜不由得感歎,怪不著以前的泰清師傅一直強調道心,若是道心不堅,縱然靈根純淨,天資再棒,也只能止步於此了吧!
  思緒百轉千回,對於香菱怎樣處理皇太后,寧靜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只要不是馬上把皇太后弄死,康熙皇帝還真不能把寧靜怎麼樣;她可是專門讓人調查過一些後宮秘辛,對於孝莊太皇太后、孝惠章太后與康熙生母孝康章太后三人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寧靜相信康熙肯定知道不少,若說皇帝有多麼孝順他的養母,也只有康熙皇帝自己清楚了。
  放下手中的琉璃盞,寧靜從軟榻上坐起身,繼續問道,「那個小姑娘怎麼樣了?」
  「回主子,屬下是在地牢裡找到她的,當時已經昏迷了!」香菱低垂著頭,聲音嚴肅,刻板,就像機器一樣,「屬下已經把她帶回,交給了香橈,現在應該醒了」香菱接著答道。
  聽到此處,寧靜的杏目一閃,淡淡的開口,「如果醒了,讓她過來一趟!」
  「是!」說完,香菱轉身退了出去。
  ***
  「你就是製作藏香的魏如蘭!」寧靜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威壓,讓跪在下方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身子。
  聽到藏香這個詞,魏如蘭立刻就想到了什麼,本來就毫無血色的小臉更加蒼白,連帶著回話的時候,聲音裡也帶著一點怯怯的味道,「奴婢魏如蘭拜見小姐!」
  聞言,寧靜皺眉道,「你在害怕什麼?」聲音裡透著一絲說不清的趣味,停頓了數秒,繼續開口,「藏香是你配置的吧?」
  聽起來明明是個疑問句,卻帶著濃濃的肯定,讓跪在下方的魏如蘭,只能點頭回道,「是的!」她從寧靜的幾句話之中,已經猜到了一點東西,和碩公主讓她配置的藏香可能就是為了眼前的女人。
  「不錯,還算實誠!」寧靜滿意的點了點頭,她雖然欣賞魏如蘭的製藥才華,但是品行也很看重,若是面前的女孩子方才搖頭不承認,等待她的可能就是死亡了。
  「抬起頭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否則~~~~~」寧靜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裡話外的威脅之意,卻讓下方的魏如蘭聽得清楚明白,立刻回道,「奴婢一定如實回答主子的問題」說著就抬起了低垂的頭顱。
  兩頰生暈,目光冷冽,一雙杏眼說不出的靈動,眼睫濃翹,自由一種風流,看到寧靜的第一眼,魏如蘭就想到了一句詞「絕代佳人淑且真,雪為肌骨月為神,燭前花底不勝春」心裡想著,她這一輩見過如此絕色貌美的女子,也不枉人間走一遭了。
  就在魏如蘭因為寧靜的美麗看癡了的時候,寧靜也在打量著這位可能成為自己徒弟的女孩子,不過是十三四歲,齊眉劉海,鳳眼桃腮,憐弱嬌俏,讓人不由得心生喜悅。
  白色絲絹的手帕遮住嘴角,微微咳了幾聲,喚回了面前看癡了的魏如蘭,也不管人家小姑娘羞紅的雙頰,聲音淡淡的問道,「你家可有人學醫?你學醫幾年了?你是怎麼學會配置藏香的?」
  一連串三個問題,讓本來羞澀的小姑娘立刻變了臉色,眼眸裡滑過一縷縷哀傷,嘴巴張張合合,卻未吐出一個字,帳篷裡忽然安靜下來,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魏如蘭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味道,輕輕地說,「我祖父是大明御醫,在清軍入關時被殺了,後來父親就帶著一大家子逃難,在我的記憶力,父親好像一直在逃難,從南邊到北邊,反正在每一個地方都不會停太久,娘親就是在逃難的路上病死的,後來父親帶著我和弟弟逃進了大漠,很不幸,我們遇到了沙塵暴,就和他們失散了,我是被一個過路的商隊救了,再後來,因為懂些藥理的緣故被和碩公主看上,就被留在了科爾沁部落。」說道這裡,略帶傷心的女聲頓了頓,繼續說,「父親在逃難的路上,會教我認識一些草藥,平常也要背一些醫書;至於藏香,就是從父親給我的醫書上看來的。」
  話音一落,寧靜遂問道,「你的意思,你完全按照書上的方法配置出了藏香?」不是寧靜不相信,而是藏香的配置確實不容易,藥物倒是不難找,難就難在工序複雜,不僅要有足夠的耐心,同時要對藥草有足夠的瞭解,把握好一個度,也就是所謂,藥劑師的直覺;用修真界的話來說就是天賦,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年如果能夠獨立配置藏香,那麼她在藥物方面的天賦絕對是妖孽級別的;要是再具備一個火靈根,放在修真界絕對是妥妥的煉藥宗師。

  ☆、第一百一十二章有徒『蘭生』

  聽出寧靜話裡的懷疑,魏如蘭心裡不禁納悶,不過是配置一副藥罷了!難道很不可置信;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還是恭敬的答道,「是的!」
  聞言,寧靜的嘴角彎起了一抹動人的微笑,若是熟悉寧靜的人,看到寧靜這樣動人的笑容,肯定會轉頭就跑,原因無他,寧靜只有在算計人的時候,才會露出這種笑容。
  「你喜歡學醫嗎?」寧靜忽然開口問道,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誘惑,她縱然想要一個天賦好的徒弟,但是人家若是沒有興趣,她也不會勉強。
  「啊!」魏如蘭驚詫的出聲,她有些跟不上寧靜的節奏,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趕緊點點頭道,「奴婢很喜歡很喜歡學醫!」
  「哦?」聽見魏如蘭如此一說,寧靜滿意的點點頭,抬眼瞟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姑娘,聲音淡淡道,「如果你能夠讓本君手裡的水晶球發出紅光,本君就收你為徒!」這還是寧靜進階化神以來,第一次使用尊稱,在修真界,金丹修士被稱為真人,元嬰、化神修士被稱為真君,煉虛、大乘修士被稱為天君。
  話音一落,寧靜的手裡就多了一個雞蛋差不多大的水晶球,晶瑩剔透,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魏如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當富察寧靜拿出水晶球的時候,整個帳篷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一呼一吸一間,肺腑裡淤積的濁氣也頓時消散了,感受到來自身體的愉悅,順從的閉上眼睛,貪婪的呼吸氣來,反倒忘了寧靜說的話。
  寧靜也不怪罪魏如蘭的冒犯,端起梅花几上的琉璃盞,愉悅的喝了一口葡萄酒。她手中的水晶球雖然不是什麼高級法寶,但是常年放在秘境裡蘊養,靈氣濃郁無比,只要是身負靈根的人。在第一次接觸這麼濃郁的靈氣時候,自然會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寧靜連續喝了盞葡萄靈酒,這才等到魏如蘭從陶醉中醒轉,注視著魏如蘭依舊迷茫的眼神,寧靜開口問道,「感覺如何?」
  聲音不大,卻讓迷茫中的魏如蘭打了一個冷顫,眼神立刻變得清明起來,趕緊垂下頭。顫抖著道,「奴~~奴婢~~~~」
  「本君問你感覺如何?你沒聽明白嗎?」寧靜不耐煩的打斷魏如蘭的囁嚅,說實話她真的很討厭這種小家子氣的女孩子,如果魏如蘭真的成了她的徒弟,一定要好好教教。
  「奴婢感覺很舒服。好像整個身體都變得很輕!」這回魏如蘭學乖了,言簡意賅的描述了一遍自身感受。
  寧靜聽著魏如蘭的話,進一步確定,魏如蘭應該是身負靈根之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她期待的火靈根,想歸想,寧靜把手裡的水晶球遞了出去。清冷開口,「記得本君先前說過的話嗎?只要你能讓這個水晶球發紅光!」
  魏如蘭一點都不懷疑寧靜的話,自從第一眼看到她,那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就已經深深的映在了魏如蘭的心裡,說手恭敬的接過水晶球。點頭道,「記住了!」
  手裡捧著水晶球,魏如蘭有些不知所措,本來她以為有什麼機關之類的,哪知道整個水晶球渾然一體。顏色透明,根本無法隱藏機關。
  看著魏如蘭犯難的樣子,寧靜也不想在難為她,於是出聲提醒,「閉目靜心,集中精神,慢慢體悟!」
  聞言,魏如蘭按照寧靜所說,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只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她,腦袋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只剩下一個水晶球,隨著她思緒的沉浸,本來無色的水晶球,一會兒金黃一片,一會兒火紅一片,顏色變換不停。
  看著不過半刻中功夫就進入冥想的魏如蘭,寧靜的眼目裡皆是喜悅,待看到水晶球一回金黃如朝陽,一會兒熾烈的火紅,寧靜的心底已經波瀾起伏,有靈根不容易,還能有如此悟性,真是天賦絕佳;要不是,怕打擾到魏如蘭的冥想,寧靜都想大笑三聲;沒想到這一世還能有這麼一個天賦絕佳的女弟子。
  過了好一會兒,水晶球又恢復了原來晶瑩剔透的模樣,魏如蘭隨即睜開了雙眼,耳邊就想起一道清脆的聲音,「你已經通過了本君的考驗,金火雙靈根,天金地火還不錯!」
  聞言,魏如蘭瘦弱的小臉上滿是喜悅,下一刻魏如蘭眼睜睜的看著水晶球在她的手裡消失,這一幕使得魏如蘭張大了嘴巴,原因無他,這種神奇的事情對於一個凡人來說,絕對稀奇無比。
  縱然心裡好奇的不行,但是魏如蘭還算有些自制力,沒有開口詢問,只是一雙鳳目,盈盈的注視著軟榻上的寧靜,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崇拜和敬畏。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用來形容寧靜現在的感受,非常貼切,可能是心裡認可了這個徒弟,怎麼看怎麼滿意,從空間裡舀出一個關於講述醫修基本概況的玉簡,愉悅地說道,「把這個玉簡貼在額頭上,有什麼不懂的等看完玉簡,再問本君!」
  魏如蘭眼神金亮的接過玉簡,毫不猶豫的貼在了腦門上,寧靜方才露的一手,已經讓小姑娘認定了寧靜的不凡。
  玉簡一貼上額頭,就閃過一道銀白的亮光,下一刻魏如蘭就被腦中突然多出來的東西震地身體晃了晃,閉著眼睛,慢慢的消化著這些修仙知識。
  可能是信息量太大的原因,識海承受能力有限,足足大半個時辰,魏如蘭才神色震驚的睜開眼,等到視線一接觸到寧靜,立馬雙手按著地面,砰砰的磕頭,嘴裡說道,「仙子在上,請您收小女子為徒!」
  「起來吧!你已經通過了我的考驗,本君自然會收你為徒!」寧靜聲音平靜的說道,頓了一頓,繼續道,「你既然入了醫修門,也算重新開始了新人生,就以『蘭生』作為道號吧!為師希望你能堅守本心,醫者仁心,傳承醫修一派!」
  「蘭生謹遵師傅教誨!」魏如蘭神色激動的應聲,她沒想到自己還沒有行拜師禮,就已經得了師傅賜名,通過玉簡,她已經瞭解在修真界裡,只有親傳弟子才有這個資格,這是不是意味著師傅有意讓她成為親傳弟子?魏如蘭不禁美美的想著。
  不過這個美夢還沒有形成,就被寧靜無情的打碎了,「蘭生先做個記名弟子吧,至於拜師禮也等到築基成功再說,若是你能在十年內築基成功,為師就收你為親傳弟子!」
  聽著前半句,魏如蘭若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待聽到後半句,魏如蘭立刻滿血復活,聲音的堅定道,「蘭生定不負師尊所期!」她一定會努力修煉,爭取做親傳弟子,只有成了師尊的親傳弟子,才有可能走地更遠!成為神仙般的人物。
  「為師等著呢!」寧靜笑著說道,隨後舀出一顆洗髓丹和一個玉簡,鄭重的開口,「這是煉火決,回去之後好好參悟,引起入體之後,再把這顆洗髓丹吃了!」
  「謝師尊賞賜,蘭生明白了!」雙手恭敬的接過寧靜手裡的玉簡功法和洗髓丹;寧靜看著魏如蘭手裡抓著的東西,才想起來,應該給徒弟準備一個儲物法器,這些東西要是讓康熙的暗衛看見了,以魏如蘭現在的能力絕對保不住。
  修士在煉器三成之前,任何法術都不能學,比一個凡人還廢材,稍微一個武功厲害一點的凡人,都能殺死練氣低階修士。
  想到此,寧靜又從空間裡舀出一個造型別緻的瑪瑙戒指,「這個戒指你拿著,先滴一滴血認主!」
  魏如蘭激動的接過寧靜遞過來的儲物戒指,滿眼都是激動,玉簡裡提到過,儲物戒指的用法,雖然在修士們看來不過是最尋常的法器,但是對於一個前一刻還是凡人的魏如蘭來說,那也是神奇的寶貝。
  等到寧靜交代完所有事情,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先去看了寧玉的傷勢,又陪著寧玉說了一會兒話,這才領著香菱回道帳篷,準備用晚膳。
  一碗香粳米粥,一碟醬鴨舌,一碟小蔥拌豆腐,一碟桂花糖□粑,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寧靜的胃,說實話這些天一直吃草原風味的食物,寧靜早就膩味了,濃重的口味,對於寧靜這樣口味偏淡的人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吃一兩次也許會覺得新鮮,吃多了就不行了!還好過幾天就啟程回京了,想像一下京城美味的小吃,寧靜頓時口舌生津呢!
  她忽然覺得自己太明智了,若果沒有她攪亂了科爾沁與大清的關係,不知道康熙皇帝還要待到猴年馬月呢!現在好了,太后忽然病倒,反而讓康熙不得不提前回京,正好結束這油膩膩的日子,這裡的食物,她已經吃夠了,而且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沒什麼可留戀的;而且這邊的環境,也不適合寧玉身體的修養,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第一百一十三章回京

  寧靜掀開車簾,向外望去,長長的隊伍,漸漸遠離了壯闊的草原,與天接壤的地方,朝霞紅透了半邊天,隨著太陽的冉冉升起,朝霞也隨之變了顏色,朱紅,橘紅,玫紅,淡紅,深黃,淺黃直至金黃;那種金燦燦的光芒,讓整個木蘭圍場都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神聖,莊嚴。
  也許是離別的原因,寧靜的心底總覺得又那麼一絲哀傷,想一想,又覺得自己矯情了,其實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個草原,承載了自己太多的因果,有些不捨,那是情有可原,畢竟在這個草原上,她跨過了上輩子到死也沒跨過的鴻溝,進階了化神期,得到了上古至寶混沌珠,收復了蛇皇白冰,採集了千年的青花青葉草,同時還收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女弟子;總的來說,這趟草原之行,是來對了!
  看著草原的風景消失在視線裡,便放下了簾子,從香菱手裡接過方形繡木樨花的引枕,鼻翼間充斥著淡淡的茶香,寧靜輕輕的歎了一聲,眷戀紅塵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看來自己是起了貪念了。
  想到此,寧靜不由得眉心一凝,放下手中的茶盞,盤腿而坐,開始每日的神識鍛煉,自從進階化神,她的精神力愈加凝實了幾分,神識外放的靈活度大大增加,對於監視幾個普通人,根本耗費不了多少靈力,所以寧靜也樂得如此。
  神識最先注意的是正在努力引起入體的蘭生,見此不禁滿意地點點頭,天賦固然重要,但是一切都離不開勤奮二字;引起入體這一關,考察的不僅是修士的悟性,還有修士的耐性;寧靜記得,上輩子她以三靈根的資質,還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輩子因為有秘境空間再加上前世積累的經驗。所以一次成功;但是這種情況太具有偶然性,只能算個特列。
  看著蘭生額頭的細汗,寧靜有些不忍,於是出聲提醒了幾句。她可不願意好不容易得來的徒弟走了彎路,導致基礎不牢,引起入體的靈力不純,影響以後的修煉。
  至於盤腿坐在馬車中的蘭生,因為連續的失敗,心中正泛起一絲燥意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讓她心底剛剛生出的急躁,立即消散無蹤,緊皺的眉頭也漸漸放鬆開來。
  見此。寧靜便放下了心來,神識一轉,她看到了躺在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皇太后,臉龐消瘦,已經沒有了來時的紅潤。眉宇間透著一抹黑沉沉的死氣,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此情此景,讓寧靜不禁從心底裡升起一股冷意,「既然不願老老實實的當你的皇太后,膽敢拿本君作伐子,那麼本君就讓你付出代價!」有膽子算計她富察寧靜的人,就要隨時做好死的準備!
  想到自食惡果的皇太后。寧靜不由得聯想到這個世界的主宰——康熙皇帝,不知道他後不後悔讓她隨駕草原?本來好好的承德避暑之行,因為她的攪局,就這麼倉促結束,正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其實在她看來。康熙皇帝之所以不敢把她怎麼樣,純屬是忌憚她的手段;如果她是一個普通的清穿女,大概只能順應現實,老老實實的活在這個世界,最大的目標。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個長期的飯票罷了!哪裡會有膽量反抗這個封建王朝的統治!
  歸根揭底,還是實力的問題,只有成為強者,才會有話語權,才能讓眾多的皇天貴渭淪為陪襯!想到此,寧靜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俗話說修真無歲月,不知不覺半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逝,車架終於到達了紫禁城;寧靜打發了香菱告知了康熙一聲,直接帶著弟弟和徒弟回了富察府。
  下了馬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前焦急等待的香玉,當她看到寧靜的身影時,頓時笑意盈盈的迎來上來,恭敬行了禮,笑著說道,「恭喜主子、二爺回府!」
  聞言,寧靜點了點頭,問道,「府裡一切都好嗎?」
  「主子請放心,府裡的一切都是按照主子交代運行,沒有什麼問題!」香玉微笑著回道。
  「那就好!」寧靜滿意的笑了笑,隨即指著身後的蘭生,對著香玉說道,「這是我新收的徒弟,道號叫做蘭生,以後就住在府裡!」
  寧靜的話音一落,香玉立即答道,「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照顧好蘭生小姐!」說著抬眼打量著站在寧靜身後的蘭生。
  嫩綠色的旗袍,襯得小姑娘俏麗可愛,齊眉的劉海下面,鑲嵌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可能是修仙的原由,週身縈繞著一股清麗脫俗的雅致,讓人心生歡喜。
  香玉也不列外,看著那雙清澈堅毅的雙目,心裡給了蘭生一個不錯的評價;殊不知在她打量人家小姑娘的時候,人家也在悄悄打量著她。
  蘭生已經不止一次從貼身侍女紫霧的嘴裡,聽過師傅身邊的三大丫鬟如何如何,香菱和香橈她已經見過了,確實不是一般人;眼前的香玉也是個不簡單的,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在她們面前是多麼渺小。
  本以為修煉了仙術,能讓自己變得高人一等,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岔了;心底的幾許自負,在香菱等人的摧殘之下,漸漸化為了烏有,只剩下想要變強的決心。
  所以在寧靜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家的寶貝徒弟,已經擁有了一顆強者的心;如果她知道,是因為自己讓香菱他們把修真功法當做內功心法煉,才使得蘭生看不透香菱等人修為,而起了變強的決心,會不會做夢笑醒,在修真界,能夠慢慢悟出自己道心,對於一名修士來說真的很重要。
  就拿寧靜來說,剛剛穿越大清的時候,她的道心,就是做好自己,隨緣隨心,只有這樣,才能堅守本心,證自己的大道,減少心魔的侵擾;君不見,有多少修士,隕落在心魔這道坎上。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大概就是如此。
  因為蘭生認知性錯誤,所以讓她對待香菱、香玉等人不敢托大,雖然香玉叫了她一聲小姐,但是面對強者,自有一股子敬畏存在,於是出聲道,「蘭生先在此謝過香橈姐姐的照顧!」
  眾人聞聽此言,心裡對於蘭生又多了兩分好感,最起碼沒有仗著小姐的身份,自持高人一等;看來是個溫柔守禮的好姑娘。
  寧靜的眉頭微挑,對於蘭生的喜愛又多了一分,雖然表面上香菱她們幾個是自己的婢女,但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白處的,心裡早已經把他們當做自己人看待,豈能容別人指手畫腳。
  香玉對於蘭生的稱呼,雖然表面上沒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歡喜的;在她的意識裡,只有小姐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只聽命于小姐一人;蘭生的稱呼正和她意。
  心情舒暢的香玉,立即讓人安排了一個靠近寧靜凌霄閣的院子,又遣了幾個丫鬟婆子照顧蘭生的生活起居;不愧是寧靜手下的御用管家,處理事務的能力,那是槓槓的!半刻中的功夫,就把一切事務安排妥當。
  寧靜洗了一個熱水澡,吃了一頓美味豐盛的晚膳,又給寧玉餵了藥,這才回了凌霄閣,等待雁子塢的暗衛報告京城的消息。
  夜色中的紫禁城失去了白日的喧囂,帶著一股子寂寥,就連月光也泛著蒼涼,可能是快要入秋的原因,空氣中的燥熱減了幾分,絲絲縷縷的清風吹過,增添了幾許涼爽之感。
  寧靜假寐著躺在搖椅上,身邊站著打著扇子的香菱,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稜照射在寧靜的臉上,如夢似幻,如霧如紗,有一種說不出的朦朧美感,讓人身心放鬆,享受片刻的安寧。
  忽然一道黑影從窗戶邊滑過,打破了夜色的靜謐,定晴細看,只見黑影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對著搖椅上閉目的女子,恭敬的說道,「屬下拜見主子!」
  時間靜默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搖椅上傳來淡淡的女聲,「起來回話!」
  「是!」
  「你叫什麼名字?」搖椅上的女子問道。
  「冥夜!」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從黑衣人嘴裡說出來,無端的帶著一股殺氣,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
  「嗯,名字不錯!」寧靜點頭讚道,雁子塢裡的殺手就數冥字輩的最厲害;眼角掃過跪在地上的男子,鼻翼間彷彿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看來地獄式的訓練也不是沒有好處;最起碼比起皇家暗衛也不遑多讓。
  素手接過黑衣人遞過來的紙張,細細看了起來;因為皇帝不在宮裡,所紫禁城裡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寥寥幾頁紙片,寧靜一會兒功夫就翻到了最後一張;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淺綠色的書箋,熏著淡淡的檀香,使人心曠神怡。
  書箋上方書著寧凝二字;娟秀的字跡,讓寧靜一眼就認出了是富察寧凝的手筆,展開書箋,細細瀏覽了一遍,腦袋裡回想著寧凝帶給她的話,寧靜不禁皺緊了眉頭~~~~

  ☆、第一百一十四章宮女阿彩

  隨著康熙皇帝的回宮,東西六宮又恢復了往昔的熱鬧;御花園裡,來來往往的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嬪;一張張鮮活的面孔,為了吸引皇帝的注意,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眉宇間充斥著算計和陰鬱,反而失去了本真的純美,千篇一律的鮮妍美人,看得多了,也會覺得膩味。
  八月的天空,褪去了燥熱,夾雜著一絲涼爽,讓人不經意間,感知到秋意的臨近;儲秀宮自大清開國以來,就是選秀時秀女的住所,此時此刻,因為皇帝的突然回宮,本該沉寂的秀女們,忽然忙了起來,攀比美麗的樣貌,攀比身後的家世,攀比衣著首飾,反正只要是能比的,都拿來與眾多秀女分享一番,享受一下眾人艷羨抑或嫉妒的目光,相互之間的敵意,好像也在一瞬間加深了幾分。
  不過任何事情都有例外,比如穿越而來的富察寧凝,她對這種小女生之間的攀比,一點興趣也沒有;此時她正躺在貴妃椅上,享受著小宮女的服務,熏了花香味的紙扇,隨著小宮女的扇動,淡淡的梅花香瀰漫在空氣裡,深深吸了一口,仿如徜徉在梅花林中似的。
  微瞇著雙眼假寐,濃翹的睫毛,好似顫動的蝶翅,在陽光的照射下,透出一道淡淡的光影;蔥玉似的手指,時不時的從身旁的茶几上捏起一兩塊玫瑰豆花糕,像只小倉鼠一樣,砸吧著小嘴歡快的吃著,可愛調皮的吃相,使得本來明媚的小臉上多了一抹別樣的俏麗。
  不一會兒,一盤子糕點,就露了底,身旁站著的小宮女阿彩,立刻貼心的問道,「小主,還要來一盤嗎?」
  「不要了!」寧凝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皮。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她對於御膳房的點心,真的沒有多大感覺,本來還挺期待。吃到嘴裡才知道,神馬御膳房,還沒寧靜姐姐做的好吃呢!
  自從進宮選秀,她就再也沒有吃過一頓舒心飯;要不冷了,要不太油膩,寧凝上輩子是純正的南方人,口味便向清淡;對於滿洲人大魚大肉的飲食習慣,非常不適應,要是在盛京,她還能時不時的進入空間。做些吃食打打牙祭,但是身在人多眼雜的後宮,她可不敢亂來,要是被別人發現,自己憑空消失了。非把自己當做妖怪捉了。
  她又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寧靜姐姐,霸氣側漏一下,就連歷史上有名的千古一帝也要迴避三分;她雖然自認功夫不錯,但是比起千萬將士來說,根本不夠看的。
  可能是糕點太甜的緣故,吃多了反而覺得口乾,寧凝轉頭吩咐身邊的小宮女。「阿彩,去給我拿一壺茶來,我有些渴了!」
  「是,小主請稍等!」名叫阿彩的小宮女一說完,就放下手中的扇子,拿起茶壺轉身走了出去;她的這位主子。性格比較隨和,除了愛吃一點,事也不多,不會像其他秀女一樣,隨便打罵宮人。
  她們這些伺候秀女的宮人。大部分都是從辛者庫調來的,身份最是卑微,幾乎是皇宮中最低下的存在,誰人都能欺負一下;儘管如此,浣衣院的姐妹們,為了得到一個伺候儲秀宮秀女的差事,還會互相算計不斷;因為不爭就只能忍受著浣衣院艱苦工作,說不定哪天就被嬤嬤給折磨死了;但是走出浣衣院就不同了,雖然依舊擺脫不了辛者庫賤婢的身份,可是如果幸運的伺候了一個身份高貴的主子,並且得了新主子的歡心,主子一高興,說不定就能完全脫離浣衣院,永遠離開那個像地獄一樣殘酷的地方。
  阿彩知道這個可能很小,但是為了家人,她必須放手一搏;當初為了這個名額,她賠上了所有,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要不然誰來救她的阿瑪額娘?想到此,阿彩壓下心底的不自信,快步的走向了茶水間,她一定要把富察格格伺候的舒舒服服,得到她的歡心。
  其實她一開始想要伺候的是郭絡羅*格格,因為她是安親王岳東的外孫女,在這批秀女裡身份最高;不過期間發生了一些曲折,她陰差陽錯的成為了一富察寧凝的貼身侍女。
  當她打聽到富察寧凝的身份之時,確實心灰意冷了,一個兵丁之女,家世低微,縱然有一個高貴的姓氏,身處上三旗之一的鑲黃旗,也起不了什麼大作用。
  縱觀整個後宮,得寵的妃子,在家世方面,都不會太低!不過還好,最起碼富察寧凝有一副好相貌,比之郭絡羅*格格,也不遑多讓;如果運作的好,說不定就能一飛沖天了,君不見良嬪、德嬪之流,一個是辛者庫賤籍,一個是包衣奴才,還不照樣生下皇子阿哥,子憑母貴,位列九嬪。
  俗語有云,『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的設想很快就被現實擊碎;面對教養嬤嬤的小心翼翼,宮女太監的阿諛奉承,秀女們艷羨的目光,阿彩很快發現了她所伺候的主子很不簡單,心裡歡喜的同時,又不由自主的產生了疑惑,這位富察格格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整個後宮的人,都如此戰戰兢兢;對!就是那種戰戰兢兢的感覺,彷彿從心底散發出的畏懼。
  不過她也沒疑惑很長時間,隨著*十幾位阿哥的到訪,阿彩很快知道了原因,她記得,當她得知自己伺候的主子,竟然身負如此雄厚的背景!激動的熱淚盈眶,心裡不住的感歎,老天帶她不薄,在她絕望的之時,給了她這麼一個巨大的驚喜。
  端著泡好的茉莉花茶,從茶水間走了出來,一路上收穫了幾道嫉妒羨慕的目光,阿彩的心底升起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歡喜,權利的感覺真好!
  踏著輕快的步子,走進了廂房,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心下忽然一凜,轉頭向富察寧凝看去,只見自家小主,手裡拿著一張紙片,正在默默地看著,兩人的關係便不言而喻了。
  阿彩不由得放輕腳下的聲音,把泡好的花茶小心的放在了茶几上,靜默的佔到了富察寧凝的身後。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才見寧凝抬起頭,對著黑衣人說道,「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說著把信紙揉成了一團,握在手裡,隨即鬆開了拳頭,手掌心裡只剩下一堆紙灰。
  「是!」黑衣人沉聲回道。
  話音一落,只覺得眼前一黑,定晴看去,哪裡還有黑衣人的影子;阿彩只覺得心臟處砰砰跳,沒想到還有這麼厲害的功夫,竟然可以把一張紙化成飛灰,竟然能夠在皇宮重地來去自如!
  寧凝看著黑衣人消失的身影,抬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盞,大大的喝了一口,茉莉花香頓時充斥走了整個味蕾,寧凝不禁滿足的一歎,太爽了!
  連續喝了幾口,直到杯子見了底,寧凝才放下杯子,頭也不回的吩咐道,「阿彩,去坤翊宮一趟,把九阿哥請來,就說我有事找他商量!」
  「奴婢遵命!」說完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人影,寧凝不由得皺緊了眉頭,說起來這個小宮女,還是蠻好用的,這段時間被她伺候的確實舒服,若是以前,她也不介意留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她記得,初次見到阿彩時,那種堅定夾雜著一絲哀傷的神色,讓她一瞬間動了好奇之心,她覺得這樣的眼神的人,必定是有故事的。
  所以她跟教養嬤嬤要了阿彩,而阿彩果然也沒讓她失望,精明幹練的同時又不乏細心,讓她很滿意;不過她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算計,卻讓寧凝覺得心驚,她覺得要是被這樣的女子算計,絕對會很倒霉!所以才有了剛才的一幕,主要就是為了警告阿彩,若是她有點自知之明,就該知道,富察寧凝不是什麼人都能算計的。
  想到此處,寧凝微微瞇了瞇眼睛,其實她何嘗不明白,阿彩的算計,無非是看上了她身後的勢力,霸氣側漏的堂姐,無雙才子的堂兄,富可敵國的財富,神秘莫測的勢力,無論哪一樣,都讓人羨慕嫉妒恨,更別說自身穿越而來的身份,預知的歷史,神奇的隨身空間,讓她在大清暢通無阻,自由自在!
  說來,她最想感謝的是富察寧靜,這位和她一樣來自異世的堂姐;若是沒有富察寧靜,她絕對不會活得如此自在;其實她一直很好奇堂姐的上輩子,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竟然可以孕育這樣風華絕代的女子!
  其實根據寧靜的性格和氣場,她也能猜出一二,首先可以肯定,堂姐上輩子絕對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其次,她應該是個上位者,那種睥睨一切的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最後一點,堂姐上輩子生活的地方,應該和修仙有關,從她給自己的內功心法套路上來看,和小說上講得煉氣、築基很像,雖然她沒有明確說過這是修真功法,但是字裡行間卻有那麼一點意思,至於為什麼自己練得效果不好,可能和所謂的資質有關係,也可能就像小說裡講得那樣,她沒有修仙的靈根,所以只能當做普通武功心法修煉。

  ☆、第一百一十五章穿越女的光環

  翊坤宮宮和儲秀宮雖然都屬於後宮範疇,但是一個在東面,一個在西面,兩者相距甚遠;若是步行的話,少說也得花上半個時辰。
  要是其他宮女,說不定還會找一個小太監,幫忙跑一趟;但是阿彩曾經是浣衣院的宮女,身體自然是比一般宮女強壯,對她來說,跑上半個時辰,也不算什麼事。
  穿過梅園,坤翊宮朱紅色的宮牆近在眼前;一路小跑到宮殿正門,剛剛穩住身子,就見一個太監快步迎上來。
  「阿彩姑娘來翊坤宮有何要事?要不要奴才進去通傳一下?」聲音裡的諂媚奉承的味道,使得阿彩心情一凝,長睫垂落,遮住眸子裡的幽光。
  神色如常的開口,「那就謝謝陳公公了!不知九阿哥在不在宜妃娘娘那裡?」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她心裡明白,陳公公想要奉承的對象,不是她這個辛者庫的賤婢,而是她身後的富察格格。
  「喲,阿彩姑娘來的真巧!九阿哥剛剛過來給宜主子請安,如今還沒走呢!」陳公公一聽人家是來找九阿哥的,立即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九阿哥的信息,一字不落的通通說了出來。
  阿彩一聽陳公公這麼說,嘴角帶笑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怕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九阿哥,讓小主等急了!」說著,從袖籠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小荷包,隱蔽的塞到了太監的手裡。
  「麻煩公公替我通傳一下,就說儲秀宮富察小主找九阿哥有事相商!」
  陳公公捏著鼓鼓的荷包,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宮人都說富察小主大方,果然是真的;據他所知,荷包裡少說也有十兩,夠他一年的俸祿了,心中不禁感歎,這一趟沒白幹!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陳公公自從得了銀子,聲音裡的奉承之意,愈加濃厚了幾分。「阿彩姑娘稍等!奴才這就進去通報!」一說完就轉身進了宮殿,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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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腳踩在鋪成冰裂梅花圖案的文石之上,眼角的餘光滑過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阿彩不禁感歎,這大概就是寵妃的好處吧!女婢成群,榮耀家族!
  穿過玲瓏嵌空的假山,轉過深遠曲折的廊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翊坤宮正殿,跟在領路的宮女的身後,蹲身甩帕子。「奴婢給宜妃娘娘請安,給九阿哥請安,宜妃娘娘吉祥,九阿哥吉祥!」
  話音一落,就聽頭頂上方傳來一道略帶嫵媚的女聲。「起來吧!
  「是!」說完,阿彩便直起了身體,不過依舊低著頭,照她們這樣身份卑賤的宮女,是沒有資格直視這些皇天貴渭的。
  「不知凝格格派你來本宮這裡有何事?」宜妃看著底下低垂著頭顱的宮女,聲音溫和問道;要是其他秀女,她才沒時間理會呢。但是對於富察寧凝,卻要另當別論,一方面,富察寧凝和自家兒子胤□關係匪淺,另一方面,富察寧凝身後可是站著富察寧靜和富察家族。她沒理由置之不理。
  德嬪烏雅氏的教訓,還在哪裡擺著呢!得罪了富察寧凝就等於得罪了富察寧靜,她可是知道富察寧靜極其護短。
  天地會傷了她弟弟,她轉身就把人家天地會給滅了!而且她聽自家兒子隱晦的提過,科爾沁之所以被屠殺。好像是因為科爾沁算計了富察寧玉,其實後宮裡的妃子對於富察寧靜殺了孝莊老妖婆的寶貝女兒,弄殘了慈寧宮皇太后的事情,這一招可謂是大快人心!因為後宮裡的幾位老資格嬪妃,當年多少都受過姑侄倆人的迫害。
  雖然她不知道富察寧靜背後的實力到底怎麼樣,但是能夠輕易解決困擾了大清幾十年的隱患,搞得蒙古內亂,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
  阿彩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溫和的說話聲,自她伺候了富察格格開始,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妃嬪,在她面前皆是和風細雨,生怕得罪了她這個富察格格身邊的大紅人。
  聞聽宜妃的問話,阿彩神色淡淡的道,「回宜妃娘娘,奴婢奉小主的命令,來坤翊宮找九阿哥!」
  「哦?是來找我的?你家小主可說了因為什麼事情?」九阿哥胤□一聽,寧凝要找自己,立刻驚訝的開口問道,聲音裡的喜悅溢於言表。
  「這~~~小主沒說,只是讓你過去一趟!」阿彩恭敬的回道。
  「既然如此,我就隨你走一趟好了!」九阿哥胤□站起身來,轉頭對著上首端坐的宜妃說道,「額娘,孩兒就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反正額娘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宜妃神色溫柔的擺了擺手,小拇指手上的彩金鑲紅玉甲套,隨著她的擺動,劃出一道絢麗的光彩。
  她對於自家兒子和富察寧凝交好,是非常贊同的,如果胤□能夠娶了富察寧凝,那就更好了;其實不僅宜妃這樣的妃嬪有這樣的心思,就是那些阿哥也存了娶富察寧凝的為福晉的打算,像胤褆、胤釢等已經有了嫡福晉的阿哥,想要娶寧凝做側福晉,而胤祀、胤□等還沒娶福晉的阿哥,則想要娶寧凝為嫡福晉,不管怎麼樣,能和富察寧靜搭上關係就行了!
  而對於富察寧靜,這些阿哥反而沒有了那種心思,或許一開始還有那麼一點綺麗心思,但是隨著寧靜暴出來越來越多的實力,他們也都明白這樣的女子不是一般人能夠配得上的。
  儘管他們貴為皇子,在她面前一樣渺小如塵埃;但是寧凝就不同了,她鮮活、可愛,她全身上下瀰漫著一種獨屬於二十一世紀人類的自信和蓬勃朝氣,讓眾多阿哥眼前一亮;對比寧靜的清冷、高貴、神秘,以及睥睨一切的霸氣,寧凝反而更得阿哥們喜歡。
  倒不是,他們不喜歡富察寧靜,風華絕代的美人,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呢?但這些都擋不住寧靜太過強勢的作為,以及眼眸中時常露出的不屑之色,讓這些高傲的貴渭公子退步了!
  男人普遍都有些大男子主義,娶一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女人,那不是找罪受嗎?再說了,這個世上有幾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被一個女人壓著過一輩子的!
  雖然娶寧凝為福晉,不如娶寧靜的好處多,但是比娶那些八旗貴女強;先不說寧凝背後的實力,單說她自身就是一個發光體,貌美如花,青春靚麗,朝氣蓬勃的特質,就算沒有富察寧靜這個大靠山,這些皇子也樂意娶一個這樣的女子。
  更何況富察寧凝和富察寧玉的關係也很好,娶了寧凝,同樣能得到富察寧玉以及富察一族的支持。
  儘管富察寧玉如今只是一個六品翰林院侍講,但是他後面站著一個大靠山,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封侯拜相只不過是時間罷了,而且富察寧玉的自身才學,也是槓槓的,作為滿八旗的第一位狀元郎,想要不引人注目,也不大可能。
  在宜妃看來,自己是四妃之一,自家兒子也不是沒有爭一爭的資格,何必跟著辛者庫賤婢的兒子,她不認為八阿哥有能力登上那個位子,不僅身份上,一個天一個地,家世上也和胤□沒得比。
  本來她是屬意哥哥的女兒,郭絡羅*做兒媳婦的,但是還沒說出口,就聽說良嬪向皇上提了,想要郭絡羅*做八阿哥嫡福晉的事;宜妃一想到好好的兒媳婦被良嬪給捷足先登了,心裡就憋了一口氣,立誓要找一個更好的兒媳婦,結果沒讓她失望,富察寧凝的身份就被她給挖了出來,比*不知高了多少。
  想到此,宜妃就覺得心情舒暢,而且她聽說,富察寧凝對於經商之道,也是非常厲害,想到酷愛生意的胤□,宜妃覺得富察寧凝和自家兒子,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隊。
  等到九阿哥胤□,到達儲秀宮側殿的時候,就看到某個小姑娘,已經誰的胡天暗地,臉蛋紅撲撲的,打著輕微呼嚕。
  阿彩本要上前叫醒自家小主,卻被九阿哥攔了下來,眼睛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的九阿哥,又看了一眼,睡著的小主,阿彩甩了甩帕子,靜悄悄的退了出去,她可沒錯過九阿哥看著自家小主的眼神,想來他是極喜歡富察格格。
  隨著阿彩的離開,側殿裡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人,淡淡的梅香充斥在屋子裡,混合著沉默的氣氛並不讓人覺得壓抑,反而透著一種寧靜祥和的味道;九阿哥胤□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躺在軟榻上的某個小姑娘,心裡柔軟的不行;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對於富察寧凝的感情有多麼的深。
  上挑的鳳眸裡盈滿了濃濃的寵溺,彷彿能夠溺斃了所有的女人;可惜寧凝閉著眼睛,若是醒著,必定嚷嚷著什麼『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畢竟這樣身份高貴,樣貌妖孽,溫柔深情的男人,在喧鬧的二十一世紀已經絕種了!既然這一輩子有幸遇到一個,不把自己嫁出去,那不是太虧了嗎!

  ☆、第一百一十六章囧囧的表白

  胤□看著躺在貴妃椅上的嬌俏女子,鳳眼桃腮,眼睫濃翹,嘴角掛著甜美的笑意,想來正在做一個好夢吧!
  櫻粉色的菱唇,隨著呼吸,微微張開,給人一種任君品嚐的錯覺;胤□自然也不例外,雙眼熾熱的盯著寧凝的雙唇,彷彿那是最美味的點心,瀰漫著誘人的芳香。
  鬼使神差的伸手撫上惹人憐愛的菱唇,描繪著小巧優雅的唇線,心底忽然泛起一陣悸動;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很陌生;他早就不是單純的男孩子,十三歲時就已經在額娘的授意之下,開了葷,對於男女之事,雖然說不上精通,但也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如今已經十六歲的他,後院裡已經有了好幾個侍妾,有額娘賜的,也有八哥給的,還有幾個是自己找的。
  初嘗情滋味的時候,他確實迷戀過一段時間,但是慢慢也就膩歪了,在他眼裡,女人都是一個樣子,暖床、洩慾的工具罷了!喜歡了,就寵上一段時間,厭煩了,就棄之如敝屣;反正以他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直到那一日,遇見了眼前的女孩,撞到他身上的時候,迷糊又不失靈動,向他道歉的時候,懊惱又愧疚,和十弟理論之時,自信且睿智,與十弟打起來的時候,調皮霸道的一面,顯露無疑。
  其實在那一刻,她的樣子,已經被她記在了心裡,特別在知道她的身份之時,聽著她說出『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時候,那種豪爽俠義的性格,不僅折服了他,同時也折服了八哥和十弟。
  看著她侃侃而談,神采飛揚的說著那些新奇的商業理論,他有一種找到了知己的感覺;茫茫人海中,遇到那麼一個。你想要遇到的人,是何其難得!在胤□看來,富察寧凝就是自己要遇到的那一個人。
  作為一名皇子,身份尊貴無比。卻翩翩喜歡做一個商人,這對於皇家來說,確實是丟臉的;每每想起皇阿瑪失望的眼神,額娘的哀求,八哥十弟的勸說;如果說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他做出了成就,充盈了大清的國庫,依舊不能被眾人諒解;而如今,他遇到了一個和他一樣喜歡經商的女子,並且比他做的更好。她所擁有財富幾乎可以撼動大清的半壁江山,那種震撼,讓他欣喜若狂,讓他的心不再沉寂!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的皇阿瑪才忽然驚覺。世人鄙夷的商人,原來有一天竟然可以動搖他的江山社稷,那一刻,他的皇阿瑪才真正的審視了這個被他遺忘的兒子。
  思緒百轉千回,不過是轉瞬之間,陷入回憶的鳳眸,慢慢的重新聚焦。看著眼前熟睡的女子,安靜祥和的睡顏,彷彿感染了胤□,翻滾的思緒漸漸恢復了平靜,心中忽然生出了要和一個女人一生一世的感覺。
  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滑膩如玉的肌膚。胤□無聲地笑了笑,本來就妖孽的容顏,愈加美上了幾分,彷彿在空氣中開出了一朵花來,芳香陣陣。惹人沉醉。
  寧凝睡得正熟,忽然感覺臉上有什麼東西爬來爬去,驀然睜開迷濛的雙眼,正好看見了胤□無聲的一笑,不經大腦考慮,『美人兒!』三字脫口而出,嘴角的口水滴答出來,都毫無所覺。
  胤□看著寧凝迷糊的樣子,嘴角綻開了一個更大的笑意,修長如玉的手指滑過臉頰,停留在寧凝的額頭上,輕輕一彈,寵溺的說道,「真是一個小迷糊!」
  隨著話音落地,寧凝忽然從花癡的臆想中醒悟過來,粉粉嫩嫩的雙頰,漸漸爬上了兩朵紅霞。
  這樣一幅美人羞澀圖,看得九阿哥胤□哈哈大笑,「真是太可愛了!哈哈~~~~~」
  寧凝的羞澀被胤□的笑聲沖淡了一部分,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妖孽九,惱羞成怒的吼道,「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聞言,胤□笑得更大聲,還一邊笑一邊道,「沒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察格格,不僅睡覺流口水,而且還是一個花癡女!」說完,湊近寧凝的耳朵,聲音不大的說道「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宣揚出去了,會怎麼樣?」
  「你~~混蛋!」寧凝被胤□略帶威脅的話,氣得差點倒仰,隨手抓起茶几上的茶盞,向胤□站的地方扔了過去,「愛新覺羅胤□!你竟然敢威脅本姑娘!」
  啪的一聲清響,描金蓮花瓷玉杯就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板上,寧凝也從睡眼朦朧中清醒過來,臉上的紅暈迅速退卻,下一刻就恢復了睿智的摸樣,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聲音裡透著一股諷刺,「沒想到堂堂大清九阿哥,竟然喜歡偷窺閨閣女子睡覺,這個癖好~~真是~~~嘖嘖~~~~」一邊說一邊搖頭,話裡話外全是鄙夷。
  胤□看著已經恢復理智的某女,心裡有些可惜,這樣迷糊可愛的一面,平常可見不到,沒想到這麼快就清醒了!
  遊戲花叢多年,胤□從來都不知道臉紅為何物,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說得臉紅;聲音吶吶的說道,「我又不是有意要偷窺你!還不是你派人把我從翊坤宮請過來的!爺可不像某些人,千里迢迢把人請過來了!自己卻睡的香頭豬一樣!而且還打呼嚕!」
  寧凝一聽此話,心裡頓時怒火沖天,不過她也知道,胤□只是想要逗逗她罷了!並沒有惡意。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寧凝臉色一正,眸子裡卻閃爍著調皮之色,心裡的小人張牙舞爪的帶著一股壞笑『你越想逗我,我就不讓你如意~~哈哈~~~~~』
  連續做了三個深呼吸,平息內心的激動,這才開口說道,「今天找你來,確實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相商!」
  胤□本來還想調笑幾下,見著寧凝忽然變得鄭重的神色,也熄了繼續調笑的心思,在寧凝的對面坐了下來,聲音平和的問道,「何事?說吧!」
  「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寧凝見胤□平息了情緒,嚴肅的說道。
  胤□想了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一定!」
  見到胤□點頭,寧凝醞釀了片刻,臉色微紅的開口,「你~~~喜歡我嗎?」說完,又怕胤□不理解,尷尬的補充了一句,「我說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隨著寧凝的話畢,胤□像被什麼定住了一樣,眼眸大睜,怔愣的看著對面一臉期待的寧凝,心中波濤洶湧。
  他怎麼也沒想到,寧凝會這麼直白的問出這個問題,這樣的大膽,又是這樣的可愛;時間彷彿靜默了一樣,等到過去了一刻鐘,胤□才從思緒裡清醒過來,一抬眼就觸到了寧凝看過來的迫切的眼神。
  鳳眸裡不由得帶上了三分笑意,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答道,「我喜歡你!男女之間的喜歡!」
  話音一落,寧凝忽然從板凳上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問道,「真的嗎?」
  「真的!」胤□點了點頭。
  得到了胤□的肯定,寧凝激動地抓住胤□手,神色興奮的開口,「你既然喜歡我,那就娶我吧!」說完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等著胤□的回答。
  震驚!非常震驚!這就是胤□心中最真實的感受,壓下心中的歡喜,問出心中的不解,「為什麼要我娶你!給我一個理由!」
  他是喜歡她,自然也想娶她為嫡福晉,但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三歲小孩子,後宮的爭鬥傾軋,時刻存在,如果他什麼都不懂,說不定早死了。寧凝這麼突然的提出這個問題,背後必定有原因。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既然喜歡我,為什麼就不能娶我?難道要你娶我,還必須要有一個理由!這是哪門子的規定?」寧凝聽到胤□的話,有些小鬱悶,搞得就像她心懷不軌似的!男人的喜歡真的不能相信,方纔還說喜歡她,轉眼又懷疑起她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忽然這麼問,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很樂意娶你,只是我希望我要娶的女子,是真心喜歡我,想要嫁給我,做我的嫡福晉!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胤□雙手按住寧凝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解釋道,溫柔的話語,瞬間安撫了暴跳如雷的某女。
  看到寧凝的情緒平息了下來,胤□著實鬆了一口氣,雙手捧著寧凝的小臉,鳳目注視著寧凝的眼睛,神色肅穆的開口,「你問我想不想娶你,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答案——我想、非常想娶你做嫡福晉!」
  說完,聲音頓了片刻,看著寧凝欣喜的小臉,再度開口道,「我現在同樣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寧凝得了胤□願意娶她的許諾,心底的擔憂也放鬆了下來,對於胤□的問話,那是萬般願意,豪爽的答道,「好啊!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你愛我嗎?」胤□一字一句的問道,減短的四個字彷彿用盡所有的力氣,聲音裡透著一絲緊張和期許,他怕寧凝說出否定的答案,他希望寧凝是因為真的喜歡他,才想嫁給他,而不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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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最佳夫婿人選

  寧凝一聽此話,心中一怔,她還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要說她喜歡妖孽九吧,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要說不喜歡吧,但是當她接觸到他深情的目光,心裡好像有一種酥麻的感覺。
  她上輩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連戀愛都沒談過,說起來九阿哥胤□還是第一個向她表白的男人;若說不激動,那肯定是假的,至於那抹激動是因為喜歡對方還是女子虛榮,她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從她進宮選秀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她該給嫁給誰?畢竟她的身份不同一般八旗貴女,身後所代表的勢力太過龐大,以康熙皇帝的*,他是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女子脫離愛新覺羅一族控制的。
  那麼結果就不言而喻了,也就是說她富察寧凝指婚的人選,必須是皇室抑或宗室人選;但是到底指婚給哪一位,康熙皇帝沒有直接決定,而是讓寧凝自主選擇,這就是所謂『打一棒再給一個甜棗』。
  倒不是康熙皇帝不想直接指婚,而是顧忌寧凝身後的勢力,把寧凝指婚的地方圈在愛新覺羅一族的範圍內,已經是極限了,要是再多加干涉,康熙還真怕惹惱了寧靜,草原一行,寧靜的神仙形象已經深深的定格在他的腦海裡了,所以對於科爾沁一事,康熙只能輕輕地揭過。
  既然有了自主選擇的權利,寧凝自然不會浪費,但是真正計較起來,身份差不多,年齡適合的也沒幾個,考慮來考慮去,她也拿不定主意,就在她準備隨便挑一個順眼的嫁了的時候,聞聽了康熙皇帝忽然回京的消息。
  所以才寫了一份信,徵求一下寧靜的意見。在她心裡,寧靜一直是無處不能的全才,看人的眼光也不會差,而且她曾經跟寧靜說過。她上輩子生活過的二十一世紀,想來他會考慮到這一方面。
  果然,寧靜堂姐,沒讓他希望,不僅給她做了全方面的解答,而且還給她提出了最佳選擇,毫無疑問,九阿哥胤□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首先家世好,身後站著整個郭絡羅氏,比良嬪所生的八阿哥高貴許多;其次氣質好。翩翩濁世佳公子一枚,性向正常,沒有恭親王世子保泰男女通吃的嗜好;再然後,身體健康,不像七阿哥胤佑。腿有殘疾;最後,這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至今未娶嫡福晉,心裡除了寧凝,沒有喜歡的女人,而且他和寧凝有共同的話題,喜歡經商之道。比起只知道舞刀弄槍的十阿哥,兩人顯然更加合得來。
  心念一瞬間轉過了九曲十八彎,寧凝好似想明白了什麼,眼眸裡滑過一道堅定之色,抬眼凝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人,清透的聲音在側殿內響起。「我也喜歡你!但是也沒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說著,轉頭看向窗外,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你應該明白我如今的處境!要不是形式所逼,其實我誰也不想嫁!」
  「但是如果我不嫁。你認為你的好皇阿瑪回放我離開嗎?搞不好就要留在宮裡過一輩子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既然我無力改變這個結局,那我就盡量把傷害降到最小;七阿哥腿腳不好,八阿哥心思太重,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樣的男人,我可要不起,十阿哥心思倒是簡單,但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選來選去,只剩下你比較合適!」
  寧凝看著站在桌旁沉默的男人,出聲問道,「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胤□點頭回道,其實聽到寧凝的解釋,他的心裡只剩下了歡喜和心疼;歡喜他能被寧凝選中,心疼她尷尬的處境。
  鳳目深遂的望著迎風而站的女子,胤□猶豫了一會兒,聲音柔和的問道,「我想知道怎樣才能讓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
  聞言,寧凝忽然抬頭,神色驚訝的看著胤□,「你真的想知道?」
  「嗯!」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聽好了!」寧凝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靈動的雙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俏麗。
  「要讓我心甘情願的嫁給你,最起碼你要做到三點才行!」
  「哪三點?」胤□揚聲問道。
  「你別急嗎!」寧凝斜睨了一眼急切的某男,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第一,他只能愛我一個人,第二,他只能有我一個女人,第三,他要養我一輩子!」
  「你能做到嗎?」寧凝一邊看著胤□的眼睛,一邊出口問道。
  「假如我能做到,你就心甘情願的嫁給我嗎?」胤□沉默了一小會兒,注視著寧凝看過來的目光,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願意!」寧凝毫不猶豫的回道,「你要是怕我反悔,那我拉鉤好了!」說著伸出小拇指勾住了胤□修長的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隨著拉鉤的結束,寧凝向天翻了一個大白眼,「這下~總該相信我說的了吧!」說實話,她對胤□已經無語凝嚥了,誰能想到堂堂九阿哥,竟然在愛情上這麼沒有安全感。
  「嗯,我相信你!」胤□重重的點了幾下頭,同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上揚的嘴角,乾淨純粹的眼神,使得笑容愈發的燦爛。
  看的寧凝不由得一呆,隨後反應過來,抬手摀住了胤□的嘴唇,「你以後不許這麼笑!真是太勾人了!」
  「哈哈~~~~」胤□聞聽此言,笑得更加歡快,聲音寵溺的說道,「凝兒,你真是太可愛了!哈哈~~~~」
  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某個妖孽男,寧凝臉色微紅的跺了跺腳,「不許笑!再笑~~~我就~~~~!」
  寧凝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胤□開口說道,「你就怎麼樣~~~?難道~~要以身相許嗎?」
  「你想得美!」寧凝對於某男的無恥行為,嬌聲斥道,聲音裡帶著三分氣憤,七分羞澀,聽起來帶著一絲別樣風情。
  「爺說的都是真心話!」胤□停止了哈哈大笑的動作,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要是喜歡我笑,等到你嫁給爺的時候,爺就天天笑給你看!」
  聲音不大,卻處處透著深情,寧凝忽然有些想哭,這句話是她聽過最美的一句情話,比電視抑或小說上看來的唯美華麗的誓言,更讓她感動;她彷彿聽到了心底響起花開的聲音,帶著讓人悸動的魔力,眼睛有些酸澀。
  「愛新覺羅 胤□,你要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寧凝聲音沙啞的說道,眼眸裡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你~~~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說錯了話?惹你生氣了?胤□還沒見過寧凝這麼感性的一面,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凝兒,要是我說錯了什麼話?你就打我幾下解解氣,別哭啊!」
  這還是他第一次安慰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作為皇子,還沒人敢讓他安慰,人家安慰他差不多!其實胤□沒有發現,自從他認識了富察寧凝開始,他已經做了許多人生的第一次。
  第一次和女人喝酒,第一次和女人談論經商之道,第一次想要逗逗某個人,第一次吃醋,第一次向一個女人表白,第一次安慰女人。
  經胤□這麼一安慰,寧凝本來還能止住的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呼啦的往下淌,粉嫩的雙頰,經過眼淚的滋潤,反而給人一種梨花帶雨的柔弱之感;這種小可憐的樣子不同於青春靚麗,蓬勃自信的寧凝,見此,心底不禁一軟,胤□情不自禁的把寧凝擁進了懷中,細聲安慰道,「別哭了,再這麼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隨著胤□不太純熟的安慰之話,寧凝慢慢停止了哭泣,一會兒功夫,就只剩下了細微的呼吸聲,在兩人周圍,瀰漫著一股溫馨的味道。
  感受著懷中的軟語溫香,胤□不由得彎起了嘴角,低頭看去,只見方纔還傷心哭泣的小姑娘,已經陷入了睡夢之中。
  濃翹的睫毛之下,雙眼緊閉,眼圈周圍紅紅的,帶著淚珠的痕跡;胤□寵溺的一笑,『真是一個迷糊的小丫頭,竟然就這麼趴在男人懷裡睡著了!』
  溫柔的把她抱到了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這才抬腳走了出去,剛剛跨過門檻,胤□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阿彩,低聲吩咐道,「你家小主已經睡著了,現在不要進去打擾!」
  「是,奴婢遵命!」阿彩低頭回道,直到看見黑色的靴子消失在了視線裡,阿彩才抬起頭,眼眸裡的光亮一閃而過。
  想到九阿哥語氣裡的溫柔,阿彩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本來她應該勸阻富察格格和九阿哥見面的,畢竟一個是秀女,明面上還是皇帝的女人,一個是皇阿哥,是皇帝的親兒子,在皇帝沒有賜婚之前,兩人是應該避嫌的,要不然難免讓人說閒話。
  但是阿彩沒有阻止兩人的見面,一方面是忌憚富察格格的地位,畢竟她的身家性命還記在富察寧凝的身上,另一方面,是因為她想通過富察格格,接觸到與九阿哥交好的八阿哥,宮人都說八阿哥仁慈心善,嫉惡如仇,若是跟他陳訴了他們一家的冤情,說不定,她的阿瑪,額娘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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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陰之女

  自儲秀宮的對話,已經過去了七八天,殿選已經在今日落下了帷幕,寧凝也蹬上了出宮的馬車,與來時一樣,穿著櫻草黃提花夏綢旗服,看起來精緻精緻非常;只是身邊多了一個清秀裝扮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阿彩。
  富察府與皇宮相距不遠,但是中間得穿過一條熱鬧的街市,只是時近黃昏,晝市已休,夜市未起,街道上略顯清寂,一輛青篷雙轅的馬車不起眼的緩緩駛離了街道,達達的馬蹄聲,踏在青石板,清脆無比。
  剛下了馬車,就見到等候在側的人群中,一個身著粉衣的小姑娘疾步迎來上來,「格格,你可回來了!奴婢好想你!」
  寧凝抬眼看去,正是多日不見的貼身婢女春紅,眼眶不由得一紅,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自她穿越起,就是春紅陪在她的身邊,要說沒有感情,肯定是假話,不禁喜悅的道,「好春紅,我也想你了!」說著給了春紅一個大大的熊抱。
  阿彩看到這一幕,沉默的低下了頭;眾人見著主僕兩人相擁的一面,不由得紅了眼眶;作為富察府的大管家香玉,見此,不禁抿嘴笑道,「大家都知道你們主僕倆感情深,還是快進屋吧!不然主子和二爺該等急了!」
  聞言,寧凝鬆開了懷裡的春紅,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臉色微紅的開口,「香玉姐姐說的是,要不然靜姐姐和玉哥哥該等急了!」
  話音一落,眾人便簇擁著寧凝向堂屋走去,剛踏過門檻,一眼就見到了身著紫衣,容顏絕麗的少女以及身旁坐著的白衣鉛華的俊美少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雅香,寧凝忽然有些恍惚,天上的仙人,大概也莫過於此!嘴角忽然揚起燦爛的笑意。對著在座的兩人,蹲身行禮,一邊甩帕子一邊說道,「寧凝給靜姐姐、玉哥哥請安!靜姐姐吉祥!玉哥哥吉祥!」
  話音一落。坐在椅子上的白衣少年『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隨即傳來連續的咳嗽聲,寧玉趕緊把手裡的茶杯放回了桌上,笑意滿滿的開了口,「沒想到凝妹妹參加了一次選秀,竟然從女漢子變身小淑女了,嘖嘖~~~真是奇事!」說完轉頭詢問身旁的紫衣少女,「姐姐你說是不是呀?」
  「嗯,確實如此!」聞言。寧凝點頭表示贊同,嘴裡還不忘打趣道,「看來宮裡的教養嬤嬤很不錯!能把我們家的小皮猴給治好了!」
  「靜姐姐!你們~~~」寧凝被寧玉打趣的紅了臉頰,想到自己專門惹是生非的性子,也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得詞窮的跺了跺腳,表示自己的不滿。
  抬眼看著上首笑瞇瞇的姐弟倆,寧凝眼珠子一轉,便換了一個話題,指著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阿彩道,「靜姐姐,這是我從宮裡帶出來的宮女。她叫阿彩!」
  阿彩聽見寧凝說起自己趕緊上前行了禮,神色恭敬,讓人挑不出毛病,眾人抬頭看了看,見是一個清秀的小宮女,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只有寧靜在看到名叫阿彩的宮女時。心神不由得巨震,眼眸裡滑過一道不可思議的光芒,目光如利劍一樣射在阿彩身上,彷彿要把她看透了似的。
  寧靜的異樣,自然沒逃過眾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