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妃常完美

  重生第九世的季念只想舒舒服服的活著
  可是皇帝如此美好,讓季念爭著想據為己有。
  皇帝:朕自己過來了……
  季幽:……討厭
  作者有話說
  1.→ˍ→文案無能,作者新人,新的不能再新了,文筆不佳,請大家多多包涵2.(╯3╰)1V1傻白甜宮斗寵文,很傻很白很甜,一句話就是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考究黨和糾結黨求放過內容標籤:隨身空間 宮斗 甜文 穿越時空搜索關鍵字:主角:季幽;戚白 │ 配角:後宮一群姐們兒 │ 其它:傻白甜



  ☆、第1章 初到
  
  宏羅朝四十年冬,白雪皚皚的皇宮裡一片安寧,與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芳羽宮裡內室榻上的女子緊緊皺著眉頭,似乎醒來十分費力。其實也確實如此,源源不斷的記憶在腦海裡翻滾,角色的不斷顛倒讓女子無力反抗。隨著對記憶的吸收,緊皺的眉頭逐漸鬆開。
  季念睜開眼睛,看著紫色的床幃,開始思考當下的處境。這具身體叫季幽,是這宏羅朝後宮裡一名正六品妃嬪。這位季嬪性格十分「單蠢」,並不受寵。是當朝兵部侍郎季嶺的庶女。她的嫡姐季心也在後宮裡,並且份位比自己高很多。
  記憶裡她是極聽嫡姐的話的,因為這個嫡姐對她可是很不錯的。可在季念看來,這季幽可真是蠢的「可愛」,就憑她們的爹偏寵季幽這一點,就別想讓季心對她真心真意了。而且同用一個男人,哪還有什麼親姐妹啊。
  這一次可不就被當槍使了麼,這季如跟從二品的良昭媛起了衝突,這季幽就衝上去幫姐姐說話了,可不就挨罰了麼。跪了四個時辰,這大冬天就給凍病了。她怎麼就不想想,你姐姐才正四品,你這個正六品的也敢上去嗆聲去。這凍病了就算了,現在連人都沒了。
  季念揉了揉額頭,繼續回憶。這是季念的第九世,可謂是經歷太多。第一世裡她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女孩,當然是在沒有家破人亡的時候。她的家庭都毀在了一個女人手裡,不過是因為愛慕自己的父親,愛而不得就瘋狂的報復。自己的母親在車禍中身亡,自己的父親因受不了打擊也撒手而去。留下自己為父母報仇,自己年紀小,什麼也不知道,當時就想著同歸於盡,最終和那個女人都死在了大海裡。
  後來的幾世,季念一直以為是對自己輕生的懲罰,腦海裡總有個系統在對自己說話,自己不斷的完成任務,每當自己完成所有任務死亡的時候總是睜開眼睛到了另一個世界。自己上一世的末世之行已經完成,並得到了獎勵。在自己死亡的時候聽到了系統對自己說再見的聲音並告訴自己的所有任務所有世界都已完成,不是該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雖然這幾世的生活十分充實,但是也異常的辛苦。每次重生的人物都非常坎坷,做什麼都是付出十分,才能得到一分的回報。為了生存,她只能拚命的學習各種生存的技能,只希望能活的更好。她沒有一刻不再想著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只想回到父母生前,避免一家的悲劇。
  但是卻沒有,她來到了這個宏羅朝,卻感應不到系統的存在。她是不是就要在這裡壽終正寢了?
  想到每當她問系統是不是自己完成任務就能回到父母生前時系統的支支吾吾,似乎找到了原因。自己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已注定,怎麼可能讓自己回到當時改變命途呢。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裡,但是系統已經不見了,這一世是不是不會過得那麼辛苦了。她會好好的活下去,她已經太累了,她只想好好的生活,不用做任務,不用刷經驗,只是享受生命,享受點點滴滴。
  季念看著自己右手的食指,一個櫻花形狀的印記。莫非自己的獎勵也跟隨自己到這一世了嗎?她心念一動,已經置身於空間之中。這個空間是自己第三世在修仙世界裡得到的。她的每一世都過得不容易,修仙世界更是。早早的就斷定沒有修仙天賦,就只是在明陽山上打打雜。但是她沒有什麼怨言,因為一直都覺得這是懲罰,她盡力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
  在一次採藥的時候,因為找到了任務要求的血靈芝而得到了空間獎勵。這個任務對自己來說最是記憶深刻,因為任務時間限制的原因,連著三天不眠不休的尋找,累到枯竭。後來,這個空間就化作這個櫻花印記陪伴自己的每一世。
  空間沒有什麼變化,依山傍水,空氣清新。溫泉,藥田,果樹,小屋,自己每一世的獎勵都放在這裡,由愛這些奇書,數不勝數,還有自己儲存的稀世藥材,末世時所存的物資,各種奇葩的大禮包,看到這些,彷彿又看到了這八世每一世的苦痛,完成任務就英年早逝的結局。不過能有空間陪著自己,想想自己應該可以在這世過得悠閒了。
  季念泡了一下溫泉,就出了空間。
  季念站在鏡子前,看著這世的自己。可能是靈魂改變的原因,跟原主的長相發生了一些變化,並沒有剛才自己回憶裡那麼張揚乖戾,五官也有了些許的改變。眉目如畫,亭亭玉立,千嬌百媚,面若桃花,可能剛剛泡過溫泉的原因,皮膚細潤如溫玉。
  季念的嘴巴並不是傳統的櫻桃小嘴,她的嘴唇豐潤,性感的嬌艷若滴。烏黑的髮絲纏繞至腰間,纖瘦的腰不盈一握,更襯著雙峰傲然。身穿淡藍色的對襟連衣裙,腰間纏著粉色的腰帶。如果不是身體的孱弱,季念會真的以為是身穿在這個世界。季念看著鏡子裡的影像,告訴自己,從今天開始,從這世開始,你是季幽,你可以真正的開始生活。季幽,你好。季念,再見。
  -------------------------------------------------------------------------------
  「娘娘,您怎麼起來了啊?您還病著應該多休息啊。」這是季幽的貼身丫鬟念夏。念夏看著自己的主子,總感覺哪兒不一樣了。難道是因為生病的原因?主子身上的氣息變溫潤了很多,變的更加漂亮了。自己的主子自己可清楚,那就是一個直性子。在府裡的時候老爺確實是非常疼主子,雖然主子是庶女,但是因為主子的娘親郭姨娘可謂是老爺的真愛,連帶著這直性子的主子在老爺眼裡也是真性情,對著主子一點兒脾氣就沒有。可能被保護的太好,主子一直都沒看出來大小姐的虛情假意,成天愛在大小姐身後跟著,這大小姐可沒少禍害主子。這次又在大冷天的被罰跪,發熱了一夜,眼看要好了這又下床了。
  「再躺下去你主子頭會更暈的,靈冬呢?」季幽慢吞吞的走到床前坐下。
  「靈冬去給主子端藥去了,您這次幫著季貴儀也太衝動了。她怎麼也是正四品貴儀,您幫著她去頂撞從二品良昭媛,這不受害的就是您了麼,她現在還沒來看過您呢。」
  季幽看著這個為自己著急的小丫鬟,這念夏是在府裡就跟著自己的,總是勸著自己別跟大小姐多接觸,可這原主每次都聽不進去。
  季幽苦笑著說「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念夏可別念了,你主子我總想著在府裡的時候父親偏心我,我就把這心啊分給大姐一些,可這次我跪著的時候大姐也沒為我說話,反而看良昭媛氣消了就回她自己宮裡了,我跪著的時候總在想哪怕一句話,她回頭看我一眼我也是不怨的,你啊就當我這次嘗到教訓了,下次你主子我不會再這樣了。」
  念夏看著自己的主子,總算發現主子哪兒不一樣了,這是開竅了啊。這可真是可喜可賀啊,雖然主子這次倒了霉,但是能換來主子想通,想來也是值得的。誰知道下次這季貴儀怎麼坑主子呢,主子現在知道防範了就能避免這季貴儀再拖主子下水去了。本來憑著主子的姿色,得寵應該也沒那麼難的。壞就壞在那一肚子壞水的季貴儀總是搶著主子的寵,有福了就來搶,有難了就讓主子上。
  「主子您明白了就太好了,咱們可得好好過日子,您生病了季貴儀什麼時候來看過您啊,可上次輪到您侍寢的時候就突然病了,季貴儀就來看您。路上遇到皇上,皇上就點了她侍寢了。奴婢瞧著她趁著您生著病還能做出來截走皇上的事兒,現在又因為良昭媛諷刺她兩句就讓您出頭,實在是氣憤不過」。
  「知道了知道了」。
  季幽無奈的回道,有個太盡心的丫鬟也是挺愁人的。
  
  ☆、第2章 周邊
  
  「主子,您的藥來了,趁熱喝。」
  這時,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走到季幽眼前,這就是季幽的另一個丫鬟靈冬了吧,記憶裡靈冬可是有點兒古怪的。
  但是奈何不了原主相信啊。念夏看見靈冬,就沒再接著說季貴儀的事兒了。念夏十分懷疑這靈冬和季貴儀之間有點兒貓膩,但是主子挺看重靈冬,念夏作為另一個丫鬟,不好說靈冬可疑,只能希望主子看出來什麼了。
  「好的,放那吧」。
  聽著季幽虛弱的聲音,靈冬先把藥碗放在桌子上,掩下眼底的諷刺,抬頭看向季幽。
  「娘娘,您這次可太衝動了,太讓奴婢擔心了。大小姐都要自責死了,已經派人來問奴婢好多次,還讓奴婢看您醒來了就通知她,大小姐還說她這做姐姐的沒有保護好妹妹,您下次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說著句句擔心,可這意思還不是這大姐雖然沒來看季幽,可一直惦記著呢。這動動嘴皮子就讓季幽對她季如死心塌地的,可不就是季如的一慣伎倆麼。
  這要放到原主身上,指不定又被感動了。可這話讓現在的季幽聽到,季幽除了一句呵呵,臭不要臉的也沒什麼能說的了。
  季幽看著這靈冬,記憶裡這靈冬也是個有野心的。當然,這野心表現在十分的迫不及待的爭分奪秒的想爬龍床。
  可這季幽不受寵,她機會也不多。為數不多的三次侍寢,兩次這季幽忍氣吞聲的,毫無快感可言,這皇帝興致不高,也不在她這芳羽宮裡多呆,這靈冬往皇帝身邊湊的機會也沒有。第三次又讓季如截走了,這靈冬可不就把季幽給恨上了麼。
  要說這季幽可真沒白活這麼久,這靈冬一直覺得自己頗有姿色,從小跟著季幽,耳濡目染的才情也有一些。關鍵是空有一身覺得可以降服皇帝的本領,卻無用武之地。
  她這盼呀盼,盼來皇帝兩次,這皇帝連頓飯都沒在芳羽宮用過。這靈冬覺得季幽太沒本事了,尤其是病後看這長相,絕對是艷壓群芳,原來沒了跋扈的性子這季幽這麼漂亮,可惜了她的美貌,家世,都毀在她那腦袋上,所以才升到一個正六品。
  也不能怪她投靠季貴儀季大小姐了。她也就在季幽耳邊吹吹風,這季貴儀就答應提拔自己,早晚送自己到龍床上去。跟著這麼一個蠢主子,自己可不就得另辟出路麼。
  這靈冬可不覺得自己有錯,這良禽擇木而棲,她靈冬難道就辜負自己的美貌,一直做宮女麼這靈冬覺得自己冰雪聰明的,可她不知道這季幽看著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麼呢。
  季幽就想著這靈冬也夠蠢的,這季貴儀一個月還沒一次侍寢機會的,能把機會給她?自己都不夠吃的還讓給你個沒什麼用的丫鬟?
  她這季幽是不聰明,可這點兒還能想到的。看著這靈冬,也帶了點兒憐憫。她可不是聖母,現在不收拾她,當然是等著好時機讓她坑季如了。讓她不自覺的當雙面間諜可不要太好。季幽這麼想著,就笑的越發燦爛的。
  「姐姐真的這麼說麼?你主子我是真的氣不過才幫姐姐出氣的,這姐姐截的也是我的寵,我都沒怪她,那良昭媛憑什麼諷刺姐姐啊。我這跪病了也不怪姐姐,就怪我沒本事,也幫不上姐姐的忙,平白讓姐姐受了委屈。我這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姐姐再派人來了你就告訴姐姐別讓她擔心,也別讓她來看我了,過了病氣就不好了。等我好了我去看姐姐去。」
  這笑容透著幸福,滿足,這完全就是一個滿心滿眼都想著姐姐的傻妹妹啊,讓靈冬愣是一點沒瞧出來不一樣的。就覺得這主子病了一場,變得越發有姿色有韻味了。可這腦子不好使,皇帝又瞧不上。她還是趕緊把這話傳給季貴儀吧。
  這念夏看著主子已經不再給靈冬說真話了,著實是高興啊。這季幽滿意了,念夏滿意了,這靈冬也滿足的去給季貴儀傳話了。這芳羽宮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和諧啊。
  季幽並不是沒有重生到過古代,但是在後宮還真是頭一回。那一世非常短暫,自己只是一個在後廚打雜的廚娘。
  每天都生火幹活兒,採買食材和洗菜做飯。所有的任務也都是今天學會這個菜,明天學會這個菜,對於玩兒心眼的宅鬥什麼真心跟自己這個廚娘沒關係。
  但最後因為不想嫁給管事那個風流的兒子,而選擇逃出去,不幸被打死了。她只知道,這時候人命十分不值錢,她還記得亂棍打在自己身上的滋味。那種頻臨死亡的感覺,比第一世時在大海裡溺死的痛苦不遑多讓。何況這後宮裡,等級制度如此分明,這原主不就是在雪地裡跪了四個時辰而直接去了麼。
  如果不是自己重生到這裡,這季幽十六歲的年紀就結束在了這後宮裡。
  --------------------------------------------------
  這在煙玉宮裡的季如聽到靈冬陳述的季幽的這段話,是十分滿意。
  果然沒白哄著這個蠢貨,這被賣了可不還幫著自己數錢呢麼。算她命大,這寒冬臘月的跪四個時辰一天就醒來了,果然是賤命一條。
  想到季幽她就恨的咬牙切齒,她恨父親寵愛這麼一個蠢貨,冷落自己和母親。她恨她像她那個姨娘母親一樣長的狐媚,自己姿色不差,跟季幽比起來卻是天壤之別。自己一個嫡女還要去巴結這麼一個庶女,簡直是奇恥大辱。
  季幽,等著吧,等著吧,總有一天會把你打入塵埃,讓父親看看他寵了一個什麼玩意兒。讓你那個狐媚子母親跪在我母親的腳下祈求。
  這時候她完全忘了是自己母親設計嫁給他父親,仗著她外公的權勢得到正妻的位置。這季嶺為了家族娶了季如的母親,生下季如就沒再看過她母親一眼。可季如可不這麼想,她就想著她父親瞎了眼,不喜歡母親喜歡那麼一個低賤的女人,那麼寵愛這個低賤女人的孩子。
  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靈冬,季如諷刺一笑。這麼好用又蠢的人只能呆在季幽那個蠢貨跟前了。她就不相信,下次季幽還有這麼命大。
  靈冬這賤婢還癡心妄想著皇上,真是個弄不清楚的。
  「繼續盯著季幽,逮到機會就讓她做蠢事兒,把她徹底整趴下了我就把你調到我身邊,安排你服侍皇上。」季如盡量溫和的說,這靈冬還有用。
  靈冬聽到這話,簡直心花怒放。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路。
  「謝謝貴儀娘娘,奴婢一定完成任務,這季嬪娘娘非常信任奴婢,奴婢一定盡快幫娘娘剷除娘娘的眼中釘。」說著就喜不自勝的往芳羽宮走了。
  卻沒看到季如充滿諷刺的笑和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第3章 初見
  
  這季幽在這後宮裡的第六天,也算熟悉了周邊的環境,把腦子裡的記憶都整理清楚了。
  這是宏羅朝,這宏羅可謂是第一大國,宏羅朝的皇帝名為戚白。稱為宏軒帝。
  戚白十八歲就當了皇帝,如今登基已經四年。是個十分不好相處的主兒,性格冷漠孤僻,全因戚白在太子時也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主。
  這老皇帝和老皇后可是一對怨偶,在年級輕輕的時候也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佳話。可好景不長,這當了皇帝可就有了三宮六院的權利,雖然還是最愛皇后,但到底也寵幸了一些美人。
  這皇后也是倔強脾氣,生下戚白以後,就再也沒理過老皇帝。老皇帝再想挽回的時候,發現無論如何這皇后也不給他機會。他就恨呀,故意寵幸更多的妃子來氣她。但是也理智的不准任何嬪妃生下孩子,所以雖然妃嬪甚多,但是這皇子還就戚白這麼一個。
  這皇后因為恨老皇帝,連帶著對戚白也十分冷漠。老皇帝就只會用年輕的嬪妃去氣太后,也不關心戚白的生活。最後,幾個妃嬪聯合起來害死了皇后,希望老皇帝轉移一下注意力,多讓她們生幾個孩子。但是老皇帝看著在自己面前斷氣的皇后,氣急攻心,吐血而亡。
  季幽想著,這可真是一場灑狗血的宮斗大戲。這戚白十八歲登基,也讓所有先皇嬪妃都陪葬了,這先皇后宮讓戚白滅的乾乾淨淨。
  要說這戚白的後宮比起先皇的後宮,還真是沒得比,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個。先皇雖然寵幸的不多,但是耐不住數字的龐大,沒有佳麗三千,也有佳麗二百啊。
  這戚白目前的後宮,還沒有皇子皇女。最大的皇后娘娘是李丞相的女兒,待人十分和善,很是賢惠。
  正一品妃位如今只有兩名,陳莊妃和陸賢妃,據說這兩名可謂是不死不休。後宮勢力也大抵分為這兩股勢力。
  明昭儀和良昭媛,這兩位分別在陳莊妃和陸賢妃手下,這良昭媛看季如不順眼可不是秘密,但是這季幽卻替她受了罰。雨淑儀和雲淑媛也分別不同派系,聽說為人也甚是刁鑽。晴貴嬪可謂溫柔可人,沒聽說跟著哪個派系,很是受寵。
  這種傳言聽在季幽耳邊,可是寵妃的代表詞啊。再然後就是季貴儀了,這季如對季幽來說,可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初婉容和谷榮華和季如的關係十分要好,可謂是鐵三角。但真實情況季幽就不得而知了。這季幽作為正六品季嬪,下面還有珍良媛,胡良娣,最近比較受寵的花小儀和夢小媛,零零總總的也有三十人。
  這季幽不上不下的位置十分尷尬,憑著家世得到這個位置,又不受寵,人緣也不好,真是分分鐘作死的節奏!
  季幽休息了幾天,身體恢復的不錯。當然要得力於空間的作用。季幽不受寵,這宏羅朝的冬天可是真冷,但是份例有限,這炭盆可是不夠用。
  空間裡倒是恆溫,四季如春,但是這麼一個大活人,成天見的躲在空間裡,別人都找不著也說不過去。季幽十分痛恨自己穿到這麼個後宮,死不了,出不去,背負著父親的寵愛,母親的期待,渾渾噩噩不行,最起碼這生活質量必須上去啊。
  而且不爭不搶季如也不會放過自己啊,這要坐著等死還是尋求活路,季幽還是希望好好活著的。所以怎麼也得去皇帝面前刷刷存在感。雖說這皇帝寵這個,寵那個的,但是所謂的寵也就是一個月有那麼兩次侍寢的機會。
  這皇帝十分冷漠,反正季幽的記憶裡沒見過皇帝笑呢。所以怎麼刷存在感,怎麼好好刷存在感確實是個問題,需要季幽好好計劃一下。
  --------------------------------------------------
  御花園的冬天也是極美的,畢竟為了皇帝時刻保持好心情,這皇宮可謂無處不精緻。念夏怕自己主子又凍病了,就回芳羽宮拿厚外套去了。留季幽獨自欣賞這風景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前幾天的積雪並沒有融化,湛藍的天空下,白雪皚皚。御花園的常青樹和白雪,倒讓季幽想到了聖誕節。梅花的香氣隨風撲鼻而來,杜鵑花,茶花,配上這雪景,彷彿仙境。
  置身於這風景中的季幽好像醉了,前八世的苦痛好像都埋葬在這雪景裡,深呼吸,清新的空氣,簡直不能再美。季幽笑了,這才是活著,這才是重生。
  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皇帝戚白今天的心情依舊算不上好,但其實好不好也很少有人能看的出來,除了他身邊的資深大太監小盛子。
  想著來御花園散散心,卻看到了眼前的風景。御花園的風景戚白每天都看,看來看去也就那樣。沒想到多了一個人,卻成就了截然不同的風景。
  耳邊的風聲,鼻間的香氣,女子的笑顏,戚白的心突突的加速跳了起來。女子身著紫色的連衣裙,裙上繡著幾多怒放的茉莉花。
  藍色的收腰蝴蝶結絲帶襯著腰肢更加纖細,雙峰更加傲然。因寒冷,脖間圍著白色的狐狸圍巾,顯得皮膚更加細嫩白淨。
  頭髮只簡單挽了一個髻,腮邊的兩縷髮絲隨風拂面,天真無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最奪目的是她的嘴唇,不是古典的櫻桃小嘴,反而性感豐潤,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美的驚心動魄,乾淨的彷彿最純淨的玉,嫵媚的像林間的妖精,笑容又似出水的芙蓉。戚白想將自己所有美好的詞都來形容她,又覺得不足已形容她。他只是站著,並為走近,想等著女人發現他。
  這小盛子看著皇帝的表情,這…這是看上了吧?不過看皇帝這表情應該是沒認出來這是誰啊。他這沒那功能的都覺得實在美不可言,何況皇上呢。
  要說這皇上的後宮,那儘是美人啊,可皇帝陛下可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啊,這小盛子想著今天這季嬪娘娘可有大造化了。
  可又想到季嬪的智商十分捉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握這個機會。
  「陛下,這是芳羽宮的季嬪娘娘,奴才聽說季嬪娘娘前幾天病了,看樣子現在應該是康復了」,這小盛子體貼的提醒皇帝戚白。
  皇帝看著提醒自己的小盛子,季嬪?自己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第4章 侍寢
  
  感覺自己再不看皇帝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季幽才看了過來。身著一身龍袍的皇帝陛下可是醒目的不能再醒目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季幽邊行著請安禮,並未低頭,而是抬頭看著皇帝。
  戚白無疑是俊美的,身形十分高大,臉如雕刻般的五角分明,上位者的氣勢給人壓迫感,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並沒有什麼表情。看起來拒人千里十分不好相處。
  戚白看著觀察自己的小女人,烏黑的眼睛,瞪的圓圓的,十分靈動可愛。又不受控制的看著她因緊張而用牙齒輕咬著嘴唇,身體因為半蹲更顯豐盈。
  戚白都覺得自己魔障了,明明不是重欲的皇帝,對於男女之事並不熱衷。但是看著她,卻想直接抱在懷裡。她的一舉一動彷彿都能吸引自己的目光。何況這並不是第一次見面,為什麼只有這次感覺十分強烈。
  看著因自己遲遲未叫起來而略顯搖晃的身體,他又上前一步扶起季幽,「起來吧」。
  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將手移到她的腰上,十分不捨得離開。感覺到季幽的手十分冰涼,戚白將她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這麼冷的天還來御花園作甚,還穿的這樣單薄,這病剛好難道又想生病了?」
  這季幽還沒什麼反應,這小盛子卻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皇帝。這一口寵溺的語氣是鬧哪樣啊,莫非我小盛子也人老耳背,出現幻聽了?還是這皇帝陛下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呸呸呸!絕對不是陛下的問題,一定是奴才我出現幻聽了。
  再看著皇帝陛下一隻手握著季嬪娘娘的手,一隻手握著季嬪娘娘的腰,蒼天,奴才的眼睛也花了,這個登徒子絕對不是奴才我冰清玉潔的皇上!
  比起開啟吐槽模式的小盛子,季幽明顯自然很多。
  她用另一隻手輕觸皇帝的臉頰說道,「哪兒有,臣妾一個女人當然抵不過武藝高強的陛下啦,但是臣妾已經穿的很厚了,手在外面露著當然會冰啦。」
  這季嬪說話當真是呢喃軟語,似水如歌,甜如浸蜜,尤其是尾音的啦字,簡直酥麻到骨子裡。戚白感覺到季幽待自己的親暱,將她摟的更緊。
  離的更近一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櫻花香氣。這麼多年來可沒人有膽子對他做出這麼親暱的動作,明明沒有多熟悉的人,但是卻感覺已認識她好久好久。他向來厭惡女子身上濃郁的香氣,但是聞到季嬪身上的味道,卻無法自拔。
  戚白牽起季幽的手,「強詞奪理,趕緊回宮,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照顧自己,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怎麼伺候的。」這邊教育著,邊牽著季幽的手向芳羽宮走去。
  而拿著主子衣服匆匆趕來的念夏,連忙跪下請安,看見皇上的舉動又被驚呆了,看著跟在皇上跟前語笑嫣然的主子,趕緊跟上。而回頭看見季幽明媚笑容的皇上,轉過頭繼續向前走,只是步伐更匆忙了一些。
  在芳羽宮前閒著的靈冬一看見皇上牽著季嬪的手走來,險些以為自己也花了眼。
  這也不是晚上,也不是用膳的時候,這皇帝陛下怎麼來芳羽宮了。還有那牽著的是季嬪主子吧,這太驚悚了。
  戚白走到芳羽宮門前,見著這丫鬟還在愣神,不請安也不趕緊服侍自己的主子,皺了皺眉頭。小盛子輕咳了一下,靈冬看了看小盛子,又看見皇帝緊皺的眉頭,終於反應過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連忙邊說著邊磕頭求皇帝陛下原諒。
  這戚白實在是想處罰這婢女,但是想到來到這芳羽宮就處罰季嬪的宮女不就落了她的面子麼。也就揮揮手讓她下去了,暗暗想到讓小盛子換幾個能幹的宮女來伺候。
  戚白牽著季幽的手來到桌子旁坐下,便看著季幽發呆。
  季幽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讓念夏上來器具,為皇上煮茶。這季幽的前幾世雖然過得辛苦,但是技能還真沒少學,單單煮茶,就極少有人能超越她。治器,納茶,侯湯,沖茶,刮沫,淋罐,燙杯,斟茶,步步嫻熟,動作行雲流水。
  即使還沒有喝到這茶水,戚白已經覺得醉了。「皇上,快喝茶暖暖身子,讓您嘗嘗臣妾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手藝」,季幽就拿著茶杯舉到皇帝嘴邊,這季幽一開口,剛才那夢境一般的美人就不見了,戚白一陣好笑,「哪兒有這麼誇自己的,著實臉皮夠厚」。
  說著,就著季幽舉起的茶杯,喝起了茶。茶水入口,香如蘭桂,味如甘霖,回味無窮。
  「皇上,是不是口齒留香,絕世好茶啊?」這季幽問完,也就著皇帝剛喝茶的杯子嘗了一口。戚白看著季幽的動作,目光變得深邃。
  「是不是口齒留香你嘗嘗不就知道了麼」。
  戚白說著,就吻上了自己念想很久的唇。唇的味道跟自己想像的一樣,不,比自己想像的還要美好。
  自己從未吻過任何妃嬪,也從未想過要做出這種舉動。這季嬪是第一個讓自己有此衝動的人,她的唇很軟,輾轉廝磨,吸允,舔舐,貪婪的掠奪著屬於她的氣息,不放過每個角落。直到她因呼吸困難開始掙扎,緊緊抓著戚白的衣領,他終於放開她。看到她急促的呼吸,酌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睛,晶瑩的嘴唇,忍不住再次附上去。
  經過了很久,久到戚白解開季幽的衣領,將手探了進去,握住她傲人的豐盈。久到季幽也扯開戚白的衣領,膽怯又充滿誘惑的觸碰他的胸膛。久到戚白聞到她身上香甜的氣息,久到季幽主動吻上他的喉結。久到戚白再也忍不住的抱起季幽向床走去。輕輕的將季幽放到床上,看著她眼神裡的信任,依賴,終於不再克制自己。
  「輕點好不好……慢點……不准咬人……討厭你」皇帝太討厭了,這動作跟餓狼一樣。
  「乖乖的……聽話,一會兒就好……再堅持堅持……看你還敢討厭朕……」這小女人太嬌氣了,這點程度就受不了了。
  這戚白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熱衷於男女之事,他看著季嬪酌紅的臉蛋,聽著她媚骨的嬌喘,聽著她向自己撒嬌,不受控制的哄她的話語就說了出來。完全不像自己,又自然的彷彿自己本來就是這樣的。
  盛子聽著屋內的動靜,實在是想不到這皇上也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時候。雖然天沒黑呢,但是下一頓就是晚膳了,也不算是白日宣淫吧,應該不算吧……為了給陛下一個冰清玉潔的形象,奴才煞費苦心,死而後已啊。
  這念夏站在屋外紅著臉還滿臉激動,聽著聲音皇上應該是滿意的吧……
  這靈冬則是站在遠處,剛剛皇上讓自己下去了,卻是不敢近身服侍了。這皇上難道白天就寵幸主子了麼……
  
  ☆、第5章 升
  
  季幽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過了用晚膳的時間。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想到剛才的瘋狂,臉紅了起來。
  只是想跟皇帝好好相處的,但是沒想到發展這麼順利。奇怪的是自己毫不排斥他,喜歡他對自己笑,對自己溫柔。季幽知道,他是皇帝,她要的是寵,而他也不會給她愛。他不會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這幾世她並沒有經歷過感情。生活已經不易,任務又很繁瑣,自己從來都沒想過感情的歸屬。但是歷經幾世的她卻知道,一個陷入熱戀的女人應該是如何的。
  看著他的睡顏,她輕輕的拿指尖描繪他的五官。忍不住再輕輕的吻一下他的臉頰,他的嘴角。
  真的是沒有一處不喜歡,最後輕輕的靠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手臂緊緊的摟著皇上的腰,像是要把自己融進他的身體裡。
  其實戚白早醒了,他就是不捨得離開這女人。感覺到她快醒了的時候,就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她會這麼繾綣的對待自己,那輕輕的吻,柔軟的指尖,腰間的她的手臂,無一不讓自己心跳加速,戚白彆扭的想著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其實戚白真的是感情白癡,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啊。這後宮說白了也沒他什麼喜歡的人。說他寵晴貴嬪吧,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傳言。他就是覺得這晴貴嬪話兒少,事兒少,不濃妝艷抹的,一個月總是來找她的時候最多。
  他這從小就對感情很是排斥,他父皇母后算相愛嗎,活著的時候折騰,死的時候也不安生。從來沒人關心過他,他也不需要別人關心。
  那父皇的妃嬪沒少陷害他,他母后不管,他父皇也沒心思過問,他只能這麼一直靠自己,他也沒覺得什麼不對。他就想著他的後宮只要雨露均沾就可以了。
  可今天,這季嬪帶給自己的感受真可謂是前所未有。他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溫柔的哄著一個女人,關心一個女人。為一個女人的一顰一笑而或喜或悲,真的是新奇的體驗。
  尤其是現在,感受著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女人,這幸福的感覺是壓也壓不住。戚白對這季嬪先前的侍寢是真的沒什麼印象,反而對她姐姐季貴儀有點兒印象,那是個十分虛偽的女人。
  記得有一次還幹出半路偶遇把自己邀請到她宮裡的事情,自己也確實在她宮裡歇了一晚上,卻罰這季貴儀抄了一晚上的女戒讓她引以為戒。之所以沒有降她的份位,也是懶得管這後宮瑣事。不是她也會有別的人佔著這位置,降下去一個升誰上來又是一個問題。他實在是抽不出心思來關注他這後宮。
  正想著,就感受到這季嬪準備悄悄下床了,戚白就直接了當的把她又拉回自己身邊了。
  「皇上,您醒了?」這季嬪小聲的問道。聲音小小的,軟軟的,聽到戚白耳朵裡怎麼就那麼好聽呢。
  「嗯,沒有。」戚白懶懶的回道,抱著季幽的手臂緊了緊。
  「討厭,快醒來,要吃晚飯了啦,」季幽說著,就去咬他的耳朵。
  「不准亂動,再動收拾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化,戚白毫不留情的威脅她。
  季幽就老實了,她可沒力氣再來一次了。
  「臣妾餓了,非常非常餓,臣妾都要讓您給餓瘦了。」
  聽到這裡,戚白睜開眼睛看了看季幽,「朕說怎麼看著朕的季嬪珠圓玉潤的,合著是餓著了啊。」季幽跟著別的妃嬪比起來,是豐潤了許多。
  但那是直接表現在了該胖的地方胖,該不盈一握的地方又絕對沒有一絲多餘。真應了那一句減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肥。
  這季幽可不幹了,你這不給飯吃還罵我胖。直接一巴掌拍皇帝屁股上了,「討厭吧你就,去吃飯了,不理你,」說著就要爬下床。
  這一巴掌可把戚白給拍暈了,這二十二年來,誰敢這麼待他啊。可看著小女人氣呼呼的去吃飯,又捨不得打回去。
  只好拉到身邊哄著「不胖不胖,是瘦了,朕給朕的季嬪娘娘好好補補」說著話就抱著季幽下了床,讓小盛子傳膳。
  這小盛子可是在門前隨時待命,早就準備好膳食了。看著皇上把季嬪娘娘抱到桌前,又放到自己腿上,眼睛又給瞪直了。當然,他更希望自己聾了,就不會聽到這個哄著季嬪娘娘的人了。毫無底線可言,說好的做個冷酷的高冷的皇帝呢?
  這季幽也是驚訝,沒想到這皇帝對自己這麼容忍。她手托著臉頰,呆呆的看著戚白,希望能看出點破綻,可惜的是,等著膳食上來了,這戚白就開始喂胖自己的季嬪娘娘的大業了。
  他們這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法兒,完全不像才處了一天的人。直到結束了晚膳,皇帝陛下就去處理自己一下午落下的奏折了。
  走之前,這戚白仔細的親了親季幽的眼睛,鼻子,嘴巴,額頭,耳朵,下巴,脖子……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芳羽宮,說著「乖乖的,朕去處理公務,明天來看你」就走了……
  季幽吃飽了喝足了,去空間裡泡了個舒服的澡,看了會兒書……仔細思考了一下下一步應該做些什麼才入睡。
  第二天,她還沒等來皇帝,就等來了晉陞的聖旨。這小盛子拿著聖旨進來的時候可是萬分恭敬的,這位季嬪娘娘,不,念了這聖旨可就不是季嬪了,這可是小盛子以後要重點討好的主子娘娘。
  小盛子恭敬的道「請季嬪娘娘接旨。」季幽愣了愣,念夏卻是笑了,而這靈冬經過昨天的驚嚇還沒回神,昨天主子侍寢的時候也沒機會往皇上身邊靠,不過三個人還是齊齊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芳羽宮季嬪季氏,恭良問候,德儀備至,性行溫良,淑德含章,舉止大方,性資敏慧,風姿雅悅,深得朕心,特封為三品婕妤,封號『惜』。旨到之日,移居永壽宮,欽此。」念完聖旨,小盛子就趕緊道喜的恭喜新出爐的惜婕妤娘娘了。
  等念夏給了這位內監總管賞,這季幽還在發愣。雖說料到會得到晉陞,但是連跳六級,真是意想不到。
  幸虧昨天也不是什麼正規的侍寢,今天並不用去給皇后請安。不然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啊。不過這五品以上就要每天去請安了,看來不能睡到自然醒了。話說,這個時候難道不是該想想怎麼接受後宮眾姐們兒的「關心」嗎?
  這靈冬簡直就蒙圈了,只是一個下午而已,整個世界就玄幻了。而念夏已是興奮的說不出話了,永壽宮,那可是風景最為優美的院子了。主子威武!
  
  ☆、第6章 後宮反應
  
  再說這小盛子剛回到養心殿,這皇帝陛下就問惜婕妤聽到聖旨的反應了。
  這小盛子也是苦不堪言啊,這婕妤娘娘可沒跟奴才說一句話,愣神愣到奴才都回來了。不過這小盛子回答這話指定不能交差啊。
  「回皇上,這惜婕妤娘娘聽到聖旨後就高興的趕緊打賞奴才了,奴才走的時候還看著婕妤娘娘想什麼入神呢。」這潛台詞可不就是想陛下了麼……
  「咳,她能想什麼入神,約莫著想午膳吃什麼呢,朕這麼忙,哪兒時間看她。算了,朕晚上就再去看看她吧。」
  說著,就揮揮手讓小盛子下去了。看起來忙的說話的時間都沒了……
  小盛子就想著陛下您也不用把去看惜婕妤娘娘那話說的這麼勉強啊,這奴才也沒提議您去啊……
  戚白看著奏折,思想就給飄永壽宮去了。不知道她是否滿意這個份位,想給她更好的,但只能慢慢來。不知道她喜不喜歡那宮殿,也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朕給她「惜「這個封號的含義……幽幽,她的閨名,輕輕念出來的時候彷彿舌尖都是麻的……皇帝陛下看著看著奏折,就笑了。
  ------我是皇上蕩漾的笑容的分界線-----
  待季幽率眾人遷宮的時候,後宮已經炸開鍋了。
  承乾宮的陳皇后看著來她這嘮嗑的眾妃嬪,一個個都恨不得撕碎了這惜婕妤的樣子,面無表情。
  不過受寵了一下午,這幫人就沉不住氣了。等明天這惜婕妤來請安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這皇上本身就冷心冷情的,真的會有自己寵愛的女人麼,這皇后娘娘表示不敢相信。
  若說聽到這消息已經到急火攻心的人可不就是季如麼。
  若說最開始讓季如驕傲的,就是她嫡女的身份了,奈何她不得她爹的寵。比起這相貌來,更是差季幽好大一截兒。後來憑著嫡女的身份,就在份位上壓過她了吧,結果這昨天御花園讓她碰見皇帝,就給升到三品了,份位上也比不上了。再看看她的煙玉宮,那是橫看豎看斜著看都比不過永壽宮的一磚一瓦。
  再看著良昭媛嘲諷自己的眼神,明昭儀憐憫自己的表情……季如她狠狠地捏著手絹,季幽,我們走著瞧!
  「呵呵,這也真是造化,這季貴儀也真是有福氣,前兩天你這妹妹還幫你受罰呢,今天就成了惜婕妤,你們這姐妹情深的,在這後宮真是讓人羨慕。」看著狠揪著手絹的季貴儀,看著她那憋屈的臉,陳莊妃這笑容忍也忍不住。
  「莊妃娘娘說笑了,咱們這後宮可不都是姐妹嗎?這惜婕妤受寵,說明把我們的皇上伺候高興了,這皇上高興了,我們不就高興了麼。說什麼羨慕不羨慕的,這不是戳心窩子呢麼。」只要陳莊妃說話,這陸賢妃就一定得接話,陳莊妃說東,陸賢妃就得往西。
  陳莊妃聽完這陸賢妃說話就想呸她一臉!誰跟你咱們我們的。還真覺得自己是賢妃了,逮著機會就表賢惠。傷了我的孩子,我跟你不死不休的。
  良昭媛笑著說道:「可見這是前兩天規矩沒白學,受罰以後可不就懂事兒多了麼。這季貴儀給了妹妹這麼好的機會,當真是姐妹情深的。」這良昭媛可是陳莊妃的爪牙,說著話就一臉傲慢的看著季貴儀。
  這季貴儀是真想說點兒什麼,但奈何這在座的都比自己份位高!她那妹妹沒在,她可不想受罰。
  明昭儀剛想開口,看到皇后的皺起的眉,就又歇了幫陸賢妃的心思。想著前幾天這良昭媛剛罰了這季嬪,人家轉身就成了惜婕妤,愣是升了到了從三品。這要再升,可就趕上良昭媛了。
  這良昭媛也是個傻的,陳莊妃這唯恐後宮不亂的性子,就煽著良昭媛去對付季貴儀截走皇上的事兒,沒想到現在得罪了個有點本事的,現在還炫耀自己罰惜婕妤的事兒呢。
  而傳說最得寵的晴貴嬪則是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的呆在一旁。這晴貴嬪作為每個月侍寢最多的妃嬪,還真沒什麼人來找她的茬。
  這陳莊妃和陸賢妃倒都想拉攏她,但是至今她也從沒表過態。這可是季貴儀在宮裡最想拉攏的人,因為陳莊妃不喜歡季貴嬪可不是秘密,陸賢妃則幫著皇后處理宮務,成天見的一臉副皇后的樣子。
  季貴嬪就想得寵,多跟皇上說幾句話。能有這個本事的,在這宮裡當然是見皇上最多次的晴貴嬪了。晴貴嬪雖然從來不排斥季貴嬪給自己搭話,但也從沒留過她一起用晚膳。就跟不知道季貴嬪接近自己的目的似的。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今天散了吧。」皇后天天聽著這幾個人吵,也是煩了。
  等她們都出了承乾宮,這皇后身邊的李嬤嬤才開口。
  「皇后娘娘,這惜婕妤要開始受寵,咱們要送湯過去麼?」這皇后娘娘也是苦的,這麼多年,除了每個月十五皇上來皇后這過夜,平時這夫妻倆可相敬如賓的互不打擾。自從兩年前皇后娘娘小產以後,這幾乎就沒笑過了。
  「不用,這高份位的這幾個我要她們一個都生不出來,害了我的孩子,她們還想要孩子,她們也配!這惜婕妤剛升上來,還是讓她們幾個斗去吧」皇后冷著臉回道。
  皇后十六歲嫁給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也沒經歷琴瑟和鳴的日子。
  這皇后是個和善的,但這皇帝卻是個冷的。倆人湊一塊,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這皇后就想著生個孩子好好教養,先皇不就皇上一個皇子麼。
  兩年前懷孕不過兩個月就因一個宮人的衝撞而小產。雖然當時有嫌疑的宮人全部仗斃了,但真正幕後的人卻僥倖逃脫。呵呵,陸賢妃,陳莊妃,她們背後的人,一個個都別想生下皇子。陳莊妃不是把她小產的錯怪到陸賢妃身上了,讓你們狗咬狗吧。
  皇后看著遠方,想著子嗣,確實是個問題。自己當初的小產傷了底子,再懷已是不易。要不能再生了,抱養一個妃嬪的孩子也是可以的。
  這季嬪當初是她覺得合適的人選,貌美無腦,又不得寵,份位又低,到時候去母留子可是早計劃好的。這就是為什麼從來沒給這位下過藥的原因。但是如果她開始得寵了,就不妙了。畢竟三品以上就可以自己撫養皇子了。
  -----------我是場景轉換的分界線---------
  兵部侍郎季府
  一個十分貌美的婦人正哭得傷心。這人正是季幽的母親,郭姨娘。這季幽可謂是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要不怎麼季嶺就那麼疼她呢。
  季嶺把季幽升為從三品婕妤的消息告訴郭姨娘,這郭姨娘就哭了。她在這府裡其實過得不錯,季嶺因為早年對不起她,對她十分寵愛。
  連帶著她的女兒兒子都當著嫡女嫡子來養的。她這兒子還小,她就十分擔心她女兒。皇宮那吃人的地方,女兒又是單純的性子,她怎麼能放心。
  「老爺,咱們的女兒莫不是傻人有傻福」這郭姨娘哭著說。成天見的跟在那季如身後被她坑,怎麼提點她也不聽,如今還真如皇上的眼了麼。
  季嶺哄著自己的愛妾,看著她哭自己心裡也難受,把她抱進懷裡仔細哄著。他可不覺得是傻人有傻福,就覺這傻閨女估計是受了挫折長大了。
  看著自己的愛妾和六歲的小兒子,想到自己當時沒得選擇娶了那個惡婦,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只能做妾。雖然自己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郭姨娘和她為自己生的兒子和女兒,但是他仍覺得不夠。沒有正妻的身份,自己不在府裡的時候就怕她受欺負。就算受了欺負她也從不跟自己說,這麼多年,太委屈她了。
  他不指望著季幽光耀門楣,只要健健康康的在宮裡活著就謝天謝地了。
  而在正院坐著的女人,身著一身大紅衣裙,無時不刻的告訴全府的人自己才是正妻。這季如的母親,對這季嶺是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就非君不嫁。當初設計爬上了季嶺的床,逼著他負責娶她為正妻,雖然成功了,但是這幾年過得並不如意。
  她父親雖然能逼著季嶺娶她,但是卻不能逼著季嶺愛她,寵她。
  他給了自己一個孩子,就再也不曾理過她。她這幾年就這麼天天鬧騰,幸虧自己女兒爭氣,哄住了那個賤女人的女兒。可聽到這賤人的女兒竟然升到從三品這個消息心情就不美了。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就坐在凳子上生悶氣。在家裡,自己不如郭姨娘,在宮裡,自己的女兒又被這姨娘的女兒比下去,她實在是嚥不下這口氣。
  看著滿地碎了的瓷器,她必須要找父親商議一下了。
  
  ☆、第7章 相處
  
  季幽看著自己的新宮殿,表示非常滿意。
  窗外的院子裡風景秀麗,屋裡的裝飾富麗堂皇。整個宮殿美輪美奐,高貴典雅。想著她一資深奼女,有個好宅子簡直不要太好,她決定好好報答皇上。
  雖然物件的擺放不用自己動手,但是屋裡的擺放的位置以及風格可都是她的安排。這大早起來忙到現在,真是一刻沒閒著。
  午膳隨便用了一些,看著小盛子新調來的兩個宮女,四個太監,她也沒心思問話,直接讓念夏給她們安排了下,就說要休息,讓她們都出去了。
  進入空間的小屋裡,翻開箱子找到了今晚準備用到的按摩精油。這皇帝日理萬機的工作一天,肯定累壞了。這幾世來,她最大的收穫應該就是醫術了得了。她現在可是十分惜命,一個健康的身體比什麼都來的重要。她重生過醫生,當過藥童,完任務時各種藥材的特性更是爛熟如心。這精油可是她在系統裡兌換來的,這系統出品的東西,還真是功效了得。
  順便又把覺得能用的上的東西翻了出來,這倒霉符,幸運符,噩夢符,美容丹,纖體丹,發福丹,生子丹,雜七雜八的一個大禮包,一個個當時覺得十分沒用的東西,沒想到現在都用的上了。在這後宮裡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總要有的。萬一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自己也能適當反擊一下。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出了空間。等她睡醒起來,發現天都黑了。這冬天天黑的很快,等著傳晚膳的時候,這小盛子就傳來了晚上自己侍寢的消息。
  匆匆用了晚膳,這念夏和靈冬就要伺候季幽沐浴了。季幽一直都不習慣沐浴的時候身邊有人,就讓她們出去候著。她倒了點兒空間的溫泉水進來,因為每天都用空間水的原因,她這身體可比剛醒來的時候好太多。不然冰天雪地的跪四個時辰,怎麼會沒有後遺症呢,這女人可不就最怕凍著了麼。她身上一直都帶著櫻花的香味,熱的時候更顯濃郁,她常常都有種這具身體本來就是自己的錯覺。
  等到她沐浴完了,看著靈冬準備給自己上個大濃妝的時候就制止她了。
  「主子,您可得把握好這次機會,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麼留住皇上呢。」靈冬邊說著,就要給季幽上妝。這靈冬是真想把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給她化花了,最好濃妝艷抹的噁心的皇帝直接點自己伺候才好。
  「不用了,你下去吧,這剛洗乾淨我可不想再上妝了。念夏,去給我準備套簡單的服飾就好了。」季幽把靈冬攆出去了,吩咐念夏伺候著。
  靈冬不甘心的去屋外候著了,想著在皇上面前露露臉也是好的。
  念夏給季幽穿了件輕薄的水粉色衣裙,也就到門外候著了,她可時刻盯著靈冬別讓她出蛾子。
  季幽看著鏡中的自己,長髮披散到腰際,一身素淨,沒有濃厚的妝容,也沒有惹眼的珠寶點綴,看著越發純淨。
  不一會兒,就聽到小盛子傳著皇上駕到。戚白看著在永壽宮外亭亭玉立的小女人雖然沒有精心華麗的裝扮,但簡簡單單的她反而更顯親近。晚風吹過,她的髮絲跟著裙擺輕輕浮動,長髮飄飄,看著像柳絲一樣光滑柔軟。一臉稚氣,眼睛烏溜溜的看著自己,像兩顆水晶葡萄。嘴角微微上揚,毫不掩飾看到自己時的好心情。她已不需要更多的裝飾,已經是最美的女人。
  皇帝終於知道為什麼老想著這個小女人了,而看到這個小女人的時候,心才算真的平靜下來。小盛子很是瞭解皇帝陛下的性子,把這伺候的丫鬟都打發出去,皇帝這人本身就孤僻冷漠,很是討厭一屋子的人圍著。這來來往往的,身邊也就跟著小盛子。
  一屋子的人剛退到外面,這季幽就轉身抱住了戚白的腰,腦袋在他的胸膛上蹭啊蹭的。
  「皇上,臣妾好久都沒看到您了」季幽依戀的抱著戚白,呢喃軟語的說道。不知道誰說過,這愛人就是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小時就是一秒;當他們分開的時候,一秒鐘就是永遠。
  「胡說,昨個是哪個陪著朕的?站直了說話,成何體統!」這訓斥的話從戚白嘴裡說出來,可一點兒都不嚴厲。戚白是真的沒想到,真的有人這麼親近自己,而自己還一丁點都不排斥。可不訓斥她兩句,又不知道面對這種深情該作何反應。最主要的是他想到昨個自己的表現就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
  季幽撇了撇嘴,讓我站直了你倒是鬆開啊,這抱的緊的我起的來麼。
  「就知道您不想臣妾,那您放開臣妾吧,臣妾伺候你洗漱」說著就睜開戚白抱著自己的手臂,轉身叫念夏和靈冬把洗漱的東西拿進來。
  戚白看著嘟著嘴耍著小性子服侍自己的小女人,嘴邊的笑意雖然沒了,但動作卻十分溫柔仔細。小盛子眼見這皇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惜婕妤娘娘看,欲言又止的樣子,真恨不得上前為皇上說兩句。
  這皇上忙完就匆匆忙忙的往永壽宮趕,到宮門口又慢悠悠的走進來。看到惜婕妤明明歡喜的不得了,又什麼話都不說。這皇上平時沒個在乎的人這樣就算了,這眼看著惜婕妤入了眼有點兒人氣兒了,可不能讓惜婕妤對皇上再生疏了。昨天您不是哄的來的麼,這隔了一天怎麼就又成那高冷的皇上了呢。
  這小盛子雖然瞭解皇帝,但這感情的事兒他哪兒懂呢。這皇上談起戀愛來更彆扭,看見自己的小女人高興了就想逗她,看她不高興了又要哄她,隔了一會兒就想的不行,見著了又不好意思。這季幽也就是不知道皇上想什麼,要知道了估計就給形容出來了,完全就一小學生嘛。
  待季幽準備給皇上脫下龍袍換成寢衣的時候,就揮揮手讓丫鬟太監都下去了。她可沒那麼大方,這皇上到她這兒可就是她的,她可沒分享的習慣。戚白好像看出來了她的小心思,剛低落的心情瞬間就好了。
  「皇上不想臣妾就算了,臣妾想著您還不行嘛!快點上床上去。」季幽邊說著,就推著戚白往床上走。
  「朕是想著你的……」這話還沒出口,戚白就聽到後面這句了,直接又給噎住了。這惜婕妤怎麼就這麼直接,一點都不委婉呢。這寢衣還沒給自己穿上呢,就推著自己往床上走。雖然自己十分想抱抱她,也十分喜歡她這性子,原來她喜歡這麼直接的方式麼……
  但想著剛才就訓斥了幾句,眼看剛高興了,必須得繼續哄著。就乖乖的朝著床走去了,等到自己趴到床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怎麼是趴著的……
  「皇上,您這勞累一天了,臣妾讓您放鬆一下好不好啊,不舒服了就告訴臣妾。」說著就坐到皇上身上,把自己秘製的精油拍在皇上背上,按摩了起來。戚白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岔了。
  季幽的手法十分嫻熟,持久,有力,因部位的不同而選擇不同的手法,比如頸部的小魚際揉法,臂部有肌肉的地方則選擇用掌根揉。剛開始時這皇上的肌肉十分緊繃,精油有著薰衣草的香味,讓皇上全身心的放鬆下來。
  戚白整個思想都放空了,只能感到季幽的小手來回按著,按過的地方舒服的不得了。這太醫院裡可不缺給皇帝按摩的人,但奈何戚白不喜別人近身,尤其這按摩如此親密的事情。他自己都搞不懂什麼禁忌只要放季幽身上,就簡單許多。
  頭部,頸部,肩部,背部,手臂,足部,小腿,大腿,腰部……感覺著季幽那肉肉的小屁股在身上動來動去的,兩個人如此親近,這戚白的心就軟的一塌糊塗。直到感覺小手在自己臀部打轉的時候,再也受不了的把季幽擁入懷裡。這季幽正累的呼哧呼哧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皇上結結實實的吻住了唇瓣,勾著季幽的舌,一陣翻天覆地的糾纏起來。
  眨眼功夫,衣衫就被扔出床外。季幽並沒有讓戚白等太久,她的唇移到他的頸處,輕輕撩撥著他。戚白不再克制,快速的含著她的豐盈,一個挺身進入那讓他瘋狂的緊窒。
  戚白看著季幽壓抑著叫聲,唇移到她的耳邊,輕輕的低喃「幽幽,幽幽,叫出來,朕愛聽。」
  季幽看著戚白動情的臉龐,熾熱的雙眼專注的看著自己,終於不再克制,喊出了聲。
  已經不記得他們糾纏到幾時,最後季幽實在累的不行,終於嗚咽的求他,「不行了,不要不要了,好喜歡你,停下來好不好」因著搖頭,烏黑亮麗的髮絲鋪了滿床,配著季幽白暫的膚色,更是勾著戚白紅了眼。聞著她身上的花香,覺得她一定是一朵花妖,不然怎麼就讓自己如此為她瘋狂。
  「乖乖,朕也喜歡你,堅持堅持,你可以的,聽話。「邊說著邊用力衝撞著。
  季幽欲哭無淚,直到昏過去前,還在想我可以什麼啊我!
  
  ☆、第8章 請安(一)
  
  站在門外的小盛子很是糾結,這都喊了兩次了,皇上還沒起來。這放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的事兒,哪次不是皇上先叫人進來伺候。莫非晚上戰況過於激烈,皇上累著了?呸呸呸!皇帝陛下是不敗的神話,即使一晚上要了好幾回水。
  猶豫要不要喊第三次的時候,皇上終於叫人進去了。
  戚白對昨晚相當滿意,直接反映在從頭到腳都冒著神清氣爽的泡泡。早醒了是醒了,但是第一次有了賴床的念頭,想著再跟自己這小女人呆會兒。
  戚白看著季幽,想到昨晚的按摩真的很有效,他很喜歡這個謝恩的方式,雖然小女人沒說感謝,但他卻能感受到小女人想說的話。
  這小女人雖然人小小的,但力道十足,這按摩完了,感覺這麼久以來的疲憊全部消失了,整個人生龍活虎的。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又想起兩人昨夜的旖旎,看著身下的反應,頓感無奈,可惜時間不夠,不然皇帝陛下覺得可以再來一次。
  她昨夜很開心,她應該是喜歡這永壽宮的吧。戚白的目光向四周看了看,季幽把永壽宮裝扮的很用心,很溫馨。所用的顏色都很明媚,即使是冬季,在這個寢宮裡也感到無比的溫馨。就跟季幽給自己的感覺一樣,暖心,貼心,安心。
  戚白正思考的時候,就聽到小盛子的動靜,感覺再賴在床上有點兒不像話了,才喊人進來。戚白一動,就感覺季幽要醒來了。
  看著被吵醒了然後掙扎著起來伺候自己的季幽,戚白趕緊說道「朕有人伺候,你躺著,外面冷。」說著就把季幽塞進被子裡。
  「不好,臣妾要送您上朝去。」季幽還沒睡醒,語氣十分迷糊,說話也不甚清楚,感覺像含在嘴裡一樣。在戚白眼裡卻格外可愛,很想抱在懷裡。
  然後看著她掙扎坐了起來,對著站在床邊的戚白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樣子。
  「皇上,給臣妾點兒力量吧。」看著嘟著嘴,伸著手看著自己的季幽,戚白很難忍住嘴角的笑意。
  季幽雖然很累,但是可知道這時候更得好好表現!一天之計在於晨,美好的早晨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只有付出才能收穫,這是季幽幾世來最大的領悟。感情尤是,一個在感情邊緣游離的人可不容易把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拉近。
  等到戚白把季幽放到自己眼前,季幽才開始慢悠悠的服侍起來。季幽雖然動作很生疏,但是卻很認真的幫戚白穿上龍袍。
  戚白看著自己面前嬌小的女人幫自己整理衣袖,又踮起腳來幫自己整理衣領。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卻不顯狼狽,反而更慵懶性感。
  戚白專注的看著季幽,冷硬的五官都變得柔軟起來。然後微微俯下身子讓季幽整理起來更容易。這遠遠看著,就像把季幽抱在懷裡一樣。
  這小盛子看著繾綣的兩人,感覺已經可以控制自己驚訝的表情了。
  念夏則一臉喜色,雖然沒看見過皇上待別的妃嬪如何,但待自己的主子還真不錯。
  而靈冬卻站在門外只能看到一圈宮女太監在裡面伺候著。昨個就沒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如今伺候皇上梳洗的事兒也輪不到自己。
  這主子越來越冷落自己,昨晚近身伺候只用念夏,今早又不傳自己進屋去,讓她產生深深的危機感。
  主子不受寵的時候她沒機會,這受寵了看來這主子也不會給自己機會!
  而剩下的宮女太監們端著盆子站在屋內,則是感歎惜婕妤娘娘的受寵,內心對惜婕妤娘娘更加敬重。
  季幽並不知道這些人的內心活動。季幽看著自己把皇上伺候的乾淨整潔帥氣逼人的可有成就感了。
  這麼想著,就又抱住皇上不放了。
  「皇上真好看,臣妾不捨得把您給別人看,」說著又依戀的去牽皇上的手。
  「咳,黏人精,朕去早朝了,你乖乖的!」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這剛轉身戚白又覺得剛剛說話語氣不好,就又轉回來捏了捏這小女人的臉,又親了親她的額頭,留下一句「你更可愛」就落荒而逃。
  這季幽可沒想到皇上竟然是這樣的反應,看著匆匆離開的皇上,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獨自樂了一會兒,然後揮揮手讓伺候的人都出去了。
  躲到床上,看著手中的生子丹,季幽昨晚並沒有用它,她覺得還不是時候。她還摸不清如今的形勢,她未來的路還有很長,把丹藥放入空間,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直到聽到念夏叫自己的聲音,才堪堪醒來。然後就想到要去請安了,這請安也不知道是什麼場景,從嬪到婕妤連升六級一定拉了不少的仇恨值,但是她可不會白眼狼的去責怪皇上。
  後宮份位和名利直接關係到生活的質量。低份位就意味著人人都能踩你頭上,良昭媛為什麼能罰季幽?你不受寵又份位低,她愣能說你不懂規矩來教訓你。
  只有高高在上才更容易保護自己,也許她對皇上來說有些不同,也許只是新鮮感,但是只要一點點的在意就能確保自己在後宮裡不至於手無寸鐵。
  至於喜歡你就保護你,保護你就給你低份位這種寵愛方式,季幽嗤之以鼻。
  這低份位在後宮就意味著住不好,吃不好,大冷天的份例不高還得挨凍,夏天當然也沒什麼冰塊可用,真是冬冷夏熱的,奴才都能看輕你。
  別說她還不是皇上的心頭愛,就算是了她也不覺得皇上會用這麼蹩腳的方式。
  季幽就一個念頭,橫豎在後宮裡都不能獨善其身,何不拼一個錦繡前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她不只是想活著,更想好好活著。
  自己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她再清楚不過,女人對付女人簡直蠢笨,即使那女人害死自己的母親那又如何,最後她也得不到父親。而這季幽的父親更是,季如的母親嫁給季嶺又如何,季嶺在她房裡過夜的日子就不用數,這算贏嗎?
  她的目標只是皇上。她不想失敗,幾世來都是在最美好的年華迎接死亡,所以她必須成功!
  季幽看著自己今天的裝扮,簡單的流雲髻上斜插著一支珍珠碧玉簪,襯著皮膚像剝殼的雞蛋。藍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雖顯稚氣卻使身材看起來玲瓏有致。她這有貌無腦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何不繼續落實下去。
  走在去承乾宮的路上,感覺這寒風呼呼的吹。寒冬的清晨空氣很是新鮮,冬霧剛剛散去,雖沒有春季的鳥語花香,但冬季卻有獨屬於自己的寧靜,一片祥和。季幽很享受身邊每一處的美麗。
  「妹妹!」眼看一位身著橙色衣衫,身材高挑的妃嬪叫住了季幽,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季如麼。
  這算的上是季幽第一次與這個姐姐面對面了,看著她朱唇粉面,顏色也是不錯的。當然前提是沒有那虛假的笑臉。季幽想著她難道在這裡一直等著自己呢?
  「妹妹,你這身體好多了嗎?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姐姐這寧願自己受罰,也不想妹妹受到一絲傷害。昨個就說去看你,但你又遷宮,又侍寢的姐姐就怕去打擾到妹妹。」這關心的語氣配上含淚的雙眼,凍的瑟瑟發抖的身軀也不知道在這等了季幽多久,怎麼看都是一副愛妹情深的樣子。
  「姐姐別哭,妹妹都明白的。可是讓妹妹看著姐姐受罰,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妹妹身體已經好多了,姐姐勿要再自責了」季幽搖著頭趕緊說道。
  「姐姐自然知道妹妹不怪,但我心裡實在難受。對了,皇上待你如何?妹妹現在可是婕妤娘娘了,姐姐真替你開心。」季如看著幾日不見,容顏更顯艷麗的季幽,感歎這賤人真是好命!
  季如十分想打聽皇上的事情,最好能讓季幽把皇上的習性愛好什麼的都告訴自己才好。
  季幽聽到這裡,突然含羞扭捏的說道「自然是好的,咱們趕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說完就羞著往前走,她可沒看見季如那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這季如本想再打聽打聽的,可這季幽匆匆的往前走了。皇上那冰塊一樣的性子真能待你好?那是怎麼待你好的呀……這季如一肚子的疑問都問不出來。
  直到身邊的丫鬟晃了晃自己的衣袖,季如才又追著季幽向承乾宮走去。
  季如雖然生氣,但想到自己放在季幽身邊的靈冬,就安心許多。你不告訴我又怎樣,只要靈冬在你的永壽宮一天,你就別想留著秘密。
  季幽快到永乾宮的時候又遇見了谷榮華和初婉容,這兩位可是季如最好的朋友,看著她們見到自己就停下的腳步,揚了揚眉。
  份位高的當然先行,記憶裡這兩位可對季幽不算客氣,雖然季如偶爾會幫季幽「解圍」,但畢竟她們兩個也是季如的朋友,而季如會因為季幽得罪自己的盟友?
  看著她倆憋屈的臉,季幽笑了笑,扶了扶髮髻,走進了承乾宮。
  
  ☆、第9章 請安(二)
  
  季幽到承乾宮的第一感覺,就是皇上艷福不淺。這妃嬪各各都打扮的明艷照人,反而季幽的裝扮略顯素淡了。
  這一屋子美人,各有千秋。端莊優雅的陸賢妃,花枝招展的陳莊妃,小家碧玉的明昭儀,皓齒星眸的良昭媛,活潑妖冶的雨淑儀,面若桃花的雲淑媛,楚楚動人的晴貴嬪,再加上婀娜多姿的季貴儀,柳眉杏眼的谷榮華,如花似玉的初婉容,果然是美女雲集。
  然後向坐在中間的皇后娘娘請安,這皇后看起來溫婉賢淑,聘婷秀雅,母儀天下的氣勢十足。這皇上對著這麼一群女人,是怎麼做到冷心冷情的?
  然後季幽向比自己份位高的妃嬪們行了禮,在行禮這兒,倒沒有什麼為難她的。待到份位低的向季幽行禮的時候,這季如和谷榮華和初婉容的表情相當壯觀。
  這人都到齊了,皇后就讓妃嬪們落座了。
  皇后看著這惜婕妤,不得不感歎一句天生尤物。這滿屋子的女人氣質雖各異,但差別卻不大。這惜婕妤卻不一樣,乍一看稚氣十足,但這玲瓏有致的身子,骨子裡透出的媚態當真是國色天香,單那豐挺的胸脯,就是這後宮的獨一份了。
  皇后實在想不出來這樣的人當初是怎麼被忽視的。而在座的妃嬪已經恨不得把這惜婕妤看出個窟窿來才好!狐媚子!
  「看到惜婕妤這神態,身體應該已經大好了。皇上這一躍六級晉封你到婕妤這個位置,可見十分看重於你,你可得把皇上伺候好了。」皇后娘娘這一開場,季幽瞬間感到深深的惡意。雖說這話很正常,但直接點燃了那些心裡極不舒服的妃嬪的怒火。
  季幽先是羞紅了臉才扭扭捏捏支支吾吾的回道「臣妾一定不負娘娘厚望。」
  皇后娘娘噎了下,看著她這沒腦子的樣子,不知道說什麼了。你說她答的也沒錯啊,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
  「這季妹妹真是水靈,怪不得咱們皇上喜歡,這臣妾也是從這花兒般的年紀走過來的,當真懷念啊。「陳莊妃適時的發出一聲感歎。陳莊妃現在一個月最多就侍寢那麼一兩次,可不就暗指花無百日紅麼。
  「莊妃娘娘您天生麗質的,如今也像花兒一般的。」季幽說完還點了點頭,就怕陳莊妃不信的樣子。你這是感歎她沒老呢,就是不受寵的意思麼?
  「這季妹妹當真懂事兒許多,上次姐姐罰你也是怕你在皇上面前失了規矩,姐姐這兒好說話,可皇上惱了妹妹可就不好了。你能理解姐姐的苦心吧?」良昭媛覺得自己作為二品昭媛可不用討好你。
  季幽這人怎麼會忘了良昭媛。
  「妹妹理解的,姐姐也是為妹妹好,妹妹能有幸得到皇上的看重,最為感謝的就是姐姐了。」確實要感謝良昭媛讓季幽得到了重生。
  「真感謝呢還是假的啊,真感謝記得要拿出點誠意的。」雨淑儀咬著這事兒鬧季幽難堪。
  「真的感謝呢,我這現在也沒拿得出手的東西,等有什麼好東西肯定要報答良姐姐的」季幽說話極為誠懇。
  「呵呵,這話說的,這報答可不就遙遙無期了麼。」雨淑儀的一雙鳳眼都笑彎了,話說的卻很刻薄。
  「怎麼,姐姐現在缺什麼麼,妹妹有的一定盡力。」季幽單純的問了一句。
  除了缺寵愛還能缺什麼,但這話能說麼。
  「雨姐姐這樣可不對了,惜婕妤這才晉封沒兩天,你這樣有點不近人情啊。」雲淑媛給季幽解圍。
  這季幽抬頭向雲淑媛感激的笑了笑。
  季幽並不怕她們的冷言冷語和諷刺,畢竟這樣能流於表面的嫉妒可不完全可怕。非親非故卻幫著自己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朋友。她們的身份注定了永遠有共同的利益,而沒有永遠的姐妹。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麼。
  但是這表面的感激總是要有的。畢竟這一屋子的人都衝著自己來,雖然應付起來不難,但是難免會累啊。
  明昭儀看著她們一言一語的攻擊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看著惜婕妤不解,這是真傻還是假傻呢。主要還是季幽原主無腦的印象深入人心,讓人提不起提防的心,但是現在跟以前那衝動的性子確實有了點變化。
  明昭儀雖沒有針對季幽,但也不會幫季幽,她得再觀望觀望。
  「這良昭媛教規矩是沒錯,但是太嚴厲難免寒了姐妹的心。這惜婕妤還小,慢慢教總是好的。」陸賢妃急著拉攏同伴,看著季幽仰頭朝著自己笑了笑,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陸賢妃深以為然。
  何況賢惠的深明大義的賢妃娘娘,怎麼可以不讓後宮姐妹友好相處呢。
  季如看著陸賢妃幫季幽說話都氣瘋了,拉攏一個沒腦子的季幽都不要我,她季幽難道還能一直走運下去?
  「其實都怪我,我連累了妹妹。即使妹妹現在受寵了,可我心裡是真的難受。」說著,邊又哭了起來。
  季幽揉了揉額頭聽著谷榮華和初婉容一言一語的哄著「你是個好姐姐,在宮裡你已經很照顧著婕妤娘娘了,她能有今天也要感謝你的。」「誰都知道你們姐妹情深的,雖然她替你受罰,但你這心煎熬的比受罰了還難受,婕妤娘娘肯定不會忘了你這嫡親的姐姐的。」
  你們直接明著說讓我把皇上和永壽宮分給她不就得了麼,這委婉的萬一我聽不出來呢。季幽撇撇嘴「妹妹不是在路上跟你說了麼,妹妹真的不怪你,雖然妹妹生病的時候你沒來看妹妹,但是妹妹知道姐姐的心是擔心著的。你要不信妹妹不怪你,妹妹也要哭了。」
  這話都說到這了,季如只能擦擦眼淚消停了。她只覺得她這妹妹莫非真惱了她,怎麼感覺跟自己遠了許多。
  良昭媛她們看季貴儀的表情就變了!合著惜婕妤幫你受罰受傷,你連看都不去看,還有臉哭!什麼姐妹情深!
  季如看著她們的表情,一陣難堪!她季如可以討厭季幽,但是這季幽要討厭季如了,季如表示無法接受。不能坑仇人的日子,一秒都過不下去!
  皇后看著眾人向季幽發難,並不摻和。現在大家對惜婕妤的關注高是因為皇帝的舉動簡直見所未有。但皇帝那冷清的性子,這舉動還真讓人鬧不懂。
  反正目前這惜婕妤得寵不得寵的皇后娘娘是不會管的。不涉及子嗣,不威脅自己的地位,不挑戰自己的權威,她是大度可以忍受她們鬧騰的。
  畢竟皇后娘娘的觀念還處於這麼高調的寵愛才有玄機。
  皇上不是那談情說愛的人不說,如果真的寵愛,這麼高調的對惜婕妤,這皇上難道真的不害怕這後宮的人團結起來對付她?有先皇后的例子在前,皇后很難相信皇上是真的寵這個惜婕妤。
  不是新鮮感什麼的,就是圖謀什麼,皇后自覺發現了真相,看著惜婕妤的表情也帶了絲憐憫。
  雖然皇后發現了「真相」對季幽有了憐憫,但是其他眾人並不這麼認為。
  她們本身就缺寵愛,這份位晉陞的時候都是按資歷家世說話,說白了就是硬性條件。這惜婕妤上來就打破這隱形規矩她們當然不能接受。
  她們又不是皇后,她們都有晉陞的機會的,有了這個惜婕妤,說明皇上還是不一樣的。她們不會相信皇上是在利用惜婕妤的,這難道不是間接承認她們連利用價值都沒有嗎?
  而一直面帶微笑,認真聆聽她們說話的晴貴嬪,眼神偶爾滑過惜婕妤的時候,神色古怪。
  季幽對這一切並無所覺,季幽只是希望時間過得再快點,她有點兒餓了。
  -------------我是場景轉換的分割線-------
  養心殿裡的皇上上完早朝就努力的批著奏折,可不知道這承乾宮的刀光劍影。
  皇上覺得平時很有意義的奏折變得不那麼有意思了,只覺得今天看奏折的速度格外的快,他就把這功勞歸根到惜婕妤的按摩上了。
  說到按摩,他有點兒想惜婕妤了,只是有點兒。有點兒想她那小手在自己身體上按來按去的觸覺,她那小體重坐在自己身上時候的滿足,她情動的時候亮晶晶的眼睛,她說著喜歡時性感的嘴唇,她纏在自己腰上的筆直的長腿……
  看著時間,她請安應該也要回永壽宮了。
  想到今天早晨這惜婕妤對自己的依戀,感覺她也挺可憐的。自己如果不招她來,她只能在永壽宮裡想著自己。不會光顧著想著自己而忘了吃午膳吧,這小女人正在長身體,不吃飯怎麼能行呢。想到長身體,就想到身體,然後鼻子突然一熱……
  算了,就讓小盛子把她叫來吧。
  小盛子公公表示只知道去傳來惜婕妤娘娘伴駕,皇上內心活動他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第10章 養心殿
  
  等到季幽回到永壽宮的時候,離午膳不過兩個時辰了。今天可能是迎接自己這個新人的日子,請安的時間確實很長!可想而知季幽都餓成什麼樣子了。
  季幽匆匆的回到永壽宮,路上無視了想要來同行的季如三人幫,她沒力氣再應付她們了。
  眼看著用早膳已經來不及了,就啃了兩口點心想等著用午膳。
  等著的時間她就沐浴去了,在桶裡摻著空間的溫泉水才能趕緊解乏,畢竟昨晚皇帝陛下太英勇了。
  等著頭髮干了,剛躺在床上準備看會兒話本子,就聽到念夏叫自己起來,小盛子公公到了。
  小盛子看到惜婕妤,連忙跪著請安。
  「奴才給婕妤娘娘請安,皇上吩咐奴才來傳婕妤娘娘養心殿伴駕。」這小盛子見別的妃嬪時可沒這麼恭敬,都是別的妃嬪可勁兒的巴結他。
  不過對惜婕妤娘娘他還真不敢,畢竟這皇上正稀罕著,即使不知道這惜婕妤娘娘能維持多久,但不得罪受寵的妃嬪,可是在宮裡的保命法則。
  只見這惜婕妤連忙叫念夏來給小盛子打賞。神情很是雀躍,小盛子感歎這般喜形於色單純的人在這後宮真不多見。
  等著把小盛子送走,季幽就著裝打扮了。靈冬沒想到季幽白天也有伴駕的機會,但是看著念夏在季幽身邊忙碌著,季幽也沒讓自己上前伺候,心裡別提多不痛快了。
  從前上哪兒季幽都帶著自己,念夏反而是留在宮裡的這個。但現在卻倒過來了,難道自己太心急讓她看出來了?靈冬覺得自己表現的可不明顯!
  靈冬是真沒看到過季幽跟皇上是怎麼相處的。但這季幽是個嘴笨的,衝動的,蠢笨的人她知道。靈冬可不相信皇上真的會寵季幽,一定是皇上看著新鮮呢,畢竟季幽的容貌在這宮裡屬著了。
  靈冬看著自己想上前伺候,季幽揮揮手讓自己下去的動作,只帶著念夏一人向養心殿走去。靈冬恨恨的想,皇上跟你相處久了你就失寵了!
  永壽宮離養心殿不遠,季幽就沒乘輦前往。
  小盛子看著拿著本書翻來翻去的皇上,感歎惜婕妤怎麼還不來。
  小盛子公公算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他真希望這惜婕妤是個好的,知冷知熱的,現在皇上待惜婕妤畢竟不同,如果惜婕妤能把握這機會,真是皆大歡喜。
  沒人疼著長大的人,總是外表堅強,但內心如何,誰又知道呢。皇上這從小父母不愛,也沒個兄弟姐妹的說話,童年就幾個伴讀陪著皇上。與其說皇上對後宮眾人冷漠,不如說皇上待這天地萬物都是冷的。
  小盛子看見惜婕妤到養心殿殿外的時候,也沒通傳,就直接放惜婕妤進去了,然後和念夏在門外候著。
  季幽進到養心殿,發現處理公務的地方沒人,脫了讓自己感覺悶熱的外衣才慢悠悠的向內室走去。
  看到背對著自己看書的皇上,就輕手輕腳走到皇上背後捂上他的眼睛。然後親了下他的耳珠。
  呢喃著在皇上耳邊說著「猜猜我是誰,猜正確了有獎勵。」
  戚白正等著惜婕妤呢,書也沒看進去。
  戚白從小練武強身健體的,耳力非凡。這惜婕妤剛進養心殿,他就知道了。
  聽著她不慌不忙的腳步,心裡就想著惜婕妤給他請安的時候,他一定不叫起來,懲罰她這溫吞的性子。
  待這惜婕妤捂上戚白眼睛的時候,他就想著算了,還是不罰她了。待這惜婕妤親上他耳朵的時候,他這心就跟泡在蜜桶裡似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哼,除了朕的惜婕妤,朕還想不到誰能讓朕等這麼久的。」
  「皇上真聰明,獎勵美人獻吻一枚。」季幽聽著皇上語氣裡可沒怒氣,也就不在意了。接著跟皇上耍貧,鬆開捂著皇上眼睛的手,就坐到了皇上懷裡,摟著皇上的脖子,盯著皇上看。
  這戚白眼睛剛恢復清明,就看見了坐在自己懷裡的女人,當真是美人。一襲朱紅的長裙領口很緊,薄薄的衣衫可見那白色裡衣裡的豐滿胸脯。笑彎的眉眼勾人心弦,肌膚白暫透亮,順滑的髮絲被高高盤起,雖無飾物,額前卻墜了一塊兒鮮紅的寶石。
  纖細的手臂摟著戚白的脖子,微微嘟著紅唇,顯然是要兌現美人獻吻的獎勵。
  看著她活潑的樣子,應該請安的時候沒受欺負吧!戚白看季幽的性子是受欺負了一定來他這裡求安慰的。戚白剛放心,就又想起來她這打扮!
  「你就穿成這樣從永壽宮走過來的?」眼看戚白就要發怒。單這衣衫襯著她豐滿的身姿讓別人也瞧了去就夠戚白髮怒的了,再加上如此寒冬,惜婕妤這麼單薄的著裝,不凍病了才怪!
  季幽看著這狀況愣了一下,連忙安撫。「沒有沒有,臣妾外面穿著厚厚的狐裘呢,可嚴實可暖和了。臣妾這一進養心殿,熱的受不了,才脫到外面放著呢。」這皇上的養心殿四周燒著幾個大大的火爐,殿裡跟春天一樣溫暖,這再穿著狐裘,可真得中暑了。
  戚白聽到這裡,才熄了怒火。
  季幽看著皇上不發火了,才不樂意的說道「就知道凶人,臣妾被嫌棄了可不想獻吻了。」說著就咬了下皇上的鼻尖,不肯坐在皇上的腿上了。
  戚白連忙抱著小女人的腰讓她坐了回來。感歎這小女人脾氣比他還大!還敢咬他!你不親朕,朕親你還不行麼。
  戚白想著就吻上了鮮艷的紅唇,滿足的發出一聲歎息。
  戚白吻的很急切,直吻的季幽媚眼如絲。雙手也不閒著的伸進裡衣揉著季幽的柔軟,吻到季幽的耳邊說道「幽幽長大了,一手都難以掌握了。」說著就解開了季幽的衣服。
  季幽臉一紅,這皇帝正經起來的時候傲嬌的不行,熱情起來的時候又讓人無法招架,尤其是不正經的時候就叫自己幽幽。
  養心殿內室的書桌旁,可見絕色女人上身衣襟大開,仰著頭喘息著摟抱著男人的頭。而男人則是雙手緊扣女人柔軟的腰,低著頭埋在女子的豐盈前左右逗弄。
  直到女人的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男人突然就靠在女人胸前笑了出來。
  季幽則是輕擰著皇上的臉,喊道「不許笑,不許你笑!」
  戚白看見季幽的反應,反而笑的更加開懷,這小女人怎麼就這麼有趣呢。
  這門外的小盛子感歎,這惜婕妤真是個有本事的,這皇上什麼時候這麼高興過,這笑聲都傳到這裡了。
  「好好,朕不笑。朕這就給惜婕妤娘娘傳膳好不好?」戚白幫季幽整理著凌亂的髮絲,敞開的衣衫,繫上肚兜的時候非常不捨。
  這午膳早就準備好了,一直都在御膳房溫著,這皇上一吩咐小盛子,這飯菜就給上齊了。
  季幽當時是覺得十分尷尬,但看到這一桌子的菜時,表示什麼都是值得的。就牽著皇上手趕忙坐在飯桌旁。雖然季幽的膳食也是不錯的,但跟養心殿這規模比起來,可就差遠了,畢竟皇后的膳食規模比皇上少點,而妃嬪們按著份位遞減。
  胡椒醋鮮蝦,羊頭蹄,三鮮湯,蒸鮮魚,五味蒸雞,絲鵝粉湯,酒醋白腰子,炒冬筍……二十六道菜可謂相當壯觀。據說這皇上並不重口腹之慾,這已經是減掉了很多,歷朝講究的皇帝七八十道菜的也不少見,奢靡的百道菜的都有。
  季幽看著試菜的太監都試完了,就巴巴的看著皇上,等著他說開飯。
  「朕的婕妤娘娘辛苦了,快吃快吃,不然又要鬧了。」說著摸了摸季幽的小肚子,意有所指。
  季幽現在都不尷尬了「臣妾誠誠懇懇規規矩矩辛辛苦苦的伺候皇上,自然要吃的多些的。」說完就埋頭苦吃。感歎著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季幽吃飯的禮儀可不算優雅,但戚白卻因有季幽陪著感到平常的飯菜都美味許多。眼看她吃急了,又趕緊動手幫她盛湯。
  身旁伺候的太監想來幫忙,也被皇上眼神制止了。
  皇上仍然沒用多少,早早就放了筷子,看著季幽用膳。直到季幽吃飽了,才看向皇上,眼神詢問你怎麼不吃啊。
  皇上看著季幽吃完了,就叫伺候的太監拿著東西來給兩人淨手和漱口。
  「朕吃飽了,朕以後都得讓惜婕妤娘娘來陪著用膳,看著婕妤娘娘的用膳姿態,讓人胃口大開。」
  季幽就跟沒聽出來皇上諷刺自己吃飯粗魯呢一樣,抱著皇上的腰爽快的說:「臣妾謹遵皇上旨意,為了皇上多用幾口,臣妾也得努力。」
  「嗯,真乖。」皇上抱著婕妤娘娘感歎這一個活寶。
  天氣這麼冷季幽不想出去散步消食,皇上就拉著季幽一起練字。
  遠遠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皇上從背後抱著季幽,一手捉著季幽的小手練字,一手揉捏季幽的細腰。男子十分俊朗,女子嬌俏,好一副詩情畫意,好一對神仙眷侶。
  但實際畫風卻是季幽因皇上的揉捏,身體扭來扭去的,字也寫的跟毛毛蟲一樣。
  而皇上臉上一本正經,一會兒親親婕妤娘娘的脖子,一會兒揉捏揉捏婕妤娘娘小腰,一會兒摸摸婕妤娘娘那胸前的倆大兔子,一會按按婕妤娘娘豐滿的臀,偶爾扭過婕妤娘娘的身子親親小嘴,嘴上再訓斥著「好好寫!看寫的這是什麼!不通文墨!」
  看了看自己畫的幾頁毛毛蟲,季幽撇了撇嘴。
  
  ☆、第11章 心計
  
  季幽陪著皇上在養心殿裡沒羞沒臊的呆了一下午,晚膳自然也在養心殿用了。
  季幽覺得午膳吃的有點多了,就要求著晚上清淡點。
  這御膳房做的清粥小菜也別有一番滋味,兩人都用著慧仁米粥,就著金絲燒麥,糖醋荷藕,酥魚,酥海帶,珊瑚白菜,五絲黃瓜,芥末鴨掌……零零總總也有十幾個小菜。
  這倆人雖然各有一碗粥,但是季幽拿著勺子盛著自己的粥給戚白喝,戚白也不在意,就著她的勺子喝了。又盛了自己的粥給季幽喝,這季幽就著喝了也沒結束,伸出那粉紅的小舌頭舔著勺子,看的戚白是一陣火熱。
  用完晚膳這敬事房的太監端來了綠頭牌,戚白看著季幽烏溜溜的眼睛,揮揮手讓太監下去了,跟著季幽就回永壽宮去了。
  季幽的小拇指勾著皇上的小拇指,走在前面回頭朝著皇上笑的開心,月光下顯得朦朧美好。皇上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卻不知道自己的面容有多溫柔。
  因著現在正是用完晚膳的時候,路上難免會遇到出來散步消食的妃嬪。
  看著前面盛裝打扮的季貴儀一臉喜色向季幽和皇上走來。那走路的姿勢可謂隨風擺柳,搖曳生姿。這煙玉宮離養心殿的距離可不近,其心思昭然若揭。
  要說為什麼皇上就覺得季貴儀虛假做作呢,這別的妃嬪就算碰見自己,也是在他經常走的小道上或御花園裡,可這明目張膽的在養心殿附近的真就季貴儀一個!
  「臣妾給皇上請安」看到站在皇上身邊十分礙眼的季幽,又不甘不願的加了句「惜婕妤娘娘好。」季如這正午的時候聽到靈冬傳來季幽伴駕的消息,她就摔了幾個杯子。
  季如只是嚥不下這口氣,等不及靈冬再傳消息,就來永壽宮外轉轉。萬一能碰見皇上,可不就走運了麼。可這碰見了是碰見了,卻沒想到這季幽還在!
  這季幽被皇上留著午膳還能猜到,她可沒想到這季幽還能用晚膳,用完晚膳這皇上竟然還讓季幽陪著散步。
  昨晚就是季幽侍寢,今早季幽才和皇上分開。眼看就分開那麼一會兒,他們就又呆一起了。季如不但不相信季幽那性子能得寵,更不相信皇上還能跟著一個季幽呆這麼久的時間。
  皇上就看了一眼這季貴儀,嗯了一聲抬腳就走。眼看著皇上牽著季幽就要離開,這季貴儀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這次機會。
  「皇上,方便臣妾也跟著您和惜婕妤娘娘一起散步嗎?這惜婕妤娘娘是臣妾的親妹妹,感情十分深厚,臣妾可以陪著惜婕妤娘娘一起多給您講講我們小時候的趣事,也可以給皇上解解悶兒。」說到後面,眼神不經意的示意了下季幽,便露出點嬌俏羞澀的表情。
  皇上沒看季貴儀一眼,說了句「不方便」就牽著惜婕妤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
  而季如則是僵著笑臉愣在原地,她沒想到皇上這麼直白的拒絕自己,而季幽卻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還說是自己的好妹妹,賤人!
  季幽如果知道了一定大呼冤枉,她是一句話都沒說就被皇上牽走了。雖說她看見了季如的示意,但她本身就沒想幫著季如,關鍵是也沒機會說話好嘛,可為什麼被季如恨著的還是她!
  戚白看著乖乖跟在自己身邊的季幽,想著自己和小女人一起往永壽宮走呢這季貴儀來湊什麼熱鬧!還說什麼給他解悶兒,他是有點感興趣季幽小時候的事情,可對季貴儀說的她們姐妹的趣事表示不想聽。有著惜婕妤陪著,他一點兒都不悶。
  本來想著罰這季貴儀閉門思過的,但又因著季貴儀是這小女人的姐姐而作罷。
  看著小女人的神情應該沒有因為自己對季貴儀的態度而生氣,看來小女人跟季貴儀關係沒那麼親密吧,下次季貴儀再這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罰她了吧……
  季幽也是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不然一定大吼一句不要顧及我,大膽的罰吧!
  到了永壽宮,季幽再次打發了上前服侍的靈冬,又吩咐宮女準備水給皇上沐浴。
  皇上看著為自己脫衣,準備伺候自己沐浴的小女人,感歎著在她這永壽宮裡的時候,凡是關於自己的事她都親力親為,不假他手。雖然缺少經驗,但是已經夠細心了。就說這鬆開自己的頭髮,並不像別人一樣拿木梳順發,而是拿她自己小手當成木梳,一點點的順著,極有耐心,十分親暱。
  直到戚白剛跳進浴桶,就見著小女人又開始脫她自己的衣服。
  邊脫還邊說著「臣妾跟您一起洗。」季幽其實想的很簡單,她不知道她能侍寢多久,但是必須要在侍寢的時候給皇上留下印象。尤其是今天請安的時候看到那一屋子環肥燕瘦的女人,不把握好機會季幽可不能原諒自己。
  這皇上既然為人冷漠,那季幽自然要熱情似火。
  戚白十分懷疑這小女人是上天賜給自己的,這性子簡直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他不是一個特別主動的人,而這季幽卻主動的不行。關於宮裡其他女人的侍寢,溫柔可人的有,大膽魅惑的也有,但放肆的如此自然的,就只有惜婕妤了。
  看著褪去衣衫的季幽,她的一舉一動都很平常,似乎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最熟悉最親密的人。
  季幽看著戚白緊盯自己的眼神,全身逐漸變得粉紅。
  戚白一伸手就把季幽按到浴桶裡,浴桶並不算大,兩人面對面坐著也只有不大的空隙。季幽手指濕潤潤的,正幫皇上洗著胸膛。
  「雖然臣妾知道這麼想不對,但是臣妾真怕皇上讓姐姐一起隨行。別的臣妾都能給她,但是皇上臣妾卻不能,您既然今晚讓臣妾陪著,那就是臣妾的。」
  戚白低頭看了看嘟著嘴唇唸唸有詞的小女人,故意說著「怎能如此善妒。」
  季幽抬頭滿含委屈的看著皇上「臣妾就是這樣的,您今晚本來就讓臣妾陪著的。從小臣妾喜歡跟在姐姐身後,把自己喜歡的分給姐姐。但是,臣妾最喜歡的皇上卻不能給她,臣妾不管您往後如何,您要點了臣妾伺候,無論是路上還是這晚上,可不能再理別人」說著就有點哽咽。
  看著季幽的眼睛紅紅的,似是要哭出來。這戚白才趕緊哄著「你也看見了,朕哪兒有理她。朕不喜歡你那姐姐,朕喜歡你。」戚白輕捏著季幽的下巴,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說著,怕她不信。
  看著小女人破涕為笑,戚白張口含住季幽豐潤的唇,香甜可口。季幽頓覺全身都沒有力氣了,微微伸出舌頭進戚白的口中與之交纏,一會兒又輕咬戚白的唇。親吻是相戀的表達他們之間無法言說的情愫的方式,越激烈的親吻越預示著他們之間強烈的吸引力。
  季幽給戚白的親吻就是這樣,她熱情,時而舒緩,時而深入,更多的是熱烈的吻,毫不羞澀,似乎無法控制戚白對她的吸引。戚白何曾感受過如此震撼他的愛戀,一個從沒跟妃嬪親吻過得皇上面對如此的熱情,只能沉淪。
  戚白已意亂情迷,感覺到小女人的反應,只覺得身邊的季幽是跟自己最契合的女人。
  這浴桶不大,戚白施展不開,就抱著季幽向床上走去。
  「幽幽,幽幽,你一定是水做的女人」看著小女人呼吸急促,戚白意有所指。
  季幽緊閉著雙眸,輕呼著「快點兒,臣妾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了?」雖這麼逗問著,但戚白還是依著季幽往床上走去,畢竟她說不舒服。
  戚白就保持相依的姿勢,抱著季幽向床上走著,路上的時候還拿著手巾給倆人擦著身上的水跡。即使這樣,戚白和季幽的唇也沒有分開。
  直到到了床上,才再也受不住的大動起來。
  屋裡便只剩下兩人的喘息。
  夜,已然很深,永壽宮裡春意盎然。
  聽到今晚又是季幽侍寢的消息。煙玉宮的季貴儀就翻來覆去的始終睡不著。今晚丟人丟大發了,想到季幽她就有點兒恐慌,莫非她真的不在意她這個姐姐了?
  今天請安的時候,她的態度就很疏離,請安回宮的路上也不肯跟自己結伴而行。這晚上她說出那番話,依著季幽以前待自己的態度,那是一定要季如跟著皇上一起散步的。看來明天得讓綠柳把靈冬叫過來當面問清楚了。
  季如想知道皇上跟這季幽究竟是怎麼相處的,皇上到底喜歡什麼樣兒的女人。她從前打聽不到晴貴嬪那裡的消息,但是季幽這的消息她能得到!
  季幽如今的份位比季如都高,季如當然覺得現在的季幽更有價值。但是如果季幽遠著自己了,那當然也就沒有留著她的必要了。
  
  ☆、第12章 幸運
  
  季幽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將自己摟在懷裡的皇上。
  算起來,季幽這是第三次侍寢了。從初遇到今天,也不過經過了三天。這三天看起來季幽收穫頗豐,畢竟連升六級,這生活得到了質的改變。
  至於皇上對季幽的感覺,季幽實在是摸不透。季幽覺得皇上待自己是不錯的,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當然,皇上從沒提過以前的事情,季幽想著他可能是不記得這原主進宮已半年的事情了。
  其實沒有印象才對自己有利,自己才能按著自己的性格多加表現,不然去模仿另一個人實在不易。
  季幽緊緊的抱著皇上,輕輕的用鼻尖兒蹭了下皇上的鼻尖兒,感受著他們呼吸纏繞的感覺。
  戚白則突然吻住季幽的嘴唇深入起來「看來昨晚沒餵飽朕的婕妤娘娘,那朕就再辛苦一下吧。」看著小女人驚訝的眼神彷彿在說皇上怎麼醒了,戚白笑了笑嘴唇就向下移去了。
  這昨晚兩人折騰完已經很晚了,戚白抱著季幽洗了洗兩人就這麼赤身睡了,這早晨可就方便了戚白。
  戚白咬著季幽的胸口,身下也用力的撞著。季幽則緊緊的扶著戚白的肩膀,生怕給撞飛了。
  「皇上,皇上!」季幽忘情的喊著。
  「舒服麼,幽幽。」戚白十分無恥。
  「舒服,輕點更舒服。」季幽細長的腿緊緊纏在戚白的腰上。
  「乖乖,重點兒舒服,你不懂。」戚白哄著季幽。
  季幽不想理他了,丫的舒服不舒服我自己不知道麼!
  直到結束,這戚白看著自己吸的通紅的大白兔,小女人滿是斑點的身子,心疼了,心想著下次還是輕點好了。
  兩人休息的功夫,季幽抱著戚白呢喃的說道「臣妾真捨不得皇上。」
  這戚白還真沒明白怎麼了這又,左思右想不知道季幽說哪兒去了「怎麼就捨不得朕了?又想要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覺得再來一次時間應該是不夠了。
  季幽一陣無語,她這熱情的風格真的塑造的對嗎?為什麼她這麼煽情的話皇上都能理解成這樣!
  「討厭!才不要,臣妾說的是捨不得又要好久看不到您了啦。」季幽擰著皇上腰上的軟肉辯解道。
  看著小女人依依不捨的抱著自己,好吧,這小女人的好久應該是指一天的時間。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這小女人身上簡直表現的不能再淋漓盡致了,真是嬌氣!
  這戚白已經被季幽這話帶的完全忘了自己還可能會找別的妃嬪侍寢的事情。
  皇帝陛下不承認自己非常享受小女人這喜歡自己的嬌氣勁兒。
  「看看,看看你這沒長大的樣子。」戚白習慣性的嘴硬。
  「哼,皇上就會騙人。」說著就把頭埋在戚白的胸前。
  「朕怎麼騙人了,你這可不就是沒長大呢麼,」戚白以為季幽發現自己的口不對心了。
  季幽拿著皇上的手掌放到自己的柔軟上「這昨天您還說臣妾長大了呢,今天又說臣妾沒長大,您說您騙人了沒,哪句是真的呀皇上?」
  這戚白耳根子都紅了,不像話,真是不像話!不知羞,真是不知羞!想著就起身,準備準備去上朝。
  季幽看著匆匆忙忙準備自己穿衣的皇上,這是惱羞成怒了?這皇上調戲自己的時候毫無下限,被調戲的時候這反應……
  小盛子聽到屋裡的動靜,知道皇上醒了,就詢問著能否準備去上朝了。戚白趕緊讓伺候的宮女太監都進來。
  季幽笑的眼睛都彎了,露出頰邊的小酒窩。戚白看著下床給自己整理外衣的巧笑嫣然的小女人,一陣無奈。這笑臉十分美麗,可想到這是笑自己的可就彆扭了。
  戚白就想著離開的時候直接轉身就走,不理這個小女人,看她以後還敢笑自己。
  季幽則還像昨天一樣,抱了抱皇上,緊緊的握了握皇上的手,每個動作都透著深深的依戀,不同的是季幽又湊近皇上的耳邊說道「以後咱們告別,旁邊有人的時候您就親親臣妾的臉,沒人的時候您就親親臣妾嘴好不好?」
  皇上看著季幽,又忘了自己剛才恨恨的想著什麼了。只覺得這小女人的每個要求都直接觸碰到自己心上,不疼,酥酥麻麻的。
  戚白直接吩咐太監宮女門外候著,就狠狠嘬了一口季幽的唇,說了句「沒長大的孩子就知道撒嬌」才傲嬌的離去,直接證明了季幽沒長大的事實。
  季幽目送走了愛記仇的皇上,就回到被窩,安心的補補覺,準備睡醒了請安去。
  因著早上累著了,季幽睡的很沉。念夏則因對上次主子請安前沒吃早膳餓著的事情上了心,就留著靈冬叫醒主子伺候主子梳洗,自己則去準備早膳了。
  結果待念夏回來發現主子還睡著,就著了急,這起來不吃早膳梳妝打扮就得半個時辰,今天這請安肯定要遲了。
  靈冬告訴念夏自己叫了主子幾次,主子都沒醒,怕主子惱了,就只敢輕輕的叫著。
  念夏簡直被這靈冬氣著了,眼看就遲了主子還能惱了你?
  念夏晃了晃季幽,季幽才緩緩睜開眼睛。
  「主子,快起來吧,這請安要遲了,」說著就趕緊伺候季幽穿衣洗漱。季幽看到靈冬跪在地上給自己的解釋,說了句「跪到我請安回來,讓你長長記性」就沒再理她,匆匆收拾下去請安了。
  跪在地上的靈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季幽什麼時候罰過身邊的人,她還想著最多季幽說自己兩句,畢竟自己也是打著想讓主子多睡會,也怕叫的多了主子惱了自己的借口,沒想到卻是罰跪。
  靈冬是想讓季幽遲了請安被罰跪,可不是自己罰跪。
  --------------------------------------------------
  等季幽到承乾宮的時候,這妃嬪都到齊了已經。
  看著行著請安禮的惜婕妤,皇后也沒說什麼,就直接叫她起來了。心裡則是更瞧不上這惜婕妤,本來覺得昨晚又侍寢了是個本事的,今天又恃寵而驕的。這種人皇后最懶得對付了,這惜婕妤自己都能玩兒死自己的。
  別的妃嬪則都覺得這惜婕妤肯定是得瑟了,畢竟連著三天在宮裡侍寢可是頭一份兒了,這最受寵的晴貴嬪也不過是連著兩天吧。
  「喲,瞧瞧這昨兒伺候了皇上就是不一樣,這小臉粉粉的,可也不能恃寵而驕不是,讓我們這一大群人等你一個。」陳莊妃姿色更盛的惜婕妤,諷刺一笑,首先開口道。
  「還不就是受寵了兩天又不懂規矩了麼?」良昭媛瞇著眼睛看著季幽。
  季幽看了看著倆人,她在路上的時候就想到了最先發難的一定是這倆兒人。
  「臣妾知道臣妾有錯,不該辯解。辜負了各位娘娘對臣妾的教誨,臣妾慚愧。」季幽誠懇的說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在惜婕妤是初犯,臣妾想著咱們還是給她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這是季幽第一次聽到晴貴嬪說話,季幽一直都對這個傳言中的寵妃很好奇,如今更沒想到她會出言相助。
  聲音溫溫柔柔的,充滿著江南小調的婉轉。這晴貴嬪的父親最近在朝堂上風頭正盛,隱隱有和丞相分堂對立的勢頭。再加上一個月內晴貴嬪侍寢次數的優勢,後宮裡很少有人為難她。
  似乎眾人都沒想到平時低調少言的晴貴嬪會幫著對她來說最大的對手惜婕妤說話,一時反而沒人反駁了。
  這惜婕妤就趁機趕緊坐下了,覺得今天真是走運!雖然她不知道晴貴嬪幫自己的原因,但是橫豎躲過了刁難才是。
  其實這言語的挑釁季幽真不放在心上,她最不喜歡受罰,來的路上她已經準備好了裝病的藥,萬不得已就暈過去得了。
  可晴貴嬪這話一說出來,還真沒什麼人反駁。
  皇后雖然跟晴貴嬪關係一般,但晴貴嬪從入宮開始就沒有跟著陳莊妃和陸賢妃,待皇后卻一直言聽計從,皇后對她也從不為難。即使朝廷上兩家父親不對盤,這皇后也不會在後宮有所動作,自古後宮不干政,皇后自覺自己的尷尬處境,自然在後宮明著是不為難妃嬪的。
  皇后看著晴貴嬪說話了,且跟自己想的一樣,現在還摸不準皇上心思就為難他寵的人,可不妙。就出言說了句「好了好了,惜婕妤下次別再犯了就好,今天就散了吧,你們都回去吧,本宮要休息。」
  而出了承乾宮的晴貴嬪望著走遠的惜婕妤看的出神。
  待眾人散了,這身邊的李嬤嬤才開口「這晴貴嬪倒是不嫉不妒的,也不怕惜婕妤威脅她的地位。」
  「在不清楚自己的對手的實力前,總是要先維持好關係不會冒然出手的,就算這口頭上說兩句,你看陳莊妃她們誰真敢去罰她了,才三天,這後宮的日子長著呢」皇后緩緩道。
  「眼線報來的消息說下面的花小儀和夢小媛同時有孕,都藏得嚴實,不知道等著什麼時候說出來呢。」
  皇后看了眼李嬤嬤,「這宮裡久無孕事,這兩個懷的可真是時候。這高位的幾個侍寢的機會多,卻不見懷恐讓人生疑,皇上再沒有子嗣本宮也得不了什麼好兒。可控制好下面的人不准動手,至於她們準備什麼時候說出來,皇上要再不去她們宮裡她們就只能在十天後的年宴上說了。」
  「皇后娘娘說的對,這倆人應該懷的都有兩個月了。這皇上的注意力也該轉轉了,可不能讓惜婕妤得意太久」
  「本宮只想著她們倆人誰能順利的把孩子生出來,好讓本宮抱養一個本宮也就心滿意足了」皇后歎息著道。
  「娘娘,您還年輕,這孩子總會有的……」
  皇后卻不樂觀,不說她這身體,就說這皇上不喜她,再加上她的父親這幾年越發的囂張,她能自己生孩子的希望可真飄渺啊。
  這承乾宮裡就只剩下李嬤嬤勸慰皇后的聲音。
  
  ☆、第13章 謀劃
  
  回永壽宮的路上季幽照舊拒絕的季如結伴而行的邀請。
  「主子,晴貴嬪娘娘人可真好,還幫您說話,這陳莊妃和良昭媛總是找主子麻煩」念夏跟著主子來請安的路上就著急的不得了,以為主子今天肯定倒霉了,可沒想到晴貴嬪娘娘能幫主子說話。
  季幽剛才感覺到身後的視線,這晴貴嬪今天給自己的感覺很奇怪,有種違和感。她自己也鬧不懂為什麼,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季幽沒有為此事煩惱太久。
  「你主子天生長的不討喜,要不怎麼就這麼多人討厭我呢?」季幽哀怨的說。
  季幽雖然疲於應付陳莊妃良昭媛的嫉妒,但是季幽知道她們不會給實質性的傷害,最起碼表面不敢。
  她們現在摸不準皇上的態度怎麼會輕易動手。不過是嘴上諷刺兩句,別說自己不會去告訴皇上,就算告訴皇上,她們的份位本來就高,皇上還能因為她們教訓的幾句話而處罰她們?
  陳莊妃可能更希望自己找皇上訴苦去,這樣恃寵而驕不分尊卑的自己離失寵還遠嗎?
  季幽之所有敢這麼高調的佔著皇上很大程度上是在看似危險中找一個安穩。明劍易躲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麼,所以她必須把寵妃這個名頭落實了。
  季幽本來就處境不妙,一個咄咄逼人的良昭媛,一個滿心置自己於死地的季貴儀,季幽必須快速的受寵來擺脫她們的威脅。這樣良昭媛才不敢隨意處罰,而季貴儀,陷害了一個受寵的妃嬪可別想逃脫!
  「主子您說什麼呢,她們肯定都是羨慕主子漂亮,還有怎麼就不討喜了,皇上多喜歡您啊」念夏趕忙勸道。念夏可不是胡說的,她是真覺得皇上待主子挺好的,這倆人站一起別提多般配了,那膩歪勁兒總是讓念夏不好意思去看。
  季幽看著著急勸自己的念夏,笑的眼睛都快沒了,逗逗念夏這忠心的丫頭還挺好玩兒的。
  雖然前途渺茫,一切都是未知,但是能為了更好的自己而奮鬥的日子,季幽十分享受。
  她不會抱怨為什麼沒重生到這原主進宮前可以從新選擇,為什麼沒重生到一個農家裡自由自在,為什麼沒重生到一個普通的溫馨家庭裡,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擺脫了系統,擺脫了無限死亡再重生的日子,她已經很知足。
  冬日的陽光投射在季幽的笑顏上,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季幽帶著念夏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就看到跪在門口的靈冬。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下次再犯,你主子我可就不留情了。趕緊下去上上藥吧」季幽看著靈冬淡淡說道。
  「奴婢知道了,下次一定不這麼蠢笨的耽誤主子。」靈冬雖然怨恨,可這腿已經跪的沒了直覺,她終於知道了大冬天跪在地上的感覺,她才跪了兩個時辰已經頭暈眼花,真不知道這季幽當時跪了四個多時辰是怎麼撐下去的。
  季幽看著靈冬一瘸一拐的離開,想著這靈冬的怨恨估計要達到爆點了,真不知道是她先找季如呢還是季如先找她。季幽覺得她們應該忍不了多久了,與其埋著這跟導火線,不如直接點燃。
  季幽想著十天後就是年宴,這皇宮裡肯定要熱鬧一番的,她到底給皇上準備什麼禮物呢?季幽揉了揉額頭,陷入沉思。
  --------------------------------------------------
  靈冬回到休息的地方擦了藥,躺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些,就見綠柳來傳話讓靈冬去見季貴儀。
  這靈冬不是沒想過去找季貴儀,但是如果自己手上一點兒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可想而知季貴儀會如何待自己。
  季貴儀還不知道靈冬已經被季幽厭棄了,雖然季幽服侍了皇上三天,可是靈冬都只能遠遠看著,念夏雖知道卻從來不跟靈冬說,靈冬什麼消息都得不到,怎麼去跟季貴儀交換條件!
  靈冬知道季貴儀是在利用自己,可是自己何嘗不是想讓季貴儀幫著自己。也許是太想得到皇上,擺脫奴婢的身份,所以季貴儀給了靈冬一個希望,靈冬就迫不及待的投誠於季貴儀。
  靈冬想到季貴儀一旦知道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一定不會再想著幫自己的,那麼她以後該怎麼辦!
  靈冬收拾了一下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才偷摸的往煙玉宮走去。
  見到季貴儀還一如往常的下跪請安。
  「近來我發現這季幽變了好多,她有沒有提過我?「季如並沒發現靈冬動作遲緩,直接就進入正題了。
  「惜婕妤自從大病初癒以後,待人冷淡了許多。雖然待奴婢還是不錯的,但每當奴婢提起您的時候,她似乎不願多說,奴婢想著惜婕妤康復了您也沒去看她,估計是有點心寒」靈冬猜測的說道。
  「哼,一個沒腦子的庶女,不就是跪了幾個時辰,我這不去看她她還敢惱怒,真是跟她那個母親一個樣兒矯情!」季如說著就生氣了,「她這幾天都跟皇上呆一起的,他們怎麼相處的,皇上真的喜歡她?」
  這靈冬是真不知道,但是想到每次遠處看著伺候的人都恭恭敬敬的,似乎很是謹慎,想來皇上應該是嚴肅的。就斟酌著說道:「皇上待惜婕妤並沒什麼不同,還是挺嚴肅的,兩人相處極為冷淡,但皇上總是老遠就盯著惜婕妤的臉看,應該是喜歡惜婕妤的顏色的。」這麼答應該沒錯吧,畢竟隔著老遠就盯著惜婕妤看是真的。
  季如沒多想就相信了,這個也是她早猜到的,靈冬這麼一說只是證實了她的想法。這皇上喜歡季幽的臉卻待她極為冷淡,看來是不喜歡季幽的性子。而自己的性子可跟她不一樣,這皇上說不定喜歡自己?主要還是沒機會跟皇上相處。
  「這季幽現在已經是婕妤了,你還願意讓我提拔你?」季如緊盯著靈冬問道。
  「奴婢對貴儀娘娘忠心耿耿,絕不敢有二心。即使婕妤娘娘現在得到另眼看待了,奴婢的心也是向著您的。」靈冬趕忙表忠心,這季貴儀再厭棄自己,自己可沒路走了。
  「今兒早惜婕妤請安請晚了就是因為奴婢沒叫醒她,故意讓她起晚的,」靈冬繼續邀功。
  「果真?呵呵,我說呢,幹的不錯。可惜晴貴嬪那個多嘴的!哼!季幽侍寢的時候你站在門外有沒有聽到過什麼聲音?皇上是否十分熱情?」季如問道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靈冬臉紅了紅,才道「屋子裡並沒什麼聲音傳出來。」她根本就沒機會站在門外,她現在就只能掃院子了!
  季如這才完全放心,她甚至惡意的想,說不定他們也根本沒睡一塊兒,也許季幽也抄了一晚上女戒也說不定。
  可她季如是個不認命的,跟她母親是一樣的性子,為了得到不擇手段。
  這母親通過綠柳帶了燃情藥給她,這是當時母親用在父親身上的,像父親這樣毅力的人都無法控制自己,別說季幽這個女人了。
  對!她就是要把藥用在季幽身上,她不是母親。母親給父親下藥,可以強逼著父親娶她。可是她季如已經是皇上的人了!季如可不敢把藥用在皇上身上,先不說皇上不找她侍寢,她也沒機會。就算有機會,她也無法承擔給皇上下藥的後果。
  但是用在季幽身上就不一樣了,這麼霸道的藥,可想而知一個平時冷淡的性子熱情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大庭廣眾之下一定難看的很吧。
  至於什麼時候下藥,她看了看跪著的靈冬,就是十天後的年宴上。那麼多的王公大臣面前失禮,可想而知她季幽是個什麼下場,這季幽倒了霉,她的母親在府上也別想好過!
  季如為什麼敢下手害季幽,呵呵,這靈冬是季幽的丫鬟,跟她季如有什麼關係,是這丫鬟對季幽心懷怨恨。
  從靈冬那裡得到的消息看來,皇上可不是真心寵愛這季幽。對於一個不是真心寵愛的人,皇上可不會大動干戈的查明事實,而季幽就會直接被處置了。
  季如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要說這季幽以前有點兒用的話,現在不親近自己的季幽簡直礙眼。佔著受寵的位置,皇上反而到別的妃嬪那裡少了。自己為數不多的侍寢機會被她搶了個乾淨,她季如忍的了別人,可忍不了季幽。
  季如看著遠方,彷彿又看到了自己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父親最心愛的硯台,就把季幽叫來頂罪,而父親則哄著季幽喊著寶貝的樣子!她要向所有人證明,季幽可不是什麼寶貝,她就是一顆草,一個狐媚子女人生的狐媚子!
  
  ☆、第14章 禮物
  
  念夏匆匆忙忙的跑進永壽宮裡告訴主子那靈冬果然偷摸的去煙玉宮的消息。
  這季幽訓斥完靈冬的時候就想著也許今天她會被傳去,畢竟季幽已經連著兩次拒絕了季如的示好,再加上皇上拒絕的那次,這季如要再能忍可就不是她了。而這靈冬剛受了罰,一定心急從新找出路。
  所以她就找念夏去盯著靈冬了,果然這倆人很是心急啊,季幽歎了歎氣。至於她們謀劃的什麼,季幽雖然不知道,但想想知道了她們兩個沒安好心,對她們有所防備就好。
  季幽左思右想,翻箱倒櫃也沒發現什麼能送給皇上的。畢竟原主除了留下大量的銀錢似乎就沒有什麼了,而這些寶貴點兒的還是這兩天皇上陸陸續續賞的。總不能拿著皇上的東西改改再送回去吧。
  既然不能送這些,就只能自己做了吧。季幽匆匆用了午膳就開始計劃了,自己這十天看來得好好準備,第一次送禮物,自然要用心些的,她得趁著沒人的時候去空間裡找找看。
  --------------------------------------------------
  養心殿外的小盛子和一溜兒太監宮女們都站在門外閉目塞耳。
  殿內的皇上面前站著一位十分俊朗的青年,看著皇上的冷臉也能嬉皮耍滑的可不多,這位就是其中一個。
  這陸遠是皇上小時候的玩伴,父親乃撫遠大將軍,作為將軍長子,從小陪著皇上一起學習武藝。陸遠武藝不錯,但因懶散還是弱於皇上的,所以是被皇上揍大的。如今擔著一品護衛統領,可見皇上對其的看重。
  「皇上,近日您和這惜婕妤娘娘的事兒可傳的沸沸揚揚的,這麼高調的動作可不像您啊。」陸遠沒事兒的時候也時常來找皇上嘮嗑,可今天這磕兒剛開始就見皇上臉色一沉。
  「怎麼成親了說話還這麼不著調,這後宮之事可是你能說的」皇上不自然的訓斥道。
  咦,這可不是陸遠第一次說這後宮之事,畢竟後宮前朝緊密相聯,雖然皇上手段強硬,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會適當利用後宮的。這陳莊妃陸賢妃不就是分皇后的權利的麼,而皇上之所以寵晴貴嬪,除了皇上對她還算喜歡以外,很大程度上肯定是因為晴貴嬪的父親。
  這兵部侍郎季嶺他是知道的,雖老實本分,不拉幫結派,但是卻沒什麼謀略,做到這個位置也就頂頭了。這皇上還能用的著他?而晴貴嬪的父親則為協辦大學士,近來已經可以和李相當朝對立。突然冒出來的惜婕妤可真是讓陸遠鬧不明白了,這才有了這個疑問。
  就算揍死陸遠估計他也想不到皇上沒什麼目的,他可是跟皇上從小長大的,這皇上什麼性子他摸不透十分也能摸透七分的,謀略上他肯定比不過,但這感情上這皇上真可謂是缺失的徹底。
  皇上對著父母冷淡也就罷了,雖然對自己很是看重,但也是沒個笑臉的。所以對這惜婕妤他到底什麼情況呢?作為大臣,他陸遠當然要搞清楚皇上的感情狀況,作為朋友,他陸遠更要搞清楚皇上的感情狀況。
  看著一臉求真相的陸遠,皇上一陣頭疼。他寵著惜婕妤真沒什麼目的,他就是想寵著她,不想她受欺負,就給她份位,至於那些可能對惜婕妤的危害,皇上自認為自己是可以護著她的。可這陸遠想讓皇上說出這番話來,這皇上是真的說不出來。
  「這李相的罪證你搜集的怎麼樣?」皇上認真的問道。
  陸遠看著皇上不願多說,只好就此罷休,惹惱了皇上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大不了下次再問。
  「這李平前些日子當街縱馬傷人,這李相素來疼愛這侄子,卻罰這侄子賠禮道歉不說,還打發他到江陵那個小城裡閉門思過,臣認為十分可疑,已派人跟著了。」陸遠談起公事來就正經許多。
  「嗯,朕也覺得十分可疑,這李相一定不知道李平曾言他這叔叔可是富可敵國,朕也想知道究竟朕的國庫能否抵得上他李丞相的家底。」皇上看著手中搜集來的罪證,慢慢說道。
  「臣一定不負皇上期望,早日拿到所有罪證,將李相一黨繩之於法。」陸遠極為認真的道。
  這李相這兩年來已經十分囂張,朝廷上幾個有份量的大臣都以李相馬首是瞻,罪證雖有,但重要的卻沒幾個。皇上十分有耐心,對李相提拔起來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控制著他們不接近權利中心。
  皇上對李相一黨的態度很簡單,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只有放縱著他們,他們才會越發張狂,掉以輕心,罪證越多,最後皇上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看著說完公事又欲言又止的陸遠,本來想著留陸遠一起用晚膳的皇上很乾脆的揮揮手將其打發走了。
  簡單了用了晚膳,皇上就開始批閱耽誤了一下午的奏折。直到敬事房的太監端著綠頭牌跪在腳邊,皇上才抬頭看了看。
  這綠頭牌上最醒目的當是陳莊妃,良昭媛,雨淑儀這些了。皇上下意識的找了找惜婕妤的牌子,發現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平時這些事情很是常見,這給了敬事房的好處,他們就會在牌子的擺放上做做手腳。這皇上平時也就隨他們去了,隨便翻個牌子就讓他們下去了。
  可今天皇上卻十分不爽,直接喊了句「來人,把這奴才拖下去打二十大板「才消氣。這太監才知道今天不走運,但是也不敢鬼哭狼嚎的驚著皇上,只能被拖下去了。皇上看著敬事房又換了人來,就直接翻了惜婕妤的牌子才算事了。
  李皇后聽到惜婕妤侍寢的消息,沒說什麼,只是早早收拾就寢了。
  這陳莊妃,良昭媛和雨淑儀正在各自宮裡等著侍寢的消息,卻沒想到得到的是敬事房太監被處罰的消息。
  陳莊妃知道自己一個妃位的人做這種事兒很是掉份子,可她陳雪可不是個道貌岸然的人,她想侍寢沒什麼不能說的,她是真的愛皇上,想生個孩子。她可是在皇上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的,還曾經懷過孩子,為什麼皇上就是不來自己這裡!
  良昭媛是慣會用這招的,只是沒想到今天得到了個警告,尤其是聽到是惜婕妤侍寢更是惱火!為什麼當初就沒再多罰幾個時辰讓這惜婕妤跪的凍死了才好。
  雨淑儀則是第一次托敬事房的人辦事,她雖然為人跋扈,但是因為侍寢不多,還是比較羞澀的。但是這惜婕妤已經侍寢多日,今晚皇上怎麼也會換一個人的,她就想試試。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晴貴嬪則望著燃燒的蠟燭出神。
  懷了身孕的花小儀,夢小媛則又失望的摸著肚子歎氣。
  而別宮的人聽到敬事房太監被罰,也多少猜到了一些。而惜婕妤又要侍寢的事兒,才是對她們最大的打擊。
  而侍寢的季幽則是沒去準備侍寢事宜,也沒在意後宮反應,她正在為給皇上的新年禮物而絞盡腦汁。
  -----------------------------------
  等到忙完公事的皇上來到永壽宮的時候,就讓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皇上在外室沒有看到季幽,就往內室走去。
  戚白推開門剛進去小女人就撲了過來。
  「您可來了,快抱著臣妾,感覺感覺是不是想您想的都瘦了?」季幽抱著戚白笑顏如花。
  戚白這一天的勞累瞬間就飛走了。
  戚白掂了掂自己的小女人,又親了親她的小嘴兒,吧唧了兩口說道:「這小嘴兒抹了蜜了吧,花言巧語的。」他不承認自己非常享受小女人的熱情。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這季幽可沒理皇上這句,繼續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這季幽也是個沒經驗的,她這不就是把男人追女人這套都用在皇上身上了麼。
  這戚白聽到這詩倒是能理解小女人思念自己的心情,但是這一口風流公子調戲良家婦女的語氣可用的不倫不類的。
  「你這不會作詩就罷了,平白說出來讓人笑話。在朕面前就算了,可不能出去丟了朕的人」戚白說著又給教育上了。
  看著小女人表示不滿的眼神,抱著小女人就往床上走去,戚白想著還是床上教他的小女人吧。
  「皇上,皇上,臣妾先伺候您沐浴呀,臣妾給您按按」季幽扒著戚白的肩膀想阻止他,季幽覺得皇上今天這麼晚回來一定很忙,所以想著按按放鬆一下總是好的。
  「做完再洗,做完再按,做完再說」戚白的回答十分簡潔。
  「那您可不能太多次,這樣臣妾就沒力氣了」季幽極有先見之明。
  「自己體力不好可不能賴朕」戚白表示這事兒哪能提前商量的。
  季幽的呼喊聲很快就化作一聲聲呻吟從床上傳來。
  
  ☆、第15章 年宴前夕
  
  如果說連著三天侍寢後宮眾人惱怒非常的話,這接連的又四天這幫女人已經淡然許多。她們算看出來了,這皇上是真挺寵著這惜婕妤的,連著三天那是新鮮感,連著七天她們已經不能否認這惜婕妤開始得寵的事實。
  惜婕妤這段時間還是該好好服侍皇上就好好服侍,臨告別時就跟皇上來個吻別。這請安的日子也不難,接連的侍寢讓後宮女人們暫時歇了去試探皇上的心思,這人心本就是這樣,恃強凌弱。對待新人,她們可以驕縱,對待受寵的新人,她們雖然嫉妒,也只能徐徐圖之。
  這皇上在永壽宮的這幾天可算過得身心舒暢。皇上這身子是真舒服,不說和惜婕妤倆人床事和諧的不得了,這惜婕妤按摩的手法也是讓皇上享受的不行。
  這身子舒服了,心也暢快。他們下了床一起練字,當然是惜婕妤練字皇上身後調戲著。惜婕妤給皇上煮茶,皇上欣賞著完了在互相餵著喝茶。惜婕妤也陪著皇上賞景,因為不想再碰上別人的原因,這惜婕妤就只准皇上在她這院子裡散步,皇上覺得這景是沒什麼好看的,美人則是百看不厭的。
  離著臘月二十六還有兩天的時候,皇上並沒有留宿後宮。皇上是真的忙,因為這慶新年的原因,臘月二十六皇上就封筆不再處理公事了,等到新年過後才重新動筆。
  所以這皇上就趁著封筆前趕緊把事兒都處理好了才行。
  後宮眾人見皇上終於不找惜婕妤侍寢了才安了心,雖然她們期待的心仍然落空了,但是誰也得不到這女人的心才能平衡一點兒,就算難受也該惜婕妤才對。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這惜婕妤正在慶幸,這幾天倆人在一起,她這禮物反而還沒準備好,畢竟這禮物要是提前上皇上知道了,也就沒什麼好玩兒的了。
  這皇上這兩天不在,季幽才有時間繼續準備禮物。季幽不知道滿後宮的女人都準備的什麼禮物,但是她準備的這個可是她一趁著皇上不在就趕緊雕刻的。
  雖然這新年禮物應該都是寓意著吉祥如意什麼的,但是她可是正在追求皇上啊。這情人間的禮物,她可沒想著往那邊送。
  季幽在修仙世界的時候可沒少得到質地好的玉,不但價值連城,而且有些靈氣。雖無法做別的,遇到危險時護身總是做的到的。
  平心而論,皇上待季幽是好的,就算不是喜歡,不是愛,但總歸待她是不一樣的。季幽承認她待皇上的目的是不單純的,季幽想好好的在宮裡活著,就必須要爭。但是季幽對皇上卻也做不到毫無感情,兩個人日夜相處,她希望皇上待她好,自然也希望皇上日後事事如意的。
  季幽在雕刻的時候屋內空無一人,季幽滿心滿眼都在手中的玉上,一稜一角,一字一劃,遇到難處的時候眉頭緊鎖,解決了又嘴角微抿。冬日的陽光照耀在正在雕刻的小女人身上,恬靜美好。
  養心殿正努力批閱奏折的皇上並不知道永壽宮的小女人在幹什麼。
  戚白這兩天十分忙碌,一日最多兩個多時辰的睡眠,讓他很是疲憊。臨近新年,各地都有奏折上報,需要解決的事情很多,能擱置到新年後的他們也不會現在就給皇上遞折子。
  小盛子看見門口張望的太監,悄悄走過去問怎麼回事。看見小太監手裡端著的瓷碗,就瞭然的點點頭,問道「哪位娘娘送來的?」小太監回道是晴貴嬪娘娘。
  這以往來養心殿送湯的不少,這四品以上的妃嬪都送過,皇后娘娘和晴貴嬪娘娘送的皇上還是會賞臉喝兩口的。而別的妃嬪送的皇上往往就賞給這養心殿伺候的奴才了。如今既然是晴貴嬪送的小盛子也就直接端進來給皇上了。
  戚白聽到響聲,才抬頭看見桌上的湯。
  「皇上,這是晴貴嬪娘娘給您送來的羊肉蘿蔔湯,您趕緊用些吧,這早膳您就吃了一點,吃些御寒湯再合適不過了,」小盛子趕緊勸著皇上多用些。這皇上一旦忙起來總是廢寢忘食的,對身體不好,這兩天加起來用的東西也不過幾口,小盛子逮著機會就勸著皇上。
  戚白看了看這湯,才停下手中的筆喝了幾口。想起來最近都沒找過晴貴嬪了,就對小盛子說道:「把庫房裡的八寶蓮花燈給晴貴嬪送去,這新年了掛在屋內喜氣一些,」說完就讓小盛子把東西撤下去了。
  這小盛子看見皇上用了一些,也沒勉強皇上繼續,就端著下去了,想著晴貴嬪娘娘還是很受寵的。
  戚白看著小盛子出去了,想到最近沒去看過晴貴嬪了,又想到沒去看晴貴嬪的原因,就開始埋怨起來這惜婕妤了。這小女人枉朕這些天一直找你,連個湯也不說送來。又想起來小女人吃飯的時候總是搶自己的湯喝,又笑了出來。哼哼,不給朕送湯是吧,朕就不給蓮花燈玩兒。
  戚白默默埋怨了會兒惜婕妤,才又繼續批閱起來。
  景仁宮裡的晴貴嬪看到皇上叫人送來的八寶蓮花燈,才露出了笑臉,這燈還是自己的。她往永壽宮的方向看了看,一切都不會變。
  後宮眾人聽到皇上賞給晴貴嬪那盞價值不菲寓意吉祥的燈,都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苦笑。
  高興這後宮局勢沒變,晴貴嬪依然最得寵。還是苦笑無論是惜婕妤還是晴貴嬪,反正都輪不到自己。
  煙玉宮的季如則叫來靈冬,開始佈置年宴的行動。聽到這皇上賞給晴貴嬪則是笑容猙獰。雖然知道皇上不喜歡季幽的人,但是皇上喜歡她的臉就不行。而晴貴嬪,等她佔了季幽的位置自然會去對付她。想到現在在宮裡難受的季幽,就呵呵笑了起來。
  「季貴儀娘娘,奴婢就知道這惜婕妤是個不中用的,看來咱們的計劃實行下去也沒多少問題了,皇上現在真正寵愛的是晴貴嬪娘娘,當然未來季貴儀娘娘才是最得寵的那個」靈冬跪在地上獻媚的說,等惜婕妤被處罰了,她就會到季貴儀面前伺候,季貴儀給自己的機會她一定會把握住。
  「你知道就好,這藥已經給你了,到了年宴那天你知道應該怎麼做,要確定萬無一失」季如笑著說,即使知道這靈冬是說著討好的話,但聽著真是高興。」等到季幽被罰了,我就把你調來我身邊,這侍寢的機會有我的就有你的」季如繼續哄道。
  綠柳在季如身旁看著跪在地上的靈冬十分諷刺,主子怎麼會給你機會,蠢貨!
  而靈冬對這一切並不知道,她只知道待她成功了就能重新選主子,她和季貴儀一起謀劃了此事,相信她不敢不幫自己。
  在永壽宮的季幽正在聽念夏為自己著急呢。「主子,您這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也不出去,皇上都把那麼漂亮的燈賞給晴貴嬪了。」雖然這幾天皇上可沒少賞給主子好東西,比蓮花燈還珍貴的也不是沒有,念夏著急的是皇上又想起晴貴嬪了。
  季幽則非常無奈「這後宮女人都是皇上的,這燈也是皇上的,皇上給了晴貴嬪有什麼好奇怪的,再說這晴貴嬪本來就受寵。」
  「主子,奴婢說讓您中午送湯過去您也不去,您要送過去了說不定皇上想到您就把燈給您了啊。」念夏中午就催著主子去送湯,主子不能因為皇上不來找她她也就不去找皇上啊。
  「你主子我忙著給皇上做禮物呢,哪兒有時間煮湯啊。而且你主子都霸著皇上好多天了,再去養心殿找皇上成什麼樣子了。」季幽想趕緊說服念夏。
  「可是,可是……」念夏雖然覺得主子說的有道理,但是又有點不甘心。
  「好了好了,你就別可是了,這靈冬不好好掃院子,又去找季貴儀了?」季幽問道。
  一提這個,念夏十分氣憤「是的,她又去了,主子,她們一定不安好心,我們可得好好防備。」
  「知道了知道了,你主子我要繼續雕刻了,準備晚膳去吧」說著就繼續刻玉了,她這兩天也沒怎麼休息過,只想著把禮物做好了。
  至於季如,季幽想到空間裡的反噬符,就安心了。
  皇上時隔兩天又進入了永壽宮。
  這一進內室,就發現這小女人正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發呆。這皇上就有點不好意思,下午的時候確實想著不賞給她這蓮花燈玩兒,現在看見這小女人了反而就心虛起來。
  雖然戚白覺得自己做的沒錯,這小女人說著想他卻又不去養心殿看他。可是想到小女人知道他賞給別的女人東西還來這永壽宮裡找她,戚白這心啊還真懸了起來。
  戚白剛開始想找晴貴嬪去的,但是這腳步不受控制的就到了永壽宮。畢竟下午賞了燈過去,晚上過去留宿才說的過去。
  可戚白兩天沒見著小女人就有點兒想的厲害,再想到這小女人對自己那熱乎勁兒,自己不來她還不知道什麼樣兒呢。反正找了一大堆理由,他就又給過來了,看著沒看自己的小女人,這是沒看見他呢還是不想理他啊?
  
  ☆、第16章 彆扭
  
  這皇上一身金閃閃的,季幽當然早就發現了。
  季幽本以為皇上今晚肯定要去晴貴嬪那兒的,季幽自己倒覺得沒什麼。畢竟這後宮這麼多女人,皇上可選的太多了!這晴貴嬪又是最得寵的一個,去晴貴嬪那兒不奇怪。
  這皇上雖然寵著她,但是後宮還有一群人等著他寵呢。
  季幽已經連著侍寢多日是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季幽準備本著皇上來了就好好培養感情,皇上不來也要淡然處之的行事法則在後宮生活的。
  季幽不會去硬拉著皇上過來,當然皇上主動過來了她也不會往外推,什麼賢惠大度雨露均沾那是皇后娘娘的事兒。
  所以皇上這杵在那兒盯著自己的時候她還是挺驚訝的,今天竟然沒去晴貴嬪那?這驚訝思考的功夫皇上以為季幽生氣了。
  戚白看著燈光下小女人愣愣的樣子,平常早撲過來的人現在面無表情的,皇上的心就顫了顫,真生氣了?真是小氣!一個燈也斤斤計較的,他哪回賞她的東西比不上這蓮花燈了?
  如果小盛子知道皇上的內心活動一定會仰天長嘯,皇帝陛下不是該責怪惜婕妤善妒嗎?這跟蓮花燈到底價值多少真的有關係嗎?
  「咳咳,越發沒規矩了,朕都進來這麼久了也不請安,也不給朕倒茶的,」戚白終於決定打破僵局。
  季幽一聽才愣過來神兒,就趕緊給皇上請了安然後倒茶。皇上看著這小女人依著自己話做了又噎了一下,這女人什麼時候這麼乖了?
  「請皇上喝茶」季幽遞給皇上茶杯,就老老實實得站著看著皇上。
  「這是怎麼了,生氣的不歡迎朕啊?」戚白有點兒生氣!朕都跟你說話了你還不說話!
  季幽因為這兩天比較累腦袋也轉的遲緩了,這剛又發著呆呢聽見皇上這話才看皇上臉色不對,略微一想,雖然有點兒不敢相信,但是好像猜到一些。這皇上是覺得自己生氣了不理他?具體生氣原因,那盞燈?
  「您說您不想看到臣妾就算了,這來了臣妾這兒又凶人!」季幽說著就委屈了。
  戚白看見她這蠻不講理的樣兒反而鬆了口氣。這才對啊,剛才愣愣不說話的,嚇唬誰呢!
  「朕不想看你能來這永壽宮嗎?朕哪兒凶你了!」戚白這就跟這小女人講理了!
  「還說您沒凶臣妾,您這不是吼臣妾呢!臣妾不過就是累了嘛!這兩天給您準備禮物都沒怎麼休息的好不好!」季幽說著就有點兒哽咽,把臉扭到一邊去不看皇上。
  禮物?什麼禮物?戚白一聽小女人這聲音都打顫兒了心疼壞了!只恨自己怎麼不好好說話呢,本來就是自己理虧!非硬著脾氣不再送一盞蓮花燈給小女人,別說一盞燈,現在這小女人要啥他都得給整過來。
  「幽幽不哭,不哭啊,朕沒凶你,朕就是說話大聲了點兒。」戚白趕緊抱著小女人哄道!他們相處這幾天小女人天天笑嘻嘻的纏著自己,什麼時候見她這麼委屈了。
  看著把頭埋在自己胸前啜泣的小女人,戚白這心也酸的厲害!只能輕聲哄著,好聽的話不帶思考的往外說,這戚白何時說過這些啊,只恨自己平時看的話本子少!真是應了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
  看著小女人哭的差不多了,只是剛才哭的狠了還一顫一顫的,戚白才抱著她走到臉盆前給她擦擦臉,然後又把她抱在腿上,坐在了床上。
  「幽幽,不哭了啊。朕真沒凶你,你剛才說準備什麼禮物啊?」戚白趕緊換個話題說。
  可這話題明顯沒找好,眼看小女人剛清明的眼睛眨眼又濕潤了。「臣妾…臣妾想著這是咱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這幾天就在準備給皇上的禮物,覺睡不夠才發呆的,不是不想理您」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季幽趕緊拿手擦去!
  戚白聽到這話這心就跟被揍了一拳似的,結果看到小女人擦淚的手趕緊拉過來翻開來看,這小手上傷痕遍佈,又紅又腫明顯是新的傷痕。
  「這也是準備禮物弄的?怎麼就傷成這樣了?朕要這禮物來幹嘛!」緊握著小女人想抽走的手,就喊小盛子傳太醫!
  「臣妾不想告訴您臣妾準備的什麼,是想給您驚喜的,您要來幹嘛,您是不想要對不對!」季幽說著這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的辟里啪啦的。季幽的一隻手被皇上握著,就用另一隻手擦。可擦都擦不完…
  戚白簡直恨自己不會說話,他什麼時候說不要了啊。他這不是心疼小女人的傷麼!看著小女人滿臉淚痕的,就直接湊過去吻季幽的眼睛,季幽的眼淚,戚白吃進嘴裡時又苦又澀,只想著小女人別哭,明明錯的是自己,為什麼哭得就是她呢。
  一看這小女人手上的傷就知道是雕刻的工具劃的。想到自己的小女人滿心歡喜的在永壽宮裡給自己準備禮物,自己不但不獎勵她,還賞給別的女人東西!到了這裡還凶她,這戚白就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混帳過!
  戚白握著季幽的手不時的放到嘴邊吻著,又抱著季幽在她耳邊說著都是朕不好的話。這杜太醫匆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這樣的場面。
  戚白看見太醫來了,就趕緊說著「還愣在那!趕緊過來看看惜婕妤的傷!」
  季幽覺得皇上又要凶太醫了,就晃著他的袖子不讓他生氣!這戚白一看小女人乖乖的,就趕忙哄著「朕不生氣,快讓太醫看你的傷,你乖乖的啊。」
  杜太醫在宮裡這麼多年哪兒遇見過這情況!看惜婕妤的眼神簡直就是看女神,看偶像了!
  杜太醫看了看惜婕妤的傷口道「這惜婕妤娘娘的傷口不深,臣給惜婕妤娘娘一副藥膏擦擦就好了。」杜太醫趕忙回稟一旁的皇上!這皇上盯著自己的樣子太可怕了,臣惶恐啊!
  「行了,帶著小盛子去拿藥,快點!」戚白一聽就趕緊讓小盛子拿藥去。
  小盛子可算是飛奔著去拿了藥,又飛奔著回來。他算看出來了,這皇上賞給了晴貴嬪那燈這會兒都不知道悔成什麼樣兒了,這後宮的風向完全變了。
  戚白拿著了藥就趕緊給小女人上藥。這認真勁兒,擦一下,問一下季幽疼不疼的。剛開始季幽還回答不疼,見皇上問個沒完沒了就說「您擦一下,給臣妾吹一下。」這皇上就安靜的給擦一下,吹一下,別提多用心了。
  眼看藥也擦完了,這小女人也不哭了,這皇上才鬆了口氣。
  戚白想著還是得給小女人解釋一下,不然小女人以為自己心胸狹窄,賞給別的女人東西了再來她這發火,他成什麼人了!萬一小女人以後怕了自己了他找誰去!萬一小女人不把禮物送給他了呢!
  「幽幽,是朕不好。朕不該大聲說話的,朕真不知道朕的幽幽在給朕準備禮物。朕不感激就算了,還把朕的幽幽惹哭了。幽幽不生氣啊,咳咳,那個八寶蓮花燈不好看的,這晴貴嬪給朕送湯來了朕就賞給她一盞燈,這就是禮尚往來的。朕可不是怪朕的幽幽不給朕送湯啊,朕的幽幽這麼乖,這麼好,這麼喜歡朕,還給朕做禮物,還傷了手,朕心疼都來不及呢。」戚白是攢足了勁兒的想把這小女人哄笑了。
  季幽看著哄著自己的皇上又開始發呆了。皇上說話的語調很是溫柔,充滿情誼與討好。這麼一個有著那麼多女人的皇上在這不厭其煩的哄著自己,季幽很不想承認的她的心變得軟軟的。
  戚白看著小女人呆呆的,就想著小女人肯定累壞了。就抱著小女人脫了衣服帶她去沐浴去,認認真真的給倆人都洗完,就抱著小女人上床上躺著了。
  戚白看著小女人一聲不吭的,他這心也跟著提心吊膽的。戚白是真沒哄過人,他也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這歉意。就只能這麼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
  季幽就輕輕的攬住了皇上的腰,這戚白感受到小女人的動作,心都快停了。
  「臣妾其實不是生氣皇上送給晴貴嬪姐姐蓮花燈沒給臣妾,臣妾只是害怕皇上喜歡別人就不喜歡臣妾了,但是臣妾不敢說,臣妾害怕皇上覺得您的幽幽沒那麼乖,沒那麼懂事兒,沒您想的那麼聽話。」季幽的語氣極低,喃喃細語的,戚白很費力才能聽得清。
  感覺到胸前又變得濕潤起來,戚白心疼的緊了緊抱著季幽的手溫柔說道「朕的幽幽不乖,不懂事,不聽話朕也喜歡的,喜歡的不得了,朕都沒想到會這麼喜歡幽幽。幽幽不要害怕,這次是朕的錯好不好。」說著輕捏著季幽的下巴去親季幽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
  親完了又盯著季幽的眼睛看,這倆人就誰也不說話的對望著,深深對望著,似乎看到對方心裡去。
  最後季幽微微一笑,眼角濕潤潤的,但是仍然美的驚人。季幽也學著戚白的動作輕捏著他的下巴,去親他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喉結……
  又是一夜旖旎。
  
  ☆、第17章 和好
  
  陽光明媚的冬日,空氣中瀰散著一種懶惰而安詳的氣息,縷縷陽光透過雲層照進永壽宮的內室,金色的光輝灑滿一地,羅帳裡繾綣纏綿的兩人也陸續醒來。
  季幽的眼睛因為昨天哭得厲害腫的不行,剛剛睜開就又閉上了。
  戚白感覺到身旁的動靜,睜開眼睛就看到季幽揉著眼睛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眼睛不舒服?不准揉。」這皇上今天不用上朝了,已經正式封筆進入假期了。
  看見小女人腫著的眼睛又心疼了,穿上衣服讓伺候的人進來準備了熱毛巾,就又躺回床上給季幽敷眼睛。
  季幽非常乖的讓皇上服侍嘴上道「臣妾知道了啦,您不准只看著臣妾敷,必須抱著臣妾。」
  戚白看著這小女人又毫無顧忌的向他撒嬌,才真正放心。他還真挺怕這小女人以後不這麼待自己的。
  戚白就躺在季幽身旁,緊緊抱著她。又抓著季幽的手看傷勢好了沒有。而季幽邊敷著毛巾,邊跟著皇上聊天。
  「皇上,您等會兒是不是還要去養心殿啊?」
  「朕的幽幽要不要一起去啊?朕也不是處理公務,就是寫幾張福字兒賜給大臣們。」戚白想讓小女人跟他一起去,想想兩人一起在養心殿寫字的時候,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可是臣妾給您準備的禮物還差一點兒才好,您先去養心殿,臣妾做完了就陪您去好不好呀?」季幽怕皇上不同意,就晃著他的衣袖不鬆手。
  戚白非常不想同意,這季幽的手剛剛好點兒,又要負傷。可不同意這小女人肯定不罷休,就不得已的說了句好吧。
  季幽也知道皇上是關心自己,所以盡說好聽的哄著皇上高興了讓自己在永壽宮裡繼續把沒做完的禮物做完才好。
  敷完眼睛,季幽可比以前更加膩歪的伺候皇上穿衣。這感情極速升溫,伺候的人都極有眼色的去門口候著了。兩人剛剛依依不捨吻別,這皇上還沒走到屋門口呢這季幽就上前兩步從背後抱住皇上。
  戚白就覺得這小女人又準備撒嬌了,只能表面勉強心裡樂開花的轉過了身,還沒開口假裝訓斥,這季幽直接就又吻住了戚白。
  戚白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現在的感覺,爽!季幽把戚白抵在牆上,抓著外衣衣領,唇舌抵死糾纏。待戚白手已經脫掉季幽的外衣,手剛握上季幽的大白兔開始揉捏,就被季幽輕拍了下手掌,不准再繼續了。
  戚白可不樂意,這小女人挑起了火了還不准他摸摸。眼看著幽幽要把外衣穿上,準備繫上的時候戚白就握住季幽的手不准她系。
  「皇上,您要幹嘛呀,都這個時辰再不出去大家都會笑話臣妾的。」季幽看著瞪著自己的皇上嬌嗔道。
  「他們敢!」戚白霸氣的說道。
  「他們敢不敢的臣妾不知道,臣妾就知道您可不准亂來了。」季幽繼續勸道。
  「朕什麼時候亂來了,朕怎麼亂來了,誰撲上來的。朕看幽幽也是一個敢作敢當,有始有終的人,你怎麼能讓朕失望呢?」戚白看這幽幽說做完禮物就要做完肯定是一個極有責任感的女人,那麼她挑起的火兒怎麼能不負責撲滅的?皇上表示沒得商量!
  季幽看著皇上一臉『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朕,你怎麼可以不讓朕脫你的衣服,你怎麼可以不讓朕摸,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的表情噎了一下,這是自作孽麼?
  「皇上,您……」看著季幽還想再勸自己住手,戚白就沒耐心了,他可忍不了了,有話床上說。直接吻住季幽抱著她向床上走去。
  小盛子和一群奴才正在門外等著跟著皇上去養心殿呢,聽到屋裡傳來的『嗯嗯啊啊』的聲音,就又換了個姿勢站著,可見是有的等了。小盛子看了看念夏,念夏就去吩咐人燒水去了……
  「皇上,您不能再來了,嗯…討厭!」
  「朕怎麼不能了,朕讓你看看能不能。不行了你就休息,朕能繼續,朕討厭不討厭?」
  「皇上不討厭,嗯…啊…臣妾喜歡。您讓臣妾休息吧。」
  「朕不捨得讓這麼喜歡朕的幽幽離開朕。」
  「……」
  眼看還有一個時辰就午膳了,看著已經累的昏睡過去得季幽,戚白總算良心發現的停了下來。抱著小女人洗了洗擦了擦,自己穿上衣服就看著小女人的臉親了親,才高高興興的帶著小盛子離開永壽宮。
  臨走前還吩咐念夏記得午膳時叫醒惜婕妤,讓她做完禮物去養心殿伴駕。
  待念夏叫季幽起來用午膳,季幽才悠悠的睜開眼睛。好累,好餓,好後悔……
  季幽收拾了一下就開始用午膳了,邊用邊想到昨天鬧彆扭的事兒。
  昨晚季幽可不是故意使苦肉計的,手受傷了其實去空間裡泡泡溫泉抹點藥就好了,只是皇上來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這才讓皇上看見手上的傷勢,沒想到效果竟然很好。
  對於跟皇上鬧彆扭這種事情,季幽表示毫無壓力。首先季幽不覺得皇上是在騙她呢,她又沒什麼利用價值,所以說皇上對她應該有些感情。
  而且經過幾天的相處,她對皇上也算有點兒瞭解,這皇上在感情上表達極為生澀,一會兒就是傳統的帝王對嬪妃模式,一會兒又小學生對女朋友的模式,絕對不能按常理來對待。
  沒有一對戀人是不吵架的,小吵怡情,任何不以分手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愛。這種時候可是增進感情,加重在對方心裡份量的時機,所以季幽對昨天兩人的首次彆扭感覺非常美好。
  季幽發現皇上對她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最起碼她說那麼善妒的話試探皇上的時候也沒挨訓斥不是麼。至於未來,季幽覺得自己還需要多多努力。
  季幽總結了一下現在的處境,皇上目前對自己還算寵愛。良昭媛基本上不再找自己麻煩,其他妃嬪也都表面上和季幽和平相處。皇后對於季幽處於觀望狀態,估計看不上自己但是也不會出手暗害自己。
  晴貴嬪是季幽明面上最強大的對手,晴貴嬪無論家世還是長相性格都符合寵妃的條件,而這個位置季幽也想要。晴貴嬪給季幽的感覺很奇怪,似乎有很多秘密,但是季幽現在還無法參透。而且昨天皇上送了晴貴嬪蓮花燈,晚上卻留宿永壽宮,似乎表面上她們是勢均力敵的。
  至於一直想置季幽於死地的季如,季幽感覺既然季如已經迫不及待的找靈冬合謀,那麼她們的陰謀一定就在最近的時日。
  季幽不覺得別的妃嬪會在最近出手害她,首先她的寵連半個月都不到,再者她沒有孩子,單單只有了幾天的寵愛會招來嫉妒,暫時不會是仇恨。唯一對季幽又嫉又恨的除了季如還真沒別人。
  季幽在自己最後一世的時候曾碰巧打開過一個非主線任務,她只是在守夜的時候無意間救了一個被自己朋友殺害的女人,而這個禮包就是當時的任務獎勵。
  裡面的東西她當時只是粗略看了看,覺得不是特別有用,就沒再打開過。這個護身大禮包包羅萬象,陰謀預示符,反噬符,萬能解毒丹,刀槍不入符……應有盡有。簡直跟這個任務息息相關,因為所救的女人是被朋友殺害,所以得到的東西反而都是怎麼察覺陰謀,破解陰謀,解決陰謀。
  季幽其實前兩天皇上不在永壽宮的時候曾試過陰謀預示,季幽無法看清楚是誰也沒辦法看清楚具體時間,只能看到一隻手往水裡下藥。當時自己問念夏是否靈冬又去見季如的時候,已經確認下藥的是靈冬。但是即使是這樣,季幽也不會掉以輕心。
  反噬符顧名思義就是讓暗害自己的人得到反噬,前提是符上要寫上反噬的人的名字。季幽沒有寫靈冬,而是寫的季如。既然她是主謀,那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再合適不過。反噬符三天內有效,季幽決定除夕前一天使用,最起碼除夕,新年都是安全的。
  季幽仔細的想了幾遍,就怕自己有疏漏的地方。後宮生活可真累啊,季幽再次感歎,就怕一步行錯。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季幽都告訴自己為了活著都是值得的,這都是人,最起碼不是喪屍不是麼。知足常樂!
  看著手中已完成的情侶手串,季幽仔細的將其放入早準備好的精緻的木盒裡。本來想要刻玉珮的季幽最後仍是選擇了玉珠手串,這掛在手上才更容易看到,更容易想起她。這木盒的所有圖案花紋都是自己動手刻畫的,十分用心。但是季幽還真不確定皇上是否喜歡。
  季幽收拾妥當,便帶著念夏走向養心殿。永壽宮外剛掃完院子的靈冬狠狠盯著季幽的背影,心裡想著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養心殿的皇上這字都快寫完了才等到季幽,但是今早實在神清氣爽。面對一臉幸福的小女人他還真一點脾氣沒有,抱著季幽就一起寫完兒字,用了晚膳,就又回永壽宮了。
  晴貴嬪聽到依舊是惜婕妤侍寢的消息仍神色未變,因為晴貴嬪知道自己最大的敵人還沒有入宮。小小的變故她不會放在心上,待那個女人入宮才是真正的受寵。而這世,贏家只能是她郭晴!
  
  ☆、第18章 玉珠手串
  
  除夕的前兩天皇上晚上都是在永壽宮過的,白天則是忙碌在養心殿。雖然不需要批閱奏折,但是禮部的人會把宴會事宜的決策報備給皇上。
  中途皇上倒也陪著皇后用了兩次午膳,午膳期間皇后會給皇上聊一下對後宮瑣事安排。戚白一直都將後宮事宜交給皇后,陸賢妃和陳莊妃處理的,大權還是在皇后手裡。
  戚白聽著皇后的安排沒有什麼不妥,只是皇后說道把惜婕妤和季貴儀安排坐在一起的時候說了句不合適,份位差的遠了些,按照規矩辦。
  皇后本來是想著自入宮來她們姐妹情深的,安排在一起也說的過去。但是看見皇上對惜婕妤並沒給多照顧的意思,又高興的點點頭。
  皇上猜想皇后應該是覺得他寵愛惜婕妤,宴會上把和惜婕妤關係最好的季貴儀安排在一起算是討好他了。但是戚白還真不想讓她倆坐一起,想想季貴儀那個虛偽做作的樣子就害怕她把小女人給教壞了。關鍵戚白不想偷看小女人的時候也看到季貴儀!
  不管這小女人和季貴儀小時候多親密,這入了宮他自己才是和小女人最親密的人。這季貴儀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最慶幸的是季幽雖然跟季貴儀一起長大,兩人卻極為不同。季幽雖然對她這姐姐不錯,但是關係到戚白的時候,她醋勁兒還是很大的。所以戚白還真不怕幽幽跟自己生氣。
  按規矩除夕當晚皇上需要到皇后宮裡的,第二天是初一,等於帝后兩人共同迎來新的一年。所以除夕的前兩天皇上陪著皇后用膳皇后已經很滿足了。
  現在宮裡四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的。妃嬪以及宮人們都已換成新裝,哪哪兒都是新年新氣象。
  各宮妃嬪已經無視了這皇上一直在惜婕妤那的事兒,這新年她們可得保持好心情。不能因為惜婕妤那狐媚子壞了她們下一年的氣運。待到過完新年,咱們在走著瞧。
  就連季如也難得的心情極好,想到除夕晚宴,她就彷彿看到了季幽已經在冷宮的淒慘樣兒。
  這永壽宮裡也是熱鬧,這永壽宮外的『福』字可是皇上寫的,季幽親手貼的。皇上絕不承認自己非常喜歡這小女人總是特別珍惜自己對她的每份心意的樣子。
  臘月二十九晚上的時候季幽就把禮物送給皇上了,畢竟除夕晚上皇上需要到承乾宮去的。而初一皇上也很忙,不知道會不會到後宮呢。
  季幽和皇上倆人一起沐浴完,季幽就拿出了禮物給皇上。
  戚白很不想承認季幽去拿禮物的時候自己那眼神還真是季幽走到哪眼神飄到哪。妃嬪的禮物一般都是除夕當晚宴會上送上的,但是這小女人估計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送的禮物。
  待季幽紅著臉把一個精緻的木盒遞給自己就跑進內室的時候,戚白愣了愣。還真沒見過她這麼害羞的樣子,這是怕自己不喜歡嗎?可是季幽可不知道,無論她送什麼戚白都會喜歡的,尤其是看到了季幽為了給他準備禮物而受的傷。
  入手的盒子材質屬於紫檀木,有種淡淡的藥香。
  木盒上刻著一雙人,刻功十分精緻,表情惟妙惟肖。衣衫的褶紋,樹木的條紋,樹葉的紋理,花朵的綻放都很細緻。當然最為奪目的就是那一雙人的描繪與刻畫,這就是御花園裡兩人相遇的場景。兩人的眼睛具都使用黑色的寶石代替,晶瑩剔透,很是傳神。
  黑色的髮絲,五官,嘴邊的微笑,微小的細節都刻畫了出來。
  女子的手放在男子的臉上,這是當時季幽第一次對自己親暱的動作,為了告訴自己她不冷,只是手露在外面所以很涼,讓自己感受一下,他現在還記得雖然季幽的手冰涼,但是卻暖到了他的心。再看到他五官柔和,很是溫柔時才發現整幅畫沒有一個地方不精緻。
  這幅圖又不僅僅的畫,它是小女人一刀一刀所刻而成。滿圖的色彩都極為均勻,雖然當時是寒冬,畫的意境卻充滿暖意。如此刻畫而成的圖,再加上調色上色,可見小女人究竟有多用心。
  深深的看了眼這木盒,戚白才輕輕的打開。木盒的裡面靜靜的躺著兩串玉珠手串,一大一小。色澤白暫光滑透亮,是上好的白玉。大小玉珠手串各有九顆白玉珠組成,可見寓意為圓滿,九九歸一之意。看著兩串手鏈靜靜的相依在木盒裡,戚白的心都快化了。
  戚白不是沒有猜想過什麼禮物,但是他是真的一點兒都沒猜對。季幽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完成了這份禮物戚白不得而知,他們最近在一起的時間很多,那麼不在一起的時候她是不是從來都沒休息過?
  戚白不能再想下去,他已經被感動的不能自已。他拿著盒子快速的走進內室就看到季幽坐在床邊看著他,一臉緊張。是害怕自己不喜歡嗎?這小女人怎麼就這麼傻呢,可他偏偏被這個傻女人感動的不行。
  「皇上,您喜歡臣妾準備的這禮物嗎?臣妾知道您什麼都不缺,但是這是臣妾的心意。您可不准嫌棄!」季幽看著只盯著自己不說話的皇上,只好先開口了。
  戚白看著季幽剛開始還怯怯的怕自己不喜歡,後面就又逼著自己必須喜歡。就上前幾步坐到床邊把季幽抱在自己腿上,把木盒放在她的手裡,就緊緊的吻住了季幽。季幽十分配合,張開口與皇上糾纏,直到氣喘吁吁兩人才分開。
  「朕很喜歡,喜歡的不行,就跟喜歡幽幽的眼睛一樣喜歡,就跟喜歡幽幽的嘴唇一樣喜歡,就跟喜歡幽幽胸前的倆小兔子一樣喜歡,就跟喜歡幽幽一樣喜歡……」戚白說著就又吻上季幽的唇。戚白直到遇到這個小女人才知道自己是個嘴笨的,滿心的感動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這剛吻上就被推開了,季幽看著戚白就不依不撓,「什麼叫小兔子,臣妾不小!」事關尊嚴問題,季幽挺了挺胸辯白道。
  「對對,是大兔子,大糰子,大饅頭,大的不得了」戚白就笑著哄道,手又揉捏了上去。
  季幽哼哼了兩句就放過皇上了,這要再讓他繼續說,不知道說成什麼樣兒了。
  「您真的喜歡嗎?那臣妾幫您帶上好不好呀?」季幽說著,就打開盒子將大的白玉珠串帶到戚白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可見季幽對皇上的瞭解。
  戚白也拿出來小的手串帶進季幽的小手腕上。白玉的襯托下,更顯的手腕白暫滑膩,讓戚白愛不釋手。
  「朕真的喜歡,朕會一直帶著的好不好」戚白緊緊抱著季幽在她耳邊說道。
  「那您可要一直帶著,不許摘下。這九可不僅僅是圓滿的意思,還有臣妾盼望著咱們兩個長長久久的小心思」季幽說著就甜蜜的笑。
  戚白看了看大小珠串各九顆,才恍然大悟。接著心就又軟的一塌糊塗,這女人每句話都能戳進自己心窩子裡。
  戚白抱著季幽邊脫著她的衣服邊說道「朕不摘下,什麼時候都不摘,跟幽幽親密的時候更不能摘」說著就把小女人全身都親吻了個遍。
  這可是戚白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但是感覺還真不錯。邊親吻還邊問著已經嬌喘著的小女人喜歡嗎。
  季幽已經被吻得說不出話,只能忘情的呻。吟。她感到戚白的唇滑過她的全身,停在自己最柔軟的地方不斷親吻,柔軟的舌尖不斷撥弄著。
  直到季幽再也受不了的達到第一次高峰。嘴裡喊著「你太壞了,太壞了……」
  「朕這是疼幽幽的,幽幽要不要更舒服啊?」戚白嘴上說著就又附在季幽身上與她纏綿。
  戚白是真的停不下來,他就想著跟小女人一直糾纏,一直糾纏……
  夜裡戚白突然醒來,想來今天就是除夕了,而今晚,自己則不能來陪著她了。
  看著季幽抱著自己沉沉的睡著,可見是累著了。季幽的頭髮擋住了她的側臉,戚白就伸手把她的頭髮撂到耳後,用手輕輕摩擦著她的臉。
  這才發現左手上的這玉珠手串,其中幾顆隱隱有著黃色的光,九顆玉珠裡面四顆上面刻著字『生生世世』。因為床紗的關係,隱約只有一點兒月光能照得進來。
  原來這手串不僅僅是長長久久,更是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的蘊意。如果自己夜裡沒有醒來,就不會發現這個字跡。有光的時候也看不到手串上的字,只有這麼深的夜裡才能看到,是不是就像幽幽的心一樣,愛的張揚又愛的深沉?
  那麼季幽的手串上是什麼字呢?
  戚白輕輕的翻開被子看見季幽帶著玉珠手串的右手,小小的九顆白玉珠上都刻有字,也閃閃發光。戚白就仔細看去『季幽愛戚白生生世世』。
  這樣發光的字戚白並不是沒有見過,保和殿的牌匾上的字就是發光的,用螢火蟲製成粉末就可淡淡發出黃色的光。
  這小女人究竟還能讓自己多感動,多驚喜戚白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沒有發現這麼美好的幽幽自己這個新年會如何度過,一定跟平時沒有任何不同。他甚至覺得遇見幽幽他才開始期待以後的日子。
  戚白望著季幽,他能明白為什麼小女人不在他的手串上也刻著名字,因為季幽不能。戚白不一定明天會在哪裡,這樣的字讓別的妃嬪看到又究竟會惹出什麼樣兒的事。明明是這麼嬌氣的女人,明明還這麼小的女人,為什麼就愛的這麼傻,這麼讓他心疼。
  他覺得他從來都沒為季幽做過什麼,一個這樣的他季幽卻願意生生世世來愛。
  戚白緊緊牽著季幽的手,無法抑制自己的心怦怦快速的跳動,也不想抑制。幽幽…朕的幽幽…
  
  ☆、第19章 除夕
  
  早晨季幽醒來的時候,皇上還在睡。
  季幽看著皇上英挺的鼻子,精緻的側臉發呆。今天就是除夕了,舉行完年宴皇上就跟著皇后回承乾宮了,季幽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看了看兩人相握的手,白玉珠晶瑩剔透,乾淨無瑕。皇上應該是喜歡自己這個禮物的吧,這個可是花了她好多心思,上好的白玉其實最好的地方是有護身的作用。無論這個朝代有沒有刺殺,能保護皇上的安全肯定是好的。而且他肯定沒發現手串上的字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發現,畢竟要很暗的地方才能看得到。
  季幽悄悄的在戚白耳邊呢喃道「我想觸動你的心,就像你觸動了我的心一樣」說完親了親皇上的臉頰,又親親手腕上的手串,才輕輕的下床穿衣。季幽可不管皇上醒了沒,她一直都表現的是一個墜入愛河的女人。如果季幽再注意一下皇上,就會發現皇上耳尖兒通紅。
  戚白緩緩睜開眼睛,心中久久無法平復。季幽深情的細語一直傳遞到他的心裡,這樣的清晨太過美妙,只有她在自己身邊才能感覺得到。觸動朕的心嗎?幽幽早已做到了。
  看著正在穿衣的季幽。粉粉嫩嫩的肌膚上滿是吻痕,尤其是胸前簡直慘烈。戚白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已經很輕了好不好,都怪幽幽肌膚太嫩了。
  季幽側著身子並沒有發現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穿上粉色的肚兜,白色的褻褲。
  戚白想著季幽過了年就十七了呢,看著小女人玲瓏有致的身子,想著她在床上大膽配合自己的樣子,咳咳,其實幽幽已經長大了。年後再找個理由把她的份位提一提,省的那些不長眼的衝撞了她。這理由可真得好好找找,畢竟得讓季幽在這後宮真正站住腳了。
  戚白還真沒想過掖著藏著他對季幽的寵愛,而且他也完全藏不住,他這不一會兒就想見見她。他的想法挺簡單粗暴的,就是季幽份位高了自然沒人敢欺負她,誰欺負她他就跟誰急。
  戚白看著穿戴完的季幽,淡粉色的長裙裹身,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寬大的衣裙輕瀉於地。腰間用紫色的紗帶系成一個可愛的蝴蝶結,墨色的秀髮上簡單挽了一個飛仙髻,幾枚色澤上好的珍珠點綴其中,讓烏黑的秀髮更顯潤澤。
  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豐潤的紅唇嬌艷欲滴,戚白又想把她抱上床了。
  「皇上,您什麼時候醒的,也不告訴臣妾。」季幽裝扮完才發現床上的皇上已經不知道盯著自己看了多久。
  「沒醒多早,從幽幽跟朕說情話的時候,從幽幽偷親朕的時候,從幽幽用粉色肚兜擋住朕最愛的大饅頭的時候,以後情話可不能趁朕睡著了說,朕要聽!」戚白一本正經的說道。
  「您可真壞!今天是除夕,臣妾讓著皇上吧,誰叫您不懂事兒。不過過了年您就二十三了,可得像個大人了」季幽有點無奈,莫非是自己把皇上帶壞的?季幽覺得大過年的還是不跟皇上爭執了。
  這戚白聽著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教育自己呢,真是哭笑不得。有心訓斥兩句,又捨不得。罷了罷了,朕是大人了,不跟這個光長身子不長心的小女人計較。
  季幽發現皇上今天格外黏著她。這季幽幫忙穿著衣服,皇上就一會兒親親季幽的手,一會親親季幽的耳朵,一會抱著季幽不讓動。季幽依著皇上,也一直甜甜蜜蜜的笑著,讓戚白看的心裡也甜甜的。
  季幽看了穿戴整齊的皇上,踮著腳伸著胳膊抱住皇上脖子不肯鬆手說著「抱著臣妾去用早膳。」
  戚白就高興的抱著季幽讓小盛子傳膳,這幽幽一天不給自己嬌氣幾回他自己都不習慣。
  這除夕的早膳跟往常有些不同,以往的規矩除夕早晨皇上是要和全後宮的妃嬪們一起用膳的。但是自從戚白登基以後就取消這麼個規定了,直接晚上后妃和大臣們一起慶祝慶祝就結束了,戚白對這些從來都不在意的。
  除夕的早膳很多都是年糕樣式,點心種類繁多,造型也很獨特。年糕多是各種花朵的樣子,點心則已小動物的形象多,很是可愛。季幽每個都嘗一半,另一半塞進戚白嘴裡。每塞到戚白嘴裡一個,就一句吉祥話,一帆風順,國泰民安,歲歲平安,心想事成,吉祥如意,五福臨門,十全十美……這戚白是不吃都不行,季幽把這輩子攢的詞估計都給說了。
  吃到後面季幽親到戚白臉上的時候,就換成心心相印,相親相愛,郎才女貌,永浴愛河這些吉祥話了,讓戚白又甜蜜又好笑。
  戚白本想著過年就不拘著她的性子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結果看著季幽沒個節制的吃,真擔心她吃撐了,就阻止她不准吃了。看著季幽不服氣的嘟著嘴,又抱著溫柔說著對身體不好,吃多了難受,最後還是讓他心疼呢才給哄好了。戚白看著她不吃了就趕緊讓小盛子叫人把東西撤下去。
  小盛子想著這皇上還沒當父皇呢,怎麼就有個這麼大的閨女了。又突然想到昨晚那麼大的動靜,趕緊呸呸呸不敢亂想了。哎,自從皇上碰見惜婕妤娘娘,他小盛子這臆想症,自言自語症,人格分裂症越發明顯了。
  看著小盛子撤下去東西站在門口候著皇上呢,就知道皇上要去養心殿處理瑣事並準備盛裝準備出席晚宴了。除夕的晚宴並不是很晚,所以午膳一般都是不用的,直接過幾個時辰就直接用晚宴了。畢竟冬天這天黑的特別早。
  季幽感歎皇上還真忙,而要離開的皇上狠狠的吻著季幽好久才往養心殿走去。
  季幽看著皇上離開了,才把念夏和靈冬叫了進來。
  「今天就是除夕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這後宮過年,我可不希望出什麼差錯。聽懂了嗎?不然別怪你們主子不講情面」季幽嚴肅的說道。
  念夏和靈冬則齊齊跪下保證道「奴婢知道了,主子放心。」
  念夏滿心想著得看住靈冬了,可不能讓她出什麼蛾子。雖然三品以上的妃嬪都帶兩個丫鬟去參加年宴,但是主子為什麼非帶著這圖謀不軌的靈冬啊。
  靈冬聽到季幽說著不講情面時還真想諷刺一笑,今晚過後還不知道誰求著誰呢。
  靈冬最近真是時而快樂時而悲傷。畢竟皇上那麼英俊瀟灑的人從來不看她一眼是她最悲傷的事兒,靈冬覺得皇上不看自己的原因肯定是因為自己最近只是負責打掃院子的粗使宮女,這樣的人皇上是不會看第二眼的。
  暗自傷悲的時候,又想到季幽快倒霉了就高興了。季貴儀給她的藥她可明白的很,這藥肯定霸道。想著季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個下賤的女人一樣的表現,她掃院子都充滿力氣了。
  還好季幽雖然冷著她,但是這晚宴還是帶著自己的。靈冬是越來越肯定季幽讓自己去打掃院子是怕自己的美貌吸引了皇上,不然為什麼季幽受寵了就開始冷落她了。雖然季幽像個天仙兒一樣,但是這皇上看久了可就沒那麼驚艷了,跟著這種主子就不能怪她靈冬不仁不義了。
  季幽倒是不知道靈冬現在的心理活動,她之所以帶著靈冬就是怕她沒下手的機會,這次不讓她下手,下次出手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橫豎最後倒霉的不是自己,何不把靈冬帶上。而且既然靈冬和季如合作了,不把她帶上怎麼把季如解決了。
  季幽雖然不知道下的是什麼藥,但總之不會是直接毒死自己的。畢竟這樣的罪證皇上肯定是要徹查的。
  季幽訓誡完了念夏和靈冬就讓倆人下去了。只剩下自己時季幽就進入了空間。
  看著空間一片盎然的樣子,季幽深深呼吸。感覺整個人輕鬆很多,跑到溫泉水裡邊泡澡邊定著新一年的計劃:保護自己,追求皇上。堅持這個路線總不會錯的,為了未來美好的生活而奮鬥。
  季幽一直都很慶幸這個空間陪伴自己重生。空間不僅僅是保護自己,它更是一種歸屬感,它是避風港,它是一個家。顛沛流離的幾世重生她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可不就是和空間相依為命嘛!
  幾世的收穫反而都在這世用到了,季幽有時都在想是不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她真的希望可以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季幽就出了空間。
  這晚宴的著裝還保持了剛才的打扮,只不過多穿了件紫貂裘。這是皇上前兩天賞的,還承諾下次秋闈的時候一定帶上季幽。季幽對打獵沒什麼興趣,但是能出宮看看卻是季幽的心願。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季幽就帶著靈冬和念夏向太平殿走去。
  
  ☆、第20章 年宴(一)
  
  這慶新年的晚宴由禮部和內務府包辦,禮部負責朝中大臣事宜並稟告皇上,內務府負責後宮事宜並稟告皇后。整個年宴在保和殿側面的太平殿舉行,保和殿是皇上上朝的地方,而太平殿則是專門舉行大型宴會的地方。
  太平殿燈火通明,金碧輝煌,極其奢華。對於強盛的宏羅朝來說,確實本該如此,即使不崇尚奢華的宏軒帝也會在宴會時大辦來顯示國家的繁榮昌盛。整個太平殿一分為二,太平寶座為皇上所有,皇后則另坐於皇上身側,所有妃嬪按照品級左右依次落座。
  隔著幾個台階下,是各朝中大臣,三品以上均需出席,也有少數民族王公及外國使節,畢竟算是國宴,所以大臣並不帶親屬出席。
  皇后帶著所有妃嬪們早已到達太平殿座位上站著等候,而台階下的大臣也都站著等候皇上的到來。直到小盛子一聲「皇上駕到」整個大殿的人就都跪下迎接皇上。
  戚白走入大殿這眼神就去尋找季幽了,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那毛絨的紫糰子,快步走到寶座前說了句「眾卿平身,賜座,賜酒」。眾人齊答「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才行一叩禮入座。
  皇上首先說了賀詞全殿的人共同舉杯祝願宏羅朝國泰民安。整個大殿裡才熱鬧起來,歌舞昇平,觥籌交錯,美酒佳人,輕歌曼舞,鼓樂齊鳴,興致高漲,酒香四溢。這大臣們也都向皇上敬酒賀詞,整個太平殿和樂融融。
  季幽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看到這樣的皇上也很陌生。這種君臨天下,氣度儼然,至高無上的皇上季幽還真沒見過,很難把這個男人和今早抱著自己的男人聯想到一起。發現皇上看過來時,季幽就衝著皇上眨了眨眼,戚白則忍著笑又轉開了視線。
  季幽又看了看周邊的妃嬪,這些人今天完全看不出請安時的囂張跋扈,一個個語笑嫣然,姐姐妹妹的,真是厚誼情深。
  眾妃嬪是氣笑了!她們剛才還真看見皇上看惜婕妤的眼神了,狐媚子!
  季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這件紫貂裘的價值。這是上次秋闈的時候皇上親手打的。幾個跟隨的高份位的妃嬪都想著很久了。結果今天竟然給了惜婕妤!
  妃嬪們兩人一桌,季幽這旁邊坐著晴貴嬪,雖然晴貴嬪份位高些,但畢竟兩人都是三品。晴貴嬪為人溫柔,說話又慢聲細語的,很難讓人生厭。
  「惜妹妹,姐姐敬你一杯,希望妹妹新的一年裡事事如意」晴貴嬪笑著先乾為敬。
  「該妹妹敬姐姐才是,姐姐平時對妹妹多有照顧,妹妹感激不盡,希望姐姐這新的一年更貌美如花」季幽也笑著喝了靈冬幫自己的倒的酒。她是不太想祝晴貴嬪心想事成,畢竟她們的目標估計一樣!
  念夏看著主子喝了酒想勸著也來不及了,而且對著晴貴嬪也不好做這麼大的動作,只能心裡盼著這酒裡沒事。
  待這燕窩鴨腰湯上來時,這花小儀和夢小媛同時轉過身子作嘔起來,季幽則是發呆,這是兩人商量好的?
  花小儀愣住了,這夢小媛也有身孕了?賤人!自己選擇今天說出來她竟然也這麼想的!夢小媛也愣住了,她就想趁著熱鬧的時候說出來,這孩子也喜氣啊,誰知道這花小儀也湊熱鬧!
  皇后娘娘則一臉淡然問道「這是怎麼了?聞到這個味道不舒服了?」皇后請示皇上是否請太醫看看,皇上聽後皺了皺眉頭讓小盛子傳太醫。
  這在場的妃嬪可緊張了,看這樣子是有身孕了吧?真是藏的夠嚴實的,尤其是陸賢妃,看來這後宮還不是自己的天下,這事兒她都沒得到消息!陳莊妃則眼神暗了暗。這下面的大臣也都是人精兒,看這情況還有哪兒不明白的。
  李相則抬頭看了看皇后,看著女兒一臉淡然,以他對女兒的瞭解想必也是早知道了的。這不中用的,不自己趕緊生個還準備抱養呢?得讓夫人趕緊進宮跟她商量商量。
  季嶺就沒那心思了,他在這宴會上盡看她那小女兒了。看見她豐潤的臉,才安心,這要瘦了不得心疼死他,回去了也好給他女人交代。至於大女兒,季嶺還真沒去在意。
  季如這可一直觀察著季幽的動作呢,看著她和晴貴嬪說說笑笑的就罵她們倆賤人,臭味相投!看著父親緊盯著季幽就大呼偏心!看著季幽把靈冬倒的酒喝下去了就已經興奮了,結果還沒等到好戲呢,就看了這場兩人嘔吐的戲碼!季如嫉妒的發狂,這倆人份位比自己低,臉長的也不好,這是什麼命竟然讓她們懷上了。
  果然不出所料,來了的杜太醫一診斷,就跪下恭喜皇上了「稟陛下,這兩位娘娘俱是滑脈,已兩月有餘了。」
  這下面的大臣早就等著了,這太醫一宣佈,就都趕緊跪下恭喜皇上了。這皇上如今膝下子嗣空虛,無論這是皇子還是皇女都是頭一份的。陸遠抬頭看了看皇上,結果就看見這面無表情的臉,這有孩子了還不見高興啊?
  皇上還真不知道自己這心情,聽到這倆人有了身孕下意識就向季幽看去,只看見季幽低著腦袋,神情也看不清楚就心虛的不行。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想著幽幽這醋罈子醋勁兒那麼大,別的女人跟自己說說話都不樂意,這情況她是不是生氣了啊?
  戚白還真沒想到善妒什麼的,就想著季幽能抬頭讓他看看。
  這後宮女人可都趕緊恭喜花小儀和夢小媛,甭管她們內心怎麼想的,她們這臉上還都是真心為這妹妹高興。花小儀和夢小媛則佯裝羞澀。
  皇后也毫不妒忌,問皇上「這份位是不是該給兩位妹妹提提了?後宮好久沒有這喜事了,這麼好的日子裡曝出這樣的喜事,可真該好好慶祝一番。」
  皇上則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就升一級吧,花小儀晉為花良媛,夢小媛晉為夢良娣。」
  花良媛和夢良娣趕緊一臉喜色的跪下謝恩,她倆是真的失望,這惜婕妤當時可連個子嗣都沒就連升六級,她們這有了身孕不說升六級,兩級總該有的吧?但是她們可不敢抱怨皇上,只想著等孩子生下來還怕不晉陞嗎?
  下面的官員雖然恭喜皇上,但是他們內心也不平靜。這後宮女子的父親大家都在三品之列,個中利益錯綜複雜。這有了子嗣的妃嬪和沒有子嗣的妃嬪價值可是不一樣的,尤其是現在皇上膝下還沒有皇子,這皇長子的身份能帶來的可不是一丁半點的榮華富貴。
  不過這花良媛和夢良娣的父親可不在此列,一個是四品知府的女兒,一個是五品光祿寺少卿的女兒,今年倒是沒能參加這年宴。不過看這兩人的造化,興許明年就可以了呢?
  季幽雖然對這事意外,但是也沒有太驚訝。這皇上已經二十有三,這平民百姓可都當爹了,這皇上怎麼也該有個子嗣了。
  季幽本是想懷個自己的孩子,有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實在是美好的事情。但是自己本來就夠高調了,這有了身孕這後宮眾人才算真正把自己當成最大的威脅。這往後她要再有身孕,可不是頭一份了,季幽表示她應該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是這皇上跟別人有了孩子,對一個深愛著他的人來說,可謂打擊太大,所以季幽一直是低著頭沉思的。
  可她也沒沉思太久,因為在這表面喜氣洋洋,內裡各有思量的氛圍中,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了出來。
  「皇上,人家好難受,好難受…嗯…啊…」
  眾妃嬪聽見響聲,驚悚的回頭看著發出這聲音的人,這人不要命了嗎?
  大臣也都驚訝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女人髮絲凌亂,臉色通紅,扭來扭來去的向皇上的方向邊走邊嬌喘著「臣妾難受,皇上快來嘛,」而這女人身邊的丫鬟則使勁拽著她阻止她向前走,又拿手去捂她的嘴巴不讓她再發出聲音。
  可季如是什麼脾氣啊,她都感覺到皇上在等著她服侍呢,而且自己這身子空虛的不行,這時候誰都別想擋著她。
  「皇上,快點,快點抱著臣妾,臣妾好癢,好想要」季如推開阻擋她的綠柳,就又向皇上走去。
  皇后都驚訝的摀住嘴巴了,這季貴儀瘋了吧?
  眾妃嬪看著皇上臉已經黑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而台階下的大臣早已跪了一地,不敢抬頭看這傷風敗俗的一幕。季嶺這一身冷汗都快連冬衣濕透了,這季如的情形絕對是服了藥,可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在害她?
  季幽看著這季如突然明白她下的是什麼藥了。這藥效都發揮到季如身上了,季幽都不敢想如果她自己服了此藥變成這樣子是不是這輩子就又要結束了?關鍵是無論結果如何,這季如這樣子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整個太平殿裡安靜的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奏樂的宮人和跳舞的歌女都已停下,全大殿只能聽到季如的聲音。
  「皇上好會弄,弄得臣妾好舒服,皇上再來」季如滿腦子都是和皇上顛鸞倒鳳的情景,季如使勁兒揉捏著自己的柔軟,這時候的皇上比任何時候都要熱情,她呼吸急促,情潮迭起,覺得沒有比這男女之事更迷人的了。
  
  ☆、第21章 年宴(二)
  
  「來人,把季貴儀拖下去,晚宴結束再審」皇上黑著臉忍無可忍的說道。戚白對這季貴儀簡直噁心透了,雖然看起來事有蹊蹺,但是她這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的事兒無法原諒!聽聽她這說的什麼淫言穢語!
  戚白眼神飄向季幽,看著季幽一臉驚訝的看著季貴儀,真想立刻過去摀住她的眼睛不讓看,又想摀住她的耳朵不讓聽,簡直傷風敗俗,粗俗不堪!他還真怕幽幽誤會自己和這季貴儀在一起時就是這麼說話的!
  季嶺看著他這女兒被拖下去並沒有出來說話,如今皇上明顯不想任何人再提起這事情。看來只能等晚宴結束再去請罪。他雖然對這個女兒沒有感情,但是也不想她白白送命。
  靈冬已經被嚇傻了,這酒可是她看著季幽喝下去的,但是季幽卻沒事,季貴儀卻像是中了燃情藥!
  靈冬看著季幽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嚇得差點跪在地上,這季幽根本沒喝,她早有準備。但是季貴儀又是怎麼誤食的?靈冬已無心再想,季幽根本就知道她的動作,靈冬現在只想求著季幽饒她一命!
  各宮妃嬪則都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懷疑,看著一向和季貴儀姐妹情深的惜婕妤一臉驚訝的樣子,就想著這姐妹倆差距可真大。這季貴儀平時為人不討喜,尤其是良昭媛不喜她,莫非是良昭媛?大家都朝著良昭媛看去!
  良昭媛看著別人的眼神都狠狠地瞪過去,她有必要冒著危險去陷害一個自己看不順眼的季貴儀?她看季貴儀不順眼就罰她,看季貴儀還不順眼就敢讓丫鬟打她,如果有這種下三濫的藥她當然會用在晴貴嬪和惜婕妤身上,誰有心思對付季貴儀!
  很快太平殿裡又恢復了奏樂歌舞中,只是每個人眼前的餐桌都沒有再動過,後宮眾人都明白為了洗清嫌疑,這些東西可都是證據。
  熬到放了漫天煙花,后妃及大臣全體跪下再一次祝願新的一年宏羅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才匆匆散去。這煙花他們可沒心情欣賞了,皇上明顯情緒暴躁。而妃嬪們幸災樂禍的有,想追根問底的也有,季幽倒是認認真真的看著煙花,她許願新的一年一切順利。
  待大臣們都已散去,這皇上才讓人把季貴儀帶上來。
  看著仍然臉色通紅的季貴儀,皇上揮揮手讓杜太醫上前查看。這杜太醫剛上前準備把脈,就被季如捉住了手,嘴上說著「皇上,好舒服,好舒服,」這杜太醫使著力氣抽出手來,嚇得臉都白了,這女人太可怕了。
  皇上看著這場景,真恨不得趕緊處死這季貴儀算了。
  「來人捉著季貴儀,讓太醫診斷」皇上揮揮手讓幾個侍衛上來捉住季貴儀的手,這杜太醫才白著臉把脈。
  「回皇上,這季貴儀體內並無任何藥物痕跡」杜太醫看著這季貴儀就是服了燃情藥的,但是體內卻沒有燃情藥的痕跡,這後宮陰私的手段繁多,指不定用的何種下作的藥物。如果皇上下令徹查,這藥物倒是肯定能被查的出來,一切都得看皇上的意思。
  後宮眾人嘩然,沒服藥物?那這季貴儀是真瘋了?
  戚白看著跪在季貴儀身邊瑟瑟發抖的丫鬟問道「你主子可曾用過什麼東西?」
  「回皇上,主子在晚宴上只用了些酒,來太平殿之前也並無服用過任何東西。」綠柳已經嚇傻了,這主子莫非真是不小心自己誤食了燃情藥?當初沒有把藥全部給了靈冬,剩下的主子吃了?怎麼可能!
  綠柳剛才一直觀察惜婕妤,發現惜婕妤並無反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這藥本身有色,但入水後無色無味,服後身體裡無法檢查出藥物,當初老爺之所以娶了夫人硬吃了這個啞巴虧就是沒有證據!如今這是報應到主子身上了?酒水根本檢查不出來,身體也查不出來,主子今天完了!
  戚白又招來幾個太醫,吩咐檢查一下所有妃嬪的酒水和膳食是否有問題。
  太醫們先檢查的季貴儀的酒水膳食,然後又檢查了全場妃嬪的,都沒有發現藥物。
  全場的人都看著季貴儀,這沒服藥卻成了這般模樣?這動物有發情期都知道,可這人還有發情期呢?而且這寒冬發情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季如已成為滿場焦點的事兒她自己並不知道。這燃情藥當是藥中極品,藥效可持續五六個時辰,是季如外公費了好大的力氣從外藩高價買來的皇室秘藥,當時不就讓季如的母親成功了嗎!
  戚白的手一下一下敲在寶座上,這季貴儀無寵無子誰來害她呢?是為了對付惜婕妤?因為自己最近寵愛惜婕妤她們不敢有大動作,就用季貴儀來膈應她,順便讓自己厭煩了季貴儀順帶著厭煩惜婕妤?還是用季貴儀來警告惜婕妤?
  可這手段可不高明,不說自己本來就不喜季貴儀,再說季貴儀是季貴儀,他的幽幽是他的,戚白還真不想把季貴儀跟季幽擺在一起。
  這全場無一絲用藥痕跡,除了季貴儀瘋了,別的證據查都沒法兒查。莫非是藥入水就查不到了?戚白看著季貴儀的丫鬟道「為了證明你主子是被陷害的,你把她的酒喝了試試」。綠柳驚愕的抬頭,看著皇上面無表情的臉,說了句遵旨就顫顫悠悠的喝掉了季貴儀桌上剩下的酒水。
  大殿裡鴉雀無聲,都屏息等待。靈冬不敢抬頭望去,只想著皇上趕緊處死季貴儀就了結此事,經過這次教訓,她一定會好好忠於主子的,她一定會好好磕頭讓主子原諒自己!
  這時一個侍衛跑到小盛子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小盛子走到戚白跟前說道「皇上,兵部侍郎季嶺求見。」
  戚白看了眼扒著頭向殿門口看去的季幽,說道「傳季嶺。」
  季嶺走到台階下就跪下了「臣慚愧,臣教女無方。」
  戚白看著跪在地上的季嶺,吩咐太醫把剛才把脈的結果告訴季嶺。
  當季嶺聽到無法在季如體內查出藥物痕跡的時候終於知道這女兒服用了什麼。而這種藥物只有季如她母親有!當年他為了找到證據請了多少大夫,連太醫都托人請了都查不出來!那惡毒的女人怎麼會害季如,那麼這個藥傳進後宮是為了害誰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請皇上秉公處理,無論如何罰臣和季貴儀,臣毫無怨言,旦求皇上不要牽連到惜婕妤娘娘」季嶺跪著說道,說著就哽咽了。他可憐的小女兒,萬一皇上因著她有這麼個姐姐厭棄了她,她可怎麼辦。都是他當年的錯,都是他做的孽!
  戚白沒有說話,心裡想著他怎麼會怪季幽!看著季幽眼睛濕潤潤的看著她的父親,就又轉過頭看著服了藥還毫無反應的丫鬟。
  半個時辰過去了,眾人看綠柳並無任何不適反應,結果顯而易見,跟酒水並無關係。
  「來人,去季貴儀宮裡搜搜,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讓她誤食的」戚白看著這結果,只能看看季貴儀宮裡是否能找到證據。
  綠柳想阻止卻也不能,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主子,又抬眼看了看坐看一切的惜婕妤娘娘,低下了頭。主子當時留了點兒是為了以後再陷害別人,這是報應,真的是報應吧。
  待侍衛返回的時候,確實拿了東西來。
  「稟皇上,在季貴儀娘娘宮裡的梳妝台抽屜裡發現可疑藥物。」
  戚白眼神示意太醫前去查看。看著用著手絹抱著的紙包,太醫們打開紙包,看見粉紅色的藥粉,幾個太醫倒是沒見過,但杜太醫和張太醫又拿起一點點粉末灑進酒裡,一時瞭然。
  「皇上,此藥乃外藩皇室秘藥,臣只在書上看過類似此藥的記載,呈粉色,入水後無色無味,入體後無跡可尋,此燃情藥藥性極強,服後腦中放大與心愛之人的快感,極其霸道。」張太醫像皇上陳述道。他和杜太醫可是同門,兩人平時就愛研究些極其罕見的東西,這藥曾也試著找過,卻不容易。
  關鍵這所想讓眾人嘩然,這季貴儀腦子裡裝的都是……
  季嶺臉真恨不得埋在地裡面,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戚白也一陣尷尬,對著季貴儀的丫鬟說道「你主子備著這藥你知道嗎?你主子用這藥來幹嗎?害人嗎?」
  綠柳如果說出主子備著藥是為了陷害惜婕妤娘娘主子就直接被處死了!綠柳必須想到一個辦法為主子開脫,保住命就行!
  「主子,主子備著這藥是為了自己服用,因為皇上…很少來煙玉宮,主子只能借此想念皇上。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原諒主子這次吧,主子這次肯定是誤服了,無意失儀。」除了這個借口,綠柳實在不知道怎麼給主子解釋!主子害了她自己總比主子想害別人又害了自己要好很多!不過是一個名聲,主子的命才最重要!
  眾人早已風中凌亂,她們都不敢相信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深宮大戲,陰謀詭計,只是一個寂寞空虛的女人寂寞空虛了!
  戚白也噎住了,這都什麼事兒!季幽早就石化了,她可真沒想過這事兒還能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季幽看綠柳的眼神都變了,這是猴子派來的救兵?
  皇后也恢復了淡然的模樣「皇上,臣妾雖知這季貴儀罪無可恕,但這好日子裡還希望皇上網開一面。」皇后說完就看見坐在下面的惜婕妤一臉感激的看著自己。皇后扭開了頭,這惜婕妤還算懂事,沒跳出來替她那姐姐求情,為難了皇上就太不識抬舉了!
  別的妃嬪對這樣的季貴儀已經無話可說了,落井下石都懶得做,她這人活著死了都一個樣兒了,她們還就不信皇上還能寵幸這種人?只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厭了這惜婕妤,畢竟有這麼個丟人的姐姐可不是什麼好事!
  戚白看了眼皇后,又看了眼躺在地上扭動的季貴儀,看了眼臉色發白的季幽,看了眼跪在地上滿臉羞愧的季嶺,歎了口氣。
  「季貴儀年宴御前失儀,枉為妃嬪,打入冷宮」戚白不忍心小女人傷心,總算留著她姐姐的命吧。畢竟這種恥辱,死不足惜!
  「至於兵部侍郎季嶺,朕看你毫不知情,雖說子不教父之過,但你把惜婕妤教的很好。就罰三個月俸祿,回去閉門思過吧。年宴結束,都散了吧!」戚白說完就帶著小盛子往養心殿走了。
  眾人聽到這話都不甘心向惜婕妤看去,這麼重的罪責也是可以這麼罰?季幽並沒有看她們,她只是看著她這世的父親,這個疼她的父親。
  季嶺跪在地上謝了恩,既然留著季如條命,只盼著他這個女兒能老實的活著,別再惹事了。回頭看了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對著小女兒用嘴型說了句『好好照顧自己』就看見小女兒眼淚啪啪的就掉了下來。季嶺也眼裡含淚,希望皇上不怪罪他的小女兒,他的乖女兒!
  
  ☆、第22章 後續
  
  皇后娘娘幫著季貴儀說話沒什麼想法,就是覺得大過年的不能處死了,何不開口表表賢惠。關鍵這種理由真是前所未有,這種女人也當真該活在冷宮裡冷靜冷靜!讓她就這麼糊塗死了反而便宜她了。
  陸賢妃對這季貴儀進冷宮沒什麼感覺,不過是一個蠢女人被自己蠢死了。
  陳莊妃對這季貴儀進冷宮冷笑一下,這後宮少一個是一個,只是年宴上倆賤人懷有身孕的事兒影響了她的心情。
  四品以上的妃嬪只是感歎看了一場好戲,夠當她們一年的笑話了。
  四品以下的妃嬪則是感歎這季貴儀自己作死,這麼好的份位不想要她們想啊!
  花良媛和夢良娣歎了口氣回宮了,今晚本來可以多巴結巴結份位在上面的幾位,可都讓這季貴儀娘娘給毀了。
  走的時候晴貴嬪倒是和季幽結伴而行,「惜妹妹不要太傷心了,看開些吧,畢竟季貴儀在冷宮裡你也可以時常去看看她的。」晴貴嬪看著眼裡含淚的惜婕妤勸慰道。
  季幽點頭「妹妹明白的,季貴儀鑄成大錯,妹妹已經十分感謝皇上仁慈。」雖然嘴上這麼說著,晴貴嬪還是能看出來這惜婕妤極力壓著的悲傷。
  「妹妹能想開當然最好,都會過去的。姐姐到了,妹妹路上小心。」說著話就到了晴貴嬪的永和宮。
  晴貴嬪站在原地看著惜婕妤走遠的背影,她上一世的事忘得不多,尤其是對上那個女人的時候每一天都記憶深刻。
  可這惜婕妤她是真沒什麼印象,這季氏姐妹在後宮本就沒什麼動靜,因為從沒受寵過。不過就是早早的消失在這後宮中,不過隱約的記憶好像是惜婕妤先死的?畢竟上輩子可沒有惜婕妤這麼個人物。但是要讓晴貴嬪相信惜婕妤也是重生的她也不能,畢竟這惜婕妤真跟她那姐姐很是情深,幹了不少蠢事兒,蠢多了自然會變聰明了點兒,這才機緣巧合下入了皇上的眼吧。
  那女人沒有入宮的時候她郭晴最受寵,她對於這些不受寵的都是不在意的。那女人入宮的時候她就全部心思都在和那賤人的爭鬥上,更沒想過別的事。
  年宴的這種兒事晴貴嬪上輩子可沒遇見過,她也沒懷疑到惜婕妤身上。無論此事多少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她還真不信惜婕妤有這個本事。不過是倒下了一個季貴儀而已,上輩子她看到的倒台的妃嬪多不勝數,上面幾位可沒個剩下的。
  至於花良媛和夢良娣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呢,對於這兩個人晴貴嬪還是有印象的,也是兩個作死的。
  惜婕妤不過是因為她重生了發生的一點兒變故,晴貴嬪不在意的帶著身邊的丫鬟回到自己的永和宮。
  靈冬走在季幽後面心裡充滿恐慌,她不知道季幽會如何待自己,但是靈冬知道她想讓自己悄聲無聲的死去有多容易。如果靈冬以前還仗著有個季如可以投靠的話,她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季如進了冷宮,而她不過是個小丫鬟而已,到了此時才突然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身份。
  到了永壽宮殿內,季幽剛坐下,就讓靈冬跪下了。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跪下嗎?」
  看著季幽面無表情的神情,靈冬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奴婢不知,但如果奴婢哪裡做錯了主子就罰奴婢吧。」
  「要我把桌上的酒水給你喝幾口試試嗎?」說著就準備叫念夏拿晚宴的酒水。
  「主子,奴婢錯了,都是奴婢的錯,是季貴儀逼著奴婢做的,奴婢一定再也不敢了。」靈冬泣不成聲,她已經驚嚇過度了。她不想喝下酒水後變成季如那個樣子!
  「枉主子對你那麼好,你就這麼回報主子的,幸虧主子對你早有防備沒喝你倒的酒,你這個不仁不義的對得起主子!」念夏為季幽打抱不平,她算看出來了,主子肯定沒嚥下去她倒得酒,估計吐在手絹上了。主子太英明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無心在我身邊做事,罰你去掃院子也是讓你清醒清醒。不過看來你並無此覺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覺得背棄主子的人死不足惜呢。」
  靈冬聽見季幽的話,嚇得不停的磕頭,額頭磕破了也不敢停下。靈冬想著她是真的小瞧了季幽,沒想到這廝這麼狠毒有心計,什麼姐妹情深估計也是她裝出來的。她和季貴儀都讓季幽給騙了!但是她現在除了求季幽以外也想不到辦法了。只要能逃過這次,她相信自己還能翻身的!
  「主子,你信奴婢,你再信奴婢一回。奴婢以後一定好好服侍主子,絕對不敢有二心了,求主子開恩!」
  「你是我在入宮前就伺候我的,我知道你心比天高,你這種奴才我真不敢用。但是要你的命我也於心不忍。你今天收拾收拾就去冷宮照顧季貴儀吧。」
  季幽是不過是不想靈冬死的如此容易!季幽一直都想是把靈冬和季如綁在一起的,冷著靈冬是為了讓她什麼忙也不幫不上季如,而不跟季如撕破臉則是全後宮都看著呢。季幽這原主就是個姐控,她這突然冷了季如還能說是心冷,再喊打喊殺可是心狠了。
  季如進了冷宮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讓靈冬到冷宮伺候季如,把兩個相看兩生厭都恨不得對方死的人湊一起過,想想她們的冷宮生活應該不會太寂寞。這算痛苦嗎?她們最起碼活著!
  「主子!不要!奴婢不想去伺候季貴儀!她已經不是季貴儀了,奴婢不想伺候一個這樣的人一輩子!」靈冬恨透了季幽,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求著季幽,等季如醒了不知道會怎麼對她!而且冷宮是什麼地方,又冷又破,吃的是剩飯剩菜!
  「你自己選擇吧,一條路是偷了東西的靈冬被仗斃,一條路是活著的靈冬去伺候季貴儀!」季幽一臉淡然的喝著茶。
  靈冬不想死,她只能去冷宮!
  看著頹然著下去的靈冬季幽笑了笑,看,能活著誰想死去,可是你們想活著卻又不想讓別人活!
  「主子,您別難過!這次是您命大躲過去了,不然誰又來可憐您呢。」念夏怕主子難受,趕緊勸道。畢竟主子就算對大小姐冷了心也不想這樣的,大小姐算是自食惡果,害人不成終害己。
  季幽看著身旁關心自己的小丫鬟真心的笑了笑,是啊,她身邊還有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今天剷除了對自己又嫉又恨的季如,心懷不軌的靈冬已經很大的收穫了。
  其實季幽今天哭還真不是裝著傷心,不過她也不是為了季如。在她看見原主的父親季嶺關愛的眼神的時候突然就淚如雨下,那眼神充滿疼惜,關心,真的很像自己的父親。
  幾世來季幽沒有什麼親人,似乎是上天處罰,不是重生成孤兒就是被賣掉的丫鬟。沒想到這世的父親卻如此疼愛她,所有的罪責自己抗卻不忍讓她這個小女兒受一點兒牽連。
  原主的記憶裡這個父親小時候常常抱著自己寶貝寶貝的叫,揪他的鬍子拔他的頭髮撕壞了他的畫從來都不捨得苛責季幽一下。季幽看著季嶺跪在台階下求著皇上不要牽連自己的時候就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季幽想著季如活著就活著吧,橫豎新年流血是不吉利的,她怎麼都死不成。事情的發展跟季幽預想的千差萬別,開始季幽本著讓季如吃個暗虧,讓她以後絕對不敢再來招惹她季幽。
  以季如的脾氣吃了虧怎麼可能放過靈冬,自己順勢把靈冬給她,靈冬也是活不成的。卻沒想到這藥是燃情藥,在眾臣面前失儀除了死和被廢絕對不會有別的路可走了。
  而大過年的不宜見血,所以她在皇后表態的時候也表現出不想讓季如死。季幽當然能開口求情,可是她開口就意味著為難皇上!
  季如在如此重要的宴會上失態,不僅僅是害了她自己,更是丟了皇上的臉,丟了整個皇宮的臉。一個全心全意愛著皇上的人怎麼可以出來幫害皇上丟臉的人說話。她又不是皇后,皇后才去考慮大局。
  季幽不會去同情季如,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而她會代替原主孝敬父母,好好的護著他們。
  --------------------
  養心殿裡的皇上冷冷的坐在寶座上。
  戚白知道這事兒真相應該不只如此,但是戚白實在不想幫這麼噁心的女人去查了。他丟不起這人!而且東西既然在季貴儀宮裡發現的,絕對跟她脫不了關係。
  季貴儀這種人以他以前的處事是一定要處死的,不過是新年見血不吉罷了。可今天看到季幽看著她父親濕潤的眼睛,明明想讓他饒季貴儀一命又怕他為難遲遲不敢開口,皇后開口了才敢露出點兒真實的情緒。
  這季幽太乖,太懂事兒了,可季幽不知道,她越是這樣,戚白越想讓她不那麼懂事兒才好,這樣他才覺得沒那麼心疼。
  戚白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季幽那麼乖一定不怪自己如此處置季貴儀,畢竟季貴儀可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失儀,一條白綾一杯毒酒才是她的歸宿,而不是好好的養在冷宮裡。不知道她在永壽宮哭了沒。
  至於花良媛和夢良娣,他確實印象不深。但是前朝沒事兒的時候他有時會去低份位的妃嬪那裡,畢竟沒那麼多利害關係。她們懷有身孕戚白也是沒想到,戚白對子嗣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只要不是他討厭的那幾家生的都無所謂,生下來就養著。
  戚白只覺得早晨才和季幽濃情蜜意的分開,沒想到晚上卻成了這樣。戚白就想趕緊到幽幽面前哄哄她,親親她,讓她不要想那麼多,告訴她他只疼她一個,告訴幽幽他想要的是他和她的孩子。
  看著外面的天色已晚,但是他卻不想到承乾宮去,他只想去永壽宮安慰他的小女人。
  「去告訴皇后,朕今晚在養心殿休息」戚白對著小盛子說道。
  而皇后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並沒有說什麼,賞了通傳的小盛子就讓他回去了。
  皇后想皇上這人一定是因為今晚發生的事煩著呢,也好,省得看著他那冷漠的臉兩人又相對無言。
  
  ☆、第23章 冷宮
  
  季嶺回到府裡當晚就去找季如的母親江氏了。
  季嶺氣沖沖的剛走進正院,就喊道「江天荷,你給我過來!」
  江氏提前得到消息說季嶺向著正院走來還不敢相信,他除了為了那個賤女人來教訓自己從來不會沒事來找她!一個晚宴能出什麼事兒,莫非是那賤女人的女兒出事了?
  「老爺,怎麼了?」江氏故作溫婉的問道。
  季嶺一看見她這虛偽的樣子更加來氣。
  「你問問你自己幹了什麼好事,你當初害了我還不夠,拿你那下作的藥給季如做什麼!」
  江氏一聽這季嶺怎麼知道的,莫非季如把藥用在那賤女人的女兒身上了,想到季幽在大庭廣眾之下搔首弄姿的樣子,恨不得仰天長笑。
  「老爺,您說什麼呢!當年的事兒您怪妾身妾身實在無話可說,都是妾身太在乎您了,不捨不得錯過您,可那藥早就沒有了。」江氏想這麼多年自己對他季嶺可是掏心掏肺,就算是一塊兒石頭也該捂熱了,可他偏偏眼裡只有那個賤人和那賤人所生的孩子!活該季幽是個沒腦子的!
  季嶺無視她的話,你在乎你不捨得就逼的他心愛的女人只能做妾!
  「江天荷,把你那套收起來吧,你想當這正妻也當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想叫季如進宮她也進宮了,可你把那下作的藥給了她是想害誰?可惜誰也沒害成,卻害了你自己女兒了!季如在年宴上殿前失儀,被皇上打入冷宮了!」
  江氏聽見季嶺說的話腦袋嗡一聲,直接搖搖晃晃的摔倒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季嶺,似乎聽不懂他說的什麼。
  江氏裝不下去了,「老爺,你胡說什麼!是季如還是季幽你說清楚!你說錯了對不對!不可能是我女兒,肯定是那個賤人的女兒!」
  季嶺聽見這女人跟自己說的話真恨不得給她一巴掌!莫非還想害她的小女兒不成!
  「季貴儀,季如,你女兒!聽見沒!你給季如藥是為了害季幽?你這個毒婦!」
  「我給我女兒藥是為了讓她勾引皇上用的!就算季如要害季幽也肯定是被她逼的!她一個賤女人生的庶女,憑什麼爬到我女兒頭上!」
  「給皇上下藥那是抄家滅族的罪!你以為皇上跟我一樣?當年我一個小小的官銜為了家人不得不向你父親低頭!可你以為給皇上下了藥還能無事?蠢婦!毒婦!你父親早就不是參軍了,你別再仗著你父親胡作非為了!」
  「我女兒又沒給皇上下藥為什麼把她打入冷宮!她怎麼可能自己吃了那藥!是季幽對不對!你跟那賤人生的女兒害了她!」江氏已經瘋了,她女兒怎麼可能自己吃了那藥,肯定是季幽陷害的她!
  「太醫都檢查了現場所有的東西,季如的酒裡根本就沒有藥!是在她宮裡發現的!她身邊的綠柳都說是她自己吃的!綠柳是從小跟著她的,怎麼可能害她!是她天天想皇上想瘋了自己吃的!跟她這個母親一個樣子!瘋子!跟季幽一點關係都沒有!跟郭氏更沒有關係!郭氏有名字,你再這麼賤人賤人的叫我對你絕不客氣!」季嶺聽不得江天荷說他女人和女兒一點不好!
  「我呸!這種理由誰相信!就是你那個賤女人賤女兒陷害的!你們合起來陷害我們母女!你們也不怕天打雷劈!」季幽害了自己的女兒卻沒人出來幫她女兒說話!她女兒如今在冷宮她這個父親只會幫著那賤女人說話!她恨不得現在就掐死季嶺愛的賤女人!
  季嶺實在不想理這個瘋女人了「你別把這錯都怪到別人身上,這藥是你給季如的,害死你女兒的是你!害人不成反害己反而更蠢!我要是你就一輩子呆在這屋子裡替女兒惜福積德了!」季嶺說完就拂袖準備離去。
  江氏一看季嶺要走就慌了,爬到他腳邊哭喊「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恨我沒關係,可季如是你的女兒啊,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忍心她在冷宮那種地方!季幽不是受寵嗎,你讓她救救季如,我以後再也不找郭氏的麻煩了。」
  季嶺雖沒想過讓季如在冷宮生活,但是聽到剛才江氏說的話,他就知道是她們想害小女兒沒害成。無論結果為什麼變成這樣,他都不想再去管了!任何對小女兒不利的人他都恨不她們都在冷宮才好!他只想幽幽好好的活著!
  「皇上已經下了旨意,我也被罰在家閉門思過!還差點連累到季幽!你自己害了你女兒還不夠還想怎麼樣?你也在家裡閉門思過反省自己吧!」季嶺說完甩開江氏抓著他衣角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江氏則是低著頭不敢接受現實,她害了她的女兒?不是!根本就是季幽害的!不行,她要見季幽!
  回到偏院的季嶺整理了衣服,這院子的一花一木都是季嶺為郭氏所種,風景很是優美。季嶺緩緩走進屋內,就看到趴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郭氏等著他回來。他走到桌邊抱起犯困的郭氏就要放到床上。
  郭氏這才看到季嶺已經回來了,直到季嶺把她放在床上,她才趕緊揉了揉眼睛。
  「老爺,您回來了?宴會上肯定沒吃飽對不對,葉蓉叫人備了夜宵您再用點兒。」郭氏趕忙幫季嶺脫了帶著寒氣的朝服,幫上披上輕便的外衣。
  季嶺看著眼前忙碌的女人,抱緊了她。郭氏也慢慢回抱住季嶺,猜想是不是在年宴上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
  「葉蓉,你真的不恨我嗎?我讓明明是正妻的你成了妾,我讓明明該是嫡女嫡子的幽幽和昊昊成了庶女庶子。無論多少疼愛都彌補不了你們總是在外人面前低人一等,我對不起你們。」季嶺每次想到這些的時候,都怕自己心愛的女人只是騙他而已,其實她恨他。
  「老爺,您怎麼老問這個啊。咱們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您寵了我這麼多年府裡也沒個別人,我很知足,有了幽幽和昊昊之後更是已經圓滿了。當年的事兒我陪著您的哪兒能不知,您要不娶江氏不但保不住季家,也保護不了我的,也就沒有現在的幽幽和昊昊了,您有多為難多自責多辛苦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這世人過活哪兒有一帆風順的,葉蓉真的不恨您。我呀,這輩子就想好好跟您生活,好好愛您,您也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咱們多活幾年,看著幽幽和昊昊都好好的就知足了。」
  郭氏說著眼裡含淚,緊緊抱著季嶺,她是真的很愛這個男人,也許當年她怨過他那麼不小心的中了計,卻無法恨他。他錯誤的一夜給了江氏一個孩子,但是以後的日子再也未曾理過江氏!他用他這一輩子都在給她和她生的孩子贖罪,她知道他有多不容易,她恨不起來,只能加倍愛他回報他。
  季嶺狠狠壓抑住湧出的淚意,抱著他愛的人說道「你要怪我就怪吧,反正這輩子也就咱倆這麼過了。你只能這麼一直伺候著我到天荒地老了,下輩子繼續懲罰我。」季嶺想他這輩子一定要給她正妻的身份!下輩子一定一點兒錯都不再犯!
  郭氏輕打了一下季嶺「知道就好,咱們都這麼老了我還能跑了不成啊。快用點兒宵夜,今晚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季嶺牽著郭氏到了桌前,邊用宵夜邊把季如今晚的事兒給她說了。
  郭氏聽完驚訝的看著季嶺簡直不敢相信還會有這種事兒「老爺,這…是不是有什麼陰私啊,這也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季嶺心情平復了很多「我也覺得是,但是我剛才去找了江氏。也知道了藥是她給的,季如估計本來是準備害別人的,估計自己誤食了,她身邊的綠柳為了讓季如逃脫罪責,才這麼說的。關鍵是皇上根本就不想再查,季如這事兒把皇上的臉都丟盡了。」
  郭氏這心實在放心不下,「老爺,這皇宮這地方太可怕了。我們的幽幽可怎麼辦啊?」
  「我覺得皇上對幽幽應該是寵愛的,應該是看在幽幽的份上罰我三個月俸祿和閉門思過而已,你可知,季如犯的罪罰我降級都是輕的。」季嶺今晚見了小女兒反而放心很多,幽幽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就是一見了他就哭了。還跟小時候一個樣兒,動不動就哭。他下意識忘了自己也哭了的事兒。
  季嶺看著一臉擔憂的郭氏故作輕鬆的道「今晚見到幽幽了,還豐潤了很多,可見沒有受苦。見到我開心的不行,你就放心吧,女兒在後宮挺好的。快別擔心了,我這休息三個月,能好好陪著你和昊昊了。」
  季嶺說完抱著郭氏向床上走去,不一會兒,郭氏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是視角轉向冷宮的分割線-----
  當季如費力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是被凍醒的,看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床幃,而是暗淡的藍色床布,破舊的樣式,而且自己宮裡什麼時候這麼冷了。綠柳偷懶的忘了給自己放火盆子了?
  突然,季如睜大了眼睛。腦子裡綿綿不斷的關於昨晚的記憶都浮現在眼前,她啊的一聲大喊了出來。
  綠柳聽到聲音,趕緊跑了進來就看見季如在床上使勁兒拍打自己頭的情形。
  「主子,主子,您怎麼了。是哪兒不舒服啊?」季如坐起身子看到上前查看她的綠柳,一個巴掌就拍到綠柳臉上,似乎不足以解氣,又連著兩個巴掌打了上去。
  「賤人!昨天你是怎麼說我的!我怎麼會到這的!該來的是季幽!」季如隱約的記得幾個場景,自己呻吟的樣子,綠柳跪在地上說自己誤食了燃情藥的樣子。她當時神志不清,但是現在卻都想起了當時的樣子。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惜婕妤並沒有中了這藥,反而是主子發作了。現場沒有一絲對主子有利的證據,奴婢沒辦法了,要讓皇上知道主子是想害惜婕妤,一定會殺了主子的。」綠柳盡量壓抑心中的郁氣勸著暴躁的季如。
  「是不是靈冬背叛我了?靈冬呢?」季如想到是不是靈冬下到自己酒裡藥了。
  「喲,找我呢?我呸!還真當自己還是季貴儀呢,不過就是一個進了冷宮的瘋婆子,還是以一個淫婆子名聲進來的。我背叛你?我是被你的蠢連累的!季幽根本早就知道我們有問題了,酒她就沒喝,至於你怎麼蠢的吃了藥,誰知道呢!」靈冬聽見動靜就一臉恨意的走了進來!
  季如雙眼通紅的看著眼前的靈冬,一個賤婢也敢嘲笑她!「我殺了你!根本就是你和季幽串通好的對不對,你把季幽給我叫過來!」季如說著就朝靈冬撲去,坐到靈冬身上就捶打起來。
  靈冬掃了幾天院子反而力氣大了很多,一下就把季如拽到身下,一個個巴掌招呼到她臉上。嘴上喊著「打我?你也配!如今都在冷宮呆著吧,我要和她串通好了倒不用到這個破地方了!你現在還得求著我伺候你呢!我呸!叫季幽過來?我以前不叫她主子,現在她都不是我主子了,我一個伺候你這個冷宮賤婦的奴才有什麼能耐把惜婕妤給你叫過來」
  綠柳剛挨了幾巴掌也是心存怨恨,從小跟著季如就沒受過什麼好,如今自己為了保護她她還打自己。綠柳看著挨打的主子卻沒有上前幫忙。
  空曠的冷宮裡只剩下謾罵聲和巴掌聲。
  
  ☆、第24章 初一
  
  大年初一這天剛剛亮,到處都是霧濛濛的。
  寒風乎乎的刺骨,但是廣場上排列著各種奏樂宮人,莊嚴肅穆,奏樂聲震天響。
  這文武百官已經聚到這保和殿廣場上給皇上拜年賀喜。昨晚的事兒他們都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的,按照自己的級別下跪朝拜。
  站著的時候,兩名翰林學士則宣讀新年賀詞和對去年一年的年總結和對新的一年的展望。宣讀完畢,眾大臣再次跪拜,然後皇帝陛下發給每個官員荷包算是獎勵,這拜年也就徹底結束了。
  這拜年結束了天兒還早,這戚白就帶著小盛子朝永壽宮走去了。
  小盛子跟著皇上十分吃力,您說就這時辰惜婕妤還睡覺呢,著急過去幹什麼啊。可小盛子可沒膽量說,就這麼半跑著跟著皇上疾步走到了永壽宮。
  念夏和春翠看到這時辰走來的皇上,趕忙跪下迎接。戚白說了句起來吧就進入殿內並且關上了門。
  這小盛子站住了才發現這這念夏身邊跟了個新人。
  春翠本來就是永壽宮的二等宮女,負責打打雜什麼的,但是主子把靈冬調去冷宮照顧季貴儀去了,她才能貼身伺候主子。雖然她們這些人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季貴儀被打進冷宮的事兒她們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主子如此有情有義,即便這樣也不曾放棄過照顧自己的姐姐。
  戚白一進入內室,就脫了外衣。剛從外面回來,沾染了寒氣可不能冷到小女人了。掀開床紗就看到季幽趴在床上睡的正香。豐潤的唇微微嘟著,戚白想都沒想就親上去了,他這都想了一晚上了。
  怕吵醒她,戚白的動靜並沒有太大,含了兩下,輕輕嘬了兩口就脫了衣服上床跟季幽一起躺下。他不在小女人就這麼趴著可不行,就把季幽往自己懷裡一抱,看著她乖乖的找到最熟悉的姿勢就又沉沉睡去了戚白才安心。
  這季幽睡覺不喜歡穿衣服,也不准戚白穿,說挨著不舒服。戚白當時嘴上斥責著嬌氣,可他還真是特別享受。季幽滑膩膩白嫩嫩的肌膚挨著戚白的肌膚,軟綿綿的大兔子就和戚白的胸膛挨的緊密,小臉又貼著戚白的脖頸,呼吸都能聽得到。纖纖手臂輕輕的摟著戚白的脖子,戚白就這麼勾著嘴角直盯著小女人看。
  看著看著又不滿足了,這手就去摸摸的小女人嫩滑的小臉兒,小巧的鼻子,可愛的耳朵,充滿情慾的慢慢揉捏著小女人的嘴唇,直到飽滿的嘴唇變得更加鮮艷才又控住不住的含了上去。
  戚白這一親就一發不可收,直接就把小女人放平了壓她身上去了。戚白靈活的舌直接抵開季幽的牙齒貪婪的攫取她的氣息,直到小女人因為呼吸不順暢嗯了一聲掙扎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戚白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了動作看向季幽。
  季幽突然睜開眼睛微微不適應,瞇著眼睛看著戚白,嘴一嘟,說了句話就側身睡了。
  「壞蛋,壞蛋,好不容易不想著你了才睡著又跑到人家夢裡來。快走開,要睡覺。」
  戚白聽完看著季幽讓自己走開也不惱,就樂出了聲。可也沒可憐小女人才睡著,比剛才更熾熱的吻又吻向了季幽細嫩的脖子,停在大兔子前就不停的來回舔弄著,手也沒閒著,向著季幽身下探去。
  小女人可真敏感,戚白看著季幽有了反應還掙扎著想睡也不理她,就繼續努力著挑逗小女人。戚白的吻一路向下,直到到達他最常疼愛的地方狠狠地吻了上去,小女人再也受不住的『嗯…啊…』的叫出了聲,戚白才到小女人耳邊說道「怎麼了寶貝,想要了?」
  季幽醒是醒了就是不想理他還想接著睡,她昨晚很晚才睡。可她又不是暈了,這種時候怎麼會沒反應。
  季幽修長的腿直接纏住了戚白的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說「快點,親愛的,寶貝兒想要。」
  戚白則是渾身顫了一下,感受到更強烈的反應,直接扣緊了小女人的細腰,奮力在小女人體內衝刺起來。
  「寶貝怎麼這麼乖,這麼惹人疼呢」戚白親著季幽的耳朵哄道。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樣的玉珠手串澤澤生輝。
  「嗯…啊…你一點兒都不乖,幽幽還喜歡你」季幽咬住了戚白的肩膀。
  「那朕以後更乖,幽幽更喜歡朕好不好?」戚白盯著季幽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季幽看著認真詢問自己的戚白,說了句「好」戚白就激動的繼續大力動作起來。
  直到季幽累的都腰酸腿軟,哄著戚白「幽幽真的不行了,咱們休息休息,人家要休息,」戚白看著她是真的累了才又快速撞了幾下結束了這早上的歡愛。
  待兩人呼吸都平復了,戚白就叫水抱著季幽一起去洗了,洗的時候沒忍住就又來了一次,看見被自己抵在桶邊推拒著自己的小女人,他就忍不住的在小女人體內不停的衝撞。
  等到戚白再把季幽抱到床上的時候,季幽連離這男人遠點的力氣都沒有,戚白瞧著幽幽實在累了也就沒再鬧她,只把她抱在自己胸前看著她。
  休息了一會兒,戚白才慢慢的朝著閉著眼睛休息的季幽開口「寶貝兒,你怪不怪朕把季貴儀扔進冷宮的事兒。」
  季幽聽見這話,詫異了的睜開了眼睛回道「為什麼要怪皇上,雖然幽幽不知道姐姐為何會變得…但是在那麼多人面前如此做,確實是丟了皇上的臉面。幽幽更知道皇上如果不這麼做,很難堵住悠悠眾口。幽幽感激皇上沒有處死姐姐,更感謝皇上沒有因此而罰父親,更是沒有因此而厭棄了幽幽…」說道後面季幽的眼睛濕潤了起來。
  「胡思亂想!朕怎麼會為此就厭棄了你,季貴儀是季貴儀,你是你,朕也只喜歡你!懂了沒?以後叫不准叫她姐姐!」戚白聽見季幽這麼容易滿足就不知道說什麼好,季幽從來都沒想過怪他,自己給她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彌足珍貴,還總怕自己厭棄了她。
  戚白不想讓季幽總想起季貴儀,有那麼一個姐姐她以後的日子該多難過!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忘了那麼個人!最好滿心都是他才好!
  說完發現自己語氣不好,想從新說的時候小女人卻紅著親了親戚白說道「幽幽明白皇上是肯定喜歡人家的」
  戚白笑了笑就抱緊了季幽,這是他的小女人啊。
  「皇上,幽幽把身邊的靈冬派去照顧季貴儀可以嗎?」季幽詢問道。
  「那你身邊人夠用嗎?」靈冬是誰戚白還真不知道,派去照顧就照顧吧,橫豎那冷宮有沒有人照顧都那樣。幽幽派個人過去心裡也安心些,就是她身邊有人就行。
  「有的有的,幽幽知道季貴儀做錯了事,到冷宮就該受到懲罰。幽幽沒想著怎麼樣,其實因為前一段的一件事,幽幽跟她已經遠了很多。只是昨天看到父親,幽幽就想著不怪她了,幫著她父親心裡也能安心點兒」季幽把靈冬扔過去是讓她們過雞飛狗跳的生活,以季如的性子她還真不信她在冷宮能好受了。
  而且季幽也想告訴皇上她和季貴儀可沒那麼好了!天天裝的姐妹情深她也很無奈。告訴皇上了才能預防季如又想折騰的時候皇上可不能顧及自己饒了她了。
  「季貴儀這人朕是當真厭惡,她這到冷宮是咎由自取,跟你可沒關係。朕能看出來季嶺是真的疼愛你,朕抽時間讓你們見一面」聽到季幽對季貴儀只是為了她的父親,戚白心裡好受很多。畢竟季貴儀那麼個性子,他還真不希望這姐妹關係好的。
  「真的?」季幽提起父親是真的想見一面的,最好也能見見母親。可沒想到戚白還真的提出讓父親來看她。
  看著小女人興奮的樣子,戚白又想氣又想笑。就這麼點事兒他騙她幹嘛,等到季嶺下朝了安排他們見一面多簡單的事兒。不過想到罰了季嶺閉門思過三個月,就又不敢笑了。雖然他罰的可不重,他這嫡女犯了如此大事兒,降級都不為過。可是看著季幽懂事兒的樣子戚白就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
  「自然是真的,三個月後讓你見你父親。」戚白保證道。
  季幽知道最近是肯定見不到的,父親為了季如的事兒還得閉門思過。不過她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見她的母親她覺得不會太晚,畢竟季如進冷宮的事季如的母親是一定會來宮裡找自己的,到時候不帶著她季幽的母親來她可沒立場跟自己說話!
  「皇上您待幽幽真好」說著季幽就爬到戚白身上緊緊抱著他。
  戚白感受著季幽的依賴,心裡還是忐忑。戚白想著小女人現在應該是高興了,那麼他能解釋一下花良媛和夢良娣的事兒了,但是也不明白自己如何解釋。
  「皇上,幽幽也想要個和您的孩子了,屬於咱們兩個的」季幽趴在戚白的胸膛上說著,說完就感覺到戚白呼吸一窒。
  戚白抬起季幽低著的頭,看著她紅了的眼眶問道「怪朕嗎?怨朕嗎?」戚白很緊張,他怕她說不怪不怨,也怕她說怪他怨他。
  季幽的眼淚啪嗒就滴在戚白捉著她下巴的手上,戚白看著小女人咬著嘴唇想克制著不哭又做不到。
  「我我…我告訴自己不能怨你,不能怪你,滿後宮的女人都像我愛你一樣愛著你,我沒有立場去怨,去怪。可是,可是它不聽我的話。」似乎是自稱『我』不習慣,似乎是這麼直白的說愛,季幽說話並不順暢,說到最後捉著戚白的手按在她的心上,讓他感受她急促的心跳。
  「它不聽我的話,它從昨晚就揪著的疼,疼的我睡不著,疼的我控制不住的想你,鑽心的疼到我不想繼續想著你。」季幽說到最後已是痛哭出聲,似乎滿心的痛意都無法發洩。
  戚白感受著季幽的心跳,似乎她的痛意直接傳進他的心裡。戚白眼角都微微濕潤,他的女人,他的幽幽。
  「不要難過好不好,都是朕不好,都是朕不對,朕以後絕不會再這樣了好不好,朕以後只要和幽幽的孩子好不好?不准不想著朕!朕一直想著你的…一直…」戚白在想,季幽怨他怪他甚至恨他都是好的,只要她別哭,讓他難受就好。他其實昨晚已經想的明白,他不喜歡別的女人,更不會喜歡她們生的孩子。
  他喜歡這個深愛著他的小女人,他在乎她的心情,她不高興他想哄著,她難受他想替她難受。他不知道愛是什麼程度,但是他知道他喜歡季幽。
  「以後在我面前不講規矩,咱們就你啊我啊的,我愛聽」戚白繼續在季幽耳邊說道。
  看著小女人點了點頭就埋在他胸前睡著的樣子,戚白哭笑不得。本想著繼續哄哄這女人,可見季幽昨晚就沒睡好,如今又累著了,罷了,他自己知道就好。
  戚白抱著季幽蓋上被子,嘴角含笑的也準備好好睡一覺,他昨晚也沒睡好呢。
  
  ☆、第25章 畫
  
  無論私底下多少的不平靜都會被掩蓋在平靜之下。
  後宮妃嬪還是該和誰聚一塊兒聊天就聊,該去御花園等著皇上就去御花園,該老實養胎的兩人也暫時按兵不動。
  宏羅朝的新年很開明,大臣在上元節之前除了大事稟告或者皇上傳召以外都可在家裡過個熱鬧年,後宮妃嬪也不用請安,只要享受過節的氣氛就好。這除夕晚上就算妃嬪們向皇上皇后拜過年了,總之就是在宮裡呆著就行了。
  皇上初一其實就已開筆了,雖然可以處理國家大事,但是卻不用上朝。
  聽聞皇上除夕晚上沒有在承乾宮後宮眾人也沒什麼想法,這晚宴出了那麼大的事兒皇上沒心情也是很正常的。初一皇上派人也照常給每個妃嬪豐厚的荷包,宮裡的宮女太監也都有相應的荷包,整個皇宮都喜氣洋洋的。
  不過初一晚上第一個侍寢的人還是惜婕妤,眾人歎了口氣,可見這季貴儀的事兒對皇上寵惜婕妤這事兒沒一點兒影響。
  初二是祭祖的日子,皇上皇后帶著所有妃嬪在永福殿裡對著所有戚家的祖先行祭拜禮。待祭拜禮完成,也就各回各宮了。
  季幽聽著明昭儀和雲淑媛在耳邊表達她們對季如事情的惋惜之情,只能勉強笑著說沒事。季幽內心感歎果然有時候做人就得這樣啊,她要跟季如早撕破臉了說不定現在就是犯罪嫌疑人,但是一直對季如姐妹情深的反而現在不但沒人懷疑,還都表面上表達著關心,雖然她們更像是幸災樂禍。
  年宴過去後別的妃嬪都邊等著皇上傳召邊準備給皇上上元節的禮物,她們的禮物送上去了皇上看了以後滿意誰肯定就會找誰侍寢的,不侍寢見一面說幾句話總好吧。妃嬪都是絞盡腦汁的準備好久才敢把禮物送給皇上的,雖然她們都不知道皇上是否在意這些禮物,但是她們絕對不會放棄一絲給皇上留下印象的機會。
  不過皇后和內務府的人都在忙別的的,雖然國宴舉行完了但也出了岔子,這家宴可不能再讓皇上心情不好了。所以內務府攢足了勁兒準備上元節的晚宴讓皇上滿意,這內務府負責的人一趟一趟的往承乾宮跑也不怕累。
  季幽上元節的禮物已經想好了,所以她很清閒,有很多時間到養心殿來騷擾皇上。
  只見戚白在認真的批閱奏折,而季幽則搬著桌子在戚白的對面認真的作畫。如果戚白抬頭看一眼季幽的話,季幽就會趕緊喊著「別動,別動,認真點兒,認真的男人最迷人了,」然後低頭繼續作畫。
  戚白很是無奈,但是戚白讓季幽來養心殿陪著他的,他批著奏折,總得讓她玩兒點別的。所以戚白不敢訓斥季幽,害怕說幾句了小女人一氣之下回永壽宮了怎麼辦。
  可是戚白嚴重懷疑這女人實在是欠收拾,邊畫著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時不時來一句『好迷人』,一會兒說句『人家好心動』,一會兒說句『哥哥,好愛你』語調不倫不類,自從兩人互訴衷腸之後季幽待戚白更親暱了,規矩什麼沒外人的時候可不講究。
  戚白是很享受,但是小女人這麼勾著他還又不許他動,就讓戚白很為難了。
  看著戚白臉都黑了,季幽才笑呵呵的說著「好了,畫好了啦,讓你看看我最愛的人認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好不好?」
  戚白控制不住的嘴角一勾,沒辦法,他就愛小女人這一套。抬眼望去,季幽笑顏如花的舉著她畫的畫,陽光透過養心殿的窗照進來,似乎將季幽融進了這暖暖的光照裡。
  畫高五尺,對季幽小巧的身材來說,已經不算小了。
  畫上的戚白低頭認真批著奏折,身上龍袍僅僅是幾筆勾畫,不過對於案幾上筆墨的擺放卻十分仔細。所有的畫工技巧都在描繪戚白精緻如雕刻的五官,寬廣的肩膀,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
  戚白看著這幅畫,又看著舉著畫一臉幸福的季幽說道「把這幅畫掛在養心殿,朕再畫一副幽幽掛在一起」說著就動手準備畫季幽。
  「誒誒,你怎麼這樣啊,人家都送你一幅自己的了」季幽可不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多累多無聊呀。
  戚白一臉茫然道「什麼時候?」季幽什麼時候送過他畫了,不會是紫檀木上雕刻的那副吧?那副畫能掛起來?那盒子他放的好好的,就怕弄壞了。
  「年宴前所有妃嬪都把自己的禮物交給小盛子的啊,我就把自己的禮物也交給他了呀。」送禮物的時候季幽可是做的兩手準備,白玉手串早早就送給戚白了。另一份禮物跟著妃嬪們一起交給小盛子的,雖然妃嬪都會互相瞄著送的什麼禮物,但是畫她們真不是特別在意,估計以為是梅花圖什麼的。
  「小盛子,把年宴前收到的妃嬪的禮物都搬過來。」戚白趕緊吩咐小盛子去拿去,因為往年他很少看這些,都是抽時間看看小盛子記錄的冊子。
  小盛子聽見了就趕緊帶著一個小太監去搬禮物了,這惜婕妤在裡面陪著皇上,肯定是要看今年送的禮物了。這惜婕妤還真是個有本事的,皇上還是第一次提出看看妃嬪們送的禮物呢。
  等著小盛子來的這會兒戚白就把季幽抱在腿上,玩兒她的手指。季幽則四處躲著不讓他玩兒,多癢啊。兩人就這麼一個非抓手指玩兒,一個使勁兒躲,玩兒的不亦樂乎。
  小盛子進來的時候看見這場景控制了又控制才壓下自己臉上的表情,他想感歎皇上是越活越年輕了。
  戚白一本正經的揮揮手讓小盛子去外面候著,就去翻季幽送的畫了。
  季幽則十分感興趣的看著別的妃嬪都送的什麼,看著一個特別精緻的荷包就感歎著拿到手裡。這繡功可真是一絕,季幽別的才藝都還不錯,就這刺繡是完全不明白。
  季幽的雕刻和畫工都是在第七世時重生在一個畫師的丫鬟身上學到的,每天負責清洗工具和在畫師身邊幫著磨墨。耳濡目染,再加上系統任務的要求,還真讓季幽學出來點兒門道。但因著長的漂亮,畫師畫人物的時候總是喜歡畫她。最後畫師楞要季幽脫光了衣服畫她的時候,季幽因著不願而使畫師動怒,用打板子來威脅她。
  最終季幽寧願死也不願妥協,因被壓在板子上無法進入空間,最後也是死在痛苦之下。季幽搖了搖頭,那些痛苦的記憶真的會漸漸消散的……
  季幽又翻到一套衣服,感歎這後宮真是高手如雲,這手藝出了皇宮肯定餓不死。
  戚白翻出來三幅畫,就都打開了,一眼就認出了季幽的畫。
  另外兩幅都有署名,一副是晴貴嬪送的,畫的萬里晴空的御花園裡兩人相對而立的場景。雖然畫功不錯,但戚白無心欣賞,看著欣賞繡品的小女人,戚白趕緊把畫合上,雖然他忘了這是什麼時候了,但是這可是他的「罪證」。
  另一幅是明昭儀所送,描繪的是江南水鄉的美景,這明昭儀出生在江南,描繪的栩栩如生,讓人彷彿置身於江南美景中,心曠神怡,不過戚白仍是沒什麼心思欣賞,趕緊合上了這畫。
  他全部的心神就看著季幽給自己送的畫了,畫上的美人眉目如畫,美艷動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慵懶而神秘。之所以震驚了戚白則是畫上的女人身無寸縷,頭髮濕潤的貼在光滑的背脊上,這是季幽沐浴的情景。半個身子沉在水裡,只能看到女人驚艷的小臉,修長的脖頸,酥胸半露。
  戚白真是倒抽了口氣,這小女人膽子太大。這畫不私下只有兩人時送給自己,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著別的妃嬪一起交給小盛子。這要讓別人看到了,不得讓戚白懊悔死!
  戚白把正在觀察別的禮物的小女人抓到自己身邊,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
  「大膽!這畫是能交給別人的嗎?你這女人真是欠教訓」戚白說著不解氣又拍了季幽一下。
  季幽嗷一聲咬了戚白的手掌一口,但是並沒捨得用力氣。「看來你不喜歡,那你還給我」說完季幽就去搶她的畫,季幽畫這畫可是在拿銅鏡照著很費力觀察了才動筆畫的。
  戚白趕緊把畫抓緊了「這送出去的禮物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這收禮物的人態度都這麼不好,我這送禮物的怎麼就不能要回來了。還給我!」季幽想著您這收禮物的人真是太不講理了。
  戚白可真怕這季幽真的搶走,趕忙哄道「我這不是害怕別人看到我寶貝兒嗎,是我小氣,寶貝不生氣啊,不然你打回來。」戚白真冤枉,明明是季幽做事魯莽吧,還賴他。他打那兩下絕對是不敢用一丁點力氣。
  季幽搖了搖頭,作勢要拿回來自己的畫。
  戚白一看還是不成頭都大了,一邊躲著季幽的手一邊說著「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因為聲音比較大,外面守著小盛子聽到差點沒給跪了。這是怎麼了?英明神武的皇上誒,您這樣子真的好嗎?奴才終於知道在惜婕妤面前至高無上的皇上已經真的回不來了,小盛子憂傷的望了望天。
  戚白不知道小盛子的憂傷,他現在反正挺憂傷的,因為害怕把畫給扯壞了,也不敢硬搶,畫就被季幽搶走了!
  看著季幽拿著畫就要走,戚白趕緊抱著她走進內室了,得離門口遠點兒!
  「幽幽,寶貝兒,心肝兒,我的乖寶,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把畫送給我啊?你說要什麼,我馬上給你整過來!」戚白開始想著法兒利誘季幽。
  「不要,我是那麼沒有骨氣的人嗎?」季幽非常懂得怎麼順桿子往上爬。
  戚白快哭了,你一個小女人有哪門子骨氣了。
  季幽看著戚白真誠的眼神,有點兒良心發現的勉強說道「算了,誰讓我那麼愛你呢。你帶我出宮玩兒我就把畫給你吧。」
  戚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本來他就是想著最近帶她出去玩兒的,幽幽又跟我想到一起了。戚白表示兩人非常心有靈犀。
  至於這小女人明明就是想出去玩兒還一臉因為愛他才勉強說出這個要求的樣子,戚白表示自己是男人,不跟她計較!
  
  ☆、第26章 出宮
  
  皇上這幾日以來又是在永壽宮留宿,又是召惜婕妤養心殿伴駕的。後宮這些女人都想著,這是怎麼了?難道皇上因為罰了惜婕妤的姐姐補償她呢?要她們說肯定皇上是讓那個狐媚子暫時哄住了!
  就季貴儀丟了那麼大個人,賜死了都是輕的,皇上也就罰她入了冷宮。這子不教父之過,也不過就是罰了季大人閉門思過,三個月俸祿實在不值一提。惜婕妤有這麼丟人的姐姐,皇上不嫌棄就算了,還成天見的讓惜婕妤伴駕。
  皇上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而且不算皇上在養心殿的日子,皇上只要入了後宮就是往永壽宮去。可見這惜婕妤絕對是個有本事的,不然能把皇上迷成這樣?雖說花無百日紅,但是她們連紅都沒紅過呢。
  最沉不住氣的良昭媛和陳莊妃已經不止討論了一次了,想著是不是要找皇后去告狀。
  不過最後仍然被身邊的丫鬟給勸住了,皇上遇見個新鮮的多寵了幾天這後宮的人就找麻煩,大過年把皇上惹惱了誰都甭想過個好年了。
  像是明昭儀,雨淑儀,雲淑媛這些高點份位的暫時都按兵不動,畢竟季貴儀剛進了冷宮,這皇上指不定把氣撒誰身上呢。
  低點份位的谷容華和初婉容因著好姐妹進到冷宮的消息愁的不行,如今又看到當初瞧不起的人受寵,奈何當初沒搞好關係,想巴結吧現在又不好意思上門去。只想過了這段時間,再去冷宮看看吧。
  懷著身孕的花良媛和夢良娣則在宮裡好好養胎,順便等待著皇上能來看看她們。畢竟她們懷著孩子,皇上總會憐惜的。等到的只是皇上日夜陪著惜婕妤的消息,花良媛是個不認命的,她想著她是不是該去永壽宮走走了?
  季幽這些日子和戚白的感情那是極速升溫。
  走路吃飯喝水睡覺都在一起,這季幽也不藏著她的小脾氣了,不過這戚白哄的高興,十分樂在其中。
  其實季幽也沒想太多,皇上現在願意哄著她寵著她,她就高高興興的接受,用季幽的話那就是他們熱戀期到了。這倆人天天在一塊兒周圍空氣都是甜的,吃飯互相餵著,走路相互看著,說話的時候眼睛就沒離開過對方,對方一顰一笑都覺得幸福的不得了。
  季幽覺得皇上待她是真好,這皇上在外面架子十足,在她面前卻很少有皇帝脾氣。季幽待皇上也有自己的考量,在感情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要論地位,就別談感情不是麼。所以她待皇上還真跟情人似的,發脾氣,鬧彆扭,秀恩愛,黏著他,怎麼高興怎麼來吧。不論皇上是真的喜歡她,或是新鮮感作祟,她會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培養感情。
  即使最後失敗了,皇上倦怠了,厭惡了,季幽想她也不會過不下去。有份位,再有個自己的孩子,有空間護著,自己不去作死應該能活到壽終正寢。
  這正月初八可是好日子,艷陽高照,民間習俗這初八也稱為「谷日」。顧名思義,初八就是谷子的生辰。今天晴朗,艷陽高照則寓意著今年稻穀豐收,是個好年。天陰則預示今年欠收,這農民可有的愁了。
  這民間百姓早早的起來上香祭拜,期盼今天是個好天兒,今年是個好年。有首詩則生動的描繪了谷日的情景「新春逢谷日,喜見艷陽天。積雪融甘水,熏風醒沃田。農夫犁杖撫,童子馬韁牽。汗灑糧倉滿,敲詩賦盛年,」所以今天在民間有熱鬧的集市來慶祝來年豐收。
  卯時三刻是戚白每天上朝的時間,冬天這時候天都沒亮,所以季幽伺候戚白穿衣的時候總是瞇著眼睛的一副睡不夠的樣子。
  不用上朝的時候戚白辰時三刻才起,不過戚白的這幾日在永壽宮反而起的更晚。季幽老愛賴著床不起來,也不准戚白起來,戚白就只能陪著小女人睡到她肯醒來才行。
  昨晚戚白又把季幽折騰狠了,本以為這季幽肯定起不來的,就想著快巳時了再叫醒她,正好用了早膳出宮。
  可季幽因為滿腦子都惦記著出宮的事兒,也顧不上累了,卯時就睜著眼晃著戚白說出宮。戚白扭頭看著外面天兒都沒亮呢,又看著小女人強撐著的樣子就把她又抱進懷裡哄她說睡醒了再出宮,想玩兒到什麼時候都行,季幽才放下心又睡著了。
  可能是太放心了,辰時都快過完了季幽還沒醒,戚白晃著季幽叫醒她,可季幽又不幹了。她攢著勁兒醒了一回被哄睡了,懶勁兒又上來了。把被子蒙上頭滾到床裡面去不肯讓戚白叫她。
  戚白也不捨得用力,就把被子扯下來給她蓋好,露出季幽的小腦袋也不叫她了,想著讓她再睡會兒吧。
  等到季幽醒來的時候巳時都過了大半了,季幽坐在床上就四處找戚白,莫非出去了已經?季幽蒙著被子喊了句「討厭!」
  戚白正在外室看書呢,聽見動靜就趕緊進來看這小女人怎麼了。
  看見整個身子都在被子裡的季幽撅著小屁股,戚白就笑出了聲。
  季幽聽見聲音抬頭一看,戚白可不就在這呢麼。
  「你你,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季幽噘著嘴埋怨戚白。
  戚白走到床上把季幽連帶著被子一起往懷裡一抱解釋道「我可叫過你了,是你蒙著被子不想起,看你太累才讓你多睡會兒的。」
  「什麼嘛,明明是我早早就叫你起來的,你起不來我才又睡著的」
  戚白最近可謂適應了這小女人不講理的樣子了,親了親季幽噘著的小嘴兒好聲好氣的說「對對對,我沒起來,都賴我,那罰我伺候娘娘穿衣好不好?」
  說著就掀開被子給季幽穿上貼身衣物,季幽抓住戚白停留在自己胸前逗弄的手認真的說道「以後就算先醒了也要在這裡看書,不然我醒了看不到你會很害怕的。」
  戚白聽完就抱著依賴著自己的季幽說道「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別害怕,我就在這兒呢。」
  季幽看著現在這時辰,趕緊推了推戚白」快給我穿衣服啦,昨天可說好穿男裝的」
  「知道,知道,讓小盛子都準備好了,這不得先穿上裡衣才能穿嘛,寶貝兒還想不穿肚兜?」戚白說完就含住他最愛的大兔子,狠狠吸了起來。
  季幽看著戚白這流氓勁兒,推開戚白讓他乖乖的給她穿上早準備好的男裝。戚白看小女人肯定是不想跟自己再恩愛一回了,才老老實實的伺候她穿衣。
  衣服穿上不大不小的,可見戚白早就吩咐好了。季幽跳下床對著銅鏡綁了一個髮冠,烏髮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黑綾長穗絛,不過看見自己胸,季幽無辜的看了看戚白。
  戚白順著季幽的視線看到季幽胸前的豐盈,這女人粗心的很,他昨晚就想到了。他吩咐的時候就要外衣做的大些,既然她想扮男裝,自然要像些的,雖然戚白覺得一點兒都不像。至於束著胸戚白表示想都不要想。
  「一會兒穿上外衣就好了,外衣大一些。」
  季幽看戚白這麼細心,就跑著跳到戚白身上,嘴上喊著「你怎麼這麼好呢,我也給你換」
  戚白就笑著把早就放到一邊的另一套略大的男裝遞給她,季幽這兒摸摸那兒親親的給戚白換上外衣,直親的戚白呼吸急促的捏了捏小女人的臉蛋警告了一下,季幽才認真的給換完。又給戚白梳了和她一樣的髮型。
  這兩人遠遠看著,還真像一對兄弟似的,一大一小,一個剛硬瀟灑,一個白淨秀氣。
  戚白抱著季幽坐到桌前,吩咐小盛子傳早膳。雖說現在有點兒晚了,但是多少要讓小女人用些才好。
  季幽極其體貼的邊吃邊餵著戚白,兩人一人一口的快速吃完了季幽就趕緊催著出發。
  戚白就牽著小女人手坐上安排好的馬車,出了宮門,向宮外駛去。
  馬車外觀雖說跟達官貴人家的沒太大區別,但是內部卻很寬敞和奢華。
  季幽是真的興奮,時不時開窗偷瞄兩眼,戚白看季幽這麼開心就覺得自己的決定真是英明。本來就為了她高興讓她出來的,小女人還又把畫送給了自己,而且為了要出宮這幾天季幽在床上對戚白簡直是予取予求,幾個難為情的動作季幽也配合的不得了,真是一舉多得。
  不過戚白並沒把那畫掛起來,他得自己留著欣賞。掛在牆上,讓那些奴才看見可不行。
  戚白和季幽出來的時候就帶著小盛子,當然季幽是不知道暗處有多少人護著。
  等馬車行駛到城門口的時候,車速明顯就慢了下來,再向前就正式進入到了京都最繁華的一條街。
  季幽雖重生到過古代,不過卻沒有機會這麼愜意的欣賞路邊的景色。季幽興奮的看著路邊的磚瓦,宏羅朝的京都是真的繁榮,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客棧、首飾鋪,肉鋪、當鋪,成衣店等等等等。
  因為過年的原因,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這其中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背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熱鬧非凡。
  季幽恨不得多長几只眼睛才好,走過去了還要開著窗戶探出去頭往回看。看來看去不過癮,就扭頭噘著嘴幽怨的看著戚白。
  戚白本來怕擠著季幽,就想讓她在車裡坐著,一直到飯館了再上樓上看。雖然他覺得沒什麼好看的,戚白小時候帶著陸遠也是經常出來的,但也不是玩兒,就是不想在宮裡呆著。討厭人多的地方,往往就是呆在酒樓茶館包間裡一呆一天晚了再回宮。
  可看見季幽望著自己那可憐的小眼神兒,戚白就不堅持了「不准亂跑,要乖,我就帶你下去。」
  季幽點頭然後抱著戚白的脖子道「不亂跑,我很乖,你帶我下去。」
  戚白看著她故作乖巧的樣子,使勁兒嘬了季幽的嘴兩口才罷休。
  
  ☆、第27章 遇見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陽光普照在大地上,照著人們的心都暖洋洋的。初八如此天氣,預示著今年又是豐收的一年。
  熱鬧的集市,四處都是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季幽下了車就跟跳出籠子的兔子似的,完全不要形象的來回張望。
  跑到一個賣簪花的小攤前,看著用石、竹、玉、骨、金、銀等材料製成的簪花,季幽好奇的拿起一個紫色茉莉花樣式的簪花。看到戚白跟了過來就招手喊他「好看嗎?快幫我戴上呀。」
  戚白疾步走來,準備幫季幽戴上的時候賣簪花的老大爺驚訝道「我說兄弟,不是老頭子說你,你這一個大男人戴簪花就算了,還讓另一個男人幫你戴啊?」
  季幽驚訝的看著老頭,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穿的男裝出來的。季幽之所以想穿男裝是想嘗個新鮮,在宮裡可不能穿成這樣。可穿上男裝她也不是男人啊,自然就沒想過要跟戚白稱兄道弟的,倆人還是該什麼樣子還什麼樣子,沒想到這老頭兒會這麼說,季幽有點兒想笑。
  這老頭一看見季幽的長相,這小子長的可真精緻,說精緻是好聽的,明明就一臉妖媚相。頓時就明白了,看這兩人的裝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這妖媚的應該是個旦角,或者小倌,這長相必定是能讓人一擲千金的。那一臉英氣的肯定就是養著他的紈褲子弟了。
  老頭兒雖然心中不屑,但並不敢表現出來,極其慇勤的在旁邊說這個好看那個好看的。
  戚白多精明的一個人,一看老頭兒那表情就猜想到了,季幽後知後覺的想到了倒也不在意。繼續讓戚白將簪子給她簪上,戚白卻沒有幫季幽簪上。
  「這不好看,不配你。而且都不知道多少人戴過了,乖乖的,喜歡這個樣式的回去了我讓人給你做些好的。」戚白把簪子扔回攤位,就牽著小女人向前走去。
  看下整個過程的一男一女和走到攤位前男子笑著說:「你這老頭還真是老眼昏花,小巧的那個明顯是個女人,活該你賣不出去。」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遠。而跟在陸遠身邊的女子陸樂瑤則望著牽著季幽向前走去的戚白出神。
  老頭兒恍然大悟,懊悔不已,如此長相男子裝扮已讓人驚艷,女子裝扮必定傾國傾城。為了哄著女子高興,那英氣的男子把這攤子全包了也不無可能。可惜自己老眼昏花的,心裡藏不住事兒的肯定讓人家看出來了。如此大的買賣,老頭兒恨不得跑前面趕緊道歉去,不過想著那男子寶貝女子的樣子,估計是不成了。
  陸遠以前是個閒不住的,但是自從成親後那也是個愛家顧家的男人,再不跟狐朋狗友出來鬼混了,也不在大街上瞎晃蕩了,除了辦差就是陪媳婦兒。
  今天這麼熱鬧,他這嫡親的妹妹陸樂瑤非得要跟著他出來,陸遠本來是想帶媳婦出來玩兒的,但是他媳婦懷著身孕,他還真怕出個好歹的。這妹妹從小跟自己很是親厚,總愛黏著他跟在他後面陸遠去哪兒他妹妹就去哪兒。陸遠還真沒想到這妹妹這麼待見自己,後來母親因著又生了小妹妹身體大不如前,沒精力教養妹妹,就送去南方的祖母家了,這才剛剛回來半個月。
  近幾年雖然不在家裡,但這妹妹總是會給他和父親寄她繡的衣服過來,很是貼心。陸遠對這嫡親的妹妹當然也很不錯。
  沒想到這倆人逛著逛著陸樂瑤一眼就看見皇上在這簪花攤子前,就拍了怕陸遠告訴了他。陸遠跟著皇上長大的,陸樂瑤又成天跟著陸遠,所以陸樂瑤還真沒少跟皇上相處了。陸樂瑤比陸遠和皇上小六歲,他們十一二的時候陸樂瑤才五六歲,陸樂瑤小時候又可愛又懂事又貼心的,陸遠很疼她,自然皇上對陸樂瑤印象也不錯。
  陸樂瑤準備去打招呼的時候陸遠拉住了她,陸遠腦子還真沒想那麼多,他就是猜著旁邊那位肯定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惜婕妤娘娘,他就好奇的想看看倆人怎麼相處的。陸樂瑤似乎懂了陸遠的心思,就也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皇上溫柔霸氣的牽著惜婕妤離開了這小攤兒。
  陸遠看著這老頭兒這麼不識趣就來諷刺兩句,惹的他兄弟不高興了他得告訴這老頭兒原因啊,必須讓老頭兒也不舒坦了才行,看著老頭懊悔的表情就解氣了。說完扭頭才注意到陸樂瑤望著皇上背影滿眼柔情的眼神。陸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因著陸樂瑤和皇上已經四年沒見過,而且自己都跟這妹妹四年後才見,他都忘了自己這妹妹和皇上小時候的事兒了,可那難道不是戲言嗎?
  看著陸樂瑤往皇上走的方向去了,陸遠才趕緊跟上。本來這麼好的機會他可得好好看看皇上跟這惜婕妤到底真的假的啊,可是要他妹妹對皇上……他都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情去看了。
  他們追上戚白和季幽的時候,季幽正拉著戚白在一個賣麻辣羊肉的小攤子前流口水呢。聞著香噴噴的肉香,看著紅辣辣的顏色,季幽眼睛都冒綠光了。戚白卻不准她吃,不說這攤子上做的東西能吃不能,就說這辣成這樣季幽吃了不得難受麼,戚白很是堅持立場的不准她吃。
  季幽沒那麼多顧慮,她這出宮是為了什麼啊,看熱鬧,吃美食。熱鬧是有了,美食就在眼前你還不准我吃那哪兒能行。而且排這麼長的隊,這麼多人吃,肯定很好吃!
  「簪子你不給我買,東西你不讓我吃,你帶我出來就為了折磨我呢是吧?」季幽撇著嘴,大有你敢說是就哭給他看的樣子。不過季幽不知道她這一身男裝配著這麼個表情,實在是可愛的戚白受不了,戚白眼睛都不捨的眨一下的看著季幽跟自己撒嬌。
  「你要想要簪子我帶你去旁邊兒的店裡,所有的我都讓他們給你包起來。你想吃這個也行,我再給你找個地方讓他們給你做好不好。」戚白不敢再盯著季幽看了,這大街上的他可不能保證他能控制自己不去抱她吻她。
  「我不要,家裡的簪子我都帶不完呢,買下整個店裡的東西幹什麼。而且我就要在街上吃!你陪著我一起吃好不好?」季幽想著只有在街上吃才有氣氛啊,你帶著大廚學了這個給我做就不一樣了。
  「不行,幽幽聽話,你看看這顏色,辣成這樣你吃了肯定難受」戚白一看這羊肉這麼辣,實在不敢讓季幽吃。
  「你太討厭了,你說帶我出來玩兒的,人家這幾天什麼都依著你,你就這麼對我啊」季幽說著哭腔就出來了。
  戚白一看這狀況,不敢開口了,趕緊吩咐小盛子去買一點兒回來。季幽看著戚白妥協了,就抱著戚白的胳膊笑呵呵的哄他說你怎麼就這麼好呢。戚白想誰剛才說我討厭呢,這女人太善變,我不想理她了。心裡這麼想著,戚白卻不由自主的握住季幽的手揉捏著,沒辦法,他對這個女人的甜言蜜語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
  陸遠和陸樂瑤倒是沒聽見他們說的什麼,畢竟在街上很是吵鬧,而且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看這兩人的神情舉止,和小盛子小跑著去買麻辣羊肉了,倒也猜到了一點兒。陸遠表示不能相信自己猜到的,他可想不到這皇上能關心惜婕妤不讓她吃這東西,更不能想到皇上還無法堅持自己的意見,沒幾句就被說服了。
  待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戚白才抬頭看見這陸遠跟著一個女人。
  「喲,戚兄今天興致不錯啊,出來逛街啊?這位小兄弟是?」陸遠還真想聽聽這皇上怎麼介紹身邊身邊這位的。
  「有沒有點兒規矩了」戚白壓根就不理會陸遠這話,斥責了一句就不準備開口了。
  陸遠想著我是沒規矩的人嗎?你和女扮男裝的惜婕妤在街上又牽手又抱手臂的怎麼不說規矩呢。可借給陸遠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來啊,正準備回話呢他身邊的妹妹就跳出來給他解圍了。
  「戚哥哥,好久不見,樂瑤今天非吵著要跟哥哥出來的,沒想到好巧碰見你們呢,你們一會兒準備去哪兒玩啊,我們一起吧」陸樂瑤一臉嬌俏又天真浪漫的說道,從語氣中也可見和戚白的熟絡。
  戚白倒是沒想到能見到已經幾年沒見過的陸樂瑤。他知道因著她母親身體的原因,陸樂瑤被送去南方了。戚白對陸樂瑤是很不錯的,戚白也算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跟他差了六歲,是陸遠的妹妹,小時候長的又可愛又特愛跟著他,陸遠都得站一邊兒。戚白把陸遠當兄弟,自然也就把陸樂瑤當妹妹了。
  雖說陸樂瑤七歲就說要嫁給他,整整磨了兩年,他當時也就無奈的點了點頭。他想著她才九歲,長大了肯定就不這麼想了。而且兩人年紀相差甚多,也不可能的。沒想到這話一直被她說到十一歲,而他與現在的皇后大婚,來年她去南方也就沒再見過。戚白後來當了皇帝,漸漸的就忘了。
  季幽站在戚白身旁,看著這對兄妹。陸遠一開口的時候,季幽就知道這位應該就是戚白的好朋友了,說話很是親密。後來眼神就去觀察他身邊的這位女子了。
  長的真的很美,這是季幽的第一感覺。雙眸似水,月牙似得眼睛,透著股天真可愛。膚如凝脂,小小的鼻尖,小小的嘴唇,看起來惹人愛憐。三千青絲只用只粉色的簪子簪起,跟身粉色的衣裙相呼應。身形很是纖細,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帶著幾分靈動,幾分調皮。說話的語調婉轉千回,北方的靈動南方的溫婉,季幽感歎還真是美麗的鄰家女孩。
  不過這張口就喊戚哥哥的,怎麼聽起來很不一般呢,季幽觀察到戚白對這個女人有的好臉色,季幽想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呢?
  
  ☆、第28章 茶樓
  
  戚白倒是沒有馬上答應陸樂瑤的提議,他看著季幽,眼神詢問她是否想跟著別人一起逛。
  戚白今天可是陪季幽出來玩兒的,雖然他老管著她但是最後還不是依著她麼。
  季幽想了想,還是一起吧,她也好再看看這兄妹倆什麼來路啊。
  「好啊,咱們一會兒去茶樓聽戲好不好啊,我想看。不過拿了我的吃的才能走」茶樓可是最古色古香的地方,而且邊嗑瓜子邊看戲,大家一起叫『好』多有趣啊。
  戚白看著她這貪吃的樣子無奈的點點頭,反正橫豎都忘不了那吃的。戚白看著陸樂瑤和陸遠說「咱們就到前面的『第一茶』去。」
  陸樂瑤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眼神轉向了別的地方。陸遠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哎呦哎呦,這情聖是皇上?等會他得問問小盛子什麼情況啊,他錯過多少了。
  小盛子排著隊的時候看見陸統領兄妹了,就多買了兩份。所以小盛子小跑著回來的時候拿著三包吃食,惜婕妤娘娘一包,陸遠一包,陸樂瑤一包。
  季幽剛拿著也顧不得燙就趕緊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又辣又燙,但是香的季幽不捨得吐。戚白看著她這貪吃的樣子就恨不得又打她屁股。這東西都給她買了誰還能搶了啊,看著她燙的呼哧呼哧的就趕緊把手伸她嘴邊讓她吐出來。
  季幽就躲著戚白不肯吐,等著沒那麼燙了趕緊嚥下去了,戚白就讓小盛子把水拿過來給季幽喝。陸遠看著這情況感歎這麻辣羊肉是好吃,但是有這麼好吃嗎?陸遠也趕緊往嘴裡塞了一口,好像是比以前吃到的美味。陸樂瑤不敢吃這麼辣的,就沒有動自己這份。
  季幽吞下去一個,果然好吃。就又拿了一塊塞給戚白吃,戚白張口就吃了一塊,順便舔了下季幽的手指,季幽也不羞,拿著手絹幫自己和戚白擦了擦嘴說著「好吃吧?」
  戚白看著小女人得意的樣子拿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腦袋,張嘴讓季幽再給他一塊。季幽看著戚白這麼捧場,也樂的餵他。戚白是想著就這麼一份,他多吃點兒讓季幽少吃點兒,免得她吃多了難受。
  陸樂瑤則以為皇上愛吃,就拿著手裡的這份走到戚白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說道「戚哥哥,吃這份吧,樂瑤不愛吃辣的呢。」
  季幽抬頭看了眼陸樂瑤,又看著戚白,點頭示意他拿陸樂瑤那份然後揚了揚手中那份指了指自己。戚白可不想讓小女人自己吃一份,就說道「不用了,樂瑤吃吧,這一份就夠了。你不愛吃給了小盛子,他愛吃辣的。」
  陸樂瑤扭頭看著皇上身邊的小盛子公公,不在意的笑著就把手裡的這份給了他。
  戚白和季幽倆人就這麼你兩塊我一塊的分了這份吃食。季幽被辣的意猶未盡,但也知道吃多了戚白肯定不樂意,就也沒再喊著要,畢竟還得留著肚子吃別的呢。待他們都吃完了就向著城裡最大的茶樓走去。
  路上戚白和季幽走在前面,季幽逛著路邊的小攤位,偶爾停下看看,倒是一件兒都沒買。戚白則是護著她,不讓行人給碰著了。
  小盛子和陸統領兄妹走在一起,吐槽著陸統領好奇心太重了!
  「戚兄身邊那位是誰啊?是不是最近正得寵的那位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這樣的啊?你就不驚訝嗎?戚兄都怎麼哄著她的啊?戚兄怎麼對她好的啊?我說你回句話啊!」陸遠是真的好奇,倒不是為了他妹妹,他本來就對皇上的感情生活很感興趣。他又不能問別人,當然得問小盛子了。而旁邊的陸樂瑤也豎著耳朵想著小盛子怎麼也得回答幾句吧。
  「主子身邊的那位確實是現在最得寵的那位,其他的我都不知道,陸統領您可放過奴才吧。」小盛子可不說主子的事兒,皇上會不好意思的。
  其實就這麼一句陸遠就清楚了,這皇上肯定平時就這麼寵著惜婕妤的,陸遠拍了拍小盛子的肩膀,讚他講義氣。陸樂瑤在家裡也聽著母親們閒聊的時候說到過最近得寵的惜婕妤,原來就是這位啊。美是美的,不過陸樂瑤對自己更有信心。
  他們走進『第一茶』的時候,季幽讚歎的看著三層樓高的奢華宏偉的茶館。一進到大廳,茶館內濃郁的茶香讓人耳目一新,室內的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牡丹圖,牡丹的各種形狀應有盡有。彰顯了茶樓雍容華貴之氣,因著牡丹素有富貴花之稱,所以這畫也有盼著茶樓富貴之意。
  廳內很是熱鬧,尤其是過年這日子,更是人多而雜,這『第一茶』是城內最貴的茶樓,裡面的客人沒點兒本錢還真別來這裡。裡面很是忙碌,到處都是店小二的吆喝聲,上茶聲,台上正唱著一出《狀元郎》的戲,下面一片叫好聲。
  看著大廳裡就剩下一個空桌子季幽就扯著戚白的袖子直接向那走了過去。他們五個人正好坐下,小盛子叫了店小二,要了一壺茶和幾份點心。
  季幽搖了搖戚白的衣袖,眼睛看了看陸統領兄妹,眼神示意戚白倒是介紹一下啊。
  戚白看著死盯著他倆看的陸遠說道「這是陸統領陸遠和他的妹妹陸樂瑤」又看了看季幽「這是惜婕妤。」這倆人剛才已經說了名字,而季幽的名字他們也不能叫,戚白就這麼介紹了。
  「陸統領這麼年輕就身居高位,真了不起,陸統領的妹妹也是人比桃花的,而且你們兄妹感情看起來可真好。」季幽感歎道。
  「這倒是,主要我辦事也是認真努力,再加上戚兄慧眼識金,我妹妹人很體貼的,愛照顧人,所以我們從小就關係特別好」這陸遠看惜婕妤先說話,立馬就接話了。
  季幽一臉黑線,這陸遠真是戚白的朋友?這自誇的本領比她厲害多了。季幽不知道陸遠那是對她充滿好奇,恨不得多跟她說兩句觀察戚白到底喜歡這惜婕妤什麼地方呢。至於他妹妹和皇上,陸遠想著如果皇上身邊沒個歡喜的,他妹妹還有點兒希望,可這皇上對惜婕妤還真像是真寵的,他還是不管了。
  「哪兒有,我和哥哥和戚哥哥都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老愛跟在他們後面跑,是他們照顧我才對」陸樂瑤一臉害羞的說道。
  「別理陸遠,他就一不著調的,這還是成親了才好一些。樂瑤倒是真的從小很乖巧,也不用我倆多照顧的,倒是沒見過你小時候,不過你肯定是個不乖的。」戚白說著就看向季幽。
  季幽對著外人倒是沒太放肆,「我小時候其實也很乖的,就跟現在一樣。」
  戚白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小女人朝自己瞪了瞪眼才又恢復表情。其實戚白真沒覺得季幽不乖,他一直覺得她特別懂事,跟陸樂瑤的懂事不一樣。
  陸樂瑤的懂事讓他不煩,畢竟要是一個特別吵的小孩兒他一定不讓陸遠經常帶著她玩兒。
  可季幽的懂事讓他心疼,憐惜,喜愛,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就算季幽的小脾氣也讓戚白特別開心,覺得都是自己寵出來的,而且這哪兒是脾氣啊,明明就是小女人嬌氣,一會兒不跟自己撒嬌就不是她了。
  不過戚白就這樣兒,喜歡她都逗她,逗生氣了再哄,他特別享受這個過程,更享受哄好了的成果。
  陸樂瑤看著戚白把話題又扯到惜婕妤身上就扭捏的說道「你們不能誇我了,到時候姐姐發現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我可沒臉見人了。」
  「你們三個從小就一起玩兒啊?可真好,我小時候都沒什麼玩伴呢」季幽感歎道。
  「啊?姐姐都沒有哥哥姐姐的嗎?」陸樂瑤一臉驚訝的問道。她倒是聽說過惜婕妤姐姐進冷宮的事兒,就想看看她什麼反應。陸樂瑤也想試探看惜婕妤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都是安全的話題根本看不出來!
  「沒玩伴也有沒玩伴的好處啊,我雖然跟著他長大的,可是從小沒少挨打」陸遠一聽就趕緊接過話了,這不觸碰惜婕妤的傷心事兒嘛,她姐姐剛進冷宮。不過他妹妹也是無意的,所以他也得解解圍別讓皇上給怪罪了。
  季幽倒是明白陸遠的心思,笑了笑說「真的嗎?」扭頭看著戚白問道「你從小也練武的嗎?一定很厲害吧?」
  戚白雖然能理解陸遠的好心,可是他一直找自己女人說話就是欠揍了。戚白還能不瞭解陸遠,一看就是好奇他為什麼寵著惜婕妤才故意一直跟她說話。
  「嗯,回去讓你看。想看什麼戲,咱們點一出」戚白不想讓陸遠跟季幽說話了。
  陸遠也看出來了,撇了撇嘴,暗道一聲小氣。
  陸樂瑤本來準備說當然厲害了,他們練武的時候她都在旁邊陪著的,但是看著皇上叫人來點戲,換了話題就沒辦法說了,只能等著有機會勾起皇上對小時候的回憶了。
  季幽看了看點戲的冊子,她倒是對這些都沒什麼研究,就看著名字見有個《魂》看起來有趣就點了這個。
  《魂》講述的是一個書生和一個女人的魂魄相愛的故事,女子因為病重才離開了本體成為鬼魂,書生天生能看得到鬼魂,兩人相遇並相愛,最後女子回到了自己已經康復的身體與書生同結連理。
  季幽邊認真的看著,還邊給戚白剝瓜子。自己一顆他一顆,小手特別靈活。本來戚白要剝給季幽吃,季幽偏不讓,說平時就愛伺候他吃飯,今天必須伺候他吃瓜子,不然不習慣。戚白真是覺得這小女人每天的理由千奇百怪。
  戚白從頭到尾都邊讓季幽靠在他身上邊吃她喂的瓜子。倒是沒怎麼看這戲,他是不太感興趣。看到興奮的地方季幽拍手叫好他就享受的看著季幽笑的臉頰微紅的樣子,五官柔和斂去身上所有的冷漠。
  而陸樂瑤雖表面專心的看戲,卻全部心神都放在戚白身上,看到他的表情就緊緊掐著自己的手掌,明面上也附和著叫好。陸遠則是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
  季幽看完還意猶未盡,離開的時候還扯著戚白的袖子問他覺得好看不,她覺得特別好看。戚白倒沒什麼感覺,不過看著小女人這興奮的樣子,也就點了點頭說好看,並讓小盛子多給唱戲的人點兒賞錢。
  陸遠聽見了驚訝的看著皇上,這以前倆人來茶館什麼時候看過戲,哪次不是包間裡呆一天。不過看著小盛子一臉淡然的表情,就知道這是平常事兒了。
  陸遠看著惜婕妤,他觀察了下,這惜婕妤是個活潑的性子,對皇上極為親近,長的美,說話聲音還動聽,倒是真有能迷住皇上的本錢。他跟皇上那些妃嬪可想的不一樣,這皇上待惜婕妤這樣,可不像是寵一段時間就能棄了的。
  陸樂瑤看著皇上和惜婕妤出了茶館的背影,皇上和記憶裡有點兒不一樣了呢,可她從小編織的夢卻從來沒有變過,無論如何,她都要去爭。
  
  ☆、第29章 醉酒
  
  因著看戲的時候早過了午膳時辰,他們只吃了點兒東西,看著天色已暗,差不多都要用晚膳了。
  戚白就問季幽想吃什麼。季幽還真不知道,就說要吃好吃的。這戚白不是個重口腹之慾的,他還真沒在意過這些,就詢問陸遠。
  陸遠一看自己有用武之地了,趕緊說著自己知道哪兒好吃,跟他走就成。
  於是五個人就來到了『鴻賓樓』,這在京都裡也算有名的一家了,招牌菜「年年有魚」可是過年的熱菜,愛吃的人來吃,不愛吃的人也來這裡點一道圖個吉利。
  陸遠在這店是常客,雖然人滿為患的,但是他要個包間還真不難。五人進了包間,小盛子就負責伺候皇上和惜婕妤兩位主子了。
  陸遠作為熟客,看惜婕妤這葷素不忌的就把他認為好吃的點了個遍,要了三壺酒,就說大家一起慶新年總得喝點酒啊,要不多沒勁兒。季幽倒是也想嘗嘗,陸遠點什麼都猛點頭的,看的陸遠自信心嗖嗖的漲,真是找到伯樂了。
  戚白看著小女人今兒高興,想阻止陸遠要酒也就作罷了,想著不喝多了就由著她去了,不然她玩兒不盡興回去肯定得鬧他。陸樂瑤倒是一直面帶微笑的看不出端倪,一會兒問問點這個可以嗎?一會兒說姐姐也喜歡吃這個嗎?對待季幽十分親暱。
  季幽也不拒絕,一直點頭,她是真的都想嘗嘗的。至於陸樂瑤什麼心思倒也好猜,雖然她跟皇上夠不上青梅竹馬的,但是也差不多了。要說她對戚白沒心思,打死季幽也不信,而且戚白對陸樂瑤態度不錯,這可是戚白不討厭的女人,還一起長大的,這哥哥妹妹的最容易出事兒了。所以季幽還真不會不把陸樂瑤放在眼裡。
  戚白本身話就不多,跟季幽在一起的時候不算,但是當著外人,他的話很少,幾乎都是陸遠和季幽在討論吃什麼,陸樂瑤附和著,偶爾陸樂瑤也會說記得戚哥哥不討厭吃這個,點這個吧的這些話,戚白也點點頭的隨他們點。
  等著一桌子飯菜上來,陸遠就舉著酒杯慶祝新年一切順利,大家都心想事成。季幽一杯下肚,感覺火辣辣的,整個身子都熱熱的,真舒服。戚白看著季幽喝完酒沒咳沒嗆的,就放心了,想著偶爾喝點兒就喝點兒吧。
  季幽喝完又給自己倒了杯,偷偷到戚白耳邊說道「敬你我度過的第一個新年,願年年歲歲永相依,朝朝暮暮心相攜,我愛你,以後的每個新年都對你說。」說完就碰了一下戚白的酒杯,喝完了自己這杯。
  戚白因著那兄妹倆在不能抱著他的季幽特別懊悔,真就不該叫這倆人跟著的,這要是就他和季幽兩個人該多好,他就想緊緊抱著她,恨不得鑲進身體裡才好。季幽的話迴響在戚白耳邊,震盪在他心裡,他這還沒喝呢就感覺醉了。看著小女人紅彤彤的臉頰,戚白笑著也把酒喝了下去,他也願年年歲歲小女人都陪在他身邊,每年都對他說愛他。
  季幽說話聲音是真的小,軟軟細語,加上外面偶爾的大的吵鬧聲,陸遠和陸樂瑤想聽也聽不清楚。
  所以季幽也不會不好意思,而陸氏兄妹看著他們耳語,看皇上表情應該聽了心情很好,但又猜不到說的什麼,喝著酒都感覺火心火燎的,陸遠那是好奇心害的,陸樂瑤那可是嫉妒心害的。
  季幽是個愛吃肉的,黃花魚她愛吃,這家自製的蜜汁澆上去吃起來分外香甜;秘製豬手她也愛吃,一口吃下去,鹹甜辣酸四個味道同時吃出,很特別;這老爺雞她也愛吃,用滋補的藥材熬製,藥香肉香,連骨頭都味道十足;麻辣特色酥鴨更是一絕,又麻又辣肉嫩皮酥……總之還真沒季幽不愛吃的菜,再配上酒,季幽直呼人間天堂。
  戚白看著小女人吃的香,他也胃口極好的吃了起來。陸遠真是感歎惜婕妤這人識貨,而且這吃飯姿態怪不得皇上愛讓她陪著,太下飯了!
  陸樂瑤吃相優雅,倒也極為捧場,吃了不少。看哥哥都敬完皇上了,她也舉起了杯子敬皇上一杯「戚哥哥,多年不見,小時候的事樂瑤從沒忘記,見到戚哥哥是真的開心,樂瑤祝願戚哥哥新年快樂,事事順心,萬事如意。」說完就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仰頭的動作更是襯著陸樂瑤的脖頸白暫修長。
  戚白點了點頭,也喝完杯中的酒。季幽沒注意,因為她有點兒喝高了。她吃的歡,自然喝的也多。這吃肉喝酒才痛快,所以季幽就這麼一口肉一口酒的,她可不知道自己沒什麼酒量。
  這一會兒就給高了,往常就極勾人的眼睛變的更加迷離妖媚,白暫的臉頰透著紅暈,性感的紅唇上沾著幾滴酒水,髮絲微微有些凌亂,配上這麼一身男裝,更添一絲魅惑。
  戚白看著了一愣,這小女人才喝了幾杯就喝高了。季幽抬頭看著戚白,笑了笑,像往常一樣伸手要他抱。戚白一看這情況就讓小盛子準備一下回去了,他女人的風情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
  陸遠看見這場景哪兒還能不明白啊,就也準備帶著陸樂瑤回去,沒想到他這妹妹也有點兒喝多了。
  戚白卻無心管這些,看著季幽因為自己沒及時抱她癟了癟嘴,就趕緊就著她伸著的雙手抱住了她說了句先回去了,你帶著樂瑤回去吧就半抱著季幽頭也不回的走了。
  陸樂瑤嘴裡悠悠的喊著戚哥哥,戚哥哥樂瑤想你,不過戚白並沒有聽到。他哄著正鬧著要戚白抱的季幽讓她乖點兒,到車上再抱著她。
  陸樂瑤今晚看著皇上對惜婕妤寵愛的樣子很是難過,她是真的愛他,雖然她知道他不愛她,畢竟兩人當時年紀相差那麼多,他把她當妹妹,但是她一直對自己很有信心。皇上的性格她怎麼會不明白,他不愛她更不愛別人,所以她不著急,她是皇上眼裡唯一的不討厭的女人。看到皇上和惜婕妤在一起的樣子,她雖然不會放棄,但是她仍是無法控制她自己不傷心,不著急,所以才喝多了。
  陸遠看著喝醉的陸樂瑤一聲聲戚哥哥的叫著歎了口氣。世上最苦的就是愛而不得了,只希望妹妹能想開吧。至於幫著陸樂瑤去跟皇上說陸遠從沒想過,這感情是感情,他和皇上的兄弟情是兄弟情。陸遠也扶著陸樂瑤上了陸府的馬車,兩輛馬車向不同的方向駛去。
  空蕩蕩的包間空無一人,集市仍然熱鬧非凡。離去的人一定不知道,上一世,原本也是在這個包間裡,不過是少了一個人,結局卻有些不同。
  上一世沒有季幽,陸樂瑤醉酒向戚白示愛,戚白雖然不愛陸樂瑤,但之後卻沒再把她對他的感情當成小孩子的玩鬧。
  ——————————
  季幽感覺輕飄飄的,像踩在雲端上一樣。不難受,感覺很舒服,很快樂。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就依戀的抱著不肯鬆手。
  戚白抱著季幽上了馬車,就吩咐小盛子和趕車的侍衛快點回宮。馬車雖然速度快,但是車內倒也不顛簸。戚白扶著季幽餵她水,季幽則搖著頭不肯喝。
  戚白就喝了一口渡進季幽的嘴裡,季幽喝下去還不滿足,勾著戚白的舌頭狠狠糾纏。戚白則直接把季幽按在身下親了上去。因為頭髮束著躺著不舒服,季幽一下就把發巾扯開,把束著髮絲的髮冠摘下,一頭青絲披散下來,配著酌紅的臉頰,更是艷麗無雙。
  戚白指尖滑過季幽的發,眼睛專注的看著這個讓他情不自禁的女人。季幽頭暈暈的,跟戚白對視著,抬頭湊上去親他一下,剛躺下又抬頭親上去一下,似乎覺得這樣太累,就直接推著戚白坐了起來季幽則面對面的坐在他身上。
  季幽覺得這樣頭就沒那麼暈了,還可以好好親他了,就高興的笑。笑完就一下一下的輕啄慢舔戚白的嘴,每當分開的時候就喃喃的說「好愛你」,戚白緊緊的摟抱著邊親著他邊說愛他的女人,她的每一句愛都似乎刻在他的心上,一筆一劃他都能感覺的到,一定刻得鮮血淋漓了,不然他怎麼會生生世世的記得住。
  戚白沒再讓季幽的唇離開,而是直接含住不放開,戚白意亂情迷的吻她的唇,沿著她的脖頸向下,季幽的手也沒閒著,挑撥著戚白呼吸急促。戚白本是想著回去再教訓她,雖車裡不冷,但是怕小女人不舒服。但季幽的手太放肆,勾著戚白控制不住的扯開季幽的衣物,在車裡纏綿起來。
  季幽渾身都沒有力氣,身上又難受的不行,就湊到戚白耳邊討好說著「你快點兒啊。」
  「自己動」戚白故意逗她。
  季幽動了幾下就沒力氣了哀求道「求你了,你不疼我了!」
  戚白就緊扣季幽的腰大力動了起來,直撞的季幽控制不住的叫出聲,季幽暈乎乎的腦袋終於想到這是在哪兒了。
  「不要了不要了,車外有人,你快出去,你討厭!」季幽覺得她以後可以不用見人了,再好的隔音她那麼大聲外面肯定聽到了,季幽開始推著戚白不讓他繼續了。
  戚白看著小女人著急了,但是他也難受啊。這時聽見外面小盛子那麼大的咳聲,就知道要到宮裡了,歎了口氣幫著兩人整理衣服等著體內的火平息。感歎這小女人是個磨人精啊,磨人精。
  季幽則是酒意正濃,趴在戚白肩上昏昏欲睡。
  
  ☆、第30章 最美
  
  馬車夜裡進入後宮不便,戚白就沒帶著季幽回永壽宮。
  而是直接讓馬車停在養心殿外,他脫了自己的外衣包著醉酒的小女人下了馬車直接進入了養心殿。
  季幽倒是沒鬧,乖乖的讓戚白抱著,她可是在車裡的時候就一點力氣都沒了。
  養心殿沐浴的地方是超大的溫泉浴池,金碧輝煌的浴池邊緣有兩個巨大的龍頭張著嘴,一個吐著溫泉水,一個則吐冷泉水,不過冬天是用不到了,整個浴室極其奢華。戚白揮退了來伺候的宮女太監,自己抱著季幽進入室內,脫了倆人的衣服就進入了浴池。
  戚白先給季幽洗了洗頭髮,季幽則呆呆的滿臉好奇的觀察這浴池,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哪兒呢,戚白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就捏了捏她的臉,繼續把季幽身上都洗的乾乾淨淨的才給自己洗。
  季幽安靜了沒一會兒就劃到戚白身旁撲到他背上笑的咯咯的玩兒的高興。戚白還真怕她滑下來撲水裡去,就又注意的不讓季幽掉下來。季幽則沒那顧慮,覺得戚白沒理她有點不高興,就喊著「你游到浴池那邊去,背著我!」
  戚白還真讓季幽抱著他的脖子,讓她趴在他背上游到了浴池那邊,又游了過來。季幽覺得太好玩了,可惜她頭暈著不能游,在戚白側臉輕啄著說著「太棒了,你真好。」戚白看著季幽笑的開心的樣子,心裡歎息這傻丫頭。
  戚白看季幽不玩兒了才抱著她出了浴池擦乾淨身上的水朝著內室走去。
  待倆人躺到床上,季幽似乎有點兒想起來出去幹嘛了,就趴到戚白胸膛慢悠悠的說道「我們以後還出去玩兒好不好,東西好吃,戲也好看,就連以為咱倆是那種關係的老頭兒都特別有趣。」
  戚白聽著季幽說話笨笨的,一聽就是喝醉了就想逗她,慢慢撫著季幽的頭髮說道「咱們是哪種關係啊?」
  季幽哼了一聲「還能什麼關係啊,你在馬車上幹什麼了你不知道啊。」
  戚白無辜的問季幽「我在馬車上幹什麼了啊?」
  季幽拿起被子就蒙到戚白頭上,大喊了句「我!」就想跳下床去。不過季幽忘了她這喝多了,剛起來就暈了一下栽倒在戚白身上了。
  戚白聽見那句『我』的時候就笑的不行了,幽幽絕對酒還沒醒呢,他太喜歡他這寶貝了。結果掀開被子看見季幽摔倒的樣子就笑的更開了,一伸手就把小女人抱到懷裡,說著「你這女人嘴裡還真什麼都能說的出來,敢說出來就別跑啊,瞧把你給笨的。」
  季幽捏了捏戚白的臉「我笨你聰明不就得了。」
  戚白握著季幽的手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對,你笨點兒沒關係,我會護著你,」說完就準備親親她。
  這時小盛子通報了聲醒酒湯好了,這是戚白帶著季幽沐浴前就吩咐準備好的,戚白就把小女人塞進被子裡蓋得嚴嚴實實的讓小盛子進來。小盛子目不斜視的放下醒酒湯就趕緊出去了,他在門外聽著裡面笑聲不斷的,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打擾主子的。
  戚白端著醒酒湯嘗了嘗,發現不燙了就趕緊餵著季幽喝,哄著說喝完就不頭疼了。
  「咱們兩個都喝酒了,你也喝點好不好,這樣你也不會不舒服了。」季幽覺得戚白雖然沒喝多,但是喝了酒喝點兒這個總是好的。
  戚白是真沒事,那點兒酒對他來說還真是不值一提的,所以就沒讓小盛子準備兩碗,但是看著小女人關心自己的樣子就點了點頭。兩人又膩膩歪歪的一口一口互相餵著喝了這碗醒酒湯。
  喝完倆人躺下的時候季幽問道「你和陸統領從小一起長大的啊?關係很好嗎?」
  「嗯,小時候一起學武就玩兒一塊了,說是君臣其實是朋友吧。」戚白還以為季幽又想到練武的事兒了,這學武多苦啊,他可不想讓小女人沾這個。
  「你可不准學武啊,就你這小身板兒一准累趴下了。」
  季幽撇嘴我是想說那個嘛,「人家沒想學了啦,那你和陸統領他妹妹怎麼認識的啊?」
  戚白倒是沒說話,抬頭看著季幽。
  季幽被戚白這麼盯著她的眼神看著就不自然的轉向別地方問道「他妹妹多大了啊?長的很美啊。」
  「嗯,比你小一歲,是挺美的。」戚白認真的回道。
  季幽一聽就轉過來眼神瞪著戚白,卻看見戚白眼裡含笑的看著她,才知道他是逗她呢。季幽就直接蒙上被子睡覺,不理戚白了。
  戚白就也躺進被子裡抱著這個渾身醋味兒的女人在她耳邊說道「在我眼裡你最美,我只喜歡你。」
  說完這話戚白就看見小女人的手又抱住了他的腰,戚白就直接低頭吻上了季幽,一會兒件件裡衣被扔下床,床上一雙人吻的難分難捨,繼續做著在馬車裡沒盡興的事兒。
  雖然偶爾會傳來女人「你這麼討厭,才不要你碰」的話,但是都被男人一句一句只喜歡你淹沒。
  --------------------------------------
  陸遠把陸樂瑤扶回她的閨房就吩咐丫鬟煮醒酒湯,陸遠暫時沒離去,他想等陸樂瑤酒醒了可以好好勸勸她。
  陸樂瑤哭著抱住陸遠,喊著「哥哥,我真的喜歡皇上,我從小就喜歡他,喜歡到這輩子不可能再像喜歡他一樣喜歡另一個人了。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
  陸遠心酸的抱著他的妹妹,一邊是他兄弟,一邊又是妹妹,他怎麼好開這口呢。關鍵今天看皇上和惜婕妤相處的時候才是真的寵愛,而皇上待樂瑤真的像待妹妹一樣。有一個寵愛的惜婕妤在前,他也不捨得讓樂瑤進入後宮那地方。
  「哥哥,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我是真的喜歡皇上,你知道的對不對,他答應的,小時候他答應娶我的,哥哥……」陸樂瑤淚眼朦朧的看著陸遠喃喃說道。
  「樂瑤,你當年才七歲,皇上被你磨了兩年才沒了辦法才點頭的。你瞭解的,以皇上的性子他要真的對你有情,想娶你就不會娶別人,不論你多大他都會娶。」陸遠是皇上最親近的人,他看的也最清楚。
  陸樂瑤搖了搖頭,「哥哥,不是這樣的,皇上待我是不一樣的。他討厭別的女人,卻不討厭我。為什麼我纏著他他就點頭了呢,他不討厭我,他只是因為我太小了才娶了別人。他是皇上,可以有太多女人的,惜婕妤只不過是其中一個,他會喜歡我的」
  陸遠可不認為惜婕妤只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皇上待惜婕妤是真的不一樣。「樂瑤,你今天看到了,如果皇上對你有情的話就不會當著你的面還可以和惜婕妤如此親密了。」
  「哥哥,我只是沒有機會,皇上小時候待我很好的,哥哥,我知道皇上會娶別人,一直都知道,因為我太小了,我只是沒有機會。哥哥,我已經及笄了。我今年可以參加選秀了,哥哥,你幫我」陸樂瑤極力的勸服她的陸遠。
  陸遠一陣頭疼,這些事兒雖是真的,但是那是因為樂瑤年紀小皇上才對她從不設防。誰會去防備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但是陸遠沒想到陸樂瑤的記憶這麼牢靠,竟然都忘不掉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哥哥,我只是想爭取一下,不爭取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甘心不會開心的,我喜歡皇上就跟你喜歡大嫂一樣,你明明知道不可能卻義無反顧的爭取,為愛每個人都會變的勇敢,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們是一樣的。」陸樂瑤的眼淚就沒停止過,邊說邊哭著很是震撼陸遠的心,尤其是提到他媳婦兒。
  陸遠能娶到他媳婦兒是真的排除萬難,因著他媳婦比他大三歲,不但父親母親不同意,他媳婦兒也是不願意。如果沒有他的堅持,他的爭取也不會有今天。他看著一臉堅決的妹妹,第一次猶豫了。看著丫鬟端進來的醒酒湯,他看著妹妹喝了留下一句讓我想想就離開了。
  陸樂瑤看著陸遠出去的背影握了握拳頭,有了哥哥的支持她才更有勝算,惜婕妤這個女人是她沒有預料到的意外,但是卻不會是阻擋她的理由。
  至於她為什麼七歲就要說嫁給皇上,因為她不是真的七歲!她本是一個二十一世紀在娛樂圈摸打滾爬的小龍套,二十五歲了還苦苦尋求上位的機會無果,因為長相只屬一般沒錢沒勢科班出身卻沒機遇。借酒消愁醒來就到了宏羅朝這個女孩身上,來到這個歷史上從沒聽過的朝代。
  她來到這裡一直都非常滿意,家世,美貌,財富應有盡有。父親除了愛軍事什麼都不在意,母親溫婉持家,後院就一個姨娘可又不受寵也沒孩子。
  她的哥哥陸遠還是皇上的朋友,簡直老天都在幫她。所以她從小就很乖巧的跟在陸遠身後讓她帶著她去玩兒。陸遠是個粗心的,只覺得妹妹還小帶著就帶著了。她在底層奮鬥的時候最仰望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在她終於見到當時還是太子的戚白時,她就知道那才是她要的男人。
  她是愛戚白的身份,但是也是真心的愛他這個人,冷漠,拒人千里,他的所有她都愛,她常常想,如果能讓這個男人為自己動情,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兒。她的年紀讓她可以接近他,卻注定無法讓他愛上她。
  不過她編織的夢從來沒有停過,她以妹妹的身份接近,得到戚白的認可,從而說嫁給他,他也確實像安撫一個不懂事兒的孩子一樣答應了她,她知道他不會娶她,她不過是想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要一個口頭的承諾而已,年紀注定了她不可能嫁給他。當不成皇后沒關係,她只想得到皇上的心。
  陸樂瑤看著忽明忽暗的燈握緊了拳,皇上只能是她的!
  陸遠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就抱住他媳婦兒了。
  「月兒,當初要是我不努力爭取,費盡心機,你是不是就不會嫁給我了?」
  慕月輕輕拍著陸遠的背,「說什麼呢,都要當父親的人了,還不相信我已經嫁給你了啊?」
  陸遠抬頭看著慕月,「不是被我逼的不行才嫁給我的?」
  慕月抬頭看了看他「要沒我的意願,我父親才不讓我嫁給比我小幾歲的你呢。」慕月當初是喜歡陸遠,但是自古男子薄情,再加上她年紀比他大,一直不願意是考慮的很多,因為等他娶她的時候她都二十了。
  「我愛你,你愛我,我們才能排除一切困難在一起的不是嗎?只有你的努力是不夠的。」慕月輕歎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陸遠聽見慕月說愛他心裡就美的不行,抱起慕月放到床上,她懷著身孕,可不能累著了。
  陸遠抱著慕月就把今天的事兒和剛才陸樂瑤的話都給慕月說了,想讓他媳婦兒幫他出出主意。
  慕月聽到這番話反而打消了去勸樂瑤的念頭,看來她是不會輕易死心的。慕月不能理解她為什麼會喜歡皇上呢,皇上那麼多女人,別的人沒的選擇,可是她的身份完全可以讓皇上給她一個很好的婚事的。女子十五歲及笄,十六歲參加選秀,她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慕月有預感,樂瑤一定能進宮的,哎。
  慕月想了想說「你是皇上的朋友,樂瑤是你的妹妹,你在中間幫忙會很為難的。你可以等快選秀的時候先探探皇上什麼意思吧,聽起來樂瑤是不會輕易死心的,到時候給她一個爭取的機會吧。」
  陸遠感歎他和她媳婦兒想的一樣,他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去要求皇上,只能探探口風,剩下的給他們機會自己解決吧。不是他不幫自己的妹妹,就像他媳婦兒說的,兩人相愛才在一起,如果皇上不愛,樂瑤陪在皇上身邊真的能幸福嗎?
  看著慕月沒說兩句就睡了,陸遠就抱著她替兩人蓋上被子也準備睡了。
  
  ☆、第31章 月事
  
  季幽並不是自然醒的,她是被疼醒的。
  季幽還真忘了自己要來月事了,昨天晚上喝了酒再加上吃了些辣的,疼意一陣一陣的,眼前一片發黑,直到季幽再也控制不住的悶哼出聲。
  戚白聽見聲音,睜眼一看就看見季幽臉色發白的蜷縮著,戚白趕緊起來問道「怎麼了,哪兒不舒服了?」說著就喊著小盛子傳太醫。
  季幽撐著力氣抬頭阻止戚白不讓他叫「不准,我一會兒就好了,」說完就感覺肚子一抽疼的說不出話了。
  「胡鬧,看都難受成什麼樣兒了。」戚白這麼說著,內心擔心的不行,他真怕小女人有個什麼事兒,又吼著小盛子派人把太醫都叫過來。
  小盛子本來已經派人去叫了,聽見皇上的吩咐,也顧不得繼續聽了,趕緊親自跑太醫院去多叫幾個去,肯定是惜婕妤娘娘出事兒了,聽皇上都急成什麼樣兒了。
  季幽還是第一次因為月事疼到的想打滾的感覺,渾身冒冷汗,肚子一陣一陣的抽著她說不出話。可她都快急死了,她都無法想像到時候一屋子男太醫診斷出她是因為月事疼成這樣的表情。可她越急越說不出來,就拿手去掐戚白的手,戚白感覺到季幽掐他的手,但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急的眼睛都紅了。
  就拿被子包著季幽抱在懷裡慢慢哄著「乖,你別怕,太醫一會兒就到了」戚白讓季幽別怕,但是他是真的怕,要平時他還能好好查看查看季幽到底怎麼回事,可他現在一點兒也冷靜不下來。
  雖然戚白對他母后沒什麼感情,但是他卻記得母后離開時的樣子,面色蒼白,身體羸弱,他的父皇痛哭的挽留,滿屋子奴才的哭聲,他冷漠的站在一邊卻牢牢的記住了那個場面。也許當時只是嘲諷,但現在心卻生疼,原來看著喜愛的女人疼心裡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彷彿聽見季幽在他耳邊說著什麼,但卻什麼都沒聽進去,緊緊的抱著季幽似乎陷入了回憶。這時小盛子慌忙帶著太醫進入養心殿內室,眼前的場景讓眾人心中一沉,皇上把惜婕妤娘娘抱在懷裡,眼睛通紅,惜婕妤忍著疼吃力的晃著皇上,皇上卻一愣不動的。
  眾人齊齊跪下喊了句「參見皇上」終於讓戚白回神了,戚白看見滿屋子的太醫就趕緊讓他們滾過來給季幽把脈。幾個太醫就輪番給季幽把脈,把完脈就互相看著不知道怎麼措辭。
  戚白看著他們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沉,喊道「什麼情況?朕要聽實情。」
  杜太醫也是無奈,看著各位同僚的神情,只能他出來說了。也確實該杜太醫說,杜太醫是宮裡最德高望重的太醫,從不跟皇上以外的人看病的,但給惜婕妤娘娘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張太醫也是婦科聖手,但在杜太醫面前自然也是要退一步的。
  「回稟皇上,惜婕妤娘娘身體康健,應該平時月事並無疼痛之感。娘娘昨日應是服酒過量,食用辛辣食物和生冷食物對身體造成極大刺激,血污滯體所帶來的疼痛。臣開兩幅藥娘娘服下就會有所緩解,再加上暖袋熱敷,幾個時辰後娘娘疼痛的症狀自然就會消退。」
  戚白聽到杜太醫的回話鬆了口氣,倒也沒覺得尷尬,他覺得小女人沒事兒就好。戚白還真不知道女人月事會這麼麻煩,這後宮女人月事的時候都會報備敬事房的,戚白還真從沒見過。
  「趕緊去熬藥給惜婕妤服用,小盛子去準備暖袋,都先別下去,去外室把月事來時的注意事宜記錄下來交給小盛子,還有適宜用的吃食。」戚白想著他小女人是個粗心的,那他就得記下來。順便看看小女人應該吃些什麼,讓御膳房準備。
  太醫們內心感歎了皇上誒,您是有多寵愛惜婕妤娘娘啊,一個月事整的跟生死離別一樣。嚇的我們都不敢回話。不過面上都恭敬的齊說了句遵旨就退到外室按皇上的吩咐討論一下寫東西了。惜婕妤娘娘上輩子一定是燒了高香拜了好佛,不然怎麼會有這造化呢。
  季幽感覺自己以後真的不用見人了,好丟臉。關鍵是這戚白真是沒常識,她晃他告訴他不要叫太醫,叫她的丫鬟來。季幽想讓念夏給她拿月事帶的,她都能感覺到身下葵水的流動,一定都弄到被子上了。
  戚白則把季幽放到床上,拿被子給她蓋好了,把手伸到季幽肚子上幫她慢慢揉著。戚白的手很暖和,季幽感覺稍好了點兒,就趕緊給戚白說「你叫我丫鬟過來啊,讓她們給我拿月事帶,人家都弄床上和被子上了,快讓我下去。」
  戚白哪兒懂這些啊,就讓小盛子派人叫季幽的丫鬟過來。手上卻沒停繼續幫她揉著說道「下來什麼下來,好好躺著,弄床上就弄床上,等會兒叫人換了就行了。」兩人都沒再說話,季幽就這麼一個安靜的享受戚白的體貼,戚白則認真的看著季幽溫柔的幫她緩解疼痛。
  念夏趕緊拿著些月事帶和換洗衣物就小跑的來到養心殿,她昨天就想告訴主子她葵水要來了,可主子興奮的跟著皇上出宮了,根本就沒機會說,而且誰能想到主子晚上也沒回永壽宮。
  念夏來到養心殿,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主子和皇上,趕緊跪下行了禮就帶著主子去換上裡衣和月事帶,看到床上一片片紅,被子上都是。念夏本來很擔心的,畢竟葵水是不吉利的,可看皇上不但不嫌棄不避諱還抱著主子的樣子才放了心。
  等著季幽換好了藥也熬好了,戚白喂季幽服下,看著季幽慢慢恢復紅潤的神色,戚白一早晨緊皺的眉頭才有所鬆動。讓念夏退下去,就把季幽放到整理好的床上抱著,剛季幽換衣物的時候戚白倒是把太醫寫下的注意事宜都看了看,看的真是懊悔不已。
  季幽好多了才捏了一下戚白的手說道「你太緊張了啦,這只是小事你還請那麼多太醫過來,害人家好丟臉。」
  戚白捉著季幽的手幫她暖著,「什麼小事,看都疼成什麼樣兒了,我看太醫寫的不讓吃的你昨天可都吃了,酒也喝了不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注意點兒」戚白想訓斥這小女人一點兒都不知道仔細著點她自己,不能吃的禁忌都吃了。可想到都是自己對季幽的關心太少,不然她不記得了他記得也可以的,就把訓斥的話噎下去了,還是怪他才對,就又摸摸季幽的頭,說著都怪他。
  季幽倒是沒想那麼多,她昨天玩兒那麼高興誰還記得這事兒啊,而且這事怎麼能賴戚白啊,東西是她非要吃的,酒是她要喝的,月事當然也是自己要記的。
  季幽抬手就按了按戚白的額頭,「你得了啊,這事兒怎麼就怪你啊,怪你也是因為你把太醫都叫過來讓我好丟臉。不准皺著眉頭,想變成小老頭啊,我下次一定好好注意的好不好,我身體一向很好的,就是吃錯了東西才疼的,下次你再看,一定一點兒事都沒有。你不准說我貪玩兒也不准怪自己也不要皺眉頭,我現在好多了已經!好了好了,你要真感覺愧疚呢你以後就多疼疼我就好了」
  戚白看著季幽喋喋不休的來安慰他,剛才低落的心情倒是真好的點兒。罷了,他的錯他記住就好,他會待她更好。
  -------------------
  眼看就要上元節了,大清早的皇后,陸賢妃和陳莊妃就在討論具體細節的事宜。她們三個人手裡各有權利,三人討論後皇后決定了再吩咐給內務府。內務府已經把初步羅列的清單交給了她們,無論是歌姬,舞姬,樂師,膳食所有細節都要三人過目才行,十分繁瑣。
  正在討論的時候就見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在承乾宮門外呼喊著要見皇后娘娘。
  「大過年的在外面大聲呼喊,成何體統,把她帶進來。」皇后聽見聲音眉頭一皺。
  陸賢妃也皺了皺眉頭,誰這麼沒規矩。陳莊妃倒是挺稀罕的,反正不是她的事她都不在意。
  只見一個氣喘吁吁的宮女被帶了進來,宮女一進到承乾宮內殿就趕忙跪下磕頭說道「參見皇后娘娘,賢妃娘娘,莊妃娘娘,奴婢是夢良娣身邊的宮女,夢良娣今早出來散步,不慎摔了一跤,雖奴婢及時墊在主子身下,但是主子還是見了紅,現在十分不好。」
  「見了紅不趕緊去請太醫來承乾宮幹什麼?」陳莊妃撇了撇嘴。
  「回娘娘,奴婢並非有意來打擾娘娘們,只是夢主子情況不好,奴婢跑到太醫院去找太醫,所有的太醫都被招到養心殿了,裡面只有幾位學習醫師,使喚醫女和藥劑醫女,學習醫師已經去給夢主子看了,奴婢不放心,才來找娘娘希望能多來兩名太醫給夢主子看看的。」
  「你主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你也不知道是嗎?」皇后在意的是這個夢良娣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孩子不能有事。
  「奴婢不知,奴婢看見醫師去看夢主子了就趕緊來找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能多派兩名太醫給夢主子瞧瞧,子嗣要緊啊。」平兒是從入宮就跟著夢良娣的,這都三年了,夢良娣終於有了皇子,這要能生下來主子後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什麼了,自己跟著這個主子也好過。前三個月必須把胎坐穩了,這眼看就三個月了夢良娣卻見了紅,她也是個不懂這些的,主子身邊也沒個嬤嬤,她只能去找太醫,可太醫又沒有,學習醫師也不知道醫術如何,才趕緊求皇后娘娘的。
  皇后想了想,吩咐身邊的丫鬟去養心殿那邊問問怎麼回事。
  傳來的消息倒是讓皇后幾個都楞了一下,沒想到惜婕妤昨晚是在養心殿侍的寢,大早晨的太醫也都跑養心殿給惜婕妤看病去了。陳莊妃最先沉不住氣,冷笑了一下。
  皇后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說道「你去太醫院找張太醫去給你主子看看,就說是本宮吩咐的,看完來回報一下就行了。」
  平兒趕緊磕頭謝恩,趕緊跪安往太醫院跑去。
  「皇后娘娘,這惜婕妤是不是太恃寵而驕了,又不是要死了,還讓那麼多太醫給她看」陳莊妃捏著手絹說道。
  陸賢妃內心也不平靜,惜婕妤天天侍寢她們聽聽窩窩火就算了,可養心殿侍寢,一群太醫給她看診是不是太狂妄了些。
  「行了行了,實情咱們也不清楚,等著過兩天把惜婕妤叫過來問問就是了,如果是恃寵而驕,害皇上亂了章程,本宮絕不姑息!」皇上如此行事讓皇后都看不清了,但皇上今天傳了太醫她今天就找惜婕妤可就太蠢了。而且皇后還真不想管,你們要看不慣自己去收拾惜婕妤去啊。
  皇后看著坐在下座的陸賢妃和陳莊妃,本宮何必爭這爭那呢,她已經是皇后了。
  
  ☆、第32章 探望
  
  這月事疼了就那麼一早晨,喝了藥季幽就好多了,畢竟底子在那,而且空間的溫泉水可不是擺設啊,雖談不上百毒不侵也能強身健體的,所以季幽其實身體很不錯的。
  不過月事來了總是有些疲憊的,所以季幽感覺不到疼了就又緩緩睡著了,戚白則是邊抱著她邊靠在床上看書。
  這時小盛子進來說有事稟報,戚白瞪了眼小盛子,小盛子就悄悄退到養心殿正殿裡等候皇上。戚白看著睡得沉沉的季幽,親了親她的嘴角給她蓋嚴實了被子,輕輕的下床到室外去了。
  小盛子看著皇上出來了就趕緊稟告皇上道「剛才皇后娘娘那邊傳來消息,夢良娣娘娘今早散步不慎摔倒了,見了紅,可今早太醫都在養心殿,現在皇后娘娘已經派了太醫去看了,萬幸夢良娣娘娘無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陪著皇上一起去看看夢良娣娘娘。」
  戚白聽到就眉頭一皺,懷著身孕還不老實在宮裡面呆著出去散哪門子步。
  小盛子一看皇上皺的眉頭就怕皇上不肯去,先不說夢良娣懷著龍種呢,就說全後宮的人都知道惜婕妤娘娘在養心殿呢,您這拒了皇后後宮還不得亂了套。
  戚白看著小盛子說了句「擺駕承乾宮」就出了養心殿。看到候在殿門前的念夏開口說道「照看你主子,有事兒了派人來找朕。」聽見念夏說了遵旨就頭也不回的朝著承乾宮走去。
  皇后,陸賢妃和陳莊妃聽見通報聲就趕緊站著等著給皇上請安,說起來真是好久沒見皇上了。皇上一進來看見陸賢妃和陳莊妃倒是沒說什麼,請了安就叫她們起了。
  「太醫怎麼說?」戚白看著皇后說道。
  「太醫說還好夢良娣身邊的丫鬟靈活,墊在夢良娣身下才無大礙。臣妾想著這大過年的別出什麼岔子才好,而且夢良娣懷著龍種,自然要仔細些的,臣妾給夢良娣和花良媛各配了一個嬤嬤伺候著。臣妾擔心夢良娣受了驚嚇,就想著跟皇上一起去看看她。」皇后安排的很好,戚白還真沒什麼要說的。
  戚白點了點頭道「嗯,走吧。」說完轉身就準備去夢良娣宮裡看看,看完好早點回去。戚白在這些女人面前一向沒什麼話好說,皇后幾個倒也早就習慣了。
  「皇上,臣妾聽聞今早惜婕妤妹妹身體不適,臣妾很是擔心,惜婕妤妹妹還好吧?」陸賢妃看著皇上說完就準備走就問道。
  戚白回都沒回頭,說了句「還好」腳步都沒停的向外走去。
  「還好夢良娣妹妹沒事,不然這惜婕妤妹妹這病可太趕巧了……」陳莊妃還沒說完,看見皇上轉頭看著她的眼神不自覺的就把剩下的話吞回去了。
  皇后娘娘趕緊走到皇上身邊打圓場,「莊妃也是關心則亂,皇上咱們快走吧,」看見皇上轉身向前走去才鬆了口氣,陳莊妃這個沒腦子的把皇上氣走了看她怎麼罰她。
  陸賢妃看見皇上的眼神還挺慶幸陳莊妃先搶過去把話說了,不過她這挑撥的可真不高明。
  路上陳莊妃倒是還想跟皇上說說話,但是皇上和小盛子腳步很快,她跟著已經非常吃力了,再氣喘吁吁的說話太難看了。至於步攆,皇上都沒用御攆,誰敢用啊。
  這一行人到了翠竹宮的時候倒發現晴貴嬪也在,晴貴嬪趕緊行禮,而在床上躺著的夢良娣想行禮的時候被皇后制止了。
  「行了,身體如此虛弱就不要行禮了,感覺如何了?」皇后見皇上站著不說話就先開口了。
  「回皇后娘娘,臣妾好多了。臣妾謝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典,謝各位娘娘關心。」夢良娣還是第一次這麼受矚目,很是虛榮,而且時隔很久又看到皇上,心裡的歡喜就表現在臉上。
  「你這懷著身孕可不能再如此不小心了,讓旁邊的人仔細伺候著。」陸賢妃也出口囑咐兩句。
  陳莊妃也趕忙以過來人的語氣說道「對啊,身邊伺候的人不夠了可得給皇后娘娘和姐姐說,懷了身孕很辛苦的,要多注意注意,」說完就去看皇上的神情。
  皇后幾個都習慣了,這陳莊妃不拿她懷過孩子的事兒出來說就不是她了。看了看皇上,這皇上倒一直沒什麼表情,就跟沒聽見她們說話似的。
  「現在沒事了嗎?」皇上終於開口說了句話,皇后也算鬆口氣了,這叫皇上過來他一句話不說成什麼了。
  「回皇上,臣妾好多了,臣妾一定好好照顧自個,照顧肚子裡的孩子,只是難免受了驚嚇」夢良娣聽見皇上的話就滿臉柔情的看著皇上說道。她更希望皇上能留下來陪陪她,雖然她不能侍寢,但是皇上能在她宮裡呆會兒就是最大的收穫了。
  「朕會派太醫經常給你把脈的。」受了驚嚇讓太醫給看看就行了。皇上說完覺得沒事了,就轉身準備走。這一轉身就看見盛裝打扮的花良媛帶著丫鬟匆匆而來,見到皇上連忙護著肚子嬌滴滴的請了安,又向各位娘娘請安。
  起了身才看著皇上說道「臣妾不知皇上和各位娘娘在此有些失儀了。臣妾聽聞夢妹妹見了紅,很是擔心,就匆匆趕過來了。」
  陳莊妃最是看不上這些仗著懷著身孕就出蛾子的人,你這匆匆趕過來的還打扮成這樣。這些人精一個個的看的最是清楚,不過是不想理她罷了。
  「嗯,下次注意些。既然懷著身孕就好好在宮裡呆著,看完就回去吧。」戚白其實是有點不耐煩了,這一個個的說的他頭疼,對花良媛說完就繼續向門口走去。
  花良媛是聽說皇上來了匆匆趕過來的,這夢良娣摔了一跤竟然沒把孩子摔沒了,她還是感覺挺可惜的,根本沒想來看她。聽了她這散步都能摔出血來,花良媛可更不敢動了。
  不過皇上在這裡,她必須來露臉啊,再不出現她都覺得皇上已經忘了她了。結果見是見著了,這麼多妃嬪在這她也不敢把皇上往自己宮裡請。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皇上準備走了,然後就聽見晴貴嬪對著夢良媛說道「姐姐在這也有一會兒了,夢妹妹沒事姐姐就放心了,姐姐也準備回了,妹妹好好照顧自己。」就也起身向著門口走去,看著皇上的背影說了句「皇上,臣妾陪您一起走吧。」
  皇上聽見晴貴嬪的話倒是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晴貴嬪恩了一聲算作回應,晴貴嬪就快走了兩步到皇上身邊,兩人一起出了翠玉宮。
  皇后看著一起出去的兩人倒是沒說話,她請皇上一起過來不過是顯示她在後宮的身份,達到目的了她就沒別的想法了,她還得留下囑咐幾句才行。陳莊妃氣的說不出話了,她現在也跟著去是不是太掉面兒了。陸賢妃倒覺得沒什麼,晴貴嬪本就得皇上的喜愛。夢良娣則得意的看著花良媛,皇上怎麼也跟她說了兩句,可沒怎麼理你呢。花良媛看著夢良娣的表情,心裡詛咒她早晚摔死算了。
  戚白等著晴貴嬪倒也沒別的意思,晴貴嬪出言說一起走應該是有事兒說的,所以皇上就沒拒絕。
  「皇上,臣妾近來勤加鍛煉身體,很想參加開春的馬球賽呢。」晴貴嬪說話很是溫婉,說這話時卻活潑許多,看來是十分想參加的。
  「嗯,為什麼?」以往的馬球賽晴貴嬪可沒參加過,在戚白眼裡,這晴貴嬪柔柔弱弱的,不參加反而不稀奇。
  「臣妾以往是不敢,但是今年卻想試試呢,而且最近已經在好好鍛煉了,臣妾也得趁著還年輕呢參加一回。」晴貴嬪仰頭看著皇上堅定的說道。
  這馬球賽是每年開春舉辦的,很是熱鬧。比賽分男子馬球和女子馬球。男子馬球就是年輕臣子和侍衛們打打球,女子馬球則是高位的大臣的女兒和後宮的妃嬪打打球,反正都是些年紀小的玩兒,慶祝春季的到來,圖個熱鬧的。這贏了也是有綵頭的,進的球最多的可說個願望出來,皇上都會滿足他們的,畢竟過分的願望也沒人敢說。
  戚白也沒那麼多好奇心,想參加就參加吧。「好,等著到時候皇后安排的時候,你跟她說朕准你去的。」
  「謝皇上,臣妾一定不丟皇上的人的。」晴貴嬪很是高興。眼看就要到永和宮附近了,晴貴嬪就羞怯的問向皇上說道「皇上要去永和宮坐坐嗎?」
  戚白說了句「不了」就帶著小盛子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晴貴嬪看著皇上的背影雖然覺得可惜,但是已經達成她的目的了就好。養心殿請太醫的事兒晴貴嬪雖然也覺得這惜婕妤太受寵了些,不過上一世的執念讓她下意識的摒除了惜婕妤的威脅。惜婕妤不會是她最大的敵人,也不是她的仇人。
  既然已經得到了皇上的允許,她可以好好的為馬球賽做準備了。
  
  ☆、第33章 請示
  
  戚白回到養心殿的時候季幽正靠在床上全神貫注的看書,念夏中途叫醒她換月事帶她就醒了,就是懶洋洋的靠在床上不想動。
  戚白看見季幽臉色紅潤放心了許多,看季幽看的那麼認真,就走到床邊把她手裡的書搶到手裡,看見書名《老爺的絕色丫鬟》就一臉黑線,這是什麼東西。
  季幽正看到『丫鬟傷心欲絕出走,老爺悔恨萬分尋求』這節,書就被抽走了。抬頭一看,這戚白一臉鄙夷的表情可不能再明顯了。
  「討厭,人家正看到有趣的地方了呢,」季幽伸手奪過書來繼續看。
  戚白又搶回來書往遠處一扔,就伸開雙手看著季幽。
  季幽想了想,好吧,人家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就撲到戚白懷裡蹭了蹭他的臉。戚白要把季幽抱在身上,季幽不肯,屁股扭來扭曲的就是不坐。
  戚白以為小女人因為他出去的事兒給他鬧彆扭呢,就抱緊了準備給她解釋解釋。
  「我不能坐你身上,我怕沾你身上啊」季幽不好意思的說道。
  戚白聽了才想到這個問題,不過還是依舊把季幽抱在懷裡說道「沾上就沾上了。」
  季幽看戚白都說不在意了只好依著他,被他抱在懷裡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你去哪兒了啊,念夏說你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幹嘛去了。」
  戚白就把夢良娣差點小產的事兒說了說,季幽聽到倒是覺得好險,要是因為她月事害的夢良娣小產了就算皇上不怪她,她自己都得怪自己了。
  心裡這麼想著也這麼說了「萬幸沒事,不然我就是罪人了。」
  戚白聽到就斥了一聲「跟你有什麼關係,散步是她要散的,摔是她自己摔的,太醫是我叫來的,別把什麼事都算自己身上。」說完就緊緊抱著季幽,他告訴季幽是不想對她有所隱瞞,可不是為了讓她自責的。要怪也該怪他,怪他發現她發現的太晚,怪他喜愛她喜愛的太晚,怪他對她好的太晚,怪他給了別的女人孩子。
  季幽可真沒怪到戚白身上,其實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幸運了些。戚白是真的對她特別好,她都沒有為他付出過什麼。季幽決定以後要對他更好才行,季幽親了親戚白說道「咱們都沒錯,翻篇兒了啊,不准說這個了。」
  戚白點點頭手放到季幽小肚子上問道「還難受嗎?有沒有用些東西?」
  季幽兩隻手則放到戚白手背上說道「一點兒都不難受了,今早真的是個意外,你別擔心了。剛才用了些糖水,你餓不餓累不累啊?餓了我餵你吃飯好不好,累的話我就給你按按」
  戚白笑了出來心裡想著怎麼才這麼點就嘮叨的不行呢。想到以後等兩人都老了這女人肯定更嘮叨。但是還真沒敢說,只搖了搖頭安靜的抱著她。
  季幽以為戚白累了,就沒再說話,安靜的任由他抱著。
  季幽漸漸昏昏欲睡的時候戚白抱著她出了內室,邊走邊對她說著「幽幽醒醒,用了晚膳再睡。」季幽醒了倒是醒了,但是還真沒什麼胃口吃東西,就陪著戚白隨便用了些。
  用完晚膳季幽就要回永壽宮,戚白卻不讓,季幽就鬧著非要回去。季幽說月事來了不吉利,不能陪著同床。戚白說他不在意,季幽就說她在意,她不想讓戚白新年受影響,而且一直在養心殿呆著哪兒行。
  戚白拗不過她,就說陪著她去永壽宮,不然就得都留在養心殿。季幽看戚白說一不二的,只好點點頭讓戚白陪著她回永壽宮去。
  回到永壽宮戚白堅決沒讓季幽伺候他沐浴,快速的洗了下就出來了。
  看到在床上等她的小女人,大步走過去準備抱著她哄她睡覺。季幽卻坐了起來,拿了塊兒手巾幫戚白擦他濕潤潤的頭髮,嘴上說著「你就不會照顧自己,說了我伺候你吧你還不讓,這頭髮擦完了還這樣。一點兒都不知道仔細自己,還老說我呢。你這樣老了會頭疼的,到時候可別怪我笑話你啊……」
  戚白嘴角帶笑的認真聽著他女人數落他,感受她溫柔擦拭頭髮的動作,笑話他?這女人明明就是心疼他。
  季幽幫戚白擦完頭髮,又仔細的梳了梳,輕輕的幫戚白按摩頭部,直到髮絲乾透了才讓戚白躺下抱著她睡覺。
  --------------------------
  月事期間戚白倒是沒讓季幽陪著他到養心殿去,他害怕她不舒服,就讓她在宮裡好好休息,不准亂跑亂動亂吃東西,忙完了就回來陪她。
  戚白這幾天倒是真的忙,這陸遠最近查到了些關鍵。李相的侄子李平確實到了江陵,可明著是在江陵呆著,暗地裡卻跑到江陵周邊的江越有可能和鹽商勾結。以李平的能耐當然不可能是他的本事,肯定是李相的安排。陸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鹽可是暴利,不過家財萬貫和家破人亡可是一線之隔。
  戚白讓陸遠派人盯著李平,光抓住李平是沒用的,這鹽控制在很多官員手裡,到底誰被收買了當然也要都找出來。
  戚白每次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季幽都睡著了,清晨早早醒了也不准季幽起來伺候他穿衣,都是自己收拾好就去養心殿跟陸遠安排計劃,兩人還真沒說上什麼話。戚白沒在的時候季幽就看話本子,有時候也會從空間拿本書出來複習一下藥理,種種藥材,打理打理果樹,不然她還真怕戚白把她這麼無所事事的給養廢了。
  念夏跑進來跟季幽說了幾句話倒是讓季幽挑了挑眉。眼看就是上元節了,這時候她那嫡母給她傳消息說要帶著郭姨娘進宮看看她。她父親正閉門思過呢,這消息肯定是江氏偷偷傳過來的,而帶著郭姨娘是怕季幽不見她吧。
  季幽猜想父親肯定不知道這消息,不過見是一定要見的,她的母親是妾室,是沒有資格單獨來見她的,只能由著嫡母帶著,而她確實想見母親了呢。
  季幽收拾了收拾,就準備去給皇后娘娘請示一下,這後宮妃嬪見娘家人都是得向皇后娘娘報備一下,這皇后娘娘點了頭,定了時間娘家人才能遞牌子進宮來。
  路上的時候季幽碰見了正要來找她的花良媛,季幽其實挺奇怪花良媛找她幹什麼。
  「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啊,妹妹本來想來找姐姐說說話的。」花良媛人如其名,跟朵花似的十分嬌俏。花良媛來找惜婕妤當然是想跟惜婕妤做好姐妹了,她有子,惜婕妤有寵,兩人合作再好不過。
  「我正要去承乾宮找皇后娘娘,今天真是不巧了,我想見娘家人了,就去請示下皇后娘娘。」季幽這事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母親她們來看她的時候,也是都要知道的。
  「這樣啊,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和皇后娘娘了,改天妹妹再來找姐姐,自從夢良娣出了事兒以後,妹妹都不太敢走太久了呢。」
  「嗯,那妹妹就趕緊讓宮女扶著回去吧,路上慢點。」季幽看著小心翼翼走路的花良媛,既然這麼害怕幹嗎還走這麼遠跑過來呢?
  等季幽到承乾宮的時候皇后剛趕走來她這抱怨惜婕妤霸著皇上的良昭媛沒多久,沒想到剛趕走告狀的,正主就來了。
  等惜婕妤請了安,說明了來意,皇后才點點頭。就說這惜婕妤來找她也不會是嘮嗑的,皇后倒沒覺得什麼,她在這後宮真不需要什麼幫手之類的,皇上寵誰都沒關係,不過想到父親近日傳來的消息歎了口氣。
  「本宮一會兒派太監去通知你母親,明天你母親遞了牌子就可以見了。」高位的和得寵的妃嬪見娘家人是很容易的,尤其是過節的時候,皇后實在沒必要在這上面為難她。
  「你的身體如何了,不是請很多太醫看過了嗎?」皇后可記得前幾天養心殿請太醫的事兒。
  「謝娘娘關心,臣妾已經好多了。還好夢良娣沒事,不然臣妾都無法原諒自個兒。」季幽十分慚愧的說道。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不過下次不能再亂了章程了。好了,你回去吧」皇后看惜婕妤沒說什麼病也就懶得再問了,而且她態度也還不錯,一個從三品的婕妤犯不著給她噓寒問暖的。皇后現在就想保住夢良娣和花良媛的胎,她一點都不想按父親的話做。
  季幽見皇后沒為難自己就舒了口氣,高高興興的回去準備明天見母親了,當然指的是親生母親,可不是季如的母親。
  等季幽回到永壽宮的時候揮退了伺候的人進了空間。
  明天要見母親了還真不知道送些什麼好,最希望她和父親能身體健康,弟弟平平安安的,季幽進宮前弟弟才五歲,十分可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上一面。她既然重生在這個身體裡,他們就是自己的家人。
  季幽在空間裡翻出來一堆補身體的藥材分好,父親的當然是強身健體的,母親的則是美容養顏的居多,弟弟的都是幫助小孩子長的更好的。可惜自己的女紅並不好,不然還可以給他們做些衣物。
  季幽都分配完了,放在一邊明天準備再把皇上賞的一些可以送的東西一起給母親。看著都裝好了才出了空間。
  看了看天,就準備迎著戚白一起用晚膳,這可是自己要求的,這幾天他雖然很忙但是都陪著她用的,戚白也依著她,因為他知道季幽之所以這樣是為了怕他不按時用膳。
  兩人用膳的時候季幽就把她嫡母和母親要來看她的事兒告訴戚白了,戚白聽了點了點頭倒沒說什麼。
  用完晚膳戚白就又匆匆回養心殿了,季幽則是準備沐浴一下,她月事雖然還沒完,再不洗洗她自己都嫌棄的不行了。
  等戚白回來的時候季幽已經睡了,因著在養心殿沐浴過了戚白就直接上到床上把季幽抱到懷裡,季幽醒都沒醒抱著戚白的腰腦袋挨著他的胸膛繼續睡,戚白看著小女人乖乖的樣子,抱緊了也緩緩睡去。
  
  ☆、第34章 母親
  
  季幽今天趕早起來伺候戚白穿衣,又逼著他用了點兒早膳才放他去養心殿。戚白看這小女人一大早就醒了非伺候他十分無奈,因著她月事來了,太醫說必須好好休息,他就不准季幽起那麼早。
  但是季幽說三天已經是極限了,再不讓她送他出門就哭給他看,戚白只能依著她,走前好好親了親她才捨得走。
  季幽吩咐念夏把皇上賞的一些綢緞拿給她,她又不會女紅,還是給了母親,也得給嫡母送些,不然還真說不過去。再拿些補品,這樣才可以跟她的藥材放一起,等念夏出去了,季幽就把空間裡的禮物拿了出來。
  江氏能忍到現在來找她,已經很不容易了。雖說見這位嫡母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兒,但是她更想見她季幽的母親。聽到念夏說她們到了,季幽整理了一下禮物就讓念夏請她們進來。
  看著眼前行禮的兩個人,一身大紅的江氏和衣著淡雅的郭氏,季幽的眼神暗了暗。
  江氏看見眼前驚艷的季幽,看著這氣派的宮殿,恨不得撕了她。她可憐的女兒在冷宮呆著,這賤人竟然還能過的如此舒適,說什麼姐妹情深,她怎麼對得起她的女兒!
  郭氏看見季幽就眼裡含淚,自從女兒進了宮就沒再見過。如今見到了,她的女兒沒有瘦,紅光滿面,長開了,也更美了,看起來女兒過得不錯,她才可以放心一些。
  「母親,快起來坐下吧,咱們之間就別整這些虛禮了,」季幽扶起郭氏對著江氏說道。
  江氏心裡有氣,你這母親叫的是哪個誰知道。這賤人算哪門子母親!但是她今天可不是來找事兒的。
  江氏一坐下就慈愛的說道「看來你過的不錯,母親也就放心了,我和郭姨娘在家天天叨念著你,盼著你能好好的。」
  季幽點頭,「女兒過的很好,只是很想家,父親在家可好?」
  江氏聽到這個倒是一陣不自在,畢竟是季如害的她父親大過年的在府裡閉門思過,她遞了消息進來也是瞞著他,直到宮裡傳了消息他生氣也是沒用了。
  「你父親他在家,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在家看看書什麼的。」江氏接過這個話就趕緊又轉向別的地方「你也好久沒見郭姨娘了,今天我帶她來看看你。」
  季幽一直在看郭氏,跟江氏的張揚艷麗豐潤不同,郭氏溫婉,內斂,安靜,嬌小,這樣的女人真的是該被好好保護的。
  季幽就理解了為什麼父親對她的母親這麼愧疚,郭氏不痛不恨不怨嗎?但是她都沒有,她既然愛季嶺,就選擇了包容,原諒,隱忍。看著見到她笑的開心的母親,季幽也笑了,這是她這世的母親呢。
  江氏帶著郭姨娘來這裡可不是讓她們顯擺母女情深的,她女兒還在冷宮呢!「你如今已經貴為惜婕妤娘娘了,母親真為你高興,想當初你和如兒才那麼一點兒,如今都大了。如兒如今卻…這眼看就要過節了,如兒在那地方可怎麼辦啊」說著江氏就痛哭了出來。
  「哎,姐姐犯下如此大錯女兒也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讓靈冬去伺候她才安心些。」季幽是真哭不出來,只能佯裝歎氣。
  江氏一陣惱怒,派去個丫鬟就沒事了?你在這錦衣玉食的,怎麼不想想她過的什麼日子。「這個肯定是有誤會的,你給皇上說說,求求情,你現在正得寵,你忘了小時候你們的感情有多好了嗎?」
  郭姨娘肯跟著江氏出來自然是想女兒想的厲害,可不是讓江氏逼著季幽去救季如的。萬一拖累了女兒,郭氏想死的心都有了。「夫人,皇上金口玉言,哪兒那麼容易改的,不要為難惜婕妤娘娘了。」
  江氏一臉怒氣的朝著郭姨娘吼道「什麼惜婕妤娘娘,她是我女兒,季如是她姐姐,嫡姐你不懂嗎?」這個郭氏就是見不得她好!
  季幽只想冷笑,她母親一開口這江氏就裝不下去,你是有多恨她!她母親不叫自己惜婕妤還能叫什麼!在她面前還敢這麼對她母親,可見私底下就這麼大吼大叫的,現在才控制不住自己的!
  「季如確實是我嫡親的姐姐,但是她犯的什麼錯你不知道嗎?文武百官面前丟了皇上的臉面,而我不僅是她妹妹,還是皇上的女人。她丟了皇上的臉受到懲罰,我不能幫她。我敬你所以你衝我發火無所謂,但是不要扯上我母親!」季幽也懶的繼續裝下去,她倒要看看這江氏還能多不要臉。
  江氏一看這季幽沒幫她的意思而且連母親都不叫了就怒了。「她算你哪門子母親,一個賤妾我肯帶她出來她就知足吧。還有你,好話聽不進去是吧,你最好去求皇上把季如放出來,不然我折磨死她。你一個庶女現在當個婕妤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你是不是忘了郭姨娘和你弟弟還都在府裡呢?」江氏說完就擺了擺自己的衣服,告訴她們一身大紅只有正妻才有資格穿!
  季幽看著江氏真是感歎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一片癡心付出了也得不到別人的一點憐憫,因為這種人只把她自己的付出看在眼裡,只把她自己當人看!季幽不經意的看了看門口,希望江氏不要讓她失望!
  「你那正妻的身份怎麼來的是不是忘了?你要忘了我不介意提醒提醒你。還有,我現在是皇上的女人,辱罵妃嬪就是藐視皇權。我敬你是嫡母,但你逼著我去求皇上也得看看姐姐犯的什麼錯吧,」季幽一臉怒容。
  「我正妻身份怎麼來的?是你父親給我的!你母親就是一個姨娘,一個賤妾,你就算是皇上的人了也是低賤的庶女,也得孝敬我。辱罵你?我是你嫡母,我教訓你天經地義。季如犯什麼錯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陷害的她。你就是個白眼狼,枉季如對你那麼好,你是嫉妒她!」江氏最恨別人說她不受寵!最恨別人說季嶺不愛她!最恨別人說她耍了手段!
  季幽簡直氣笑了,「我嫉妒她?我嫉妒她什麼?」
  江氏看著季幽的長相,想到她的份位,一時沒想出來就威逼利誘的接著說「你就是心存怨恨,你嫉妒她嫡女的身份。要證明你沒害她也行,你求皇上放她出來,以後你們還是好姐妹,你姐姐還會對你很好的。皇上不會一直寵你,到時候可以讓如兒幫幫你。當然我也會好好照顧郭姨娘和你弟弟。」
  這江氏是把她季幽想的有多蠢,「你嫡妻的身份確實是我父親給的,但是是怎麼給的你難道忘了?你非得在我父親母親之間摻一腳,你已經毀了我的家還不夠?你說你是我嫡母,你有疼愛過我嗎?我母親有仗著父親的寵愛給過你難堪嗎?我有仗著父親的寵愛欺負過季如嗎?我母親一直退讓還不夠嗎?我弟弟那麼小有惹到你嗎?你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季如,還拿著我母親和弟弟來威脅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季幽的幾個反問沒有把江氏說愧疚了,卻把郭氏說哭了。
  郭氏上前抱住氣的發抖的季幽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沒事,沒事,我沒事。你不要生氣,我在府裡過的很好的,你弟弟我也照顧的很好,不要聽她胡說,她故意嚇你的,你不要擔心,我們都挺好的。」
  季幽的淚水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她抱著郭氏衝著江氏吼道「這才是我母親,就因為你,我甚至不能在人前喊她一句母親。」
  江氏一臉鄙夷的看著她們罵道「什麼我害的?是她自己沒權沒勢,不過空有張臉迷住了你父親那個重色忘義的人!我嫁給你父親他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給過我,我為什麼要寵愛你?你母親就是個賤人,你也一樣賤,我呸!你肯定不知道你和你父親不在府裡的時候我可都是指著她鼻子罵的,你看她敢說嗎?你們永遠都得在我面前低頭,所以我告訴你,你一天不把季如救出來我就折磨她一天。你大可以瞧著我是不是威脅你呢,而且我還沒告你父親寵妾滅妻呢,我倒要看看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母女天生都是賤命……」
  「夠了!」這時永壽宮的門卻被一腳踹開。
  屋裡的人扭頭看去,就見戚白一臉怒容的看著趾高氣昂的江氏。
  這戚白雖然忙,但是想到季幽昨天跟他說今天她嫡母會帶著她母親過來,他就抽出時間來看看她在母親面前是不是一副小女孩兒的樣子,而且也能給她個驚喜。
  這走到門口就看見念夏一臉猶豫的不敢推門進去,走近就聽到門裡傳來爭吵的聲音。
  這不聽不要緊,聽了簡直能氣死他,這什麼東西敢這麼跟他寶貝說話。他先沒進去,他要聽聽這人還能多囂張。
  直到再也聽不下去,踹開門走進去,看到屋裡的情景更是恨不得馬上叫人把這婦人拖下去杖斃了才好。季幽滿臉淚痕的抱著她的母親,而季嶺的嫡妻則用手指著她們顯然還沒罵完。
  江氏看見這人穿的衣服還有什麼不明白,驚嚇的跪在地上給皇上行禮,郭氏看見了也趕忙跪下,季幽站起來準備給戚白行禮的時候,戚白已經走到季幽身邊把滿臉淚痕的她抱在懷裡。
  戚白也懶得跟這婦人廢話,說道「有權有勢指的什麼,你家父是誰?說出來讓朕聽聽朕是不是也得在他面前低頭!」
  江氏已經嚇傻了,她父親當年是丞相身邊的參軍,現在已經不受丞相重用了。再說多有權有勢的在皇上面前簡直是笑話。
  「民婦有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只能磕著頭求饒。江氏看見皇上依然鐵青的臉色,咬咬牙豁出去了「皇上,您被這個虛偽的女人騙了,是她陷害的季貴儀。而且民婦是她嫡母,她就是不孝。她是記恨我這個嫡母又嫉妒她的嫡姐才陷害季貴儀的,請皇上給民婦做主啊」
  戚白看著跪著求饒還不忘抹黑他女人的蠢婦面無表情的說道「一派胡言。看見你真是污了朕的眼睛,你還真不配為惜婕妤的嫡母。小盛子擬旨,兵部侍郎季嶺之妻粗俗不堪,辱罵妃嬪,藐視皇權,不配為母,不配為妻,特命季嶺休妻。來人,把她拖下去,掌嘴三十!」這種人杖斃了太便宜她了。
  江氏已經顧不得誣陷季幽了,她做夢都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下場。江氏拚命的磕頭求皇上饒了她,掌嘴就快要了她的命了,她都這把年紀了被休回家可怎麼活啊。
  不過戚白只是一句來人,拖出去就輕輕抱著季幽不讓她看江氏鬼哭狼嚎的樣子。
  
  ☆、第35章 感動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踩七色雲彩來娶我……」季幽看到戚白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這句話,不過他是來幫她,直到被他抱在懷裡,她的心跳仍然突突的跳個不停。
  其實她昨晚告訴戚白今天母親會來的時候,就猜到他一定會過來,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瞭解他的季幽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下意識的一種信心,覺得他一定會來。
  不過是敷衍一下江氏季幽當然可以做到,但是有了戚白就不一樣,她可以不用敷衍江氏,敷衍她是一時的,就像江氏說的,她總有辦法趁著父親不在的時候去欺負她的母親。戚白可以罰江氏,她卻不能,這是孝道,江氏可以不慈,她卻不能不孝。
  季幽孤單了太久,接收了原主的記憶更是無時不刻渴望著見到她的父母,她會連帶著原主的那份一起孝敬父母。今天江氏帶著她母親來時那高傲的樣子就已經讓季幽動怒,她的一言一語都似乎刺進她心裡,如果江氏罵的是她也許她還不會這麼難過,但是罵她的母親她卻無法控制自己。
  直到門被踹開的那一刻,她看著門口的戚白,冬日的陽光隨著門的打開照耀在他身上,她彷彿看到了這輩子的依靠。季幽其實非常沒有安全感,顛沛流離的八世使她很不安,但是戚白卻正在給季幽最缺少的東西。意料到他會來,但看到他真的來到的時候季幽仍控制不住她的心跳,她一步一步引誘著戚白,卻又發現自己也在一步一步淪陷。
  直到江氏絕望的呼喊逐漸遠去,季幽才回過神來。戚白看著抬頭看他的女人,歎了口氣,用手溫柔擦她臉頰上的眼淚,開口卻不溫柔的斥道「哭什麼,萬事有我給你靠著你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怎麼就這麼笨。拿出你在我面前的那點兒脾氣,就夠她受的了。」
  季幽眼睛濕潤潤的,但是卻真心的笑了出來,這人說什麼呢。季幽輕輕拍了戚白的肩膀一下說道「對對對,您最霸氣威武,威震四方,吾等只能膜拜。」
  說完就推開戚白趕緊去扶她母親了,郭氏其實已經蒙了。直到被季幽扶起來還不能接受現實,這個對待她女兒萬般寵溺的人跟剛才那個雷霆之怒的人不但是同一個人,這人還是皇上。
  郭氏其實看到皇上的時候還擔心過她今天要連累女兒了,畢竟女兒對待嫡母的態度說不好就是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看著季幽哭的時候她已經後悔了,無論再想念女兒她都不該來的,明明知道江氏是要求著女兒幫助季如的,但還僥倖的覺得江氏不敢太放肆。卻沒想到,女兒拒絕幫季如她就馬上撕破臉的大吵大鬧起來。
  她跟季幽說的話是真的,雖然江氏會趁著季嶺不在的時候對她冷嘲熱諷,但是也僅限於此。大的動作江氏不敢,所以她從沒告訴過季嶺。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她有個好夫君,有兒有女已經無比知足。
  郭氏其實早已認命,也沒覺得自己命苦,卻是真沒想過江氏會被休,還是皇上下的旨。她現在還完全不清楚事情是怎麼走到這步的。
  皇上看著發呆的郭氏,感歎終於知道季幽像誰了。他咳了一下,看見郭氏一驚又要跪下,趕忙上前虛扶一下,「不必多禮,坐下吧,和幽幽說說話。」
  季幽半抱著母親讓她坐下,她則坐在母親身邊順便把戚白拽到她自己身邊坐下。整個屋子裡就剩下季幽和郭氏的談話聲。
  「母親,不要緊張啊,皇上他很好的」「父親在家還好嗎?昊昊有沒有想我?」「真的嗎?昊昊好聰明,我進宮的時候他才識字,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我在宮裡呆著可好了,你看皇上待我特別好,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你們不要擔心我……」
  戚白則從頭到尾都沒開口,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小女人向她母親撒嬌,和母親家長裡短的說說話,看著她笑的開心的時候也不由自主的彎彎嘴角。
  直到天色不早,郭氏就說要出宮了,再晚就不像話了。季幽非留著郭氏用晚膳,可郭氏跟皇上在一起用膳實在是緊張的不行。而且這江氏被扔出宮了,皇上又下了旨,還不知道老爺在家怎麼樣了呢。
  季幽看郭氏非要離開只好點了點頭,讓念夏幫母親把禮物拿著送到馬車上。依依不捨的送走了母親,季幽轉身就抱住了戚白。
  「人家真的好想母親好想父親」季幽頭埋在戚白胸膛前撒嬌的說。
  戚白摸了摸季幽的腦袋哄道「沒長大的孩子一樣,以後經常讓你母親進宮陪你,過一段時間讓你見父親。」
  季幽蹭了蹭戚白的胸膛還不滿足,又踮起腳勾著戚白的脖子說道「你對我這麼好,我感動的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戚白拍了拍季幽的小屁股,讓季幽摟著他的脖子他則抱著季幽到床邊放下說道「知道我對你好卻不把你受欺負的事兒對我說,要是我今天沒來到這裡你準備怎麼辦。」
  季幽則保持著抱著戚白的姿勢悠悠說道「人家有預感你會到,所以才等著你為我出頭啊。」
  戚白則笑了出來,如果是這樣他反而好過些。「你母親呢,要我下旨讓你父親扶她為正妻嗎?」戚白被江氏氣的沒顧上這事兒,現在可得問問小女人想怎麼辦才好。
  「不要,你給我父親留個表現的機會吧。」季幽搖了搖頭,她覺得父親更願意自己來辦這事兒。
  戚白準備回話卻被季幽一下子吻住,季幽跪坐在床上溫柔的吻著這個讓她感動的男人,直到男人呼吸變快直接壓到季幽身上扯開她的衣服。不過想到她女人月事還沒完就趴在她豐盈前喘息。
  季幽的手卻放肆起來,她在他耳邊說道「我幫你。」
  感覺到季幽的動作,戚白耳尖通紅,這女人!太不像話了……
  --------------------
  自從宮裡傳來消息准江氏帶著郭氏入宮看望惜婕妤的時候,季嶺就覺也睡不著,飯也吃不下的整天在屋子裡走來走,又突然抱著郭氏唉聲歎氣。他已經跑去跟江氏吵了一架,也威脅了她敢欺負郭氏和罵他女兒他就什麼都不管了,官也不做了,一定要休了她!可他還是不放心,回到郭氏院子裡就抱著她勸她別去了。
  季嶺知道郭氏想女兒想的厲害,但是他還真不敢把她交給江氏單獨帶出去,也不想讓江氏進宮為難季幽。但是幽幽已經報備了皇后娘娘,說什麼都晚了。
  自季幽進了宮其實他就歇了辭官的念頭,他連個官職都沒有季幽在宮裡就沒有一點兒依靠。可守著這官職就不能讓江氏大鬧,江氏父親畢竟還有點兒權利,鬧開了有個寵妾滅妻的父親對季幽更不好。季嶺只能委屈他愛的女人,他成天這心裡就跟拔河似的,沒一天安生過。
  看著江氏帶著郭氏出了門,季嶺的心就跳的厲害。季嶺讓兒子陪著他等他母親回來,一會兒讓兒子給他唸書讓他靜靜心,一會兒讓兒子陪他散步。一直到管家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說宮裡來人了,季嶺來不及聽完就心慌意亂的跑到正堂去接見。
  季嶺怎麼都沒想到見到的是幾個侍衛抓著披頭散髮滿臉血跡牙齒都掉了幾顆的江氏,前面站著皇上身邊的公公。江氏一看到季嶺就慌忙跪倒地上哭著喊道「老爺,不要休了我,我願意做妾,你讓我在府裡呆著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欺負郭氏了……」
  季嶺還弄不清楚這是什麼狀況,就聽見小盛子公公說了句「兵部侍郎季嶺接旨。」季嶺趕緊跪下,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盛子真還是第一次宣讀這種讓官員休妻的聖旨,皇上什麼時候管過別人家事啊。不過這江氏實在是膽大包天,還敢對著惜婕妤娘娘大吼大叫的。
  季嶺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休妻?辱罵妃嬪?直到聽到小盛子公公咳的一聲提醒,季嶺才趕忙磕頭道臣遵旨。江氏聽到顧不得身邊侍衛的阻攔,就要跑到季嶺身邊求他不要。「老爺,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麼忍心。你求求皇上,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老爺,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忍心……休了我我可怎麼活啊」
  季嶺看到痛哭的江氏卻沒有一點同情,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可他與她卻是一夜夫妻日日仇。他恨她的算計,恨自己的無能,日日夜夜得不到解脫。如今,卻沒想這份仇恨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到辱罵妃嬪藐視皇權就知道江氏幹了什麼事兒!一定是小女兒拒絕幫季如就惹的江氏惱羞成怒!
  季嶺現在只希望季幽和郭氏沒事兒就好。而這個從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江氏,這個只覺得所有人都欠了她的江氏,這個折磨他與他愛的人這麼多年的江氏,休了她才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季嶺送走了宣旨的小盛子公公和侍衛,就讓下人準備筆墨紙硯,一封休書送走了痛苦流涕還不肯罷休的江氏。
  待郭氏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在季府門口等著她的老爺。季嶺看到毫髮無傷的郭氏鬆了口氣,牽著她走向他們的院子。路上郭氏把宮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季嶺,季嶺聽完感歎小女兒真的長大了。
  到了屋子裡,身後的下人把手裡大包小包的禮物放到屋裡就退下去了。
  「這些都是女兒的心意,家裡的每個人都有,看到的時候不知道該難過還是高興才好,難過下次不知道見到幽幽是什麼時候了,高興幽幽現在過的很好。她長大了,不過那活潑勁兒倒沒怎麼變」郭氏哽咽的說道。
  季嶺抱著又要哭了的郭氏哄道「會有機會的,什麼都沒有幽幽過的好重要,咱們應該為她高興才對。江氏終於走了,沒想到最後是女兒幫了我,我現在只想立你為妻,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季嶺感謝皇上沒有下旨讓郭氏成為正妻,這件事他想自己來做!
  郭氏也緊緊的抱著季嶺,她感激上天如此善待她,給了她這麼多幸福。
  而回到江府受盡鄙夷的江氏還不知道,上元節後她的父親就會因為她而被遠調京都,可想而知她這個江府的罪人會是什麼下場。而在冷宮受苦的季如聽到母親被休的消息,更是渾渾噩噩的在冷宮大吼大叫了起來,不過進了冷宮的人瘋了傻了都不稀奇,還真沒人在意。
  
  ☆、第36章 上元節
  
  上元節,俗稱元宵節,上元佳節是宏羅朝最為熱鬧的日子,可稱為是全民狂歡日。過了這天可算新年就過去了,不過這節可得好好過,遊街,點燃綵燈,燃放煙花,觀燈賞月,喜猜燈謎,共吃湯圓,萬家燈火齊亮,非常壯觀。民間還有很多活動,雜耍,放天燈,舞龍,舞獅,踩高蹺,搶花燈等繁複多樣,讓人眼花繚亂。
  雖然宮裡不如宮外熱鬧,但是宮裡卻是別有一番風味,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奢華綵燈裝飾的整個皇宮的褶褶生輝。
  昨天因著見到了母親,順帶著解決了江氏,又逢喜慶的日子,季幽的心情可謂不能再好。雖說她月事還沒完,但是仍然把她從書本上學到的都用到了戚白身上,好好的伺候了他兩回。戚白嘴上斥著不像話,但是羞人的悶哼聲,通紅的耳尖,讓季幽不得不暗道一句傲嬌。
  季幽雖然晚上睡得晚,不過天還沒亮就不顧戚白的阻撓要去給他準備早飯。
  三品以上的妃嬪可以擁有自己的小廚房,季幽還真沒怎麼用過。因為總是跟戚白一起用飯,而他的膳食都是御膳房負責的,根本用不著小廚房做。而且每個妃嬪的份例有限,真沒有跟著皇上一起吃的豐盛。不過今天季幽倒是跑到小廚房來了,揮退了御廚和想幫忙的念夏,就準備自己動手做湯圓給戚白吃。
  作為一個重生過廚娘被系統逼著學了十八般廚藝的季幽來說,做個湯圓還真不用幫手。她就準備做最傳統的黑芝麻餡兒的湯圓,裡面攙著核桃仁和花生仁。無論是清洗,翻炒,磨成粉,加入麵粉,糖和蜂蜜攪拌,餡兒做好了按壓成餅狀切塊,季幽的動作十分嫻熟。因著好久沒做過季幽倒是體力有點兒跟不上,畢竟現在過得生活可比廚娘的時候好太多了。
  把餡兒放置一邊等一會兒才拿出糯米粉,一部分泡成糯米水待用,另一部分則放在碗裡。把塊狀的黑芝麻餡兒過一遍糯米水才放入有糯米粉的碗裡,這樣糯米粉才上的更勻稱,再過一遍糯米水,繼續裹糯米粉,反覆幾次,直到變成圓圓的飽滿的球形才算做好。
  季幽剛將做好的湯圓放入燒開的水裡煮上,看著鐵鍋裡清水沸騰,圓溜溜的湯圓隨著水波輕輕的滾動沉浮,就被人從背後抱住。季幽嚇了一跳,感覺身後貼上來的熟悉感,季幽才向後輕輕靠在他身上輕拍了一下戚白放在她腰間的手「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跑到這裡來幹嘛。」
  季幽一離開戚白其實就睡不著了,這女人非給他做早飯,大過節的他實在不想抹了她的興致,只好讓她去做。但躺了一會兒還是不放心,就來看看,別讓季幽給燙著了。到了小廚房的門口看到外面候著的念夏和御廚,戚白挑了挑眉,小女人還都自己來啊?
  他走進去時季幽已經到了裹糯米粉這步了,寬闊的廚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柴火燒的聲音和偶爾碰到廚具的聲音,空氣中糯米的香味飄散。季幽一身粉色的簡便衣裙,頭髮只簡簡單單用一根玉簪挽著,鬆鬆散散的幾縷髮絲垂在肩上,慵懶,悠閒,簡單自在。
  戚白就這樣看著季幽的背影,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不可思議。他是怎麼喜歡這個女人的他自己都不明白,也許是御花園的那一刻心動給了彼此一個機會,發現了兩個人的契合從而日久生情。也許一見鍾情就是自古有之,無需解釋,這是靈魂之間的吸引。
  直到季幽把湯圓放進鍋裡,戚白才上前一步抱住她,聽到她撒嬌的話語,感受她親暱的動作,戚白心裡滿足嘴上卻逗著她「我怕早飯沒著落啊,來這兒看看,萬一不行也好早吩咐小盛子。」
  季幽哼了一聲,「少瞧不起人啊,你要這樣的話我可不想讓你吃了呢。」
  「那不行,不吃飯還行,不吃你不行。」戚白親了親季幽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癢的季幽偏了偏頭。戚白看她這反應這麼有趣,就繼續輕舔她的耳朵。
  季幽邊躲著邊喊道「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人家的意思是就算我做的湯圓不好吃你也得吃。」
  戚白嘴唇都移到季幽的脖子上了,手也向裡衣探去,聽到這話忍著笑說「好,如果不吃湯圓就不能吃你了,我一定把這些都吃了。」
  季幽真得感謝這流氓等她做完湯圓了才來打擾她,不然就這樣能吃上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季幽拿手肘推了推手都伸到她衣服裡面的戚白「想吃的話我要給你盛了好不好,都煮好了,再煮就破了。」
  戚白看見鍋裡浮上來的圓圓胖胖的湯圓,倒是乖乖把手伸出來了,但是還不甘心的到季幽耳邊說「跟你身前的大糰子一樣白,肯定好吃。」
  季幽看著戚白這流氓勁兒就嬌俏的在他耳邊輕輕說道「一定是昨晚沒滿足對不對,等吃完了人家再好好伺候伺候你好不好?」說完手就要向戚白身下探去。
  戚白慌忙後退,想到昨晚耳尖通紅,斥道「成何體統,快點盛湯圓,不然煮破了,朕餓了!」說完就匆匆往永壽宮正殿走去。走了幾步又轉身說道「你也快點過來,叫丫鬟端著,別燙著了,」戚白說完就又匆匆走去。
  季幽彎著嘴角慢慢盛著熱騰騰的湯圓,這男人只能調戲她,一被她調戲就害羞的不行。
  等季幽帶著念夏端著托盤到正殿時,就看見戚白一本正經的坐在飯桌前。季幽從托盤上端下來兩碗湯圓,戚白一碗,她一碗,剩下的則吩咐念夏讓下面的人分了吧,大過節的都吃點兒。
  念夏真挺佩服主子的,沒想到從書上學的第一次就能做的這麼有模有樣。雖然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賣相真是沒的說。念夏一直跟著季幽的,都不知道她什麼會做這些的,不過主子成天看書,肯定是在書上學到的。
  戚白看著眼前的圓滾滾,胖乎乎,香噴噴的湯圓就有了胃口,拿著湯匙吃下一口,香甜的餡兒就流了出來,濃郁的香味,甜糯糯,滑滑的,這湯圓一直甜到他心裡去,戚白很捧場的吃完了。
  季幽也高高興興的吃完了,問道「怎麼樣?好吃吧好吃吧?」
  戚白點點頭,讓季幽坐在他身上回道「好吃,我的幽幽做的肯定不錯。」
  季幽回抱著戚白笑的開心「那我以後經常給你做好不好。不准說不好。」
  戚白是怕累著她,可聽到她這麼霸道的宣言,親了親她說「好。」
  這時小盛子進來了,季幽猜到肯定是有事兒就從戚白身上下來,坐到了一旁。小盛子是最不愛打擾皇上和惜婕妤娘娘相處的,可每次都是他打擾的。他也是剛吃完惜婕妤娘娘親手做的湯圓,原來惜婕妤娘娘還有這手藝。他就覺得皇上寵著惜婕妤娘娘還真不是毫無理由的。
  可剛才下面人說陸統領來了,這過節的陸統領過來應該是急事,他也不敢耽擱了就只能進來報告皇上了。
  戚白聽到陸遠來了就抱著季幽好好的親了親才往養心殿走去。季幽看著皇上的背影想著兩人再見著肯定是在晚宴上了。
  季幽也就不再想了,吃也吃飽了,睡得少就該補補眠了,就又上床睡覺去了。
  各宮妃嬪都在準備參加晚宴,這可是家宴啊,有才藝的表演才藝,有才情的吟詩作句,性子開朗點兒的和皇上說上幾句,性子悶的就只能打扮的美些盼著皇上看見。今天的晚宴可不用拘著自個兒了,畢竟再不表現表現都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會記得她們了。雖說每月的十五皇上和皇后同寢,但是今天可是過節呢,倒是沒有這個講究,去年的上元節皇上是找的晴貴嬪呢。
  不過有幾個人倒是覺得皇上今晚應該還是找惜婕妤的。在這皇宮裡速度最快的就是消息,更快的就是壞消息。昨天惜婕妤的嫡母被掌嘴還被休了這事兒她們不能說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也能說知道的不晚,最起碼她這嫡母是滿臉血的被拖出宮的這事沒人不知道。
  這惜婕妤的身份不是秘密,畢竟她那個的姐姐沒進冷宮前跟人嘮嗑的時候說到惜婕妤都會說「雖然季幽是庶女,但是她一直都待季幽跟親姐妹似的」這話。誰能想到如今這兩人的境遇天差地別,一個以那麼個罪名進了冷宮,一個卻正得皇上的寵。本來瞧不起人家庶女的身份吧,如今別說嫡女了,連個母親都沒了。她這母親這把年紀被休了,又惹怒了皇上,這女人也是甭想過個好日子了。
  不過她們也就是心裡嘀咕嘀咕,這惜婕妤嫡母被休的事兒也是再次證明了皇上寵她的事實,而要搶得這份寵愛,她們只能各憑本事。
  
  ☆、第37章 宴前
  
  戚白到養心殿的時候就看見陸遠正在門外候著呢,陸遠給皇上行了禮,戚白就帶著陸遠進入了養心殿。
  陸遠心裡也突突,不過想到妹妹的拜託,只能來這打擾一下皇上了。要是他不知道樂瑤的心思,他肯定覺得送個禮物沒什麼,但是他已經知道了,實在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戚白看著這陸遠隨身帶著個大布袋子,真不知道這人到底幹嘛來了。平時他人雖然不著調,但是在公事上卻是很認真的。現在看著他這神情,多半不是公事。
  「皇上,這上元佳節可是好日子,臣這不是來祝福的嘛。您這是剛從惜婕妤娘娘那回來?」陸遠還是老樣子先打趣皇上一會兒。
  戚白想著他和他女人的事關你什麼事,還是老樣子的不想理陸遠那麼多「祝福什麼的明個上朝不都要說的麼,直接說什麼事兒吧。」
  陸遠告訴自己他得自然一些才行,畢竟他這不是就送個禮物呢嘛。「那能一樣嗎?臣可不只是口頭說說的,您看,臣這不是給皇上帶東西了嘛。」
  戚白想著陸遠可不是一般的小氣,這倆人出去他只負責陪著,從沒主動出過銀子,逢年過節的總讓自己賞點兒東西,可今天竟然送禮來了?
  「你自己什麼樣子朕清楚的不行,不是銀子都攢著養你媳婦呢?怎麼今天捨得給朕送東西了?」戚白是真覺得他肯定有企圖,當年娶媳婦想讓他賜婚的時候不也帶點東西過來的麼。雖然那些東西他又讓陸遠給拿回去了,這陸遠送他東西那一臉不捨的表情戚白一眼都看不下去。
  陸遠想著您這當皇上的可是首富,我當然不給您送了。陸遠笑呵呵的說道「皇上真是瞭解臣,這是樂瑤給您送的。」
  戚白恍然,原來是樂瑤送的啊,這倒是說得通了。
  「樂瑤在府裡做什麼呢,自她回來朕也就見了那麼一次,難得她還惦記著。」
  「樂瑤在家挺乖,做做女紅,跟著臣的母親學管家。當然惦記著了,天天在臣耳邊叨念,跟小時候一個樣兒。」陸遠看皇上沒往別處想,真不知道替妹妹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皇上也記得她,難過這種記得和妹妹要的是不一樣的。
  戚白想到小時候樂瑤天天跟著他也覺得好笑,說道「你沒事兒也帶她出去逛逛,這上元節外面多熱鬧。」
  陸遠點了點頭道「那是當然,今個上元節肯定是要出來逛逛的,皇上有沒有興趣?咱們一起啊。」
  皇上聽了倒也覺得不錯,這晚宴結束了也還早,能帶著幽幽出去看看熱鬧。但是戚白還真是不想再有別人陪著,不然他抱他女人多不方便。他得感謝陸遠給了他這個提議,但是他不想帶著陸遠去。
  戚白說話一點都不委婉,「朕有興趣,但是不想帶著你。」戚白又讓小盛子從私庫裡拿出兩盞極精緻的花燈和玉器賞給了陸遠就趕他走了。
  得,陸遠聽到這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就是要帶著惜婕妤娘娘麼。不讓他跟他就不跟了,省的妹妹看了又揪心。他雖然不知道妹妹送的什麼,但也只能希望皇上會想起她。而且皇上也算送她東西了,她應該是高興的。關鍵是他真是覺得賺了,又完成了妹妹拜託的事,還又得了賞賜。
  陸遠把禮物交給皇上,又拿起皇上給陸瑤就一步三回頭的走,看著皇上沒有留他的意思,才大步離去。
  戚白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天燈,怪不得要拿袋子裝著。小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倒是一起放過天燈,但是自從他大婚以後倒是沒再玩過了。
  點燃天燈前人們都要在燈上寫出自己的願望,與天燈一起冉冉升向蒼穹,以祈求心願能實現。一般都是節日玩兒,看見這天燈倒是讓戚白想起來樂瑤小時候就愛玩兒這個,記得有幾次上元節是一起過的,樂瑤每次的天燈上都畫倆胖乎乎的人,很是可愛,說一個是她自己,一個戚哥哥。然後陸遠就會問那他呢,樂瑤說我跟戚哥哥在一起,而你會跟嫂子在一起,當然沒有你了。
  戚白回憶起來倒是笑了一下,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子說出這話確實挺讓當哥哥的驚訝的。想到以前,戚白倒是想看看這天燈上畫的什麼了。打開一看,紙上畫著一個香爐,香爐旁又畫了一隻蠶在吐絲,旁邊題字「打一詞語」。
  總不會是「相思」吧,戚白覺得這樂瑤又在逗趣呢,笑了笑把天燈放回袋子裡,就讓小盛子收下去了。
  戚白倒是不知道季幽有什麼願望,戚白決定今天晚上和季幽一起放天燈。
  想到這個戚白就吩咐小盛子給惜婕妤送一個天燈過去然後才看起了這兩天的折子。
  而在府裡等著陸遠回來的陸樂瑤還不知道自己送的禮物是讓皇上笑了一下,然後皇上就去哄惜婕妤高興了。
  陸樂瑤想過到底是要直接表白還是隱晦示愛,最後選擇了隱晦的。現在皇上正新鮮著惜婕妤,局勢尚不明確,她現在表白很可能沒一點兒效果,嚴重點兒還可能直接被拒絕。
  所以她要做的是勾起皇上小時候的回憶,有回憶才有憐惜,而且這隱晦的「相思」對她進宮後的表白有極大的助力,一個個小小的舉動到最後帶來的將是巨大的感動!這麼一個癡情他多年的女孩,這麼一個天真可愛浪漫的女孩,這麼一個與他青梅竹馬的女孩,這麼一個愛他在心口難開的女孩,這麼一個不求一雙人,但求陪在他身邊的女孩真的不能打動他嗎?
  陸樂瑤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我是陸樂瑤自嗨的分界線-----------
  沒戚白陪著,季幽隨便用了點兒東西就又在鑽研女紅了,雖說原主記憶裡倒是會,但是也不是個精通的。畢竟女紅學起來刺到手是很頻繁的,這被溺愛著長大的季幽就只學了點兒皮毛。
  季幽已經趁著戚白不在跟著學了一點兒,如今歪歪扭扭的不但能繡出來幾個字來,還能繡出點兒花樣。季幽參照的是母親給她繡的手絹,母親的繡功真是沒的說,每塊手絹右下角都繡有『幽』的字樣。不過明明照著繡的,但還是不太一樣。
  至於禮物,季幽就送的特別簡單的一雙白絲的襪子,每隻上面繡著「白幽」倆字,旁邊簡單的裝飾了一朵桃花。雖說字繡的歪歪扭扭,桃花也不像花的,但是心意最是重要吧,季幽其實也挺怕戚白嫌棄的。雖說禮物準備好了,季幽也沒放棄繼續學習,畢竟她想以後再給戚白繡更好的。
  小盛子來的時候季幽還挺驚訝,看到小盛子帶來的天燈季幽倒是好奇的打開來看,還以為是戚白寫點兒什麼給她呢,結果白花花的什麼字都沒有。
  季幽撇了撇嘴,雖然知道他既然在養心殿就一定是忙著呢,但是就送個白花花的天燈也太沒誠意了。季幽都懷疑莫非戚白是知道自己送什麼禮物,故意送這個氣她呢?
  雖季幽嘴上吐槽著,但不想承認的是收到這個她也很開心,季幽趕緊把天燈放到書桌上準備寫點兒東西上去,戚白不寫她寫,今晚上可以許願了。
  天色稍暗的時候念夏就已經開始催季幽收拾了,這家宴和國宴不同,國宴她們要端莊,可這家宴卻是群芳鬥艷。雖說皇上一直都在永壽宮留宿的,但是難保今晚皇上不被別人勾走啊。
  季幽倒也沒拒了念夏給她裝扮,就戚白天天在永壽宮她也甭想低調了。
  季幽今天穿的是前兩天剛做的桃紅色的衣裙,裙子上繡著幾朵妖艷的牡丹,裙邊是用銀絲線勾勒的祥雲,胸前則是銀色的錦緞裹胸,與祥雲相呼應。臉上薄施細粉,輕描眼妝,使黑亮的眼睛顯得細長,撩人心懷。更著重大紅色的豐唇,使飽滿的唇更添誘惑。眉心輕點硃砂,額前裝飾著黑色的寶石額墜,頭髮高高挽起,輕插著幾隻碧玉髮簪,露出白暫性感的脖頸。
  念夏幫著主子裝扮完都呆了一下,如果說不施粉黛的主子是畫中的仙子,那麼精心裝扮的主子就是林間的妖精。
  季幽是不知道念夏心中所想,知道了估計又要歎一口氣。念夏就是覺得她什麼都好,但這後宮裡的哪個不是顏色極好的。季幽要裝扮是覺得今晚肯定後宮眾人都是費了心思的,自己素素淨淨的反而沒了過節的氣氛。
  待一切都收拾好了季幽就帶著念夏和春翠向四方殿走去,四方殿坐落於後宮,是專門舉辦家宴的地方。
  季幽在路上的時候簡直被迷了眼,整個皇宮美的驚人,路邊,花叢,樹枝,池塘,掛著各式各樣的花燈,燈光爍爍,繁星點點。有的花燈上倒是也寫著燈謎,季幽試著猜了猜,一個也沒猜出來。不過也沒影響她欣賞花燈的心情,天是冷的,但是心情卻是好的。
  看著在前面等著她的花良媛,季幽微皺了下眉,她是真的不想跟這些有身孕的有牽扯,懷了身孕的人在這後宮可是雷區,誰踩著誰倒霉。
  
  ☆、第38章 宴中(一)
  
  季幽剛走到花良媛身前,就看到她一臉羨慕的說道「姐姐今天好美,妹妹看的都要動心了。」
  花良媛自然也是精心裝扮過的,雖說懷了身孕還是不要碰胭脂水粉之類的,但是今晚可不一般,就算她不能侍寢,但是興許皇上看到她的美貌願意來陪她也說不定啊,而且她還有孩子。
  可她遠遠看見惜婕妤的時候就又覺得她的心願估計是使不上了,這種美貌的女人可真是討厭啊。如果能跟惜婕妤結盟真是再好不過了,只要她能在皇上面前提提她,想必她見皇上不會太難。等到她獲寵了,又有皇子,在後宮站穩了腳再拉惜婕妤一把,這樣兩人在宮裡也有個照應不是麼。
  「妹妹這麼美還要誇姐姐,這不是讓我難堪呢麼。」季幽對這姐姐妹妹的一套也是無奈,這個花良媛可是比她早進宮,當然比她大了,可這後宮還真是份位高的是姐姐。
  花良媛一聽也是高興,誰不愛聽好話啊。「妹妹一看到姐姐就親切的不行,家裡只有我一個女兒,全是哥哥弟弟的,妹妹做夢都想有個姐姐。」
  季幽想著我做不做夢都不想有個妹妹,除非是我母親生的。「咱們不都是姐妹嘛……」季幽還要繼續說就聽到良昭媛的聲音「喲,還說話呢,沒眼力勁兒的,想遲了晚宴啊。」
  良昭媛看見這倆人斥了一聲就走,一個受寵,一個有孕,還想結盟了稱霸後宮不成?想的美!
  季幽倒是習慣了良昭媛這樣子,說了聲「咱們也快去吧」就帶著念夏和春翠向前走去,花良媛沒什麼機會見到良昭媛,但是看見她氣焰如此囂張,也是恨的不行。你們這幫瞧不起她的人,等她生了孩子就把你們都踩在腳下。
  等她們一行人到了四方殿的時候高位的幾個還沒到,剩下的人都在互誇著,其樂融融。看到季幽時倒是都不經意的打量一番,能被皇上如此寵愛的人,她們是真想仔細琢磨琢磨的,最好也能從她身上學點兒什麼。
  殿內佈置喜慶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色地毯,樑上掛滿了精巧的彩繪名貴宮燈,結著大紅的綢花。整個大殿比起國宴更添溫馨,這次家宴後宮眾人明顯都更放的開,個個著裝大膽,妝容精緻,勢要博得皇上垂青才行。
  隨著開宴時間的接近,妃嬪陸陸續續到齊,皇后娘娘一如既往的鳳袍鳳冠裝扮,冷眼看著座下的群花爭艷。
  聽到起樂聲,眾人都站起行禮迎皇上入座。戚白進殿後第一眼還是尋找季幽,看到跟朵桃花似的女人就嘴角微微勾起,因著眾人都是低頭行禮,倒也沒人看到,不然這晚宴真是不吃也罷。
  皇上走到皇后身邊虛扶了一下,說了句「免禮」眾妃嬪才都站好了抬頭看去。對很多人來說,真是好久都沒見過皇上了,對季幽來說,一下午不見也還是挺想的。
  皇上坐在正位,皇后隨之坐在皇上身旁,戚白開口說了句「今晚是家宴,各位妃嬪不必多禮,就坐吧」各位妃嬪才依次落座。
  小盛子吩咐一聲「起宴」就見宮人陸續端上今晚的酒菜,皇后帶眾人先敬皇上一杯,願皇上身體安康。
  后妃們倒是不用陸續敬酒了,這麼多妃嬪一人敬一杯皇上不得醉死了。這後宮妃嬪送的禮物願意交給小盛子的就交給小盛子,更願意親手給皇上的現在就該她們出場了,這第一個出來的竟然是一直低調的晴貴嬪。晴貴嬪今夜身著一身深藍色的衣裙,頭飾晶亮,妝容妖冶,跟平時大不一樣。
  「臣妾思來想去,也不知送何物來表達對皇上的祝福,臣妾現在有的都是皇上賞賜,只能獻舞一支聊表心意。」晴貴嬪深情的看著皇上道,這樣的話,這樣的妝容,這樣的舞,就是當年那個女人在皇上生辰之時送上的,不過如今,卻是她郭晴先來的,她要看看,待那個女人進了宮跳一樣的舞出來會不會被人嘲笑致死。
  戚白點了點頭,晴貴嬪早已脫去先前身上穿的外衣,一身深藍色的長裙,衣擺上繡著粉色花紋,胸前衣襟大開,露出紫色的抹胸。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錦衣帶束著,上面繫著幾個鈴鐺。眼妝畫的極黑,唇色又是暗紅,深色系的一身像暗夜的妖精,嬌媚入骨。季幽也同樣感歎,原來煙熏妝此時就已盛行了麼?
  當奏樂聲響起,晴貴嬪跳上早已擺放好的大鼓,素手婉轉,搖擺扭動,水眸魅惑,輕舔薄唇,腳步飛落,動作纏綿,樂聲越來越快,鈴鐺聲也越來越急,晴貴嬪胯部隨著強烈的節奏擺動,真是讓人熱血沸騰的表演,下面的妃嬪去注意皇上的神色,發現皇上神色並無變化,但是她們覺得今晚一定是晴貴嬪博得頭彩了。
  季幽沒有去注意戚白,她只是陷入了沉思,舞是好舞,不過這不是桑巴以及現代舞的結合體嗎?這是巧合還是?
  戚白又一次不經意向季幽看去,自他落座後看了季幽一眼心跳就有點不穩,今晚的幽幽不同以往,美的惑人。看的戚白真想結束了這晚宴帶著季幽回去好好溫存一番。不過再看過去的時候卻看到她面色沉重就心裡打突,他總不能不讓晴貴嬪跳吧,這小女人又醋了?
  皇后看見季幽的神色,心裡暗道一聲蠢,心思都寫在臉上的人。皇后看這場景都是心如止水,畢竟她和皇上可沒什麼感情可言。良昭媛看到惜婕妤的神色諷刺一笑,花良媛用關心的眼神看著惜婕妤,真希望她能考慮考慮和她結盟,別的妃嬪幸災樂禍的有,嫉妒晴貴嬪的有,總之都是各種心思。
  樂聲戛然而止,晴貴嬪最後一個轉身回頭,結束了這一支魅惑人心的舞蹈,季幽也不吝嗇掌聲,直接鼓掌示好,這樣的舞,一定是練了好久的。
  殿內掌聲齊鳴,晴貴嬪氣喘吁吁,臉色紅潤,行了禮就回到座位上了,戚白說了聲「好」就吩咐小盛子賞金絲玉衣給晴貴嬪,眾人羨慕的看著晴貴嬪,這件衣裙算的上是價值連城了。晴貴嬪則羞怯的抿嘴微笑,又成了平時低調的模樣。
  下一個獻禮的人如何都是比不過晴貴嬪了,但是雨淑儀還是咬咬牙出來了,畢竟她不是跳舞,她對自己的琴藝是很有信心的。雨淑儀向皇上行了禮,焚香靜坐,一曲梅花三弄餘音繚繞,十指波動,婉轉流暢。皇上也不吝嗇誇獎,賞了一把焦尾琴給雨淑儀。
  陳莊妃和陸賢妃倒是直接把禮物給了小盛子,她們如今的份位在這,去跟下面的人爭太難看了。
  良昭媛高歌一曲,音色清脆如鶯。雲淑媛一首琵琶行,裊裊悠長。夢良娣懷著身孕卻也扶著肚子走出來送了皇上一套精心縫製的衣衫。眾人白眼,還沒顯懷呢就挺著肚子了。而花良媛也不甘示弱的送給皇上她為皇上抄寫的佛經。皇上也都依依給了賞賜。
  其他的妃嬪倒是沒有再出來,眾人倒是稀奇這惜婕妤莫非是怕了?按道理來說她這打扮,怎麼也要爭一爭的,不過不爭最好。季幽倒是覺得自己真沒什麼才藝,而且她現在挺慶幸把禮物交給了小盛子了,不然如此場合下她的禮物是挺拿不出手的。
  等著眾人禮也送完了,皇后就讓樂師和舞姬表演,還有雜技演出,秧歌,戲曲,今年皇后著重於熱鬧,把很多民間的表演都放在家宴上,讓妃嬪們看的很是過癮。
  季幽看著身旁的晴貴嬪,想了想還是先敬一杯吧「晴姐姐今天跳的真好,真是讓妹妹望塵莫及。」
  晴貴嬪還是一派溫婉的說道「哪兒有,妹妹也打趣我。沒有出醜姐姐心裡已經很安慰了。」
  「姐姐的舞很是與眾不同,妝容更是別緻,這曲兒和舞都是姐姐自己編的嗎?姐姐應該給自己編排的舞取個名字才對,以後就是姐姐專屬的了」季幽還真挺好奇這曲兒和舞都如此特別會取什麼樣兒的名字。
  晴貴嬪笑了笑道「反正也是閒著沒事,就喜歡瞎琢磨。從千奇百怪的書裡看到些,自己有時也會跳跳看。還真沒想過起什麼名字呢。」
  季幽雖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但是看晴貴嬪一臉微笑,絲毫不見慌亂。結合以往晴貴嬪給自己的感覺,季幽還是不敢相信晴貴嬪是穿越的事實。季幽搖了搖頭,覺得她可能是神經有點錯亂,不能什麼都往這邊想。
  晴貴嬪是真不知道這舞叫什麼,當初她也是被驚艷了好久,回到宮裡就記下了這舞,這曲兒。記不清楚的動作也按著這樣的風格編了幾個代替,她不知道皇上是不是因為這舞才寵愛那個女人,但是她要做的就是搶走一切那個女人驕傲的東西,這件金縷衣是第一件,但是不會是最後一件!
  花良媛看著交談的惜婕妤和晴貴嬪恨恨的瞥了一眼,這惜婕妤看起來人不錯,沒想到也是個瞧不起她的。不就是看她不得寵不想理她麼,不過不要緊,只要肯跟她結盟就行,她又不是真的想跟惜婕妤做姐妹!
  
  ☆、第39章 宴中(二)
  
  宴會很是熱鬧,今晚的桂花酒十分香甜可口,已經醉了幾個貪杯的妃嬪,有節制的倒是還好。季幽因著前一段才醉過一次,所以沒敢喝太多。
  皇后看著下面的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湯圓也吃了,皇上又隱隱有不耐煩的跡象就想著趕緊放了煙火結束了。給旁邊的人打了個眼色,皇后對著皇上說道「臣妾看著時辰已到,咱們看煙花表演吧。」
  煙火升天的表演算是年年宴會的重中之重,皇上帶著眾妃嬪一起到四方殿前的荷花池邊觀賞池中花燈點點,空中煙花漫天的美景。
  皇上也想趁著季幽還沒喝醉呢趕緊結束,看著小女人在下面喝了幾杯就害怕她喝多了。已經不耐煩的皇上聽到皇后的提議,趕緊點了點頭帶著她們一起看完煙火散了就好。
  待眾人剛剛到達荷花池邊,天邊就砰砰的響起了煙花綻放的聲音。這時候妃嬪倒是不顧規矩,很多人都想站的離皇上近些,有的則是和平時幾個關係好的一起看。
  季幽和晴貴嬪本來是要一起賞煙花的,不過晴貴嬪被夢良娣喊過去了。而花良媛又跑到她身邊說要一起觀賞,纏著季幽一起討論煙花。季幽很是無奈,晴貴嬪走了餘下一個空位,花良媛就走了過來牽著季幽,季幽走都走不了,只好盡量離她遠些。
  抬頭望去,夜空中煙花就像是奼紫嫣紅的御花園,好似金菊怒放,好似牡丹盛開,時而彩蝶飛舞,又像是一場花瓣雨,朵朵煙花飛散空中,美不勝收。下面的妃嬪討論的很是歡快,碰到喜歡的煙花花樣時都會發出驚歎的聲音。煙花聲震耳欲聾,連綿不斷。
  氣氛正是熱鬧,突然,一束煙花朝著岸邊飛來,因為隔著荷花池,眾妃嬪開始瘋狂尖叫逃竄。只聽一聲「惜姐姐」伴著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同時響應的一聲「花良媛」又傳來撲通一聲。戚白看見煙花飛過來的時候就要去找季幽,聽到季幽的聲音更是慌忙要跑過去,卻被身邊的侍衛阻攔,岸的那邊已經有人匆忙去排查煙火,不確定無事侍衛們都要保護皇上的安全。
  一切不過只是很短的時間,煙花打到四方殿的牆壁上響起辟里啪啦的聲音,逃脫的妃嬪都暗道一聲好險。戚白根本顧不得侍衛的阻攔,喊了聲「放肆」就匆忙跑去池邊。有兩位侍衛已經跳進池裡救落水的妃嬪,戚白跑到池邊的時候就看到季幽剛剛被救了上來,已經把水咳了出來。同時被救上來的還有花良媛,雖然也咳出了水,但是兩人都是昏迷不醒。
  妃嬪們早被嚇的酒也醒了,少有的幾個倒是有點灼傷,不過也不礙事,幸好隔著寬闊的池塘她們才有了逃竄的機會,不然今天可就交代在這了。看著皇上匆忙往惜婕妤那跑她們暫時都不敢過去,心裡則在暗罵這倆蠢貨竟然掉池子裡了,該!
  戚白顧不上別的,到季幽身邊就脫了外衣裹上她喊道「傳太醫!」
  因為觀賞煙花時是皇上和妃嬪們在前面,遠處站著伺候的宮女。所以季幽出事的時候念夏和春翠根本就來不及看到更無法及時救主子。
  花良媛身邊的丫鬟也慌忙跑過來拿著衣衫給主子蓋上,因為今晚燈火明亮,丫鬟看到主子身下的血跡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不好了,主子流血了。」
  皇后趕緊走到花良媛身邊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弄不好她也會被治個辦事不利,究竟是誰搗的鬼!
  戚白聽到花良媛見血的消息轉身看了一眼就又轉身抱著季幽向著四方殿的側殿走去。
  他還不知道季幽有沒有被煙火燒傷,也不知道如此寒冬掉入池中季幽能不能受得住,戚白告訴自己得鎮定才行,他要慌了她該怎麼辦。
  侍衛看著皇上抱著惜婕妤娘娘向側殿走去,慌忙抬起花良媛小心翼翼的跟過去,畢竟是寒冬,在地上躺著可不行,還是皇上明智。
  戚白把季幽放到床上,就看到跟過來的侍衛,看見他們抬著的花良媛,「放到那邊的軟榻上吧。」按著份位當然是惜婕妤娘娘在床上,而花良媛在榻上了,至於她懷了身孕這事兒,眾人默了一下覺得多半是保不住了。戚白看著一群人蜂擁而至,就吩咐小盛子去給內務府傳消息,盡快查清煙花的事兒。
  杜太醫和張太醫為了盡快趕過來跑的呼哧呼哧的,一進殿內就趕緊去看受傷的妃嬪。倆人看見有惜婕妤娘娘的時候,杜太醫就自覺去給惜婕妤娘娘看了,畢竟他跟她算比較熟了。張太醫走到花良媛榻前的時候心中一沉,花良媛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裙邊染血,不管人是否有事兒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
  杜太醫走到惜婕妤娘娘身邊幫著把脈,把完脈就又仔細查看了惜婕妤的頭部,頸部,手腕,診完才安了心去看皇上的神色,看見的是一如既往緊張著惜婕妤的皇上。
  「稟皇上,惜婕妤娘娘手腕有部分擦傷,應是落水太急撞到了池岸的石頭,因為入水時間不長,倒是沒有吸入太多池水,不過天氣嚴寒,池水冰冷,恐怕染上風寒。娘娘昏迷不醒應是驚嚇過度導致。」
  杜太醫說完才敢看看了皇上的神情,結果皇上一點兒都沒鬆口氣,眉頭緊皺問道「何時能醒?應如何?」
  「臣給娘娘熬幾幅祛寒的藥讓娘娘服下就好,擦傷抹點藥也就無事了,至於驚嚇過度臣不敢妄言,要看娘娘自己了。」驚嚇過度這個確實不好說,有的人一會兒就醒了,有的人一天還醒不過來呢,他說了具體時辰到時候惜婕妤娘娘沒醒可怎麼辦。
  戚白揉了揉額頭,揮手讓杜太醫下去熬藥。張太醫把完脈就在旁邊候著等著給皇上稟告,見杜太醫下去了就趕忙上前道「稟皇上,花良媛娘娘胎兒還未坐穩,受了撞擊又受了驚嚇,又掉入冰冷的池水中,胎兒已是保不住了。而且花良媛如今正是虛弱,寒氣又已入體,就算養好了,再有身孕恐是不易。」
  戚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這算是失去的第三個孩子了,沒有什麼難受的感覺,就是有點兒悶,有點兒無奈的吩咐道「下去給花良媛熬藥吧。」
  皇后聽到花良媛胎兒保不住了緊握著手絹,這晚宴全權交予她手裡,卻出了這事兒,她無論如何都難辭其咎,關鍵是她得洗清嫌疑。皇后看著皇上一臉嚴肅,主動跪下「臣妾有罪,臣妾辦事不利,望皇上責罰。」後面的妃嬪看見皇后跪下也都趕緊跪下了,雖然她們心裡甭提多高興了,一個受寵的嚇死了才好,一個是掉了孩子還不能再懷了。
  皇上起身坐到書桌旁,看著跪著的這群人只說了句「皇后起來吧,朕就在這看著,你負責審問吧。」皇后被叫起的時候鬆了口氣,結果這氣還沒順下去,就聽到後面的話了。這是不相信她們是自己摔下去的還是要幫惜婕妤洗清嫌疑?
  皇后身旁的嬤嬤搬來把椅子,皇后坐下看著跪著的一群人「誰剛才站在惜婕妤和花良媛身邊的?」
  眾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晴貴嬪這時開口說道「臣妾剛開始是陪著惜妹妹的,但後來臣妾就去找夢妹妹了。」
  夢良娣慌忙接過話「臣妾跟晴姐姐關係較好,就想著跟著姐姐一起看煙花。臣妾和晴姐姐是站在賢妃娘娘身側的。」
  陸賢妃朝著良昭媛的方向看了看,「臣妾能作證這兩人和明昭儀確實是站在臣妾身旁的,臣妾還看見站在惜婕妤身邊的人是良昭媛。」
  良昭媛鎮定的抬頭道「臣妾是站在惜妹妹身邊的,但是煙火飛過來的時候臣妾直接就嚇跑了,根本就沒注意到惜婕妤,臣妾喝的有點兒多,一直是跟莊妃娘娘在一起的說話的,根本就沒跟惜婕妤說過話,連惜婕妤身旁站的是誰都沒注意到。」
  「臣妾和良昭媛年年一起賞煙花的,根本從不在意身邊站的是誰。既然是花良媛先喊了一聲,應該跟站在花良媛身旁的人有關吧,」陳莊妃似是事不關己。
  谷榮華接過了話「臣妾是站在花姐姐身旁的,但是臣妾和婉容妹妹一直關係交好,我們兩個是站在一旁看煙火的。可以找宮人作證,臣妾兩個真的離花良媛很遠的。」
  剩下的低份位的妃嬪都一一問了,不過她們站的更遠,俱是不知。
  皇后對著身後圍著的宮人問「有沒有人看到當時的情形?」
  宮人也都齊齊跪下,當時場面那個混亂,煙花衝過來都是胡亂跑的人,哪兒有人能看得清楚。
  這一圈下來每個人都說不是自己,不過答案不外乎兩種,要麼是惜婕妤和花良媛之間的事兒,要麼就兩人都是被別人推下去的。
  皇后抬頭看了看皇上問道「皇上,是不是等惜婕妤和花良媛醒了再審?」
  戚白點了點頭,又對著良昭媛問道「你和惜婕妤關係如何?」
  眾人一起靜默,良昭媛沒想到皇上會問她「回皇上,臣妾跟惜妹妹的關係不算頂好,但也是不差的。」
  陳莊妃暗罵一聲蠢貨,只聽皇上道「據朕所知,你和惜婕妤的關係不算頂好,算是頂差才對。」
  良昭媛慌了一下,「皇上您也知道,臣妾為人甚是直爽,最不會彎彎繞繞那套,以前因為惜婕妤和她姐姐冒犯過臣妾,臣妾才罰過她。後來臣妾與惜婕妤一直是相安無事的。」
  戚白還要再問,忽聞一聲哭聲傳來,花良媛醒了。
  
  ☆、第40章 宴後
  
  聲聲哭聲淒厲的讓人不忍聽下去,句句「我的孩子」打斷了皇上的詢問也打斷了眾人的心思。
  花良媛緩緩醒來的時候聽到了皇上的審問,她記起了煙花,記起了尖叫聲,記起了落水,想著自己的孩子應該是已經沒了。她好恨,她吼道「是惜婕妤,是惜婕妤推的我!」
  眾人愕然,戚白抬頭看過去,眼神瞬間凌厲。花良媛並沒看到,她身子虛弱,只能躺在床上,沒力氣下床只能吼道「皇上,給臣妾和您的孩子做主!是惜婕妤推的臣妾,她把臣妾推下去的」吼了幾句就沒力氣的又要昏過去。
  戚白看到下面的人把藥端了上來就對著花良媛身邊的人說「把你主子扶起來喝藥。」身邊的丫鬟趕緊扶起主子伺候。小盛子則去端來惜婕妤娘娘的藥給了念夏,戚白站在一邊看著念夏扶起季幽仔細的把藥給她服下,眼神幽暗。
  花良媛喝完藥身上一暖,倒是感覺有了些力氣。而季幽仍是沒醒,季幽陷入了夢魔中,第一世的記憶湧入腦中,她開著車與那個女人同歸於盡,砰的一聲落入水中,海水四面八方的湧入,那種淹沒口鼻的窒息感,無助的自己,明明想死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掙扎,拚命的想吸一口氣,吸入的卻全是水。她不停的掙扎掙扎,意識卻漸漸模糊,那種感受生命流逝的感覺真的連回憶起來都是痛的。
  季幽雖閉著眼,卻緊緊皺著眉頭,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湧出,流過蒼白的臉頰,流進濕潤的鬢角,兩手緊握,身子微顫。念夏看見這樣的主子心疼的喊道「主子主子,醒醒,醒醒。」
  戚白聽到季幽嗚咽的聲音,匆忙走過來,念夏看到趕忙離開床邊,戚白坐到季幽身旁輕握著她緊握的手,輕聲慢哄著,似乎怕聲音大了嚇到她「別害怕,醒來就沒事了,幽幽,聽話。」
  季幽的眼淚不斷,戚白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明明宴會前還是那麼明媚的一個寶貝,不過幾個時辰,如今他的幽幽卻衣衫凌亂,妝容都花了,戚白讓念夏濕了手絹拿著慢慢給她擦掉眼淚,擦掉花了的妝容,露出蒼白的小臉,如果不是這麼多妃嬪在場,戚白真想抱著她,吻著她,讓她醒來,讓她別哭。
  花良媛不甘心皇上如今還看著惜婕妤,對著皇上說道」皇上,臣妾正跟惜婕妤娘娘一起看煙花,煙花突然朝著我們飛過來,臣妾正要跑就感覺到身後猛的撞擊臣妾就掉進了水裡。我們的孩子才……」她的孩子已經沒了,而惜婕妤也別想好過!
  戚白聽到這裡看著花良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說是惜婕妤推的你,是你看到她推的你?她推你她也跳進荷花池裡?她為了害你她也不想活了?」
  花良媛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的,失了孩子的是她,受傷最重的是她,如今皇上竟然幫著惜婕妤說話,皇上的心簡直偏到天邊去了!
  「離臣妾最近的就是她,除了她還能是誰!她也跳入荷花池是因為她想洗脫嫌疑!臣妾知道臣妾自是比不上惜婕妤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但是臣妾還有孩子,皇上,那也是您的孩子!」花良媛不甘心她失了孩子這惜婕妤皇上竟然還能寵著她。
  「夠了,本宮也覺得不只如此。你也看到了,如今惜婕妤昏迷不醒,驚嚇過度,你該不會懷疑她買通了太醫吧?究竟如何,現在下論斷為時過早!」皇后對著花良媛呵斥道,明擺著皇上就不相信是惜婕妤干的,而且惜婕妤如今躺在床上還沒醒過來,這花良媛還敢逼著皇上,簡直是瘋了。皇后現在就是跟著皇上的意思走,盡量把她自己的罪責降到最小。
  跪著的妃嬪都恨的要死,這花良媛咬著惜婕妤不放是對的,但是你得說你看到是她推的你好不好!你已經惹的皇上厭煩了,就先閉嘴吧,要緊的是讓她們先起來!
  季幽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因著哭多了,突然的光亮讓她一時沒法兒適應,戚白趕緊拿手覆在她眼睛上說道「等下再睜眼睛。」
  季幽聽到戚白的聲音眼淚又啪啪的掉了下來,急的戚白扶起季幽哄著「不准哭了,把眼睛要哭壞了。沒事了,沒事了。」季幽則緊緊的抱著戚白的腰,臉埋進他的胸膛哭著。季幽是真的怕,她好怕一醒來又到了別的地方,又重生成了別人。因為感覺身後的撞擊,她才撞上花昭媛然後花昭媛就掉入水中還喊著「惜姐姐」,那一刻她只能喊一聲「花昭媛」也跳入了水中,只有這樣才能洗脫嫌疑。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有多怕被水淹沒,只有她知道如果自盡的人將受到什麼懲罰。
  沒有人知道季幽內心的恐懼,她死過太多次,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怕死。當她睜開眼睛看到戚白的時候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內心的狂喜,她不想死去,不想離去,戚白只能抱著痛哭的季幽輕輕哄著。
  這時小盛子跑到戚白耳邊說了幾句話,戚白雖仍是面無表情卻握緊了手。戚白幫季幽擦乾眼淚後就看著花良媛說道「現在惜婕妤醒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說清楚了。」然後轉頭看著跪了一地的妃嬪說道「都起來吧。」
  這群養尊處優的妃嬪跪了快一個時辰簡直都快掉了半條命了,一個個被身旁的丫鬟扶起就看著這倆人對峙。
  花良媛看著備受寵愛的惜婕妤恨恨的道「枉我把你當成親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你好狠的心!」
  「我沒有推你,我雖沒把你當成我親妹妹,卻也同樣沒把你當成我的仇人,是有人從背後推我!不然我也不會掉入水中,」季幽只是平靜的闡述這個事實。
  「我不相信!你是嫉妒我有孩子,你就是想害我!」
  「我為什麼要嫉妒你?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一直纏著我,我在賞煙花時是你非站在我身旁,我離你遠些你還非要湊近的,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能認為是你想來害我?」季幽看著咄咄逼人的花良媛說道。
  後宮眾人翻了花良媛一個白眼,得,想去巴結惜婕妤人家不想理你還往前湊,不要臉!
  花良媛一陣惱怒,辯白道」我是把你當成親姐姐才親近你的,誰能想到你是這種人。你根本就是嫉妒我懷著孩子。」
  「我是不想管你這種強迫認親戚的習慣,但是我再說一遍,是背後有人推我。至於是誰推的,就是站的離我最近的人。我為什麼要嫉妒你有孩子?我不能有嗎?」季幽歎了口氣。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推你了?明明是你嫉妒她有孩子,你們兩個的事別想拖著我!賤…」那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見皇上看她的眼神,良昭媛趕忙把話吞回肚子裡。
  季幽沒理良昭媛,對著花良媛說道「你說我嫉妒你有孩子,她就不能是嫉妒你有孩子嗎?如果這個也是推你的理由,我覺得良昭媛更可疑,我還有皇上的寵愛,她什麼都沒有不是更該嫉妒的嗎?」
  戚白聽到這一臉黑線,哪兒有自己說自己受寵的。
  後宮眾人倒是都看著良昭媛,確實是她更可疑。良昭媛看著眾人看她的眼神恨恨的看著季幽喊道「你說什麼!誰嫉妒你,你是什麼東西,你也配!」
  戚白拿著身旁的藥碗直接摔到良昭媛的腳下衝她道「放肆,」藥碗破裂的聲音嚇的良昭媛叫出了聲。
  季幽倒是沒有生氣,她看了眼良昭媛的衣裙下擺然後鎮定的說道「我被推下去的時候急著抓著身後人的衣裙,應該是在衣裙的下擺扯掉了一塊兒,你要證明不是你也容易,看看你的衣裙是不是完好無損就知道了。」
  良昭媛慌忙向裙邊看去,果然最下面的地方少了一塊兒,不注意倒是不顯眼。全殿裡鴉雀無聲,突然花良媛大喊一聲「我殺了你」就要朝著良昭媛撲去。
  良昭媛根本就沒注意過這個,當時那麼混亂,她也是喝醉了酒勁兒上來看著這麼混亂就趁機狠狠的把季幽向花良媛的方向推去,恨不得兩人都死了才好,就是不死也別想再得寵。推完倒是被拽的踉蹌了一下但是她慌忙拽著衣裙就趁亂跑了,沒想到季幽扯壞了她的衣裙,她根本就不知道!跪著的時候發現不了,起來了也是受審問哪兒注意過裙子!
  花良媛渾身都沒力氣,撲過來的時候也只是撲到了地上,而慌亂的良昭媛則趕緊辯道「不是,我的衣裙是躲煙花的時候不小心扯裂的!根本不是我推的!皇上真的不是臣妾,是惜婕妤冤枉臣妾!」
  戚白懶得聽她再狡辯,對著外面喊道「來人,把良昭媛拖出去。」
  良昭媛聽到這句也顧不上狡辯了,磕著頭求皇上原諒,」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是喝多了,和惜婕妤鬧著玩兒的,皇上饒了臣妾這回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看著身旁的季幽也朝她磕著頭說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次吧。」
  季幽並沒有看良昭媛,你鬧著玩兒的差點害死她,也害死了花良媛的孩子。如果不是在末世時的鍛煉,她根本就反應不急為自己留個證據,誰今天又會來可憐她。季幽慌亂中能夠做到這些已經很不易了,如果她淹死了,拽破了她的衣裙又能如何。她不明白,為什麼她們總是覺得自己的命值得珍惜,別人的命就不值一提。
  看著沒人能救她,良昭媛想起了陳莊妃,「陳姐姐,救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莊妃已經躲到一邊說道「錯了就是錯了,皇上會秉公處理的。你太讓姐姐失望了。」
  良昭媛看著陳莊妃簡直不敢相信,喊道「姐姐,你怎麼對得起我……」還要再說卻已經被侍衛拖了出去。
  晴貴嬪看著被拖下去的良昭媛,心裡嘲諷。雖說比上一世早了些,但是良昭媛還是囂張死的,而花良媛不也是想往上爬沒爬成摔死的麼。不過看著床上的惜婕妤,這人真是這世最大的變數了。
  
  ☆、第41章 天燈
  
  良昭媛淒厲的聲音逐漸遠去,殿裡的人面面相覷,良昭媛算是被自己的跋扈囂張作死的,說句喝多了就能沒罪了?真是沒想到惜婕妤和花良媛竟然真的是被推下去的。
  而今天良昭媛這出也讓人意識到了惜婕妤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從頭到尾皇上都不曾懷疑過惜婕妤,她們有種預感,就是拿不出是惜婕妤推花良媛的證據皇上就絕不會相信!這也是對她們的一個警告,以後誰要想再出手都得掂量掂量。
  皇后看著坐在地上一臉呆滯的花良媛只能歎一聲這人是被自己蠢死的,你說你沒事去找什麼惜婕妤,你老實本份的生下孩子少不了好處卻偏偏想踩著別人往上爬,太過急於求成了。
  戚白看著此事已經解決,對著皇后說道「行了,都散了吧。」
  皇后見皇上沒有怪罪她的意思鬆了口氣,趕忙帶著眾妃嬪給皇上行了禮就都退下了。花良媛想說些什麼卻也知道說了都沒用了,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四方殿。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花良媛更想回到宮裡睡一覺,這樣醒了說不定自己的孩子還在。她無視了夢良娣嗤笑的聲音,無視了妃嬪們幸災樂禍的眼神,她還有什麼可拿來爭的。
  殿裡恢復了寧靜,戚白把季幽抱入懷裡輕拍著。戚白在想剛才聽到的消息,一個煙火筒放倒了才衝向池塘的這邊,而放這束煙火的倆個太監已經自盡。之所以沒有立即處置了良昭媛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她的手筆,戚白覺得以良昭媛的心計買通內務府的人還差了點。不知到底是後宮爭鬥還是前朝手筆。幸好今天季幽沒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瘋掉。
  季幽被戚白抱在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她害怕的心情才慢慢散去。痛苦太深,幸福太少,季幽每走一步都覺得如履薄冰,可現在有了戚白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在她昏迷的時候,在她還沒拿出證據的時候,他對她竟然絲毫沒有懷疑。如此信任,如此寵愛,上次突突的心跳又再次重現。她想到她最大的幸運不是重生幾世學到的東西,也不是擁有空間,而是一開始就得到了戚白的喜歡。
  「我好幸運,幸運的遇到你,幸運的有你,」季幽抬頭看著戚白的眼睛認真的對他說。
  戚白看著這樣就感動的不行的季幽不知道該怎麼說,卻還是把心裡的不安說了出來「我總說你笨,說我會保護你,可卻沒有做到。掉入荷花池裡一定把你嚇壞了,就連這次別人的陷害,也是靠你自己洗脫的嫌疑。」
  季幽卻笑嘻嘻的輕輕啄了一下戚白的唇角撒嬌到「你給了我寵愛,給了我信任,給了我歡喜,給了我太多的感動,最重要的是給了我安心,給了我不曾擁有的一切。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
  戚白控制不住的眼角微微彎起,哎,總之他在季幽眼裡就是什麼都好。罷了,說出來的抱歉是無濟於事的,他只能以後對她更好。
  戚白看著笑的一臉甜蜜的季幽,輕抬她的下巴,溫柔的吻了上去,兩人唇齒交纏,手剛要解開她的裡衣,想到小女人剛落了水,就又停下了動作。
  「你月事是不是沒有了?」戚白看著有了點唇色的季幽,又輕嘬了一口。
  「是啊,幸好月事沒了,不然落到這麼冰的水裡太慘了。我們回永壽宮好不好,你只幫我脫了外衣,裡衣還是濕的呢,」雖然殿裡很是暖和,但是穿著濕透的裡衣還是很難受的。
  戚白因著讓太醫來看就沒幫季幽脫了裡衣,如今卻是該馬上換掉才對。就拿被子包著季幽,讓小盛子準備御攆抱著季幽離開了四方殿。
  季幽看著漸漸遠去的四方殿,果然晚宴上是非多,太多人喜歡趁亂作案,以後看來要更小心才對。至於良昭媛,戚白既然沒有說怎麼罰她,應該有自己的思量。對於花良媛,她已經付出了太大的代價,季幽不會同情亦不會落井下石。
  季幽只是覺得戚白應該挺難過的,就在他耳邊說道「不要傷心,孩子還會有的。」
  也許是沒有孩子的原因,也許是他從小沒感受過父母疼愛的原因,戚白其實對孩子是真沒什麼感情。不過看著小女人勸慰自己的樣子,只是緊緊抱著她卻沒說要孩子的事兒,因為他覺得小女人還是個孩子。
  一進永壽宮戚白就幫著兩人脫了衣服,宮人早就已經把浴桶都準備好了。季幽緊緊摟著戚白的脖子讓他把她抱進浴桶,季幽伺候著戚白洗著洗著戚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畢竟因著月事兩人一直沒親近,季幽毫不羞澀的配合著,兩人就在浴桶裡狠狠恩愛了一番才遲遲出了浴室。
  季幽渾身軟綿綿的,嬌滴滴的在戚白耳邊說道「討厭,你好厲害,人家現在一點兒力氣都沒了。」
  戚白則把頭扭到一邊不肯看她,耳尖紅紅的。季幽趴在戚白肩膀上哈哈大笑,直笑的戚白恨不得把季幽丟出去才好。
  兩人回到內室,季幽給戚白穿上裡衣,又幫自己穿上,就跳到戚白懷裡問他今晚最滿意誰送他的禮物,是不是最喜歡晴貴嬪的那支舞。
  戚白想了想說道「晴貴嬪的舞確實挺新奇的,如果沒有遇見你的話今晚應該就是……」
  還沒說完後面的話戚白就被季幽吻住了,狠狠的嘬著戚白的舌頭一會兒季幽才氣喘吁吁的鬆開沒好氣的說道「你真討厭,不想理你了」說完季幽跳下床就準備到外室去。
  戚白慌忙攔住哄道「逗你的,我現在已經有你了。」
  季幽沒理他繼續向外走去,戚白則拿著外衣去給她披上,「快穿上外衣,穿個裡衣就往外跑想受涼了是不是?剛落了水還不注意些。」
  季幽扭頭說道「你肯定是今晚看才藝看的迷了眼,就嫌棄我了。」
  戚白趕忙去抱季幽「所有人的才藝加起來也抵不上幽幽給我煮的一碗湯圓。」
  季幽心中甜蜜嘴上卻道「騙人,明明你只送了人家一個白花花的天燈,還都不肯寫一句好聽的,卻賞給別的人那麼多東西。」
  戚白看季幽是去拿天燈而不是生氣了才放心,沒在意她故作酸酸的語氣,他給她的東西哪樣比不上這些了。從背後抱著季幽在她耳邊說道「空白的天燈是讓你許願的,而你的願望就是我的。」
  季幽聽到這話就不裝生氣了,笑的開心的轉身抱住了戚白撒嬌「不要對人家說甜言蜜語,人家高興的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戚白抱著笑的滿足的女人輕吻她的耳尖「我知道怎麼辦,回床上去。」
  話音剛落戚白就被推開了,季幽牽著戚白邊走邊道「去放天燈,放天燈,必須今晚放才行。」戚白任小女人牽著,心裡想著放完天燈不還是回到床上去嗎。
  兩人穿著外衣到永壽宮門口,小盛子把火折子遞給了皇上就退的遠遠的不打擾這倆人。季幽輕輕的展開天燈,上面並沒有太多字,卻讓戚白動容。戚白拿著火折子點燃天燈,抱著季幽看著徐徐升空的天燈上寫著「天不老,情難絕,白幽。」
  天上月亮圓圓,地上的一雙人一臉柔情,季幽看著飛的越來越遠的天燈對著空中說道「我的願望是陪著戚白到老!」
  戚白滿心的柔情不知如何訴說,就逗她「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去幫你實現心願?」
  季幽嘴角含笑的看著戚白「你呀,什麼都不用做,等著我喜歡你,等著我照顧你,等著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你。」不等戚白回話上前就抱著戚白的脖子喊著「快回屋裡去,外面好冷。」
  戚白正感動的不能自已都被打斷了,只好就著這個姿勢把季幽抱入懷裡,摸到她冰涼的手,就大步的抱著她往屋裡去。兩人一進內室,就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木盒,季幽看到就要跳下去拿。
  戚白趕忙把季幽又抱回懷裡,嘴上斥著「小心點,不省心。」
  「抱著我多累啊,你快放我下來吧。」季幽看著那盒子讓戚白放她下來。
  戚白看著這女人明明就是想去拿盒子偏偏說心疼他累,他抱著她走更長的路的時候也沒見她這樣。戚白偏偏不放,抱緊了她走到桌前用另一隻手打開木盒看看是什麼。
  季幽本來是不準備告訴戚白她送過什麼了,想著等著她練好了女紅再給他繡個好的,這次這個跟別人比起來太丟臉了。但是沒想到小盛子竟然單獨把她送的拿了過來。季幽很憂傷,沒想到小盛子竟然坑她。小盛子站在門外自信自己又辦對了一件事情,真是皇上的貼心太監。
  盒子裡躺著一雙錦襪,上面並未繡花紋,乍一看就是一雙很普通的錦襪。季幽聽著戚白都打開盒子了只好把埋在他脖間的腦袋抬了起來,看見戚白沒什麼表情就撇撇嘴,就知道他看不上這個。
  戚白拿出一隻才看到襪子的側面繡有字樣,看到歪扭的『白幽』兩字就眼底含笑,又看著小女人一臉窘迫,就猜到是小盛子拿過來的。輕笑的揶揄道「真沒想到朕的後宮真是臥虎藏龍的地兒,這種驚人的繡功真是讓朕讚歎不已。」
  季幽聽到這聲久違的『朕』就伸手捏著戚白的雙頰「想笑就笑吧,人家是剛學好不好,你這樣打擊人,我感覺以後都不想繡了。」
  戚白忍著笑說「那我能問問幽幽送這襪子是什麼原因啊?」
  季幽用誇張的語氣道「當然是溫暖你,包容你,關懷你,與你同行,與你相伴的意思了。」
  戚白倒是真笑出來了,後又故作嚴肅的看著季幽「說實話!」
  「嗯…其實…是因為這個最簡單啦,而且肯定沒人跟我送一樣的。送荷包送衣服要繡好多花樣,我都不會。人家把襪子繡的不好看也沒事啊,你穿上別人又看不到,」季幽歎了口氣。
  戚白抱著嘟著嘴說話的小女人走到床邊放下,直接吻了上去,直到動情的不行就邊脫著彼此的衣服邊溫柔的說著「我很喜歡,明天就穿。」戚白沒說的是只要季幽送的他都喜歡,一針一線他都珍惜。
  季幽還想再說什麼,結果在戚白馳騁的動作下只剩下聲聲低吟。
  
  ☆、第42章 不明
  
  新年一過,皇上就又要開始上朝了。
  季幽伺候戚白梳洗的時候哈欠連連,戚白無奈的哄著讓她去睡,但是看著季幽噘著嘴對他一直趕她去睡覺十分不滿,戚白只好作罷。
  他是心疼她累,但是更不想惹她不高興。戚白伸手把季幽拽到懷裡直親的小女人臉色緋紅才放開。季幽又整理了一下戚白微亂的衣領道「不要遲了,快去吧。有時間了回來陪我吃飯。」
  季幽看著戚白帶著一群人離開了,才回到床上繼續補眠,昨晚真不該依著他的,真的好累。
  戚白上朝收到各大臣節日的祝福,戚白做了一番鼓勵看沒什麼事兒就散了朝,臨走前看了一眼左督御史。
  戚白到養心殿了就讓下面的人把良昭媛帶過來。
  良昭媛這一夜是在恐懼中度過的,她不知道皇上會怎麼處置她,謀害皇子,謀害妃嬪,單論哪一樣她都承擔不起。
  她酒早醒了,她想怨為什麼惜婕妤和花良媛不直接淹死了才好,她想怪花良媛為什麼要巴著惜婕妤非站在一起,她想說是陳莊妃的隻言片語刺激的她衝動行事,其實最後也都只能怪她自己。她被關在宮裡的地牢裡一整晚,四周陰暗寒冷,漆黑一片,空蕩蕩的能聽到任何動靜,一個微小的聲音都能折磨的她崩潰。
  牢門被打開的聲音嚇得良昭媛一顫,她看見兩個侍衛要來拖她走就大喊的躲開「你們要幹什麼,我不要死。」
  侍衛面無表情的回道「皇上下旨帶良昭媛娘娘到養心殿。」
  話音剛落兩人就架著良昭媛把她向養心殿帶去,良昭媛害怕皇上處罰她,但是更怕皇上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她一路上老老實實的不敢吭聲,到了養心殿門前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以前養心殿對她來說是最想來的地方,她沒事就愛送湯過來,盼望著能見皇上一面。如今養心殿對她來說卻是最可怕的地方,而皇上也成為她最怕的人。
  小盛子看到良昭媛就趕緊進去通報皇上,得到皇上點頭小盛子才就讓侍衛把良昭媛帶進養心殿殿內。
  良昭媛看到坐在書桌旁的皇上趕忙跪下,還沒說話已經哭了出來,一夜的恐懼她真的受不了了。「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的不是故意了,臣妾是喝多了……臣妾知錯了,您降臣妾的份位,打臣妾板子臣妾絕無怨言。」
  戚白看了眼良昭媛,「說說當時的情形吧,朕要聽實話」
  「臣妾當時有些醉,飄飄然的和陳莊妃一起討論著煙花,聽到旁邊的花良媛一直纏著惜婕妤的聲音就心生惱怒,臣妾承認自己嫉妒惜婕妤,那都是因為臣妾太在乎皇上了。臣妾看著花良媛巴著惜婕妤就有點生氣的跟陳莊妃抱怨,陳莊妃勸臣妾說她們一個有子,一個有寵,結盟很正常。臣妾聽了更惱怒了,憑什麼她們陰險的想要霸佔皇上!這時煙花衝著荷花池這邊飛來,當時慌亂一片,臣妾看著準備轉身的惜婕妤一衝動就……臣妾真的是因為太在乎皇上了,皇上饒了臣妾吧,臣妾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再不惹事了。」
  戚白並沒對這些話有什麼反應只是問道「這場混亂難道不是你指使的?放倒煙筒的那兩個太監已經招了。」
  良昭媛猛的抬頭,怔怔的看了皇上一會兒才意識到皇上說了什麼「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什麼兩個太監,什麼放倒的煙筒臣妾真的不知道。惜婕妤是臣妾推的臣妾認了,但這個真不是臣妾做的,臣妾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皇上明察啊……一定是有人冤枉臣妾。」
  「誰在宮裡跟你有深仇大恨的要冤枉你?難道不是你自己去推的惜婕妤?」
  良昭媛快瘋了,這事兒難道不是意外嗎?為什麼也是她做得,這個罪責她怎麼擔待的起。她絞盡腦汁的想著到底誰要害她,結果發現除了陳莊妃滿後宮的人幾乎她都得罪光了。「皇上,臣妾不知,臣妾除了跟陳莊妃交好,跟別的妃嬪的關係都不是很好……可惡的是陳莊妃還挑和著臣妾去對付惜婕妤……難道是陳莊妃,還是陸賢妃,莫非是皇后娘娘?明昭儀也討厭臣妾,臣妾前幾天剛跟雲淑媛吵過,肯定是她們,只有她們有這個本事。臣妾承認推惜婕妤了,但是這煙筒真的不關臣妾的事兒。」
  戚白聽著良昭媛剛才語無倫次的話也知道良昭媛沒這個本事,也實在是不想聽這豬腦子在這分析了。她的父親左都御史能力卓越,為人清廉,位高權重也從不結黨營私,真不知道是怎麼養出這樣的女兒的。
  「姑且不算此事是你預謀已久的,但謀害皇嗣,謀害妃嬪卻罪無可恕,朕念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你今後就在冷宮呆著吧」戚白喊了侍衛讓人把跪著哭喊的良昭媛帶了下去。
  戚白其實昨晚就已想到肯定跟良昭媛沒有關係,但是因為知道她曾罰季幽跪致昏倒還總是跟季幽過不去戚白就故意讓她在牢裡煎熬著,反正謀害皇嗣和謀害妃嬪進冷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以她的性子在冷宮應該比要了她的命更難受。戚白沒有騙良昭媛,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父親識相又是個好官,戚白的性子絕不會只是把她扔進冷宮裡。她真的該慶幸季幽沒事,不然他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這時小盛子稟道陸統領到了,陸遠昨晚已經開始查煙花這事兒,今早上朝看到左督御史不得不誇他真是機智,他要當著滿朝大臣的人請罪懺悔替女求情反而皇上就不會饒了他女兒了,他沒有求情一切讓皇上秉公處理皇上反而又會給他個面子。可見左督御史是個明白的,這進了後宮的女兒就是皇家的人,沒事兒少摻合,你摻合進來就別怪皇上拿你殺雞儆猴。
  陸遠見著皇上行了禮,就說道「臣已經盤查過了,整個事件乾乾淨淨的毫無痕跡。」
  戚白點了點頭「不過是兩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小太監因為一束煙花造成的意外,如果沒有良昭媛根本就不會造成大的後果,那兩個太監也完全可以是覺得活不成了就自己死了。」
  陸遠點頭「確實是這樣,這件事看起來就像是一場意外。」
  「可這絕對不是意外,對嗎?」戚白揉了揉額角。
  「臣是這麼想的,放煙火的太監不知受過多少訓練,而晚宴前都會再次檢查,雖說意外在所難免,可皇家無小事,這種意外發生的實在蹊蹺,」陸遠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意外,奈何什麼也查不到,他試探的問了句「會不會是李相?或是皇后娘娘?」
  戚白看著陸遠跟他想到一起倒是鬆開了眉頭,「皇后應該不會這麼做,畢竟宴會是她負責的,出事她的嫌疑最大,如果不是良昭媛的事兒,朕還會治她一個辦事不當。如果是李相的話,理由是什麼?做這種小事不留痕跡朕相信丞相能做的到,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良昭媛是趁亂推惜婕妤和花良媛的,他不會預料的到……宴會又是皇后負責,他在自己女兒籌備的宴會上製造意外?」
  陸遠搖了搖頭「那應該不是李相,畢竟皇后娘娘再怎麼說也是他女兒,皇后娘娘受罰對他有什麼好處?尤其是謀害皇嗣,良昭媛推了惜婕妤才導致花良媛小產,如果花良媛小產是因為煙火的話皇后的罪責就大了……」
  戚白看著窗外慢慢道「可朕覺得這事兒是李相做的,但是證據是一定找不到的,我們只能靜觀其變。」
  ------------------------
  承乾宮裡的皇后一夜沒睡,這時的皇后正坐在鏡前歎氣。
  李嬤嬤則在身邊勸慰著「皇上沒有懷疑是娘娘做的,娘娘這又是何苦呢。」
  皇后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才二十三歲,平民百姓家的也就是在家帶孩子管家伺候夫君,而她有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她不喜歡皇上,皇上也不喜歡她。她沒有孩子,也很難有孩子。皇宮不是她的家,她管著是因為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能再沒有權利。除了從小就照看著她的李嬤嬤,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皇上沒有懷疑她又如何,本來這事兒就不是她做的。
  她的身份注定了她只能過這樣的生活,可是她早已厭倦。她為什麼撐著,因為她想保護她的家。但是父親不聽她的,母親在丞相府裡也過的艱難。
  今早她已經收到了紙條,說過一段時間母親要進宮來看她,昨晚宴會上發生了意外,今早就收到母親要來看她的消息,她只想諷刺一笑。她擔心了一晚上,他們果然沒叫自己失望,她甚至知道父親做這個是為了什麼。警告她?威脅她?如果不是良昭媛辦了蠢事兒,她一定會得個辦事不利的罪名。父親是要告訴她無論如何她都是他的女兒,他能讓她當皇后就能讓她做不成皇后。
  罷了,反抗什麼呢?父親已經被權勢迷了眼,她也不能獨善其身。按他的話做也沒什麼不好的,最起碼能幫母親出口氣,總之她活著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皇后望著窗外,想到這冷宮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上元節晚宴的事兒就以良昭媛被打入後宮結了尾,同情也好,幸災樂禍也罷,總之進了冷宮久了,人們就會漸漸忘了她。
  花良媛已經徹底沉寂,後宮爭鬥爭來爭去不過就是寵和子,她沒寵不說,子也不會有了,還有什麼好折騰的。人這輩子蠢過一次不夠,只有蠢的挨了教訓才夠,她不就是典型麼。也許事發後她沒有死咬著惜婕妤不放可能還會得到皇上的一點憐惜,惜婕妤說不定也會讓皇上給她個恩典。她只想著利用惜婕妤,卻沒想過人家願意不願意讓她利用。
  
  ☆、第43章 二月
  
  時間總是匆匆而過,不論是喜或怒,哀或樂都會被時間帶過。
  豆蔻二月,冬雪消融,大地回暖,湖水青青,春柳吐綠,風踏著溫柔而來,吹散人們身體裡冬天的寒意。早春二月,厚厚的外衣已經可以脫去,整個皇宮正要向著春天漫去,不過二月春風似剪刀卻是真的,早春早春,春天還是藏藏匿匿的若即若離,脫去狐裘倒是還好,不過要穿上春衣還為時過早。
  戚白上完朝到永壽宮的時候季幽已經請完安回來補覺了,戚白看見她睡的沉沉的就想逗逗她,誰叫昨晚他才折騰了兩次這女人就犯懶堅決不讓繼續了。雖然今早季幽伺候他去早朝的時候狠狠的親了親他讓他高興了一點兒,但是沒有全部身心滿足的戚白還是想著給她個教訓,不然以後變成只准恩愛一次了還得了。
  戚白到殿外吩咐小盛子拿一小塊冰塊兒過來,皇宮裡自然都要備著冰等著夏天用。不過把冰塊直接扔季幽身上戚白還是捨不得的,他就手拿著冰等著冰融化了,手冰涼了又拿著手巾擦乾才悄悄走到季幽身邊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被子裡直接朝著他最愛的豐盈探去。
  「啊!」一聲淒厲的喊聲響徹永壽宮,外面候著小盛子都嚇得一哆嗦,念夏歎了口氣,不是她不幫主子,是她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你…!」季幽睜開迷瞪的雙眼,看見一臉無辜的戚白,慌忙撫著胸口,好涼,好冷。
  戚白忍著笑,「怎麼了?我剛上朝回來,有點累,本來想陪著你再睡一會兒的,是不是我身上太涼了?」
  看著神情變的柔和的季幽又再接再厲道「我還是等著身上暖和了再進去睡,你先睡吧。」戚白說著準備摸摸季幽的臉,又似是想起來自己的手冰涼,又慌忙收了回去。
  季幽想到雖是二月了,但是這風還是冷的。就趕忙牽住戚白的手不讓他離開了,「累了就快來睡覺,我是因為被窩裡太暖和一時無法適應才這樣的。你睡覺,我給你按按好不好。」
  戚白看著季幽裹著被子拉著自己的手不讓走就得意的不行,這一得意就容易露出馬腳,戚白嘴角含笑的讓季幽拉回到床上,然後季幽裹著被子就撲到他背上「戚白,你幼稚不幼稚!下雪天你手都沒這麼涼,你故意的,你欺負我!」
  季幽迷糊的時候確實差點被他騙了,後來牽著他的手說完話,看到他嘴角帶笑就突然反應過來,戚白冬天手都沒這麼冰這要春天了就能凍成這樣?關鍵是想睡覺你不躺上來,拿著冰涼的手摸她脖子也好過摸這兒啊。
  戚白倒不心虛「知道我為何這樣嗎?」
  季幽一聽這人問的一點都不愧疚,想了想也沒想出來哪兒惹到他了,「因為你去上朝了,有點累,回來看見我在睡心裡就不舒服了?」
  戚白聽到這句簡直又是無奈又是好氣,「我天天上朝什麼時候喊累了,我恨不得把你養的白白胖胖,能吃能睡的,怎麼會心裡不舒服。」
  誒,那你幹嘛吵醒我,季幽撇嘴。
  戚白雖看不見季幽的表情也能猜到她想什麼呢,歎了口氣把趴在他背上的季幽抱到胸前,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又放到他最愛的地方輕捏著。「咳,我是讓你長個記性,你昨晚非不讓我再來一次,我今天才想著辦法折騰你的……」
  季幽瞪著眼睛驚訝的看著戚白,簡直沒想到這種理由也能被他想的出來,還義正言辭的整的跟要代表月亮懲罰她一樣。
  「戚白!你真幼稚,咱們要是有了孩子,我感覺孩子都比你懂事兒。」
  「有孩子不也得我給你嗎?孩子再懂事兒我也是他父皇!」
  「孩子才不能像你,你太幼稚了。」
  「孩子不像我難道像你,你這麼懶。」
  「我懶怎麼了,你還流氓呢。」
  「這就流氓給你看。」
  戚白說完就掀開季幽裹著的被子,放下床幃,狠狠的教訓這個喜歡孩子勝過他的女人。小盛子是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知道了又要吐槽一句「你們還沒孩子呢好嗎?現在這麼吵真的好嗎?」
  等這倆沒羞沒臊的起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季幽被戚白抱下床的時候反思自己以後晚上的事情晚上做,絕不拖延,絕不推卸,絕不懶惰。
  兩人坐下吃飯的時候季幽想到了什麼就看著戚白,戚白看季幽一直看著他又不說話就挑了挑眉,示意這是怎麼了?
  季幽思考了一下,還是準備問一下「你這兩個多月都歇在永壽宮,沒關係的嗎?」
  戚白歎了口氣,他不想讓她操心這些事兒,但是她又太懂事兒,這些事情本都是他該解決的問題。不過他還是準備先跟她說一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沒關係,他們暫時都是安分的。五月就又要選秀了,大多人心思都放這上面了,而這次肯定是要有人進宮的,宮裡現在沒有一個成型的孩子,這個是攔不住的。」
  戚白沒說的是確實有幾個大臣上了折子,不過都被戚白扣下了,他們才暫時歇了心思。大臣們不會因為宮裡有個受寵的就不送人進來,這是關乎家族的榮光,鞏固權力的手段,犧牲一個女兒簡直再容易不過。而秀女們也不會因為後宮有受寵的就歇了進宮的心思,想要搏一下的大有人在,就算不受寵,進了宮她們就是皇家的人,就會被稱為娘娘,不愛權勢的人確實不多。
  季幽自然知道後宮需要子嗣,雖然夢良娣有了身孕,畢竟她還沒生,而且也不一定就是皇子。
  戚白想到要想就他們兩人長長久久的,還得有個孩子才行。從前他沒在意過子嗣的事兒,他還年輕,只覺得到時候有一個皇子來繼位就行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這上面為難,沒有子嗣如果還不選秀的話,大臣絕對會磕死在保和殿前,他們不會怪他這個皇帝,只會說是季幽霍亂後宮。
  戚白把季幽抱到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這些事兒就交給我,你就負責每天開開心心的,好好伺候我就行了。孩子的事兒你不要著急,你現在懷也來不及了不是,還不如好好養著身子,你還是個孩子呢。最近宮裡有人為難你嗎?」
  「當然沒有,本來跟我最不對付的就是良昭媛了,她還被你罰進冷宮了。」季幽沒說的是陳妃倒是酸言酸語過,陸賢妃也委婉的說過這做后妃得提醒著皇上雨露均沾,幾個妃嬪多多少少會說,但是她就每次沉默的坐到散場就走人。這些都是她該應付的,而不是交給戚白。
  季幽緊緊摟著戚白的腰,她前幾天曾經想過用生子丹,沒別的想法,就是想和他有個孩子了。但是最後卻沒有用,她想順其自然。戚白待她這麼好,她不想連生個孩子都是早早知道早早安排好的,她想和他一起迎接這個驚喜。
  說她自私也好,對別的女人不公平也好,冷血也罷,既然現在戚白願意這樣寵著她,她就想盡力的守著這幸福。如果有一天戚白累了,怨了,變了她肯定會難過,但是她仍會好好活著,不過就是換一種活法兒而已。
  待兩人用完午膳,戚白就非要帶著她出去消食,平常兩人也會散步,不過都是在永壽宮附近。季幽看著戚白帶她向著日月湖的方向走就心裡打突,離湖邊不遠的時候季幽就不肯走了,拖著戚白的手喃喃的問「我們是要去哪兒啊?」
  戚白扭頭看著撅著屁股把他往後拽的女人,一個伸手就把季幽拉到懷裡,繼續往前走「當然是遊湖了,這時候雖然景色不是最美,但也是值得一看的。」日月湖是皇宮裡建造的最大的湖,湖中央建有小亭,寧靜而幽雅。
  「我不想乘船,我會暈的,真的!」季幽堅決不去,蹲到地上不肯往前走。
  戚白看著季幽那賴皮的一陣無奈,四周望了望除了他帶著的小盛子和季幽身旁的念夏,侍衛都離的遠遠的才放心。這樣子被人看到了,他和季幽以後在宮裡還有什麼威嚴可講。
  「快起來,都到了,我都安排好了。害怕就說害怕,別找借口。」
  「對啊對啊,我就是害怕,你別讓我去了。」
  戚白看著季幽那欲哭無淚的表情眼角一抽,他就是說這話激一下她,有點兒骨氣的肯定就直接上船了。可骨氣這東西明顯季幽沒有,戚白沒再回話,彎腰把蹲著的季幽抱到懷裡,就往湖邊走去。
  季幽是真的挺怕的,她現在還敢自己沐浴泡溫泉已經心理很強大了,她都淹過一次海,掉過一次池了,她天生跟這些帶水的犯沖,雖然知道這種人造湖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一直都有宮人打理,但是她還是不想去。
  「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季幽掐著戚白的手臂,晃著腿要從戚白懷裡下去。
  戚白沒在意她的這點力氣,戚白倒是猜著肯定是上次掉荷花池裡害怕了,可他是真不想季幽這麼躲避著。人這一輩子這麼長,她還能以後見到有水的地兒就躲?心裡害怕說明她忘不掉,不安心,而戚白想幫著季幽去面對,讓她忘記。
  本來戚白剛開始只是想帶著季幽遊湖玩兒的,沒想到卻發現她這麼害怕水。戚白很自責,季幽落水後他只擔心季幽的身體有沒有受傷,喝了藥只擔心是不是身體能康復,卻沒想到她心裡還會害怕。如果季幽單單是不想遊湖,戚白肯定不強迫她,可是她不能因為掉入過水中就害怕水。
  戚白耐心的哄著鬧騰的小女人「別害怕,我在你身邊呢。」戚白讓季幽閉著眼睛,一直到戚白抱她上了船才讓她睜開眼睛看看。
  湖面很是平靜,他們的小船已經飄蕩在平靜的湖面上,淡淡的陽光下,微風輕撫,湖岸兩邊的小樹生機勃勃。船頭上只有一個宮人負責划船,戚白在她身後擁著她,季幽急促的心跳慢慢的平靜下來。沒上船之前確實很緊張,不過小船很平穩,戚白又抱著她,倒是讓她沒那麼恐懼了。
  戚白低頭看到季幽已經可以安心的欣賞景色,雖然還緊緊握著他的手,但也鬆了口氣。
  「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可怕?空閒了就帶你去溫泉裡學鳧水,帶你學騎馬,學騎射好不好?」戚白想讓她滿腦子只剩下開心的事。
  季幽盡量讓自己放鬆,聽著戚白哄著她要教她這個那個的,倒是也能猜到他是怎麼想的。
  季幽轉身抱著戚白嬌嬌的說道「那必須是你教我,你陪我才行。」
  「好」戚白一口答應。
  「那你好好抱著我吧,我以後要看到湖就能想到你抱著我的樣子。」
  戚白看著季幽仰頭注視著他眼睛晶亮,一臉幸福,控制不住的低頭吻上她誘惑的唇,心裡默默加上一句還要想著我們親吻的樣子。
  
  ☆、第44章 圍場
  
  當皇帝不易,管著一個強大的國家每天有處理不完的事,上朝,批奏折,接見朝中有事稟報的大臣,空閒的時候倒是不多。戚白忙到深夜的時候就獨自在養心殿就寢了,這樣早起上朝的時候倒是不會吵醒季幽了。
  不過戚白卻記得他答應季幽的,連著忙了幾日終於能早點回來陪她用晚膳,用完了又散著步到養心殿,戚白帶著季幽到溫泉池裡學鳧水。
  季幽看著一本正經的戚白一臉黑線,你確定是來教我的嗎?一會兒抱著不放,一會親個不停,摸摸這,碰碰那的季幽就想說不行讓她自己游吧,在溫泉水裡她可不害怕,只不過就是游的不好罷了。戚白咳了一聲,他都幾天沒跟她好好親近了,季幽要光著在他面前他還無動於衷才奇怪,看著一臉不信他的季幽哄道「快點,不會還不用心學。」
  季幽只好又擺好姿勢,戚白則托著季幽的腰讓她自己往前游。季幽平衡一直掌握不好,一會兒就有下沉的跡象,戚白就一直沒放開過季幽。季幽雖會一些,不過也是皮毛,學了半天,還是沒什麼長進,季幽看向戚白,發現戚白沒一丁點不耐煩「你不覺得我很笨嗎?」
  戚白看著季幽臉紅紅的樣子,把她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難道沒說過你笨嗎?」
  季幽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所以你沒不耐煩是覺得我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學不會對不對?」
  「其實是我不著急讓你馬上就學會,想讓你快點兒學會我必須鬆手才對,我們慢慢學就好,我對你不會煩。」戚白難得解釋了解釋。
  話音剛落,就見季幽也不游了,走到戚白身旁牽著他就要出去。「直接說你心疼我怕我被水嗆到嘛,你這麼彆扭也就我懂你了,既然不著急我們就先不學了,先回永壽宮恩愛一番。」
  戚白就笑了出來,季幽這小嘴就沒說不出來的話。戚白就隨著她牽著,不過卻先沒回永壽宮,雖然知道季幽一定是想要回去的,省的又有人說季幽不守規矩。不過兩人頭髮還濕著,戚白怕季幽著涼,還是擦一擦頭髮在養心殿先來一回吧,畢竟季幽已經等不及了。
  -----我是一夜蕩漾的皇帝的分割線---
  這日可是進入二月以來最暖和的一天,戚白下了朝回來看見睡得香甜的季幽就走到床邊輕輕捏著她的鼻子,看著吸氣不暢張開嘴的小女人戚白低頭就含住她的舌尖。季幽皺了皺眉頭睜開眼就看到戚白吻的投入的臉龐,一臉無奈,這人最近在吵醒她這方面非常執著,可她最近是特別能睡。
  季幽推開戚白,因著剛醒聲音有點啞啞的「又吵醒我,我昨晚都依著你了,」說完翻了個身子就準備繼續睡。
  戚白想著你哪兒依著我了,沒兩次呢就給睡著了,不過卻沒說。揭開季幽的被子哄道「我哪兒捨得沒事就吵醒你,今日暖和,我帶你去圍場。」
  季幽想去是想去,可就是不想起來,奪過來被子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以後天兒會越來越暖的,到時候你再帶我去。」
  戚白簡直服了這女人,越來越懶了。「不行,好不容易有個空閒著才能帶你去的,你乖乖的,下次萬一你想去的時候我忙著怎麼辦。」說著掀開被子,抱起季幽就給她穿肚兜,穿裡衣。看著她鬢邊如雲朵一樣捲曲輕揚的黑髮,幾絲飄過她雪白的臉頰,鬢髮散亂,慵懶嬌弱的樣子就在她耳邊威脅道「不去也成,那咱們就在床上呆著,這個我也喜歡。」
  季幽一聽橫豎都睡不了那還是去吧,把頭靠在戚白身上讓他給她穿衣服。
  戚白好笑的幫季幽穿好衣服,兩人用了早膳才往圍場的方向走去。
  皇宮的圍場不算太大,之所以稱為圍場是因為這裡是專門教習騎射和可以小型狩獵的地方,能供練習的最多就是兔子和鴿子。
  皇家有四個專供狩獵的圍場,位於塞外的有三個,剩下的一個在京都邊緣。圍場裡的動植物有專門的官員負責,一是保護動植物,二是珍稀的動植物還要向宮裡進貢。春天萬物生長繁衍的時候,皇室不會狩獵,只有在秋天動物活動頻繁,行動遲緩的時候才會舉行狩獵活動。
  皇宮的圍場主要是皇上放鬆的地方,當然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也是在這裡學習騎射。大型的皇室活動都是在這裡舉辦,這裡有專門教習騎射的師傅,有專門看守寶馬的侍衛。這裡沒有明文禁止後宮妃嬪來,畢竟這也是皇宮裡為數不多的活動之一。
  季幽和戚白到圍場的時候看見晴貴嬪,雨淑儀和初婉容在有些驚訝,戚白皺了一下眉頭。
  晴貴嬪三人跟皇后請完安以後就到這裡來練習打馬球,三月中旬就是皇室舉行的馬球賽,想參加的可得早點練習,不然沒討好了皇上不說,在眾人面前出了醜可一年都呆屋裡別出來了。晴貴嬪是第一次參加,雨淑儀卻不是,她父親是個武官,她從小耳濡目染的也是個不安靜的性子,騎馬射箭也都學過一點。初婉容想的比較簡單,參加的人都能得個賞賜,又能在皇上面前露個臉,若能幸運的晉陞一級就更好了。
  就這樣,三個人雖心思各有不同,不過都是要參加馬球賽的,自然就湊一起了。
  三人看見皇上和惜婕妤到圍場的時候還有點不可置信,因為離著夠遠,三個人倒是沒有下馬,而是打馬走了過來。雨淑儀和晴貴嬪很熟練,騎馬姿態優雅,裙裾迎風而舞,當得起「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美態。初婉容雖是也不錯,不過跟這倆人一比倒是一見高下。
  離著他們十丈遠時三人翻身下馬,很是乾淨利落,然後笑容嫣然的走到戚白跟前請安。季幽給晴貴嬪和雨淑儀問了聲好,初婉容則需要向季幽行禮才對。
  「皇上,您也帶惜妹妹來這騎馬的嗎?臣妾幾個報備了皇后娘娘就來圍場練練好為下個月的馬球賽做準備的。」先開口的是雨淑儀,畢竟她份位最高。
  「嗯」看皇上說了一句就沒接著開口的意思了晴貴嬪就笑著接下了話「惜妹妹會騎馬嗎?有沒有興趣跟姐妹們一起去參加馬球賽?」晴貴嬪上一世是不會騎馬,她重生的時候是剛剛進宮,後就經常來圍場練習。她是真挺想讓惜婕妤參加馬球賽的,她很想知道當惜婕妤對上那個女人時,皇上會如何。
  「妹妹一點兒都沒學過,剛才看到姐姐騎的很好,真讓人羨慕,不過妹妹就不上場拖後腿兒了。」說到後面季幽也對著晴貴嬪笑了笑,季幽重生幾世真沒學過這個,她還真害怕摔下來了。
  「惜姐姐,妹妹剛開始也是很害怕的,不過練著練著就好了。」初婉容自從季幽受寵後就不曾說過話了,這次開口倒是心裡忐忑,害怕季幽不給她臉面。
  「很簡單的,你要想學姐姐教你。」雨淑儀適時開口,「姐姐從小都愛這個,保準教會你。」她看了眼皇上,發現皇上的視線卻沒放在她身上,她對自己的騎射很有信心,在後宮中肯定是數的上的,只有她才能陪著皇上一起享受騎馬的樂趣不是嗎?
  戚白看著季幽一臉猶豫的樣子就牽著她的手對雨淑儀三人說道「朕教她」就帶著季幽去選一匹性情溫順的馬。
  季幽倒不是擔心戚白教不會她,只是想著騎馬就有點兒害怕,看著戚白給她選的馬如此高大,季幽幽怨的小眼神就看著戚白。按季幽平時的性子應該不害怕這些的,不過季幽今天看到這馬倒是心裡直打突。
  戚白歎氣「別害怕,我抱著你。」他們兩人一起騎的話還能挑個小的?戚白想著旁邊侍衛都看著英明神武的皇上擁著惜婕妤坐在一匹幼馬上逛圍場就不能接受。
  季幽想了想,還真不能兩人坐在小馬上,不然馬太可憐了。
  戚白先翻身上馬,因為騎馬的關係,倒是沒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身著深紫色外衣,駕一匹黑馬簡直不能更瀟灑,讓季幽頓時看直了眼「好霸氣,你一定是宏羅第一俊。」
  戚白一臉黑線,上個馬而已,就把他誇成這樣。看著下面仰頭看她的女人,白白嫩嫩的,更顯的嬌小依人。
  戚白就伸手把季幽輕輕抱上來,抱到懷裡,把韁繩放到季幽手裡「先慢一點,別害怕。」
  戚白想先帶著季幽共騎著悠閒漫步,不過還沒走幾步,季幽就扭頭對戚白說道「坐在馬上好高,我看著下面就覺得暈,不騎了好不好?」
  戚白聽到這就趕緊停下,跳下馬讓季幽伸著手臂抱她入懷,害怕她更難受了。
  季幽剛落到地面上晃了一下就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胸口悶,是不是沒睡夠?」
  戚白聽到這哪兒還呆得住,趕緊派小盛子準備御攆再叫上太醫在永壽宮候著。
  雨淑儀三人正慢慢騎著馬等著皇上和惜婕妤,結果剛看見他們騎著馬悠悠的過來,還沒幾步呢就停了,然後皇上就半抱惜婕妤離開了圍場。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惜婕妤暈馬?
  
  ☆、第45章 身孕
  
  戚白已經無心理會不相干的人,他想抱著季幽走,又害怕她顛著難受,只好這麼半抱著她。
  「你抱著我走好不好,我越來越沒力氣…」「氣」字才剛出口,整個人就軟了下來,被戚白半抱著的肩膀一下子就向下墜去,戚白慌忙抓緊季幽的肩膀才阻止她摔倒在地。
  「幽幽,幽幽!」戚白慌了,看見抱在懷裡的女人緊閉著雙眼,對他的話毫無反應就趕忙抱著她要向永壽宮大步走去。
  「皇上,乘御攆吧,這樣穩一些,娘娘會舒服很多。」小盛子沒說的是,您慌得這雙手顫抖的快抱不住惜婕妤娘娘了,圍場離永壽宮可不近,半路摔了娘娘了可怎麼辦。
  碰上惜婕妤娘娘,冷靜的皇上就不存在了。不過小盛子也很擔心,惜婕妤娘娘這種為人和善,性子開朗,從不擺架子,小事兒也從不追究的主子很少有人不喜歡吧。
  戚白抱著季幽上了御攆就催著快點,他自己則抱著季幽在她耳邊跟她說話,不停的說都是他不好。外面的小盛子聽到了也是眼裡一酸,這惜主子可別出什麼事兒才好。
  皇上一行人到了永壽宮的時候宮殿外面杜太醫和張太醫已經在候著了,一聽是惜婕妤娘娘這倆人就趕忙跑過來了,雖沒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過來,但最厲害的兩個已經在這兒了。
  念夏看見這倆太醫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主子不是跟著皇上去圍場了嗎?因為季幽沒讓念夏和春翠跟著,所以她們還不知道主子出事了。不過看到皇上抱著主子從御攆上下來的時候就慌忙跪下給皇上請安,戚白無暇去看,抱著季幽直接踢開殿門向內室的床上走去。
  後面的杜太醫和張太醫緊跟其後,看著皇上沉重的臉色就心裡默念惜婕妤娘娘可千萬不能有事。
  戚白輕柔的把季幽放到床上,就看著身後的杜太醫和張太醫,兩人慌忙把手上的藥箱放下,給皇上行了禮才走到床邊給惜婕妤娘娘看診。
  杜太醫先上前給季幽把脈,連續把了三次才暗自鬆了口氣換成張太醫把脈。張太醫也靜下心搭上季幽的手腕,反覆了幾次和杜太醫眼神交流,最後達成了共識。
  戚白看著這倆人給他打啞謎就皺起了眉頭,剛要訓斥杜太醫就開了口「惜婕妤娘娘脈象往來流利,圓滑如流珠,此為滑脈,恭喜皇上,惜婕妤娘娘這是有了身孕。月份太淺,卻是不容易察覺,所以臣和張太醫才反覆確認了幾回。若要更確定些,還是要看惜婕妤娘娘這月的月事是否已推遲。」
  這剛滿一個月的卻是不好察覺出來,杜太醫和張太醫算是太醫中的翹楚,還要靜心診斷。而要確認,更是要看惜婕妤娘娘這月是否推遲了幾日。關鍵是杜太醫打心眼裡佩服惜婕妤娘娘,不論大病小痛,凡是發生在她身上的必是重中之重。
  「惜婕妤的月事是每月的初九,如今十二,已經推遲了三天。」戚白一直記得季幽月事的事,月事前就不准她亂吃東西了,但是推遲了月事倒是沒在意,畢竟太醫曾說月事有時推遲幾天也是正常。
  如果這話是惜婕妤娘娘身邊的丫鬟說的,太醫一定感覺再正常不過。可這話從身形威武勇猛,表情冷若冰霜的皇上口中說出,不僅僅太醫,連帶著伺候的宮人都掩不住驚訝的表情。小盛子倒是沒多大感覺,就是聽到惜婕妤娘娘是懷了身孕才讓他放了心。
  小盛子忍不住的吐槽周圍宮人大驚小怪的樣子,他們要知道養心殿裡倆人怎麼相處的不得都瘋了。
  「若是如此的話,臣倒能肯定惜婕妤娘娘是有了身孕。」杜太醫雖已確定,但是聽到皇上的話倒是敢把這話說出來了。
  戚白聽到季幽是真的有了身孕有驚喜,有不安,有酸澀,總之五味陳雜,不過面上不顯的坐到季幽身邊,輕輕的把被子給她蓋好了才扭頭看著太醫「那惜婕妤為什麼會暈倒?」
  杜太醫看了看張太醫,張太醫暗恨這杜太醫欺負後輩,但還是面無表情的站出來說道「這懷孕初期,胸悶氣短頭暈嘔吐都是正常症狀,惜婕妤娘娘身體康健,之所以症狀明顯一是最近房事過於激烈,二是休息不夠加上情緒緊張所致。惜婕妤娘娘只要注意休息即可,臣倒不介意娘娘現在服用安胎藥,畢竟是藥三分毒,若非必要,惜婕妤娘娘還是不服的好。」
  戚白聽到前面時一陣尷尬,聽到後面又點了點頭。說到不急著要孩子,戚白並不是哄季幽呢,他是真的想季幽大些了再要個孩子,但又捨不得讓她喝藥,就想著順其自然吧。他還真得慶幸這兩天季幽總是恩愛的時候睡著,他也就停了沒繼續。沒想到小女人這麼快就有了身孕,他驚喜他們有了孩子,不安季幽的身體能否承受,酸酸澀澀的覺得若不是他非帶著季幽去騎馬她就不會暈倒,又幸福的恨不得趕緊抱著季幽告訴她這個消息,心情翻翻滾滾平靜不下來。
  太醫看著皇上只是注視著惜婕妤娘娘又沒讓他們退下也不敢動,就靜默的等著皇上想起他們。
  「伺候的人都下去吧,太醫跟著小盛子到偏殿去寫下孕期需注意的事。」眾人倒是知道了皇上的心思,悄悄的行了禮就退下去了,可不敢吵著惜婕妤娘娘歇息。
  戚白親了親季幽的額頭,本想陪著她一會兒,不過又不放心的向著偏殿走去,還是自己看著他們寫,順帶著不懂的也能問問。
  太醫們認真的寫下了注意事宜就遞給了小盛子讓皇上過目,皇上看了看紙張上寫的並不繁複,眼神在孕期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禁止房事停頓了下,然後又向下看去,看到事無鉅細就點了點頭,吩咐太醫每隔三天來替惜婕妤診次脈。
  等戚白回到內室的時候,季幽已經醒了,看到進來的戚白就撇了撇嘴。
  戚白慌忙走過來「怎麼了這是,還不舒服?」
  「人家一醒來沒看到你不高興。」季幽說著就掀開被子要撲到戚白身上去。
  嚇得戚白慌忙抱穩了,鬆了口氣又斥道「老實點,有了孩子還這麼不穩當。」
  季幽愣了愣,才吃驚的抬頭看著戚白「孩子?誰?」
  戚白看著季幽呆呆的樣子一天緊繃的心情終於好了些,把季幽輕輕放到床上,才回答「是孩子,你要當母親了。」
  剛說完,就看到季幽微微張著小嘴摸著肚子,抬頭看看戚白又看看肚子,激動的掐著戚白喃喃的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戚白看著這女人掐著自己的手就嘴角微彎,他親了親季幽的手,唇又落到季幽的肚子上「寶寶,我是父皇,那個呆呆的的女人是你母親。」
  季幽嘟嘴「不准這麼說,你這樣會把寶寶教壞的。」
  季幽的手輕撫著肚子「我是你母親,這個嘴巴壞壞的是你父皇,不過你不要害怕他,他很疼你母親的,也會很疼你。」
  戚白看著季幽溫柔似水的模樣心裡酸酸的,就順著她的話說道「我是你父皇,你就老老實實的呆著不准欺負你母親,不然父皇絕對會教訓你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季幽的小嘴堵住了,戚白正準備好好親親她,結果小女人就推開了他。
  「不准這麼說,要溫柔些。」季幽一聽他這麼說就不樂意了,哪有這麼打招呼的。
  「好吧,你說我要怎麼說才算溫柔?」戚白想著這孩子還沒出生的,就有超越他地位的趨勢,情勢十分不妙。
  季幽用無可救藥的眼神看了眼戚白,就又捉著他的手放她肚子上「這是你父皇,他非常愛你,非常期盼你的出生,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但是他又很笨的不會開玩笑,所以一點兒都不好笑對不對?但是你不能怪他,要愛他,要和母親一起好好愛你的父皇。」
  戚白心中感動,把季幽抱到懷裡。季幽難以抑制心裡的激動,她感激上天讓她來到這裡,感激讓她遇到戚白,感激讓她擁有自己的孩子。
  「你想要兒子還是女兒啊?」季幽興奮的不行,這問題是可是情人之間擁有孩子之後必談的話題。
  「按理來說,生個兒子能解決很多事情,不過我喜歡女兒。」戚白想了想,實話實說。有了兒子才能堵住朝中大臣的嘴,能給季幽一個更高的份位,而且也能讓季幽心裡安穩一些。
  不過他喜歡女兒的原因很是充足,女兒肯定長的像幽幽,他就跟看著幽幽長大呢一樣,她小時候肯定傻傻的特別可愛,就是一個呆瓜,想想就有趣。兒子嘛,戚白表示不喜歡季幽的眼裡在乎另一個男人,咳,即使那也是他兒子。
  季幽撇了撇嘴「你怎麼可以這麼說,這樣兒子多傷心啊」
  戚白哄道「那我喜歡兒子」
  「嗚嗚,我可憐的女兒」
  「只要是你生的兒子女兒我都愛。」戚白說完這句想著總該對了吧。
  「你敷衍我,你明明喜歡女兒。」
  戚白含住小女人碎碎念的嘴巴一句「我最喜歡你」吞沒在兩人纏綿的唇間。
  
  ☆、第46章 慌亂
  
  戚白看著季幽還要起身伺候他上朝就趕忙把她塞進被子裡「你別嚇我了,好好休息,不然我以後可就在養心殿歇著了。」看著季幽癟著嘴不滿,就又哄道「太醫說前三個月得好好養胎,你也想寶寶好好的對不對?你心疼我這個當父皇的,我更心疼你和孩子。」
  戚白看著季幽勉強點了點頭,他就趕緊催著讓小盛子進來,怕下一刻季幽又要反悔。小盛子本來擔心皇上還讓惜主子伺候,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惜主子才安了心,又暗罵自己多心,皇上在照顧惜主子方面比誰都想的周到。
  下面的人負責把梳洗用具端上來,戚白沒讓宮人服侍,自己梳洗了下穿上外衣。
  看到床上靜靜注視著他的小女人就走到床邊囑咐道「我已經派人通知了皇后,你最近就不要去承乾宮請安了,你就負責好好休息把自己養的白白胖胖的。我一有空閒就回來陪你,你我都沒什麼經驗,你身邊的丫鬟也不懂,我會派個嬤嬤過來,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就問她。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要馬上告訴我,也要馬上通知太醫,我命太醫三天給你看一次脈……」
  季幽看著這個化身囉嗦帝的戚白笑的開心,懶洋洋的伸著手要他抱,成功的打斷了戚白還沒說完的話。
  戚白俯身抱著季幽,暗道一句小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季幽親了親戚白的臉頰,在他耳邊說道「我都知道,我會乖乖的照顧自己,乖乖的照顧咱們的寶寶,乖乖的想著你,快去上朝吧,我困了,親親我再走……」
  話說到後面就漸漸沒了聲音,戚白抬頭看著季幽已經困的不行直接睡著了就心疼的在她唇上輕啄了幾下才離去。
  戚白昨天跟季幽說要晉她為正二品貴姬的事,可季幽說這才沒過多久就又晉陞,她連升六級已經足夠了。而且花良媛和夢良娣有了身孕都只晉陞了一級,戚白這樣太差別對待了。
  季幽覺得份位現在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戚白陪著她比什麼都好。戚白雖然被季幽說服了,心底還是介意,他本來想晉季幽為妃的,後來改晉為貴姬已經讓步了,可這女人還嫌太高。戚白歎息,罷了,等她生了孩子更為名正言順,到時候誰都不能阻攔他。
  至於為什麼不瞞著身孕的事兒,戚白是覺得沒什麼必要。春天快到了,宮裡開始舉辦各種活動,打馬球,賞花,品茶,選秀…妃嬪也開始四處轉悠,告訴滿後宮的人季幽有了身孕,就是讓她們沒事兒別來打擾她。
  而季幽也可以好好在永壽宮裡休息,懷孕初期症狀最為明顯,頭暈,乏力,嗜睡,小腹脹痛…想到太醫寫的那些戚白就心疼的不行,哪兒捨得讓季幽天天起早去請安。
  小盛子看著皇上走著路還皺著眉頭,知道皇上是放心不下惜主子,可這女人懷了身孕都這樣,您這麼著急也幫不上什麼忙不是?
  今天的承乾宮十分詭異,剛開始就差惜婕妤沒來的時候幾個妃嬪就有點兒幸災樂禍,恨不得她再遲點兒了才好。
  晴貴嬪三個猜著估計是昨兒騎馬嚇著了來不了了,皇后看著下面的人神色各異就慢慢開口「惜婕妤往後一段日子就先不來請安了,今早兒皇上給本宮遞了消息,惜婕妤懷了身孕,如今身子正虛弱呢。」
  「哄」的一聲每個妃嬪腦子裡都嗡嗡作響,惜婕妤有孕了?
  晴貴嬪往日的淡然只將將能維持住表面神色不變,卻不能控制住心中一顫,那個女人進宮前可就夢良娣有身孕,惜婕妤這孩子上一世可根本就不存在,她重生的確定是自己那一世嗎?她還能碰上那個女人嗎?
  其他人跟晴貴嬪想的可不一樣,這人有寵還不夠,如今又懷了龍種,這在後宮無論是誰都得避其鋒芒了。
  不過樂觀的也有,惜婕妤霸著皇上的時日可不短了,有了身孕侍寢可就沒她的份了。皇上能寵著她一時,還能忍著十個月?到時候惜婕妤可不再是一個嬌俏的女人,瞧瞧夢良娣懷了身孕才幾個月就成什麼樣兒了,一個肥胖臃腫,面色暗淡的女人皇上還能喜歡?
  妃嬪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確實嫉妒的不行,但是細想,沒了惜婕妤她們也有了機會。想到即將到來的選秀,到時候百花盛開,滿後宮千嬌百媚的女人,十個月夠皇上把惜婕妤拋到腦後了,只要皇上恢復了雨露均沾的日子,她們就知足了。至於孩子,惜婕妤生不生的下來還不一定呢。
  陸賢妃笑出了聲,「這可真是可喜可賀,惜妹妹果然是個有福的。」
  「是啊,看來咱們姐妹們得送點兒禮物給惜妹妹祝賀一下。」自從良昭媛進了冷宮,陳莊妃少了爪牙,雖說雨淑儀跟她也很要好,但是再找一個沒腦子的可不容易了。她煽風點火的讓良昭媛去對付惜婕妤,可惜的是惜婕妤命太大,竟然沒死了還能耐的洗清了嫌疑,害她失了一個幫手。
  「怪不得,昨兒妹妹幾個在圍場的時候碰著了皇上帶著惜妹妹過來騎馬,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皇上半抱著離開圍場了,妹妹幾個想著莫非是受了驚嚇?今日聽到皇后娘娘的話才恍然大悟,這樣想想昨兒可夠驚險的,咱們是不是得去瞧瞧惜妹妹?」雨淑儀想通了昨兒的事,對著晴貴嬪說道。
  眾人聽見這話也感歎惜婕妤福氣大,要她們再難受也得哄的皇上高興,肯定堅持堅持。這惜婕妤要但凡說晚了,孩子還不知道保不保的住。
  晴貴嬪聽到雨淑儀的詢問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姐姐覺得等惜妹妹養好了咱們再去看吧,可別衝撞了。還是聽莊妃姐姐的話,先送些禮物過去吧。」
  皇后不理會她們口不對心的模樣,「行了,想要送禮慶賀就送,想要去看看惜婕妤的去看看也行,不過子嗣乃皇家根本,都注意著點兒。」皇后知道敲打一番也沒什麼用,不過這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待眾人離去了,李嬤嬤看著無動於衷要回內室休息的皇后詢問道「娘娘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夢良娣既然肯主動來找本宮,本宮就幫著她保住孩子,她也知道她自己不能撫養孩子。至於惜婕妤,你覺得她需要來依靠本宮嗎?年輕氣盛的人不摔一跤就不知道疼,讓她們去斗吧。等本宮睡醒了拿這次選秀的名單給本宮看看。對了,記得給惜婕妤賞賜。」
  沒到響午的時候,滿後宮上至大小妃嬪,下至各路奴才,無人不知惜婕妤娘娘有孕的事兒。朝廷中有消息來源的自然也都曉得了。還好沒聽到惜婕妤再次晉陞的消息,眾人都鬆了口氣,這惜婕妤要再晉陞個幾級,他們都不知道作何反應才好了,可見皇上還不會為她亂了規矩。
  晴貴嬪回到永和宮的時候揮退了所有宮人走入內室,心煩意亂的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上著鎖的小匣子,匣子很小,晴貴嬪打開小鎖,取出一本冊子。她重生過來以後總是怕自己忘了一些事情,記得清楚的就趕緊寫到冊子裡,記不清楚的突然想起來的時候也要記下來。
  她翻了翻,整個冊子幾乎都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陸樂瑤!晴貴嬪一直都知道自己重生的意義是什麼,她要陪著皇上到最後,她要讓陸樂瑤跪倒在她腳下,她要毀掉陸樂瑤擁有的一切,她要生一個屬於她和皇上的孩子。
  不過因為惜婕妤她卻靜不下心來,這樣的變數她無法再忽視。
  難道惜婕妤也重生了?晴貴嬪告訴自己不要慌亂,就算惜婕妤重生了又怎麼樣,後面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看透她姐姐的把戲了,也知道討好皇上了。等到陸樂瑤進了宮,惜婕妤還不知道怎麼死在這個狠毒的女人手下。晴貴嬪沒有活到最後,她不知道最後繼承皇位的是誰,不過她一直堅信陸樂瑤肯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晴貴嬪看著手中的冊子,慢慢平靜下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見到她了。
  翠玉宮裡的夢良娣聽到惜婕妤有了身孕的消息沉默了一下,真是不公平,同樣都是懷了皇上的孩子,高低差別就這麼明顯?如果不是上次差點小產,她甚至懷疑皇上就不會來看她一眼。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憔悴的臉,臃腫的身材,為了這個孩子她付出了太多,不過一切都值得。
  夢良娣去求見皇后娘娘之前曾忐忑過,恐慌過,不捨過,不過最後還是去見了。她快小產時已經想的很清楚,只要能順利的生下孩子就好。經過花良媛的事兒以後,她就更是迫不及待的去見了皇后娘娘。夢良娣害怕自己保不住孩子,到最後孩子,份位什麼都沒有了。她才不要像花良媛那麼蠢,惜婕妤再受寵又如何,後宮裡最大的永遠是皇后娘娘。
  不論她生下的是公主還是皇子,那都是皇上的長子長女,她頂著這個身份在後宮裡生活儘是夠了。就算不能像惜婕妤那麼風光,但也不用懼怕她什麼。
  如果她的孩子能記在皇后名下就更完美了,夢良娣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她只是想過的更好而已。
  永壽宮裡的季幽睡的很沉,中途被念夏叫醒一次用了早膳就又睡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差不多都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季幽反思,難道剛剛懷孕就要過上某種動物的生活了嗎?吃了睡,睡了吃……
  
  ☆、第47章 心傷
  
  陸遠聽到惜婕妤有了身孕的消息,真心的替皇上高興,而且他跟惜婕妤怎麼也說過話,惜婕妤是一個很難讓人討厭的人,所以陸遠也為她高興。當然,如果她的妹妹不是喜歡皇上的話,他會更高興。
  他再三思考,還是決定告訴樂瑤這個消息,最好能打消她入宮的念頭。
  陸遠知道妹妹肯定沒在府裡,就去陸家的莊子裡找她。近日她為了參加三月中的馬球賽,正辛苦的練習打馬球,上次看到妹妹又因為練這個受了傷,陸遠心酸的不得了。就算皇上只把樂瑤當成妹妹,可如果知道樂瑤這樣子努力,不知是否會為這份癡心而動容。
  當陸遠進到莊子的時候,就看到騎著一匹白馬的樂瑤催馬揚鞭飛奔在空曠的平地上,一頭黑髮隨風飄揚,一身紅色的騎馬裝襯著她更是風姿俏美。
  看到哥哥,陸樂瑤嫣然一笑,駕著馬到離陸遠一步的跟前穩穩停下,翻身下馬,走到他身前扯著他的衣袖求表揚「哥,我是不是有了很大的進步?」
  陸遠這一肚子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可不說這樣單純快樂的妹妹進到宮裡可怎麼活。
  「厚臉皮,哪兒有自己誇自己有進步的。」陸遠說著向一旁的亭裡走去。
  「你這人就是吝嗇誇我,要是戚哥哥肯定說我有進步。」陸樂瑤跟著陸遠到了亭子裡,讓下人上了茶和點心,陸遠就讓他們都下去,吩咐他們不用在這候著了。
  陸樂瑤一看這情形,猜到哥哥應是有話對自己說,頓時心裡一緊。
  「樂瑤,惜婕妤娘娘有孕了。」陸遠狠了狠心道。
  只見陸樂瑤眨眼的功夫就眼眶紅紅,嘴唇動了幾下才開口「是剛得的消息嗎?」
  聲音極啞,聽入耳中更是讓陸遠心疼。「對,哥哥是剛得的消息,樂瑤,雖說你是一定要參加選秀的,但是你知道的,如果你有想嫁的人,皇上一定會為你賜婚的。」
  「可是哥哥,我想嫁的人是戚哥哥。」陸樂瑤聲音哽咽「哥哥,前一陣子不是還有花良媛和夢良娣的嗎,我…我都能接受的。」
  陸遠看著樂瑤淚眼婆裟的樣子更是開不了口「你難道不想嫁個對你一心一意的夫君嗎?不說皇上只把你當妹妹,就說皇上那麼多女人,你真的受得住?你現在只是聽到有人懷了身孕就難受成這樣,更何況是親眼看到。」
  話音剛落,就見陸樂瑤慌忙拿著手擦乾眼淚,可依然淚如雨下。「哥哥,我可以的,愛一個人只要看到他就是開心的,我不求別的,就求能時時見到他,他開心我也會開心。」
  「樂瑤,再深愛的心都會在無望的付出中死去,一廂情願和兩情相悅是不一樣的,這樣的一生太過悲哀,哥哥希望你找個心悅你的人。」陸遠寧願妹妹現在心傷,也不願有天自己妹妹成為一個深宮怨婦。
  看陸樂瑤正準備說話,陸遠阻止了她才繼續開口道「咱們陸家不用你為了光宗耀祖而入宮,父親在戰場殺敵,哥哥也會努力,你的父親和哥哥都會讓你為他們驕傲,你只需要嫁個愛你的人過安樂的日子家裡人就放心了。」
  陸樂瑤痛哭出聲,邊哭邊搖頭讓陸遠的心沉了下去「哥哥,我不要,不會一廂情願的,我會讓戚哥哥與我兩情相悅。一心一意我不曾奢求,像你和父親一樣的男人太少,難道妹妹嫁給別人就能保證他不納妾嗎?何況我是真的愛戚哥哥,我會努力的,哥哥,你信我,戚哥哥一定會喜歡我的。我會好好練騎馬,我會贏得比賽,我只是想留在戚哥哥身邊。」
  陸遠看著樂瑤什麼話都已經聽不進去的樣子,終於放棄了說服妹妹。他一個做哥哥的還能怎麼干涉妹妹的感情?
  「哥哥,你答應要幫我的,如果我比賽沒贏的話…你能不能讓我和皇上見一面,如果我不爭取的話,戚哥哥一定會撂了牌子讓我回來自主婚嫁的,我不想。」見陸遠扭頭要離開,陸樂瑤慌忙開口。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哥哥只想告訴你,哥哥會幫你,但是如果你入了宮的話,你的事哥哥不會再管。」陸遠想讓妹妹知道,既然他是皇上的朋友,就絕不會手長的對皇上的後宮干涉。尤其是自己的妹妹成了皇上的女人,無論受寵與否,他決不二話。
  「我懂的,我一定會很乖的,我不會丟了陸家的人,我只要能陪在戚哥哥身邊就已知足。」陸樂瑤對陸遠保證道。
  陸遠告別了心意已決的妹妹,心煩意亂的回府找他媳婦求安慰了。
  留在原地的陸樂瑤看著陸遠離去的方向,剛才楚楚可憐的樣子消失不見。
  誰都別想阻止她入宮,她愛皇上,皇上只能是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她當然期盼,但是她想與皇上做那一雙人。皇上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她穿越而來,只為與他來一段穿越時空的愛戀!
  陸遠這個人真是愚不可及,她把他當親哥哥,他卻不多為她打算。憑著他和皇上的交情,她和皇上一起長大的情誼,她入宮一個高份位是跑不掉的。阻止她入宮就算了,還總說皇上喜歡的人是惜婕妤!
  陸樂瑤從小纏著陸遠,想把這個哥哥往妹控的方向培養,可完全不是這樣的。他對她和對小妹並無不同,反而是個老婆奴。如今因為一個惜婕妤有了身孕就要阻止她入宮,滿後宮的女人都懷了身孕都無法阻止她!
  陸樂瑤看著立在亭外的白馬,熟練的上馬繼續練習。她上輩子拍戲也拍過打馬球這樣的場景,不過是跟在女主身後的配角而已。她堅信以前一切的學習和磨練都是為了讓她在這裡佔據皇上的心。這一世,她是主角。
  ---我是yy成癮的陸樂瑤的分割線-----
  永壽宮的季幽還不知道自己是配角的事,她看著站立在一旁異常嚴肅的許嬤嬤,非常悲傷。
  「主子,萬不可太長時間看書,這樣傷眼,一個時辰已經夠了,現在您收起來吧。」
  「主子,萬不可用了膳食就躺下,這樣會積食,您最好在屋裡走動走動。」
  「主子,萬不可走這麼快。」
  「主子,萬不可皺眉頭,打開窗子看看外面的天兒會心情開闊許多。」
  「主子,萬不可…」
  戚白,快來救我!
  今日戚白依舊很忙,並沒有感應到幽幽的呼喚。只是皺著眉頭看奏折,看到廢話連篇,先溜鬚拍馬一通再談公事的折子就頭疼,這幫大臣太不體貼他這個做皇帝的了。
  小盛子看著到了晚膳的時候了皇上還忙著,就叫御書房先上湯過來給皇上墊點兒。小盛子看見皇上喝了幾口就放下了繼續看折子,只好把湯端下去了,這要惜婕妤在就好了。
  惜婕妤娘娘莫非聽到了奴才心的呼喚?小盛子揉了揉眼睛,那個乘著攆車緩緩而來的確實是惜婕妤娘娘吧?可那攆車的速度……
  小盛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惜婕妤慢慢的到達養心殿門前,慢慢的下了攆車,慢慢的向著養心殿走來…真的很慢,小盛子甚至在想,這點兒距離惜婕妤娘娘是不是用了一刻鐘……
  季幽跟著身旁的許嬤嬤走到小盛子身前,咳了一聲,見小盛子回了神才問道「皇上忙嗎?用了晚膳了嗎?」
  小盛子趕緊請安,如果他進去通報一聲惜婕妤娘娘來了,正在門口等著您點頭讓她進來他毫不懷疑皇上會讓他挨板子。
  小盛子慌忙告狀「還沒用,娘娘來的剛好,您跟皇上一起用晚膳吧。」
  「你去吩咐御膳房的人上菜吧,我先進去看看。」看著小盛子趕忙派人去催御膳房了,季幽才慢慢的推開門向殿內走去。門外的許嬤嬤看著慢聲細語,動作輕柔的主子,點了點頭就在門外候著了。
  戚白聽見開門的聲音以為又是小盛子催著用晚膳了,頭也不抬的斥道「出去,朕還不用。」
  「寶寶,你和母親都被你父皇嫌棄了呢,咱們走吧。」說著就準備掉頭出去。
  戚白聽見季幽的聲音趕忙抬頭,看見前面裹著厚厚外衣的小女人,慌忙下去攔住。
  「我還以為是小盛子,幽幽,不是說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來這幹什麼?怎麼來的?有人陪著嗎?今天有沒有不舒服?用了晚膳了沒?」
  「跑這兒當然是想你了,來這兒看你有沒有好好用晚膳,乘攆車來的,有許嬤嬤陪著我來,今天沒有不舒服,用了一些,放心了嗎?」
  戚白看著乖乖回答他的問話的幽幽就心情舒暢,抱季幽抱到懷裡輕聲曖昧的在她耳邊吹氣「沒有我陪著是不是寂寞了?」
  季幽抱著戚白的腰,笑著躲著他的唇「沒有。」
  戚白揚了揚眉,「嗯?」
  「你一直在人家心裡,所以就不會寂寞,」季幽仰頭看著戚白臉頰紅紅。
  戚白看著小女人彎彎的眼睛,輕輕覆在她的唇上歎息,這樣的幸福太讓他迷醉。
  直到小盛子在門外喊了一聲「皇上,是否現在傳膳」倆人才停止唇齒糾纏。
  「快點,你還沒有寶寶乖,寶寶都知道按時用膳。」季幽催著戚白回小盛子的話。
  戚白吩咐小盛子進來吧,對於季幽又拿他跟孩子比表示不屑,寶寶會自己用膳嗎?他會!
  
  ☆、第48章 春雨
  
  陽春三月,春風和煦,桃紅柳綠,鶯飛燕舞,整個皇宮春意盎然。
  今日季幽難得沒睡懶覺,戚白上朝走後沒多久就醒了。一打開窗,季幽驚訝的發現下雨了,這雨綿綿瀟瀟,閃爍著微小光點的小雨珠,絲絲可見。這可是三月以來的第一場春雨,不過想到什麼,季幽連忙叫念夏進來。
  「快,叫人告訴母親今日就不要來宮裡看我了,還不知道雨下到什麼時候呢。」
  本來說好母親今天要來看季幽的,郭氏聽說季幽懷了身孕就一陣緊張,在她眼裡她女兒還是個孩子,就遞了消息進來說要進宮看一眼季幽囑咐幾句才放心。季幽一看天氣不好,就怕路上不好走,她相信母親來看她一定風雨無阻,所以得她出言阻止才行。
  父親已經恢復了上朝,上朝的當天就上了折子請郭氏為正妻,皇上不但准了,還以惜婕妤懷子有功為理由,封了三品浩命給郭氏,讓季幽很感動。
  而江氏被休回家以後,過得日子季幽雖不得而知,但也能想到一定不會太好,她的父親已被遠調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做個小官,丞相早幾年已經不看好江參軍了,所以根本沒站出來替他說話。
  看著念夏衝進雨裡季幽連忙喊道「記得拿傘!」
  這一聲是讓念夏回來拿了傘才走,也把許嬤嬤給喊了進來。
  「主子,萬不可大聲說話。」
  季幽趕緊捂上嘴巴點頭,季幽剛剛是有點兒著急才一時沒想到,她也挺害怕嚇到寶寶的,就趕緊摸著肚子喊道「寶寶,不怕啊,母親以後不這樣了。」
  許嬤嬤看著眼前的主子暗自點頭,惜婕妤娘娘在後宮算是所有宮人成天閒聊時必會說到的人物,今兒皇上又歇在永壽宮了,惜婕妤娘娘又去養心殿了,皇上陪著惜婕妤娘娘遊湖了,總之惜婕妤娘娘很受寵,能在永壽宮做活兒是天大的好事兒。
  許嬤嬤是宮裡的老人了,照顧還是太子的皇上時很仔細,算是看著皇上長大的。但皇上自小就為人清冷,跟身邊的宮人更是無話可說。皇上大點兒以後就不需要嬤嬤的看顧了,她就被先皇調去負責教養宮女。
  被皇上派來伺候惜婕妤娘娘的時候她是真的感動,她一直以為皇上早就不記得有她這麼一個人了。
  她雖沒見過惜婕妤娘娘,但從宮人口中聽到的也能想到必定是個美人,就是不知是不是一個架子十足的美人。
  許嬤嬤是萬萬沒想到能碰見這麼個主子,如此限制惜婕妤娘娘是因為有身孕的前三個月很危險,她又是個粗心的,所以許嬤嬤才總是在一旁出聲提醒也早已做好了被斥責的準備。不過惜婕妤卻不是那樣的人,她會對諸多限制很無奈,但卻知道怎麼做才是為了肚裡的孩子好。
  當你為了一個人好,而這個人又懂得你的好欣然接受的時候,這個人則會更加用心。這就是許嬤嬤的想法,遇到一個信你依賴你的主子,做奴才要更費心才好。
  季幽正認真的畫著外面的雨景,她還真不知道許嬤嬤對她的評價如此之高。她雖懂醫理,但是書上寫的再詳細也不如一個經驗豐富的人肯用心照顧你,許嬤嬤都是為了她肚裡的孩子好,而她更想孩子好好的。許嬤嬤照顧她這麼仔細,雖說事事都得注意麻煩了些,但小心些總是沒錯的,所以她很感激。
  季幽懷著身孕的第二個月除了嗜睡些,以前喜歡油膩的東西暫時都不想吃了以外,還是過的不錯的。關鍵是她的小庫房裡成堆的賀禮讓她看的很高興,戚白賞的自是不用說,皇后娘娘給了賞賜,後宮的妃嬪也都一一送來賀禮。季幽眼睛發亮的看著戚白說「以後養孩子就靠這些了。」戚白額角一抽,傻女人!
  最近倒是沒人來看過季幽,一是皇上說了惜婕妤身子弱她們得先等等,二是眾人的心思都被馬球賽吸引了。
  今年的馬球賽因為晴貴嬪的加入惹的後宮眾人又討論了一番,討論最多的就是晴貴嬪是被惜婕妤給逼急了,在馬球賽上贏了以後好讓皇上到她宮裡一夜。畢竟惜婕妤沒得寵的時候,晴貴嬪是最受寵的那個。而惜婕妤又有了身孕,也不能伺候皇上,這時候誰伺候好了,說不定還真能把惜婕妤扳倒了。
  而晴貴嬪就跟不知道宮裡的傳言似的,跟雨淑儀幾個每日都在圍場練習。三個人表面氣氛很好,但實際的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畢竟比賽的時候是抽籤分組,她們三個還不知道誰和誰一組呢。
  ------我是視角跳躍的分割線------
  戚白知道外面下雨了是在看到外衣黏在身上,頭髮濕潤的陸遠的時候。
  這是春天的第一場雨,戚白決定等會兒回永壽宮陪著季幽欣賞會兒,在這之前,得先打發走他才行。
  陸遠出門的時候看著雨不大,就沒在意,乘馬車不必要,就騎著馬來的。結果不在意的下場就是再小的雨也是雨,如今就成了這副模樣。
  「什麼事兒這麼急,連個打傘的功夫都沒有。」
  看著皇上一臉鄙夷的表情,陸遠決定趕緊說完了各回各家,「不是過兩天就馬球賽了麼,臣來給您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年年馬球賽陸遠都參加,這人身手好,人緣也好,很多人都喜歡看陸遠比賽的樣子,也有些年輕人總是想來挑戰他。
  陸遠看著皇上一點兒都不感興趣的樣子就覺得真心聊不到一塊兒。
  「臣不是每年都參加麼,今年想著就不玩兒了,換個人上。」
  戚白挑眉,「換誰?」
  「換樂瑤,樂瑤一直對馬球賽特別好奇,臣就想著讓她來參加吧。」
  戚白手指輕點桌子思考了下說道「你必須參加,明天上朝的時候報上的名單上加上樂瑤就行了。」陸遠馬球打的是真的好,惹的全場歡呼也是常有的事兒,雖說戚白不想讓季幽多看陸遠,他雖然看煩了,但是他又怕季幽看馬球看的無聊,所以還得讓陸遠參加才是。
  陸遠心裡挺美,您還是想看我打馬球吧,臣這馬球打的真是出神入化。不過聽到皇上的下句問話心裡一突。
  「陸夫人有沒有幫樂瑤看合適的人家?還是準備馬球賽的時候選一個?」戚白覺得樂瑤是該論婚嫁了,他選秀的時候肯定是要撂了陸樂瑤的牌子的。
  「這…臣當哥哥的哪兒好問這些…等參加完馬球賽了臣好好問問…」陸遠不知道如果妹妹贏了會提個什麼要求,大庭廣眾之下肯定不會太過分的。如果妹妹輸了的話,他已經答應了她會讓她見皇上一面。
  戚白看著陸遠慢吞吞的欲言又止的樣兒就懶得開口了,約莫著是陸家想再留樂瑤一年還不好意思說了。他雖然能幫著點兒,但是還沒那個心思去幫忙一塊兒選,畢竟陸遠耽誤他夠久了,他想回永壽宮了。
  「行了,你們回去商量吧。樂瑤參加這事兒朕也准了,你是不是該告退了?」
  陸遠想了想,還是告退吧,濕衣服穿在身上真夠難受的。
  「走之前朕讓小盛子給你拿套新的衣服再安排輛馬車,你在偏殿換上再走,別在大街上丟人了。」
  陸遠看著說完話就繼續看折子懶得理他的皇上吸了吸鼻子,雖然這皇上嘴上沒什麼好聽的話,不過真不愧是他朋友。
  陸遠在偏殿換完了衣服哽咽著聲音感謝皇上,戚白專注的看著奏折,其實是真的不想理他,陸遠看皇上忙著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養心殿。
  陸遠一走,戚白就放下手中的折子要回永壽宮了,計劃陪著季幽看會兒雨,用了午膳再到養心殿來吧。
  戚白到永壽宮的時候,季幽正要皺著眉頭喝養身湯。
  看到戚白進來許嬤嬤出去了就慌忙伸著手要戚白趕緊過來抱著她。
  戚白挺高興的走到季幽身邊,季幽就換了姿勢,趕忙拿著湯匙舀了一匙給他喝,戚白搖了搖頭表示這是專給她喝的。
  季幽撇著嘴小聲道「你不疼我了,你嫌我懷了身孕變醜了。」喝一整碗好痛苦!
  戚白輕舔了一下季幽的耳珠也輕輕回道「我疼不疼你要不要讓許嬤嬤過來幫忙評評理?」
  季幽一聽這個,知道沒得商量了,就皺著眉頭慢慢喝起了養身湯。
  只要許嬤嬤的在的時候,季幽就特別規矩,細嚼慢咽的吃飯,慢條斯理的喝湯,輕聲細語的說話,戚白挺慶幸派許嬤嬤過來的,季幽粗心的根本不會照顧自己,有了許嬤嬤他在養心殿的時候倒能放心些。
  看她喝完了湯戚白就吻上去替季幽緩緩嘴裡湯的味道,季幽也不客氣,逮著了就纏繞纏綿,又輕咬一口他的上唇,讓你知道人家懷了身孕很辛苦的。
  較勁兒的季幽直吻的戚白摸上她的豐盈狠狠揉捏著又被理智打斷了,戚白歎息,還得堅持一個月。
  幫季幽整理了凌亂的裡衣,又給她加了一件厚外衣才帶季幽到窗邊看雨。帶她出去擔心路滑,又擔心雨水滴到她身上,總之還是在窗邊看著安全些。
  季幽倒是不在意,被戚白摟在懷裡看到的景色和自己站在窗邊看到的景色是不一樣的。有人陪著看什麼都是暖的。
  當戚白跟她閒聊著說到陸遠讓陸樂瑤參加馬球賽的時候季幽心裡一動,不提他這個妹妹她都要忘了。不過看著戚白對這事沒什麼感想的模樣,季幽告訴自己,要相信他,要盡力守護幸福。
  
  ☆、第49章 馬球
  
  春雨過後,迎來了幾日晴天,整個皇宮經過雨的滋潤,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三月十五,春光明媚,萬里無雲。
  這日免上朝,是皇室舉辦馬球賽的日子,參加馬球比賽的臣子早已將名單上交,清早就遞牌子入宮到圍場安排好的座位等候。
  季幽都收拾好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沒睡夠,戚白看著小臉兒已經有些肉乎的季幽稀罕的不行,尤其是現在瞇著眼可愛的讓人恨不得啃一口才好。戚白這麼想著就控制不住的抱著季幽在她臉上連親數下,癢的季幽瞇著眼直躲。
  戚白把臉埋在季幽頸間輕啄了幾口勸道「想睡就繼續睡吧,不去也沒關係。」
  季幽搖了搖頭,睜開眼看著戚白輕放在她腰間的手,覺得還得去瞧瞧,她對看馬球賽感興趣,當然陸樂瑤也是原因之一。
  戚白看時辰還早,就讓季幽在永壽宮裡先休息會兒,一會兒再乘攆車去圍場,他先回養心殿裡吩咐下面人幾句。
  等季幽到馬球場的時候,看著聲勢浩大的場面,發出一聲驚歎。
  圍場設有專門的馬球場,馬球場很寬闊,建造的極其精緻。地面平滑,夏無草冬無冰,球場上用生漆劃分區域的白線。四周設有圍欄,球門嶄新,刷著紅色的生漆。圍欄四角插著宏羅字樣的大旗,隨風飄搖。
  馬球場外的高台上設有觀看的座位,中間自然是皇上皇后,四周為妃嬪,再往下則是年輕臣子,上了年紀的大臣與參加比賽的女眷。
  打馬球,顧名思義,就是騎在馬上拿著球杖擊球入門的活動,有人也叫「擊鞠」球杖頂端呈彎曲狀,似半弦月,球狀小如拳。參加比賽的人分為兩隊,共擊一球,以打入對方球門勝。比賽在兩柱香後結束,也就是一個時辰,中間有一盞茶的休息時間。
  馬球之所以能風靡宏羅朝,主要得於宏羅朝兵強馬壯,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有點兒家底的弄幾匹好馬養著,逢年過節的時候打打馬球圖個熱鬧,大家閨秀會馬球的也不在少數。
  皇上仍是最後才到,等著眾人行完了禮就吩咐他們落座。
  戚白照舊第一眼先看季幽,看她沒因為天氣暖和就脫去斗篷才安了心。
  戚白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一片人,開口「今日不講那些繁文縟節,只管盡情享樂,盡情比賽。參與的都有獎賞,贏得比賽的重重有賞。」說完就見小盛子吩咐下面的人開始上酒上吃食。
  這是陸樂瑤自戚白登基以後,第一次見到如此場景。
  看著皇上身穿龍袍大步入場,傲視天下的氣魄,看著他英俊如刀刻的臉龐,陸樂瑤的心微微顫抖。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皇上滿後宮的妃嬪,對自己相貌極有信心的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美人各有千秋。陸樂瑤偶爾偷偷注視著皇上,卻發現皇上只是看著表演不曾注意周圍的人。
  陸樂瑤轉眼尋找現在懷著身孕的兩個人,惜婕妤比上次見到是豐潤了些,等她入宮的時候不知惜婕妤已經胖成什麼樣兒了。又不經意的去找夢良娣卻沒找到,她猜想應是月份大了,不敢來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了。
  陸樂瑤倒是猜對了一點,經過花良媛的事,夢良娣就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了。更何況她現在身形臃腫,氣色嚇人,還是不出來的好。
  陸遠的父親遠在邊關,所以只他帶著陸樂瑤進宮。陸遠沒坐在妹妹身邊,雖說是跟著家人一起來,但是男女卻是分席而坐。
  陸樂瑤這幾年都沒有在京都,貴女們賞花,吟詩作對的活動也從沒參加過,所以周圍的幾個女眷倒是不認識。她打聽是打聽了這些人,可樣貌卻是不知。
  通過閒聊,她倒是知道身旁坐的人是誰了。竟然是李丞相的女兒,不過想想也覺得應該,畢竟這種場合能來的女眷哪個不是有些家世的。
  不論如何,丞相的女兒,皇后的妹妹,這個身份值得她相交,所以陸樂瑤很快的已經開始稱呼對方為姐姐。
  她們這邊的動靜其實不大,畢竟皇上開口之後,馬球開場表演就開始了。
  皇后往她們的方向撇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表演。
  晴貴嬪自見到陸樂瑤以後慌亂的心就平靜了,只要見到她就說明這一世還是跟上一世一樣的軌跡,她郭晴卻不再是那個郭晴。看著與皇后的妹妹交談甚歡的陸樂瑤,晴貴嬪諷刺一笑。
  季幽的眼神早已被表演吸引,不同於晚宴的表演,馬球賽的開場表演是幾個大漢隨著鼓點敲擊的聲音吶喊,很有蒙古草原的風味。幾個大漢身穿褐色騎馬裝,胸前衣襟大敞,動作威武有力,隨著鼓點聲音越大,接近尾聲,幾個人擺成『疊人塔』的姿勢結束了表演。
  表演一結束,男子馬球比賽就要開始了,現在是抽籤階段。
  季幽往陸樂瑤的方向看了看,陸樂瑤今天依舊很美,應是要打馬球的原因,髮髻梳的極高。身著粉色騎馬裝,襯著身段優美,肩若削成,跟著旁邊人說話時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很是迷人。
  季幽眼神又飄到戚白,看見戚白在看賽場。季幽正要轉開視線,就看到戚白似有所覺,也朝著她看了過來,挑了挑眉,似是在得意『想我了?』季幽齜了齜牙表示『你想的美』,戚白裝著惱怒,橫眉豎眼的看著她,季幽就捂著嘴忍笑。
  戚白看著季幽帶笑的眼睛似月牙一樣彎彎的,也微微勾起嘴角。嬌氣包,想他還不承認。
  如果說女子比賽是看個熱鬧,那麼男子比賽則是考驗騎術和協作能力,參賽的無一不期望能得到皇上的賞識。
  隊伍分為紅藍兩隊,每隊六人,男子抽籤完畢,就各自把分發的紅藍橫條繫在額頭上。
  陸遠被選為紅隊領隊,藍隊的領隊是協辦大學士之子,也就是晴貴嬪的哥哥。
  打馬球所用的球呈鮮紅色,由木頭製成。球員翻身上馬,按提前討論過的隊形分線而立。一個太監持球站在中間,手中高舉紅球,看著香被點起,突然向上一拋,紅球落地彈起,「嘶」馬叫聲先傳來,陸遠先發制人,球仗揮起,擊向紅球,把球傳給已經到達藍隊區內的紅隊隊員。
  馬球在場上不斷飛舞,對方採取兩人盯一的看法看住陸遠,陸遠卻不愧為馬球第一人,手法嫻熟,總能隔斷阻攔,動作行雲流水,迅如雷電,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紅隊分數已經遙遙領先。
  只見馬匹在場上來來往往,不斷傳來球被擊打的聲音,紅隊連進幾球,場中不時傳來陣陣的歡呼聲。
  場下觀賽的人不時也傳來驚呼聲,季幽眼睛睜的一眨不眨的,陸遠丟了球的時候季幽發出『哎』一聲,十分投入。
  橫豎場中沒季幽家裡人,她當然找打的最好的看。晴貴嬪的哥哥也是厲害的,但是跟陸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兒。畢竟那是陸將軍的兒子,從小看武比看書多,騎馬比練字多。
  而且在馬球賽中,陸遠不居功,紅隊隊員誰有機會的時候他不會霸著球不給,會爽快的把球傳出去,季幽對陸遠的印象又是大大改觀,怪不得戚白重用他。
  晴貴嬪並沒為自己的哥哥而著急,他們要贏了陸遠才奇怪。
  陸樂瑤也算出盡了風頭,那可是自己的哥哥,周圍幾個剛才聊的好的都在為自家哥哥著急。陸樂瑤笑的極其燦爛,轉頭看著皇上,場上是她哥哥,皇上總會看她一眼的吧。
  要沒季幽戚白還真可能看過去,畢竟陸樂瑤是陸遠的妹妹,這種下意識陸遠進球了他最親近的人總是一起為他高興的。可顯然戚白沒感應到陸樂瑤燦爛的笑,癡癡的心,他看著季幽全部心神都在賽場上就有點懊惱。
  戚白自從陸遠上場就預料到季幽的反應了,可這種猜中的感覺可不美麗。看著季幽還為陸遠著急呢戚白就想下去把她揪回永壽宮算了。這種想讓她看的快樂,當她真快樂了卻不是因為他的感覺太不爽了。
  很快上半場打完了,紅隊暫時領先。季幽才收回了心神然後向戚白看去,看著這人一臉嚴肅的看著場上就納悶又回頭看了看,場上已經空無一人。
  又扭頭看回去,戚白就看過來了,看見季幽看完上半場了才想起自己歎了口氣,罷了,她都在永壽宮無聊好久了,好不容易有個熱鬧看。
  這兩人的對視這次被陸樂瑤看著了,她不能看的太明顯,周圍的人對皇上抱著心思的多的是,都很含蓄的沒往上座看過。她只能一會兒不經意看看皇上,期望有那麼一回他能看見自己。
  看著皇上喝惜婕妤的對視陸樂瑤就笑不出來了,她轉過頭拿著眼前的茶準備壓壓郁氣,可喝的太急,茶水燙的她『啪』的一下打翻了茶杯。因為穿的單薄,水倒在身上更是燙的她直吸氣,看著眾人看過來的眼神祇能忍耐。
  戚白這次倒是眼神放到陸樂瑤身上了,皇后趕緊開口讓陸樂瑤身後站立的宮女帶她下去換衣服。
  陸樂瑤不想換,她的衣服是她改造過的,樣式別緻,很顯身材。趕忙笑著謝謝了皇后娘娘的關心,推辭道這天暖和,一會兒就干了。而身邊的兩個宮女則是體貼的拿著手絹慌忙幫她擦茶水浸濕的地方。
  男子馬球賽沒什麼懸念,晴貴嬪並不在意。在看到陸樂瑤辦的蠢事兒的時候,晴貴嬪極力的壓著內心的喜悅,連老天都在幫她。
  陸樂瑤都說不想換了,皇后就沒強迫她。戚白看陸樂瑤無大礙也放了心,繼續調轉視線盯著季幽,希望她看下半場的時候別總注視陸遠。
  陸樂瑤對自己打翻茶杯的事有點懊惱,不過還是盡力把心思都放在場上哥哥的比賽。
  下半場雙方交換了區域,藍隊改變了戰術,不派兩人盯著陸遠準備著重於進攻了。可陸遠也改變了戰術,只一人盯著他根本盯不住,只見場上陸遠策馬疾馳,球在他手裡就不曾斷過,過五關,斬六將直接殺到藍隊的球門揮打球仗,將球擊入球門。
  直看的觀戰的人熱血沸騰,男子比賽就在滿場掌聲喝彩中結束。雖然藍隊輸的有些慘,但是碰見一個這樣的對手得心服口服才行,畢竟他是憑真本事贏的。只有一個永遠不會強大的人才會去排擠強者,而想要強大的人應該真心去向強者學習。
  陸遠翻身下馬極其瀟灑,又恢復到吊兒郎當的模樣,嬉皮笑臉的對著藍隊的人說道「承讓,承讓。」
  紅隊的人雖然算是沾了大便宜,他們倒不是要什麼賞賜,只要皇上記住他們就行。這些人都是剛入朝廷,雖有些都是高位大臣的嫡子,但是像陸遠這樣直接接觸到權利中心的不多,所以得在皇上面前留有印象才行。
  皇上問贏得隊伍想要什麼賞賜,陸遠也不推辭,就說要金子。聽的別的球員一肚子溜鬚拍馬的話都憋在肚子裡,跟陸遠的話比起來,他們這樣說的話太虛偽了。幾個人也都隨著陸遠的心願,說要金子……
  戚白一臉黑線,都窮成這樣了?讓小盛子給了他們金子,也給了藍隊賞賜算是男子比賽就結束了。
  而女子也已經整裝待發,女子馬球比賽該開始了。
  
  ☆、第50章 受驚
  
  男子比賽比的是輸贏強弱,女子比賽比的是嬌俏靈動。
  女子馬球賽參賽的人沒有男子多,不過這次參賽的人卻比去年有看點許多。畢竟妃嬪多了晴貴嬪,其他像付如雪,李凝月在京都貴女圈子裡都小有名氣。
  女子比賽共八人,晴貴嬪,雨淑儀,初婉容,陸樂瑤,丞相庶女李凝月,內閣侍讀學士之女葉靈,宗人府丞之女衛巧巧,內務府總管之女付如雪。
  季幽想著除了妃嬪的那五個人是不是都是內定進宮的?季幽瞬間壓力山大,一個個含苞待放,儀態萬千,家世了得,嬌艷欲滴的只等皇上采拮。還有一個皇上的小青梅,她還大著個肚子,真的能拼的過?雖說她還是相信戚白的,但看著這麼多人都是戚白能選擇的,季幽還是酸的牙疼!
  戚白還不知道季幽又醋了,如果知道了他想這場馬球賽他只能閉著眼睛看了。
  在鑼鼓喧囂中,抽籤完畢。
  紅隊是陸樂瑤,晴貴嬪,李凝月,衛巧巧。藍隊為雨淑儀,初婉容,付如雪,葉靈。
  李凝月走到陸樂瑤旁邊抱著她的手臂「真的好有緣,抽籤的時候還想著能跟陸妹妹在一組呢。」
  晴貴嬪看著和陸樂瑤一樣的簽兒,心裡雖不太樂意,不過對著陸樂瑤揚起了笑容「在一組可是緣分,咱們得好好配合才對。」
  陸樂瑤笑著說「一定,不過我打的不算好,還要靠各位姐妹們。」
  晴貴嬪心裡諷刺,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沒人比你更愛出風頭。
  衛巧巧對晴貴嬪很熱情,站的離晴貴嬪很近隨時附和她的話。
  藍隊的雨淑儀其實覺得跟誰一隊都好,她打的好就行。初婉容很高興,能跟雨淑儀在一隊勝算很大。付如雪雖說話柔柔弱弱的,但是也保證到會好好配合她們。葉靈比較沉默,只聽她們的安排。
  討論的時間不過一會兒,等到小太監拿著紅球入場的時候,她們就擺好事先討論好的隊形。晴貴嬪的身份在那,可卻不邀功,推辭了領頭的位置,把位置給了陸樂瑤。
  而藍隊領隊自然是雨淑儀,看著眼前身段極好的女人,雨淑儀暗罵不要臉,一定是想勾引皇上的,自然就對陸樂瑤沒什麼好感。雨淑儀眼神裡透露出來些不友好,大有一決高下的意思。
  陸樂瑤雖然標榜著要個好人緣,可不是為了討好她們扮醜的。皇上現在已經有個國色天香的惜婕妤寵著,她不打扮的好看些到時候贏了怎麼好跟皇上隱晦的表白一番,陸樂瑤對於贏得比賽很有信心。
  陸樂瑤衝著雨淑儀笑了笑,眼神就轉向拋球的太監了。
  季幽看著場上的氣氛已經開始緊張起來,就趁著這個時候看了看戚白,他要是看的認真,她今晚就要把他關在永壽宮門外。
  戚白漫不經心的看看場上,低頭喝茶,然後視線又往季幽那飄,季幽看著戚白喝完茶眼神飄了過來心裡就開心了,不過還是偷偷的給戚白揮了揮拳頭。季幽都覺得她最近情緒不穩的很,莫非是懷孕的原因?
  戚白看見季幽那白嫩的小拳頭,微微搖了下頭表示不明白什麼意思。季幽動作極小的伸手指了指場上,又指了指戚白,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搖了搖手指表示不讓戚白看場上的表演,然後又揮了揮拳頭。
  戚白咳的一聲被茶水嗆了一下,忍著笑揮手讓緊張上前查看他的小盛子下去。戚白看著下面的人都把心思放在馬球場上,這女人的心思卻放在盯著他了。看著季幽跟個小老鼠似的小動作不斷,還偷偷摸摸的,戚白就想逗逗她。不過後來還是覺得更應該教訓教訓她,這女人就愛胡思亂想。
  季幽看著戚白被水嗆著了,就慌忙扭頭裝著認真的看著場上的馬球賽,戚白也就若無其事的轉開視線。
  皇后離著皇上最近,倒是看到倆人的小動作了,又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繼續看馬球場上逐漸激烈的比賽。
  賽場上確實有一道亮麗的風景,女子不像男子把橫條繫在額頭,她們把橫條綁在髮髻上,隨著馬匹的疾馳飄在空中。陸樂瑤一身束身騎馬裝,淡白梨花面,楊柳小蠻腰,側身擊球時腰身柔軟,抄球時柔,擊球時剛,力道掌握恰到好處。只見她搶球,帶球,傳球,每一個動作都優美的像在跳舞,每一次揮杖都完美的讓人歎服。
  陸樂瑤本身就有基礎,加上陸遠給她安排的騎射師傅成天教習和陸遠傳授的經驗,馬術確實有了飛速的提高。
  再加上她的專業,如何找準鏡頭—找準皇上的位置,如何搶鏡—動作大而精,如何展現自己的美—擊球時的表情和側身時身體的弧度,陸樂瑤的技術不是最好的,但她卻是打球打的最漂亮的,很多人的眼神都會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
  陸樂瑤在短短的時間內連進幾球,引起場下一片歡呼。雨淑儀觀察了幾次就摸準了她的一些套路,一時,場上比賽情勢斗轉,雨淑儀以精湛的技術抄了陸樂瑤的球開始進攻,藍隊配合極好,眼看就要拉平比分。
  陸樂瑤有些慌亂,沒想到還能碰見一個完全技術型的。不過神情卻未變,給李凝月和衛巧巧打了眼色,讓她們看住雨淑儀,她和晴貴嬪則負責搶球進攻。
  晴貴嬪表現也很出彩,在陸樂瑤傳球過來時成功接下,一杖揮擊球入門,動作乾淨利索。
  觀賽的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精彩的女子馬球比賽,歡呼聲連綿不絕。
  因為這次是陸樂瑤助攻進入,陸樂瑤就笑的極為甜美,她在向哥哥學習,於是扭頭向中間看去,假意尋找陸遠,其實是在看皇上。注意到皇上的視線在賽場上就笑的越發開心,甚至揚臂朝著陸遠招了招手,更顯得一派天真活潑。
  這時她聽見晴貴嬪喊道「陸妹妹,球!」才慌忙轉頭看見晴貴嬪身前葉靈正要搶球,晴貴嬪就把球快速傳了過來,陸樂瑤回頭時紅球從空中飛來,她慌忙夾緊身下的馬揮杖去接,這時馬卻「嘶」的一聲似發瘋一樣馬蹄翹起,她大力擊打的球卻打偏方向了,球以電火行空的速度向坐席飛去。因為大臣們離得最近反而倖免於難,球卻直接衝著妃嬪們的位置去了。
  為了看得清楚,賽場和觀看比賽的座位離的並不遠,陸樂瑤慌亂下的力氣不小,自然球就飛的遠。
  球場外守有侍衛,可球飛的極高極快,阻攔以是不及,只能快速跑入中間保護皇上和各宮妃嬪。陸遠暫時顧不上妹妹,無論這球砸傷誰,妹妹都難辭其咎。可球飛的極高,一切也不過就在瞬間,根本來不及躲閃,球砸向陸賢妃的桌子傳來「彭」的一聲,又彈到陳莊妃的桌上,然後又滾到了陳莊妃的身上,緊接著傳來陸賢妃和陳莊妃的尖叫聲。
  戚白看到了陸樂瑤招手,看著她玩兒的挺高興想著倒是想著這點兒像陸遠。不過緊接著馬受驚了,球衝著這邊急速飛來。戚白的第一反應是去季幽身邊護著,當他剛到季幽座位的時候就聽到了尖叫聲。戚白轉身看著沒人受傷也安了心,吩咐侍衛去賽場上看陸樂瑤的狀況。
  陸樂瑤的狀況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她被甩下馬背直接摔地上了,幸虧是土地所以不是很硬,不然她就不確定有事沒了。那匹馬甩下她後就向前跑去,後蹄掀起的土直接濺到她臉上,嘴上。
  陸樂瑤不知道這種倒霉事兒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關鍵在於如果是她正在比賽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兒反而惹人同情,關心。可她是在跟哥哥笑著招手的時候被摔下去的,全場人都看到了,別人肯定覺得她是得意忘形,關鍵是皇上也看到了。
  陸樂瑤惱怒的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她還不能怪晴貴嬪和葉靈,人家都在比賽呢,誰能想到她的心思飄到場外了呢。
  陸樂瑤渾身酸疼,甚至沒有力氣擦擦臉上的土。比賽終止,幾個女人都跑到陸樂瑤身邊關心的問著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又都沒人敢碰她。陸樂瑤一說話土就會進到嘴裡,又不能開口,晴貴嬪倒是看出來她為什麼沒說話了卻沒出言提醒身邊的這幾個人。
  還是李凝月先發現陸樂瑤一直沒說話,才慌忙拿著袖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土。畢竟她們都是一身騎馬裝,哪兒還帶手絹那些東西。
  陸遠看著球只是砸到了桌子上並沒有砸傷人才鬆了口氣,然後就慌忙跑到場上看樂瑤的狀況。戚白連忙吩咐了太醫去看看陸樂瑤有沒有受傷。
  太醫蹲在地上幫陸樂瑤看診,發現並無骨折,出血,只有少部分擦傷。只是陸樂瑤疼的根本站不起來,太醫就讓人拿著架子抬著陸樂瑤出了賽場。
  季幽看著被抬著出來的陸樂瑤,覺得人生處處是意外。季幽看到陸樂瑤的表現時是真的挺佩服,能把馬球打的如此婀娜多姿,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精緻到挑不出錯來,可見是下了功夫的。她在場中揮手的那段她都忍不住要微微一笑,沐浴在春光下,五官精緻,笑容甜美,善良美好,這樣的女子還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不過意外就意外在揮完手就摔了下去,球還打飛了出來,差點砸到人。現在又一身髒亂的被抬了出來…季幽想想這要換成是她,她都難為情的不行。季幽不知怎麼的腦中就想到一句話,改改就成了「莫得意,得意遭馬踢。」
  戚白沒有怪罪的意思,本身就是馬受驚了,看著侍衛們制服了受驚的馬沒發現任何不妥,這應該算是意外,戚白也猜想著是樂瑤倒霉吧。畢竟馬匹都是提前做了檢查的,而且別人也沒有害陸樂瑤的理由。
  當然,具體的還要詢問一下,不過不是大庭廣眾之下。
  戚白吩咐侍衛把陸樂瑤抬到宮殿裡休息,然後給了剩下七個人獎賞,又說了幾句話,吩咐太醫看看賢妃和莊妃,馬球賽就宣佈結束了。
  
  ☆、第51章 丟臉
  
  陸樂瑤已經無心再去想別的,也許她傷的更重些還能得到皇上的憐惜,可她只是擦傷而已。也許她摔暈過去就不會這麼丟臉,可她沒有暈只是不敢睜開眼睛而已。也許…又哪有那麼多也許…她只能閉著眼睛感受被抬下場的難堪。
  陸樂瑤被抬入離圍場最近的宮殿內室,陪著她的只有太醫和陸遠。
  「哥哥,我覺得我好丟人,也連累了你。」陸樂瑤想要扯著陸遠的衣袖,卻沒有力氣。
  陸遠看著妹妹只是輕微受傷就安了心哪兒還在意別的「有什麼丟臉的,是馬受驚了連累你受了傷,你揮出的球並沒有砸傷人,別想那麼多了。」
  陸樂瑤卻沒那麼樂觀「可是我想要好好表現的,卻是這個結果。戚哥哥會不會怪罪我或是嫌棄我?全場的人一定都在笑我,我毀了這次的馬球賽。」
  陸遠歎息先愛上的人就是患得患失,可皇上哪兒會想那麼多「皇上不會怪罪,也不會嫌棄,至於別人你不必理會。」
  旁邊的太醫內心驚訝陸統領的妹妹對皇上的稱呼,但是在宮裡的都是嘴巴嚴實的,他還是像木頭一樣杵在一邊,這些事兒跟他可沒什麼關係。
  陸樂瑤聽了陸遠的話仍是心裡難受的痛哭起來,陸遠只能坐在床邊繼續安慰她。
  戚白帶著妃嬪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妃嬪裡除了陳莊妃和陸賢妃沒在,在圍場的倒是都來了。大部分妃嬪都是忍著笑看著陸樂瑤在床上哭,畢竟這事兒是丟人了些。
  戚白歎了口氣開口勸道「這是怎麼了?可是還疼?」
  陸樂瑤聽到皇上的聲音扭頭看去,臉上的髒污早已被陸遠擦乾淨了,恢復了白嫩,如今的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陸樂瑤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看見皇上又哭了起來。
  晴貴嬪看著這樣的陸樂瑤,緊握著拳頭聽著她哽咽的聲音,這才是剛剛開始,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季幽看著哭的傷心的陸樂瑤感歎這應該是真哭了…雖然戚白讓季幽回去休息,可季幽覺得陸樂瑤都出事了,她如果跟毫不知情一樣的回永壽宮,會不會太沒心沒肺了。好歹跟陸樂瑤和陸遠也有一面之緣,於情於理都得來看看。
  陳莊妃和陸賢妃才不會來看陸樂瑤,球砸到陸賢妃桌子上把擺在上面的杯碟砸碎了,一些碎渣濺到陸賢妃身上,她已經回去換衣服了。陳莊妃則是被球彈到身上嚇壞了,也直接回自己宮裡了。該陸樂瑤給她們賠罪,哪兒有她們來看她的道理?
  戚白看著行禮的太醫和陸遠站到了一旁就走到床邊,看著痛哭不止的陸樂瑤不知道說什麼,想了想說道「還難受的話朕讓太醫給你看看。」
  「皇上,臣女太丟臉了,還差點兒釀成大禍,無顏見您和各位娘娘。」陸樂瑤聽見皇上勸她的話就忍著哭意回道。
  戚白覺得這有什麼的,沒人受傷就好「說什麼丟臉不丟臉的,人沒事兒就好。」說完就把視線轉到陸遠身上,大有讓他再勸勸的意思。
  陸遠真心覺得皇上不會勸人,什麼叫人沒事就好,還不是說她丟了人…可見皇上是不會委婉說話的?姑且不說這個,陸遠看著這麼多人來看樂瑤她肯定更難受,「臣照看著妹妹就好,她闖了禍給皇上和各位娘娘添了麻煩,已是羞愧非常,可不能再讓皇上和娘娘們擔心了。」
  皇后適時開口「這話說的太見外了,畢竟是在宮裡出了事。而且是馬受了驚,樂瑤才是受了傷的那個,你們不要太自責了。」
  身後的妃嬪看皇上對陸樂瑤態度不錯,皇后也發話了,都連忙一一誇道陸樂瑤馬球打的好,落馬只是意外而已,不要在意,萬幸沒有傷到人。季幽沒插話的機會,就沒開口,只是在一旁站著看別人說的有道理了她就點點頭。
  陸樂瑤躺在床上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沒放在心上,她們要不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現誰會在意她,一個個的肯定都在心裡笑她。她也就是聽聽,當真她就輸了。
  戚白猜想陸遠的意思應是樂瑤從馬上摔了下來面子上可能有些掛不住,不想見人,就說了句「好好休息,讓陸遠在這照顧你。」看了眼旁邊的太醫吩咐他一會兒到養心殿。然後帶著這群人轉身離去。
  陸樂瑤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歎了口氣。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從指間溜走,她為了這個機會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卻沒想到是個這樣的結果,跟她預想的千差萬別。她哭了一場心裡也沒有輕鬆很多,陸遠看著妹妹一臉慘淡,不知再勸些什麼才好。
  陸樂瑤看著屋裡只剩下她和陸遠喃喃自語「哥哥,我該怎麼辦。」
  「這可能是天意…」
  「不是!」陸樂瑤聽到陸遠又要勸他,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要再勸我了,如果我無法進宮的話我就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哥哥,我會抑鬱而終的,我會死的…」
  「胡說,你才多大的人就…!」
  「哥哥…只有你能幫我了,是我太沒用了,是我不爭氣…」
  「樂瑤…」
  --我是不知名宮殿裡的兄妹的分割線--
  戚白因為還要再問問太醫有沒有什麼發現,就先回養心殿了,走前再三囑咐季幽回到永壽宮要休息一會兒,用點兒東西,他馬上回去陪她。
  幾個人看到皇上只跟惜婕妤說了幾句話就大步離去,不敢怒也不敢言。皇后無所謂的乘著鳳攆帶著身邊的人離開了。
  良昭媛的下場太深入人心,她們看著懷著身孕的惜婕妤並沒有招惹的意思。雨淑儀和晴貴嬪關心了季幽幾句就讓她趕快回永壽宮休息,別累著了。
  季幽也就順勢趕緊告辭,她確實餓了,桌子上的東西許嬤嬤都不讓她碰,她只能回永壽宮用午膳了。
  雨淑儀跟著晴貴嬪結伴往回走,路上難免就說到剛才的事兒。
  「要我說那個陸樂瑤真是活該,賣賤成了賣笑。真夠可笑的,這可夠咱們一年的笑資了。」
  晴貴嬪看著這個上輩子也是栽在陸樂瑤手裡的女人,笑了笑「姐姐,你還是那麼直爽。她打球打的很好,只是有些大意了。」
  「她根本就是得意忘形,有個厲害的哥哥就覺得了不起了。一臉狐媚子相,馬球技術也不過是假把式,就算她沒摔我也能贏了她。」雨淑儀窩了一肚子火,明明馬球賽她一定能贏。
  晴貴嬪點了點頭卻沒再說話,可不就是了不起了嘛,最起碼她能靠著她哥哥早早就認識皇上。而且就算沒發生這事,雨淑儀在馬球賽中也贏不了。
  陸遠的名頭幫了陸樂瑤不少,她自身的本事也不可小覷,陸樂瑤要這麼容易被打敗那麼她郭晴上輩子才是個笑話。
  上一世馬球賽裡沒有她,而是她妹妹,不過選秀時卻被撂了牌子。她早就跟家裡人說了不要讓小妹來參加馬球賽,她要參加,父親就同意了。
  上一世的今日是什麼樣的陸樂瑤一定不知道,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陸樂瑤贏得滿場喝彩不說,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要的獎賞是「臣女只想實現小時候的夢想,一個晚了九年的夢,臣女從不曾忘卻的夢,臣女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這個夢,求皇上成全。」
  當時全場人都不知所云,皇上卻沒多問,只是沉默了會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可見皇上知她所指。之後選秀她順利入宮,入宮就封正三品修儀,高出她一級,當時她就已猜到她必定從小與皇上相識。
  這一世陸樂瑤還會如此順利嗎?晴貴嬪向著永壽宮的方向看了看,別說她郭晴早就看透了她,再加上得寵的惜婕妤,陸樂瑤休想再如願!
  想到躺在床上暫時動不了的陸樂瑤,晴貴嬪得意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卻沒發現效果意外的好。
  晴貴嬪知道在馬上做手腳的方法最愚蠢,就算查不到她,也能查到是人為。
  所以她只能在陸樂瑤的身上動手腳。陸樂瑤身後的丫鬟是她早安排好的,本來計劃是倒茶的時候丫鬟不小心灑到陸樂瑤的身上,然後就拿著沾著香粉的手絹給她擦拭。這香粉是她一年前準備的,誰能想的到有人一年前就準備害陸樂瑤了?
  香粉剛開始沾上時味道不重,卻會逐漸變濃,到最濃時又會漸漸消散。馬最受不了奇奇怪怪的味道,她曾在圍場時試過此香,這個味道馬聞到反應極大,一定會受驚。
  巧的是陸樂瑤自己灑了茶水,有什麼比她自己幹了蠢事更可笑的?晴貴嬪看著天空,上天給了她報仇的機會,那麼她一定要抓住!現在後宮裡她的人雖然不多,但對付陸樂瑤不會再像上一世一樣手腳受困。她在暗,陸樂瑤在明,再加上本事的惜婕妤,她要看看陸樂瑤這一世是否還能笑到最後!
  季幽還不知道晴貴嬪對她予以厚望,她正在被許嬤嬤盯著用膳。
  在許嬤嬤眼裡,季幽這身子比什麼都重要,這個不能吃,這個不讓吃,每道菜都夾出來點試試菜有沒有不妥。季幽想著她和戚白吃飯的時候才有試菜的……
  季幽除了不想吃太過油膩的,別的倒都愛吃,酸辣不忌,不過許嬤嬤說前幾個月不准她吃酸的辣的。所以季幽就一直忍著,辛熱生冷的食物更是見都見不到。季幽只能熬著,不過季幽覺得她就吃些清淡的還長胖了呢,可見什麼東西吃多了都會胖。
  戚白回來永壽宮的時候季幽正在午睡,戚白也換了衣服準備抱著季幽睡會兒。
  在養心殿太醫的話讓戚白歎了口氣,太醫猜想可能是陸樂瑤今天用的胭脂水粉或身上沾染的熏香味道的原因。畢竟陸樂瑤的身上都是土和打完馬球的痕跡,原本身上的味道已經極難分辨。這只是太醫的猜想而已,畢竟馬沒有問題。
  戚白遇見這種事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陰謀論一番,可實在想不通誰能去害樂瑤,沒有證據不說,關鍵是沒有害她的理由,所以連能懷疑的人都沒有。
  隊員分組是抽籤決定,提前都無從得知,誰會去害一個可能是隊友的人?大家都互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又怎麼會害樂瑤呢?唯一可疑的是樂瑤打翻了茶水,可水是樂瑤自己打翻的,跟後面的丫鬟沒什麼關係。戚白只能就此作罷。
  戚白派小盛子去看看陸遠那兒的狀況,有事稟報,如果他們要出宮的話就準備好馬車送他們出去。
  
  ☆、第52章 上門
  
  戚白沒多久就醒了,不過卻沒起來只是靜靜的看著懷裡的她。看著季幽酣甜的睡容,看著她嘴邊帶笑,不知道夢見什麼了,夢裡有沒有他,戚白的唇角也微微勾起。
  戚白伸手輕撫著這個女人軟嫩的臉龐,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眉,到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臉頰,一寸寸的溫柔描繪,修長的手指最後停留在她粉嫩豐潤的唇瓣,戚白閉著眼睛輕輕的覆上她的唇,輕輕的吮吻,怕吵醒她,並沒有更深入的動作。
  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心中歎氣,只得戀戀不捨的鬆開。戚白幫季幽蓋好被子,放下床幃才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小盛子看著皇上臉色不太好就一陣叫苦,皇上誒,真不怪奴才,您不是說有事就來稟報的麼,奴才要沒事能這麼惹嫌棄的打擾您和惜主子午睡麼。
  「皇上,陸統領帶著陸小姐前來謝恩,現在正在門外候著。」小盛子已經自作主張的推辭過一回了,他覺得皇上在永壽宮的時候都是不喜歡別人叨擾的。哪次皇上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才來永壽宮,就怕陪著惜主子沒一會兒呢就又得往養心殿去惹的惜主子不高興。可能是陸小姐自己要求的吧,小盛子還真不覺得陸統領會這麼客氣。
  陸統領這個妹妹也是個懂事兒的,眼看能動了就趕忙到陳莊妃和陸賢妃的宮裡賠罪了,賠罪完了還知道來謝恩,雖說打擾了皇上和惜主子,但是也是一片誠心吧。
  戚白微皺了下眉頭,雖說來謝恩沒什麼錯可挑的,但是陸遠是不是太沒眼力勁兒了,他沒在養心殿他們先回府就是了。後來想了想可能是樂瑤實在過意不去,才點了點頭讓小盛子叫他們進來。
  陸遠是被陸樂瑤求的沒了辦法才來的,她非得去向陳莊妃和陸賢妃賠罪戚白覺得倒是沒錯,畢竟是樂瑤揮出的球害的兩位娘娘受了驚嚇,所以他就在門外等著妹妹賠了罪再準備帶她回府。可完事兒了樂瑤又非要去找皇上謝恩陸遠就拒絕了,先不說陸樂瑤的心思,就說小盛子都準備好馬車了說明皇上就不在意這些,根本沒想著讓他倆再來謝恩請罪之類的,陸遠覺得沒必要這麼客套。
  可樂瑤卻執拗的很,聽到皇上在永壽宮還要跑到這兒來,陸遠看著油鹽不進的樂瑤,想到答應她的事,只能無奈的陪著她來到永壽宮。
  聽到小盛子叫他們進去,他只好帶著陸樂瑤硬著頭皮進去了。
  兩人走進永壽宮的時候只見皇上一人坐在桌旁,並沒有看到惜婕妤娘娘,趕忙跪下行禮。
  「行了行了,樂瑤傷剛好些,別又跪出來個好歹,你倆都坐下吧。」
  戚白既然都讓他倆進來了,也就沒怪罪的意思,他也正好問問樂瑤身體是不是真的沒事。
  兩人也沒矯情的不起來,尤其是陸遠,聽見皇上叫起就迅速扶起陸樂瑤讓她坐椅子上,他則坐在她身旁。
  「戚哥哥…」陸樂瑤哽咽的喊出早想喊道的稱呼,似是要把委屈和感激都表達出來。
  「說話聲小些,惜婕妤還在睡。樂瑤現在好多了沒?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陸樂瑤的話就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嚥不下去……只能先點點頭說好多了,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陸遠覺得這話沒什麼,惜婕妤在睡覺他們說話聲音當然得小些,「那皇上您這是剛起來啊?」
  見戚白點了點頭,陸樂瑤連忙語含愧疚的小聲說道「那是我和哥哥不好,打擾戚哥哥和惜姐姐休息了。」
  戚白看著樂瑤這麼自責勸道「樂瑤雖傷的不重,但是要好好躺著歇兩天。謝恩大可不必,別說你受傷了朕本來就是要關心的,何況這還是在宮裡受的傷,朕更不能不管。」
  陸樂瑤聽見這話低落的心情倒是變好了,一臉嬌笑的道「戚哥哥,您待樂瑤真好,樂瑤已經長大了,換樂瑤以後對您好。」
  戚白聽著這話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道「你還真不像你哥哥,他這眼裡就能看見朕手裡的金銀珠寶,滿腦子都是從朕這拿點什麼。」
  「皇上,您說這話就不地道了啊,臣什麼時候只見金銀珠寶了,臣承認臣一直惦記著您,但不是要得到什麼,臣無論什麼時候許的心願都是希望咱們宏羅朝國泰民安,皇上心想事成,有這麼一個忠誠的大臣您不說誇獎臣還這麼埋汰…您簡直…」陸遠看著戚白瞪過來的眼神就把後面的詞自動抹去了,無論是白眼狼還是沒良心還是恩將仇報還是以怨報德都是他不敢說的…
  陸樂瑤恨不得把陸遠扔出去,說好的來幫忙的這話題就給帶偏了…你應該說『臣這妹妹從小胳膊肘就往您那拐』她才好接著說啊!
  陸樂瑤看著陸遠腦子又忘了是來幹什麼的了就頭疼的不行,只能輕輕咳了一聲佯裝不舒服…
  正待她開口的時候就見她的戚哥哥慌忙起身走到內室門前,還沒等她看清楚,就已經聽到關門的聲音,隱約傳來她做夢都想聽到的訓斥聲「出來了也不披件衣服,想著涼是不是,趕緊回去躺著。」
  緊接著傳來惜婕妤的呢喃細語,因為沒睡醒的原因她聽不太清楚「我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就出來看看嘛,我剛睡醒你就凶我…」後面的就聽不到了…真是恃寵而驕,戚哥哥明明就是擔心她!
  可陸遠耳力非凡…他發誓他不是故意偷聽的,他只是有意的…陸遠極力的豎著耳朵聽內室的動靜,聽著裡面兩位好像停在原地了…
  「我哪凶你了,我這是擔心你。」
  「你就是凶我了,我要睡覺,你走開。」
  戚白正要再哄,想到室外的兩個人,就抱起這對他不滿的女人輕輕放到床上親了一下哄道「乖,一會兒再說。」
  就轉身出了內室看著外面倆人對著陸遠說道「你帶著樂瑤回去吧,小盛子準備好馬車了。」又看著陸遠身邊的陸樂瑤「樂瑤到府裡了注意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讓陸遠來找太醫。」就轉身又回了內室並關上了門。
  陸遠聽見這話就趕緊帶著陸樂瑤走,他可聽見惜婕妤對皇上正不滿呢,別皇上把火撒他身上了,還是趕緊走吧。
  陸樂瑤乖順的跟著哥哥一起上了馬車。聽到皇上在永壽宮時,她真是很嫉妒,可她還是來了,如果連這點兒都受不住她還進什麼宮。哪個人的後宮之路是順風順水的,不論如何,她和皇上才是命定的一對。
  陸遠不知道她去跟陳莊妃道歉時並不順利,陳莊妃不是個好相處的自然不會是一個寬宏大量的,陳莊妃沒有留她很久,冷嘲熱諷了幾句就說累了,讓她退下吧。
  陸賢妃倒是沒有做的那麼明顯,不過也是冷淡了說了幾句沒什麼大礙就也推辭說累了。
  她陸樂瑤恨透了這些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像她上輩子看到的那些一線演員,影帝影后一樣,看著她這樣的小透明根本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她們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就頂的上她奮鬥一輩子,她就發誓她要做人上人,讓人不敢再瞧不起她!
  在噠噠的馬蹄聲和咕嚕嚕的車輪聲中陸樂瑤出了宮門,打開車窗,她看著車後宏偉的宮門暗暗發誓,她陸樂瑤的一生注定輝煌,她陸樂瑤注定是陪著皇上到最後的女人!
  陸遠看著陸樂瑤望著皇宮的方向,心想妹妹一定又是捨不得皇上了…做哥哥做到他這個份上太難了,他跟皇上一起長大的,在他面前就沒什麼秘密。揣著妹妹這個事兒快把他逼瘋了,而且跟皇上相處的時候習慣貧嘴,突然就忘了妹妹拜託的事。
  等他再想起來的時候,惜婕妤就出現了…他怎麼越來越感覺可能什麼忙他都幫不上了…
  ---我是馬蹄聲和車輪聲的分割線----
  永壽宮裡戚白腦袋都大了。
  他回到內室的時候發現季幽裹在被子裡就是不肯看他。他是真的沒想凶她,只是怕她著涼了,她現在懷著身孕得盡量避免喝藥,擔心她語氣就稍微急了一些,可這女人明顯不這麼想。
  「幽幽,別悶著了,你想說什麼總得把腦袋露出來才行啊,我剛才著急那是擔心你,你要還生氣也說我幾句?」
  季幽聽見這話掀開被子露出了腦袋狠狠的吸了幾口氣說道「你凶我,你當著別人的面凶我……」
  戚白一臉黑線,鬧了半天是覺得丟了面子了,真是…可還得哄著啊。不過他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聽的話,季幽又嘩的一下蒙上被子,不肯看他。
  戚白也脫了外衣誓要擠進被子裡跟這脾氣越來越大的女人說道說道,你生氣歸生氣,可不能不理他。戚白好不容易也躺進被子裡了,季幽就背對著戚白躺著不肯看他。戚白就從背後抱著她不肯鬆手,沉默的反抗著她,就不信她不跟他說話。
  季幽剛睡醒時隱隱約約聽見外面有說話的聲音,但是也沒聽清楚,就迷迷糊糊的開開門看是誰,誰知道是陸遠兄妹倆,一看陸樂瑤剛能起來就來找戚白就有點兒不高興,結果就聽到戚白喊她的聲音了,你這在馬球場看美人還沒看夠,還帶到永壽宮來看…還敢凶她,季幽就不想理他了。
  雖然躺床上的時候季幽腦子清醒了就猜到肯定是陸遠來求見戚白的,不可能是戚白把他們傳到永壽宮來的。不過戚白當著外人的面兒凶她這事兒是真的,她還是不想理他。
  戚白靜靜抱了一會兒發現幽幽沒原諒他的意思,手就不由自主的亂摸起來,季幽忍了忍,不過戚白的手卻越來越放肆…
  季幽恨恨的往後拐了一下肘子,身後立刻就傳來一聲悶哼,戚白的手也不亂動了,身後連個動靜都沒了。
  季幽等了一會兒後面還沒動靜,心裡就有點兒慌,真打著了?她沒用多大力氣吧…慌忙轉頭看戚白,發現這人閉著眼睛,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季幽雖猶豫他不會是裝的吧,不過會不會是打巧了?
  「不要嚇我,疼不疼?你別捂著,讓我看看。」季幽說著就要掰開他的手,看看到底有事沒有。
  戚白哪兒捨得繼續騙她,雖然心裡挺美。戚白把擔心他的季幽抱到懷裡,親親她的額頭道「不疼,不疼,不解氣的話再來一下。」就拿著季幽的手讓她握成拳往自己身上招呼,還沒打下去季幽就阻止了。
  「我准你打我男人了嗎?不准動!」
  戚白就笑出了聲,這女人總有辦法讓他心喜的不行,只能用力吮上她的唇,表達他難以訴說的歡喜。
  
  ☆、第53章 選秀名冊
  
  季幽懷孕整三個月的時候,許嬤嬤鬆了口氣,永壽宮的宮人也鬆了口氣,前三個月最容易小產,過了三個月就算過了危險期,這胎算是穩當了。最高興的莫過於戚白了,當然他不只是高興季幽這三個月沒事,還高興可以解禁了。
  前兩個月戚白忍的已經夠難受了,後一個月更是成天想著怎麼這麼早就有身孕了,他和幽幽在一起的時日這麼短,剛嘗著甜頭沒兩天就只能看不能吃了,一到就寢的時候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季幽還真從他眼神裡看出那麼點兒哀怨。
  季幽看著這樣的戚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季幽不累的時候就體貼的伺候他兩回,可這樣的時候也不多。
  季幽懷著身孕的第二個月,雖有點兒頭暈噁心,不過後來這些早孕的症狀就沒了。嘔吐什麼的暫時還沒有,就是很累,如果沒人叫她起來的話她能睡一天,緊張的戚白每日到點兒就回來叫醒季幽哄她吃點東西然後再回養心殿。跟在身邊的小盛子已經淡定的陪著皇上兩邊跑,他一直稱呼惜婕妤娘娘為惜主子可不是沒原因的,他是伺候皇上的,皇上卻是伺候惜婕妤娘娘的,那惜婕妤娘娘不就是主子的主子?呸呸呸!又開始胡言亂語了…總之,惜婕妤娘娘在小盛子心裡的地位那是蹭蹭的上漲。
  季幽懷了身孕黏戚白黏的厲害,一會兒不見就想的不行,每次戚白回到永壽宮了總得抱著季幽說想她才行。戚白巴不得季幽天天黏著他,最好到養心殿陪著他,可他得等三個月過了才行。季幽身孕沒滿三個月戚白不敢讓她走遠了,就只能在永壽宮外散散步。
  戚白頭疼的是晚上還得拿著書講故事,不講故事季幽就癟嘴,說他不疼她也不疼寶寶,說他當父親的不肯教寶寶讀書。光講故事還不行,要抱著她,離她很近,這樣寶寶才聽得清楚。
  這可苦了戚白,抱著季幽確實是他最喜歡做的事兒之一,那是因為抱著抱著他就能為所欲為了。可這段時間他都沒跟小女人恩愛過,偶爾季幽幫著他紓解根本不夠,只要抱著季幽身下馬上就有反應了,可想到季幽懷著身孕就憋屈的不行。
  如果早早就寢也就罷了,季幽偏不,非纏著他講故事,她的小嫩手又總是在他身上亂動,直鬧的戚白呼吸急了才安分。戚白會講的季幽都不愛聽,她愛聽的戚白又不會講,季幽就拿著話本子讓戚白念,戚白想到話本子裡老爺和丫鬟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他是真的讀不出來。
  可季幽說什麼來著,講的太難了寶寶聽不懂,戚白一陣無奈,難道講話本子寶寶就能聽懂了?這種情情愛愛遠走天涯千里尋妻的段子寶寶真的愛聽?
  季幽看戚白那一臉為難的表情,只好讓他講《行軍論》吧,結果開口沒幾句季幽就睡熟了。戚白看著身下的反應,說好的講完故事給獎勵呢?罷了,戚白繼續輕聲給寶寶講完一篇,才給季幽蓋好被子抱著她老老實實的睡了。戚白每到這個時候都得歎口氣,三個月,三個月後就好了。
  這日戚白忙到很晚才回永壽宮,一進殿內沒發現季幽的身影,就往內室走去。
  內室裡只有一盞蓮花燈亮著,照的整個屋子朦朦朧朧,戚白看著放下的床幃,幽幽已經睡了?走到床前要掀開的時候就聽到有輕巧的腳步聲慢慢走到他身後,戚白佯裝不知,這小女人莫非想嚇嚇他?還是想撲到他身後?可她會不會太笨了,床幃上都有她的影子了,不過戚白可不敢躲,萬一壞了她的計劃惹的她不高興了可不行。
  被季幽從身後抱住的時候戚白眼裡含笑,準備轉身就被阻止了「閉上眼睛,轉過身來,坐到床邊。」
  戚白也不多問,按著她的要求閉著眼睛轉過身坐到床邊。季幽看著這麼聽話的戚白拿出背後的紫紗蒙上他的眼睛才道「睜開眼睛吧。」
  戚白睜開眼睛的時候呼吸一緊,透過紫紗,朦朧的燈光,朦朧的視線裡,這女人長髮高高挽起…全身上下只著一件水粉色的肚兜,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肌膚白暫細膩,豐盈呼之欲出…向下看去,欲遮還露,再到修長的腿,精緻的小腳……
  根本不需要更多的動作,更多的話語,只要想到季幽就這麼赤身站在他面前,戚白就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
  「今天怎麼這麼乖」戚白的聲音暗而啞,說著話已是不由自主的把季幽抱入懷裡。
  季幽都這樣了自然也不扭捏,在戚白耳邊誘惑的說道「想你了,想的特別厲害。太醫不是說三個月嘛,人家數著日子的啊。」
  「真是我的寶貝,這麼體貼。」話音剛落,就見戚白輕柔的把季幽放到床上,準備解開眼前的紫紗。
  「誒誒,不行。」季幽慌忙阻攔。
  戚白卻沒照著她的話做,他想看的更加清楚。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人家最近有點兒胖了…所以…」
  聽見季幽的抱怨,戚白倒是笑了出來,這女人蒙著他的眼睛竟然是這個原因。
  眼前恢復清亮,小女人變得更加清晰誘人,戚白憐惜的吻上她的唇,侵入她的口汲取她口中的甜蜜,雙手緊摟她纖細的腰,神情繾綣透著一股霸道的溫柔。
  「不准摸腰,不准看小腹。」
  戚白毫不理會她的要求,吻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寸,直到溫柔的佔有。
  戚白專注的看著嬌嬌地躺在身下的女人,心裡想到,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我只恨不得將你揉進骨子裡,刻進心裡。
  ----我是皇上身心舒暢的分割線----
  四月末的時候,御花園裡已是萬花妖嬈,鳶尾,芍葯,桃花,百合,薔薇,玫瑰花,滿園芬芳,春風吹過,香氣撲鼻。
  皇后心情不錯的帶著身邊的李嬤嬤,路過御花園,直往養心殿走去。
  莊嚴的養心殿內,戚白正在批閱奏折。
  小盛子進來稟報道皇后娘娘求見。
  戚白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筆看著皇后一襲金鳳長袍,威嚴莊重的走入養心殿內。
  戚白叫起了行禮的皇后,看著她手中拿著的冊子,倒是猜到了她的來意。
  「皇上,臣妾已整理好這次選秀的名冊,請您過目。」
  歷來的選秀第一步都是戶部負責層層篩選,年紀過小或逾歲者,身體不健者,身世不明者皆會被劃去名字,已被選中的人此期間不得擅自婚嫁,官員也有上報的權利,有些人想讓女兒下一年選秀或是女兒生病推遲一年,戶部也會酌情給予批准。
  被記名的官員之女才能入宮參加選秀,宮裡嬤嬤負責檢查秀女身體是否貞潔,是否能生養,是否體有異味。然後是皇后帶二妃負責第二次篩選,從樣貌身材品行才藝選擇留或者不留,以免污了皇上聖眼。往往皇上到最後看的都是德才兼備,品貌雙全的人,總之選秀過程十分繁瑣。
  皇后拿著最後整理的冊子來讓皇上過目,是怕皇上已經有內定的幾個人選,這樣早早告知她,她才好標記出來,到時候不能撂了牌子。
  小盛子接過名冊遞給皇上過目,皇后則站在一旁靜靜等候。
  戚白翻著冊子看了看點了點頭,將近千人的名冊實在沒什麼好看的,也沒有什麼內定的人,不過皇上的下一句話卻讓皇后驚訝了一番。
  「朕知一年一次選秀十分勞民傷財,朕決定把選秀改為三年一回。前幾年一年不過也就進幾個人,實在不必要,朕會在明日跟朝臣宣佈此事。」
  皇后聽到這番話本想規勸一番,但皇上的『勞民傷財』就夠堵住別人的嘴了。不過這三年一回可夠一些官員愁了,想留女兒一年到十六歲參選的人家大有人在,畢竟女子年紀大些身體才能更好看些,不過看來這算盤是打壞了。皇后看著皇上心意已決自然不會出言討嫌。
  「皇上,那宮裡今年是否多進一些人才好?」皇上覺得這三年選一次,後宮得多進一些人才能在這三年裡多加繁衍子嗣。看著後宮的惜婕妤獨佔後宮幾個月,皇后就覺得這次選秀必挑幾個絕色的進來分散皇上的視線。
  「不用,後宮人數已夠充足,還像以往一樣即可。」戚白似是已不想多言。以往都是高位官員和地位官員的女兒數目對等來維持平衡,偶爾多一個或少一個當然也沒人計較。
  皇后見此自然回了句「臣妾知道了,那臣妾就不打擾皇上辦公了,國事繁重,皇上應保重龍體才是。」
  戚白點了點頭,就又低下頭看折子。
  戚白想的很清楚,取消選秀還必須徐徐圖之,三年的時間暫時是夠了,即使季幽懷的這胎是個女兒也不要緊,休養一兩年再要個孩子也可以。這樣小女人心裡能好受些,也不會有太大的壓力。她現在還小,生孩子太傷身體,還是養養再生才是。
  當然,即使懷的都是女兒也不要緊,三年後的選秀還早,到時候他還會再想辦法。
  他心裡的這些打算並不準備向季幽說明。她懂也好,不懂也罷,這些都是他該為她做的,而不是要她操心的。
  他就想讓季幽無憂無慮的和他在一起,他只希望她不要因為選秀難過才好,他在意的只有她一人而已。想到在永壽宮睡得不肯起來的女人,戚白嘴角含笑的繼續批閱奏折。
  
  ☆、第54章 穿越?
  
  季幽自然知道選秀的日子要到了,戚白已經跟她說過宮裡今年一定會進人,季幽也就不再問了。與其擔心未來的生活,還是過好現在更重要。
  早上戚白如常的親了親季幽去上朝,卻沒想到早朝上宣佈的這個消息不僅使大臣們吃了一驚,後宮也『轟』的一下炸開了鍋。
  戚白看著下面幾個老臣跪在地上求他改變心意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皇上請三思,皇上膝下空虛,延綿子嗣乃皇家大事,您不得不考慮啊。皇上現在後宮妃嬪稀少,應廣納妃嬪才是。」
  「朕已經說過之所以改為三年選秀是因一年一次太過勞民傷財,如果你們非要如此,這選秀的花費,養妃嬪的份例還是都從你們的俸祿裡扣好了。」
  下面的大臣一聽到這兒就沒了聲音,他們的俸祿加起來還不知道夠不夠辦一次的,這不就成了天天做苦力的給皇上賺銀子選秀養妃嬪麼。他們還上有老,下有小,後院裡有小妾要養…看著下面一片安靜,皇上看了眼站在旁邊事不關己的丞相,說了句「退朝」就帶著小盛子離開了保和殿。
  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歎了口氣喪氣的回去了,沒讓女兒參加選秀的大臣只能自認倒霉,這皇上提前不宣佈消息,選秀的名冊已經訂好了才在早朝上宣佈。陸遠也歎了口氣,實在不知道妹妹聽到這個消息又會是什麼反應,應該更加堅定了今年一定要入宮吧。
  後宮請完安的妃嬪剛回到各自宮中就聽到此事倒是真的高興,畢竟一年進幾個新人和三年進幾個新人是不一樣的,往往新人裡最容易出受寵的,惜婕妤不就是新人嗎?新人一來她們就更見不到皇上了,可三年就不一樣了。等皇上厭倦了這批新人,也能來她們宮裡轉轉,到時候能讓她們有個孩子就好。
  陸賢妃坐在桌前聽著身邊的丫鬟說著這件事嗤笑了一聲,宮裡進了新人皇上還能惦記她們這些『老人』?她一個妃位的沒受過什麼寵,靠著懂事賢惠家世和皇上還是太子時就跟在他身邊的情誼了得到一個妃位,這份位她坐的穩,她當之無愧。如今她只想要個孩子而已,後半輩子就有了依靠。至於惜婕妤…新人一進宮,就等著看她哭了。
  晴貴嬪回到永和宮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失手打破了茶杯。這事兒也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她只希望這次選秀進宮的還是那幾人就好,尤其是陸樂瑤,可千萬不要讓她等太久。想到陸樂瑤,看著眼前的水果盤,晴貴嬪微微一笑。
  季幽正拿著大顆草莓塞進嘴裡吃的香甜的時候念夏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主子,主子,皇上在早朝上宣佈以後選秀改為三年一選了。」
  季幽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不過嘴巴鼓鼓的暫時說不出話,待把草莓嚥下去了才開口「皇上這人也真是的,昨天都沒跟我說。」
  「哎呦,主子,你還在意這個啊,奴婢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念夏興奮的說道,畢竟三年一選這後宮得少進多少人啊。按著皇上寵著主子的樣子,新進的妃嬪也不見得能撼動主子,三年後主子肯定在宮裡已經站穩了腳。
  季幽心中甜蜜,笑的一臉開心點點頭「我也覺得不錯。誒,有點兒想他了。」
  許嬤嬤聽見這倆人的談話往四周望了望,實在是不知羞,還是不要讓別人聽到的好。
  季幽是行動派,說著想戚白就要跑到養心殿看他去,換上件外衣讓念夏幫她挽了髮髻就要出門。許嬤嬤看著說風就是雨的主子搖了搖頭,怪不得皇上把主子當孩子一樣寵著,這可不就是沒長大呢麼。
  小盛子老遠看到惜主子的步攆的時候就往前走了幾步去迎,看著下來的惜主子,感歎最近惜主子胃口不錯啊。
  只見惜主子懷裡抱著一個小瓷碗,裡面放著幾顆鮮嫩欲滴的草莓,嘴巴鼓鼓的,這是有多饞啊,出個門也不忘帶吃的…小盛子明顯又開始在腦袋裡碎碎念了。
  惜主子來養心殿的時候小盛子都是不去稟告皇上的,「皇上正在殿裡批閱奏折,主子自己進去?」
  季幽點了點頭,拿著懷裡的小瓷碗伸到小盛子面前輕點了點下巴…
  「奴才謝惜主子賞。」小盛子伸手拿了一顆,看著惜主子笑了笑就推門進去了。小盛子把草莓塞進嘴裡,柔嫩多汁,不知道是不是惜主子賞的原因,總感覺比平時的好吃。
  季幽進去就看見在認真批閱奏折的戚白,戚白聽見門開的聲音並未抬頭,結果沒聽到稟報聲不說,腳步聲還逐漸逼近到桌前,緊接著就是瓷碗放在桌上的聲音。戚白抬頭看去,半碗草莓,然後看到站在桌前的女人。
  戚白批閱奏折時嚴肅的神情瞬間柔軟下來,伸手溫柔的把季幽抱到腿上,看著她唇角濕潤,輕輕舔去她唇邊的草莓汁。
  季幽順勢抱著戚白的脖子依戀的蹭了蹭,「為什麼要改為三年選秀一次?」
  戚白看著小女人一臉快說甜言蜜語逗她開心的表情就忍不住的想笑。
  「恩…一年一次很麻煩,三年一次,多選一些就是了。」
  季幽伸出小手輕捏戚白的臉頰,恨恨的又咬了一下。「沒有別的原因了?」
  戚白佯裝不懂,「還能有什麼?」
  季幽這每個字都是咬著牙狠狠說出來的「多選一些就是了?嫌麻煩?」
  戚白心裡犯嘀咕,是繼續逗呢還是哄呢?繼續逗會不會真惹她生氣了?可是他好想繼續看小女人鬧彆扭的樣子怎麼辦…
  「我在早朝上說了,一年一次勞民傷財,還有這個原因吧。」
  看著戚白一臉實誠的表情,季幽嘴唇動了動,莫非真是她自作多情了?那她現在到這來不是太蠢了嗎?季幽推開戚白準備從他腿上下去,還是麻利的回永壽宮吧,戚白這個人太討厭了。
  戚白緊緊抱著季幽不讓走,「怎麼了這是,不是來養心殿陪我的?」
  「誰要陪你,我來給你送草莓的。」
  戚白看著半碗草莓,細數也就幾個,送水果就送半碗?「我沒記錯的話你進門的時候嘴角還沾著草莓汁來的,送給我的你還吃了半碗?我沒要求用盤子裝吧,這半碗是不是少了點兒?」
  「禮輕情意重!」季幽怒,這是早上她從空間摘的,春天一到,水果也都相繼在後宮出現了,不過每個宮份例有限,戚白往季幽這送了不少,不過季幽還是把空間裡的都拿出來,藥材暫時她用不上,水果卻可以拿出來了。
  季幽拿起一顆最大的給戚白塞進嘴裡就準備走,戚白含著一半又吻上季幽的唇,要跟她分著吃。
  季幽只能張口接了,一顆草莓暖了兩個人的心,兩人唇齒交纏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戚白湊近季幽耳邊說道「沒別的原因,想讓你開心,我只想要你。」
  季幽伸手緊緊抱著戚白的腰,心裡歡喜,趴在他胸膛前笑的甜蜜,「我猜到了,你還那麼壞的不肯告訴我。你會嫌我不懂事嗎?」
  戚白抱著季幽因為她的好心情而開心,聽到這話低頭看她,「怎麼不懂事了?懂事的身孕剛滿三個月就主動脫了衣服讓我好好滿足一番,真貼心,咱們今晚再這樣來一次?以後沒別人的時候穿個肚兜就行了,我最喜歡看你只穿這個,脫也好脫…不然站著來一次,從後面…」
  季幽伸手摀住戚白的嘴,這人越說越不像話…然後心裡默念寶寶在睡覺,什麼都聽不到。
  戚白看著季幽嫩白的小手在他嘴邊,他就輕啄數下,癢的季幽慌忙鬆開,戚白一臉惡作劇得逞的樣子。
  季幽正餵著戚白吃草莓,兩人沒羞沒臊的你親親我,我舔舔你,然後就聽到小盛子門外的咳聲。
  戚白看著季幽推開他起身站到一邊神情就不太好,說了句「進來」伸手把季幽拽到椅子上一起坐,皇上辦公的龍椅自然寬敞舒適「懷著身孕呢就老老實實的坐著,別起來。」
  小盛子看著上面的倆人壓力山大,心裡就有點兒埋怨晴貴嬪,這不是為難奴才嘛。
  「晴貴嬪娘娘給皇上送來親手做的果盤,本想求見皇上,聽到皇上在忙就回去了。不過囑咐奴才一定讓皇上嘗嘗果盤。」小盛子看著皇上神色不好,惜主子出神,就覺得自己苦逼的不行。就算皇上要把這個賞給下面的人吃,他也得先來請示皇上啊。而且晴貴嬪娘娘都說不馬上用味道就不好了,他這個做奴才的只能進來打擾皇上了。
  小盛子一進來的時候季幽盯著他手裡端著的果盤,五花繚亂的水果上淋著白花花的一片,這…這是水果沙拉吧…晴貴嬪真的是穿越女?想到上次的舞蹈,現在的沙拉…季幽腦袋暫時沒轉過彎來。
  戚白暗罵小盛子不會辦事,上次就是因為他賞了盞燈給晴貴嬪把小女人惹哭了,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趕緊出言解釋「這個她以前也送過,我都沒用過直接賞給下面的人了,這個實在不美觀。」
  小盛子看著這樣的皇上低著頭恨不得鑽地下去了…皇上誒,惜主子人那麼和善,奴才看您怎麼這麼害怕呢…
  季幽聽到小盛子吃過就抬頭問道「好吃嗎?」
  小盛子聽這話是問自己的趕忙回答「回惜主子,剛開始覺得味道有點兒奇怪…後面覺得還是不錯的…」
  季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看來晴貴嬪手藝不錯。戚白一看這情況,趕忙讓小盛子帶著果盤下去了。
  「又醋了?」戚白抱起季幽向內室走去,看著她神情疲憊,這個時辰差不多該睡一會兒了。
  季幽抱著戚白的脖子,慢慢閉上眼睛,「醋什麼,你有多少女人啊,我天天泡醋缸裡都不夠吃的。」
  戚白啞口無言,輕輕把季幽放到床上,幫她脫了外衣,就趴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
  這麼小,這麼乖,這麼招人疼的女人肚子裡懷著他們的孩子,戚白輕聲開口,語氣哀傷愧疚「以前的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會有一個你,以後就咱們兩個人,我慢慢補償你。」
  看著已經沉沉睡著的季幽,親了親她的額頭,準備趕緊處理完折子了陪她一起睡。
  走在回去路上的晴貴嬪倒是有心欣賞宮裡繁花似錦的風景,水果上淋上醬,夏天則是水果和碎冰摻在一起,這些都是陸樂瑤在後宮給皇上和各姐妹送過的,得到不少好人緣。
  她當時倒是問過陸樂瑤這白色的醬是怎麼做的,陸樂瑤只說了原料,卻沒告訴她各放多少。糖,油,鹽,醋都是她試驗了一回又一回才做出來一樣的味道。她這幾年已經陸續給幾個人送過這些玩意兒,她要看看,等陸樂瑤進宮了,發現她引以為傲的手藝全無用武之地的場面,一定很好看!
  而陸府裡的陸樂瑤並不知道這些,她在準備一場感人肺腑的表白!
  
  ☆、第55章 為愛癡狂
  
  陸遠剛下朝回來就看到在院子裡等他的樂瑤,陸遠心裡自嘲,什麼時候他一見妹妹就開始緊張了,生怕從她嘴裡聽到讓他難為的話。
  聽到樂瑤開口的第一句,果不其然,陸遠無奈的笑了一下。
  「哥哥,我想好了,明天就是選秀的日子,今天我要去見戚哥哥。」陸樂瑤本想著進宮了再告白,可問了母親才知道秀女都有專門的住所,有宮人看守教導,根本無法與人聯繫,到時候找皇上簡直是癡人說夢。
  看著一臉沉默的陸遠,陸樂瑤一陣心寒,「哥哥,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幫我嗎?」
  「你讓哥哥幫你送禮物我送了,你想參加馬球賽我帶你參加了,你去永壽宮也去了,哥哥不知道怎麼才叫幫你。帶你入宮跟皇上商量你成為後宮妃嬪的事?哥哥實在無法做到!」陸遠簡直無法想像他跪在養心殿裡求皇上讓妹妹入宮的場景。
  「我摔下馬的那天你答應我的,你答應會幫我的!」
  陸樂瑤看著死腦筋的哥哥,狠了狠心,「通」的一聲跪到地上。
  「都是妹妹不好,讓哥哥如此為難。這次選不上妹妹也不會去死,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哥哥,你就把我送到京城邊上的尼姑庵裡吧。是妹妹不夠堅強,太過軟弱,原諒妹妹。妹妹不怪哥哥,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哥哥。」陸樂瑤磕了一個頭,就起身準備離去。
  陸遠在陸樂瑤跪下的時候已經開始動搖,聽到那番話更是無法再堅持立場。掙扎了掙扎,想到只是帶她入宮而已,一切看她自己。就當是他這個當哥哥的最後能為她做的事「站住!我帶你進宮,我不會幫你說一句話,如果最後皇上拒絕了,哥哥會給你找個好人家,你必須嫁,能答應嗎?」
  話音剛落,就見陸樂瑤轉身小跑過來,眼睛明亮,嘴角帶笑,猛點頭「我答應,我答應,如果我努力過了戚哥哥還是無法接受,我就可以死心了。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陸遠看著高興的妹妹內心卻高興不起來,即使只是帶著妹妹入宮就已經壞了規矩,何況就算他什麼話都不說,帶她入宮就是站在幫她的立場,還不知道皇上會怎麼想。
  陸遠先上馬車等著樂瑤,樂瑤說要回她院子裡拿些東西。
  看著盛裝打扮的樂瑤帶著一個小袋子,陸遠並沒多問。「到了養心殿不要沒有規矩,如果皇上拒絕了你,不要再一哭二鬧的不肯離去,懂嗎?」
  陸樂瑤噘著嘴道「哥哥,你別這麼說啊,戚哥哥一定會答應我的。我不會讓哥哥為難的,放心吧。」
  陸遠聽到這話沒說什麼,只是靜默著等著進入皇宮。
  到了宮門口,侍衛看到裡面是陸統領和陸統領的妹妹,就直接放行了。
  陸樂瑤深吸一口氣,只要來到宮裡就是成功,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皇上聽後一定會答應,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這樣。
  養心殿外的小盛子看到走過來的陸統領和陸小姐,有點兒鬧不明白什麼事。明天就是選秀的日子,想著莫不是陸小姐已經有了心上人,來這裡求皇上撂了她的牌子還是求賜婚的?
  小盛子進去稟報了皇上,得到了允許就帶著兩人進了養心殿。
  戚白看著行完禮雙雙沉默的兩人,這是來幹什麼了?
  「皇上,臣和小盛子在門外等著吧,是樂瑤今日有話要當面對皇上說…臣…就先出去了。」
  說著就拖著一旁站著的小盛子出了養心殿隨手關上了門。
  戚白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陸遠拖著小盛子踉蹌的跑出去了一頭霧水,只能看著眼前低著頭的陸樂瑤詢問「怎麼了?」
  陸樂瑤低著頭打開手中的袋子拿出一本散發著芳香的冊子,冊子很厚,十分精緻,上前幾步放到戚白的桌前開口「戚哥哥先看看這個吧。」
  戚白看著眼前的冊子,封皮用娟秀的小字寫著『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戚白手指頓了一下,才慢慢翻開。
  裡面每一篇記錄的名字都是戚哥哥,剛開始的字跡還有些稚嫩,以後的字跡變的工整淡雅。
  每隔幾篇就會有一幅畫,一個小女孩在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後癡癡望著,小女孩專注的看著男子練武,小女孩拽著男子的衣袖撒嬌,小女孩偷偷看著男子側臉甜蜜的笑,小女孩生病了在床上躺著偷偷哭泣…後面女孩長大了,獨自在林間思念男子…
  一篇一篇,一天一天,記錄的都是女孩的心情。
  「今日看著戚哥哥練武受傷,心痛了好久好久,偷偷哭了呢…」「今日生病了,生病的時候好想戚哥哥,可戚哥哥在宮裡不能來看我,好難過…」「今日偷偷看了戚哥哥好久,他都沒有發現,好笨…」「每次說喜歡戚哥哥的時候,戚哥哥都不相信,好傷心,好想天天看到戚哥哥…」「今日是戚哥哥生日,好想快點長大,就可以照顧戚哥哥了…」「笨蛋戚哥哥,樂瑤喜歡你,遇見戚哥哥就遇見了愛…」「今日戚哥哥答應娶我了,怎麼辦,我好像幸福的要死掉了…」
  後面的篇幅字跡有的化了,有的紙張被水浸染的模糊「今日戚哥哥有了太子妃,心痛的不想要它了,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一場夢,一覺醒來戚哥哥還是我的…戚哥哥答應娶我的」「我想忘了戚哥哥,可是捨不得,為什麼人要有愛這東西呢…」「是不是隔得遠了就能忘了戚哥哥,可是每天都能夢到怎麼辦…是不是要強顏歡笑的過完這一生…」
  戚白合上冊子沒有繼續看下去,看著眼前滿臉暈紅的陸樂瑤,透著一股子執拗與嬌憨,戚白剛想開口,就聽到她開了口。
  「戚哥哥,我愛您。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三千一百五十六天,從我七歲只想每天看到您的那天起,從我七歲說嫁給您的那天開始,從我九歲您答應我的那天起我就入了魔,再也不想醒來。戚哥哥,我不想哭的…能見到您我就是歡喜的,是幸福的。」陸樂瑤的眼淚啪啪的掉落,聲音顫抖…秀美的娥眉淡淡蹙著,原本就精緻的臉龐更添一股我見猶憐的氣息。
  可惜在她面前的是心裡已經有一個人的戚白,「樂瑤,朕不喜歡你,朕不愛你,從前到現在一刻都沒有,朕只把你當妹妹。剛才看到封皮上的話,朕本已不想再看,卻還是決定打開,翻開的那一刻你不是朕的妹妹,也不會是朕愛的人。」
  戚白看到那話的時候已經知道,這個從小疼愛的妹妹已經不會是他的妹妹,他不想傷害這個妹妹,卻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的道理。
  陸樂瑤聽到這個話抬頭看著戚白,一臉絕望…嘴唇顫抖,出言已是語不成聲「戚哥哥,從小我的心裡就只有您,每次看到您的時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候。我常常想,我不長大該有多好,這樣我就能在戚哥哥身邊。您讓我懂得了何為情何為愛,卻也讓我明白了何為癡何為苦,不識情愛就不知情愛之苦,可我不後悔,沒有遇見戚哥哥,陸樂瑤就不再是陸樂瑤。」
  戚白揉了揉額角,頭疼的說道「樂瑤,你這是何苦,找一個愛你的人你才能快樂。」
  陸樂瑤看著態度完全沒有軟化的皇上,捏了捏手心,想大聲嘶喊,為什麼不愛我,我有什麼不好!細想這話,皇上已經有了愛的人?還是已經有人跟皇上表白過了?
  「我不怕苦,戚哥哥,我只要能呆在一個角落裡看著您就好,您不必回報我的愛。您不知道,看著您,想著您,念著您,愛著您,這是我的夢,一個從小的夢,一個九年的夢,一個我從不曾忘卻的夢,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夢。沒有夢,您讓我怎麼活。我不怕死,我怕死了再也見不到戚哥哥…」
  戚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聽過兩個人的示愛,季幽和陸樂瑤。他不知道如果沒有遇見季幽他會不會為樂瑤的這番話這番舉動而動容,可季幽已經出現了,她已在他的心裡紮了根。如今聽到陸樂瑤的話只覺得無奈。
  「戚哥哥,上元節的時候我送過您一盞等,那是相思,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這入骨的相思您怎會瞭解。我想要告訴所有人我想您,可我沒有資格,沒有立場,沒有這個身份,我只能寄情於天燈,卻又無法寫出相思二字。」
  戚白看著眼前哭的楚楚可憐的陸樂瑤,「你還年輕,朕不想你的後半輩子孤獨的在這後宮度過。」
  陸樂瑤看著戚白,孤獨的度過,意思是永遠不會愛她嗎?年輕?誰有皇上年輕,二十三歲執掌一國已五年,風度翩翩,氣宇軒昂,跟著這樣的帝王才是真正的人生。
  「戚哥哥,您給過我希望,我九歲的時候您答應我會娶我。這是唯一支撐我的信念,是您當初的一句話給了我堅持下去的力量。戚哥哥,您不愛我真的沒關係,如果您有愛的人了,那個人不是我,也沒關係。但是能不能,能不能給我守著您的機會,我只想在想您的時候能見到你,離的近一點就好。不要隔著高高的宮牆,不要隔著千山萬水。」
  聽完這句話,戚白沉默了一下。
  如果不是戚白的態度太過堅決,陸樂瑤也不想逼著戚白實現承諾,可是她都快無法進宮了再不說出來這話她肯定就沒希望了。君無戲言,即使當時他還不是皇上,但是諾言許下,無法給她後位,也必須給她在後宮留一個份位。
  「戚哥哥,給我三年時間好不好,我只要三年,三年如果無法打動您,您趕我走我會走的。戚哥哥,人的感情如果可以收放自如,說停止就停止,說愛就愛那還是愛嗎?給我一個死心的機會,如果三年都不可以,我認了。」
  戚白不知道一個人會這麼執著,執著的守著這個承諾,執著的出言要這個承諾。「朕確實說過,你既然想要朕實現這個承諾朕會實現。但是你要知道,進了宮,你就不再是朕的妹妹,朕對你也不會再有兒時的情誼。」
  陸樂瑤終於露出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笑容裡又透著苦澀與心酸,似是強顏歡笑,傷心欲絕,「戚哥哥,我不想做您的妹妹,我想在您身邊。」
  「如果你心意已決,朕准你入宮。入宮後你就不再是朕的妹妹,也不能再稱呼朕為哥哥。」戚白看著陸樂瑤,給她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陸樂瑤跪到地上,深深的磕頭謝恩,「謝皇上」已是做了選擇。
  戚白拿著奏折,揮手道「退下吧,跟陸遠說不用進來告退了,直接走吧。」
  陸樂瑤看了眼戚白冷漠的樣子,告訴自己,絕不後悔,現在的他有多冷漠,愛上她時他就會有多熱情。
  站在院中的陸遠看到妹妹出來了就慌忙跑過來問她怎麼樣,陸樂瑤開心的道「戚哥哥答應了。」
  「啊?」陸遠已經做好了皇上拒絕的準備,等到妹妹出來了好生安慰一番就好,可皇上竟然答應了?
  「啊什麼,快走吧。」陸樂瑤催促,回去還要收拾明天選秀入宮的東西。
  「等等,我進去跟皇上稟告一聲啊。」陸遠想著他這人最是懂規矩了。
  陸樂瑤拉住陸遠,拽著他的衣袖向宮門走去「不用,戚哥哥說不用進去告退了。」
  陸遠並沒有多想,他走在陸樂瑤身後,費解到底皇上是怎麼同意的。
  在養心殿的戚白沒有看進去折子,他有想過告訴陸樂瑤他已經有了喜愛的人,但是最後卻沒有。陸樂瑤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所以他沒有說。雖然他眼裡的陸樂瑤是單純無害的,但是他還是得防著任何可能傷害季幽的人。
  想到季幽,戚白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還是趕緊批完奏折回去看他女人去吧。
  
  ☆、第56章 選秀
  
  宏軒五年五月,人們還都沉浸在暖春的舒適中,初夏已悄然而至。選秀也在萬眾矚目中開始了。
  選秀為時三天,第一天,初進宮時宮裡的嬤嬤負責檢查各位秀女的身體,不合格者直接送出宮,合格者則留下等待第二天皇后以及陳莊妃,陸賢妃的篩選,待選完後通過復選的人再等待一天就是進殿面見皇上,皇上留牌撂牌來決定她們的去留。
  早已到達宮門的秀女已經陸續排好隊經過太監們對各個秀女身份家世的核實才進入安排好的院子裡等待初選。比起那些緊張的秀女,陸樂瑤明顯輕鬆很多。陸樂瑤裊裊跟著隊伍走,憑著她的家世樣貌才能初選復選不通過是不可能的。
  想到進宮前哥哥對自己說的話,陸樂瑤眼神一暗。無論如何,陸遠都是她哥哥,永遠都得照顧她這個妹妹。
  永壽宮裡的季幽看著從下了朝就回來抱著她還一直盯著她看的戚白歎了口氣,「看著我做什麼,又不說話。」
  戚白猶豫了下開口道「你真的不介意?你都不跟我說話。」
  季幽不想理他,站起身準備倒杯水去,戚白慌忙制止季幽,然後大步到桌前倒了水試了試水溫適宜才端到床邊喂季幽喝水。
  季幽就著戚白的手喝了幾口看他那一臉緊張的樣子無奈「你想幹嘛啊,我這肚子才四個月倒水還是可以的。陸樂瑤的事兒你不是都解釋了嘛,我介意什麼?」
  戚白看見季幽四個月已經明顯的肚子,「你以後少動這些,我沒在的時候叫人進來伺候著。」
  戚白昨天陪著季幽就寢前就老實交代了陸樂瑤要進宮的消息,季幽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就睡了。戚白又不捨得吵醒季幽,自己則是一晚上沒睡著,早起上朝也心不在焉,心神恍惚,回來認真觀察季幽的神情,可惜什麼也沒看出來。季幽只要一不理他就有點兒心慌意亂,就害怕季幽生氣或是不肯信他。
  如今聽到季幽這麼回答,心裡酸酸的不知道怎麼說才好,「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要不高興就說出來,別忍著…打我說我都成,別自己難過也別狠心的不理我。你昨晚沒跟我說話,也沒親我就睡了…」
  季幽:「…」你還委屈了!
  季幽聽到昨天戚白說陸樂瑤一定會進宮,因為這是他在陸樂瑤九歲的時候答應過她的,如今陸樂瑤要求戚白實現承諾,君無戲言,戚白必須答應。季幽覺得她的九歲和陸樂瑤比起來,就是個傻二缺…那時候看動畫片就是她每天最開心的事兒了,而陸樂瑤的九歲就已經私定終身了。
  季幽覺得讓她進宮也不完全是壞事,與其讓她在戚白心中一直是美好的,不如讓她進宮來讓戚白對她的情誼徹底破滅。一個費盡心思入宮的女人不可能只是想在宮裡默默守著戚白的。
  季幽看著戚白一臉糾結的神情,親了親戚白的額頭,又溫柔的輕輕允了下他的唇瓣呢喃道「我不喜歡你心中有別的女人,儘管你只把她當妹妹。我不想騙你說我一點都不介意,雖說我相信你,但是還是會吃醋。宮裡橫豎也要進人,如果她是你不在意的,那麼我就不會在意。」
  戚白繼續用舌尖一遍一遍描繪季幽的紅唇,眼底深處情緒翻滾,後又緊緊的擁住她。
  季幽說的每句話都似針紮在他心上,戚白啞聲開口「從她入宮的這天起我不會再把她當做妹妹,我也絕不會在意她。我告訴你讓她進宮的原因是不想對你有所隱瞞,想要告訴你陸樂瑤進宮並非我本意,卻沒想到你會吃醋會難過,我對她真的沒有一絲男女之情,我的心清清白白的交給了你。你應該罰我,打我而不是讓自己難過,不過能不能不要對我失望,你昨晚一晚沒理我是對我最嚴厲的懲罰,我最怕你不理我,以後生氣能不能只打我罵我,不過我保證不會再惹你不開心…」
  季幽回抱著戚白,感受他急促的心跳,靜靜的聽著他解釋的話,說到後面就語無倫次起來,季幽眼底含笑,她願意相信他,也願意放任她的心一點一滴的被他侵佔。
  戚白牽著季幽的手十指緊扣,看著兩人手腕上的玉珠手串,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說好了的生生世世,他一定牢牢抓住她,永生不放,永世不忘。
  ---我是皇上繼續哄幽幽的分割線---
  屏風後的陸樂瑤正在接受宮裡嬤嬤檢查身體。
  對比其他秀女因為赤身被摸來摸去略顯拘謹膽怯的樣子,陸樂瑤坦坦蕩蕩的惹的檢查的嬤嬤另眼相看。
  陸樂瑤在眾多秀女中算是最出眾的,體態修長,豐盈挺翹,聲音嬌柔,體帶芬芳,三寸金蓮,從上到下,無一不美。陸樂瑤之所以不在剛及笄的時候回到京都參加選秀就是因為她想等身材更完美的時候再來選秀,她要把最美的自己獻給皇上。
  上一世她沒少得到豐胸的法子,所以這一世吃酒釀蛋,木瓜牛奶,核桃杏仁,當歸枸杞,只要是能豐胸的天天變著花樣的吃。運動自是不說,每晚還要做胸部按摩,她的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天喝花茶,泡花瓣澡,為了體香更是沒少下功夫,自製了各種香水儲存。這輩子她有臉有身材,就不信贏不了後宮那些女人們。
  成功通過初選的陸樂瑤到秀女住的院子裡時就看到三三兩兩的站著些秀女在話家常。
  而且還看到幾個熟人。
  「凝月姐姐,巧巧妹妹,咱們可真有緣分。」陸樂瑤小跑幾步過去牽著李凝月的手開心的說道。
  再轉眼看到身旁的付如雪和葉靈時也點了點頭,畢竟不是很熟悉。心裡卻在想這次的秀女中姿色最好的都在這了,就是不知到底誰去誰留了。
  幾人心思各異,但還是笑的很燦爛的互相誇獎對方一定能選的上。裝的一副心無城府的樣子,可各自的心思還真不好猜。
  直到初選全部結束了太監和嬤嬤才走到這個院子裡喊她們排好隊聽他們分配屋子。看著整個院子裡人數驟減的秀女,初選就能刷去三分之二的人,現在也就二百多人。
  「各位秀女們都是進宮來伺候皇上的,咱們宮裡沒別的,就是守規矩。分了屋子每個屋子裡的秀女們都不得發生口角衝突,或是互相陷害,一經查實,直接除名。」一個管事太監尖聲說道。
  秀女們都是三個人一個房間,有的人會趁機多交些姐妹,有的人則會坑害對方,單看每個人的手段高低。這些個太監嬤嬤們見這手段見的太多,提個醒給這些人。
  陸樂瑤,李凝月和葉靈分到了一個屋子,三個人進到屋子裡各自選了床的位子就準備用了晚膳趕緊休息,折騰了一天,必須養好精神明天才能順利通過復選。
  這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秀女們都早早起來梳妝打扮,一個個緊張的手心冒汗,膽小的話畫眉的時候手都是抖的。李凝月算是最受矚目的一個,畢竟這可是皇后的庶妹,雖說不是嫡出的,但頗受丞相的寵愛就沒人能瞧不起她的身份。
  李凝月是真的不緊張,她母親都跟她說了,姐姐是一定會幫她的,畢竟她背後有父親撐腰。嫡出的又如何,還不是悶葫蘆一隻,在府裡連嫡母都不敢罰她,她還真不信這個姐姐敢怎麼樣。
  陸樂瑤看著李凝月淡定自若,從容不迫的樣子就恨不得翻一個白眼給她才好,不過還是走到她身邊兩人說著悄悄話。葉靈跟她們兩個不熟悉,打馬球的時候並不是一隊。而且她本身就是個沉悶的性子,就不去她們兩人之間摻合了。
  等到了時辰她們就又站好了隊被領頭的嬤嬤帶去御花園裡參加復選。在路上被警告不准亂走亂跑亂說話亂看,嚇的這些秀女都低著頭沉默的跟在嬤嬤身後。
  她們到了安排好的地方,看到台階上三把椅子上空無一人,可見皇后娘娘,陳莊妃娘娘和陸賢妃娘娘還沒到。
  這些人就站的整整齊齊的等著三人到來,雖說五月的天氣不熱,但是站在太陽底下久了這些養尊處優的秀女個個臉色暈紅,身體稍微弱些的已經額頭冒汗。都已經無心欣賞御花園的景色,只盼著皇后和二位娘娘能快些過來。
  約莫著快一個時辰了,才傳來通稟聲「皇后娘娘到,莊妃娘娘到,賢妃娘娘到。」皇后帶著陳莊妃和陸賢妃緩緩來到御花園,眾秀女整理好儀容慌忙低頭行禮,「通」的幾聲有幾個累的狠了見到皇后一緊張就直接暈倒了。皇后皺了下眉頭揮揮手直接讓太監把這幾個秀女帶下去了。
  幸災樂禍的當然不少,被拖下去的幾個肯定沒戲了。陸樂瑤微微抬頭向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這三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們這群人。
  二百多人,一排十二個,也就二十多排。皇后撇了一眼額頭冒汗的李凝月,叫起了行禮的秀女們說了句「有事耽擱了,害各位久等了,咱們現在開始吧。」
  這一排一排的篩選極快,樣貌好的皇后會問問有沒有什麼才藝,相比下樣貌不出彩的皇后連問都不問就直接過了。偶爾陸賢妃會給個建議,陳莊妃逮著才藝不好的還諷刺幾句,直說的眼前的秀女快哭了才罷休。
  到李凝月這排的時候三人也都沒什麼表情,李凝月的才藝是女紅,很是不錯,陸樂瑤的才藝是彈琴,也是不錯,葉靈則是畫畫,總之都是各有千秋,皇后也都一一留下了。陳莊妃在陸樂瑤彈琴的時候表現了不滿,說了句「彈的什麼東西。」皇后倒是沒理,陸樂瑤的曲子應該是自己譜寫,她覺得還是好的。
  等到全部選完,底下的秀女們看著留下的整整三十人,沒想到復選就只剩下這麼點兒人了。
  陸樂瑤看著皇后帶著宮人浩浩蕩蕩的離開,而她們只能在這行禮的時候暗自發誓,她一定會取代她!
  看著身旁的這些人,無論這些人如何,反正她是一定會入宮的。她現在有些興奮,明天戚哥哥會給她什麼份位呢?
  
  ☆、第57章 殿選
  
  戚白下了朝沒回養心殿而是直接回到了永壽宮,一進內室就看到季幽噘著嘴站在銅鏡前,揚了揚眉走到她身後抱住親了親她的臉頰「誰惹娘娘不開心了,朕收拾他們!」
  季幽看著鏡中戚白輪廓深邃,臉如雕刻的臉龐,歎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什麼時候起來的,睡夠了麼。」戚白把季幽轉過來跟他面對面,看看她到底怎麼了,是不想讓他一會兒去殿選嗎?那他就不去了,讓皇后選吧。
  季幽捉著戚白的手放到她臉上,戚白捏了一下,心裡道手感真好。季幽更傷心了,「你不覺得我現在跟肉包子似的嗎?這麼圓。」
  又把戚白的手放到她的腰上,抱怨道「腰都成水桶了。」戚白順勢又摸了兩把,暗道真軟真舒服。這麼想著手有不由自主的向上爬了爬,摸到季幽的豐盈,就控制不住的揉捏了幾下,又大又香。最後就控制不住的抱著季幽往床上走去,準備溫存一番。
  季幽抱著戚白的脖子一陣無奈,到床上的時候就慌忙阻止他伸進她裡衣的手。戚白親了親季幽哄道「乖,就一次。你不想我麼?你看我多想你」就毅然決然的扯開季幽的衣服一寸一寸親吻起來。
  季幽呼吸急促的時候在想他應該不嫌棄她胖吧…畢竟看起來不像啊。嘴上喊道「你不覺得我現在不好看了嗎?」雖然每次問戚白他都說沒胖,可她覺得已經明顯的衣服都蓋不住了…
  戚白的唇正在季幽的腰間徘徊,聽到這話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小女人回了句「我愛極了」就繼續埋頭親吻起來。
  季幽已經無心再想這個問題,沉淪在戚白溫柔的情海裡。
  門外的小盛子看著一臉糾結的杜太醫,輕咳了一聲「等一會兒吧,皇上很體貼娘娘,不會很久的。」
  太醫看著小盛子一臉『我懂』的樣子一臉黑線,得,等會兒吧。就站到牆邊跟小盛子聊了起來。
  一番*過後,季幽臉紅紅的,惹的戚白不住的抱著親吻,感覺到身下的反應想到季幽肚子裡懷著孩子就只能盡力克制。
  季幽以為戚白還想來趕緊推開他「我好累,你一會兒還要去殿選呢。你要不去成什麼樣子了。」
  戚白只好把頭埋在她肩上親吻,「你在我眼裡永遠是最美的,知道嗎?」
  季幽輕柔的吻了吻戚白的耳朵,在他耳邊輕聲問道「就像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一樣嗎?」
  戚白眼底的幸福像是要溢出來,抱著季幽點了點頭「一樣。」
  小盛子看著皇后身邊的小宮女朝著這邊跑這來問皇上是不是在這兒,苦著臉稟喊道「皇上,皇后娘娘派人來催了。」
  聽到小盛子的聲音戚白歎了口氣,抱著季幽走到側殿的浴室去,看到宮人早準備好的熱水,戚白幫兩人洗了洗擦乾了身子又抱著季幽回到內室。
  看季幽準備幫他穿衣服慌忙接過,幫著季幽又披了件外衣,才自己穿了起來。
  「想去看看嗎?」戚白邊穿著衣服邊問季幽。
  季幽搖了搖頭。雖說三品以上的都在,但是她已經好久不參加後宮的這些活動了。懷著身孕還過去,又累又像在示威,還是不折騰了。
  戚白想到剛才累到她了就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哄道「那你好好休息,下午去養心殿陪我?」
  季幽想了想,還是到時候再說吧,說不定她一覺就到晚上了。
  戚白也想到這個問題了,好吧,到時候還是他搬著折子過來吧,看著小女人睡覺的樣子批折子更有動力,趕緊批完了才能抱著她一起睡。
  季幽把戚白送到門口,戚白不捨的親了親季幽才轉身開門出去,看到站在門外的杜太醫知道是要把脈來了,囑咐道「仔細著點,有什麼事趕緊稟報」就轉身帶著小盛子離開了永壽宮。
  杜太醫看著皇上離開的身影想到您今天都要選秀了,哼,有事兒也肯定是惜婕妤娘娘傷心了。
  杜太醫給惜婕妤娘娘把脈把了快四個月了,眼看就要五個月,倒是理解了為什麼皇上這麼寵著她,惜婕妤娘娘不驕不躁不怒不悲,天天開開心心的,不發脾氣不找事又聽話愛撒嬌,跟個孩子似的,很難讓人不心生好感。他都五十歲的人了,看惜婕妤娘娘跟看孫女似的,反正是特別待見,這滿後宮讓他心甘情願盡心盡力操心的除了皇上就是惜婕妤娘娘了。
  看著念夏進去通報,緊接著杜太醫就被請進去了。
  季幽看到杜太醫有點兒不好意思,沒想到太醫在門口等著的…
  杜太醫一本正經的給惜婕妤娘娘把脈,看她窘迫的表情忍了忍沒笑出來,心裡想的是怪不得皇上胃口好…惜婕妤娘娘現在跟肉包子似的,白白嫩嫩的,臉圓眼圓…
  心神回來就「誒」了一聲,嚇的季幽緊張起來「寶寶怎麼了?我沒覺得不舒服啊,是不是我吃太多了,還是我一直睡的原因…」季幽雖對藥理頗有研究,但在懷胎上是真的知之甚少。
  杜太醫又把了一會兒,摸了摸鬍子…前兩天就摸到有這麼點兒脈象沒敢確認,如今倒是越發清晰起來…
  這才抬頭看到惜婕妤娘娘摸著肚子一臉緊張的樣子…
  「稟娘娘,臣發現娘娘懷有雙胎,前一陣子臣不確定,畢竟把脈並不能完全確認是,可娘娘三個月時已顯懷,結合如今情景,臣覺得是雙胎的多。別的太醫可能要等到五六個月時才能確認,但是臣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
  後面的話季幽沒聽到,季幽已經嚇得慌忙躺床上了,摸著肚子暗歎,我說我怎麼吃的越來越多…原來是咱們娘兒三吃的啊…
  ----我是杜太醫誒了一聲的分界線---
  皇上到達清寧殿的時候,后妃已經都到了。
  清寧殿外的秀女等了又快一個時辰了,不過好在清寧殿外樹木蔥鬱,沒有被曬的滿頭大汗的人。秀女們的心聲是莫非皇上和皇后娘娘商量好用這招來考驗她們的?聽到「皇上駕到」的通報聲就都偷偷抬頭看去,明黃的身影一閃而過,那英俊的側臉觸動了一顆顆芳心…
  皇上一進到殿內,皇后帶著妃嬪向皇上行禮請安,皇上叫起了就直接坐到中間的龍椅上,說了句「開始吧。三十人是嗎,把五人一組改為六人一組。」
  下面的太監慌忙去重新排列秀女的位置。
  皇后看著皇上不在意的樣子,說不上高興不高興,真正守得住的話還是等到美人們進宮以後再看吧。
  旁邊的妃嬪看到皇上不在意的樣子俱都心中一喜,她們剛才看了幾個,都是狐媚子長相,讓她們進了宮哪兒還有她們的出路。
  殿選開始,每組的人進入殿後行禮,太監在一旁報每個秀女的家世身份。
  剩下的秀女姿色各各不俗,真正稱的上是群花爭艷。
  第一組秀女上來,皇后她們陸續展示了才藝,看著一個個精心裝扮的秀女含羞帶怯的樣子,皇后暗自點頭,第一組是她交代好的,都是豐滿妖艷的樣子。看皇上應該是喜歡惜婕妤那樣的,皇后看了眼皇上正要詢問,就聽皇上來了句「撂」就都打發走了。
  這些個秀女哪個不是出類拔萃的,沒想到皇上直接一個字被打發走了,幾個心眼巧的直接就哭了出來。
  晴貴嬪在後面捏著手絹,看著殿外的秀女們,陸樂瑤可千萬不要讓她失望啊。
  下一組是付如雪所在的小組,這組六人陸續展示了才藝,付如雪無論容貌品行才藝俱都屬上乘,皇后不等皇上開口就問道「臣妾看著如雪是不錯的。倒是可以留下,皇上有什麼要問的嗎?
  戚白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開口提問「想進宮嗎?」
  付如雪很是鎮定,「回皇上,臣女聽從皇上旨意,去留臣女絕無怨言。」
  「如何看待後宮裡受寵的人?」
  付如雪想了想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如果永遠都不受寵呢?」
  付如雪有些緊張,「那是臣女的問題,怨不得別人。」
  戚白繼續問道「你覺得朕為什麼要留下你?」
  付如雪仍未抬頭說道「臣女最是守規矩的人,進宮以後會恪守本分。」
  戚白面無表情的說了句「留,其他撂了吧。」
  晴貴嬪看著微笑謝恩的付如雪歎息,果然是比她活得久的人。皇上的態度比之那次選秀難伺候了太多,她都摸不準皇上到底要什麼樣的。
  下一組是李凝月的這組,李凝月和衛巧巧的俱都穿著素淡卻不失艷麗。
  皇上看了眼李凝月開口「這組皇后決定吧。」
  皇后表情淡漠的一一問了才藝,李凝月的琴比衛巧巧的畫不遑多讓。李凝月天真可愛,衛巧巧明艷大方,還有一個從六品光祿寺署正的女兒沈樂的舞姿動人,氣質楚楚可憐,皇后就留這三人的牌子。
  皇后做了決定,戚白並無別的反應,只是看著下去的李凝月時眼底更冷。
  第四組是陸樂瑤在的這組,陸樂瑤舉止嫻雅的做了自我介紹,彎彎的柳葉眉,偷偷看皇上時露出一雙似喜非喜的含情目,低頭時臉色緋紅。
  雨淑儀沒控制住的諷刺一笑小聲開口「不懂規矩」。晴貴嬪看著彈琴的陸樂瑤忍了忍附和的衝動。陳莊妃小聲對皇后道「這人馬球賽的時候就是個笑話…」皇后撇了陸樂瑤一眼沒說話。
  戚白沒在意旁邊妃嬪的反應,戚白這人懂琴但不愛琴,對琴沒什麼感覺。他看著陸樂瑤就想到季幽在他耳邊說過的話,皺了皺眉頭說了句」停吧。」
  琴音「登」的一聲停止,陸樂瑤驚訝的抬頭看著皇上,似是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對她。戚白沒再看她說了句「留」就揮揮手讓下一個人展示才藝。
  雨淑儀和陳莊妃臉色僵硬,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晴貴嬪則是鬆了口氣,雖然皇上跟上一世不太一樣,但是陸樂瑤還是留下了不是嗎?
  最後這組只有陸樂瑤和展示書法的古悅留下,戚白問了同樣的問題給她們,兩人的回答不謀而合,雖沒付如雪言語得體,不過總結一下也是宮裡有沒有人受寵她們都不在意,她們就想入宮,入宮之後一定老實本分。只是陸樂瑤心神不寧,戚哥哥的問題問的跟面試一樣的,總覺得不可能是隨口問問那麼簡單。
  最後一組的人俱是清新淡雅,葉靈摻在裡面是個不顯眼的。
  戚白看著葉靈是個老實的就留下了,其他都撂了。看著選完就說有公務處理,帶著小盛子離開了清寧殿。
  皇后看著最後留下的七個人,皇后預計的是三十人裡只撂十個人的牌子,卻沒想到最後留下的只七個。皇上改為三年選秀一次,可這選的數目還真是少的可憐。
  身旁的太監看著留下的七個人喊道「一品丞相之女李凝月留牌,一品大將軍之女陸樂瑤留牌,正二品總管內務府大臣之女付如雪留牌,正三品宗人府丞之女衛巧巧留牌,從五品內閣侍讀學士之女葉靈留牌,從六品光祿寺署正之女沈樂留牌,從六品衛千總之女古悅留牌。」
  皇后看著跪著謝恩的七個人囑咐道「都回去等皇上旨意吧。」
  她們告退以後就結伴出宮,李凝月自然跟陸樂瑤最親密,在這兒的人只有陸樂瑤的家世夠跟她說話。
  其他幾個人沉默的到宮門口就各自上了自家馬車離去,份位雖沒下來,但也可以預計的到,橫豎都是按著家世來的。
  皇后回到承乾宮整理好名冊就到養心殿來跟皇上商量秀女份位的事。
  戚白正要帶著大堆奏折離開的時候就聽到皇后來了,只好又坐下宣皇后進來。
  看著皇后遞來的冊子上安排的份位…
  「李凝月和陸樂瑤的份位不合適,二品高了些統一都改為七品貴人。從七品三個,庶七品一個,正八品一個,按家世往下排吧。朕現在擬旨。」
  皇后實在不敢不敬的看著皇上,但實在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如果大不敬一點兒的就直接喊瘋了吧你…
  「皇上,這份位會不會太低了些…」
  「不會」戚白道,幽幽剛開始時才六品,她們當然要更低。更何況他都問過了,她們個個只要進宮就行,無寵無子全不在意還恪守本分,誰要違背了這話就是欺君。
  皇后不知道皇上的心理活動,知道了恐怕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第58章 入宮
  
  回到府裡的陸樂瑤根本無法掩飾臉上欣喜的表情,她終於成功了。即使萬里征途只走了一步,可最起碼已經開始了。即使不被任何人看好又怎樣,愛情有千百種樣子,她陸樂瑤的只是跟別人的不一樣罷了。
  秀女們回到住處後有一日的時間準備入宮事宜,宮中規矩,六品以下的妃嬪是沒有資格帶丫鬟入宮的,除了一些首飾銀錢,胭脂水粉,簡單的衣物,其他的東西也是不准帶。不過聖旨沒下,每個人都會做好所有準備。陸樂瑤吩咐丫鬟準備好她自製的胭脂水粉香水,自製的內衣和衣衫,總之能帶多少就帶多少。
  戚白把聖旨擬好之後就讓小盛子搬上折子回永壽宮批閱了,杜太醫既然沒來稟告肯定是沒事,倒是讓戚白放心了些。小盛子望著匆匆向著永壽宮走去的皇上,他還沒忘記皇后娘娘離開養心殿時那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一品丞相之女,大將軍之女在宮裡的份位卻是七品…如此之低的份位在後宮一直是空著的,如今全填滿了…小盛子深知理由是什麼。
  戚白到了永壽宮就自己接過折子,畢竟季幽很可能睡著了,免得人多了吵醒她。小盛子看著抱著折子輕手輕腳推開內室門進去的皇上,輕輕關上了外殿的門。
  戚白把奏折放到書桌上,走到床前認真注視著他想陪伴的女人。
  床上躺著的人兒小臉紅潤,膚如凝脂,蓋著薄薄的被子,只露出小腦袋。一頭烏黑的髮絲鋪在枕上,狹長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蓋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看著她微彎的嘴角,像是等著他去親吻。
  戚白眼底含笑,克制著沒去捏上她肉肉的小臉兒。胖是真的胖了點兒,真的只有一點兒,以前精緻的小臉兒變圓了,可愛的不行。每次看到都恨不得上前捏幾下,揉一揉才好。看著季幽安靜恬然的睡顏,手輕輕撫摸她披散的發,戚白的心寧靜而滿足。不知道多少次午夜夢迴的時候,看著身旁的女人他由衷感激。能遇見她,能被她愛。
  等著季幽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用晚膳的時間了,發現身旁正在認真看書的男人,季幽伸手把他的書奪過來不許他看。戚白低頭,看見季幽醒了,沒在意那書,摸了摸季幽的腦袋問道「睡夠了?」
  季幽用腦袋蹭了蹭戚白的手,愜意的說道「睡夠了,但是不想動。」
  戚白眼底含笑,嘴上斥道「懶貓。」
  「喵喵喵」季幽伸出舌頭舔了舔戚白的指尖。
  戚白眼神變得幽深,直接低頭含住她的紅唇追趕她的粉舌。
  「誒誒,不可以!人家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要說呢!」季幽看著戚白的親吻已經沿著脖子向下就慌忙阻止。
  戚白聽到『很重要很重要的話』才躺回到季幽身邊抱著她平復呼吸。
  「人家本來要給你驚喜的…」季幽不准杜太醫告訴戚白就是準備自己來,結果她一挨著床就睡著了。
  「驚喜?」戚白揚了揚眉。
  季幽捉著戚白的手放到她已經有些明顯的肚子上,「摸摸看,這裡面有兩個寶寶。」
  戚白剛想捏捏季幽的腰聽到這句手就僵住了…慢慢抬頭看著季幽似乎不知她在說什麼。
  「我讓杜太醫不准告訴你的,有沒有驚喜?我說我怎麼又是吃又是睡的,合著肚子裡的倆寶寶肯定一個愛吃一個愛睡。我胖了好多對不對,太醫說五個月後肚子會變的越來越大呢,是不是很有趣…」季幽說的開心,見到戚白怔怔的不回話就癟了癟嘴。
  「你是不高興嗎?」季幽輕拍了一下戚白的肩膀。
  戚白才回神,看到季幽不高興了趕緊抱懷裡哄著「高興…那個,你沒有不舒服嗎?懷著兩個寶寶是不是很累?杜太醫有沒有說要注意什麼?有沒有危險?你這麼小懷著兩個真的沒問題?不行…還是再傳他過來。」
  看戚白準備讓小盛子傳太醫季幽趕緊拽著他的衣袖不准他叫,「沒危險了啦,杜太醫說我身體棒棒的,寶寶也很乖,你看我都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反應對不對。」
  戚白點了點頭,蹙著的眉頭卻沒鬆開…
  聽到外面小盛子詢問是不是要上晚膳了,季幽就要準備下床去,嚇的戚白起身去扶「你別嚇我了…」
  季幽看著這樣的戚白並沒有無奈,而是認真的捉著他的手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我會好好愛惜身體,因為我要長長久久的陪著你。不要擔心好不好,我告訴你是為了給你驚喜,而不是驚嚇。你應該開心有兩個寶寶可以讓咱們玩兒了。」
  戚白連忙點頭…即使他還是很擔心,也會努力克服的…怎麼最後這句話哪裡不對呢?
  「咱們來猜猜肚子裡的寶寶是兩個小皇子還是兩個小公主還是一個小皇子一個小公主呢?」季幽坐到桌前時問戚白。
  戚白「…」寶寶是可以用來玩兒的嗎?
  ---我是感覺哪裡不對的分割線----
  五月的天,明媚的陽光,和煦的暖風,整個大地散發著張揚與活力,照的人們的心都是暖的。
  一夜好眠的陸樂瑤清晨早早梳妝打扮,等著迎接聖旨。即使哥哥昨天沒來看她也不要緊了,她有事兒了哥哥還能真的不管她?
  這些個丫鬟最近勾心鬥角的都想陪著她進宮,陸樂瑤諷刺一笑,她當然會選個其貌不揚但又機靈的。
  等宣旨的公公到正廳的時候陸府眾人齊齊跪下等著公公宣讀聖旨。
  陸樂瑤緊張的握了握拳頭。
  「陸將軍之女陸樂瑤,溫婉賢淑,秀外慧中,特封為正七品貴人。今日入宮。欽此。」
  話音剛落,大廳裡鴉雀無聲…
  陸樂瑤驚訝的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旨意。
  陸遠看著受了打擊一樣的陸樂瑤沒說什麼,輕咳一聲,陸樂瑤回了神就趕緊謝了恩。陸遠起身給宣旨的公公塞了銀子,公公可不敢讓陸統領送,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就匆忙趕著去下一家了。臨走前看陸統領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好心的告訴陸統領丞相家的也是這個份位。這次的聖旨讀起來簡短不說…份位真是低的可憐。
  陸遠回到大廳看到母親正在勸慰妹妹,就讓母親先回去休息。
  「哥哥,是不是搞錯了?」陸樂瑤知道逼著皇上讓她入宮不妥當,但是她叫了他這麼多年戚哥哥,到頭來就得到一個這份位?他是當真對她沒一丁點憐惜之情或是還惱著她?
  「聖旨還能出錯?」陸遠語氣算不上好。
  陸樂瑤聽著這話更是惱怒的不行,但又不敢發火「你不說安慰我還凶我…我還不知道別人都是什麼份位,不會我是最低的吧?」陸樂瑤說到這裡自己都害怕,就算她再有信心,拿著這個份位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受到了太大的衝擊,沖的她現在頭昏腦漲。
  「你最近選秀我就開始避嫌了,我沒見過皇上,並不清楚皇上怎麼想的。就算見到了我也不會怎麼樣。丞相家的庶女跟你一個份位。」陸遠看著一臉無助的陸樂瑤狠了狠心才沒去哄。
  這條路是她非要選的,他這個做哥哥的管不著住她入宮的決心,但是能管得住自己不再去摻和。他告訴她這個消息也算讓她心裡好過些吧,看著眼前的妹妹,等到她入宮了兩人還不知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陸樂瑤暗道只要她份位不是最低的就行,戚哥哥就算惱怒也不會很久,畢竟她都已經入宮了。只要侍寢以後,戚哥哥就不會再把她當妹妹了。
  看著一臉淡漠的陸遠,陸樂瑤並沒有擔心什麼。陸遠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她是從小一直跟在他身後長大的,他能撇得開她才怪。
  陸樂瑤楚楚可憐的問道「哥哥,戚哥哥是不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這樣的?」
  陸遠是真不知道,他都不知道皇上是怎麼同意樂瑤是入宮的。「我不知道,不過你進了宮以後就安安分分的,不要惹事,也要好好保護自己。」陸遠知道後宮骯髒的手段,他無法再保護她,她這執拗的性子在後宮一定會吃苦的。
  陸樂瑤點了點頭「我會的,我只要能看到戚哥哥就好了。哥哥,我會想你的。你想我的時候就跟戚哥哥說,我們還可以見面。」
  陸遠歎了口氣「這樣不合規矩,你快回院子裡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哥哥就不去送你了。」
  看著陸遠的背影,陸樂瑤無奈,如果她成為寵妃,整個將軍府都會水漲船高,可他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陸樂瑤只得收拾了東西,乘上陸府的馬車,孑然一身入宮。看著陸府的牌匾漸漸遠去,陸樂瑤沒有流淚。
  七位秀女都是這日入宮,自然等到人齊了她們就知道各自的份位了。李凝月和陸樂瑤的份位勉強算是最高,畢竟七八品沒什麼好比的…
  管事公公高聲宣佈各位嬪主的宮殿,在後宮裡六品以下的已經不能稱為娘娘了。因為後宮人數稀少,宮殿都空著,低位的嬪主倒是不用跟高位的一起擠,不過也是不能住正殿。
  「李貴人賜住流華宮的雅蘭殿,陸貴人賜住流華宮的蘭心殿,付美人賜住雪華宮的幽香閣,衛美人賜住雪華宮的百花閣,葉美人賜住於雪華宮的出雲閣,沈常在賜住雪華宮的夢竹軒,古選侍雪華宮的秋水居。各位嬪主的宮人已經在住所等著了。」
  眾人都給了管事公公賞銀才離開,路上俱都沉默不語。無論是流華宮還是雪華宮,都離著養心殿太遠。這個份位確實挺打擊她們的信心的,不過剛入宮而已,等她們伺候好了皇上還有機會的不是嗎?
  陸樂瑤看著看著金碧輝煌,氣勢磅礡的皇宮,笑靨如花。份位低又如何,惜婕妤難道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伺候好了皇上就能一夜成妃。
  
  ☆、第59章 請安
  
  陸樂瑤到蘭心殿的時候看著可供自己使喚的宮人,三名宮女,三名太監…想到她到永壽宮找皇上時殿外忙碌的一群人,再看看自己這兒還真是寒酸的可憐。陸樂瑤壓抑著心裡的嫉妒。
  宮裡的每個宮殿自然都很別緻,雖說這兒只是流華宮裡一個小小的偏殿,但風景也是不錯的,不過就是小了點兒…再看看符合自己份位的份例,幾個瓷器,幾個瓷杯,幾幅字畫都是按著規定來的…陸樂瑤給自己打氣,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陸樂瑤換上笑臉來到外室見幾個宮人都跪著,讓他們報了名字,看著他們一臉恭敬謹慎她才開口訓道「我對伺候的人就兩個要求,忠心,聽話。我人脾氣很好,一般是不動怒的,伺候的好了我絕不會虧待你們。不過話說在前面,有誰叛主了我也絕不留情。不要小瞧我人微言輕,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主子,教訓幾個宮女太監還是容易的。如今,我對你們還不瞭解,就先選珠兒當大宮女,小福子當大太監。」
  陸樂瑤是覺得這倆人看起來最老實,恩威並施完了話就讓他們下去了。走到內室直接趴到了床上笑出了聲,這番訓人的景像她在腦海裡演過千百遍,進宮的感覺太好了!
  進宮的第一天過的很快,這一夜宮裡風平浪靜,陸樂瑤興奮到很晚才睡著。
  所有人的心神都放在猜測皇上會找哪個新妃嬪先侍寢…
  戚白並不知道別人的想法,或是根本就沒去想。他就如常的回去陪季幽用膳陪她散步陪她說話給寶寶講故事,講完故事哄著季幽溫存一次。抱著睡熟的季幽,戚白怨念的想著,雖然一次少了些,但聊勝於無。
  ---我是皇上碎碎念的分割線---
  「主子可真美。」珠兒看著鏡中的主子由衷誇道。
  陸樂瑤看著珠兒邊為她裝扮邊讚歎著,扯出一抹笑來,「這宮裡哪個不美,就說跟我一起進宮這幾個,哪個不是出類拔萃的。你在宮裡幾年了?」陸樂瑤起了個大早,準備收拾一下給皇后娘娘請安。當然只這一次,以她的份位來說還沒有天天到承乾宮的資格。
  「奴婢可不是說假話,主子跟別的娘娘比起來多了那麼點兒說不出來的感覺,奴婢嘴笨,形容不出來。奴婢是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入宮的,以前在針線房裡做事的,如今已經第五年了。」
  陸樂瑤點了點頭,無論真話假話,是好話就沒人不愛聽。「現在宮裡最受寵愛的是惜婕妤娘娘吧?你可曾見過皇上和惜婕妤兩人相處?」
  「這幾個月皇上都是在永壽宮歇著的,奴婢有一次路過日月湖,曾見過皇上帶著惜婕妤娘娘遊湖。」
  遊湖嗎?戚哥哥還有這種雅興?「真讓人羨慕啊。」陸樂瑤歎了口氣。
  「主子您才剛入宮,以後機會多著呢。奴婢見過惜婕妤娘娘,主子您比惜婕妤娘娘長的還美,如今惜婕妤娘娘懷著身孕,皇上遲早都要來別的地方的。」
  陸樂瑤卻收起的笑容,「這話跟我說說就算了,下次一定不能這麼冒失了。進到宮裡都是為了伺候皇上的,無論皇上來不來這裡,能等著皇上也是一種幸福吧。」陸樂瑤搖了搖頭「怎麼說到這了」似是不好意思再說。
  「是,主子說的是,奴婢不會再犯了。」珠兒說完就幫主子插上最後一根簪子。
  陸樂瑤看著鏡中一身水藍色裙裝的自己,臉盤精緻,一雙鳳眼勾人攝魄,腰兒不盈一握,胸前高聳,笑了笑,低調的裝扮不適合她,今天她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走到流華宮門口的時候看見前面的李凝月出聲道「李姐姐。」
  李凝月扭頭看到陸樂瑤笑了笑「昨天都沒顧得上和妹妹說說話,咱們的緣分說都說不完呢。以後離的這麼近,可要天天來往才是。」
  「那是當然,不過姐姐這麼美,妹妹跟在姐姐身邊還真是自慚形穢。」
  聞言李凝月笑的更加甜美,「妹妹可別這麼誇,這滿後宮都是美人,咱倆這麼互相誇獎讓別人聽到會笑話的。」
  兩人樂樂呵呵的交談甚歡,路遇同樣早早要去請安的付美人一行人,看看她們個個低調的裝扮,陸樂瑤和李凝月心裡嗤笑。雖說皇上不一定會到承乾宮去,但是萬一能碰上皇上呢?李凝月是沒想過低調,她姐姐是皇后娘娘,誰敢跟她過不去?
  陸樂瑤這群新妃嬪到承乾宮大殿裡的時候還空無一人,看著奢華大氣的承乾宮大殿,幾個人都盡力掩住臉上露出的讚歎。她們都是趕早來的,離請安的時間還有一刻鐘,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高位的妃嬪一一到來。
  不一會兒,一聲聲通報聲傳來「賢妃娘娘到…」「莊妃娘娘到…」「明昭儀娘娘到…」「雨淑儀娘娘到…」「晴貴嬪娘娘到……」
  大殿正座下面的位置漸漸被佔滿,像她們這些份位低的是沒有坐的地方的,都只能老實的低頭站在一旁。
  晴貴嬪走進來的時候,看了眼陸樂瑤,心裡好笑,這一世真是太有趣了。她還沒報復呢,陸樂瑤這個小小的貴人可讓她怎麼忍心下手,實在是掉面兒。想到前一世惹人注目的陸樂瑤,再到現在低著頭在一群人裡站著的人,晴貴嬪感歎人逢喜事精神爽,現在她的精神可謂不能再好。
  陸樂瑤感到有視線看過來,微微抬頭看過去,看著是傳言中的前任寵妃晴貴嬪,就衝著她微微一笑,盡顯純真。
  純真不純真的晴貴嬪在心裡鄙夷,卻是衝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皇后娘娘到…」
  眾人起立,等著皇后娘娘坐到正座,就向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說了聲「起吧」視線就放在新來的幾個人身上,最顯眼的就屬著李凝月和陸樂瑤了。
  「本宮看著新來的個個都是美人,這可是千人中脫穎而出的,快過來給各位姐姐們請安。」
  陸樂瑤幾個這才走到中間,向各位娘娘請了安。
  皇后娘娘看了眼李凝月緩緩開口「進了宮就是皇家的人,無論何時都要守規矩。我們以後也是一家人,要和睦相處,好好伺候皇上。如有人犯了錯,無論是誰,本宮絕不留情。」
  李凝月聽到這話心顫了顫,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衝著她來的吧?
  眾人倒是看了看李貴人,畢竟身份上特殊的就是她了。不過聽皇后娘娘這話不像是要幫她撐腰的意思。皇后娘娘一向公正,要是這李貴人犯了錯真能狠得下心責罰?
  一會兒妃嬪們就如往常一樣開始交談起來,說到現在宮裡風景如此之好,抽個好日子姐妹們好好慶賀一番。有人提議叫上惜婕妤,畢竟好久都沒見過了。眾人點頭附和,大殿裡一片和樂融融。
  請安很快就結束了,眾人都告退離開了。
  皇后看著李凝月慢慢的走在最後,半天還出不了殿門沒有開口叫住。想利用她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這是父親非送進宮裡來的人,甚至使用手段來威脅她。既然送進來了,是死是活父親也管不著了。你們不讓本宮好過,那就都別想過好!
  等夢良娣生了孩子,就是李凝月徹底成為棄子的時候!皇后握緊了手,看著空蕩的大殿笑了笑,你當時送我來當皇后可曾問我是否願意,你寵愛姨娘冷落母親的時候可曾想過也有求我的一天,你不顧我的意願送李凝月進來的時候可曾想過如今的我是否還用看你過活!
  李嬤嬤對神情冰冷的皇后很是心疼,他們都只看到了主子在這位子上的榮光,卻沒看到背後的艱辛。
  出了承乾宮的陸樂瑤對著李凝月說道「真羨慕姐姐有親人在後宮,以後難過的時候有個說話的人。而且那還是皇后娘娘。」
  李凝月心裡有些不安「我小的時候姐姐很疼我的,但是我們已經這麼多年沒見過了,今天看到姐姐這麼嚴肅,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
  「無論多久不見皇后娘娘,那也是你的姐姐。你們身體裡流著相同的血,皇后娘娘只是第一天立規矩而已,我看皇后娘娘人很好呢。咱們只要守著規矩就不會出錯的。你要勇敢的去跟皇后娘娘說話才行,可不能跟她生分了。」陸樂瑤溫柔勸道。
  李凝月感激的看了看陸樂瑤「聽妹妹勸了勸心裡舒服多了,咱們以後也是姐妹,無論受寵與否,要相互扶持。」
  陸樂瑤握著李凝月的手眼裡含淚「是呢,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姐姐。咱們在這後宮要一直如此親近才好。」
  李凝月想了想,覺得第一天過來跟姐姐聯繫感情最好不過「那我再回承乾宮見見姐姐,姐姐貴為皇后,自然不能當著外人親近我。可我不能遠著姐姐,所以我還得回去看看才行。」
  「好,姐姐快去吧。」陸樂瑤猛的點了點頭,滿含鼓勵的看著李凝月。
  李凝月就轉身準備回到承乾宮去。
  陸樂瑤看著走遠的李凝月笑了笑,她可不想跟她一起回去。既然是第一天進宮,總要見見熟人才是。
  陸樂瑤慢慢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著,不知道戚哥哥上完早朝會不會來看惜婕妤。戚哥哥只是暫時惱了她而已,看到她這麼懂事聽話還會記起她的好來。
  她在這後宮裡不需要別的姐妹,只要惜婕妤跟她要好就行。畢竟滿後宮的女人說十句話都抵不上受寵的人說一句話。
  
  ☆、第60章 接近
  
  陸樂瑤第一次來永壽宮時只是大致的看了看,畢竟當時只為了見到戚哥哥。這次她觀察的很認真,很仔細,從琉璃瓦閃耀著的光芒到宮殿門前各種怒放的奇花異草,滿園芬芳,風動花落,千朵萬朵,鋪了滿地。這簡直就是小型的御花園,甚至院子裡還建有鞦韆,正殿門外放著兩把搖椅,明顯是皇上和惜婕妤一起賞景的時候用的。
  整個永壽宮散發著一種寧靜安逸的氣息,卻不顯冷清,滿院子的人忙忙碌碌卻不吵鬧。看著有幾個宮人從另一個宮殿裡搬著書出來曬,有的打掃著院子,有的修剪花草,然後就看到惜婕妤貼身的兩個宮女端著剛剛做好的早膳要送進屋裡。
  陸樂瑤連忙叫住兩人開口詢問「惜姐姐醒了嗎?我是昨天剛入宮的陸貴人,想來跟惜姐姐說說話。」
  念夏知道陸貴人,畢竟馬球賽的時候見過她而且後來她還跟著陸統領一起到永壽宮找過皇上。念夏和春翠先跟陸貴人行了禮,念夏看著陸貴人一臉與主子頗有交情的表情回到「奴婢進去稟告一下主子。」
  陸樂瑤笑著點了點頭,在門外安靜的站著等惜婕妤傳她進去。
  念夏一進殿內就看到主子趴在許嬤嬤身上困的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我真的好想睡覺,能不能不用早膳了,我午膳多用點還不行嗎?」
  許嬤嬤一臉無奈,主子每天早晨都得整這麼一出。「不能,你不用小主子們也要用。」
  「寶寶們不用,是他們告訴我他們想睡覺…他們還不餓。」
  許嬤嬤不理季幽,扶起她的腦袋,都梳洗完了還這麼懶,眼睛都不捨得睜開…
  許嬤嬤暗道怪不得前一陣子皇上下了朝就趕回來盯著主子用了早膳才再回養心殿去,不過近日卻是不敢回來了,囑咐她們必須看好了。肯定是主子每次一撒嬌皇上就狠不下來讓主子起來,但又必須讓她用膳,主子用早膳的時候那幽怨可憐的眼神皇上都不知道心疼成什麼樣兒了。害怕自己不夠堅定早膳就不敢出現了,只敢午膳的時候回來…
  念夏忍了忍笑,「主子,門外陸貴人在等著拜訪您,您要見嗎?」
  季幽這才睜大眼睛,看了看念夏,又看了看許嬤嬤,「陸貴人?」混沌的腦子裡面找了一圈才反應過來是陸樂瑤啊…她是後來才知道戚白給這批新人的份位低的可憐。但也就是聽了聽沒放在心上,她和戚白在一塊兒雖是閒聊,但是很少聊後宮的事兒。季幽暗想,她是不是快被戚白養傻了,除了吃吃喝喝養孩子想戚白就沒想過別的…
  季幽只能點了點頭,人都到門口了哪兒有不讓進來的道理。
  念夏把早膳端著到桌子上,眼神詢問許嬤嬤是先讓主子用膳呢還是先見陸貴人。許嬤嬤對陸樂瑤有些印象,不過印象不算太好,畢竟找皇上找到永壽宮也算挺沒規矩的。還是邊用邊見吧,這不算失禮,畢竟是她來的時間不對,還是主子用膳要緊。
  陸樂瑤進去的時候看到惜婕妤正在用早膳,滿滿一桌子菜卻都只動了一些,正艱難的吃著蛋羹,還巴巴的看著身旁的嬤嬤,似是不想吃。
  陸樂瑤行了禮聽到惜婕妤讓她坐下才規規矩矩的坐在她對面,不過語氣卻很熟絡「惜姐姐,你這是剛起來啊?懷了身孕很累吧?」
  看著陸樂瑤神態天真,嬌憨頑皮,雙頰暈紅,盡顯年幼,季幽點了點頭道「對啊,被叫起來用早膳。你用了嗎?沒有的話一起用些吧。」許嬤嬤見主子乖乖的用膳了,就悄悄退到殿外候著了。
  「不了,我早早就用了,因為今早要去請安的。」陸樂瑤看著圓潤的惜婕妤,恨不得她再吃多些才好。
  陸樂瑤看著惜婕妤真想看出朵花兒來,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為什麼會寵愛她呢?雖說她胖了些仍是美的,但是滿後宮體態輕盈,玲瓏有致的女人只等他來采拮,他卻偏偏守著這個女人。她進了宮才知道惜婕妤到底有多受寵,簡直就是萬千寵愛集一身。
  季幽自是不知這人心中恨不得她胖死了才好…她就邊吃邊看著陸樂瑤…想著她到底是來找她的呢還是來找戚白的。
  「惜姐姐,你剛入宮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我昨晚都沒有睡好,有些不習慣。」
  季幽想了想,想不起來了…「到陌生的環境都是這樣的,慢慢就好了。」
  陸樂瑤笑了笑「對啊,還好我有一個熟識的姐姐在這,以後有什麼煩心事兒還有人說話。」
  見季幽只是低頭細嚼慢咽的吃的蛋羹,並沒理她,她這是默認了還是不同意啊?
  「我剛到這兒什麼都不懂,今早去請安的時候都不敢開口說話。惜姐姐,你跟我說說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吧,哪位娘娘是我必須要謹慎對待的?我好怕不小心衝撞了哪位。畢竟我這份位…」每個人都有同情弱小的天性,只要她裝裝可憐,就算是面子上的同情陸樂瑤也不介意。
  季幽想著我當初請安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衝撞不衝撞的你老老實實在你宮裡呆著能衝撞了誰?你又不用請安,你不出頭就沒人會找你麻煩。
  「我一般都是呆在自己宮裡的,很少出去。我以前也犯過錯被罰過,總之要懂規矩,不要以下犯上就好了。」季幽誠懇的建議道。
  陸樂瑤心中歎氣,惜婕妤這人太無聊了,對於想做惜婕妤閨蜜的陸樂瑤來說,兩人應該是湊在一起說說宮裡其他人的壞話閒話之類的,可不是讓惜婕妤跟她講規矩的。
  至於呆在自己宮裡這種建議,陸樂瑤暗道惜婕妤心機也太重了些,她老老實實在宮裡呆著怎麼能碰到皇上,她費盡心機的進宮難道就是為了找個屋子住?難道惜婕妤不是出來的時候碰到戚哥哥的?惜婕妤是因為在永壽宮裡好好呆著戚哥哥才寵著她的?
  「哎,我就是閒不住的性子。我以後還是多來找惜姐姐,可不敢跟別人相處。」陸樂瑤佯裝歎氣,然後又覆到季幽耳邊輕輕說道「我覺得陳莊妃娘娘有點兒凶,陸賢妃娘娘有點兒虛偽,雨淑儀娘娘很刻薄,晴貴嬪娘娘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季幽微微偏了下身子,十分不習慣如此不熟的人離她這麼近…不過似乎有些明白她想幹嘛了。這是湊一起說別人壞話來的?
  「惜姐姐你覺得我分析的對不對?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是我特別分得清楚誰對我真的好。我從第一眼見到惜姐姐的時候就特別喜歡你,我要有你這個姐姐多好啊,咱們每天可以說說悄悄話,談談怎麼打扮好看,今年新樣式的衣服…」
  「我覺得晴貴嬪娘娘是挺好的,有一次我請安誤了時辰,也是她幫我解圍的。」陸樂瑤這人說的都是宮裡幾個比她份位高的,她還是少說幾句吧。別說季幽跟陸樂瑤不熟,就算熟了在宮中她也深知禍從口出的道理。而且她說的那些事是好朋友之間做的事,可不是她們這種關係。
  陸樂瑤聽到這兒,暗想莫非晴貴嬪也想討好惜婕妤?
  先不管這個,陸樂瑤看著惜婕妤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懊惱,她之所以敢說這些是知道惜婕妤在這後宮裡就沒有關係要好的人。她根本就不會告訴別人也沒人可以告訴,就算傳出去了也不要緊,她這麼低的份位很難讓人能想到這麼大膽吧。
  可惜婕妤根本就不接話,不過陸樂瑤不會放棄,第一次來找惜婕妤,她能見到她跟她談天已經很不錯了。在這後宮裡,沒有朋友是多寂寞的事,她經常陪著惜婕妤她就會知道有朋友的樂趣了。
  陸樂瑤是不知道皇上什麼都跟惜婕妤說,她怎麼進宮的人家清清楚楚。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誰還會對她掏心掏肺的。
  關鍵季幽對陸樂瑤十分沒有好感,雖然自古後宮結盟的人很多,親姐妹互相幫著爭寵也很常見,但季幽不會這樣。她自己可以得到的時候她不會給別人,不能只屬於自己的時候也不想踩著別人來得到,靠自己才安心。
  陸樂瑤看著季幽一副又要睡著的樣子反思了一下自己,發現還是不能太急於求成,要先親近一下才行。
  「姐姐累了嗎?剛用完早膳就去睡覺會積食的,我陪著姐姐在殿外散散步吧?永壽宮可真美,我剛才都看入迷了。姐姐的肚子都這麼大了,孩子有五個月了吧?姐姐可真幸福。」
  季幽並沒有回話,她愣了一下…又摸了摸肚子,突然就笑了出來。對著門外慌忙喊道「許嬤嬤,許嬤嬤,快過來!」
  「砰」的一聲門就被推開了,「怎麼了主子,是不舒服了嗎?」許嬤嬤就在門外守著,一聽到喊聲就慌忙進來。
  季幽興奮的顧不上陸樂瑤了,抓著許嬤嬤的手到肚子上「你摸摸,我…我剛才感覺到肚子有動靜了…就像冒泡泡一樣的。我肚子裡的不會是魚吧,還吐泡泡…」
  許嬤嬤鬆了口氣,她這條老命快被嚇掉一半了,聽到主子的話嘴角抽了抽…許嬤嬤伸手摸了摸主子的肚子,感受到肚皮下微小的動靜慈愛的笑了笑「小主子還不算太懶,可見讓您用早膳是對的,小主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動。」
  季幽眼裡含淚「對啊對啊,我以後可不偷懶了,誒,怎麼不多動動了,我還想跟寶寶打招呼的。」
  許嬤嬤趕忙拿手帕給季幽擦眼淚,主子現在才有長大的樣子。「往後動靜會越來越大的,到時候吵得您都睡不著。」
  季幽笑出了聲「睡不著我也高興。」
  陸樂瑤看著這主奴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極力克制著內心的嫉妒。欣喜的開口「惜姐姐,我能摸摸嗎?」
  季幽心神這才轉過去,許嬤嬤皺了下眉頭。陸貴人還當自己是小孩兒呢?「現在小主子動靜還小,還是等大些了吧。」
  陸樂瑤點了點頭,笑了笑道「沒關係的,那等下次吧。姐姐可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母親當時生小妹妹的時候很辛苦的。」
  許嬤嬤簡直恨不得把陸樂瑤扔出去,哪有在懷著身孕的人面前提生女孩的事兒,這是希望主子生個公主出來嗎?雖然主子不在意寶寶是皇子還是公主,但做奴才的總是希望主子能生個皇子出來的。
  「主子,您是不是累了,先去床上歇息會兒吧?」話雖然是對著季幽說,其實就是趕人了。
  陸樂瑤心中惱怒,什麼東西,一個奴才都敢這麼對她。
  「瞧我這笨樣兒,沒眼力勁兒的跟惜姐姐一說話就停不下來的。那惜姐姐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季幽點了點頭「那你路上慢點。」
  陸樂瑤行了禮,緩緩離開了永壽宮。
  許嬤嬤看主子沒留陸貴人鬆了口氣「主子,這陸貴人真沒規矩。以後可不能與她多往來。」
  「嗯,我知道。我現在去找皇上告訴他寶寶會動了好不好?」
  走在回蘭心殿路上的陸樂瑤低頭沉思,到底怎麼樣才能成為季幽的好姐妹呢?看來靠著甜言蜜語還是不夠的,不付出點兒什麼看來不行啊。
  
  ☆、第61章 不安
  
  陸樂瑤回到蘭心殿的當晚迎來了哭哭啼啼的李凝月。
  聽著李凝月邊哭邊委屈的抱怨皇后娘娘對她不如以前親密了,她可是她妹妹之類的話,陸樂瑤不厭其煩的在一旁溫柔勸慰她。
  「皇后娘娘貴為一國之母,自然不能像沒進宮前一樣待你。俗話說,患難見真情,等到你遇到危險的時候皇后娘娘就會挺身而出來保護你。你剛剛入宮,本身就身份特殊,全後宮嫉妒你的大有人在,皇后娘娘當然會注意分寸。皇后娘娘不僅是你的姐姐,也是皇上的髮妻,是管理這個後宮的人。」
  李凝月淚眼朦朧,哽咽道「真的嗎?可是承乾宮只有我們又沒有別人,她為什麼還是不肯理我,我才說了幾句話她就趕我走了。」
  陸樂瑤拿著手絹幫著李凝月擦眼淚,擦著擦著她的眼眶也紅了起來。
  「因為你在承乾宮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引人注目。我自然不會去嫉妒李姐姐,但是不代表別人不會。一同進宮的這麼多人,如果皇后娘娘只對你另眼相看,那別的姐妹們怎麼會甘心呢?皇后娘娘肯見你就是把你當妹妹了。也都怪我,當時沒想到那麼多就攛掇著姐姐去找皇后娘娘。姐姐你別哭了,我最見不得人哭,我心裡也難受的厲害。」陸樂瑤低頭細語,一臉慚愧。
  「怎麼能怪你,這些話除了你會對我說還會有誰。要不是你我就誤會姐姐了。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我決定了,無論姐姐對我親近與否,那都是我的姐姐!我不哭了,妹妹也別哭了。」
  李凝月本來就擔心姐姐不肯與她親近,畢竟在府裡時她和姐姐的關係算不上好,父親又偏心姨娘和她。不過如今入宮了姐姐怎麼也要幫她的,她跑回承乾宮試探姐姐的態度,結果卻令她有些恐慌,如果姐姐不肯幫她,憑著她的份位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呢。
  現在聽到陸樂瑤勸慰的話倒是安心了些,滿後宮的人都知道她是皇后的妹妹…她們在身份上確實應該避嫌才對,看來以後找好理由才能去見姐姐。
  陸樂瑤看著李凝月一臉感激的樣子沒再開口,這只是她的猜測,她還要再觀察觀察才行。雖說她有些不信皇后娘娘和李凝月的感情真的這麼深,畢竟嫡庶有別…
  「你說皇上會先找新人裡的誰侍寢呢?」李凝月不煩惱跟皇后的關係了,又開始琢磨別的。
  陸樂瑤見李凝月問道這個問題一臉害羞的表情,也紅著臉頰「我覺得肯定是你,姐姐你長的又美,家世又好,性格也好,我要是男人也會喜歡姐姐的…」
  李凝月聽到後面更害羞了「妹妹也很好的,總之咱們兩個就在一個院子裡,無論是誰得寵,都要惦記著對方才是…我如果得寵,一定不會忘了妹妹。」
  陸樂瑤也鄭重的點了點頭,「我亦然。」
  終於送走了李凝月,陸樂瑤坐在燈下歎了口氣,她入宮的第一天,戚哥哥都沒有來看她。哥哥最近也惱了她,看來是不會在戚哥哥面前幫她說話,她還是得另想辦法。
  白暫的手指緊緊握著手中的衣物,她輸就輸在進宮晚了,可她認識戚哥哥的時間卻是最早的。只是戚哥哥那時候因著先皇和先後的關係,對情愛很是嗤之以鼻。再加上戚哥哥當時年紀不大,所以根本就不會去考慮這些。
  低頭看著手中精心製作的衣物,究竟要不要送給惜婕妤呢?心裡有兩個聲音不斷的在拉扯,一會兒告訴她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一會兒又告訴她萬一惜婕妤用了更勾的皇上離不開永壽宮呢?
  陸樂瑤望著養心殿的方向,戚哥哥,為什麼我從小與你相識,卻從未瞭解到你到底喜歡什麼?惜婕妤到底有什麼好你要這麼寵著她?
  這後宮的女人都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權勢才討好你,因為你是天底下最優秀,最尊貴,最俊美的男人。因為你擁有數不盡的財富,滔天的權勢。擁有你的寵愛就擁有了地位,尊榮,無數的奇珍異寶,錦緞華服,用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最華麗的宮殿,她們都只是想得到這些。
  可我看到的不僅僅是這些,我是真的想得到你,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我是陸樂瑤期盼皇上看她一眼的分割線---
  季幽都到養心殿了戚白當然不肯放她回去,季幽只好在內室看書等著戚白批完奏折再一起回永壽宮。
  戚白順勢把奏折搬到內室來批,雖然季幽不開口說話怕打擾他,但是他只要抬頭的時候能看到季幽就很安心。
  季幽看書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去書桌上拿了筆墨紙硯就放到她專屬的小書桌上開始作畫,畫的內容就是戚白側耳在她的大肚子上聽動靜的情景。
  戚白看季幽不肯說畫的什麼就不再問了,他就不信這女人不告訴他。
  戚白批完奏折都到晚膳的時辰了,兩人在養心殿用完晚膳才散著步回永壽宮,見小女人手裡拿著那幅畫,戚白笑了笑。
  兩人一到永壽宮就進了內室,然後今晚就沒再出來。
  內室裡燈光明亮偶爾傳來一兩句交談聲。
  「好了嗎?不准一直盯著我看,快點畫!」
  聽到季幽的嬌喝,戚白才低頭繼續手中沒完成的畫。心虛的辯白道,我是為了畫的更精準…
  只見季幽一身白色裡衣,烏黑的髮絲披散在肩後。這身裡衣並不寬鬆,緊緊的罩在她的身上,露出已經明顯的肚子,一手輕輕撫著肚子,低頭輕笑,燈光下顯得溫柔美好。
  季幽說今天寶寶在肚子裡第一次活動,得留個紀念,必須要畫下來,等寶寶們長大了可以看到他們在母親肚子裡時是什麼模樣的。戚白當然沒異議,不過只能看著卻不能抱讓戚白很是怨念。
  戚白一筆一劃勾勒的極其用心,從髮絲的弧度,到裡衣的褶,從唇邊的微笑,到燈光打下的影子…至於季幽胸前的豐盈,戚白虛畫了一下,這是屬於他的,就算是他們的孩子也不給看!
  等著戚白終於畫完的時候季幽就走到戚白身旁,看著戚白筆下的她…季幽有點害羞,她哪兒有這麼美…
  戚白從季幽身後抱著她,輕舔她的耳珠「下午的畫要讓我看嗎?」
  季幽慌忙起身去拿畫,摸摸了耳朵,討厭,好癢…
  戚白看著畫上兩人相依相偎,幸福的像夢境一樣。這樣的感覺讓戚白心突的跳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似曾相識的心痛襲來…戚白從身後緊緊的抱著季幽,他突然有點兒害怕,擁有這麼美好的她會不會就是一場夢…他會不會有天就看不到她了?
  「幽幽,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季幽能感受的到戚白情緒的激動,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讓我轉身看看你好不好?」
  戚白稍微鬆了松抱著季幽的手,季幽轉身看著戚白冷峻的表情有些愣住了。
  季幽輕輕靠在戚白的胸前,手慢慢撫著他僵硬的後背,一下一下的讓他放鬆「我當然會一直在你身邊,我被你養的這麼胖,走都走不遠好嘛。」
  聽到季幽的聲音,感受到她的動作,戚白的心神才回來一些。他溫柔的抱住懷裡的女人,小心的不碰到她的肚子,「那你以後再多吃一些吧,我不嫌棄的。」
  「哼,我才不要。人家越來越胖你就不會想看我了…後宮裡那麼多身姿曼妙楊柳細腰的女人…」季幽看戚白沒事了鬆了口氣,有心開開玩笑讓他放鬆。
  戚白卻放鬆不起來,聽到這兒緊張解釋「我以後只有你,我都沒有看過她們,你不放心的話就去養心殿看著我?」
  「我很放心。我想告訴你,我愛你,是真的,我相信你,是真的,我不會離開你,也是真的。」感覺到肚子裡的動靜,季幽捉著戚白的手覆到她的肚子上「瞧,寶寶們都在告訴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季幽討好的送上她的紅唇,深深的吻著讓她心動讓她心疼的男人,輕撫著他的臉頰想要趕走他的不安。
  戚白閉著眼睛感受季幽對他的撫慰,直到她伸出舌頭舔祗他的耳朵,惹的他呼吸急促了起來。他動情的抱起小女人向床上走去,季幽對他的心疼他收到了,現在該他疼她了。
  如果這是夢,那麼他願意永遠沉睡不醒。
  ---我是場景再次轉換的分割線----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永和宮正殿的內室卻只點著一盞八寶蓮花燈,昏黃的燭光映著床上睡得並不安穩的人。晴貴嬪攥著拳頭,指甲狠狠的掐進手心,突然她「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猛的睜開了雙眼。
  緊接著傳來殿外守夜丫鬟的聲音「主子,您怎麼了?」
  「沒事,你去睡吧。」晴貴嬪聲音沙啞。
  晴貴嬪眨了眨眼睛,苦笑了下,原來不是做惡夢,只是憶起上一世的事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晴貴嬪慌忙擦去,這樣可不行,她應該是笑著看陸樂瑤哭才是。
  晴貴嬪轉眼看了看燃著的蓮花燈,她已經很久都不敢自己在黑暗中睡覺了,自從重生後,夜夜點燈才能入睡。因為她恨透了黑茫茫的一片,就像死去後再也看不到光亮一樣。
  這盞燈上一世就是她的,蓮花燈,寓意吉祥,高貴。蓮花有四德,香,淨,柔軟,可愛。她曾以為她在皇上眼裡就是如此,她以為皇上多多少少對她是有些憐惜的,可是到頭來卻發現不是這樣的。
  她被陸樂瑤冤枉謀害皇嗣的時候,皇上沒有出現,只有太監傳來的一句「皇上的意思是隨娘娘處置」結果她被剝奪了份位,打入了冷宮。進入冷宮卻不是結局,她不知道陸樂瑤對她哪兒來的滔天仇恨,她在冷宮裡受盡折磨,最後死不瞑目…
  上一世的仇恨她會牢牢銘記,這一世,她要慢慢的折磨陸樂瑤,把自己受過的苦通通還給她!
  
  ☆、第62章 文胸
  
  戚白看著懷裡睡得正熟的季幽,壓下心裡的不安,自嘲一笑,什麼時候他也這麼患得患失了。明明季幽就在他眼前,他昨晚卻偏偏生出了在夢裡的感覺,真實的讓他心悸。這種感覺真的只在昨晚一閃而過,戚白摸了摸胸口,現在已經平復了許多,看來小女人的安慰很有用。
  低頭吻了吻季幽的唇,戚白暗道如果這一切只是南柯一夢,他一定會瘋吧…戚白輕撫季幽白嫩的臉頰,你一定要乖乖的呆在我身邊,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只要你不離開。
  聽到門外的動靜,戚白輕輕掀開被子,盡快收拾一下去上朝。她昨天保證會乖乖起來用早膳了,所以他今天可以早早回來陪她了吧?
  季幽被叫醒的時候睡的正迷糊「許嬤嬤…」正要再撒嬌,就聽到許嬤嬤冷酷的聲音「小主子們要用早膳了。」
  季幽艱難的睜開眼睛,想到昨天自己還信誓旦旦的,今天怎麼好食言…做女人說話不用一諾千金,但是做母親還是得給寶寶做個好榜樣才對。
  許嬤嬤見主子揉了揉眼睛,沒想再偷懶點了點頭,這才是個當母親的樣子…
  季幽看著一桌子的早膳認命的開始喂孩子大業,她雖平時很能吃,但因沒睡夠的原因早膳總是用不了太多。她已經把滿桌子菜減了又減,她每次都把菜盛到一個小碟裡自己用,剩下的則賞給下面的人分了。
  念夏剛送了早膳進來,沒一會兒又苦著臉回來稟告「陸貴人又來了,就在門口等著…她似乎知道主子這個時辰肯定是醒了…所以奴婢…」
  季幽沒怪念夏,既然陸樂瑤要來找她,那肯定是風雨無阻的…她都無法阻攔,念夏怎麼攔得住。
  季幽也不知道陸樂瑤是什麼意思,總歸應該就是想見戚白吧,可戚白現在都不陪她用早膳了。
  季幽還是點了點頭,讓陸樂瑤進來吧,她早弄清楚她什麼意思也好早早打發了她。許嬤嬤則照舊守在門外,以便有什麼事情能馬上聽到。
  陸樂瑤的裝扮比昨天低調了許多,一身符合七品貴人的樣子讓季幽多看了兩眼。
  「惜姐姐都是這個時辰用早膳的嗎?妹妹又打擾姐姐了,本是想回去等晚點再來…可惜姐姐也知道流華宮離這裡距離不近…」語氣說到後面似是因為自己的份位有些不好意思。
  季幽嚥下口中的百合燕窩湯,開口勸道「其實你不用每天跑到這裡來看我的,怪累的。」
  「不累,我在宮裡也沒有什麼事可做。我進宮也不能帶什麼貴重的禮物,只有自己親手做的衣物想送給惜姐姐。」
  季幽這才注意到陸樂瑤手中的布兜…有點兒搞不明白,她們兩個姑且算是情敵吧…為什麼要送禮物給她?
  「惜姐姐,我沒別的意思。不是每一個進宮的女子都要為了爭奪皇上的注意而不擇手段。其實自從咱們在宮外見過的那次我就已經知道皇上是真的寵愛姐姐,我也是真的喜歡姐姐,如果皇上喜歡的是姐姐的話,我反而感到高興,因為姐姐值得。」
  …那你費盡心思的進宮來是為了祝福我?
  「我只想好好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過日子就可以了…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自己呆著久了總感覺心裡空空的,會好想家…姐姐,我就想在孤獨無助的時候有個人談談心,說說話…」
  季幽看著陸樂瑤單純憂傷真摯情深的樣子,極力控制自己的嘴角別抽…是這人在做夢呢還是戚白自作多情了?莫非陸樂瑤愛上的是她?
  想了想,季幽覺得如果她不知道陸樂瑤是怎麼進宮的還真可能信她…畢竟她表現的真的像一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小妹妹,也許小時候曾對她的戚哥哥有過感情,但是當戚哥哥身邊有了別人的時候,她反而並沒有意料中的那麼傷心…一切不過是年少無知。
  季幽正糾結要不要告訴陸樂瑤她知道她跟戚白表過白的消息的時候,就見她打開了布兜,拿出兩小件衣物…上下件…
  季幽極力控制驚訝的表情…這…是…什…麼…
  「惜姐姐,這是我從別的書上看來的,穿到身上很舒服的。尤其是姐姐現在,懷著身孕更要保護好胸前才行,這個則是穿在身下的。」
  陸樂瑤看著季幽一臉接受無能的表情…歎了口氣,古人就是這樣,只用肚兜胸部會下垂的。
  「惜姐姐是不是不會穿?我幫姐姐吧…」說著就要走到季幽身後幫她穿上,至於脫了外衣就算了,陸樂瑤覺得惜婕妤肯定無法接受。
  …現在季幽已經無法接受了…連忙制止了陸樂瑤「不用了。我只是覺得妹妹的想法真的很奇特,在什麼書上看到的?」
  莫非這個朝代有穿越者並且著了一本書?那麼陸樂瑤和晴貴嬪看的是同一本?
  「我記不清楚了…當時只是粗略的看了看,只記住了這個。而且書上都沒有起名字呢,只說這樣可以保護咱們女子都有一雙翹乳的,我給它起名叫文胸。」
  「那真是謝謝妹妹了…」季幽出言感謝,無論如何,陸樂瑤也是送了禮物的。
  陸樂瑤看著季幽接受了開心的道「咱們姐妹之間說什麼謝,妹妹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著姐姐的。而且這個穿起來特別好看,姐姐到時候還可以讓皇上看看…皇上一定會更喜歡姐姐。」
  季幽見陸樂瑤一臉衷心的祝福倒是露出一個羞怯的笑臉出來「你說什麼呢…」
  想了想問道「那你知不知什麼童謠之類的,我都不知道每天跟寶寶說些什麼才好。我又天生不懂音律…」
  陸樂瑤一看惜婕妤終於開始跟她親近了簡直恨不得把畢生絕學都展示出來,能得到這個天天陪著她的機會,何愁沒有機會!
  「妹妹倒是記得書上著有幾支曲子,不過妹妹記不太清楚了,如今先告訴姐姐一支,等著妹妹想起來了再告訴姐姐?」
  季幽點頭,「好啊,有一支這段時間就可以哼給寶寶聽了,許嬤嬤讓我多跟寶寶說說話,說這樣寶寶會比較聰明。」
  「那我寫給姐姐還是唱給姐姐聽?」陸樂瑤毫不藏私。
  季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剛才也說我音律不太好…可能看不太明白,那你唱給我聽好嗎?」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萬小眼睛。怎麼樣,簡單吧?姐姐能記得住嗎,要不我給姐姐寫下來吧。」陸樂瑤小聲唱道,似是害怕嚇到季幽肚子裡的寶寶。
  季幽看著陸樂瑤這麼熱心的樣子搖了搖頭「這個很好聽也很簡單,太感謝妹妹了…」
  一語未了,門就被推開了,只聽一聲戲謔聲「今天怎麼這麼乖?」
  戚白來時看到許嬤嬤站在門外揚了揚眉,季幽果然肯自己起來用早膳了?看著許嬤嬤行了禮,沒等她說話就推開門走進來了。
  準備先逗他女人幾句的戚白沒想到卻是看到了陸樂瑤也在…
  陸樂瑤並沒表現出驚喜的樣子,規規矩矩的給戚白行禮「嬪妾給皇上請安。」
  季幽已經很久沒給戚白行過禮了…不過當著外人自然要行禮的。
  戚白連忙上前扶起要行禮的季幽,說了句「免禮。」
  陸樂瑤看著皇上眼神都放在惜婕妤身上,面上不見難過,對著惜婕妤甜蜜一笑,「嬪妾叨擾姐姐也有一會兒了,就準備回去了。」
  又對著皇上行了告退禮才規矩的離開了。
  季幽揚了揚眉,這是真不準備爭寵了?只準備要做她的好姐妹?她怎麼就不信呢…
  「她來找你幹什麼?」戚白倒是沒再注意陸樂瑤的身影,坐下拿著季幽的筷子用起了早膳。
  季幽則是坐在一旁專注看著戚白的一舉一動,感歎怎麼就這麼優雅呢,這麼完美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
  沒聽到回答戚白抬頭一看…又低頭忍著笑繼續用膳,傻女人,就知道看著我都不知道說話。心裡卻美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戚白用了幾口才發現桌旁的布兜…看了眼季幽眼神詢問這是什麼…
  「這是她送來的衣物…還教了我一支唱給寶寶的童謠。」
  戚白對衣物倒是興趣不大…他想了想,還真沒聽過季幽哼小曲的。心裡頓時有點酸,季幽都沒給他唱過。
  「學會了麼,先讓我聽聽,別嚇到寶寶們了。」
  季幽撇嘴,這是瞧不起她呢,她就非得膩歪他不可。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聲音天真甜膩,表情生動誇張,大有「季幽姐姐」之稱…
  戚白一臉黑線,這個真的會嚇到寶寶吧…
  季幽唱著唱著自己都繃不住的笑了出來,戚白看著開心的季幽知道她是逗他呢,也眼底含笑…真傻…真可愛…
  -------我是膩歪的小情侶的分割線----
  走在回蘭心殿路上的陸樂瑤控制不住臉上的欣喜,她已經找到問題所在了。現在戚哥哥還不想理她,那麼現在她就低調行事,先成為惜婕妤的朋友還怕沒有機會?
  今天她是故意打扮的很普通,想要當惜婕妤的朋友首先就不能讓惜婕妤看出來她是衝著皇上來的…
  而她這麼懂事,等戚哥哥記起她的好了,晉陞不就太容易了?
  不過戚哥哥果然對惜婕妤是不同的,戚哥哥跟惜婕妤說話的語氣簡直太溫柔了。
  沒關係,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沒有人比她準備的更多了!
  因為想著事兒倒是沒注意前方的人,快走過絲雨亭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雨淑儀和晴貴嬪請完安就相攜著散步,看到絲雨亭就停下歇息,喝茶賞景。卻沒想到會碰到神色欣喜的陸貴人…眼看她就路過絲雨亭也沒慢下來的腳步,雨淑儀諷刺一笑。
  「陸貴人行色匆匆的是要往哪兒去啊?我倆這大活人在這杵著都能硬生生讓人看不著。」
  陸樂瑤回神看到一旁亭子裡坐著的兩人,暗道一聲大意了…慌忙上前行禮「嬪妾給淑儀娘娘請安,嬪妾給貴嬪娘娘請安。嬪妾在宮中還不熟悉,正在想回流華宮的路,絕非有意不跟兩位娘娘請安的…」語氣惶恐,頗有年紀小還是新人的意思。
  晴貴嬪看著行著請安禮的陸樂瑤沒說話,畢竟雨淑儀份位高,她不說話也是應該。
  雨淑儀早就看不慣陸樂瑤,逮到機會自然狠狠磋磨一番,裝什麼嫩呢,年紀小可不是犯錯的借口。
  「沒學過規矩?你現在是冒犯了我和晴貴嬪,不是該行禮,是該跪下!」對著身後的貼身宮女道「去教教她。」
  樹兒回道「是」就上前兩步踹了一下陸貴人的膝後,「通」的一聲陸樂瑤跪在了地上。
  因是亭外的小路,路是用鵝卵石鋪成,這一跪,疼的陸樂瑤叫出了聲…
  樹兒並沒有同情心,看著座上的雨淑儀稟告道「這叫聲也算是冒犯了兩位娘娘,奴婢是不是該教教她規矩?」
  雨淑儀點了點頭「教吧,在宮裡不懂規矩總是不行。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回來的,身邊連個宮女都不帶,可不就找不到路麼,掌嘴十下讓她長長記性。」
  陸樂瑤顧不得疼,慌忙開口求饒,可樹兒捋了捋袖子,上前兩步「啪啪啪」的打了起來…
  晴貴嬪見陸樂瑤才挨了兩下就紅腫的臉抿了抿笑,低頭喝著手中的茶。一個二品淑儀,一個七品貴人,兩人何止差了五級。宮裡的規矩是妃嬪可處罰比自己低五級或五級以上的妃嬪罰跪,面壁,掌嘴,杖責,抄書…只要不是很嚴厲的懲罰,是沒有人會過問的。
  
  ☆、第63章 醋罈子
  
  陸樂瑤哪裡受過這種苦,她也是從小養尊處優,被哥哥捧在手心的公主。她看過太多的宮斗劇,裡面這種掌嘴的場景太過熟悉,她曾在腦中幻想過無數次受寵後怎麼對付別人,近日幻想最多的就是惜婕妤跪在她面前任她處置的樣子…沒想到自己倒是先嘗到了這種滋味,太疼了,疼的她眼淚止不住的流。
  陸樂瑤踉踉蹌蹌的走著,這個叫樹兒的宮女給她上藥時下手很重,疼的她嘶嘶的抽氣…如今扶著她在回流華宮的路上還步伐匆匆,這哪是扶著她走,根本就是拖著…
  「陸嬪主,您別哭了,不然把藥都哭化了,這樣不利於傷勢。主子也是為了您好,您如果今天冒犯的是別人,哪兒可能只是掌嘴和抄宮規,您可不要辜負了主子的好意。」
  陸樂瑤聽到樹兒的話,恨不得直接把她拍到地上去,合著她現在臉腫腿瘸不是你們害的?還感激你們,當她是傻子?你當我願意哭,我是臉疼的根本忍不住…
  還得感謝晴貴嬪,晴貴嬪也算替她解了圍,雖說開口晚了些,但是她的份位畢竟無法阻止雨淑儀,能讓她少挨兩下已經很好了。想到她也幫過惜婕妤,陸樂瑤倒是覺得晴貴嬪人似乎還不錯。
  樹兒看陸貴人不說話也不在意,疼的說不出話了吧?更是快走了幾步,感受著陸貴人要摔不摔的樣子,心裡鄙夷,一個七品貴人身邊不帶伺候的人在這後宮裡瞎轉悠,當誰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定是想遇見皇上!主子位居二品還見不到皇上呢,就憑你?
  樹兒把陸樂瑤放到流華宮門口轉身就離開了,陸樂瑤艱難的一步一步向蘭心殿挪動,實在是膝蓋疼的沒辦法走路,快走到殿門前時就大聲喊道「珠兒快過來。」
  珠兒聞聲跑出來,見主子滿臉紅腫印著手印…髮絲凌亂,腿還一瘸一拐的就驚呼一聲「主子,您怎麼了?」
  「先別問了,快扶我進去,」陸樂瑤已經撐不住了…不是萬不得已,她都不想開口,一說話兩頰和嘴角都疼的厲害。
  珠兒趕忙扶著陸樂瑤進了內室,把主子放到床上就去找創傷藥。
  陸樂瑤躺在床上才感覺活了過來,膝蓋定是腫了,明天不知能不能走路。她還是有些大意了…在這後宮裡卻是不允許放鬆一絲警惕。後又想起惜婕妤愜意的生活,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她份位低不受寵…今天這事兒要攤惜婕妤身上了,她還就不信雨淑儀敢如此囂張。
  細想今天的遭遇,不知怎麼的陸樂瑤就笑了出來,還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她在拍過的戲裡演過太多囂張跋扈的角色,哪次不是慘慘死去。而苦苦隱忍等待時機的往往就是女主。這不就是她現在的寫照嗎?
  忍一忍,伺機而動,她是打不敗的陸樂瑤。
  珠兒給主子上藥的時候看見主子的笑臉,打了個冷顫兒…主子剛到宮裡,人生地不熟出門卻不准她跟著,如今更是帶了一身傷回來…疼成這樣子了還有心情笑,珠兒低頭專心上藥,不敢再看…
  ------我是金剛無敵陸樂瑤的分割線----
  等到季幽午睡起來的時候就聽到念夏一臉幸災樂禍的跟她講陸樂瑤被掌嘴的消息。
  許嬤嬤則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就陸貴人這種不懂規矩的,在宮裡碰到誰都得不了好。也就她們主子人好心大不跟陸貴人計較,就憑她一口一個惜姐姐就該掌嘴。七品貴人可是沒有資格叫高位妃嬪姐姐的…
  季幽想了想,還是吩咐念夏給陸樂瑤送個創傷藥吧,算是回禮了…不知戚白會不會送藥過去…不是不信他,而是無論戚白在意不在意陸樂瑤,她都是陸統領的妹妹,戚白會坐視不理嗎?
  後又聽說皇后派人過來問幾天後賞花會主子能不能出席,當時季幽在睡,來傳消息的人就回去了。
  季幽想了想,還是到那天再看吧…
  等到念夏和許嬤嬤都出去了,季幽才翻出陸樂瑤給她的禮物…看著手中的「文胸」,如果說看到這兩件東西就確認她是穿越者的話,聽到「小星星」已經毋庸置疑。
  她是故意問陸樂瑤知不知道一些童謠,如果能把童謠都記得清清楚楚卻不記得書名,這種借口也太牽強了…果然陸樂瑤記得,且記得清清楚楚,唱法兒與現代更是一模一樣。
  晴貴嬪的舞蹈也能看出來穿越的影子,可晴貴嬪卻說不知道舞蹈的名字。季幽不覺得有人會懷疑對方也是穿越者就有所隱瞞,陸樂瑤不就直接說了嗎?
  如果陸樂瑤是穿越的,那麼她是什麼時候穿過來的?是像她一樣還是從小就到這裡了?
  人都有好奇心…戚白這後宮裡,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季幽是真挺想知道的,畢竟她是歷經八世才來到這裡,不知陸樂瑤的經歷又是什麼…
  心念一動,季幽進入了空間。看著屋前空曠的藥田…她都好久沒來裡面做過農活了…看著果林裡碩果纍纍…她現在就惦記著吃了。
  想到前一陣子在養心殿曾見過父親一次,珍貴的藥材還是很有用的,讓母親和父親身體更健康了不說,看起來也年輕了許多。母親見到她時就跟許嬤嬤似的,各種懷著身孕的禁忌講的她頭都暈了。父親見她時…則是淚眼汪汪的又極力忍著,畢竟在皇上面前哭的話會很不好意思吧…當然她就隨意了一些,哭了個暢快,心疼的戚白耐心哄勸著。
  恩…看著空曠了許多的空間,等她生完孩子要好好打理一下才行,不能因為現在生活好了就對空間不管不顧了…到時候再從小屋裡拿些藥材種上,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的上呢。
  走進小屋,看到末世時收集的物資,吃的就算了,她現在不愁吃喝。拿起貼身衣物…這才是真正的內衣吧,而不是陸樂瑤給她的那個,樣子雖很漂亮,但是做工粗糙。季幽看了看她現在這大肚婆的樣子,默默的放了回去…還是不挑戰了,別嚇到戚白了。
  轉身走到小桌前,翻了翻幾個盒子,拿了幾個覺得可能會用的上了就出了空間。
  剛出來把東西放到盒子裡,就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季幽大呼好險,她現在警惕心也不高了…誰被這麼無憂無慮的養久了都不會像原來一樣吧。
  「睡醒了怎麼不叫人傳膳?」
  見戚白一進門就關心她用膳的問題季幽一臉無奈,「我不能醒了就吃,吃完就睡啊…你看我現在都胖成什麼樣子了。」
  「哪兒胖了,又軟又嫩的我最喜歡。」戚白上前抱起季幽掂了掂,「看,輕鬆就抱起你了,還是瘦了些。」
  …等你抱都抱不動我的時候,感覺你也不會再想抱了。
  兩人吃了香噴噴的油潑面,如往常一樣,戚白牽著季幽到院子裡散步。
  「喜歡現在的院子嗎?」戚白看了看四周的景,是比原來好了些,但是不做點什麼總是不得勁。
  「喜歡,你可別再改了,不然賞花會估計要改到這裡來了。」季幽看戚白瞄著四周找缺陷的地方,不找出來決不罷休額角一抽…
  努力勸道「我覺得院子已經很好了,偏殿也都讓你重新整了一遍,整個永壽宮的邊邊角角我都喜歡。」
  戚白視線看到鞦韆的時候皺了皺眉「鞦韆只有一個太少了,寶寶們長大了會不會跟你搶著玩兒?還是再搭兩個?」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跟寶寶搶,季幽決定不理他。
  戚白覺得季幽默認了,暗自點頭,決定每天就派人來建。
  「你知道陸樂瑤受傷的事兒嗎?」季幽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問戚白怎麼想的。
  戚白停了腳步,季幽也停了下來看著他。
  「幽幽,我如果把她當妹妹不但會派人送藥給她,還會去看她,更甚可能會處罰雨淑儀,如果沒有你,即使我厭惡她非要進宮,也不會坐視不理,他就算不是我的妹妹也是陸遠的妹妹。但現在我不會,任何會讓她抱有希望的舉動我都不會做,任何會讓你不開心的事兒我都不會做。」
  戚白是不關心除了季幽以外的後宮之事,所以小盛子也就從不敢在他面前說。不過因陸樂瑤的身份,小盛子還是把上午的事兒稟告給了戚白。
  戚白當時想過派人送藥過去,不過後來卻沒有,陸樂瑤如今的身份可不是他的妹妹,雖進了後宮,也永遠不會是他的女人。如果這件事能讓她下定決心離開後宮,戚白覺得這還是件好事。雖說陸樂瑤在宮裡並沒有做錯什麼,還來陪著幽幽說話,但私心裡戚白並不願意陸樂瑤過來,他只想季幽跟他親近,跟他說話…
  季幽看著跟她認真解釋的戚白倒是有些好不意思「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我送了藥給她就當是你送了好不好,你也不要心裡愧疚…我也不用心裡泛酸…」
  戚白卻是抱住季幽笑了出來「你送就送了,可別帶上我。我不會心存愧疚,進宮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承認跟她有小時候的情誼,但是破壞這份情誼的不是你,而是她自己。以後再碰到這種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考慮我,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只要你心裡不泛酸就好了。」
  「那她如果再來找我我可以跟她說不要她來嗎?」
  戚白眼裡帶笑「當然,有跟她談天的時間不如來養心殿陪著我更好,你就直言讓她回去就成,不然我去跟她說,讓她不要來永壽宮打擾你?」戚白本以為季幽是嫌悶才跟陸樂瑤說話的,沒想到她還是顧忌著自己才沒趕走陸樂瑤,看來以後他還是得離陸樂瑤更遠一些…免得季幽誤會了。
  「不用,不用,我不喜歡你跟她說話,我自己跟她說就行。」季幽才不想讓陸樂瑤有機會跟戚白相處。
  戚白心裡得意,嘴上斥道「醋罈子!」
  季幽達到目的了才不在意讓戚白說兩句。
  「那醋罈子問你,陸樂瑤有沒有送過你什麼東西,為你作詩,或是唱過小曲兒啊?」
  戚白想了想…既送過東西,又作過詩,還唱過小曲兒,季幽聽了不會生氣吧…可他真的是清白的!
  
  ☆、第64章 女人心
  
  讓戚白後悔的事很少,遇到季幽以後則很多,後悔很晚才發現她,後悔很晚才對她好,近日讓他後悔的就是給醋罈子說了實話,惹哭了她。
  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說,那女人是怎麼說來著?「你又對她沒有男女之情,我不介意的。我只是覺得她做事很特別,就像今天送的衣物教我的童謠我都覺得好有趣。她從小就這樣嗎?」撒著嬌要他說,他還能怎麼辦,當然都老實交代了。
  禮物是送過一些,季幽一聽禮物在庫房放著,就要去看…戚白只好吩咐小盛子去拿,時辰也不早了,到那再回來都多晚了,他們還得早點回內室溫存一番…
  兩人在搖椅上等著小盛子的時候,季幽就問陸樂瑤有沒有寫過什麼新奇的詩。戚白想了想確實有幾首,但是也不能算詩,不過卻是寫在陸樂瑤送的冊子裡…好像是她十歲的時候寫的,他當時翻看的時候只是覺得寫的太…熱情了,他這麼想的當然也是這麼交代的,看著季幽並沒有不高興鬆了口氣,她說相信他肯定是不惱的。
  後來又問他有沒有記得清楚的曲子,戚白也實誠的說了,在十六歲時候曾因練武受傷沒注意調養引發了高熱,當時她曾進宮看過他,當時他迷迷糊糊的曾聽到她唱曲子,當時覺得很彆扭,雖已醒了卻是並沒有理她,等她唱完離開了才睜開眼睛。
  季幽好奇的問還記得什麼曲子嗎?他就念了出來「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沒有哭,是否弄髒了美麗的衣服,卻找不到比人傾訴…親愛的小孩,快快擦乾你的淚珠,我願意陪伴你走上回家的路…」中間有很多記得不太清楚,大部分是安慰他的,當時陸樂瑤還是一個孩子呢,聽起來是還不錯…內容卻有些不能入耳,戚白從不覺得自己需要被當做孩子一樣安慰。
  他都不好意思把這曲子念出來,可又不能瞞著她,沒念完呢就見季幽的臉色不對…他就有些後悔,就不該說的這麼清楚的,這樣想想,陸樂瑤根本從小就有示愛的意思,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戚白想派人告訴小盛子別拿過來冊子,只拿天燈就好了,可季幽看著他…他不能派人去,那不就成了心虛嘛。
  小盛子跑回來的時候,手裡果然拿著天燈和冊子…如果季幽打開天燈時臉是青的,那麼打開冊子時臉就已經黑了。
  冊名「入骨相思知不知」,一幅幅情意綿綿的畫就算了,還帶著一句句深情的愛語。十歲後倒是真的有詩…「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世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卻沉潛海底。」
  季幽額角跳了下,繼續向後翻去…「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裡,不悲不喜…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裡,不捨不棄…來我的懷裡,或者,讓我住進你心裡…」
  看著滿滿一冊子情詩…季幽把冊子塞回到戚白懷裡,冷著臉進了內室,並且「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戚白聽著聲響…心裡顫了一顫,小盛子則是直接打了個冷顫兒…然後抬頭茫然的看著皇上…戚白看見小盛子這無可奈何的臉…又看見許嬤嬤一臉譴責…
  小盛子見皇上怒氣沖沖的走到門前,心裡直打鼓,惜主子是不是太不給皇上面子了,皇上要真惱了可怎麼辦,這已經不單單是甩冷臉了,敢當著皇上的面甩門…
  戚白走到門前,試著推了推,果然鎖上了…
  揚手輕輕了敲了敲門「幽幽,怎麼了,你開開門好不好?」
  小盛子在殿外扒著頭往裡看,許嬤嬤和念夏都走過來看看到底怎麼了…
  戚白轉身見這三個人偷瞄著的樣子,眼神瞬間凌厲,嚇的幾個關上了大殿的正門。
  戚白咳了一下,繼續敲門…
  「幽幽,你不是生氣了吧…」戚白一肚子話奈何解釋不出來,他是真的對陸樂瑤沒男女之情,他的想法早就跟季幽都交代了,如今總不能再說一次一樣的吧。戚白甚至委屈的想,我都扔庫房了,是你非要看的…
  聽著屋裡沒什麼動靜戚白就緊張了起來,幽幽不會氣哭了吧…
  「幽幽,是誰說一點兒都不介意的,是誰非讓我說的…你得開開門讓我給你好好解釋解釋。」
  只聽裡面傳來一聲嬌泣「是我怎麼了,我現在生氣了…你走開。」
  戚白恨不得把門撞開了,可他又怕嚇到她…「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介意,真的沒什麼的…」
  季幽看著看著冊子不知怎麼的心裡悶悶的,剛開始只是想著陸樂瑤是從小就穿過來的,這樣也就怪不得能從小就纏著戚白了。不過看到後面,就忍不住的心裡泛酸,她雖不知道現代時陸樂瑤的年紀,但從歌曲和詩來看,應該是跟她差不多的…
  這麼多煽情的話語,生病時的陪伴,從小的等待,進宮的義無反顧…季幽只要想到如果戚白喜歡的不是她的話,一定會喜歡陸樂瑤就酸的不行。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季幽的心裡酸,眼睛酸,渾身冒酸氣。
  這時肚子裡的寶寶踢了她一下,似是安慰她,又像是問她怎麼了。
  季幽心頓時軟了一些,聽著門外戚白耐心哄著她的聲音,突然覺得她是不是情緒有些過度了。
  上前兩步走到門口,戚白聽到腳步聲就沒再繼續開口,緊張的等待季幽給他開門…
  季幽並沒有開,只是聲音有些啞的詢問道「你真的不喜歡她嗎?」
  戚白聽到季幽委委屈屈的聲音,眼睛一酸「不喜歡,誰都不喜歡,我只喜歡你。」
  「一點點兒都沒有感動過嗎?」
  「我只被你感動過,也只會被你感動。」
  『吱呀』門被打開了。
  戚白看著眼睛紅紅的季幽,季幽看著戚白眼眶紅紅的…季幽那是委屈的,戚白這是心疼的。
  季幽上前一步抱住戚白,戚白『通通通』的心跳終於落到實地…
  戚白緊緊抱著季幽,不知說些什麼好,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他惹季幽傷心了。
  「我懷著身孕…脾氣差了很多,平時很好的…」
  戚白點頭「對,是我不好,你是最乖的。」
  「我是因為她比我早認識你心裡有些不安…」
  「後面的日子只有你和我…」
  「我擔心你被她感動了…」
  「你沒有出現的時候她沒有感動我,你出現了她更不可能感動我…」
  季幽嘴角一彎,這個男人安慰人也這麼厲害,酸酸的心突然甜的冒泡…
  「我懷著身孕變醜了,後宮裡那麼多好看的女人…」
  「你在我眼裡是最美的…別人我都不看。」
  「我剛才甩門給你…」
  「沒關係,以後不高興了繼續甩,只要你甩完開心就行。」
  「你剛才沒有生氣嗎?」
  「我沒有生你的氣…是惱怒小盛子幾個光看著,也幫不上什麼忙。」
  門外的小盛子沒聽到兩人的細語聲,不然一定大喊一聲,皇上,奴才還能不能活著了,你惹惜主子生氣了,讓奴才去幫什麼忙…
  「下次我問你你還要像今天一樣什麼都告訴我…」
  戚白點了點頭「嗯,我不會騙你。」
  「剛才寶寶們踢我了。」
  「等他們出來了我幫你教訓他們。」
  「不准!寶寶們一定是不讓我跟你鬧彆扭。」
  「嗯,不教訓…寶寶真乖。」戚白伸手摸了摸季幽的肚子,原來有孩子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抱我回床上…」
  「好」
  ---我是小情侶沒事鬧個彆扭的分割線-----
  距離兩人『甩門門』事件已過去三天,季幽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該抱該親的絕不含糊,不過戚白仍是膽戰心驚的過了三天,他無數次的後悔,讓你沒事去認個妹妹…
  陸樂瑤第四天的時候終於又在季幽用早膳的時間來了,她的膝蓋消了腫是能走了,臉卻還腫著,但是這麼容易拉同情值的時候她怎麼可以不來…她倒不是要惜婕妤幫她出頭,畢竟雨淑儀位居二品,惜婕妤肯派人給她送藥她已經覺得圓滿了。
  陸樂瑤這三天也頗有收穫,因著受傷的原因,幾個一起進宮的倒是都來看她了。她和李凝月,付如雪關係很不錯,雖以前看不上付如雪,但是進了宮才知道,總管內務府大臣,比他父親是大將軍好用的多,畢竟後宮和內務府息息相關。
  惜婕妤照舊讓她進了屋子,她看著許嬤嬤的冷臉乖乖的笑了笑,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等她在惜婕妤心中掛上號了,何愁沒機會教訓一個奴才!
  陸樂瑤一進門就淚眼朦朧「姐姐對我真好,謝謝姐姐給我送創傷藥。」
  「不用謝,就算是回禮了。你傷沒痊癒怎麼就又跑來了?」陸樂瑤也是蠻拼的,她就不害怕臉腫成這樣子讓戚白看著了?季幽喝完了冰糖血燕,才抬頭跟陸樂瑤說起了話。
  「腿上的傷已經好多了,姐姐,明天的賞花會你會去嗎?」
  季幽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肚子這麼大,行走不便,還要好多人照看著,反而讓人擔心。」
  「妹妹可以照顧你,姐姐如果想去的話,妹妹一定寸步不離的照看著姐姐。」
  季幽仍是搖了搖頭,據她的經驗來說,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沒有不出事兒的。沒有身孕的時候是不得不去,如今能不去她為何要去湊熱鬧?
  陸樂瑤有些慌了,她剛受了罰,到了賞花會上沒有人靠著還不得被笑話死。皇后娘娘都開口讓惜婕妤去了,她竟然還不去?你如今才五個月,又不是要生了…
  「姐姐,你就去吧,你不去妹妹都不敢去…」
  季幽挑眉,想讓我去護著你?我還要戚白護著呢…
  陸樂瑤見惜婕妤態度堅定,倒是不敢惹惱了她。只得換了話題,說這三天沒幹別的,盡想童謠了,倒是又記起來一個。
  季幽已經知道了陸樂瑤是穿越者,自然沒興趣再聽,如果繼續讓她拿童謠當幌子,這麼三天一支,陸樂瑤能找她幾個月…計謀是好計謀,畢竟孩子是每個女人心中的軟肋,教給她童謠無疑是最快拉近關係的辦法。
  「不用了,一支已是足夠…別的時間我會多給寶寶讀讀書…」
  「姐姐,這首很好聽的,也很簡單。」
  季幽看著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的陸樂瑤,還是挺佩服她的…這人情是逼著她收下呢?
  唱完了曲兒陸樂瑤就匆匆告退,季幽額角一抽,這是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陸樂瑤走在路上的時候臉色一沉,明明上次兩人還說上了幾句話,今天惜婕妤卻是不肯再領這份情了。她這麼狼狽的逃出來…就是害怕惜婕妤開口不讓她再來永壽宮。
  想跟她撇清關係?這怎麼行!
  看來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惜婕妤身上了…
  
  ☆、第65章 賞花會
  
  陸樂瑤暗自糾結的時候抬眼一看,皇上帶著小盛子正朝著這邊走來。
  陸樂瑤想到自己的臉,趕緊佯裝傷心少女低頭行禮,本以為皇上會直接擦身而過,卻沒想到會聽到久違的聲音。
  「你這是剛從永壽宮出來?」
  陸樂瑤聞言用顫抖的聲音回道「回皇上,嬪妾是剛見過惜姐…惜婕妤娘娘。」
  「以後不要來永壽宮了,好好在你宮裡呆著。」
  說完戚白顧不得傻愣在原地的陸樂瑤向前走去。
  「皇上,惜婕妤娘娘很喜歡嬪妾陪著她…嬪妾在這後宮裡無親無故,現在只能和惜婕妤娘娘說說話才沒有那麼想家。」聲音顫抖可憐,似是記得戚白曾勒令她不准再叫他哥哥,心裡的悲傷都無法訴說…
  「你要真的想家朕可以送你出宮,」戚白轉身看著陸樂瑤。
  「嬪妾已經進了宮就是皇家的人,這輩子都是,戚…」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既然是皇家的人就得懂規矩,以後不要再來找惜婕妤。」戚白已是沒耐心再聽。
  哥哥兩字並沒有說出口…陸樂瑤看著皇上進了永壽宮的院子,是惜婕妤跟戚哥哥說了什麼嗎?還是戚哥哥還惱著她?
  惜婕妤…陸樂瑤看著宏偉的永壽宮,眼神狠戾,是不是只要有你在任何人都不能有一點兒機會?
  戚白到永壽宮的時候季幽正在院子裡散步,戚白揮退了身邊的許嬤嬤自己上前扶著她的腰。
  「用早膳了嗎?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了。」季幽看著戚白還穿著龍袍就要拽著他進屋換掉,怕他悶著了。初夏已經到了,天也在逐漸變熱。
  「被一些事耽擱了一會兒,就在養心殿用了。沒我陪著用膳有沒有乖乖的?」戚白也沒推托,跟著懶得回他話的季幽進了屋子。
  季幽坐在床邊,盯著戚白換衣服,畢竟他已經好久都不讓她做這些事了。戚白算是常駐永壽宮了,他的衣物自然在這放了不少。
  戚白穿著裡衣說道「來的路上遇見陸樂瑤了,我讓她以後別再來找你。」
  「啊?我今天都沒機會說,她教了我一支童謠就走了。」季幽沒想到戚白倒是替她說了…
  戚白走到季幽身邊親了親她的紅唇,「我幫你解決了,省的寶寶們每天早膳都得喝醋。」
  季幽聽了好笑,輕捏戚白的臉頰「怎麼,知道疼寶寶了嗎?」
  戚白眼含溫柔,側耳靠在季幽的肚子上聽寶寶的動靜。當然了,寶寶們幫著他哄好了幽幽。
  ----我是賞花大會即將開始的分割線----
  眨眼便是賞花的日子,宮人自然又是忙碌一番。
  後宮生活樂趣不多,賞花賞景是常事,皇后娘娘主持的賞花會,自然沒有人敢不來,也很少有人不愛來湊個熱鬧,有個機會相互說說話。
  賞花的地點是在御花園,不過不同往日,今天卻是多了很多珍稀品種,由宮人從花草殿搬來精心照料的花草,株株價值千金,待賞完還是要放回殿裡的。
  低位的妃嬪又是最早到的,這雖是不成文的規定,但沒有人會傻到要皇后娘娘等你吧?當然還要顧忌著其他的妃嬪,遇到脾氣不好的,遲了又是一頓奚落。
  陸樂瑤幾個邊說著話邊等著人到齊了,今天這幾個為了打扮可是煞費苦心,跟請安不同,今天的賞花會皇上定會過來說上幾句話,進宮已有幾日,未見聖顏就沒有聖寵,一定得把握好機會才行。
  陸樂瑤歎了口氣,她昨晚睡的很不安穩,一直在想為什麼皇上不准她接近惜婕妤。她又沒有使壞,上趕著討好惜婕妤,不但送禮還教童謠,她就不信惜婕妤沒跟皇上唱過…她已經如此伏低做小,惜婕妤有什麼不滿意的?她都說她不爭寵了,皇上待她也沒有不同,為什麼惜婕妤還不肯與她交好?
  是惜婕妤還是信不過她所以不肯與她交好?那她下一步應該怎樣取得信任呢…是棄了惜婕妤另謀出路還是再堅持堅持?
  再說皇上,皇上就算對她沒有感情,但青梅竹馬之情是抹不去的,為何如此冷淡絕情?
  抬眼看了看跟她談話的這幾個,就她們幾個人互幫互助有什麼用?將將比奴才大一些,個個都沒受過寵…
  「陸妹妹歎什麼氣呢?」李凝月看陸樂瑤愁眉苦臉的歎了口氣,有些費解。
  「妹妹想到進宮這麼久…都沒見過皇上,有些難過。」
  幾個人聽到陸樂瑤這麼直白的話,倒是覺得她有些真性情了,畢竟誰心裡都是這麼想的,但誰都知道不能說。
  「陸妹妹,咱們在這宮裡的時候還長著呢,下次選秀是三年以後了。這三年…機會多著呢。」李凝月先出言安慰陸樂瑤,又何嘗不是安慰自己。
  「李姐姐說的對,妹妹這幾日就熟悉了熟悉自己宮裡,還沒出來看過,這麼大的後宮光熟悉也得小半年了…」
  付如雪故作誇張的語氣倒是逗樂了幾個人,也讓她們的信心又回來了些。是啊,還是先把要呆一輩子的地方認熟兒了吧,這才幾天。
  陸樂瑤看著信心滿滿的幾個,掩去憂心忡忡。果然還是太心急了嗎?可這麼低的份位…別人瞧不起的日子…她每一天都很難捱。是她們沒見過皇上待惜婕妤的樣子,如果見了…誰又能笑得出來?她和皇上相識多年,進宮的份位卻與她們相同,待遇也沒有不同…她這幾年難道白忙活了?
  李凝月看見陸樂瑤好了些,笑著又談起了別的話題。
  一聲聲通報聲傳來,妃嬪也都陸續到了御花園。
  看著一個個從攆車下來姿態萬千的妃嬪…幾個人掩去眼裡的羨慕,什麼時候她們也能擁有自己的攆車…而不是早早出門走過來呢。
  …
  待皇后入席,所有人向皇后行了禮,賞花會正式開始。
  「趁著天氣正好,本宮邀各位妹妹御花園一聚。如今御花園風景正是一年當中最美的時候,各位妹妹可不能辜負了如此美景。今日咱們幾個就暢快的說說話,務必盡興而歸。」話音剛落,就聽到滿園妃嬪齊聲回答。
  「是,謝皇后娘娘。」
  皇后笑的一臉慈愛,讓宮人們端上來香甜可口的水果,精緻的點心,碧綠清澈的茶水…
  「果然看到人美花嬌的景兒心情會很好,臣妾看著新來的妹妹們今天個個迷人的很。」陳莊妃笑著跟身旁的雨淑儀說道,不過聲音不小,明顯是說給在場的人聽的。
  陸樂瑤幾個佯裝羞澀,李凝月嗔怪道「莊妃娘娘貌若天仙,風華絕代,故意說這話笑話嬪妾們…」
  陸賢妃適時開口「比不上嘍,我們都是宮裡的老人了,不能與花相比了。」
  明昭儀看陳莊妃有發作的意思笑著說道「賢妃娘娘才虛長幾歲就說自己是老人了…就算誇新妹妹們也不能這麼說自個兒,您樂意妹妹可不樂意…」
  陸賢妃知道明昭儀是打圓場的,自然就沒接著往下說,罷了,陳莊妃憋屈的樣子成天看,一天不看也無礙的。
  皇后看這兩人又要吵心裡鄙夷,一路貨色。
  「誒,怎麼不見惜妹妹?」雨淑儀四處望了望,確實沒看到惜婕妤。
  眾人都好久沒見過惜婕妤了,惜婕妤如今在宮裡那是傳說一般的人物,只見過皇上往永壽宮跑,卻是沒見過惜婕妤出過永壽宮。高位的要避嫌,低位的則是看過了花良媛的下場,知道惜婕妤是個不愛與人交好的,自然不會去討嫌。
  花良媛安靜的坐在位子上,不接話也不四處亂看,似是不在意別人對她的打量。
  新來的幾個人就算聽身邊的貼身宮女講過花良媛小產的事兒也並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當時殿裡的宮人嘴都嚴實,不敢亂說。陸樂瑤幾個人的貼身丫鬟都是沒伺候過別人的,所以並沒有來路聽到詳情…
  「惜婕妤派人來跟本宮報備過了,如今她行動不便,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省的還要各位妹妹們照顧她。」
  眾人聽到皇后娘娘的話點了點頭…事已至此,她們還能說什麼,總不能非讓人家過來吧,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沒人能承擔的起。
  不過掩不住臉上的好奇,也不知如今惜婕妤變成什麼樣兒了,可皇上對她還熱乎著,猜想肯定是不醜的…不過沒關係,到六月的時候總歸要見到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惦念著惜婕妤,等去行宮的時候就見到了。各位妹妹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咱們就來點兒簡單的,以花為題作詩吧。至於綵頭…」
  皇后話音未落,就聽到通報聲…皇上來了。
  下面的妃嬪俱是一喜,也不想著惜婕妤的事兒了,慌忙整理髮髻和衣上的褶皺,順帶想著做什麼詩才好,看來這綵頭就是得到皇上的賞識。
  陸樂瑤則淡定很多,即使她現代時學習不好,但是名詩古句還是背過的…可見老天還是眷顧她的,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戚白本是不想來的,季幽不來他來也沒什麼意思。
  可照舊還是過來給皇后個面子,只是呆上一會兒,卻能省掉很多麻煩。
  皇上身著一身明黃龍袍,應是剛下朝,玉冠黑髮,身如玉樹,整個人冷如冰霜,眉宇間有著上位者的尊貴氣勢。耀眼的陽光下,將他俊朗非凡的面孔顯露無疑。
  眾妃嬪看著上座的皇上,按捺住急促的心跳…她們開始感謝惜婕妤沒來,不然皇上的視線怎麼會轉到她們身上。
  今天實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第66章 吟詩
  
  戚白並沒注意下面妃嬪們的歡喜,看了眼身旁的皇后說道「朕剛下朝,聽聞皇后在御花園舉辦賞花會,就來看看。」
  皇后一臉賢惠,「皇上能賞光,是妹妹們的福氣。」
  戚白看向下座的妃嬪「說到哪兒了,別因為朕來了就拘謹。」
  陸賢妃笑了笑「稟皇上,皇后娘娘剛才提議眾姐妹們比賽作詩,皇上要不要給個綵頭?」
  陳莊妃看陸賢妃搶了她的話頭,極力控制著扭曲的臉…
  戚白聞言點了點頭「贏了的人自然有賞,不過為了公正,還是寫下來好。」
  皇后聞言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皇上說的有理,來人,上筆墨紙硯,為了避免抄襲就不把各自的念出來了,寫完了遞過來讓皇上過目吧。」
  戚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他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在這坐會兒。
  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宮人就把筆墨紙硯分給妃嬪們。
  御花園裡頓時鴉雀無聲,眾妃嬪自是埋頭苦想,本是想在吟詩的時候多與皇上說幾句話,看來只能在寫詩上下功夫了。
  晴貴嬪笑了笑,默寫了一首,想了想又在詩下註明一句。
  陸樂瑤下筆如有神,她腦中的詩句不多,不過隨便拿出來一首就能贏。如今正直荷花開,寫一首採蓮曲再合適不過。
  不一會兒,就見各妃嬪陸續放下筆,皇后見都已完成就讓宮人去收取紙張。
  皇上面無表情的翻了幾頁,翻到晴貴嬪時停了一下,紙張上的字工整秀美,乃標準的簪花小楷,筆下畫了一朵簡易的荷花,旁邊卻是題了一首詩。「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亂入池中看不見,聞歌始覺有人來。」
  好一首採蓮圖,細細回味,戚白不得不點頭,全詩生動活潑,朝氣蓬勃,充滿詩情畫意。後又見一旁工整的寫著一句話「詩句乃摘自一本很久以前看過的書,臣妾借花獻佛。」
  皇后也看到了這句,倒是笑了笑,果然不愧是協辦大學士的女兒,做首一般的詩不如獻上一首好詩,雖不是本身之才,卻也實誠的說出並非本人所作,這樣的品性很難讓人討厭吧。
  有了這首詩對比,其他人的自是平淡無奇了些,付美人的也不錯,一首讚揚梅花的詩體現了本身品德的高潔。不過正值初夏,自然描寫荷花更勝一籌。
  待翻到陸樂瑤的詩時戚白頓了一下…又翻出晴貴嬪的詩句比對…
  皇后難掩驚訝…這陸貴人竟然拿別人的詩冒充自己寫的?
  只見陸樂瑤的紙上赫然寫著一模一樣詩句,卻並未說明非本人所作,戚白臉色沉了沉…
  眾妃嬪看著皇上和皇后拿著兩張紙做對比都恨不得是自己的,這肯定是最好的兩個,到底會是誰呢?
  陸樂瑤面上微笑著,雖說後宮女人的文采不可小覷,可她抄的都是名詩,有「七絕聖手」之稱的王昌齡絕不是這些后妃能比的上的。
  晴貴嬪隱秘的朝著陸樂瑤的方向看了眼…又嘴角含笑的低頭喝茶。
  戚白抬頭看著陸樂瑤問了句「陸貴人的詩句乃自己所作?」
  陸樂瑤一臉誠惶誠恐的看過來抬起頭,似是沒想到皇上會問她,又怕自己作的詩不好…不過仍是勇敢的回答「回稟皇上,是嬪妾所作。」
  戚白看了眼身旁的皇后,對著晴貴嬪說道「朕很欣賞晴貴嬪寫的詩句,雖不是自己所作,但勝在坦誠。小盛子,賜文房四寶,翡翠玉簪,玲瓏綢緞,玉如意。」
  皇后笑了笑道「臣妾也這麼覺得,晴貴嬪就念一下你所寫的詩吧,讓眾姐妹們欣賞一番。」皇上的一句『勝在坦誠』可真是諷刺。
  晴貴嬪起身儀態萬千的行禮「謝皇上賞賜,謝皇上和皇后娘娘誇獎。臣妾實在是受之有愧,畢竟這詩不是臣妾所作,但卻是臣妾很喜歡的詩,能博得皇上和皇后娘娘喜歡也算臣妾這花沒有獻錯,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待晴貴嬪接過紙張念起第一句的時候,陸樂瑤極力掐著手心才沒有驚呼出聲。
  眾人聽聞此詩,也不得不誇讚一番,誰能想到還能從別處抄詩獻給皇上呢,這晴貴嬪可真算是討巧了,畢竟要是她們抄襲的話,可不一定會註明摘抄二字。
  皇后看著這次真正惶恐起來的陸樂瑤厲聲問道「本宮再問你一次,你的詩是自己所作嗎?」
  陸樂瑤快哭了…誰能告訴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聽過王昌齡的名字,可這詩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還不跪下,你好大的膽子,拿著別人所作的詩來冒充自己所作,不知廉恥,欺君犯上!」
  聽見皇后的斥責聲,陸樂瑤慌忙跪到地上,嚇得眼淚奪眶而出。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晴貴嬪面露驚訝的看著陸貴人又看了看皇后娘娘,謹慎開口「莫非…陸貴人與臣妾寫的是同一首詩?」
  皇后點了點頭,有幾個妃嬪已經拿著手絹捂著嘴笑了出來,輸了就輸了吧,能看場好戲也算值得,這陸貴人也是個妙人,盡愛幹些丟人的事兒。
  「我還以為陸貴人只是不懂規矩,沒想到品德如此惡劣,真讓姐妹們大開眼界。」
  陸樂瑤已是顧不得雨淑儀的冷嘲熱諷,她慌亂的想,晴貴嬪也是穿越來的?不可能,那麼多古詩她不選偏偏跟自己的一樣?選了還要標注是抄書上的?
  不是穿越來的就是真的有一本書上曾寫過這首詩?
  「晴貴嬪,你可記得這詩是何人所著?」皇后見陸貴人無言以對的模樣並未有絲毫同情。
  「臣妾記得是一位姓李的詩人所著,因是臣妾還小的時候看的,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因臣妾本就愛荷…」晴貴嬪不見慌亂,只是說到後面有些不好意思,然後眼含愧疚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陸樂瑤…似是沒想到也有人寫這首詩。
  皇后自是把每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點了點頭並沒怪罪,那麼久遠的事能記得清楚詩句看來應該是極喜歡的。
  「陸貴人,好好的一個賞花會就這樣被你掃了興,你可知罪!」
  陸樂瑤已經無言以對…她不能說這首詩是自己做的…她只能認了。
  「嬪妾知罪,嬪妾知罪…」陸樂瑤哭著說道,從今天起,一個抄襲的名聲算是撇不掉了。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不知道準備怎麼處置,這罪可大可小,全憑皇上的意思。要皇后的意思就是降級,不過想想陸貴人的家世和份位,降到末等的話陸大將軍的臉面往哪擱?
  戚白看著哭著說知罪的陸樂瑤,心裡一陣失望,他看著長大的女孩兒,一直以為品性善良,懂事,單純,就是在感情上糊塗,執著,愚鈍…
  可如今卻不這麼想…陸大將軍一生正直凌然,陸遠即使人不著調了點兒,但在原則是自是不用多說,而陸樂瑤何至於做出這種事?不會就是不會,輸了就是輸了,贏了不是自己寫的又有什麼可高興的呢?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戚白歎了口氣,其實他並不瞭解陸樂瑤這個曾經的妹妹。
  戚白看了眼皇后「罰她跪著吧,剩下交給皇后處置,朕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走了。」
  眾人看著皇上離去的身影捏緊了手絹,轉眼狠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樂瑤,都是她,壞了皇上的興致!
  皇后看皇上把處置權交給她…似是不準備降陸貴人的份位,又多看了陸貴人兩眼,就是不知皇上是看在陸大將軍和陸統領的面子上還是…
  「既然知錯了就罰你在這兒跪兩個時辰,回到蘭心殿後再面壁兩個時辰,抄三天佛經,女訓,這三天每天只有三個時辰的時間可以用來用膳,睡覺,其他時候不得空閒。」
  陸樂瑤看到離去的皇上心已是沉入深淵…最難過的是皇上的置之不理…陸樂瑤只得磕頭謝恩「謝皇上,皇后娘娘仁慈。」
  「好了,咱們起身去賞花吧。」皇后見此事已經解決,就不想再看這個蠢女人了。
  眾人經過跪著的陸樂瑤身邊時候嗤笑出聲,輸了也沒什麼不好,比這想贏想瘋了的人好多了。
  李凝月幾個不敢去勸慰她,只能路過她身邊時輕聲說道「不要難過,兩個時辰後我們扶著你回去。」
  陸樂瑤眼裡含淚,喃喃自語「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凝月幾個歎了口氣,故意不故意的已經不重要了,如今皇上皇后都走了,誰又會在意這些呢。
  不敢多在陸樂瑤身邊逗留,李凝月幾個匆匆跟上前面的妃嬪們開始在御花園裡賞花。
  雨淑儀走在晴貴嬪身旁,實在看不下去她沒一會兒就向陸樂瑤的方向看一次「你別自責了,她如果也註明是從書上抄的還能那麼跪著?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人不能太不要臉,不然會被罰跪的。」
  晴貴嬪差點沒繃住的笑出來…忍了忍道「誰能想到這麼巧呢,哎,她是有些著急了。」
  「呵,誰不著急,你看見沒,皇上還沒呆一會兒呢就說有事兒,我敢肯定皇上去永壽宮了。我還得感謝自己當初沒得罪惜婕妤得罪狠了,不然如今倒霉的不是良昭媛就是我了」雨淑儀自嘲的笑了笑,她這脾氣就是這樣,沒辦法。
  晴貴嬪則淡然很多「如今惜婕妤身懷龍子,自然金貴。」
  「她可不是母憑子貴,絕對是子憑母貴。你看看另一個有身孕的夢良娣,皇上什麼時候去看過她?」
  晴貴嬪點頭,都說有個孩子重要,但最圓滿的就是有寵有子了。不由自主的又向著陸樂瑤跪著方向看了看,反正這一世她是別想得寵得子!
  …
  等到陸樂瑤可以起身離開的時候,賞花會早已結束了。腿已經沒了知覺,如果不是身邊的李凝月和付如雪扶著,她起身的那刻就摔地上了。
  三人沉默的向流華宮走去,陸樂瑤哽咽開口「我都這樣了你們兩個還顧著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
  「姐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是好姐妹,自然要不捨不棄的。」
  李凝月接著付如雪的話道「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別想太多,皇上沒有處罰你…可見不是不可挽回的…」
  陸樂瑤點了點頭「李姐姐和付妹妹的情我記住了,以後咱們三個互相扶持。」
  ----我是姐、妹、花的分割線-------
  
  ☆、第67章 投靠
  
  永和宮裡的晴貴嬪聽到陸樂瑤來拜訪的時候有些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
  陸樂瑤要能安安分分的呆在屋子裡才奇怪,但是剛過了被罰的日子就來拜訪她可見這三天過的應該不好。不得不說晴貴嬪猜的挺對,陸樂瑤這三天確實過得不好。
  賞花會已過,陸樂瑤安分的在屋裡面抄了三天書,珠兒看著沉寂的主子只能在心裡歎氣。這三天都知道陸樂瑤在屋子裡受罰,自然沒有人登門。陸樂瑤的腿剛消了腫,跪了兩個時辰又腫了起來…
  她這兩天一直在琢磨…這個時空說不定真的曾有過穿越者,或是晴貴嬪就是穿越者?那麼晴貴嬪肯定知道她們是一樣的…她會不會針對她?或是肯幫她?畢竟如今全後宮共同的敵人可是惜婕妤…
  陸樂瑤思考的時候甩了甩僵硬的手,寫字寫的手又疼又酸,看著身旁厚厚的一摞紙,她已是第二次被罰抄書了,這三天對她來說太痛苦了,不只是手痛膝蓋疼,更是因為在皇上面前丟了如此大的臉而懊惱,火心火燎的她根本睡不著。她閉上眼就想起皇上丟下一句隨皇后處置就轉身離去的場景,每每驚嚇的她不敢入睡。
  尋思著如今的處境太過不妙,她必須有所行動才是。皇上剛警告過她不要去找惜婕妤她自然就先不去,本來就已經惹惱了皇上,萬一到永壽宮了再被罰…她在宮裡就算是徹底沒有活路了。不知道哥哥知道不知道她在後宮的處境…
  陸樂瑤等著眾妃嬪請安離開了承乾宮才去見了皇后,把抄寫的宮規和女訓交給了皇后,順便懺悔了一遍自己知錯了,以後絕不再犯,感謝皇后娘娘悉心教導,又說了一遍皇后娘娘仁慈的話才出了承乾宮…雖說皇后從頭到尾對她十分冷淡,但無論如何,她不覺得這一步走的還會錯。
  再然後她就站在了永和宮門前,等待的時間不算太長,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很久,畢竟如今她在後宮的名聲…誰肯跟她交好呢,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投奔「老鄉」。
  珠兒跟著主子很恐慌,到承乾宮的時候已經嚇得腳軟了,沒想到主子還要來永和宮…主子這麼大膽怪不得總是受罰,這句話珠兒自是不敢說。
  被告知可以進去了,陸樂瑤又整理了下儀容,步入了永和宮正殿,珠兒則照舊在門口等著陸樂瑤。
  看著上座妝容精緻的晴貴嬪,陸樂瑤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道「嬪妾來找晴貴嬪娘娘說說話。」
  靜默了一會兒,晴貴嬪才開口「說什麼?」
  「嬪妾所寫的詩確實不是在書上抄的,但著實百口莫辯,斗膽想看看晴貴嬪娘娘所說的書,真的沒想到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晴貴嬪看著座下規規矩矩站著的陸樂瑤,掩去眼底的諷刺「哎,真的是我很小的時候看的書了,因為裡面的一些描述很新奇,就記得清楚了些。就算要找也沒在宮裡呢,我進宮的時候可沒有帶書。零零碎碎的我也只記得一點點,不是不幫你,我也願意相信你,可實在是無能為力。」
  陸樂瑤想了想問道「新奇的書?講述的都是新奇的事物嗎?有沒有類似於『汽車』的描寫呢?」
  「新奇的是有些…不過只是我覺得新奇,不知你指的是什麼。有一些吃食上的…『氣車』是什麼?」晴貴嬪好奇的問了句。
  陸樂瑤看著晴貴嬪一臉茫然,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她都說的這麼直白了,如果是穿越來的肯定已經知道她的底細了,要麼她不是穿越者要麼就是沒相認的意思。
  「就是馬車的一種…沒有嗎?」陸樂瑤緊盯著晴貴嬪的神情。
  晴貴嬪仍是搖了搖頭「沒有吧…聞所未聞…」晴貴嬪很是懷疑陸樂瑤的舉動,她一直都有跟別人不一樣的主意,那麼這些主意又都是哪兒來的?晴貴嬪知道的都是陸樂瑤曾做過的事,可如今光景已是不同,實在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麼…不過要想再獲寵是不可能了,不單單是她不會給陸樂瑤機會,惜婕妤這個最大的變數更不會給她機會吧。
  陸樂瑤挫敗的內心歎氣,完全看不出來一點破綻…晴貴嬪是真的不知道?
  「不過是嬪妾沒事兒就愛瞎琢磨的…嬪妾本來是想來借下那本書看看嬪妾琢磨的一些東西會不會又跟書裡一樣,如今卻是看不到了…」
  晴貴嬪佯裝歎氣「我也覺得可惜,有機會的話也想再找出來重溫一下,畢竟當初年紀小,大多都記不住了。」
  「晴貴嬪娘娘人美心善,在這後宮裡嬪妾…只覺得娘娘最是親近,上次也多虧了娘娘嬪妾才能免於雨淑儀娘娘更多的責罰…」
  「陸貴人客氣了,如今後宮的局勢相信你也知道…哎,說不好以後就咱們幾個姐妹天天聚一起說說話了。」
  陸樂瑤聞言抬起了頭…似是明白了晴貴嬪的言外之意。全後宮如今只有惜婕妤獨佔聖寵,她們如果近幾年得不到聖寵…幾年後新人一進宮,她們這些沒獲寵的老人…除了聚在一起說說話還能做些什麼。晴貴嬪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晴貴嬪身邊的貼身宮女跑進來稟告說雨淑儀來了,陸樂瑤一聽,慌忙回神開口告辭,她可不想跟雨淑儀再對上。
  晴貴嬪看著匆忙要走的陸樂瑤忍笑,陸樂瑤也有被嚇怕的時候…「雨淑儀只是嘴巴厲害了些,其實人很好的,做了她的好姐妹你就會知道她為人很仗義。」
  陸樂瑤頓了一下,點了點頭離開了。
  到了正殿門口看見雨淑儀趕忙低頭行禮,雨淑儀冷哼了一聲留下一句「丟人沒丟夠?還敢跑出來?」看到她身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嘴角帶笑的轉身進了殿內。
  陸樂瑤捏緊了手絹,想到晴貴嬪的話…她倒是不奢求能跟雨淑儀成為好姐妹,只要雨淑儀見到她能少說兩句就行了!扶起嚇壞了的珠兒,匆匆離去。
  ----我是陸樂瑤期望雨淑儀閉嘴的分割線----
  雨淑儀進到室內毫不客氣的坐到晴貴嬪身邊埋怨道「這麼晦氣的人你也理。」
  晴貴嬪笑的開心「反正也是閒著,她都到門口了總不會不讓她進吧。」
  「她來幹嘛的?說詩的事兒?什麼玩意兒,不過就是四處找人想往上爬…一個七品貴人有什麼出息。今天倒是乖覺了,知道身後帶個人了,不然獨來獨往的在宮裡,指不定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自從良昭媛進了冷宮,雨淑儀和陳莊妃的關係可沒從前那麼好了,以前覺得和陳莊妃都是一樣的性子,現在卻不信她了。賞煙花的時候雨淑儀是站在陳莊妃身邊的,沒有陳莊妃的挑撥良昭媛可不一定就會那麼氣憤的推惜婕妤。所以雨淑儀如今更願意跟晴貴嬪一塊兒相處,畢竟晴貴嬪在她衝動的時候會勸著她…
  「差不多吧,似乎有投靠的意思…」晴貴嬪看著雨淑儀氣憤的樣子,倒了杯茶給她。
  雨淑儀接過茶杯冷哼一聲「投靠你?她憑什麼?話說夢良娣不是還想投靠你的麼,現在倒是沒動靜了。」
  「夢良娣?她應該是去找過皇后娘娘了,我猜應是有把孩子給皇后娘娘的意思。」
  雨淑儀驚訝的看著晴貴嬪「她心也太大了吧?要是個皇子還得了?」
  晴貴嬪點了點頭,她當初之所以不接受夢良娣的示好,因為她知道夢良娣還是會投靠皇后的…可夢良娣不知道皇上是不會讓皇后抱養任何人的孩子的…況且,如果這一世皇后真的能搶到孩子,她可不認為夢良娣還能活著。
  「哎,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有個孩子呢…」甭管夢良娣的孩子最後是誰的,橫豎都不會是她們的,而且別人生的孩子怎麼會跟自己的一樣。
  晴貴嬪看著難過的雨淑儀不知道說些什麼…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不論皇上寵幸你與否,凡是跟著陳莊妃和陸賢妃的人都不可能有身孕,因為皇上從不過問的原因,這後宮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太醫,最是會和稀泥。
  「皇上…現在只看得到永壽宮那位吧。雨姐姐,你可不要輕舉妄動…」
  雨淑儀見晴貴嬪關心她的樣子笑了笑「你當我傻啊,現在永壽宮肯定守的跟鐵桶一樣的,誰敢動手。」
  晴貴嬪鬆了口氣「我這還不是怕你性子上來就不管不顧了…」
  一會兒,永和宮裡只剩下兩人的竊竊私語。
  ---致終將成為閨蜜的晴貴嬪和雨淑儀-----
  陸樂瑤並沒有回去,跟皇后娘娘請了罪,和晴貴嬪表了態,也該去找一下皇上了,皇上不消氣,她做什麼都是無用的。
  珠兒跟著主子到養心殿門口的時候已經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陸樂瑤無心顧及珠兒的想法,看到小盛子公公上前笑著道「皇上在忙嗎?」
  小盛子公公對陸貴人也算熟悉,畢竟也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肯定是因為前幾天抄襲的事兒來的,可殿內惜主子正陪著皇上呢…
  「皇上在忙,怕是沒有空閒見陸貴人了。」
  陸樂瑤看著通報都沒通報的小盛子公公…正準備再說,就看到惜婕妤身邊的許嬤嬤帶著兩個宮女端著些吃食過來了,小盛子公公趕緊迎上去,笑著說了幾句讓她們送了進去。
  原來惜婕妤在裡面…對著她就是皇上在忙,忙著陪惜婕妤,忙著陪她吃點心喝茶聊天是嗎?
  連番的打擊已經逼的她再也維持不住笑臉…
  陸遠到養心殿前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妹妹表情僵硬的看著養心殿的樣子…
  陸遠心一沉,自從妹妹進了後宮以後,多多少少他也聽過妹妹被罰的消息,但是他狠了狠心不去過問,不讓她受些挫折,她永遠都聽不進去他的話。
  陸樂瑤抬眼看到陸遠心中一喜,哥哥竟然來了,上前一步準備說話的時候,就見哥哥低頭直接與她擦身而過向著小盛子公公走去。
  「皇上忙著呢?我有要事稟告。」
  小盛子沒再推托,點了點頭就進去通報了。
  陸樂瑤已顧不上再多,走到陸遠身邊小聲說道「哥哥,我好想你,你能不能跟皇上請示一下讓咱們說說話。妹妹如今在宮中很不好…」
  「入了宮就要守規矩,我是外臣,不能與皇上的妃嬪多接觸的,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陸遠不為所動,他今天進宮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找皇上,像這種兒女私情,陸遠實在是顧不得管。
  「哥哥,你怎麼能…」
  「陸統領,皇上讓您進去。」
  陸遠謝了小盛子,拋下一臉委屈的陸樂瑤,進了養心殿。
  
  ☆、第68章 寵與怨
  
  養心殿的內室靜悄悄的,只聞窗外傳來的蟬鳴聲,屋內的香氣若有似無,溫馨瀰漫。
  戚白身披深紫色龍紋外衣在書桌上處理政務,若平時聽聞窗外吱吱呀呀的聲音,喜靜的戚白一定覺得煩躁。但如今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香氣,戚白覺得蟬鳴聲都像是悅耳的小曲兒,聽得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終於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戚白起身揉了揉額角,走到床邊著迷的看著熟睡的女人。真是越來越懶了,肉嘟嘟的小臉兒珠圓玉潤,紅唇微噘,偶爾喳巴喳巴小嘴,戚白猜想應是夢到了好吃的。
  戚白忍笑,這才用了早膳沒多久吧?下了朝戚白就趕回永壽宮陪季幽用早膳,用完了以後戚白直接牽著季幽散步散到了養心殿…其心思不言而喻,就是讓季幽陪著唄。後來季幽困的不行,自己窩床上睡著了,戚白只能老老實實孤孤單單的批奏折。
  夏日暖暖的陽光照著,最是催人入眠,戚白想了想,是該叫她起來用午膳了,不然她一定睡到下午去了。叫醒她的方式自是不用多說,直接吻上她的唇瓣,分享她的氣息,在她的紅唇上輾轉吮吸,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直到聽到「嗯…」的撒嬌聲,戚白才鬆開季幽的唇,季幽迷濛的看著眼前的戚白,嘴角笑的溫柔,又按著他的頭仰頭接著吻了上來。戚白被取悅了,左手扶上她的髮絲,感受著季幽雙手纏上他的脖頸,依戀的與他親吻的動作,心裡軟成一團。
  「幽幽,寶寶們現在沒有動。」
  季幽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戚白的手已經不滿足僅僅是伸到裡衣裡扭捏著,在她耳邊呢喃這句話時才明白他的意思。
  昨晚因為寶寶們在肚子裡非常活躍,季幽動情的時候還是拒絕了戚白…畢竟寶寶們比較重要,戚白則是非常怨念。如今寶寶們沒有動,言外之意則是可以歡愛一場了…
  戚白不等季幽回答,已是偷偷解開了她的衣襟,看著季幽白暫豐潤的身子呼吸急促,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氣,戚白的唇從她雪白的脖子逐漸向下,季幽只得抱著戚白感受他急促卻不失溫柔的動作。
  「乖幽幽,你不知道我多想你,咱們寶寶們出來了你得補償我,我好可憐。」
  季幽眼裡含笑,甜蜜的歎息,愛撒嬌的男人。
  聽到外面的動靜戚白並沒停下,許嬤嬤把點心放到外室的桌子上就退出去了…倆主子都在內室,無論在做什麼都不是她們這些奴才可以打擾的。
  直到戚白吻遍了季幽的全身,利索了脫去自己的外衣正要好好親熱一番的時候…就聽到外室傳來小盛子畏畏縮縮的聲音「皇上,陸統領有要事求見。」
  戚白看著身下的反應,臉都青了,靜默了一會兒,咬牙切齒的喊道「讓他等著。」
  季幽則是輕捏戚白的手臂「先去忙!要好久的…」
  戚白見季幽臉色緋紅就偎在她耳邊輕歎「乖幽幽,一會兒回來滿足你,你說的好久是多久…」
  季幽笑著輕捶戚白的胸膛「快出去,說什麼呢,我午膳要用八寶飯團,剛才夢到了。」
  戚白點了點頭,對著門外的小盛子說了聲宣陸統領。看著小女人嬌滴滴的樣子,暗歎一聲就知道吃,卻是不敢說出來。又輕啄了幾下季幽的唇,平復了呼吸,給季幽蓋好薄被,才戀戀不捨的穿上外衣,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內室。
  陸遠心情低沉的站在外室等著皇上…為了妹妹,為了公事,為了苦逼的自己好像打擾皇上好事兒了…
  陸遠聽到聲音,抬頭看見皇上出了內室,又把內室的門關的嚴實,黑著臉走到中間的龍椅上,陸遠連忙回神。
  聽到陸遠來的原因,戚白輕皺了下眉頭。
  陸遠也難得的一臉嚴肅。
  「你說李相很可能已經知道你在查他們的罪證?」
  聽到皇上的問話,陸遠點了點頭「是,所有證據臣均是查到後第一時間交給皇上,從沒放到過書房。可臣近一個月書房已經被不知名的人翻過兩次,對方雖是維持了書房的原狀,但臣早已按著皇上的吩咐在一些放的隱秘的冊子裡做了標記,只要有人動過臣就能察覺的到…不過臣猜想他們並不知道臣掌握了多少,查到了多少…」
  「李相有所察覺並不奇怪,就是因為他不知道查到了多少才會恐慌,著急了才會犯下致命的錯誤。」
  「臣只怕李相很可能…」越是到收網的時候越是危險重重,畢竟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李相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罪證不足以一次打垮他,很可能會讓他找到替罪羊…
  戚白自然能想到,不過不怕他急,就怕他不急,而他們要做的就是防範,靜等李相的動作。
  自古以來位居丞相的人與朝廷牽涉頗深,雖戚白逐漸已經剝奪了些丞相的權利,但卻不能全部收到自己手中。丞相存在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阻止帝王專權。不過李相太過貪心了…如果他真的有所動作也好,這樣才能把李相一黨一網打盡。
  陸遠說完了公事喏喏的想說點兒私事…戚白看著陸遠一臉為難勸道「不知道怎麼說就別說了,趕緊回去吧。」
  「咳,臣知道樂瑤進了宮就是宮裡的女人,臣自是不會過問。如果…」
  陸遠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被戚白打斷了。
  「陸遠,後宮之事朕不願多說,如果陸樂瑤沒有觸到朕的逆鱗,朕會保她一命,只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朕不會碰她,希望她能安安分分的呆到朕送她出宮。」
  陸遠感激道「謝皇上恩典。」這就夠了,他這個做哥哥的已經仁至義盡,龍有逆鱗,觸之即死,皇上的逆鱗應是指惜婕妤,樂瑤本性不壞,自是不會去害人。這樣他也就放心了…
  看著陸遠離去的背影戚白歎了口氣,如果陸樂瑤不在宮裡,戚白一定會告訴陸遠他只會有惜婕妤一個女人,其他的人不會再去理會。
  可陸樂瑤已經入了宮,陸遠是陸樂瑤哥哥的這件事永遠都無法抹滅,陸遠不會放任她不管。如果告訴陸遠這個消息,難保他不會告訴陸樂瑤,為的當然是讓陸樂瑤死心。
  可陸樂瑤深處後宮…如果一個不注意,或是失了本心把這個消息告訴後宮的女人,到時候前朝後宮,多少明槍暗箭,陰謀詭計,一個不小心,他連想都不敢想。
  他不去瞭解後宮,並不代表他不瞭解後宮,最起碼為了季幽他必須去瞭解。這些女人一輩子不過就是求寵求子求權勢地位,對未來抱有希望才不會輕舉妄動,可如果她們知道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他只能瞞著陸遠,而陸樂瑤如果是安分的,他也會看在小時候的情誼和陸遠的份上送她出宮。
  他知道,保護季幽的方法有很多…可那些都不是他想選擇的,他不想把寵愛分給任何人,即使是明面上的,即使是暫時的都不可以。他給了她三千寵愛,又何嘗不是讓她得到了那麼多的怨恨,寵與怨,這是他永遠覺得對不起季幽的地方,而他如今能做的就是深深愛她,仔細保護她。
  他已不能放手,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會給她一個安心的家。
  「吱呀」戚白看著一個白嫩的小圓球慢慢的走了過來。
  「怎麼皺著眉頭?事情很嚴重嗎?」季幽在裡面等了會兒,聽著外面安靜了才開門出來。
  季幽走到戚白身後,伸手幫他輕按著頭部的穴位,戚白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不嚴重,怎麼不睡會兒了?」
  「你把人家吵醒了好不好,不想睡了,想等著用午膳。」
  戚白沒在意季幽的抱怨,只是笑了笑道「等會兒我吩咐小盛子準備八寶飯團,寶寶們就起名叫糰子算了,成天吃這些。」
  「喂,你這個當父皇的起名字怎麼可以這麼不用心?糰子是一個寶寶的名字,不是兩個。要不一個飯飯,一個團團?」
  戚白一陣沉默,他只是逗逗她,萬一是小皇子,他不敢想像未來的皇帝叫飯飯或團團的場景。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給寶寶們起的名字?乳名也不行嗎?我只是覺得我現在這麼愛吃這些一定是寶寶們愛吃…叫這個很有意義。」季幽語氣委屈。
  戚白最是聽不得季幽這麼說話,慌忙安撫道「行行行,挺好的,我這不是回味呢麼,好聽,就叫這個了。寶貝真厲害。」
  季幽摟住戚白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頰,嬌嗔道「你真好。」
  戚白把季幽拽到身前,抱著她進了內室做剛剛被打斷的事,只要季幽高興,怎麼都好。
  於是未來小皇帝的名字就這樣被一個不著調的母親和一個沒原則的父親定了下來。
  -----我是飯飯團團小盆友的分割線-----
  陸遠出了養心殿就看到樹下站著的樂瑤正跟身邊的貼身宮女說著話。
  明媚的陽光下照耀著的少女語笑嫣然十分可愛。
  「哥哥…」陸樂瑤看到陸遠出來了,趕忙跑過來找他,好不容易碰到了陸遠,陸樂瑤肯定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怎麼了?」陸遠態度極其冷漠,並沒有停下腳步,向著出宮的方向走著。
  陸樂瑤一愣,似是沒想到哥哥會這樣待她。瞬間眼裡含淚哽咽道「哥哥,你都不想我嗎?我好想你,想母親…」
  「那哥哥帶你回家。」陸遠極力克制自己不要為了妹妹的眼淚而動容,如果真的這麼想家,在宮裡過的如此不好,為什麼不離開?
  陸樂瑤一噎…只得哽咽著聲音換了話題「哥哥今天來找皇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公事,妹妹不要送了,好好在宮裡照顧自己,記得要安分!哥哥等你想開的那天。」陸遠丟下這句話就大步離去。
  陸樂瑤一肚子的都沒說出來,她哪是要送陸遠,只是想讓他幫幫她…
  陸樂瑤頰邊濕潤,眼神逐漸變的狠戾,皇上不見她,皇后瞧不起她,惜婕妤不要她,雨淑儀諷刺她,如今哥哥也不幫她…所有人都要逼死她嗎?
  都是惜婕妤!如果不是惜婕妤,戚哥哥不會對她不理不睬,她在戚哥哥心目中還是最特別的存在,全後宮的人又怎會瞧不起她!她在後宮更不會步步艱難,做什麼都是錯!如果沒有惜婕妤就好了…
  珠兒看著這樣主子猛的低下了頭,太嚇人了。
  
  ☆、第69章 行宮
  
  時值六月,草木茂盛,鮮花怒放,整個皇宮儼然一副花紅葉綠的水墨畫呈現在眼前。不過熱浪也隨之而來,驕陽似火,暑氣留連,盛夏的太陽熾熱如火。
  高位的妃嬪早早有了冰盆,自是可以稍稍阻擋燥熱,不過低份位的就不好過了,一天一份冰盆,根本就不夠用,只能盼著皇上早日起身去往行宮避暑。
  永壽宮裡枝繁葉茂,整個院子倒還清涼,怕季幽受涼的原因內室並沒擺放太多冰盆。季幽的肚子長大了些,因暑熱的關係食慾卻減了下來,養的肉嘟嘟的小臉也跟著清減了,雖季幽沒太看出來,戚白已經急著想法子讓她多吃一些。
  每年的六月中旬皇上就會帶著整個後宮的妃嬪和一些宮女太監前往西山行宮避暑,行宮依山傍水,風景秀美,清爽宜人,直至初秋皇上才會回到京都,在此期間就在行宮處理政務。
  今年卻提前了日子,六月一到,戚白宣佈動身前往行宮。具體原因當然是季幽懷著身孕本就不好受,再加上天氣悶熱更加難受,她又不能用寒涼的食物,早日到行宮才能讓她少受些罪。
  全後宮都在忙碌的準備動身的時候,皇后到養心殿求見皇上,稟告皇上她今年不能隨行去往行宮,夢良娣的肚子已經七個月了,如今都不敢下床,生怕有個閃失,哪兒還敢乘車,皇后自是留下來照顧夢良娣。
  戚白聽著點了點頭,只說會留下幾個妃嬪幫著皇后一起照顧。皇后本想推卻,但看皇上心意已決…皇后皺了皺眉頭,陪著她是假,看著她才是真。
  戚白看著出了養心殿的皇后臉色深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息瀰漫在養心殿。對於皇后,他談不上滿意也談不上不滿意,兩人相敬如冰,她做她的皇后,掌她的大權,他做他的皇帝,管他的前朝,兩人互不干涉。他因她失去孩子的事已經對她多有放縱…可如果她非要牽扯到前朝之事,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果不其然,承乾宮裡的皇后聽到聖旨的時候捏著手絹深思,留下的人是陸賢妃和陳莊妃,分她權利的兩人。
  陳莊妃摔了幾個瓷器才歇了火氣,暗罵皇后真是惺惺作態,滿後宮的奴才照看夢良娣還不行,還非留下來陪著她,也不看她一個小小的良娣能不能受得起。一年就這麼個機會能出去看看,也被剝奪了。不知想起了什麼,又笑了一下。
  陸賢妃聽到聖旨眼神飄向承乾宮的方向,夢良娣無論生的是皇女還是皇子,她都要跟皇后爭上一爭。至於不能去行宮…後宮這幫女人一定在行宮安分不了,一個個肯定想著法子勾引皇上,她就坐等她們的好消息了。
  最近一段時日陸樂瑤就呆在蘭心殿裡,就算出門也是跟著付如雪在附近轉轉。屋子裡悶熱的厲害,到屋外又怕曬黑,只能去湖邊的涼亭裡呆著。
  李凝月連著幾天在承乾宮呆到天晚了才回來,不過也沒冷落陸樂瑤,每天都要找她說上幾句。至於在承乾宮說了什麼,倒是絕口不提,只是臉色越發凝重。
  今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蔚藍的天空下,鶯歌蝶舞。
  在兩千鐵騎兵的護送下,一輛輛豪華馬車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朝著西山的方向緩緩前進。以往速度快些的時候半天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到達西山,如今為了顧著季幽,速度也慢了下來,不過戚白卻把出發的時間提早了,盡量在涼快的時候趕路。
  陸遠陸統領自是留京處理事宜,待到皇上生辰的時候再跟百官一起前往行宮。
  為了避免隊伍過長,三品以上妃嬪四人一輛馬車,三品以下七人一輛馬車,宮女太監則是跟著行李擠在後面的馬車裡。至於位列三品,身懷龍子,獨佔聖寵的惜婕妤,當然是跟皇上一輛馬車。
  隊伍前方是身披戰甲的五百騎兵開路,馬車兩側則是一千騎兵護駕,一直排到隊伍尾部跟著五百騎兵護尾。噠噠的馬蹄聲莊嚴響亮,讓人望而生畏。
  季幽慵懶的被戚白半抱著,一身清爽的天藍絡紗裹身,襯著白嫩的肌膚似是要掐出水來,一幅懶懶的模樣靠在戚白的肩頭,時不時就著戚白的手喝幾口水,自在悠閒。
  馬車行駛平穩,戚白的馬車裡放著封閉的冰桶,絲毫感覺不到悶熱,舒服的季幽像一隻被寵愛的小貓乖乖的被戚白抱著。
  「到了行宮要好好用膳,看你瘦成什麼樣了。」
  季幽聽到戚白的數落,撇了撇嘴,她酷愛的點心不知道在空間裡放了多少,她胃口沒前些日子好,她們又非逼著她吃,她只好把點心都藏到空間裡去…像是她用多了點心不想再多用膳了…只是稍稍瘦了一些,哪兒有那麼誇張。放到空間就放到空間吧,想吃的時候還能拿出來吃…
  戚白低頭看季幽不服氣的小嘴就上前輕咬一口「要不要乖乖的?」
  感受到戚白的手已經從薄薄的衣衫伸到季幽胸前,季幽趕忙點頭「我會很乖的,一定好好用膳,胖到讓你都認不出我。」
  戚白沒停下動作,沿著她的脖子慢慢親吻,輕解她的衣衫,手覆上她的柔軟,語帶笑意「胖成那樣的話很難讓我認不出來,人群裡最顯眼的一定是幽幽」
  季幽閉著眼睛不肯再理戚白,呼吸卻已有些急促,他真的太討厭了。
  戚白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季幽跟他說話…感覺到她的反應,心裡偷笑,真敏感。
  「跟我說話,不然我要做壞事了」戚白威脅著手往季幽身下探去。
  『啪』的一聲戚白的手被拍開了,季幽卻仍是不肯跟他說話,戚白不敢放肆了,只得輕哄「不是因為胖才顯眼的,是我眼裡只有幽幽。」
  「哼,甜言蜜語。說人家胖的那句才是實話…」
  戚白不禁笑了「喜歡你才是實話,我們家幽幽最好看。」
  季幽聞言悄悄摟住了戚白的腰「原諒你了,這次去行宮我住哪兒啊?」
  戚白的手則繼續在季幽身上揉揉捏捏「就在親賢殿旁邊的宮殿,離我很近。這樣我處理公務的時候你也可以過來陪我。」
  不知道為什麼,季幽心裡有些不踏實,總覺得這次行宮之行不會太順利。季幽又緊了緊抱著戚白的手,但願一切安好。
  戚白感受到季幽的動作,心裡一陣得意,馬車裡偶爾傳來幾聲纏綿的細語,又摻雜著季幽的嬌呼聲,一片溫馨甜蜜。
  陸樂瑤的馬車裡則是嘰嘰喳喳的不停,時不時傳來一陣笑鬧聲。新進宮的幾個人很興奮,在宮裡時總是壓抑許多,畢竟宮裡的規矩在那。到了行宮反而自由很多,沒有那麼多繁瑣的管制,尤其是宮裡的三座大佛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和莊妃娘娘都沒在,行宮之行就是她們的機會!
  宮裡的馬車寬敞舒適,七人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擁擠。
  「我們能不能白天去小溪旁玩水呢?能不能坐船遊湖?晚上還能看著月亮唱唱小曲兒,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帶我們一起遊玩…」付如雪興奮的開口道。
  「讓沈妹妹跳舞,她選秀的時候舞跳的可好了。」李凝月記得沈樂的舞姿優美動人。
  「哪有,選秀當天皇上可是對付姐姐頗為重視呢。」沈樂害羞的反駁道。
  陸樂瑤笑著聽幾個人講話,付如雪說話的空當與陸樂瑤對視了一下,兩人又若無其事的分開。
  李凝月心情凝重,沒心思說話。想到父親傳來的消息,想到與姐姐商討的結果…她就笑不出來,她太膽小了…
  這次行宮之行,她不知道究竟是何結果…
  路上一行人休息了一刻鐘,隨意用了些點心就繼續趕路,申時一刻的時候終於到了行宮。
  西山行宮山清水秀,懸崖飛瀑,夏有寒泉,四面蔭濃氣爽,地無大暑,離京都並不遠,又不會耽誤政務,實乃天賜寶地。
  妃嬪們一下馬車就感覺到陣陣清爽的風吹來,吹去身上的暑氣。宮殿的建築與懸崖峭壁,清澈流水,蔥鬱林木等幽雅的景物相呼應,壯觀雄偉的青瓦白牆宮殿與千峰翠色相結合,一種由內而外的舒爽散發出來,讓趕了半天路的妃嬪們瞬間消除了勞累。
  剛剛要上揚的嘴角在看到皇上下了馬車,接著又彎腰抱出睡著的惜婕妤時分分沉了臉。
  戚白吩咐小盛子和許嬤嬤處理剩下的事,抱著季幽直接向親賢殿走去。
  晴貴嬪和雨淑儀的馬車離皇上最近,自然看的最清晰,真是讓人羨慕的女人。
  後面的妃嬪本來還很興奮,如今卻是靜默了下來。
  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抱著惜婕妤穩健的腳步,能如此享受帝王的柔情,也不枉來世上活一場了。
  
  ☆、第70章 炮灰沈
  
  季幽睡醒的時候屋子裡空無一人,看著熟悉的床幃,屋內一樣的擺設,季幽感歎這男人是把永壽宮直接搬過來了,是怕她住的不習慣嗎?
  行宮是真的舒服,就說季幽蓋著薄薄的被子睡得可香,一點悶熱的感覺都沒有。身心舒服了,胃口自然就好了,季幽舔了舔小嘴,好餓,想吃辣的。
  季幽慢慢起身,準備自己去廚房做水煮魚…天氣這麼好,不吃水煮魚太浪費了。
  為了行動便利一些,季幽只著一身淺色長裙,烏黑的秀髮綰成如意髻,僅插一支簡單的碧玉玲瓏簪,臉上不施粉黛,肌膚如雪。如果不是大著肚子,還真像個孩子。
  許嬤嬤進到室內時看到季幽裝扮整齊一陣納悶,這是要去找皇上?可看著時間,一會兒皇上就回來了。
  「許嬤嬤,咱們去廚房看看好不好,我想自己做著吃。」季幽就怕許嬤嬤拒絕,跑到她身邊扯著袖子撒嬌。
  許嬤嬤一臉黑線,皇上有一次見主子跟她撒嬌,臉黑的簡直不忍直視,那酸氣都快飄出皇宮了。
  看主子實在想去,許嬤嬤只好依著她,到廚房了不讓她下手就是了。
  念夏本也想跟著去,但是殿內總得有個人守著,只得作罷。
  已是傍晚十分,整個行宮被籠罩在夕陽下,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夕陽灑在河水上的光,像是無數金線銀線,隨著水波晃動。被青山綠水環抱,美景迷眼,季幽高興的跟許嬤嬤說著等會要做什麼,說著說著恨不得快走兩步,看到許嬤嬤嚴肅的臉又老實了。
  陸樂瑤和付如雪正在欣賞行宮的風景,她們都是第一次來,在馬車裡悶了那麼久,結伴一起出來散步。李凝月因為累了,就在自己殿內休息。
  兩人看到前方的惜婕妤跟著身旁的嬤嬤有說有笑的走過來就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在原地等著跟惜婕妤打招呼。
  季幽抬眼看見前面給她行禮的兩人「不必多禮,你們還不回去用晚膳嗎?」
  陸樂瑤已經很久沒跟惜婕妤說過話了,現在也不見生疏「惜姐姐是要去找皇上嗎?我和付妹妹在屋子裡覺得悶就出來走走。」
  付如雪沒想到陸樂瑤跟惜婕妤這麼熟絡,不過卻不敢放肆,只在一旁做無言狀。
  「不是,我是有些饞了準備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那你們繼續散步吧。」說完就帶著許嬤嬤轉身離開。
  陸樂瑤和付如雪只得和惜婕妤道了別。
  「哎,本來還說跟惜婕妤一起去廚房看看呢…」陸樂瑤可惜的歎道。
  付如雪看著出門打扮如此簡單的惜婕妤一臉羨慕,真正受寵的人就是這樣隨意吧,到哪都跟在自己家後院似的,誰都不必理會。打扮的如此簡單,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對皇上有信心?去廚房找吃的,應該是想自己做來吃…能隨意使用廚房也是讓人羨慕的事。
  「姐姐跟惜婕妤娘娘很熟嗎?」
  陸樂瑤聞言看向付如雪,語帶悵然「曾有過幾面之緣,不過惜婕妤似乎不喜跟別人交好…」
  「是不喜跟咱們這些皇上的女人交好吧…心不動,則不痛,如果我們不是對皇上傾心也不會這樣痛苦吧。」付如雪曾想過到了宮裡一定要安分守己,憑著她的樣貌才能即使當不成最受寵的,也不會默默無聞。可入了宮才知道這顆心蠢蠢欲動,皇上是世間最優秀的男子,沒有人不想得到他的青睞…
  「入了宮我們就是皇上的女人,對皇上傾心並沒有錯。妹妹…錯的是…」陸樂瑤小聲在付如雪耳邊說道…
  斜陽似血,霞光滿天,寂靜的院子裡,聽不清楚兩人輕輕的細語。
  廚房一片忙碌,御廚在處理新鮮的草魚,另一位御廚準備輔料…季幽被勒令坐在一旁,只准動嘴,不准動腿…
  看著準備好的材料,季幽阻止了要幫忙的許嬤嬤,親自把魚肉切片,放入蛋清以及調料醃製,把煮好的豆芽撈了出來,正要大幹一場…許嬤嬤奪過炒勺,面無表情的看著季幽…最後季幽只能站在鍋邊指揮著御廚做水煮魚。
  麻辣香鮮的水煮魚做好的時候,季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主子,你只能吃幾口。」許嬤嬤看著主子恨不得把碗都吞了嚴肅的開口提醒。
  季幽歎了口氣「知道,知道,我只過過嘴癮嘛…」
  「時間不早了,讓御廚準備別的飯菜,咱們先回去,皇上該回來了。」
  季幽點了點頭,戀戀不捨的看著御廚拿著水煮魚放到保溫的案台上…
  戚白忙完天已經黑了,猜想季幽肯定等著他用晚膳,帶著小盛子匆匆往回趕。
  路過湖邊時聽到湖上的遊船中傳來陣陣奏樂聲,女子嬌俏的笑聲,戚白皺了皺眉頭,並未停下腳步。
  路過必經之路的涼亭時,又看到朦朧的夜色下,涼亭內燭光點點,周圍芳草濃郁,如夢如幻。
  一女子似彩蝶飛舞,一身紫色彩繪紗裙拖尾拽地,蘭色紗帶松繫腰間,墨發側披如瀑,臂上的披帛隨風飄動。女子側身舞動,顯得身材修長妖冶,勾人魂魄。
  伴著悠揚的簫聲,她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漫著細碎的舞步,青雲般慢移,疾風般旋轉,衣炔飄飄,似是流落凡間的仙子。
  小盛子抬頭看了眼皇上,見他一動不動的盯著起舞的女子,忽又低頭。心中焦急卻也知道自己什麼都不能說。
  又一個旋轉,女子嫣然轉身,露出青春懵懂的一雙美目,睫毛纖長濃密如蒲扇,小巧的鼻子,櫻桃小嘴驚訝微張,精緻的小臉在月光下泛著動人的光澤。
  看到皇上一行人如受驚的小鹿般慌忙上前幾步跪下請安「嬪妾不知皇上在此…驚了聖駕,嬪妾有罪。」聲音如鶯,怯懦的讓人憐惜,身後剛剛奏簫的宮女也隨之而來跪在地上。
  戚白只是看著眼前跪著的女子半響沒說話。
  地上的女子隨著皇上的視線,臉色更加紅潤,已是嬌羞的恨不得鑽到地縫裡。
  小盛子咬了咬牙,準備催著皇上回去,不然惜主子…不知怎麼的,小盛子突然就腦補了一副大著肚子的惜主子看著滿桌子膳食掉眼淚的畫面…
  「你是誰?」小盛子聞言忽的嘴角抽搐了下…您看了半天是因為想不起來這是誰?
  跪在地上的女子聽到這話…臉色忽的難看了許多,幸虧迷濛的夜色稍稍遮擋幾分,看不真切。
  「回皇上,嬪妾是新入宮的沈常在。」
  「御前失儀,驚擾聖駕,先閉門思過三個月吧,待到回宮再處置」說完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又停了下來。
  沈樂本準備開口的求饒聲倏地又吞了回去,滿含希冀的看著眼前的皇上。
  「來人,看看誰在湖上遊玩,讓她們趕緊回去,每個人抄寫女訓一百篇。」說完轉身就走。
  沈樂慌忙求饒「皇上,皇上…嬪妾再也不敢了,您饒了嬪妾吧,嬪妾不是有意的…」
  小盛子鬆了口氣,心中吐槽,你不是有意驚擾聖駕的,是有意勾引皇上!真讓你勾搭成功了,等著皇上用膳的惜主子該多傷心,惜主子還懷著兩個小主子,小主子到時候也很傷心!
  如果讓跪著的沈樂聽到這話,一定恨不得咬死小盛子公公,皇上又不是惜婕妤家的她怎麼就不能勾引了!
  「皇上您剛才看了半天就是在想沈常在是誰?」
  小盛子還是好奇的開口問道,戚白沒想到小盛子好奇心這麼重,看了他一眼「朕剛才想著把她貶至浣衣局還是針線房…後來想到是在行宮只能作罷。」
  小盛子「…皇上英明。」
  兩人到了安和殿外的時候就看到季幽站在門口東張西望的,看到戚白就招手讓他快點過來。
  戚白快步到了季幽身前二話不說抱起她朝著屋裡走去。
  季幽抱著戚白的脖子笑的一臉甜蜜,嘴上嬌嗔「誒,你怎麼這樣,人家都沒準備好。」
  戚白忍笑「準備什麼?要放你下來嗎?」說完作勢要放季幽下來。
  「不要,就是要抱著。」季幽以為戚白來真的,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肯被放下去。
  「傻。」戚白親了親季幽的額頭,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笑著進了屋子。
  戚白看著空蕩的桌子看了眼季幽「以後我回來晚了你就先用,不准餓到自己和寶寶。」
  「沒你陪著吃飯不香。」季幽辯白道。
  戚白這心跳的撲通撲通的,如果不是下面的人已經陸續把膳食送進來了,他還真不捨得放開這甜蜜的小女人。
  看著桌上竟然有道辣菜,戚白臉色一沉,眼看就要斥責下面的人就被季幽打斷了。
  「快來,這是我下午去廚房做的菜,當然是御廚和許嬤嬤掌勺,我只負責指揮。」季幽牽著戚白到了桌邊,拿起筷子給他夾起一塊吹了吹,感覺不燙了才送入戚白口中。
  魚片白暫光潔,入口鮮嫩無比,鮮中帶辣,十分過癮。季幽喂完戚白,就也夾起一塊放入自己口中,邊吃邊讚歎「好香,好吃。」
  「不准吃太多…」戚白看季幽喜歡,知道她忍了很久,如今稍稍放縱一下戚白也就不捨得不讓她吃,適量的吃些吧。
  用了飯兩人就在院子前散步消食,偶爾脈脈含情的對視,如膠似漆,戚白第一次覺得用來避暑的行宮並不無趣。
  戚白照舊老實的交代了路上的事,季幽酸著問「我現在這麼胖,你每天對著我…是不是覺得別的女人都是天仙了?」
  戚白眼皮一跳…直覺不妙「在我眼裡幽幽比天仙都美…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怎麼罰她,真的沒有別的心思。」
  季幽嘟嘴哼哼唧唧道「朦朧的月色下,天仙似的女子,眼含深情,翩翩起舞,一定迷的某人神魂顛倒的。」
  這話酸的…
  「我只知道幽幽一個眼神我就神魂顛倒,一個動作我就心跳加速,一個吻我就欲仙欲死…」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季幽已經捂上了戚白的嘴巴「不准說了…」肉麻!
  戚白鬆了口氣…他都難為情成什麼樣了。緊緊的抱著害羞的小女人,暗自歎息,他中了一種叫季幽的毒,一生無解。
  ----我是拿肉麻當有趣的皇帝陛下----
  船上的不是不是別人,正是提議遊船的付如雪幾人…被侍衛們趕下來的時候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待被告知抄寫女訓一百篇的時候才慌了起來,這什麼也別幹了,一百篇得抄到什麼時候。
  知道是沈常在出的蛾子…眾人默了一下看向付如雪。她們在湖上如此大的動靜不也是為了吸引皇上麼…沈樂跳舞也是付如雪出的主意。所有人的心裡五味陳雜,難堪,心酸,無助…
  姍姍來遲的陸樂瑤老遠看到這邊的動靜趕忙轉身又往回走去…幸虧來晚了,不然就挨罰了。
  陸樂瑤很是興奮,憤怒吧,離了束縛的皇宮,在這裡每個人的野心都會被激發出來。誰想碌碌無聞一輩子…任何一個人成功了對惜婕妤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第71章 蠢計
  
  「主子…」念夏氣喘吁吁的跑進殿內,看著正用養身粥的主子滿臉忐忑。
  季幽含著一口核仁粥慢條斯理的吞了下去,瞪圓了眼睛,不知道什麼事讓念夏露出這樣的神情。這幾天行宮一片風平浪靜,應是遊湖的幾個人受罰的原因,其他妃嬪都老老實實在自己的活動範圍內閒逛,不再亂跑。如今看念夏的神情,似是什麼大事發生了…
  許嬤嬤遞給主子手絹,對著念夏語帶斥責「怎麼回事,這般著急都忘了規矩。先讓主子用完了粥再說。」
  念夏聞言只得嚥下到嘴邊的話,眼巴巴的盯著主子等著她用完。
  誰在這種眼神下也別想吃好了,季幽拿著手絹擦了擦嘴「快說,我好奇的都沒心思吃了。」
  「沈常在淹死在太液池裡了…奴婢路過的時候看見幾個侍衛不但打撈起了沈常在,主子前幾天不見的手絹也被他們拿在手裡。奴婢嚇的趕緊跑回來了,現在怎麼辦?」
  許嬤嬤聞言皺起了眉頭「你慌什麼慌,什麼怎麼辦,跟主子有什麼關係。」
  「可主子的手絹怎麼會在岸邊呢,前幾天丟了手絹奴婢哪兒都找了卻沒找到,如今出現在太液池邊,豈不是讓人懷疑?」主子的手絹送去洗的時候丟了,再回頭找的時候已是找不到了,手絹上還繡著主子的名字,念夏對主子的東西自然熟悉,一眼就認出侍衛手中拿著的手絹是主子的。
  念夏回來的時候見明昭儀,雨淑儀都在那兒,如今怕是皇上和所有妃嬪都到了,到時候根本就說不清楚。
  「主子懷著身孕呢哪兒有力氣做這種事,而且沈常在不是被罰禁足嗎?是怎麼到太液池的,無論如何,反正跟主子沒關係,無需驚慌。」許嬤嬤嘴上說服念夏,心裡也膈應的慌,在太液池邊發現主子的手絹,昨晚皇上又因忙到太晚並未回來,這麻煩是跑不了了,到底是誰陷害主子?
  季幽見許嬤嬤和念夏面色凝重,心裡倒不擔心,又不是她做的事她擔心什麼。
  念夏和許嬤嬤看著主子毫不在意的樣子,感歎真是主子不急奴才急。
  「太液池邊發現我的手絹就是我做的嗎?皇上才不會相信,我為什麼要對付沈常在?」
  念夏和許嬤嬤還沒回話,就聽到外面小盛子的通報聲。
  小盛子進了殿內見惜主子面色如常鬆了口氣「皇上派奴才來接惜主子去太液亭,御攆已經備好了。
  許嬤嬤聞言眉頭一鬆,皇上肯定不會懷疑主子,哪有乘著御攆去受審的。
  ----我是場景轉換至太液亭的分割線-----
  戚白看著跪著的宮女一臉嚴肅。
  「既然你主子獨自一人出了住所,為什麼你不跟著?而且你主子不知道她被禁足了?」
  跪著瑟瑟發抖的宮女是從沈常在一進宮就跟在身邊伺候的,沈常在對她還不錯,主子死了她很傷心。
  「是主子不讓奴婢跟著,主子收到一個包著石頭的紙條,就出了門。臨走前告訴奴婢她惹惱了皇上,只有最受寵的人為她美言幾句她才能免於責罰。」
  戚白聞言冷笑了下「你主子憑什麼認為惜婕妤會替她美言幾句?」
  後面站著的妃嬪心裡一酸,皇上您這麼直爽的承認最寵惜婕妤真的好嗎?
  「主子她沒什麼壞心眼的,被罰了禁足主子成天歎氣反思自己。到了行宮卻被禁足三個月…主子覺得悶了些,就想讓惜婕妤娘娘幫幫她,主子跟奴婢說以後再也不敢爭寵了,只是想在行宮好好散散心。」宮女猛的磕了幾個頭,哭了出來「主子真的沒別的想法。」
  「照你的意思,是惜婕妤派人給你主子遞了紙條要見她?然後在太液池把她推了下去?然後留下手絹準備等人發現兇手是她?」戚白嘲諷的道。
  宮女還沒回話,雨淑儀卻是開了口「皇上,手絹也可能是惜婕妤不小心掉的吧。」
  話音剛落晴貴嬪就用手隱秘的拽了拽雨淑儀的袖子,提醒她不要多言。
  雨淑儀看皇上臉色一沉,慌忙閉了嘴,暗罵自己這張嘴真欠。
  「臣妾失言了。」雨淑儀說完往後面退了幾步,恨不得躲在人群裡。
  戚白並沒有罰她,而是接著她的話反問「既然雨淑儀認為是惜婕妤做的,那就分析一下惜婕妤為什麼這麼做吧。」
  雨淑儀日夜期盼皇上能與她說幾句話,卻沒想到如今的對話內容與她想像的千差萬別。
  索性雨淑儀也豁出去了,全場妃嬪都這麼想的,她這麼說又怎麼了。又不是她誣陷的惜婕妤,不是惜婕妤做的就不是了唄。一旦最後是惜婕妤做的…何愁皇上記不住她,是她讓皇上看清楚了那個女人!
  「皇上,臣妾也不想懷疑惜婕妤,畢竟惜婕妤為人善良好相處,與臣妾雖不交好也並無交惡。可如今宮女說是惜婕妤遞的紙條,在太液池又發現了惜婕妤的手絹,這滿後宮閨名帶『幽』的只有惜婕妤。等著惜婕妤來了問問手絹是不是她的自然就真相大白。至於為什麼推沈常在…沈常在前些日子因為跳舞驚了聖駕無人不知。至於跳舞的原因…」
  雨淑儀說到後面就停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宮女顫顫的接下話頭「主子並非有意…驚了聖駕日日懊悔,看到紙條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要趕著去見惜婕妤娘娘。皇上,您給主子做主吧,就算主子做錯了事,也罪不至死…」
  戚白嘴角扯了扯,他除了在季幽面前憋屈了點,在旁人面前就不知道『忍』字怎麼寫。
  一個茶杯直接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嚇的全場妃嬪收起了正義的嘴臉,紛紛低下了頭。
  在這詭異的氛圍中,季幽乘著御攆緩緩而來。
  因是在亭中審案,所以御攆到的時候,俱都抬頭望著大著肚子的惜婕妤被扶著下了御攆。
  雨淑儀的心緊了緊,皇上竟然讓惜婕妤乘御攆來…是絕對不相信是她做的吧。
  戚白看到季幽臉色好了很多,上前幾步扶著季幽到亭中坐下。
  比季幽份位高的幾個人還是站著…只得繼續忍氣吞聲,姑且算是因為惜婕妤大著肚子吧。
  「臣妾來遲了…」季幽看著全都到齊了,就等著她這個犯罪嫌疑人了,因為此事萬眾矚目,心裡多少有點微妙。看著桌上的手絹,確實是她的沒錯。
  「無事,讓下面的宮女再講一遍就是了。」
  聽見皇上的話,跪著的宮女只得把此事又陳述了一遍。
  「什麼紙條?在哪兒?我要見沈常在為什麼還要偷摸的遞紙條,直接傳她過來就是了。我把她推進太液池,還留下手絹,人證物證俱在,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做的嗎?何況我還大著肚子…怎麼推她?」
  眾妃嬪心裡反駁,如今都被發現了,你自然這麼狡辯。
  宮女聞言哽咽道「主子走前把紙條放在身上了…如今怕是…」
  紙在水裡泡一宿,別說字跡,就是紙都差不多該化了。
  「那紙條的內容你看了嗎?寫的什麼?」
  「主子並沒有給奴婢看…只是主子看到紙條就告訴奴婢要去找惜婕妤娘娘。娘娘雖然懷有身孕,可娘娘做這種事何須自己動手」宮女對惜婕妤的問話嚇得瑟瑟發抖,可還是據理力爭。
  「放肆!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就往惜婕妤身上潑髒水…來人,把她拖下去!」
  季幽看戚白生氣了慌忙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戚白看了眼季幽,臉色緩和許多。
  雨淑儀態度溫和,擺出一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樣子「手絹的事你怎麼說?紙條已經不能作為證據,可沈常在給貼身宮女說的話總不會有假。何況還在太液池邊發現了你的手絹,結合紙條,很難讓人相信不是你做的…我知道如今你正受寵,沈常在自是威脅不到你,可並不代表你心裡就不記恨她。」
  這時,侍衛統領已檢查完沈常在的屍體,看皇上態度分明是護著惜婕妤就站出來匯報「啟稟皇上,奴才剛剛發現沈常在的身上有多處淤痕,嘴角破裂,應是被木板堵住口所劃傷。手臂上有掙扎過的痕跡,指甲內有些許肉屑,生前應是進行了激烈的反抗。惜婕妤娘娘如今有孕在身,必是不可能與沈常在接觸…奴才私以為可以查看一下誰身上有傷痕,照著這條線索,應可以查出兇手。」
  戚白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此言有理,這件事就交給你們查了,妃嬪也要檢查,恐有不便,朕派給你們幾個宮女。任何宮人都必須接受侍衛的調查,至於這個宮女就押下去繼續審問吧,生死不論。」
  宮女喊著求饒,卻被侍衛捂著嘴拖了下去。
  戚白又看向季幽「這事漏洞百出,陷害你的人簡直愚不可及。朕一定還你一個清白,朕只一晚沒在安和殿歇息就發生這種事,看來以後是不能離了安和殿了。」
  季幽內心感動,故意委屈回道「那臣妾還真是因禍得福。」
  戚白眼底含笑「愛妃此言有理。」
  說完戚白溫柔的牽起季幽,旁若無人的帶著她上了御攆離去。
  就這樣把妃嬪們嫉妒的眼神拋在身後。
  晴貴嬪歎息,任她們這些人說破嘴皮,皇上只信惜婕妤。
  御攆上的戚白溫柔的抱著季幽輕哄慢哄,忽的又吻了吻季幽的肚子「沒嚇到寶寶們吧?」
  季幽親了親戚白的嘴角「寶寶們有一個英明神武的父皇保護,當然不害怕。」
  「那你呢?」戚白忐忑的問道。
  「哎,怎麼辦,我不但不害怕,還感到好幸福,我一定是中了你的毒。」
  戚白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第72章 撲朔迷離
  
  人命在後宮這個地方是最不值錢的,沈常在沒了的第二天,侍衛們在行宮的一個枯井裡陸續又撈上來兩個宮女的屍體。宮女的身上有些許傷痕,侍衛斷定她們就是推沈常在的人。兩個人頭部後受了重傷,是被砸死後扔到枯井裡的,死狀很慘。
  經查證,這兩名宮女是駐守在安和殿打掃的普通宮女,無背景無身份,無跡可尋。侍衛統領到宮女的住處搜出來幾個普通的金元寶,卻是再也找不到能用得上的證據。
  本是簡單的陷害,如今卻變得撲朔迷離起來,畢竟宮女是安和殿的,可皇上力保不是惜婕妤做的…他們也查看過惜婕妤娘娘身邊伺候的人,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侍衛統領表示非常焦急,如果最後都沒查到,不但是辦案不力,而且在巡邏中出了如此之事,所有侍衛都難辭其咎。
  親賢殿裡的戚白吩咐繼續查就揮揮手讓侍衛統領下去了,陷入沉思。
  如果說戚白剛開始懷疑的是幾個低位的妃嬪,現在卻要推翻所想。
  這麼隱秘的手段,能買通行宮的宮女…不像她們的身份可以做的出來的。畢竟她們根基不穩,除非有人幫忙,不然不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太液池雖隱蔽,不過在太液池這麼大的動靜還能避開巡邏的侍衛也不容易,如今宮女死的無聲無息,買通宮女的人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至於沈常在的貼身宮女卻是真的沒問題,應該就是難得的一個死忠於主子要為主子討公道的奴才。
  現在所有的證據對季幽很不利,那麼他更應該查,不把這人揪出來,他如何能放心。他必須還她一個清白,不然頂著這個污名就算季幽不在意,他卻在意。
  小盛子見上座的皇上陷入沉思,悄悄的出了殿門。心裡咬牙切齒,恨恨的想著才不會是惜主子做的,也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
  安和殿的季幽也得到了消息,誰想頂個殺人的名頭在這宮裡,可是所有證據都是指向她。她的手絹在太液池岸邊是真的,紙條雖化了,但沈常在的貼身宮女卻一口咬定沈常在是被她騙到太液池的。現在兩個宮女又死在了枯井裡,還是安和殿的宮女…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戚白完全相信她。她越來越覺得行宮之行會有什麼事發生,這只是個開始。奈何季幽完全不知道是誰要害她,畢竟滿後宮的女人都把她當敵人。
  季幽把妃嬪一個個從頭開始懷疑,分析。雨淑儀性子直了些,如果是她做的肯定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站出來。
  想到晴貴嬪時一頓,她有個大膽的猜想,如今還不能確認。陸樂瑤雖有嫌疑,但她沒有地位沒有人可用,季幽覺得陸統領肯定不會幫陸樂瑤行兇。李凝月和付如雪的父親當然有這個能力,但真的有人會肯幫著女兒在後宮做這種事?
  季幽歎了口氣,她是真的想不出來,好笑的想著看來只能交給戚白了…她還真夠沒用的,她能做的應該就是好好保護自己,好好護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所幸戚白一直陪著她,是最好的證人,她哪兒有機會去安排這些陰謀。
  季幽抬頭見許嬤嬤臉色沉重,笑了一下「不要擔心,皇上不會懷疑我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咱們一定能找出壞人。」
  許嬤嬤緩和了臉色「主子,皇上不懷疑主子是主子的福氣,可再多的信任也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太鬧心了。不抓住這人,奴婢心裡難安。」
  季幽卻明顯樂觀許多,這次的陷害是想挑撥她和戚白的信任,可明顯失敗了。一計不成,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只要做過的事情一定無所遁形,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不要擔心,嬤嬤,我餓了。」
  許嬤嬤「……」
  ----我是一定得揪出兇手的分割線----
  「主子,您太美了。」珠兒看著眼前艷麗妖冶的主子,一臉驚艷。
  陸樂瑤身著一襲緊身衣裙,並未披外衣,衣裙不同於傳統的衣裙樣式,很是特別,顯得身子格外玲瓏有致。三千青絲並未簪起,而是披在腦後。整個人不像仙子,更像魅惑人心的妖精。
  陸樂瑤一舞完畢,微微有些氣喘,真是太久沒練習了。見珠兒一臉讚歎羨慕,心裡得意,卻不準備表現出來。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你也知道後宮惜婕妤獨佔皇上,像我們這些人能得到皇上的一個眼神已經很滿足了。這舞也不過是我的一份心意,無論皇上是否領情…只要能讓皇上看一眼,我就覺得很快樂。」陸樂瑤語帶惆悵。
  「主子,沈常在的事還沒有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惜婕妤娘娘做的,皇上肯定不會再寵著她了,主子早晚會有機會的。」珠兒見不得主子這麼難過,連忙出口勸道。
  「我覺得惜婕妤娘娘不是這種人,肯定不會這麼做吧…雖說手絹是惜婕妤娘娘的,宮女也是安和殿的,但惜婕妤娘娘看起來那麼善良,還懷著孩子,她怎麼會做這種事呢?」陸樂瑤嘴上雖這麼說,心裡還真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懷疑惜婕妤。
  「嗯,奴婢不敢多言,奴婢相信皇上一定會公正處理此事的。」珠兒聽到主子不確定的語氣,心裡也打鼓,雖說後宮*甚多,但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很難讓人相信不是惜婕妤娘娘做的。懷著孩子並不能算是借口,畢竟動手何須惜婕妤娘娘自己。如果真是惜婕妤娘娘做的…那她真的太可怕了。
  陸樂瑤心裡『嗤』了一聲,皇上的心都偏的沒邊兒了還公正處理,真正公正的話現在惜婕妤早該被禁足了,她應該老老實實的接受調查,而皇上也該回到親賢殿了。可皇上這兩天還在安和殿就寢,明顯根本就不在意她們這些人心裡如何想的。
  不過看珠兒不敢多言,也不再多說。
  皇上現在不懷疑惜婕妤又如何,她根本就不信一個男人被這麼多女人圍著,還能安分的守著一個大肚婆。這個男人還不是普通人,他是本就該坐擁後宮三千人的皇上。
  現在皇上正寵著惜婕妤自然看她什麼都好,等到別人入了皇上的眼,到時候惜婕妤做什麼都是錯的,現在這一樁樁栽贓陷害都會是皇上疏遠惜婕妤的理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當一個愛你時你的任性也是對的,當他不愛你時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不過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呢?這麼大的動作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如果哥哥肯派幾個人給她,她如今在這行宮裡也不會孤立無援,只能四處找人挑撥。而且她也不敢跟哥哥這麼說,不然她做了幾年的乖乖女都算白演了。
  不論是誰做的,陸樂瑤真心希望這個人能繼續做下去。
  而她的當務之急就是好好練習此舞,幾天後就是皇上的生辰,如果能在宴會上大放光彩…她就不信皇上對她沒有改觀。上次作詩已經失誤了一次,可她還真不信有人跟她『撞舞』,畢竟這是她當初做明星時私下練習的,舞蹈有千萬種,怎麼可能會有人與她跳的一模一樣。
  ----我是夢想大放異彩的陸樂瑤的分割線-----
  晴貴嬪也同樣在練習這一支跳了千百遍的舞。
  「主子,您這舞跳的是真好,宴會那天所有人又能一飽眼福了。」
  晴貴嬪聽著身旁宮女的誇讚心如止水,她之所以再跳一次這舞沒別的原因,陸樂瑤要表演什麼她一清二楚,她很期待看到陸樂瑤驚訝的表情。
  「這次宴會是皇上的生辰,在皇上面前賣力表演也是一份心意,皇上看的開心你主子也就開心了。」
  宮女已經習慣了主子的謙遜「上元節您一舞驚人,皇上看起來很滿意呢。」
  晴貴嬪聞言羞怯的笑了笑「自我進宮以來,皇上待我不薄。宮裡的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我身無長處,只能靠這舞來回報聖恩了。」
  宮女看著溫柔的主子內心歎氣,曾幾何時,主子在後宮也是風光無限,雖不及惜婕妤娘娘,不過一個月中哪次不是主子的恩寵最多。可如今…只能靠著相思度日,寄情於一支舞,心裡酸澀,只希望主子能想開一些,高高興興的就好。
  「主子,上次皇上不是就很喜歡嗎?您就不要擔心了,如果您是身無長處…讓其他人聽到可要無地自容了。」
  宮女勸慰主子,內心也為主子打抱不平。皇上曾經寵惜婕妤娘娘的時候也給主子送過八寶蓮花燈,現在卻像忘了有主子這麼一個人一樣。帝王薄情,惜婕妤娘娘又能得意到什麼時候?何況惜婕妤娘娘身負命案,就算沈常在不受寵,也是一條人命,也是宮中妃嬪,真相大白的時候,皇上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吧。
  「胡說,宮中姐妹個個都是才貌雙全,你也就是看你主子什麼都好,這話讓人聽到你主子是無地自容,而其他人可要笑掉大牙了。」
  晴貴嬪笑著辯白,她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厲害的,就說這舞不也是偷陸樂瑤的麼,不過她最厲害的當屬能重新再活一次,能有機會手刃仇人。
  
  ☆、第73章 萬壽節前夕
  
  幾日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萬壽節前夕。
  沈常在的案子也變得悄聲無息,據侍衛統領所得到的證據來說,惜婕妤絕無可能是謀劃此事的人。具體事宜,還要再查。滿後宮雖是知道此事,可堅決不承認跟惜婕妤無關,兇手一日找不出來,惜婕妤就得一日背負著兇手的名聲。
  在後宮眾人眼裡,惜婕妤這個殺人犯主謀應該老老實實呆在安和殿裡愁雲慘淡心慌意亂,皇上則是呆在親賢殿裡冷若冰霜心灰意冷…即使皇上陪著惜婕妤在安和殿呆著,也應該是相看兩無言。
  可現實卻是親賢殿裡一片笑聲,與外人想的千差萬別。
  如果說這次陷害對季幽最大的影響就是…戚白即使到親賢殿都帶著季幽,雖說在安和殿派了人保護,戚白還是不放心,只得帶到親賢殿裡自己看著才安心。
  「誒,你別老摸我肚子…」季幽嬌嗔,好癢。
  看季幽笑的眼睛都不看到了,戚白嘴角微勾,傻樣兒。
  「幽幽,太醫雖說沒事,但我看著這肚子是不是太大了些。」戚白笑完就有些擔心,他不得不擔心季幽這麼小的身體如何孕育兩個孩子…因為雙胎的原因,季幽懷胎快六個月卻似身懷一胎的婦人足月一樣。
  「不要擔心,杜太醫不是說了嘛,我身體可好了。」季幽伸手扯了扯戚白的嘴角,知道他擔心,每次逮著杜太醫不知要問多少次,杜太醫都要被戚白逼瘋了。季幽的身材嬌小,這麼大的肚子很難讓人放心…
  季幽最近小腹總是有下墜感,嚇的戚白如今已是不敢再碰季幽,每晚只是憋屈的抱著季幽…心裡怨念了些,但季幽的身體重要,只能暗地裡都記著季幽欠著他的。
  「案子查的如何了?」季幽見這位又開始緊皺眉頭,眼含擔心慌忙換了話題。不然總感覺他下一刻就又要傳過來杜太醫了。
  戚白聽到季幽的問話回了神「你就別擔心了,查到些眉目了。挑撥離間什麼的想都不要想,我對幽幽的心日月可鑒。」戚白實在不想季幽為這些事費神,她現在只要好好養身體,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他就放心了。
  戚白親了親季幽的肚子,暗暗威脅,寶寶們也要乖乖的,不准讓你們的母親辛苦!不然等你們出來了,他絕對會是天下間最嚴厲的父親!
  季幽聞言笑出了聲,輕捏戚白的臉頰「你要生辰了,怎麼盡給人家說甜言蜜語。」說完又上前含著戚白的唇,然後看著戚白,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戚白眼神幽暗,又繼續勾著季幽的小舌不放,這種心與心的觸碰讓戚白欲罷不能。似在沙漠裡走過千年的路人找到了甘泉,如夢如幻,幸福的無法自拔。
  戚白的手熟門熟路的襲上季幽的柔軟時一頓…片刻深吸了口氣,鬆開了含著季幽的唇,與她額頭相抵平復急促的呼吸,看著季幽意猶未盡滿含濕氣的眼神,戚白閉上了眼…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懷著孩子,她懷著雙胎,她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你要當父皇了,要以身作則…
  季幽自是不知戚白的碎碎念…雖說孕期的婦人似是*強了些,但是她並沒有太過明顯,誰小腹天天墜著難受也不會再想要如此折騰的。她就是想他了,但也知道對於戚白來說,忍著十分不易,畢竟他身體健壯…
  戚白這麼抱著季幽能平復的了才怪,他在季幽面前的那點自制力經常不夠看…忍不住輕啄了幾下季幽的紅唇,又從額到下巴的留下碎碎輕吻,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泡會兒冷水去吧。
  聽到戚白到外室喊小盛子準備冷水,季幽躺回床上輕笑,溫柔的摸著肚子,唔,沖冷水什麼的就當是為了強身健體吧。
  等到戚白擦乾了身子回來的時候,受不得勞累的季幽已經沉沉的睡去。看她嘴角帶笑,戚白心裡埋怨小沒良心的,他都沖冷水去了這女人還能笑的出來。不過如果戚白的嘴角不是也帶著笑的話,這種埋怨會更有說服力。走到床邊幫她輕掖被角,親了親她的臉頰後認命的去批折子。
  明兒就是萬壽節,以往的生辰對他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好過的,不過如今有了季幽,反而每個節日,每一日都過的有意義了起來。
  看著手裡的折子,戚白的笑意漸漸消失不見,行宮的事無法成為秘密,如今百官自是不敢聲討惜婕妤…因為惜婕妤現在懷有身孕,萬一龍嗣有個好歹,誰都不敢擔待這個責任。
  可孩子生下來後他們會做什麼戚白一清二楚,不過戚白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我是皇上絕不會給壞人機會的分割線-----
  丞相府裡書房時不時傳來細語聲,直到李相黑著臉讓傳消息的人下去,才結束了交談。
  李相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煩躁,恐慌折磨的他近日沒睡過一次好覺。
  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再後悔已是枉然,失了權利等於要了他的命。既然皇上已經開始調查侍衛中的人,那麼查到他的痕跡絕不遠了。再加上陸統領不知掌握他多少罪證…他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這中間身下又是懸崖。
  生不如死,死或是至高無上的權利,是個聰明的人都知道該選什麼。
  他那個侄子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如果不是他在去南方前太過囂張跋扈,又怎會被皇上盯上。
  想到宮裡的惜婕妤,皇帝竟然是個癡情種子,證據確鑿也還護著惜婕妤不肯冷落一分。就是不知是真的喜歡還是為了孩子。
  自己在後宮的兩個女兒都是沒本事的,大女兒雖是皇后卻生不出孩子,還不聽話。小女兒就一個七品份位,本是送進宮裡謀寵幫著她姐姐生個孩子的,現在估計皇上都沒跟她說過話呢。他本以為是皇上洞察了他的陰謀,可陸將軍那位不也是七品麼,自己女兒還算是最高的,雖然這話說出來非常心酸。
  派人遞了消息進去,一個個只知道把責任往惜婕妤身上推,說是惜婕妤擋了路。都是蠢貨,擋了路踢開不就行了,大女兒是不肯,小女兒又不敢。
  李相想到這裡,氣的狠狠摔了一個茶杯。惜婕妤要不是懷著孩子,他早要了她的命了。
  -----我是視角繼續轉回親賢殿的分割線----
  親賢殿一片安寧,季幽安穩的讓人羨慕,因為有個人總會幫她擋風遮雨,遮擋住一切黑暗與骯髒。而沒有這種待遇的人,只能觸摸黑暗與骯髒,比如陸樂瑤,比如付如雪。
  小盛子看著眼前一臉堅決的陸貴人,知道趕不走,只得進去通報。
  戚白聽到陸樂瑤有要事稟告的時候看了眼仍睡得香甜的季幽,出了內室。
  陸樂瑤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皇上,確切的說是如此近的,只有兩個人,仔仔細細的看著皇上。而皇上的眼神也是只放在她一個人身上…沒有別人,沒有惜婕妤。
  戚白見陸樂瑤臉色蒼白,一臉憔悴,只看著他不說話,輕皺眉頭。
  「皇上,嬪妾很害怕…最近時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陸樂瑤語帶哽咽,說著話臉帶不安,似是已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怎麼了?」戚白語氣冷淡。
  「嬪妾一直把惜婕妤娘娘當成親姐姐一樣看待,把付美人當成親妹妹…可無意間發現付美人準備謀害惜婕妤娘娘,嬪妾寢食難安,一直不知如何做才對得起姐妹之情,可想到惜婕妤娘娘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戚哥…皇上的孩子,嬪妾只能來找皇上。」陸樂瑤眼底含淚,本想叫戚哥哥,但又想起皇上所說過的話,慌忙改口。
  戚白聞言臉色認真了起來「你說什麼?付美人要謀害惜婕妤肚子裡的孩子?如何謀害?」
  聽著問話陸樂瑤心中五味雜陳,皇上不是先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而是先問怎麼謀害,可見惜婕妤的安危在皇上心裡才是擺在第一位的。
  「嬪妾也不清楚,只是談天時她曾言語間暗示嬪妾,應是在皇上的壽宴上。皇上,您也知道付美人的父親乃總管內務府大臣,嬪妾很害怕,嬪妾雖然勸慰她許多,但又害怕她仍是執迷不悟。」
  陸樂瑤說到後面又很不忍,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慌忙解釋「她也不一定就會動手,她其實內心很簡單單純,只是因為愛而不得…皇上不准嬪妾去找惜婕妤娘娘,嬪妾只好來提醒一下皇上,多多保護著惜婕妤娘娘。」
  「他的父親是總管內務府大臣,是有權利與機會,但更會避嫌。宴會上出了事內務府首當其衝…朕不覺得朕的大臣如此不分輕重!」戚白並未懷疑陸樂瑤的話,只是就事論事。
  「嬪妾是被付美人的言語嚇到了,她說『如果沒有惜婕妤娘娘就好了』還說『她心狠手辣,皇上卻不公正處理,自是因為她妖言惑君』『壽宴上很是雜亂,指不定惜婕妤娘娘有個好歹』嬪妾很擔心…」陸樂瑤話說的磕磕巴巴,斟酌了再斟酌,像是挑著好聽的再說。
  戚白雖知道妃嬪們在身後自是少不了酸言酸語,可聽到時還是有些氣憤。戚白看著陸樂瑤,不想去懷疑她的動機,姑且當她太小,遇事慌亂,不夠沉著。
  「好了,朕知道了。朕會有所防範,你有心了。」其實陸樂瑤無論告訴他與否,後宮的所有人他都信不過,他這次已是要帶著季幽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陸樂瑤見皇上斷了繼續談話的心思…雖有一肚子相思之情要表達,只得等下次機會。眼含深情的注視了皇上一會兒,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戚白看了眼陸樂瑤的背影不再費心思去想,無論如何,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季幽的安危更重要的。
  輕聲推門進入內室,脫去外衣,輕輕的躺在季幽的身邊。待手掌附上她的肚子…感受到一點點胎動,滿足的歎息,只想這樣抱著她。
  
  ☆、第74章 長壽麵
  
  戚白叫醒季幽的時候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戚白看季幽迷迷糊糊的,抱起她走到外室去用膳。
  看著胃口極好的佳人戚白一臉溫柔,若說到行宮讓他最滿意的地方,就是季幽肉肉的小臉兒又回來了。對他來說,最享受的既然不能是房事…就是看小女人用膳了。
  用完膳兩人談著話往安和殿走,戚白一路認真的扶著季幽的腰,季幽偶爾輕笑,偶爾撒著嬌,一臉幸福,戚白則是溫柔的傾聽,偶爾點頭,時不時偏頭低下輕吻她的額,伺候的宮人一路寧靜的掌燈,溫柔的月色下,把這雙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凝月老遠看到幾點燈光的時候就慌忙換了路,躲在遠些的樹叢偷看。待季幽和戚白走遠了,才站出來看著兩人的背影發呆。什麼時候站到皇上身邊的人是她呢。不用像惜婕妤一樣受寵,只要有她的一點就好,只要能站在皇上身邊就好…想到父親,搖了搖頭,她的夢想十有八九是難以實現了。
  季幽平時酉時就早早休息了,可今晚卻不同,遲遲不肯就寢。
  快到子時的時候吵著說餓了,非要自己到廚房去做宵夜…戚白勸了兩句,畢竟這麼晚吃夜宵到時候睡不著可怎麼辦。不過看季幽不吃更睡不著的樣子,只能陪著,可季幽又不讓。
  戚白想冷臉嚇唬嚇唬她,大晚上的鬧什麼鬧,萬一絆倒了燙傷了被煙熏著了可怎麼辦…可奈何看著季幽水潤潤的眼睛就冷不下來…得,多帶幾個伺候的人才放她去,而他只能在安和殿焦急的等待。
  夜宵一做就是快半個時辰,眼看就到了子時,戚白再也忍不住,準備出門去廚房找她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季幽一進門看到戚白腳都到門邊了笑了出來「你想幹嘛呀,這不是回來了麼…」
  戚白上前執起季幽的手看了看,沒受傷。見季幽臉色緋紅,定是因廚房悶熱的關係,歎了口氣「以後必須讓我陪著,我在這焦急的難受,當初看著你做元宵多好。」
  季幽點了點頭「好,以後都讓你陪著。」
  身後的許嬤嬤把碗放到桌上看了一眼主子就下去了。一碗看似簡單的長壽麵,做工其實非常繁瑣。面要揉捏的勁道必須很用力,再搓成細長的面不能中間斷裂,煮的時長要把握精準,一碗簡單的長壽麵吃起來又必須滋味十足,色香味俱全……
  她開始覺得主子受寵並不全是樣貌入了皇上的眼,性子入了皇上的心。主子同樣在悄聲無息的為皇上付出,讓皇上看著她做面才能更讓皇上感動心疼,可主子沒有。其實無論主子做與不做,皇上都會一樣寵她,可她選擇做,還是默默無聞的做。許嬤嬤到現在才覺得能擁有這個女人的皇上才是幸福的,皇上如何寵著她都不為過。
  季幽牽著戚白走到桌前,看時辰到了,就拿著筷子放到他手裡,下巴輕點碗的方向。
  戚白看著面前冒著清香的長壽麵,季幽眼睛笑成月牙狀「快趁熱吃,祝戚白寶貝生辰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平安幸福。吃了長壽麵,健康又長壽,幸福快樂用不夠。我愛你,我要做每一年第一個對你說生辰快樂的人。」說完墊起腳尖親吻他的臉頰。
  戚白忍了忍眼底的濕意,抱起季幽吻上她的紅唇,這種感動,幸福和美好太過陌生又太過熟悉,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寶貝,我也愛你,你不知道我多愛你。」直到兩人呼吸急促,戚白才輕輕在季幽耳邊深情訴說。
  季幽眼眶一酸,眼淚已是順著眼角而下,哽咽道「不准惹哭我。快趁熱吃…不然眼淚滴到碗裡,又苦又澀,你肯定吃不下了…」
  戚白並沒有說話,只是一一吻去季幽的淚,淚水確實又苦又澀,可戚白卻覺得香甜,這是季幽因為開心而流的淚。
  戚白先讓季幽坐下然後坐到她身邊拿著筷子執意先喂季幽吃,季幽看到戚白的舉動笑了出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準備了兩根,一根你吃,另一根咱們一起。不准咬斷,吃前要閉上眼睛許願喲,不要說出來,在心裡默念就好。」
  戚白翻了翻,確實是兩根才安心。戚白看了眼季幽,閉上了眼睛,心裡的願望自是不用多說,他只要季幽生生世世陪在他身邊,永遠幸福快樂。
  季幽並沒有問戚白許的願望,看他睜開眼睛了就催著他快些吃。
  面的味道很好,跟戚白記憶裡的長壽麵有所不同,這次的味道好到極致。戚白小的時候生辰就是宴會,父皇母后的賞賜,並無任何不同,長壽麵也不過就是例行公事。他不覺得他的生辰與平時有任何不同,原來有了陪伴他的人,連生辰都變的不一樣。
  生辰與心愛的人一起過原來如此快樂,他開始慶幸兩人能來到這世上,相遇,相知,相愛。
  「好吃嗎?」季幽看著戚白沉默的用著面,好奇的問道。畢竟戚白的禮儀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根本看不出到底好吃不好吃。
  戚白吃完點頭,表示好吃,伸手要喂季幽吃。
  季幽搖了搖頭,夾起面的一頭放到戚白嘴邊,「乖,張嘴。」
  戚白乖乖咬住,眼含深情,定定的望著季幽,好像嘴裡含著的不是面,而是他的女人。他的眼神魅惑性感,看的季幽都有些害羞了起來,心裡砰砰亂跳。戚白見季幽的小臉慢慢被紅暈佔滿,越發得意。
  季幽低著頭咬起面的另一端,這樣的場面成了一人咬著麵條的一端。
  戚白笑意似要從眼睛裡溢出來,左手溫柔的撫著季幽的臉頰,兩人的紅唇一動一動,兩人離得越來越近,直到他們的唇緊緊的貼在一起。
  吻了好一會,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季幽黏人的鑽進戚白懷裡「面的味道如何?」
  聽著小女人羞噠噠的聲音,戚白一本正經回道「比剛才那根更好。」
  季幽也得意起來「等到晚宴再送你禮物,不然到時候沒有禮物給你了。」
  戚白點頭,只要是她給的就好。雖然好奇,不過晚上就會知道的。
  兩人又膩膩歪歪了會兒才睡覺。
  --------我是小情侶做夢都甜蜜的分割線------
  六月十六,皇上誕辰。
  皇上的誕辰日稱為萬壽節,寓意萬壽無疆,是一個普天同慶的日子。
  萬壽節當日,文武百官都要清晨來到行宮與皇上祝壽,獻上禮物,皇上則與百官一起用午宴。各地方的官員則設置香案,向京都方向行大禮。
  京都自是不用多說,滿街張燈結綵,全民同樂,普天同慶。
  而避暑的西山行宮滿宮喜氣洋洋,宮女都換上紅色宮裝,宮妃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整個行宮洋溢在一片喜慶之中。
  季幽醒來的時候戚白已經去接受朝拜了,季幽躺在床上想到晚上兩人的甜蜜,嘴角含笑。
  直到許嬤嬤催著季幽用膳,才打斷了她甜蜜的思念。不過晚宴就能見到了,雖然遠了些…
  戚白回來的時候季幽已經收拾妥當,看到戚白有些驚訝「不是該在親賢殿嗎?怎麼到這了?」
  戚白上前看著未施粉黛乾乾淨淨的小女人,上前牽起她的手「你真美,這次咱們一起去,你就坐我身邊。」
  「啊?為什麼呀?因為以前我不美所以不可以嗎?」季幽有些驚訝,如果是擔心她的話應該不用…
  「咳,當然不是!你一直都很美…我在宴會上有事宣佈,嗯…你坐在我身邊才行。」戚白面無表情的繼續牽著季幽向前走。心裡大呼好險,他可不想惹小女人不開心,每天都必須讓她開開心心的。
  季幽嘴角含笑「好吧,那人家就陪著你坐吧。」如果以前會覺得太過不合規矩,太高調…如今想低調其實也低調不起來,戚白為她破例太多。既然她已經成為滿後宮女人的敵人,何不做的坦坦蕩蕩。
  戚白見季幽沒有絲毫擔心,心情更好。她為他勇敢,為他的開心而開心…這樣的女人是他的。
  兩人到達晚宴的時候妃嬪們都已到達,看著相攜而來的兩人,眾人給皇上行了禮…心裡已是震盪的難以維持剛剛還說說笑笑的表情。皇上在自己的生辰牽著惜婕妤一起入宴,一起坐在上座看著她們這群人…
  陸樂瑤緊緊掐著手掌心,怪不得皇上毫無動靜…原來已經決定帶著惜婕妤在自己身邊,皇上的膳食誰敢動手,在皇上身邊的惜婕妤誰敢暗害…
  晴貴嬪也無法維持她的表情,惜婕妤的受寵程度絕對是上一世陸樂瑤沒有的…她轉眼看了陸樂瑤一眼,這一世陸樂瑤難道就這樣被打敗了?
  
  ☆、第75章 萬壽節家宴
  
  四周彩坊接連不斷,燈火輝煌的光明下,照耀著並肩而立的一雙人,這資格不是只有貴為皇后才有的嗎?底下的妃嬪一片寂靜,心中惶惶不安。待到兩人齊齊坐下,她們還無法做出反應。
  帝王可以有情,但是如果癡情的話,讓她們往後的日子如何度過。
  戚白表情冰冷,只有看向身旁的女人時眼底閃過溫柔,他仍舊沒有放開季幽的小手,緊緊的握著感受手心的溫暖。對自己愛的人,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輪不到別人來嚼舌根子。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都坐。」妃嬪坐下後戚白吩咐小盛子「開始吧。」
  小盛子忙招手讓候著的宮人忙活起來。
  舞姬緩緩而來,樂聲悠悠響起,場中的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雨淑儀的臉色卻越來越沉,已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她看向上座,忍了又忍,到底是忍不下去。
  正要開口時,明昭儀已經出列開始獻禮,雨淑儀只得先按捺住。
  明昭儀是後宮最為不顯的一人,一副梅蘭竹菊四君子,上面題著賀詞,既不出彩也不失禮。梅,高潔傲然;蘭,幽雅空靈;竹,虛心有節;菊,冷艷清貞,讚揚皇上君子的品行。
  戚白看了一眼就準備給小盛子讓他帶下去…但是看身旁的小女人盯著這畫很是喜歡,暗下決心回去親自畫一幅送給她,別人送的就算了。
  戚白問明昭儀想要什麼賞賜,明昭儀搖頭表示能讓皇上看到自己的畫已經滿足。戚白賞賜了文房四寶,紋銀百兩,綢緞布匹,可見對明昭儀送的禮物很滿意。
  輪到雨淑儀時她冷著臉走到場中,她表演的是舞劍。
  淺蘭色的倩影如同雛燕般輕動靈巧,伴隨著忽快忽慢的琴聲,纖纖玉手手握長劍,手腕靈動旋轉,劍光閃閃,淺蘭色的身影與長劍相融合,人劍合一,腰身柔軟,柔中帶剛,隨著琴音漸漸結束,宮人甩出劍鞘,雨淑儀隨即一個飛仙狀,劍直接飛入劍鞘。
  然後聽到陸樂瑤捧場的喊道「好」,全場的妃嬪才回神,開始鼓掌。
  季幽看直了眼,真的是與眾不同的風情,英姿颯爽,讓人見而不忘。
  小眼神瞄了瞄身旁的戚白,戚白轉頭看見季幽這偷摸的眼神,隱隱覺得熟悉,似是馬球賽的時候也見過…是醋意漸起的預兆,戚白慌忙緊了緊握著季幽的手,表示自己的堅貞。在女子中雨淑儀當然算出彩的,但他才是懂武的,這種假把式戚白表示不感興趣…
  雨淑儀知她最為優秀,臉帶傲然。見皇上開口稱讚一句「不錯」,羞澀道「皇上,舞劍是臣妾對皇上的心意,望皇上身體康健,萬壽無疆」說完就跪在地上俯身叩頭。
  戚白點了點頭等著雨淑儀自己退下,可沒想到下一刻他就恨不得收回剛才誇讚的話。
  雨淑儀抬頭看了眼穩坐皇上身旁的惜婕妤,緩緩開口「臣妾可否斗膽一問,惜婕妤坐在上座是不是不合規矩,不懂禮?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這是朕的安排,你的質問豈不是說朕不懂規矩,不知禮?」戚白冷著臉道。
  「皇上,臣妾跪在這裡,自然是跪您,可庶三品的惜婕妤牢牢坐在上座,不知避讓,可受得起臣妾這一跪?」她不是明昭儀可以受得了這種氣,份位低就該在她下面坐著,而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兒!她都跪下了,惜婕妤還不趕緊起身離開,生生受下這一跪,無論如何都逃不了一句沒規矩。
  季幽臉上沒有難堪,也不見無措,也沒慌忙起身離開座位,既然戚白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只要乖乖的坐在這裡就好。
  「本來朕是準備宴後再宣佈的,如今不宣佈怕是雨淑儀這心氣順不了了,眾妃也都這麼想?」
  座下一片寂靜,可見對雨淑儀是一種無言的支持。這時候是可以有人站出來討好皇上和惜婕妤,可如果什麼都得不到的話得罪的就是滿後宮的妃嬪,首當其衝的就是雨淑儀的責難,誰敢出來說話…而且她們本身就想鬧惜婕妤難堪。
  晴貴嬪在皇上牽著惜婕妤入宴的時候已是有了猜想,如今只是更加確認而已。怕是惜婕妤不可能再是惜婕妤了。
  戚白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要講個『禮』字,朕只好把聖旨提前宣佈一下。」
  「皇上,臣妾並無此意…只是惜婕妤她…」雨淑儀直覺不妙,什麼聖旨?
  「夠了」戚白不想聽到任何指責季幽的聲音「小盛子,宣旨。」
  小盛子恨恨的看了雨淑儀一眼,性子直確實可以另辟蹊蹺,得到皇上青睞,可前提是你指責的不是惜主子!
  「惜婕妤領旨」戚白阻止季幽下跪,她大著個肚子,跪什麼跪。可全場的妃嬪和宮人必是要跪下來聽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惜婕妤季氏,溫柔嫻淑,風華幽靜,柔嘉準則,知書達理,娉婷秀雅,體貼入微,艷冠群芳,楚楚動人,懷子有功,甚得朕心,晉為正一品六妃之首惜妃,欽此。」
  季幽聽著聖旨那一連串的成語嘴角微抽,這知書達理,溫柔嫻淑真的是在說她嗎?
  這封似是示愛一樣的聖旨堵住了眾妃嬪的嘴和幸災樂禍的心,更是不敢站出來再多說一句。
  戚白看著跪著一臉懊悔的雨淑儀「現在惜妃可受得起你一拜?」
  雨淑儀低著頭沒臉再抬起「受得起,受得起,臣妾有罪,不懂規矩,望惜妃娘娘恕罪,原諒臣妾不懂事兒。」雨淑儀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可到底是她挑釁在先。她本是嚥不下這口氣,想鬧惜婕妤一個難看解解氣…如今折損的是她的傲氣,她的臉面。
  「下去吧,回去抄十遍宮規。皇上的壽辰之日,我就不罰你口不擇言了。」季幽倒沒惱怒,她猜想到戚白不提前宣佈聖旨的原因是想有個人讓她來立威。這人是雨淑儀,這樣的結果夠她難受很久了。
  戚白看著季幽一本正經的說話差點笑出來,他從沒見過這樣說話的小女人,跟她那逗趣迷糊的性子完全不同,嗯,裝的不錯。戚白按了按季幽的手指,感受到小女人回掐了他一下,心裡美的不行。
  還是明昭儀看場上氣氛太冷,舉起酒杯「妹妹在這裡恭賀惜姐姐晉陞了,惜姐姐當之無愧」說完一仰而盡。
  季幽不能喝酒,舉起茶杯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
  眾妃嬪這才一一舉起酒杯恭喜惜妃娘娘,季幽喝了一口算是回了全場人的恭賀。所有人不謀而合的齊齊忽視了頹敗的雨淑儀。
  宴會還在進行,難道有了一個惜妃她們就不給皇上祝壽了?橫豎不就是惜妃坐實了寵妃之名…
  祝壽的順序不定,誰搶得機會先上就先來,陸樂瑤在雲淑媛和谷榮華獻禮之後脫去外衣,放下秀髮,半遮面緩緩入場。
  一身黑衣黑髮如同暗夜妖精,與深深的黑色眼妝相呼應,胸前豐盈呼之欲出,更為誇張的是衣衫緊貼身體,美背半露,腰間繫著幾個銀色鈴鐺,隨著走動叮噹作響。十指指尖染著大紅的蔻丹花,顯得纖纖玉手更加白嫩誘惑。
  全場人見到陸貴人的裝扮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她的妝容與晴貴嬪在上元節時很相似,衣著比晴貴嬪大膽許多,更加渾然天成。其實也確實該如此,畢竟晴貴嬪學不來陸樂瑤骨子裡的開放與自由,這一世與上一世又不同,陸樂瑤慌著要把握任何一個可以出頭的機會,衣著也就比上一世暴露許多。
  不過不論如何,當樂聲響起,眾人聽到這支與晴貴嬪表演的曲子一樣時,俱都心懷鄙夷,這個陸貴人就是不抄襲,不學別人就渾身難受的女人吧?
  不論是眼神的魅惑,臀部的扭動,素手的婉轉,與晴貴嬪的表演驚人的相似,但又不得不說,陸樂瑤的舞步更加勾人攝魄。幾個大的旋轉使臉上的半遮的紗掉落,露出精緻的五官,深紅的薄唇,這是一個能使任何人心跳加速的表演。
  季幽卻一直都在觀察晴貴嬪,不得不說,晴貴嬪隱藏的很好,即使陸樂瑤的表演與她相似又更勝一籌,她仍是面不改色,微笑以對。但對一直觀察著她的季幽來說,還是看出點破綻。
  季幽記得現代時有一部關於微表情的警匪劇,其中有一個片段介紹表達憤怒又無法張口吼叫發洩的時候會潛意識露出緊閉雙唇,憋一口氣,上唇提升,下唇頂上,嘴角微垂的表情。
  而剛剛晴貴嬪就是這樣的表情後又瞬間消失。如果說之前季幽只是猜想,如今看著她對陸樂瑤的諸多瞭解,倒是證實了她的猜想—晴貴嬪總是知道陸樂瑤下一步會做什麼,她是重生者,且上一世與陸樂瑤結仇。
  唔,三番四次不著痕跡的坑害陸樂瑤,是有什麼仇什麼怨呢?眼神一瞄戚白,上一世他是什麼樣子的呢?會不會喜歡的就是穿越者陸樂瑤?光想想,季幽就酸的不行,不自覺的狠狠捏著戚白的手。
  疼的戚白眉頭一皺,看季幽不高興了心裡直打鼓,陸樂瑤太不像話了,穿的真是有傷風化。他已經時而低頭,時而遠眺,不敢看場中陸樂瑤的表演,沒想到季幽這小氣巴巴的女人還是不肯放過他…
  終於此舞在預料之中的轉身回頭中結束,陸樂瑤猜想的全場雷鳴般的掌聲並未響起,即使她跳的很好,但是動作大部分都與晴貴嬪一樣,又一次抄襲,真是令人唾棄。
  陸樂瑤氣喘吁吁的,全場寂靜約莫著是看入神了,陸樂瑤神色並未得意,結束後就又恢復道嬌俏可人的樣子「臣妾獻醜了。」
  
  ☆、第76章 出醜
  
  陸樂瑤話音剛落就聽聞一聲嘲笑聲「確實是獻醜了,這次表演的曲兒和舞都是陸貴人本人所編嗎?」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受挫的雨淑儀。
  丟了這麼大的人雨淑儀心裡就期盼著能有個更丟臉的,陸貴人可真是雨中送傘,雪中送炭,熱中送扇,雨淑儀的心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她不想作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只能犧牲陸貴人了,在慘的時候遇見個更比自己更慘的人,雨淑儀很安慰。
  陸樂瑤聞言眉頭皺了皺又慌忙鬆開…什麼意思?因著上次作詩抄襲的事兒,如今她聽到這問話心裡直犯怵,有點兒不敢再說是「原創」了,可動作一樣是不可能的,這確實是她自己編的舞,曲兒是古典樂加入現代的元素…也算是她自己編的吧。陸樂瑤下意識的往晴貴嬪的方向看了看,不會又是她吧?
  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惜妃的神情,不知怎麼的就想看看惜妃對她的表演什麼態度,奈何只看到低頭的惜妃不知和皇上在說什麼悄悄話。陸樂瑤一陣失落,皇上並沒有注意她…
  戚白抬頭見場中的陸樂瑤一臉茫然,靜默的站在場中準備揮揮手讓她下去,又一次和晴貴嬪表演的一樣,他就納悶了,這倆人也夠有緣分的,看一樣的書,寫一樣的詩,跳一樣的舞…
  這時一向寡言的晴貴嬪開了口「陸貴人不要緊張,雨淑儀問你這曲兒和舞是你自己編的嗎?」雖是問話,但並不顯得咄咄逼人,倒有些出言解圍的意思。
  陸樂瑤經過上次的教訓雖心有餘悸,但奈何她對自己的舞姿和創意很有自信,曲兒有巧合她信,一樣的舞蹈動作她可不信,就算晴貴嬪和她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她總不會也是學表演的吧,就算是學表演的也不可能跳的一模一樣…
  「嬪妾是有些緊張…這支曲子並非嬪妾所作,舞倒是嬪妾改編而成,嬪妾自小愛琢磨這些」陸樂瑤羞怯回道,這樣總沒有錯吧?謊言說的半真半假不是最可信嗎?既突出了她是借鑒了些,又表現了自己才能的一面。
  「呵呵,真是臉皮厚的驚人,曲兒和舞都跟晴貴嬪一樣還不說實話,真噁心。」雨淑儀冷笑聲十分刺耳,這聲『噁心』使陸樂瑤的臉色瞬間變紅,對著皇上就這麼明晃晃的謾罵羞辱…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太丟臉了…陸樂瑤臉燒的厲害,低著頭,不敢再看皇上。
  季幽盯著一臉窘迫的陸樂瑤,想不通她上一世究竟怎麼招惹晴貴嬪了,看晴貴嬪的舉動,倒不是急著讓陸樂瑤死,就是想慢慢折磨她。不論陸樂瑤是不是穿越者,再這麼多人面前挨罵,再厚的臉皮都掛不住吧。
  晴貴嬪隱隱向上座看了眼才放心繼續開口,只要皇上不幫著陸樂瑤就好「雨淑儀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的曲兒和舞我曾在上元節時表演過…雖說有些不同,但是大致很相似。我今晚本想再表演一次,如今看了陸貴人的表演倒是不敢再跳了,陸貴人跳的可真好。」晴貴嬪沒有妒忌,只是就事論事,惹的全場人對她都高看了些。
  陸樂瑤難以抑制內心的震驚,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四周瞬間嘈雜起來,宮人難掩驚訝,妃嬪則是交頭接耳又面露嘲諷。她們的聲音並未刻意放低,陸樂瑤想聽不到都難。
  「真沒見過這種人,她嘴裡說出的話以後可沒人相信咯…曲兒剛響起的時候我就想起來是晴貴嬪娘娘表演過的。」
  「怪不得雨淑儀娘娘這麼討厭她…」
  「上次賞花會的時候就是這樣,不是她作的詩偏偏說是,如果不是晴貴嬪,我們就都讓她騙了…」
  「我要是她都沒臉活著了…不過晴貴嬪娘娘人可真好,這樣都沒怪罪她。」
  晴貴嬪盯著場中無地自容的陸樂瑤內心嘲諷,她太瞭解陸樂瑤了。這種做作的人,能表現的多能耐就多能耐,完全不知道收斂謹慎怎麼寫,又怎麼可能承認舞和曲兒都是抄的…陸樂瑤倒是真的厲害,她練習多久都跳不出陸樂瑤那種風情萬種的姿態,這也怪不得前世會輸給她了。
  晴貴嬪朝著上座的惜妃看了眼,就是不知如果惜妃知道前世最後的贏家是陸樂瑤會不會對付她了。可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惜妃不會對付陸樂瑤,因為沒有人能威脅到她,看看宴會的場景,皇上和惜妃好像擁有自己的一方天地,沒有別人插足打擾的餘地…
  戚白對嘈雜聲有些不耐煩,見陸樂瑤還杵在台上更是心煩「還不下去,還沒丟夠人?這麼多年書都讀到哪兒去了!回去繼續抄書吧!」戚白是恨鐵不成鋼的心情,陸樂瑤進了宮沒學到一點兒好,盡學些旁門左道。
  他已經派人調查了一番,付如雪根本就沒有與內務府的人接觸過,進宮後也老實本分的並未與她父親聯繫。雖然他仍不放心,已找人盯著付如雪,但是對陸樂瑤滿口胡言很是厭煩。陸遠一定做夢都想不到陸樂瑤會變成這樣吧,哎…
  眾妃嬪忍笑,皇上太會懲罰人了,陸貴人這麼喜歡抄…那就抄書去吧!
  陸樂瑤聽到戚白嚴厲的聲音嚇的一顫,沒心思再想晴貴嬪到底怎麼回事,踉蹌的退了下去。
  付如雪低頭嘴角微勾,活該!陸貴人把她當傻子,兩人住處相近,陸貴人偷偷摸摸出門的時候她就在身後跟著,親眼看著陸貴人進了親賢殿。
  陸貴人屢次挑和她利用父親的權利出手對付惜妃娘娘,可她怎麼會信得過陸貴人…她本就懷疑陸貴人會出賣她,猜想陸樂瑤會告到惜妃那裡告密,沒想到她直接去找皇上了,真是賤人。果然賤人自有天收,老天都看不慣她,屢屢讓她在皇上面前出醜。
  妃嬪們摩拳擦掌,紛紛準備出言「安慰」陸貴人幾句…
  這時風塵僕僕的兩個侍衛卻進入殿內,跪在地上行禮祝壽報喜。
  聽到侍衛口中的話場中一片安靜,夢良娣早產了,在巳時生下皇長子,皇長子身體健壯,夢良娣有些虛弱。
  這可是皇上的壽辰,皇長子生在今日可真是不一般。
  不論開心與否,明昭儀帶頭祝賀皇上喜得龍子,所有妃嬪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舉起酒杯祝賀。
  戚白心裡一凜,腦袋一蒙,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季幽,見她眼底笑意全無,緊緊的握了握她的手。
  季幽確實心中酸澀,雖說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真正到的時候還是難免心酸。戚白有孩子了確實應該高興,可孩子是他和別的女人的…她想表現的很好,可無論如何很容易上揚的嘴角如今卻高興不起來。
  「好了,朕知道了,下去吧」戚白先把礙眼的兩人打發走。
  侍衛聞言謝了恩慌忙退出殿內,剛走出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別說賞賜,在皇上凌厲的眼神下他們快被嚇死了有沒有!皇上喜得龍子怎麼這種反應?他們以後可不敢再搶這種差事了…
  戚白心慌意亂留下一句「都散了吧」硬牽起季幽的手離去。季幽也彆扭,出了殿門就要甩開戚白的手,戚白不捨得放但又不敢太用力害怕弄疼她。看她掙扎的厲害,只得先放了手。戚白緊緊跟著季幽,季幽低著頭抿著嘴不肯跟戚白說話。
  「幽幽,不生氣啊,你不高興了就罵我。」戚白憋了半天,就說出來這麼一句。「罪證」無法抹滅,他說什麼都不足以讓季幽原諒他的錯誤…看著季幽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他的心現在都快不跳了,悶的難受,他揉了揉胸口,怎麼也揉不散那股悶痛感。
  季幽眼底一酸,這人委屈的時候就不能聽人勸,一勸就想哭,這會兒聽到戚白的聲音眼淚啪啪的往下掉。
  拒絕了戚白伸過來的手,自己抹了抹眼淚繼續朝著安和殿走,戚白眼底也酸,就這麼亦步亦趨的跟著…
  小盛子在心裡歎氣,主子的事只能主子自己來了。
  那對小情侶的矛盾晚宴上的眾妃嬪自是不知道,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為什麼宴會結束的這麼突然,後面的幾個妃嬪還沒有獻禮…
  晴貴嬪則是看著空蕩的上座發呆,皇上會不會太在意惜妃了?她們這些不受寵的都難掩失落,對惜妃來說肯定更難過。可她沒有隱藏失落的心情,皇上是牽著惜妃出去斥責她不懂事了還是安慰她了?
  晴貴嬪希望是前者,但是她知道肯定是後者。就是知道才難受,前世她沒有奢望過這樣的寵愛因為她從來沒見過。她不知道皇上也會像普通人一樣待喜愛的人,也同樣擁有七情六慾。
  她以為陸樂瑤是最受寵的,日日夜夜的恩寵,不斷晉陞的份位,她以為這就是寵愛。可惜妃卻詮釋了另一種寵愛,皇上會為了惜妃失控,忐忑,破例,緊張,會見到她就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她,目若無人。陸樂瑤的受寵令她嫉妒,惜妃的受寵卻讓她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因為知道窮極一生她都得不到…
  陸樂瑤被連番打擊的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出蛾子了,她折騰來折騰去不過就是為了讓皇上喜歡她,可皇上明顯是越來越厭煩她。現在皇上有了皇長子,有了喜歡的人,幾個月後又會有個孩子。皇上晉陞惜妃因為她懷子有功,那麼她生子有功的時候是不是還會晉陞?
  ---我是作死瑤等待時機作死的分割線----
  季幽並沒回到安和殿,戚白看她低著頭抹眼淚,著急的抱起季幽就朝著親賢殿走,季幽怕摔了不敢掙扎,只得被抱到親賢殿。
  兩人沐浴更衣的時候都沒說話,戚白是不敢說,季幽是不想說。
  季幽知道她在無理取鬧,可她心裡確實不痛快,孩子是早就有的,生下來是早晚的事。可真到了這天,季幽還是忍不住吃醋…
  戚白先是讓人把那兩個侍衛叫過來繼續問些細節,因為惦記著內室的季幽所以問話並沒有太久。
  兩個侍衛就是來報喜的,對於夢良娣為什麼會早產知道的不多,就連夢良娣如今的狀況都不知道,孩子一出生,皇后就吩咐他們快馬加鞭來報告給皇上。
  戚白點了點頭,他離宮的時候已經派暗衛監視皇后,宮裡的狀況究竟如何還要聽暗衛匯報了才行。
  
  ☆、第77章 進香
  
  西山是個絕佳的避暑聖地,皇家把行宮修在西山,必然是因為西山本身就風景宜人。因為皇家行宮在此的原因,西山一直都有人看守打理,風景自是不用多說。西山上坐落著幾座廟宇,最大的當屬玉華寺,一磚一瓦俱由皇家建成。
  皇上生辰的第二天會攜眾妃去玉華寺上香,祈求宏羅朝風調雨順,在宏軒帝的治理下國泰民安。這可是難得的遊山的機會,所有的妃嬪難掩興奮的心情。玉華寺位於西山北面最高處,遙遙望去,寺廟金頂,熠熠生輝,寧靜安逸。
  一大早,一輛輛馬車在三百鐵騎軍的帶領下緩緩駛出行宮大門,噠噠的馬蹄轆轆的車輪聲響徹山間。西山樹木匆匆,山風裡帶著樹木幽香,車行其間,樹蔭蔽日,林間小道陣陣沁人心脾的氣味。
  明黃車頂,絲綢車簾,鑲金嵌寶,最為宏偉顯眼的馬車被鐵騎兵牢牢的護著。士兵個個身披玄甲,冷若冰霜,緊握刀劍,因為四周是茂密的樹木的原因,不敢放鬆一絲一毫。
  車內戚白從身後抱著季幽,手掌在她肚皮上輕輕撫摸。季幽背靠在戚白胸膛前,雪白的嫩手把玩著戚白的手掌。兩人緊密的貼著,兩顆裝載著彼此的心似乎跳動的頻率都是一樣的。
  「大早晨就皺著眉頭,是因為衣服不舒服還是不好看?」季幽輕搖了戚白的衣袖。戚白很少跟她說朝堂上的事,不想讓她多擔心她也就不問,不過今早看他時不時出神,季幽有些擔心。
  戚白身著一身暗紫色華服,繡著雅致的竹葉花紋,俱都使用暗色為線,竹葉活靈活現,花紋密而實,低調卻不失奢華。金冠束髮,白玉為帶,盡顯王者之氣。
  戚白回過神來見季幽眼含關心笑道「沒事,比起先前繡的錦襪已經好多了」見季幽撇嘴又慌忙加上一句「手藝已經趕超宮中的繡娘了,我以後都不想穿別人繡的衣服了…怎麼辦,你手藝如此之好,把我的胃口養叼了。」
  「哼,你之所以這麼英俊瀟灑跟你天生麗質脫不了關係,但是如果沒有我驚天動地巧奪天工的手藝,嘖嘖嘖,也不能把你襯托的如此氣宇軒昂,霸氣外露。」
  戚白忍笑,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這女人為了讓他輕鬆一些還真是煞費苦心。戚白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說的對,那以後我的衣物都交予你了?」
  季幽瞬間收斂起來得意的表情「我還需要多練練,咳,我的繡功自是完美,但是速度還不行…」
  話沒說話就聽見戚白笑出了聲「瞧把你給嚇的,笨,我哪兒捨得把這些活兒給你做。」
  「喂,我學女紅本來就是給你做嘛,不過就是怕太慢不夠穿」季幽語氣委屈,如果不給他做當初學這個幹嘛。
  戚白拍了拍季幽的腦袋「我是不捨得你這麼累,一年一件儘夠了。」
  戚白想了想囑咐道「到了寺裡不准亂跑知道嗎?要緊緊跟在我身邊,如果…」說道後面又怕季幽擔心,戚白又嚥回了剩下的話,橫豎有他照看著她。
  「嗯,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許推開我,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季幽並沒有被嚇到,戚白這兩天這麼忙,一定是有事發生了。季幽很怕死,但是現在有比死更害怕的事,就是更怕戚白出事,所以她必須為了戚白勇敢。
  戚白輕歎,他最不想讓季幽想太多,並不是覺得她不夠堅強不夠聰明,而是他想為她擋風遮雨,想讓她安逸的呆在他的羽翼下,開開心心的沒有煩惱。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宮裡也不會有讓季幽煩惱的人。
  儘管一切防範措施都安排妥當,可刀劍無眼,他仍擔心季幽會受傷,會害怕。他不想把季幽放到行宮,不在他眼前他會更擔心。戚白按捺住心裡的不安,幽幽一定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的。
  「不要擔心,只是猜測。宮裡盯著的人傳來消息,夢良娣很有可能已經一屍兩命,不過是皇后封閉了此消息。後宮如今已經被皇后的人控制住了,前朝幾個也蠢蠢欲動,我已經佈置好一切,就等抓住最後的證據。」戚白小聲在季幽耳邊說道,索性透露一些消息給她,讓她有個準備。
  季幽撲進戚白的胸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好。」
  戚白抱著季幽沒再說話。
  後面的馬車裡氣氛熱鬧,對於危險一無所知。
  「晴妹妹,不是我說你,你脾氣太好了些,你就該狠狠的罰她幾次才對。」
  「陸貴人並非有意,她昨晚跑到我的住處又來致歉了…應該是嚇壞了。」晴貴嬪見雨淑儀又為她打抱不平,感激的笑了笑。
  「喲,不老老實實的在她宮裡呆著抄…盡出蛾子。」雨淑儀想到她也要抄宮規的事,有些不自然。只得把『抄書』二字嚥回去。
  晴貴嬪不見尷尬,只是點了點頭當做回應。
  想到陸樂瑤來找她時說的「咱們同樣是穿越者為什麼不結盟一起對付惜妃?能相遇是我們兩人的緣分,我們家世顯赫,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結盟才能有出路。」
  她雖不知『穿越』是什麼意思,但並沒有問陸樂瑤,只是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你是穿越者?」
  「對,我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一睜眼就發現到了這裡,你呢?我從小與皇上青梅竹馬,這是我最大的優勢。而你與皇上又有舊情,咱們合作一定能扳倒惜妃。」
  晴貴嬪雖說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在套了一會兒話後知道世上竟然真的有靈魂轉換的事。怪不得她的言行舉止跟別人不同,會做特殊的吃食,會怪異的曲兒,會新奇的舞…會從小和皇上關係匪淺,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她前世就是輸給了這樣的女人,一個妖魔鬼怪,一個不知哪來的鬼魂…
  晴貴嬪滿心嘲諷,她郭晴的前世死的真是不冤,而這世,她會手刃這個妖怪!
  她郭晴何需跟陸樂瑤結盟。陸樂瑤的名聲在她的幫助下,臭的每個人都恨不得睬她兩腳。不過既然知道了陸樂瑤的來歷,自然她就點頭說要與她結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到時候她還是不會幫她。
  光想想陸樂瑤滿心以為找到了幫手,到時候被冷落被無視的臉,她就解氣的不行!
  「晴妹妹,想什麼呢?快到了呢,這次我要虔誠的許願。」
  晴貴嬪回了神,聽到問話點了點頭「嗯,我要求個平安符。」畢竟這次的上香可不太平…她不會再給陸樂瑤機會的!
  後面的馬車裡很安靜,平時愛說笑的李凝月自從到了行宮沉寂了許多,尤其是參加完皇上的壽宴,更是不發一言。
  因為陸樂瑤在晚宴上丟人的事眾人對她都有些看不起,就算是將軍的女兒又如何,惹的皇上厭棄了家世再顯赫也是無用。皇上雖未與她們說過什麼話,但也沒斥責過,而且如果不是她耽誤了時間,她們也不會沒有機會在皇上露臉。
  陸樂瑤當然知道她們為什麼不理她,要說她一點兒都不在意那怎麼可能。她最恨別人瞧不起她,無視她。比她份位高的她就忍了,這些比她份位還低的人又憑什麼?
  不多時,馬車停在了玉華寺前。玉華寺是皇家所建,凡是與皇家搭邊的,沒有彰顯皇家氣勢的金黃是不行的。玉華寺的各個廟宇俱是金色的頂,寺廟門前金色的佛字大照壁,遠遠望去,似是佛祖顯靈,廟宇器宇軒昂間王氣顯露,但又恰到好處的並未觸犯佛祖神聖。
  季幽被戚白抱下馬車,望著眼前宏偉的寺廟,隱約聽到潺潺的佛音,心都平靜了起來。周圍的風聲都似是梵音,令人不忍大聲喧嘩。
  妃嬪們也俱都出了馬車,陸樂瑤看見皇上體貼的舉動轉開了視線,看到與雨淑儀交談甚歡的晴貴嬪恨恨的用指甲掐了掐手心。
  戚哥哥被惜妃蠱惑的已經不是以前的戚哥哥了,她的親哥哥也不如以往,看了看李凝月和付如雪,本以為能指望的上的姐妹一個個都很沒用。
  再想到晴貴嬪…還好她終於和晴貴嬪相認了,雖然最後她也沒問出來晴貴嬪的來歷,不過她只當晴貴嬪還信不過她才不與她說太多。
  晴貴嬪可能不會盡心盡力的幫她,但是惜妃現在一人獨大,晴貴嬪需要一個可以幫得上忙的人。她又不傻,到時候大不了再出賣了晴貴嬪就是了。只是晴貴嬪老是跟雨淑儀在一起有些厭煩…雨淑儀不過就是個仗勢欺人的貨色。
  玉華寺香火旺盛,香火裊繞。平時寺廟人來人往很多,只是皇上來行宮避暑的時候西山就不許人亂闖入了。
  戚白牽起季幽向著穿過廟宇山門,向著廟宇院內走去。佛門重地,手握刀劍鐵騎兵只能守在門前等待,戚白只攜帶了十幾個便裝的侍衛跟在身邊保護。
  眾妃嬪不敢再喧嘩,不發一言的跟在皇上身後。
  庭院內古樹林立,正殿門前站立著方丈帶領寺廟的所有和尚恭迎皇上來此進香。
  戚白與方丈說了幾句話就帶著季幽入殿進香。
  
  ☆、第78章 刺客
  
  方丈並未離去,攜幾個小和尚要入殿幫助皇上上香,卻被皇上身後的侍衛攔住。
  「皇上上香不許閒雜人等打擾。」往年都是方丈陪著皇上一起上香,可今年似乎皇上並無此打算。
  方丈阻止了身後小和尚抱不平的聲音,看皇上對身後的動靜沒有反應,雙手合十道「啟稟皇上,今日本僧特意在後院為皇上和各位娘娘主持一場法會,邀皇上和各位娘娘一起參透佛禮,為宏羅朝祈福。正午的時候寺廟會為皇上和娘娘準備素齋。」
  見皇上同意了,方丈就帶著身後的和尚到後院去準備。
  眾妃嬪見皇上和惜妃一起燃香後扶著她跪拜上香…心裡再嫉妒也只能跪在身後。
  大殿裡一片寂靜,莊嚴的佛像金光閃閃,隱約能聽到後院傳來陣陣誦經的聲音。
  在這裡,每個人都沒有任何隱藏,悄悄在心裡說出各自的願望。虔誠的跪拜,許願能夠心想事成。
  季幽睜開眼睛的時候見戚白已經好了,正專注的看著她。示意戚白扶起她,兩人相攜著一起朝後院走去。
  皇上一行人穿過莊嚴肅穆的迴廊,入眼的是滿院的和尚分坐兩旁,方丈獨自坐在中間齊誦經的場景。
  聽到腳步聲,方丈停止誦經,站起來走到台階前邀請皇上和各位娘娘就坐。
  就在這時,只聽「叮」的一聲,後面的妃嬪還不知怎麼回事,就見皇上把季幽護在身後一閃,一枚小小的刀頭釘在了迴廊的柱子上。
  「啊,刺客。」只聽付如雪一聲尖叫,響徹後院。不過都是十幾歲的年齡,幾個妃嬪嚇的紛紛尖叫。李凝月的手指顫抖,她的父親瘋了…真的派人動手了。
  剛剛還一臉慈悲的方丈被皇上一腳踹倒在地,變的凶神惡煞,他沒有想到皇上的身手如此敏捷,誦經的和尚並未耽擱多久,紛紛上前圍住皇上一行人。
  戚白身後的侍衛掏出藏於袖內的軟劍齊聲喊道「皇上小心,保護皇上」就與周圍的和尚打鬥起來。
  侍衛個個武藝十分高強,瞬間解決幾個和尚,方丈看到侍衛似是早有準備心裡有些慌亂,廟宇聖地本就不許佩劍,怕冒犯了神靈…侍衛佩帶著長劍,看來皇上已經有所防範。
  廂房的門被打開,百個和尚拿著兵器加入刺殺皇上的行列。
  而皇上的鐵騎軍也早有準備,及時到達後院與刺客展開搏鬥,兩方勢均力敵。
  戚白從小習武,武藝自是不用多說,雖說刺客數目眾多,但仍游刃有餘的對付刺客的攻擊。從頭到尾不過只說了一句「不必留活口」就牢牢護著季幽,不斷有刺客在他凌厲的招式中倒下。
  幾個膽小的妃嬪嚇的瑟瑟發抖,尖叫哭泣卻不敢亂逃竄,只敢躲在侍衛的身後等待爭鬥趕緊結束。雨淑儀舞劍什麼的都是假把式,就算會點兒武藝,又何曾殺過人,看到這種場景全身發抖。
  看著戚白攔腰斬殺了一個刺客,季幽雖然害怕,仍努力保持鎮定的躲在他身後,不敢出聲怕他分心。
  方丈又一次被戚白踢到在地,驚險躲過致命的一劍,不過也受了傷。只能躲在後面邊指揮著從樹上從湖裡湧出源源不斷的刺客加入戰鬥邊想著對策。皇上看似帶的人不多,貼身的侍衛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大意的他們被皇上的人殺了個措手不及。後來的鐵騎軍也都是兵中翹楚,他們雖然人數眾多但是攻擊起來十分吃力!
  他們安排路途中盯著的人說只有幾百人,那麼皇上的救兵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樂瑤和晴貴嬪則是逐漸接近皇上,陸樂瑤雖沒拍過這種戲,但是這種戲路卻看過不知道多少次。呆在皇上身旁總沒有錯,一旦有個危險什麼的她一定要奮不顧身的救下戚哥哥…只是在皇上身後的惜妃實在礙眼。
  晴貴嬪見陸樂瑤看惜妃的眼神不善,靜靜等著她出手。上一世陸樂瑤奮不顧身的救了皇上,一躍成妃,皇上對她更是榮寵有加,對於她殘害低位妃嬪視而不見…這世,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阻止陸樂瑤。
  晴貴嬪不覺得她會有什麼意外,刺客們的目標是皇上,並不是這些妃嬪,而且她們還被鐵騎軍牢牢的護著。上一世皇上早有準備,就算弓箭遠遠襲來,憑著皇上的身手也能躲開,陸樂瑤卻硬生生搶了一個救駕的機會。
  刺客的弓箭被鐵騎軍一一打落。不過刺客雖死傷慘重,卻架不住人數眾多,終於讓他們打開了鐵騎軍圍成的保護圈。
  陸樂瑤焦急的等待機會,終於一個刺客從皇上身側攻擊而來,遠處的弓箭也朝著這邊飛來,她不能再給皇上自己躲避的機會了,避開心臟的位置一定不會有事。
  「戚哥哥,小心。」陸樂瑤眼看就要撲過去,卻被後面撞擊了一下,直接撞上了季幽,季幽看著撲過來的陸樂瑤慌忙護著肚子向後退,卻還是被撞的退了幾步,快摔倒前扯著戚白避開刀劍,一切不過在眨眼間,季幽並沒有倒下,而是被另一側的刺客伸手抓住,戚白轉身抱住季幽已是來不及…陸樂瑤則是被弓箭射中,直接倒地。
  晴貴嬪早在推了一下陸樂瑤之後就慌忙溜到妃嬪中間,沒想到還是讓陸樂瑤中箭了,不過她這箭中的十分不討喜就是了!
  陸遠帶人進入後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此驚恐的一幕。
  方丈看到這邊的情景大喊「抓住惜妃!要活的!」
  幾個刺客聞言拿刀架在季幽的脖間,鐵騎軍的人包圍了刺客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戚白胸膛湧起滔天的怒火,他勉強控制心神「放了惜妃,朕放你們走。」
  方丈絕望的笑出聲,玉華寺外不知道多少弓箭手等著他們一出寺廟當場斃命,而且他們逃了也活不了,除非抓出惜妃。
  「皇上英明,您竟然有所防範,應該就是等著抓住這次證據,直接想置我們主子於死地。惜妃娘娘寵冠後宮不知是真是假,是您的百年大業重要還是貌美如花的惜妃娘娘和您的皇子重要呢?」幾個刺客牢牢抓著季幽,劍抵在她脖間,唯恐皇上一行人偷襲。
  戚白面不改色「你們想要的是朕的命,挾持惜妃沒有用,朕跟她交換。」
  方丈搖了搖頭「我們不要皇上的命,要了皇上的命我們的主子下一刻也一定活不成,只有留著惜妃娘娘在我們手上我們才有資格跟皇上談判。有用沒用試試便知,皇上捨得試嗎?沈常在是我們的人殺的,冤枉到惜妃身上您連懷疑都不懷疑,這是有多喜歡啊?」只見抵在季幽脖間的劍刺入一分,劍上瞬間見血。
  他們早幾個月就殺了滿寺的和尚,佯裝打扮守在玉華寺等待機會,卻沒想到皇上已經有所防備。既然皇上知道有貓膩還敢來,肯定無論出事與否,他們的主子都活不成了。他們的計劃本是刺殺皇上,從宮外抱個孩子假裝夢良娣生的皇子,皇后垂簾聽政。如今怕是京都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即使皇上死了他們也達不成目的!不過萬幸的是他們抓住了惜妃!
  行宮裡只有兩個侍衛是李相的人,根本幹不成什麼大事。為了給夢良娣的孩子鋪路,只能想計謀往惜妃身上潑髒水,卻沒想到皇上不但沒有冷落惜妃,還讓她住進親賢殿,他們更是一點機會都找不到。一切都是天意,如何惜妃死了,他們也就完了!
  戚白呼吸一緊,握緊雙拳,看季幽皺著的眉頭心裡刺痛「你們敢傷她!朕一定把你們和李相千刀萬剮!屠殺滿門!」
  「哈哈,還真是帝王柔情!甭管皇上您是心疼惜妃還是心疼惜妃的孩子,放我們走,不然我們的命也不值錢,有傾國傾城的惜妃陪著我們死也能瞑目了!」說完對著季幽吼道「勸勸皇上!」
  陸遠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無心理會陸樂瑤的傷勢,陸樂瑤闖大禍了…萬一惜妃有個三長兩短…別說養傷,陸樂瑤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著!
  季幽咬了咬唇,保持清醒,看著戚白焦急的神情言語溫柔的安慰他「皇上,放這些人走,我不會有事的,你信我。不要自責,等我回來。」季幽現在恨陸樂瑤恨的咬牙切齒,她回來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戚白知道現在必須放他們走,不然季幽的處境太危險。
  戚白很後悔,所有人都見不得他過好日子,他為什麼要讓他們好過?這幫后妃有什麼用,早就該關到冷宮去,誰說季幽霍亂後宮殺了就是了。要這個賢名有什麼用,丞相他想殺就殺,說他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就說,借此不想當官的趁早都滾。他為什麼要當個好皇帝?他現在只想要季幽一個人而已。
  再多的悔恨都於事無補,戚白擺手讓鐵騎軍退下放他們走,吩咐陸遠讓玉華寺外的人都不許攔著。
  方丈一陣得意「皇上,等著我們主子給您消息,您也得把看守主子的人都撤了,不然惜妃娘娘只能與我們死在一起了。」
  戚白輕皺眉頭「好,你們必須照顧好惜妃,她受傷了瘦了憔悴了或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朕不會接受你們的任何條件。」
  皇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刺客盡量控制住他們被天雷一擊的心情,他們這是劫持了個祖宗?得,他們一定好好保護惜妃好跟皇上談判。
  刺客把季幽圍在中間,劍架在她的脖間但不敢再傷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玉華寺大門,看著門外齊刷刷的弓箭手刺客心中慶幸,還好有惜妃。
  戚白看著刺客駕著幾個不顯眼的馬車帶走了他的季幽,眼睛一眨不眨,心神跟隨著馬車被帶走了。
  停了片刻聲音乾澀的開口道「派人偷偷跟著,他們應該會在山下落腳」說了兩句卻是說不下去,戚白捂著胸口,強烈的心悸痛的他彎下了腰,心似是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幽幽,他的幽幽。
  
  ☆、第79章 空間
  
  站在後面的妃嬪極力隱藏著心中的竊喜,呵呵,被挾持的人還有什麼活路。沒想到玉華寺如此靈驗,剛許願希望能獲聖寵,惜妃就被刺客帶走了,幸福來的太快,望佛祖原諒她們的幸災樂禍。惜妃娘娘就安心的去吧,她們會幫她好好照顧皇上的,阿彌陀佛。
  陸遠小心的把趴在地上的陸樂瑤抬到了馬車上,檢查了妹妹的傷勢,箭並未射中要害,只是射到了陸樂瑤的肩膀。箭刺的很深,陸樂瑤才直接疼暈了過去,對於自己闖下的禍還一無所知。
  陸遠盼望著惜妃娘娘別出事,盼望著他能快點救出惜妃娘娘,將功贖罪。不然他以後真的沒臉再見皇上…雖說妹妹是出於好意,但是害惜妃娘娘被刺客抓住是不爭的事實,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妹妹如此不省心。
  戚白不發一言的上了馬車,馬車裡還殘留著季幽身上的幽香,車內桌上擺放著兩個茶杯,兩人卻同用一個。桌上擺放著季幽最愛吃的點心,戚白難受的閉上酸澀的雙眼。
  坐在馬車外的小盛子正拿著手帕抹眼淚,不敢出聲吵到皇上。皇上雖然面上不顯心裡都不知道難受成什麼樣了。皇上待惜主子如珠如寶,那真是捧到手裡怕摔了,含到嘴裡怕化了,剛才見惜主子的脖子都出血了…他根本不敢想皇上的感受。早知如此,他無論如何也該寸步不離的伺候著皇上和惜主子,也能幫著皇上護著惜主子…他雖然一把老骨頭了,但是擋刀擋箭還是可以的。
  這些殺千刀的刺客!
  馬車緩緩離開了被血洗過一樣的玉華寺,無論來時的馬車內有多喧嘩,回去的路上眾人都不敢再大聲說話。
  雨淑儀搖了搖晴貴嬪的袖子悄聲問道「你看到陸貴人中箭了嗎?我一直注意身旁的鐵騎兵能不能扛得住刺客的攻擊,沒分神去看陸貴人…」
  晴貴嬪看雨淑儀小心翼翼的問話,內心嘲諷。你當然害怕,如果陸樂瑤真的救了皇上,以後可不是雨淑儀能夠磋磨的人了。
  「我聽到她的喊聲的時候看了過去,她確實是要幫皇上擋箭,但好像撲偏了,撲到了惜妃娘娘身上。」晴貴嬪佯裝回想當時情景的模樣,又恍然大悟的輕呼「啊,我才想到,如果不是陸貴人的話,惜妃娘娘就不會被撞到後面…那豈不是陸貴人害的惜妃娘娘被抓?」
  「你說真的?」雨淑儀緊張的捉住晴貴嬪的手。如果是這樣的話別說得寵,陸貴人這個做作至極的人不死也蹦躂不起來了。
  晴貴嬪點頭,雨淑儀並不知道陸樂瑤和皇上小時候的交情,也不知道陸樂瑤就是個妖魔鬼怪。晴貴嬪其實猜不到皇上會如何做,他究竟會不會為了情深意濃的惜妃處罰與他青梅竹馬的陸樂瑤。重罰是肯定不會,不過皇上對陸樂瑤的也該有些厭煩了吧?
  晴貴嬪沒再說話,一下子能扳倒兩個人對她來說如同一場夢,現在夢實現了,總感覺有些不真實。
  ----我是皇上一行人回行宮的分割線----
  刺客們為了躲避皇上的人,中途繞了兩次小路後分開行駛,馬車外觀相同,跟著的人不敢離的太近,所以並不知道惜妃娘娘到底在哪輛馬車中,只得兵分幾路追趕刺客的蹤跡。
  季幽乘坐的馬車速度相對慢些,她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挺著大肚子站了那麼久已經很累了,身後墊著幾個厚厚的棉墊還算舒適,她瞇著眼睛養神。脖子上的傷口很疼,被綁在身後的手很不舒服。
  加上季幽,車內一共五個人,不過四個男人緊緊的擠在一側,盡量不妨礙惜妃休息。身著方丈服的是刺客頭目,看著閉著眼睛的惜妃嚥了嚥口水,勉強轉開視線,不愧是寵妃,他還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可惜只能看不能碰。
  拿出來創傷藥幾個人邊上藥邊想著後面的對策。
  「會有人把惜妃在咱們手上的消息盡快傳給主子,咱們先到山下隱蔽的地方躲著等主子的吩咐。」
  「大哥,何不直接趕路回京都找主子?皇上肯定派人跟著咱們,別再讓他們逮住機會救走惜妃。」
  被稱作大哥的方丈一巴掌扇到說話的人頭上「你傻啊,京都戒備森嚴,咱們都受著傷,到城門口就被抓了。而且現在還不知道主子在京都的處境,怎能貿然前往。咱們還是先養養傷,等主子傳消息過來。放心,咱們的地方很隱蔽,皇上的人根本找不到,而且惜妃在我們手裡,你覺得皇上會輕舉妄動嗎?」
  其他幾個點頭附和,大哥就是想的周到。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傷,這時候趕路確實不合適。
  下山後,他們進入擁擠的城鎮,車來車往,很快這麼一輛普通的馬車就被淹沒在人群中。刺客轉了個彎進入一個小胡同,再從另一邊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輛馬車。
  暗衛們趕到胡同裡只找到一輛空了的馬車和丟下的袈裟僧袍,他們心中一沉,互相對望,跟丟了。
  在一座小酒樓的後門,一個店小二裝扮的男人焦急的東張西望。看到遠處行來一輛馬車,仔細辨別趕馬車的人後,招了招手。從馬車裡下來三個裹著頭巾的男人和一個貌美的女人。
  兩個男人抓著季幽的手臂,一行人匆匆進入後門,小廝四周張望,看沒有人注意才關上了門。
  幾個人見惜妃很是配合,不哭不鬧不掙扎不謾罵,倒是省心了很多。季幽顧不上跟他們說話,仔細的記住院內的格局。
  到了一個偏僻的廂房,幾個人關上房門才鬆了口氣,終於安全了。房間雖有窗戶,但對於大著肚子的惜妃來說,除非她不要孩子了,不然怎麼可能跳窗逃走。
  這個小酒樓後院就是他們藏身的地方,這裡就算人多也不會引人注目,畢竟酒樓本就人群密集。
  「現在能鬆開繩子了嗎?很不舒服。」
  大哥聽聞此話示意身旁的男人替惜妃解開繩子,阻止了幾個欲言又止的。橫豎都到了他們的地盤,一個柔柔弱弱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還能跑了不成?
  季幽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給我找個大夫,我脖子的傷需要處理。」
  「找什麼大夫,你現在可不是惜妃,只有創傷藥,你自己上藥還是哥兒幾個幫你?」一個刺客吼道,本想接著罵兩句,但是想到皇上的警告只能作罷。現在還沒收到主子的消息,對待惜妃什麼態度他們也摸不準,萬一皇上和主子講和了,他們卻得罪了惜妃,到時候沒法兒交代。
  刺客大哥聞言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惜妃,因身孕的關係顯得豐腴卻比瘦弱的那種女人更添韻味,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似是會說話,最勾人的是那豐唇,光看著就知道滋味有多好。
  另外幾個看到大哥的眼神瞭然的發出幾聲猥瑣的笑聲,這麼美貌的人確實難得。
  大哥也笑了兩聲,等到主子的大業成了,他說定還真能討得惜妃做夫人。
  季幽看到這幾個人的眼神心中惱怒「我自己來吧,我上藥的時候你們都出去。還有我餓了,我要吃炒飯配上紅棗茶。」
  「麻煩。」其中一人抱怨道,這種女人真該養到宮裡,被奴才前撲後擁的伺候著。幾個刺客本來還有些猶豫放她一人在屋子裡綁不綁著,看她嬌滴滴的樣子,放她走她都能累死在路上。
  刺客幾個人也都餓了,門外守了兩個人,其他人去用點東西順便帶回來惜妃要的炒飯和茶。
  終於只剩下季幽一人時她鬆了口氣,跑到窗邊輕輕的打開窗戶往下看了看…恩,跳不下去。
  季幽陷入思考,她必須盡快趕回去,戚白一定很擔心。而且不能給丞相喘息的機會,唔,空間最坑的地方在於出空間的時候還是在原地,她只能晚上再行動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只有兩個刺客在門外看守著惜妃,受傷比較重的幾個先回去休息。
  季幽悄悄的把凳子搬到窗邊,輕輕打開窗戶,又重重的把凳子踢倒,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門外看守的兩人聽到屋裡的聲音慌忙開門,屋內漆黑一片,窗子大開。兩人趕忙跑到桌前點起油燈,燈光照亮了屋子,一眼望去空無人影。
  其中一人不敢相信惜妃真的敢跳窗,跑到床邊檢查,另一人看到窗下倒著的凳子,往窗外一看,惜妃的手絹就在地上,驚呼「不好了,惜妃跑了。」
  兩人跳出窗子,邊喊同夥邊找惜妃。
  季幽在空間裡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卻能聽的到。在空間裡服下安胎的藥,輕摸著肚子,孩子,你們要堅持住。聽到那兩人出了屋子就匆忙出了空間,朝著他們的反方向跑去。
  刺客們聽到同伴的呼喊紛紛穿上衣服跑出來,大哥喊了一句「都點上火把,不然怎麼找。兩個人去守著後門,我們在窗外這邊找,她大著肚子跑不遠。」
  大哥仍是不敢相信惜妃真的敢跳,那麼大的肚子踩著凳子往窗外跳,除非她真的不想要孩子了。
  「看地上有沒有血跡,找找樹叢裡有沒有。」她不可能這麼快從屋子後面繞個大圈子到屋前,所以大哥把人都集中在屋後找,惜妃一定是躲在屋子後面的哪個角落裡了。
  季幽喘著粗氣正吃力的一點一點推開卡著門的木條,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更加慌亂,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力氣,拜託,只差一點兒了。
  飛奔而來的人舉著火把老遠看到一個人影正在開門,慌忙喊道「找到惜妃了,在這兒。」
  「匡當」一聲,木條跌落在地。季幽慌忙打開門往外跑,聽到腳步聲就在身後,只有一點點距離了…
  身後的男人連飛帶跑追到門口,追了兩步,伸出手眼看就要抓住惜妃的衣角,突然惜妃在眼前憑空消失…
  刺客的手落空了…人呢…
  另一個刺客慢了幾步,見前面的同伴一動不動推了他一下「快追呀!」
  「不是不是,惜妃沒往前面跑,她突然不見了…」
  「她跑了當然就不見了,快追!」
  「不對,老子就快抓住她了,她就突然不見了…」刺客聲音顫抖,到底是他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他做夢還沒醒呢?
  「娘的,你沒睡醒呢吧?你去通知大哥,我跑前面去看看,咱們動靜不能太大…娘的,惜妃的速度咋可能這麼快。」說完就舉著火把往前跑去。
  留在原地的刺客仍不敢相信惜妃在他眼前不見的事實,他舉著火把檢查了牆,檢查了地上沒有發現任何痕跡,他揉了揉眼睛,真的看錯了?
  -----一閃一閃惜妃不見了的分割線-----
  親賢殿裡燈火明亮,聽到暗衛跟丟了的消息戚白就坐在書桌旁一動不動。
  「皇上,您晚膳也不用,好歹您休息一會兒,還沒找到惜主子您就累垮了可怎麼辦?惜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回來的。」小盛子苦著臉已經不知道勸了多久。
  戚白不說話,只是看著手上的玉珠手串出神。停了半響突的問了一句「陸貴人醒了嗎?」
  「回主子,還沒有。」小盛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聞陸貴人是幫皇上擋的箭,皇上已經問了幾次了,該不是想給她恩典吧…
  戚白點了點頭,「不管她醒了沒有,現在派人把她扔到柴房去!」說他不近人情也好,不講理也好,他的幽幽不知道過的什麼日子,為什麼陸樂瑤就能安穩的躺在床上?
  從季幽被抓走到現在,戚白的心疼的已經麻木了…不安,害怕,慌亂,他快要被折磨瘋了,如果不是因為陸樂瑤,他的幽幽又怎麼會落入刺客手中!
  既然都不想讓他過好日子,那就都不要好過了!
  「從明天開始後宮一天只有一膳,一膳只有一飯一菜,全部素齋!」他的幽幽不知道能不能吃飽…她們憑什麼在這裡享受山珍海味。
  小盛子聞言愣了一下,慌忙把消息吩咐給下面的人…惜主子,皇上瘋了!
  
  ☆、第80章 出逃
  
  迷茫的刺客們偷偷摸摸的在附近找了幾圈,趁著天亮前紛紛回到後院,聚在一起愁眉苦臉。
  大哥臉黑如碳,這麼多人都抓不到一個大肚子的女人?
  「大哥,你說惜妃到底藏哪兒了?雖然咱們不能舉著火把找,怕動靜太大會引起注意,可附近確實都找過了,毛都沒發現。」
  大哥頭疼欲裂,我要知道她藏哪兒了還找個毛!就是因為不能大張旗鼓的找才頭疼。現在夜深人靜,舉著火把亂竄太可疑了,可沒有火把畢竟看不太清楚。他們不能出動太多人…萬一讓皇上的人知道了,他們就完了。
  他也想知道惜妃跑哪了,再厲害的女人也逃不過這麼多人的追捕,何況惜妃還大著肚子。
  他不得不承認太低估惜妃了,他做夢都沒想到惜妃敢逃出去,她身無分文就不怕餓死在路上?
  「你剛才說什麼?惜妃在你眼前消失了?」大哥沉默了一會兒,視線轉到剛才差點抓住惜妃的人身上,這人是唯一一個見惜妃跑出去的。
  「大哥,惜妃真的是在我眼前消失的,我差點就抓到她的衣裙了,真的。」話音剛落就見全部的人都鄙夷的看著他,心裡吐槽肯定是睡糊塗了吧?眼瞎了吧?腦子有毛病了吧?不然就是害怕大哥責罰胡編的…那你也得想個靠譜的理由啊。
  「娘的,見鬼了。惜妃是咋從屋後繞個大圈到門口的,難道她會武?」另一個刺客撓了撓頭,岔開了話頭,說惜妃瞬間消失什麼的太扯了,他都聽不下去了。他雖沒見到惜妃,可她能躲開這麼多人,難不成惜妃擁有蓋世無雙的武功?
  大哥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惜妃看起來太過柔弱,打死他也想不出來惜妃飛簷走壁,武藝超群的樣子。
  「只有一個可能,她根本就沒有跳窗,只是偽裝成跳窗的樣子躲在屋裡。咱們都在屋後找的時候,她就往後門的方向跑了。你們兩個廢物,都沒仔細在屋子找找?」大哥說到後面還是怪罪守夜的兩個人,豬腦子!至於惜妃憑空消失的事兒,呵呵,這種鬼話誰信。
  看著惜妃消失的刺客只得閉上嘴,他也懷疑自己眼花了…如果沒有看錯,那太可怕了,他還是看錯了好一些,姑且當他瞎了吧。
  「大哥,咱們屋子就這麼大,一眼就看到頭了,她還能藏哪?」兩個守夜的人也冤枉啊,屋裡沒人,窗子開著,那肯定是從窗戶跑出去的…
  「行了,行了,通知所有的弟兄們,佯裝成酒樓採買貨物的夥計天一亮就混在人群裡隱秘的找。惜妃身無分文,她肯定要買吃的和僱人送她出鎮,派人在每個當鋪裡守著看她會不會當掉身上值錢的東西。小鎮口也得有人把守著,遇見可疑的就抓起來。總之惜妃別想逃出去,她肯定是趁著夜黑躲在哪個角落裡,弟兄們,現在回去準備準備,天一亮就行動,小鎮就這麼大,她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跑不了。切記動作不要太大,引的皇上的人注意了就麻煩了。」
  「是,大哥!」所有人摩拳擦掌,一定要抓回惜妃,不然等到她回了宮,他們所有人都活不成了。
  季幽在空間裡摸了摸肚子,好險,差點兒被抓到了。她最害怕的是孩子有事,還好讓她從大禮包裡翻出來幾顆安胎丸…果然有生子丹就有安胎藥。
  看著空間裡一份份點心季幽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在宮裡時為了逃避用膳藏起來的…她還真是未雨綢繆,哎,她為什麼就不知道多備幾套衣服和銀兩放進來呢。
  唔,點心和水果夠吃了。她沒有銀子,她不認路,誰肯白白帶她出鎮。而且他們肯定已經派人在小鎮入口守著…該怎麼做呢?
  聽著刺客們無功而返,一個個嘴裡都抱怨著「到底跑哪兒去了」的動靜,季幽鬆了口氣。
  又等了一會兒,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季幽出了空間,出現在剛才消失的地方。如果這時候有人,一定被憑空出現的人嚇死不可。季幽回頭看了看酒樓的後門緊緊關閉著,拍了拍胸脯,得趕緊離開這裡。
  淡淡的月光籠罩著這個小鎮,季幽東張西望的在大街上找藥鋪和成衣鋪的招牌,還要分神注意身後有沒有腳步聲傳來。季幽知道她的時間不多,她得趁著他們商討計謀的時候趕緊找到然後躲起來,等到天亮他們一定就會出來搜查的…
  他們一定想不到她不去賣身上的飾物,而是去藥鋪賣空間裡的藥材。拿到了銀子她再去成衣鋪裡選一身不顯眼的男衣穿上,男衣本來就寬大,應該能掩蓋一下肚子。季幽暗自點頭,就這麼辦。
  季幽走在空曠昏暗的路上心裡有些害怕,街道兩旁屋門緊閉,她還只能挑偏僻的路走,周圍一片寂靜。跟戚白在一起的日子很安心,很幸福,她已經太久沒有想起過前幾世。當初何止是走夜路,還能打喪屍,搶物資…如今卻是被嚇的不行。
  季幽眼底泛酸,都怪戚白把她寵的什麼都做不好了,仰頭忍了忍流淚的衝動,好想戚白。季幽歎了口氣,要堅強一點,才能很快見到他。
  天微微亮起的時候街上漸漸有了人影,大多數是賣菜賣小吃的商販。季幽躲在藥房對面的小胡同裡啃著點心,身旁的一個破籮筐擋著她的身子,看著藥房的門打開了就低著頭匆匆走了進去。
  ----我是季幽想盡辦法出鎮的分割線----
  陸樂瑤是被凍醒的,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佈滿蜘蛛網的屋頂有些茫然,這是什麼?
  扭頭看了看窗外,天已大亮,這是夢嗎?
  手指微動摸摸身下想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床格外的不舒服,觸摸的卻是扎手的柴草堆。
  她驚了一下,忽的起身卻在半空中又「啊」的一聲摔倒了回去,右邊的肩膀好疼。
  陸樂瑤用沒受傷的手臂撐著身體慢慢坐起,打量這個髒亂的小屋,這是間柴房…並不是那種乾燥通風的柴房,而是被廢棄的一間柴房,陰暗潮濕,角落裡濕木成堆,大片大片的積水不知從何而來。昏暗的柴房充斥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十分難聞,看著牆上偶爾爬過的潮蟲,陸樂瑤被噁心的乾嘔了兩下…
  她竟然睡在這種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陸樂瑤只記得她撲過去為皇上擋箭時有人從身後推了她一下,她就撞到惜妃的身上,後來就挨了一箭疼暈了過去,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珠兒!」陸樂瑤渾身無力,珠兒人跑哪兒去了?
  『吱呀』門被打開了,珠兒見主子醒了苦著臉跑過來扶主子起來。
  「咳咳咳咳,我為什麼在這兒?皇上沒來看過我嗎?」陸樂瑤被柴房的味道熏的咳個不停。
  「主子,是皇上罰您在柴房思過的,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眾妃嬪去上香的時候並不允許攜帶伺候的人,所以珠兒不知道主子怎麼了,直到主子被抬回來時才聽聞主子替皇上擋了一箭。珠兒是又驚又喜,主子要有大造化了。可還沒等到主子醒來,主子被罰到柴房的消息就把珠兒給砸蒙了。
  「思過?」陸樂瑤皺眉,她有什麼過?仔細想了想,突然睜大了眼睛,看著珠兒難掩恐慌「是不是惜妃娘娘摔倒了孩子出事了?」她記得撞到惜妃身上的事…該不是把惜妃撞倒了吧?
  「噓,主子,後宮所有人都必須緊閉嘴巴,不准說惜妃娘娘的事。」珠兒向門外看了看,附到陸樂瑤耳邊輕輕道「惜妃娘娘被刺客綁走了。」
  話音剛落,陸樂瑤只覺腦中「轟」的一聲變的一片空白,惜妃被刺客綁走了,陸貴人被罰到柴房思過,兩句話不斷在腦中翻滾,她好像找到了原因,又無法接受這個原因…
  「我要見皇上…我必須去見皇上…快扶我起來。」陸樂瑤被嚇壞了,不是她,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主子,皇上旨意,無傳召不得出柴房…」珠兒歎了口氣,主子到底做了什麼事惹惱了皇上…這間廢棄的柴房哪是人住的地方。
  「不行,我要找我哥哥,珠兒,你幫我傳消息給我哥哥,他會救我的…」
  ---我是陸樂瑤無法接受現實的分割線----
  聽到雨淑儀來找她的消息,晴貴嬪毫無意外。現在滿後宮的女人都炸開鍋了吧…
  「妹妹用了早膳了嗎?」雨淑儀語氣難掩氣憤。
  「呵,全後宮的人誰有早膳用?」晴貴嬪自嘲一笑,拿著茶壺倒了杯茶給雨淑儀。
  雨淑儀並沒接過,她都喝了一早晨茶水了「你說說皇上他怎麼想的?一天就只能用午膳,還只有一飯一菜,不准用點心…他是想餓死我們後宮這群人給惜妃陪葬?」
  「你說話小心一點兒,皇上的旨意哪是我們可以編排的。」晴貴嬪伸手虛掩了一下雨淑儀的嘴,說個話連腦子都不過,說說低位的妃嬪就算了,皇上也是你能說的。
  雨淑儀也是被氣昏了頭,不,是被餓昏了頭,才失了理智。
  「我這不是氣不過嘛…咱們早膳沒等到,就等到給咱們的聖旨。現在可好,惜妃一日不回來,咱們都得餓著…皇上該不是想餓死咱們給惜妃騰地方呢吧?」話音剛落,就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雨淑儀一陣尷尬…她是真的餓了。
  晴貴嬪轉身進內室端出來一份點心「這是昨天剩的,你要用一些嗎?」
  雨淑儀搖了搖頭,她們的點心都是只吃新鮮的,什麼時候用過剩下的…這份點心一定是還沒來得及賞給奴才的,她怎麼能用。
  晴貴嬪不以為然的拿起一塊塞入嘴裡,對於受過冷宮之苦的人來說,有的吃就不錯了。
  如果說沒有早膳用是一種折磨,那麼餓昏了頭的妃嬪們看到午膳的時候哭的力氣都沒了,她們還沒有宮人吃的豐盛。一份飯加上一盤青菜,平時看到肉都不待吃的妃嬪們終於眼淚掉了下來…人總是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我是妃嬪們往後吃齋的分割線----
  親賢殿裡肅穆安靜,陸遠抬頭看了眼皇上又低下了頭,不過一夜,皇上卻像是被打敗了…這樣一個獨斷凌厲冷硬的帝王,不是被丞相和刺客打敗的,而是被滿心的自責與相思折磨瘋了吧。
  「丞相那邊有消息嗎?」戚白聲音沙啞。
  「稟皇上,還沒有。臣今日會加派人手並親自前往小鎮搜查惜妃娘娘的下落。」
  「朕既然已經答應丞相讓他提條件,他自然不會對付惜妃。」戚白語氣不見起伏,眼神卻是狠辣的盯著遠方。
  「惜妃娘娘一定沒事,臣這就動身前往小鎮。」看著這樣的皇上,陸遠知道掠了惜妃的人怕是留個全屍都是奢望。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丞相一黨怕是九族都不夠殺的。
  陸遠正要轉身離去時聽到皇上的聲音「你留下等消息,朕去。」
  陸遠聞言轉身不可思議的看著皇上「皇上,您怎能冒險前往?」立在一旁的小盛子慌忙開口勸道「皇上,您昨夜都沒休息…」
  戚白抬手制止了兩人的勸慰「朕必須盡快找到她。」
  見兩人還要再勸,戚白語氣冰冷「她屬於朕,朕弄丟了她,自然該朕找回來。」
  如果不是要穩住丞相,安排下一步的計劃耽擱了時間,他早已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她。
  一日,已是極限,再久,他會瘋的。
  
  ☆、第81章 獲救
  
  「啪」價值連城的香爐被推翻在地。
  「廢物,一群廢物!」李丞相看著身下跪著的人一口氣兒險些沒喘上來。
  李相昨兒不但收到皇上的消息承諾隨他提條件,而且還把包圍丞相府的士兵全部撤離了。
  既然選擇了謀反就沒有回頭路,李相深知此道,不過他沒想過會失敗,還敗的這麼慘烈。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手下的人竟然抓住了惜妃,這個他一直想置於死地的女人。更沒想到手段狠辣的皇帝是個癡情種子,愛美人更勝江山,為了惜妃什麼都不要了。
  李相沒及時回消息給皇上,拿喬是必須的,時間拖得久些到時候才能獅子大開口。想到這裡李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下面的人,天還沒亮,他就收到惜妃跑了的消息。連個女人都看不住!這幫蠢貨!
  還能怎麼樣?找,掘地三尺也得找!李相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兒,氣的筆都握不穩了。給皇上的回信很簡單,同意講和,皇上把京都的人都撤走,把兵符交給他。等把惜妃找到了,兵符到手了,再變卦也不遲。
  看著身下跪著的人吩咐道「繼續找,絕不能讓皇上的人找到她。」
  ---我是丞相馬上玩兒完的分割線----
  因季幽掌握了藥鋪和成衣鋪的位置,倒是沒費太大的力氣賺到了銀子麻利的到了成衣鋪。
  季幽在成衣鋪裡挑了最便宜的布衣,她找的是去年留下的貨,顏色看起來舊了些。看到掌櫃拿著一碗漿糊要在門前貼公告,季幽求掌櫃賣給她一些,掌櫃一臉黑線的送了她一碗…就當是買衣送的吧。季幽執意給了掌櫃銀子,掌櫃並沒有再推托,畢竟她又拿走了店裡一把舊銅剪和草編斗笠。
  成衣鋪裡有試衣的地方,季幽在這裡換下了身上的衣服,對著牆上的銅鏡剪下一撮頭髮,沾上漿糊,粘在臉上,最後將青絲束到頭頂挽起。看著鏡中的青年農夫…唔,還真挺像的。
  季幽拿斗笠捂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掌櫃詫異的眼神中送了些珍貴的藥材給好心的掌櫃才出了鋪子。
  如今季幽已是換了一番模樣,一身寬大的土色粗布麻衣,頭戴斗笠,腳踩用草編織的鞋履。看著街上來往的人變多了,季幽不自覺的摸了摸臉上的胡茬…
  突然看到前面推著菜車的漢子季幽心中一緊,但並未低頭閃躲,而是自然的與曾看守她的刺客擦身而過。
  推車的刺客東張西望,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路人。看到戴斗笠的農夫上下打量一番沒有懷疑,轉眼看向另一邊。娘的,惜妃到底跑哪兒去了。
  季幽剛鬆了口氣,又見到路邊一個擺攤的小商販時緊張起來…深吸口氣佯裝無事的仰著頭繼續往前走。見過她的刺客不少,她不認識他們,他們卻都認識她。現在應該都出來找她了吧…萬一有個眼尖的認出她來…季幽頭疼的皺了皺眉頭,她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玩兒消失吧。
  「大哥,所有的當鋪都問了,沒見過大著肚子的女人。惜妃會不會把東西賣給路人了?」
  聞言刺客大哥皺著眉,賣給路人雖然不易,但是她總要想辦法拿到銀子。忽的拍了拍腦袋,他們出門還要喬裝打扮一番,何況惜妃。
  刺客在所有的成衣鋪都問了一圈仍是沒有消息,季幽真的該感謝成衣鋪的掌櫃,因為藥材的關係掌櫃對季幽印象頗深。聽到有人打聽她的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做了隱瞞,既然要女扮男裝的躲開這些人,應該是有難言之隱。掌櫃並沒有相信刺客的話,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那麼美,怎麼可能是你這個醜鬼的夫人。
  刺客大哥雖然沒有找到,但仍是要傳消息給弟兄們,所有衣衫寬鬆或是大著肚子的人都要檢查,不論男女。
  季幽靠著問路知道了方向,可挺著大肚子走的很累,天氣又炎熱,不一會額頭就冒了汗。季幽不敢拿孩子冒險,只能停下腳步。向著四周望了望,離繁華的大街已經有些距離,比起大街,這裡空曠許多,並沒有什麼店舖,只有幾個攤子和搭著木棚子喝茶的地方。
  季幽挑了個不顯眼的座位坐下叫了壺茶開始休息,這裡喝茶的人大都是趕路的或是剛到小鎮上,風塵僕僕,聲音嘈雜,混合成不間斷的嗡嗡聲,季幽聽得昏昏欲睡,走了那麼遠的路,再加上心裡緊張,即使服了安胎藥也不能阻止源源不斷的疲憊。有斗笠的掩蓋,季幽暫時放鬆的閉上了眼睛…
  低著頭的季幽並未察覺到遠處注意她的人,刺客卻盯上了她。
  乍一看確實不會注意到一個穿著粗布衣滿臉胡茬的農夫,但是當她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的時候就與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只是小口的輕抿了一口茶,以一個農夫的身份來說,太過講究了。農夫怎麼會有那麼秀氣白暫的小手,乾淨溫潤的氣息…再觀察她的鞋面乾淨,不像是下地做農活的樣子。再看她坐下後,明顯的肚子…
  刺客朝著坐在對面棚子裡喝茶的大哥打了個手勢,他大致能斷定這就是惜妃。
  刺客大哥在遠處的棚子裡坐著,冷著臉想著主子傳來的消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惜妃回到行宮。他當然知道,所以才守在這兒,這裡是出鎮的必經之路。
  思緒被打斷,大哥抬頭看身邊的小弟「大哥,惜妃好像在那邊。」
  大哥猛地抬頭,看到對面手下的手勢,起身準備走過去。不能輕舉妄動,傷到惜妃可沒辦法交代了。
  這時,由遠而近,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咯登』一下,季幽睜開了眼睛,她差點就睡著了。
  一抬頭就看見對面的棚子裡正要走過來的人—刺客的頭目,季幽眼前一黑…極力穩住心神,她太大意了,被發現了…
  季幽不再猶豫,起身朝著反方向的地方跑去,邊跑邊喊「救命啊,殺人了。」
  身後的刺客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惜妃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喝茶的路人紛紛側目,刺客大哥一陣惱怒「抓住她!」
  看著這麼大的陣仗,幾個路人看不過去,攔住了追趕的刺客「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話還沒說完,被刺客一腳踹翻在地。刺客大哥跑過來阻止了手下繼續出手「趕緊追!」
  四周想要見義勇為的行人見狀又膽小的坐回凳子上。
  季幽邊跑邊喊引起路人的注意,盼望著能有個路見不平吼一聲的人。
  戚白帶著百個鐵騎兵出了行宮,快馬加鞭朝著小鎮趕來。
  路上他想的最多的是如何隱秘的搜查小鎮一切可疑的地點,想的最多的是幽幽現在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害怕,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她相見。
  季幽頭上的斗笠在奔跑中被甩到身後,束著的發早已凌亂,嘶啞著嗓子喊救命,戚白遠遠就聽到了聲嘶力竭的喊聲,心中一震,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季幽的聲音。
  戚白恨不得瞬間飛到季幽的身邊,他的女人就在前方。
  眨眼間戚白看到了前面奔跑的「女人」戚白舉起手中的弓箭,快要追上季幽的刺客『撲通』一聲倒下,季幽聽到馬蹄聲,抬頭看著騎在馬上威風凌凌的戚白,如釋負重的笑了。
  戚白飛身下馬抱住滿頭大汗的季幽,季幽全身的力氣用盡,撲進戚白懷裡的那一刻暈了過去。戚白看著懷裡的女人,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還好找到你了,真好。
  刺客並未都聚集在此,在人數上就落了下風。鐵騎兵個個招式凌厲,刺客不敵,在鐵騎軍的招式中紛紛倒下。
  刺客大哥殺紅了眼,他怎麼都沒想惜妃會真的逃脫,簡直就是恥辱,在幾個鐵騎兵的攻擊下,他只能不甘心的死去。
  戰鬥仍在繼續,零散的刺客根本無法抵擋戰鬥有序的鐵騎兵。
  戚白溫柔的抱起季幽,看著她臉上亂七八糟的胡茬,眼底猶如撥雲見日,霧霾散盡。生疼的心終於找到了歸宿…不過一天的分離,卻似是永遠。不過一個普通的擁抱,卻將他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寬敞的舒適的馬車裡戚白擁著睡得沉沉的季幽,她臉上的胡茬已經被戚白清洗乾淨。季幽累壞了,卸下了所有的擔心,只要在戚白的懷裡,似是天塌了都別想叫醒她。
  車內充滿著甜如蜜一般的氣息,戚白眼睛一眨不眨的臉頰紅紅的季幽。這是她的女人,到底有多勇敢才敢從刺客的手中跑出來?到底有多堅強才能在刺客的追捕下仍不放棄?到底有多愛他…才能刻不容緩的要回到他的身邊?
  是他,害她被滿後宮的女人算計,害她被刺客挾持,害她大著肚子在街上逃亡…
  戚白用唇輕輕描繪她的唇瓣,寶貝,安心的睡吧,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而你,千萬不要放過我。
  
  ☆、第82章 回宮
  
  戚白擔心季幽的身子受不住,馬車行駛的速度很慢,給了刺客圍追堵截的機會,回程的路就在殺戮中前行。
  季幽睡得沉不知車外的刀光劍影與腥風血雨,戚白出了馬車,與刺客纏鬥。
  鐵騎軍深知皇上對這些刺客恨不得千刀萬剮的心情,他們可是跟在皇上身邊見識了皇上對惜妃的緊張…不過他們對惜妃是真的佩服,如果不是惜妃勇敢的從刺客手中逃脫,他們也無法這麼順利的救回惜妃。
  救人最難的是找到刺客們躲藏的地點,而且惜妃在刺客的手上他們不能打草驚蛇,不能輕舉妄動。惜妃的逃脫不但省了他們搜查的時間,還免了刺客對他們的威脅。
  陸遠收到丞相的消息就帶著兵下山找皇上,卻沒想到半路碰上了皇上的馬車,有了陸遠的加入使得戰鬥結束的更快。
  一行人在亥時終於到達行宮,此時太陽早已經落山,天色漆黑,行宮燈火明亮,萬物朦朧。戚白脫了被血浸濕的外衣,從馬車裡抱出季幽,朦朧的月色照著她毫無所覺睡的香甜的臉龐,戚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這是準備睡到天亮了嗎?
  陸遠跟在皇上身後,看著皇上細心的舉動,繾綣的眼神,心中很矛盾。既替皇上開心,又因為妹妹的事兒擔心。今日陸樂瑤的貼身宮女曾來找過他,只留下一句「除了哥哥我一無所有」。他知道妹妹被罰在柴房思過的事兒,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但是惜妃一日不回,他沒有立場去求皇上饒了妹妹。
  惜妃被掠的時候他親眼見到這個冷硬的帝王失魂落魄,慌亂無措。惜妃現在回來了,妹妹也應該會被放出來了吧…惜妃有皇上的寵愛,可妹妹除了他還有什麼呢?
  許嬤嬤,念夏和小盛子三人正在親賢殿前焦急的等待,自從知道主子被刺客掠走,許嬤嬤和念夏的眼睛都快哭瞎了,主子還懷著身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是三條命…小盛子聽著她們的哭聲心慌的不行,只能勸著她們,順帶勸勸自己。
  直到看到遠處走來的人,三人俱都揉了揉眼睛,那是皇上,而皇上抱著的是…農夫…是惜主子!他們盼著皇上能盡快救回惜主子,可沒想到這麼快,三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戚白看到這三人愣神的樣子並未惱怒,他心情好,不跟他們計較。
  好一會兒三人才回了神,然後就看到尾隨著皇上的陸統領,看著陸統領表情忐忑…三人心領神會,哼!
  陸遠也不想這麼沒眼力勁的打擾皇上和惜妃娘娘相處的時間,但他覺得惜妃娘娘還沒醒來,他還是趁著現在趕緊求求情,等惜妃娘娘醒了皇上更沒時間理他。而且妹妹還在廢棄的柴房關著,柴房哪兒是人住的地方,早點放出妹妹來也能少吃些苦。
  戚白把季幽輕輕放在床上,散開她束著的發,仔細的幫她擦了擦身子換上裡衣,蓋上被子的那一刻,才徹底鬆了口氣,他終於相信她是真的回來了。
  戚白出了內室想吩咐小盛子傳太醫,雖說他仔細查看了她身上沒有傷口,但還是讓太醫把了平安脈才安心。
  聽到陸統領在門外時頓了片刻「傳他進來吧,你去傳太醫。」
  陸遠見上座的皇上面無表情心裡打鼓…
  「皇上…」話音未落,就被戚白止住了話頭。
  「陸貴人的事朕自有定論,如果想說這個就趕緊走吧。」
  陸遠聽到皇上對妹妹的稱呼,心裡一沉,這是告訴他這是後宮之事,陸樂瑤已是陸貴人,提醒他不要過問的意思。
  陸遠硬著頭皮道「皇上,樂瑤也是出於好心,如今惜妃娘娘無事,是不是先把她從柴房那地方放出來,她自小嬌慣,何曾受過這種罪,皇上您再罰她點兒別的吧…」
  戚白冷了臉「她自小嬌慣,惜妃何嘗不是?你還知道她在柴房,朕連惜妃昨晚在哪兒睡的都不知道!陸遠,你退下吧。」
  陸遠一噎「臣不是讓皇上饒了樂瑤,能否看在惜妃娘娘無事的份上網開一面…樂瑤已經知道錯了。惜妃娘娘擁有您的寵愛,可樂瑤有什麼呢?她只有我這個哥哥了。」
  「惜妃能逃出來靠的是她自己,不是刺客對她網開一面。朕只知道惜妃被刺客挾持是陸貴人害的,能夠無事是惜妃命大,不是任何人對她仁慈。你以為是朕找到的惜妃嗎?朕見到她時她正被刺客追殺,她是自己逃出來的。」
  戚白頓了頓難以抑制的繼續說道「你能想像的到她大著肚子從關押她的地方費盡心機逃出來的情景嗎?你能想像的到她在街上聲嘶力竭的喊救命的樣子嗎?她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危險卻仍盡力的逃出來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你的妹妹可憐,朕的女人不可憐嗎?你心疼你的妹妹,朕心疼朕的女人!陸貴人是如何進宮的你難道不知道?現在說她沒有寵愛可憐,當初又何必非要進宮!朕不想怪罪於你,你退下吧!」
  陸遠啞口無言,這是他認識皇上以來…皇上話說的最多的一次,原因無它,陸樂瑤觸犯到皇上最不可觸碰的底線—惜妃。
  陸遠說了句「臣知錯了,皇上說的有理。臣只盼著皇上在處罰陸貴人時能想想她也是救皇上心切…好心做了壞事,留著她一命臣就知足了。」
  他已經盡力了…皇上的話讓他無力反駁。惜妃無事是因為她命大,不是因為別人對她仁慈。惜妃娘娘還懷著皇上期待已久的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陸樂瑤的一條命根本不夠罰。
  細想皇上的話,陸遠終於知道皇上為什麼如此寵愛惜妃娘娘。急於逃脫刺客的掌控不為別的,就為了讓皇上不為難,不用接受任何人的威脅。這樣的女人,很難讓人不動容。惜妃娘娘有多努力,皇上就有多心疼…而他現在竟然還為妹妹求情,怪不得皇上如此氣憤。
  看著陸遠無力的退下了,戚白揉了揉額角。
  戚白打開桌上的紙張,看到丞相的條件諷刺一笑,大筆一揮,從今往後沒有丞相了。
  「稟皇上,太醫到了。」
  小盛子的聲音打斷了戚白的思緒「傳。」
  聽到太醫宣告母子均安的消息,親賢殿裡其樂融融。
  而熟睡的眾妃嬪還不知道她們恨得女人已經回宮了。
  ----我是視線轉換至柴房的分割線-----
  陰暗潮濕的柴房悄然無聲,陸樂瑤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昨夜是因為她昏迷著,但是今晚她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她住的是柴房,睡的是柴草,牆上爬滿了蟲子,刺鼻的氣味熏的她渾身惡臭。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顯得整個屋子空蕩蕩的更加詭異…陸樂瑤緊閉雙眼,一點兒小小的動靜都嚇的她瑟瑟發抖,她好怕蟲子爬到她身上。
  珠兒已經替她傳了話,以陸遠心軟的性子,不可能不替她求情。皇上看在她父親和哥哥的份上不會殺了她吧…她現在是真的怕了,她祈求惜妃千萬不要出事,否則誰都救不了她了。
  她是想害惜妃,可她還沒有出手…她根本就什麼都沒做,她的麝香,她的藏紅花,她的夾竹桃,她的楚楚可憐,她的借刀殺人,她的能歌善舞,她的技藝超群,她空有一身的手段,但都還沒來得及用就夭折了。
  她記得當時站的離她最近的是晴貴嬪,一定是晴貴嬪推了她!可晴貴嬪為什麼要害她?
  她們都是穿越者,還一起約定了要對付惜妃…突然陸樂瑤睜開了眼睛,就是因為對付惜妃晴貴嬪才推的她,她被利用了…陸樂瑤恨的抓起一把柴草朝著窗戶砸去,她一定要告訴皇上,她是無辜的!
  柴草砸到窗上傳來一陣聲音,陸樂瑤並未在意。
  忽的,窗子上出現一個人影…披頭散髮,陰風吹著髮絲顯的更加恐怖,陸樂瑤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她看錯了,她一定看錯了…
  「啪啪」木質的窗戶不斷的被敲打,陸樂瑤嚇壞了,閉著眼睛捂上耳朵,她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看不到。
  「陸姐姐快來一起玩水,我是沈妹妹。」兩句話說了很久,顫抖著拖著長音,陸樂瑤覺得下一刻她就要瘋了。
  她閉著眼睛大喊「誰在裝神弄鬼!我才不怕你,滾出來!」後來又控制不住的大喊「珠兒,珠兒。」
  廢棄的柴房很偏僻,珠兒並沒有出現。
  「陸姐姐,水裡好冷呀,快來呀…」
  話音剛落,陸樂瑤忽的站了起來,開開柴房的門衝了出去…她不敢回頭看,顧不得肩上的疼痛邊哭邊喊「鬼呀,媽媽,救我!哥哥,救我!」
  陸樂瑤已經瘋了,她現在顧不得思考,只想的到逃,朝著有光的地方逃。
  「通」的一聲,被石子絆倒了的陸樂瑤嚎啕大哭,爬著又站了起來繼續跑。看到湖水「啊」的一聲嚇的尖叫,又調頭往別的地方跑。
  終於,看不下去的侍衛攔住了陸樂瑤。陸樂瑤見到侍衛的那一刻…腿一軟跌落在地,費力爬到侍衛腳邊扒著不放,太可怕了!
  ----我是陸樂瑤嚇得神志不清的分割線----
  晴貴嬪的內室依然燈火明亮,她害怕漆黑,她要陸樂瑤以後也害怕!
  想到貼身宮女的話晴貴嬪笑出了聲,這個手段她還是跟陸樂瑤學的呢。
  當初冷宮裡的她吃著剩菜冷飯就算了,夜裡還要受著『孤魂野鬼』的折磨!當初的陸樂瑤比她明目張膽多了,她當然大膽,當初的後宮她一手遮天。可如今,陸樂瑤卻只能似螻蟻一樣,被她耍的團團轉…
  陸樂瑤呀陸樂瑤,你這麼喜歡『鬼』怎麼被嚇得鬼哭狼嚎的…
  如今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說的話誰相信?就算她說有人在背後推她也不過是為了逃避責罰的借口!等明兒個她在雨淑儀耳邊替她美言幾句…相信雨淑儀一定會更喜歡陸樂瑤的。
  至於被發現,不說廢棄的柴房連個人影都沒有,皇上如今哪兒顧得上後宮這些人的死活…晴貴嬪揚起的嘴角慢慢垂下,惜妃,不可能命那麼大吧?
  
  ☆、第83章 後續
  
  屋外已是日上三竿,縷縷陽光照進窗子,靜悄悄的室內被溫暖籠罩,被緊緊擁在懷裡的女人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季幽唇角微勾,悄悄捏了捏他的臉頰,回來了,真好。
  季幽扭頭朝著窗外看了看,竟然已經快到午膳的時辰了…看戚白還沒醒的跡象,季幽輕輕的掰開他的手臂,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季幽想了想忽的吻上戚白的唇,戚白條件反射的與季幽開始糾纏,緊緊抱著季幽的手臂也鬆開來在她的身上揉捏起來。季幽鬆開了戚白的唇,看他還想繼續,親了親他的眼睛輕哄著他繼續睡。疲憊的戚白終是安心的睡著了,季幽才下了床。
  戚白睡得很熟,他比季幽更累,季幽被抓走後他的心就一直吊著,茶不思飯不想睡不著,直到帶著她安全的回了宮,等太醫把了平安脈才徹底放下心神。兩天一夜不曾閉眼的皇帝陛下躺到床上看了季幽好一會兒解了解相思之苦直到丑時才捨得入睡。
  打開門的那一刻季幽只覺得神清氣爽,熟悉的景色映入眼簾,充足的睡眠使得季幽心情大好。看到門外站著的三人一臉欣喜,季幽笑彎了眼。
  季幽這兩天只用了些點心,實在膩的不行,許嬤嬤和念夏就陪著她到廚房去看看。
  在路上時季幽眼裡濕潤潤的聽許嬤嬤講這兩天皇上有多擔心,自責,緊張,季幽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難過,吸了吸鼻子,決定多做些好吃的給戚白補身子。
  到了廚房看到御廚做的一份份青菜白飯有些詫異的看向許嬤嬤,這是什麼…
  許嬤嬤雖然知道皇上的旨意,但也是第一次見各妃嬪的膳食…實在是太過寒酸了,她們奴才因為要伺候主子,膳食不變,也就是說她們比這些主子們用的還豐盛。
  季幽聽到戚白的旨意驚訝的合不攏嘴,戚白是怎麼想到這種法子的…
  來拿午膳的各宮宮女看到在廚房的惜妃跟見了鬼一樣,行了禮端起午膳就走,季幽摸了摸臉頰,她的鬍子被戚白洗乾淨了,她們都害怕她做什麼?
  戚白伸手往身旁摸了摸,忽然睜開了眼睛猛的坐起,懷裡只餘下清冷的香氣,幽幽呢?
  戚白眉宇一鎖,立刻奪門而出。門外的小盛子皇上赤著腳鞋子都沒穿慌忙阻攔。
  「惜妃呢?」戚白抓住小盛子的衣襟厲聲道。
  「惜妃娘娘去給皇上做午膳了。」小盛子一臉恍然,趕緊跑到內室給皇上拿鞋子穿上。
  戚白鬆了口氣,看小盛子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了?」
  「皇上,侍衛來報,昨夜陸貴人跑出柴房說見鬼了,驚嚇過度發起了高熱。奴才見您和惜主子睡的沉就沒通報。侍衛只能先把陸貴人送回她的住處…」
  陸貴人畢竟不是一般的妃嬪,京都的安危交予協辦大學士和陸將軍全權負責,而行宮這裡陸統領功不可沒。小盛子實在拿不準主意,又不敢跟惜主子說,只能等皇上醒了稟告。
  「宣太醫看過了嗎?」戚白倒是沒懷疑陸樂瑤發熱的事,這種事如何作假。陸樂瑤確實嬌慣,柴房又陰暗潮濕,再加上她有傷在身…
  小盛子點了點頭,萬一陸貴人有個好歹,陸統領和皇上之間可別生了間隙才好。
  「宣個太醫去看看吧,等她好些了換個柴房扔進去。」
  小盛子聽到皇上的旨意滿臉黑線「遵旨。」
  季幽帶著許嬤嬤回來的時候見到門外等著她的戚白,想到昨天胡茬邋遢的她…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低著頭也不看戚白,招呼著身後的許嬤嬤和念夏把茯苓糕,鹽酥雞,酒釀鴨子,白玉蹄花…零零總總擺滿了一桌子,香味頓時瀰漫在整個屋子。
  小盛子幾個很有眼力勁的趕緊出了屋子,不打擾倆主子久別重逢。戚白上前兩步抱住季幽,看她低著頭不說話總是躲著他的目光有些疑惑「怎麼了?」
  「快點用膳吧,你都好久沒用過東西了,先用點粥再吃別的。」季幽催著戚白坐下。
  戚白抓著季幽的手不放,把她擁到胸前,溫柔的在她耳邊道「快說,不然我不用。」
  季幽臉頰滾燙,你這撒嬌的語氣是鬧哪樣!
  季幽反應不及,唇就被蓋住了。柔軟,甜蜜的感覺是他惦念了很久,依戀的這一生都離不開,忘不掉。抱著這麼一個又香又軟的女人,戚白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滿眼愛憐的看著懷中的女人,然後就聽到她的女人窘迫的語氣「因為想到昨天滿臉胡茬的樣子被你看到很丟臉…你要快點忘掉,只准記得我美美的樣子。」
  只聽一陣輕笑聲傳來,戚白直笑的季幽鑽進他懷裡不肯出來。
  「戚白!」季幽羞惱的吼道。
  戚白抱緊了季幽說出盤旋在他心裡的話「我是真的怕了,答應我好不好,以後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准再這麼魯莽。」戚白是真的後怕,如果當時他沒有趕到…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季幽聞言有些愧疚,戚白並不知道她有空間可以躲,可想而知他的煎熬。
  「我不想做你的麻煩,你的包袱,我也想努力的替你分擔…我當然是有把握才逃的,你的幽幽有那麼笨嗎?」季幽當時只覺得不能讓人威脅到戚白,只想早些見到戚白…
  話音未落就聽到戚白嚴厲的聲音「你不是麻煩,不是包袱,你是我的命。不要感到任何愧疚,我想繼續活下去,就得救你。」
  季幽眨了眨眼中的濕意嬌嗔道「好,我一定竭盡全力的保護好自己,讓咱們活的好好的。不准凶我,人家那麼想你。」
  戚白見季幽眼含水氣,不想惹哭她,止住了話頭。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想著我的心就像我想著你一樣。
  兩人面對一桌子豐盛的佳餚四目相對,互相餵食,眼底滿滿的幸福和愛意似是一下刻就要溢出來。
  因戚白昨晚接回季幽後就把京都那邊的事兒都安排好了,今日倒是空閒了下來。膳後戚白霸氣的抱起季幽向內室走去,邊走還邊在季幽耳邊挑逗著「幽幽,是不是想要了,今天就破例滿足滿足你,我會輕一點的。」
  季幽捂著紅彤彤的臉頰,臭流氓。
  ----我是皇上沒羞沒臊的分割線---
  晴貴嬪正在認真傾聽雨淑儀對陸樂瑤的鄙夷和謾罵,每當這時候她總是很開心。
  這份開心卻沒堅持多久,宮女帶回膳食的時候告訴了她們惜妃回來的消息,不但毫髮無傷,還親自在御膳房裡下廚。
  兩人頓時看著眼前的白飯青菜沒了胃口,即使剛才非常餓。
  「呵,你一直勸我稍安勿躁,惜妃回來了我們還用著這些東西是什麼道理?」雨淑儀忽的把手中的杯子擲了出去。
  晴貴嬪對於雨淑儀的話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勸阻,如何反駁。
  「皇上不去處罰罪魁禍首,拿著滿後宮的女人替惜妃出氣。既然這麼生氣為什麼不處死陸貴人那個喪氣鬼?」
  雨淑儀越想越氣,想到惜妃吃著山珍海味,她們過著奴才的生活,就恨不得揪著陸貴人的頭髮狠狠教訓她一頓。
  「你先別著急,惜妃被掠可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誰知道她有沒有被刺客…」
  雨淑儀聞言忽的抬頭看向晴貴嬪一笑,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人言可畏,到時候看惜妃還有沒有臉活著…這種流言傳了出去,連帶著惜妃肚子裡的孩子都別想好!
  晴貴嬪心裡暗笑,罪魁禍首?罪魁禍首坐在這裡你都不知道。
  可她卻不知道她自信已經打趴下的陸樂瑤現在已經醒來,發熱折磨了她一夜,卻使她記起了一切!
  ----我是陸樂瑤還沒被打趴下的分割線----
  京都官員個個府門緊閉,整個京都人心惶惶。協辦大學士連夜帶兵闖入丞相府抓捕丞相,但凡跟李丞相有些牽扯的都進了刑部大牢,李丞相府裡上下所有人都被關押,九族以內無一倖免,大有抄家滅族的架勢。
  這些事自是跟平民百姓沒什麼關係,不過那可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擋不住他們的好奇心,湊在一起總要說上兩句。
  「聽說李丞相被抓了,哎呦,究竟是犯了什麼錯啊…」
  「伴君如伴虎,一個不小心就被殺頭了…」
  「你們知道什麼,肯定是丞相犯了謀反之事,自古以來謀反的人都要誅九族的…」
  「天哪,丞相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謀反?」
  「聽說從丞相府搬出來的金銀珠寶都抵得上國庫了…」
  如今眾人關心的皇后只是淡然的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身旁的李嬤嬤只在一旁沉默的抹眼淚。
  「哭什麼?這不是早就預料到的嗎?以後再也不用替母親擔心,以後再也不用聽從於父親的命令,以後再也不用煩惱父親的姨娘,我也為我的孩子報了仇,對,我還想告訴李凝月她以後都不會有孩子…還有什麼呢?」皇上說到後面佯裝思考。
  「主子,別說了…罪不及出嫁女,皇上會留情面的。都是丞相逼迫您的,皇上都知道的。」李嬤嬤不忍聽下去。
  「情面?皇上對我有情?我嫁於皇上之時,皇上尚且羽翼未豐,我依仗著丞相之女的身份入主後宮,成為最尊貴的皇后。皇上是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可他有一點不好,他不喜愛我…也從未喜愛過我。值得欣慰的是他雖不喜愛我,卻也不喜愛別人。就算是晴貴嬪的得寵,也跟她父親在朝廷中的位置密不可分。有些東西誰都得不到的時候才能無痛無覺,可如今,我才發現他竟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有情有愛有痛有淚,只是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皇后笑了笑,說這些做什麼呢,最懷不過是死,最好不過是活,可她覺得好壞無甚區別,就算夢良娣的事皇上不怪罪…她這個罪臣之女也做不成皇后了。
  
  ☆、第84章 禍首
  
  皇上雖然人在行宮,但京都的朝堂已經煥然一新。丞相一黨全部倒台,空下的官位都被新的面孔頂替,可見皇上早有準備。所有人都知,丞相九族被誅,牽扯在內的官員怕是再難翻身,如今的朝堂全權掌握在皇上手中,這次皇上雷厲風行的手段完全震懾了朝堂。
  牢房裡的丞相聽著一向對他唯命是從百依百順的姨娘們一聲聲高亢的謾罵聲,形象全無,哪兒還有當初千嬌百媚的樣子。再看看與她們同一個牢房裡的正妻面無表情的坐在一角,心裡一痛,是他有眼無珠,貪心不足,一切都晚了。權利與命孰輕孰重?正妻與小妾孰輕孰重?他太糊塗了!
  等京都發生的事傳入后妃的耳中時,引起一片震盪。
  後宮眾妃這頓青菜白飯吃的比昨個還難受,昨個還有個希望,畢竟惜妃死了皇上總不會為她守身如玉吧?只要皇上肯來找她們,不吃東西也行,權當為了身姿纖細。沒想到今兒希望就破滅了,惜妃不但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直接住在皇上的辦公重地—親賢殿,那是不准后妃踏入的地方,卻成了惜妃的住處。
  很多妃嬪因此有些心灰意冷,當你發現你的敵人太過強大,你不可能有一天能戰勝她的時候,你就歇了鬥爭的想法,因為這何止是一丁半點的差距。她是妃,你是嬪,她吃肉,你吃菜,她和皇上住在一起,而你連見皇上一面都是奢望…
  沮喪的心情在聽到京都的消息時,她們頓時又覺得眼前一黑。她們已經不知道是奮力一搏還是就此沉寂了…玉華寺皇上遇刺之後李相被抓,答案顯而易見,這事跟李相逃不了干係。皇上近一年動作頗大,丞相的權利逐漸被剝奪,丞相應該是被逼急了選擇了謀反。
  朝廷之事她們管不著,可後宮之事她們卻猜的到。皇后娘娘如果不知道丞相謀反之事的話應該只是權利不保,如果知情不報的話…就只有被貶或是罷黜了。而等惜妃娘娘生了皇子,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後宮第一人非惜妃娘娘莫屬。
  從玉華寺回來之後,李凝月就躲在自己的殿中沒再露面。
  聽到宮女傳來的消息後,李凝月把自己關在房裡,抱著雙膝,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她很無助,很害怕。沒來行宮之前她就知道了父親的打算。謀反,這個詞她只在書上看過,謀反失敗的人下場慘烈,輕則發配邊疆,重則誅殺九族。謀反成功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成功了也不過是被後人稱作亂臣賊子。
  她不過才十六歲,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似是一夜之間歷經風霜。萬壽節的家宴上聽到侍衛的稟告她就知道一切已經開始了,而她,無力阻止。更加絕望的是她的好姐姐帶來的消息,她已被下了藥,還沒有獲得恩寵就已經沒了後路,她終於為自己的不懂事付出了代價…她沒有資格再去爭了,兩行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我是後宮妃嬪都過的不咋地的分割線----
  「皇上,皇上?」小盛子微微俯在內室門前輕喊。午膳後屋內傳來的動靜讓他們這些伺候的人想不知道都難。不過他們都相信皇上自有分寸,沒人比皇上更關心惜主子的身子了。
  過了一會兒內室的門被打開,戚白壓低嗓音問道「何事?」見桌上又擺放了厚厚的一摞折子就坐下準備批閱。
  小盛子知道惜主子應該還在休息就把嗓音壓的更低「侍衛剛剛稟告說陸貴人醒了,哭著喊著要想見皇上。」
  「不見。」戚白頭也沒抬,他得趕緊批完折子,到時候季幽應該也醒了。看到他在忙又感到無趣了,這女人黏他黏的緊。
  「皇上,陸貴人說有人害她,她是被冤枉的…」
  戚白聞言才抬起頭,眉頭微皺「冤枉?誰害她?」
  小盛子點頭「奴才也不清楚,侍衛是這麼說的。」
  戚白指尖把玩著手中的奏折,想到陸遠苦著的臉歎了口氣「傳她過來吧,警告她不許喧嘩。」他倒不是要赦免陸樂瑤,而是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害了季幽的人而已。如果真的不是陸樂瑤,他會看在陸遠的面子減輕對她的處罰。
  不一會兒披頭散髮儀容不整的陸樂瑤被帶到親賢殿,陸樂瑤癡癡的看著座上的皇上面無表情的臉龐…淚眼朦朧,恍如隔世。這是她愛的男人,她曾離他那麼近,如今卻又隔得如此遠。他曾對她溫柔以待,如今卻冷漠如冰。
  戚白等了一會兒見陸樂瑤沒有說話皺了皺眉頭,語氣頗為不耐「你說你是被冤枉的?」
  陸樂瑤聞言回了神「是的,嬪妾當時見皇上有危險只一心一意的去救皇上又怎會撲到惜妃娘娘身上。是有人在身後推了嬪妾一下,嬪妾才撞到了惜妃娘娘。嬪妾自知罪孽深重,害皇上為惜妃娘娘擔憂,害惜妃娘娘被歹人挾持。嬪妾不敢請求皇上饒了嬪妾,可皇上您決不能饒了這個真正害了惜妃娘娘的人。」語氣堅決,流露出一股義憤填膺。
  「你知道是何人所為?又有何證據?」
  見皇上臉色緩和,陸樂瑤鬆了口氣「是晴貴嬪…可嬪妾拿不出證據。」
  「呵,你拿不出證據讓朕如何信你的一面之詞?」戚白頗覺好笑,推人這種事除非有親眼目睹的人,要不就是像他的幽幽那樣撕了身後之人的衣裙,空口說白話實在可笑,戚白不耐煩再聽她多言,準備喊侍衛來把她帶下去。
  陸樂瑤見狀慌忙開口「嬪妾知道皇上現在一定懷疑嬪妾的話,嬪妾真的不是為了逃脫責罰才冤枉晴貴嬪。嬪妾雖拿不出證據,但卻能讓害嬪妾的人親口承認。請皇上給嬪妾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嬪妾感激不盡。」
  陸樂瑤記起了上一世兩人的點滴,有些不能適應皇上的不耐…她曾是他的枕邊人,她曾寵冠後宮,他待她最是特別…雖然結局並不完美,但是她相信他曾愛過她,是她做錯的事太多。
  戚白沒有先問陸樂瑤要用何手段來讓晴貴嬪親口承認她是罪魁禍首,而是懷疑道「如果仍沒有證據呢?」
  「到時嬪妾但憑皇上處置,絕無怨言。」陸樂瑤顧不得自怨自艾,她有自信一定能讓晴貴嬪親口承認!
  陸樂瑤出了親賢殿的時候鬆了口氣,皇上肯給她這個機會就好。
  想到這段時日以來被晴貴嬪耍的團團轉…陸樂瑤恨的拳頭緊握,全身緊繃。真的沒想到人竟然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晴貴嬪應該比她記起來的早,所以才一步一步的算計她,報復她。她能想像的到晴貴嬪嘲笑她的臉…她很好笑吧,像個小丑一樣被耍著玩兒!
  寫她的詩,抄她的曲兒,跳她的舞…還害她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頂著抄襲的名頭過活,明明晴貴嬪才是可恥的抄襲者!而雨淑儀這個手下敗將還時不時的踩上兩腳…最重要的是,晴貴嬪破壞了她救駕的機會!還找人扮鬼嚇她…她前世何曾這麼落魄憋屈過。
  她醒來的時機太晚了,抓了一手爛牌,皇上明顯對她很厭惡,哥哥也對她很是失望。
  而惜妃,這個女人是從哪兒跑出來的?她入宮的時候季幽這個人早已經死了,莫非她也重生了?陸樂瑤嫉妒的臉都扭曲起來,憑什麼她們都比她幸運?
  陸樂瑤深吸一口氣,如今已經到了丞相倒台,皇后被廢的這一步,後面還有什麼呢?
  嘖,陸樂瑤一陣頭疼,惜妃太本事了,這一世跟上一世何止差了一點。她們這批秀女…竟然沒一個獲寵的。
  -----我是陸樂瑤費盡心機翻身的分割線-----
  「你真的相信她能讓晴貴嬪親口承認?」
  戚白輕笑,季幽剛剛睡醒,聽了他講的話半響才回了這麼一句,咬字軟軟的,嬌糯的聲音真招人疼。
  戚白輕輕親吻她的耳珠,季幽躲著不讓「我一醒來沒有看到你,不開心了。」
  「那我今早醒來還沒見到你呢,我只是在外室呆著,你都跑出門了。」戚白十分計較此事。
  理虧的季幽強詞奪理「我那不是給你做午膳了嘛,這可是我們久別重逢的團圓飯。而且用完膳頂著個大肚子還陪你親熱了會兒,我容易麼我。」
  戚白忍笑「不容易不容易。」想了想還真是他佔了便宜,十分好脾氣的輕哄季幽。
  「唔,好好說話,臭流氓。」季幽推開啃著她唇不放的男人。
  意猶未盡的戚白舔了舔唇角「我也不是相信陸樂瑤,只是總覺得她和晴貴嬪之間很奇怪,像是有諸多恩怨。如果真的是晴貴嬪,朕也同樣不會放過她。」
  季幽點了點頭「我也好奇陸樂瑤會用什麼方法呢…」竟然這麼肯定晴貴嬪會主動說出來,陸樂瑤要求皇上派人在門前偷偷聽她們談話…晴貴嬪自然會承認是她做的。她們會談什麼呢?
  季幽忘不了是陸樂瑤害的她被抓,擔驚受怕了一夜…如果罪魁禍首還有晴貴嬪的話,不報答一下她們兩人她良心難安…
  想了想空間裡的東西,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就這麼辦。
  戚白看幽幽傻笑的樣子緊緊抱著她也跟著樂,雖然他並不知道她在樂什麼。
  
  ☆、第85章 流言
  
  季幽扭頭見戚白眼底含笑的樣子,摟著他的脖子蹭著他的臉頰撒嬌,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愛。
  戚白十分享受季幽黏著他,有時候他甚至想讓季幽變的小小的,這樣不論他到哪兒都能把她揣在身上,想她的時候就能看到她,隨時都能聽她說話…
  兩人用完晚膳就在親賢殿門前散步,晦暗不明的月光下,季幽瞧一眼目光專注在她身上的男人,笑的輕鬆甜蜜「過程就是這樣的,那些刺客肯定覺得我懷著孩子,大著肚子不敢逃跑才放鬆警惕,不但給我一個有窗的屋子,還只派一人看守我。我才能趁著深夜跑出去,他們竟然都在沉睡著沒發現,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早已跑遠了,所以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逃出來後我就當掉身上值錢的東西,喬裝成農夫的樣子,剛被追捕的時候你就救了我。肯定是你在保佑我,要不怎麼就這麼順利呢。」
  戚白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自責,即使過程很危險你也不會告訴我…」戚白用手輕附在她的腹部,眼含憐惜。
  「我真的遇見危險了一定會告訴你,這樣你才會更疼我,更愛我。可是真的沒有遇到我也不會騙你呀…我都講好多次了,你總是不相信。」
  見小女人語氣弱了,似是有些委屈戚白輕笑道「好,好,沒有危險,我很開心,傻瓜。」戚白輕笑,若是別的妃嬪一定恨不得誇大了說,只為了獲得更多的疼愛與憐惜。可季幽不會,比起寵愛,她總是更在意他的情緒。
  季幽自覺忽略了後面的話,兩人換了輕鬆的話題,直到夜色已深,戚白才抱起有些睏倦的季幽回去歇息。
  季幽回來的第二天,突的關於惜妃娘娘的謠言在宮中四處傳開來。
  大致是惜妃娘娘身為後宮妃嬪被掠一夜,很可能遭受侮辱,已是不潔之身…
  這樣的流言越演越烈,越傳越凶…已經成了惜妃娘娘回宮的時候身著一身農夫的衣衫,衣不蔽體…皇上陰沉著臉讓太醫檢查惜妃娘娘的身子。
  季幽聽到這種流言時是在從御膳房回親賢殿的路上,本來心情甚好的她聽到假山後兩個宮女的竊竊細語第一次沉下了臉…而不知死活的兩人說的正高興。
  「你說真的?那為什麼皇上還肯接惜妃娘娘回來…」一個宮女聞言有些興奮,如果這是真的,惜妃娘娘應該被處死才對。
  「她可懷著龍子呢,不論如何,龍子總歸是皇上的。皇上膝下空虛,自然在乎子嗣。」另一個宮女滿臉不屑。
  「這倒是…皇上會嫌棄惜妃娘娘嗎?」
  「呵呵,是個男人都無法忍受,何況咱們皇上。」她越說越來勁兒,她雖然不是主子面前的紅人,但這件事做好了一定能得到主子的青睞。
  另一個宮女發出嘖嘖的聲音,這種流言聽得津津有味「要是真的,惜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也尊貴不到哪兒去了。」後又放低語氣「要是生下個公主出來,怕是皇上要把她們扔溝裡去了。」
  「呵呵…」「呵呵…」兩人相視而笑,惜妃娘娘又不是她們的主子,她們樂的看她倒霉。
  「大膽,敢在背後嚼惜妃娘娘的舌根子!」
  季幽抬頭看到發難的人,面無表情。
  兩個剛才還笑的歡的宮女嚇的慌忙跪下求饒…
  「宮中最是忌諱嚼主子的舌根子,污言穢語,不堪入耳,你們自己掌嘴還是…」晴貴嬪氣的臉色緋紅。
  兩個宮女聞言顧不得求饒,伸出雙手朝著自己的臉上左右開扇,一時只聞『啪啪』的聲音傳來。
  晴貴嬪扭頭看到季幽很是詫異,趕忙行禮。看了眼掌嘴的兩個宮人…隨即滿含關心的看了眼她,似是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兩人剛才的話。
  季幽見晴貴嬪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諷刺,臉若寒冰「我得謝謝晴貴嬪肯替我懲罰這兩個宮人。」
  晴貴嬪第一次看到平時很好說話的惜妃如此冷淡,有些不能適應。不知是不是惜妃跟皇上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站在惜妃面前的晴貴嬪頗感壓迫。
  「妹妹只是碰巧路過…惜姐姐千萬不要把這些奴才的話放在心上,能平安回來是最重要的,萬幸姐姐毫髮無傷。」
  身後的許嬤嬤看了眼恐慌的兩個宮女,又看了眼主子,很怕主子會揭過此事,這兩人的話太過分了。
  季幽見兩個宮女還在自掌嘴巴,出手制止了她們。
  「你們的主子是誰?」
  兩個宮女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惜妃娘娘饒了我們吧,我們主子並不知情,跟她們沒有關係,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
  「你們的主子是誰?」季幽沉了語氣,不再掩飾怒意。
  兩個宮女見沒了轉圜的餘地,只好報出自家主子的名號,盼著惜妃娘娘有所顧忌。
  「回惜妃娘娘,奴婢的主子是雨淑儀娘娘。」
  「奴婢的主子是谷榮華娘娘。」
  季幽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許嬤嬤道「傳我的話下去,雨淑儀谷榮華管教宮人不利,各罰跪兩個時辰。」
  兩個宮女趕忙磕頭給自己的主子求情…她們的主子受了罰她們回去也別想好過。
  「至於你們,拖下去各杖責五十吧。」說完懶得跟晴貴嬪告辭,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兩個宮女淒厲的哭聲,五十板子,不死也殘了…
  晴貴嬪一愣,沒有想到惜妃手段如此狠辣,她就不怕有人說她心虛或是皇上對她的行為生間隙嗎?還有不說一聲就轉身離去…是氣急了還是懷疑她?
  「主子,你別生氣,皇上才不會相信這些無根無據的話…」
  許嬤嬤見主子沉著臉忐忑的勸道。就算皇上不相信這話,會不會心存芥蒂就不得而知了。後又想到皇上對主子的緊張,搖了搖頭,一定不會。
  季幽吐出一口濁氣「她們萬不該說我的孩子…而且這種流言明擺著要逼死我,我如果還不放在心上,也太沒心沒肺了。」
  後又想到戚白肯定聽到這種流言了,歎了口氣。她相信戚白絕不會聽信這種話…只是免不了要生一番氣了。想到她在御膳房做的手段,又開心了,就准你們算計我,還不准我報復回去嗎?她的手段跟她們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了些。
  戚白聽到小盛子的話時正在看折子,『卡嚓』一聲,折子應聲而裂。
  見皇上額頭青筋暴起,小盛子心中咯登一下…
  「傳朕旨意,雨淑儀谷榮華管教宮人不利,雨淑儀降為四品貴儀,谷榮華將為六品嬪位…至於那兩個嚼舌根子的宮女,直接杖斃。所有傳過此流言的,全部杖斃!」
  「遵旨。」皇帝的聲音並不大,卻顯得鐵血無情。小盛子退下的時候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一日注定行宮會被血洗一番。
  戚白無心再看折子,吩咐侍衛去查流言到底是誰傳的後坐在書桌旁焦急的等待幽幽回來,只希望她不要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他的幽幽剛回來你們就這麼待她…實在是忍無可忍!
  -----我是皇上一怒為紅顏的分割線----
  雨淑儀跪的冷汗直流,看著身邊惜妃派來盯著她的人恨不得咬死惜妃。果然有了寵愛就有恃無恐起來,她不就指使了兩個宮人在後宮四處散播謠言…罰了宮人還不夠,她怎麼說也是二品淑儀,欺人太甚!
  後又暗罵自己傻,明明是晴貴嬪出的點子,為何她非要出頭?
  兩個時辰還沒有跪完就迎來了皇上的聖旨…接旨的那一刻,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谷榮華是真的冤枉,流言她雖然聽過也幸災樂禍過,可真的沒有去別的地方說…宮人私下亂說她根本就不知道…
  罰跪她也認了,就算是當初有眼無珠沒有在惜妃娘娘還是季嬪的時候與她交好…可接到皇上的旨意時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已經做好了這輩子不會再晉陞的準備,卻沒想到還會往下降!
  這一日的行宮注定不平靜,凡是被指認傳過此流言的宮人全部杖斃,所有聽過此流言默默走開的人僥倖逃過一死。這個典故告訴所有人,流言有風險,散播需謹慎,惜妃不能惹,衝冠為紅顏。
  正喝著藥的陸樂瑤聽聞此事笑了笑,就算沒有她雨淑儀也是個成不了氣候的。陸樂瑤敢斷定雨淑儀又被晴貴嬪當槍使了。不過晴貴嬪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她痊癒了,一定找郭晴這個死女人好好聊聊,一碗苦藥瞬間見底。
  然後望著親賢殿的方向內心苦澀,什麼時候她才能回到他身邊去?等她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扳倒了惜妃,她會做一個好人,一個堂堂正正能夠站在皇上身邊的女人。
  皇上為惜妃做的事件件像一把刀一樣割捅在她心上,痛的鮮血直流。沒有想起上一世的時候她是嫉妒,而想起上一世的事時她是嫉恨…這些本該都是她的,卻被惜妃搶走了!惜妃甚至得到的更多!
  得到更多的季幽如今正被戚白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季幽時不時輕點腦袋。
  「聽到了沒?不要在意外面的流言…這些我都會解決的好不好?你現在就好好的養胎,不准動氣。如果還心裡不舒服的話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你不要生氣才對…」季幽看戚白氣的眼睛都紅了溫柔勸道。
  「我沒生氣,我好的很」戚白聞言扯出一抹笑來。
  季幽看了眼滿地凌亂的折子笑著吻上他的唇「嗯,你不生氣就好。」
  
  ☆、第86章 真相
  
  見識過皇上手段的宮人俱都閉緊了嘴,就像惜妃娘娘不曾經歷過被掠事件一樣。流言來不及散佈到前朝就被扼殺在行宮裡,關於惜妃二字無人敢再提起。這是血的教訓,有人不怕死,但是沒有人想死。
  如今的後宮怕是有個宮人剛開口說『惜妃』二字,周邊的人撒腿就跑,絕不敢聽上一句。
  雨貴儀躺在床上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你想疼死我啊,輕點。」
  已經下手很輕的宮女聞言只得再輕一些…這麼揉有什麼用,本來兩日就能好的傷勢偏偏拖了七日都不見好,還不准用力捏…宮女只敢內心吐槽,面上仍是恭恭敬敬的,若讓主子看出點兒端倪她今日就可以交代在這兒了。
  「太醫呢?給我把太醫叫過來。」雨貴儀吼道,哎呦,她的臉。沒用的東西,她的腿本該兩日就能好的,卻沒想到連著三晚睡覺都滾下了床,摔的半邊臉烏青著不說,腿也不能動了。
  「主子您忘了嗎?皇上吩咐過不准太醫來看您和谷嬪…奴婢心想您趕緊去給皇上請罪吧,皇上正派人調查著是誰散佈的流言,等皇上查到就來不及了。」宮女怯懦的勸道。
  雨貴儀險些再次氣暈過去,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她被貶了還不夠嗎?她現在還不夠倒霉嗎?就算知道是她散佈的…她還能降到什麼位子去!只是幾句話而已,皇上就這麼不留情面,非要趕盡殺絕嗎?多嘴的宮人已經被處死了…皇上還要弄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寧才肯罷手?
  暗自煩躁的雨貴儀終於等到了她最想見的人—晴貴嬪,不過見到她時卻有些發愣。
  「姐姐還好吧?我這幾日…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一直沒有來看你。」晴貴嬪看著雨貴儀烏黑的臉不確定的問道。
  一肚子火的雨貴儀看到晴貴嬪突然笑了出來「恢復膳食才幾日,今個兒就吃成這樣?」雨貴儀是真的覺得好笑,她們這幫后妃,即使再不得寵也不會放肆的來吃…這可是從小在府裡學的規矩。
  晴貴嬪聞言一陣尷尬,她最近並未吃太多,如果不是幾件衣衫都穿不進了她還意識不到她竟然胖了這麼多。尤其是她以前引以為傲的巴掌小臉,如今怕是稱作包子也不為過。
  「姐姐說笑了…最近胃口是很好。你的腿好些了嗎?」晴貴嬪不想再提她肥胖的事,打人不打臉,揭長不揭短,她有說雨貴儀臉黑嗎?第一次晴貴嬪開始厭惡起雨貴儀的直性子。
  「我現在的份位可比不上你咯,哪兒還敢讓你稱呼我為姐姐。腿是好些了…沒讓太醫看看總是不放心。」
  「姐姐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是我沒有及時勸著你才害的你被罰,你要怪我我無話可說,但是你永遠是我的姐姐,這個是不會變的。」晴貴嬪假裝沒有聽出雨貴儀的冷嘲熱諷。
  雨貴儀看到態度一如既往謙和的晴貴嬪一噎,說白了還是她自己沉不住氣,現在怪晴貴嬪總歸有些遷怒吧。人家就是跟她談天的時候隨便那麼一說,是她自己當真了。畢竟她現在是個四品,比晴貴嬪低,不好再繼續甩臉子。
  態度剛要緩和一些,雨貴儀就聽到晴貴嬪勸她主動到皇上跟前請罪的話,剛歇了的火又爬了上了頭「我這個鬼樣子怎麼去請罪?」
  「姐姐仔細想想,你現在傷還沒有養好去求皇上再好不過,皇上見你真心悔改說不定會網開一面。你覺得皇上會查不到嗎?與其等皇上查到了再懲罰你,不如趁早給皇上言明你是無心的。」
  雨貴儀聞言有些動搖,嘴上辯白道「當初傳話的全被皇上杖斃了…皇上怎麼查?」
  「天下哪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你做事總是馬馬虎虎的很粗心,難保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晴貴嬪又極力的勸了會兒,看雨貴儀陷入沉思就適時告退離開。
  有成果就好,不能操之過急,讓雨貴儀看出來就糟了。她可不想讓皇上一直查下去,萬一查出她來…那她一直以來塑造的與世無爭的性子怕是要被毀了。
  走了才一段距離,晴貴嬪有些微喘。她這幾天除了喝水已經不敢再用膳了,餓的狠了也不過用幾口點心,可仍不見消瘦…她不知詢問了太醫多少次,灌了多少藥,可這臉仍是越來越大。
  剛走到自己的住處,看到門前立著的人微微有些詫異…陸樂瑤怎麼會在這裡,陸樂瑤為何也這麼圓潤?
  陸樂瑤連著服了幾日的藥,驅除了體內的寒氣,熱也退了,才感覺神清氣爽了些。但是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難以接受。整個人肥了一圈不說,臉似是被打了一樣腫脹著。她以為是服藥的後遺症,可停了藥仍是沒有好轉。
  她不敢去見皇上,直到今日皇上派人來問她何時證明自己的清白,可見皇上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她只好硬著頭皮來找晴貴嬪,她有信心讓晴貴嬪說出真話,可是卻沒信心…去見皇上。讓皇上看見她這副模樣,比要了她的命都難受。她保守估計,她最少胖了十五斤…肉似是全長臉上了。
  人家惜妃也圓,可人家懷著身孕,而且不像她這樣顯得浮腫。她記得惜妃微圓的樣子,男人看到只會覺得惹人憐愛。倒是晴貴嬪…與她的症狀很是相像,臉胖的人神共憤,不忍直視。
  陸樂瑤與晴貴嬪隔空相望,相互打量對方。
  兩人俱都腫著臉,瞇著眼,各自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真的是晴貴嬪(陸樂瑤)?
  陸樂瑤率先開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晴貴嬪娘娘,我有話要問你。」
  晴貴嬪一愣,這是記起罪魁禍首是她所以站在這兒等著算賬?呵呵,恐怕算不清楚。前世今生,兩人的賬永遠都別想抹清。
  兩人進了屋子,陸樂瑤還沒開口,就聽到晴貴嬪訝異的話「你怎麼成這樣子了?」
  陸樂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說臉的問題「應該是喝藥喝的吧…太醫說很可能是對藥反應過激造成的。」
  晴貴嬪有些納悶,她也喝藥了,莫非藥真的不能亂吃?還是太醫受人指使要害她們?揮散掉冒上心頭的詭異感,還是先問清楚她的來意吧。
  「你來做什麼?」
  「我今日來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害我?」陸樂瑤瞬間凌厲逼人,前世久居上位的氣勢全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晴貴嬪隱隱覺得這樣的陸樂瑤有些熟悉。
  「玉華寺,是你把我推向了惜妃娘娘。你看到我想去救皇上,就故意使壞對不對?我記得很清楚,你我的距離最近。」陸樂瑤語氣堅決。
  「陸貴人,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一個七品貴人污蔑三品貴嬪,以下犯上,又想被掌嘴了?」晴貴嬪不見緊張,這一世的陸樂瑤天真的可笑,她以為她是誰?
  想到兩世不同的結局,晴貴嬪笑的張狂,她也不怕陸樂瑤知道她的真面目,誰肯信陸樂瑤說的話?
  「是不是污蔑你心裡清楚,再狡辯我也不會信你!我只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
  陸樂瑤說著雙目迸出寒星,走近晴貴嬪在她耳邊用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諷刺道「郭晴,你也就這點能耐吧?只能趁著這一世我失了先機報仇雪恨吧?不過我心裡感到很安慰,這說明你沒有忘記跪在我腳邊苦苦哀求,夜裡被鬼魂嚇的魂不守舍,白日裡守著粗糠爛菜吃的很香,求著我時就差叫我母親的情景吧?」
  陸樂瑤頓了頓,看見晴貴嬪已經陷入回憶加了把力「你以為你扳倒我了麼?笑話!進了柴房的我依然能出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皇上愛的人永遠是我,你永遠都是失敗者,活了兩世又如何?作為一個女人,你得到過愛嗎?除了在背後推推人,你還有什麼能耐?你也不過是個卑鄙無恥的女人而已,哈哈哈哈哈。」
  陸樂瑤張狂的笑聲迴盪在晴貴嬪的耳中,前世的一幕幕在她的腦中不斷浮現,晴貴嬪被戳到痛處,不得不說陸樂瑤說話很會捏七寸,她沒有得到過愛,她一生失敗,她最後落魄死去,她死於陸樂瑤之手!她似是分不清前世今生…陸樂瑤是個妖怪,她難道無論如何都打不敗她嗎?
  「不是的!」晴貴嬪激動的吼道「我早就打敗你了!皇上愛的人是惜妃,而你,害惜妃被掠,早已被皇上厭棄。我當然能耐!是我推的你,我把你推向了深淵!誰知道是我幹的?誰看見了?誰會信你的話?皇上現在不處置你也不是因為皇上喜愛你!皇上不過是看在你哥和你父親的面子的上放了你,可你這輩子還有出頭之日嗎?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厭惡你!你在皇上心中還沒有一個蛀蟲來的可愛!你以為現在還像上一…」
  「夠了!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就因為嫉妒我的家世就來害我!」陸樂瑤慌忙阻止晴貴嬪剩下的話,她肯承認了就好!聽到她後面的話火冒三丈,賤人!皇上愛的是我,才不是勞什子惜妃!
  陸樂瑤撲到晴貴嬪的身上與她互相撕扯起來。
  晴貴嬪氣的大叫「我殺了你!」
  撕扯,絆腿,伏壓,頭髮亂了,眼睛腫了,胳膊青了,鼻子出血,兩人打的難捨難分。
  「讓你推我!」
  「就推你這個賤人!」
  「通」的一聲門被打開,兩個臃腫的女人同時抬頭朝門外看去。
  
  ☆、第87章 惡果
  
  殿裡一片安靜。
  戚白見到裡面的情景時有些驚訝,雖然面上不顯,但還是記住了兩人神情狠戾,雙眼紅腫,腫脹的臉上佈滿手指印和刮痕,稻草一樣的髮絲,陸樂瑤抓著晴貴嬪的腿,晴貴嬪掐著陸樂瑤的脖子…兩人相互壓制著對方的樣子。
  陸樂瑤看到立在門口的人,慌忙掙脫了晴貴嬪,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站好整理儀容。
  陸樂瑤沒想到皇上竟會親自來,她以為皇上只是派一個人來旁聽而已。忽然見到皇上…有些發愣。
  陸樂瑤本就不害怕晴貴嬪發現她想起前一世的事兒,這件事既然是晴貴嬪做的,皇上就不會饒了她。她自己不但能洗脫嫌疑,晴貴嬪還會遭到厭棄,進冷宮是板上釘釘的事兒。而且這種前世今生的戲碼晴貴嬪說了皇上絕對不會相信,只會覺得她瘋了。
  只是她沒想到會見到皇上,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陸樂瑤直勾勾的盯著皇上身旁嬌艷秀美,雪白柔嫩的惜妃,對比起來她臃腫肥胖,滿頭雜亂,渾身是傷的樣子簡直無地自容。
  晴貴嬪在看到皇上的那一剎那恢復了清醒,見皇上身後她的貼身宮女被侍衛捂著嘴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但是她只能站在原地怔怔的彷彿失了魂魄,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她完了…
  「晴貴嬪還有什麼要解釋的?」戚白的語氣厲如劍冷如霜。
  戚白確實是只想派個人來旁聽就算了,橫豎就是這兩人其中一個,無論是誰,他都是要嚴懲的。可季幽聽到侍衛的傳話,吵著要過來,戚白只能依著她。
  晴貴嬪噗通一聲跪倒在皇上面前「皇上,剛才臣妾說的都是氣話,不能當真…」
  見皇上無動於衷就瘋狂的磕頭,額頭很快就見了血,她不是沒有想過求惜妃,可她低不下頭,這是她最後的驕傲。
  「皇上,臣妾是對陸貴人屢次冒犯臣妾懷恨在心才出手對付她的,真的沒有想過會害了惜妃娘娘…臣妾在後宮中一直安分守己,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陸貴人虛偽至極,屢次來臣妾宮中找臣妾商討害人之事…臣妾婉拒幾次她仍是死心不改…」
  「你血口噴人!你剛才的話皇上都聽到了還想狡辯!」晴貴嬪死到臨頭也要拖她下水嗎?
  季幽淡淡的看著怒氣沖沖的陸樂瑤並沒開口,她已經猜到陸樂瑤用的什麼法子了,可沒想到這兩人真的是上一世的仇人。而陸樂瑤能報仇,一定是想起了上一世之事,對於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她有些不可思議。
  「朕不管你和陸貴人之間的事,解決恩怨的方式千百種,小打小鬧朕不會過問,可你萬不該傷到惜妃,也壞了朕的計劃。傳朕旨意,即日起晴貴嬪禁於雲殿內,無召不得外出。」
  雲殿位於行宮最西面,歷來都是在行宮犯錯的妃嬪被關押的地方,等皇上回宮的時候才會處置。
  晴貴嬪的貼身宮女聞言掙脫了抓著她的侍衛跪到季幽腳邊苦苦哀求「惜妃娘娘,主子真的是無意的,主子何曾害過您,惜妃娘娘明察,惜妃娘娘仁慈。求您了…您幫幫主子吧。」
  說完哭著對無動於衷的晴貴嬪道「主子,您也求求惜妃娘娘吧。」
  宮女想的很簡單,通常這種情況下,妃嬪都會為了突顯自己的心地善良而開口求情的。只要惜妃娘娘不計較,皇上一定會網開一面的。
  不等季幽開口,戚白就打斷了宮女的求饒聲「省省力氣吧,既然這麼捨不得你主子,你也到雲殿去陪著她吧。」
  戚白的語氣絲毫沒有放緩,他不問原因,只看結果。就算她沒有想到季幽會被挾持,可把陸樂瑤推到季幽身上是不爭的事實。季幽還懷著孩子,眼看就六個月的肚子有個閃失十分危險。戚白只堅信一件事,季幽無事是因為季幽幸運,不代表傷害過她的人無罪。
  晴貴嬪忽的變安靜了,一眨不眨的望著眼前的皇上。她雖識人不多,卻覺得皇上一定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他手握大權,執掌江山。他冷漠少言,拒人千里。這是她的男人,卻不是她一個人的男人,她也從未奢求過她能成為他唯一的女人。
  她有很多事都不懂,不懂為什麼兩世的她都得不到他的一丁點憐惜。她真的不貪心,只要有絲毫的喜愛就夠了。
  她曾離他那麼近,那時候沒有惜妃,沒有陸樂瑤,他最喜愛她。雖然與她的話不多,她的恩寵卻是最多的。知他不愛聽人多言,她就不說,只盡心盡力的伺候他。她什麼都不貪圖,只要他多在她的宮裡歇息就好了,所有他不經意的一個賞賜,她都待如心頭之寶。可是她已經快要忘了當時的幸福,因為太久遠了…
  她最受寵的時候都沒有想過給家族謀取利益,她把皇上一直擺在心裡第一的位置。
  可是為什麼,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上一世她沒錯,但他都不曾耐心的聽她一句解釋,最後落的一個幽禁冷宮的下場。這一世她只是想報仇,可仍是落的這樣的下場。
  午夜夢迴時,她曾期盼過皇上有那麼一天,眼裡只看得到她。可是那是夢啊,她是被痛醒的,被絕望生生痛醒的。只要一點點寵愛就夠了,為什麼那麼少的寵愛皇上都吝嗇的不肯給她。他是一個帝王,為何不能把寵愛分給所有人,偏偏只給一個人。
  兩世了,她究竟過的有多糊塗,上天再次給她的機會都沒有抓住。她不知道這一世她究竟有沒有做對過一件事。
  對,她並沒有白白浪費這一世。她提醒過父親不得貪心妄為,皇權至上,她保護了自己的家族。她害的陸樂瑤遭了厭棄,即使她自己的下場並不好。
  她想問問自己,如果還能再來一次的話,她會如何做。
  晴貴嬪笑了出來,她郭晴,再也不入帝王家!再也不會對這個男人抱有一絲一毫的愛戀!是她太貪心了,不但想報仇,還想獲寵,順帶著解決掉惜妃…怪不得她成功的時候會覺得不真實,果然只是一場美夢。
  「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想最後問您一句話,請您一定要告訴臣妾真心話。」
  季幽心底一酸,如果戚白回一個『愛過』她一定會生氣的!
  戚白並不知道季幽心中所想,只想吩咐侍衛趕緊把晴貴嬪帶下去。
  「您有沒有哪怕一點喜愛過陸貴人?」
  季幽一陣訝異,不知怎麼的就有些想笑,這是什麼問法兒…
  戚白雖有些奇怪,但還是誠實的說了句「沒有。」然後揮了揮手,讓侍衛把晴貴嬪帶下去。
  陸樂瑤尷尬的看著晴貴嬪被帶了下去,看著晴貴嬪臨走前留給她嘲諷的一笑…
  戚白見陸樂瑤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季幽的反應,悄悄鬆了口氣。
  「你既然洗清了罪名,就回自己殿裡吧。切記老實本分,不可再惹是生非,不然朕決不輕饒。朕不會永遠看在你父親,你哥哥的面子上饒過你。」戚白實在不想再跟陸樂瑤多說,雖說他自認並不是注重美色之人…可陸樂瑤這樣子確實有礙觀瞻,故作可憐的樣子更是讓人不想多看。
  陸樂瑤目送皇上牽著惜妃離開了這裡,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恨意。她救了皇上的功勞呢?她替皇上受了一箭…她現在傷勢才好,她因為喝藥成了這副鬼樣子,為何皇上不肯誇獎她一句?就算不愛她,可是從小到大的情誼呢?上一世不是這樣的!
  既然澄清了她不是有意撲到惜妃身上的,為何還要這樣對她?
  皇上回答晴貴嬪問題都不曾猶豫…晴貴嬪可真狠,明知道皇上不喜愛她還要當眾問出這句話。
  如果她沒有得到過也不會如此難過,她一定會像沒有恢復前世記憶的時候一樣,勇往直前,不擇手段的去接近皇上。
  可是她得到過,上一世,她也曾像惜妃這樣被皇上喜愛…
  不一樣的是,她做錯了事皇上總是選擇原諒,選擇忽視,最後忍無可忍才厭棄了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沒有做錯什麼就厭棄了她…
  惜妃唯一做的比她好的應該就是與世無爭吧…皇上是因為這個才喜愛她的嗎?這不公平,惜妃還沒有爭皇上就親自交到了她的手裡,如果當時她也像惜妃一樣有了孩子的話,她又怎麼會去害別人的孩子。
  惜妃是上一世不存在的人,她一定要弄清楚!她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我是死不悔改的陸樂瑤的分割線----
  走在回親賢殿的路上,季幽低頭沉思。
  戚白扶著季幽的腰肢走的緩慢,見小女人低頭不說話忐忑起來「怎麼了?你還真想替晴貴嬪求情?」
  「啊?是她害的我被抓,害的你擔驚受怕,我怎麼可能會為她說話!」季幽說完齜了齜牙,表示不喜歡她。
  戚白聞言鬆了口氣,有心調侃「瞧瞧你的樣子,哪像個要當母親的。」
  季幽哼哼兩聲「我不像個當母親的,莫非像當父親的?那你當母親?」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的小盛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小盛子見皇上看他的眼神不善,慌忙摀住了嘴,後退了兩步,離兩位主子遠些。
  戚白輕捏了一下季幽肉肉的小臉「嘴硬,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
  季幽臉皮極厚,笑嘻嘻的在戚白耳邊小聲道「不會呀,你不是說很軟嗎?」
  戚白不想俯身聽她說話了…頭疼。
  季幽卻不罷休,準備踮起腳尖來跟他說話,嚇的戚白再次俯下身子「你沒看出來晴貴嬪和陸樂瑤的變化嗎?」
  戚白想了想那兩人一臉黑線「最近御廚的廚藝見長嗎?」戚白對這事雖然驚訝,但是並不關心。只是看季幽感興趣,才肯陪她說這種事。
  「唔,也有可能是她們青菜白飯吃的太多,一時豐盛起來有些不節制了。」
  季幽忍笑,她是真的沒想到『發福丹』這麼有趣,哪有肉盡往臉上長的…可惜只有兩粒,她只能給陸樂瑤和晴貴嬪了。
  -----我是進入下一章的分割線------
  晴貴嬪被幽禁雲殿的事兒再一次震盪了剛恢復平靜的行宮。
  所有人大呼難以置信,善解人意的晴貴嬪竟然是害某妃被掠的罪魁禍首,原諒他們如今已經不敢說出這位妃嬪是誰。
  晴貴嬪也曾是後宮炙手可熱的人物,即使是最為獲寵的時候,也是不驕不躁。這次可謂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多半是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畢竟惜妃獲寵的日子太久了,才惹的晴貴嬪犯下如此大錯。
  陸貴人終於洗脫了罪名,不過她既沒有因被冤枉而得到補償,也沒有因救駕有功得到獎賞,總之還是默默無聞的七品貴人。不,陸貴人還是讓人印象深刻,最起碼幾個無意間見到陸貴人的人都難以忘懷…她的臉龐深深的烙印在他們心裡。
  高位的妃嬪陸續出事,皇后娘娘的位置不知道保不保得住,惜妃娘娘如今位居第一又身懷龍子,未來後宮第一人是誰已經毋庸置疑。
  無論妃嬪們如何在背後大罵狐狸精,狐媚子,狐妖,惜妃一定是用下賤的手段勾的皇上獨寵於她,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但也只能在心裡罵,只要出了聲,被皇上知道就完了。
  殿裡連續摔倒無數次黑青著臉的雨貴儀終於在聽到晴貴嬪被幽禁的第二天來到了親賢殿。
  她這幾天不曾睡過一次好覺,因為睡著後就會從床上摔下去…她已經盡量的靠著牆邊睡,而且在床邊擋上厚厚的被子,仍無法阻止她義無反顧的摔下去。只有昨夜沒有摔,因為昨個傍晚聽到晴貴嬪的消息後,她嚇的一夜沒有睡著。
  她的行為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可是誰讓她想傷害的人是惜妃…皇上不會查到後也把她幽禁起來吧?她只好硬著頭皮來請罪,主動認錯肯定要比皇上找到證據後懲罰她輕一些…
  可她仍是有所顧慮,她的樣子固然慘烈…皇上很可能會網開一面。可太醜了,瘸著腿,半邊臉頰腫著還青裡透著黑,即使皇上原諒了她,她也沒臉再見皇上了。
  戚白正在批閱奏折,季幽則是無聊的玩兒雕刻,整個殿裡時不時會傳來幾句說話聲。
  聽到小盛子的通報聲季幽放下手中的工具,從內室扒著腦袋往外看。
  戚白眼神詢問季幽想不想旁聽…季幽點了點頭。對於雨貴儀,季幽肯定不喜歡,不過比起晴貴嬪,雨貴儀簡單的多。比起陸樂瑤,雨貴儀坦誠的多,她就是嘴巴毒了些。
  兩人一個坐在上座,一個坐在一旁。見雨貴儀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噗通」一聲自己絆倒了自己。
  季幽一驚,『倒霉符』原來就是這樣用的嗎…
  雨貴儀艱難的爬了起來,她最近一定是衰神附體,諸事不順。她一直低著頭怕皇上看到她的樣子。只看了一眼皇上和惜妃就趕緊低頭跪在地上請安。
  「皇上,臣妾自知有罪,早幾日就想來找皇上和惜妃娘娘請罪,奈何臣妾的身子不爭氣,直到今日才能下床走路。臣妾不該胡言亂語,妖言惑眾,以至於下面的宮人到處散佈流言,使得惜妃娘娘難過。」
  雨貴儀又朝著季幽的方向磕頭「惜妃娘娘,臣妾錯了,還望惜妃娘娘能原諒臣妾這一回。臣妾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讓她說出這些話實在是要了她的命了,可她不想被幽禁,即使現在的日子過的大不如以前,可也絕對比在冷宮好的多。
  雨貴儀求見的時候戚白就猜到她今日來的意圖,對於屢次言語重傷季幽的人來說,戚白對雨貴儀毫無好感。
  「為何主動來請罪了?因為知道朕已經查到是你了麼?」
  皇上雖然語氣不善,但沒有在她剛開口的時候就讓人把她拖下去應該可以原諒她吧?
  「臣妾一開始很恐懼,不敢來見皇上和惜妃娘娘。臣妾知道皇上神通廣大,所以不敢再耽擱,一旦能下床就趕緊跑來請罪。其實散佈流言本不是臣妾想出來的…是晴貴嬪告訴臣妾這個法子的。臣妾一時衝動…犯下如此大錯。皇上饒了臣妾吧,臣妾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也不敢冒犯惜妃娘娘,如有再犯,任憑皇上處置。」
  她邊哭邊求饒,嗚嗚的聲音讓戚白聽的很不舒服…刺耳的哭聲,青著的臉…戚白慌忙看看季幽緩解一下煩躁的心情。
  看了眼季幽的神情,見季幽似是不想計較的意思戚白決定不讓雨貴儀去陪晴貴嬪了「本來朕決定罰你幽禁在雲殿裡的…」看到跪著的人瑟縮了一下繼續開口「既然你誠心悔改,朕就看在惜妃給你求情的份上饒過你這一次,若日後再犯,朕會連帶著這一次的罪責一起罰。」
  雨貴儀的眼淚啪啪的往下掉,她就要被嚇死了。
  來不及謝皇上,雨貴儀對著惜妃『通通通』的磕頭,擺架子丟臉什麼的都沒有命來的重要。
  「謝皇上,謝惜妃娘娘。臣妾謹記,再也不敢了。」雨貴儀艱難的爬了起來,告退後一瘸一拐的出了親賢殿。
  戚白走到季幽身旁抱起她往內室走去「知道我為何沒再罰她嗎?」
  季幽熟門熟路的抱著戚白的脖子靠在他胸膛「因為冷宮地方已經不夠了吧?其實我的氣早消了…你也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也受到教訓了,以後肯定不敢再犯了。我知道你想幫我出氣的心,可你不能因為我每日罰一個妃嬪吧。」
  戚白親了親季幽的額頭,傻女人,還是等她生下了寶寶再告訴你吧。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你,我也不可以。
  ----我是光陰似箭的分割線----
  
  ☆、第88章 瘋了(二合一)
  
  這一日破天荒的戚白沒在親賢殿裡處理公務,陸遠帶著京都趕來的人稟告軍中事務,戚白見季幽睡得熟,怕軍中來的人嗓門太大吵著她了,就帶著這兩人去別殿商討。
  季幽醒來時喊了戚白兩聲,沒人應還覺得奇怪,他終於能放下心了?自從他看醫術入了魔,就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吃飯走路沐浴睡覺大笑寫字看書畫畫,做什麼都盯得緊,就怕她有個閃失。
  許嬤嬤在門外聽見裡面的動靜趕忙進來扶著大肚子的主子從床上起來。
  「皇上呢?」
  「京都來人了,皇上帶著人到別的殿商討公務了。」許嬤嬤扶著主子坐到妝奩前執起木梳梳理主子披散著的髮絲。
  這是太醫交代的,因主子懷著身孕覺睡的不好,又易疲憊。而勤梳頭有益於提神,醒腦,運行氣血,滋養身體,改善睡眠,對於有孕的婦人十分有好處。不過一般都是皇上來做,只有皇上忙的時候才輪的到許嬤嬤。
  「我說回安和殿他偏不讓,如今來個人還得出去談話。外面人肯定都說我霸佔了親賢殿,我多無辜。」季幽舒服的閉著眼睛。
  許嬤嬤不理會主子的抱怨,先不說皇上的壞話主子敢說也沒人敢接,她肯聽就不錯了。再來您一口甜蜜的語氣抱怨著,明顯就不是真的討厭,她還是不說話惹主子嫌了。
  獨自抱怨了會兒的季幽覺得有些無聊「我餓了。」
  許嬤嬤點了點頭,隨著主子月份的增加,胃口也變的更好。一日用膳四五次是正常,畢竟肚子裡兩個小主子都得用。幫著主子把青絲挽了一個飛仙髻,斜插了兩支青玉步搖,幫主子把外衣披上,才去御膳房盯著御廚。整個膳食許嬤嬤要從食材到烹飪再到盛盤,一步一步都要緊緊盯著檢查。
  當念夏進殿通報的時候,季幽著實有些想不出來她和陸樂瑤一樣的地方在哪…陸樂瑤想見她就見她吧,用這種借口是想嚇唬她還是嚇唬她?
  陸樂瑤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桌前溫婉如水的惜妃極力壓抑內心的波動,雖然惜妃整個人都圓潤了,但可能是懷了身孕的原因身上多了溫柔,安逸,舒適的氣息,這樣的女人更加吸引人,尤其是孤僻如皇上。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惜妃的樣子,那時候惜妃還是惜婕妤,在皇上面前一臉嬌俏的撒嬌耍賴。那時候她雖然是笑著的,但是內心的恐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極力的忽視,因為她有預感,惜妃會是她最大的敵人。
  那時候她還沒有經歷過挫折,失敗,恐懼,無望,她靈動調皮,天真可愛。可如今,她記起了的她的前世,她在鏡中只能看到熊熊的野心,濃濃的渴望,赤裸的嫉妒。
  她再傻的自欺欺人也不能否認,惜妃比她前世受寵的多,或是她根本就無法跟惜妃比。攜帶前世記憶的她,嫉妒的發瘋。她知道她不該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這一世願意為了皇上做一個單純善良的女人,前提是皇上肯給她機會。
  季幽見陸樂瑤緊盯著她也不說話輕咳一聲「找我何事?你是怎麼知道皇上今日不在這裡的?」
  陸樂瑤回了神給惜妃行了禮坐下才輕聲開口「找你說說話。至於怎麼知道的,你忘了今日找皇上的人裡還有我的哥哥嗎?記得上次咱們兩人這樣面對面談話還是幾個月前吧,日子過的真快。」
  季幽聞言點了點頭。
  「呵,是啊,想想我以前還想跟你做好姐妹,你一定在背後笑話我天真吧。不知是你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皇上勒令我不許再來找你。」
  季幽不置可否。
  「這人活幾世和活一世是不同的,你是不是也很有感觸?明明早就該死的人卻活的好好的,明明該受寵的人如今卻落魄至此,明明死了的人還能再活一次…」
  陸樂瑤話說完看著惜妃諷刺一笑。
  「所以你覺得我跟你一樣在什麼地方?」季幽挑眉。
  「你也不用狡辯什麼,我和晴貴嬪都記起了前世的事,而你,季幽,是早就死在後宮之中的人。」
  陸樂瑤見季幽仍是面無表情並不著急「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晴貴嬪那麼恨我?」
  見季幽還是不與她說話,陸樂瑤不見尷尬「你不用話說那麼得意,如果我記起的早一些,你以為還會有你什麼事兒?你的如今其實就是我的前世,我也曾寵冠後宮,晴貴嬪之所以恨我就是因為她敗在我手上。你上一世早早就死了,而現在卻活著,你能解釋一下嗎?」
  陸樂瑤笑了笑「你承認吧,你不是季幽。你到底是誰?如果我告訴皇上此事,你猜皇上會如何做?」
  季幽想了想「應該會說你瘋了,然後把你扔進冷宮吧。」雖然季幽覺得現在陸樂瑤就瘋了…
  「你別嘴硬了,皇上就算覺得我瘋了也會心中存疑。因為我和晴貴嬪之間的恩怨太深了。她和我做的事都一樣,皇上一定會想通這點。到時候你就會被扣上一個妖魔鬼怪的名頭被處置了!你肯定知道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什麼,不然你又怎麼可能會見我?」
  見惜妃不說話,陸樂瑤冷哼一聲「怕了吧?我現在一無所有,我還能失去什麼?你不一樣,你現在不但有寵還有身孕…如果被皇上厭棄,你的下場絕對比我慘的多。」
  季幽揉了揉額頭「你這麼胡言亂語一通想過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已經把你,我和晴貴嬪的前世寫了下來,一旦我有個三長兩短就會有人交給皇上!皇上一定會信的,因為我還寫了日後朝廷上會發生的事…」
  「隨你,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而你想做什麼也無需跟我交代。」季幽攤手,一臉無辜。
  「那你敢拿你肚子裡的孩子起誓嗎?若你是帶著前世的記憶或是穿越到宏羅朝的你的孩子就…」
  「閉嘴!」季幽最忍不得別人說她肚子裡的孩子。
  陸樂瑤小聲的笑了出來,果然,她不敢起誓。
  「我要的不多,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日後我們一起伺候皇上。我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做人要知足,你隨便施捨給我一點就夠了。」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季幽突然開口問道。
  「被賜毒酒…」陸樂瑤聞言不假思索的說出口,痛苦太深,想起了上一世她衣衫襤褸的在冷宮之中被賜毒酒的的場景…她哭的聲嘶力竭,皇上卻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她,陸樂瑤的手微微顫抖。
  季幽點了點頭,她對她們的前世今生只是好奇,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在意。不過如果是這種死法的話,應該是死於戚白的旨意,她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季幽瞬間連僅剩的那點兒在意也不見了。
  陸樂瑤忽的變了臉色「你現在除了跟我合作別無選擇,我肯跟你好聲好氣的說是想咱們兩個都好,你要不幫我,我也沒必要顧著你。你到底肯不肯跟我合作?」
  殿裡靜了下來,陽光照到相對而坐的兩人身上,時間彷彿都停止了。
  「不肯」季幽說完轉身就往內室走去。
  陸樂瑤突的抓住季幽的手腕不放「你必須幫我!」
  季幽愣了一下就要甩開陸樂瑤的手「你放開。」
  陸樂瑤瘋了一樣抓著季幽不放「我都這麼威脅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幫我!為什麼寧願同歸於盡也不肯把皇上分給我!他本來就是我的!我肯跟你一起伺候皇上已經仁至義盡了,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季幽卻直愣愣的沒有反應。
  「你把皇上分給我,我求你了。他對我很好的,我後悔了…我再也不犯錯了,你把皇上還給我,他是我的!」
  這時候門被推開,許嬤嬤看到屋裡的情景一愣,端著的飯菜辟里啪啦摔在地上,慌忙叫侍衛去攔下陸樂瑤。
  陸樂瑤情緒失控,拿起茶碗摔到桌上,拿起一個碎片朝著季幽的脖子比劃「別過來!」
  季幽回神已經來不及,剛才陸樂瑤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好像聽到了系統的聲音…卻僅僅是『滴』的一聲就不見了。
  季幽心裡有些慌亂…她不會就要死在這裡了吧?不能怪她胡思亂想,因為只要碰見系統就沒有好事兒,它明明已經消失了…現在出現了是要帶她走了嗎?
  戚白帶著陸遠回到親賢殿門前的時候見門口的侍衛一臉恐慌的看著門內,心裡一跳,快步上前看到眼前的情景腦袋似是被人『轟』的砸了一下…
  陸遠嚇得抽了口氣「樂瑤!」只見陸樂瑤一手抓著季幽的胳膊,一手拿著瓷片擱在惜妃的脖子上。整個場景過於熟悉,上次陸樂瑤害的惜妃被侍衛挾持…如今卻成了陸樂瑤挾持…
  「樂瑤,快放開惜妃娘娘…你不要命了嗎?」陸遠上前一步就要阻攔陸樂瑤繼續犯錯,陸遠恨不得一巴掌糊到自己臉上,樂瑤不知在親賢殿門口守了多久…
  「不要過來,不要逼我…」陸樂瑤已經陷入瘋魔了,皇上不肯聽她解釋,皇上不肯理她,皇上要殺了她…都是因為惜妃,如果沒有她,皇上還是屬於她陸樂瑤的!
  「你想要什麼你說,現在放了惜妃!」戚白極力鎮定下來。
  陸樂瑤看到皇上笑了出來,聽到皇上的話忽的冷下了臉「惜妃,惜妃,你眼裡只有惜妃!你明明愛的人是我!為什麼不理我!」
  季幽開口勸道「皇上愛的人是你,你們之間有誤會,你現在趕緊給皇上解釋解釋。」
  戚白也意識到了什麼「對,不關惜妃的事…是朕覺得你太過心狠手辣。」戚白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我心狠手辣?都是因為你!你寵我愛我為何不肯給我一個孩子?」陸樂瑤陷入回憶「都是你的錯,你不肯聽我解釋…」
  「不!你只是為了救這個女人!」陸樂瑤想要過去,又突的反應過來。
  陸遠也意識到了什麼「妹妹,皇上從小就喜愛你,怎麼會愛上別人。皇上跟哥哥懺悔過很多次不該這樣對你,你聽皇上的解釋好不好?」
  戚白不自然的伸開雙臂,這個動作他對季幽做過千百遍,還真是第一次對別人做「朕錯了,你過來聽朕解釋。」說出這話已經是他的極限…
  陸樂瑤兩世何曾見過如此溫柔的帝王,這是夢嗎?
  「真的?」
  「朕是喜愛你的,惜妃只是一個幌子…」
  緊握的手指一鬆,瓷片「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季幽趁機甩開陸樂瑤抓著她的手臂,身旁候命的侍衛慌忙上前抓住陸樂瑤。
  陸樂瑤被制壓住的時候瘋狂尖叫起來「惜妃是個妖怪!皇上!「鬆了口氣的季幽感覺到身下有水流出來又緊張起來,不會是羊水破了吧?
  「戚白!許嬤嬤!」
  戚白聞言哪兒還會理會陸樂瑤,慌忙抱起季幽朝著內室走「傳太醫!把接生嬤嬤帶過來!」
  ------我是轉陸樂瑤前世番外的分割線-----
  在娛樂圈裡我是失敗的。
  在這個圈子裡,無錢無貌無身世無背景就意味著無人捧。
  未穿越前,我的一生就是在演女配,女炮灰,別人提起我時,只會用那個人,小演員來代替。
  穿越的那晚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一個被老闆包養的小明星屢次ng,在海邊拍了很久。
  等戲的時候我就在海邊踩著沙子散心,劇組裡的人對我的無視使我惱怒卻無法發洩,我只能撿著貝殼丟入海裡來抒發內心的抑鬱。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我撿到了某大牌的鑲鑽手鐲,身處這個圈子裡,我雖然買不起,但是見的太多,這個是真貨。我迫不及待的戴到手上,這個可是拍十部戲才能買到的。可我辛辛苦苦賺到了的錢怎麼會捨得買一個鐲子。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我仰望的生活。
  回到家為了慶祝今天晚上撿到的鐲子,我開了瓶紅酒,然後我醉了。
  再一睜眼我就到了宏羅朝,除了替手鐲可惜,我對現代沒有一絲留戀。
  後來,我遇見了我的宿命,我的摯愛,我的緣—宏羅朝未來的皇帝。
  當時我是竊喜的,那是皇帝,不是導演,不是影帝,不是總裁,是比他們都要強大的存在。他是執掌天下的皇帝,那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君主!
  我是陸大將軍的嫡女,我的哥哥是太子的玩伴。這樣的身份是我做夢都能笑醒的。沒有人會去懷疑一個小孩子,我輕易的憑藉著懂事,可愛,善良,多年的演技獲得了所有人的青睞。
  我靠著做哥哥的跟屁蟲終於與太子有了交集。
  與別的帝王相同的是,他自小親情缺乏,與別的帝王不同的是,他不是一個好美色的人。
  既然缺少親情,不好美色,我就彌補他親情,我就做他的妹妹,青梅竹馬的妹妹。我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為他擦藥,我會在他生病的時候為他唱歌,我會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去牽他的手。
  他答應娶我,但卻娶了丞相之女。因為我的年紀太小了,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所以我沒有怨言。
  我日夜期盼著及笄,我等到了,但為了更美的時候參加選秀,我又等了一年。
  後來我醉酒表白,後來我上元節送他禮物,後來我馬球賽獲勝當眾表白,我一步一步計劃著虜獲皇上的心。
  我剛進宮的份位就趕超了最受寵的晴貴嬪,不過皇上並未先寵幸於我。
  沒關係,我有耐心,我送給皇上我精心準備的冊子,裡面描繪著我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我對他所有的思念。
  我親眼看到皇上眼裡的動容,皇上是孤獨的,我願意做那個愛了他十年的女人。
  終於皇上寵幸了我,我成了他真正的女人,得到恩寵的那一夜,我哭了,我以為這是永遠。
  可皇上並未經常寵幸於我,我以為皇上不喜歡主動的,就逐漸變的內斂起來,皇上會來我的宮裡就寢,寵幸我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少,直到一次都沒有。
  我知道光有深情是不夠的,賞花會的詩,萬壽節的舞,我做的新奇的吃食…我使出渾身解數來吸引皇上的目光。
  皇上對我是真的好,我戴著無數的奇珍異寶,我穿著貴重的綾羅綢緞,我用著山珍海味…我位居高位,除了皇后,全後宮的女人都得看我的臉色。
  在此期間,不少妃嬪會來挑釁我,討好我…我教訓了雨淑儀,教訓了良昭媛,教訓了陳莊妃…連帶著害了花良媛的孩子…
  我第一次下手害人的時候我是害怕的,但是皇上沒有怪罪我…
  外人眼裡,我是夜夜恩寵不斷的寵妃,只有我知道,我和皇上在一起時都是我在說話,皇上聽。無數個夜裡,我與皇上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罷了。
  我以為皇上不愛我,可皇上總是會專注的看著我。我以為皇上不愛我,可是在我做錯事後皇上從未懲罰我,仍然會來我的宮裡,仍然會陪著我,看著我。我以為,這是屬於一個帝王的愛,我欣然接受。
  
  ☆、第89章 產子
  
  陸遠知道皇上如今顧不上處置陸樂瑤,只能把瘋瘋癲癲的妹妹帶了下去。祈求老天保佑惜妃娘娘沒事…
  「皇上,皇上,您聽我解釋。惜妃是…」
  陸遠捂上喊得聲嘶力竭的陸樂瑤,帶著侍衛出了親賢殿。
  季幽感受著肚子傳來的陣痛,輕皺眉頭,見戚白臉色凝重肅穆想開口勸勸他,沒想到開口便是一陣悶哼。
  嚇的戚白穩了穩的托著季幽的雙手把她放到床上斥道「不准說話!」
  「你別擔心…你不是看醫書了嗎,生孩子要很久的。把我放偏殿去,我不要在這生。」季幽不想在內室生,對帝王來說,是不吉利的。平時葵水的時候就算了,可生孩子可是滿屋子血腥味…
  許嬤嬤暗自點頭,別的依著皇上就算了,關乎皇上凶吉之事必須注意。
  「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生!」戚白臉色更冷,手指微顫…她是非得急死他。
  季幽閉著眼扭過去頭不跟戚白說話,殿裡一片寂靜。主子的事,奴才們可不能多言。不過他們心裡猜測,皇上多半拗不過惜妃娘娘。
  戚白胸膛起伏的厲害…這個女人天生就是來治他的,他本就見不得她委屈,何況她現在還難受著。他上前一步抱起季幽「行了行了,別生氣,去偏殿。」
  見主子挪了地方,宮女們迅速準備乾淨的帕子,熱水,幾個接生婆婆到了偏殿隨時待命,全屋子的人都緊盯著太醫給惜妃娘娘把脈。
  季幽忍著不喊出聲,其實她也害怕,畢竟還沒足月就生產…她只能攢著力氣,無論如何,孩子都不能有事。
  杜太醫平復了急促的喘息「稟皇上,惜妃娘娘暫時無礙。疼的厲害就是要生了…」言外之意是趕緊出去等著吧。
  只見皇上點了點頭「在這幫不上忙的都出去吧」話音剛落,就見皇上趴在床邊握著惜妃娘娘的手在她耳邊輕哄著「別怕,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杜太醫:「…」
  宮女太監:「…」
  季幽額頭冒汗「你快出去,你在這我會分心的,一會兒就好了。」
  得,把戚白勸她的話又勸回去了。
  戚白見季幽心意已決,實在是覺得這個女人太狠心了,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往門外走,見季幽沒有留他的意思,非常傷心。
  要不是因為肚子很疼季幽真能笑出聲來。她不想戚白陪著一是因為不想他擔心,二是聽說見過愛人生子的場景的人多半會留下陰影…雖然她也很想戚白陪著,可他看著她疼也幫不上忙,只會跟著難受罷了。
  戚白只能在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趴在門上聽聽裡面的動靜,聽到季幽的喊聲就腿軟,可聽不到又使勁的想聽…現在的每一刻對戚白來說都是煎熬。
  殿裡的季幽被源源不斷的痛意折磨的叫出聲後又攢著力氣,聽著接生婆婆的命令用力。
  伴隨著季幽的尖叫聲,殿裡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緊接著是接生婆婆的聲音「生了生了,是個小公主。」
  許嬤嬤接過孩子,看見小公主不算瘦小,才放了心。接生婆婆繼續奮鬥,許嬤嬤先把小公主抱出來給皇上看。
  戚白全部的心思都在季幽身上,看了眼孩子就讓太醫檢查有沒有大礙,畢竟孩子並未足月。
  沒過多久,殿裡又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是個小皇子。」接生婆婆笑著喊道,她們俱都鬆了口氣。
  戚白聽著裡的動靜季幽應該無事…不然她們怎麼敢笑得出來。
  接生婆婆小心翼翼的抱著皇子出來給皇上看「惜妃可還好?」
  「惜妃娘娘無礙的,只是累的睡過去了。」
  見杜太醫一一檢查過皇子皇女沒有問題「快去給惜妃看看。」然後就跟著太醫進入殿內。
  臨走前不忘對著剩下人喊道「賞,通通有賞。」
  所有的宮人都難掩臉上的喜悅,這可是龍鳳呈祥的好兆頭,在皇室中可是頭一份的,佔了皇長子皇長女的名頭,惜妃娘娘可有大造化了。
  偏殿裡已經恢復了整潔乾淨,只是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讓人無法忽視。
  杜太醫給惜妃娘娘把了脈,鬆了口氣,這下可真是母子平安了。
  殿內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戚白坐在床邊專注的看著沉睡的女人,短短的時間,似是幾世都不曾見過的感覺。
  輕輕觸摸小女人溫熱的臉龐,拿出手帕擦乾她仍有些汗濕的髮絲,看著她累得一無所覺,這樣嬌小愛憐的女人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心中的滋味甜澀有之。
  這是他的女人,帶給他無數快樂與幸福的女人,幸福到每每想起都會覺得不安,覺得惶恐,患得患失。萬一有一天失去了呢?萬一有一天她收回了呢?到時候的他不知會是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怎麼去愛人,可這個女人出現後,好像自然而然就會了。她是他想牢牢的護在身下,誰都不能傷害分毫的女人。似乎已在夢裡演練了千百遍,忍不住的就是對她好,掏心掏肺的對她好,見不得她哭,見不得她難過。
  戚白忽的笑了出來,有些得意,眼裡透出濃濃的滿足,幽幽又何嘗不是這樣對他呢。她比任何人都懂他,心疼他,除了守著他以外好像沒有任何值得她關心的。哎,可能以後她會分些心神給孩子了…
  戚白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用幸福的字眼來形容自己,抱著季幽輕輕的閉上了眼,持續的緊張放鬆下來後他也有些累了。
  ------我是系統君即將出現的分割線------
  季幽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腦中又響起『滴』的一聲。
  「季念!」
  久違的名字又被叫起,季幽腦中恢復了清醒。
  「你不是消失了麼,怎麼又出現了…」她有些不安。
  「回來看看你。」系統的聲音仍是原來冷硬的機械聲。
  「你差點害死我!」季幽鬆了口氣。
  「所以你生氣我沒害死你?」
  季幽黑線「看完了你就走吧。」
  「你是不是想知道為什麼完成任務卻無法返回現代?」
  季幽的心又提了上來…如果現在讓她選擇,她到底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到現代改變他們一家的悲劇,她根本就無法選擇。
  「你想多了,怎麼可能讓你回去。」
  季幽:「…」所以系統就是出來嚇唬嚇唬她的?
  系統:「你知道為什麼懲罰你嗎?」
  季幽:「不是因為我自殺的原因嗎?」
  「當然是。」
  季幽「…」所以你問我幹什麼。
  系統:「你本身命格奇特,與帝王有一世姻緣,但因你擅自改變命格,所以受盡八世之苦,姻緣本也該被剝奪。」
  季幽突然變得沉默。
  「因帝王執念太深,八世的任務你又完成的很好,所以才會將你送回這裡。」
  「皇上後來的姻緣是誰?」
  「…」
  季幽心裡有了答案卻奈何聽不到系統的聲音了。
  急的突的醒了過來,果然系統是個坑貨,合著回來就是為了留下幾句話?不過系統的意思是她可以安心的呆在這裡了嗎?
  看到趴在她身上睡得正熟的戚白,季幽眼裡含笑,推了推戚白,看見他忽的睜開眼睛「怎麼了,不舒服嗎?」
  「上來睡吧,這樣趴著不舒服。」
  戚白搖了搖頭「餓了嗎?」休息了才一會兒就醒了,應該是餓了吧?
  「寶寶呢?」季幽想說我都生完寶寶了,還拿我當吃貨呢。感覺殿內一片安靜,四周望了望,她都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呢。
  戚白歎了口氣「寶寶在這你還能睡著麼?笨。」嘴上斥著,知道她想看,還是吩咐下面的人趕緊把孩子抱過來。
  戚白從許嬤嬤手裡接過女兒時手都不知道怎麼放,這麼小的一團,軟軟的,只能這麼托著趕緊放到床上。另一個奶嬤嬤見此就把大皇子直接放到床上,免的皇上不知所措。
  雖然兩個嬤嬤說寶寶長的很像,但是第一次做父母的戚白和季幽表示完全看不出來。唯一像的地方應該就是小小的一團,比一般的嬰兒小一些。眼睛緊緊的閉著,皺皺的,像兩個小老頭似的,睡得正熟。
  戚白抱著季幽看著他們,心軟的一塌糊塗,這是他們的孩子。
  兩個人初為父母,新奇的不行。一會兒摸摸寶寶的小臉,一會動動他們的小手小腳,玩的不亦可乎。
  「我們當時不是取好名字了嗎?大的叫飯飯,小的叫團團吧?」季幽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興奮和喜悅。
  後面的宮人聽到這麼個乳名一陣凌亂…只能看皇上的反應了。
  戚白見季幽高興的樣子,點了點頭「嗯,挺好。」
  「寶寶長開了應該會好看一些吧…」季幽弱弱的問道。
  「寶寶像你的話一定好看。」戚白說出這話都不帶思考的。
  「像你也好看。」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照著床上的一家四口,溫馨的不忍去打擾。
  等惜妃生了龍鳳胎傳遍行宮的時候,眾妃嬪已經不知道作何反應了。她們算是看出來了,沒那個本事就不要去爭去搶了,老老實實的在這呆著,能吃口好的就不錯了。別非落得像晴貴嬪和即將落的那個下場的陸貴人一樣就行了。
  
  ☆、第90章 回宮封後(二合一)
  
  陸樂瑤被帶到雲殿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清醒。
  看著雲殿的一磚一瓦,恍如隔世。這不是冷宮,可是與冷宮有什麼區別呢…同樣的清冷陰涼,同樣的簡陋荒涼,同樣是受罰的地方。
  陸樂瑤木訥著雙眼,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上一世的行宮之行,她得到了妃位。這一世同樣是在這裡,她失去了所有…
  她何嘗不想像惜妃那樣專心守著皇上,不算計任何人。可她不是惜妃,她是想取代惜妃的女人。惜妃存在一天,又怎麼會有她的出頭之日。
  她知道安分守己應該能壽終正寢,可她不想默默無聞的在後宮裡銷聲匿跡…她從現代穿越過來難道就是留在這裡看皇上與別人相愛的?她的愛不是默默祝福,而是不擇手段…
  說她死性不改也好,執迷不悟也罷,如果還是落的默默無聞過日子,那和她在現代時的娛樂圈有什麼區別?上一世彌留之際,她想下輩子過個好人。老天給了她第二次機會,卻沒有給她記憶…所以她還是走了老路,因為她不想被任何人踩在腳底,所以她必須爭!她只恨她被皇上迷惑,只恨沒有殺了惜妃。
  聽到門開的聲音,她甚至都不用抬頭看是誰,除了同在雲殿裡的晴貴嬪,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呵呵,想不到曾經叱吒風雲的惠妃娘娘也會落得如此田地,淪落到與我比鄰而居。」晴貴嬪看著頹然坐在地上的陸樂瑤,一臉滿足。
  「沒有你來的始終如一。」陸樂瑤見晴貴嬪瘦了很多一臉嘲諷。
  晴貴嬪毫不在意「都是托你的福,看到你這樣我也知足了。比起上一世的惠妃,這一世做貴人的感覺如何?從未受過寵愛的感覺如何?我再悲哀又怎麼悲哀的過你…」
  「你難道就不好奇惜妃的來歷嗎?你難道不覺得這一世的變故太多了嗎?你難道不會不甘心嗎?」陸樂瑤無視了晴貴嬪的諷刺,她現在滿腦子都想的是皇上與惜妃…
  晴貴嬪聞言笑出了聲「這個很重要嗎?能拖著你一起下地獄就是我的畢生所願!」
  「當然很重要。我以為皇上永遠都不會愛上任何人,我以為我是對他最情深意長的一個,我以為他對我的寵愛就是愛…可原來他也是普通人,他愛人的方式和別人並無不同…」陸樂瑤哈哈的笑著,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究竟哪點不如她…我從小就愛他,守著他,我為了他才進了宮,我為了他才用盡各種手段,他為什麼看不到我?」
  陸樂瑤是真的不懂,她到底輸在哪兒。
  晴貴嬪看著已經崩潰的陸樂瑤嘴角微勾「你不如惜妃的地方就是皇上愛她,但是不愛你。這兩世來我懂得了一個道理,不要輕言你是在為誰付出和犧牲,其實所有的付出和犧牲最終的受益的人都是你自己。」
  晴貴嬪看著如今還執迷不悟的陸樂瑤,語氣極其幸災樂禍「你所做的付出也好,犧牲也好,不過是為了得到皇上的愛,你是為了你自己在努力,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過癡心了。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悲欣交集你都得自己受著,如今還怨天尤人,你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可惡可悲。呵呵,別說皇上,任何人都不會愛你!」
  陸樂瑤一陣惱怒,因為她竟不能反駁「呸!你又好到哪兒去了!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想到她所有的努力仍不甘心「惜妃犧牲了什麼?付出了什麼?憑什麼她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我們兩世都得不到的?帝王的心變化莫測,憑什麼就對她堅定不變?」
  晴貴嬪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我是個短命鬼沒有看到你上一世的下場,看你怨念如此之深,一臉怨婦相,前世一定死的很難看吧?太好笑了!皇上愛她自然對她堅定,是,我是敗給你了,可你難道贏了?」
  陸樂瑤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想跟這個兩世仇人再多說一句,不過都是失敗者罷了。
  -----我是兩個失敗者互相找平衡的分割線---
  一個月轉眼而過,九月的西山已經初顯秋意,沒有了七八月的炎熱,風是秋後爽,雨是秋後涼,天是涼爽好個秋,整個西山格外的溫馴和煦,平和安詳。
  陸貴人自惜妃娘娘生產那天以後,就入了雲殿,那個陰暗背光,荒無人煙的地方。與晴貴嬪關在一起,她們的恩怨似是結束,好像又剛剛開始。
  沒有人知道這兩人之間為什麼仇深似海,雲殿中時不時就能聽見兩人的互罵聲,但沒有皇上的旨意,沒有人敢上前關心。曾經在後宮掀起過波瀾的兩人,逐漸會被人遺忘。
  陸遠歇了再去求情的想法,他的妹妹已經著了魔,犯了太多錯,在她差點傷了惜妃娘娘的時候就注定了他再不能救回她。皇上已經太多次看在他的份上饒了妹妹,他又怎能再去讓皇上為難。皇上本就不是一個良善之輩,向來不懂得憐香惜玉…惜妃娘娘自然另當別論。何況陸樂瑤這次錯的太離譜了…
  他是陸樂瑤的哥哥,可也是臣子。皇上拿他當朋友對他一再寬容,他又怎能仗著這份情義讓皇上一退再退?他該去請罪,而不是求情。
  陸樂瑤留下的書信確實被她的貼身宮女珠兒交到了戚白手裡,看著手中厚厚的紙張,戚白卻沒有打開來看,放到燭台上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面無表情。對於一個企圖傷害季幽的人來說,戚白實在不想聽到她的任何消息。之所以沒有賜死,只是覺得人死如燈滅,死了就連痛苦都沒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燒掉的不止是一封信,更是前世過往,是關於一個女人對他所有的愛恨情仇。
  皇長子和皇長女是皇上現在唯二的子嗣,再加上為龍鳳胎,意義自然不凡。即使在行宮,這洗三宴也辦的十分盛大,京中的來人很多,不過季幽仍在月子中,所以並沒有與眾多命婦相見。
  洗三顧名思義,三日洗兒,謂之洗三。洗三的用意在於洗滌污穢,消災免難,祈祥求福,圖個吉利。
  皇上在這天也宣佈了他這倆寶貝的名字,長女戚明珠,長子戚玉。掌上明珠,玉則無價,蘊含他對季幽的心。
  許嬤嬤攜著幾個嬤嬤一眨不眨的盯著兩個小主子,所有命婦也不過只能在添盆的時候就近看上一眼,說些祝福讚歎的話已覺得是莫大的榮幸。這些京中來的婦人誰不是人精,皇上還沒有封賞惜妃娘娘可見不會是小賞賜,即使有為自己的女兒鳴不平的,也不敢表現在面上。
  郭氏如願的見到了自己的女兒,仔細的傳授了養兒的經驗,看著女兒過的好,如今有兒有女,她真的覺得她這一生圓滿了。
  到滿月宴的時候眾妃嬪只能看著皇上與惜妃娘娘親密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惜妃娘娘剛出月體態已經不見臃腫,依舊氣色紅潤,艷壓群芳。眾人見惜妃笑的十分燦爛,歎了口氣,她們連嫉妒的力氣就沒了,她們如今打扮的花枝招展,除了取悅自己,還能讓誰看呢。
  她們不知的是惜妃之所以笑的如此開心只是因為她終於暢快的沐浴了近一個時辰。任誰一個月不洗頭都受不了吧…
  對於季幽來說,在行宮坐月子還算是一件享受的事。
  季幽實在是不敢想,如果夏日在京都近一個月不洗頭,就算戚白不嫌棄,她也無法原諒她自己。
  行宮的天兒因為爽朗很多,進入九月就連正午的那絲熱氣都沒了。季幽的身子雖然能天天擦,可許嬤嬤勒令她不准洗頭髮,不然等老了有她後悔的時候。因為這個原因她屢次提出跟戚白分開睡…但都被戚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戚白臉色凝重,心裡叫囂著你白天非要看孩子,好不容易輪到晚上來看我了還要分開?堅決不同意!
  兩人初次為人父母,倒是沒少鬧出笑話,孩子哭了兩人都要手忙腳亂半天。
  經常能聽到季幽大喊大叫的聲音。
  「戚白,怎麼辦。」
  「戚白,快過來。」
  戚白哄寶寶的時候又會聽到他女人不高興的聲音「戚白,這樣不對」「你太笨了…」無奈的戚白不知說什麼好。
  尤其是第一次被寶寶尿在他身上的時候,季幽笑的差點岔氣,眼淚都出來了。
  戚白一臉黑線,上前抱著季幽幫她順氣「你悠著點,好好養身子,笑出個好歹來可成了咱們宏羅朝的笑話了。」
  季幽一聽就不樂意了,好笑的明明是你好不好。嗷的一聲咬到戚白的脖頸上不鬆口,戚白心想這女人是要上房揭瓦的勢頭吧?可他…除了聽話以外別無選擇。
  好吧,戚白得承認他不耐煩什麼的完全沒有,看著她女人別彆扭扭的,吵吵鬧鬧的活力樣兒,他非常享受。至於伺候倆寶寶而已…又怎麼會難得到文武雙全的他!
  戚白不知道的是季幽有她小心思,他想當嚴父也好,慈父也好,都必須參與到孩子成長的過程中來,這樣他才能切身體會到已經當父親幸福感。
  不過顯然成效不大,兩人因為餵奶事件可沒少鬧彆扭,季幽的胸前鼓漲漲的,她想喂,可戚白不准。所以內室經常看到的場景就是一個女人非要敞開衣服,男人卻緊緊抓著她的手不准她解開衣襟…兩人大眼瞪小眼,兩個寶寶則軟萌萌的躺在床上無辜的吐泡泡…
  掛在戚白嘴邊的話就是「六個奶嬤嬤守在那用的著你嘛!漲的不行就讓我來…」
  季幽只能在戚白忙的時候偷偷餵給兩個寶寶…剩下的往往在晚上的時候進了戚白的肚子。
  無論如何,做父母的第一個月,季幽與戚白做的「很好」。
  初秋來臨,避暑之行也結束了。
  依舊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莊嚴的鐵騎兵護著蜿蜒的馬車隊伍,離開了西山行宮。卻少了曾經的晴貴嬪和陸貴人,皇上的處置很簡單,終身幽禁於西山雲殿之中,無旨不得外出。
  而其它馬車上的妃嬪,恐怕與剛來行宮時的心情也是千差萬別。
  一家四口的馬車裡,季幽回頭望了望行宮的方向,轉頭緊握戚白的手,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珍惜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戚白不知季幽的感慨,只是回握住她的手,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我是下一章的分割線-------
  皇上回京上朝的第一天就宣讀了早已擬好的聖旨。
  文武百官,難掩詫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丞相藐視朝綱,貪贓枉法,私售私鹽,刺殺帝王,謀朝篡位,枉為人臣,罪不可赦,誅滅九族,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李氏,心腸歹毒,殘害子嗣,欺君罔上,即今日起,廢除後位,收回鳳印,念其侍奉多時,留取一命,降為庶人,打入冷宮,欽此。」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惜妃季氏,溫婉賢德,蕙質蘭心,謹言慎行,不驕不躁,恪守不渝,生子有功,乃女子典範,端為母儀天下者,冊封為後,欽此。」
  內容截然不同的三封聖旨可謂震盪朝堂,即在預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惜妃娘娘晉陞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就憑著龍鳳胎就能堵上百官的嘴,可他們一直預料的是晉陞為貴妃,最高也是皇貴妃…可顯然,他們永遠都無法估量的出惜妃娘娘究竟在皇上心中是何位置。
  這樣一來,龍鳳胎的地位已是不用多說,從皇長子皇長女成為皇嫡長子皇嫡長女,只一字之差,差的又何止一丁半點。
  而李丞相的下場,也不得不讓人唏噓。實在是膽大包天,這麼多罪名加一起,九族被誅也不算冤了。不是什麼是飛鳥盡,良弓藏,也不是狡兔死,走狗烹,不過是丞相的野心在作死而已。這個年輕的帝王從未被他握在手心過。
  可惜的是前皇后了,一個女人何至於如此心狠手辣…至於那位頗得丞相寵愛的庶女,就算皇上並未懲治,在後宮也呆不下去了。
  百官難以抑制的朝著兵部侍郎季嶺的位置看了看,見他一如既往的低著頭心中嫉妒,這人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生個這樣的女兒可抵得上無數個兒子了。
  承乾宮裡的皇后終於迎來廢後的旨意時無悲無痛,無比平靜。
  她身著鳳袍,妝容精緻,胭脂紅的唇,冷冷的眸注視著養心殿的方向。湛藍的天空一碧如洗,所有的思緒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種解脫。
  心腸歹毒,殘害子嗣,這是真的,她害了莊妃的孩子,她害的二品以上的妃嬪全無子嗣,她害的現在的莊妃賢妃神志不清。
  欺君罔上,這是真的,她對父親謀反之事知情不報,她隱瞞皇上夢良娣難產已死的消息,隱瞞皇上夢良娣生下的皇女早已死去的事實。
  見小太監已經拿走了她的鳳印,廢除後位看來也是真的。
  皇后的腦袋有些昏沉,搖搖欲墜。她不是皇上心愛的女人,所以皇上不會來關心她的苦衷,所以皇上就能對她心狠決絕。
  對比她的慘狀,惜妃為他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真是好命的女人。
  後悔嗎?後悔吧。如果把父親謀反的消息告訴皇上,她又怎麼會被罷黜呢?
  不後悔,因為她不愛皇上,她不肯放棄相府,不肯放棄親情,又何必期盼著皇上對她憐惜,又何必期盼皇上對她不拋棄?
  她閉了閉眼,眼睛乾澀的竟沒有一滴眼淚,只願下輩子做個平民百姓,不想做官宦之後,不想再入宮廷,不想再為難的選擇相府還是選擇皇上。
  她的驕傲不許任何人踐踏,廢後?冷宮?那不是她的去處。她向著四周望了望,這是承乾宮,歷來皇后居住的地方,奢華,莊嚴,肅穆,她怎麼會讓給別人!
  她不怕死,自殺的妃嬪是會牽連到家族的,可她哪兒還有家。
  決然的朝著門邊的柱子上撞去,「砰」的響聲傳來,她倒入一片血泊中。
  李嬤嬤聞聲慌忙打開門,看見鮮血之中的皇后,尖叫出聲「主子!」
  承乾宮一片愁雲慘淡。
  -----我是前皇后再見的分割線----
  幾家歡樂幾家愁。
  永壽宮裡一片安逸舒適。
  季幽正在逗弄飯團,兩個寶貝兒長的很快,樣貌已經顯露出來,皮膚光亮白嫩,頭也不尖了,變得圓滾滾的。頭髮濃密了,不像之前那麼稀疏。黑眼球很大,眼睛變的有神了許多,總是滴溜溜的盯著她,每每看的她心裡甜的不得了。季幽覺得很幸運,兒子像戚白,女兒像她。如果真的成了子肖母,女肖父,她一定很鬱悶。
  難得的是大了點兒的兩個寶貝兒都不愛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什麼都不懂的她和戚白兩人「照顧」的兩個孩子太難受才總是哭個不停。
  當聽到來人宣佈聖旨的時候,季幽還有些訝異,直到身邊伺候的宮人俱都喜笑顏開的改了口「恭喜皇后娘娘」季幽才回了神,因為戚白都不曾跟她提過此事。
  季幽心裡有些感動,戚白總是什麼都不說,卻總是默默的為她做。
  戚白回來的時候眉頭緊鎖,聽聞李氏歿了的消息,戚白仍是決定把她葬於皇陵,卻遠離他的陵墓,兩人生不同衾死不同穴是最好的結局。
  進入內室時,季幽正跟飯團兩人玩兒親親,一會兒吧唧一下飯飯,一會兒吧唧一下團團,笑的歡快,玩兒的不亦樂乎。
  戚白上前一步往兩個寶寶的小屁股上一拍,兩個寶貝倒沒哭,季幽卻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服。
  戚白出去喊了許嬤嬤進來把兩個伸手吐泡泡的寶貝抱走,見季幽要阻攔,一把抱住她溫柔的扔回床上去了。
  「誒,你這人怎麼這麼…唔」季幽未說完的話直接吞回肚子裡,內室裡只剩下旖旎的氣息,透過幔帳,隱約能看到床上的激烈。
  「嘶,還咬是不是?」戚白假裝一疼,看見小女人輕淺的吻落在剛才輕咬的胸膛心中得意,身下的動作更加猛烈。
  *間歇,戚白的手仍是游離在季幽的白嫩的身子上,對於她變得更加豐潤的身子愛不釋手。季幽氣喘吁吁,感覺到戚白的動作阻攔他「我現在可不年輕了,我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休息會兒再來。」
  戚白笑的眼睛都彎了,季幽則是看直了眼「你變了…」
  戚白聽聞這話,不解的挑眉「變的更強了還是變不行了?」說完準備再次證明證明自己,畢竟兩人久未恩愛,應該小女人也沒滿足。
  季幽自覺忽視這人耍流氓的勁頭,臉頰輕輕磨挲他的嘴角「才不是說的那個,變的愛笑了。」以前的戚白偶爾也會笑,但是最近卻時常笑的很溫暖,莫非這是父愛的光芒?
  戚白摸了摸嘴角,確實是上揚的,他倒是沒有察覺。
  「還有呢?」話音剛落拽起身旁的季幽趴在他的胸前,繼續下一輪的攻勢,在聽到季幽呼喊「變的更討厭了」的時候嘴角再次上揚。他只是覺得安心,安心的覺得季幽會陪他到永遠。
  三天後是封後儀式,季幽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就被從床上叫起,戚白已經先去太和殿等候。
  「主子,吉時快到了。」
  季幽才晃過神來看鏡中的自己。
  繁複的鳳袍,鳳凰刺繡,金絲為袖,華麗的鳳冠,濃妝盡顯威儀。
  「主子,您好美。」念夏臉上掩不住的讚歎與驚艷。
  季幽有些不好意思…這樣陌生的自己出現在戚白面前會不會太彆扭了?
  太和殿門前的戚白正耐心的等待季幽的來臨,台階下的文武百官俱都站在兩旁翹首以盼。
  隨著一聲「皇后娘娘到」所有人都朝著一身明黃鳳袍的女人看去。
  傾國傾城的美貌,清麗脫俗的氣質,不怒而威的氣勢,清亮的眼眸攝人魂魄,嬌艷的紅唇嘴角含笑,這是一個足以震撼人心的女人。
  戚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幽幽,周圍一切都是安靜的,他的眼裡只容得下她一人。
  戚白走下台階,扶起行禮的季幽,柔嫩的肌膚相觸,見她的雙眸專注的盯著他,戚白剛恢復正常的心跳又突突的快了許多。
  為了這一刻,他似是等待了千年,她終於完全完完全全的站在他的身邊,他們兩人會攜手一起度過未來的日子,她是他的妻。
  文武百官自是維持臉上的表情,不就是帝王親自相迎嘛,只要發生在皇后娘娘身上,一切都不奇怪。
  萬眾矚目中,季幽與戚白一起走上台階,站在戚白身旁,俯瞻文武百官,緊張的心因為與戚白緊緊相握的手變的放鬆,她鬆開手與他十指緊扣。
  戚白附在季幽的耳邊輕道「你真美」季幽甜甜一笑「美的讓我想現在就把你抱回養心殿去為所欲為」季幽輕捏了他的手一下表示不滿,但還是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我們永遠在一起。」戚白聞言再次笑彎了眼,讓文武百官直呼不敢相信。
  「吉時到,封後大典開始。」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鼓聲擂起,響徹雲霄,文武百官皆跪下,匍匐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是一場十分繁複的儀式,但是戚白和季幽卻做的很認真,充滿耐心。
  只為跟身邊的人在一起,每一刻都是一種享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只為誠心的記住這天,兩人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夫妻,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只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再也不能忘卻她的容顏,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文武百官見證了這一對在史書上留下濃重筆墨的帝后,郎才女貌,一生恩愛,至死不渝。
  
  ☆、第91章 一生
  
  戚白年紀還小的時候不知道為何父皇對他冷眼相對,母后恨他入骨,他曾以為是他不夠聰慧,所以他勤學上進,也許是學的太好,他早早明白了父皇和母后之間的恩怨。
  所以他聽懂了母親的歇斯底里,瘋狂謾罵,讀懂了母后眼底對他深深的厭惡。所以他看到了父皇的一錯再錯,愚不可及,讀懂了父皇眼底的悔不當初。所以他早早放棄了這對天下最尊貴的父母。
  一直到看著父皇與母后雙雙離去,他無悲無喜,眼帶嘲諷。
  戚白覺得父皇與母后之間的愛恨情仇不過是庸人自擾而已,情愛之事,只會讓人變的糊塗。父皇的後悔他不懂,既然擁有了後宮三千又何必奢求母后的全心全意。母后的怨恨他不懂,既然選擇了不原諒又何必自暴自棄。
  佛曰:紅塵看破了,不過是浮沉,命數看破了,不過是無常,情愛看破了,不過聚散。
  身為後宮之中唯一的皇子,一出生就貴為太子,萬千榮耀,萬千荊棘。他是宏羅朝的順位繼承人,後宮妃嬪繁多,陰謀陷害,明的暗的數不勝數,只因他活著擋了太多人的路。好在他早已獨當一面,好在他從沒有把自己的安危交給父皇與母后來保護。
  陸遠是陸將軍的嫡子,也是他自小的玩伴,兩人共同學習武藝,感情很是深厚。通過陸遠,他認識了陸樂瑤,這個對他意義非凡的女人。
  陸樂瑤從小就很懂事,這也是他允許陸遠總是帶著她入宮的原因。她比一般的孩子討喜很多,很小就很體貼,關心照顧他這個做哥哥的,很難讓人生厭。
  到底年紀小,陸樂瑤的屢次示愛讓他無奈,看著眼前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烏溜溜的眼睛露出些執拗,大有不娶我我永遠不會放棄的決心,他點了點頭。
  但他沒有放在心上,轉身即忘,年紀到了,他娶了李相的女兒,不為別的,只為朝堂。
  父皇駕崩,身為太子的他登基為帝,龍座金椅,睥睨天下,他全部的心思都在軍權朝政,他不想做父皇那樣的帝王,他要對得起天下百姓,他淡漠,他孤僻,他拒人千里。後宮對於他不過是閒暇時放鬆的地方,他冷眼看待後宮爭鬥,放任她們為了權力,為了微不足道的寵愛斗的你死我活,只要不過分,他便不理會。他不懂她們,亦不想懂。
  皇后失子,他放任她對付莊妃賢妃卻不會幫她廢棄她們,前朝後宮,不過相互制肘罷了。
  後來再遇陸樂瑤,茶樓裡她醉酒示愛,他雖對她沒有情愛,卻不再把一個戀他多年的女人當做妹妹對待。
  上元節所謂的『相思』讓他微微有些動容。
  馬球賽她公然討要兒時承諾,他內心複雜,這樣執著的情感當真存在?
  他最後成全了陸樂瑤,准她入宮,許她高位,因為不知道除了位子他還能給她什麼。
  不知如何處理這份感情,他並沒有碰陸樂瑤,而是選擇了別人。
  直到看到陸樂瑤遞來的冊子,頁頁情深似海,句句深入骨髓,他想,就這樣吧,也許這個女人會是他命定的女人,也許。
  他沒有愛過人,亦不懂得愛人。
  只是依著她,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天下女人愛的他都給她。她言語中透露出來他找別的妃嬪時的不高興,他就專寵於她,他想,如果喜愛一個人,大概就是讓她快樂吧。他沒有在意他毫無波動的心,也許他天生冷情。
  她文采不錯,舞姿動人,體貼入微,他想他可能會喜愛這個女人。
  星轉斗移,日月如梭。
  她開始驕縱跋扈,頂撞高位妃嬪,欺壓低位嬪妾,似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戚白有些失望,因為他曾想過就是這個女人陪他度過後半生了,卻又有所預料會有這麼一天,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等這一刻。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情和愛,在皇宮這種地方太過虛幻,太過飄渺。他沒有遠離她,仍是寵著護著,既然滿後宮都是如此,又何必太過強求。
  當陸樂瑤動手殺害花良媛的孩子時,他讀懂了陸樂瑤眼底的東西,那是對權力的渴望。
  他仍會到她宮裡,卻很少碰她,天下所有的女人大抵都是這般吧。
  對於陸樂瑤,他有動容,卻沒有動心。有感動,卻無心動。有感情,沒有愛情。有失望,沒有無望。
  那一夜與往常並無不同,他與陸樂瑤仍是相對無言,他拒絕了她的百翻引誘,他沉沉睡去。
  他夢到了影響他一生的女人,他求了一生,悔了一生,恨了一生,讓他嘗盡苦澀的女人。
  初夢到時,他並不在意,似是在看一本書,似是局外人在看一齣戲。
  不過也只是他以為的不在意,他深深的記住了她的名字—季念,真是好名字,讓他記了一生,念了一生,戀了一生。
  多麼神奇的一件事,整個夢境都是無聲的,但是他偏偏聽到了她的名字。
  夢裡的女人很美麗,他喜愛她的眼神,很暖,很鮮活,似是會說話。
  她不是宏羅朝的人,他也不知她來自哪裡,既然在夢裡,所以的不合理倒也說得過去。
  夢境的第一夜,他看到了這個女人在萬花叢中笑靨如花的樣子。他看到她過的很苦,挑水,洗衣,明明做的並不熟練,卻也不埋怨。他看到別的丫鬟會欺負她,她卻並不如她的長相般柔弱,眼裡含淚,卻沒有哭,別人怎麼欺負她她就怎麼欺負回去,從不肯吃一丁點虧。他心裡無感,只覺得這個女人還不算太蠢,懂得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不過也不算聰明就是了。
  夢境裡的場景並不連貫,時而她在用簡陋的飯菜,時而她在清掃屋子的塵土,但是他卻看的很認真,他甚至有些可惜為何聽不到她的聲音。直到看到她脫去外衣,他竟有些羞澀的轉開視線。他在夢中不知疲憊,看著她的睡顏發呆,直到被陸樂瑤叫醒,他才知一夜過的如此之快。
  上朝時他的神思有些恍惚,他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一場夢而已,後來的一整日他再未想起她。
  深夜到來,他仍到了陸樂瑤宮裡,仍未多言,忽略陸樂瑤幽怨的臉,獨自睡去。
  夢境再次浮現,他呼吸一緊,這種劈柴的活兒怎麼可以交給她來幹。夢境很清晰,看的清楚她額頭的汗珠,看的清楚她累的微喘的氣息,看的清楚她起伏的豐盈,看的清楚她柔軟的腰肢…讓他驚異的是,她嫻熟的手法,斧頭一揮,木頭應聲而裂,似乎劈柴對她來說,不過爾爾。
  他的眼神追隨著眼前的女人,心想,明日醒來定要畫下來才好,他給自己找了理由,畢竟一個劈柴的妙齡少女,著實少見。仍是轉開視線不肯看她脫衣,只是盯著她的睡顏看,哎,可惜聽不到她的聲音,不然肯定更有趣吧。
  低頭看著服侍他穿衣的陸樂瑤,戚白腦中卻都是夢境中的女人,為何與她在一起時他夢到的卻是別的女人,她和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嗎?直到被陸樂瑤叫回了心神,看到陸樂瑤眼裡滿含的羞意,他又發呆了?這一日,除了畫她砍柴時的樣子,他勒令自己,不許想她。
  第三夜,他並未到陸樂瑤的宮裡,他選擇在別的妃嬪那裡過夜,並未翻雲覆雨,獨自安睡。不過,這一夜,任他輾轉反側,任他讓小盛子點上安神香,他沒有夢到那個女人。
  這一日上朝時,他的情緒並不好,他告訴自己,不過是想看看那個蠢女人在幹什麼罷了。
  忙完國事,他來到了陸樂瑤宮裡,看到她言語透漏出的醋意,他並不在意。任她衣著暴露,他仍沒有碰她。他焦急入睡,他看見了那個女人,他自己都不曾察覺他鬆了口氣。
  這一夜,他看的胸口發悶,她竟被罰在水池裡打撈她主子掉在池裡的玉釵,池水不深,但都是泥污。他看見她的白暫的手指被泡的腫脹,他看見她的臉頰被烈日曬的通紅,他看見她的衣衫被汗水浸透,他看見她始終淡然的表情,他看到天色漸晚,在她找到的那一刻,他甚至比她更早露出笑臉。她看見她說了什麼,雖有些納悶,為什麼她總是自言自語,不過應該是太過孤單了吧。他沒有在意心中湧現的心疼,他想,到底他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吧。
  後來的每一夜,他都能夢見她,也只有在陸樂瑤宮裡才能夢見她,所以他不再回養心殿獨寢,他告訴自己,哪兒有看戲只看一半的,他必須看下去,知道這個蠢女人是不是蠢死的。
  他時常盯著陸樂瑤看,猜想她有沒有夢到這個女人,猜想為何跟她在一起時就會夢到她。
  不到一個月,季念這個女人真的蠢死了…因為被誣陷偷了東西。他看的出來她的主子對她美貌的嫉恨,她被幾個丫鬟婆子壓在板子上,到死她都沒有哭,平靜的接受死亡。可他的心卻激烈的跳動,恨不得將這些人滿門抄斬…他嘲笑自己,看戲的人怎麼可以入戲,不過是夢,忘了就好。
  第二日,他到了別的女人宮裡,共赴*,他告訴自己,夢只是夢,他不在意。看,他不喜歡她。
  可他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無邊無際的空虛。早朝的時候,他仍有些出神,他警告自己,只一夜不見而已,只是夢中的女人死了而已…
  可當晚,他不受控制的又到了陸樂瑤宮裡,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內心的期待。天可憐見,他再次夢到了她,卻是換了場景,不變的是她的容顏,不變的是她過的仍舊不好。改變的是在她換衣的時候他不想移開視線,改變的是他承認他心疼她,他似乎大概也許好像彷彿應該可能有一些心悅她,他自己不能確定。
  她笑,她蹙眉,他有時甜蜜,他有時悲傷,他有些自嘲,竟被一個夢中人影響至此,但他捨得不見她嗎?捨不得。
  看著她死去的時候,他的心抽痛的厲害,可他勸自己,明晚,他會再次見到她。
  就這樣,他夢見了她的第三世,也許一切都沒有變,變的只有他一天比一天瞭解她,一天比一天更多的愛戀。
  他一天比一天更加難過,忐忑難安,因為只有在夢裡才能見到她,因為她並不知道他。
  一次一次,她離開了,他看到她跌落谷底時心痛欲裂,他看到畫師對她動手腳時恨不得殺了所有人洩憤,她的每一世都死的異常痛苦,她明明那麼努力的想要活著,他無數次想請方丈來救贖他的女人,為何讓她受這麼多苦。可他不敢,如果打亂她的命數,他會不會就看不到她了?所以他仍舊心痛,心痛難忍,可仍舊不捨得對她一日不見。
  後宮的局勢他無心再管,陸樂瑤的手段與日俱增,後宮怨聲一片,他無心理會。那些後宮的女人,逝去,又逝去,未曾在他心上留下一絲痕跡。
  玉華寺時,他沒有想到陸樂瑤會為他擋箭,當時他心如擂鼓,恐懼無法掩飾…如果陸樂瑤有事,他能否還見的到她?
  他的心酸澀疼痛,竄至四肢百骸,他不禁自諷,枉你坐擁天下,你是多卑微的一個存在,喜歡一個夢中之人,喜歡一個並不喜歡你的人。
  他封陸樂瑤為妃,不為別的,不管陸樂瑤與她有何種聯繫,他必須護著她。
  只是她在他夢裡的時間越來越短,環境一變再變,可無論她是什麼模樣,他都喜歡。
  他在養心殿畫了無數的她,他畫完慌忙合上,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不敢觸摸一下,害怕一手冰涼,害怕現實只是一片虛無。
  敬畏他的臣子可知道,他們的帝王多麼可憐可悲可歎。什麼坐擁天下,他一無所有。
  她活著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夢裡的場景越來越少,他內心的恐懼越來越深,深到無處可逃,深到他想拿著她的畫像四處張貼,深到他開始害怕醒來,他一遍一遍暗歎「季念,季念,可否看我一眼…」
  付如雪有身孕四個多月的時候已無法隱藏,在後宮引起軒然大波。他第一次警告陸樂瑤,不准動她的孩子。因為他已經久不碰後宮,以後也不會再碰,這是他唯一的子嗣,不會再有。
  他沒有回答陸樂瑤的問題,似是沒看到她的歇斯底里。她痛苦,因為求而不得。他比陸樂瑤更痛苦,因為他每日都活在沒有夢的恐懼中。
  陸樂瑤害了晴貴嬪,他的情緒似乎連波動一下都是多餘。
  後來的夢境越來越模糊,他看到季念在殺一些怪物,夢境間斷的越來越厲害,甚至整夜只閃過她吃一頓寒磣的食物,短暫的他閉著眼睛強迫入睡,卻仍是再也夢不到更多。
  他的絕望越來越深,他整日陷入恐慌,他不想放棄,夜夜在陸樂瑤宮裡入睡,卻只是閉著眼睛到天亮。
  終於,他放棄了再夢到她,他不再踏足陸樂瑤的宮殿。
  他一拳一拳打在養心殿的牆上,看著血跡斑斑的牆壁,笑自己是比父皇還可悲的人。
  他預料陸樂瑤會在付如雪生子的時候動手,果然如此,他沒有得意亦沒有失望,只是賜了她毒酒,吝嗇看她一眼,他們兩人都是可悲的人。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似是歷經幾世一般,他的面容沒有老,可心已經蒼老的死去。
  他想他瘋了,他拿出他珍藏的畫像,掛滿了整個養心殿。老天可真愛開玩笑,小盛子告訴他,這個女人長的很像從前的季嬪娘娘,只是像。
  他找到早已辭官的季嶺要他女兒的畫像,打開畫的那一刻,他笑了,多麼相似的兩人,可又不是同一個人,這麼近,那麼遠,他注定是孤家寡人。
  他一生只有一子,他除了教導他以外,就是懷念她。
  有時候寂寞的厲害,他會對著她的畫像罵,朕恨你,不要讓朕再看到你。
  罵完又怕她生氣,慌忙哄她,朕愛你,你別生氣。
  有時候想抱抱她,又怕把畫弄皺了。
  有時候寂寞的厲害「季念,能聽到朕說話嗎?」
  他時常微服私巡,說不定能找到她。他到哪兒都帶著她的畫像,就像她一直在他身邊。他帶她走遍宏羅朝的每個角落,他想告訴她,他拿整個江山換她,求她再見他一面好不好。
  他撐不下去了,他蒼老的太快。
  太子十歲的時候,他已奄奄一息。
  沒有關係,陸遠會輔佐太子,他放心了。
  沒有關係,他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他恨她,曾想過見到她一定要狠狠折磨她,她欠他太多。
  可他愛她,她已受了太多苦,他只希望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認出她,愛她,寵她,讓她一生無憂,一世無苦,他願意拿他的一生功德換一次不錯過。
  民間有傳,太上皇崩於芳羽宮,滿床灑滿一女子的畫像,緊緊抱著無法分開,皇上遵其遺言,太上皇與畫共葬棺中,死同穴。
  是誰一往情深,是誰孤獨半生,不得知,尋不見,只怪前世今生情深緣淺。
  可又有誰知,帝王的執念,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第92章 番外篇
  
  白駒過隙,光陰似箭,流年只是眨眼間。
  如今的宏羅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皇帝專寵皇后,愛妻如命,平民百姓聚在一起總要說說這皇后娘娘是不是修了八輩子福修來的皇上,如此癡情的帝王可謂百年難遇。
  廢除選秀的旨意一出,朝堂上幾位御史大臣慌忙站出來拿著祖宗家法,雨露均沾當理由勸諫一番。他們準備了這麼久,眼看到了重要關頭,皇上不選了…可皇上也是鐵了心了,廢除選秀直至太子大選。帝后相合乃宏羅朝大幸,何況後宮之事本就是皇上的家事,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幾個有眼力勁的大臣見皇上心意已決,加上新上任的可都是皇上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緊跟皇上的腳步。戚白順勢處置了幾個殺雞儆猴,整個朝堂頓時一片和諧。畢竟家族安危絕對比家族榮耀更重要。
  後宮說不上其樂融融,倒也算風平浪靜了三年,爭寵爭寵,前提是得有寵,可寵愛都在皇后那,正大光明,名正言順。爭不過是一回事,沒的爭才是根本原因。想想凡是惹過皇后娘娘的,不是沒命了就是一輩子在冷宮,甭管她們心氣兒順不順,到底皇上的手段把她們整服帖了,沒膽子去試探帝后的底線。
  被當做惡毒皇后的季幽粉面桃腮,氣喘吁吁,似水似花般被壓制在門板上,托著她的戚白身下動作不停「放鬆些,怎麼生了孩子還這麼…」
  話沒說完,被手堵住了唇,季幽一臉通紅。
  戚白看她紅了臉,更加來勁,身下動作越發兇猛「孩子都生兩個了,還害羞?」話音纏綿,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肩頭。
  季幽不敢說話,害怕出口便是呻吟。她想開口罵他流氓,讓他走開,可也得是個地方。
  季幽被撞的嬌喘出聲,剛把飯團哄睡了,還未轉身,便被人從身後抱起,夾在臂膀下出了內室。聞到熟悉的味道,她用手阻止輕呼聲,害怕吵醒孩子,卻是更加惹怒了身旁的男人。
  如今只見季幽身上的衣裙被撕了個乾淨,戚白托住季幽兩條嬌嫩的腿,抵進她的雙腿之間,就在門上大動特動起來。想到門外站著人,季幽怎麼可能喊出聲,只能忍著嬌吟不理他…越緊張身下越是放不開,勾的戚白熱血沸騰,門被撞的啪啪作響。
  「皇后娘娘還生氣呢?」戚白見季幽羞的眼睛似是滴出水來,嬌喘聲漸漸控制不住越來越大聲,還是不肯理他,心裡打鼓,極力控制自己馬上要投降的語氣。
  季幽看著臉埋在她胸前的戚白,用手指了指偏殿…
  戚白猶豫,把人弄到偏殿會不會直接跑了?可不依著她,事完之後不會更生氣了吧?這時候戚白倒是忘了他才是生氣的那個。
  季幽見他內心掙扎著身下動作倒不見緩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想到門外的許嬤嬤幾人,她以後可以不用見人了,她都是做母親的人了…
  戚白回神一看把人惹哭了這還得了?眨眼就慫了,連忙抱著就往偏殿走「別哭,這就到偏殿去,嗯?」
  季幽像個孩子似的被抱在身上,時不時抽噎兩聲,委屈的厲害。
  「我進來的時候就吩咐外面的人都在院中站著,門口沒人,誰也聽不見。乖,不擔心。」戚白剛開始就是想嚇唬嚇唬這個狠心不理他的女人,可不敢真惹著了…沒想到,給惹哭了,現在悔的恨不得給自己幾拳,叫你沒個輕重。
  話音剛落,就被季幽砸了幾拳洩憤,戚白心裡一甜,小拳頭連個力氣都不敢用,心疼誰呢。
  把人放到床上,看見女人把被子全卷在身上沒分給他的意思也不在意,硬掀開被子鑽進去繼續哄「我錯了,主要我心裡不好受,好不容易有人疼我…她一不關心我就難受。」
  季幽雖知道這男人又裝可憐呢…可到底硬不下心腸來,轉過身輕摟他的腰「我疼你啊,誰不關心你了。」
  「你眼裡只有飯團,沒有我。當初你說照顧幾個月就好,都三年了!宮裡多少奴才伺候著…」提起這個,戚白的怨念十分深。
  季幽一陣冤枉「今日飯團不用讀書我才來哄他們睡覺的好不好?孩子才三歲,我心疼他們。」
  「我也是三歲開始讀書的,你怎麼不心疼我?」戚白十分執著於這個問題。
  季幽「…你都當父親的人了好嗎?」
  「我當父親了也是三歲讀書的,飯團每天纏著你,你哪兒有時間照顧我。」以前季幽不是這樣對他的,閒著沒事就會跑到養心殿陪她…可如今怕孩子吵到他處理國事,她都不來看他了…到了晚上也是哄睡了孩子才來陪他…
  季幽看到眼前可憐巴巴的男人,重申她生氣的理由「你不許我再有孕…真過分。」想到這個男人不知私下向太醫打聽了多少這些事,安全的日子非折騰一整晚不可,平時卻都老實的厲害,實在忍不住也是在外面…季幽是有些懊惱,她還想多生幾個出來,讓戚白做一個多子多孫的帝王。
  戚白想到季幽因為察覺到他的心思和他冷戰了兩天,心有餘悸「我知道錯了…太醫說你剛生完飯團,修養幾年比較好。」
  「修養幾年?」季幽瞪了瞪眼睛。
  「三年。」戚白見季幽的神情,下意識的把五年嚥回肚子裡。
  「我想給你多生孩子,讓你多子多孫,吵的你不知孤單是什麼感覺才好。等咱們老了兒孫繞膝,含飴弄孫不好嗎?」季幽輕哄道,不拆穿他說的三年,太醫一定說的是一年!
  「生飯團你受了多少罪?兩個儘夠了。等團團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我就退位帶著你遊遍宏羅,哪兒有時間幫他們看孩子,美的他們。兩個孩子已經很多了,你都忽視我三年了,再來幾個,我都被你忘到天邊去了…我這三年好孤單。」說完蹭了蹭季幽的臉頰求安慰。
  季幽笑了出來,愛撒嬌的男人,唇覆上他的鎖骨,引著他再來一次,她懷了他還能不讓生嗎?等他們養大孩子了再去遊歷宏羅吧。
  戚白心裡一喜,季幽好久沒主動過了,她臉上還留著剛剛歡愛過的媚態,勾的戚白沒心思再想別的,偏殿裡一片春意。
  迷迷糊糊的臨睡前,季幽聽到耳邊有人的聲音滿含深情,溫柔如水「我愛你。」
  季幽嘴角含笑,這是她最大的幸福。
  野史記載,季皇后為宏軒帝孕育了三子三女,每當季皇后查出有孕的那一刻,都能聽到養心殿裡無奈的祈求聲「生完這個就不生了好不好?」季皇后只是抱著宏軒帝溫柔的笑,並沒有點頭。
  野史記載,團團太子識字之後,被姐姐取笑以後是糰子帝而不肯做太子,被宏軒帝在院子裡吊了半個時辰,竟然敢嫌棄你母后給你起的名字!你不做太子,你是在欺負你另外兩個弟弟叫燒燒和麥麥?偷偷看著的飯飯,餅餅,糕糕三姐妹一臉幸災樂禍。
  野史記載,宏軒帝戀了季皇后一輩子,一生恩愛,一生幸福。
  -------我是季幽現代番外的分割線-----
  保時捷速度飛快的馳騁在山路上。
  「停車!你瘋了!」一個打扮前衛時髦的女人迷瞪的醒來時看見眼前的場景,嚇的一臉蒼白。卻又不敢阻攔,車頭一個打偏,就會撞上山壁。
  季念冷若寒霜,話音堅定「我是瘋了!」在她父母雙雙死亡的那一刻,她就瘋了!
  「冷靜點…」女人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車頭晃一下都要驚聲尖叫一番「我錯了,你把我送去警局,我願意自首…我求你了,讓法律制裁我!你這麼年輕,這麼小,車都開不好…何必跟我這個壞女人死在一起…嗚嗚…放了我…」
  她哆嗦的打開窗戶,風吹的她頭髮凌亂,眼淚亂飛,黑水順著眼眶留下,滿臉的妝容都花了…「救命啊,救命啊。」聲音消逝在風中,她吃力的喊也喊不出聲…她沒想到,本要出門被人從身後打暈,再醒來連命都要沒了…她為了愛情有什麼錯?她只是遇見他晚了而已…
  扭頭看著一臉堅決的季念「不要殺了我…我太愛你父親了,才做出這番事…我沒有想過害了你全家的…」
  「他有妻有女有一個完整的家…是你拆散了它…我不要做孤兒…我要帶著你這個罪人去見我爸爸媽媽,我要你跪下給他們懺悔…」季幽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滴滴打在方向盤上,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才剛過完她的生日,爸爸送的禮物讓她愛不釋手,媽媽溫柔的吻落在她的臉頰,她剛許了心願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希望他們不要變老,不要生病,健健康康的等她孝敬他們…
  昨日的幸福歷歷在目,今日的場景痛徹心扉…
  「你毀了我的家…」季幽喃喃自語。
  「我不敢了,我願意自首…快停車…」車速越來越快…女人被嚇的想開車門跳下去,這樣的速度跳下去,一定面目全非…
  咬了咬牙,抓著季念的手讓她停車。
  「快停車!你給我停車!」
  女人用力的去掰扯她的手腕…
  「一起死吧!」疾馳的跑車衝出防護欄,直直朝著大海飛去,季念手腕的鐲子被女人奪下扔出窗外…
  鑽石閃爍的鐲子似眼淚般落下…
  季幽的只來得及看上最後一眼…父親送她的禮物…
  一切不過轉眼間,噹的一聲,車窗碎裂,車沒有落入深海,但海水足以淹沒車身…劇烈的撞擊使得季念睜著眼睛一動不動…感受著水從車窗漫了進來…海水淹沒了她的口鼻,一片鮮血湧出…
  「爸爸,媽媽,我來找你們好不好,原諒我沒有勇氣一個人活下去。」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ღ字體縮放

ღ自我介紹

懶貓

Author:懶貓
僅存放各種貓兒感興趣的小說,包括BG、BL、同人文!
有的文沒看過,只是先放進來,所以不負責掃雷、排雷,但偶爾遇到作者文案唬爛,貓也會不定時刪文。
請大家低調看文,不要宣傳網址,謝謝配合!啾咪!

ღ更新文章
ღ搜尋欄
ღ類別
ღ路過踩踩
ღ文庫列表

顯示所有文章

ღ最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