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

容晚重生到80年代的農村,這一世有家人疼寵,有愛人呵護,有隨身空間傍身,日子過得和和□□,發家致富之路一片坦途!

內容標籤:時代奇緣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容晚(小七) │ 配角:容家人,祁家人 │ 其它:家長裡短,種田致富



第1章 重生到農村

親緣淺薄,這四個字用在容晚身上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模模糊糊的記憶中她也有父有母,還有比自己大一點的哥哥,只是一夕之間什麼都沒有了。被人販子帶走的她開始了輾轉流浪的生活,不幸中的萬幸,她被警察解救出來了,雖說最終沒能找到父母,但被送入福利院之後的日子過得倒也平靜安寧。

只是,她真的好想有一個家啊!不想要每天早上起床只能自己對自己說早上好,不想要每天晚上回家面對一片寂靜與黑暗,嘮叨的媽媽,嚴肅的爸爸,還有會疼愛自己的哥哥,她真的做夢也想要找回來。

一覺醒來,容晚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動動胳膊動動腿卻也軟綿綿的無力,而且還能踢到很有彈性的牆壁。片刻之後,她感覺到自己生存的空間似乎是在縮小,她更慌了,掙扎著想要逃出這個詭異的地方。

似乎也有人在幫她,拉著她離開這狹小又黑暗的空間,那種被擠壓的感覺終於消失了,新鮮的空氣包圍著她,但其中似乎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接著,兩巴掌拍到了容晚屁股上,她想要尖叫,可發出來的卻是清亮的啼哭聲。身旁有個大嗓門的女人用方言喊「生了,生了,是個大胖丫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容晚感覺腦子鈍鈍的,像是沒辦法思考一樣,最終雙眼緊閉墜入了黑沉沉的夢鄉。

等容晚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可以睜開眼睛了,不過依舊是模模糊糊的,看得並不十分真切,但這確實是個陌生的環境,這一點容晚是可以肯定的。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容晚伸手想要揉揉自己愈發遲鈍的腦袋,這才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了軟軟的暖暖的小被子裡面,她變成了個小嬰兒。

原以為只有小說中才會有的重生,現在居然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她身上,難道說上天聽到了自己的祈求,所以給了自己一個擁有幸福的機會?!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正這麼想著,她被抱了起來,左右晃悠,那個懷抱暖暖的軟軟的,耳邊還有輕柔的哼唱,不知不覺,她的睡意又湧了上來,張了張嫩如花瓣兒的小嘴,做出打哈欠的樣子,閉上澄澈水亮的眸子,又睡了過去。

小嬰兒的日子其實很單調,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像小豬一樣。無聊的時候,容晚就會觀察家裡的環境,從模糊到清楚,這的確很值得高興了。

她躺的地方是北方常見的土炕,四周是報紙糊的牆,木頭格子的窗戶上面也糊著白紙,白天就用一根木棍支著,讓陽光照射進來。寬敞透亮的屋子裡有兩個樣式古樸的衣櫥,一張深色的八仙桌,上面擺著兩個暖壺,再後面一點的大匣子有點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收音機。

雖然說家裡不是一般的窮,但容晚沒有任何的怨念和不滿,已經足夠了,她得到了上輩子盼不到的親情。有慈祥的爺爺奶奶,有溫柔卻十分有原則的媽媽,看似嚴肅實則特別寵孩子的爸爸,還有兩個小牛犢一樣壯實的哥哥,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自從她會爬之後,最愛幹的事兒就是在炕上繞著圈圈爬,消耗她身上都堆疊成肉圈圈的多餘能量,因為穿著開襠褲的關係,嫩嫩白白的小屁股在爬的時候就露了出來,爺爺和爸爸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湊上親一口,順便還用鬍渣渣她,嘴裡還嚷著哎喲好香!

哥哥們一放學就樂顛顛的跑回家,也不和村子裡年齡相仿的小孩兒一塊兒出去玩兒了,就趴在炕上看容晚爬,經常伸手戳她的小屁股小胳膊,還在她爬的時候故意將她翻過來,看她像個小烏龜似的蹬著小腿劃拉著小手翻身。

他們這麼逗弄容晚,她也從來沒有哭過,笑呵呵的配合他們的玩笑,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笑得快要瞇成月牙了,嫩嫩的小嘴兒一咧,口水都要滴出來了。

奶奶和媽媽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一一邊嘮家常一邊織毛衣毛褲,興致一來就給她梳小啾啾,配上一朵小花,看起來煞是好看。

等她能夠扶著牆站起來之後,家裡人就更愛逗她玩兒了。主要是看她軟嫩嫩一團,還腆著小肚子,邁著方步,顫顫悠悠的往前走,像模像樣的。每次她都還沒走幾步呢,要麼被爺爺抱起來扎鬍子,要麼就被爸爸放到脖子上,被迫騎大馬,要麼就被媽媽和奶奶抱著親啊親的。家人實在是太熱情了,真是傷不起!

容傻爹最愛幹的事兒就是讓晚晚騎在他脖子上,帶著她出去遛彎兒串門,村裡人現在差不多都知道容家有個寶貝閨女了,白白嫩嫩,漂亮的像個小仙童。

當然容傻爹去的最頻繁的就是容大伯和容二伯家裡了,每次去都能得到一堆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原因就是容家大伯、二伯家裡都是兩個兒子,看到這嬌嬌軟軟的小寶貝哪有不喜歡的道理,都恨不得把容晚抱到自己家裡養才好。

被爸媽嫌棄的那四個堂哥沒有一點失落的情緒,一看到容晚就抓緊時間捏捏小胳膊親親小臉兒,要知道平時容晚的親哥哥們防得很嚴,他們根本就沒多少機會可以抱到容晚。

到現在容晚依舊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只是因為這一輩排行第七,所以都小七小七的叫著,反正在農村上小學之前都是叫小名兒的,好養活。

容晚覺得自己簡直掉到了蜜罐兒裡面,日子別提多開心了。不過人生總會有些不如意的事情,比如說糟心的親戚。

這天容晚正抱著奶奶用紅綢布給做的小斗篷在床上翻滾著玩兒,院子裡一陣嘈雜,聽聲音似乎是爸爸的堂哥一家人回來了。

本來這也跟容晚這個小娃娃沒關係,誰知道那個堂伯家的孩子一進屋就亂竄,東翻翻西找找,看到好東西就直接抱著不撒手了。這不,他看到容晚手裡的斗篷,覺得很好看,伸手就往自己懷裡拽。

容晚來不及反應就被拽到了床邊,身子一個不穩就栽到了地上,痛得眼前發黑,哇哇大哭起來。在外屋和堂哥說著話的容傻爸當時都懵了,完全是下意識地動作,竄到屋裡一看那陣仗,心疼得直抽抽,將容晚抱起來後看她額頭都流血了,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還不趕緊帶小七去老林那兒!」容爺爺猛地一跺腳,將煙袋鍋摔在了地上,大喊了一聲。老林是他們村的一個老大夫,平時看病都是去那兒的。

「拿著你們的東西,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容爺爺瞪圓了眼睛,朝一旁尷尬立著的侄兒容全還有撇著嘴不以為然的侄媳婦吼道。

「你敢打我妹妹,我跟你拼了!」容安撲上去和那孩子打成了一團。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教養啊,上來就打人,我家壯壯又不是故意的,絕對是那小丫頭片子自己摔下來的!」堂伯母張翠翠伸手去拉容安,長指甲都掐到了容安的肉裡。

「要不是容壯搶我們小七的斗篷,孩子好好地能掉下去嗎?!」容媽氣得渾身發抖,她上前將張翠翠的手拉開,心疼的摸著容安被掐紫了的胳膊。

「不就是個破斗篷嗎?!」張翠翠不屑的說,但抓著斗篷的手卻沒鬆開,要知道這可都是早前傳下來的好料子啊!

「帶著你媳婦兒還有兒子給我滾出容家,我就當沒養過你!」容爺爺朝侄兒吼著,眼前一陣發黑。要知道當初自家二哥在戰場上丟了命,這侄兒可是他從小養到大的,沒想到竟養出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容大伯和容二伯與容晚家裡不過就是前後院的,自然聽得到這麼大的動靜,扛著傢伙就過來了,壯碩的身子往門口一堵,大眼一瞪,張翠翠和容壯立刻就虛了,任由容全一邊賠禮道歉,一邊將他們拉走。

而此時,已經塗了藥的容晚沒有意識到剛剛她的血似乎滴到了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上,光芒一閃而過,隨後血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在那一刻之後,容晚感覺頭一點也不痛了。

第2章 因禍得福了

容晚渾身都白白嫩嫩的,跟個小雪團兒似的,額頭上的青紫就顯得很是明顯了,饒是不苟言笑的老林也忍不住心疼了,數落容爸不好好照顧孩子,說話一點沒客氣。

不過此時容晚感覺頭好像一點也不疼了,嘴裡咿咿呀呀的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話,胖出五個小窩窩的嫩手摸了摸容爸的臉,撅著小嘴兒呼呼,似乎這樣就讓懊悔的表情飛走似的。

「你家小七這是心疼你吶!」一旁幫忙的林嬸子被容晚逗的合不攏嘴,伸手刮了刮容晚肉嘟嘟的小臉蛋兒,心裡稀罕得不行。「你看你們也不仔細著點兒,要不給我和老林養算了!」

「那還真不行,我要是答應了估計連家門都進不了,我爸直接就給我打出來了!」容爸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一股子得意勁兒,下巴往前伸著,用鬍渣蹭容晚的小嫩手。

「就算是容四哥捨得,你能捨得,還不得跟我們拚命啊!」老林也頗為眼饞老婆子能逗著容晚玩兒,酸了吧唧的開口。

「那倒是!」容爸嘿嘿一笑。

「要是我家有這麼個小粉團兒似的娃娃,也得當眼珠子似的寶貝著!」林嬸子眼巴巴的瞅著咧著小嘴兒直笑的容晚,真恨不得把她奪過來往懷裡揉,真是太可人疼了!「看來我們沒這福氣啊!」

「您和林叔就夠有福氣了,林哥出息,人又孝順,這屋裡擺著的大電視可是村裡的頭一份啊!」容爸這話一出讓老林夫婦笑得直擺手,嘴上說沒什麼,心裡美滋滋的,十分受用。

本能的,容晚晃悠著小腦袋在屋內尋找爸爸所說的大電視,之前她因為頭痛一直沒心思觀察四周,要知道自家連個小電視都木有啊!

她真的看到電視了,不過跟爸爸所說的出入甚大,那根本就是個很小的黑白電視嘛!這樣還是村裡頭一份,那這村子比她想像的還要窮……額,等等,那月份牌上面寫的啥,1980年十一月初八!!

怪不得,怪不得家裡會連電視都沒有,聽個收音機都開心的不行,爸媽、爺爺奶奶身上的衣服也是樣式古舊,顏色一點也不鮮艷,她還以為重生到特別窮的家庭裡呢,合著居然是重生到80年代初的農村,那時候電視的確是個稀罕物啊!

林嬸子看容晚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個勁兒盯著電視看,還以為她喜歡這個,就開口挽留「你看小七看電視都看入迷了,要不你在這兒多待會兒,我讓你林叔到你家說一聲!」

容爸有些為難,不過實在不忍讓懷裡的小粉團兒失望,正準備答應下來,誰知道容晚突然就不盯著電視看了,趴回他的肩上,伸著小手指著門口咿咿呀呀的叫著。

「還是算了吧,我爸估計在家都擔心壞了,下次,下次再來!」容爸照顧小容晚這麼久了,也知道她就是個鬼靈精,當下也不猶豫了,直接告辭。畢竟爸媽還有媳婦兒都在家裡等著看小七的情況呢,讓他們擔心不好。

從老林家出來之後,容晚被容爸小心翼翼的裹在懷裡,生怕被冷風吹著,一溜小跑著回了自己家。此時容大伯和容二伯都坐在外屋等著呢,沒見到容晚回來他們也不放心回家啊!

「老林怎麼說的?」容爺爺立刻起身上前,看自家寶貝疙瘩的情況,一見那青紫的腦門,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沒事兒,沒什麼大事兒,只是看著嚴重,過幾天就好了!」容爸趕忙安慰著慌的眾人。

「那堂哥那邊,咋辦的?」容爸也知道容爺爺難受,可這事兒總得攤開來說,這次是幸運,沒磕出毛病來,那下次呢,萬一出點什麼事兒,可讓他們怎麼受得了啊!

「還能咋辦,以後就當是沒養過這孩子了,他要是再帶著媳婦兒、孩子回來,給我打出去!」容奶奶氣哼哼的說,順便掐了沉默的容爺爺一把。

要說容奶奶可是這村裡有名的脾氣和善,總是笑呵呵的對人,但是這個侄兒媳婦自打進門來的一樁樁一件件真是讓聖人都忍不了。先別說張翠翠總是大包小包的把家裡的東西往娘家劃拉,就說她生孩子坐月子,都是讓容奶奶伺候的,過後還不讓容奶奶抱孩子,嫌她是農村人不乾淨。現在看她把孩子教育的,跟個霸王似的,能出個什麼好兒啊!

「就按你媽說的辦吧!」容爺爺抹了抹臉,算是點了頭。容家兄弟三個立刻點頭應下來了,這幾年也真是被膈應壞了,不過礙於爸媽都沒開口,他們也只能忍著了,現在總算是不用了。

當初容爺爺的二哥在戰場上為了保護首長丟了命,那時候容全還不會爬呢,沒多久二嫂子也生病去了,容全就由容爺爺帶著,從小到大沒缺過啥斷過啥,跟親生的沒兩樣。之前看著就是小心眼了點,沒什麼大毛病,等跟城郊的姑娘張翠翠結婚之後,被拿捏的死死地,窩囊的要命,時不時帶著媳婦兒來家裡洗劫一番,等有了兒子更甚。

這麼多年的養育和照顧之恩也算是全了兄弟情分,再往後容爺爺也不想管了,他能過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了!總不能為了這麼個人,把家裡的孩子也給禍害了吧!

小孩子的身子最不禁累了,這時候容晚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在容爸懷裡拱來拱去的,想找個舒服姿勢睡覺。容媽看到了之後趕忙把容晚接過來,抱回屋裡,炕上已經鋪好了小被子,把她放上面,又蓋嚴實了這才算完。

容大伯和容二伯也沒走,和容爸以及容爺爺商量田里的事情,容奶奶和容媽則去了廚房準備晚上的吃食,家裡的雞蛋還有些個,她們打算蒸兩個給容晚吃,再給她加點兒燉的爛爛的肉糜。她們可都知道小七是個饞肉的,每回看到他們吃肉她都眨巴著大眼睛,小手撲騰的厲害,還流口水呢。

忙忙碌碌的容家人沒有發現,躺在炕中間小容晚似乎被一團霧濛濛的氣包裹住了,身子竟看著有些發虛,似乎不是真實存在的。

睡夢之中的容晚可並沒有閒著,她發現她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四周都是霧濛濛的,看不真切到底有什麼,只有面前的一幢三層高的竹樓清清楚楚的佇立著,竹樓前是一泓清泉,看得出來建造者絕對花了很多心思的,竹樓修得極其精緻美好,古風古韻。

她懷著探寶的心進去的,結果啥也沒有,除了樣式精巧又古樸的木桌、竹椅和竹床之外,剩下的一排排架子上全都是書。木桌上面有一塊玉珮,上面壓著一封信箋,封皮上書有緣人親啟。容晚打開來看,是一封信,雖說有幾個字她不認得,但不妨礙她看懂這封信的意思。

原來她竟然得到了小說裡主人公可能會有的金手指——空間!不過坑爹的是,這空間除了書可沒有半點寶藏,那泉水是延年益壽的好物,不過卻不能帶出去。空間目前是一分地也沒有,所以像小說裡面的主角一樣大展拳腳來種田也沒法實現。

不過這並不代表空間是廢的!容晚每讀完一本書,空間就會多一分地,這可是極其適宜農作物生長的肥沃土壤,而靈泉雖說不能帶出空間,卻可以用來澆灌田地,這樣容晚種出來的東西就帶了濃郁的靈氣,讓人服用了同樣可以延年益壽,不過效果是慢慢才能體現出來的。

看著面前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書,容晚突然覺得有些眼暈!不過想到只有這樣她才能讓家人吃到空間產的蔬菜瓜果,她就動力十足,不就是看書嘛,拿出當年拼高考的那股勁兒,一定沒有問題的。

第3章 農家歡樂多

不過爬上爬下折騰了這半天,她這軟嘟嘟的小身子都提出抗議了,白嫩嫩的手掌已經磨紅了,膝蓋也很痛。看來有些事兒是不能急的,還是先出去吧,以後一天天日子還長著呢。

她剛這麼一想,眨眼間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爸媽都還在外屋沒有回來,她咧開小嘴兒笑了笑,抱著軟和的小被子翻滾了兩圈兒,直到被棉被大堤攔了下來。她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吸了吸氣,口水差點不受控制的流出來,是燉肉的味道,那香味兒可真濃。

等容媽掀開門簾之後就看到自家小粉團兒似得閨女陷在被子中間,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門口,充滿期待與渴望。容媽看容晚那小饞樣兒就忍不住抱起她親了又親,笑得不行。

「走咯,馬上我們小七就有肉肉吃了,高興吧!」容媽說話的時候都帶著笑意,聲音傳出去老遠。

「七寶兒這是聞著肉味兒就醒了吧,咋就那麼饞呢!不過肉你還不能吃呢,老老實實吃蒸蛋吧!」容爸也樂呵呵的說,滿是繭子的大手蹭了蹭容晚粉嫩的小嘴兒,逗著她玩兒。

「你看你說的,怎麼就沒肉了呢,我的大孫女也是有肉吃的人!」容奶奶端著碗來到容晚跟前,騰出一隻手來往容爸背上拍了幾下,算是為容晚出氣了。

那也能算是肉麼……容晚瞅了瞅碗裡勉勉強強有一勺肉糜,剩下的都是滑嫩嫩的蒸蛋,再看桌子上,一大盆雜燴菜,大塊的肉色澤鮮艷,香氣撲鼻,她也好想嘗嘗啊!

對於一個無肉不歡的吃貨,眼睜睜的瞅著別人吃,自己卻只能聞聞味兒,這得是多麼痛苦的事啊!

快樂溫馨的小日子過得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這年的臘八。

容晚扶著牆走路已經很穩了,就算是獨立行走也可以像模像樣的走上一段距離。這個時候,家裡人的娛樂活動不是聽收音機了,而是看她走路,總是拿各種東西引誘她,讓她邁著小胖腿兒在炕上繞圈圈。

其實她對他們手裡的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不過總也不想讓家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所以每次都很給面子的配合,讓他們哈哈大笑。

而她也終於在空間中擁有了一分田地,是她讀完一本三字經換取的,目前正處於學習千字文的階段,等學完了她就又可以得到一分田了。得到空間也有一段時間了,她也漸漸的發現了空間原主的良苦用心,啟蒙書籍是在一樓書架的最底層,特別方便容晚這種小娃娃。

臘八早上五點多鐘的樣子,容晚就被喚醒了,兩個哥哥也是打著哈欠,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不過看到容晚迷迷糊糊的樣子,他們兩個倒是來了精神,竄到容晚身邊,握握她的小手,撓撓她的胳肢窩,玩兒的很是起勁兒。

臘八粥一端上來,兩個哥哥就爭前恐後的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跟比賽似的,著急著慌,吹了一會兒之後齊齊送到容晚嘴邊,讓妹妹吃。

容晚心裡別提多感動了,拍了拍小手,咯咯的叫著,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那哥倆也知道是在叫他們,心裡美滋滋的。

「不錯,不錯,知道疼妹妹了!來,一人獎勵五毛錢!」容爺爺樂呵呵的看著哥倆,從兜裡掏出倆五毛的遞給小哥倆。老人嘛,圖個啥,圖得就是家庭和睦、兄弟友愛!

「不過現在妹妹還不能吃臘八粥呢,你們兩個吃吧!」容奶奶摸了摸哥倆的頭,笑得很是慈愛。

臘八粥裡面放了不少豆子、乾果,雖說也煮了老半天,不過她們也沒敢讓容晚吃,萬一糊著嗓子可怎麼辦!所以這年的臘八,容晚吃的是放了碎核桃仁和豆粉的精簡版臘八粥。

吃完了臘八粥,大家基本上都冒了一身汗,全身都暖和起來了,就算是掀開厚門簾到院子裡去也一點不覺得冷。外面已然開始飄雪了,地上像是蒙上了一層白霜,而後雪粒漸漸大了起來,土色就被雪白掩蓋住了,洋洋灑灑的雪充斥在天地間。

雪越下越大,去田里也沒啥事兒做,大人們就圍著爐子開始邊聊天邊烤紅薯,而容晚的兩個哥哥就慘了,他們還得去上學。當然同樣悲慘的還有容大伯和二伯家的四個孩子。

容家大伯家的倆孩子是雙胞胎,容歡和容樂,現在上六年級呢,容家二伯家的容致是五年級,容遠是三年級。容晚的兩個哥哥,大哥容安也讀三年級,和容遠一個班,二哥容寧則是讀一年級。

他們倒是很想逃課,不過實在怕老師打手心,所以只好戀戀不捨的背上書包,臨走前還一再的叮囑大人們給他們留著紅薯,還像模像樣的跟小容晚說了再見。

等快到中午的時候,雪停了,不過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能把腳面給沒過了。安靜的村子似乎一下子沸騰起來,各家各戶都開始掃雪,幹得熱火朝天的。當然容家也不例外,容爸兄弟三個要到房頂去掃雪,糧食囤子在上面呢,要是不掃雪,等化成水了就得把糧食泡了。

院子裡的雪也得掃,這也是個大工程呢,容家妯娌幾個還有容爺爺都上陣了,這會兒農村的院子都老大一個,要是想掃得快還得需要人手。所以就集中大家的力量先掃一家然後再掃另外一家。

剩下容奶奶一個就得負責中午飯了,她想把容晚放到炕上來著,不過容晚哼哼唧唧的不願意,眼睛一直瞅著外面幹活的家人,容奶奶就給她找了個大盆,裡面撲上兩層小被子,讓她坐在裡面撲騰著玩兒。

就容奶奶削土豆的那功夫,容晚已經從大盆裡面爬出來了,邁著小胖腿兒往門口走。冬天穿的衣服很厚,她又帶了一頂毛茸茸的兔皮帽子,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個球似的,挪啊挪,終於摸到了門邊。

這時候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了多半,菜畦、荷花池還有那一叢叢乾枯狀態的花枝都顯露出來了,等到了來年春夏,定是翠*滴、斗芳爭妍、花香縈繞、彩蝶翩翩的好景致。

容晚慢慢的挪著步子往外走,還伸出小手摸了摸屋簷下花盆中的積雪,然後把感覺到冰涼的小手費力的合攏,放在嘴邊哈氣。

正好這個時候容爺爺他們清掃到鵝窩那裡,五隻大白鵝就被放出來了,它們抻著脖子在院子裡轉悠來轉悠去就朝著容晚這兒來了,翅膀也展開了,撲騰的歡實。

看著領頭的那只張開了扁長嘴,容晚感覺到了危險,她慌忙轉身想往屋裡跑,結果站立不穩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屁簾子也因為這動作往上掀了掀,嫩白的小屁股就露出了一半。那大白鵝也真夠狠的,上去就擰了一口,那滋味簡直疼到心裡去了。

容晚自認是個心理成熟的大人,可嫩呼呼的屁股被擰了這麼一口,痛得她眼淚狂湧,忍不住放聲大哭,嘴裡嚷嚷著「周,周!」

這下她也顧不得丟臉的問題了,手腳並用的往屋裡爬,動作比平時敏捷多了。容奶奶急慌慌的從屋裡衝出來,將哭得滿臉是淚的容晚抱起來,心疼的不行。她把容晚那屁簾子掀開一看,屁股上那一片兒都青了!

容爺爺他們聽到容晚的哭聲之後都慌了,手裡的傢伙往地上一扔,都往容奶奶身邊湊。看容晚哭得眼角泛紅,烏溜溜的眸子跟水洗過似的,身上也灰撲撲的,一副小可憐的樣子。再看罪魁禍首,揚著脖子叫的可歡了,跟得勝了的將軍似的!

「晚上就把你給燉了吃,還敢叫!」容爺爺瞪著眼朝那隻大白鵝吼。

「看你孩子還敢亂跑不,知道疼了吧!」容奶奶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捏了捏容晚的臉蛋「我抱著她再去老林那兒拿點藥吧,看著屁股都給擰青了!」

「老婆子你也不知道看著點兒七寶啊,看看給孩子疼的!」容爺爺心疼的直咂嘴,開始埋怨容奶奶。

「這事兒怨不著媽,都是這孩子調皮,這還沒學會走呢,就開始亂跑了!」容媽連忙說道。

容晚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小胖手往後伸,想要摀住小屁股,頭也往容奶奶懷裡鑽,不好意思的小模樣看起來憨憨的,讓人忍不住心裡軟和成麵團。

第4章 準備過大年

回家過年可是說是大部分國人內心最溫暖的期盼,就算是再困苦的家庭,在過年的時候也會盡量弄上一頓豐盛的菜餚,吃一回餃子。當然,容家以及桃源村其他村民家裡也是這樣。

過了臘八就是年,的確,正如民謠裡面唱的那樣,一過了臘八,感覺大家的表情中都洋溢著喜悅。大人們算著今年的收成,盤算著要準備哪些東西過年,還要照看已經肥肥壯壯的大豬,過年能吃多少肉可就指著它了。孩子們也將迎來最快樂的時光,馬上就要放寒假了,不用頂著寒風冒著雪去上課了。

容家所在的桃源村每逢二、五、八是集,從臘月二十二開始,趕集的人越發的多了起來,當然賣東西的人也不少,幾乎把一條街都佔滿了,這可是賺錢的好時候啊!

被容奶奶抱在懷裡趕集的容晚黑亮的大眼睛轉啊轉,一刻不得閒,看看這裡又瞅瞅那裡,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有大爺穿著厚皮襖擺攤子寫春聯,生意很火爆的。還有賣布的攤子,很多人都圍在前面。那時候村裡人基本上還是自己做衣服穿的,也就是咬咬牙能給孩子買上一套城裡人穿的時興衣裳。

因為第二天就是臘月二十三,所以這天集上賣糖瓜的人也是發了一筆,不管是有錢沒錢的,家家都會買些回去祭灶用。

容奶奶自然也買了,看孫子們眼巴巴的瞅著她,她也不是個摳的,一人給了一個,給他們甜甜嘴兒。容歡怎麼說也是大哥了,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看容晚瞅著糖瓜直吧嗒嘴兒,於是伸手將糖瓜送到容晚嘴邊。

容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嫩白的小臉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她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又香又甜,味道很不錯呢,她正準備拿小舌頭捲到自己嘴裡好好含著呢,結果容歡把糖瓜拿走了,放到了自己嘴裡。

當時容晚就呆住了,烏溜溜的大眼睛瞪大,粉嫩的小嘴兒也維持著張開的狀態。這糖瓜不是給自己吃的麼,為啥就只讓人家舔一口啊!

「甜吧,等小七的牙長齊了,我天天給你買著吃!」容歡摸了摸容晚的小手,特別鄭重的說。

「那我的糖瓜也給小七舔舔!」剩下的幾個哥哥齊齊舉起捏著糖瓜的手,臉上沒有一絲不捨的表情,爭先恐後的,生怕小七不舔他們的糖瓜吃。

容晚的大眼睛淚盈盈的,不過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白嫩嫩的臉頰上出現倆酒窩,兩隻小手使勁兒拍啊拍,像是在鼓掌。她敢說,她有這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好幸福!

容奶奶和容家三妯娌看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這麼懂事,心裡比喝了蜜還甜呢,特地多稱了些酥糖和花生糖給孩子們當零嘴兒,算是獎勵。

等她們回到家之後,容爺爺他們知道之後,中午又獎勵了兄弟幾個好幾大塊燉肉,吃得他們滿嘴是油,心裡滿足得很,對妹妹的喜愛簡直到了無上的高度,寵著妹妹有肉吃啊!

臘月二十六一早,容晚迷迷糊糊間被嚎叫聲驚醒了,那聲音特別淒厲,而且是此起彼伏。就睡在一旁的容媽也醒了,看容晚眨巴著大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就送了一口氣,她伸手點了點容晚的鼻頭「你這丫頭膽子倒大,聽見豬這麼嚎都不怕,也不知道隨了誰!」

容晚依舊是樂呵呵的,還用鼻頭頂了頂容媽的手指。二十六,燉大肉!自家的豬也是要今天殺呢!不過等容晚乖乖的被套上棉衣棉褲之後,容爸已經推著車回來了,自家的豬已經殺好了!

桃源村幾百戶的人家可是只有兩個攤子殺豬,所以每年的二十六早上三四點就有人在殺豬攤子前排著了。容家附近就有一個,但容家三兄弟也是一大早就去排對了,三家殺兩頭豬留著吃和送人,另一頭賣掉。

殺豬的場面對一個小娃娃來說過於血腥了些,家裡人是不會帶她去看的,不過還好容爸他們處理豬肉的利落動作吸引了容晚的目光,沒哭沒鬧的,反而是扶著板凳看得很入神!

容爸拿著大刀剔骨頭砍肉,見自家容晚看得專注,心裡可美了,動作越發的大力,還跟兩個哥哥炫耀「看吧,小七也覺得我這動作好看呢,眼都不帶眨巴的!」

「美得你吧!」容家二伯被他賣弄的樣子給氣到了,使勁兒敲了他一下。

容晚見容爸痛得捂著腦袋蹲了下去,小臉兒也皺了起來,畢竟容二伯可是很壯的,如果用了很大的力氣,肯定痛得不行!

「看,爸爸頭上長了個大包,都是被你二伯打的,以後咱們可不能理他了!」容爸知道容晚這是擔心自己了,心裡美滋滋的,扔下刀就衝過去抱住容晚。說出來的話讓容二伯都氣得不行,很想上去再揍這小弟一頓。他算是發現了,原本看著穩重的小弟,有了小七之後開始不著調了!

容晚這時候也發現了,老爸根本就啥事兒沒有,不過看他這麼賣力的耍寶,作為孝順女兒怎麼能不捧場呢,於是身處小胖手像模像樣的給容爸揉了揉,還呼呼了,讓容爸更是美得不行。

這下連容大伯都不爽了,他也想要有個這麼貼心的女兒啊!家裡倆臭小子前幾年調皮搗蛋的沒少讓他受連累,也就是有了小七之後他們才懂事了些,可還是沒女兒好啊!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聽話又乖巧!

「老三你幹啥呢!你用那油乎乎的手去抱小七?!趕緊給我放下她!」容爺爺這獅子吼一出,容爸頓時老實了,乖乖的把容晚放下,繼續去砍肉了。

容晚笑得眼睛彎彎的,小嘴兒咧開,都露出米粒樣的小白牙了,嫩呼呼的小臉蛋兒上有兩朵紅雲,看起來特別喜人。看得容大伯和容二伯心裡的酸水咕嘟咕嘟直往外冒,最後乾脆把刀一扔,把活都拋給容爸,他們抱著容晚進屋玩兒去了。

於是這天割肉、煮肉的那幾個小時,都是容爸在幹活,滿腹辛酸淚啊!

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這一回能敞開了吃,但說實話純吃肉的話倒也真吃不了太多,像容歡這種半大小子也就啃了兩碗排骨,容寧吃了一碗多一點,再多了就覺得發膩了!容晚看著院子中間駕著的大鍋,口水差點要氾濫成災了,那裡面可是好多排骨好多肉還有豬頭、豬尾巴什麼的,那香味兒隨著熱氣蒸騰,家裡到處都是這個味兒,可她又不能拿著排骨啃,只能委委屈屈的吃著燉的極爛的碎肉。

等大家都吃不動的了時候,鍋裡面剩下的肉都要撈出來,大塊肉留著,小塊肉則被剁碎了,等第二天灌肉腸用。大人們又忙碌開了,而吃撐了的幾個孩子則並排躺在炕上,說話都像哼哼。容晚也被放在了炕上,她爬到挨著她最近的容歡身邊,伸手小手給他揉肚子,其實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不過容歡舒服的簡直快要開嗓子唱歌了,尤其是在幾個兄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他更得瑟了!

小妹妹果真最喜歡他這個大哥呢!自豪!

「小七為啥不給我揉,我也是哥哥!」容樂十分怨念以及委屈的盯著容晚。

「要揉也是先給我揉,你們都得讓著我,我最小呢!」容寧提出抗議,尊老愛幼老師都講過很多遍了,哥哥們一點都不知道讓著他,肯定是沒好好聽課。

第5章 有愛的兄妹

容晚家養著十五隻雞,其中有幾隻毛色鮮亮、精神抖擻的公雞,平時沒少逞兇鬥狠的,容安、容寧都被它們啄過。不過到了臘月二十七,它們就沒機會囂張了。

也許是它們預感到厄運要降臨在它們頭上了,在容爸他們靠近雞窩準備逮它們的時候,上躥下跳,左躲右閃的,跟瘋了似的。不過掙扎是沒有用的,最後還是被逮住了。

殺雞的過程是乾淨利落的,鮮亮的毛也被拔了下來,還有就是身上觸感軟軟的毛,被分成了另外一堆。這都是都大作用的,摸起來很軟的那一堆毛毛洗乾淨了可以用來做冬天穿著羽絨襪,就是用布做成襪子的形狀,兩層不中間填上這種軟毛毛,冬天要出門的時候套上這個,簡直不能更暖和了。還有毛色鮮亮,觸感偏軟的毛,收集起來是要*毛撣子的,而那幾根特別大的尾巴上的毛晾乾了就給孩子們玩兒。

沒多久幾隻公雞就成了白乎乎光禿禿的樣子了,掛在外面凍著,等過年的時候才會吃。地上那些零碎東西也被收拾好了,扔到了附近的垃圾堆上面。

容寧是除了容晚年紀最小的孩子,對鮮亮的東西最沒抵抗力了,因此最大最漂亮的那根雞毛被他佔據了。他拿著雞毛特別開心地跑到容晚這裡還獻寶,還拿它去掃容晚的手心還有臉頰,癢得容晚咯咯笑個不停,米粒似的小嫩牙和粉嫩的牙床都漏了出來,眼睛彎彎的跟月牙兒似的。

「看小七都快喘不上氣來了!你別弄她了!」容歡上前把容寧的雞毛拿走,拿出大哥哥的范兒來教育他。

容寧只是想要逗容晚開心的,他也沒想到逗過頭了。他看到容晚的大眼睛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捲翹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容寧難過的低下頭,很是自責,也有些怕,生怕容晚以後不搭理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容寧聲音低低的,還帶著哭腔。

容晚只是笑得有些累了,她知道容寧只是想要跟自己分享好東西,想要和她一起玩兒,又怎麼會生氣不理他呢!於是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去拉容寧的,攥著他的手指,笑得開心。

「我就知道,妹妹肯定最喜歡我了!」容寧瞬間滿血復活了「我也最喜歡小七了,等過年吃肉的時候,我要給小七一隻大大的雞腿!」

「妹妹又不能吃雞腿呢!牙都沒長齊!」容歡彈了容寧腦門一下,算是懲罰了。

「……那,那我只能先替小七吃了!」容寧猶豫了一下下,略帶遺憾的說。

……真是中國好哥哥啊!說好的雞腿呢,你怎麼能只猶豫了十幾秒就立刻說自己吃掉呢!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容晚攥著容寧的手指就往自己嘴裡送。沒有雞腿吃,啃啃小肉爪也是不錯的。

「別吃,太髒了!」容安及時的攔下了容晚的動作,特別嫌棄的把容寧的手拍了下去。

備受嫌棄的容寧仔仔細細的查看了自己兩隻手,完全沒發現哪裡髒,不過為了不讓哥哥們用這個理由不讓他和容晚親近,他又跑去洗了兩遍。

在容爸他們處理雞的時候,容奶奶已經帶著容媽她們拌好了灌肉腸的餡料,滿滿的三大盆。不過說是肉腸,其實並沒有那麼多,加了好多澱粉的,還有一盆是用來灌蒜腸的。

一大家子人忙活起來,沒用多久,腸子都灌好了,用白線紮起來放在大盆裡。等大鍋裡面的水燒開了之後就放到鍋裡煮。

其實這個時候的腸肉並不多,賣相也不怎麼好,不過剛出鍋的肉腸和蒜腸卻真香,放涼了反而沒有那麼好吃了。那兄弟幾個都知道熱的最好吃,所以眼巴巴的就圍在灶前等著吃,第一鍋煮出來的就給他們分了,每個人一截,吃了再管容二伯娘要。

容晚就坐在門口,眼巴巴的瞅著這兄弟幾個吃得兩眼放光,委屈的撇了撇嘴。沒辦法啊,她現在還是小孩子的身子,她吃了又消化不了,家人肯定不會讓她吃的!

不過家裡人那麼寵容晚,怎麼會忍心讓這個小吃貨失望呢!雖說沒有香香的肉腸可以吃,不過容爺爺拿出了特地托人在城裡買的奶粉給容晚沖了一杯,甜甜的奶香味兒直衝鼻尖。容晚不是沒喝過奶粉,但是這個時候的奶粉喝起來確實香一些,因此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非常滿足。

那時候家裡孩子再多也很少有人願意給孩子買奶粉喝的,就是家裡有新生兒但媽媽奶水不夠的,也不一定捨得用奶粉喂孩子,就喂孩子米湯糊糊什麼的。

容晚喝完之後嘴上還有一圈奶漬,身上也帶著奶香味兒。那哥幾個鼻子都可靈了,一下子就聞到了,有看到桌子上的奶粉袋子,雖說也想嘗嘗,不過也知道那是給妹妹喝的,都忍住了!他們幾個完全沒有嫉妒容晚,完全沒有為啥她可以喝到之類的想法!

接下來還有好多事兒要忙,要蒸饅頭,給孩子們做新衣服,還有就是年三十兒那天要給孩子們洗個熱水澡。容媽嫁過來的時候陪嫁了一台縫紉機,這兩天就沒閒過,不過因為前幾天容媽已經把布都裁好了,現在也不過就是用縫紉機把一片片布拼成衣服。

不過那會兒大人的衣服還是灰、黑、軍綠和藍色多一些,樣式也沒有太複雜的,容媽只要看過外面賣的衣服,回家自己就能仿著做。小男孩兒也不愛穿那花花綠綠的衣裳,他們覺得灰黑色的才氣派,而且樣式又是仿照著城裡人時興的樣子,讓他們已經很滿足了,拿到新衣裳了恨不得馬上就能穿上才好。

容晚的衣服是最後做好的,用得都是壓箱底的好面料,斜襟小裌襖,盤扣也特別精緻,下身的開襠褲也是同樣布料做的,用得都是今年的新棉花,特別軟和,保溫效果還好。容晚還得了一雙繡花小棉鞋,又暖和又好看。容奶奶又給她做了新的斗篷,帽子上鑲了一圈兒兔毛,毛絨絨的,特別好看。

雖說跟後世流行的那種風格天差地別,不過這種古風古韻的恰恰是容晚喜歡的,而且那裡面可包含著奶奶和媽媽滿滿的愛意,光是摸著都能傻笑半天,那種拿到新衣服之後迫不及待穿上想要顯擺的心情她終於體會到了!

沒有淋浴、沒有浴缸,不過有大盆,這就是給孩子們洗澡的工具。像是容歡、容樂、容致已經是大孩子了,堅持要自己洗澡,其他人都沒逃脫爸媽的魔掌,被脫得光溜溜的,害羞的蹲在大盆裡讓爸媽搓上搓下。

容晚用的是最小號的澡盆,被老媽脫得光溜溜的放在水裡,害羞的縮成一團,堅決不肯讓媽媽洗。彆扭的小模樣讓容媽笑得不行「喲,小七都知道害羞了呢!」

剛被爸爸揉搓完的容寧樂顛顛的跑了進來,身上就裹了一床小被子,蹲在盆邊啃著手指說「妹妹好白……妹妹好多肉肉……」

在容晚要發火的時候,他還伸出手來戳了戳容晚的小肚皮「肉軟軟的!」

說一個淑女胖,簡直不能忍!容晚對體重可是很在乎的,她伸手撩起水花往容寧那邊潑,因為生氣,大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兒張張合合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她哪裡胖了,只不過現在是肉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而已!等她大了自然就瘦下來了!容晚堅決不肯承認自己胖,藕節般的小手在眼前晃了晃,確定自己確實沒有那麼多的肉,安心了不少!

第6章 紅包滾滾來

沒有電腦,沒有電視,甚至收音機都沒開,這樣的除夕夜是容晚想都沒想過的。會無聊嗎?不!

昏黃的燈光下,容奶奶和容家三妯娌有說有笑的包著餃子,一盆餡兒是白菜豬肉,一盆是豬肉香菇,還有一小盆是豬肉大蔥的,靈巧的手快速動著,白白胖胖的餃子就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光聞著餃子餡兒的香味就夠幾個孩子流口水的了,等看到排列的整整齊齊的胖鼓鼓的餃子時,他們感覺到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要知道這可是一年到頭吃不上幾次的餃子啊!

容爸和容家二伯輪流看著灶上悶著的肘子,這可是大年初一中午的重頭戲啊,想讓肘子的肉皮部分黏嘟嘟的,肥而不膩,讓肉絲也是酥軟入味不發柴,沒幾個小時是不行的,這時候是離不了人的,該大火了就大火,該小火了就得轉小火,馬虎不得。

當然容家大伯也沒閒著,他要炒出足夠多的花生用來招待明天拜年來的人,容歡和容樂在一旁很積極地打下手,順便抓一把剛出鍋的炒花生吃,雖然燙呼呼的,不過香味兒也是格外的濃。

容爺爺一直守在爐火旁邊看著鍋裡悶著的雞,這時候香氣已經散發到屋裡的每個角落了,他掀開鍋蓋看看火候,覺得已經可以了,就拿毛巾墊著把鍋端了下來。這可是今晚的主菜。

接下來容爺爺又炒了土豆絲,還有蒜黃雞蛋、醋溜白菜,切了一盤肉腸,然後又把中午燒好的魚熱了熱,這就是他們的晚餐。等弄完了這一切,容奶奶她們包的餃子也好了,正好下鍋,煮上一半,另一半是大年初一早上要吃的。

容晚全程都是瞅瞅這個看看那個呢,怎麼都覺得好高興,白嫩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啊轉的,看起來特別有活力。我希望每一年,以後的每一年都可以這麼開心的過,家人們和和美美的聚在一起!這是容晚在內心許下的新年願望。

吃過了年夜飯,可不代表著今天要做的事兒結束了,大人們還要守歲,直到大年初一的早上。當然對孩子們就沒有那麼高的要求了,見他們開始犯困就趕他們去睡覺。

容爺爺和容奶奶這屋的炕是最大的,也是燒的最暖和的,而且大人們也都會在這屋呆著守夜,所以容歡、容樂他們也不用回自己家睡覺,直接就在這屋的炕上躺下,被子是從容爸他們屋抱過來的。小哥幾個並排躺著,容晚在最裡面,她的小枕頭旁邊放著的是自己的新衣服和新鞋子。

「等過了年,再給小七多做幾身衣裳!」容爺爺拍著大腿說。今年收成不錯,家裡也不短吃穿,就小七這麼一個女娃兒,得嬌養著。

看到容晚睡著覺小手也不忘摸著新衣服,他們看著有些心酸,心裡想著還是要多掙錢,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想要多少好看的衣服都有。

容家大伯娘和二伯娘也完全沒有一點嫉妒的情緒,反而特別有興趣的拉著容媽討論要給容晚做什麼樣式的衣服,她們都沒有女兒,所以都把小七當成是親生女兒一樣疼愛,能把小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們才高興呢。

第二天一早,也就五點鐘的樣子,外面辟里啪啦的鞭炮聲就響個不停了,而容家也開始行動起來。

以容家大伯和大伯娘為首,一大家子人給端坐在正位的容爺爺和容奶奶拜年,說著吉利話。容歡他們每人得了一個紅包,小容晚的紅包還要厚一些,本來是要容媽幫她收著的,不過她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一個勁兒朝紅包伸手,這讓家人齊聲大笑起來。容媽將紅包塞到了她的小兜兜裡面,笑著點了點她的腦門,說道「咋這麼財迷呢!」

哥哥們也知道財迷是啥意思,看了看容晚樂顛顛的表情,又抽了抽手裡的紅包,最終忍痛割愛,都遞給了容晚「妹妹,我的給你!」

容晚穩穩地邁步來到容歡他們跟前,從容歡開始,挨個用小手拉著他們彎下了腰,花瓣兒一樣的小嘴兒親在了他們的臉頰上。

這讓容爺爺他們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了,忙又摸出一沓紅包來,兄弟幾個每人獎勵一個,小容晚又得了倆。容爺爺還一把將容晚抱起來逗她說「爺爺也給小七壓歲錢了,也親親爺爺唄!」

容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兜兜,笑得露出了還沒長齊的小白牙,而後親了親爺爺已經有不少皺紋的臉。容家大伯、大伯娘還有老二一家也忙掏出紅包給容晚,自然也得到了親親一個。當然容爸、容媽的紅包也是少不了的。

收穫頗豐的容晚並沒有把紅包都藏起來,坐在炕上心滿意足的摸了摸一大堆紅包之後,她往容爺爺那個方向推出去一個,又拿起一個朝容奶奶那邊揚了揚,嘴裡咿咿呀呀的,模模糊糊的說出了給這個字。

容爺爺和容奶奶這麼大年紀了可頭一回收到紅包,又是自家寶貝孫女給的,笑得開了花,拿著紅包慎重的收在了櫃子裡。容大伯他們也眼巴巴的瞅著容晚,很快就盼來了容晚的紅包,也樂得不行,捏捏容晚的小臉蛋兒,直誇她聰明又懂事。

容二伯娘特別的羨慕嫉妒恨,忍不住開口說「要不小七這孩子給我們養算了,才這麼小點就知道孝順大人了,拿我家這倆小子換!」

「是要把我們換到三叔家嗎?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跟小七一塊玩兒了!」容致和容遠歡呼起來,高興得直拍巴掌!

「你們這倆臭小子!」容二伯沒好氣的彈了容致和容遠腦門一下。

容晚在一旁看得直拍手掌,笑得酒窩都出來了。笑過之後她將面前的紅包推到一邊,樂顛顛的在炕上來回走著,彷彿之前看著紅包兩眼放光的根本不是她。

容奶奶她們去把餃子煮了,然後上供。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之後,大家吃得分外開心,餡兒大,料足,蘸著醋吃特別雙開,身子也暖哄哄的。

接下來就是要出去走家串戶的拜年了,容爺爺和容奶奶年紀大了,輩分也高,是不用出去拜年的,所以主力就是容大伯他們還有幾個孩子,按道理說容晚也是要去的。

「小七留在家裡陪我,你們趕緊拜年去吧!」容爺爺朝容爸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出門。

「……這不太好吧!」容爺爺積威甚重,容爸說話特別沒底氣。其實他還想抱著容晚跟親戚朋友炫耀炫耀呢,他家大寶貝閨女可是最漂亮最懂事兒的。

「出去凍著了怎麼辦,小七還小呢!」容爺爺瞪了瞪眼,不滿地說。

「爸說的是!」容大伯點點頭,附和容爺爺的意見。當然,他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呢「我也留下來算了,等會兒拜年的來了,也得有個人端茶倒水的啊!」

「還是老大考慮的周到!」容爺爺達到目的之後特別滿意,還誇了容大伯一句。

……太奸詐了!!容二伯和容爸怨念的瞅著容大伯。

結果等拜年的人一來,都特別稀罕白嫩水靈的容晚,誇讚的話一籮筐,毫不吝惜的往容晚身上放,容爺爺和容奶奶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當然容晚這娃兒長得確實好看,白嫩的小臉兒,挺翹的鼻子,眉毛也一點不淡,睫毛特別長,關鍵是她那雙眼睛,眼珠兒又大又黑,特別有神,靈氣十足。關鍵是他們大人聊天的時候,她也乖乖的聽著,還時不時的笑出小酒窩來。有這樣的孩子,誰家大人不稀罕啊!

快十一點的時候來拜年的人才算是徹底沒有了,而容爸他們也回來了。中午這頓飯可以說是這一年中最豐盛的,燉雞、燜魚、紅燒肉和燉肘子已經佔據了大半張桌子,還有涼拌肉腸、涼拌木耳、清炒土豆片、醬香白菜等一干素菜,菜量特別足,敞開吃也夠的。

第7章 娘家的紛爭

大年初二可以說是容家最安靜的日子了,容爸他們要陪著媳婦兒回娘家,孩子們自然也得跟去。不過容爸他們兄弟三個都商量好了,不在那兒過夜,晚飯之前就帶著家人趕回來。

容爸穿著皮大衣坐在前面趕馬車,容媽抱著穿得跟個球似的容晚坐在車裡,底下坐著的是一床舊棉被,容安和容寧則扒著馬車邊左看看右看看的。容安和容寧上一次去姥爺家還是在去年放寒假的時候,都過了一年了,沿途變化挺大的,自然就吸引住了他們的目光。

大早上出門,一路晃晃悠悠的,快中午了才到容晚的姥爺家,也是在城郊,不過跟那張翠翠可不是一個村子的。容晚被抱下車的時候是迷迷糊糊的狀態,臉上還殘存著睡衣,小嘴兒也在打著哈欠,一路上她在媽媽懷裡睡得很香。

與容家的土坯房相比,容媽娘家的磚瓦房要氣派多了,五間正房還有東西廂房各兩間,正房中間的那個門口上貼著春聯,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看著分外喜慶。

還沒等容媽他們進門呢,容晚的小舅舅王成就先竄了出來,樂顛顛的跑到容爸和容媽跟前,對於這個照顧自己長大的姐姐,王成很親近她。

「姐,這是我小外甥女嗎?長得可真好!」王成的注意力立馬被容媽懷裡的容晚吸引住了,手指蠢蠢欲動,特別想要戳她嫩嘟嘟的臉頰兩下。

「姐,姐夫,快到屋裡去吧,外面可凍得慌了!」容晚大舅媽春桃挑開門簾出來了,笑容滿面的將容媽他們往屋裡讓,並隱晦的瞅了王成一眼,似乎是在挑釁。

容媽沒有錯過那個眼神,心裡有些膈應,避開了春桃伸過來的手,心裡卻忍不住歎了口氣,娘家這攤子爛事兒她真是不想摻合,畢竟是嫁出去的閨女了。

容晚的大舅王起正在屋裡陪著兩位老人說話呢,見到容媽進屋,起身叫了聲姐,又和容爸寒暄了幾句,不過笑意都不達眼底的,不僅沒什麼親近之意,而且隱隱還透著嫉妒和不滿。

容晚大舅家的大兒子王青今年上四年級的,性子倒是和他爸媽完全不像,特別靦腆,不過就是成績不大好,下面是兩個女孩兒,大的王欣今年讀二年級了,小的王悅今年五歲。

還沒等容媽和容爸他們給兩位老人拜年呢,王欣和王悅就跑了過來,齊聲說了句「姑姑、姑父過年好!」然後小手伸到了容媽和容媽面前,眼神老往容爸腳邊的那個大口袋裡瞟。

容媽也知道倆孩子被弟妹教導的不成個樣子,但也不便多說什麼,只是笑著給了兩人還有王青一人一個紅包。但是在容媽和容爸帶著孩子給王老爺子和王老太拜年的時候,姐妹倆在旁邊打開了紅包,王悅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可王欣卻撇了撇嘴,有些不高興。

容爸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過礙於兩老在這裡,他又不想讓容媽難做人,所以就忍下了沒吭聲。容爸和容媽都發現了的事,兩位老人又怎麼會錯過,他們笑呵呵的把容安、容寧招到身邊來,一人塞了兩個紅包。容晚更是被王老太抱在懷裡逗著,而她也特別配合,笑呵呵的小模樣讓王老太特別稀罕,最後竟把手腕上的玉鐲子褪了下來給容晚塞在了胸前的大兜兜裡。

容晚不懂玉,可光憑感覺就知道這可是個好物,尤其是看到大舅媽春桃那便秘臉,她就更開心了,樂顛顛的用小胖手攥著姥姥帶著老繭的手指晃啊晃。

「奶奶,你偏心眼兒,她都不是咱們家的人,你還給她!」容晚大舅的臉色不好看,大舅媽春桃甚至已經站了起來,但最先開口的卻是王欣,她滿眼嫉妒的瞅著容晚,不滿的喊道。

「誰告訴你她不是咱們家的人了?!」王老爺子板著臉看過去,雙眸閃爍著精光。

「……是我——」她嚇得哆嗦了兩下,往後退了幾步,剛要說出是聽自己媽媽說的,就被打斷了。

「欣欣她還小,剛才也就是胡亂說說而已,爸媽、大姐、姐夫,別見怪啊!」春桃趕忙道歉,並低頭惡狠狠地瞪了王欣一眼,嚇得她趕緊閉上了嘴。

「……沒事!」這句話容媽說的也很勉強,親侄女說出這樣的話,弟弟一句管教的話都沒有,容媽很傷心,可是能怎麼辦呢,大鬧一場讓爸媽這個年過得不安生嗎?她只能忍。

「爸、媽,這鐲子您還是留著吧,小七還小呢,可戴不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容爸說道,對於王起夫婦,壓根兒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視他們為無物。

「說了給小七,就是她的,誰敢說個不字!」王老爺子一瞪眼,就算王家老大和老二家再有什麼不滿也不敢吭聲了。「你也趕緊陪你媳婦兒去親家那裡看看吧,別跟這耗著了!」

王起可是很瞭解自家老爺子,知道他現在已經很生氣了,也不敢再留下來惹他發火,於是拉著還心有不甘的媳婦兒,帶著幾個孩子急急忙忙的走了。他們留在這兒就是怕爸媽偷著給姐姐值錢的東西,現在倒好,是光明正大的給,他們還說不出什麼來!

為此王欣的屁股可遭了罪,挨了爸媽好幾下,在去同村姥姥家的路上哭得滿臉是淚。

「爸、媽,這鐲子我們真不能要,要不你們留著給小成未來的媳婦兒?」對於容媽來說,這鐲子絕對是燙手山芋,自家弟弟和弟妹那脾氣她又不是不瞭解,以後還指不定怎麼鬧呢!

「我要那玩意兒幹嘛,就給我外甥女唄,看她就跟小玉娃娃似的!」王成連連擺手,他現在已經溜到了王老太身邊了,伸手捏著容晚的小臉蛋兒,一下又一下,覺得嫩嫩滑滑的,還帶著奶香味兒,特別好玩兒。關鍵是就這麼逗她,她還笑呵呵的,這是最讓王成稀罕的一點。要知道他也見過同學的妹妹,這麼大點兒的時候哭啊嚎啊,可煩人了,哪有他這外甥女這麼乖這麼可愛!

「這鐲子本來就是傳女不傳媳的,越過你去,給咱們小七有什麼不對,讓你收著你怎麼就那麼多話了!有這功夫跟我廚房多做幾個菜!」王老太不耐煩跟容媽扯這些了,將容晚交給容爸,拉著容媽去廚房做飯了。

「姐夫,姐夫,把小七給我抱抱唄!」王成眼巴巴的瞅著容爸懷裡的容晚,心裡癢癢的不行,又乖又漂亮的小外甥女,他好想抱抱啊!

「不行,不能給小舅舅,妹妹是我們的!」容安拽拽容爸的衣角,語氣特別堅決的替容爸說出了拒絕的話,他炯炯有神的大眼盯著自家小舅,滿是防備。

「對,對,小舅舅是壞人,不能讓他搶走妹妹!」容寧附和道。

這兄弟倆的一番表態把王成都給氣笑了,要知道去年和前年的時候,這倆小子可最愛跟自己亂跑了,現在居然成了壞舅舅!

「你抱什麼抱,冒冒失失的,摔著我們小七了怎麼辦!來,給我抱著!」王老爺子瞪了王成兩眼,訓斥道,不過轉眼對上容晚的時候臉上都笑開了花。

王成只得十分怨念的瞅著自家老爹把大眼萌娃容晚抱著舉高高,當然還有容爸和容安、容寧陪他一起鬱悶。

廚房裡的王老太跟容媽講了最近家裡發生的事兒。王起夫妻盯上了祖上傳下來的玉鐲還有這幾間磚瓦房,還以為容媽和王成也是這麼想的,因此排斥心才那麼重,說話也不中聽。估計是被孩子們聽到了,把話記住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說容晚是外人的話。

容媽聽了王老太的話又是覺得好笑,又是生氣,更多的還是傷心和失望,她沒想到弟弟眼中就只剩下家傳的寶貝和房子了。

等到了開飯的時候,大家的情緒恢復的還不錯,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不錯。尤其是王老爺子,抱著容晚在每個屋裡都溜躂了一圈兒,還教她說話了,雖說暫時聽不到那聲姥爺,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吃飯的時候他更是要抱著容晚餵她,這讓容爸心驚肉跳的,老爺子到底會不會喂啊,看那動作生疏的,別再把我的小棉襖給嗆到了啊!

容晚吃得很開心,雖說有好幾次姥爺都差點把飯餵到自己臉上,不過香香酥軟的肉還有水嫩嫩的蒸蛋讓她覺得一切都是可以原諒的!更關鍵的是,在被王老爺子抱著各處溜躂的時候,她悄悄地將窗台上擺著的蓮子,地上扔著的蘋果核收入了空間。

說到空間裡的那一分田地她就一把辛酸淚,要知道這大冬天的,找種子和秧苗簡直難到不行了。她學會走路之後也試著在家裡轉悠著找能收入空間的,結果很遺憾,完全沒有!原因就是自家大人實在是太勤快了,白菜根、蘋果核隨時都在清理,土豆她又不知道放在哪裡了,她根本找不著機會偷渡。還好在姥爺家讓她碰到機會。

心滿意足的容晚吃了的小肚溜圓,在自家姥姥伸手過來的時候,她警惕的用小胖手摀住鼓起來的小肚子,生怕被摸到,結果姥姥只是想要把她嘴角上的湯汁給抹掉。

容爸和容媽看到這兒之後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容晚鬧了個大紅臉,小腦袋都快要扎到桌子底下了。

當然這裡面笑得最賣力的要數小舅王成了,他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拍著大腿難以自控,最後還是讓王老爺子呵斥住了「別以為她不記事兒,小七聰明著呢,到時候她要不搭理你了,看你怎麼辦!」

「小七啊,舅舅可不是故意的,別生氣啊,雞腿給你吃!」王成趕忙忍住笑,那張臉看起來都有些扭曲了,他趕忙夾了一隻大雞腿放到容晚的小碗兒裡。

明知道我還不能吃雞腿卻拿這個來賠罪,舅舅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咩!容晚皺著眉頭將小碗推到了一邊,充分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怎麼辦?姐,小七嫌棄我了!」王成頓時情緒低落了,雖然小七皺著眉頭裝小大人的樣子也好可愛,可是這股情緒是對著自己的就不那麼美好了。

「她還吃不了雞腿呢,你別餵她那個!」容媽笑著說「喂她兩口雞湯試試。」

王成舀了一碗雞湯端到容晚面前,不過很可惜,送到嘴邊的雞湯被容晚拒絕了。倒不是她小心眼兒不肯原諒王成,只是她真的吃不下了,小肚子好鼓。

容晚吃不下,還有別人吃得下。那就是從春桃娘家火速歸來的王起夫妻倆和三個孩子,尤其是王欣和王悅,聞到香味兒就竄了進來,口水都險些滴出來,要知道她們在姥姥家可連肉都沒吃到幾塊,這會兒早饞了。

「叔,我也想喝!」王悅拉拉王成的衣角,滿眼期盼。

「喝,喝,你有什麼臉喝啊!小丫頭片子咋這麼多事兒,趕緊給我滾回來!」王起朝王悅吼了起來,但說出的這話卻讓人覺得似乎有什麼隱藏含義。

「趕緊回來,怎麼那麼不聽話,一個丫頭片子要那麼好的東西做啥!」春桃跟著訓斥道,眼裡嘲諷的意味很重。

他們夫妻倆潛在的意思大家都懂了,不就是怨王老太把玉鐲給了小七麼,就在這不要臉面的指桑罵槐。容媽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湧起難以抑制的悲哀,她怎麼就有這麼個沒人性的兄弟啊!

「哥,嫂子,你們喝雞湯不?特別好喝!」王成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他端著一大碗雞湯來到王起和春桃跟前,問道。

這讓王起和春桃都愣了,覺得挺彆扭的,不過聞著味兒又覺得香,王起就說了句「那就先放這兒吧!」

「是想喝吧?不過太太可惜了!」說著王成一撒手,盛雞湯的碗就掉到了王起腳邊「雞湯也不願意讓那些沒心沒肺的人喝!」

「你這小子!」王起暴怒,伸手揪住王成的衣領就要揍他,不過被容爸中途插手阻止了。

「王起,你要點臉行不?知不知道這是大過年的,你就連這兩天都忍不了了啊!」容媽氣得都哭了出來。

容晚一看自家老媽哭了,也不肯老老實實地坐在姥爺懷裡了,朝容媽那邊伸著手,想要過去安慰媽媽。不過大人們都沒注意,於是她也忍不住哭了,她想要保護媽媽,卻只能看著媽媽哭!

「妹妹別哭!我們再也不要理這些壞人了!」容安和容寧跑到容晚那裡,一人攥著容晚一隻小手。

「本來,我想著把鐲子給了你姐,這大瓦房就留給你了,我和你爸就跟著王成去住老宅子了,誰知道你這麼兩天都等不了!既然這樣,那就趁現在說清楚吧,家裡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了,帶著你媳婦兒還有你三孩子,趕緊走吧!」王老太握著自家大女兒的手,老淚縱橫。

「……怎麼能這樣!」王起和春桃後悔的要命,互相埋怨了下,忍不住提出了抗議。

「我都白養你這麼大了,也沒指著你養老,不分給你東西誰能說閒話,要不把村長也叫來說道說道!」王老爺子氣得瞪圓了眼睛。

一提到村長,王起和春桃都給蔫了,他們一向是欺軟怕硬,見了村長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最終夫妻倆帶著三個孩子灰溜溜的走了。一路上,春桃和王起都吵翻了天,互相埋怨著,最後甚至上演了全武行。

「你反過來想想,這沒準兒還是件好事兒,趁現在全都攤開了,你大弟也沒啥可貪圖的了,以後的日子可太平多了,要不你看著吧,他們夫妻倆得天天折騰!」回家的路上,容爸開導容媽說。

對於大舅舅分家的時候一毛錢沒得,容晚是很開心的,誰叫他們欺負媽媽呢!她摸了摸大兜兜裡面的玉鐲子,心裡想著貪婪的大舅舅和大舅媽懊悔的樣子,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十分解氣。

第8章 悠哉小日子

容晚終於逮到了機會進入空間,她挖了個坑將蘋果籽埋了進去,不過也沒報太大的希望,她只是聽說過蘋果嫁接繁殖,不知道用籽可不可行。蓮子看上去已經放了好久了,硬硬的,跟小石子似的,她扔了一顆到靈泉裡面,想看看到底能不能長出嫩綠的小荷葉來。

在她認認真真讀完千字文的時候,空間裡的土地擴展到了兩分,可是也只有三株蘋果樹苗以及靈泉裡浮出的還為數展開的嫩綠色荷葉,看起來依舊是空曠無比。

正月十五是元宵節,趁著大人們在院子裡滾元宵,容晚樂顛顛的跑去廚房尋寶。不過這時候的農村可真不像是之後那樣,冬天也能吃到各種反季蔬菜,土豆、白菜絕對是冬季飯桌的主流。容晚家就這樣,七八顆大白菜散落在地上,旁邊放著的是快發芽的土豆。

她也不敢多拿,就只往空間裡轉移了兩個土豆。她邁著穩穩的步子,晃悠著小腦袋四處看,終於讓她看到了玻璃罐子裡的白色瓜子,她猜應該是南瓜子。一下子倒半瓶子這種事她可不敢做,只是取了十幾顆種子收入空間。

等容晚折騰完,元宵已經做出來了,一部分是煮著吃,一部分是下鍋炸著吃。那時候元宵的餡兒料還比較單調,不過就是芝麻和花生的,不過已經很好了,香香甜甜的很受容奶奶她們和孩子們的歡迎。容晚就只能吃煮熟的元宵裡面的餡料,不過她已經很滿足了。

過了正月十五,年就算是徹底過完了,而容歡他們歡樂的假期也要結束了,想到嚴厲的老師和繁重的作業,讓這幾個孩子分外惆悵,什麼時候才能不學習不用考試呢!

二月初二龍抬頭,對於容家卻不僅僅是這個含義,這天是容晚的生日。

早上起床的時候容媽給容晚換了一身新衣服,看起來特別喜慶,頭上軟軟的頭髮被紮成了個小辮兒,她被抱到飯桌前的時候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頭。平常容大伯他們早飯是在自己小家裡吃的,今天一個不落下的全都來了,面前都是擺著一碗麵,當然她面前也有一碗,不過煮的似乎過火了,麵條爛軟,上面蓋著一個荷包蛋。

直到容媽開口,容晚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沒有生日蛋糕,沒有生日歌,只有家人充滿溫情與寵溺的笑臉,還有一碗煮的很爛的麵條,但必須得說,這是容晚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過得最好的生日!

那麼大個的荷包蛋容晚顯然吃不掉,於是容媽將其中的一半用勺子碾碎了,混合著麵湯餵給容晚吃。容晚只吃了兩勺子就不吃了,她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了容爺爺和容奶奶那邊,吐出還算清晰地字眼「爺,吃!奶,吃!」

大家都愣住了,離容晚最近的容媽甚至把勺子都掉在了桌上。不過反應過來後大家的表情齊齊變成了喜悅與自豪,當然容爸和容媽還略有一點心酸,自家小寶貝第一次叫的這麼清楚,卻不是叫的爸爸媽媽!

容奶奶樂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抱過容晚親了好幾口,心肝兒肉的叫著,一個勁兒夸容晚聰明又孝順,開口就知道叫最疼她的爺爺奶奶。容爺爺雖然沒有像容奶奶那麼誇張,不過也是樂得不行,鬍子一翹一翹的,粗糙的大手揉著容晚的頭頂,眼神兒裡透著一股得瑟勁兒。

容爸心裡更酸了,神馬叫最疼她的是爺爺奶奶,我這個當爸爸的才是最疼小七的!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的容爸湊了過去,抓著容晚的小胖手晃悠「小七,叫爸爸!爸——爸!」

容晚咧開小嘴兒,如容爸所願的說出了不甚清楚的「baba!」

容爸美得都找不著北了,把容晚從容奶奶懷裡奪過去,伸直了胳膊舉得特別高,興奮地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不過顯然容晚跟哥哥們不一樣,她非常不喜歡舉高高的遊戲,蹬著小腿兒抗議,嘴裡哼哼出聲「pa!」

「錯了,錯了,是爸——爸!」容爸這時候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和容晚一點默契也沒有,看到容晚踢著小腿兒還以為她是開心的呢。

「麻……麻!」容晚朝喝了一桶醋的容媽伸出了小手。

「快放小七下來,你想把孩子嚇壞了啊!」容媽使勁兒擰了容爸一下,也算是出了剛剛一口悶氣,誰叫小七先喊出了爸爸而不是媽媽呢!

「小七好聰明啊!這麼小就知道爸爸怕咱媽了!」容安猛地一拍手,那表情彷彿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特開心的喊了出來。

孩子們懵懵懂懂的,可大人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這讓容爸身子一僵,不過馬上他就又開始洋洋得意起來「怕媳婦兒不是正常的嗎?難道你們不怕?!」

說怕也不是,說不怕也不是!面對媳婦兒的掃視,容家的男人全都熄了火,權當沒有聽到容爸的反問。

一時衝動開口叫人,結果接下來容晚可嘗到了苦果,容家大伯和大伯娘、二伯夫婦,還有容歡、容樂、容安他們都圍著容晚,一遍又一遍的教她怎麼叫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還有哥哥,對容晚來說,叫哥哥還不算難,可是大伯神馬的,她就算是知道也暫時使喚不動舌頭啊!

「你們這麼心急幹嘛,慢慢教孩子!」容爺爺出面解救了容晚。

「對啊,別把我們小七給嚇壞了!」容爸忙不迭點頭,附和著容爺爺的說法,其實心裡可得意了,小七才這麼小點兒,學會叫爸媽了就很好了,別的不著急。

你們當然不著急了!小七都會叫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了!容大伯和容二伯暗想,不過這話也就是在心裡說說,他們可不敢當著自家老頭子說出這話來。

不過自從這天開始,家裡人在逗容晚玩兒的時候都會有意識的教她說話,當然效果也不錯,容晚能夠說出發音比較簡單的一些字詞了。

不知不覺中,春天已經來到了身邊,柳樹抽出了嫩芽,院子裡的月季也吐出了新綠,輕風吹拂,萬物復甦。氣溫逐漸走高,村裡的青壯年們已經脫去厚重的棉衣棉褲了。不過老話說的好,春捂秋凍,在容家冬衣是絕對不能過早的脫掉的!

對於容晚來說,春天的到來除了不用被裹成球狀物體外,還有一個令人欣喜的地方,那就是她可以真正的開始種田了!

容爸買的白菜種子和韭菜種子她偷著運了點到空間,她還聽自家老爸說等描繪的時候多買些紅薯秧種在田里,這讓她不禁眼前一亮,紅薯神馬的絕對是個好物啊!

被容晚弄到空間的蓮子已經徹底的在靈泉安了家,片片鮮嫩的綠色舒展開來,甚是喜人。而蘋果樹苗也已經有容晚這麼高了,不過長成蘋果樹還是有的等呢。埋在地下的土豆已經冒出一指高的嫩芽了,南瓜子也全部發芽,雖說只是小小的嫩苗,不過容晚已經看到了將來超大個的南瓜!

空間像是天然的溫室,但又不是純粹的溫室,沒有夜晚沒有四季輪轉,這些作物們靠的是吸收土壤裡的養分以及空間裡的靈氣來長大,根據種類的不同,吸收速度有快有慢,長勢自然就不一樣。

容晚現在走路是越來越穩,也越來越快了,她很樂意在自家的兩分地裡面轉悠,摸摸這個小嫩芽,碰碰那個小綠葉,生活真是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快樂。

這天容歡和容樂腫著腮幫子回到了家裡,說是老師給強制性放假了,讓他們等身體好了再去學校。是腮腺炎,最近小學裡面好多孩子都得了。家裡的大人也都不慌,只是讓倆孩子暫時不和這幾個小的玩兒,然後去院子裡面剪了好幾片仙人掌,把刺和外面的皮都刮掉,搗成泥,然後加上蛋清攪合攪合,最後敷到臉上。村子裡治腮腺炎都是這麼弄的,效果都挺好的。

雖說家裡的大人都覺得這事兒沒啥,不過他們也都不再領著容晚出去串門子去了,半大小子身子結實,容晚才這麼大點兒,萬一被傳染上了很有可能就危險了!

三天之後,容歡和容樂就好了,樂顛顛的過來找容晚玩兒,要知道他們這幾天沒見到小妹妹,過得可不開心了。此時已經丟掉屁簾子的容晚很樂意跟兩個哥哥在院子裡玩兒,只是如果他們不總是抱著、背著自己就更好了!

這天夜裡,對面那家叫喊聲一片,隨後有人衝到容家借了馬車,說是孩子突然發起高燒來,要送到城裡的醫院去治。這事兒把容爺爺和容爸他們也嚇了一跳,對面那家的孩子也是得了腮腺炎,同樣也貼了仙人掌,好像就是身子骨弱了點,就變得這麼嚴重了! 他們無比慶幸當初沒抱著容晚出去瞎轉悠!

直到對面那家的孩子康復出院,容家的緊張氣氛才逐漸散去。容晚發現,她被爺爺還有爸爸他們帶出去串門的機會少了好多,還有就是家裡的仙人掌都把原來屬於『死不了』的花盆給侵佔了,綠成一大片啊!

第9章 春天的餐桌

家裡春耕的忙碌讓容晚多了很多時間進入空間,讀書、種田成了她生活中很重要的兩個部分,原本性子有些急躁的她沉靜了許多,日後柔和恬靜的性子已經有了雛形,或許這是空間給予她的額外的獎賞吧。

她現在已經開始背誦《增廣賢文》了,發現好多朗朗上口的名言警句都是出自於此,可生於80末或是90年代的人能夠背誦這本書或者說是知道這本書的人並不多。

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美不美,鄉中水;親不親,故鄉人。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這些耳熟能詳的話讓容晚背誦起來難度小了很多,不過兩天,她已然將這本書背誦了下來。她不是真正的稚齡孩童,她成人的思維,所以在背誦的時候,她能讀出其中隱含的深意,原本枯燥的甚至可以說是痛苦的任務讓她覺得享受,她享受學習的樂趣!

「老容家的小丫頭長得白白嫩嫩的,倆大眼水靈靈的,可好看了!」

「是啊,而且特別懂事兒,才這麼大點兒就知道心疼長輩了!」

「老容家真是燒高香了,孫子們唸書那叫一個好啊,看這最小的丫頭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

容家的小輩兒們成了村裡人議論的話題,當然說酸話的人不是沒有,不過大部分鄉親們還是抱著羨慕嫉妒的心情,誰不想家裡的孩子懂事、孝順又有出息呢!

主要是春耕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沒上學的跟個泥猴兒似的到處折騰,上學的孩子在放學之後滿世界瘋,不幫倒忙就不錯了。再看看容家的這幾個,放學之後老老實實回家,大人讓在地裡拔拔草啊找找野菜啊,都很聽話的去幹。就連容晚走路剛穩當的小娃兒也是到乖乖的坐在地頭等著,不哭也不鬧。

自從容爸和容媽他們把容晚呆在身邊幹活之後,和容家一塊兒下地的那幾家的皮猴兒們最近可乖多了。主要是他們少見到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像是年畫裡的一樣,穿得也可洋氣了。他們忍不住湊過去戳戳碰碰的,小娃娃也只是用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們,還時不時發出甜甜的笑聲來,這讓他們對容晚是好感倍增。要知道自家弟弟妹妹出生之後,除了嚎就是嚎,他們煩都煩不過來,更別提說一起玩兒了。

妹妹臉蛋兒和小手白白淨淨的,他們也不好意思用大髒手碰她了,於是小皮猴兒們開始勤洗手了。

妹妹的衣裳一點沒弄髒弄破,於是他們出去玩兒的時候也知道要保護好衣裳,看穿著齊整多了。

大人們一看孩子們老實了,自然高興,還老是拿容晚還有她哥哥們做榜樣,數落孩子們。

「你看看小七的幾個哥哥,都是班裡面前三名呢!」

「你看人家放學了就幫著家裡幹活,從來都不出去調皮搗蛋!」

「你看小七這麼小就知道拔野菜了,你看看你們!」

……

於是容晚和哥哥們光榮客串了『別人家的孩子』的角色,專治各種熊孩子,效果還真的挺好。而那會兒的孩子都挺心寬的,被這麼說了也沒有太大了心理壓力,更別說因此討厭上容家的幾個孩子了。相反,從容家老大容歡,到最小的容晚都倍受歡迎,人緣兒特別好。

其實容晚坐在地頭上眼巴巴瞅著爸媽幹活也挺沒勁的,有那些精力旺盛的小孩兒們在自己身邊竄來竄去的,她表示也挺有意思的,所以會時不時的露出討喜的笑容來。不過孩子們都不在的時候,她要麼就伸著小胖手去揪地頭生長的薺菜,堆在一邊,要麼就只能溫書了,把昨天抽空看的書默記一遍!

別問她為什麼只拔薺菜,因為除了這種能吃的野菜之外,她也就認識馬齒莧,不過那味道她真心不喜歡。薺菜多好啊,可以做薺菜餡兒的餃子,薺菜煎餅,還可以做涼拌菜,花樣多而且還美味,關鍵是不要錢。吃了一冬天的土豆、蘿蔔和白菜,這翠綠色的野菜絕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當然拔野菜的主力軍還是容歡他們幾個,每次幹完活回家的時候都能帶回一堆,這讓容家的餐桌上花樣多了些。早上不再只是白粥和玉米粥了,還有薺菜雞蛋餅,當然一大張麵餅裡面也只有一個雞蛋而已。不過這帶著薺菜清香的酥軟麵餅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一袋麵粉消耗的還挺快。

谷雨前後種瓜點豆,這時候要是不忙起來,自家的菜籃子以後肯定滿不起來了。大人們要忙活地裡的一堆活,當然也得照顧著孩子們的肚子。這不,看著院子裡的香椿樹已經長了好多嫩葉了,容爸就拿鐵鉤子綁在長竹竿上面,然後舉起來勾香椿枝,弄下來不少呢。

這樣中午的菜都有了,香椿炒雞蛋。綠葉紅邊配上金燦燦的炒蛋,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況且這味道雖說奇怪了些,但越吃就越覺得香味濃郁,別有一番滋味。不過這獨特的味道到底是有人不喜歡吃,好吧,其實是難以忍受這個味道,像是容二伯娘和容致,就一口不吃的。

谷雨之後沒幾天就是桃源村的廟會了,這可是十里八鄉最大的廟會了,就連村子裡的小學都放了一天假。容歡、容樂他們高興得不行了,要知道一年一度的廟會可是有很多好玩兒的東西呢。

在廟會開始前的一兩天,桃源村的村民們都會接自家的親戚過來玩兒,當然有的會拖家帶口的來看一下,有的就不會來。像容家,容大伯娘和容二伯娘的娘家人來了好幾個,容爸也把王老爺子和王老太接過來了,當然還有容晚她小舅王成。

這是繼春節之後桃源村村民家裡伙食最豐盛的時候,不說雞魚肘肉全齊,怎麼也會宰隻雞,燉鍋肉的。當然,前來逛廟會的親戚也絕沒有空著手過來的,那會被人笑話的,要麼帶著白面,要麼就帶著雞鴨和肉,家庭條件更好的甚至會送一些營養品。

容家的親戚自然也帶了不少,不過王老爺子他們出手更大方一些,帶了兩斤牛肉,兩隻雞還有一大袋麵粉,還有一袋奶粉。容大伯娘和容二伯娘的娘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莊戶人家,心挺實在的,倒也不會產生什麼攀比之心或是覺得容媽的娘家故意壓他們一頭。

廟會頭天晚上是一定要早早的上炕睡覺的,因為第二天你很有可能在早上四點鐘的時候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尤其是容家還是在村子的中心地帶,臨街的位置。

果真,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很熱鬧了,大人們都沒有賴床的喜歡,被吵醒之後就都起來了。正好昨天下午摘的薺菜還剩了不少,容媽她們就包了薺菜餡兒的大餛飩,裡面肉可不少呢,煮混沌的湯裡面加了蔥葉、香油和醋,又香又鮮,再烙上幾個薺菜肉餡兒的餅子,一頓早飯就這麼熱乎乎的下肚子了。

吃完了早飯,大家就分成幾小撥去逛廟會,小孩子們就是單純的逛著玩兒,但大人們不一樣,要買寫菜秧子還得買家裡缺的筐子啊、桌椅板凳什麼的,是帶著任務逛廟會的。

容安和容寧這天還特地換上了身新衣服,把過年收的壓歲錢都拿出來揣在兜裡了,想著去廟會了要買吃的買稀罕東西,誰知道準備這麼多容爸和容媽卻不讓他們兩個單獨去逛廟會,還拿拍花子的事兒嚇唬倆小的,總算是將他們唬住了,去的時候老老實實地跟在容爸和容媽身邊。

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口這條街兩邊都佔滿了小販,當然大多數都不是專業的,趁著這時候用自己的手藝賺些錢的居多。 容晚騎在容爸的脖子上,視野超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的在心裡發出感慨,這會兒的人們可真是心靈手巧,看看街邊擺著的農具還有小傢俱,基本上都是自己造的然後拿出來賣,那些小籃子小筐子還有凳子椅子什麼的看起來特別精緻。

容爸感覺到小容晚都快要從上面栽下來了,一個勁兒傾著身子往下看,於是就改把容晚抱在懷裡,看她的眼神一直黏在那些攤位上面,他就靠近了一些,讓攤主拿了個中號的筐子,把容晚給放了進去。

容晚完全沒覺得害怕,反而是扶著筐子笑得酒窩都露出來了,左右看看,自己的小身子正好塞在了筐子裡面,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再仔細看這筐子,編的可真好,而且那些有稜角的地方都打磨過的,看起來線條特別流暢,一點也不粗糙。

「你家這小丫頭可真水靈,還不愛哭,平時也好帶吧!」攤主是對夫妻,那又黑又壯的漢子看容晚樂呵呵的在筐裡轉悠,還身出白嫩的小手去摸筐子的邊沿,漂亮又有靈氣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由得笑了。他家就倆臭小子,怪不得自家媳婦兒總是說想要個丫頭呢,這麼嬌嬌軟軟又特別好帶的寶貝疙瘩,誰不想要啊!

「那倒是,不咋愛哭,不鬧騰,還特別懂事兒,我家那倆臭小子就愛跟妹妹玩兒,有了妹妹之後懂事了不是一點半點兒!」聽別人誇自己的孩子就是舒坦,容爸有忍不住得瑟了,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攤主一聽這話就更羨慕了,果真,有兒有女才能湊個好字啊!

容爸才不管攤主是如何羨慕嫉妒恨呢,他眼珠一轉,想了個主意「小七啊,你就坐在筐子裡,爸背著你逛廟會啊!」

因為這筐子是又可以背又可以拎著的那種,容爸把裝著容晚的筐子拎起來,然後伸胳膊到兩個條繫在筐子上的布帶子裡面伸,很快就背好了。其實他就是想逗著容晚玩兒,本來以為這樣,自家小七得嚇著叫爸爸呢,誰知道她不僅沒害怕,反而是拿小手拍著筐子,特別興奮地說「駕,駕!」

得,這孩子把爸爸當成是大馬了!

「我也要!這個好玩兒!」容寧滿眼的羨慕,拍著小手喊著。

容爸特別沒成就感的把筐子又放下來,抱起小容晚,拿剛冒出來的鬍渣報復性的蹭了蹭容晚嫩白的小臉蛋兒「你這丫頭咋那麼精呢!哈哈,隨我,隨我!」

「你家閨女可真聰明啊,長得又這麼好看!」攤主媳婦兒也很羨慕的盯著小容晚,心想這樣的孩子咋就不是自己家的呢!「這筐子就送你們了,給孩子玩兒吧,看她也喜歡這個!」

攤主媳婦兒還特地挑了一個造型最別緻的小筐子,放在中號筐子裡面,遞給容媽。

「這哪兒成啊!」容媽推了好一會兒沒推倒,於是掏出錢來塞給攤主媳婦兒「那我們要了,但是錢必須要給!」

「給啥錢啊,自家編的,不知什麼錢的,孩子喜歡就拿去玩兒!」攤主媳婦兒是堅決不要,攤主也過來幫腔。的確,這一兩個筐子不值多少錢,當然也沒啥成本,這兩個人都挺實在的,單純是看小容晚好玩兒,送倆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他們還有一車呢,這玩意兒編起來也廢不了多大功夫。

最後容爸他們也沒推讓成功,還是拿了筐子,又和攤主聊了幾句之後,一家子人才開始繼續逛。

有幾家是專門賣秧苗的,茄子秧、紅薯秧還有辣椒秧什麼的,都是要買的。前兩天才下過雨的,地還濕潤著呢,等買了秧苗,明天就可以栽上了,時候正好。

容爸和容媽在挑秧苗還有討價還價的時候,容晚和兩個哥哥就蹲在旁邊,眼巴巴的瞅著攤主,這讓攤主都覺得挺逗的,也沒獅子大開口,每種都多贈了一小把秧苗。

「帶著咱家閨女買東西可真夠省錢的!」容爸笑呵呵的對容媽說,當然不是貪這些小便宜,關鍵是寶貝閨女討人喜歡啊,他心裡美!

容晚更樂呵,有了攤主贈的那一小把,她就可以多種幾顆在空間裡了。魚香茄子、辣椒炒雞蛋還有香香甜甜的烤紅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該買的東西買好了之後,容爸和容媽就先帶著孩子回家了,要把東西放下,秧苗也得安置好才行。容安和容寧等的都要不耐煩了,一個勁兒的催爸媽快點,要知道容歡和容樂他們都已經逛了一圈兒回來了,手裡還拿著木頭槍和小人書呢!

等上街了之後,這倆孩子就跟快脫韁的野馬似的,哪兒都想看看,得虧了容爸和容媽拉得住,要不然等鑽到人群裡面去了,找都不好找。

賣小人書的攤子就在賣木頭手槍的攤位旁邊,圍了一圈兒孩子,但是真正給孩子買的卻沒有那麼多,畢竟這東西可不便宜啊,沒多少人願意給這麼大點的孩子買回去,覺得沒啥用。

容安和容寧對木頭槍是最感興趣的,畢竟是男孩子嘛,總是有個英雄夢的!而容爸和容媽都不是什麼捨不得花錢的人,見孩子真心喜歡,想想他們從小到大確實沒什麼玩具可玩兒,就掏錢買了兩把。容晚就摸了摸,心裡感慨了下手藝的精巧,她對這個沒啥特別的興趣,目光都被那些小人書吸引了過去。

攤在地上的一本本書裡面有《敵後武工隊》、《林道靜》、《雞毛信》之類的又紅又專的書,也有神話故事的小人書,這個就比較新了。

容晚就是覺得那些五六十年代的流行的小人書還是挺好看的,關鍵是還具有收藏價值,所以不由得眼神中就帶出了她想要的意思。對於自家閨女,容爸一向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十分寵著,當然容晚也不會提那麼過分的要求。

雖說價格對於後世來說簡直便宜的不行,八分錢、一毛兩毛的,但是當時那個物價,這算是貴的了,尤其是農村,真正捨得掏錢買這個得並不多。好在容晚感興趣的書多是年代比較久的,基本上都是八分錢,倒是容安和容寧更喜歡新出來的小人書,這個就貴一些,最後倆人也只要了一本。

攤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書實在賣不出去了,還是單純的稀罕容晚這一家子,愣是多給了兩本,這讓容晚小臉兒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小酒窩特別的明顯。

當然被小孩兒們圍攏的可不止這兩個攤位,還有一個賣棉花糖,邊上一堆饞得快要流口水的孩子們,大人們是怎麼拽都拽不走,還有的孩子乾脆躺地上打滾了,非要家長買一個嘗嘗。

越走近有越能聞到甜絲絲的香味兒,隨著那個中年人蹬著二八的大車子,大鍋狀的容器裡面的白糖就逐漸變成了絲狀物,黏在了那根竹籤子上,竹籤子轉啊轉的,那團白色的絲狀物就越來越多,最後成了個雲朵狀的大團團。有家長給買了,那孩子咬了一口,頓時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棉花糖上面留下的牙印卻是變成了黃色,甜香味兒卻更濃了。

這中年人也特別和善,有好奇心旺盛的孩子想自己試試,他也教他們怎麼弄,腳蹬子踩得越快,那大鍋狀的容器中心轉的越快,白糖才能更快的變成絲狀物,再拿竹籤子在中心轉啊轉的,棉花糖就成型了。

容安和容寧雖說不怎麼喜好甜食,但棉花糖一年也就吃這麼一回,聞著味道還是不爭氣的嚥了嚥口水。而容晚早就看得呆住了,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那個中年人的動作,花瓣兒一樣的小嘴兒張著,充分表露了她的驚訝。不過說實話,她也很想吃的,看別的孩子享受的表情,她覺得這東西一定超美味。

容爸上去買了兩個棉花糖,一個給容安和容寧分著吃,另一個給容晚舔。其實比起容晚記憶中的棉花糖,這個做工粗糙了很多,但是她舔了舔,瞬間感覺到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融化開了,還暖暖的香香的,真的比她吃過的所有棉花糖都要好吃。

但是她只吃了兩口,然後就把棉花糖送到了容媽的嘴邊,等容媽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之後,她又扭身把棉花糖往容爸嘴裡送,容爸這不愛吃甜食的可不想拒絕的自家閨女的一片孝心,樂呵呵的咬了一小口,還做出了特別誇張的享受的表情。

而容安和容寧早就爭著搶著把棉花糖給吃完了,還沒吃夠,垂涎的看著容晚手中還剩下一半多的棉花糖,卻不開口要。跟棉花糖比起來,妹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容晚自然注意到了容安和容寧強忍的表情,笑得眉眼彎彎,小酒窩裡彷彿盛滿了愉悅的笑意,她伸著手,傾著身子要把棉花糖遞給哥哥們,容爸自然會滿足她的要求。

一家人分著吃了兩個棉花糖,每個人心裡都是那麼的甜!

廟會這天晚上,老林夫婦拎著個袋子到了容家,裡面除了有一身粉色小裙子之外,還有一罐麥乳精,在那個年代這可是奢侈品啊!老林夫婦倒也挺直白的,開門見山的說了要送給小七,就是稀罕這孩子。他們倆的舉動弄得容爺爺和容奶奶都緊張了,看著老倆哪裡像是串門送東西的啊,純粹是過來搶孩子的吧!

「我們老倆真沒別的意思,純粹覺得小七這孩子合了眼緣,送點東西怕什麼呢!家裡真不缺這個,林海那小子帶回來的東西還不少呢!」老林說的也誠懇。

「你們稀罕小七那是小七的福分,你看你們帶啥東西過來,拿過去啊!」容奶奶趕忙把東西塞回去,這麼貴重的禮他們可不敢收。

老林媳婦兒朝正在炕上溜躂的容晚招了招手,容晚歪著頭看了看她,又瞅了瞅容奶奶,看她沒什麼其他的反應才邁開步子朝老林媳婦兒這邊走過來,步子特別穩,那雙澄澈的大眼睛讓老林媳婦兒看著很舒心,還有她笑呵呵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可愛。

老林又和容爺爺退讓了半天,最後還是把東西留下了。他們夫妻倆又逗了容晚一會兒,見她開始打哈欠了,才不捨的離開。

容爸知道這件事之後心裡可酸了,再三叮囑容晚不要被別人的糖衣炮彈腐蝕,對她最好的始終是爸爸!對老林叔和林嬸子的送的這些東西,他也沒說別的,要是真還回去才真會傷了倆人的心呢!

第10章 柳笛與槐花

一場春雨之後,楊柳的顏色顯得愈發的鮮嫩和亮眼,正是調皮搗蛋年紀的孩子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一樹樹蓬勃的綠,爬到樹上折了柳枝下來,拿小刀切割齊整,然後輕輕擰一擰,讓綠色的樹皮和裡面包裹著的木質剝離開,再猛一下一抽,剩下的空空的管子就是柳笛了。

孩子們聚在一起都會比比誰做的柳笛吹起來最好聽,誰做的柳笛看起來最好看。容家的幾個孩子手都挺巧的,每每都是勝者。他們吹著柳笛,發出或低沉或清亮的聲響,沒有什麼優美的旋律,但卻是讓人感覺到歡樂的聲音。

最好的柳笛是要給容晚的,完全沒有考慮到小容晚那可憐的肺活量,六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盯著容晚。容晚也真沒讓他們失望,捏著柳笛湊到嘴邊,鼓著腮幫子吹了吹,然後木有吹出聲音來。她又試了兩次,最終讓柳笛發出一聲類似於放pi的聲音。

容晚的臉色通紅,是憋的也是羞的。

容歡他們則是樂得在炕上直打滾,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舉動傷害了小妹妹的心。

只有容爸特自豪的將容晚舉高高,樂顛顛地說「不愧是我閨女,吹得可真好聽!」

爸爸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又見漲了!雖說被誇的是她,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老爸這句稱讚實在是太盲目了!容晚默默地在心裡吐槽道,不過自己很喜歡就是了。

「呸……呸!」這可不是容晚在吐容爸,實在是柳笛留在口中那種苦澀的味道瀰漫開來了,不好受啊!

柳笛聲縈繞在耳邊許久,淡雅清香的槐花又出現在了容晚的視線裡,站在院子裡,仰著頭看那一串串潔白的槐花綴滿枝頭,容晚腦海中浮現的是要怎麼吃,生吃或是蒸著吃都挺不錯的。

每到這個時節,家家戶戶都會拿帶鉤子的竹竿去把掛滿了槐花的槐樹枝勾下來,有的就是為了吃,有的則會留上幾串密實的插在花瓶裡,給屋裡添個香氣。

這時候容爺爺總會給幾個孩子講那段艱苦卻滿含希望的歲月,槐花那會兒可是讓他們省下不少的口糧呢!不過這些話對於已經聽過好幾遍的容歡和容樂他們卻沒什麼吸引力了,沒多會兒就顛顛兒的跑去幫容爸他們撿槐花了,就剩下容寧和容晚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他,這讓他的失落感減輕了不少。

容晚嘴裡咬著清甜的槐花,手中還攥著幾串開得正盛的槐花,淡雅的清香撲面而來。容媽更是用槐花還有嫩綠色的枝條編成了一個小花冠,給容晚戴在頭上,簡直美呆了,比年畫上的小娃娃要漂亮多了。

正好老林帶著他小孫子過來串門,那小傢伙一下子撲到容晚身邊,捏著她的嫩白小手,美滋滋的宣佈「小七妹妹可真好看,我以後要娶她做我媳婦兒!」

「……你走開,妹妹是我的!」容寧不滿的推開名叫林景的小傢伙,張開手臂將容晚圈在了懷裡,哥哥范兒十足,瞪著大眼睛不滿的看著林景。

容爸在聽到小傢伙的宣言之後臉黑的不行,當時就把竹竿塞到了容媽的手中,大步走到小傢伙面前。「你知道啥叫媳婦兒啊,就盯著我們小七!」

「我知道!媳婦兒就是天天陪我玩兒的人!」林景狂點頭,信心滿滿的說出這句話。

老林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心裡不停地稱讚自家小孫子眼光好,小七這孩子長得好看又乖巧,要是能當他孫媳婦兒,那可真是美事一樁啊!

「小孩子嘛,說著玩兒呢,你這大人跟著較什麼勁吶!」容爺爺朝容爸使了個眼色,然後輕飄飄的說。

「是啊,看我給想岔了!」容爸趕忙點頭,這事兒必須得在這兒定性成孩子的玩笑,好險啊,要是自己一直較真,搞不好自家寶貝閨女就被賣了。

容晚淡定的吃著槐花,壓根兒沒把注意力投給面前的這熊孩子,她相信爺爺和爸爸是絕對不會給自己訂娃娃親的!

不甘被忽視的林景湊上前去,伸出圖謀不軌的小爪子企圖去捏容晚嫩白的小臉蛋兒,不過顯然敵不過比他大了三歲的容寧的防守,於是很慘的被拍了下去,手背都紅了。

容晚抬頭瞅了林景一眼,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然後移開了目光,粉嫩的小嘴兒繼續吃著槐花。她不得不承認,林景長得還是挺可愛的,倆大眼可靈活的轉啊轉,小臉兒也特別乾淨,身上穿的是白襯衫、背帶褲,襯著整個人清爽又洋氣。

「小七妹妹剛才看我了!」林景笑呵呵的說,將剛剛被拍紅了手的事情瞬間拋在了腦後。這孩子也是心寬得很。

「喜歡小七妹妹吧,喜歡就跟她好好玩兒啊!」老林樂呵呵的坐在了容爺爺身邊。

「嗯嗯!」林景特別鄭重其事的點頭。

要說林景這孩子還真夠意思,兜裡面揣著的奶糖全都拿出來了,塞給容晚「可甜可甜了,你吃!」

容晚瞅了瞅懷裡的奶糖,又看了看滿懷期待的林景,小嘴兒咧開,酒窩出現在白嫩的臉頰上,她伸手握了握林景的小手。

林景笑得眼睛彎彎如月牙,反握住容晚的小手晃啊晃,他就知道,妹妹肯定會喜歡他的!

容爺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這娃咋回事啊,剛跟她講了抗日英雄不屈不撓的故事,轉眼就被糖衣炮彈給擊中了!

不過容晚的下一步動作讓他又樂了,容晚用小手抓了三顆糖給了容寧,嘴裡還重複著「哥哥,吃!」

當然,容晚也沒忘了貢獻糖果的小夥伴林景,也抓了一顆給他,把他給美得不行,完全忘記了容晚手裡的糖都是他給的事實。

「這孩子啊……」老林笑著感慨道。用現在的話來表達老林的心聲,應該是說自家孫子簡直弱爆了!

分享了糖果的小夥伴們終於可以愉快的玩耍了,以至於後來老林要帶林景走的時候那孩子扒著門框眼淚汪汪的不肯離開,這招是容寧教給他的,結果顯然是抗爭失敗了。

吃過了槐花,大家又將目光瞄上了榆錢,家裡的這幾棵榆樹上結的榆錢特別密實,叢叢簇簇的,偶爾有被風吹落的榆錢如蝶翼一般輕盈飄忽,形狀類似於一枚小銅錢,單這造型就挺招人稀罕的,又因為諧音是『餘錢』,吃了可以討個好綵頭。

容奶奶將採來的榆錢洗乾淨,一部分留給孩子們生著吃,鮮嫩脆甜,口感特別好。還有一些要做成榆錢粥,美味可口,讓人胃口大開。剩下的榆錢就剁吧剁吧,混合著雞蛋,包成一個個圓鼓鼓的小餃子,下鍋一煮,噴香,就是有點兒不夠吃。

容晚這會兒能吃的東西比較多了,把餃子弄得很碎,澆上餃子湯,吃著可香了,可惜她現在還是小孩兒肚子,吃一點兒就圓溜溜的,之後就只能怨念的看著大家大口大口的吃了。

這個時節餐桌上每天都有新鮮的東西可以吃,容晚每天都吃的特別幸福,讓她忍不住祈禱這段日子長些再長一些。

第11章 我們的夏日

日子一天天過去,鮮嫩的綠色也逐漸轉濃,氣溫逐漸的升高,雨水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夏天已然來臨了。在這個沒有電風扇沒有空調的農家小院,容晚卻沒有覺得有多難熬。

每天中午和晚上睡覺的時候,容晚總能感覺到一陣陣風拂過,是爸爸媽媽拿著蒲扇一直給自己和哥哥們扇著,他們自己卻是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每次都不知道怎麼睡著的。一旦他們聽到些動靜,迷迷糊糊的還沒掙開眼睛呢,手就已經又開始搖蒲扇了。

容晚再一次的感謝上蒼,讓她有機會重生,讓她擁有這麼好的父母,這麼好的家人!

這年夏天,雨水較往年還多一些,每次一下雨,天氣總會涼爽兩三天,這讓容晚稍微放心了些,她真的不希望因為自己和哥哥們而把爸媽累壞了。

大清早的醒來,外面嘩啦啦的雨聲透過窗子傳入容爸、容媽的耳朵,這時候他們也不急著起床了,下雨天就是他們的休息天。一旁容晚老老實實地裹著小被子睡得正香,但其中一隻手是伸出來的狀態,被緊挨著她的容寧放在嘴邊,像是要啃兩口的樣子。容安則已經開始哼哼唧唧了這是他要醒來的前兆。

容爸和容媽也沒想到容寧會真的啃容晚的小手,所以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容晚被疼醒了。當時也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就哭了起來,不僅把容安徹底吵醒了,就是容寧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容晚看了看被解救出來的那隻小手,上面還留著很明顯的牙齦以及濕噠噠的口水,頓時小嘴兒一撅,又開始掉金豆子了。

「不哭哦,不哭,都是寧寧錯了,他怎麼能咬小七呢,咱們打他兩下出出氣啊!」容媽強忍住笑,伸手握住容晚的小手,去襲擊容寧的手臂。

「太過分了,你怎麼能咬小七呢!下次你睡牆角,我要挨著妹妹睡!」容安義憤填膺的說,心裡卻挺美,哈哈,這下看寧寧怎麼跟我爭!妹妹肯定討厭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做夢夢到了吃豬蹄,我也不知道啃的是妹妹的手啊!」容寧這時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了,看容晚哭得眼圈兒都紅了,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趕忙解釋說。不過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容晚更氣了,軟乎乎的小身子一骨碌,滾到了容媽的懷裡,不肯搭理容寧了。

「小七,你別不理我,要不,你也咬我兩口!」容寧也慌了,這是頭一回小七不搭理自己,他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湊過去把容晚扒拉過來,伸手到容晚嘴邊,讓她咬。

容晚這時候已經不哭了,撅著嘴,扭頭躲過了容寧的手,還哼哼了兩聲。其實容晚已經不生容寧的氣了,就是逗他玩兒,等容寧哄了她幾句之後,兄妹倆就又和好了,笑呵呵的滾做了一團,這讓容安十分的遺憾。

隨著這場雨,院子一角的鳳仙花被打落了不少,容寧想起來班裡的女同學似乎提過這可以用來染指甲,於是把落在地上的鳳仙花兒都撿了起來,興沖沖的跑到屋裡要給容晚染指甲。

比起那些充滿刺激性氣味的指甲油,這純天然的還帶著清新氣息的鳳仙花才是真絕色啊!容晚就坐在炕上,等著哥哥給她染指甲。容寧撿回來的花兒大多是紅色的,他抓了一把,用小手用力擠了擠,然後在容晚的指甲上塗,第一遍沒什麼明顯的顏色顯現出來,他不死心的繼續塗,最後容晚的手指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容晚伸著白嫩嫩的小手欣賞了一下之後,果斷摸向了容寧的臉蛋兒,然後蹭啊蹭的,大部分殘留的汁液都沾到了容寧的臉上。可能是覺得染色不夠明顯,容晚又去握了握容寧沾滿了鳳仙花汁液的手,然後繼續在容寧臉上塗抹,得到滿意的笑過之後終於咧開了小嘴兒,嫩乎乎的小手拍啊拍。

正好容爸進來,看到了容寧的小花臉,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喲喲,我們寧寧咋看起來比小姑娘還好看呢!」

要是擱以往,容寧聽到這話肯定得惱了,不過這回是美滋滋的拍了拍臉「妹妹給塗的!」

等他拍完之後,臉蛋兒上留下了倆巴掌印,跟誰揍過他似的。

「不過還是妹妹最好看,我給妹妹塗了紅指甲呢!」容寧絲毫沒發覺自己的情況,反而托著容晚的小手給容爸看,顯擺道。

「對,小七塗這個更好看了!」容爸點了點頭,沒有半點勉強的意思,他是真的認為容晚被染紅的小手好看。

院子裡,被雨水沖刷過的樹葉顯得更綠了,讓人心曠神怡的那種綠,一陣陣涼風吹過,更讓人覺得身心舒爽。容爺爺他們坐在屋簷下聊著天,容歡、容樂則拿著樹枝在院子裡教弟弟妹妹寫字、算術。不過沒一會兒就跑題了,幾個孩子開始蹲在地上玩兒泥巴,比賽看誰捏的最好看。

容歡和容樂選擇了難度最大的坦克,容致和容遠挑戰的是長城和碉堡,都是他們在小人書上看到的。容安想要用泥捏個手槍出來,容寧左看看右看看,不停地轉著手裡的一塊兒泥巴,不知道要捏什麼。

容晚在一旁蹲著看著,見容寧手裡的那一塊兒泥巴被揉的圓滾滾的了,她就張著小手向容寧要「哥哥,給,給!」

一看容晚對幾個哥哥們要捏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就稀罕自己的,容寧可高興了,一點也沒有猶豫的把那個泥巴球給了容晚「這球可好玩兒了,對吧,比他們的都好!」

話音未落,容晚一掌下去,滾圓的泥巴球扁了,這樣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容寧一下子呆住了。不過馬上容晚就用小手捏啊捏,捏成了個月餅狀的東西,然後站起來跑到牆角那兒揪了一根毛毛草,把草籽揉出來灑在了餅上面,又拍了拍。

「妹妹好聰明,這是芝麻餅!我最喜歡吃了!」容寧瞪圓了雙眼,稱讚道。

受到啟發的容寧用泥巴捏了餃子、包子還有一個碗,全是跟吃飯有關的,容晚就在一旁拍著小手,笑得小白牙都露出來了。

大家正玩兒的開心呢,院門被推開了,容全、張翠翠衣著光鮮的出現在大家眼前,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他們身邊是穿著嶄新海魂衫的容壯。許久沒見,他們看起來比以前可風光多了。

不過這又跟容家有什麼關係呢,這樣的親戚他們不敢要,也要不起,省得到時候家裡的大人孩子遭殃。

沒等容爺爺開口趕人,容全先跪下了,哭著求容爺爺原諒他們之前做的事兒,張翠翠也開始抹眼淚,說之前自己做錯了,希望容爺爺他們能原諒。容壯也低頭承認錯誤了,還說以後要好好的帶容晚玩兒。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容爺爺不忍心看他哭成這個樣子,伸手把他拉起來。容爺爺那個角度根本看不到低著頭的張翠翠的表情,但是容晚他們看到了,張翠翠臉上浮現的是得意的笑,哪裡有什麼悔悟之心!

容歡和容樂扔下了手裡的泥塊,朝著容爺爺異口同聲的說「她剛剛在笑呢!」

第12章 極品的目的

「小孩子家家的,亂說什麼!」張翠翠身子一僵,而後扭頭很隱晦的瞪了容歡他們一眼,轉頭對容爺爺他們卻是做出誠心悔改的樣子「肯定是他們看錯了,我和容全確實認識到自己錯了,不帶半點摻假的!」

「哥哥們沒亂說,她就是笑了!」容致和容遠齊聲為兩個哥哥辯解,容寧在一旁不停地點頭附和。

「我們家的孩子從來不說謊的!」容大伯娘冷著臉說,張翠翠一進門眼珠子亂轉,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眼兒,現在居然還說自家孩子胡說八道,簡直是噁心透了。

容爺爺其實已經心軟了,但是聽到容歡和容樂的話之後他就明白了,侄子這一家過來求原諒絕對是有什麼打算的。在張翠翠說容歡他們亂說話的時候,他心中的怒氣更盛。

「有什麼事兒就直說了吧,別在我面前耍心眼兒!」容爺爺特別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張翠翠辯解的話。「我們家的孩子最老實了,你當跟你們似的啊!」

張翠翠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現在的確是他們家有求於容爺爺,不管是多惡劣的語氣他們都會受著。

「叔,我爹的老戰友找來了,他是來報恩的。他說當初要不是我爹給他擋了一槍,他早就死在戰場上了!」容全遲疑了下,最終還是開口了。說起這事兒的時候,容全並沒有多少悲傷地情緒,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爹,哪裡會有什麼深厚的感情,倒是能聽出那一點兒慶幸的意味。

「你到底想說什麼?」容爺爺冷著臉說。

「祁叔知道是叔把我拉扯大的之後,他想來看看叔!」容全斟酌了再三,最終還是沒有把他的目的直白的說出口,他實在是沒臉說那些話啊!

「呵呵,他來看我做什麼,我養大我侄兒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死去的哥哥!」容爺爺冷笑起來。現在他怎麼會不明白容全和張翠翠來的用意呢,是不想要自己在那個來報恩的人面前說他們的壞話吧,看他們現在這穿著,再看看手裡拎的營養品,這報恩的人來頭還不小呢,怪不得容全他們拚死拚活的要扒上去呢!

「老大、老二,把人給我請出去,以後咱們家得知道鎖門,省得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跑進來!」容爺爺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過來認錯,什麼悔不當初,全都是屁話!

「容全,帶著你老婆孩子趕緊走,沒你們這麼噁心人的!」容二伯朝容全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似的,他算看出來了,這家子人以後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要時不時來這麼下,老爹非得氣出毛病來不可!

「叔,我真的知道錯了!」容全慌了,聲音都有些顫抖「叔,您就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行嗎?我以後肯定好好孝順您的!」

他不敢冒失去祁叔喜愛的風險,一點點也不敢,好不容易可以攀上更高的樹,有更好的生活,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的!

「叔,我們過了好日子還能忘了你們嗎?!互惠互利的事兒,您幹嘛不幹?還是說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家發達起來?!」張翠翠還自以為猜到了重點,不滿的朝容爺爺喊。

張翠翠這話一說出口,不只容大伯他們兄弟幾個想抽她,就連容全都忍不住想要堵上她那張破嘴,好好地事兒都得被她給攪黃了。

別看容安和容寧年歲都不大,但也知道不少事兒了,尤其是上次容壯害得容晚摔到地上的事情,他們記得清清楚楚,現在看張翠翠還敢朝著爺爺喊,頓時怒了,倆人瞪圓了眼睛,齊齊喊道「你們趕緊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容壯比張翠翠反應要快,握著拳頭就想要揍容安和容寧,他那肉墩墩的身子可比容安和容寧的小身板厚實多了。

容晚還是小小軟軟的一團,根本就不能保護住哥哥,但她也沒退縮,反而蹬著小腿兒來到容安和容寧前面,伸直了肉嘟嘟的小胳膊護著容安和容寧,然後嚎啕大哭起來,淚珠子順著白嫩的小臉蛋兒滾落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看向容壯的眼神都透著恐懼與不安,不過還是挺直小身板兒,不讓容壯靠近哥哥們。

這讓容爸他們的怒火更是高漲了,當初就是這小子害得自家小七跌破了頭,現在還想揍小七和寧寧他們,這破孩子真是翻了天了!!

「怎麼著?容全,還想讓你兒子揍我家小七一頓是麼?嫌上次我們小七傷得不夠重?!」容爸一把將容壯提溜起來,任他怎麼掙扎叫罵都不鬆開手。

容全一張臉漲得通紅,半句話也說不出口。張翠翠則是尖叫著讓容爸把容壯放下來,說出來的話難聽的要命,最後還威脅起容爸來了。

跟這種不要臉的人講道理也沒用的,容爸他們直接將人給轟了出去,東西也一件不剩的扔到了門外。兩家人算是徹底鬧掰了。

而容歡和容樂看著哭得眼圈兒通紅的容晚,可心疼了,同時對容壯那家人是厭惡到了極點。不過當他們看到被丟在地上的泥團之時,想到了個好主意,於是容歡跑去跟容晚低聲說「妹妹,等著,哥哥們去給你報仇!」 說完就和容樂一起衝出門去。

「小七別哭了,壞人都被打跑了!」容媽將容晚抱在懷裡,柔聲哄著,時不時揉揉她的腦門,還給她輕輕吹了吹。「我們小七可真勇敢,保護了哥哥呢!」

容安和容寧想到剛剛妹妹明明很害怕還站在他們前面要保護他們,那麼軟軟的一團,這讓他們心裡又是高興又是自豪,妹妹果真最愛他們了!但同時又挺難過的,做哥哥的沒保護好妹妹實在是太失敗了。他們跑到容媽身邊,拉著妹妹的手許諾「下次我們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

容晚的小胖手握住哥哥們的手,終於破涕為笑,臉上的淚痕未乾,看起來可憐又可愛。其實她並不是被容壯嚇哭的,只是想要引起大人們的注意,誰知道一哭就剎不住車了。

容致和容遠不甘寂寞的湊上前來,差點把容安和容寧擠開「我們也會保護妹妹的!」

「妹妹是我的!」容安還好,容寧就有些不高興了,撅著小嘴兒嘟囔道,他才不喜歡跟自己搶妹妹的哥哥呢!

「妹妹也是我們的!」容致和容遠堅決要捍衛自己的權利,貼心、懂事、乖巧又漂亮的小妹妹才不能讓容寧獨佔呢!

「哼,妹妹最喜歡我了,剛剛妹妹還保護我了呢!」容寧得意的哼了一聲,小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得,得!」容晚又開始樂呵了,咧開嘴笑得時候差點流出口水來,也因為這個,吐字有些不清楚,不過不妨礙容致他們對號入座。

「叫我呢!」

「是叫我呢!」

「妹妹肯定是叫我呢!」

……

容歡和容樂樂顛顛的回來了,興奮地小臉兒發紅,他們手舞足蹈的跟容晚以及四個弟弟講他們是如何收拾容壯他們的。

因為地上很是泥濘的關係,容全一家只能推著自行車,帶著大包小包走路出村子。容歡和容樂則是迅速糾集了一大幫孩子,都是平時一起玩兒打仗遊戲的,抄小路到前面的土坡出埋伏起來,等容全他們到了就用泥巴糰子朝他們身上扔。

張翠翠的尖叫聲都讓附近的雞四處逃竄了,容壯更是跟小鋼炮似的朝土坡這邊沖,不過走得太快摔了一跤,更是狼狽至極,一身洋氣衣服全毀了。孩子們大獲全勝,這才大笑著離開。

容晚聽完之後樂得直拍小手,粉嫩的牙床和潔白的小乳牙都露出來了,真是高興壞了,她心想『真是解氣啊!那母子倆現在估計都氣瘋了,但又找不到是誰幹的,只能有氣往肚子裡憋!』

第13章 水果香氣濃

天氣正熱的時候,外面有人推著帶淺藍色木頭箱子的車子走街串巷的賣冰棍,有兩分錢的、五分錢的還有八分錢的,雖說辛苦了些,但生意挺好的。 不過固定在一個地方賣冰棍兒的生意就差多了,畢竟沒有誰家天天都吃這個的。

中午特別熱或是孩子們嘴饞的時候,容爸他們會買上幾根,容晚年紀小,這種冰坨子不能吃的,不過舔兩口還是可以的。容爸會弄下一塊來給容晚放到碗裡,那勺子舀這讓容晚舔舔,嘗嘗味道。容晚舔了一口感覺涼颼颼的特別消暑,那種甜不是發膩的那種,而是清甜味兒。

不過另一消暑神器卻是容晚能夠享受的,那就是西瓜。自家地裡產的大西瓜,倍兒甜,還用剛打上來的沁涼井水泡著,等午睡起來再切著吃,夠涼。

容晚吃得都是尖尖的部分,特別甜,而且水多,容晚用她的小白牙一點一點的磨,吃得挺歡快,不過嘴角也都是西瓜的汁液。容歡他們拿到都是大塊的西瓜,吃得又挺快,嘴巴周圍甚至是鼻頭上都是沾著西瓜汁。

自家的西瓜都是管飽的,最後容歡他們都吃了個肚子溜圓,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但容媽生怕容晚吃西瓜吃多了拉肚子,就給了她一點,這讓她饞得不行,只能眼巴巴的瞅著爺爺、爸爸還有哥哥他們。

容爺爺他們最是抵抗不了容晚拿那烏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瞅著他們了,趁容媽不注意,偷偷給容晚嘗上一口,再多就不敢了。

吃完西瓜之後,案板上好多黑黑的西瓜子,散落在各處。容晚趁家人不注意,偷偷放空間轉移了十幾粒西瓜子,豐富一下空間現有植物品種。

當初她種到空間裡的韭菜和白菜都已經長出來了,嫩嫩的看起來特別喜人,南瓜秧已經鋪展開來,還開了幾朵花。容晚並不知道沒有蜜蜂的幫忙是不是會結出南瓜,保險起見,她決定抓幾隻進空間。

現在是夏天,院子裡各種花競相開放,自然也有不少蜜蜂光臨。容晚就蹬著小短腿兒跑去月季花旁邊抓兩隻,又跑去荷花那兒抓兩隻,再跑到石榴樹下抓幾隻。

容安和容寧還以為容晚特喜歡那些開得正好的花兒,於是跑去給她摘花,一個不小心被蜜蜂給蟄了下,疼得倆人哇哇大叫,差點痛哭出聲。不過他們都叫的這麼慘了,還是沒忘了把摘下來的花花給容晚。

容晚看著哥哥們手上腫起來得大包,感動的眼淚汪汪的,同時也非常的擔憂,扭頭瞅著爸爸,透出求助的意思來。

容爸本來還想笑話這倆熊孩子呢,結果被寶貝閨女那求救的小眼神兒一看,趕緊行動起來,把留在肉裡的毒針□□,這樣哥倆的感覺就會好很多。

之後倆人難得老實了會兒,乖乖坐在板凳上拿著小人書看,邊看還邊給容晚講,雖然講的時候摻雜了太多個人的想像,不過容晚特別捧場,粉嫩的小臉上做出各種表情,黑亮的眸子轉啊轉啊,看起來特別好玩。

等容媽開始洗衣服的時候,倆人就不再給容晚講故事了,跑去屋裡,從外屋的門簾上抽了一根蘆葦桿,拿小刀削成一段一段的,裡面也弄空了。他們拿了個藥瓶,從容媽那裡灌了點肥皂水,然後把蘆葦桿□□去,攪合了以下,再那出來之後,對著沒沾著肥皂水的那端吹起,肥皂泡泡就吹出來了。

吹出來的泡泡有大有小,不過在陽光的照映之下閃耀著炫目的色彩,有的已經飛得很高了,有的很快就破碎了消失了。容安和容寧人手一根蘆葦桿,朝容晚吹著一個又一個泡泡,容晚很高興的伸出小胖手去抓,有的抓住了,有的沒有,只能仰著頭看它飛到高處而後消失。

小傢伙們玩兒的正開心呢,容爸卻要抱著容晚出門,他手裡還提這個大袋子,裡面裝著幾個大西瓜,這是要送給鄰居們的。那會兒村裡人都這樣,有的家裡種桃兒、種李子,有的家裡種西瓜,都是互相送,也不指著這能賣多少錢!

容爸抱著容晚去前院兒的遠方堂哥家送了一大西瓜,把西瓜放下的時候,容晚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特別認真的指著西瓜說「甜,甜!」

這個萌死人的舉動逗得這家人笑個不停,都不捨得讓容晚走了。等容爸出門的時候,少了個西瓜,多了一大兜李子,都是熟透了的,聞著就有一股甜甜的水果香味兒。

等去了第二家出來,容晚的小臉蛋兒都紅彤彤的,是被鄰居家的小哥哥捏的,衣服上的小兜兜裡裝了幾塊糖果,容爸的手裡則提著兩瓶罐頭。

去第三家的時候容晚感覺快被那洶湧的波濤給弄窒息了,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花露水味兒,她實在是怕了那些看到自己就兩眼冒光的女人了,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小臉兒肯定被捏的更紅了。而容爸手裡則多了一籃子大桃兒。

走到這會兒,容爸都快提不動那些東西了,而且也出了一身汗了,他決定先把東西帶回家再說。桃和李子分成了三份兒,自家留了一份,給容大伯和容二伯都拿過去了一些,他們兩家也沒有種著這些。兩瓶罐頭不好分,容爸就都留在容爺爺屋子裡了。

容安和容寧一看有桃子和李子吃,立刻放棄了吹泡泡的大業,樂顛顛的去洗了手,跑到容爸跟前,一人拿了一硬實的桃子,另一隻手抓了兩個李子。他們都喜歡脆甜脆甜的桃子,吃起來特別有勁頭。

容晚更偏愛熟透了之後會變軟的桃子,等容爸把桃子皮上會讓人發癢的毛毛洗去之後,稍微一剝,桃子皮就掉了,露出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果肉。容爸拿水果刀片把桃子尖那部分削成薄薄的一片,然後再豎切成絲,一點一點的餵給容晚吃。

這桃子是真的好吃,特甜,但不是那種糖水的甜,而是散發著濃郁果香的甜,吃在嘴裡,甜在心裡。

第14章 空間產蓮子

容安和容寧吃完桃子之後還想要拿小錘子把桃核砸開,嘗嘗裡面的桃仁,這讓容晚著急,她還想多收集幾顆桃核種到空間裡呢。她伸著小胖手指著容安和容寧手裡的桃核,嘴裡喊著「要,要!」

不過就是個桃核,好哥哥們怎麼可能會不給容晚呢,他們以為容晚要拿著桃核玩兒,還特地去把果肉都刮乾淨,洗好了送到容晚手掌心,看她樂得咧開了小嘴,兩個人也笑得十分滿足。

容晚盤算的很好,她要種上一片桃樹,等到桃花叢叢簇簇堆滿枝頭的時候,遠遠看去定是粉雲一片,風一吹,撲簌簌的花瓣飄落在地上,再配上竹樓、清泉、荷花,比那世外仙居也不差什麼啊!

雖說新鮮的桃子更好吃,但對容安和容寧來說,不容易吃到的罐頭要比新鮮的桃子吸引力大得多了,所以等容爺爺把桃罐頭開了之後,他們就立馬圍了過去。圍著那個玻璃罐子數著一共多少塊兒,看看自己能夠分到多少。

小孩子嘴饞很正常,不過容安和容寧不是那種特別獨特別霸道的性子,數清楚了就樂顛顛的跑去叫容歡和容容樂他們了。

就一罐罐頭顯然不夠分的,才一會兒就沒了,只剩下半罐甜甜的汁液,容晚吧嗒了吧嗒嘴兒,覺得這罐頭還真的挺好吃的,又瞅見哥哥們的目光還黏在玻璃罐子上,於是用小手捏起一片桃子,往玻璃罐子裡面扔。

「妹妹好聰明!」容歡和容樂受到了啟發,眼前一亮。

容爸拿筷子把那塊桃子夾出來給容晚吃,看那表情就知道她很陶醉,小嘴兒吧嗒著,嫩白的小臉兒上倆酒窩都顯出來了。

容爸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在他心中,自家小丫頭就是世間上他完全沒覺得自家丫頭小小一團就這麼聰明有什麼不對勁,特別自豪地抱著容晚,拿鬍子茬去蹭容晚的小臉兒,弄得她手腳並用的掙扎,想要把爸爸粗糙的大臉推開。

就這樣那半罐子罐頭汁被充分的利用了,容歡和容樂洗了好幾個大桃子,削皮切塊,扔到了罐子裡面,泡了好一會兒之後拿出來吃,甜甜的桃罐頭味道。

晚上依舊很熱,炕上鋪的蓆子都有些燙,容晚就躺了一會兒,額頭上就開始冒汗了,在炕上滾過來滾過去的睡不著覺。容安和容寧也是熱得臉蛋兒通紅,身上冒汗,黏答答的特別難受。可是有什麼辦法呢,容爸和容媽手裡的扇子就沒有停過,胳膊特別酸。

最後容爸在院子裡用木頭箱子和木板搭了簡易的床,鋪上蓆子,一家人跑去院子裡面睡了。夜風吹拂,果真比在屋裡睡要涼快太多了,容晚甚至還被裹上了一層被單。

睡意漸漸湧了上來,迷迷糊糊間容晚似乎聽到了爸媽他們提到了大棚,她心裡一陣高興,要知道到在85年之前農村弄蔬菜大棚的人特別少,賺頭特多。她掙扎著想要清醒一些,聽聽爸媽他們接下來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抵不過睡神的召喚,又睡熟了。

等第二天容晚醒過來的時候已經睡在了炕上,她揉了揉迷濛的大眼,看上去還有些呆呆的,等容媽給她洗了臉之後才算恢復了。容晚堅持不讓容媽抱,邁著小腿兒跟在容媽身後走進廚房。她聽到容媽說早上要煮蓮子粥,案板上有十來顆蓮子,還沒有剝開。

容晚想到她空間裡也有蓮子可以吃了,於是就趁容媽出去拿柴火的功夫,用空間的蓮子把桌上那堆蓮子給換了。等容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容晚緊盯著案板上的蓮子笑得乳牙都露出來了,蹲下身子跟容晚說「咱們小七咋這麼饞呢?想吃蓮子了啊,還要再等會兒哦!」

……我哪有那麼饞啊!容晚皺著眉頭,小嘴兒撅著,扭身拿屁股對著容媽。

蓮子粥快要熬好的時候,大家都收拾好了圍在飯桌旁。容寧還沒有睡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哈欠一個接一個。不過等蓮子粥端上來之後他就立刻清醒了過來,這香味兒可比以往要好聞多了。

一大鍋粥裡也就是有十幾個蓮子,其實並不多,但是這粥吃到嘴裡卻感覺異常的香,能明顯嘗出蓮子清香味,吃到蓮子的時候鮮香軟甜,特別的勾人食慾。

「好吃,真好吃!媽,咱們明天還吃這個行不?」容寧頭一回吃飯吃這麼乾淨,碗底都舔了,意猶未盡的放下碗,眼巴巴的瞅著容媽。

「對啊,媽,咱們明天還吃這個吧!」容安打了個飽嗝,兩眼放光的說。

就連容爺爺和容奶奶這種不太重視口腹之慾的人都看向了容媽,要知道他們今天早上的飯量可是翻了倍的,可見這蓮子粥有多麼得人心了。

看到家人臉上滿足的神情,容晚覺得嘴裡的粥似乎更好吃了!她會努力的,讓家人吃到這世上最好吃的東西,永遠都能擁有這樣滿足的笑容。

吃完了早飯,容爸和容媽要下地幹活,容爺爺和容奶奶整理院子裡的小菜園,有附近的孩子過來找容安和容寧出去玩兒,於是就剩下容晚一個閒人了。

容奶奶將容晚要坐的小板凳放到了樹蔭下,又怕她無聊,給她摘了個蓮蓬,還把盛著幾隻毛茸茸的小雞箱子放到她跟前。

毛茸茸的小黃雞摸著特舒服,而且不會讓她受傷,容晚玩兒的很開心,不過一抬頭就能看到雞窩那裡凶狠的大公雞朝她蹬腿,整個人頓時不舒服了。

正好這時候聽到有敲門的聲音,還伴隨著吱呀一聲,她想應該是哥哥們出去玩兒的時候又忘了關門。然後她聽到有人用北京話問容爺爺在不在家,聲音透著青澀,可容晚記憶中找過爺爺的人根本就沒有說北京話的啊!

容爺爺也聽到了叫門的聲音,也沒顧得上洗手,邁大步朝門口走去。受好奇心驅使的容晚也邁著穩穩的步子往門口走。雖說她距離門口更近一些,不過步子太小了,所以就落在了容爺爺身後。

「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們啊!」容爺爺並不認識門口的這一老一少,疑惑的問道。

「你是德榮的兄弟德耀吧,我是你哥的老戰友,我叫祁越!」那位老者上前兩步,眼圈兒泛紅,不過卻還是克制住了激動地情緒。他頭髮差不多全白了,腿腳也不好,不過眼神裡充滿堅毅,身上帶著一股殺伐果斷之氣。

「哦,原來你就是容全說的那個祁叔啊,你過來幹嘛?」容爺爺一下子想起來了,容全提過的祁叔應該就是這個人吧。可是想到兄長傳來死訊的時候娘的絕望與嫂子的悲痛,他對祁越的態度就越發的冷淡。

容爺爺知道戰場上刀槍無眼的,而且是哥哥自己的選擇,不應該怪祁越,但心裡總歸是不舒坦的,所以他也不打算讓祁越進門,以後能不牽扯最好!

「容爺爺,能不能讓我爺爺進去坐一下,他的腿腳不太好!」扶著祁越的男孩兒開口了,他擔憂的眼神掃過自家爺爺的腿,而後轉向容爺爺。

「爺,爺!」容晚稚嫩的聲音在容爺爺身後突兀的響起。她能看得出來,對面那個白頭髮爺爺的腿好像在抖。

容爺爺哪裡料得到容晚站的位置離她他那麼近,轉身找自家寶貝孫女卻把她給碰倒了。門外的祁越和他的孫子祁廉這才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小不點兒。

祁廉不是沒見過和容晚差不多大小的孩子,男孩兒還好一點,磕著碰著了不一定會哭,但是這麼大點的小丫頭要是跌倒了,不哭得聲嘶力竭是絕對不罷休的,他還是頭一回看到跌倒了還咧著小嘴兒不哭不鬧的小女娃兒。

容爺爺哪還顧得上跟祁家祖孫倆說話,趕忙將容晚從地上抱起來,心疼得要命「疼不疼?給爺爺看看,摔壞了吧?!」

「爺,得得!」容晚和懷裡的小黃雞動作都同步了,歪著小腦袋,大眼睛瞪得溜圓,瞅著對面的爺孫倆。

「你們進來吧!」容晚這一發話,可比什麼都管用。容爺爺雖然臉還是板著的,不過態度已經軟和了不少。

第15章 農家待客忙

乾乾淨淨的小姑娘被容爺爺那一雙沾滿了泥的手一抱,身上留了兩個泥印子,於是被容奶奶帶到容爸他們屋換衣服去了。

容爺爺將泥手往身後一背,假裝沒看到容奶奶瞪他的那一眼,輕咳了一聲,率先邁步進了屋。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屋裡談了些什麼,等容晚進屋的時候容爺爺和祁越眼圈兒泛紅,祁廉一臉肅然的表情站在一旁。

「爺,飯飯!」容晚仰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容爺爺,粉嫩的小嘴兒咧開,酒窩裡盛滿了愉悅之意。她肩膀上站著的小黃雞也是仰著頭,用黑黝黝的豆豆眼瞅著容爺爺,小尖嘴張開,似乎是在討食,看起來特別喜感。

情緒內斂型的祁越和祁廉爺孫倆也沒忍住,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走到容晚身邊的時候都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祁廉驚異於容晚頭髮那細細軟軟的觸感,在快要走出屋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伸手揉了兩把,這可比兔毛、貂毛什麼的摸著感覺好多了。

容晚仰頭看了祁廉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著疑惑的光芒,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撓了撓頭髮,不明白祁廉剛剛的動作到底是啥意思。

祁廉在容晚看過來的時候小臉兒就開始板著,做嚴肅狀,不過看到她那嫩乎乎的小小軟軟的手,祁廉覺得心裡可癢癢了,特想要捏捏這麼小的手掌。

不過他的行動木有得逞,容晚肩上的小黃雞及時發威,用尖嘴啄了祁廉的手一下,快准狠!不過它畢竟是孵出來沒多久的小雞仔,再怎麼用力也不會讓祁廉疼得過分。

祁廉訕訕的收回了手,一抬眼正好和自家爺爺帶著笑意的目光對上,頓時挺直了腰板做嚴肅狀,不過通紅的耳根出賣了他,他根本就是很害羞嘛!

容晚伸手握住了祁廉垂下來的手掌,還晃了晃,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了,水靈靈的大眼睛配上白嫩的小臉蛋兒,還有上翹的嘴角以及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可愛的要命。

祁廉握著容晚軟軟的小小的手,心裡飄乎乎的好像是坐在雲彩上一樣,他想,小妹妹好乖好可愛啊,乾脆把妹妹帶回北京好了,爸媽一定會喜歡的!

這個時候容爸他們已經回來了,容媽和容大伯娘她們正在廚房幫容奶奶,桌子上擺著做好的五個菜,散發著陣陣香味兒。因為祁家祖孫倆是突然到訪,家裡根本就沒備下什麼雞鴨魚肉,唯一的肉菜就是一小盆紅燒肉了,色澤鮮亮,香味兒濃郁,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鮮嫩甜香的素炒南瓜,清清爽爽的涼拌西紅柿,加了紅辣椒的家常土豆片,蒜香味誘人的燒茄子,黑、黃、白三色交雜在一起的雙耳炒蛋,一盆蒜汁根達菜,主食是饅頭加玉米粥,聞著就噴香。

容奶奶本來還擔心這爺孫兩個吃不慣這簡單的農家飯,誰成想這倆人吃得比誰都香,不住的誇讚,那神情不像作假的。

的確,容奶奶的廚藝並沒有多好,但勝在材料新鮮,而且祁家爺孫倆吃慣了那些精心烹製的東西,這手法粗糙的倒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祁越,吃著菜還喝著小酒兒,快活賽神仙啊。

容家三兄弟感情甚好,性子也都實在,妯娌三個看起來跟親姐妹也沒差什麼,孫子輩的看著機靈又懂事,真的跟容全那一家不一樣!祁越在心裡想著。活到這把年紀了,也見慣了大風大浪,怎麼會看不出容全那一家的性子。

報恩是肯定要的,只是方式卻要變一變了。本來祁越想要給老戰友的這個兒子一個好的前途,可見識了他的為人以及他的家庭之後,他的想法變了。他會盡可能的幫容全一家過上舒服日子,但是容全和張翠翠的野心他是不會滿足的。他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足夠好的品性,讓他上位絕對是個糟糕的決定。倒是老戰友弟弟這家子人,實在卻也不迂,孫子輩聰明懂事,就算沒任何人幫他們,以後也會有大出息的。

容晚被容媽媽抱在懷裡,一小勺一小勺的餵她,紅燒肉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美味,就連燒茄子和根達菜也沒吃到。

「嬸子,我吃飽了,讓我來喂妹妹吧,您先吃飯!」一直關注著容晚的祁廉看到容媽活動了活動胳膊,趕忙放下碗筷,特別誠懇的說。

「你這孩子可真貼心!不過……」容媽聽了祁廉這句話之後別提心裡有多舒服了,看他更順眼了,不過想到這孩子畢竟是客人,讓他喂容晚總覺得不大好。話還沒說完容媽就注意到了祁廉的神情,明顯是在期待,她就笑了笑,把容晚塞到了祁廉懷裡。「那就麻煩你了啊!」

「不麻煩,妹妹很乖!」祁廉認真的替容晚辯解。

「……哼,才不是你妹妹呢,是我妹妹!」容寧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祁廉也不和容寧爭辯,他小心翼翼的將容晚擺正了位置,動作特別輕,生怕把這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弄疼了。他學著容媽的樣子,給容晚舀了一勺嫩嫩的南瓜,放到碗裡碾碎,和粥摻合著喂容晚,要麼就夾雙耳炒蛋裡面的雞蛋。

容晚小口小口的吃著,眼睛笑得成月牙狀,一看就知道她吃得很開心。就算是祁廉不小心給她弄了塊兒她不喜歡的銀耳,她也沒有哭鬧,只是淡定的推開祁廉的手,仰頭扭身朝祁廉搖頭。

她拉了拉祁廉的衣襟,嫩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桌子正中間的紅燒肉,而後充滿期盼的眼神瞄準了祁廉,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想要吃肉肉!

祁廉很為難,他看了看一旁的容媽,最終還是狠下心來拒絕了容晚的要求「妹妹現在還不能吃這個!」

看到容晚那失望的小眼神兒,祁廉心裡特別愧疚。尤其是看到容晚雖然木有吃到自己想吃的,但卻沒有像他認識的那些熊孩子一樣哭喊打滾,還是乖乖地坐在自己懷裡,等著餵飯,他的愧疚心要爆棚了!

於是他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肉質略鬆軟的放到碗裡,然後勺子和筷子齊上陣,弄下兩小塊肉,一塊兒是黏嘟嘟的肥肉,一塊是成絲狀的瘦肉,他用勺子舀起來,在粥裡過了一遭,糖霜色和油都去掉了不少,這才送到容晚嘴裡。

容晚樂顛顛的吃到了嘴裡,雖說就只有這麼一點,但容晚已經很滿足了。以前她吃過好多次肉糜和燉肉了,但是紅燒肉媽媽一直不餵給她吃,現在終於如願了!也確實,奶奶做的紅燒肉佐料放的足,而且肉絲略微有些硬,如果不弄爛了,過一遍水或是粥,對自己肯定是沒好處的。

吃完之後容晚扭頭給了祁廉一個大大的笑容,這讓一旁的親哥們很是吃醋!他們才是親哥,親的,為啥媽媽不讓我們喂小七啊!還有小七這壞蛋,有了新的哥哥就把他們這親哥給忘了,哼!

第16章 夏天的飯桌

等祁廉抱著容晚吃完了飯之後,已經熱得出了一身汗了,當然容晚的小腦門上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祁廉接過容媽遞過來的扇子,沒先給自己扇扇,反而控制著速度,緩緩地給容晚扇風。

享受了一會兒特級待遇之後,容晚沒能抵抗過睡神的召喚,靠在祁廉懷裡睡著了。也不知道是夢到什麼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小嘴兒還吧嗒了幾下。

「小七每天這時候都得睡會兒!把她給我吧,我抱她到炕上去!」容媽伸手去抱容晚。

祁廉將容晚給出去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很明顯的不捨,這讓容媽都想笑了,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怎麼欺負這孩子了呢!

容晚午覺睡的時間長了就會有一會兒是懵的狀態,她翻個身起來,坐在炕上怔愣愣的瞅著門口,軟軟的頭髮有那麼一兩撮翹起來。祁廉一撩開門簾看到的就是容晚呆呆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輕咳了一聲,及時調整了下面部表情,維持住了大哥哥的高大光輝形象。

「嬸子,小七她醒了!」祁廉扭頭朝門外喊了一句。說完之後,他快步走到炕邊,伸手壓了壓容晚頭頂翹起的呆毛。祁廉見她眨巴了眨巴大眼,還是處於迷糊的狀態,就伸出手指戳了戳容晚肉嘟嘟的臉頰,在容晚將目光移向他的時候果斷收回了手。

「小七,我抱你去吃西瓜!」祁廉將容晚抱在懷裡,轉移話題道。他一看容晚露出懷疑的小眼神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耳根處一陣發燙,想想剛才的動作確實挺幼稚的。

容晚對迷糊狀態下發生的事是有印象的,瞅了瞅心虛的祁廉,拿小手推了推他的手臂,想要下地自己走。結果祁廉根本沒明白容晚的意思,抱得更緊了,於是乎她用豐富的肢體語言和眼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終於讓祁廉理解了。

祁廉想,讓小七自己走也挺好的,他可以牽著她走。不過他伸手要去握容晚的小手時,容晚把手一背,邁著小方步腆著小肚子走在了前面。

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吧?祁廉自己都不確定了,他總感覺剛剛容晚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帶著點兒鄙視的意味。

不過,小七妹妹好可愛!想要抱回家養怎麼辦!

下午祁家爺孫倆要走的時候都挺捨不得的,尤其是祁廉,握著容晚嫩乎乎的小手,神色黯淡,他特別想把容晚抱回家養著,不過心裡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祁越想要將帶來的東西全留下,容爺爺堅持不肯收,反而給他裝了不少新鮮的菜,黃瓜啊、絲瓜啊、茄子什麼的,都是自家種著吃的。

最後祁越把那些菜都帶回去了,保養品、衣服還有錢都沒有送出去,不過兩台電扇都留下了,這還讓他心裡稍微舒服一些。要知道推讓起來他真的敵不過那一家子人,本來放下就想走的,誰知道容家的孩子腿腳太利索了,硬是給塞回了車上。還好他態度堅決,說要是容家人不收下就是沒原諒他,又提到有了電扇家裡的孩子夏天不會太難熬,這樣總算是讓他們把電扇留下了。

「爺爺,你看……」等車開起來了,祁廉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是一籃子雞蛋和鵝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容家人把它放到車子上的。

祁家爺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想著,容老弟這家子人跟容全可真的不一樣。

「爺爺,我們什麼時候還來看妹妹?」車子還沒開出桃源村呢,祁廉就已經開始盼望著下次過來了,他想下次過來的時候一定要帶糖果還有玩具過來,要多和小七呆幾天。

「等有假期的時候再過來吧!」祁越難得看到情緒這麼外露的孫子,眼裡充滿了笑意。說實話,不光是祁廉,就是他也對這個小村子充滿了好感,大盆大盆的農家菜比那些精心烹製的餐點更讓他吃著舒坦。

開了電風扇之後屋子裡果真涼快了很多,幾個孩子湊到電風扇前面吹著風,臉上掛著美滋滋的笑容。兩台電扇是不夠一家一個的,容爸他們兄弟幾個商量一下,一台電扇要放到容爺爺和容奶奶屋裡,容寧和小七跟爺爺奶奶一起,再騰出一間屋子給容歡他們幾個孩子睡,剩下一台電扇就放在那屋,他們大人忍忍就過去了。

容奶奶去離家不遠的菜園裡摘了一大兜絲瓜、四五根黃瓜還有三個圓茄子,回來時候拿筷子把絲瓜稜刮掉,黃瓜洗了切成段又分成了四條,茄子切成了四方塊。炒絲瓜和燒茄子的時候用的油是自家搾的花生油,油一熱就散發著濃郁的花生香氣,放了蒜瓣兒炒香之後的味道就更誘人了。黃瓜段拌上醬油醋,又灑上了麻辣鮮香的辣椒熱油,聞著嗓子都癢癢,吃起來絕對夠味。

雖說菜的種類不多,不過每種菜都是用盆裝的,菜量絕對是夠的。容大伯和容二伯他們也都沒回自己屋吃,大家就把大桌子支在院子裡,老老少少圍坐在一起來,場面非常的熱鬧。燒茄子是最受歡迎的一道菜,聞著香味兒就已經饞得不行了,這可是容晚趁奶奶沒注意的時候偷偷換的空間裡的茄子。

第二天一早的蓮子粥依舊是鮮甜誘人,讓老老少少們都胃口大開,肚子吃得溜圓,還好容媽有先見之明,多做了,不然還真不夠吃。

等容爸容媽他們下地回來,會順路從菜園子裡摘一筐新鮮的菜回來,絲瓜、黃瓜、西紅柿、茄子神馬的,還有幾個苦瓜是路上遇到的熟人硬塞給他們的。

容晚看到苦瓜的時候已經是光溜溜的被切成片的東西,她沒認出來是啥。吃飯的時候她伸著小手指著盛苦瓜的盆子表達自己想吃的意願,容媽就用勺子給她切了一小塊。

苦!苦得要命!容晚的小臉兒頓時皺成了一團,小舌頭都伸出來了,不停地往外吐,不過沒起到什麼作用,從舌尖上蔓延開的苦澀的味道直傳到大腦。

本來要去夾苦瓜吃的容歡等人立刻改變了下筷子的方向,看小七那樣子就知道這菜有多恐怖了。

容媽則是忍著笑給容晚倒了一杯水,送到她嘴邊讓她喝「慢點,慢點,別嗆著了!」

容晚喝了大半杯水才覺得苦味淡了些,不過吃飯就沒什麼胃口了,喝水都要喝飽了。她看著桌子上擺的那盆苦瓜,心想,以後堅決不再碰這玩意兒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午睡過後,大家聚在一起吹著風扇吃著西瓜聊天,容爸提到去城裡賣菜的事情。他聽老林叔說城裡人就愛買新鮮的蔬菜和雞蛋吃,不怕花錢的,他想著菜園子裡的菜也吃不完,家裡攢下的雞蛋也有不少了,想著要去進城去探探行情。

容大伯和容二伯都挺贊同的,他們也聽說城裡人現在吃菜吃得狠,還有人特意跑到村裡來買菜買雞蛋,如果去城裡賣的話應該能賺到錢。他們都知道光靠著地裡收的糧食,一家人能吃飽穿暖,但卻稱不上富裕,他們想要多掙錢,給孩子們更好的條件。

第17章 吃貨的悲哀

桃源村到縣城和到市裡面的距離沒差多少,容爸他們決定多帶幾個筐子去市裡賣,銷路應該比縣城好些。他和容大伯、容二伯商量著,家裡這輛二八大槓,加上借的兩輛,三輛車子後座兩邊都掛上大筐子,能裝多少就裝多少。

早上四點來鐘,容媽和容大伯娘她們就起床給容爸他們做飯了,都是實在的乾糧,頂餓。容爸他們哥幾個吃飽之後騎著車子出發去菜地,哥三個手腳都利落,不一會兒就把菜摘好了,絲瓜、茄子就有四大筐子了,還有一筐子冒尖兒的辣椒,黃瓜加上南瓜也有快一筐子了。從家裡帶出來的雞蛋和鵝蛋被放在墊了棉絮的柳條筐子裡,容二伯和容爸身後各背了一個。

容媽她們心裡也挺忐忑的,畢竟以前也沒進城買過菜,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們擔心會賣不出去。她們這麼想也挺正常的,絲瓜、茄子神馬的都是種著自家吃的,太普通了,也沒見過村裡那個人拿出去賣的。

天氣熱加上心裡裝著事兒,容媽她們也沒心思做太多菜,用白糖拌了一盆西紅柿,炒了一大碗絲瓜,還有一盆子南瓜,這仨菜都不費時間。等菜端上桌,鍋裡的綠豆湯也熬好了,容媽把綠豆湯盛在盆子裡,放在沁涼的井水中,等溫度合適了再拿出來給大家倒在碗裡。

容爺爺、容奶奶還有容媽她們三妯娌帶著幾個孩子剛剛吃完飯,容爸他們就滿頭大汗的回來了,不過笑得很開心,一看就知道去這一趟結果挺不錯。

「這趟太順了!開始我還真有點擔心賣不出去!」容大伯灌了一碗綠豆湯之後說道,語調略顯激動。

「尤其是咱家這雞蛋和鵝蛋,賣得可好了,城裡人真捨得花錢!」容二伯感歎道。

「我們正好碰上個想買鵝蛋做藥引子的,出手可真大方,5塊錢一個,當時我都呆了!」容爸兩眼直放光,他本來以為能賣出去就不錯了,誰知道他們出手這麼大方「不過也沒好意思要人家那麼多錢,本想著按正常價賣給他,不過堅持,最後是按一個一塊錢賣給他的。」

雞蛋是一塊一一斤,自家帶了五十多個雞蛋,完全是不夠賣的。有幾個沒排上隊的還一個勁兒的問他們什麼時候再過來。他們雖然沒買著雞蛋,但看旁邊筐子裡那新鮮水靈的蔬菜,多少都會買上點兒。

旁邊的菜販子懷疑容爸他們帶的菜是灑過水的,根本不是新摘的,說容爸他們騙人,還想在稱斤兩的時候沾點便宜。

的確有人因為這個就猶豫了,沒有上前去買,但老是買菜的人都有經驗,能看得出來這菜絕對是早上採摘的,也不搭理那小販,該買多少買多少。 等那些個猶豫的人看明白之後再湊上去買,晚了,菜都賣光了。

容爸他們跟家裡人說著賣菜的時候碰到的事兒,容晚坐在媽媽懷裡,眼睛睜得大大的,聚精會神的聽著。她還以為爸爸他們去賣菜肯定能賣幾百塊錢回來呢,居然忘了這可是80年代初,能得幾十塊錢就不錯了!

她正愣神兒呢,嘴裡被塞進了一塊甜甜的帶著水果香味兒的東西,她一抬眼就瞅見了容爸樂呵呵的臉。雖說這糖都有些化了,但吃到嘴裡真的很甜很好吃,她使勁兒舔了舔,眼睛笑得彎彎如月牙,頭頂上的小辮兒也一翹一翹的,看起來特別可愛。

容媽怕她含著含著就嚥下去了,沒一會兒就把容晚正舔著的糖塊兒拿出來了。沒有水果糖了,容晚也不折騰,依舊是咧著小嘴兒笑得開心,她朝容爸伸手,嘴裡還喊著「粑粑!」

也不知道是不是口水分泌過多的緣故,吐字略有些不清楚,不過已經足夠容爸炫耀的了,抱起容晚,用鬍渣蹭了蹭容晚的臉蛋兒。心裡還想著,等下次去買菜的時候要買軟軟的奶糖給小七吃!

容大伯和容二伯也給容晚買了東西,粉紅綢布的辮花兒還有一對兒小鈴鐺。容大伯娘拿著辮花兒在容晚頭上比了比,是挺好看的,不過容晚現在頭髮不多,帶著就墜下來了。沒有得到好東西的容歡他們也沒有對容晚產生什麼不滿的情緒,反而是想著等自己賺了錢也要給小七買好多好東西!

下午容爸和容媽他們去澆地,容爺爺和容奶奶見容晚還躺在炕上呼呼睡著,就先去院子裡拾掇菜園子了,而哥哥們怕留下來再把容晚吵醒了,溜溜躂達的出門玩兒去了。

其實容歡他們剛走容晚就醒過來了,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眨巴了眨巴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徹底清醒。她趴到窗台那兒往外看,看到爺爺和奶奶正在小菜園那兒忙,也沒聽到哥哥他們的聲音,於是決定趁這個時候進空間看看。

她現在已經得了六分地,不過感覺好像還是不夠的樣子,光是南瓜秧就鋪開了好一片,還有逐漸長高的蘋果樹和桃樹也佔據了不少地方。紫皮圓茄子墜得茄子秧都彎了腰,容晚用小手掐了掐,還挺嫩的。她摘了幾個堆在一旁。青翠翠的辣椒讓人看著就心裡舒坦,容晚揪了十幾個扔在了茄子堆旁邊。南瓜也摘了兩個,特別重,容晚抱著都晃晃悠悠的,累得開始喘粗氣。

收土豆和紅薯的時候最慘了,她沒別的工具,又不想用手刨坑,於是就拽著秧使勁兒往外拔,可是沒拽動,等她都快使出吃奶的勁兒了,一下子給□□,她也因為用力過猛,坐了個屁股蹲兒,疼得她小臉兒都皺成了一團。不過土豆和紅薯卻不能都拿出去吃了,要留下一半繼續種,擴大規模。

有酸辣土豆絲、干煸土豆絲、土豆燉肉、清炒土豆片、蒸土豆、蒸紅薯、紅薯粥、紅薯干、烤紅薯等諸多吃法,再不擴大種植規模還像話嗎!!

她從空間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廚房,把能換的菜全都換成了空間出品的。從家裡人第一次吃空間裡產的菜到現在,容晚發現爺爺奶奶的黑頭髮多了起來,爸媽他們精神更好了,力氣也大了,哥哥們都明顯竄了個頭。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溜走,繁花似錦、香氣襲人的夏天走遠了,碩果纍纍、遍野金黃的秋天來到人們身邊。老人們或許會感慨下時間的無情,但對小孩子們來說,每一天都有新的希望。

像容晚這種吃貨最關注的是什麼,柿子神馬時候成熟啊,棗子什麼時候可以吃呢,還有石榴樹上掛著的大個石榴,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摘呢!

容爸他們最愛逗容晚玩兒了,時常抱著她到棗樹底下看看有木有紅了的棗子,讓她湊近石榴樹看看石榴是不是咧開了嘴,轉身就能看到柿子有木有變黃的,看她烏溜溜的大眼睛放出渴求的光芒,誰都忍不住噴湧而上的笑意的。

第一個石榴是容晚先嘗到的,但她寧可木有吃到。紅似瑪瑙的石榴子被送入口中,她用小白牙輕輕咬了咬,幻想中的甜絲絲的汁液木有嘗到,反而是酸的要命。她立馬把嘴裡的石榴子吐掉了,小手捂著腮幫子,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姣好的五官快要擠成一團了,粉嫩的小嘴兒微張,一直往外冒的酸水都流出來了。

「壞,壞!」容晚緩過勁兒來之後,委屈的指著給她石榴的容爸埋怨道,黑亮的眸子像被水洗過一樣,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可憐巴巴的!

「咱們不搭理他了,看我們小七這可憐樣兒,酸壞了吧!」容奶奶趕緊板著臉,作勢打了容爸兩下,而後掰開了旁邊的一個大石榴,裡面的石榴子是白的。「小七吃這個,這個可甜可甜了!」

「對,你剛剛吃的是酸石榴,這個是甜的!來,嘗嘗,特別甜!」容爸想要喂容晚幾粒石榴子,不過被拒絕了。容晚撅了撅嘴,扭身朝容奶奶撒嬌賣乖去了,不搭理他了。

「爸,你怎麼這樣,你看小七酸的要要哭了!」容安不滿地說。

「對啊,爸太壞了!怪不得小七不理你了!」容寧堪稱補刀帝。

「叔老是欺負小七,爸,要不讓小七跟著我們家過吧!」容歡和容樂意見一致。

「我爸媽最疼小七了,小七應該跟著我們過!」容致大聲反駁道。

「對!」容遠表示贊同。

「看你做的好事兒!」容媽白了容爸一眼,沒好氣的說了句。

「……我真的只是開玩笑啊!」容爸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但是所有人都不站在他這邊,於是他果斷認錯了「是我錯了!」

第18章 中秋打棗忙

中秋節是團圓日,許多在外漂泊的遊子也會盡量在這一天趕回來與家人團聚,分家單過的兄弟們也會聚在一起吃團圓飯,好酒好菜統統端上桌。當然,月餅也是不能少的。

桃源村村民都是自己打月餅吃,餡兒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不過放瓜子仁、核桃仁和花生仁的是主流,也有家裡富裕的會放鬆仁。

容晚家的月餅餡兒是用上好的砂糖加上瓜子仁和花生仁還有青絲、紅絲做成的,用得油是瓜子油,還放了熟面,揉到一起後再掐成一個個大小差不多的糰子,裹上面皮,在模具上壓。模具是借的姥爺家的,整整一套,雕花非常精緻。

容爸他們哥幾個在院子裡盤一個爐子,月餅就是在裡面烤的。

剛出爐的月餅還燙著呢,容歡他們就已經圍攏了上去,迫不及待的掰一塊放在嘴裡,燙得上躥下跳,不過卻捨不得把嘴裡的月餅吐出來。

小小的容晚吃東西不能像哥哥們那樣毫無顧忌,她只能吃一點點餡兒還有碎成渣渣的外皮,香香甜甜的確實挺好吃的。因為是用砂糖做的餡兒,沒有那種綿軟甜膩的感覺,吃著香甜可口,甜而不膩。

自家打的月餅除了留著自家吃之外,還要送給親戚朋友們品嚐,這是桃源村的風俗。容大伯娘買了油紙回來,將四個月餅包成一包,然後繫上紙繩。等出去拜訪親戚朋友的時候就每家送上一包,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但是個心意。

當然容晚家也收到不少,有的做得特別好吃,餡料也豐富,有的人家送過來的月餅裡面很少有瓜子仁什麼的,都是糖,吃著比較膩。

等新鮮勁兒一過,容歡他們幾個就完全不想吃月餅了,覺得實在是太甜太膩了。可是剩下的月餅還有挺多呢,容爺爺他們不捨得浪費,於是強制要求大家每餐都得吃上一塊月餅,直到吃完為止。當然這裡面不包括容晚,她該吃菜了吃菜,該喝湯了喝湯,樂呵呵的瞅著哥哥們擰成一團的眉毛,有的時候還拍著小手叫好。

過了中秋節,還有一項活動要進行,那就是打棗。甜甜脆脆的棗子對容晚的吸引力要比月餅大多了,尤其是在她吃膩了月餅的時候。

容大伯和容二伯他們先要去踹踹那顆棗樹,有些熟透了的棗子就掉落在了地上。容歡帶著幾個小的衝上去撿,也不用籃子,直接拿衣服兜著。

容爸這時候已經拿著足夠長的竹竿靠近了,照著樹枝上密密麻麻的棗子使勁兒打,褐紅色的棗子辟里啪啦的往下掉,跟下雨似的,砸得容歡他們幾個捂著腦袋亂竄。

容晚本來已經邁開小腿兒準備去撿棗子吃了,看哥哥們被砸得那麼慘,自己也忍不住用小胖手摀住頭,嘴裡還嘟囔著「粑粑,壞!」

聽了容晚的控訴,容爸停下打棗的動作,特委屈的為自己辯解「我都說好幾遍了,我要打棗了,你們這幾個孩子就知道盯著棗兒,哪兒還顧得上聽我說話啊!」

容大伯和容二伯點了點頭,為容爸證明。

錯怪了爸爸的容晚特別不好意思,她想要討好爸爸,於是從地上撿起一顆超大的紅棗,加快步伐朝容爸走去,想要餵給他吃「粑粑,吃,吃!」

她走得有些急了,沒太注意地上散落一片的棗子,一腳踩了上去,結果身子沒穩住,倒在了地上,手裡的棗子也掉了。

容晚穿的衣服並不多,倒在一片棗子上真的挺疼的,她差點就淚流滿面了。等容爸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那烏溜溜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眨巴了眨巴眼睛,硬是憋了回去。

「棗!」容晚伸著肉肉的軟軟的小胳膊指著地上那一片棗子。

容爸趕忙彎下腰撿了一顆放到容晚手心「爸爸不吃,小七吃,小七可真是爸爸的小棉襖,太貼心了!哪像那幾個臭小子!」

「甜,甜!」容晚把棗子往爸爸嘴邊送。

容爸樂得都合不攏嘴了,兩眼快要瞇成一條縫了,樂呵呵的咬了一半,還特意吧唧了吧唧嘴「真甜,好吃!」那得瑟的樣子讓容大伯他們非常的看不慣!

容爸才不管大哥、二哥有多麼羨慕嫉妒恨呢,他將剩下的那半棗子送到容晚嘴邊,想讓她吃,這才顯著小七和他親呢!不過想像總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容晚瞅了瞅他遞過來的半個棗子,果斷一扭身,朝容爺爺伸手要抱抱。

「你這丫頭,不會是嫌棄你爸了吧?」容奶奶在一旁打趣道。

「肯定是的,爸不講衛生,小七才不吃你剩下的東西呢!」容寧氣呼呼的大聲喊道。小七都沒有餵他們這幾個被砸疼的哥哥棗子,哼,都是爸爸的錯!

容大伯和容二伯也忍不住笑了,看到弟弟被打擊的臉色難看,他們就覺得舒坦,誰叫他老是炫耀小七跟他最親呢,看吧,被打臉了吧!!

「我們小七可是個愛乾淨的小姑娘,不嫌棄你才怪呢!」容二伯笑夠了了之後說道。

每次都被家人捅刀子的容爸再一次情緒低落了。

樹上的棗子都被敲下來之後,容歡他們幾個把所有棗子都撿到筐子裡面,從裡面扒拉出又大又紅又硬實的棗子,用水一沖就往嘴裡放,脆脆甜甜的,相當好吃。

容晚倒也想攥著大紅棗啃,可是她現在牙口可沒哥哥他們好,只能等著容媽把棗子切成薄片,一點一點的用小白牙咬,在感覺上就差了那麼幾分。

除了要留著曬乾的棗,容爺爺會跳出一部分脆甜的紅棗做醉棗,甘甜酥脆又帶著獨特酒香的醉棗絕對是好吃的讓人流口水。

剛打下來的棗都是在地上滾過幾圈兒的,沾了土,所以容爺爺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棗洗乾淨了。然後晾在外面,讓風把棗表面的水分吹乾了。

然後容爺爺給每個棗上面都刷上酒,放入仿古的瓷罐子裡,這些棗子裝了滿滿兩罐子,然後再倒上酒,晃啊晃,讓棗子和酒充分的接觸,接著把兩個瓷罐子密封好了。以後隔兩天就晃晃這倆瓷罐子就可以了,步驟就是這麼簡單。

忙完了這一切,容爺爺看到了仰著頭盯著那倆瓷罐子的容晚,起了逗弄之心,他拿了根筷子沾了點白酒,送到容晚的嘴邊,笑瞇瞇的跟容晚說「小七,這可是好東西,來嘗嘗!」

容晚就很聽話的舔了一口,她想嘗嘗這酒是啥味道,聞著還挺香的。誰知道就這一口足夠讓她開始流眼淚了,酒好辣啊!

「老頭子,你幹嘛呢!」容奶奶正好撩開門簾進來,看到容晚白嫩嫩的小臉兒皺成了包子,捲翹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聞聞屋子裡的味道,頓時火了「你居然給小七喝酒,你怎麼想的啊!她才多大點兒的孩子啊!」

容晚只是嘗了嘗白酒的味道,小臉兒就酡紅一片,因此等醉棗能吃的時候,容奶奶說啥也不讓容晚吃了。可是看哥哥們每天三個醉棗卻總嫌不夠的樣子,聞著散發出來的棗香與酒香結合的特殊香味兒,她就忍不住流口水,超級想吃啊!

第19章 做夢吃餃子

顏色鮮亮的醉棗散發著濃郁的清醇香氣,若是吃到嘴裡,那滋味一定非常好吧,看哥哥們每天意猶未盡的樣子就知道了。

趁爺爺奶奶都出去的時候,容晚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拽了拽容安和容寧的衣襟,黑漆漆的眸子裡閃著渴求的光芒,她的目光和表情都明明白白的傳達著一個意思,她想要吃醉棗!

雖說奶奶囑咐了他們好幾遍,不准妹妹吃醉棗,可是被妹妹那可憐巴巴地小眼神兒盯著,他們真的抵抗不了啊!其實,吃一點點應該沒關係的吧!容安和容寧對視一眼,終究不忍心拒絕妹妹的要求。

容安和容寧每個人分了妹妹一顆,不過容晚就只啃了不到一顆,白嫩的小臉兒先是蒙上一層淡淡的粉色而後轉為酡紅,還打了個飽嗝,帶著淡淡的酒香味。

「你們兩個幹嘛呢?跟做賊似的?」容奶奶進來的時候看到容安和容寧神色慌張,動作也很詭異,直覺告訴她,這倆小子又幹壞事了。

「沒幹嘛!」容安攥著醉棗的那隻手背在身後,空閒的那隻手朝容奶奶擺了擺,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

「對啊,對啊!」容寧不住的點頭,附和哥哥的說法。

「你們倆臭小子給小七吃醉棗了吧?!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們給她吃嗎!!」容奶奶看到容晚現在的狀況,登時努力,朝容安和容寧直瞪眼。

「沒!」容晚將小手背到身後,努力睜著圓滾滾的眸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容晚本來還準備說什麼的,不過沒說出口就閉上了嘴,兩隻嫩乎乎的小手從背後抽出,將嘴巴捂得嚴嚴實實的。她發現她一說話醉棗的味道就更明顯了,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啊轉的,在想怎麼才能把奶奶哄好。

「還說沒有,我都聞到味道了!好啊,小七你也學會騙奶奶了!奶奶好傷心!」容奶奶把容晚抱起來,鼻子動了動,吸了吸氣,表示她已經發覺容晚吃了醉棗。

「愛,奶奶!」容晚摟著容奶奶的脖子,親了她一口,見奶奶還沒露出笑容,就又親了一口,小嘴兒甜的不像話。

「真是拿你沒辦法,下次可不許了!」容奶奶聽了容晚的甜言蜜語之後都快笑成一朵花了,不過轉頭對容安和容寧就板起臉來「你們倆臭小子,明天的醉棗沒有了,看你們還敢不敢帶壞妹妹!」

明明是妹妹非要吃的!容安和容寧瞅著容奶奶在心裡辯解道。不過他們不敢說出來,怕奶奶數落妹妹,不就是明天吃不到醉棗嘛,沒關係的,忍忍就行了!可惜明天沒辦法分給妹妹了!要不把今天這顆留下來給妹妹?!兄弟倆的思維神同步了。

嫩綠的韭菜、金黃的雞蛋,還有實實在在的肉疙瘩,灌上醬油、醋、香油還有蒜泥調成的汁,簡直是極品美味!夢裡容晚吃了一個又一個,可等她醒過來發現,她正在咬爸爸的手臂,口水都弄濕了床單!

容晚白嫩的小臉蛋兒瞬間就浮上了兩片紅雲,尤其是對上容爸和容媽滿含笑意的目光,更是羞憤的用小手摀住臉,嘴裡嘟囔著「壞,壞!」

「對,爸爸壞,他笑話你呢!」容媽湊到容晚跟前,笑著說。她發現有了這寶貝閨女之後,每天都能有好玩兒的事情發生。

「小七都咬了爸爸,爸爸的胳膊可疼了!」容爸果斷擠開容媽,伸出胳膊給容晚看,其實他說的太誇張了,胳膊上連個牙印都沒有,一點也不疼的。倒是有一片濕噠噠的地方,是口水留下的痕跡。

容晚感覺被爸爸笑話了,朝旁邊一滾,然後坐起來,賭氣在一旁哼哼。容爸湊過來,她就轉圈圈,老是拿後腦勺對著容爸。

吃飯的時候容晚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小嘴兒撅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起來也不如往日那般靈動,沒精打采的。這讓容媽以為是早上容爸笑話容晚的緣故,狠狠地瞪了容爸一眼。

就連容爸也以為是自己的緣故,圍著小容晚講笑話,逗她玩兒,不過收效甚微。

其實容晚在思考問題,想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何把空間裡鮮嫩可口的韭菜弄到廚房來,畢竟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看到家裡有韭菜了!

中午容奶奶包了韭菜雞蛋餡兒的餃子,咬一口就能看到嫩綠與金黃混合在一起,分外誘人。餃子不大,容歡他們都能一口吞掉一個,不過每個餃子煮出來都是肚子鼓鼓的,餡兒特足。

韭菜味兒特別足,而且很鮮,吃了讓人胃口大開。容歡他們幾個都顧不上說話了,吃了一個又一個,到後來小肚子都撐起來了,吃得特別飽。他們一致認為這次的餃子比過年的那次還要好吃,雖然沒有肉!

容晚看著爺爺奶奶、爸媽還有哥哥們吃了一個又一個,而自己碗裡卻只有一個殘破的餃子,碎碎的餃子皮,全都漏出來的餡兒……

說好的餃子呢!!!QAQ

這頓飯容晚一家吃掉了四鍋餃子,餃子湯都被消耗掉不少。等大家消食消的差不多了,突然容爸說了句「這會兒的韭菜不是都不好吃嗎?這是誰家給的啊?比春天那會兒的韭菜還好吃呢!」

「不是你們拿回來的嗎?」容奶奶疑惑的問了句「我在廚房看見的,覺得還挺嫩,這才想著包餃子的。」

「……不是!」容媽搖了搖頭。

「這可就奇了怪了,那韭菜到底哪兒來的呢?!」容爺爺也是一頭霧水。

「說不準是孩子們從外面拿回來的呢,那韭菜割的不齊,而且沒有紮成捆!」容奶奶想了想說「像是新割的,指不定是誰送過來的時候家裡沒人就扔外面了,孩子們給撿回來了。」

不過容爺爺他們問了容歡等人,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這讓容爺爺他們覺得事兒有些蹊蹺。這時候容晚樂呵呵的舉起了小胖手,嘴裡念叨著「菜,菜,我的!」

「小七拿進來的?」容爸看容晚的表現,覺得她好像說的是這個意思。

大人們的臉色開始不好了,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批評容晚,他們是怕她偷著跑出去玩兒,萬一出點啥事兒他們可怎麼辦啊!他們的注意力被容晚偷著出門的事情給吸引了過去,也就把韭菜的事兒給忘記了。




第20章 雛鳥與紅薯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孩子們能吃到酸甜的石榴子、脆甜的的紅棗還有漸漸變得桔紅色的柿子,大人們就要忙多了,他們要掰棒子,要收拾地裡的玉米秸稈,等地清理乾淨了就得種上冬小麥。就是容爺爺和容奶奶每天也忙忙碌碌的,所以容晚平時也要跟著爸媽他們下地,等學校放假的時候就由幾個哥哥們帶著玩兒。

  因為帶著容晚的關係,容奶奶就只能在地頭處掰著棒子,因為背她進去的話會讓容晚被玉米葉子割傷臉,不帶著她又怎麼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外面,前陣子村裡才有個和容晚差不多大的孩子差點被拐走。

  等學校放假的時候,容歡他們沒有別的事情,小容晚就被留在了家裡。容歡他們早就想帶著妹妹出去玩兒了,在他們心目中妹妹是愛最最可愛最最漂亮的存在,有好的就想要跟小夥伴們炫耀的毛病他們也有,可之前一直都機會,還被小夥伴們懷疑在吹牛。

  幾個男孩兒圍著小容晚,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意見,都認為自己給容晚挑的衣服最好看。這讓容晚很無奈,說實話他們挑的都不怎麼樣啊,尤其是小哥哥容寧,居然給她找了媽媽的大背心給她穿,要是真穿了跟套麻袋沒什麼區別吧!

  容晚用小手捏著容遠挑出來的粉色小花褂子,舉了舉,白嫩的小臉兒上滿是笑容「漂漂,要!」
  
  容遠揚著下巴,臉上儘是得瑟的笑容「哈哈,妹妹還是最喜歡我了!」

  「才不是呢,妹妹只是覺得這小褂子好看!」容安撇了撇嘴,不甘心的給容遠潑冷水。
  
  「那也是我眼光好!以後我一定多給妹妹挑好看的衣裳!」容遠絲毫沒被打擊到,握著容晚的小手許諾道。

  「你就是會挑而已,我以後掙大錢,給妹妹買好多好多衣服!我對妹妹比你對她更好!」容寧拍著胸脯特別豪氣的說。

  容歡和容樂自認是大孩子了,不跟弟弟們爭這個,異口同聲的說「趕緊給小七換上衣裳,咱們出門!」

  出了門容致等人才意識到兩位哥哥實在是太陰險了。妹妹被容歡和容樂輪流抱著,他們伸手卻被拒絕了,說什麼他們年紀小,抱不穩妹妹,簡直是……太無恥了!

  容家兄弟的小夥伴們一看到容晚就圍攏了過來,碰碰容晚的小臉蛋啊,或是拉拉妹妹的小手,稀罕得不行。他們中間也有幾個是有妹妹的,不過在他們心目中愛哭鬧又愛告狀,也不白白淨淨的,沒有小七妹妹好玩兒。他們真的是無比羨慕了,好想有個像小七一樣乖乖的漂亮妹妹啊!
  
  一大幫人浩浩蕩蕩的跑去村東頭廢棄已久的飛機場,這裡有大片大片的野草,都能沒過膝蓋了。之前他們就過來找出了好幾窩野鳥蛋,所以想再來碰碰運氣。

  有性子急的孩子撒丫子跑進草叢,驚起了一群野鳥,還不行的被鳥屎襲擊了頭頂,讓其他笑得都快趴下了。容歡抱著容晚,兄弟幾個在一處,撥開草叢慢慢往前推進,走進去有一段距離之後就發現了一窩鳥蛋,七八個的樣子,比雞蛋要小一些。

  容遠隨身帶著布書包呢,快步上前將鳥蛋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包裡。就這樣一路深入,可是撿了不少鳥蛋。眼看著就快到中午了,他們的收穫也頗豐,商量下決定先回家吃午飯再說。
  
  剛說要往大路上走,容寧大聲叫嚷起來「這裡有一窩孵出來沒多久的鳥兒!」
  
  容晚也好奇的探出身子去看,就見地上一窩絨毛稀拉拉的小鳥張著嫩黃的小嘴兒叫著,聲音幼嫩。說實話,這種孵出來沒多久的小鳥兒真的很醜,不過看它們抻著脖子張著嘴兒討要吃食的樣子,還挺好玩兒的。

  容歡他們幾個對養小鳥也挺感興趣的,意見出奇的一致,決定把這窩小鳥帶回家喂。
  
  等和小夥伴們會合之後,他們看那一窩小鳥兒特別眼饞,心裡想著等下次過來也要找這麼一窩小鳥回家養著玩兒。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到底要喂小鳥兒點啥,想來應該和小雞口味差不多吧,螞蚱啊蟲子什麼的應該可以。在回來的路上他們特地去田里捉了不少螞蚱,用毛毛草穿成串,沒怎麼費勁兒就得了四串兒。他們拿比較小的螞蚱投餵給張著嫩黃小尖嘴兒的幼鳥,看它們急切的吞嚥著,吃完還張嘴兒叫喚,想來應該是很喜歡吃這些。

  容晚看小鳥們吃得開心,她也想要喂餵它們了,於是拽了拽容歡的衣袖,指著容寧捧著的小鳥,說道「喂,要喂!」

  容歡他們其實很為難,他們印象中小女孩兒都很怕蟲子螞蚱神馬的,有的還被嚇哭過,所以剛剛他們抓螞蚱的時候都沒讓妹妹看到。可現在妹妹要喂小鳥兒,用手拿著螞蚱的話,被嚇到了可怎麼辦!

  「蚱蚱,喂,雞雞!」容晚根本就不知道哥哥們的擔心,嫩嫩軟軟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眸子亮的讓人無法忽視,一看就知道她對這件事很期待。

  容歡他們幾個的小夥伴們都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著,不忍心看小妹妹失望,更別說這幾個疼妹妹入骨的哥哥們了,捨不得拒絕妹妹的要求啊!

  容遠挑了一個小小的螞蚱給容晚捏著,看她笑得眉眼彎彎,不像是會被嚇到的樣子,高懸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誰知道容晚都要縮回手的時候,那隻小鳥張大的嘴巴突然就閉起來了,將容晚白嫩的手指咬住了。說咬其實不太恰當,小禿子根本就沒用什麼力氣,而且它那小黃嘴兒嫩嫩的,根本不會傷害到容晚。

  容晚不僅沒被小禿鳥嚇到,反而咧開小嘴兒笑得個不停,隨著她抬手的動作,不肯鬆口的小雛鳥被吊在了半空中,沒長多少毛的小翅膀扇了幾下。容晚怕這小鳥會鬆開嘴而後掉在地上受傷,於趕忙將它帶到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小雛鳥的身子。

  也許是覺得容晚的手指頭根本不好吃,小雛鳥鬆開了嘴巴,主動在容晚的手掌中蹭了蹭,叫聲幼嫩,聽著還挺可愛的。

  一進家門,容奶奶已經從地裡回來了,正在燒火做飯。院子裡,自家養的雞正三五成群的在地上刨著,應該是在找蟲子吃呢。特別愛粘著容晚的小黃雞已經長大了,毛色鮮亮,見到容晚他們回來就立刻衝了過來。

  容晚被容歡放到了地上,手裡抱著那隻小雛鳥,這讓大黃雞頓時炸毛了,翅膀張開,飛撲過來,差點就將那隻小雛鳥啄傷。直到容晚把小雛鳥交給哥哥們安頓,它才老實下來,翅膀一收,慢悠悠的在容晚跟前轉悠。

  等容晚把一串螞蚱丟在它跟前,它好像很激動似的,抖了抖一身鮮亮的毛,其他母雞想要來分一杯羹卻被它凶狠的做派嚇退了。

  其實容爸他們並不想讓容歡他們幾個養這窩雛鳥,實在是不好養活,萬一出點啥事兒孩子們會很傷心,可這幾個孩子都堅持要養,當大人的也就隨他們去了。

  掰完了玉米棒子之後,大人們也不得閒,還得收紅薯。不過對孩子們來說,這是個好事兒。
  
  脆生生甜絲絲的紅薯片兒並不能多吃,容晚每天也不過是吃上一片甜甜嘴。家裡的紅薯會貯藏一部分,剩下的就留著吃,每次一蒸就是一大鍋,要麼就是烤著吃,比蒸著吃還要更香甜一些。
  
  容晚空間裡也有紅薯,可種的不多,完全供不上自家吃,所以她只能是替換一部分,然後將自家的紅薯種到空間裡面,這樣種的多了以後就不愁吃了。

  早上家裡不再吃蓮子粥了,而是煮了金燦燦的玉米粥,再放上紅薯塊兒,香香甜甜的,讓人胃口大開。每天這幾個孩子們都吃的肚子溜圓,一點也不羨慕有的人家早上就吃大米飯、麵條和烙餅。容晚每次也是吃的意猶未盡,她總覺得自己碗裡的紅薯塊兒又小又少。

  趁著大家都埋頭吃飯,媽媽又去廚房給爺爺奶奶盛粥額,她用肉嘟嘟的小手捏著勺子伸到媽媽碗裡,動作不怎麼靈便的舀了一塊紅薯放到自己碗裡,剛舀了一碗容媽就從廚房出來了。她趕忙垂下頭,特別心虛。

  其實大家看到她剛剛幹了什麼,只是全都忍著笑沒有揭穿她,看她轉悠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跟個小老鼠偷油一樣小心翼翼的模樣,著實可愛,他們要是驚動了她就沒有好戲看了!
  
  吃不完的蒸紅薯也不會浪費,容奶奶她們會把這些紅薯切成條曬成牛筋兒,又甜又有嚼頭,是孩子們特喜歡的零食,當然牙口好的大人也愛吃這些。

  容晚就慘了,雖說偷偷地拿了兩條牛筋兒,但根本咬不動,還弄得衣裳上都沾了口水,不得已只能放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歷經了一天的顛簸才回到了家,狂睡了了兩天總算是緩過來了,今天起恢復更新!!親們提到的砂糖的問題,綿白糖和砂糖不一樣,差別還是蠻明顯地,我們這邊打月餅,砂糖才好吃!還有就是空間的秘密,是不會刻意的隱瞞家人了,一切順其自然,沒有自私的要家人承受什麼責任的意思,真的!
還有就是今天寫的小雛鳥,我小的時候跟哥哥他們出去玩兒弄回來過一窩,就是喂螞蚱,可是它們老張著嘴兒叫,我們就一直喂,差點把小鳥給撐死!至於紅薯,我是很喜歡的,烤著吃也好,蒸著吃也好,都非常好!牛筋兒是我們這裡紅薯條的說法,超級有嚼勁兒,不過已經很久沒吃到過了!











第21章 雞飛狗跳了

這個時候農村的夜生活其實非常的單調,吃完晚飯之後要麼就在家裡聽聽廣播,要麼就到街坊鄰居家串串門聊些家長裡短,等晚上10點來鍾就歸家睡去了。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存在,卻會讓人心與人心靠得很近。

秋末時分,天已經很有些涼意了,不需要扇電扇的容晚早就被抱回容爸和容媽屋子裡了。約莫晚上快12點的時候,院子裡動靜很大,夾雜著一個人的慘叫聲。容爸和容媽幾乎是立刻就起身了,都沒顧得上皮衣服,拿著手電筒和頂門的鐵棍就出門了,而容爺爺他們屋也開了燈。

藉著屋子裡透出來的燈光,院子裡面的情形倒是能看清七八分,一個白胖的男人正被家裡的雞圍攻,很是狼狽,臉上那一處傷痕還正冒血呢!

那男人一看容爸和容媽他們拿著棍棒出來了,很是洩氣,對圍攻他的那幾隻雞就更是恨得不行。別人家都是有大狗看家,這家倒好,居然是雞看家,真是邪門,這雞居然比狗還厲害,他想逃都沒逃掉!

那時候可沒什麼好隔音措施,容家這動靜自然也被街坊四鄰聽到了,都過來看看情況,一時間容家是燈火通明。還有人直接跑去村長家將他也喚醒了,跟他說容家遭賊的事情。

桃源村民風淳樸,鄉親們都是老實敦厚的,對於幹這種缺德事兒的人一向是不屑和厭惡的,要不是村長及時趕到了,估計大家會一人一口唾沫噴死他。

被吵醒的容晚此時已經邁步來到了門口,她正想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就被容奶奶抱回了屋裡。這樣的事情大人們是半點不想讓孩子沾惹上,尤其是容晚還這麼小,容奶奶怕嚇到她。

像是這種偷盜未遂的其實不會有什麼太嚴重的後果,不過這事兒倒是給容爸他們提了個醒,家裡還是得有兩條狗看家才好。

當然,護院有功的大黃雞它們也沒有被忘記,每天出來撒歡的時間是越發的長了,而且還有容晚時不時投喂一些空間出品的菜葉子,那一身毛可真是鮮亮的不行,下蛋也比以前多了許多。容爸他們已經決定了,不對這群雞下手!

正好村西頭老羅家養的一窩小狗要送人,容爸就去看了,五隻小狗都是胖嘟嘟的樣子,精神頭特別好,他就挑了兩隻帶回來。看家的狗還是要從小喂起來的好,尤其是家裡有小孩子呢,更不能隨隨便便買外面的大狗,搞不好會出事兒的。

兩隻胖墩墩的小狗被安置在了容晚家屋簷底下,它們的窩就是鋪滿了麥秸和乾草的大盆。來容家的第一天就圍著容晚轉悠個不停,小尾巴搖動的頻率特別快,看起來是很開心在容家安家落戶。

自此之後,容晚就多了倆小跟班兒,她一踏出門口,倆小狗立馬從蔫耷耷的狀態得精神抖索,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她身邊。它們總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容晚,在容晚餵它們吃食的時候小耳朵一抖一抖的,簡直萌死個人了。

容晚自然也是稀罕這倆小萌物的,會餵他們一些空間裡面的果子和莖葉,許是靈氣充足的緣故吧,倒是讓這倆小傢伙越發的機靈通人性了,原本就肉嘟嘟的小身子也愈發的壯實了。生人想要靠近容晚的時候,倆小狗立刻就呲牙咧嘴的防備起來。

有了這倆小傢伙的加入,容家就更熱鬧了,雞飛狗跳四個字形容的是恰到好處。大黃雞總是想把倆笨狗趕走,倆小狗對大黃雞這麼有威脅性的動物也是頻頻伸爪子,但都是鬧著玩兒程度,容家人也不擔心,樂得看稀罕兒。

豐收的景象彷彿還在昨日,第一場雪已然降臨了,真是時光匆匆吶,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寒冷冬日。

屋內燒著火炕,其實並不難過,但是要出門就得武裝一番了,尤其是容晚現在年紀還小,最是禁不起凍了。每次容晚出門都要穿著加厚的棉衣棉褲,再裹上外面的褂子,跟個球似的,頭頂還帶著毛柔柔的帽子,脖子裡裹著軟和的圍巾,棉鞋是奶奶親手做的,又漂亮又暖和,而且還很輕便。

又一場大雪過後,容歡、容樂興致極高的帶著弟弟妹妹們出來堆雪人,雖說小臉兒被冷風吹得通紅,不過卻沒怎麼感覺到冷,剛開始摸雪是涼的,可沒多會兒就覺得熱了。容晚是不能脫下手套摸雪的,不過她可以參與設計雪人的樣子,從廚房拿的倆煤球鑲嵌到了雪人的腦袋上當眼睛,胡蘿蔔被當成了雪人的鼻子,用白菜梆子貼在雪人的脖子上當圍脖,玩得是不亦樂乎。

等到學生們都放假了的時候,祁越帶著祁廉來到容家了。半年沒見,祁越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些,臉上的疲態十分明顯,祁廉長高了不少,行事沉穩更勝以往。

祁越在容家住了兩天,若不是還有一攤子工作要做,他還真想住到過年。香噴噴的豬肉白菜燉粉條、色澤鮮亮的大塊兒紅燒肉,還有熱乎乎的玉米粥,讓他吃了還想再吃,再加上農家自釀的酒,夠味兒,哪裡捨得回去喲!他都有些嫉妒能留在容家的小孫子了。

看到自家孫子陪容晚玩兒的時候那豐富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表情,祁越那點兒羨慕嫉妒的情緒就全沒了。他這孫子早熟得不像話,根本不像是個孩子,直到半年前碰到容家這小丫頭才多了那麼絲人氣,讓他忍不住老拿容晚的消息逗他,還惹惱了他好幾回。這次祁越是特地帶祁廉來容家的,讓他多放鬆放鬆,省得小小年紀就跟老頭似的,過得忒無趣!

容爺爺性子豪爽好客,對於祁廉留在家裡住是萬分的歡迎,若是祁越不那麼忙的話,他都想讓祁越也留在家裡住上一陣子呢!

祁廉不用說,自然是滿心歡喜。要知道來的路上他還很忐忑呢,擔心自己喜歡的小妹妹已經不記得他了。等見了容晚,聽到她喊的那聲哥哥,祁廉這慣常不笑的都忍不住咧開了嘴,抱著容晚捨不得撒手。










第22章 冬日農家樂

容晚覺得最近的日子過得實在是滋潤,從早到晚都能看到爸媽和爺爺奶奶他們,一家人圍攏在一起烤火、做活,氣氛很是溫馨。還有遠道而來的祁廉,給她帶了好多小人書,還教她念英文字母呢,有前世的基礎在,她學得相當快,一個勁兒的被誇是小神童,被家裡人輪換著親親抱抱。

祁廉眼饞吶,看著容晚被親的小臉兒紅彤彤的樣子就覺得心裡也癢癢了,最後也趁沒人的時候偷偷的親了她臉蛋兒一口,嫩嫩滑滑的,還帶著奶香味兒,看她瞪圓了眼睛呆愣愣的模樣就忍不住笑了。

如果小七是自己的親妹妹就好了!祁廉心裡不止一次的想,他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

這天早上起來,容晚還正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呢,突然就被人抱了起來,祁廉那張英俊卻難掩青澀的臉出現在容晚面前。容晚也習慣了被他抱著,乖乖的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小手放在嘴邊,又開始打哈欠,明顯是還很困的樣子。

其實這也不怨容晚,昨天她在空間裡折騰久了,收了許多的南瓜和紅薯,蓮子也摘了不少,都存在竹樓裡面,又拿了第二層的詩書來看,累得狠了早上起來自然就沒什麼精神。

早上的紅薯粥依舊香甜可口,就是見過世面的祁廉也不由得讚歎,這可比他在家的伙食要好吃許多呢。現在容家吃的紅薯都是容晚從空間運出來的,把自家貯存的那些紅薯給替換了。這也是為什麼別人家保存的紅薯有爛掉的,而容晚家的卻跟剛收的時候沒啥兩樣。還有南瓜和土豆,也是根本沒壞掉的,讓容爺爺他們鬆了一口氣,要知道冬天他們可就靠著這點存貨過日子了,不然天天只吃大白菜也真受不了。

飯後沒多久,容奶奶她們坐在炕邊,納鞋底、做枕套還有織毛衣的,手裡沒閒著。容晚感興趣的是容奶奶繡花的功夫,飛針走線一看就是個高手,一朵盛開的牡丹已然有了雛形,竟像是真的一般。

老一輩的手藝傳到後來,不知有多少都失傳了。到了90年代後期,能找出多少個人會繡花、會做被子、會納鞋底呢,應該不怎麼多吧,但這時候桃源村家家戶戶的媳婦、姑娘都會兩手,更別提現在當奶奶的這一輩兒人,手藝精著呢。

其實這些手藝能學到手真的挺好的,容晚也在考慮這個問題,等自己再大一點,她一定得纏著奶奶教她繡花。她在這兒暢想未來,在別人眼中就是呆呆的在出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戳戳她嫩乎乎的臉頰將她的心神喚回來。

距離容晚最近的祁廉就這麼做了,他伸手戳了戳容晚酒窩所在的位置,軟軟嫩嫩的肉就陷進去一個坑,那一塊兒也比別處紅了些,但沒留下什麼印子。容晚轉頭看祁廉,大眼睛眨巴了眨巴,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頭上的小辮兒也晃悠了兩下,而後就老老實實的彎下了腰。

「小七這是看奶奶繡花看呆了啊!」容二伯娘笑著說「可現在小七還不能學呢,小心那針戳到小七白嫩嫩的小胖手啊!」

容媽看了看容晚短短的胖乎乎的小手,想像了下她拿針的場面,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容晚的小臉兒騰得一下子紅了,她伸出小手仔細端詳,而後特別沒精打采的低下了小腦袋,不怨別人說,她的手確實胖乎乎的,手背上都能看到五個小肉坑兒,手指頭不僅短而且圓乎乎的!

再看看穿上棉襖就跟個球兒似的身子,容晚更是垂頭喪氣的,她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她確實挺胖的!看來以後還是得控制住這張嘴,不能每次都吃得肚子溜圓,撐得坐在椅子上直哼哼。

「肉肉,不要!」容晚用小手捏了捏臉上的嫩肉,特別嚴肅的說。

「妹妹一點兒也不胖,真的!」祁廉說的這話絕對是出自真心,他覺得小孩兒肉嘟嘟的剛好,瘦了一點都不好!

脆弱的小心肝兒被安慰的容晚抬起頭眨巴著倆大眼瞅著祁廉,跟那倆小狗討食吃的小眼神兒特別像,可憐巴巴地讓人心疼。祁廉再三保證他說的都是真的,容奶奶也趕忙說寶貝孫女兒再多吃點兒都沒關係,等長高了就瘦了。

吃午飯的時候容晚特別有骨氣的沒有吃燉的酥軟的肉塊兒,只對軟嫩香甜的南瓜下手。這讓容爸他們特別的不解,他們都知道小容晚超級愛吃肉,今兒沒吃得小嘴兒油亮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我們小七咋不吃肉了呢?」容爸的話一說出口頓時引來一片悶笑聲,這讓容晚撅著小嘴兒,都快能掛上油壺了。

「我們小七不吃肉了,嫌自己胖呢!」容奶奶笑呵呵地說。

「那哪兒能成,不吃肉可不行!今兒這肉燉的可香了,小七嘗嘗!」容爸夾了一大塊肉放到了容晚的小碗兒裡「我閨女哪兒胖了,胳膊上都快沒肉了,得多吃!」

容晚默默地瞅了眼肉乎乎的小手,她真心覺得她爸太不容易了,為了維護她脆弱的小心肝兒就睜著眼說瞎話,還這麼理直氣壯。

「你看,叔叔也是這麼說的!」祁廉給容晚舀了一勺碎碎的肉,板著小臉兒,他覺得這樣會讓他說出來的話更容易被人信服。

「小七你今兒要不吃飽了,哪有力氣把身上的肉肉減掉,快點來吃一口,有啥事兒明天再說!」容寧坐在小七的對面,夾了一筷子肉放進了張大的嘴巴,給容晚做示範,臉上那享受的表情略顯誇張。

容晚想了想,最終把勺子伸向了碗裡的肉肉。今天就算了,等明天,明天再少吃好了!

大家看容晚恢復到了往日的好胃口,也就是在心裡偷偷笑笑,生怕她惱羞成怒就不肯好好吃飯了。

午睡過後,沒什麼事的容爸在院子裡掃出一片空地來,用一根木棍支起網眼兒細密的篩子,裡面灑上一把高粱米,木棍上繫著繩子,一直延伸到門口,孩子們攥著繩子的另一頭,蹲在門口這兒觀望。

大家都屏息凝神,等著麻雀過來,神情都帶著些激動與興奮。沒多大一會兒就有幾隻麻雀落了下來,在高粱米周圍徘徊,最終還是上了當,一路吃著就到了篩子可以扣住的範圍。拉著繩子的容歡反應迅速,將四隻麻雀全都扣在了裡面。

容爸走過去把那四隻麻雀全都拿繩子拴了起來「再多逮幾隻,等晚上給你們加菜啊,別看它們個頭小,肉特別的鮮嫩!」

聽容爸這麼一說,幾個孩子抓麻雀的興致就更高了,輪流牽著繩子等麻雀落網。不過再像之前那麼順利的情況卻是沒有的了,要麼就是拉線的時機掌握的不好,要麼就是孤單單的一隻落網,到後來更是連麻雀影兒都看不到了,可見這東西也聰明著呢!

這幾隻麻雀褪毛也麻煩,容爸就用那叫花雞的做法,裹上泥扔到灶膛裡面,等熟了之後把泥敲開,毛自然就脫落了。

容晚也就嘗了一小塊肉,吃著確實不錯,跟以往吃到的雞肉、鴨肉相比別有一番滋味,但這麼費力的捕捉卻只得了這麼幾隻,能吃的肉也並不多,實在是不怎麼划算,偶爾嘗嘗鮮還不錯。

晚上容爺爺給容晚沖了一杯奶粉,她卻沒有喝完,特意剩了半杯,晚上睡覺之前將這半杯牛奶放到了窗外,她是想試試這要是凍成冰了之後是不是就跟冰棍兒一樣好吃。

第二天一早她興沖沖的去看,果真已經凍成了大冰塊子,可是處於杯底讓她甜也舔不著,最後還是祁廉幫忙把冰塊兒弄出來的。她嘗了嘗,跟夏天買的冰棍兒根本不是一個味兒,沒有冰棍兒的甜味兒重,但是奶香味兒十足。她也就嘗了一點點,剩下的就分給了哥哥們,大冬天的每人含上這麼一塊兒,雖說涼得牙根兒疼,但心裡覺得特別爽。

祁廉吃著妹妹給的奶冰,覺得這比他吃過的所有雪糕都要好吃,心裡比吃了什麼都爽快開心。

凍冰棍兒雖好,可容晚畢竟年紀還小,又是大冬天的,吃不了多少的。倒是奶奶她們熬的肉皮凍更讓容晚心花怒放。豬皮熬出了膠質,涼上一夜就可以凝結成凍兒了,倒扣在案板上可以切成一條一條的,看著沒有肉皮的部分看著是晶瑩剔透,入口即化,營養又美味。

剛做好容晚就吃了一塊兒,沒多一會兒她就又拉著祁廉跑去了廚房,指著盛肉皮凍的盆子「哥哥,凍凍,吃!」

為了自己那張饞嘴,做起撒嬌賣乖的事情一點也不臉紅,小手拽著祁廉的手晃啊晃,黑亮的眸子裡滿是渴望,小嘴兒吧嗒了兩下,嘴邊隱隱有口水流出的跡象。

「只能吃一塊啊!」祁廉看容晚嘴饞的小樣兒,笑都來不及呢,哪裡捨得朝她黑臉,於是順了她的意,給她拿了一塊。

還沒過一個小時呢,容晚故技重施,讓祁廉心軟的不行,不過這次祁廉沒有答應她,怕她吃壞了肚子!容晚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雖說依舊想要吃,可也知道祁廉是為她好,被拒絕了也沒有鬧脾氣、耍性子,依舊很親近祁廉。這讓祁廉更稀罕容晚了,覺得他的小七妹妹哪裡都好,是世上最聽話最可愛的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聽家裡的老人說過,小時候胖乎乎的,長大了自然而然就瘦了,可是,我小時候圓乎乎的,大了也木有變瘦,簡直心塞啊!我不平凡的人生就只體現在了這個方面,淚目!!














第23章 冬日農家樂

冬天不比春天的時候,可以挖野菜改善改善生活,但也不代表沒什麼可吃的。桃源村別的野味沒有,野兔子倒是不少。冬閒的時候,村民們經常牽著狗,帶上網兔子的工具,跑去地裡抓,也算是個消遣了。

容爸他們有意帶上幾個男孩兒出去鍛煉鍛煉,容晚知道是去抓兔子後,也想要去,抱著容爸的大腿不肯鬆手「抓兔兔,想去!」

「去唄,去唄,到時候大伯給你抓一隻大肥兔子!」容爸正為難的時候,容大伯拍著大腿同意了,他實在是看不得小傢伙蔫頭耷拉腦的樣子。

……真是親哥啊!剛剛在屋裡商量的時候還說不帶小七過去呢,說是怕凍著小七。誰知道,小七才說了這麼一句,大哥就直接投降了,再看二哥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他一個人還有啥戲唱啊,還不如就同意了呢。

「伯伯,好,爸爸壞!」容晚立刻鬆開了手,樂顛顛的跑去容大伯那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酒窩十分明顯。

容爸怨念的眼神掃向了容大伯,看到容大伯是既得意也心虛。

容家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村子外圍的地裡,由容大伯和容二伯根據兔子留下的腳印和糞便判斷它們的藏身之處,然後容爸去下網。剩下的人要在容大伯他們的指導下趕兔子,容晚就站在低頭的楊樹樁子上圍觀,從家裡帶出來的倆小狗圍著她撒歡兒。

兩隻肥肥的兔子被追趕的著了慌,胡亂的逃竄著,有一隻朝著容晚這邊衝過來了。倆小狗也不繞圈圈咬自己尾巴尾巴玩兒了,狂叫著躥了出去。雖說還沒長成威風凜凜的大狗,但也不容小覷了,撲上去死死地抓住那只瘋跑的兔子。

「小七不怕,啊,不怕!」容爸快步跑過來將容晚抱在懷裡,低聲重複著,他怕容晚被那隻兔子嚇給嚇到了。

「不怕,好玩兒!」容晚笑呵呵的表情哪裡像是被嚇到了,分明是樂在其中嘛。她本來還以為這兔子得撞到樹樁子上讓她白撿便宜呢,沒想到自家的狗狗這麼給力,居然把這只肥兔子給拿下了!!

「幹得好!等晚上給你幾塊兒好肉!」容大伯彎腰把那兔子給捆了起來,順便摸了摸抓兔功臣,結果那倆狗理也不理他一下,扭扭屁股朝容晚那邊跑去。

「爸,沒想到咱家狗這麼嫌棄你!」容樂的聲音充滿了同情,神經大條的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家老爹的臉色有多麼難看!

容歡考慮了半秒鐘,還是決定放棄拯救腦子缺根筋的弟弟,拉著容遠和容致快步朝容晚走去。

「今兒的兔肉沒你的份兒了!」容大伯黑著臉跟容樂說。

「伯伯,吃肉肉!」容晚看了看臉皺成一團的容樂哥哥,不厚道的咧著小嘴兒笑得開心「哥哥,不吃!」

「對,我們小七咋這麼孝順呢,又聰明!」容大伯也被逗樂了,捏了捏容晚肉鼓鼓的小臉蛋兒,再看耷拉著腦袋沒精神的傻兒子,愈發的覺得家裡有個貼心小棉襖是多麼的重要。

等燉好的兔肉上桌,容樂也不下筷子,就眼巴巴的瞅著。知道內情的這些人全當沒看到,大口吃肉,吃得香極了。

「給哥哥!」容晚從自己碗裡舀了一塊兔肉往容樂那邊遞,竭力忍住笑,所以看著略有些嚴肅,配上她嫩嫩的包子臉,更多了幾分可愛。

容樂被感動得不行,兩眼淚汪汪的瞅著容晚,大聲喊道「還是妹妹對我好!他們太過分了!」

坐在容晚身邊給她夾肉的祁廉心裡不停地冒著酸水,明明他對小七妹妹也不差啊,為什麼她就只給容樂夾菜呢!當然容歡他們幾個心裡也是這個想法,容寧更是膽兒大,直接下筷子把容晚給的肉夾走了,扔到嘴裡之後便得意的說「好吃!」

「閨女你咋就給哥哥夾呢?不喜歡爸爸了嗎?」沒等容樂爆發,容爸先做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對容晚說,手裡的飯碗也伸向了容晚。

「吃不完!」容晚特大方給爸爸也舀了一塊,看到祁廉怨念的眼神兒之後給他碗裡添了一塊大的。

「原來小七是吃不完才給樂樂啊!」容大伯笑得都開始流淚了,拖著長調子將顯而易見的事實強調了一遍。

容奶奶她們忍不住笑出聲來,容歡兄弟幾個覺得心理平衡多了,祁廉則滿意的點點頭。

如果用四個字來形容容樂現在的心情,累感不愛應該最貼切了!

容樂也知道家裡人就是逗著他玩兒,所以沒多一會兒就恢復了往日的大嗓門,吃肉吃得很嗨皮。飯後他跑到容晚這邊,伸手捏了捏容晚的臉頰,非讓她說她最喜歡樂樂哥。

容晚被揉捏的小臉兒通紅,也不惱,誰叫她在飯桌上開哥哥的玩笑呢。抱著容樂一陣撒嬌賣乖,還連說了好幾遍最喜歡樂樂,這才把容樂哄的眉開眼笑,樂顛顛的跑去和容歡他們炫耀了。

祁廉在一旁聽著心裡可不得勁兒了,下定決心在走之前好好陪妹妹玩兒,等回家去了也要給妹妹寫信,遲早有一天小七妹妹最喜歡的哥哥會是自己!!

每年臘月的時候桃源村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會蒸黃米糕吃,不過去年容晚家實在是忙不過來就沒蒸,今年打算多蒸一些給孩子們嘗嘗。蒸黃米糕只需要黃米、紅豆、還有大紅棗這三種原料,做法也簡單,出鍋的黃米糕最上層撒的是紅豆,下面是黃米中夾雜著棗子,切成一片一片的趁熱吃最好,黃米的香味與棗子的甜味融合在一起,香甜可口,又十分飽腹。如果覺得甜味兒不夠重,可以蘸些糖吃。

容晚吃黃米糕有個習慣,她就喜歡吃棗兒還有棗兒周圍的那一小圈兒黃米,剩下的她不喜歡吃,當然也吃不下。祁廉也樂得縱容她,每回吃黃米糕的時候總是把那一塊兒給容晚吃,剩下的黃米部分都是他來解決。

這讓容爸很心酸,要知道這差事應該是他這個當爸爸的做才對呢,白白便宜了這小子一個討好小七的機會。

又一場大雪過後,容晚他們聽到隔壁胡同時不時有歡笑聲傳來,還夾雜著幾聲狗叫,他們都挺好奇那些人在幹啥。容樂扒著牆頭看了下,當時就樂了,還扭身朝兄弟們揮手「是小栓子,他們正在胡同裡滑雪呢,居然是用狗拉著,也不知道怎麼想出來的!」

一群孩子跑過去,果真是一條壯實的大黑狗在前面拉著木頭小車,小車上坐了一個留著鍋蓋頭的孩子,笑得正大聲。旁邊有倆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眼巴巴的瞅著,似乎是在排隊等著。

容晚在一旁瞅著,心裡也癢癢得很,看樣子挺好玩兒的,她也想試試的說。當然容家幾個兄弟也有這個想法,由容樂出面和小栓子商量。這小栓子跟容樂關係不錯,人也豪爽,自然是滿口答應了,讓每個人都能在胡同裡玩兒個來回。

容歡他們在胡同裡兜了個來回,個個都是意猶未盡,很想要再玩兒一會兒,這可比自己滑著玩兒要刺激多了。輪到容晚玩兒的時候,他們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坐在滑雪車上,於是猜拳決定誰陪妹妹一起滑,最後讓祁廉得了這個機會。

祁廉抱著容晚坐在滑雪車上,聽著她用軟軟甜甜的聲音喊駕駕,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不過變故卻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他們兩個倒霉蛋兒坐的滑雪車壓到了一塊石頭,往旁邊一歪,這倆人就滾了下去。

祁廉第一時間將容晚摟在了懷裡,就這個趨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兒,得虧了雪厚,沒受什麼傷!

「妹妹,你沒事吧?」祁廉趕忙坐起來,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看看容晚有木有受傷。見她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自己,祁廉心中既擔憂又自責「別怕,妹妹,我們沒事,別怕哦!」

容歡他們也圍攏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都擔心的不得了。早知道會出這事兒,寧可不玩兒了也不能把妹妹往這裡帶啊!

「不怕!」容晚剛剛只是嚇呆了,她被祁廉保護的很好,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等反應過來後,她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怕。她只是擔心祁廉會受傷,畢竟剛剛跌出來的衝力還是很大的「哥哥,痛?」

「哥哥不痛,小七不怕!」祁廉低聲安慰道,他起身的動作很流暢,看上去確實是沒受什麼傷的樣子。

回家之後,容歡他們一點都沒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末了還深刻檢討自己的錯誤,這讓容爺爺他們也捨不得再說什麼重話了。容爺爺帶容晚和祁廉去老林那兒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大問題才算是放心。

許是嚇得狠了,當天晚上容晚就發燒了,額頭燙得要命,連夜把老林請過來給小容晚退燒,足足折騰了半宿。等容晚徹底恢復了,祁越已經來了容家,他要接祁廉回家。

「哥哥,不走!」容晚的小手拉著祁廉的衣襟,眼淚汪汪的挽留,她捨不得祁廉離開。

「乖,小七,哥哥還不走呢!」祁廉將容晚抱起來,親了親她嫩乎乎的臉頰,也很是不捨,但他可是哥哥呢,不能將這種難過的情緒表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35度,可是看到訂閱,心瞬間就涼了…………實在是太解暑了,比空調還好用!








第24章 空間蔬果園

雖然祁廉這麼說,容晚也知道過幾天她還是要走,眨了眨被淚水浸潤的大眼睛,握著祁廉的手說「想哥哥!」

「哥哥也會想你,等我放假了就來看你!」祁廉鄭重的許諾,其實他的心裡不是沒有遺憾的,如果能把妹妹帶回家養著該多好啊,他就不用和小七分開了。

祁越帶著祁廉和容晚去城裡照相館照了張合照,路過郵局的時候祁廉下車去買了厚厚的信封還有好多郵票,這是他要留在容歡他們的,希望能保持聯繫,也好知道小七妹妹的日常生活。

過了幾天,他們去照相館取了照片回來,黑白照片上五官精緻的大眼妹容晚和面帶微笑的英俊少年祁廉手牽著手坐在長椅上,兩人之間親暱的氣氛彷彿能夠穿透照片,讓看到的人也忍不住會心一笑。他們取照片回來的時候那拍照的大叔還說想要留張照片放在照相館招攬顧客,不過被祁越委婉的拒絕了。

祁廉揣著照片同爺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容晚也將合照交給了媽媽,由她好好收著。祁廉的離開讓容晚的心情低落了好幾天,別離的滋味真是讓人難受啊,若不是爸媽還有哥哥們變著法兒的逗容晚,想來她也不會這麼快恢復。

日子悠悠然的過去,容晚已然過了4週歲的生日。由軟嘟嘟肉乎乎的小肉團兒長成了嬌俏可愛的小姑娘,那身軟肉也沒多少了,小身板兒長得剛剛好。容奶奶她們也沒少給容晚做漂亮衣裳,多是仿古的那種,襯得容晚更是眉目如畫,每回被家裡帶出去串門的事兒都是被誇了又誇。

這幾年祁廉每逢寒暑假都會到容家住一段時間,或許是他們之間有容歡等人做信使的關係,一點生疏感都沒有。每次祁廉到容家,總會帶著容晚去照相館拍幾張照片,這幾年光他們倆的合照佔滿了一個鏡框,讓容歡等人很是吃醋。

不過吃醋歸吃醋,他們都承認祁廉這傢伙是個對容晚極好的哥哥。只要祁廉在容家住著,就能把容晚照顧的妥妥帖帖的。就算他回了家也時不時的來信問問容晚的情況,還經常寄各種好玩的東西還有新鮮的吃食,這比親哥也不差什麼了。

祁廉不知道的是他每回從容家帶回去的各色蔬果都是容歡空間裡產的,他只知道每回他帶東西回去,家裡那些拚命三郎們都會按時回來吃三餐,還趁他不備跑去搜刮一些佔為己有,要不是他把容晚給她的果脯藏得好,怕也早被喜歡吃甜食的媽媽搶走了。

所以每回祁廉去容家小住的時候,祁家人都買大包小包的東西讓祁廉帶著去,然後或明說或暗示的讓祁廉多帶點兒蔬果回來。雖然他們也想要跟祁廉一起過去,可單位事兒多,實在是脫不開身啊!

這幾年容晚將一樓書架的第二層看得差不多了,空間裡的土地已經增加到了十畝地,一片桃樹林,幾顆蘋果樹還有石榴樹、杏樹處於這桃樹林的邊緣位置,葡萄架已然搭起來了,成串的紫葡萄垂了下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再往旁邊看,顏色鮮嫩的韭菜煞是喜人,圓滾滾的紫皮茄子掛在秧子上,南瓜秧順著竹竿肆意攀爬,碩大的南瓜就隱藏在那一片濃綠的葉子之中。絲瓜架雖說簡陋了些,也夠用了,一個個長條帶稜絲瓜顯露在外面,黃色的花朵綴在層層翠綠之中,煞是顯眼,湊近了一聞,清香撲鼻。

白菜、土豆和紅薯這三種產量大,但消耗也大,一整冬天家裡都少不了這三樣,而容晚空間裡替換的不夠又怎麼行呢,所以容晚不斷地擴充這三種的種植面積,加起來佔了有兩畝地還多。再旁邊還種著一片尖椒,那顏色綠生生的十分喜人,聞著就有辣味兒,用來炒雞蛋絕對是美味。

當初被容晚抓進空間的蜜蜂已然發展壯大了,蜂巢就在桃樹上,許是在空間這等靈氣充足的地方呆久了,這群蜂對空間主人容晚十分的友好,就算容晚偷偷嘗了它們釀的蜜,它們都沒有攻擊容晚。

這等美味的蜂蜜是容晚從未嘗到過的,她想,若是能得幾罐拿出去給家裡人吃,想必會有很好的效果,只可惜空間裡現在的蜜蜂還不夠,在沒有蜂源的情況下,也只能先等著了。

容晚自打看了容奶奶繡花的手藝之後就打定了主意要學,她也搬著小板凳在能夠得著的地方找遍了,倒還真找出不少關於刺繡的書,還有針法和圖樣,這些她都收在一旁,準備慢慢學習。同時她還發現有不少關於中醫養生的書還有藥膳方集,她也一併抽了出來。不是說想要當一名多麼出色的中醫,但至少基礎的要知道,如何養生,如何調理身體還要懂幾分,這樣對家人對自己都有好處。

雖說容家到現在還沒出過一個大學生,但容爺爺還有容爸他們都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寧肯砸鍋賣鐵也想供孩子們上大學。所以在容家,學習氛圍是很好的。容歡現在在縣城讀高中,每回放假回來一定會指導幾個弟弟的功課,而容晚雖然還沒有到能去學前班的能力,但已經跟容安他們學習一年級的課程了。

孩子們這麼優秀又肯努力,當大人的也沒理由不拚命幹活,只為多攢些錢給孩子們上學用。之前容大伯他們兄弟幾個也討論過好幾次扣大棚的事情,但都因為擔心虧本而放棄了,畢竟若是真虧了,家裡一整年都得過得緊巴巴。

不過這幾年去賣野菜啊賣雞蛋什麼也掙了些錢,又打聽過不少城裡人,聽多了他們在冬天想買點兒新鮮蔬菜有多麼的不容易,最終下定了決心,先在自家院子裡面扣一個大棚試試,若是銷路好再擴大規模。

他們每次帶著六筐子蘑菇去市裡面買,轉悠這麼一上午就能賣得差不多,價格也比那白菜、土豆啥的貴上不少,等蘑菇賣完了算賬,除了本錢,還真賺了不少。

之後三家也就看準了賣反季蔬菜的路子,又在離村子很近的地方弄了兩個溫室大棚,趁著冬天沒啥綠色蔬菜的時候去市裡賣,就沒愁過銷路。

或許在城裡人眼中辛辛苦苦一年才賺這些錢算不得什麼,但對容家來說,這是個良好的開始,只要肯努力,還愁沒有好日過嗎!

容晚知道她現在就是個小孩子,能為家裡人做的也不多,只能再懂事一點,再聽話一點,給家人捶捶背、揉揉肩,在奶奶和媽媽做飯的時候拉拉風箱、添添柴,跟哥哥他們一樣努力學習。等再長大一點,她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想想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親們的留言了,非常感動!!!












第25章 麥秋時節忙

村子周圍大片大片金黃的麥田隨著陣陣乾燥的風泛起麥浪,此起彼伏,煞是好看。飽滿的麥穗兒將變黃的秸稈壓得低了頭,一根根麥芒全都炸了起來,隨時給敢擅動它們的人點顏色看看。這是個豐收的時節,家家戶戶磨鐮刀的聲音正是要上『戰場』的信號,一望無際的麥田便是他們揮灑汗水的地方。

割起麥子來容爺爺和容奶奶的速度一點也不慢,根本就不像是他們那個年紀的人,看得旁邊那幾塊地的壯年漢子直咂舌,要知道他們家這個年紀的老人總是腰腿疼,哪裡像容爺爺和容奶奶這麼身體健康啊!趁著喝水的功夫他們就湊上去問倆老人是怎麼保養的這身子骨,言語間透出明顯的羨慕之情!

容寧這個左撇子拿鐮刀實在是彆扭,容爸他們哪個也不敢挨著容寧,生怕一個沒注意讓這小傢伙把他們腿給割傷了。被嫌棄的容寧就只能四處亂跑,撿大家丟下的零星麥穗,這可是他麥假結束後要上交給學校的。

容晚也沒有閒著,雖說不能拿著鐮刀幫大人割麥子,可端茶遞水的事情卻難不到她。頭上戴著草編的帽子,細軟的頭髮編成了兩個小辮兒軟軟的垂下,那長度還不夠掃到肩膀的程度,手裡提著一個大水壺,壺嘴兒上扣著杯子,沿著田埂搖搖晃晃的走著,挨個給爺爺奶奶、大伯他們喝瞭解暑的茶水,水壺也就空了。就這一趟她的小臉兒就熱得通紅了,額頭上汗珠子直往外冒,小手也被勒出了兩道紅印子。熱是熱了點兒,但看到家裡人喝完水之後那舒爽的表情,她就覺得特別值。

「我們小七咋這麼懂事呢!」要不是自己滿身是汗,手也挺髒的,容爸還真想把寶貝閨女抱起來好好親親蹭蹭,看看大哥、二哥他們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得瑟。

「小七真乖,趕緊去樹涼兒底下歇會兒去!」容奶奶掏出手絹兒來給容晚擦了擦汗,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旁邊割麥子的那幾家也有帶閨女來的,比容晚大上一歲,也是個懂事的,有樣學樣的提著水壺過來讓爸媽喝,也許是怕被妹妹比下去,比之前的幹勁兒要足多了。這讓家裡只有小子的那幾家心裡別提多嫉妒了,自家的小子早不知道瘋跑到哪裡去了,就算在這兒應該也沒這麼心細的知道給爸媽倒水喝,到底是家裡有兒有女的才叫一個好字!

等麥子割完了捆好了,就要往小拉車上搬了,壘起了高高的麥垛之後再用繩子繫好,容晚和哥哥爬到麥垛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鋪上化肥袋子,往上扒著,悠悠哉哉的坐車回家了。

農忙的時候家裡的吃食一向最好,尤其是容家現在條件也好了,割上幾斤肉真沒什麼捨不得,加上豆角燉一鍋,就著饅頭吃,美味又灌飽,吃完了之後再來上兩碗綠豆湯,真是從心裡往外的舒坦。

收麥子的這幾天村裡的人哪個不是曬得跟老包似的,也就容爸他們跟以前的膚色沒什麼差,健康的麥色。容晚卻一直白白嫩嫩的,完全沒有被曬黑,跟一直在屋裡呆著沒出門似的。

容晚也是看爺爺、奶奶和爸媽他們累得狠了,就想多幹一些,看奶奶和媽媽拖著疲累的身子去做飯,她就趕忙跑過去幫忙,表情特別嚴肅,配上她白嫩嫩的小臉兒,讓大人們笑個不停,但同時心裡跟吃了蜜似的,別提多甜了。

不過容晚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她蹬著小板凳,伸手問媽媽要刀。容媽也不忍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就手把手的教容晚怎麼去皮,怎麼切不會傷到手。她覺得小孩兒沒什麼耐性,用不了多一會兒自己就開口放棄了,誰知道容晚切得雖然慢,但很快就像模像樣了,認真的模樣哪裡像是要放棄的。

「喲,今天的大廚是小七麼?那我可得多吃一碗菜!」容爸看切菜的居然是小容晚,先是嚇了一跳,不過見老媽和媳婦兒都在一旁護著,而小七下刀也挺像那麼回事,心裡那叫一個自豪,恨不得立刻跑去跟別人說他家小七會做飯了!

「給爸爸多做兩碗菜!」容晚只切了兩刀就被媽媽阻止了,由媽媽繼續把菜切完。她聽到爸爸的話之後,朝爸爸比了個二的姿勢,讓容爸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經過容爸那大嗓門一廣播,全家人都圍了過來,想看看自家小七第一次下廚,讓容晚特別不好意思,小臉兒染上一層粉色,抿著小嘴兒笑得靦腆。

說是容晚炒菜,但放油啊扔蒜瓣兒啊放菜什麼的都是容媽做的,怕容晚自己弄會被熱油濺到。不過放醬油、放鹽還有用鏟子來回撥拉菜都是容晚獨自完成的,時機掌握的還可以,放的量也算是合適,這讓容奶奶她們大感意外。

「看奶奶和媽媽炒菜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容晚這個說法很容易被大家接受,畢竟大家都知道容晚是個得空兒就鑽廚房的人,自己若是再有點兒做菜的天賦,學這個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容晚炒菜的水準還不能跟容奶奶和容媽她們相比,但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特別捧場,幾乎要到了搶著吃的程度了,吃到嘴裡的時候表情還特別享受,完全不是誇張的那種。

「我閨女咋這麼乖這麼懂事呢!」容爸美滋滋的吃著碗裡的菜,不過想到將來也不知道得便宜哪家的臭小子,瞬間就黑下來臉來,等以後要真有那些個臭小子圍上來,他可不會客氣的。

「妹妹可真聰明,上回我去栓子家還看到栓子他姐差點把鍋給燒了!」在容寧心裡,妹妹簡直成了無所不能的存在,是他的驕傲!小夥伴們如果知道小七已經會做飯了,肯定會羨慕我的!

容晚被家人誇得特別不好意思,要知道這其實不算是自己做的飯啊,而且也不是很好吃,她現在這小胳膊小腿兒沒啥力氣,翻炒了一會兒就累了,這一鍋茄子塊兒大部分熟了但有的還夾生呢。

慢慢來吧,等自己再大點兒就好了,可以幫奶奶她們做飯,這樣等她們忙起來的時候也能在飯點吃到熱乎乎的飯菜。

運到家裡的麥子要用鍘刀鍘了,麥秸堆在一旁,麥穗要送去麥場,那裡有脫粒機,他們一片兒的人都指著那台機器呢。

堆得高高的麥秸垛成了孩子們的樂園,三五個小夥伴兒在麥秸垛上蹦蹦跳跳的,跟蹦床似的,累了就躺在上面,抽出一根麥秸來編戒指啊編手鏈兒編螞蚱神馬的。容晚還不會編很複雜的,只能編個戒指,手鏈兒什麼的,自己編了自己戴,還伸出手來看是不是好看。容寧那個叫栓子的小夥伴手很巧,編個螞蚱,編的小籃子神馬的,特別好看,容晚看得兩眼直放光,纏著栓子教她。

容歡、容樂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在給祁廉的信裡也提到了這件事,寫的話透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當然也有那麼點兒幸災樂禍。要知道當初妹妹的注意力被祁廉佔去了好多,他們就很嫉妒來著,現在又來了個小栓子,他們的心情能不複雜麼,這事兒不能光他們知道,必須得告訴祁廉。

收到信的祁廉心裡那叫一個酸,心裡念著那個喜新厭舊的小孩兒,特想現在就去桃源村找妹妹玩兒,順便看看那小栓子有什麼了不起的,居然把妹妹的注意力都搶走了。

祁廉還沒到桃源村,容晚卻被蠍子蟄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誰也沒想到牆上會趴著一隻蠍子,容晚睡覺的時候滾啊滾的就到了牆邊,結果腿被蟄了,當時疼得就叫了出來,眼裡含了兩泡淚。

容爸和容媽聽到了動靜之後趕忙拉燈,一看容晚痛得兩眼淚汪汪,而蓆子上一隻蠍子正在快速的爬著。容爸趕忙抱起容晚去容爺爺那裡抹蠍子酒,而容媽則趕緊把那只蠍子抓住,拿它來泡蠍子酒。

桃源村這邊的土法子就是抹蠍子酒,說抹了就不疼了,可容爸給她倒了好幾蓋子蠍子酒抹在腿上,依舊是很疼,淚眼止不住的往外流,看起來特別可憐。

還是容爸跑去老林家打聽,說是用鹼水效果好點兒,他們趕緊給容晚抹了,當下也看不出啥效果來。為了轉移容晚的注意力,容爸拿著手電筒,抱著容晚到院子裡找知了猴,在自家樹上爬了不少,有的正在脫殼變成知了,這有趣的活動讓容晚一時間忘記了腿上被蟄的那處,破涕為笑。

而容媽、容安、容寧他們則在屋裡翻翻找找的,犄角旮旯處都找了,怕再有些蠍子出來蜇人。還真讓他們找了幾隻,全都扔到酒瓶子裡面泡酒了。

也不知道是注意力被轉移了還是鹼水確實起作用了,後來容晚覺得沒那麼疼了,在院子裡的時候就開始犯困,小腦袋一垂一垂的。

第二天,抽了個時間,容晚跑去空間用靈泉水敷了敷腿,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只是想試一下。過了一會兒,她真的感覺不到那處的疼了,小臉兒終於不再如之前那般皺成一團兒了。

容爸下地幹活的回來的時候特地揪了好多毛毛草,他打算用這些毛毛草扎個兔子哄容晚玩兒,昨天可真是把小七折騰壞了!

眼看著這些隨處可見的雜草被老爸紮成了形象逼真的兔子模樣,容晚的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臉的驚歎,看向容爸的目光也充滿了崇拜。

「爸爸好厲害!」容晚不停地拍著小手,小酒窩很是明顯,小嘴兒咧開,白嫩嫩的小牙都露出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爸爸!」容爸特別享受容晚崇拜的目光,一仰頭,特別得瑟的說。

「容晚的爸爸最厲害,最厲害!」容晚的小嘴兒可甜了,樂顛顛的朝容爸豎起了大拇指,撲過去將容爸手裡的草兔子拿到手裡,愛不釋手的擺弄。

「媽媽,爸爸給我扎的兔子!」

「爺爺,爸爸給我扎的兔子!」

「奶奶,爸爸給我扎的兔子!」

「寧寧哥,爸爸給我扎的兔子!」

……

每看到一個人容晚就會跟他們展示容爸扎的草兔子,臉上的笑容可甜可甜的,眼睛彎彎如新月,讓家裡其他人都挺嫉妒的。雖說容爸給容晚做的草兔子最後都干了,容晚依舊不捨得將它扔掉,而是將它好好地收在空間裡。容爸看容晚特別喜歡草兔子,又給她做了好幾個,能讓寶貝閨女開心,多扎個草兔子算什麼呢。

容家其他人則是心裡酸溜溜的,草兔子有啥了不起的,他們摸索摸索也會做的!!!

要說這手巧,別人還真比不上容爸,但做個簡單的還是可以的,容爺爺就給容晚削了一個懶老婆(方言,正規的名稱是陀螺或陀羅)

打懶老婆是桃源村裡男孩子十分愛玩兒的遊戲,多是自家大人給做的,買的人很少。做懶老婆是需要一些技巧的,做的不好的話很難抽打起來,轉的也不夠快。主體是硬雜木,形狀為錐形,上面是平的,下面是尖的,在尖尖的部位嵌一顆鋼柱能讓這懶老婆轉得飛快。

容爺爺這可是老手藝了,做的不僅能夠轉得快,而且特別好看,打磨的很好,上面還畫了圖案,染了顏色,比外面賣的都好看,稱得上是藝術品了!

容晚抽懶老婆的技術其實不咋地,但是每回和容寧比賽抽懶老婆的時候她都贏,誰叫小哥自製的懶老婆質量太差了呢,技術再高也彌補不了!

「爺爺對我最好了!」每回贏了容晚都特別得意的說,容爺爺樂呵呵的撫著鬍子,萬分贊同乖孫女的話。

容寧雖然眼饞妹妹的懶老婆,但也不嫉妒,他知道妹妹肯定會給他要一個的。果真,沒兩天容爺爺就給容寧做了倆懶老婆,一個中號的,一個大號,上面刻的是老虎,可威風了!得了的第一天容寧就跑去出跟小夥伴們現了,收穫了一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能有這樣幸福的生活,就算給自己再多的東西她也不想換,長輩寵愛,兄長疼愛,簡直是完美的生活啊!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總算是12點之前更新了,我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碼字速度了,簡直慢的無可救藥!明天一定要早起碼字!!!爭取比今天多點!!

還有就是蠍子酒的問題,感覺到一直以來的認知崩塌了。今天以前我一直以為被蠍子蟄了要抹蠍子酒,然後才知道不管用啊!簡直心塞!













第26章 歡樂一家親

這回容歡放假回來瘦了不少,面色略顯蒼白,跟曾經那個滿世界瘋跑的半大小子的形象差距甚遠,跟高高壯壯的容樂相比倒像是弟弟,讓家裡人心疼的不行,早知道就不同意老師說的,讓孩子早早的升入。

容晚緊緊攥著容歡哥哥不似以往那般寬厚的手掌,聽他講這段日子在學校的生活,味道不咋地的食堂裡的飯菜,晃晃悠悠的不怎麼結實的架子床,永遠也睡不夠的覺,班主任時不時給開個小灶……

「哥哥瘦得都快背不動小七了,要多多吃飯,長得壯壯的!」容歡特別認真的說,小手比劃著高高壯壯到底是個什麼形象。

「哪有,哥哥現在就能背著你在院子裡轉個十圈八圈兒的!」容歡示意容晚趴到自己背上,在院子裡跑了幾圈兒,以證明自己的強壯,成功的讓容晚重展笑顏,咯咯的笑出聲來。

容晚已經有了打算,趁容歡放假在家的這段時間,一定要想方設法的讓他多多鍛煉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剛出鍋的熱騰騰的大餡兒餃子容歡吃了將近四十個,灌上蒜汁兒,吃得滿頭大汗的,到後來餃子湯都沒喝進去多少。

「這才是吃飯吶!!」吃完之後容歡攤在椅子上感歎了句,他滿足的拍拍鼓起來的肚皮。

「別撐壞了喲,以後有的是好吃的呢!」看來食堂的伙食真是不咋地,看孩子饞肉饞成啥樣了!容奶奶心疼的瞅著自家大孫子,打算等會兒去殺豬的那家割幾肥瘦相間的肉回來。

「對啊,對啊,以後小七的肉肉都給哥哥吃!」容晚附和道,小嘴兒上還站著一圈兒蘸料的印子,嘴唇上還泛著油光。

「那現在先給哥哥咬一口唄!」容歡的眼神兒掃過容晚白嫩如藕節一般的胳膊,嘴角邊兒掛著壞笑,讓人一看就知道他肚子裡准冒壞水兒呢!

容晚不知道哥哥打得什麼主意,她拿著湯勺給哥哥舀了一個肚大餡兒多的餃子,誰知道容歡根本就不是要吃餃子,而是作勢要咬容晚的胳膊。

「小七這白嫩嫩的小胳膊給哥哥咬一口唄,肯定比唐僧肉還好吃!」容歡其實就是逗容晚玩兒,不會真下嘴咬的。

「小七的肉不好吃,餃子好吃,哥哥吃餃子!」容晚特別配合容歡的玩笑,皺著眉頭說,小腦袋接連搖晃了好幾下,更慇勤的將餃子往容歡嘴邊送,臉上也出現了討好的笑容。

看到這兄妹倆逗趣兒的表現,大家忍不住齊聲笑了起來,容大伯娘更是摟著容晚狠狠親了兩口。

容歡每次放假都會給弟弟妹妹們帶些好吃的好玩兒的,都是他從生活費裡省下的錢買的,這次也不例外,他給容晚買了帶塑料小人兒的糖,給弟弟們買了新的本子。把這些一拿出來,他鼓鼓的書包裡面就剩下一套秋天的校服了,夏天的校服在他身上穿著呢。

因為總是發生校服被拿錯的事情,往衣服上做記號便開始在學生中流行起來,這次容歡把校服帶回來就是想讓奶奶給繡上自己的名字。

聽了自家大孫子的要求,容奶奶還沒說啥呢,容晚先舉起了小手,黑亮的眸子裡閃耀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哥哥,我來繡好不好?我繡得可好看了!」

「對啊,小七學得有模有樣了,讓她練練手吧!」容奶奶點頭表示贊同,只是繡個名字的話應該難不倒小七的。容奶奶剛開始教小七的時候特別擔心小丫頭會受不得苦,然後半途而廢,結果她出乎意料的認真,也特別有悟性,容奶奶現在完全是把她當成傳人在教。

「好啊好啊,妹妹的手藝一定很好!」容歡完全沒有猶豫,把校服交給了容晚。他心裡想的是,不管妹妹繡成什麼樣子,他都會好好誇她的!

等容字繡出來之後,飄逸灑脫之感頓顯,讓容歡他們這群外行人看了是讚歎不已。容奶奶也沒想到寶貝孫女能到這種程度,雖說陣法簡單了些,但技巧已然很不錯了,比她剛學那會兒可強多了。

倒不是說容晚有多麼的驚才絕艷,她是真下了個功夫,除了跟奶奶學習之外,她得空就會去空間裡面研習古代大家留下來的刺繡相關書籍,沉下心來練習,不出成果才怪呢。

容樂、容致、容遠他們趕忙將自己的校服取來,圍著妹妹獻慇勤,希望容晚也能給他們繡個東西上去,繡啥都行。被哥哥佔了先,他們都悔死了,要是能早想到這個法子,哪輪得到假期才能回家的大哥啊,那可是妹妹一針一線給繡出來的呢!

色澤鮮亮、香味濃郁的大塊兒紅燒肉,鮮嫩多湯的炒絲瓜,腥味兒略重但肉質鮮香的燉鱍魚,還有酥軟入味的鹵雞腿兒,這些吃食輪番上陣,讓容歡胃口大開,氣色比剛回來的時候好了很多,看著也結實了。

容奶奶在燒鱍魚的時候還放了些白蘿蔔醃的鹹菜,出鍋之後也帶著魚味兒,趁熱吃的時候口感可不比魚肉差多少,入口的時候別有一番滋味。吃的時候掰開饅頭,夾一片在中間,一整個饅頭都有滋有味的,而且保存的時間還長。

「奶奶,這個可以給哥哥帶著!」容晚咬了一大口饅頭夾魚鹹菜,小嘴兒鼓鼓囊囊的,隨著她嚼饅頭的動作而一動一動的,跟個小松鼠似的,特別可愛。

「嗯,這倒是可以,魚鹹菜可以放挺長時間,又下飯,涼了也不難吃!」容奶奶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燉魚的時候可以弄鹹一點兒,魚肉也多留兩天,省得光吃魚鹹菜沒營養。

容奶奶又想到家裡攢的不少雞蛋和鵝蛋了,可以醃鹹雞蛋,這個不容易壞,而且營養也夠。

「我們小七太聰明了!」容奶奶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容晚白裡透紅的小臉兒,笑成了一朵花兒。

陰曆七月中旬,容晚小舅王成來桃源村接容家人去逛他們那兒的廟會,因為是縣城周圍的廟會,場面比容晚家這邊要大些,新鮮東西也多。

容爸和容媽一人騎著一輛二八大槓,容爸技術高超,一個人帶倆孩子,容寧就坐在前面的橫槓上,容晚坐在鋪了墊子的後座上,容媽媽和容安騎一輛車子。

才剛到容晚姥姥家沒多一會兒,容晚小舅王成就要帶著孩子們去逛廟會,讓容媽頗為無奈,她這個小弟也不小了,性子還是沒點兒沉穩勁兒,最愛跟孩子們玩鬧在一起。

王成給容晚買了超大個的棉花糖,吃得容晚嘴巴周圍那一圈兒都是蔫蔫的,跟長了小鬍子似的。他還給容安和容寧一人買了一根豆寶,涼颼颼甜滋滋的,豆子味兒特別濃,饞得容晚睜著黑白分明的倆大眼瞅著舅舅和哥哥,最後如願以償地吃了好幾口。

路上見到有套圈兒的攤子,王成帶著三個孩子擠了進去,看上面擺著各式各樣的稀罕物便來了興趣,就出錢買了20個圈兒。誰知道他們買的圈兒都快扔完了,也只套住了不值錢的小玩兒意,這讓仨人怎麼能不頓足捶胸呢。

容晚看得眼饞,也想要玩玩,就伸手扯了扯小舅舅的手指頭,指著攤子裡擺著的座鐘朝他憨笑「舅舅,小七想套那個!」

王成也沒指望著最後倆圈兒能套到什麼東西,能讓小外甥女兒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於是很爽快的把倆圈兒都給了容晚。他都打算讓容安再去買10個圈兒給容晚玩兒了,也就這麼個功夫,周圍一陣吸氣的聲音讓他很是疑惑,隨後的驚歎聲讓他都呆住了。

「天啊,這小女娃運氣太好了吧,一下子就套住了!」

「老闆估計該哭了,這座鐘值不少錢呢!」

「老闆,我再來十個圈兒,沒道理小丫頭套住的,我套不住啊!」

……

容晚使勁兒朝那座鐘扔過去的圈兒穩穩地套在上面,其實連容晚自己都沒想到,這真的是運氣好!

「小七絕對是個福星,哈哈,居然把座鐘都給套住了!老闆,你可別想著耍賴不給啊!」王成樂得都合不攏嘴,覺得自己外甥女兒實在是太給自己長臉了!

「不是還有一個嗎?先讓小七扔了再說吧,肯定還能套住好東西!」容寧對妹妹是沒來由的信任。

這一回容晚瞄準的是攤位正中間的收音機,使勁兒將圈兒甩了出去,然後睜著圓溜溜的眸子看著,周圍的人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居然又套住了!!老闆欲哭無淚,王成樂得直跳,周圍的人是羨慕嫉妒的情緒都有。

連著兩次這真是手氣的問題嗎?是不是有什麼訣竅啊?!有人在心裡思考著這樣的問題。

老闆將王成交到了一邊說著好話,要知道他這攤子上最值錢的就這兩樣了,要是都被拿走了他這生意還做得下去嗎,虧本虧死啊!

都是鄉里鄉親的,王成也不好意思一點情面不講,好在容晚懂事兒,沒鬧著要把那兩件都帶走,最後王成他們抱著收音機,還有一堆老闆送的小玩意兒,滿載而歸!

容晚姥姥看他們回來的時候帶了這麼多東西,嚇了一跳,聽王成說了套圈兒的事兒之後直夸容晚運氣好,是個福娃娃,將她摟在懷裡又是捏小手又是揉頭髮,稀罕得不行,嘴裡一直念叨著要沾沾寶貝外孫女兒的福氣。

作者有話要說:又熬夜了!!下午睡午覺到6點,導致晚上睡不著覺,寫著寫著又餓了,想吃鱍魚了,魚鹹菜也是美味啊,想當初我上高中的時候就指著這個下飯呢!!

第27章 廟會遇到她

「今天小七可立下汗馬功勞了,這塊兒魚肉獎勵給小七!」容晚姥爺將剔掉了刺的白嫩魚肉放到了容晚的碗裡,樂呵呵地說,他一看到寶貝外孫女兒就神清氣爽的,特別開心。

「對啊對啊,今天多虧了小七,要不我們哪兒能帶這麼多東西回來啊!」容晚小舅王成給容晚加了一塊兒黏嘟嘟的肘子肉皮,樂呵呵地說,想到那會兒圍觀的那群人讚歎的話,心裡那叫一個爽!

「我們小七咋啥都會呢!爸爸為你驕傲!」容爸在旁邊傻樂,若是在自己家,他早抱起容晚來親親蹭蹭了,拿他的鬍渣去刺寶貝閨女嫩乎乎的小臉蛋兒。

容媽雖然沒說什麼誇讚容晚的話,不過臉上的笑容就沒消褪過。容安和容寧頻頻點頭,對姥爺、舅舅他們誇妹妹的話表示贊同。

聽家裡人都這麼說,容晚不好意思的用小手摀住發燙的小臉蛋兒,只露出了帶著羞意的澄澈明淨的眸子。容晚那可愛的樣子讓一家子人都特別想笑,可怕笑出聲來會讓容晚羞得想要往桌子底下算,都忍住了,忍得很是辛苦。

見大家不再提這個話題,只是一門心思的給自己夾菜,容晚這才將小手放了下來,露出紅潤的小臉蛋兒。黏嘟嘟的肘子肉皮香而不膩,吃得容晚小嘴兒油乎乎的,卻還想要再嘗嘗。她碗裡鮮嫩的魚肉連個小刺都看不到,被他們都仔仔細細的剔乾淨了,味道極鮮美。還有被剔了骨頭的排骨肉,色澤金紅油亮,酥軟入味,讓容晚胃口大開,連著吃了好幾塊兒。

容晚感覺自己都已經飽了,可姥爺、姥姥他們還一個勁兒給自己碗裡夾,都是去了骨頭的肉,看他們那期盼的眼神兒,容晚哪捨得讓他們失望呢,一點一點的將那堆肉吃光光了,軟軟的小肚子已經鼓繃繃的了。

「已經飽飽的了,不能再吃了!」容晚輕輕拍了拍鼓起來的肚子,搖了搖頭,她碗裡還剩下了半碗飯,都推給了容爸。「姥姥、姥爺自己吃,真的特別好吃!」

容晚吃得嘴邊兒一圈兒醬汁,油乎乎的小嘴兒動啊動的,看起來特別好玩兒。她一邊抹著小嘴兒一邊認真地勸姥姥姥爺多吃飯,讓兩位老人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當然,容晚姥爺心裡還是有那麼點酸溜溜的勁兒,畢竟容晚是先叫姥姥才叫的姥爺呢!

下午,容爸帶著容媽和孩子們去逛廟會,看到有幾家賣衣服的,他打算給老婆和孩子買幾套衣服,尤其是容媽,嫁給他這麼多年也沒穿過什麼啥好衣服,現在家裡條件已經變好了,不能再苦著她了。

「買啥啊,我又不缺衣服,給小七還有安安他們買幾件就行了!」容媽連連擺手。

「這個媽媽穿了肯定好看!」容晚踮著腳尖,指著架子上掛著的一件收腰藍色碎花連衣裙說。她老媽雖說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身材依舊很好,穿這個襯膚色、顯身材,再合適不過了。

「這是您家的孩子?跟電視裡走出來的小明星似的,而且還很有眼光呢!跟您說啊,姐,就您這身材穿著這個可太合適了,哪裡像是三個孩子的媽啊,比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也不差啥啊!」攤主是個能說會道的姑娘,拉著容媽誇來誇去,那表情還特別誠懇,讓人聽著不覺得虛偽,心裡很受用的。

「姐姐好能說!」容晚仰著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對攤主的敬佩之情,抿嘴兒笑得時候臉頰上出現了淺淺的酒窩,看起來特別醉人。「以後一定會掙大錢的!」

「姐,你家這丫頭忒讓人稀罕了,長得好看不說,小嘴兒可真甜,還說我能說呢,她可比我強多了!」攤主蹲□子,伸手握住容晚白嫩的小手,晃悠了兩圈兒。她其實想要揉揉容晚那小臉蛋兒來著,可畢竟不是很熟,怕小孩兒會不高興。

「那姐姐你喜歡我不?」容晚雙手合十,烏溜溜的大眼睛盯住攤主,裡面包含著期盼與希冀,任誰看到了也不忍心說出否定的答案讓這小姑娘失望啊!

「當然喜歡了!」攤主姑娘終於忍不住朝容晚粉嫩的臉蛋兒伸出了魔爪,輕輕捏了捏,覺得嫩嫩滑滑的,比剝了殼的煮雞蛋觸感還好呢!

「那這衣服可不可以算便宜一點啊?漂亮姐姐!」容晚終於說出了自己目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點點的姿勢。容晚萌萌的樣子讓攤主差點呆住了,這樣講價真的好麼,她完全抵抗不住啊!

「窮鬼買不起衣服來湊什麼熱鬧,真是丟人!」攤主正要答應的時候,身旁傳來一個人刻薄的話語,聲音又尖又細,讓人聽了直想捂耳朵。

容晚扭頭一看,果真是張翠翠。只見她斜著眼,一臉不屑的神情,比上次容晚看到她的時候還要囂張幾分,身子也粗了一圈兒,染得猩紅的指甲看起來特別嚇人。

「這件衣服我買了,多少錢?」說話的時候,張翠翠已經將錢包拿出來了,裡面有一沓面額不等的票子,光看她這做派,確實像個有錢人。

「這衣服讓給你沒關係,不過……你買了穿的進去嗎!」容媽並沒有因為張翠翠尖酸刻薄的言語而表現出什麼憤怒的情緒,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是威力十足,讓張翠翠憤怒的叫嚷起來。

容媽覺得她已經忍得夠久了,之前需要顧及公婆的感受,但現在不需要,心裡憋著的怒氣正好可以趁機發洩出來了。

「你什麼意思!!你居然說我胖!」張翠翠指著容媽大叫道,手指頭都快戳到容媽的鼻尖了,不過被容媽給打了下去。

「我可沒說什麼,是自己承認的!」容媽看張翠翠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一直憋著的那口惡氣總算是有地方出了,臉上的表情也透著愉悅的神色。

「大嬸的腰這麼粗,可連衣裙這麼細,穿不下的!」容晚用手臂比劃了一個抱不攏的姿勢,而後又比劃了一下連衣裙的細腰,用稚嫩的嗓音說著讓張翠翠抓狂的事實。

「大姐,我們這兒還有好多衣服供您挑,件件都是精品!」攤主對張翠翠的印象也非常差,不過生意到門口了她一聲不吭就推出去也不是個事兒。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那件連衣裙確定要賣給容媽了。

「我就要這件,多少錢,我出雙倍!」張翠翠被諷刺的紅了眼,說什麼也要把死對頭的東西奪走,把他們這一家子死死踩在腳下才解氣,這時候哪裡還想得起來要省錢吶!

「這件已經賣給這位姐姐了,大姐再挑挑別的吧,還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呢!要不我給大姐挑一件?」攤主為難的說,她的語氣已經夠好了,誰料還是招來了張翠翠的攻擊。

「連生意都不會做,怪不得只能擺攤買衣服了,天生窮命!」張翠翠冷笑了聲,音量絲毫沒有控制的嘲諷道。

「好走,不送了!」那攤主被張翠翠這句話氣得臉色漲紅,不過想了想她又平靜了下來,冷笑著做了趕蒼蠅的姿勢。

這攤主寧願半價賣給容媽,也不肯雙倍的價錢賣給張翠翠,這讓容媽怎麼好意思呢,最後還是是按原價買的那件連衣裙。容媽又在這攤子上買了一條白色的小紗裙給容晚,還給容安和容寧一人買了一件短袖襯衫。

張翠翠見容爸掏錢的時候毫不猶豫,心中很是疑惑,也沒心思揪著剛剛的事兒鬧騰了。她想,容老三他們就是靠地裡刨食夠自己吃喝罷了,哪來得這麼多錢啊,不行,這得好好打聽打聽!

接下來再沒碰到張翠翠的容家人可算是舒舒坦坦的逛了一下午廟會,收穫頗豐,當然錢花出去的也快,這讓習慣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容媽很是心疼。心疼是心疼,看孩子們開開心心的樣子,容媽又覺得花些錢沒什麼的。

等容爸、容媽他們要帶著兄妹三個回家的時候,容晚姥爺給塞了不少好東西,一罐子袁大頭(銀元)、一個雕著花鳥圖案的玉牌,還有雞魚肘肉什麼的。容爸他們倒是想推,可哪裡拗得過容晚姥爺,最後只能收了。容晚套圈兒得來的收音機就留在了姥姥家,下面壓著容媽留給爸媽的錢,算不上多,但是做女兒的一點心意。

廟會過去沒幾天,祁廉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過來了。他比幾個月之前黑了些,也壯實了些,不說話的時候那種沉穩的氣質越發的明顯了。不過他一看到容晚就破功,原本冷靜沉穩的早熟少年形象瞬間崩塌了。

在把禮物分好之後,祁廉從自己的行李裡面翻出兩套校服來,一套秋冬的,一套夏天穿的,讓容晚給他繡上名字,這樣的舉動讓容晚有些無奈又讓她忍不住想笑,她沒想到一向沉穩的祁廉哥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呢!

這次祁廉過來可是帶了相機的,他有足夠的膠卷將他和小七妹妹的快樂時光記錄下來,妹妹繡花時候認認真真的模樣,妹妹吃飯的時候吧嗒嘴兒的可愛模樣,妹妹抱著大南瓜顫顫巍巍的模樣,妹妹拿著花瓣往嘴裡送的樣子,這一點一滴都被祁廉拍了下來。

「祁哥哥,給小七拍的照片都是漂亮的吧?」被淋成了落湯雞的容晚看到祁廉在擺弄相機,有些擔心地問,她怕祁廉拍的都是些糗爆了的照片。

「嗯!」祁廉毫不猶豫的點頭,彷彿剛剛拍下容晚濕漉漉的樣子的不是他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困得睜不開眼睛了,麼麼噠,要趕緊去睡覺了!

第28章 處處蚊子咬

傍晚的小院兒瀰漫著淡淡的金銀花的香氣,微風吹過,爬滿了牆角的絲瓜秧隨風輕擺,像是湧起了一陣綠色的波浪,粉色的荷花似乎在等待最恰當的時機綻放,泛著清香的淺綠色蓮蓬高高聳立著,蓮子的顏色已經變深,再不摘走就該變硬了。

容寧趴在無花果樹旁邊的大缸邊上,伸手攪動裡面的水,讓一群大小不等的魚們狼狽逃竄。不過在容寧眼中,這些已經不是活蹦亂跳的魚了,而是會變成紅燒魚、清蒸魚、糖醋魚等等美味佳餚的食材。

葡萄架下,容晚坐在鞦韆上慢慢的晃來蕩去,祁廉站在容晚身後時不時的推上一把。祁廉清亮的嗓音和容晚童稚氣十足的軟甜嗓音時不時的在院中響起,偶爾會重疊在一起,讓齊心協力做晚飯的容奶奶等人咧著嘴直笑。

祁廉一句一句的教容晚背詩,也不過重複了兩遍,容晚便能背下來了,雖說會有打磕巴的的時候,但已經很不錯了。有了如此聰明的學生,祁廉教學的興致也愈發的高昂起來,一邊推妹妹蕩鞦韆,一邊給她念詩,等著飯熟的功夫,就已經教會容晚四首唐詩。

「妹妹特別聰明,已經會被四首唐詩了!」祁廉跟容奶奶、容媽、容爸等人都說了同樣的話,說話的時候那種自豪與驕傲的表情讓大人們忍不住笑了,倒是容晚,被誇的時候害羞的鑽到祁廉懷裡不肯露面。

「我都沒聽到,小七給爸爸背一個!」容爸下地幹活來著,回來的比較晚,沒有聽到容晚背詩。看祁廉那樣子,他心裡直冒酸水兒,將容晚從祁廉懷裡抱過來,哄她背詩給自己聽。

容晚紅著小臉蛋兒將下午學的詩背了一遍,贏得了全家人的掌聲,誇讚的話都不帶重樣兒的。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給容晚夾了菜,說是獎勵她這麼聰明好學的。當然,小老師祁廉也受到了大人們的誇獎和感謝,認為容晚跟祁廉在一塊兒呆著好,能夠學到很多東西,讓容晚以後好好聽他的話,這樣的話讓祁廉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容寧在一旁默默地扒著飯,心裡可不是滋味了,明明應該是他這個親哥教妹妹學這學那的!不過他也不得不服氣,他的成績雖然也不錯,但跟祁廉這個學霸真的沒法比!

「我可以和祁廉一起教妹妹的!」容寧忍不住開口說,他就委屈一點,和祁廉一起教妹妹好了。

「你假期作業寫完了嗎?」容媽沒有直接回應容寧說的話,她一開口就戳中了容寧的要害之處。放假到現在,容寧的書包都沒打開過,作業根本就是一個字沒寫呢。

「……」容寧瞬間就蔫兒了,媽媽問的問題他不好意思回答啊!

「哥哥大懶蟲,作業都沒有做,羞羞臉!」容晚朝容寧做了個鬼臉,刺激他道。

「我才沒有,小七你看著,我明天就把作業做完了……我是說明天就開始做,很快就做完了!」容寧被妹妹的話刺激的紅了臉,趕忙辯解。

「小七相信小哥哥了,等小哥哥寫完就來叫我背詩,我還要學好多好多呢!」容晚誠懇的小眼神兒瞄向容寧,讓容寧做哥哥的責任感和使命感爆棚,忙不迭的點頭。

「還是小七最好了!」被妹妹認可了的容寧笑得比盛開的月季花還燦爛呢,樂顛顛的說。得瑟的小眼神兒掃過爸媽和哥哥們,哼了一聲。

吃完了飯,祁廉跟往常一樣給容晚講故事,不過表情卻不如以往的享受了,他似乎在忍耐什麼。

「祁哥哥,你不舒服嗎?」容晚見他臉都憋紅了,坐姿也不如以往筆挺,擔憂的看向祁廉,伸出小手去摸了摸祁廉的額頭,而後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

「哥哥沒事!」祁廉親了親容晚嫩乎乎的臉蛋兒,被容晚這一舉動弄得他心裡可舒坦可開心了,胳膊上腿上被蚊子咬得疙瘩都不怎麼癢癢了!

「祁哥哥,這裡有大包!!是被蟲子咬得嗎?是因為這個才不舒服的嗎?」容晚握著祁廉手臂的時候摸到了祁廉被蚊子咬得疙瘩,想了想,覺得祁廉會露出那樣的表情或許就是因為這個。

「小七給吹吹就不難受了!」祁廉指了指被蚊子叮咬的大包。他是很招蚊子的那種體質,而花草樹木多的地方蚊子也多,他下午陪容晚蕩鞦韆的時候被咬了很多包,不過看她玩兒的那麼開心,他就覺得被叮幾下也沒什麼的。

容晚聽話的給哥哥吹了吹,還小跑著去爺爺那裡拿了花露水給祁廉塗上,每個被叮的大包都照顧到了,如果祁廉開口說癢癢,她還會給他撓撓。

第二天,容晚就沒在開口說要去葡萄架那邊蕩鞦韆,明明前一天她還玩兒的挺嗨皮的,這讓祁廉覺得挺奇怪的。

「小七不想蕩鞦韆了嗎?」祁廉問她。

容晚搖了搖頭,看起來興趣缺缺的樣子。

「不開心?怎麼了?誰欺負我們小七了?」祁廉開始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是他不知道的,難道說是有人欺負小孩兒了麼!

「不要坐鞦韆了,都是因為小七,祁哥哥被咬了那麼多包,好癢的!」容晚說話的聲音很低,她一想到昨天祁廉明明就被叮得渾身癢癢,還是為了讓自己玩兒的盡興而忍著,她要是再吵著去玩兒那就太不懂事太自私了!

祁廉聽了容晚這些話之後心裡一股股暖流湧出,感覺身子都輕飄飄的,跟吃了仙藥似的。這樣懂事、貼心的妹妹他怎麼能不疼呢,看看他們一個院子裡的其他孩子,哪個都沒有他的小七貼心!如果能帶妹妹到自己家住著就好了,等妹妹再大一點,他們可以一起去上學,多好啊!

容晚可不知道自己認定的好哥哥想把她抱回家養的事兒,眼下,她還正擔心著祁廉的身體呢,要知道被蚊子咬了掌心還有腳背處,最癢癢不過了,非常不好受!

「沒事,小七,哥哥來推你,哥哥才不怕蚊子咬呢!」在一旁做作業的容寧不甘寂寞的插嘴,前段時間玩兒的心都野了,一下子收不回來,他現在靜不下心來做作業。在聽到容晚和祁廉的對話之後,他覺得身為哥哥有義務讓妹妹開心,不就是推個鞦韆嗎,被蚊子咬他也是很樂意的。

「小哥哥不是要做作業嗎?」容晚睜大了眼睛,疑惑的看著容寧,讓容寧不怎麼厚的臉皮瞬間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咬牙繼續埋頭寫寫算算的!

村裡跟容寧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基本上沒有在家憋著做作業的,容寧在家做作業的這半天,四五個孩子來找容寧出去玩兒,差一點容寧就跟著出去了。他是看到在一旁眨巴著倆大眼瞅著自己的妹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想寫作業想出去玩兒,於是咬咬牙讓小夥伴們找別人玩兒去了。

這樣容寧認認真真的做了一個多星期的假期作業,很順利的就寫完了,那種感覺可以說是非常的爽,玩兒起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的。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祁廉要回北京了,帶著容家人給準備的幾罈子糧食酒,三罐子辣椒醬,一大桶糖蒜,還有一堆家裡自製的果脯,自家醃的鹹雞蛋、鹹鵝蛋,還有好多新鮮的蔬菜水果,弄得車裡是滿滿噹噹的,差點兒塞不進去人了。

臨上車的時候,祁廉抱著容晚不捨地說「小七跟我去北京住一陣子吧,爺爺也很想你了!」

「你這小子,才一會兒沒看著你就想把我閨女拐走!別想了,我才捨不得讓我閨女去那麼遠的地方呢!」容爸出現的那叫一個恰到好處,將容晚抱走後,很不客氣的敲了祁廉一下。

祁廉臉上失望的表情讓容奶奶挺不忍心的,就說了句「放假了就過來看小七唄,等小七大點兒了,我讓你叔帶小七去北京看你們!」

「謝謝奶奶!」祁廉聽了容奶奶的話,高興了些,很有禮貌的朝容奶奶鞠躬說謝謝。

祁廉這一走讓容晚蔫了好幾天,後來還是看到容寧的小夥伴們淒慘的狀況才重新展露了笑顏。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絕對是真理!

他們痛苦的根源就是假期作業,都要開學了,可作業還沒寫多少呢,想到老師懲罰的手段,他們都擔心的不行,吃不好睡不著的。這不,有的人就想到了抄作業,他們跑到容晚家問容寧寫完沒,如果寫完了的話他們就借走。當然如果容寧沒寫完,他們會更開心的!

開學的頭一天下午,容寧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容晚轉圈圈,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聽他說,他那幾個小夥伴都挺慘的,開學前兩天每天都寫作業寫到晚上兩三點,早上五點多就又爬起來寫,手都快抄廢掉了!

「還好有小七,要不然我也是那樣,想想就覺得慘得不行!」雖然話是這麼說,容寧臉上可沒多少對小夥伴們的同情,笑得燦爛無比。

不做死不會死!容晚覺得這句話太適合哥哥的那些小夥伴們了!

「最關鍵的是老師說他們自己太潦草,讓他們再抄一遍,你知道吧,他們都快哭了!」容寧繼續跟容晚轉播課堂上發生的事情。

哥哥你這麼幸災樂禍你的小夥伴們知道麼!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跟你絕交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sixgod,你值得擁有!!尤其是擁有吸引蚊子體質的小夥伴們,多買點驅蚊用品吧,不然只能像我一樣滿腿包,如果咬到腳心,那滋味太*,回想起來就忍不住淚流滿面了!

還有就是寒暑假作業,大家還有印象麼,想當初作死的玩兒到開學前兩天,然後瘋狂的補作業,血的教訓啊!

第29章 徹底的解決

趕完集回來的容媽手裡拎著一塊兒五花肉、五條鱍魚還有一兜果子、柵欄(類似於油條的油炸物,果子是四股,柵欄這個名字很形象,每一根兒都特別脆)。容晚走在容媽身邊,拿著甜甜的炸糕在吃,小嘴兒看著紅潤油亮。

「小七不再吃一個了嗎?」容媽看容晚吃完了一個之後沒有開口問她要,還納悶呢,這孩子跟著自己來趕集的時候可是說要吃兩個炸糕的。「不好吃嗎?」

「甜甜的,香香的,不過不能再吃了,要給哥哥留著!」容晚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巴,然後吧嗒了吧嗒小嘴兒。雖然她挺想再吃一塊兒的,可是今天去買的時候老闆那兒就沒剩幾個炸糕了,如果她多吃了,哥哥們就不夠吃了!

「我們小七真懂事,哥哥們知道了肯定會更喜歡的小七的!」每回聽自家乖女兒說話,容媽都覺得心裡暖暖的,特舒坦的感覺,她敢說貼心懂事這方面誰家的孩子都比不上小七,這讓家裡人怎麼能不寵著小七呢!

容晚咧開小嘴兒,粉嫩的小臉蛋兒上顯現出一對酒窩來,明亮的雙眸裡盛滿了笑意「小七這麼好,哥哥們不喜歡我喜歡誰呢!」

「對,小七是最好的孩子!」容媽被容晚自戀的話語逗笑了,點頭附和她說的話,不過這可沒有半點敷衍的成分在裡面。在容媽心裡,自家寶貝閨女就是最好的孩子!

剛走到家門口,身穿藍花連衣裙的張翠翠瞪著倆肉泡眼就衝過了過來,伸手就去搶容媽手裡的東西,這讓容媽一頭霧水的同時,怒火竄到了心頭。真是夠了,張翠翠這女人還想怎麼欺負他們老容家的人啊,欺人太甚!

「張翠翠,你被瘋狗咬了吧!」容媽躲閃過去之後,大聲斥責道,氣得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小七,你拿著東西乖乖回家,媽媽一會兒就回去!」容媽把幾個袋子都給了容晚,讓她趕緊回家,接下來的畫面她並不想讓容晚看到。

容晚瞅了瞅剛剛穩住的身子的張翠翠,又看媽媽一臉堅決的模樣,乖乖的點了點頭,抱著媽媽給的東西朝家裡跑,她得趕緊回去搬救兵。

「爸爸,壞女人要打媽媽,爸爸快去救媽媽!」容晚跑得有些急了,又被不平的地面差點絆倒,讓容爸看得十分心驚,邁大步迎了上去,及時將容晚給扶住。

「怎麼了,小七,你說媽媽怎麼了?」容爺爺他們聽到動靜之後,都出來了,趕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前來過的壞女人,想要打媽媽,好可怕啊!」容晚想想張翠翠那壯實的身板兒,再看容媽那細胳膊細腰,肯定是老媽吃虧一些啊!所以她得趕緊帶大人們去支援媽媽,不能讓她被張翠翠欺負了!

「她還要臉不?我們都還沒找她算賬呢,她居然還敢上門來鬧!」容爸當時就怒了,大步朝門口處走去。

容爺爺和容奶奶臉色也不好,這張翠翠三番兩次的鬧上門來,還真當他們容家是好欺負的嗎!

他們這一大家子全都湧出了門口,而此時張翠翠正氣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看起來挺狼狽的。見容家人都出來了,她不僅沒有膽怯,鬥志更旺盛了。她拍著大腿乾嚎著「大家都來看看啊,老容家以多欺少啊,沒這麼欺負人的啊,欺負我就一女的,沒帶老爺們撐腰啊,老天開開眼吶!」

容家人都呆住了,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過來趕集的外村人不知道什麼情況,覺得張翠翠一個人勢單力孤的,像是被欺負的一方,就開口譴責「你們這一大家子人欺負一個女的,好意思嗎?趕緊跟人道歉吧!」

「我們欺負她?大哥你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別亂開口了,她來我家胡攪蠻纏也不是第一次了,還縱著孩子欺負我家閨女,之前看著是親戚的份兒上,忍著了,可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堵著我們家門口欺負人,擱在你身上你能忍嗎?!」容媽氣得身子微微顫抖著,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的憤怒之情了。

「你這外村的閉上大嘴吧!什麼也不知道就敢瞎說!」旁邊一位桃源村的老村民白了那個外村人一眼「這女人的跟她男人都不是個東西,白眼狼!她男人是老容的堂侄,是被老容夫妻一手拉拔大的,不僅不老容夫妻倆的養恩,還老是帶一家子人來折騰容家,心肝兒都是黑的!」

「這也太缺德了吧!」那幾個外村人聽到之後都呆住了,這麼多年見過的聽過的,就數這夫妻倆的事兒最讓人忍不了!

「你這老娘們幹了這麼多缺德事兒不說,還胡說八道敗壞這一家子好人的名聲,還要臉不!」剛剛替張翠翠說話的那個漢子臉色漲紅,朝張翠翠吼了起來。

「這種人就該被天打雷劈了!」

「從沒見過這麼黑心肝的人吶,真是長見識了!」

……

被眾人指責的張翠翠不僅沒有心虛的溜走,反而是站起身來,叉著腰叫嚷道「這家子才真不要臉呢,不就是養了我家男人幾天嗎,就仗著這個攀上我公公的老戰友,看看他們家條件變這麼好,不知道拿了人家多少錢呢,那是我男人的貴人,不是你們的!」

容家人一聽這話才明白張翠翠這次過來鬧是怎麼回事,合著她以為他們生活條件變好都是靠著祁家,真是自己沒臉沒皮便認為其他人都這麼沒臉沒皮!

「你瞎說,家裡的錢是爺爺奶奶他們辛辛苦苦賺的!」容晚睜著圓溜溜的眸子怒瞪張翠翠,不過身子卻躲在容媽的身後,只探出個腦袋來。

「我大伯、二伯還有我爸早上四五點就去賣菜的!」容寧跟著容晚喊道,他看妹妹像是很害怕張翠翠的樣子,伸手握住妹妹白嫩的小手,特別認真的說「小七別怕,哥哥保護你,不會讓她再打你了!」

「老容家的菜正好是冬天下來,能不賺錢嗎?人家辛辛苦苦賺的錢怎麼就成了別人送的啊,這女的也太會瞎說了啊!」

「對啊,這麼惡毒的女人還留著幹嘛,直接送到公安局得了!」

「有道理,省得她又過來攪事兒,真不讓人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

有情緒激動的,拿起筐子裡的菜葉子就往張翠翠身上扔,弄得她很是狼狽,躲閃之間渾身肥肉直顫。不過這麼多人齊齊動手,她也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孩子們身上撒撒氣。

「你這死孩子,亂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打過這丫頭!」張翠翠指著容寧和容晚,嗓門特大的叫嚷著。

「好可怕!壞女人要吃人啦!哥哥快跑!」容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拽著容寧的小手就往後面縮,小臉兒皺在一起,看起來可憐巴巴地。

「既然你非要鬧,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老大,借個車,咱們去容全他們單位好好說說!」容奶奶說道。

張翠翠臉一下子白了,如果他們真去容全單位鬧了,容全的工作十有□□就幹不下去了!能屈能伸是張翠翠不多的優點之一,她見容爺爺和容奶奶都態度堅決的要去容全的單位,當下便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的求著原諒!

的確,她哭得確實挺可憐的,可早幹嘛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張翠翠和容全一家快要解決掉了,以後不會再出來膈應人了,之後就是甜甜蜜蜜的好日子了!你們覺得容家人會不會跑去容全單位說道嗎?嘿嘿,反正我們那兒,如果出了這種名譽受損的事兒,基本上這人在單位的日子就到頭了,周圍林俊也得指指點點的!

第30章 解決與收穫

「容全媳婦兒,你說說這是第幾回了?還以為只要你服個軟我們就不會追究了嗎?容全和老容家的情分都被你們耗光了!」容爺爺冷眼看著張翠翠服軟討饒。他念著早逝哥哥,念著容全這孩子在他身邊長大的情分,可不能讓這一家子三番四次的作踐他們容家的人吶!

「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改,我以後會和容全好好孝順您和嬸子的!」張翠翠看起來非常的誠懇,哭得稀里嘩啦的「你們不能去容全的單位啊,要是去了他還怎麼做人!他什麼都不知道,是我偷著過來的,都怪我!」

「你們敢欺負我媽,我跟你們拼了!」容壯揮舞著拳頭衝了過來,還想著替張翠翠出氣,讓容爸提溜著他的領子拎到一邊去了。

容全則是垂著頭走到容爺爺跟前,低聲說「叔,我們進去說!」

容爺爺沒吭聲,只是歎了一口氣,轉身回家了,那意思就是默許了容全的請求。容爺爺的這一聲歎息讓容全臉上燒得厲害,更不敢抬頭看容爺爺了。

「你知道你媳婦兒做了什麼不?還用我跟你說道說道不?」容爸冷笑了一聲,說道。

容全一臉苦笑的承認了,他嘴裡說著道歉的話,雙膝就往下沉,想要跪下,不過被容爸給攔住了。

「你可別給我跪了,我承受不起,這要跪了我不得少幾年壽命啊!」容爺爺對容全這套已經免疫了,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跪著求,過不了幾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縱著一家子折騰。

「叔,這次真的不關容全的事兒,是我看你們一下子富裕了,又打聽到祁叔老是把孫子送過來住,想岔了,還以為是你們攀上了祁叔得了不少好處!都是我的錯!」張翠翠看容爺爺沒有被容全的舉動打動,生怕他還存著去容全單位鬧的心思,狠了狠心,邊解釋邊扇了自己幾個嘴巴子,那勁頭兒是一點沒含糊!

容壯撲過去攔住他媽媽,嘴裡嚷嚷著「媽,你幹嘛打自己,是他們錯了!都是他們的錯!」說完還惡狠狠地瞪了容爺爺他們幾眼。

「你給我閉嘴,小孩子家家知道什麼!是媽媽做錯了事兒,道歉賠罪是應當的!」張翠翠使勁兒扯了扯容壯的胳膊,讓他轉過身來,語氣大概也是全所未有的嚴厲吧,把容壯這麼彪悍的人說的眼圈兒都紅了。

「我們本來該是最親近的一家人,你們看看,這個家讓你們弄成什麼樣子了!唉~「容爺爺歎了口氣說。求原諒的話如果不是發自內心,說一千遍一萬遍又有什麼用呢,用不了幾天就又故態復萌。但真讓他不管不顧的到容全單位去鬧,他做不來。

「叔,是我錯了!家裡變成這樣不全怪翠翠,是我太自私,總覺得自己得的不夠多,縱著翠翠折騰!」容全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眼裡儘是悔恨。「我得報應了,工作丟了!」

張翠翠呆愣了片刻之後,臉色大變的撲了上去,問容全到底是什麼回事。

其實能有怎麼回事啊,容全和張翠翠自從和祁爺爺聯繫上之後行事囂張了不少,尤其是張翠翠,那張刻薄的嘴巴,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為容全招來了禍事。容全單位領導對容全說的是讓他暫時休息,等調查結果,但容全心裡明白,回不去了,他的確是犯了錯的。

聽容全說完,張翠翠差點昏過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痛哭,心裡那叫一個後悔啊!容壯被嚇呆了,無措的站在爸媽身邊。

容全他們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讓容爺爺和容奶奶他們倒不知道如何處理了,剛才他們也發狠說要去容全單位鬧,也是氣急了,現在哪裡還有這個心思。

也不知道最後容爺爺他們在一塊兒說了點啥,反正容全和張翠翠都是紅著眼圈兒出得門,看到幾個孩子好奇的瞅著他們,也沒有瞪眼數落什麼的,反而是朝孩子們笑了笑,比以前改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妹妹,不要靠近他們!」容寧被容全和張翠翠反常的舉動給嚇得心裡不踏實了,他湊到容晚耳邊小聲的叮囑容晚,語氣特別嚴肅鄭重。「總感覺他們在打什麼壞主意!」

「嗯,哥哥也是!」容晚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握住哥哥的手,還晃悠了兩下。這不是容全和張翠翠第一次道歉了,到底是不是真的改好了還得看以後。

在這天之後,容全和張翠翠似乎在容晚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樣,有次聽爺爺奶奶和爸媽他們嘮嗑的時候提到說是去外地了。

又到了收穫的季節,刨花生是家家戶戶都要做的事,大堆花生秧被堆在院子裡,一頭是綠色中夾雜著黃色的葉子,一頭是帶著泥土氣息挨挨擠擠的花生。大人們圍坐在在一起,要麼摔,要麼摘,要麼擼,將花生扔到盆裡,花生秧則堆在另一邊,等曬乾了貯存起來餵豬。

容晚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一顆一顆的摘花生,額頭上已經汗濕一片了,白嫩的小手上沾了不少泥土,看起來髒兮兮的。她看那邊兒容寧一邊摘花生一邊撿大顆的剝開,吃得不亦樂乎,不由得也想嘗嘗了。

她挑了一顆特飽滿的花生,一看就是三個花生豆的那種,剝開一看,三顆披著粉嫩外衣的飽滿豆子躺在殼子裡面,還沒吃就能聞到一股清香味道,讓容晚兩眼一亮。她迫不及待的捏起一顆就要往嘴裡送,結果被容媽阻止了,只能眼巴巴的瞅著花生豆離自己遠去!

「媽媽,想吃……」容晚嘟起了小嘴兒,嫩乎乎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包子,黑黑的眉毛耷拉下來,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要先去洗手才能吃哦!」容媽指了指她被泥土包裹住的手指說。

「嗯嗯!」容晚趕忙點頭,樂顛顛的站起來去洗手,剛走了兩步,她就停住了,向媽媽告狀說「媽,我看到小哥沒洗手就吃花生了,吃了好多好多顆!」

與媽媽隔了一堆花生秧的容寧瞬間呆住了,他沒想到居然被最疼愛的妹妹出賣了!我的妹妹怎麼會變得這麼不可愛了!!

「你這臭小子,把妹妹都教壞了,還不趕緊跟妹妹一起去洗手!」容媽瞪了容寧兩眼「等下午煮了花生你不准吃啊,花生吃多了你胃該不舒坦了!」

容寧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雖說喜歡吃新鮮的花生,可是煮過的也很好吃啊,他都盼了好幾天了!他帶容晚進屋洗手的時候,一副你不哄哄我我就不疼你了的表情,讓容晚老是想偷笑。

「小哥哥不洗手也會吃到土的,肚子會疼!」容晚上前主動牽住哥哥的手,仰著小臉兒特別認真的解釋,其實黑亮的眸子裡已經滿是笑意了。她的哥哥真的是太可愛了!

「原來小七是關心才會告密的呀!那哥哥錯怪你了!」容寧聽容晚這麼一說,心裡可愧疚了。

平時容寧洗手的時候會有些敷衍,也就是涮涮,一般不會仔細地洗。這次他不僅把自己的手洗得乾乾淨淨的,連容晚的小手包括指縫他都給認認真真的洗了,特別有好哥哥的樣子。

兄妹兩個洗乾淨手之後出去,容晚如願以償的吃到了新鮮的花生豆,脆脆的嫩嫩的,吃到嘴裡就感覺一股清甜味兒,特別爽口,讓她吃了還想再吃。不過考慮到下午還有煮花生吃,她要了五顆之後就沒再吃了,留著肚子等著吃煮花生。

有的人家喜歡煮嫩嫩的,一掐就能出水兒的那種,不過有的人家喜歡煮相對比較老的花生,花生豆要飽滿的那種。容家煮了一鍋嫩花生,煮了一鍋略微老一點的花生,裡面放了鹽、花椒和大料。出鍋之後還不能馬上就吃呢,一是因為太燙,二是要讓花生在放了佐料裡面的水裡面多泡一下,味道會更好一些。

等容媽端著兩大盤煮花生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放學歸來的容致、容遠他們也正好趕上,趕忙去洗了手。兄弟幾個各抓了一把。他們給容晚挑了幾顆嫩的,又給她剝了一小堆飽滿的花生豆,照顧的特別周到。

嫩嫩的花生吃在嘴裡能明顯的感覺到那鹹鹹的嫩嫩的香香的味道,一咬一吸就沒什麼了,稍微老一點的就要多嚼幾下,口感特別好,鹹味和花生的鹹味兒在嚼的過程中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特別好吃。

容寧眼巴巴的瞅著哥哥們和妹妹吃了一顆又一顆,不由得嚥了嚥口水,他也好想吃啊,一年就這麼一回吃煮花生的機會!

「小哥,小七的分給你六個!不能再多了哦!」容晚拿了六個大的花生豆給容寧,特別認真的說「哥哥吃得花生太多了會不舒服!」

「嗯嗯!」容寧趕忙點頭「小七你對我真好!」

「寧寧是吃花生吃多了被媽數落了吧,哈哈!」容安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我覺得還是煮花生好吃,有滋有味的,特別好!」容遠吃花生的速度特別快,一會兒他手邊上就堆了一堆花生殼。「寧寧你太虧了!」

「哼!」容寧瞪了幾個哥哥一眼,冷哼一聲。有哥哥一點都不幸福,還是妹妹最好了。

容晚看小哥被逗得跳腳了,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吃完最後一顆花生豆,她將沾著汁液的手指頭放在嘴裡嘬了嘬,鹹鹹的味道,也挺不錯噠!

作者有話要說:我很小的時候家裡煮花生都會用那種很嫩的花生,說是嫩,其實就是沒發育好的那種,有的是一整個都很嫩,沒有硬殼的,有的是就上面一半,下面還是有硬殼的,這種要是曬了也就干了,會浪費一部分,所以拿來煮是最好的。我是比較喜歡帶硬殼的,剝開後花生豆比較飽滿的,這種煮著吃超級好吃!我每次都能吃好多,不過吃多了胃真的不舒服!












第31章 賣菜的娃娃

容晚家裡種著幾個大棚的反季蔬菜,可他們也捨不得老是吃這些菜,要拿來賣錢的!和村裡其他人家差不多,容晚家裡大多數時候吃白菜、土豆、南瓜、紅薯這種易儲存的東西。

別人家吃這些東西吃得都膩得慌了,千方百計的想要花點錢買些別的菜改善改善生活,而容晚家倒是更喜歡吃這些菜,是真的好吃啊!普普通通的白菜燉粉條都能讓大家哄搶了,就著菜湯,饅頭都能吃上兩三個!空間出品的東西就是美味啊!

不過過了一陣子容爸他們就發現問題了,地窖裡存的菜好像拿不完似的,明明他們這一大家子消耗非常大,但去地窖裡面拿菜的時候卻沒見少。跟容爺爺說了之後,他倒是沒表現出什麼震驚的表情,說祖上也碰到過這種情況,是天降的福氣。

他們沒有聲張,也沒有想過拿地窖裡取不盡的菜出去賣,該吃多少就吃多少,如往常那般。

這些事兒容晚並不知道,她每天都抽時間去空間裡面讀書,然後收拾自己種的那些蔬菜瓜果。外面的世界寒風刺骨、雪花飄飄,而容晚的空間裡面卻是花香陣陣、果蔬滿園。這時候的桃子已然成熟了,沉甸甸的墜在樹枝上,還未走近就能聞到濃郁的果香味兒。

容晚就專門撿那熟透了的桃子摘下來,拿靈泉的水沖了沖,把皮一剝,往嘴裡一送,特甜,水特多,幾口就能將一個大桃子吃完,桃核上面還不帶沾著果肉的。

還有大串大串的紫葡萄,果肉好吃到讓容晚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汁液清甜,不知不覺間容晚就吃得肚子溜圓了,導致她在外面吃飯的時候飯量急劇減少,讓家裡人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過容晚可不是光惦記著吃的小饞貓兒,她在空間裡有很認真的鑽研刺繡的針法,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遍一遍的練習,發現不對的地方會及時糾正。她的進步是顯而易見的,青翠欲滴的荷葉,晶瑩剔透的露珠,色澤艷麗的紅月季花,那種深淺的變化、光影的作用她已經能夠表現出來了,雖說有的地方確實做得不夠完美,但相對於她的年紀來說已經很難得了。

最難得的是容晚她不僅有天賦,而且勤奮,有韌性,這讓自覺有了傳人的容奶奶怎麼能不心花怒放呢!

「我們小七咋這麼有天分呢!繡出來的花可真好看!」就算容晚繡花兒的水平不咋地,容爸他們也能把孩子誇得世上少有。

「是啊,比我可強多了!」容媽跟容奶奶也學了不少日子,要說做衣服,她挺有天分的,可拿起繡花針她是真不行。

被家裡人誇得樂顛顛美滋滋的容晚問奶奶要了布料和各種顏色的線,給容爸做了一個錢包,表面上看起來是古人用的荷包,但打開來看卻像後世人用的錢夾,被兩個夾層分成了三個區域,讓容爸放大面額的、毛票還有鋼崩兒。外面繡的是招財進寶的圖案,不過略微圓潤了些,看起來喜慶又可愛。

容爸剛把這個荷包拿到手就立刻跑到容爺爺還有容大伯他們跟前炫耀去了,那得瑟的樣子讓這幾個人憋不住火氣,一人敲了容爸一下。別說是容爺爺他們了,就是容奶奶、容媽她們也都嫉妒的不行,這可是小容晚做的第一個荷包呢!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嫉妒了,因為家裡的小寶貝容晚都念著他們呢,挨個給他們做了荷包。爺爺的樣式古樸大方,奶奶的色調淡雅。媽媽和大伯娘、二伯娘她們的則是繡著大片大片花朵的手包,看著精緻小巧,但能裝不少東西。容大伯和容二伯的在外面還加了個放煙卷兒的小兜兜,深得他們心意。

容大伯他們收到荷包的第二天正好要去城裡賣菜,一致決定就帶這個出去顯擺。

這幾天城裡人的日子過得越發的好了,對吃食上面也更捨得花錢了,雖說大冬天的吃個新鮮菜挺貴的,但也比每天都吃蘿蔔、白菜強多了!

容大伯他們這次去市裡還是帶了六筐子菜,一大早出發,沒用多少長時間就把菜賣光了,周圍還圍著一堆沒買到菜的,一個勁兒問還能不能再運些菜過來了,說是排了好幾天都沒買到!

容大伯他們看時間也還好,商量了下,決定讓容爸騎著車子回去再帶兩筐子。

有容媽她們幫忙,很快就摘滿了兩筐子,裝的特別滿。不過容爸要出發的時候被容晚抱住了大腿,她眨巴著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瞅著自家老爸「我想跟爸爸一起去賣菜!」

「那可不成,天這麼冷,再把你凍著了!」容爸猶豫了下,還是心疼閨女的心佔了上風「乖啊,跟奶奶還有你媽在家裡玩兒,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糖葫蘆,加豆沙的!」

「可我想跟爸爸一塊兒,我不怕冷!」容晚搖了搖頭,小手改去牽容爸的手,晃悠來晃悠去,晃得容爸的心都快化成水兒了!「我想幫爸爸賣菜!」

「……要不你就帶小七去吧!」容爺爺最後忍不住發話了,小七一向都很乖很聽話,基本上不會提什麼要求,這難得提一回,他們要是不滿足心裡哪能舒服啊!「給小七多穿點兒沒啥事,等賣完了菜,你帶她在城裡多玩會兒!」

自家老爸都發話了,容爸也沒什麼說的了,而且他實在是不忍心一再拒絕寶貝閨女啊!

「爸,等我長大了,我要賺好多好多錢,給你買樓房!給你買車!」容晚繃著小臉兒,特別認真的對容爸說。大冬天的騎自行車出門真的是很累很冷,她都能聽到老爸喘粗氣的聲音了,可心疼了!頭一回,她希望自己快快長大,這樣就能掙錢養家了,讓爸媽他們不用這麼辛苦!

「行,爸等著我們小七給買房子住,買車開!」容爸樂呵呵的說,心裡特別舒坦,他覺得身上那股子疲憊勁兒突然就消失了,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父女倆一路說著笑著,覺得這路程一點也不長,一點也不難熬。

「大伯,二伯,小七幫你們賣菜!」容晚被爸爸抱下車,笑著朝容大伯和容二伯跑過去,小臉兒紅撲撲的,臉頰上的小酒窩特別明顯。

容大伯和容二伯輪流抱了抱容晚,親親蹭蹭的,特別開心,本來又累又困的,看到容晚就覺得一下子精神了!

「喲,我們小七還會賣菜吶!那二伯可以歇會兒了!」容二伯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捏了捏容晚嫩乎乎的臉蛋兒。

「嗯,二伯辛苦了!」容晚握著小拳頭,像模像樣的給容二伯捶肩膀捶胳膊,讓一旁等著賣菜的人看得覺得特別好玩兒,又打心眼兒裡羨慕。

「你們家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站在攤子前面的一位老大爺瞅著容晚那叫一個眼熱啊,他家裡有倆孫子仨孫女,看著比容晚大,可真沒人家這孩子懂事兒!「我們家那幾個孩子跟這丫頭真沒法比!」

「小娃娃,你幾歲啦?」容二伯和那老大爺說話的時候,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湊到容晚跟前,兩眼閃閃發亮的盯著容晚,還伸手去握了握容晚的小手。

「我五歲啦!」她朝那個阿姨甜甜一笑,眼睛彎彎如新月,臉頰上的小酒窩裡盛滿了醉人的笑意。容晚朝那個阿姨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手,五個肉感十足的小手指頭張開,看起來特別可愛。

「姐姐要買菜嗎?我家的菜可好吃了!」容晚用她那黑葡萄粒兒似的大眼睛瞅著那個女人,水潤潤的眸子眨巴了幾下,看起來特別像是某種可憐又可愛的小動物,濕漉漉的眼神讓人根本狠不下心來拒絕。更何況她說出來的話都這麼的甜,讓那個女人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連聲說要買。

「你家的菜有多好吃啊?」旁邊的一個小青年兒故意逗容晚。

「好多好吃啊!這麼多!」容晚伸出小胳膊想要做一個抱攏的姿勢,不過因為穿得棉衣太厚了,動作有些遲緩,看那樣子倒像是撲閃翅膀的胖企鵝。

「哦,那就是特別好吃了,我也買!」小青年兒忍著笑說。

有了小萌物容晚坐鎮,這兩筐子菜賣得比往常還快,就算是沒買到的也沒有多少抱怨的話,特別到前面來逗容晚說兩句,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我們小七這麼招人喜歡可怎麼辦啊,要是被別人拐跑了,爸爸得瘋了!」容爸爸抱起容晚,隨口說了句。

「不走,要和爸爸一起!」容晚緊緊攥住爸爸的手,臉色慘白,粉嫩的嘴唇此刻也失了漂亮的顏色,那個拐字是她的心結,她害怕!「我要回家,要回家!」

此時她的眼裡蓄滿了淚水,淚珠成串兒的滑落,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看把孩子給嚇得!」容大伯看小容晚被嚇得都哭了,伸手給了容爸後腦勺一下。他沒什麼哄孩子的經驗,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句「小七別怕,不哭啊,你爸他瞎說的,我們肯定會保護好小七的!」

「對,對,小七哪兒也不去,咱們就在家!」容二伯為了逗笑容晚可真豁出去了,還朝容晚做了幾個鬼臉兒,雖說沒有讓容晚破涕為笑,但總算是讓她止住了眼淚。

「小七別哭啊,爸爸嚇唬你呢,沒事兒呢,沒事兒,丟了爸爸也不會丟了小七的!」容爸自責的要命,要不是怕再嚇著孩子,他真想立馬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的時候都是算虛歲,大了都是按週歲!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已經年紀大了……能少說一歲是一歲!!

PS:這兩天看gui故事看得我精神恍惚了,還是決定不看了,好好碼字!

第32章 有錢一起賺

「爸爸壞!嚇唬小七!」容晚伸出小手捏住容爸的臉,使勁兒往兩邊扯。她的眉頭緊皺,捲翹濃黑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呢,小臉兒皺成了一團。

「對,爸爸壞,都是爸爸的錯!小七不哭啊,爸爸帶你去買糖葫蘆!」容爸任由容晚拉扯他的臉,還主動湊上去,生怕閨女捏的不解氣。

大顆的山楂被從中間剖開去了籽,夾了甜甜的豆沙,外面裹了一層顏色透亮的薄而均勻的冰糖,咬一口,脆脆的那一層冰糖和酸甜的山裡紅的口感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再咬一口就能吃到覆著冰糖的豆沙團,由脆甜到沙甜的感覺簡直不能再棒了。

「好吃!」容晚嘗了幾口,一會兒捂著腮幫子酸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一會兒又吧嗒吧嗒小嘴兒享受那脆甜的味道。不過她吃了一顆就不肯再吃了,指著剩下的那幾個圓滾滾的山裡紅說「給爺爺、奶奶、大伯娘、二伯娘、媽媽還有哥哥們吃吧!還有大伯、二伯和爸爸,也要一人一顆!」

容晚掰著手指頭數著要吃糖葫蘆的人,然後歎了一口氣,很失望的說「怎麼辦呀?糖葫蘆不夠分了!」

「爸爸再多買幾串,小七不用愁!」容爸趕忙說道。先不說現在他不缺買幾串糖葫蘆的錢,就算是缺錢也不忍心讓寶貝閨女失望啊!

「咱們買個十串八串的也不是事兒啊,你爸捨不得買,伯伯給買!」容大伯和容二伯表達了同樣的意思。關鍵不是錢,是容晚念著他們的那份心,對於這麼小的孩子實在是難得啊!這樣懂事又孝順的孩子怎麼會讓人不稀罕呢!

容爸他們買了十幾根糖葫蘆回家,人人有份。本來容爺爺和容奶奶還數落容爸他們浪費錢呢,在知道是容晚特地要他們買給家裡人吃的時候,瞬間笑得像朵花兒一樣,夸容晚貼心懂事,完全不是一秒鐘前板著臉的模樣了。

當天晚上,容晚做了個噩夢,夢裡她被拐走了,她跑啊跑,不停地跑,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可是怎麼也找不到,看不到爺爺奶奶,找不到爸媽和哥哥們,那種絕望的心情幾乎擊垮了她。

而容晚不知道她的哭喊聲還有滾燙的身子讓家裡人都嚇壞了,幾乎是全家出動,帶著她去老林那兒。容爺爺這輩子沒這麼害怕過,他都不敢想那個萬一,心裡祈禱著自家寶貝孫女平安無事。容奶奶在邁出房門的第一步差點就軟倒在地上,還好兒媳婦和孫子把她扶住了。

「小七啊,醒醒,爸爸帶你去你林爺爺那兒啊!」容爸怕容晚燒糊塗了,背著她一路狂奔的同時還不忘跟容晚說話。

等到了老林家裡,這陣仗把他和林嬸子都嚇了一跳,還以為孩子怎麼著了。他問了問容晚的情況之後,拿出體溫計給容晚夾在胳肢窩那兒。

都快40°了,怪不得成了這樣子。不過還好老林給打的退燒針有用,容晚的體溫還是降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容晚已經模模糊糊的有感覺了,她聽到爸媽和爺爺奶奶他們說話的聲音了,他們在叫她的名字,只是她一點力氣也沒有,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等她真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身上還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不過比昨天要好多了。看到她睜眼,在一旁一直陪著的容爸差點蹦起來,他趕緊去叫了容爺爺他們。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該亂說話嚇你!」容爸當著大家的面直接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昨天一直擔心容晚的情況,沒心思細想。守著容晚的時候他回想起自家寶貝閨女哭著喊要回家要爸媽的時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肯定是那句被拐跑了嚇到小七了。

「就是,就是,看你把我們小七嚇的!媽媽幫你打他啊!」說完,容媽使勁兒打了容爸一下。

容爺爺和容大伯他們更不用說了,要不是怕嚇到小七,他們真想當場抽容爸一頓解解氣。

「不要打爸爸,爸爸疼!」容寧根本就沒怪容爸,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問題,其實是她怕,怕離開這個溫暖的家。有一大家子人的疼寵,她怎麼願意回到那種冰冷的孤獨的生活中去,她打死也不願意!

「得,這真是親閨女,又護上了!」容媽臉上露出很無奈的笑容,她誇張的歎了口氣說「閨女就稀罕爸爸,不喜歡媽媽了!」

「不是,喜歡媽媽,還有爺爺奶奶、大伯……」容晚心急的趕緊解釋,木有注意到媽媽眼底柔和的笑意。眼見她就要把家裡一大串成員全都說一遍了,容爺爺他們趕緊阻止了,要知道容晚現在也就剛剛開始恢復,身子還弱得很呢,可不能讓她累著。

「我們都喜歡小七!」容奶奶給容晚掖了掖被角,然後摸了摸容晚的額頭「已經退燒了,不過小七也要好好吃好好睡啊,把身體養得壯壯的!」

「嗯嗯,小七要壯壯的,以後保護你們!」容晚點了點頭,飄著兩酡紅雲的稚嫩小臉兒上滿是鄭重的神色,讓家裡人看著心裡越發的柔軟起來,這就是他們的小寶貝啊!

養了幾天,容晚又活蹦亂跳的了,這才徹底的讓家裡人放下心來。這幾天因為容晚生病,每天就只有容大伯和容二伯去市裡賣菜,只有一趟。可這時候正是產量高的時候,老是不摘不去賣的話,一部分菜得爛到大棚裡。

要是有輛車就好了,這樣去一趟市裡就能拉很多菜,速度還快。不過現在也就是想想,他們手頭錢還不夠呢!

就在這時候,好事兒來了!帝都那邊的開著車來了容晚家,想看看家裡的大棚,然後談談收菜的事情。

容爸他們是在菜市場碰到帝都來的倆人,姓名盧的哥倆,他們看容家的菜新鮮,價格也不高,就跟容大伯他們聊上了。一問才知道容家今年扣了四個大棚,蘑菇、蒜黃還有一個棚的辣椒、茄子,正好都是帝都稀缺的新鮮菜啊!盧大和盧二就動了心思,這要是倒一倒手,把菜運到帝都去賣,哪有不賺的道理啊!

家裡的菜產量大了,光靠容爸他們一趟一趟的跑終究是不行,要是能就地賣給盧家兄弟倆一大半,他們可就輕鬆多了。

容家的菜在他們市裡絕對數得上名號,看著新鮮,吃著美味,加上容家人做生意也厚道,盧大和盧二又不傻,怎麼可能會白白放過這麼個合作夥伴。到容家看了大棚的裡的菜,又談了下價格,合作的意向就定下來了。車和司機是盧家兄弟倆出,不過採摘蔬菜全都是由容家負責,菜價比去市裡賣菜還要高出一些。

當然,這事兒不是就今年,只要容家以後還弄反擊蔬菜,盧家兄弟倆還和他們合作。當然他們是希望容家明年擴大規模,多扣大棚,帝都市場需求還大著呢!

盧家兄弟倆的話讓容爸他們記在了心裡,也給他們提了個醒!他們都知道冬天的新鮮菜有多受歡迎,先別說帝都了,他們家種的那些菜連市裡的人都滿足不了,容家也就這些人,規模能擴大到哪裡去,倒是他們桃源村可以一起幹這事兒,比光靠著地裡的糧食、棉花掙錢要多多了啊!

「你們說的是這個理兒,等晚上咱們去村長家商量這個事兒吧!」容爺爺聽了容爸他們的想法後,直拍大腿。要是能帶著鄉里鄉親多賺些錢,那可真是太好了!自家這仨孩子沒白教育啊,不是吃獨食的人!

容晚聽了老爸他們的想法後很是吃驚,不過立馬就轉為敬佩和自豪了,這就是她的家人啊!他們或許沒有多高的文化程度,也不一定能說出什麼大道理來,可是有比任何東西都寶貴的心!他們嘗試種反季蔬菜,他們賺錢了,他們看到了更廣闊的市場,他們選擇帶著鄉親們一起富起來!其實他們可以不說的,悶著頭髮大財也沒什麼,但他們根本就沒那麼想過!

看吧,這就是我的家人,世上最好的家人!容晚的小臉兒激動地泛著紅暈,烏溜溜的眸子閃耀著亮眼的光芒,她握緊了拳頭,真恨不得立馬長大了,跟著爸媽他們的腳步,為鄉里鄉親們做一些事情。

「我好喜歡爺爺,好喜歡爸爸,好喜歡大伯,好喜歡二伯!!」容晚大聲的將自己的新聲喊了出來,仰著小腦袋瞅著家裡的幾個大人。她那滿心崇拜的樣子讓容爺爺他們心裡可美了,輪流抱著自家的小寶貝轉悠了一圈兒,咧開的嘴就沒合上過。

「唉,媽,小七不都稀罕我們了!」容媽和容奶奶她們正好就在門口,聽了容晚說的話之後,容媽裝模做樣的歎了口氣,顯得特別失落的對容奶奶說。

「對啊,我的乖孫女兒就只喜歡那老頭子了!」容奶奶很配合的歎了口氣。

「沒有,沒有,我也愛奶奶、媽媽還有大伯娘和二伯娘!」容晚趕忙繼續表白,其實她也知道奶奶她們是故意逗她的,不過她樂得配合,能讓家裡人大笑一場她自己也開心!

「當然,我也喜歡哥哥們!」容晚想了想,補充道。她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朝容奶奶她們釋放著祈求的光芒「奶奶,看,我都沒有漏掉哥哥們!你們不要跟哥哥們說剛才的事情啦!」

「好,好!就算忘了那幾個臭小子也沒什麼的!」容奶奶這下繃不住了,樂呵呵地說。自從家裡有這麼個寶貝疙瘩之後,歡聲笑語還真沒斷過,她都感覺自己越活越年輕了!

「奶奶最好了!」容晚從不吝惜自己的甜言蜜語,讓容奶奶心裡那叫一個美啊,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

當天晚上,容爺爺帶著容爸他們哥幾個去拜訪村長了,手裡提著幾兜自家大棚產的蔬菜。他們都是直腸子,還沒做熱乎呢就將來意全盤托出了。

「實在是太好了!」村長差點兒從炕上蹦起來,他沒想到他準備豁出老臉去求老容家的時候,他們主動上門了。「我本來打算明天就上你家求你們把這扣大棚的技術傳給鄉親們的,沒想到你們主動來了,這覺悟,我比不上,真的比不上啊!」

「老弟你扯什麼覺悟啊,都是鄉里鄉親的,我們吃上肉就不能讓你們吃糠咽菜啊!」容爺爺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他們桃源村的人一向互幫互助的,這是老輩子傳下來的東西,可不能丟了!

「啥也不說了,我代表鄉親們謝謝你們了!」老村長眼裡泛著淚光。其實老容家不主動提出來幫村裡別人也沒話說,可人家就這麼義氣!

雖說知道這反季蔬菜是個賺錢的事兒,可也得拿出個章程來,不能貿貿然就扣大棚。村長和容爺爺還有容爸他們談了好多方面,說的興致都來了。他讓自家婆娘去廚房炒幾個菜,再那瓶酒過來,他要和容爺爺他們邊喝邊談。

正好容爺爺他們帶來了蘑菇、蒜黃還有辣椒,村長也沒客氣直接讓媳婦兒拿去炒了,再炸點兒花生米。幾個人邊喝邊聊到很晚,其間,村長幾度落淚。

」我們桃源村要出頭啦!「容爺爺他們走後,村長抹了一把眼淚,不過這是喜悅的淚水。以後他得把酒戒了,好好保養身子,再給村裡大干幾年!村長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兒。

這兩年容家的變化村裡人都看在眼裡,一聽說老容家願意帶著村裡人一塊兒干,還不用辛辛苦苦上城裡賣菜,只用等著帝都的人來收,這樣的好事兒落到他們頭上都讓他們呆住了。

「干,傻子才不幹!」一片靜默之時,容晚他們家附近的一個憨實漢子先開口了,那大嗓門震得大家耳朵裡嗡嗡響。「容叔他們都幫到這種地步了,我還有啥可猶豫的!」

「我聽我家小子說帝都那邊兒冬天就缺這新鮮菜,他們不缺錢!」老林見多識廣,自家孩子又是在大城市裡,他說話村裡人沒有不信的。

「是啊,跟著容家干吧,不是賺錢的活兒他們不會找鄉親們幹的!」有人附和道。

「就算到時候沒帝都的人來收,我去借車,咱們去城裡去帝都買,好東西稀罕東西還怕賣不出嗎!」村村長這句話算是給大部分猶豫的鄉親們吃了定心丸。他們不是不相信容家,只是擔心萬一帝都的人不來收,他們賣菜又忙不過來咋辦!有了村長這句話,他們算是踏實了。

不過還有不願意加入的,村長也不勉強,畢竟家家的情況不一樣,這賺錢的事兒可沒強迫的道理。

自從桃源村確定下來這事兒之後,容家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容大伯他們幾個要分批帶鄉親們到大棚裡參觀,跟他們將怎麼打牆、怎麼扣棚、怎麼捲簾子,要什麼時候育秧,什麼時候開始種,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通風等等的,幾天下來容大伯他們的嗓子就啞了,那是真辛苦啊!

容晚家附近的人家就到容晚家裡那個大棚裡參觀,讓她家院子跟廟會似的,從早到晚都那麼熱鬧。

家裡人都忙了起來,容晚也沒閒著,有街坊鄰居來了,她就給端茶遞水的,見誰都笑呵呵的,看著特別讓人喜歡。偶爾也能碰到幾個哭鬧得不像話的孩子,不過被容晚一哄就都不哭了,老老實實的,讓大人們看了不服氣都不行。

「真不知道你們修了幾世的福氣才能得這麼個寶貝丫頭,我真恨不得抱到自己家養!」有個跟容媽關係 比較好的對容媽說,她是真羨慕啊!有這麼一個貼心小棉襖,就算是再累她都覺得不是個事兒,可自己家就一個哭包,被婆婆嬌慣的不成樣子。

「我也覺得我上輩子肯定做了很多好事兒才有了小七,從小就乖,懂事又孝順!」容媽看著正給小妹妹講故事的小七,臉上儘是溫柔的笑意。

「你說小七大了要嫁出去你們得咋辦,哭去吧!」那人就只能想到這方面來打擊容媽了。

「要麼就給小七招個女婿,要麼等小七嫁出去了,我們就攢錢搬到她嫁的地方,不把小七放在眼前我們不放心啊!」容媽和容爸早就想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今天還有一更!愛你們!

第33章 撿來的孩子

早上一起來就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看起來昨夜又是一場大雪,走出去踩了踩,雪都沒過腳踝了,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

趁著容媽做早飯的功夫,容爺爺和容爸他們開始掃雪,從屋門口掃到大門口。不過在開門將雪掃出去的時候發現門口倒著個小人兒,穿得挺單薄的,團成一團一動不動的。

也顧不上跟家裡人說一聲了,容爸抱著那孩子,容爺爺跟在後面,倆人急匆匆的跑去老林家了。這種棘手的情況他們處理不了,還是交給老林保險。

「這不是咱們村裡的孩子!」桃源村這麼大點的孩子容爺爺都是見過的,這孩子面生得很。看他那穿著更像是城裡的孩子,也不知道咋地就跑到自家門口挨凍了。

「不是,沒見過這孩子!等孩子醒過來咱們再問問情況吧!」容爸說道。要是走散了的還好說,要是被拋棄的,那當爹娘的也就太缺德了!大冬天的誠心想害死這孩子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面凍了多久,千萬別凍出點兒毛病來啊!

「天殺的人販子,太缺德了,真不怕遭報應啊,拆散好好地一家不說,還對娃娃下狠手!」老林一邊給那個白淨秀氣的男娃兒檢查一邊罵罵咧咧的,凍傷倒沒多嚴重,就是孩子身上有被打的痕跡,是新疤痕,手腕還有勒痕!

一定是這人販子把孩子拐了,看孩子總想跑回去,就又捆又打的!

「咋回事啊?」容爺爺和容爸趕緊湊過去看,一看也氣得不行,真想不到誰這麼狠毒,對這麼可愛的娃娃下手。看這小男孩兒瘦瘦小小的樣子,比自家小七看著年歲還小些,怎麼碰到這些糟心事兒啊!

沒有答案,他們有諸多猜測,都只能等小娃娃醒來之後才能得知真相。

容爺爺和容爸回到家說起了這事兒,讓家裡的幾個女人直抹眼淚,他們這片兒都是老實人家,吵架都不多,這種小娃娃被打了還被扔在雪地裡的事情更是聽到都沒聽過。

容晚只知道爺爺和爸爸在自家門口救了一個白嫩嫩的小娃娃,她並不知道孩子被打過。她不敢小娃娃是被父母拋棄的方向想,心想,或許是小娃娃和爸媽走散了呢。「爸爸,我們幫小娃娃找到爸爸媽媽吧,不然他會哭的!」

「好,好,等小娃娃醒了我們幫他找!」容爸忙點頭答應。他都不敢多說什麼,小七最怕聽到拐這個字,他可不敢拿心裡的猜測去刺激自家寶貝閨女。

容晚去看老林家看小娃娃的時候,他正好也轉醒了,漆黑的眸子看起來像個黑洞,讓人看著心疼又心酸,這個孩子的眼睛那麼漂亮,可是一點光彩都沒有!

就像是丟了魂的人!

容晚看到這一幕,黑亮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她蹬著小腿兒跑上前,握住小娃娃細瘦的小手「弟弟,別怕,我幫你找爸爸媽媽!」

她看到了勒痕,再看小娃娃這個樣子,她想,或許她最不願意想的那個答案才是真相,小娃娃他是被拐賣的,只不過僥倖逃脫了!

「別怕,弟弟,別怕!」容晚握住他冰涼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小男孩兒的眼睛隨著容晚跑動轉了轉,在被握住小手的那一剎那,他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下,等容晚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時,他眨了眨眼睛,而後突然哭出聲來。

「……還好!」老林鬆了一口氣,若是這孩子對別人說的話都沒反應了,那可真就沒辦法了,還好,他還願意給容晚反應。

小娃娃漆黑幽深的眸子看起來不再那麼死氣沉沉了,雖說他依舊不願開口說話,但至少對容晚他是願意親近的,手腳並用的緊緊抱住容晚。

容爸上前想要抱走容晚的時候,小娃娃瞪著圓溜溜大眼瞅著他,依舊不肯鬆手,雖說他小小的身子已經抖得不行了。

「爸爸,我們帶弟弟回家住吧!」容晚回抱住小娃娃,水潤的眸子瞅著容爸,那裡面的祈求的意味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況且他也沒辦法拒絕,這小娃娃的遭遇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容家人對小娃娃都挺好的,不過小娃娃就只親近容晚一個。他的小手拉著容晚的小手,說什麼也不肯放開,他的視線隨時黏在容晚身上,面無表情的小臉兒沒有一丁點兒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

容大伯和容爸去縣裡的公安局報了案,有個女警察聽了直接就哭了,其他幾個也都紅了眼眶,他們一再保證要盡全力尋找孩子爸媽的消息,還要把綁孩子的王Ba蛋們抓住!

可是真的很難,小娃娃不開口,可用的信息太少,對警察來說,不管是尋找孩子爸媽的消息還是抓人販子,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不過這幾個警察都沒放棄,隔幾天過來說說調查的情況,順便看看孩子。容晚也因此和這個幾個叔叔阿姨混熟了,看他們每天騎著自行車到處奔波,覺得他們真的很辛苦。

小娃娃暫時在容晚家裡住著了,容家人都管小娃娃叫小八。

這段時間能明顯感覺到小八的變化,比以前氣色好了不止一點半點,精神也好了許多,小胳膊小腿兒也結實了,雖說一直不肯說話,但不再向以前那樣抗拒除了容晚之外的其他人。不過只限於容奶奶、容媽妯娌三個,還有半大小子容寧,他看到容爸他們還是會哆嗦的。

「妹妹,你有了小八都不喜歡哥哥了!」以前放了寒假容寧可以天天跟妹妹玩兒在一起,可現在妹妹整天跟小八一起玩兒,都不要他這個哥哥了,這讓他心裡酸酸的。

「小七喜歡哥哥啊,小八是弟弟,跟哥哥不一樣的!」容晚也覺得最近好想真的挺忽視哥哥們的,沒有跟哥哥們一起出去玩兒,沒有聽哥哥們教自己念詩,想想挺愧疚的。她抱著容寧的手臂晃啊晃的,撒嬌道「小哥哥是我最喜歡的哥哥呢!」

「哈哈,妹妹果真最喜歡我這個哥哥了!」容寧一下子原形畢露了,咧開嘴笑得傻乎乎的,扭頭朝門後面藏著的幾個哥哥炫耀。

「唉,原來妹妹最喜歡老六啊,真傷心了!」容歡他們動作一致的搖頭歎息,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小哥,最討厭你了!」容晚一看就知道上當了,氣鼓鼓的朝容寧吼了一句。她轉頭看了看乖乖的瞅著自己的小八,立馬又笑了「我還是最喜歡小八了!」

小八瞅了瞅容歡他們,又看了看瞬間垮下臉來的容寧,從來都是面無表情的白嫩小臉兒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

「哥,哥,小八笑了!!!!」容晚興奮地叫出聲來。

「對啊,小八笑了!」容歡他們也真心的為小八高興。雖說小八對他們兄弟幾個並不太親近,雖說小八的到來佔據了妹妹許多目光,但他們心疼小八的心是真的,看他一點一點變回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他們都很高興。

「是我把小八逗笑的!我可真是人見人愛啊!」容寧得瑟的一揚頭,毫不謙虛的說道。

大家都沒錯過小八眼裡流露出來的名為鄙視的情緒,因此爆發了一陣笑聲,連容晚也不例外,這讓容寧小少年的玻璃心徹底碎掉了!

等祁廉少年放假過來的時候發現妹妹多了一個跟屁蟲,超級跟屁蟲。更讓他鬱悶的是明明妹妹以前最喜歡跟自己玩兒了,讓自己教她念詩,教她英語,他還特地備課了呢,準備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可才過了幾個月,妹妹就有了更喜歡的弟弟了!

小八對祁廉的到來也很不高興的,白嫩秀氣的小臉兒繃著,好像別人欠了他幾萬塊錢似的。每次一看到祁廉拉容晚玩兒,他就擰著眉頭,抿著小嘴兒,做無聲的抗議。

「祁哥哥,你和小八好像啊!」容晚看了看兩個人同樣的撲克臉,笑得嘴巴都沒合攏,露出了潔白又整齊的小牙。

「……差很多的!」祁廉看了看小八那張面無表情的磚塊兒臉,心想,他雖說表情少了點兒,但對小七可都是笑容滿面的啊,怎麼可能跟這個小孩兒一樣!

他發誓在這一刻看到了小八那孩子臉上流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所以說弟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愛的生物了,還是妹妹好,嬌嬌軟軟的的妹妹,乖乖的貼心的妹妹!!這一刻他特別特別的怨念,如果妹妹是他的親妹妹就好了,他就可以天天和妹妹在一起了,有弟弟實在是太不爽了!

小八開始確實對祁廉的到來表示了抗拒,不過等他第二天一早看到祁廉在院子裡練拳的時候,他那漆黑幽深的眸子像是一下子被點亮了,眼巴巴的瞅著祁廉,小手隨著祁廉的動作而擺動,動作笨拙但特別認真。

他想要跟祁廉學功夫!

如果是妹妹對他撒嬌,他肯定會忍不住答應的,不過這個臭小子就算了!祁廉是這麼想的,不過看到小八蹬著小腿兒跑到容晚跟前,拉著容晚的手走過來,他發現他真的理解不了小孩子的思維了!

當然容晚也沒理解,她還以為小八是想讓她求祁廉教他呢!

但還沒等她開口,小八的臉上流露出了痛苦和不捨的表情,然後將她的手塞到了祁廉的手裡,之後擺出了一個功夫的造型。

所以說這是為了功夫把姐姐賣掉了嗎!!嚶嚶,我這姐姐好不值錢啊!容晚鼓起了包子臉,怨念萬分的瞅著小八。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這個小八是個萌物的,以後不會虐到他半點,(*^__^*) 嘻嘻……,他是好玩兒的弟弟!

第34章 又是好佳節

本來容晚還有點小失落呢,看小八居然為了祁廉拋棄了自己,不過等小八跟祁廉練完拳之後,他就立刻跑到容晚身邊,牽著姐姐的手往屋裡走,完全把自己的師傅拋在腦後了。

合著剛才只是暫時的將容晚讓給祁廉啊!

容家兄弟幾個和祁廉都呆住了,心想,這小娃娃也太精明了吧!

「小八好聰明啊!」容晚抱了抱小八,然後親了親他的泛著紅暈的臉頰「以後小八肯定會賺大錢的!」

小八雖然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不過臉蛋兒更紅了,連小耳朵和脖頸處都一片粉紅,黑葡萄粒一般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然後長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害羞的眼神。他遲疑了下才回親了容晚,然後拉著容晚繼續往屋裡走,短短的小腿兒邁得那叫一個快啊!

容歡他們兄弟幾個輪流拍了拍祁廉的肩膀,心裡充滿了對祁廉的同情以及對小八的羨慕嫉妒恨。

從這天開始,小八開始跟著祁廉練拳,他的動作軟綿綿的而且顯得有些笨拙,可愛有餘力道不足,練習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不過好處也是有的,他現在的身子骨越來越結實了,原來瘦瘦的小臉兒也多了些肉,臉色紅潤。

警察局的叔叔阿姨們又過來看望小八了,看小八在容家過得很好,他們心裡舒服了許些。雖說小八依舊沒有開口說話的事情讓他們感到遺憾,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專家都說了需要時間,孩子本身沒毛病,應該就是嚇得。

小八的父母沒有找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找到,孩子的去處變成了個問題。容爸他們知道小八的父母沒找到之後主動提出讓八繼續在容家養著,他們會把小八當成親生的。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自打進入了臘月,容家就沒有一天空閒的時間,過了臘月二十三就更忙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兒要做。容爸他們忙著摘菜、裝箱,殺豬、宰雞、燉肉。容媽她們要給一家子人準備新衣服,還要忙著買年貨、掃房子、灌肉腸兒、燜魚、燉肘子,一大堆事兒等著他們去幹呢。

還好容歡他們都挺能幹的,摘蘑菇、割蒜黃都不含糊,祁廉能幫著把蒜黃捆成捆,能提著籃子將摘好的蘑菇送到負責裝箱的容爸那兒。而容晚則帶著小八幫媽媽她們看火,拉風箱,如果家裡人實在是太忙了,一日三餐就由容晚負責了。

祁廉覺得在容家的每一天過得都很充實很快樂。捆蒜黃考驗眼力和手的靈活程度,他開始挺慢的,而且每捆大少差距比較大,不過沒多久他就上手了。運蘑菇完全不需要技術含量,不過卻能讓他在來回跑動中得到鍛煉。

他一點都沒感覺到累!他跑得滿頭是汗的時候,妹妹會拿手絹兒給他擦汗,還說要他歇會兒。每天晚上吃飯的之後,妹妹都會搬著小板凳坐到他身邊,用軟軟的小拳頭給他捶肩膀、胳膊還有腿。有這麼貼心的妹妹,他怎麼可能會累呢!

充分的鍛煉加上這段時間伙食特別好,祁廉不僅結實了,還長高了點。

除了豬肉白菜燉粉條、土豆燉肉這種冬日餐桌常客外,每天都能吃到蘑菇炒肉、蒜黃炒雞蛋、辣椒碎炒雞蛋什麼的,都是自家大棚裡面的菜,新鮮又美味。就算祁廉在家,冬天也不一定能每天吃到這麼多新鮮菜,這不是說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趕集買年貨的時候祁廉也去了,他一隻手緊緊握住容晚的小手,另一隻手準備去牽小八的手,不過被他面無表情的拒絕了。小八邁著小短腿兒跑到了容晚這邊,牢牢地攥住了容晚的另一隻小手。

容晚看到集市上有賣糖葫蘆的,就拉了拉祁廉的手,黑亮的大眼睛裡寫了渴望。小八看到姐姐的動作之後,雖說依舊面無表情,不過漆黑幽深的大眼睛裡也流露出想吃的意思。這倆萌物齊刷刷的看向祁廉,讓他哪裡抵擋得住,一開口就是兩串。

小八根本就不接祁廉遞給他的麻山藥糖葫蘆,只眼巴巴的瞅著容晚手裡那串山裡紅夾豆沙的。不過等容晚把那串兒遞給小八的時候,他又搖搖頭表示不要。

他只是想要跟姐姐分一串而已。

而容晚也明白了小八的心思,自己咬了一個山裡紅下來,然後咬了一個給小八。剛吃到嘴裡的山裡紅的確是有些酸,兩個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小手捂著臉頰,白嫩的小臉兒皺成了一團,嘴巴裡的酸水都快流出來了。

「祁哥哥,你也吃!可好吃可好吃了!」等嘴裡酸酸的味道散去了些,容晚就舉高了糖葫蘆串,遞給祁廉。她目光熱切的瞅著祁廉,烏溜溜的大眼睛彷彿會說話,吃吧!快點吃吧!

祁廉哪裡看不出容晚的小心思,不過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咬了一顆,完全沒有像容晚和小八那樣露出被酸得不行的表情,而是很淡定的嚼了幾口,說「很好吃!小七和小八要多吃點!」

容晚趕忙搖了搖頭,她才不要吃這麼酸的糖葫蘆呢,一點也沒有她在市裡吃得那串糖葫蘆好吃!不過如果只吃豆沙的話,她會很樂意的。

容晚將剩下的山裡紅糖葫蘆都給祁廉了,她和小八選擇吃那串麻山藥的,外面甜甜的,裡面吃著面面的,一人一口,吃得很開心。

「祁哥哥,吃這個,這個是真的好吃,一點也不酸的!」容晚朝祁廉咧開小嘴兒,拿被咬了幾口的麻山藥糖葫蘆獻寶。

「小七和小八吃!哥哥不怕酸!」祁廉被容晚故意討好的小模樣弄得沒辦法再板著臉了,嘴角微微上翹。他不僅沒有要容晚的糖葫蘆,還將山裡紅糖葫蘆裡夾著的豆沙團兒都給容晚和小八剩下了,他只吃了酸酸的山楂。

「祁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祁哥哥了!」容晚吃著甜甜的豆沙團兒,小嘴兒也跟抹了蜜似的,說出的話讓祁廉覺得心裡都是甜的。

買完年貨沒兩天,接祁廉會帝都的人就來了。容家給祁廉裝了兩箱子新鮮菜,還有干木耳、黃花菜、銀耳什麼的,鹹雞蛋、鹹鵝蛋也裝了一兜,還有幾罐子容家自己釀的葡萄酒,這些都是祁廉家裡人愛吃的。

祁廉其實挺不想回家過年的,雖說家裡該準備的會準備,來拜年的人也不少,可就是沒有在容家那種忙碌、熱鬧卻也充實的氣氛,有意思的事兒實在是太少了。因此,回到家的祁廉興致不怎麼高,跟家裡人說了會兒話之後就上樓洗照片去了,他這次又拍了好多和小七妹妹的合照呢!

祁爺爺他們就開心多了,看祁廉帶回來的許多吃的,他們就一直決定,就算是最近要加班也絕對會準時回家吃飯的。

當天晚上,祁爺爺讓祁媽媽弄了幾個家常菜,酸辣土豆絲、蒜黃炒雞蛋、木須肉、虎皮青椒、素炒蘑菇,又切了一盤鹹雞蛋,那蛋黃兒的顏色特漂亮,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祁媽媽開了祁廉帶回來的容家自釀葡萄酒,味道清甜醇美,讓人喝了還想再喝,不醉人還養顏美容。

除了祁廉,一家人吃得都比往日多,尤其是祁爺爺和祁爸爸,一頓飯的時間筷子就沒停過,吃得是腦門冒汗,渾身舒坦。他們這一家子都忙著工作,家裡做飯的阿姨又回老家了,連年貨都是匆匆忙忙準備的想,菜都沒來得及買,更別提帝都現在很緊缺的新鮮菜。還好祁廉回來的時候帶的東西多,要不然他們家就得跟大白菜和肉一起過年了。

「反季蔬菜,這事兒搞得好啊!有眼光!」吃得紅光滿面的祁爺爺喝著茶水,特別滿足的歎了聲,然後說道。現在經濟形勢良好,日子是越來越好過,各方面的需求也提高了,首先就是吃的上面,大冬天的老是吃白菜、土豆和蘿蔔,這麼多年真是吃膩了。

「是啊,今年新鮮蔬菜的價格又漲了,供不應求,下手晚了根本就買不到!」祁媽媽也感慨了句「容叔他們可真是選對路子了!要不讓容叔他們來帝都郊區吧,買幾塊地種菜,然後直接運到帝都賣,可比賣到他們市裡賺錢多了!」

「好主意,到時候咱們兩家來往也方便!」祁爸是萬分贊同的,他對容家人充滿好感,尤其是容晚,貼心懂事又可愛,是他心中的理想女兒,老早他就想跑去桃源村見見容晚了。

「你容叔肯定是不想來的啊!」祁爺爺瞭解容爺爺那性子,故土難離,都在家鄉過了這麼多年,沒道理老了老了卻要背井離鄉了。

「小七他們家不會來帝都的,他們明年還要帶著村裡的人一起種反季蔬菜,帝都這邊有人過去收菜」祁廉也希望媽媽說的話能夠成真,不過想想在容家的時候聽到他們提到明年的規劃,他就知道沒戲了。

「……老容他們家都是實在人啊,這境界,不得不服!」祁爺爺靜默了一會兒之後,豎起了大拇指。「等過了年,我們抽時間去桃源村看看吧!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的!」

「沒問題!」祁爸爸很乾脆的點點頭。

「那我到時候要好好抱抱可愛的小七,又漂亮又貼心,為什麼我就沒這麼個貼心小棉襖呢!」祁媽媽的眼睛裡閃耀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帝都的地……有一塊得賺翻了啊!想想拆遷費,哎,羨慕嫉妒恨啊!五環六環的房子租金都那麼貴,我認識的一個,一個月收租金就兩萬多……人跟人不能比啊!

我有一個同學,家裡就是在帝都郊區種菜,種了很多年吧,後來帝都戶口都有了,想想就覺得好爽!

第35章 想要賺錢嗎

小孩子們都盼望著過年,因為過年的時候大家能吃到很多很多肉,吃到平日裡不怎麼能吃到的餃子,有新衣服、新鞋子穿,還可以得到壓歲錢。在他們心中,春節前後是這一年最最快樂的時光。

對容晚來說,吃到熱騰騰的餃子、香噴噴的排骨還有香而不膩的大肘子固然重要,但她最喜歡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場景,一起包餃子,一起圍在大鍋前面撈肉吃,一起準備年貨,每一幕都被容晚牢牢地記在心裡,永久的珍藏在回憶裡。

今年容家靠反季蔬菜賺了不少錢,瓜子、糖買得比往年多了許多,還給每個孩子都買了鋼筆和筆記本,還托人買了台電視機回來。雖說這幾年桃源村買電視的也有幾家,但容家周圍這一片兒就他們一家有。

14寸的黑白電視,能看的電視台也只有那麼兩個,對容晚這種玩慣電腦的娃來說真的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不過街坊鄰居倒是找到了消遣時間的法子,吃過晚飯就溜躂出門,來容晚家串門子順便看電視。

除夕夜,容家外屋圍著一群人,有容家人也有他們街坊,大家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等著春晚的開始。沒有後世春晚那樣絢麗的燈光和特效,沒有各種層出不窮的花樣,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電視上,他們看小品的時候會狂拍大腿笑,他們聽歌曲的時候會跟著哼唱,這樣的氛圍不知不覺影響了容晚,讓她沉醉其中。

不過這次容晚還是沒有等到新年鐘聲的敲響,她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靠在她懷裡的小八同樣如此。

容爸和容媽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往屋裡送,動作特別小心的幫倆孩子脫了鞋子和棉襖,給他們蓋好被子,還仔細地掖了掖被角。

其實容晚並沒有睡熟呢,對容爸和容媽的動作是知道的,那樣輕柔小心的動作讓容晚更是睡意狂湧,然後沉醉在了睡夢之中,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

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容晚他們就被大人們喚醒了,揉了揉迷濛的大眼,晃晃悠悠的爬起來穿新衣服,時不時的打個哈欠。

由於小八的特殊情況,容晚沒有跟爸媽他們出去拜年,也沒有留在爺爺奶奶身邊幫著招待來拜年的親戚和街坊鄰居,她陪著小八在後院玩兒。

「過—年—好!小八跟姐姐說,過—年—好!」容晚用通紅的小手在雪地裡一筆一劃的寫出這三個字,然後重複給小八聽。

小八黑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容晚的動作,他張了張嘴,只是依舊沒有發出聲音,他急得眼眶都紅了。

「不急,不急哦!小八還小呢,多練練就會好的!」容晚握著小八的胳膊,讓他的小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來回磨蹭著。

要麼今年要麼就是明年,她就得去上幼兒班了,而小八估計會和她一起。只是不會說話的小八很有可能會被幼兒班的孩子們排斥,她擔心會有針對小八的不友好的言論,那些會讓小八受傷。不過這事兒還是急不得了,小八這個情況需要更多的時間。

等容晚他們家這邊的電視台開始播武俠片兒的時候,街坊鄰居們就不是偶爾來了,而是每天搬著小板凳準時過來。當然不止容晚家這樣,其他有電視的人家也是這種情況。

就連容致容遠他們這種愛學習的孩子也都迷上了那些身負絕世武功鋤強扶弱的大俠們,快意恩仇的生活讓他們神往。現在他們一開口就是說某某大俠有多牛,招式很帥,打壞人打的很爽,還經常模仿電視裡面的那些招式。

容奶奶和容媽她們看孩子都著了魔,生怕他們耽誤學習,就跟他們說,如果考試考得好了,她們就給他們幾個做電視裡大俠穿的衣服。

這幾個孩子聽大人們這麼說,都樂壞了,哪裡有不努力的道理。等考試成績出來,都是名列前茅。

容奶奶他們就仿照著之前最最流行的電視劇《霍元甲》裡演員穿得戲服給孩子們每人做了一套,容晚也得了一套淺藍色繡花斜襟上衣,下面是同色的小裙子。容致他們衣服上的盤扣和容晚那身衣服上面的繡花都是容晚獨立完成的。

等容致他們換上之後再模仿那些武打招式就頗有些大俠風範了,看得容晚在一旁笑得比花兒還燦爛,拍手拍得手都紅了。小八扯了扯自己身上跟福娃娃差不多的裝扮,沮喪的垂下了小腦袋,其實他也很想當大俠呢!

這兄弟幾個把衣服穿出去給小夥伴們看,引來了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之後便有大人找上門來,想拜託容奶奶她們也給自家孩子做一套那種衣服。當然做衣服不是白做的,他們要給布料和加工費的,但錢肯定是多不了。

開始的時候只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做幾套,誰知道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家過來求的。其實村裡也有裁縫開始做這種戲服來賣了,不過做得不精細,鄉親們還是更樂意找容晚家,哪怕多掏一兩塊錢也成。

在給祁廉寫信的時候容晚提到了這件事,而回信正如她期待的那樣,提到了賣衣服的事兒。祁廉說,現在帝都也是刮起了一陣武俠風,這種衣服如果是放到帝都的商場賣,應該能賣更多錢。

容晚拿信給容奶奶和容媽看了,她是覺得這是個賺錢的好主意,後世的漢服和民國風的服裝可是賣得很火爆呢,不過到底做不做還是得看家裡人的意思了。

其實容奶奶和容媽她們最近靠拿加工費也小賺了一筆,這勾起了她們賺錢的興趣,要知道自己手裡有錢的感覺才是真的好啊!所以看了祁廉的信之後,容奶奶沒說什麼,但看樣子是感興趣的,容媽和容大伯娘她們三個是明顯的贊同。

「祁哥哥從來沒騙過小七,我們肯定能賺大錢的!」容晚特別認真的對容奶奶她們說,說完之後抿著小嘴兒,一臉嚴肅的表情。

「哈哈,小七也想賺錢啦?賺了錢要幹啥呢?」容二伯娘被容晚那裝小大人的樣子逗笑了,捏了捏容晚白嫩的小臉蛋兒問道。

「我要賺很多很多錢在城裡買大大的房子給你們住,我還要賺錢給哥哥們還有小八娶媳婦兒,我還要買好多好吃的!!」容晚伸出不怎麼長的胳膊做出一個抱都抱不攏的姿勢,或許姿勢誇張了些,但她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她想要賺好多錢,讓家裡人過上不用為錢發愁的日子。錢的確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看看我家小七,真是孝順孩子,奶奶沒白疼你!」容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小七知道娶媳婦兒是啥意思不?」容二伯娘笑得肚子都疼了,她決定再逗逗容晚。

「我知道,就是家裡要多幾個漂亮姐姐!」容晚舉起小手毫不猶豫的說出答案。小八雖然沒吭聲,不過狂點頭以示支持。

「那哥哥們娶了媳婦兒就會不疼你了!」容二伯娘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揉了揉肚子,繼續逗容晚。

「……不會,哥哥們最疼我了!」容晚明顯呆了下,臉色都變了,不過還是堅持認為哥哥們不會娶了媳婦忘了妹妹。

「你瞎說什麼啊,看把小七嚇得!」容大伯娘雖然挺想笑的,不過看容晚確實被嚇到了,趕緊安慰道「哥哥們最疼的肯定我們小七了!」

小八伸出小手緊緊握住容晚的手,黑葡萄粒一般的大眼睛盯著容晚,眼神裡透露出他此時的慌張與不安,他怕容晚不開心。

「對對,你哥哥肯定最疼你的,他們要是敢不疼你,看奶奶怎麼數落他們!」容奶奶也趕忙說。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容晚可憐巴巴的目光掃過幾個哥哥,問道「哥哥以後會不喜歡小七嗎?」

「怎麼會!我們最喜歡小七了!」容安和容寧異口同聲的說,容致和容遠也不住的點頭。

「我也最喜歡哥哥們了!」容晚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笑得小白牙都露出來了。

壓根兒不知道來龍去脈的容家幾兄弟聽到妹妹說的話之後,美得都找不著北了。自從家裡有了最小的小八,他們這幾個哥哥一直處於失寵邊緣,現在來看,妹妹還是最喜歡當哥哥的他們了,所以他們一點也不嫉妒小八了。

吃過了飯,大人們開始討論做衣服、賣衣服的事情,這不是說想做馬上就能做的事情,要考慮到人手、原材料還有銷路,如果做起來很辛苦又賺錢少的話,這件事就沒必要做了。

「要不我們去帝都看看吧?帶著做好的衣服過去,看看有沒有人買,有多少人買,多少錢。」容媽提議道。「順便也帶孩子們出去見見世面。」

「好啊,好啊!媽媽,我想去看祁哥哥,還想看□□!」容晚舉雙手贊同,她好想知道這時候的帝都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那行吧,咱們去帝都看看!」最終,大家達成了一致意見,等家裡的活忙得差不多了,就去帝都轉轉。

如果現在家裡有足夠的錢就好了,趁著現在帝都房價低的時候買房買地,這可是筆賺頭極大的投資呢!容晚在心裡琢磨著。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仿照電視劇裡面的衣服款式來賣,這叫淘寶同款吧……2333333

還有就是提前在帝都買房買地實在是件好事兒啊!

第36章 去帝都玩兒

容二伯、容二伯娘和容爸、容媽帶著容晚和小八搭盧大、盧二家的車去帝都,容大伯和容大伯娘留在家裡照看兩位老人和家裡的大棚。這時候還是挺冷的,容晚和小八穿得都是新做的斜襟小棉襖,頭戴毛茸茸的帽子,襯著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臉兒更加可愛。

坐在車子裡的小八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額頭上還有手心裡都汗濕濕的,他緊緊抓著容晚的胳膊,小腿兒扒在容晚的腿上,整個身子鑽到容晚懷裡。

「不要怕,小八,姐姐在呢!」容晚回抱住了自家弟弟,親了親他血色漸褪的小臉蛋兒,用稚嫩卻意外可靠地聲音安撫他。效果好像還挺不錯的,至少小八看起來不那麼緊張了,半路上更是抱著容晚睡得香甜。

快到帝都的時候容晚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不過小手依舊摟著睡得小臉兒通紅的弟弟。盧家的車直接將容晚他們送到了祁家的門口,還幫忙把東西搬下了車。

容晚他們給祁家帶的一堆新鮮蔬菜還有蘿蔔乾、白菜乾、木耳、銀耳之類的乾菜,除此之外還有給祁爺爺帶的一雙棉鞋,納的厚鞋底,鞋子裡面的布料特別軟和,穿在腳上又舒服又暖和。還有給祁媽媽做的繡花抱枕,裡面填充的是蓬鬆軟和的新棉花,繡的圖案是富貴牡丹,色彩鮮亮又異常精緻,看起來跟真的一般。給祁爸爸的是雕花筆筒,梅蘭竹菊四格圖案,圖案精緻、刀工細膩。容晚還特意給祁廉做了個荷包,正面繡著一簇青竹,似乎在隨風擺動一般,一兩片竹葉飄落,背面則繡著一個大大的祁字。

容晚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正好這天是星期天,祁爺爺和祁廉都在家裡,祁爸和祁媽媽則有事出去了。在看到容晚他們一家站在門口的時候,祁廉拋去了以往早熟穩重的形象,快步跑到抱著小七的容爸跟前,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笑容。

「小七,醒醒啦,我們到了!」容爸顛了顛還正在睡夢中的容晚,低聲說。

容晚哼唧了兩聲,身子動了動,然後緩緩地抬起頭,黑亮的大眼睛此時蒙上了一層水霧,眨啊眨,看起來還挺迷糊的。她揉了揉眼睛,努力睜大了些,不過看起來還是呆呆的樣子。「祁哥哥~」

「小七要下來嗎?哥哥抱你。」祁廉朝容晚伸出了手。

「好!」容晚狠狠點了點頭,俯□子朝祁廉張開了雙臂。

祁廉穩穩的抱住容晚,臉上露出的滿足的笑容,這讓看慣了孫子面癱臉的祁爺爺感覺挺彆扭的。他想,如果把小七留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孫子豈不是每天都會笑容滿面的,想想這畫面就覺得可怕!

正好這時候小八也醒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容晚,看容晚被祁廉抱著往裡走,他就在容媽懷裡扭啊扭,想要下地。

容媽特別無奈的放下急得小臉兒通紅的小八「你這孩子怎麼一會兒都離不開你姐姐呢。」

被小八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祁廉也無奈的將容晚放下來,由抱改為牽手。小八趕忙伸出小手去牽姐姐的另一邊,肉嘟嘟的小臉蛋兒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七好想祁爺爺,祁爺爺又年輕啦!」容晚走到祁爺爺跟前,露出了可愛至極的笑容,仰著小臉兒,對祁爺爺說。

「我也想小七啊!」祁爺爺其實是想抱起容晚的,不過看看一左一右倆孩子沒有一點要鬆手的意思,他也沒辦法,伸手揉了揉容晚頭上那頂觸感極好的兔皮帽子。「小七剛才吃了多少糖啊,看這小嘴兒甜的!」

「小七沒有吃糖,小七說的是實話!」容晚搖了搖頭。

「哈哈,小七可真會說話,比你祁哥哥好玩兒多了。」祁爺爺笑出聲來,同時心裡湧起一股怨念之情,老容上輩子積德了,有個貼心孝順又可愛的小孫女兒,看看自己家孫子,面對家裡人的時候一向是老成穩重的,一點都不好玩兒。

容二伯和容爸打算把東西放下再問聲好就走的,他們是打算去住旅館的,現在盧家的車還在外面等著呢,等著拉他們全家去附近的旅館。不過祁爺爺哪能讓他們去住旅館呢,直接讓家裡的阿姨收拾出三間屋子來,他還讓祁廉跑去外面跟司機說讓他先走。

容二伯和容爸實在拗不過祁爺爺的意思,就答應住下,不過心裡想的是明天辦完事兒就趕緊走,不能給祁家多添麻煩。

大人們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話題通常是小孩子不感興趣的。祁爺爺怕容晚和小八坐著無聊,就讓祁廉帶倆孩子出去玩兒。

祁廉當然樂意了,他很早之前就盼望著有一天能領著小七去他覺得好玩的地方,現在總算是可以實現了。他的手掌心在發燙,握著容晚的小手時將這種熱度通過肌膚的接觸一直傳遞到了容晚的心裡,讓她覺得心裡也暖暖的。

「祁哥哥,你的手像小火爐,好暖和呀!」容晚仰著小腦袋瞅著祁廉,眉眼間帶著濃濃的笑意,臉頰上的小酒窩很是明顯。

「那小七冷的時候就來找我,我給你暖手。」祁廉彎下腰,空閒的那隻手捏了捏容晚白嫩的小臉兒。

「……一定是我看錯了,祁廉怎麼會有這樣的動作?!」正好看到祁廉和容晚互動的男孩兒驚呆了,眼前的這個跟他認識的那個祁廉差距好大啊。

倒是他旁邊站著的那個女孩兒興奮地拽著男孩兒往祁廉他們這邊走,嘴裡邊喊著「祁廉哥哥,是祁廉哥哥!」

「雷子,小雨。」祁廉也叫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要不是你叫我,我還真不敢認了,一點都不像你。」雷子收回了那副吃驚的樣子,朝祁廉眨了眨眼,嘴裡說著調侃的話。

「我就說是祁廉哥哥啦。笨哥哥!」小雨得意的揚著下巴,看向哥哥的眼神兒透著些許鄙視的意味。

在祁廉將容晚和小八介紹給對面這兄妹倆之後,容晚乖乖的朝這兄妹倆問好「雷子哥哥好,小雨姐姐好!」

小八學著容晚的動作彎了彎腰,這個動作由穿成球狀物的小八做出來特別的笨拙可愛,像極了毛絨絨圓滾滾的玩具小熊,讓人直想把他抱在懷裡揉搓一番。

「你們好,你們好!」雷子被倆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精緻小娃娃萌的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再看看自家牙尖嘴利的妹妹,他更心裡不平衡了。他走到祁廉身邊,用胳膊肘杵了祁廉一下子,小聲說「你弟弟妹妹比電視裡的小童星可好看多了,還這麼乖巧聽話,怎麼好事兒都讓你趕上了!」

「哼」小雨撇了撇嘴,不高興的哼一聲。「她才沒我好看呢!」

「小雨姐姐好看,像小仙女!」容晚並沒有因為小雨的那句話生氣,她說話的時候表情很真誠,沒有一點勉強或是不高興的痕跡。

「……嗯,你,你也很不錯啦!」小雨被容晚的話弄得小臉兒紅撲撲的,她瞅了笑得露出酒窩的容晚一眼,而後飛快的扭過頭去。

小雨其實一點也不討厭乖巧可愛的容晚,可以說她一看到容晚和小八就想要抱抱呢,軟嘟嘟的圓滾滾的弟弟妹妹像極了她家裡的毛絨玩具熊,只是自家哥哥說的那些話讓她有些不高興,所以才哼了聲。她聽到容晚誇她的話之後,心裡那麼點不高興就消失了,對小妹妹更是喜歡了。

「女孩子的友誼我真是理解不了啊!」見自家妹妹和容晚沒一會兒便手拉著手跟親姐妹似的,雷子搖了搖頭。

他這番感慨沒有得到祁廉的回應,祁廉現在正心情不爽呢,明明是他牽著小七的手呢,小雨上來就把她擠開了,還對小七動手動腳的,簡直不能忍了。

「小七妹妹,你的衣服和鞋子都好漂亮啊,哪裡買的啊?」小雨特別喜歡容晚的小棉襖,款式別緻,上面的小狗狗咬自己尾巴的蠢萌畫面也特別吸引她,還有小七腳上的那雙鞋子,腳邊一圈兒兔毛滾邊,看起來就好舒服。

「奶奶和媽媽給做的,這隻小狗狗是我繡的呢。」容晚還特意轉了一圈兒,這樣一來那只蠢萌蠢萌的小狗像是活了一般,下一秒好像就能要到自己黑黑的尾巴尖了。

「好厲害啊!」小雨瞪大了眼睛,小嘴兒也因為太過吃驚而呈半張開的狀態。

「天哪,不是吧,小七怎麼會這麼厲害,她才多大啊!」雷子也聽到了容晚和小雨的對話,因為吃驚而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小七就是這麼厲害,她可是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的學了。」祁廉瞅了眼快驚掉下巴的雷子,而後特別淡定的說,彷彿小七會繡花這件事再平常不過了。

「小七,好小七,你可不可以讓奶奶和阿姨幫我做一件啊,我好喜歡這個!」小雨可憐巴巴的瞅著容晚,眼底充滿著祈求的光芒,小手也握著容晚的手臂晃悠來晃悠去,希望容晚趕緊答應她這個請求。

「我去跟奶奶和媽媽說,不過小雨姐姐要等著喲,我們要回到家裡才能做呢。」容晚點頭答應了。

「太好了!我最喜歡小七了!」小雨看到容晚點頭答應了,才不管什麼等不等的,跳起來老高,小臉上滿是興奮地笑容。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祁廉要帶容晚和小八回家,小雨那淚眼朦朧的樣子讓祁廉和雷子都不知道說啥了,不瞭解情況的還以為他們欺負她了呢。

「小七,你到我家去吃唄,我讓我媽給我們做很多好吃的!」小雨拉著容晚的手不想鬆開。

……你真覺得媽媽炒的菜好吃麼!備受老媽廚藝摧殘雷子嘴角抽了抽,他真是服了他妹妹這張嘴了。祁廉也吃過雷子媽做的菜,表示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欣賞得來的水準,他可不想讓妹妹受苦,於是委婉卻也堅決的拒絕了小雨的提議。

祁廉帶容晚和小八還沒進屋就聞到了一陣香味兒,剛剛還沒什麼感覺的肚子此刻開始咕咕作響。他們一進屋就看到祁爺爺端坐在椅子上,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半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其他的人要麼在廚房裡面忙活要麼就放碗筷擺椅子,很是熱鬧。等菜上齊了,整整一大桌子,還有幾盤菜沒地方放,只能放在幾盤菜交界處的上方,成了第二層。

「好可愛呀!」祁媽媽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容晚和小八彎著腰脫鞋子,看起來像是兩個軟和和的麵團兒,她兩眼一亮,把手裡端著的菜塞給祁爸爸,然後就朝容晚和小八撲過去,將這倆娃娃抱在懷裡猛親。

「阿姨好~」容晚乖乖的問了好,然後就被祁媽媽摟在懷裡,揉揉捏捏的,小辮兒都被弄得亂糟糟的,原本軟軟的髮絲都翹起來了。

「媽,你別這麼抱小七,她不舒服。」祁廉趕緊上來解救容晚,他對媽媽的這個行為萬分的不贊同。

「好啦,不抱了。你這小子,有了妹妹就忘了娘!」祁媽媽不捨的鬆開的容晚。

在祁媽媽鬆開容晚的那一瞬間,容晚嗖的一下跑到祁廉身後躲著去了,只露出個小腦袋來,眨巴著倆大眼警惕的瞅著祁媽媽,生怕她再來一遭。

「……我也好想有這麼可愛的閨女啊!」祁媽媽看到容晚那萌樣,差點又朝她伸出罪惡之手,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兒真讓人想捏一把啊!

這就導致吃飯的時候容晚坐的位置離祁媽媽最遠,她生怕再被那種鋪天蓋地的熱情包圍。

從開始吃飯到容晚吃飽,她都沒機會自己夾菜吃,光祁廉給她夾的菜就已經堆得高高的了。祁廉照顧容晚的那細緻勁兒被祁媽看在眼裡,心裡不由得一酸,養兒子有什麼用啊,都是給別人家養的,還不如養個像小七一樣的閨女呢!

容晚他們剛剛吃完,飯桌都還沒收拾呢,有客人來了,是雷子和小雨,還有他們的爺爺和爸媽。

跟大家問了好之後,小雨樂顛顛的跑到容晚跟前「小七妹妹,我來啦!」

還沒等容晚回話呢,她吸了吸氣,又靠近容晚聞了聞,說道「小七妹妹,你吃紅燒肉了,香香的味道。」

「……」容晚張口想說什麼來著,但話還沒說出來倒先打了個嗝。羞得臉蛋兒通紅的容晚馬上用肉嘟嘟的小手摀住了嘴巴,烏溜溜的眸子轉啊轉,看起來分外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來啦

第37章 兩小無嫌猜

雷子家這幾個大人過來祁廉家串門完全是被小雨鬧的,她一回家就吵著要來看妹妹,還說了讓人家做衣服的事兒,這讓小雨爺爺和爸媽都覺得挺不好的,所以吃過晚飯就過來了,想著怎麼也不能讓人家白做啊。

容晚身上那件斜襟小襖還有小八穿著的福娃娃裝讓小雨媽媽眼前一亮,這麼可愛精緻的衣服怎麼能不給自家閨女買一件,這比自家妹子托人從國外捎回來的那些大衣可漂亮精巧多了。祁媽媽還拿出容家送她的繡花抱枕給小雨媽媽看,抱在懷裡特別軟和舒服,上面繡的圖案也是異常鮮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手藝。

小雨爺爺的目光則被祁廉爺爺腳上那雙黑緞面千層底的鞋子吸引了過去,他一看老夥計那得瑟的樣子就知道這鞋子鐵定不錯,再看他走路的步子,那叫一個輕快,可比他穿皮鞋的時候利索多了。小雨爺爺心裡癢癢的不行,他也挺想要一雙穿穿的。

他們覺得容家這手藝值不少錢,他們也樂得掏錢,可容晚家的大人卻是堅決不肯收。容爸和容二伯想的很簡單,雷子家跟祁家那是老交情了,如果他們拿了這錢,豈不是讓祁叔沒面子了。

「行啦,錢你們就收起來吧,老容家的人都倔著呢,說不拿肯定就一分不會拿的。」祁爺爺朝小雨爸媽擺了擺手,讓他們把錢收回去。

「不過你們也不是白拿,有個事兒還得請教請教你們。」祁爺爺繼續說,這讓本打算塞了錢就走的小雨一家暫時歇了那個心思,想先聽聽祁爺爺怎麼說。

晚飯之前祁爺爺和容爸他們聊天的時候談起了這次來帝都的目的,只是祁爺爺也不知道這方面的門道,本來打算第二天帶他們去老張家問問呢,他們家有這方面的人脈,誰知道張家的孫女小雨跟容晚這麼投緣,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就算用上最好的材料,容晚家做衣服和鞋子最貴的部分也不是原料而是人工,那樣精巧的技藝是機械加工沒辦法複製的,批量生產不現實。不過小雨媽媽也說了,她可以幫忙介紹客戶過來,有一單做一單,憑她們的手藝不愁賣不出名堂來,一件上百絕對沒問題。像小七手裡拿著的荷包、布娃娃費力少,做起來也不慢,可以先拿到小雨阿姨的店裡試賣一下。

祁媽媽也表示會幫忙介紹顧客,不過首先她得來一件,穿出去就是活招牌啊!

幾個女人在一塊兒聊衣服和孩子,另一邊祁爺爺他們這一幫男人在聊農村現在的生活狀況還有未來的發展方向,不過談著談著就成了兩位老人憶往昔崢嶸歲月的座談會。那會兒吃的穿的都不如現在好,但回想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上回我去小七家,吃得貼餅子和窩窩頭,那滋味別提多好了!老張,你猜我還吃到啥了,??面!我一下子吃了兩大碗,多少年有沒那麼痛快過了!」祁爺爺美得搖頭晃腦的,不排除有在老張面前炫耀的意思,看的老張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我這老頭子要是去你們家,歡不歡迎吶?」老張扭過臉去和容二伯、容爸說話,不看祁爺爺得瑟的樣子。

「當然,我們山珍海味沒有,要說農家飯,想吃多少吃多少。」容二伯咧開嘴,笑得憨憨的。他說話的時候熱情又不帶一絲諂媚,實實在在的,讓老張對容家人的印象更好了。

「小七,你看,我把我最喜歡吃的巧克力給你帶過來了,你嘗嘗,可好吃了!」小雨才沒再管大人們說什麼,她一心想要和新認識的妹妹分享她最喜歡的東西。

「嗯,謝謝小雨姐姐。」巧克力都已經送到她嘴邊上了,這種熱情讓她怎麼好意思拒絕,於是張開嘴咬了一小口,口感絲滑細膩,不過那種特別的苦澀味道讓容晚差點皺起眉頭,等她咬第二口的時候就覺得好多了,苦澀中帶著的濃郁香味讓她忍不住瞇起了圓溜溜的大眼。

剩下的巧克力容晚就沒再吃了,她遞到了小八的嘴邊,說道「嘗嘗小雨姐姐給的巧克力,開始有點苦,不過再吃就香香的了。」

小八乖乖的咬了一口,白嫩的小臉兒皺成了一團,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味道,如果不是容晚給他吃的,估計他就直接吐掉了,根本不會再吃第二口的。

「哥哥們也不喜歡吃這個,是不是男孩子都不喜歡啊?!小七,果真只有你懂我!」小雨特別小大人的搖頭歎了口氣,牽著容晚的小手說道。

「小八不喜歡巧克力也沒關係,我還有薄荷糖呢,小八肯定會喜歡的!」小雨從另一個兜裡面抓出一把薄荷糖來就往小八手裡塞,這可是哥哥唯一喜歡的糖,小八是男孩子肯定也會喜歡的。

「小八,來謝謝小雨姐姐。」容晚這句話剛一說完,小八就朝小雨彎了彎腰以示感謝。

「不用謝,不用謝的!」小雨被這鄭重的感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連連擺著小手,臉蛋兒上浮起了兩朵紅雲。

「我的妹妹對別人比對我好,真悲哀啊!」雷子在一旁看得心酸,不由得長歎了一聲。

「是你太差勁了。」祁廉瞟了他一眼,完全沒有要安慰他的意思,反而是又往雷子的心口插了一刀,讓雷子差點把牙給磨平了,這還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晚上該回家的時候小雨眼淚汪汪的抱著容晚不肯撒手,紅著眼圈兒瞅著大人們,想讓他們同意她把容晚帶回家。大院裡女孩兒本來就少,跟她合得來的就更少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試過跟喜歡的姐妹在大床上滾來滾去玩鬧的滋味呢!

「小雨你要乖,妹妹還小呢,不能離開爸爸媽媽,你忍心讓妹妹晚上哭著睡覺嗎?」小雨媽媽蹲□子,與小雨面對面的哄她。

「……那我明天可以不去幼兒園嗎?我想陪小七。」小雨聽了媽媽的話之後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淚給憋回去了。她知道今晚小七不能陪自己睡了,於是打起了明天的主意,既能陪小七玩兒,又不用去幼兒園受罪。

「好吧。」小雨媽媽見小雨一副你不答應我就要哭的表情,無奈的點點頭。

雷子和小雨他們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容晚和小八已經開始打哈欠了,小手軟軟的搭在嘴巴旁邊似乎是想要遮掩,每回打完哈欠都竭力的睜大眼睛,沁出的淚珠有幾顆掛在了睫毛上面。

「小七,困了吧?我們上去睡覺吧。」祁廉將容晚和小八那困勁兒看在了眼裡,他湊到容晚耳邊低聲說。

「嗯……嗯……」容晚緩緩地點了兩下頭,困得快要睜不開了眼睛了。

等容媽給容晚和小八洗完澡,倆孩子都迷迷糊糊的,剛沾到床就往被子裡鑽,連頭上濕漉漉的頭髮都不管了。還是祁廉拿來了幾條乾毛巾亂換著把容晚和小八濕得還在滴水的頭髮擦得差不多干了,動作特別輕柔小心,完全沒有驚動這兩個快速入睡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祁媽媽起床後發現自家兒子破天荒的睡懶覺了,她去教兒子的起床的時候發現他還抱著小七睡得正香呢,而小八則抱著容晚的小腳丫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啊……我,我去拿相機!!」祁媽媽及時摀住了嘴,沒有讓尖叫聲將家裡所有人吵醒,她快步從祁廉屋裡跑出去,她要去拿相機,將這一幕有愛的畫面記錄下來。

就這麼個功夫,容晚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來,垂著小腦袋呆了一小會兒,然後用小手揉了揉兩圈兒眼睛,雖說完完全全睜開烏溜溜的眸子,可看起來還很迷糊,小嘴兒微微撅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起床氣的緣故。披散著的一頭軟軟的髮絲此刻看起來有些亂糟糟的,有幾縷頭髮翹得高高的,襯著容晚更是呆呆的可愛。

祁媽媽拿來相機之後拍了好幾張,一邊拍一邊克制自己撲上去親親抱抱容晚的心思,她現在越來越羨慕容媽媽了,有這麼個讓人心都要化了的小丫頭,日子過得賽神仙啊。

「小七?你怎麼醒這麼早啊?要不要再睡一會兒?」祁廉伸手往旁邊摸了摸,沒有碰到軟軟的暖暖的小抱枕,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身子四下看,發現容晚還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轉悠著小腦袋,這才放下心來。

「不要了,小七要早起。」容晚慢吞吞的搖了搖頭。

「媽?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祁廉這才看到自家老媽站在床邊,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瞬間,祁媽及時將雙手背到後面去了,沒讓他看到手裡的照相機。

「……一點都不早了,快八點鐘了,你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被兒子無視的祁媽媽覺得有些心酸。

「我昨天跟老師請假了,爺爺同意的,我要好好陪小七在帝都玩幾天。」祁廉沒有如祁媽媽所想的那般流露出著急慌張的神情,特別淡定的說。

兒子這才多大啊,就把她這當媽|的拋到了腦後,要是他娶了媳婦兒,家裡還能有她的一席之地麼!祁媽媽的表情變幻莫測,心裡越想越酸澀,還是生女兒好啊,貼心小棉襖,比這個臭兒子好多了。

「阿姨,早早~」容晚朝祁媽媽笑得甜蜜蜜,恢復清明的黑亮眸子彎彎如月牙,小嘴兒咧開,白白的兩排小牙露出來了。

瞬間被治癒的祁媽媽抱起容晚,狠狠地親了她小臉兒幾下,垂下來的濃黑髮絲掃在容晚白嫩的脖頸處,讓她癢的咯咯直笑。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晚安!

第38章 帝都一日游

早上小雨和雷子過來的時候祁廉家裡還正在享受早餐,金黃色的粘稠玉米粥搭配香甜誘人的烤紅薯,讓已經吃過早飯的兄妹倆忍不住嚥了嚥口水。在祁媽媽招呼兄妹倆過來一起吃的時候,倆孩子沒堅持住,一人吃了一小碗玉米粥和半塊烤紅薯,吃得他們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肚子裡面暖暖的感覺真是棒極了。
雷子看祁廉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心裡想,難道好兄弟家裡天天吃這個?那以後要不要經常過來蹭個飯什麼的?他實在是對自家老媽的廚藝絕望了啊!
吃完了飯,祁廉見雷子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以為他是等著和自己一起去上學,於是開口說「我今天請假了,雷子,你不用等我了。」
「我沒等你啊,我也請假了!」雷子得意的朝祁廉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了兩排整齊又潔白的牙齒。「我和小雨是特意過來陪小七和小八玩兒的。」
那笑容,可真是礙眼啊!祁廉是這麼覺得的。
有祁廉、雷子和小雨這三個逛遍了帝都的孩子領著,又有容家的四個大人一起,祁爺爺很放心的讓他們一行人出去玩兒了。他們去的第一站就是無數中國人心目中的聖地——□□。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陽光正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陣陣微風吹過,讓人感覺到的是舒服和愜意。廣場上已經有不少人了,三五成群的在拍照片留念。
「小七,小七,我們來拍照吧!」小雨第一時間跑去抱住容晚的胳膊,要在□□前留下她們姐妹情深的見證,小八則牢牢地握著容晚的另一邊,堅定地要出現在姐姐在的每張照片裡。
在□□正前方拍了幾張照片之後,一家人朝旁邊移動,要以側面為背景再拍幾張。誰知道有個小女孩像個炮彈一樣衝過來,將處於隊伍旁邊的小雨給撞了個屁|股蹲兒。
「你怎麼回事啊?撞到人了都不道歉!」小雨疼得呲牙咧嘴的,被容晚和雷子扶起來之後特別不高興的跟那個小女孩兒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女孩兒跺了跺腳,撅著小嘴兒說道,看她那表情還表現的挺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被人欺負的那個呢。
「你撞了人就應該道歉,跟你是不是故意的有什麼關係。」雷子雖說平日裡總表現出嫌棄小雨的樣子,但真遇到事兒他是絕對不會讓小雨吃虧的。撞到妹妹的罪魁禍首居然不願意道歉,這讓雷子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我不要!」那女孩兒突然爆發了,朝雷子吼道,眼眶通紅,淚水嘩啦嘩啦的留下來了。
「喂,你哭什麼啊,被撞的是我好吧。」小雨翻了個白眼,對這個撞了人還覺得委屈的小女孩兒很無語。
「你只要說聲對不起就好了啊!」容晚也覺得挺稀奇的,小雨姐姐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了都沒哭呢,這個做錯事兒的倒表現得挺委屈的,弄得好像是他們這一群人欺負一個孩子。
「關你什麼事,鄉巴佬!」那女孩兒瞪了容晚一眼,用那種充滿了鄙視與厭惡的語氣說出了剛剛那句話。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容二伯娘皺著眉頭說道。
「蕾蕾,你說什麼呢!」一個拿著相機的中年男人板著臉說道,眉頭都要皺成一團了,他身後是幾個衣著比較簡樸的男女,臉上都流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道歉,快給人家道歉!這麼大孩子了怎麼這麼不懂事!」蕾蕾的爸爸連聲跟容晚他們說了對不起之後,轉身對蕾蕾說,語氣特別嚴厲。
「我就不,我不喜歡這些鄉巴佬!」名叫蕾蕾的女孩兒哭得更凶了,她明明怕自己老爸怕得要死,可堅決不肯認錯。「我衣服和玩具你都給他們了,現在你還為了這群鄉下人罵我,我最討厭鄉下人了!」
其實這個叫蕾蕾的孩子那怨憤的小眼神兒大多是朝著他爸爸身後的人去的,再結合她說的那些話,容晚他們都猜出了是為什麼。她哭得的確是可憐,可才多大點的孩子就能說出這種話來,真的讓人沒法同情她。
蕾蕾爸身後的那幾個人圍攏過來,一個勁兒的說著軟和話,說這個叫蕾蕾的女孩兒平時挺乖的,這次只是心情不好,再三的請容晚他們見諒。
容爸他們都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見這家的大人都挺好的,也就不好意思再揪著一個孩子說事兒了,就擺了擺手說沒事兒。
「不用你們假好心,走開!」事兒都要平息了,蕾蕾又開始鬧騰,怒視著替她說話的親戚,喊的聲音特別大。周圍有不少拍照留念的,被這動靜吸引了過來,在一旁指指點點的。
蕾蕾爸被氣得臉色通紅,伸手將女兒撈起來,大手拍向了蕾蕾的屁股,那力道可一點都不含糊。
「要教孩子回家教去,在這兒鬧什麼鬧!」一旁有人說道。
「是啊!」
你一言我一語的讓蕾蕾她爸差點兒找個地縫鑽進去,抱著孩子,帶著一家子親戚匆匆的離開了。
「小七被嚇壞啦?別怕,爸爸可不會這麼打你的!」容爸看容晚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瞅著那家人離開的方向,還以為她是被蕾蕾爸打孩子的樣子嚇壞了,趕忙表態說。
「是因為小七是乖孩子!」容晚搖了搖頭,她剛剛是在想蕾蕾爸如果平時有好好管教,還不大的孩子怎麼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呢,有問題就動手不能夠解決任何問題的。至少她看蕾蕾離開時候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她根本就覺得自己哪裡有做錯。
「對啊,小七和小八都好乖的,那個女孩兒明明看著跟我差不多大,可是真的好不懂事啊!」小雨說道。
被蕾蕾和她爸這麼一鬧,容晚他們也沒有繼續在□□廣場玩兒的興致了,轉戰下一個地方。
白天玩得太瘋了,晚上容晚睡得很熟,差點尿床。她掙扎著爬起來,迷迷糊糊的上了廁所又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她從床尾往上爬的時候摸到了濕乎乎的東西,一邊努力睜開眼睛一邊繼續摸,發現時小八秋褲濕了,他尿床了。
在容晚吃力的把小八抱起來往一邊挪的時候,祁廉也醒了,就幫著容晚把被尿濕的一床棉絮和床單都換了下來。祁廉屋子裡有乾淨的棉絮的床單,拿來鋪好就行,可小八沒有可換洗的衣服了,只能先把他的小秋褲扒下來。
小八也是感覺到屁股涼颼颼的,醒了之後發現自己居然尿床了,頓時紅了臉蛋兒,眼圈兒也是通紅的,眼裡含著兩泡熱淚。
「小八,別哭啊,尿床沒什麼的,姐姐以前也經常尿床的!」容晚本來都要笑出聲來了,一看小八那樣子,哪裡還顧得上笑,趕忙安慰道,為此不惜破壞自己的良好形象。
祁廉拿小八尿濕的秋褲和被單到樓下用洗衣機洗,但被出來喝水的祁媽媽看到了。倆人說話的功夫,容媽也出來了。所以等祁廉回屋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大人。
小八看到笑瞇瞇的祁媽媽和容媽,大顆大顆的淚珠湧了出來,哭的同時他還不忘瞪祁廉。他覺得祁廉是出去叫大人了,所以他很生氣很生氣。
「你們不許笑了,再笑我和小八就不理你們啦!」容晚蹭了蹭小八白嫩嫩的臉頰,然後一本正經的警告笑得嘴巴都合不攏的大人們。
「好啦,我們不笑,不笑!」祁媽媽說著不笑,可眼底的笑意是那麼濃,嘴角微微翹起,除了沒有出聲之外,哪裡都是在笑的樣子啊!
「小八平時不尿床的,估計是昨天白天累得夠嗆,很正常的。」容媽也忍著笑說話。
容媽和祁媽你一言我一語的,總算是把小八哄好了。不過小八一爬上床就佔據了中間的位置,還拍了拍他旁邊的空位,讓容晚睡在他身邊。祁廉很無奈的只能睡在另一邊。
小八這是怨祁廉把祁媽媽和容媽帶過來呢!
第二天,大家都看到了外面曬著的小小的秋褲、床單、棉絮,其實都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故意裝不知道逗小八。
「這是誰尿床啦?看看,這是誰的衣服喲?」祁爺爺見容晚牽著小八的手下來吃飯,就指著外面隨風擺動的床單和衣服說道。
小八立刻就睜圓了眼睛,先是瞪了祁廉一眼,而後可憐巴巴地瞅著祁媽媽和容媽,眉梢和嘴角同時耷拉下來,黑葡萄粒兒似的大眼睛眨啊眨,跟求饒的小狗狗的一般可憐又可愛。
如小八所願,沒有人答話,他又瞅了瞅祁爺爺,發現沒有祁爺爺沒有再追問了,這才鬆了口氣,白嫩的小手在胸脯上拍了兩下。
今天小雨和雷子都要去學校上課,所以陪容晚和小八玩兒的就剩下祁廉一個了。容爸他們要去和小雨阿姨商量代賣的事情,吃完飯就出門了,沒有帶容晚和小八去。
上午的時候祁廉帶著容晚和小八在書房裡寫寫畫畫的,等出來吃飯的時候每個人臉上手上都沾著墨汁,不過看樣子挺開心的。午睡過後,他們三個一人抱著一個軟綿蓬鬆的枕頭,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多一會兒容晚和小八就又困了,抱著抱枕滾成了一團。
下午小雨和雷子放學之後連家都沒回,背著小書包直接來了祁家。他們來的時候容晚和小八還正睡著呢,肉嘟嘟軟乎乎的小臉兒上紅暈遍佈,也不知道他們夢到什麼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吧嗒了兩下小嘴兒。
作者有話要說:不尿床的人生不圓滿的人生。據說小孩兒白天跑得比較累,晚上就會尿床,而我天天都跑得比較累……











第39章 紅火的日子

「雷子你想幹嘛?!」祁廉就去趟廚房的功夫,一回來就看到雷子那罪惡之手快要摸到容晚紅撲撲的小臉兒了,他趕緊上前阻止了,壓低聲音說。

「……呵呵,沒幹啥啊,沒幹啥!」雷子被抓了個現行,訕訕一笑,連連擺手,還往後退了兩步。

「我哥他想捏小七的臉來著!」小雨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家哥哥。

他們幾個說話的功夫,容晚從睡夢中醒來,掙扎著從軟和的小被子和抱枕中起來,本來梳得整整齊齊的小辮兒也變亂了,劉海有幾縷翹起。

「祁哥哥,早~」容晚的小手遮住了嘴巴,打了個哈欠,捲翹的睫毛上掛著幾顆淚珠,看那樣子還是有些睏。「雷子哥哥,小雨姐姐早!」

「不早啦,小懶蛋,我們都放學回來了。」小雨撲上去又是揉捏容晚的臉蛋又是親親蹭蹭的,熱情的不像話。

小雨這個動作讓睡飽了的小八一下子清醒了,在沙發上掙扎著站起來,伸著小胳膊去推小雨。他都看到了,姐姐被小雨折騰得很難受。

「小七和小八來我家吧,我好喜歡你們啊,要不,就拿我哥跟你家換好了,他力氣大,能幹很多活的!」小雨被小八推了也毫不生氣,兩眼發亮的開始異想天開。

「……這真是我親妹妹麼!」沒有任何表態的機會就被自家妹妹換到容家的雷子很傷心,雖說是一個換兩個吧,但自家妹妹這迫不及待的態度讓他覺得他這個哥哥當的很失敗啊。

「她絕對是你親妹子,要不怎麼會認為你能換到小七和小八呢?」祁廉臉上的表情很明白的表達出了兩個字——不爽,所以說起話來是格外的毒,讓本就心碎的雷子更是被打擊的心碎成渣渣。

「我們家不缺男孩兒的,所以爺爺和爸爸肯定不會要雷子哥哥的。」容晚笑得眼睛都彎如新月了,小酒窩裡盛滿了笑容。

「好可惜啊,為什麼不是小七和我一塊兒上學呢!」小雨很失望的垮下了身子,眉頭緊皺,小嘴也噘著,看起來特別鬱悶。「你們都不知道,我們班新來了個學生,就是咱們在□□廣場碰到的那個叫蕾蕾的丫頭。」

「你可真走運!」雷子拍了拍小雨的頭,無比同情的說道。

「她是不是鬧了?」經過上次在□□廣場的事兒,容晚覺得那個叫蕾蕾的可不是什麼明事理的,這次碰到見過她丟臉一幕的人,她應該會想要做出點什麼來。

「沒鬧,不過她瞪我了,凶得很。」如果這個蕾蕾真要跟她鬧倒還好處理,她就這麼瞪小雨,讓小雨不舒服但也沒什麼轍。

說完了蕾蕾的事兒之後,家裡的大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由小雨媽媽牽線的代賣的事兒已經敲定了,很順利,以後每個月來送一次貨,順便把上個月的錢款點算清楚。

祁爺爺大手一揮,讓小雨媽媽回家把家裡人都叫過來「讓老張他們也都過來吧,咱們一塊兒喜慶喜慶。」

「好啊好啊,我回去叫爺爺。」雷子舉雙手贊同,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終於不能回家受老媽廚藝的折磨了。

雷子家不缺錢不缺物,缺的是有個好廚藝的人。雷子早上嘗過祁廉家的早飯,那才叫吃飯啊,所以祁爺爺一開口他就樂了,不等自家老媽說話就應了,背著書包跑得特別快。

這頓飯極其豐盛,一是慶祝代賣的事兒談妥了,二是因為容晚他們明天就走了,大家好好聚一聚。一整只燒雞,一條大鯉魚,還有一個小肘子,木須肉,虎皮青椒,蘑菇炒肉,土豆燒肉,蒸南瓜等等,有葷有素,香味直往鼻孔裡鑽,讓人忍不住吸氣再吸氣。

「小七,你家每天都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嗎?」小雨吃的嘴巴油亮油亮的,跟容晚說話的時候勺子都沒停。

「每天都有好多菜,可好吃了,肉和魚不會經常吃的。」容晚把嘴裡含著的軟甜南瓜嚥了下去,樂呵呵說,言語中透著一股自豪。

「真好,沒有肉也很好啊,菜好吃。」雷子滿心羨慕的說。

「你們怎麼說話呢,跟以前沒吃過飯似的!」小雨媽媽被兩個孩子的表現弄得很不好意思。

「我們以前吃的哪兒叫飯啊!」雷子對此最為怨念,他可不像是自家老爹和妹妹,吃媽媽做的飯也覺得沒什麼。

「雷子哥哥好逗!」容晚笑得跟朵花兒似的,眉眼彎彎。

雖然小雨媽媽很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容晚媽媽和容二伯娘的廚藝不一般,做飯都能做出花樣來。小豬包子看著就圓滾滾的可愛,讓人胃口大開,還有□麵條的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相比之下,她的確是太差勁了。

小雨和雷子吃了一碗麵條還有兩個小豬包子,菜也吃了不少,比他們平時多吃了很多,吃完之後都不想動了,懶洋洋的挪到沙發上,美滋滋的低聲哼哼。

「如果天氣暖和了去我們家,我可以帶小雨姐姐去挖野菜,我們可以吃薺菜餡兒的餃子,還有馬齒莧煎餅子,香椿炒雞蛋,還有槐花啊榆錢,要什麼有什麼,可新鮮了。」容晚一邊勾起小雨肚子裡的饞蟲一邊在那兒嚥口水。

「我想去,聽著就覺得好玩兒!」小雨的兩眼睜得大大的,眼裡充滿著羨慕和渴望,她覺得容晚說的特別有意思,比她在家看電視或是跟哥哥出去玩兒要有趣多了。

「冬天的時候可以抓麻雀,抓野兔,特別有意思。」祁廉沒趕上過挖野菜的時候,不過對抓野兔他印象深刻,這可是他在帝都感受不到的。

「下次你去的時候帶我一個唄,有好玩兒的得帶著兄弟才有義氣啊!」雷子撞了撞祁廉的肩膀,擠眉弄眼的,看著特別好玩兒。

「好啊好啊,雷子哥哥和小雨姐姐都來,我帶你們去好玩兒,我們那兒真的特別好。」容晚忙不迭點頭,小辮子隨著她的大動作而顫顫悠悠的。

幾個孩子湊在一起討論幾個月之後才能擁有的假期,越說心裡越癢癢,真是恨不得明天就是長假了。

「真不想上學去了,沒意思!」聽了容晚他們說的這些有意思的事兒,小雨沒精打采的垂下頭,特別小大人兒的歎了口氣。

「瞎說什麼呢,等暑假去不就好了!」雷子彈了妹妹額頭一下,要是這話被老媽聽到了,鐵定得被嘮叨一通。

離開帝都的時候,除了小八,幾個孩子心中都生出了許多的不捨與失落,心裡都想著小夥伴們時時在一起玩耍才好。

眼看著祁廉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之中,容晚心中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久久沒有散去。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知道有相聚有分離,可是依舊會在分別的時候心中難過,她真的最討厭分別了。

小八許是察覺到了容晚心中的難過,努力的伸著胳膊想要將容晚整個抱住,不過短短的又包裹著層層棉衣的小胳膊不給力,根本抱不攏,倒是那笨拙的樣子逗得容晚暫時放下了愁緒。等到放假的時候,大家又會聚在一起,到處去玩兒,想想心裡就覺得好受了些。

自打容晚他們一家人從帝都回來,到他們家裡來串門的人就沒斷過,大部分人都想知道帝都是個啥樣子,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想瞅瞅容家人從帝都帶回來的稀罕物。雖說桃源村離帝都並不算遠,可這年頭村子裡大部分人最遠也就走到市裡,去帝都在很多人心中可算是朝聖了,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祁爺爺他們還有小雨家給容晚他們裝了滿滿一車的好東西,如果不是後排要坐人,估計他們還想往裡面塞呢。煙酒茶糖啊,各種稀罕的補品啊還有錄音機、呢子大衣、皮鞋什麼的,給大人的和給孩子的都準備的十分周全。最讓容晚心中歡喜的就是容媽塞的一盒新鮮草莓,聞著味道就差點流出口水了。這時節能吃到草莓實在是很奢侈的事兒。

說是一盒,裡面也沒有多少顆草莓,包裝佔地方太多。要是依著容爺爺的意思,草莓就只給孩子們吃,讓孩子們解解饞,不過容晚不樂意,好東西就得要一家人分享才好呢。

容爺爺和容奶奶樂呵呵的吃了一顆,剩下的還留著給孫子孫女,看孫子孫女湊在一起分食的友愛樣子,倆人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容晚沒有像容寧那樣直接放在嘴裡咬,她低著頭,特別認真的一點一點的將草莓籽摳出來,堆到一旁。小八有樣學樣,用不怎麼靈活的短胖手指摳,把亮紅色的草莓□□的淒淒慘慘。

直到把那幾顆草莓上面的籽都摳下來,小八才心滿意足的張大嘴巴一口吞掉半個草莓,那一小堆草莓籽被他推到容晚手邊。

「我最喜歡小八了!」容晚笑呵呵的親了小八一口,嘴邊的草莓汁都沾到了小八的臉上。

「小七你要草莓籽幹嘛啊?」容寧已經把分給自己的草莓都吃掉了,見容晚和小八要草莓籽的奇怪行為很是好奇。

「要種草莓啊,這樣以後就有多多的草莓吃了。」容晚美滋滋的吃著草莓,眼睛都彎成月牙狀了,她已經開始想有無數草莓吃的日子了。

「那小七要吃到草莓可難了。這麼小的籽得要好長時間才能長大呢!」容爸這話一說出口立馬得到了容晚和小八關注的目光,那可憐巴巴的還透著祈求的小眼神兒讓容爸很是得意了一下,趕忙將自己知道的關於種草莓的事兒說了出來。

去年縣城老西頭已經有村子開始種草莓了,不過就是在平地種的,上面蓋了層薄膜,往早了說也得五月份才能有草莓成熟。而且要種草莓得首先買秧子,用籽種得等到猴年馬月啊,還不一定能結出幾個草莓來。當然也就第一年用買,等第二年就可以壓蔓兒(壓匍匐莖),等根兒生好了再移栽就可以了。

「爸,咱們也種吧,草莓好吃!」容晚倆大眼閃亮亮的,看得容爸都覺得眼花了。

「對啊,如果種到咱們大棚裡面來咋樣,冬天不就能吃到草莓了,這稀罕物不定值多少錢呢!」容媽腦中靈光一閃,有了個主意。他們既然能賣反季蔬菜,種個草莓也該也行得通吧。

「可以試試,先少種點,看看能不能成。」容爸也挺支持,不過他可沒被美好的遠景沖昏了頭腦,畢竟之前他們這片兒也沒人種過溫室草莓,頭一遭還要謹慎些。

接下來就是幾個大人在一塊兒商量具體計劃的時間了,容晚他們這等小孩子就不便參與了。當然容晚也沒想著在一旁指手畫腳,她能做的就是說些話來激發爸媽的靈感,但種地這事兒她是啥也不懂的,就不跟著瞎摻合了。

日子越過越好,越過越有盼頭,容家人的精神頭比以往更好了幾分,做起事來也是幹勁兒十足,這不容家正準備著把舊房子推了,蓋上三排亮亮堂堂的磚瓦房,這在村裡雖說不是頭一回,但卻是絕無僅有的大手筆。

這期間,小八的家人一直沒什麼消息,像這種情況,孩子要麼送福利院要麼就給人收養了。容爸早就把小八當成自家孩子疼了,家裡現在條件也好了,孩子在他家養著吃不著什麼苦,於是跟警局那邊辦了手續,讓小八正式落戶在了容家,起名了叫容福。

村裡蓋房子也不興給什麼工錢,不過煙酒和好魚好肉要準備好,蓋房子這幾天泥瓦匠和街坊鄰居是要在家裡坐酒席。家裡的酒席擺的越豐盛,幫忙幹活的人越賣力,自家也越有面子。

自從定下動工的日子,容家人就忙碌了起來,女人們要提前備好酒席所需的各種食材,煙酒茶糖也不能短了,還要去買些杯盤碗碟,還要和鄰居們打好招呼,提前借好桌椅板凳。容爸他們則要趕著車去拉蓋房子要用的材料,一天來回幾趟,大院兒都快堆滿了。

說起蓋新房子的事兒,最興奮的不是家裡的大人,而是幾個孩子。自從知道家裡要蓋大房子之後,幾個孩子一有空就湊到一起寫寫畫畫的,勾畫出自己夢想中的家該是什麼樣子的。

「這裡要種花花!」容晚拿著樹枝在地上圈起一塊兒。

「那,旁邊要有葡萄架,家裡的葡萄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味道甜,水兒多。」容遠用木棍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倆大眼賊亮賊亮的。

「還要有個大菜園子,咱們就不用每回都跑去地裡摘菜了。」容安一本正經的說。

「要有豬圈,過年才有肘子吃!」容寧最關注的還是能不能吃到肉,他可是個正宗嗜肉小吃貨。

聽孩子們說的這些,容爸他們也來了興趣,和孩子們一塊兒討論了起來,家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的溫馨有愛。










第40章 開始蓋新房

天氣還沒徹底的回暖,容奶奶她們怎麼捨得讓容晚這麼小個人兒去沾水洗菜,生怕把她白嫩嫩的小手弄得裂口子了。不過容晚也閒不住,雖說不能幫奶奶和媽媽她們做廚房的事兒,不過擺個板凳還是能做到的,她還像模像樣的招呼幫忙的鄰里鄉親們喝水。

能過來幫忙的要麼和容家沾親帶故要麼就是關係很不錯的,看容晚邁著小短腿兒小大人樣的招呼他們,都覺得挺逗的。尤其是家裡只有幾個小子的,對這白嫩軟乎的小女娃就更稀罕了,特地洗了洗手去抱容晚。容晚也不認生,被不熟的人抱著也照樣笑瞇瞇的,很是討喜。

「老三家的丫頭一點也不嬌氣,石頭你來抱抱。」其中有個穿著藍毛衣的矮個漢子舉著容晚朝另一個高壯漢子遞了遞,許是動作大了點兒,容晚的小短腿兒在半空中晃悠了兩下,看得那高壯漢子心驚膽戰的,趕忙伸手去接。

「你,你別哭啊!」高壯漢子和容晚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著,一時間慌了神兒,趕忙開口說。他本意是想哄哄容晚的,畢竟之前好多孩子看他這面相都嚇哭了,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嗓門太大了,估計把這娃娃嚇到了!

「我才不哭呢!」容晚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兒微微撅著,看那樣子絕對不是逞強,她是真的沒被嚇到。

高壯漢子大名叫石頭,村裡人愛喊他叫大憨,不過有的嘴上缺德的就叫他大傻。他打小就沒了爹娘,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現在還好,憑著一身力氣倒也能吃飽穿暖。因他長相粗獷,穿著也不咋注意,時常會嚇哭小孩子,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敢靠近那些小豆丁了。

其實他挺喜歡小孩子的……

難得有小孩子這麼靠近他還沒被嚇哭,這種感覺讓石頭忍不住咧了咧嘴,眼神分外的柔和,那樣子哪裡還有一絲凶悍之氣。

「這個給你玩兒。」石頭將容晚小心的放到地上,從兜裡掏出個木頭小人兒來,蹲□子,伸手遞給容晚。他手上的木頭小人兒是自己閒暇時候雕的,正好拿出來給小孩兒看,不過不知道她喜不喜歡看。

「叔,這小人兒真好看!」容晚結果那木頭人仔細看了看,雙眼晶晶亮的讚道,崇拜的眼神兒特別明顯。這可不是容晚誠心捧人,而是這木頭小人雕得的確精妙,五官鮮活,頗具神韻。

「媽,我要那個小人,媽,大傻為啥不給我?!」容晚正擺弄那個小人兒呢,就聽旁邊有個小男孩兒大嗓門的嚷嚷,那內容讓容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白嫩小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了。

容晚扭頭看過去,就看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扯著旁邊一個中年婦女的衣襟耍性子,目光卻是往容晚這邊飄,確切的說是往容晚手上的木頭人看去。

「還是你叔呢,居然向著個外人!咱不稀罕他那破玩意兒,等明兒媽給你買好的。」中年婦女看石頭和容晚的眼神兒都不怎麼有好,說話也是帶著嫌棄的意味。

「我就要,我就要那個!」小男孩兒不幹了,拽著他媽媽的衣襟折騰,身子都快擰成麻花了。

「你咋教兒子的?!這麼說石頭,居然還想著要石頭的東西,沒臉沒皮的!」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沒好氣的對那個中年婦女說。

「要死人啦,欺負人啦,我們娘倆不活了!」那個中年婦女聽了那句沒臉沒皮之後立馬撲通一下倒在地上,一邊拍著地一邊乾嚎,把旁邊的人全都給引過來了。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誰家什麼情況都挺清楚地。哀嚎的中年婦女徐春花是從鄰縣改嫁過來的,為人最是會無理取鬧,人又刻薄。她家男人就是石頭一個沒出五服的堂哥,也不是什麼好貨,以前沒少欺負石頭。

「誰把這老娘們給弄過來的啊,這不是給老容家添堵嗎?」外圍有人嘟囔說。

容大伯娘她們臉色難看的去拉徐春花,她們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從沒上門去請這人幫忙的,現在不僅不請自來,還在自己蓋新房子的時候鬧事,實在是太膈應人了。

出了這個事兒,容大伯娘她們也不是能悶頭吃虧的主,說出來的話聽著是客氣,稍微有腦子的就能聽出裡面的厭惡,她們一左一右的將徐春花往門口『送』。

「媽,我不走,我餓了,我要吃肉!」徐春花的兒子抱著容晚家的大槐樹就是不肯走,眼巴巴的瞅著已經飄出香味兒的大鍋。

「我小叔在這裡給你們累死累活的幫忙,我們娘倆吃頓飯咋地了!」徐春花不滿的嚷嚷。

容晚也覺得開了眼了,她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來她家搗亂居然還想蹭了飯再走。

「活我不幹了,你也別想在這裡吃。」石頭猛地站起身,雙眼死瞪著徐春花,雙拳緊握,胳膊上都爆出青筋了。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想揍徐春花一頓。

要是徐春花她男人在這裡,石頭倒是可以跟他打一架,可對一個胡攪蠻纏的女的,他是真沒轍,總不能揮著拳頭打女人吧。所以乾脆就不留在這兒了,不能給容家添亂。

「叔不走,他們走,他們壞!」容晚伸手拽住了石頭肥大的褲管。憑啥啊,人老實可不是為了被欺壓的,該走的是徐春花母子倆。

「對啊,石頭,你不用走,這事兒和你一點關係沒有!該走的是他們!」容爸挽留道。他挺理解石頭的,一個大男人對上這麼個無理取鬧的女的,說又說不過,打又不能打,憋屈死。

「我要吃肉!」徐春花的兒子還在一旁折騰。

「吃吃吃,就知道吃!誰叫你命不好,沒投生個好人家,現在過得還比不過一個臭丫頭片子,咱得認命啊!」徐春花看著容晚那一身好衣裳就眼紅,一個丫頭片子都能打扮的這麼好,可想容家現在有多富裕,對不讓她們娘倆在這兒吃飯的容家人就更添了幾分怨,說出來的話能中聽才怪呢。

她都說了這種話了,容大伯娘她們也就不維持面子上的客氣了,說話不帶髒字但就是堵得徐春花說不出話來,氣得身子直抖。

等徐春花母子倆走了之後,平日裡能說會道的又有心調節氣氛,很快大家就恢復了。不過石頭還是挺過意不去,覺得因為自個兒的原因給容家添堵了,上前跟容爸道歉。

「這事兒哪能怪你!我家閨女都懂的事兒我要是看不明白也太瞎了。」容爸怕了拍石頭的肩膀,很豪爽的說。

石頭嘿嘿笑了兩聲,看著一臉憨相,他低頭看了看容晚,覺得心裡暖和極了,身上也有使不完的勁兒。「嗯,那我先去幹活!」

說完石頭輕輕揉了揉容晚的頭頂,快步去幹活了。

中午的伙食是最好的,燜肘子、紅燒排骨、糖醋魚還有香酥雞這幾大葷菜一擺上,讓來幫忙的這些漢子還有媳婦兒們都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那幾盤素菜也是色香味俱全,讓人胃口大開。

「讓孩子們上桌,一塊兒吃!」來幫忙的林嬸子看容晚他們幾個孩子都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沒有動,趕忙說。

桃源村這邊的風俗是主人家的女人和孩子要等坐席的人吃完了才能開吃,不過現在規矩沒那麼嚴了,小孩子們跟來坐席的人一塊兒吃也沒什麼的。

「不用,不用,你們先吃著,都辛苦半天了,孩子們等會兒跟我們一起就行了!」容大伯娘連連擺手。

「謝謝林奶奶,你們干了半天活,應該先吃,我們還不餓呢!」其他幾個兄弟都讀高中和初中呢,中午要麼不會來要麼就是回來晚,容寧現在就是家裡最大的孩子了,毛毛躁躁的性子也改了不少,看他剛剛說出的話,多有水平啊!

「哥哥說的對!」容晚特別樂意做小哥的應聲蟲,小腦袋使勁兒點。

「你家孩子咋都這麼懂事啊,這得多大的福氣啊!」本來容家人丁興旺就挺讓人羨慕的,還兒女雙全,孩子又都懂事,看那幾個大的都是有出息的,小的應該也查不到哪兒去,這等福氣誰不想要落到自家身上吶。

「哪裡哪裡,你們家老大才真叫懂事,我前兒還看見他帶著弟弟妹妹們玩兒呢。」容媽就算再以孩子們為傲也不會那麼明顯的表現出來,投桃報李的捧起那人的孩子。

吃完了中午飯之後,幫忙的大叔大嬸們就要先回去歇上一會兒,下午再接著干。不過石頭明顯沒這個打算,別人都撤了,他卻又開始埋頭幹活。

「石頭,你咋回事,趕緊放下傢伙,回去瞇一會兒。」容爸三步兩步就到了石頭跟前,聲調陡然升高。

「沒啥事兒,三哥,我中午都不睡的,閒著也是閒著。」石頭抬頭看向容爸,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

「那也不行,我請你過來是幫忙的,可不是做苦力的,你趕緊回去歇會兒。」容爸知道石頭實在,那就更不能可勁兒使喚他了。

不管石頭怎麼說,容爸的態度都沒變,容爺爺他們也跟著勸,最後沒辦法石頭才回去休息。

下午石頭是第一個來的,還帶著個洗得發白的書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著什麼。他掃了一圈兒也沒在院裡看到容晚,特別不好意思的走到容爸跟前,邊說邊把書包打開了給容爸看。「三哥,我大侄女兒呢,咋沒在院裡?早上我看她挺喜歡我雕的小人兒,我又給她帶了幾個。

容爸一下子樂了,他家小七就是招人喜歡,不愧是他容老三最稀罕的寶貝閨女。「她還正睡著呢,一會兒她醒了你親自給她,她可喜歡著這精巧玩意兒了。石頭,我問問你啊,你這手藝這麼好咋沒想著賣錢呢,這在帝都可值錢了。」

「這就是瞎雕著玩兒,咋可能值錢呢。」石頭連連擺手。

之前容爸他們去帝都的時候在祁家和張家都看到過木雕收藏品,聽倆老人說可值錢了,現在他看石頭這手藝也不差什麼啊。「我還能騙你不成!不過我還得仔細打聽打聽,等弄清楚了再跟你說道。」

若是賣木雕這路子能成,石頭以後有的是好日子過,也就不愁娶不上媳婦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每個村子都有特別老實的,也有特別鬧騰的。以前看過兩家吵架,真是讓我開眼了,說話不帶髒字還有在地上打滾什麼的。明明沒啥關係還過來蹭酒席的我見過,掏10塊錢,一大家子人來吃,不僅吃還要帶著走,弄得一桌子人誰也吃不好,不過這種奇葩還是極少數,一般人家都挺要面子的,絕對不會這麼幹。







第41章 得罪小人了

容晚睡午覺的時候要是睡得沉的,一覺就能睡到下午四五點,睡得腦仁兒疼。家裡人在發現了這一點後就不敢讓容晚這麼睡了,到三點的時候看她還沒要醒的架勢,就把她叫醒。今天也是如此,因為沒睡到自然醒,容晚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的不肯起來,在一團被子裡拱啊拱。小八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大眼睛裡水霧瀰漫,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呢。

容媽和容二伯娘看到倆娃這萌樣兒,覺得心都快化了,一人抱著一個娃兒,捏捏臉蛋兒,拍拍肉嘟嘟的小屁股,把倆娃給折騰清醒了。容晚覺得臉蛋兒燙得都能煎蛋了,被麻麻打屁股神馬的實在是太羞恥了。容媽和容二伯娘倒是沒發現她這點小情緒,還以為她是因為剛剛往被子裡鑽才弄得臉蛋兒粉撲撲呢。

容爸看到容晚和小八手牽手出來後就立馬把石頭帶來的那一包木雕給容晚了。他見容晚美滋滋的的拿出來擺在小凳子上,摸摸這個碰碰那個的,心裡對石頭多了幾分親近之意,不過更多的是酸溜溜的醋意,他也給閨女弄過不少小玩意兒呢,就沒見她這麼愛不釋手過。

石頭塊頭大,長相又是凶狠的那類型,穿著也不光鮮,笨嘴拙舌的不會說話,但這些不過是表象。容晚能感覺到石頭釋放出來的善意,對自己好的人,容晚從不吝惜笑容。

見容晚沒有像別的孩子那樣躲著他或是嫌棄他,石頭臉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趁著休息的功夫他湊到容晚和小八跟前,蹲□子,跟他們倆講這些小物件都是雕的啥。

一塊兒幹活的漢子看到後就打趣說「石頭你這麼喜歡孩子,還不趕緊找個媳婦兒生一個!」

「是啊,趕緊著吧,你也不小了。」旁邊有人起哄說。

還好石頭的膚色黑,臉紅也看不大出來,不過從他無措的舉動的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害羞了。

「嬸子那兒有好的姑娘嗎?給石頭說說唄,他這人老實肯幹,以後日子查不了的。」其中有個漢子對林嬸子說,他和他媳婦兒就是林嬸子撮合的,感情非常好。

「我給石頭留意著,有好的就先給他說。」林嬸子爽快的應下了。

「好哦,好哦~娶嬸嬸,娶嬸嬸!」容晚聽了這些大人的話時候,黑葡萄粒兒似的眼睛轉了轉,拍著白嫩的小手也跟著起哄,不過奶聲奶氣的聲音怎麼聽都讓人想發笑。

小八的注意力被小凳子上那些雕刻精細的小物件分散了,不過看到容晚鼓掌,周圍的大人都在大笑,他懵懵懂懂的也跟著拍巴掌,也咧著嘴直笑。

下午四點多,幫忙的漢子們正熱火朝天的幹活,來幫忙的大嬸大娘們忙著擇菜、切菜、燒火、煮飯、燉肉,也沒一刻得閒,容家的院子已經充滿了肉香、菜香和米飯的香味兒。

本來是個挺開心的時刻,不過有人偏偏上門來給容晚他們家添堵。之前被趕走的徐春花帶著她男人和兒子過來『理論』了。她一邊拉著她家男人,一邊拽著自家兒子,揚著頭,很得瑟的樣子。

「還好我家滿堂回來了,不然我們母子倆被人欺負了也沒個說理的地兒!」徐春花那樣子跟戰勝了的鬥雞沒啥區別,一路上看到個人就說一遍,不過基本沒人樂意搭理她。

他們一家人剛一進門就被眼尖的容晚發現了,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容晚趕忙站起身去叫容爸、容媽他們。

其實石滿堂開始不想過來的,現在容家在村子裡風頭正盛,不好得罪。不過他聽媳婦兒說是幫忙干了半天活,到吃飯的時候就被趕了出來,他覺得這事兒得說道說道,老容家都富得流油了,幹得事兒也太小家子氣了。

等石滿堂和徐春花一委婉一直白的相互配合著說明了來意,得到的不是容家請他們入門,而是冷笑。

「真是笑話了,你們來我家搗亂的帳還沒跟你算呢!」容媽都氣樂了,這人要是不要臉真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這兒的街坊鄰居們可都知道,徐春花你半點活都沒沾手,編出這樣的瞎話你虧不虧心吶!」

「滿堂你這是怎麼個意思?看我們家有喜事你心裡不痛快?!你既然想要說道說道,那今天咱們就把話說開了,真當我們容家是任人搓圓搓扁的包子嗎!」容爸堵在門洞,高大的身子往前一站,和容媽一起擋在石滿堂和徐春花夫妻倆前面,沒讓他們有進去的機會。

容大伯娘和容二伯娘怕性子偏軟的容媽不是慣會胡攪蠻纏的徐春花的對手,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活過來幫忙,一來就聽到了容媽和容爸犀利的話語,默默地在心裡讚了一聲。

石滿堂聽了容爸、容媽說的話之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倒是想要反擊,不過他當時又不在場,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麼有底氣。再看徐春花,她被容爸容媽諷刺的時候身子僵了下,目光躲躲閃閃的,沒敢跟自家老公的眼神兒對上,一看就知道她心虛了。但她很快就挺起了腰桿兒,覺得就算自己沒幹活,那也是好心好意來祝賀了,容家把她們母子倆趕出去就是不地道。

「原來你們家就是這麼給別人祝賀的啊,那你們要有喜事兒的時候我們也這麼著辦得了!」容二伯娘說。

「老二家的,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咱們是要臉面的人家,可不能那麼幹。」容大伯娘這句話殺傷力可真夠大的,讓石滿堂臉色漲紅,使勁兒甩開自家婆娘的手臂,恨不得立馬轉身就走。

徐春花差點被氣炸了,說話間又把石頭給了扯了進來,說什麼小叔子過來幫忙,嫂子侄子來吃一頓也沒什麼的,老容家就是想白使喚石家的人。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是為了那一頓飯吵架了,為的是面子,她必須得證明她沒錯,她得吵贏這場架,要不然以後指不定被多少人欺負呢!

「我樂意過來幫忙,跟你有什麼關係!」被牽扯進來的石頭木著一張臉拆徐春花的台。

「大兄弟你咋幫著外人說話!」徐春花氣得差點跳腳,她算準了石頭是個悶頭吃虧的性子,沒想到他會突然幫著容家說話。

「石頭,再怎麼著她也是你嫂子,你這是怎麼說話呢!」石滿堂被旁邊的人那鄙視的眼神看的非常的不舒坦,現在好容易逮到個機會可以借題發揮,順便讓其他人轉移下注意力。

「就這麼說話呢!」石頭翁聲翁氣的說。

「這叫哪門子嫂子啊,平日裡就沒少欺負石頭,現在有事兒了知道認石頭這門親啦,真不嫌丟人現眼!」石頭笨嘴拙舌的說不出什麼犀利的話,周圍的人卻不是吃素的,半點都沒給石滿堂留面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石滿堂無話可說,扯著徐春花就往外走,心裡使勁兒埋怨自家媳婦兒,怨她瞎編亂造,害他也跟丟人現眼。不過徐春花不甘心啊,看旁邊人那明晃晃的嘲笑表情,她就掙扎著還非要跟容爸他們掰扯。

「我不走,我都聞到香味兒了!」石滿堂的兒子接連吸了好幾口氣,肚子裡的饞蟲都被院子裡飄出來的香味兒勾出來了,所以他對老爹拉他走得行為很是不滿。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就連容爸、容媽他們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尤其是在看到石滿堂臉色由紅轉黑之後,更是覺得這小胖娃實在是太有才了。容晚從爸爸媽媽中間探出頭來,笑得兩眼彎彎如新月,白嫩臉頰上的酒窩特別明顯。

小胖娃還不知道大家在笑啥,一邊啃著手指頭一邊往容爸他們這邊看,看著看著自己也嘿嘿的笑了起來,這讓石滿堂差點氣歪了嘴,態度強硬的扯著他和徐春花就往外走。

石滿堂一家走了之後沒多久就開飯了,大家吃飽喝足之後各自散去。石頭特意留到最後一個走,他是想提醒容爸他們一下,他的堂哥堂嫂可不是會輕易罷休的人。

石頭老實,但他並不傻,他知道自家堂哥堂嫂是個什麼性子,得罪過他們的人家哪家裡沒遭遇點倒霉事。

「老話都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話是沒錯,可也不能怕遭小人暗地裡的報復就忍氣吞聲啊,孩子你放心,我們心裡有數。」容爺爺向來不是怕事的人,他們容家人行的正坐得端,不能因為怕事就對這些人服軟。

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直到容家新房子建成也沒遇到什麼倒霉事兒,於是容爸他們就把這檔子事兒給拋到腦後了,畢竟家裡的事兒多得很,誰也沒多餘的心力老是記掛著這些。

這時候農村蓋房子可沒有後世那種用塗料什麼的,也就通風晾乾了之後就能入住了。村裡姚木匠也將容晚他們家訂做的門窗還有大床、衣櫃送了過來,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樣式也是城裡時興的。門窗安好,傢俱也都拜訪好,接下來就是要往新房裡歸置東西了,該扔的就扔了,該收拾起來的就統一放到廂房裡。大床上鋪的都是新棉花做的厚墊子,上面是碎花的床單,乾乾淨淨的,還帶著洗衣粉的清香。

正式搬進新房子的那天,容大伯在前院放了幾掛鞭炮,和容家聯繫比較密切的親戚們也都請過來了,擺了三桌酒席慶祝。容晚他們這邊的習俗是老人越多越能鎮得住福氣,帶的東西越多主人家的日子也會越過越好,容晚的外公外婆就特意坐車過來了,還帶了一袋白面、一袋米、兩個肘子、兩條大鯉魚。容大伯娘、容二伯娘的爸媽也過來了,東西也帶了不少。而容爺爺這邊也只有兩個沒出五服的堂哥過來了,容爺爺的倆親哥一個去世了,一個老早之前就跑到海峽對岸了,至今沒有音信。

作者有話要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經常聽人這麼說,其實真的挺有道理的。因為你不知道啥時候小人就捅你一刀。我們這邊就有人不知道得罪了誰,柴垛被人給點了,大過年的可鬧心了。

第42章 容晚的菜園

容晚的外公外婆所求不多,只是希望自家女兒日子過得開心,生活富足,現在看來,一切都實現了。女婿踏實肯干,親家又都是和善人,妯娌也都很好相處,現在日子還過得越來越紅火,他們這當父母的真心為女兒高興。

容晚小舅王成對容家的新房子和寬敞的大院兒特別感興趣,抱著容晚各處看,一邊看一邊想自家如果蓋新房子要做成什麼樣子。不過他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看姐夫家三兄弟相處的這麼好,三家人三排房子,可還是在一個大院兒,走一個門口,再想想他哥,真是不提也罷。

兄弟姐妹各自成家之後真的就注定會逐漸疏遠,甚至會為了些身外之物反目嗎?明明小時候那麼親,現在卻變成這樣。王成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他大哥娶了個拎不清的媳婦兒的緣故,娶妻當娶賢啊,他以後一定得吸取教訓。

「小舅,歎氣會變老!」容晚伸出肉感十足的手指戳了戳舅舅眉間的皺起。

「對,老了就娶不到媳婦兒了!」跟在王成身後的容寧補了一刀。

這倆孩子的話讓王成那點傷感的情緒一下子消散了,他騰出一隻手來使勁兒揉了揉容寧的頭髮。「這麼點的孩子就說娶媳婦娶媳婦的事兒,也不知道害臊,快說,誰教你的!」

「別揉我頭,會長不高的!」容寧小臉兒漲紅,伸手去扒拉王成的手臂,撅著嚷嚷道。

「你呀,以後要娶媳婦得長點心,要是娶個不好的來欺負小七,我可饒不了你!」想太多的王成腦補了小七被欺負的畫面,瞪著倆大眼開始教育容寧,未雨綢繆,有些事兒得做在前頭。

「我才不會咧!」容寧提高嗓門說,他反正也不知道媳婦兒啥的有什麼用,但妹妹對他很重要,他才不會讓妹妹受委屈呢。

「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到時候你連你娘都給忘記了,更何況要嫁到別人家的妹妹!」王成看容寧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就想笑,故意拿話打擊他,也不管容寧這個年紀能不能理解。

「哼,我不會。」容寧氣鼓鼓的說。

「對,小哥才不會呢!」容晚附和道。她知道小舅是故意逗他們兄妹倆呢,不過哪能光大人逗小孩兒啊,她要還擊。「小舅才想娶了媳婦忘了姥姥。」

「就是就是,小舅想娶了媳婦兒忘了姥姥!」容寧立馬大嗓門的重複。見小舅哭笑不得的想要收拾他,他立馬溜了,一邊喊,一邊朝外公外婆那跑。

「那姥姥不疼你們小舅了,就疼我寶貝外孫、外孫女兒。」容晚姥姥被逗得合不攏嘴,將容寧摟在懷裡,心肝寶貝的叫著。

「看來小弟這是想娶媳婦啦,等姐給你說個好的。」容媽順著兒子的話開始調侃王成,把王成說得紅了臉。

容晚外公外婆他們也沒在容家久呆,當天下午就坐車走了,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等著他們回去處理呢。容大伯娘和容二伯娘的娘家人都沒留下來過夜。反正很快就到了桃源村廟會,到時候大家還是能見面的。

住進新房子的第一晚容晚失眠了,躺在軟和又溫暖的被窩裡,她睜著倆大眼就是睡著,老是莫名想笑。不過她也不敢笑出聲來,怕把旁邊睡著的小八吵醒。疼愛自己的家人,越來越好的生活,讓她覺得心裡甜滋滋的,好像是泡在蜜罐一般。她想,以後一定要做個乖小孩兒,孝順長輩,努力學習,以後要掙好多好多錢,讓家人過舒服日子。這樣想著想著,容晚覺得眼皮有些發沉,閉上眼後沒多久就睡著了,睡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

容家的新房子雖然雖然蓋起來了,不過大院兒還沒整理好,有些樹苗、秧苗要等到廟會的時候買,桌椅板凳也需要添置了,還有篦子、案板和笸籮這些日常要用的。

臨街這邊的院牆旁要栽種一排花椒樹,這樣家裡既能省了買花椒的錢,又能增添一層保險,花椒樹皮上凸起來的尖刺可是天然的防護屏障。另外三邊院牆旁邊則留出空地來栽種薔薇,等薔薇長起來之後能爬滿院牆,開花的時候粉粉的層層疊疊的花朵墜在一片綠意之上,想想就覺得有意境。

家裡原有的香椿樹和石榴樹位置沒有礙到蓋房子,所以不需要移栽。葡萄架什麼的也沒有動,不過又增加了兩個,等葡萄滿架之後,底下擺上搖椅和茶几,沏一壺茶,日子不知道有多愜意呢。容爺爺和容容奶奶在院子裡有整出了一片地作為菜園子,就等買了秧苗和種子就種下,到時候吃菜就直接在家裡摘就行,方便又乾淨。家裡的暖棚挪到了後院,縮小了許多,容爸他們準備在裡面育秧苗。

容晚對修整院子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看爺爺、爸爸他們翻地、栽花,就眼巴巴的蹲在旁邊瞅著,瞅見空子就想自己動手,白嫩的小巴掌弄得沾滿了泥土也不在乎。大人們見她對這個很感興趣,就給她劃了塊兒地方,讓她想種啥就種啥,這可把容晚樂壞了。

這下容晚覺得生活都充實了許多,她將空間裡種的辣椒、倭瓜、絲瓜的種子換掉了爸媽給的,還有之前摳下來的草莓種子,她還沒種到空間裡面呢,正好被空間裡的靈氣滋養了那麼久,拿一半種到外面應該能保證出苗率。

容晚的幾個哥哥還有小八見她這樣,也來了興趣。於是容爸他們給幾個孩子每人一小塊地,專門做了木牌插在地頭,木牌上寫了名字。

等到祁廉、雷子、小雨他們放假過來的玩兒的時候,容家的小院兒已經修整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和大家設想中的院子沒太大差別。

粉色的荷花隨風搖曳,深紅與淺黃的月季散發出惑人的香氣,葡萄籐蔓已經纏滿了木頭架,青色的葡萄串垂。容爺爺的菜園子生機一片,明黃色的絲瓜花綴在一大片綠色之中,分外吸引人眼球。金銀花順著曬衣服的繩子生長攀爬,金黃與淺白的花朵並生,花香撲面而來,味道清新。

來送小雨和雷子過來,順便拿貨的小雨媽媽和阿姨都想拋下工作在這裡多住一陣子了,空氣清新,滿眼都是鮮花盛開和綠意濃濃的景象,飯菜也相當的合心意。不過工作實在是拋不下,只能等下次有時間再過來玩兒。

容家的新房子都蓋好了,祁廉不需要跟容安、容寧他們兄弟幾個擠在一個火炕上面。他和雷子住了一間超亮堂的大屋子,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隔著屏風。小雨單獨住了一間小點的屋子,裡面的佈置完全符合她那個年紀的小女孩兒的喜好。小雨開心的不得了,雷子也很滿足,不過祁廉卻沒露出半點愉悅的表情。他那黑沉沉的眸子裡透露出散播著沉鬱的氣息,讓擁有敏銳直覺的雷子離他老遠。

他們住下來的第二天早上,祁廉的臉色非常的不好,一看就是沒休息好。容家人再三問起,祁廉才說是雷子晚上打呼,磨牙,說夢話,吵得他睡不著覺。

雷子張口想要辯解,他明明睡相很好,不打呼也不說夢話的。不過他被祁廉那幽幽的目光一掃,瞬間一個激靈,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知道了緣由之後,容媽她們自然就不會讓祁廉再和雷子一個屋子了。容大伯娘提出說讓他住在前院,再佈置一間屋子出來,要找容晚和雷子他們玩兒也就是多走幾步路而已。

「那就太麻煩伯伯和大娘了,我和小七住一塊兒就行。」祁廉趁勢接了一句,這也是他的目的。小八都和容晚妹妹住一個屋子了,為什麼他不可以!

陰險!!雷子憤憤不平的在一旁咬牙,他就應該戳穿祁廉這傢伙的真面目,未達目的不擇手段,讓自己背黑鍋!看自家妹子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兒,他就知道,等回去了家裡人肯定都得拿自己睡相不好的事兒說笑,心好累!

等祁廉晚上搬到容晚和小八的屋子裡時,就見小八努力拽著自己的褥子往容晚那邊靠,還因此跌坐在床上兩回,嘴唇也緊緊抿著。祁廉自然也將褥子鋪在了緊挨著容晚的地方,不過他一轉身,小八就立馬伸出小胖手推他的褥子,被當場逮住後才默默地收回手。

容晚看到兩個人這樣,笑得捂著肚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白嫩的小臉兒上浮現了一層紅暈,眼淚都笑出來了。不過也是樂極生悲,笑著笑著她開始打嗝,根本停不下來。祁廉給她倒水餵給她喝,小八去拍她的背,這才好點了。出了這個狀況,三個孩子都不鬧騰了,乖乖的換了衣服睡覺。

雷子的忘性很大,只過了一晚他就忘了被祁廉陷害的心塞狀況,他和小雨很快要玩瘋了。每天一大早,兩人就跟著容寧出去挖野菜啊、摸鳥蛋還有摘花啊,運氣好了還能找到窩嗷嗷待哺的小雛鳥,甚至他們還抓到過一隻野雞,顏色鮮亮的雞毛被小雨收藏了起來,野雞燉了,味道比他們吃過的那些大飯店做的雞肉要好吃許多。他們在外面瘋跑了陣子後皮膚都變黑了,腳上一塊兒白皙一塊兒偏暗的膚色對比起來十分明顯。

祁廉因為來過不止一次了,所以對出去瘋跑沒有太大的興趣了,他更願意陪容晚收拾她的小菜園。這次過來他明顯感覺容晚跟他相處的時候沒有像以前那樣祁哥哥長祁哥哥短的圍著她轉,也不主動牽著他的手拽他出去玩了,連撒嬌的情況都少了好多,這讓他心裡挺惆悵的。他把原因歸於小八的出現,容晚的一部分注意力分散在了小八的身上,祁廉一想就覺得心裡酸溜溜的。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










第43章 一起幹壞事

容晚的頭髮細細軟軟的,摸起來的感覺特別好,不過也有個問題,洗頭之後如果不立馬梳通順,那第二天早上她的頭髮就會打結,必須得沾著水很小心的一點一點梳開。有容奶奶和容媽她們幫她梳頭的時候還好,如果是容晚自己梳,絕對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的,梳得脖子泛酸的時候她就咬咬牙使勁梳了,總是弄下一團斷髮來。

祁廉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容晚虐待那頭軟毛毛呢,他之前也看過容媽給容晚梳頭,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於是接過了容晚的梳子,讓她坐在小板凳上等著他給她梳開。

有的事兒就是看著簡單做著難,他明明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可有兩次還是扯痛了容晚。等到給容晚編小辮兒的時候就更悲劇了,他那彈得了鋼琴的手指是一點兒靈活勁兒都沒了,三股辮兒都能編的面無全非。

編了拆,拆了又重新編,來來回回折騰了三次,他才覺得總算是有些樣子了。不過他剛放下梳子,雷子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到容晚的髮型之後笑得都開始飆淚了。

「小七,這是誰給你梳的頭啊,亂糟糟的跟雞窩沒什麼差別了,太有才了!哈哈哈~」雷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走上前去想要揉揉容晚那一頭炸起來的軟毛。

「是我梳的。」祁廉面無表情的撥開雷子想要作亂的手,那冷颼颼的小眼神兒掃過雷子,讓他忍不住抖了下。

「哈哈,呃……是你呀,其實,其實也還好啦,挺有新意的。」雷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他乾笑了兩聲,然後特別生硬的轉了口風,說話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他心裡這叫一個後悔啊,叫你嘴賤,說這些幹啥,看把祁廉給得罪的。

「雷子哥哥,你臉抽了嗎?好可怕啊!」容晚一臉擔憂的看向雷子,其實心裡正笑得歡呢,誰叫雷子說她的頭髮像雞窩,看到他這麼慫她怎麼能不開心呢!

「有病就吃藥。」祁廉特別認真的叮囑說,絕對的中國好朋友!

被容晚和祁廉聯合起來擠兌的雷子苦著一張臉退了出去,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第二天早上,雷子被外面傳來的濃濃的紅薯棒碴粥給勾引醒了,半瞇著眼睛套上衣服,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容安、容寧還有祁廉、容晚、小八、小雨排成一排正在水池前洗漱呢,抬頭看到他之後就都定住了,然後齊刷刷的把嘴裡的漱口水給噴了出來,小雨都被嗆住了,一邊咳嗽一邊抖著手指指著自家哥哥,粉嫩的小臉兒此刻紅通通的,還帶著點兒扭曲。

小雨實在是憋慘了,她想笑,結果卻被嗆住了,咳得嗓子都癢癢了,可自家哥哥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

「你們咋了?咋回事啊?」雷子被他們這奇怪的反應弄得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怎麼的,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也許是太適應桃源村的生活了,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就帶出了那種方言味兒,配合著他此刻的形象,更添了幾分喜感。

「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個愛好!」容寧抹了抹嘴邊的牙膏沫子,嘖嘖了兩聲,那要笑不笑的樣子看得雷子心裡發毛。

「哥,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剪頭髮去,原來是想編辮子啊!」小雨則是一副你不早說的樣子,無意的添油加柴,讓其他幾個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雷子聽出不對勁兒來,趕忙往屋裡跑,他要找鏡子照照自己到底成了個什麼樣子。等他跑到鏡子前一照,差點氣炸了,不知道啥時候他的兩縷頭髮被紮成了巨醜的小辮兒,臉上居然還被畫了兩個紅圈圈。

祁廉那個陰險的傢伙,肯定是他幹的!我不就是嘴碎說了兩句話嗎,居然這麼對我,還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啊!

他收拾好了之後就立刻跑去找祁廉算賬了。「祁廉,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太坑人了,居然趁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扎小辮,畫花臉!我跟你沒完!」

「這不是我幹的,我一覺睡到天亮的,你別想冤枉我。」祁廉表現的極為淡定和無辜。

「……除了你還有誰,你別不承認啊!」祁廉這個表現讓雷子心裡也開始打鼓了,難道真的不是他做的嗎,可除了他,別人也沒理由折騰他的頭髮啊!

「雷子哥哥冤枉祁哥哥!」容晚站出來幫祁廉說話,睜著圓溜溜的黑亮眸子替祁廉倒打一耙,說話的時候臉沒紅,說話也沒打磕巴。雷子的小辮兒和臉上的紅圈圈是祁廉和她合作的成果。晚上祁廉起身的時候她就醒了,偷偷地在他身後跟著,看他給使壞就繃不住出聲了,這才被祁廉發現。不用祁廉說什麼,她就主動找了紅筆在雷子臉上畫了倆圈圈,就這動作都沒把雷子這個睡豬弄醒。

本來祁廉還擔心容晚看到他使壞之後會不喜歡他了呢,還好沒有,小傢伙竟然選擇跟他一塊兒坑雷子,結成坑雷子同盟的倆人無疑更貼近了幾分,大手牽小手的笑著回了屋。

「對啊,哥你別瞎冤枉人家。」小雨也覺得祁廉這種嚴肅的傢伙不是會惡作劇的人。

這真的是我親妹子嗎?!是祁廉的才對吧!雷子的小心肝兒被親妹子的一句話整的心碎了。都不信他,連新妹子都不信他,做人好失敗!

不過很快雷子就從做人失敗的陰影中緩過勁兒來了,金黃色的粘稠的棒碴粥絕對是治癒系的良藥,吃得肚子裡暖暖的,連那點兒小悲傷都趕走了。多喝兩口能吃到粥裡的香甜紅薯塊兒,好吃得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紅薯的香甜與棒碴粥濃郁的香氣完美的融合在一塊兒,讓雷子都忘了追求到底是誰給他扎小辮兒的事情了。

假期總是很短很短的,還玩兒夠就已經快要開學了,祁廉他們三個也要回帝都了,尤其是雷子和小雨,作業一個字兒還沒寫呢,再不回去就是抄作業都來不及了。

不必感傷,到了寒假,大家會再度相聚的,到時候要去滑雪,抓野兔,扣麻雀,靜等又一年的好時光。

就在這一年年的分離與重聚中,容晚和小八長大啦,到了要上小學的時候了。

容爸容媽他們是有顧慮的,主要還是擔心小八會聽到些風言風語的心裡難受。這兩年小八雖然身子骨越來越好了,但依舊不能開口發出聲音,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嗓子沒有問題,應該還是心理問題。他們不會因為小八不會說話就不疼他,也不會嫌他丟人,可到了外面就不一樣了,小八會聽到一些不好的話,那樣孩子心裡得多難受啊!

雖然爸媽都沒有跟容晚說起過他們的顧慮,不過容晚也多少知道些。村裡的孩子大部分都知道小八的情況,也被家長叮囑過,不會當著小八的面喊啞巴之類的詞。可是村裡的小學收的學生可是包含著許多外村的孩子,他們不知道啊,如果對小八說那樣的話,小八會很傷心的。

基於種種考慮,容爸、容媽還是沒有給小八報名。只是容晚背著書包去上學的第一天小八就爆發了,先是拉著容晚的書包不肯讓她走,等好不容易哄好了,讓容晚去上學了,他就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容晚回來,板著小臉兒任誰勸都不成,看得容奶奶和容媽她們眼圈兒泛紅。

「還不如讓他跟小七一塊兒上學去呢,這才半天,就連個笑模樣都沒了。」容奶奶抹了抹眼淚。

「唉,等會兒我去找找張老師,把小八也弄到她班上,讓她多照顧著點兒。」容爸把快要燒到指甲的煙頭扔到地上,歎了口氣,伸腳將煙頭徹底碾滅。他也沒想到小八這麼大反應,也是,倆孩子還沒分開過這麼久呢,小八又那麼依賴小七,他們都想岔了。

等小八知道能和姐姐一塊兒上學去了,臉上立馬有了笑容,還拉著容奶奶的衣襟討書包。

小八在家爭取和姐姐一起上學的權利的時候,容晚正被一堆小蘿蔔頭折磨著,他們都想要跟容晚做同桌。這些孩子都是桃源村的,平時就喜歡跟容晚玩兒,覺得她長得比掛歷上的小明星還好看呢,而且她還老是隨身帶著特別好吃的奶糖,也捨得給他們吃。張老師被吵得頭都疼了,最後讓容晚單獨坐在了最前排。

有喜歡容晚的,自然就有不喜歡容晚的,有兩個容晚從未見過的小女孩兒莫名其妙的就朝容晚撇嘴,看那樣子像是對容晚有什麼不滿。這還算是輕的,坐在容晚後排的倆小男孩兒上課的時候輪流扯容晚的小辮兒,下手沒輕沒重的,有一回讓容晚痛得差點飆淚,也痛呼出聲了。這麼大的反應自然會被老師發現,於是開學的第一天那倆娃就被扔到教室最後面罰站了。

下課的時候,朝容晚撇嘴的兩個小女孩兒坐在座位上大聲講話。

「好討厭打小報告的人!」

「對啊,我才不要跟這樣的人玩兒呢!」

容晚聽著這話覺得有些彆扭,不過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人家也沒指名道姓的說自己,就當說的是別人唄,反正她才不覺得自己是打小報告了呢。

「你們胡說八道,都是因為他倆揪小七的頭髮揪疼了,小七才沒打小報告呢!」村裡和容晚比較熟的翠兒站出來替容晚說話,小姑娘瞪圓了眼睛,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嬌氣!哼!」教室最後排高高壯壯的男生用那種特別不屑的語氣說,他身邊還有個瘦猴兒似的支持者猛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小學一年級的時候,上課偷吃烤紅薯被後桌男生當堂舉報,可丟人兒了,自此真是深深記住了那個瘦猴兒一樣的男生,太缺德了!!!不過就因為他上課喊了這麼一嗓子,後來好多同學都不跟他玩兒了。現在想想有種大仇已報的趕腳。

第44章 爆發衝突了

孩子們在外面瘋跑慣了,現在卻要憋在教室裡面上課,老師講的還是自己不熟悉的東西,許多孩子就跟凳子上有刺似的,扭來扭去的坐不住,東張西望還有低聲說話的情況很常見。但容晚不是,她繡花的時候經常會全神貫注的一坐就是許久,都已經習慣了,乖乖的坐在凳子聽老師講課對她來說一點困難也沒有。雖說老師講的內容她都在家裡學過了,她還是表現出很認真聽講的樣子,老師讓幹啥她就幹啥,乖巧聽話的樣子很容易招來老師的喜歡。

那兩個看容晚不順眼的女孩兒則被老師說了一通,讓她倆不要上課說話了。當時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兩個人的身上,也許是覺得太丟人了吧,倆女孩兒癟著嘴開始抹眼淚。其實這跟容晚可沒半點關係,她們兩個被點名也是因為亂說話,而且聲音還不小,但她們明顯更討厭容晚了。下課的時候她們倆特意繞過容晚書桌,丟下一句馬屁精。

容晚連頭都沒抬,反正她們早就表現出不喜歡自己的意思了,現在更討厭自己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她可不會因為這個而傷心難過。如果乖乖聽老師的就被叫成是馬屁精,那她願意當這個馬屁精,反正到時候被誇獎的是她,有資本讓爸媽被人羨慕的人也是她。

這兩個女孩兒的舉動在很多孩子眼中完全是莫名其妙,他們照舊圍過來和容晚說說笑笑,氣氛可熱烈了。

「小七你可真聰明,老師講得你都能聽懂!」

「對啊對啊,名字寫的真好看,我的字可丑了!」

「跟容寧哥一樣牛!」

「你的書包好漂亮,我也好想有一個啊!」

……

容晚被一群熱情的娃給淹沒了,要是他們只動嘴還好點,有幾個還伸手去戳她白嫩嫩肉嘟嘟的臉頰。

看容晚不順眼的倆女孩兒紅著眼睛走了進來,沒錯過大家夸容晚的話,再看到容晚紅著小臉和大家笑鬧的場景,更是滿肚子怨氣,氣哼哼的邁著重重的步子擠開了兩個圍著容晚的人回座位去了。

一天的課上完,雖然有跟這倆女孩兒一樣被老師批評的人,不過他們並沒有對容晚表現出什麼不滿的情緒,要麼就是羨慕容晚得到老師的表揚,要麼就是滿不在乎,還照舊在課堂上玩。

下午放學回家之後,容晚得知小八要跟她一塊兒去上學了,開心的同時還是有些擔憂會出狀況,畢竟班裡的同學不全是那麼友好的,不過她轉念一想,小八不可能一輩子窩在家裡不出門,或許早點走出去對他更有好處呢,反正有她在身邊,怎麼也不會讓人欺負他。

在小八去學校上課之前,容爸他們特地拿了一兜新鮮水果去張老師家拜訪,跟她說了下小八的特殊情況,希望她能多照顧些。張老師就是桃源村的人,對小八的事兒也多少知道點,就算容爸他們不來拜託她,她也會多照顧小八一些的。

等小八真的來上課之後她發現這孩子實在是太讓人省心了,跟他姐姐一樣都是乖孩子,每節課都老老實實地坐在板凳上,從來不搗亂。她講課的時候不經意的往下面掃視,總能看到他和容晚那黑葡萄粒一般的大眼睛認真的瞅著她,讓她作為老師的自豪感爆棚。

可惜了,是個不會開口說話的……

容晚他們村裡的孩子基本上不會拿小八的情況胡亂說,不瞭解情況的外村孩子還以為小八就是不愛搭理人而已。不過過了幾天,他們意識到了不對勁,那個面無表情的拽小子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跟他姐姐也是一樣。

「你弟弟不會是啞巴吧!」就有這麼嘴賤的,特地跑到容晚和小八跟前說。一看這人是誰,容晚也不覺得意外,這小姑娘就是開學第一天就看容晚不爽的二人組之一,常虹。「那他還來上學幹嘛啊!」

「是啊!」二人組另外一個小姑娘張蕊連連點頭。

你可以說孩子還小,不懂事不會說話,可她們在某些時候就是用這種天真的殘忍刺傷別人,而且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們這麼做錯得有多離譜。

「你們咋說話呢,缺德!」這時候容晚他們村子的這些個孩子基本上都站出來了,一塊兒瞪那倆人,都覺得這倆孩子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我們也沒說錯啊!」被這麼多人指責還是讓這倆小姑娘縮了縮肩膀,有點害怕,但她們強得很,更不願意認錯,強挺著說話。

「小八雖然不會說話,但他是個好孩子,總比某些會說人話但不算個人的東西好吧!」容晚自認脾氣挺好,可這脾氣好針對的範圍可不包括敢欺負她家人的人。

那倆小姑娘明顯愣了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氣得瞪圓了眼睛。常虹拿手指著容晚,大聲說「你說我們不是人是東西?!!」

「我們才不是東西呢!」張蕊嘴快的接了下去。

這下班裡人全都笑了,容晚後桌那兩個小男孩兒笑得最歡了,啪啪的拍著桌子也不覺得手疼。「哈哈,不是東西,哈哈,笑死了!」

覺得被全班人嘲笑的常虹和張蕊臉色漲紅,張蕊甚至已經開始掉眼淚了。常虹眼圈泛紅,瞪著容晚「你罵人,我要告訴老師去!」

「我罵你什麼了?」容晚握著小八微微顫抖的手,特別淡定的問了句。

「你罵我和張蕊不是東西,我們倆都聽見了,看等會兒老師怎麼收拾你!」這麼說著,常虹又開始得意起來,彷彿她已經看到容晚被老師罵哭的悲慘樣子。

「這是你們說的,我說你是東西來著。」容晚伸出食指朝常虹晃了晃,示意她說的並不對。周圍的小夥伴們也趕忙開口替容晚作證。

容晚能感覺得到小八的手一直在使勁兒,將她的手都捏疼了。再看他的表情,也顯得很痛苦,嘴唇被他那口小白牙咬得都快破皮了。都怨她們倆對小八說了這麼難聽的話,容晚抬頭狠狠瞪了瞪兩人。

小八其實心裡都明白,他不是因為別人叫他啞巴而傷心,他是覺得姐姐為了維護她被人說了,他難受。他試著張了張嘴,卻沒辦法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

「你瞪我了,我看見了,你這回別想賴,走,咱們去見老師!」常虹伸手就去抓容晚的胳膊。

「走……走……走開!」小八猛地站起來拍掉常虹的手,努力的張嘴想要發出聲音,結果他成功了,雖說聲音遠沒有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應有的清脆,甚至可以說是聽得人起雞皮疙瘩的難聽嗓音,但對容晚來說,這就是天籟。

「小八,你能說話啦,你真的說話了!!」容晚才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也不管常虹被小八拍掉手之後是何等的憤怒,她就是想笑,抱著小八都不想撒手了。

「姐……姐……」小八說話還是很費勁,不過姐姐兩個字他還是使勁兒說了出來,小手緊緊攥住容晚的手,臉上露出難得的燦爛笑容。

「太好啦,小八會說話了!看誰還敢說他是,是那啥!」胖乎乎的春燕高興的直拍巴掌,邊說還邊瞪常虹和張蕊。她說話就比較注意,雖說現在小八已經會說話了,不是啞巴了,她還是沒有說出那倆字。

班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想不驚動老師是不可能的了,張老師過來問出了什麼事。常虹和張蕊想要告狀,不過沒來得及開口,已經有嘴快的同學先跟老師報告了小八會說話的事兒。

張老師挺喜歡小八的,之前還替他可惜來著,現在知道他突然能說話的消息,哪能不覺得驚喜呢,趕忙讓小八再開口說幾個字。她的注意力全在小八身上,根本就沒注意有倆熊孩子想要告黑狀。

張老師知道小八能開口說話對容家來說是個多大的好消息,很善解人意的讓這兩個孩子先回家報告好消息。

容奶奶看到提前回來的孫子、孫女還以為是在學校出了什麼事兒呢,生怕他們是受了欺負跑回來的。等小八朝她喊了一聲不甚清楚的奶奶之後,她都呆住了,這驚喜太大,來得太快,砸得她都暈頭轉向了。等她反應過來後立馬把小八摟在了懷裡,眼淚都流出來了,這孩子總算是走出來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容爺爺他們下地回來後聽到小八挨個叫他們,激動的心情可不比容奶奶少,整個容家都十分亢奮。當天容奶奶、容媽她們大展身手,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容晚也站在板凳上炒了一個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容爸立刻騎著車子去鎮上買了一隻雞、一條大魚、三個豬蹄還有容晚和小八都很喜歡的鹵豬尾巴。這菜色比一般人家過年時候的吃食也不差什麼了。只是可惜現在容歡和容樂去帝都讀大學了,家裡的人不全,要不然會更熱鬧些。

村裡發生的事兒一向傳得快,尤其這還是一件好事,當天晚上就有好多人家知道容家的小八會說話了的事兒。好多鄉親都在家裡感慨,老容家運道也實在是太強了點吧!先是兄弟三個弄反季蔬菜賺了大錢,後來帶著村裡好多人都搞這個賺錢,之後人家又開始種大棚草莓,包裝好了賣到帝都去,賺得那叫一個多。他們家有錢也就算了,孩子們懂事又孝順,關鍵是還有出息,老大家的兩個已經去帝都讀大學了,老二家的兩個還有老三家的容寧成績也都是全校前幾名,這倆小的看著就機靈,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小時候就是個逗比,上課吃紅薯不止一次了,做數學作業偷懶自己亂編數字,寫暑假作業的時候少寫幾篇大字,233333

還有就是鹵豬尾巴絕對好吃,強烈推薦!!

第45章 做事不留名

眼看著就要到國慶了,正好也要放假,容媽又去學校給容晚和小八請了三天假,這樣他們去帝都就不用急著趕回來了。他們要帶小八去帝都的大醫院檢查檢查,順便把這兩三個月積攢的繡品送到小雨阿姨那裡,要多聯繫幾個菜販子,還要去打聽打聽木雕有沒有市場。

這次容大伯和容大伯娘跟著一塊兒去,準備趁這個機會去看看自家那倆小子,給他們帶點家裡的辣子肉丁還有幾罐子醬菜,鹹鴨蛋也帶了一大兜,算是給倆孩子改善改善生活,他們覺得外面賣的東西終究是不如自家做得好。前些年農忙的時候容家的菜就是提前做好的醬菜、辣牛肉丁、鹹鴨蛋之類的,吃著也就是味道重、過癮,可這兩年吃卻覺得越發的好吃了,但容奶奶和容大伯娘她們做的時候步驟和材料和往年也沒什麼不同,她們自己都在心裡嘀咕呢。

其實這都是容晚的功勞,她一直在琢磨空間裡的菜譜,有幾本是宋代的古籍,不知道是誰寫的,但光看那描述口水就已經出來了。她一直想要掌握那些做吃食的秘法,可當時年紀小,沒有多少機會,加上材料不好找全,用量不好控制,可耗費了不少功夫。現在她已經很會調味了,趁著幫大伯娘她們看鍋的時候把一味味調料加入,只是掌握火候還是差了點。最後的味道雖不如書中描述的那般,但也算是頂好的了。

她打算等大點了就研究書裡介紹的美味烤肉醬汁,還有滷肉方子,到時候烤個羊腿刷上味美色靚的醬汁,簡直是絕了,還有噴香的豬尾巴,啃一個一天就都有好心情!

除了這些口味重、易保存的下飯菜之外,容爸他們這次還帶了葡萄酒、草莓醬、西紅柿醬,原料都是自家產的,也沒加什麼糖精、色素之類的,比外面賣的那些還夠味兒些,絕對是好東西。

容晚一家帶著東西過來祁家拜訪,一見面就讓小八挨個叫人,這樣的驚喜讓祁爺爺他們一個勁兒點頭說好,真心的替小八高興。不管這孩子之前遭遇了什麼,但從此以後,他會有更好的生活。

還沒等大人們吩咐,祁廉就主動去給容晚佈置房間了,依舊是和他住一塊兒,之前容晚用過淡藍色的碎花小枕頭、背面是粉紅色綢布的小被子、軟軟的鼓鼓的餃子樣抱枕,還有兔圖案的棉睡衣,小小軟軟的拖鞋都還在,而且他在這期間還給容晚添了幾套,都是那種萌死個人的風格。原本祁廉房間的風格是很簡潔冷清的那種,東西不多,擺放的異常整齊,色彩也單調。不過把容晚的東西擺上,整個屋子似乎都暖了幾分,一大一小的枕頭靠在一起,中間還隨意扔著兩個逼真的圓鼓鼓的大肚餃子,勾得人恨不得立刻撲上床滾上兩圈。

祁廉佈置都佈置好了,容爸當著祁爺爺的面還真說不出不讓容晚和祁廉住一個屋的話,只能默默地認了,不過心裡卻對這個老是和自己搶閨女的小子有了一絲警惕心。

最不高興的不是容爸,而是小八。本來平時小八都是和容晚睡一個屋的,但現在他的位子被人佔了。他倒是想要擠在容晚和祁廉中間,不過看了祁廉屋裡床的大小之後他就蔫兒了,要是睡三個人就誰也睡不好了。而且祁廉已經明說了,特意在隔壁給他收拾了一間屋子,讓他只能撅著嘴不情願的認了。

對於容晚和小八的到來,雷子表現的比小雨還激動呢,尤其是在看到給他家送的那些吃的喝的後更是兩眼直放光,誇張的上前抱了抱容晚和小八。「你們拯救了我的胃!」

不過他這麼熱情的歡迎並沒有得到同等的回應,容晚和小八齊刷刷的後退,表情也多少帶了點嫌棄的意思。這讓雷子覺得有些傷自尊,不過有什麼關係呢,看在這些吃食的面子上,他會大度的原諒他們的。

其實雷子家已經請了保姆來做飯和打掃衛生,不用再吃老媽做的那些堪稱黑暗料理的飯菜,按道理說雷子應該挺開心的。但對於一個吃貨來說,他追求的是好吃而不是能吃。他的胃在容晚家都養刁了,再讓他吃那些滋味平淡的飯菜時,他就覺得人生如此的艱難。

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雷子開了一罐辣子肉丁,舀了一勺放到白飯上,這麼一拌,那滋味真是沒話說,辣味兒似乎就在舌尖迴旋,一點不會刺激到嗓子。肉丁略帶彈性,但一點也不發柴,吃到嘴裡口感特別好,肉香與辣子的香味完美的混合在一起,讓人吃了還想吃。雷子都被辣得額頭、鼻尖全是汗水了,張著嘴不停地吐舌頭,嘴唇也紅通通的,顏色艷得很,但他還要再吃。

被雷子這麼一弄,嗜辣的張老爺子也想現在就嘗嘗了,自然也不能落下祁爺爺,都來了點辣子肉丁配飯,吃得他們也出了一身汗,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

「很不錯,這辣味不沖,配這肉香,真是絕了!」饒是張爺爺和祁爺爺這般見多識廣的也忍不住為容家的手藝豎大拇指。

聽到兩位爺爺誇讚的話,容晚下意識的挺了挺胸,小臉兒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黑亮的眸子更添了幾分鮮活。祁廉將她的小動作看在了眼裡,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他覺得小七這樣特別可愛。「小七很厲害!」

容晚聽了祁廉的話之後猛地轉頭去看他,大眼睜得圓溜溜的,祁哥哥怎麼會知道是自己的做的,難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了嗎!!她完全是被自己的腦補嚇到了。

「是小七做的嗎?那更得好好誇誇了!」祁爺爺聽了孫子的話之後將目光轉向容晚,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了老頑童才會有的笑容。其實他並不認為這是小七做的,不過就是逗逗呆呆憨憨的小容晚罷了。

「是啊,我們小七可是很辛苦的看了倆鐘頭的火!」容爸說話的時候雖然是以開玩笑的口吻說的,不過那表情和語調充分表露了他此刻得意的心情,像是自家小七這般的乖巧懂事又勤快的孩子真的不多見了。

容晚也意識到自己犯傻了,拿小手遮住羞紅的臉蛋兒,她怎麼會腦抽的以為祁廉知道她偷偷的在菜裡加調料的事兒了呢,根本就沒可能嘛。

第二天,容晚他們這一大家子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學校看容歡和容樂,兩個人同樣都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不過不是一個學院的。在他們來學校之前,已經用祁家的電話跟哥倆取得聯繫了,他們會在大門口等著。

在聽到小八開口叫哥哥的時候,容歡和容樂都呆住了,這驚喜來得太突然了,他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了,哥倆狠狠地親了小八一頓,樂得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小八雖說嫌棄的拿袖子擦了擦臉,不過小臉兒上的笑容卻是很明顯的。

兄弟倆將家裡人給帶的東西扛回各自的宿舍,跟舍友們交代了一聲就匆匆的下樓了,他們準備帶爸媽還有小叔一家到附近轉轉,找個館子吃一頓。

他們宿舍的兄弟根據那哥倆的簡短交代翻找出了吃食,其中有三個南方嗜辣地區的,看到那幾罐辣子肉丁眼睛就亮了,打開一聞更是差點流出口水來,為了這幾罐辣子肉丁的所屬權差點對掐,完全忘記了容歡、容樂哥倆所說的給他們留點的話。

這兩個寢室的男生都沒喜歡吃甜食的,但容晚家的草莓醬可不是工廠出品的那種甜得發膩的,而是由空間出品的熟透了的新鮮草莓加冰糖熬煮出來的,顏色雖說沒有外面賣的那種艷,但口感絕對好上百倍,一打開蓋子那種誘人的果香帶著淡淡的甜絲絲的氣息就瀰漫開來,讓幾個大男生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等等,老三,你幹什麼去啊,跑那麼快?」

「買饅頭去啊!」

「我也去,今天我得多買倆饅頭,這個下飯!」

……

容歡和容樂寢室裡的兄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買饅頭作為午餐,炒菜什麼的全都是浮雲。

這天中午兩個寢室的人都吃撐了,攤在椅子上的,倚在床邊的,在宿舍遛彎的,個個都心滿意足的摸著肚子。怪不得容歡/容樂老說學校的伙食不如家裡的好,他們之前還以為是倆人太主觀了呢,現在知道了,倆人說的話是半點沒摻假啊!早知道這樣就早讓他們倆帶了,多帶,吃醬菜配粥都覺得香。

吃完了飯,容大伯和容爸他們就要去忙別的事兒了,本來是要把容晚和小八都帶上的,不過容歡容樂哥倆說想帶著容晚和小八多玩會兒,等晚上再給送到祁家。他們幾個大人想了想,覺得帶容晚和小八去辦正事兒也只會是讓倆孩子在那兒發呆,倒不如讓倆孩子跟著兩個哥哥呢,於是都點頭同意了。

容歡和容樂帶倆娃在學校裡面轉了一圈,回頭率那叫一個高啊。本來容歡和容樂兩大帥哥在學校就已經是風雲人物了,現在倆人還帶著兩個五官精緻的玉娃娃一般的小人兒,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更是惹來許多人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還有女孩兒湊上前來逗容晚和小八說話,不過只能得到兩人無辜又純淨的目光的注視,卻搭不上話。

路上的時候容歡他們見有人在喝汽水,於是也掏錢給小七和小八各買了一瓶。容晚挺喜歡這個牌子的汽水的,尤其是橙子味兒的,於是走兩步就喝幾口,不知不覺的就喝了整整一瓶,小肚子都有些脹了。

第46章 在帝都落腳

容歡和容樂帶兩個孩子去帝都大學的教師生活區裡面參觀,那裡面的建築充滿著濃厚的歷史感和人文氣息,灰瓦、紅磚與秋葉,感覺好似一副古樸的畫卷,靜謐又美麗。

「真好看,就是跟咱們家比差了一點。」容晚左看看右瞅瞅,小腦袋不停地轉啊轉,看得她兩眼發亮,還煞有介事的點評了一番,不過那小大人似的表情配上稚嫩的聲音,讓別人怎麼都覺得好笑。

容晚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好是走到一棟房子的門口,被出門倒垃圾的老教授聽到了,也忍不住樂了。說來也巧,這位老教授就是容歡他們院以前的院長,不管是做學術還是講課都是頂級的,雖說已經退休了,不過還是經常到院系裡面跟學生交流,對容歡這個成績優秀又勤奮努力的孩子是很欣賞的,所以一看到容歡就認出來了。

容歡趕忙跟老教授問好,然後伸手去拿老教授手中的垃圾袋。這樣的舉動讓老教授更滿意了,看得出來,容歡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地,平日裡應該就是這般懂事,他哪能不讚一句呢。

「爺爺好!」容晚和小八手牽著手乖乖的向老教授問好,乖巧軟萌的樣子讓老教授臉上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容樂的問好倒是沒有引起他的過多的關注。

「你們好,你們好!小女娃叫什麼名字啊?」老教授笑瞇瞇的問容晚。

「我叫容晚,天氣晚來秋的晚!」容晚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紹道。

「不錯不錯,都會背詩了!」老教授伸手揉了揉容晚的發頂,連聲誇讚。「你剛剛說這兒不如你家漂亮,那你家是什麼樣子的呢,能不能跟爺爺說說?」

「我家可漂亮了,有三排大瓦房,特別特別大的院子,牆上爬滿了薔薇,開花的時候可漂亮了,還有葡萄架,我爺爺最喜歡坐在下面喝茶了!」容晚說話的時候還帶著手勢,白嫩圓滾的手指頭伸出來,比了個三的姿勢。「我們家院子裡還種了好多好多菜,我自己都一塊地呢,種出來的菜是最最好吃的!」

老教授能從容晚那直白又幼稚的話語裡面感覺到她對家的那種熱愛,還有就是她描繪的那個場面充滿了田園氣息,恰恰是他最喜歡的,他平時也和夫人在自家房子周圍種菜種花,很能享受這種樂趣。

「那你歡不歡迎我去你家看看?」老教授笑著說。

「好啊好啊,我家的飯也超級好吃的!」容晚忙不迭的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她很尊敬這些為科研和教育奉獻了大半輩子的老教授們,當然還有一點點私心,她是想替哥哥在老教授那裡多刷一些好感度。

老教授的夫人見自家老頭子出去倒個垃圾就沒影了,出門來找,就見自家老頭子正跟幾個孩子在門口說話。她瞪了老教授一眼,笑著說「怎麼能讓孩子們子外面站著說話呢!來,進來坐。正好我剛做了蛋糕,你們來嘗嘗。」

容歡還是有些拘謹,正想著要怎麼婉拒才好。不過這時候容晚出聲了,倒不是開口要去或是要走,她是忍不住連著打了兩個嗝,讓大家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羞得她臉蛋兒通紅,小手快速摀住自己的臉,覺得很丟人。

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汽水了!在遮住臉的時候容晚懊惱的想,不過哪裡有後悔藥賣的啊,在想這個的同時她又打了個嗝。小八在一旁擔憂的給她拍背,那認真的樣子讓老教授的夫人直呼可愛。

「別怕,沒事的,進來喝點熱水就行了。」老教授的夫人柔聲說。

這下容歡和容樂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了,跟著老教授夫妻倆進了屋。

小口小口的喝了些熱水之後容晚漸漸地止住了打嗝的趨勢,雖說沒再用手遮住臉,不過小臉兒依舊是紅彤彤的。老教授的夫人最喜歡孩子了,看到容晚這樣哪還忍得住,將容晚抱在懷裡好一頓安慰。

老教授姓楊,夫人姓徐,就讓四個孩子稱呼他們為楊爺爺和徐奶奶。徐奶奶去廚房裡把剛烤好的蛋糕給四個孩子拿出來分了,容晚和小八的要大一點。

「甜甜的,可是一點都不膩,香味兒好濃,嗯,還有桃子的味道,好吃!」容晚慢吞吞的吃了一口,享受得半瞇著眼睛,臉頰上的酒窩都露了出來。這些話容晚並不是為了討好徐奶奶說出的違心話,她是真的覺得這蛋糕的口感相當好,比她吃過的蛋糕房的蛋糕還好吃些,口感綿軟細膩,甜度恰好,吃到嘴裡能嘗到淡淡的果香。

「原來小容晚還是個美食家呢!」徐奶奶被容晚那番直白但言之有物的話說得笑容滿面。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著蛋糕的做法,看那樣子頗為投緣。

楊教授本就很欣賞容歡,現在看容家這幾個孩子都表現的落落大方的,談吐不俗,看得出來是家裡教育的好。尤其是這兩個小的,容晚大字寫得不錯,能背好些個古文和詩詞了,記憶力超群,而小八對數字敏感,思維敏捷得少見,都是好苗子啊!楊教授在玩笑似的考察中得出了這個結論,他想若是這兩個孩子到帝都來接受更好的教育,不知道未來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楊教授不是看不起鄉村這邊的教育水平,差距是顯而易見的,大都市尤其是首都擁有的教育資源和政策照顧是鄉鎮那一層不能比的,如果容晚他們能過來這邊,能得到更好的,也能輕鬆一些。

「要不要來帝都上學啊?和你哥哥一起。」楊教授笑瞇瞇地說。

「楊爺爺,我家不在這兒的,妹妹和弟弟年紀還小,離不了家。」容歡回答道,其實他也挺想讓容晚和小八到帝都來上學的,這邊的教育條件比他們村裡要好上太多了。

「現在京郊的土地正在搞農產品基地,你家如果搬過來正好有發揮的餘地,到時候在帝都買個院子。」徐奶奶很是喜歡容晚和小八,見自家老頭子提了這個話茬,就跟著出謀劃策。她也是覺得這倆孩子合了眼緣,要不然他們夫妻倆定然不會出這個主意。

「謝謝楊爺爺、徐奶奶了,我們回去跟爸媽他們說。」幾個小的都是打心眼兒裡喜歡這對老夫妻,一切都逃不脫緣分二字啊!

容歡、容樂哥倆將容晚和小八送到了祁家,才到樓門口就看到祁廉杵在那裡,他倆心裡那叫一個不爽啊,總感覺好像是把小妹送給人家似的。關鍵是這個臭小子話裡話外表現的和自家小妹很親暱,好像他倆才是一家人似的,這讓容歡、容樂哥倆沒少皺眉頭。

在容歡、容樂和爸媽他們說了今天碰到楊教授的事情後,四個大人也沉默了。他們知道帝都這邊的條件跟桃源村的的確是天差地別,按說肯定是把孩子送到帝都這邊更好,可桃源村到底是他們的家鄉,誰沒事願意離開熟悉的地方到外面來打拼啊,現在他們桃源村的反季蔬菜大棚可做得正紅火呢。

祁爺爺和祁廉肯定是贊同的,尤其是祁廉,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著跟容晚妹妹一塊兒上下學的情景了,可再看容家幾個叔伯的猶豫態度,他都有些焦急了。

「買,買大院!」容晚拽了拽爸爸的衣襟仰著頭說,黑亮的大眼睛裡充滿著渴求的光芒。要知道以後帝都的房價可是高的離譜啊,現在買絕對不吃虧。如果現在買了,收拾好了之後哥哥們就可以住進去了,比宿舍條件好,還自由一些。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等他們家再來帝都做事兒的時候就有落腳的地方了。

容爸、容媽對兒管得嚴,但對自家小棉襖基本就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寵溺程度,聽容晚說要買大院之後沒堅持幾分鐘就連聲應下來。搬家的事兒還要回去跟容爺爺、容奶奶商量一下,買房子倒是可以現在定下來。除了不知道以後帝都房價會漲,容晚能想到的便利的地方,這夫妻倆也想到了。

眼見一向沉穩的孫子向自己使眼色,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焦急的神色,祁爺爺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啊,看來還是得他這個老將出馬才管用呢!

「那我找幾個老朋友看看周圍有什麼大院要賣的,到時候咱們兩家住得近也好互相照應。」祁爺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那成,就麻煩祁叔了!」長輩都開口說要幫忙找房子了,容大伯他們也就不好說別的。

不僅祁家全家人都為容晚家要在帝都買房子高興,小雨和雷子知道後也眉開眼笑的,直呼以後串門方便了。不過他們兩個轉念一想,又覺得遺憾,每年寒暑假去桃源村度過的日子是他們這一年難得快樂放鬆的日子。

祁爺爺的動作很快,說了找房子的事情之後的兩天就尋到了合適的,離祁家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一個面積不小的四合院,只是顯著破舊了些,裡面住了三戶人家,許是要搬家的緣故,院子裡堆著很多雜物,看起來亂糟糟的。不過以那個價格買下面積這麼大,地段也不錯的院子已經很不錯了。

院子是祁爺爺找的,手續是祁爸找人辦的,甚至他們都準備把錢也順便交了,這讓容大伯他們說什麼也不幹,怎麼也不能老是麻煩祁家啊,家裡也不是沒有錢。這些年容家靠蔬菜大棚還有冬季草莓賺了不少,還有就是容家的繡品已經打出了招牌,每件都不便宜,這筆收入也十分可觀。賺了錢就是要花,這點他們還是很看得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如果我要是重生了絕對要去帝都先買房子,現在四五環的房子都一兩萬一平朝上,簡直心塞。

第47章 奇葩處處有

剛買下來的大院暫時不能住人呢,房子該修補的修補,該重建的重建,該粉刷的粉刷,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也需要重新歸置,這樣算下來也是個不小的工程呢。容晚和小八都需要回去上課,不能在這裡多呆,容爸和容媽自然也就要跟著回去了,所以這邊的事兒就由容家大伯和大伯娘負責了。

祁廉在知道容家要在帝都購房的事兒之後一直處於心情愉悅的狀態,雖說沒有咧嘴露出笑容,但他週身略顯柔和的氣息已經透露了這一事實。不過等容晚和小八要離開帝都回家上學的時候,他又一臉的郁色,他想,要是留在帝都負責監督大院改造的是容爸容媽就好了。

「晚上不要喝太多水。」

「嗯。」

「要老老實實睡覺,不要踢被子。」

「好。」

「要記得一周給我打一次電話。」

「……嗯。」

……

「我有種錯覺了,好像小七是祁家的不是咱們老容家的一樣,你看祁廉這架勢,就差過來叮囑我們要好好照顧小七了。」容媽看祁廉在一旁叮囑小七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實在是跟他平時酷酷的表現差距太大了。

「閨女都是給別人家養的,你們可得做好心理準備。」祁媽媽在一旁酸溜溜的接話道。她一直想有個女兒來著,可惜就是沒如願,再看看張家活潑的小雨,容家乖巧漂亮的小七,能不羨慕嗎!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小雨爸爸和容爸異口同聲的說道,嗓門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看哪個臭小子敢打我閨女的主意。」

「誰要敢動我寶貝丫頭,我跟他沒完!」

兩人對視一眼後又是幾乎同時開口,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很有默契。

「你們說說就得了,難道還真把閨女留在家裡一輩子啊,給寶貝丫頭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是你們這當爹的該幹的事兒。」容媽笑著說道,這一點小雨媽媽也是很贊同的。

幾乎是一分別祁廉就開始想小七了,不過他也知道小七家裡還沒安電話,想要打電話只能到鎮上去,十分的不方便,想要每天打電話是不可能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每次和容晚通電話都很珍惜的,他們兩個講電話的時候從來沒出現過冷場的狀況,當然他也很不希望有別人佔用這寶貴的時間,就連自家爺爺和老媽多說了幾句話都被他用怨念的眼神瞅了好大一會兒。

不過也是趕巧了,這回他正跟容晚講最近這段時間的生活還有容家大院裝修進展的時候,雷子和小雨來了。要是自家兄弟搶電話還好說一點,冷眼看過去就能解決,但是小雨根本就不甩他,他作為一個男人又不能跟她搶,實在是鬱悶,只能多瞪雷子幾眼洩憤。

小雨講電話講得很興奮,聲調不自覺的拔高,空閒的手也開始比劃舞動,肢體語言十分的豐富。尤其是在說到她那個奇葩的同學蕾蕾的時候,簡直是一肚子氣。

自從小雨嘗到了容晚家帶過來的辣子肉丁後就迷上了那個味道,她本身不是多能吃辣椒的人,每回都是邊吃邊流眼淚吐舌頭,但還是非要吃,這弄得接連幾天她的嘴唇都是紅通通的,顏色很艷,而且看起來像是有點腫的樣子。

和小雨比較熟悉的同班同學見她連著幾天都是這個狀況,以開玩笑的口吻問她是咋回事,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小雨都還沒吭聲呢,那個蕾蕾倒是冷哼著說小雨那很可能是親嘴兒親的。

蕾蕾說完那句話之後當時班裡鴉雀無聲,同學們都被驚呆了,他們現在也不過是小學,還是很純潔的小學生,居然會有人公然說出親嘴這事兒,還是安在別的同學頭上,簡直太可怕了!

「不要臉,真噁心!」蕾蕾的這番話讓小雨氣炸了,上去就甩了蕾蕾一個巴掌,這動靜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不過周圍大部分都是站在小雨這邊的。

「你居然這麼說小雨,我要去告訴老師,你實在是太缺德了!」跟小雨關係好的一個女生反應過來後狠狠地推了蕾蕾一把,讓蕾蕾一個沒防備就屁股著地了,而她也的的確確去跑去找班主任了。

「我……我就是說著玩兒呢,她怎麼真去找老師了!」蕾蕾看到同學跑去找老師後就嚇哭了,眼淚成串兒的往下滴,看起來特別可憐。「那張小雨還打我了呢!」

「你活該,嘴那麼欠!」小雨狠狠瞪了蕾蕾一眼。

老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蕾蕾坐在地上哭得可慘了,手捂在被打的地方,小雨和幾個同學就站在一旁冷冷的瞅著她,若是不知道前情估計會以為蕾蕾才是受委屈的一方。這老師也對蕾蕾無語了,之前她吵著鬧著要換同桌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對小雨說出這種話來,這要不好好教育教育以後指不定會出什麼更大的事兒來呢。

不管蕾蕾怎麼哭訴認錯,老師都堅持讓她叫家長來,結果就是她爸媽黑著臉跟小雨道了歉,把她帶走了。第二天她再來上學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不過收斂多了,老老實實地窩在角落裡不再招惹是非了。

「說夠了沒有?」就在蕾蕾成了小雨和容晚的話題中心時,祁廉忍不住開口了,他真是不想再讓小雨浪費屬於他和小七的通話時間了。

「等等,等等……哎,小七你要掛電話了啊,好吧,好吧,那等下回我們再來講電話哦!」小雨不耐煩的朝干擾她打電話的祁廉揮了揮手,不過聽了容晚要掛電話回家的話之後又變得有些低落。

「等下,先別—」祁廉聽了小雨說的話後趕緊上去奪電話,可惜這時候電話已經被掛斷了。他眉頭緊皺,冷颼颼的瞅了小雨一眼,接下來就是被遷怒的雷子。

雷子見自家妹子還傻不拉幾的想說點啥,趕緊上去把她拖走了,要知道真把祁廉惹怒了,倒霉的不會是別人,只會是他這個可憐的當哥哥的。

帶了不少從帝都買的小玩意兒的容家姐弟可是現在桃源村小學最風光的倆人呢,要知道村裡大部分孩子都沒出過遠門,連市裡沒多少人去過,更何況是帝都呢,那可是傳說中的偉人居住的地方。這幾天容晚和小八一到課間和放學的時候就很忙,被人纏著問問題,吵得小八總是擰著眉頭板著臉,他並不喜歡不熟悉的在他身邊。

不過因為容晚和小八這件事喜歡和他們一起玩兒的,就有因為這件事開始討厭或者說更加討厭他們的,比如說常虹和張蕊,比如說容晚他們班最高壯的男孩兒牛高仁還有他的支持者侯天。前兩人本來就看這姐弟倆不順眼,如今見那啞巴弟弟會說話了,兩個人還去了帝都玩了一趟,又被班裡面的人圍著,她們心裡特別的不舒坦。而牛高仁和侯天只是單純的覺得小八不像個男孩子,成天就知道扒著姐姐,成天跟一堆小姑娘一塊兒,長得也跟姑娘一樣秀氣,他們看不起他。

上體育課的時候男孩子們都愛玩兒撞拐,就是先用粉筆劃出一個大圓圈,兩個男孩兒站在其中,沒人要用一隻手抓住自己一隻腳的腳腕,將這條腿盤起來,只留另一條腿踩著地蹦跳。兩個人互相用膝蓋和身體撞擊對方,但不能用手,被撞出圈或是盤著的腿著地就算是輸了。容晚他們班上是牛高仁玩得最好,甚至比高年級的男生還要厲害一點。

不過玩兒這種遊戲難免會出現跌倒的情況,而學校操場又不是後世那種鋪了草坪或是塑膠操場,就是普通的黃土地,倒下兩回衣服就得髒了。而小八每天都穿著時興的簇新的衣服,被打理的乾乾淨淨的,一看就和那群土娃娃不是一路人,就算是桃源村的那些個男孩兒也不好意思叫小八跟他們一起玩撞拐,怕把他衣服弄髒了。

「怎麼樣?你敢不敢來?」這天上體育課的時候,牛高仁在打敗了班裡好幾個壯實的男孩兒後帶著滿頭大汗走到小八跟前,特別得瑟的說。

「……」小八瞅了他一眼沒吭聲,別人可能誤會他是怕了,不過容晚看的清楚,小八眼裡根本就是嫌棄的眼神兒,他是超級愛乾淨的孩子,最是忍不了牛高仁這滿身汗味兒還有快滴下來的鼻涕。

「跟個丫頭似的,切!」牛高仁不屑的說了句,轉身就想走。

「小八,跟他撞,讓他瞧瞧你的厲害!」容晚攥緊了拳頭朝前揮了揮。

小八點了點頭,惜字如金的對牛高仁說「你輸,我贏!」

「你這小子還挺狂的啊,有本事過來啊,我一下就能把你給撞翻嘍!」牛高仁率先踏入圈子,拍了拍胸脯,特別自信的說道。

桃源村的小夥伴們想要勸小八不跟牛高仁玩撞拐,他們都知道牛高仁的實力,再看小八這身板,完全沒獲勝的希望啊!「小八,別去了,沒意思的!」

「對啊,咱們玩兒別的。」

「小八,把他撞翻,看他還怎麼好意思說你!」只有容晚一個人揮舞著拳頭為小八加油鼓勁。雖說小八比牛高仁矮還瘦,但撞拐憑得又不只是力氣,還要有腦子才能玩得更好,她相信小八有這個能力。這個時候就算小八輸了,也比他逃避牛高仁的挑戰好些,這樣至少不會被人嘲笑說是膽小鬼。

牛高仁那一股氣勢的確挺強的,那壯實的跟個小牛犢一般的身子朝小八猛地撞過來,嚇得周圍的人直吸氣,有幾個女生都已經捂上了眼睛,他們都覺得小八肯定得被撞得倒地不起。但結果跟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小八很靈巧的躲過了牛高仁這一撞,反倒是牛高仁因為用力過猛直接衝出來圈子,勝負就這麼簡單的被分出來了。

「哦哦,牛高仁輸了,牛高仁輸了!」旁邊有幾個女生一邊拍巴掌一邊笑著說。桃源村的男孩兒們也跟著起哄,覺得小八這招實在是不錯,讓牛氣哄哄的高仁同學都失敗了,那樂呵勁兒跟是自己打敗牛高仁似的。

「你耍詐,這次不算,再來一次!」牛高仁氣得直咬牙,非常不服氣的說。

小八瞅了牛高仁一眼,面無表情的再次抓起腳腕,擺好姿勢。不過他這樣子被牛高仁和侯天看在眼裡就以為小八看不起他們,肺都要氣炸了,下決心這次要給小八好看。

但小八的身子依舊那麼靈活,在牛高仁使勁兒撞過來的時候很輕巧的躲了過去,而牛高仁則差點再次衝出圈子。趁著牛高仁穩住身子的瞬間,小八猛地撞了他一下,將處於邊緣的牛高仁給撞了出去,自此贏得了勝利。

侯天也來挑戰小八,不過也以失敗告終。經過這次之後牛高仁和侯天對小八算是服氣了,不再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了,有空就來挑戰小八,輸了也不惱,等下回再來,倒是難得的真性情的娃子。

常虹和張蕊本來以為牛高仁和侯天能夠教訓教訓容晚和小八呢,還準備好了一籮筐的話嘲笑容晚,誰知道全都沒用上,牛高仁和侯天不僅沒收拾了小八,反倒是對他服了氣,連帶著對容晚的態度都客氣了好多,這讓她們倆又氣又惱。不過她們也不能怎麼辦,老師喜歡聰明乖巧又漂亮的容晚和小八,對她們兩個態度就差多了,同學們也都圍著那倆人轉,她們倆孤立無援,也就只能耍耍性子,回去跟自家爹媽抱怨幾句而已。

天氣轉冷之後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反季蔬菜的事兒,容晚家卻出了點意外。也不知道誰那麼缺德,居然把她家在村南的溫室大棚給割了巨大的一條口子,好幾溝的草莓秧在夜裡的低溫下都受了傷,有一小片徹底蔫了,秧子不能要了。

「誰這麼缺德,居然對咱們家的大棚下這種狠手!」容爺爺知道後氣得直拍桌子。如果是想要偷容家的草莓秧,根本無需劃開那麼大一個口子,那可是三個人都能進去的位置,而且除了故意要草莓秧被凍一晚上的惡劣意圖外,他們大棚裡面還有很多腳印,把草莓秧都踩壞了,這絕對是有人故意跟容家過不去。

容二伯和容爸也是臉色鐵青,好幾個月的辛苦就這麼被人惡意的踐踏了,只是他們一時想不出到底是誰這麼缺德對容家幹這種事兒。桃源村以前也有過村民之間的矛盾衝突啊,但都是小打小鬧的,自從容家帶領大家搞反季蔬菜之後這種事兒都少了很多,都忙著掙錢呢,哪有心思搞這些。但現在就是出了這個事情,而且偏偏發生在村裡人緣最好的容家,這實在是很不可思議的。

村長知道這事兒之後就去容家了,代表村幹部表示了下慰問,想看看容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如果是要人手,他可以召集村民來幫忙。如果容家想要報警的話也沒問題,盡早把這個黑心肝的找出來才是正經的。要是以前,村長可能為了桃源村的形象,肯定會傾向於內部解決,也就是家醜不要外揚,不過想想容家為桃源村做的事兒,他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而且若是這次姑息了,下次搞不好是誰家大棚被毀了呢!

第48章 抓到禍頭了

其實這類事情就算是報了警估計也沒什麼結果的,容晚家的大棚在村子外圍,附近基本上沒幾家住戶的,而且又是大晚上,想找個目擊證人實在是難上加難。留在容晚家大棚裡的腳印雜亂無章,看大小和印子的形狀很像是村裡人人家裡都有的軍綠膠鞋,看得出來,到容晚家大棚裡破壞的人還是有些腦子的。

「以前村裡誰家丟個狗,少隻雞的不也沒做聲麼,先這麼著吧。」容爺爺搖了搖頭,沒提要報警的事兒。他的意思看起來像是知道找不著罪魁禍首而放棄追查了。

「這黑心肝的真應該被天打雷劈!」村長也是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說道那個罪魁禍首來就咬牙切齒。「我去召集村幹部開會,一定要想個法子把你們家的損失找補回來。你們給村子裡的人做了這麼多事兒,不能出了這事兒之後就讓你們硬吞了這委屈。」

容爺爺連聲表示說不需要,就算這個大棚沒有收入容家也不會傷筋動骨,他家還有好幾個蔬菜、草莓大棚呢。

「我看我還是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去你家幾個大棚那兒住幾天吧,萬一這黑心肝的又來不就坑苦了你們嗎?!」村長想了想,說道。

「還是不要了吧,村長的好意我們都知道,不過現在天氣冷了,大棚裡再暖和也不能和家裡比,讓他們特意給我們看棚我們也過意不去。」容二伯接話道。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們老容家給村裡做了這麼多事兒,我們回報點又算得了什麼,別說別人家,光我們家就能出倆人!」村長的情緒很激動,說話的聲音拔高了很多。

「還是暫時不要這麼大動靜了,省得打草驚蛇,你等著看吧,那黑了心肝的傢伙遲早得現形。」容爺爺這會兒不黑著臉了,臉上露出了頗有深意的笑容。

「……原來你們還留了一手,真是好主意,看我這腦子。」村長捋了捋鬍須,也跟著笑了起來。

「您也是為我們家擔心嘛,我們本來打算是要到大棚裡守著的,不過想想倒不如先不做聲,暗地裡準備著,那人估計還會動手的。要是逮住了可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傢伙!」容爸的話讓村長聽著挺舒坦,對他們的想法也很是贊同。

就這樣,村裡這邊沒有太大的動靜,村民們只是私底下議論到底是那個缺德帶冒煙兒的人幹出來的這事兒,也有很多人帶著東西去容家,算是一點心意。跟容家交好的幾家倒是提過要去幫他們看大棚,不過都被容爸他們勸住了。容家大棚被割的事兒好像就這樣過去了,容家並沒有追究下去,只是默默地把大棚修正了下,然後把死掉了的草莓秧拔掉,種了些別的。

讓容爸他們稍感安慰的是那個大棚的草莓秧真正損失的不算太多,等換了塑料布,又提前蓋上草簾子之後緩過來一些,尤其是那些被踩過的,多半都恢復了。

容二伯和容爸還在這個大棚弄了一個類似於暖炕的東西,上面可以睡人,不過主要目的還是散熱,讓大棚裡面的溫度再高一些,這樣草莓成熟的可能會更快。

表面上容家並沒有在大棚裡守夜,實際上他們已經在大棚裡放了看家護院的大狗,個個威武雄壯,也特別通人性。自從容家發達之後幾次遭賊都是它們給逮住的,那聰明勁兒讓容爺爺都直呼驚奇。讓它們在大棚裡守著他們也放心。

容晚最相信她家大狗狗的能力了,要知道她平時沒少給這只加餐,吃得可都是空間出品的美食啊,一邊餵它們吃還一邊念叨著讓它們保家護院。這幾隻狗狗越長越兇猛,朝陌生人呲牙的樣子就足夠讓它們心驚了,但一到了容家人面前就乖得不像話,尤其是對容晚,讓它們打滾它們絕對不跑著撒歡,可見成果有多顯著。

就這麼過了一段平靜日子之後,一天夜裡,陷入寂靜的桃源村突然熱鬧了起來。一陣陣狗叫聲中夾雜著男女的哭喊聲,傳得老遠,那哭喊聲實在是太淒厲了,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聽到響動的人家陸陸續續的亮起了燈,然後披著衣服拿著手電筒出門來看,就見一群狗追著倆人在前面一路狂奔,正沿著大道向村子裡面跑去,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家亮起了燈,都急吼吼的披著衣服出來看是怎麼個情況。

離容晚家大棚最近的幾家人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剛開始發出聲音的地方可不就是容晚家大棚那個方向,那些狗也像是容晚家的,村裡別人家的狗可沒這麼高大兇猛。也就是說那幾隻狗追著的倆人很有可能就是割容晚家大棚的人,他們想到這點後就趕忙回家推自行車出來,有人去容家報信兒,有人去追那倆人和幾隻狗。

這麼大動靜把桃源村大半村民都給折騰起來了,不過基本上沒人抱怨,他們都想趕緊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等容家還有一眾村民都趕到的時候容家的大狗已經將兩個人摁倒在地上了,那呲著的白牙好似閃著寒光,把那倆人嚇得連掙扎的動作都沒有了。大家把手電筒齊齊往那邊照,是熟人,徐春花和石滿堂。

「原來是他倆啊,也是,之前容家蓋房子的時候他們去鬧被趕出來了,看起來是一直懷恨在心,怪不得下手那麼狠。」一旁有鄉親說道,說完還啐了一口,這種人家根本就不應該留在桃源村。

「我猜就是他家人幹的,當初我媳婦兒和徐春花吵架,過了陣子我家的柴垛就被人點了,只不過沒啥證據,不好說。」有石滿堂家的鄰居在一旁開口道,很解氣的說道,之前他們可是憋屈了好一陣子。

一旁也有人跟這鄰居一樣的遭遇,這會兒也都說出口了。這樣算下來石滿堂和徐春花可幹了不少缺德事兒呢。

「老三,你快讓你家狗下去吧,我認錯,我真不該做那些缺德事兒。」徐春花被容晚家大狗舔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哭得鼻涕眼淚滿臉,看起來特別狼狽,這下她也不嘴硬了。

「對啊,老三,快讓你家狗下去吧,我們有話好好說!」石滿堂也嚇得不輕,生怕這狗上來咬他一口,一邊用胳膊護住他的臉,一邊說軟和話,這時候哪管什麼丟不丟人的問題。

「這會兒知道有話好好說了,割我們家大棚,踩我們家草莓秧的時候咋不說!」容爸冷笑著蹲□子,拍了拍踩著石滿堂的大狗。

「是啊,早幹嘛去了,幹出那種缺德事兒來!」圍觀的村民們在一旁不住的點頭。雖說覺得這倆人成這個德行好像也有點慘,不過想想他們之前干的缺德事又覺得他們活該。

「石頭,你快幫我求求情,先讓我和你嫂子起來再說。」石滿堂瞅見了人群之中的滿臉怒色的石頭,眼睛一亮。

「活該!誰叫你們幹那缺德事兒!」石頭不僅沒幫石滿堂和徐春花求情,反而揮舞的拳頭,胳膊上的青筋都顯露出來了,一看就是特別憤怒。「三哥,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他們應受的。」

「沒事,我心裡有數,你也別這麼氣。」容爸站起身,拍了拍石頭的肩膀。

等村長氣喘吁吁的趕到時,石滿堂和徐春花已經起來了,不過滿身的泥土,腳上的鞋子也丟了一隻,臉上和脖子上濕漉漉的,他們這會兒正跟容爸和容二伯掰扯呢,說什麼也不承認是他們幹的,反而倒打一耙說容家的狗差點咬死他們,要賠償。

「你們,還要不要臉了,老石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石頭在一旁聽著差點氣炸了,攥緊拳頭想要揍石滿堂和徐春幾拳,不過被容爸和容二伯攔住了。

「你個吃裡爬外的東西,光向著外人,也不看看你到底姓啥!」徐春花這會兒不慫了,指著石頭的鼻子才罵呢,聲音那叫一個高啊。不過等容家的一隻大狗朝她這邊走了兩步之後她瞬間就熄火了,往石滿堂身後躲了躲。

「真是夠無恥的,居然還倒打一耙,剛剛求老三讓狗放開他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一旁有村民氣憤的說。

其實石滿堂現在也是臊得不行,他雖說心眼小愛報復吧,但也是偷偷地,從來沒有一回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狼狽,被鄉里鄉親的用那種鄙視、嫌棄的眼神看著,他感覺像是被扒了皮一樣。不過他也不得不咬著牙堅持不認賬,他不糊塗,不認賬頂多是被村子裡面的人瞧不起,但是要認了,搞不好就進了監獄了,之前容家抓到的賊不就是被送到公安局了嗎!

「什麼叫倒打一耙,我可從來沒承認過是我和春花把容家的大棚割了。你們可別冤枉好人!」石滿堂瞪著倆大眼說瞎話。

「那你說老容家的狗為啥追了你一路,我可是知道的,容家的狗都在他們家大棚裡。」村長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石滿堂想要繼續下去的辯解。

「……誰,誰知道啊,我和我們家滿堂出去辦事兒回來晚了,在大道上走著呢,這幾隻瘋狗就死命的追我們。」徐春花的神情有些慌亂,不過她很快便想了個說法,越說越理直氣壯。

「那你腳底下草莓葉子怎麼說,還有你兜裡的刀,還想怎麼編啊!」容爸的眼神落在了石滿堂半張開的褲兜那邊,說道。

在容爸說出這話的時候,石滿堂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的褲兜,徐春花則慌亂的抬起腳來看。

其實容爸也是瞎猜的,他又看不到徐春花和石滿堂的鞋底,也不知道石滿堂的兜裡裝著刀,他就是看他兜裡鼓著,詐他一下,然後還真成了。

這下石滿堂和徐春花沒啥可狡辯的,自己的行為已經說明了一切。

村長也表示這事兒不能姑息,必須得嚴懲,徵求了容家和村民們的意見後決定把這倆人送到公安局。

「不關滿堂的事兒,是我逼他幹的,你們別把他送過去,要送就送我,不然我家娃誰照顧啊,我可憐的孩子!」徐春花聽了村長的決定後更是嚎啕大哭,現在她是真的後悔了。

正好這個時候徐春花的兒子揉著眼睛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見到這種情況後也跟著哭了起來,抱著他媽的腿不讓人把她帶走。

石滿堂瞅了瞅兒子,再看看把責任全攬過去的媳婦兒,眼神閃了閃,然後一聲不吭的低下了頭。

「堂哥你可真不是個男人!」石頭見堂哥還不如那個奇葩堂嫂有擔當些,就更瞧不起他這個人了。

出了這樣的狀況村長也很為難,的確如果把這夫妻倆全都給送到公安局,這孩子就沒人照顧了,也是個麻煩事兒。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石滿堂和容家達成了和解,除了賠償損失之外,石滿堂和徐春花一家要從桃源村搬走,這也是在場村民和村長的意思,他們可不能任由兩顆老鼠屎在他們桃源村瞎攪合。石滿堂和徐春花很乾脆的答應了這兩個要求,尤其是徐春花,這回是真的吸取教訓了,只要不是讓她跟她兒子分開就行。

這一場風波過去之後,桃源村再度歸於平靜,漸漸的很少人會提起石滿堂一家,他們真正的成了桃源村的過客。

以往一到冬天村裡人就閒下來了,可以出去串串門啊,打打牌什麼的,不過自從他們村開始發展反季蔬菜的事業後,冬天便也閒不下來了,尤其是過年那陣子最忙,要準備年貨,還要收菜買菜。

現在人們的生活條件越來越好,要求也是越來越高,以前過年都想著吃大魚大肉,現在就想餐桌上多些新鮮蔬菜,不想老是吃白菜、土豆什麼的。尤其是帝都和市裡面,桃源村的反季蔬菜可是相當的受歡迎。

年前祁爺爺一家和小雨一家坐車來到了桃源村,準備年前再回去,順便收些土雞蛋、鴨蛋還有鵝蛋回去,還有就是帶容晚家的繡品,拿回去送人既有新鮮勁兒還有體面。

祁爸爸和小雨爸爸也體會了一把收菜的樂趣,幹起活來也是像模像樣,關鍵是也不怕辛苦,根本不像是坐辦公室坐久了的人。祁媽和小雨媽媽對摘草莓更感興趣,拿著容晚家自己編的小籃子在大棚裡轉悠來轉悠去,臉上的笑容就沒淡過。

雷子、小雨、祁廉和容姐弟倆都有幹活,而且是有報酬的。幾個孩子每摘一籃草莓就有五毛錢,摘一筐菜有一塊,雖說這錢對祁廉和雷子、小雨來說挺少的,但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掙得,因此積極性特別好。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









第49章 充實的假期

因為每回掙得都是五毛、一塊的零錢,容晚才想要有一個存錢罐兒。這個雖說她做不了,但對石頭來說卻是小事兒一樁,很快就給她雕了一個圓滾滾的小豬,豬脊背上面有放硬幣的孔,下面則有圓圓的大孔,用木塞塞著,這是她拿出錢來的地方。那小豬肉嘟嘟的,倆大眼睛看起來特別萌,捲著的小尾巴也分外可愛,看起來像是要甩起來一般。小雨和雷子看了之後眼睛都快直了,羨慕得快要流口水了,最後也紅著臉朝石頭要了兩個,一個兔子的,一個千里馬的,拿到手之後就迫不及待把手頭的錢全都投到裡面了。

有了存錢罐兒的他們被激發了工作的熱情,每天更是不用大人說就早早起床準備幹活了,拿到手的錢也不去小賣部買吃的了,全都存到罐子裡,然後搖啊搖,恨不得一天就把罐子填滿了。

以前冬天是農閒時節,大家就是掃掃雪啊串串門啊,要不就是出去逮野雞野兔子什麼的。自從村裡開始搞反季蔬菜,冬天大家也開始忙活起來,越接近春節就越忙碌,全家上下齊動員,要摘菜、裝箱,這一忙碌起來可能有的時候都沒時間做飯,只能吃點剩的。

容家卻完全沒有這個困擾,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還有容奶奶和容晚在家做飯,燉一鍋肉,來一鍋雜燴菜,配上香噴噴的層層疊疊的餅,要麼就是一鍋滴了香油的疙瘩湯,喝得渾身暖呼呼的。石頭這憨漢子忙完了自己家的事兒之後也不知道歇著,就跑來容家幫忙,容奶奶也憐惜他家裡沒個長輩照顧著,就留他天天在家吃飯。

「謝謝大娘,每天吃熱乎乎又好吃的飯,我都長胖了!」石頭大口嚼著餅,眼睛都笑得瞇成一條縫了,看著憨憨傻傻的。

「喜歡就天天過來吃啊,別跟我們客氣,多吃點啊!」容奶奶也是笑瞇瞇的給石頭盛湯添菜的,說的話絕對是發自內心,不是客氣客氣就算了的。

「嘿嘿,他們都沒有走運,這幾天淨是吃些剩飯剩菜了,實在是忙不過來了連熱乎的都吃不上。」石頭嘿嘿一笑,說道。

「也是啊,都想趁著年前多賣點錢。」容奶奶感歎了一聲。

「奶奶,要不咱們賣吃的吧。」容晚在一旁也不吃了,托著腮,擰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然後喜笑顏開的跟容奶奶提議說。

「小七真聰明。如果咱們能賣一些簡單的吃食,既能讓村裡的人吃到新鮮又熱乎的飯菜,還能賺一些錢,兩全其美。」祁廉摸了摸容晚的頭,越想就越覺得小七說的話可行。

「我可以幫忙賣!」雷子樂顛顛的舉起手來,他的千里馬存錢罐兒裡面只有那麼一點點錢,他想要多賺點投進去,回去就可以好好的跟班裡的人炫耀一番了。

小雨眨巴著倆大眼睛瞅著容奶奶,她也覺得小七這個主意簡直是太棒了,她很想要嘗試下賣東西的感覺,肯定挺好玩兒的。

「有需求就有市場,倒是可以試一試。」祁媽媽和小雨媽媽也表示贊同,孩子們這種積極主動地勁頭兒是她們喜歡看到的。

容大伯他們有些猶豫,當然不是覺得這主意不好,而是怕累到了容爺爺、容奶奶還有孩子們,畢竟現在他們是抽不出時間來做這件事的,完全得靠老人和孩子,為了賺點錢沒必要,家裡也不缺這點兒。

「倒不是為了賺多少錢,主要是我和你爸閒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還不如幹點活心裡舒坦呢。就做大鍋飯也累不著什麼,先試幾天看看吧。」這兩年冬天容爺爺和容奶奶都挺閒的,就是掃掃院子,給家裡做做中午飯什麼的,早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坦了。

其實在村裡賣吃食的可不是容晚家先想出來的,差不多每三天一次的桃源村大集的時候就有人擺攤賣果子、老豆腐,還有賣麵條和點心的,生意都不錯,賣飯菜的倒是沒見到過。

見容爺爺、容奶奶還有幾個孩子,甚至祁媽和小雨媽媽都饒有興致的開始討論要準備些什麼,在什麼地方賣等等問題,這讓容大伯和容爸他們也不好再阻攔了,乾脆加入其中,爭取想出個最穩妥的實施辦法。

容晚家就住在街邊,距離村子正中央的十字路口沒有多遠的距離,如果是推著推車過去的話也就只需要十來分鐘,那邊每逢大集的時候就有許多攤位,位置是最好的。賣的吃食也不用太精細了,熱乎、飽肚子、實惠,如果還美味那就算完美了,那些稀罕的菜式他們也沒時間品,比較貴的菜他們也不一定捨得買。

土豆、豆角、青椒加上些雞塊燉上一鍋,一鍋香氣濃郁的牛肉湯,拿大勺撈上一圈還能撈起不少軟嫩酥爛的肉塊,剛出鍋的層層疊疊的大餅來上一摞,第一天做這生意也沒弄多少花樣,看著簡單,但味道絕對有保證。石頭自告奮勇,把火爐子、兩個鍋放到推車上幫忙弄到十字路口那邊。

他們這陣仗還真吸引了不少目光,還有好些個孩子被鍋裡飄出來的香味兒給吸引住了,無一例外的狠狠吸了吸氣,然後追著容晚和小八問裡面到底是啥。要知道自從家裡開始忙了之後他們每天早上和中午吃剩飯的幾率很大,也就晚上能吃上新炒的菜,關鍵是味道可沒這個香。

剛開始肯定沒這麼順利的,不過幾個孩子也沒氣餒,有過來問的就跟人家閒扯,順便掀開鍋給他們看看這菜色,熱氣伴著香味兒裊裊升起而後擴散到遠處。快到中午的時候總算是開張了,容晚和小八的同班同學海燕扯著她爺爺的手,非要嘗嘗。一角餅捲著燉得入味的土豆、豆角和醬色的雞塊兒,那味道簡直絕了。這兩鍋菜都在火上熱著呢,剛盛出來吃肯定會燙嘴,海燕吃得比較急,燙得直拿手在嘴邊扇風,不過還是沒捨得吐出來。

「真好chu,好……唔,太好粗了!」嘴裡滿是吃得的海燕話都說不清楚了,不過看她表情也能猜出她想表達什麼了。一旁的海燕爺爺看自家孫女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都想嘗嘗了,猶豫了一小會兒之後咬咬牙決定奢侈一把,要了一張大餅,一碗燉菜,還有一碗牛肉湯,還特地跟容奶奶說了,讓她多加了幾塊肉。

「你們拿肉湯倒在鍋裡,切上餅條往裡一倒,燜上一會兒,省事兒、飽肚子還好吃,沒得說。」容奶奶很熱情的跟海燕爺爺出主意。「你們要是這會兒不吃就連碗一塊兒端走,等用完了給送回來就成。」

有跟海燕一般饞嘴的小孩兒拉著大人非要吃,不吃就扯著嗓子叫喚,再不然就是在地上蹬腿打滾兒,最後總能如願。因為這個,容晚家的生意還不錯,燉菜賣出去十來碗,牛肉湯也有幾個人買,都是打算按容奶奶說的帶回去燜餅,又有肉味兒又能吃到實實在在的乾糧。不過賣得最快的還要說容奶奶烙的大餅,她捨得放油,火候控制的也極好,熱乎又噴香,不用配菜吃著都香,還有人買了餅準備回去捲個醬菜或是鹹鴨蛋,吃著也挺享受的。

還沒到11點呢,容奶奶先前烙的大餅就全都賣完了,來得晚的可鬱悶了。捨得花錢的就買點燉菜和牛肉湯回去,不捨得花錢的就追著容奶奶問明天還來不來,如果來的話給他留幾張大餅。

不到12點鐘的時候,容家的燉菜也賣完了,牛肉湯倒是還剩下些,不過容奶奶也沒打算繼續耗著了,招呼了自家老頭子,推著車回家。她準備回去給孩子們弄個牛肉燜餅當主食,再炒幾個好菜,孩子們也辛苦了。

結果容晚他們中午全都吃撐了,牛肉燜餅味道超級棒,牛肉湯完全被大餅吸收掉了,但吃著又完全不幹,牛肉的那種香味兒和餅香完全結合在了一起,時不時還能吃到又嫩又鮮香的牛肉塊,就算是沒有炒菜吃著也絕對過癮。

吃過飯之後容奶奶還拿今天賺的錢給孩子們分了一半,祁廉是一貫的淡定,不過雷子他們幾個則是笑得合不攏嘴了,那財迷的樣子讓當爸媽的都不忍直視的,覺得挺丟人的。

等第二天容爺爺、容奶奶帶著幾個孩子再去老地方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了,都是昨天買了牛肉湯回去燜餅的,個個都覺得味道特別好,這不今天又特地過來買的。其實不加肉塊兒的牛肉湯跟燉菜的價格也沒差不多少,但這多實在啊,一碗牛肉湯糊弄糊弄能燜一鍋餅了,一家人能吃飽,但買一碗燉菜每個人就只能吃那麼一點,不夠味兒啊!

因為昨天的情況,容奶奶還特地多烙了一大摞餅,不過很明顯還是低估了它的受歡迎程度,最先賣完就是大餅,好幾個都是一買買幾張的,來得晚的就沒份吃了。

等到了桃源村大集的時候容奶奶的生意就更好了,這時候她就不賣肉湯了,而是賣大餅卷滷肉、大餅卷燉菜、大餅卷肉腸,來這邊擺攤的還有過來趕集的有不少人都買了,吃了都說好吃,生意好得讓其他賣吃食的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人比人氣死人,他們也吃了,味道就是好,要不是想省點錢,真想買個十個八個的吃到肚子溜圓。

「好羨慕你啊,小七,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胖乎乎的海燕吃完了一個大餅卷滷肉之後舔了舔手指,羨慕的瞅著容晚。

「你說得太有道理了!」容晚點了點頭,笑得有那麼點得意。

下了一場大雪之後容奶奶和孩子們就沒再去外面擺攤了,雖說就這麼短的路,不過萬一滑到了就太划不來了。正好家裡摘菜、裝箱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容奶奶和容媽她們就趁這功夫一塊兒給家人做過年穿的新衣服。

臘月二十二那個集市上,容奶奶帶著兒媳婦們還有容晚、祁廉他們這群小的去買東西的時候碰到不少熟人,幾乎每個都用那種特遺憾的口氣說為啥他們家不擺攤賣熟食了,都說新來的那家味道跟容家的沒法比。

大家說的新來的那家也是跟容奶奶一樣賣大餅卷肉和燉菜之類的,不過生意就冷清多了,夫妻倆一邊在爐子旁暖手一邊笑著招攬客人,這夫妻倆容奶奶不認識,應該是外村的。容晚自然也是不認識這倆大人的,不過一旁在小板凳上啃餅子的人容晚卻是認識的,她和小八的同班同學常虹。

「跟咱們賣的一樣哎,要不要買點嘗嘗,看看到底是個啥味道啊!」雷子眼珠骨碌碌轉得靈活,手指著常虹家買的大餅卷肉小聲說道。

「沒興趣。」祁廉只掃了一眼,然後語氣平淡的說,看他那樣子的確是沒什麼興趣。

這夫妻倆並沒有聽到兩人的嘀咕,見他們往這邊望還以為生意要上門了,連忙熱情地招呼「我們家的這大餅卷肉可好吃了,餅子是熱乎的,夾的肉也多。給孩子們買個吧,不貴。」

「是啊,看你家這幾個孩子長得可真俊,真是好福氣,不像我家這個!」

容晚朝一臉不高興神色的常虹笑了笑,直接讓常虹氣炸了,猛地站直了身子,狠狠地瞪著容晚。

「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呢,算了算了,一邊呆著去吧,別擱這兒添亂。」常虹的媽媽被女兒突然地動作嚇了一跳,不過看女兒無緣無故的在瞪人家笑瞇瞇的小姑娘,深覺臉上無光,但又不想當眾收拾孩子,於是朝常虹揮了揮手,讓她去一邊玩兒。

「謝謝阿姨,我們不吃。」容晚笑得更燦爛了,之前常虹總是給自己添堵,現在輪到她看常虹的笑話了,雖然挺幼稚的,不過她得說實話,真心舒爽啊!

「我們以前也是賣這個的,很多人都說好吃。」祁廉自然也發現了常虹瞪容晚這件事,臉色更是冷了冷,狀似無意的說出這句話。這讓常虹爸媽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片刻之後才幹笑了兩聲。

容奶奶和容媽她們主要是膈應常虹瞪容晚的事兒,也懶得跟著夫妻倆再搭話了,帶著孩子繼續往前走。說來也巧,還沒走幾步呢就碰上海燕和她爺爺、奶奶了。

「小七,小七,你家咋不賣大餅卷肉了啊,我好想吃,還有牛肉湯燜餅,我好想吃啊。」海燕一看到容晚就竄了過來,拉著容晚的手嚷嚷「你看我都餓瘦了!」

「……」容晚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海燕好幾遍,見她臉色紅潤,肉嘟嘟的臉蛋兒似乎又鼓了一圈,難道要違心的說一句她瘦了麼!!容晚有些糾結。

「我跟你說哦,常虹家做的一點也不好吃,跟你家的差遠了!!」還好海燕也不是為了要容晚回應她什麼,她扯了扯容晚的衣袖,俯身到容晚耳邊說道。她本意是想跟容晚說悄悄話的,不過音量沒控制住,導致常虹和她爸媽都能聽到個大概意思,差點把嘴氣歪了。

海燕爺爺和奶奶趕忙上前來把自家孩子扯開,低聲數落了幾句。海燕瞅了瞅臉色鐵青的常虹一家,又看了看笑得歡實的容晚、小八他們,吐了吐舌頭,乖乖的站到了爺爺奶奶身邊,不再吭聲了。

之前被海燕強行擠開的祁廉又站回了容晚身邊,這回可是牢牢地牽住了容晚的小手,還示威似的瞅了海燕一眼,只是海燕神經線夠粗,根本沒注意到祁廉表現出來的那些小心思。

容奶奶她們趕集也不需要買菜買肉,家裡都有,就是買些糖、瓜子還有針線、花椒大料、腸子皮之類的,花不了幾個錢。雖說冬天裡新鮮的綠葉菜還有草莓都是稀罕物,很是值錢,不過容家不缺這些,吃菜管夠,孩子們想吃草莓了就在地裡挑又大又紅的熟透了的草莓摘著吃,完全不去想這些要是拿出去賣錢能值多少。

在同學們吃白菜、蘿蔔以及豬肉粉條的時候,雷子和小雨每天就有新鮮菜吃,蒜薹炒肉啊、蒜黃炒雞蛋、素炒小油菜還有魚肉釀青椒等等,先不說有這麼多的炒菜可以吃,單給幾個金黃流油的鹹鴨蛋就可以讓他們好不勉強的吃下兩大塊餅,要麼就吃牛肉燜餅,一下吃上兩碗也不在話下。更何況他們還能跟著容大伯和容爸他們去野地裡抓野雞、野兔,這肉質可比外面賣的要好多了。除了留下的野兔皮毛外,祁媽和小雨媽媽還買了村裡其他人家攢下的狐狸皮,容媽和容奶奶給雷子和小雨做了一件裌襖,還有圍脖,毛絨絨的,圍著特別的暖和。如果不是皮子不夠,祁媽和小雨媽媽也想要一件呢。

對雷子和小雨來說這個寒假他們已經收穫了太多,有太多東西都可以寫到寒假作業裡面去了,記最難忘的一件事,記最快樂的一件事,最有意義的一件事,我的朋友等等,怎麼都有的可寫。走得的時候他們帶著雕工精緻的存錢罐,裡面都是自己掙來的錢,車上還有容奶奶和容媽她們給做的小裌襖、皮帽子和毛絨絨的圍脖,鹹鴨蛋和滷肉也裝了不少。

與心裡期待著可以跟小夥伴們炫耀的雷子不同,祁廉只是板著臉一遍又一遍的叮囑容晚,要好好學習,要記得想他,要早點來帝都讀書,絮絮叨叨的樣子讓看慣了他寡言一面的雷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弄得祁爸和祁媽不好意思催他上車,總覺得要是開口了就是拆散人家兄妹情深的惡毒人。

孩子們過年就盼望三件事,好吃的,新衣服還有壓歲錢,這也是開學的時候孩子們談論的焦點。在家過了悠哉又幸福的寒假,回到學校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習慣。同學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假期是怎麼過的,吃了哪些好吃的,收了多少壓歲錢,身上穿著的都是過年才買的新衣服,整個教室都亂糟糟的。

不過等老師說小組長收寒假作業的時候大家就都靜默了,乖乖寫完作業的都坐得筆直,挺著小胸脯很自豪的樣子。沒寫完作業的則是心虛的低下了頭,恨不得隱身了才好。該來的總會來,沒寫完作業的就算再躲也沒用。像是作業丟在家裡了這種借口根本不起作用,老師對付這個年級的孩子可是很有經驗的。

這樣一查,沒寫完寒假作業的孩子有九個,其中常虹和張蕊被懲罰的力度最大,因為偷奸耍滑,語文作業少寫了幾頁,還以為老師發現不了呢,結果出大事兒了,老師最討厭的不是那種沒寫的,而是這種耍小聰明的。

常虹和張蕊都是愛面子的女孩兒,和七個男生在教室後頭罰站還要當眾做檢討讓她們很接受不了,臉紅得跟猴子屁股差不多,眼圈兒泛紅,沒一會兒就吧嗒吧嗒的開始掉眼淚。

不過很快就不只是這九個孩子在後面罰站了,因為上課的時候有幾個孩子實在抵不過周公的召喚睡著了,小腦袋猛地垂下又緩緩抬起,一直重複這個過程。新來的老師看了氣得使勁兒跺了跺腳,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很是清脆,她拿粉筆頭挨個扔了幾個睡覺的,讓他們也到後面去站著。

下課後聽幾個孩子聊天,容晚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困了。寒假放了那麼久他們都沒有動筆寫作業,開學前二十天想著時間還充足的很,開學前十天想著有五天就能把作業寫完了,開學前五天想著寫得快的話有三天就搞定了,拖來拖去,最後開學前一天不得不熬夜寫作業,所以開學第一天才會這麼困。

這完全就是自己以前的寫照啊!還好她自重生之日開始就已經決定改掉重度拖延的毛病,寒假作業她一放假就開始寫了,每天完成一部分,寫了十天就全部寫完了,之後的日子她過得很開心,玩得完全沒負擔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丟臉了,常虹千方百計的想要把場子找回來,她先是炫耀自己壓歲錢拿了很多,又跟好多人展示她的新衣服新鞋子。

「我爺爺給了我20塊錢的壓歲錢,我姑姑給了我10塊錢呢!」常虹的音量並不算小,表情裡滿是得意之色。

「好多啊,我過年一共才收了10塊錢的壓歲錢!」張蕊永遠都是最捧場的那個,羨慕的瞅著常虹。

「我姑還給我買皮鞋了呢,從帝都買的,漂亮吧,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借給你穿穿。」常虹提了提肥大的褲子,露出了穿在腳上的紅色小皮鞋,的確是很新的款式。

「你姑真好,我就沒那麼好的姑姑!」張蕊接連瞅了那雙小皮鞋好幾眼,有些失落的說。

「哈哈!」常虹笑得眼睛都快要瞇成一條縫了,她心滿意足的走到容晚身邊,問道「喂,容晚,你過年收了幾毛錢壓歲錢啊?過年買新衣服了嗎?」

其實容晚挺不想搭理常虹的,如果說收的壓歲錢多吧,這娃肯定得尖叫著說不可能,然後非要跟自己掐一頓,如果說收的少,又得聽她冷嘲熱諷,心裡不舒坦,簡直神煩。

「100塊。」小八抬頭瞅了常虹一眼,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牛肉燜餅真的蠻好吃,我讀初中的時候早上就吃這個,回想起來真是忍不住流口水啊!

第50章 學霸酷炫拽

正如容晚預料的那樣,常虹瞪圓了眼睛,尖叫出聲「你們騙傻子呢啊,100塊錢,說不定是怎麼來的呢!」

「嚷嚷什麼啊,我過年壓歲錢還有120呢。」牛高仁不耐煩的瞪了常虹一眼,從兜裡掏出幾張大票子拍在桌子上。他真是看不慣常虹這得瑟樣,非得讓別人跟張蕊似的拍馬屁才開心。

常虹被堵的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紅,最後乾脆一跺腳,氣鼓鼓的走了。張蕊瞅了瞅牛高仁,又看了看容晚和小八,心裡愈發的嫉妒起來。

容晚就納悶了,她明明跟常虹和張蕊沒有任何過節,為什麼這倆人就是看她不順眼,凡事都想要壓自己一頭,就算每回都是找茬不成反而丟臉面也從不氣餒,下回繼續。漸漸的這種攀比就演變成了全方位的,比穿著,比零花錢,比誰更得老師喜歡,結果怎麼比都是個輸。

尤其是常虹,上課的時候也老是盯著容晚,一見容晚有不好好聽課的苗頭就報告老師,弄得老師也是煩心,最後乾脆在課上批評了她一頓,這才讓她收斂了些。

臨近下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常虹的臉色愈發的憔悴起來,課上也時不時的打哈欠,看著好像是幾天沒睡覺的樣子。不過她每回和容晚對上的時候精神頭兒一下子就上來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弄得容晚很是莫名其妙。

期末考試前兩天,大家都有些緊張,課下玩鬧的人也少了,都卯足了勁兒準備考試,生怕考得太差了回去挨數落。也就容晚和小八看著最淡定,該認真聽講的時候就認真聽講,下課了該怎麼玩兒怎麼玩兒,讓每回看書都痛苦的皺著臉蛋兒的海燕羨慕不已。

因為班裡的位置不夠同學們分散開來坐,所以考試的時候都是自己帶小板凳和凳子到學校操場上來坐,老師搬著椅子在前頭盯著。每個人和前後左右的距離都有一米的樣子,想要偷偷地對答案基本上沒戲,所以同學們還都挺老實的乖乖做題,周圍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還有同學下筆答題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不過這是前十五分鐘,之後就開始有同學反覆的翻捲子,要麼就跟板凳上有釘子似的坐不住,扭來扭去,還時不時的推推凳子,讓本來就心裡煩躁的幾個也答不下去了。

容晚和小八都屬於那種注意力特別集中的,開始答題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了,一筆一劃的寫下答案。題目很簡單,都是老師上課講過的,這樣一題一題的直到做完都沒有碰到攔路虎。答完之後他們倆都沒急著交卷,而是又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題目。

老師走過容晚身邊的時候停了會兒,低頭看她的卷子,看著看著不由的點了點頭。旁邊那排的常虹此時正在絞盡腦汁想答案呢,扭頭的時候看到了老師的表情,心裡咯登一下,而後又升起了幾分期待,她也想要老師看到自己卷子的時候露出這種表情。

但事實是老師過來看她卷子的時候面無表情,這讓常虹心涼的同時也開始慌了,覺得自己寫的肯定錯了不少,拿著橡皮擦了改,動作特別急切,額頭上也開始有汗珠冒出。

等容晚和小八先後站起來交卷的時候,常虹更慌了,腦子混亂成一團,越想越想不起來。等老師來收卷的時候她還正糾結呢,最後胡亂的填上了。

考試的時候並不是最難熬的,最讓人提心吊膽的是等成績的時候,這已經沖淡了期待放暑假的喜悅激動心情。

「為什麼不放假回來再告訴我們成績啊?!」海燕皺著包子怨念的嘟囔,她現在很後悔,早知道就好好學了,看看小七和小八現在多舒坦啊,完全不用擔心成績。

班裡大半的同學跟海燕一個想法,成績不咋地的話暑假肯定不能盡興的玩兒了,會被爸媽數落的。

老師抱著卷子進來的時候班裡安靜到了極點,好幾個娃都是雙手緊握,完全不敢抬頭。老師按照分數從低到高一個一個的念名字,被叫到名字的人上前領卷子。

開頭幾個是男生,心裡承受能力還可以 ,就算自己的分數實在是難看也沒哭。等念到了女生的名字後,個個是眼淚汪汪的,尤其是張蕊和常虹,眼淚成串兒的往下流。

海燕的成績屬於中不溜的,拿卷子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

容晚和小八是最後上去的,雙百,被老師誇了又誇。底下的同學有的是真心羨慕,有的卻覺得也沒什麼,常虹和張蕊則是紅著眼眶瞪著他們倆。

容晚真的不覺得老師這麼做能刺激的同學們好好學習,反而是在成績好的學生和成績差的學生中間劃出一條難以跨越的溝。不過大環境如此,她現在也沒辦法改變。

發了卷子,又佈置了作業之後老師就宣佈放假了。不過對這次考得差的同學來說,這個暑假可能真的美好不起來。首先是作業量,老師要求所有同學把試卷上做錯的從頭到尾寫上五遍,考得越差的同學要寫的就越多。還有就是成績單上要有家長簽字,想要偷偷藏起成績單的同學們白打這小算盤了。雖說現在村子裡大半人家對孩子未來是不是繼續上學沒個章程,甚至有人覺得書讀多了也沒用,但別管怎麼想,孩子們的成績對大人來說是面子問題,會不會讀書和想不想讀書是兩碼事。

帶著成績單回到家裡的容晚和小八得到了全家人的誇獎,那薄薄的兩張手寫獎狀被鄭重的貼在了容爺爺屋裡的牆上,當然容爸倒是想把獎狀貼到自己那屋,這不是爭不過自家老爹嘛!容奶奶和容媽她們聯手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比大年初一的那頓飯也不差什麼了。容大伯和容二伯他們每人給兩個小的包了個紅包,算是個獎勵,還說以後每回拿第一名了都給,考上大學了就給個特別厚的。

容晚拿到了紅包也沒想著跑去小賣店買好吃的,而是全都放到存錢罐兒裡面了。小八拿了錢沒往自己空空的存錢罐裡面投,而是順手又塞到了容晚的小豬存錢罐裡面了,打一開始他就是這樣,怎麼說他也不聽。

「那以後小八要是想買什麼東西了就跟姐姐說,這裡面是咱們倆的錢。」容晚摸了摸小八烏黑的短髮,語氣裡透著認真。

小八乖乖的蹭了蹭姐姐暖暖軟軟的手掌心,嘴角邊露出淡淡的笑容,米粒一般的窩窩出現在他嘴角兩側,看起來特別可愛。

容家的氣氛極好,但那些考得差的回到家後得到的完全是暴風驟雨一般的數落,話裡話外都不忘了提別人家的孩子。

「你們班誰考得最好?考了多少分?」面無表情的問話同時,雞毛撣子已經拿在手裡了。

「容晚和容福,都考了100分。」被揍習慣的皮孩子一邊回話一邊用雙手護住小屁股,悄悄地往遠處挪動。

「你兩門加起來還沒人家一門考得分數多,你咋學的?!平時淨是瞎鬧騰了吧!」當媽的揮舞了下雞毛撣子數落道「你跑什麼跑,過來點!」

像海燕這種在家特別受寵的就還好,不僅沒挨批評,還被誇了兩句,不過最後總會叮囑下,要他們和容家姐弟倆多在一塊玩兒,一起進步。

常虹和張蕊回到家後都不敢把成績單給爸媽看,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不過他們村裡其他人家在讀小學的都把成績單交了,還有人特地問了她倆成績,這下想瞞都瞞不住了。

張蕊考得比常虹好一點,不過也是偏下游了,這讓她愛面子的爸媽覺得很是丟人,想起來就數落數落她,而且還不讓張蕊跑出去玩兒了,讓她老老實實在家看書。

常虹家就她一個孩子,爹媽也寵著,不過看她這成績也忍不住說了兩句。他們就提了句要跟班裡的第一好好學習,打好關係之類的,常虹當時就爆發了,把碗一摔就進屋了,誰叫她她都不應。

當然這些容晚是不知道的,她可沒那些閒工夫打聽這些,她現在的日子可真叫充實。放假的第一天容晚就做了計劃,先完成暑假作業,然後要繼續看空間裡面的書,還要留出時間來把空間用地再好好地規劃一下,現在已經有二十多畝地了,有的地方還是閒置狀態呢。

能夠重生,能夠擁有這麼好的家人,這對容晚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她不想因為過於貪心而讓上天收回這些幸福,所以她從沒想過要用空間裡的東西去致富奔小康。只是這麼多肥沃的土地,又有充裕的靈氣滋養,產量是驚人的,自家根本就吃不完,就算每天給親戚朋友家送也是足夠的。所以她才想著要把空間裡的土地重新規劃利用,不再種那麼多蔬菜,栽花種水果是她的首選,果子可以用來做果醬以及釀酒,她從閣樓的書堆裡面找到了幾個好方子,依著這幾個方子做出來的果醬和果酒能很好的調理身子,養顏又美膚。

容晚本來就沒有提防著家人,這樣頻繁的進出空間肯定會被朝夕相處的人察覺到問題,最先發現的是小八。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發現姐姐並沒有在房間裡,被窩也都涼了。他的睡意一下子全飛了,巨大的恐懼襲上心頭,他甚至都沒辦法挪動步子,嘴巴一張一張的,就是喊不出聲音來。

恰好這時候容晚在空間裡忙完出來,見到小八這樣也慌了,抱著他輕輕地拍他的背,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小八,別怕,姐姐在,姐姐在這裡。」

「姐……姐……」小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容晚一個勁兒的重複著姐姐二字。

「不要扔下小八一個!」小八稚嫩的童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收緊了胳膊,牢牢地抱住容晚,恨不得像塊狗皮膏藥一樣黏在容晚身上。

「不會的,姐姐會一直陪著小八啊,只是怕小八長大了就會嫌棄姐姐的。」容晚的手輕輕地以極其緩慢的頻率拍著小八的背部,語調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讓小八恐慌的狀態得到了極大地緩解。

等小八的情緒穩定下來後,容晚把屋裡的燈打開了,拉著小八的手坐到床上,用盡可能的直白的話回答了小八的疑問。或許小八不能明白空間到底是何物,但他知道姐姐不是一般的人,她有個很神奇很神奇的法寶,那裡面有很多很多好東西。容晚倒是想要把小八帶到空間裡面看一下,只是不成,小八沒有辦法進入,只能根據容晚的描述想像裡面是個什麼樣子。不過小八一點也不失落,在他看來,只有姐姐才配得上這樣的寶物。

「爸,媽!!」容晚正跟小八說到興頭上,一扭頭看到了爸媽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到了有多久,聽到了多少。這一瞬間,容晚很無措,她不知道的要說些什麼。她設想過無數次被家人發現真相時候的場景,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怕家人會認為她是怪物,她只是有些擔心爸媽會怪她對家人不坦誠。

「我和你媽都聽到了。」容爸和容媽快步走到容晚的床邊,沒有半點要怪罪她隱瞞的意思。尤其是容爸臉上的笑容太燦爛了,眼底透著那麼點得意勁兒。「不愧是我家寶貝丫頭,別人家的孩子可沒這個福氣。」

容爸這個反應讓容晚呆住了,大眼睜得圓溜溜的,看起來憨憨呆呆的。而容爸就趁著自家寶貝丫頭發呆的時候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拿鬍渣去蹭容晚白嫩的臉頰。要知道自從容晚學會說話之後,已經用簡短卻無比堅決地話拒絕了容傻爸無數次了。

「不要爸爸的鬍渣!」容晚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眼眶泛紅,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積蓄著淚水,看起來隨時有流淚的可能。她很配合的擺出嫌棄的表情,伸手推了推老爸的臉,聲音略帶哭腔,聽著不復往日的清脆甜美。

容媽動作熟練的擰了容爸的腰一把,讓他把孩子放下來。「別鬧呢,先說正事兒。



「媽媽很高興小七能有這樣的寶貝,不過你得答應媽媽,以後對誰都不能再提起這件事,小八也不能跟任何人說,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小七被搶走怎麼辦?!所以不要說。這就當成我們一家的秘密好不好?」 容媽特別認真的說道。

「嗯。」容晚用力的點點頭 ,不過也許是點頭的動作太大了,鼻涕差點流出來,這囧狀倒是讓她的淚意收了回去,心裡也不想剛剛那般忐忑,心跳的很穩。

「我絕對絕對不會跟別人說的!」小八被容媽的話嚇到了,漆黑幽深的眸子瞪得滾圓,語氣要多堅決有多堅決。

「小七以後能不用那個寶貝就不用,咱家什麼也不缺,你想要啥爸爸給你買。」容爸是擔心容晚使用空間過度會折了福氣,萬一小七因此而離開容家,他簡直不敢想下去。

「只要不用空間裡的東西賣錢就行!裡面種出來的東西我們自己吃沒事兒,那裡面還有好多好多書,我還要好好學習呢!」容晚乖乖的被爸爸抱在懷裡,認真的跟自家老爸解釋,讓他安心。她覺得心裡暖洋洋的,有這樣愛她的家人,她已別無所求。

被爸媽和小八知道空間的秘密之後,幾個人相處的更添了幾分溫馨與默契,這讓容爺爺他們心裡酸的不行。有容爸和容媽做後盾,她做起事兒來可方便多了,家裡的菜和水果想啥時候換成空間裡的都成,反正有人給打掩護。她還可以跟自家老媽一起研究空間裡的食譜,從生疏到熟練,最後總能完全掌握方法、用料用量和火候,當然受益的是全部容家人。

祁廉跟祁媽媽過來度假的時候容晚和容媽正在研究火鍋底料的做法,已經差不多摸索清楚了,正好可以讓祁廉母子倆嘗嘗味道如何,跟帝都那些老店裡面的相比差在哪裡。

冬天吃火鍋暖身子,夏天吃火鍋則是出一身汗之後通身舒爽。清湯鍋最大的特點就是鮮,不管是涮蔬菜還是牛肉片、羊肉卷,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香味兒,甚至比平日吃得還要鮮上幾分。看著清湯寡水的,其實裡面大有學問,除了口感上的優勢外,還兼具養生功效。而紅油鍋則是鮮香麻辣,剛聞著就有種胃口大開感覺,涮兩片肉放到嘴裡,那味道著實給力,不刺激但回味悠長,簡直讓人停不下筷子。

祁媽能吃辣但是一般不敢多吃辣,怕臉上冒小疙瘩,但這次嘗了幾口青菜之後便停不住了,倒了一盤土豆和白蘿蔔到紅油鍋裡面,等土豆煮軟,白蘿蔔片從裡到外染上濃郁的紅油香味和醬色,再拌上芝麻醬,吃得不亦樂乎。祁廉明顯更喜歡在清湯鍋裡涮菜,不過容晚嗜辣,祁廉為了給她夾吃得也沒少對紅油鍋下手,吃得唇色鮮艷,額頭上也是掛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覺得辣或是很渴的時候旁邊就有切成一牙一牙的西瓜,汁水多還特別甜,而且這西瓜切開之前是用剛打的涼水泡過半小時的,很是解暑。

最後下鍋的是容奶奶做的手□面,特別勁道,放到鍋裡煮到紅油鍋裡面的湯汁粘稠,麵條也是偏透明狀的時候再撈到碗裡吃,就算是已經覺得很撐了還是能再吃上半碗。

「這可把我之前吃過的火鍋要好吃多了,唉,這可怎麼辦啊,我都不想回去了,回去了哪有這些美食。」祁媽媽感歎道,她揉了揉凸起來的小腹,完全不在意形象這件事了,反正從她第一回來容家的時候那所謂的溫柔端莊賢淑的形象就已經碎成渣渣了。人吶,還是活著瀟灑自在最重要,比如說現在。

祁媽本來想要跟容媽學學怎麼弄紅油鍋底的,祁爺爺最喜歡這個口味,祁爸也愛吃涮鍋,可聽容媽講了兩遍之後她就不得不放棄了,那一味一味的配料好多她都不知道是啥,用量和火候就更別提了,簡直比她上班還要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做飯上確實沒啥天分。

這都不要緊,關鍵是容晚這個剛要升二年級的小孩子都會……都會……

「媽你不用這麼辛苦的學了……」祁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祁媽都感動得快要流淚了,不過下一句就讓她忍不住想要收拾這糟心孩子。「反正學也學不會。我有小七給我做就成。」

「祁哥哥說錯了,阿姨才不是學不會呢,阿姨只是沒時間學罷了,我記得媽媽弄這個紅油鍋底折騰了好久呢。」容晚看到祁媽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住笑,伸手扯了扯祁廉的衣袖,說出來的話讓祁媽心裡舒坦的不得了。

「對,小七說的有道理。」祁廉完全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一副小七說什麼都對的樣子,看得祁媽一陣胃疼。

為什麼我家的是個臭小子,還是個專門拆他老媽台的臭小子!!還是閨女好啊,嬌嬌軟軟的,看著心裡都快化了,關鍵是女兒多貼心啊,兒子是冰塊兒,女兒可是小棉襖!祁媽心中無比的怨念,她伸手捏了捏容晚白嫩光滑的臉蛋兒,特別想把這乖巧貼心又軟萌的小丫頭搶到自己家裡來。

雷子和小雨因為家裡有事沒有跟祁廉和祁媽一起過來,在跟容晚講電話的時候知道他們根據秘方弄出來的紅油鍋底,涮菜和涮牛羊肉同樣美味,聽容晚描述的就差點流口水了。祁廉在一旁時不時的插句嘴,不過每句話都是在雷子和小雨那兩顆吃貨的心上捅刀子,氣得小雨在電話那頭哇哇直叫,嚷嚷著要給祁廉點顏色看看。

本來小雨就鬱悶,她從桃源村帶回來的存錢罐還有狐狸圍脖和漂亮的裌襖都被人給盯上了,那個一表三千里的小蝶表妹不僅佔用了她去桃源村的時間,還跟強盜似的拿這拿那,不給就哭哭啼啼的,簡直煩的要命。

「不氣哦,我再去找石頭叔叔幫你雕一個更好看更大的存錢罐,這回奶奶和媽媽她們做夏天的衣服也給你做一套,等我去帝都了拿給你穿,可好看了。哦,對了,再給你拿幾罐草莓醬,香香甜甜的,但是一天也不膩。」

在容晚稚氣柔軟的聲音安撫下,小雨的負面情緒漸漸消散了,開始樂顛顛的跟容晚提條件,說她想要點啥,當然她也沒忘了說自己給容晚準備了哪些好東西。

「小七妹妹,別忘了給我帶辣子肉丁……」眼看著小雨霸著電話聊開了,雷子急得在一旁直轉悠,生怕聊著聊著容晚那頭就掛電話了,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呢。

「不……」容晚本來想說不會忘記給雷子哥哥帶辣子肉丁的,不過沒說完電話就被祁廉接過去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說。」祁廉其實聽到了雷子的呼喊聲,但是假裝沒聽到,很正經的說了兩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祁廉!!!要是你或是小七不給我帶辣子雞丁就友盡,太過分了!!」電話那頭雷子快要氣炸了,他就知道祁廉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陰險狡詐還有不要臉!

「帶不帶都成,反正小七已經答應給我帶好多好吃的了,哈哈!」小雨得意的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明天上午有更新

第51章 小七被打了

容晚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們班的張老師調到隔壁鎮子上教書了,頂替她位置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瘦高瘦高的,長得挺好看,不過脾氣卻不怎麼好。如果學生們回答不上她提的問題或是沒完成作業,都會被罵得很慘,如果是一犯再犯的,她就讓人在後面騎馬蹲襠式的在教室後面站著,別說是女孩子了,就牛高仁這種壯實的都承受不住。

這僅僅是她想出來的懲罰辦法中的一個,聽寫生字詞的時候,學生每錯一個就要挨一小竹棍,打在手心處是真疼。雖說這個老師也喜歡乖巧聽話和成績好的學生,但如果好學生犯錯,她也是會毫不留情的下手,這樣弄的班上人人自危,一到要上學的時候就恨不得生病。

容晚和小八雖說成績很好,可也會犯點小錯誤。這回就是聽寫生字詞的時候容晚寫錯了個拼音,而小八寫錯了一個字,按照這老師的要求,容晚要被打一下手心,而小八則要被打兩下。

那老師用細細的竹棍往容晚掌心上一抽,火辣辣的痛便直傳腦海,連慣常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

「疼不疼?」那老師晃了晃手中的竹棍,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神情,她居然還問容晚疼不疼。

「知道疼就好,下次別再犯這種錯誤了。」不等容晚吭聲,她就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當然小八也挨打了,那兩小棍力度更大一些,讓小八都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其實如果兩個孩子不是爭著要求替對方挨打,這老師還沒那麼生氣,她不喜歡別人挑戰她的權威。

儘管常虹和張蕊也都被打了手心,不過她們這回沒有一點點難過的情緒,正想著要怎麼嘲笑容晚和小八呢,要知道他們兩個可從來都是被誇獎的份,容晚姐弟倆這回挨打讓兩個女孩兒覺得心裡痛快,打算好好奚落奚落這姐弟倆。

「疼不疼?疼不疼?!」下課之後常虹和張蕊就跑到容晚和小八課桌附近亮開嗓門表演。音調高,表情誇張,而且無法遮掩那股子幸災樂禍的勁頭。

「疼啊,肯定疼,人家以前可從沒挨過打的。」常虹撇了撇嘴,故意用那種嬌滴滴的語調說話,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不行。

「知道疼就好,下回可別犯這種錯誤了。」張蕊清了清嗓子,似模似樣的教育道。

「你們可真討厭,有心思在這兒膈應人卻不知道回去背書,錯那麼多字也好意思說這話,不要臉!」海燕氣鼓鼓的說。她站起身來,準備到容晚和小八身邊,把這兩個討厭的人推開。真是的,自己不好好學習還嫉妒小七和小八。

「你倆在這兒唧唧歪歪的幹啥,自己挨了十幾棍子還有臉笑話別人,也是,你們估計都被打習慣了,人家容晚和阿福才是頭一回挨打。」牛高仁在教室後排猛地拍了下桌子,發出很大的聲響。他的這些話讓常虹和張蕊的笑容頓時僵在那裡了,臉色漲紅,不知道如何反駁,但心裡是不服氣的,總覺得這幾個人跟容晚姐弟倆玩的好,故意偏向他們說話。

「小八,你聽到別人笑話我們來著嗎?」容晚扭頭問小八,右眼眨了眨,看起來俏皮又可愛。

「沒。」小八跟容晚很有默契,按照容晚所期望的搖了搖頭。

「對啊,我就聽到有倆小狗在旁邊汪汪汪的叫,不知道它們倆在叫喚啥。」容晚笑著說。

周圍靜默了一陣子之後爆發了巨大的笑聲,海燕笑得快喘不上氣來了,而牛高仁則是朝容晚豎起了大拇指。桃源村的孩子們有幾個都忍不住拍起了巴掌,覺得人家容晚不愧是第一名,看這話說的,有水平,簡直能噎死人,那倆人的表情憤怒卻又無法還擊時的憋屈表情實在是太搞笑了。

這還不算完,大家正笑著呢,老師進來了,倒也沒說其他人,而是板著臉把常虹和張蕊給叫到辦公室去了。看老師的表情應該是看到了常虹和張蕊之前表演的那段。

這下倆人死定了!!在座的各位同學都是這麼覺得的。

跟大家預料的一樣,兩個人是哭著從辦公室回來的。張蕊還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座位,算是消停了。但常虹像是特意走到容晚身邊,伸出腳來狠狠地踹了容晚的凳子一下,不過疼得還是她的腳。

下午放學回家的時候容晚和小八掌心還帶著印子呢,被容媽發現之後頓時引來一大家子的人關注,他們還以為孩子被人欺負了,容寧更是挽起袖子準備去收拾那些欺負自己弟妹的小兔崽子們。

「是老師打的,我和小八聽寫生詞的時候都犯了點小錯,就被打了一兩下,海燕她們還慘呢,被打的掌心都腫起來了。」容晚笑著晃了晃手掌。

「這老師怎麼回事啊?!怎麼能打孩子呢!」容爺爺怒氣沖沖的說,他們家小七和小八一向很乖,家裡連數落都沒捨得數落過,這老師倒是捨得下手,把孩子打壞了怎麼辦!

「你看給倆孩子打的,不行,明天我得去學校找那個老師說道說道,就為了個生字就打孩子,哪有這樣當老師的啊!」容媽握著小八的手腕,小心的給他擦藥,看那掌心出兩道紅印子,心疼得要命。

「你這麼冒冒失失的能成什麼事,到時候要把那老師惹惱了,咱們小七和小八在班上還有好日子過嗎?」容奶奶用教訓的口吻說道,她也怨那老師下手狠,但光埋怨成不了事兒,搞不好還得讓老師記恨上自家,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孩子。

那老師不覺得自己有錯,又或者說家長們反饋過來的信息讓她覺得打學生也沒什麼的,村裡的大人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這句老話,孩子不聽話就得打就得收拾,沒有人會因為自家孩子挨罵了挨打了就去找老師,他們還會誇老師負責。現狀就是如此。

「聽寫一回生字就打成這樣,要是每回聽寫都錯,那孩子的手還要不要了!」容爸擰著眉頭,強壓著湧上心頭的怒氣才沒有爆發。「我就不信還就沒個心疼孩子了的,我去找其他家長,看看他們是個什麼想法,能一塊兒去找校長說道這事兒最好。」

「那你趕快去。」容爺爺覺得容爸說的這法子可行,如果單是他們一家不好行動,但是大家一起就好說多了。

家裡寵孩子的,像是海燕家這種,聽了容爸說的之後當即決定明天放下地裡的活,跟容爸一起去學校,自家孩子這不是第一回被打了,之前覺得別人家都沒吭聲,也就忍了,現在有人出頭說話了,他們巴不得呢,要知道自家孩子現在被打的越來越重了,昨天給他們抹藥的時候疼的呲牙咧嘴的。

有幾家不想跟容爸他們一起去,覺得他們家的皮小子就應該被狠狠地管教,被打幾下也沒啥,反正也皮實。還有幾家純粹是不想找麻煩,跟人家文化人兒鬥,哪裡鬥得過啊,現在折騰簡直是白費功夫,也沒幾年就畢業了,讓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跟容晚和小八同班的桃源村的孩子有30多個,容爸都找遍了,有二十一家同意跟容爸一塊兒去找學校談談這事兒,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桃源村小學的校長跟村民的關係處得不錯,聽了家長們說的,又看了看孩子們被打的痕跡,心裡也是一驚。有的孩子的兩個手掌心都腫的老高,聽家長說昨天連筷子都沒法拿,讓人喂的。還有一個班上成績很差的男生,說是被老師用笤帚抽過屁股。

那個老師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面對家長的指責她真是一點也不心虛,反而怨家長太慣著孩子了,不好管,她也是對孩子負責才這樣做的。

「對孩子負責?孩子有錯你好好跟孩子說,寫錯字了,你罰他們抄個十遍八遍的都成,你打孩子打得這麼狠,長此以往孩子哪還有心思上學,成天戰戰兢兢的,要是嚇出什麼毛病來可怎麼辦,不是自己的孩子真是不心疼。」那老師一副你們這群土包子什麼都不懂的表情,讓容媽看著一肚子氣。

「是啊,我家孩子現在一到上學就想方設法的要請假,大晚上還故意不蓋被子。」

「我家妞兒都說不要上學了,非要在家幫我帶她弟弟。」

「我家可就這麼一根獨苗苗啊,要是把我家孩子打壞了,跟你們沒完!」

家長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吵吵鬧鬧的讓校長腦袋裡亂糟糟的,而說的內容更是讓他心驚,現在知道的還不算晚,要是真搞出什麼事兒來,他丟了校長的位子不說,這得被人指著鼻子罵上下三代啊!

「小李啊,你先回去歇兩天,課先交給四年級的王老師帶,等調查清楚了學校這邊再通知你。」校長覺得自己的語氣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她親戚在教育局裡,他現在就想抽她一頓。

「張校長,你怎麼能這樣呢,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孩子,是家長們胡攪蠻纏,這也是我的錯哦?!」那個老師不服氣的拍了拍桌子,那雙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又太多,看著有點嚇人。

校長簡直快被氣死了,語氣自然也就好不到哪裡去,說到最後就差直白的讓這個李老師滾蛋了。最後那個老師不甘心的走了,還說要校長好看。

沒過幾天那個李老師就走了,聽人說她被自家教育局那個親戚大罵了一頓,根本沒幫她,別的學校也不肯接收她,最後只得在家歇著,靠她男人養活,還有人說她婆婆對她沒生出孫子很是不滿,正攛掇他們兩口子離婚呢。容晚聽了這些傳言之後也只能感慨一句惡人自有惡人磨,看蒼天饒過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學的時候真的被打過,拿竹棍打手心,超級疼,不過被打得最慘的孩子家裡都不吭聲的。

第52章 日子紅火火

祁廉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更想要容晚來帝都讀書了,在帝都讀書的話課業上會輕鬆一些,老師的水平也高。不過這事兒不是他一個半大孩子能夠決定的,容晚不可能一個人來帝都讀小學,而桃源村的事情容爸、容媽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最重要的是容爺爺和容奶奶都在桃源村過了快一輩子了,偶爾去帝都住一陣子還好,他們不想離開家鄉到帝都定居。

容晚也知道去帝都能接受到的教育肯定比在桃源村好上幾十倍,她不需要每天被繁重的作業所累,她甚至可以有大把的時間來學習些才藝,不過這些好處對容晚來說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能跟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雖說這事兒暫時不能成,不過容爺爺和容奶奶也發話了,等容晚考上帝都大學的時候,他倆若身子骨還硬朗,就跟過去照顧。

於是祁廉不再遊說容晚早些來帝都讀小學了,他現在的目標是幫容晚跳級成功。他放假過來桃源村的時候帶了四年級到六年級的全部課本給容晚看,每天給她講一部分。他都有控制好時間,不會累著容晚或是讓她產生厭煩心理,而結果自然也是可喜的,她學新知識非常的快,而且從不輕易遺忘。

知道容晚學習進度的小雨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在她出去瘋跑著玩的時候容晚已經把四年級的書本讀完了,做她們學校四年級下學期期末考試的試卷時還拿了高分。

不行,我也得好好學習!要不然等小七都開始學六年級的課程時候她可咋辦,丟不起這個人吶!

小雨的學習熱情空前高漲,這讓小雨爸媽非常高興,知道緣由之後時不時給小雨添把火,說小七又學到哪裡哪裡了,快要趕上她這個姐姐之類的話,讓小雨一直鬥志昂揚沒有像以往那樣三天熱乎勁兒。

不過這麼一來遭殃的就是雷子了,每回小雨問他題目他卻不知道答案的時候都被會鄙視,而且是被全家鄙視。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在容家的帶動下,桃源村的反季蔬菜水果已經形成了比較大的規模,村裡許多人家都蓋了新房子,日子是越過越好。

容家現在不單單是種菜種草莓,他們還收購蔬菜、水果,價格比村民去市裡零賣便宜些,但省了鄉親們自己去跑的功夫,所以嫌麻煩的就直接裝筐子賣給了容晚家。

容晚家再僱人把這些蔬菜、水果再篩選包裝,送到帝都連鎖超市或是大型的菜市場,價格肯定要漲上去不少。容家人抖實在,從來也不在裡面摻雜些壞掉的或是以次充好,口碑很好,很多商家都願意和容家合作。

容大伯這幾年沒少在帝都跑,漲了不少見識,他準備買下村子附近的一家罐頭廠,再引進兩條先進的生產線,不僅做水果罐頭,還要把容家的草莓醬量產然後推廣出去。不過這還只是個想法,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容爺爺和容奶奶身子骨依舊那麼硬朗,跟同樣年紀的村裡人相比要年輕許多,走起路來可以說是

健步如飛。他們本就日子過得舒心,家庭和睦,兒子和孫子輩的人也都爭氣,加上每天都能吃到空間裡面的瓜果蔬菜,身子骨不結實才怪呢。

不過兒孫孝順也有一點不好,他們被伺候的太周到了,閒得心裡發慌,總覺得再待下去的話老胳膊老腿就廢掉了。他們覺得現在還有的是力氣,想要幹點事。

容爸他們也拗不過兩個老的,想著給他們老倆找個輕鬆的活計,不過還沒等他們哥兒三個商量出個結果呢,容爺爺和容奶奶有了決定,他們倆決定要開個小賣部。

反正容爸他們要經常開車去市裡或是帝都,進貨絕對不是個麻煩事兒。而容奶奶也不打算開單純的小賣部,她還想把之前賣大餅、燉菜的生意拾起來。現在村裡人生活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忙碌了,花點錢吃個飯對他們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就算捨不得買容家的熱菜,買些大餅還是願意的,便宜又省事,關鍵是還好吃,容奶奶烙餅的手藝在村裡面可是頭一份。

容爺爺和容奶奶的這個想法得到了兄弟三個的支持,很快他們就找人將兩間廂房改成了小賣部常見的格局,還去市里拉了兩個櫃子和三個貨架,又進了一些村裡人必須的生活用品,小孩子的零食也弄了許多種,都是村裡人不常吃到的。當天晚上容家齊動員,將貨整理好,把寫了價格的標籤貼上去了然後擺好。

容家在桃源村比較中心的地帶,地理位置蠻好,加上小賣店的貨質量好,價格不貴,開張之後過來買東西的人從少變多,剛開始只是周圍的人家圖方便過來買,後來就有住得比較遠的人騎著自行車過來買東西。孩子們能買到好吃又新鮮的各式零食,還有好看的貼紙,大人們就是買些生活必需品,不想做飯的就買些滷味,再要上兩張大餅回去吃。

如果是盛夏和初秋時節,容奶奶拌上一盆黃瓜粉皮或是微辣海帶絲,用不了多久就賣光了。冬天家家戶戶忙著收菜賣菜的時候,大家對開銷也不會摳得那麼緊,燉菜、滷肉、紅燒雞腿還有香辣肉腸的銷量都非常好,當然也有的家裡比較節約的就買些燒土豆塊和素炒菜花之類的菜。如果是雪天,容奶奶還會在爐火上煮著火鍋,旁邊擺著洗好的顏色喜人的青菜葉子,還有手打的肉丸子圓嘟嘟的蹲在盤子裡,旁邊的箱子裡面還擺著方便面塊兒。容爺爺在廚房幫忙用木頭簽子串上土豆、白蘿蔔、胡蘿蔔還有蘑菇等等。能串起來的就按串兒賣,青菜就一小把一小把的賣,當然也可以要牛羊肉,不過加了肉就更貴一些。

大冷天吃上一碗涮菜那絕對是享受,尤其是紅油辣鍋裡面涮出來的菜,味濃且香,吃完之後不僅肚子飽飽的,渾身上下也是充滿了暖意。

小賣部賣的乾糧除了容奶奶烙的大餅之外還有用轉爐烤出來的餅子,從中間切開,裡面夾上肉片、辣腸或是半勺炒菜正好。就算是不加菜也好吃,兩面的皮上都撒了密密的芝麻,在轉爐裡面一烤,特有的香味就出來了,吃著滿口留香。有的孩子家長沒空給孩子做飯,就給他們錢,讓他們到容家的小賣部買烤餅吃,加個幾片辣腸也不貴。

放假的時候容晚會在店裡幫忙,她嘴巴甜,每每都能讓那些大人們喜笑顏開。有回林嬸子在店裡陪容奶奶聊天,就見容晚毫不認生的跟過來買東西的一個大嬸攀談,哄得那人眉開眼笑的。

「嬸子,別人買都是1塊2毛錢一斤,要是您買,就按1塊1毛錢算。」

「嬸子,您買了這麼多,我給您多添一把!」

……

其實真正也沒便宜多少,但是這話說出來就是讓人心裡舒坦,再配上她那討人喜歡的長相,簡直是無往不利。

自從容晚家安上電話之後,祁廉霸佔電話的時間就越來越長,基本上每天都要和容晚通電話,明明是寡言少語的人,但跟容晚講電話的時候卻連中午吃什麼都能聊得開。

祁爸和祁媽還以為這小子有所改變了,結果一跟他們說話又恢復了惜字如金的狀態,讓他們這當爸媽的心裡酸酸的,讓祁媽再一次感慨生兒不如生女好。都說兒子娶了媳婦兒忘了娘,這還沒什麼苗頭呢,他們這當爹媽的就被拋到了腦後,真是個讓人悲傷的事實。

「你說說咱們兒子到底喜歡啥樣的啊?我聽雷子媽媽說,她家雷子這學期收到過好幾個女生遞過來的小紙條,為了這事兒還輾轉反側了好幾天呢,可咱們家小廉完全沒這個苗頭啊!」祁媽惆悵的歎了口氣。

「小廉那冷臉一擺,我們倆都受不了,更何況人家小姑娘呢,你就歇了這份心思吧,我看他就是個晚婚的命。」祁爸對祁廉身邊能桃花盛開根本不抱希望,在他看來,兒子最後能娶到老婆就不錯了。

「……也是」祁媽倒是想理直氣壯地反駁自家老公,不過想想過去被兒子嚇哭過的小女孩兒,她不得不洩氣的承認自家老公說的是對的。「可我想著早點抱孫子啊,眼看著兒子就要去上大學了,可這女朋友還沒個著落,心急啊!」

「我覺得,我應該先下手為強,提前給兒子培養一個!!」容媽擰著眉頭想了會兒,突然覺得自己培養個兒媳婦兒出來更好,多和自己心意啊,以後絕對沒有婆媳問題。

「你就歇歇吧,從哪兒找個既能討得咱們那冰塊兒子的喜歡,又能合心你的心意的,別做夢了啊!」這種美事也就是想想。

接連被自家老公用現實打擊到的祁媽默不作聲了,不過心裡還在琢磨這件事,她可不想等好姐妹都抱上孫子了,她還守著打光棍的兒子過日子,想想就不能忍。

「等等,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小七啊,漂亮、聰明又乖巧,廚藝還好,做衣服還有繡花都難不倒她,關鍵是咱們兒子還喜歡,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到的啊!」祁媽的兩眼睜得老大,亮光頻閃,興奮地扯著祁爸的手臂說道。

「……還真是最完美的人選。」祁爸想了想,覺得小七這條件還真是沒得挑,不過再想想她的年紀還有容家寶貝她的程度,腦門都開始冒汗了。「不過是不是小了點,她現在還沒上高中呢!再說了,咱們再想沒用啊,容叔家把小七當成寶貝似的寵著,要知道你現在就在打她主意,搞不好以後都不讓咱們上門了。」

「嘿嘿,我這不是準備提前看著嘛,你想想,咱家兒子雖然比容晚大了幾歲,但要長相有長相,要身高有身高,要家世有家世,要脾氣,額,這個不算了,關鍵是咱們兩家關係好,我可是把小七當女兒似的疼呢,以後真要是嫁過來,那可是一點氣都不會受的。」開始祁媽說的時候還帶了點玩笑的成分,不過越說她就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你可別當著容叔一家還有兒子的面說這些,孩子的事兒還是得看緣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祁爸還是覺得容晚現在還小呢,把她考慮進來不適合。

「行吧。」祁媽也就是想想,真讓她做也做不出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倆初中同學上學的時候看對眼了,畢業之後沒多久訂婚了,我高中畢業的時候他們擺酒了,現在人家二胎都能打醬油了,簡直心塞。早知道現在沒戀,就應該早戀!!淚目!

第53章 女友上門來

白駒過隙,日月如梭,容晚已經從一個白嫩可愛的小娃娃變成了高挑靚麗的少女,雖說面容還存了幾分稚氣,但已難掩風華,五官精緻,膚如凝脂,週身上下透著沉靜柔和的氣息。從她讀初中開始就一直有小男孩兒給她寫紙條,還有的竟然騎著自行車跟到家門口。

但這似乎完全影響不到容晚,她每天的日子簡單到單調的程度。大清早起來給全家人做一頓熱乎噴香的飯菜,然後騎著自行車去上學,上課認真聽講,就算是跳級生也依舊佔據著全校第一的寶座,放學之後她也從不出去瘋玩,跟同村的姐妹一同回家,要給家人做晚飯,然後陪奶奶和媽媽她們繡花。

這幾年每到冬天就會有那麼一兩個老人去世,有的比容爺爺和容奶奶的年紀小好幾歲呢,弄得兩位老人每次聽到出殯的動靜時就感歎唏噓一番。不過還好,他們的身子一向康健,現在甚至又長了些黑頭發出來,臉色紅潤,搬運個貨都不成問題。

容晚從空間裡面的藏書中找了些養生的古方,費勁了心思研究,現在看來的確是有很好的效果。家人的氣色都很好,像容大伯娘她們的皮膚竟也不似常風吹日曬的那種,紅潤有光澤,滿頭的烏髮甚是濃密,讓許多人家的年輕小媳婦兒都羨慕不已。容大伯和容爸他們沒有一般常年在田間勞作的人會患的關節炎啊頸椎病或是腰間盤突出,個個身體強壯,現在扛大袋玉米運到房頂也沒有任何問題。

也因為她的努力,空間裡農田的面積一再擴張,可以說有一個中型農場那麼大了,除了日常所要消耗的瓜果蔬菜外,容晚還專門開闢了地來種蔥姜蒜以及朝天椒、花椒這種調味的食材。當然,八角茴香、桂皮、孜然還是得靠買的,但通常也會在空間裡面存放一段時間,再磨成粉用在燉肉或是烤肉的時候效果更好。

容歡讀完四年大學後選擇了繼續深造,碩士畢業之後直接進了研究所。而容歡則進了帝都一家事業單位,現在也頗被領導倚重。容致本來高考成績足夠讀帝都大學了,可他偏偏喜歡農大,悄麼聲的報了志願,讓家裡人都不好再說啥,也就隨他去了。容遠和容寧高考成績依舊優秀,讓容家又狠狠地露了一把臉。容遠去讀了臨床醫學,而容寧則考取了慶大的建築系。他們縣高中歷年的光榮榜總是少不了容家人的名字,還有些家長特地跑到桃源村來取經,想知道容家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容晚和小八升入高二的那年冬天,容歡和容樂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帶對像回家。容歡的對象叫黃樂樂,是他們研究所一個教授的女兒,性子嬌憨,心思純淨又活潑,跟容歡這個愈發沉穩的容家長孫很是相配。容樂的對象是他們單位的同事,叫洪月兒,衣著時髦,長相也不錯。

容晚在招待黃樂樂和洪月兒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她們一番,黃樂樂看容爺爺他們的時候眼神裡帶著很自然和尊敬與親近,說話不會討巧,但分外真誠。洪月兒能說會道,但不自覺的會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優越感,眼底偶爾流露出嫌棄的意味。

容大伯娘和容晚一起給兩位嬌客收拾了房間,大床上鋪了好幾層褥子,都是才曬過的,床單、被罩、枕套也全是新的,上面的花色圖案全都是容晚一針一針的繡出來的,被子是用今年新彈的棉花做的,蓬鬆柔軟。

黃樂樂很喜歡容家給佈置的房間,看到那軟軟的還帶著淡淡香味兒的大床就想要撲上去,尤其是在知道被面上那精緻的圖案是出自容晚之手的時候更是瞪大了眼睛,旋即熱情的撲了上去,表現的跟個腦殘粉兒似的,活潑的本性展露無疑。

「為什麼我沒有這麼好的妹妹?!好嫉妒容歡!」黃樂樂感歎道。

「樂樂姐不用嫉妒,只要你和大哥結了婚,我就是你的妹妹啊!」容晚笑著朝黃樂樂眨了眨眼睛。

這句話弄得黃樂樂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她站起身來把行李箱打開,給容晚拿禮物。在帝都的時候容歡就沒少跟黃樂樂提容晚,話裡話外都透著對這個唯一的妹妹的疼愛,所以不用容歡多說什麼,她就主動給容晚帶了禮物,而且都不便宜。

容大伯娘知道黃樂樂特地給容晚帶了禮物之後就微微的朝她點了點頭,笑得愈發的和藹了,容歡則趁大家不注意朝她豎了豎大拇指,讓黃樂樂再一次羞紅了臉。

容樂朝自家女朋友使眼色,示意她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特意提醒也沒有被女朋友放在心裡,只是隨隨便便買了點小玩意,有黃樂樂在前,她根本就拿不出手。她倒是常聽容樂提這個堂妹,心裡本就有些不舒坦,想著又不是親的,何必這樣巴結呢,所以之前容樂叮囑她的話全都被她當成耳旁風了。

最後還是容晚和容樂一塊兒給洪月兒解了圍,不過容樂的表情也有些不好,並不似剛回來那麼喜笑顏開的。容奶奶和容大伯娘她們倒是沒說別的,不過對黃樂樂更和藹些,對洪月兒顯得更客氣。

也許是察覺到了容家人的態度,接下來洪月兒表現出對容晚極關心的模樣,只是太過刻意讓人覺得有些膩歪。容晚又不是個傻的,對於這種明著對自己好,眼裡卻沒有半絲善意的人,她怎麼會有好感呢!

晚飯是容晚主廚,而已經成了容晚腦殘粉兒的黃樂樂主動申請要去幫忙,洪月兒雖說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跟著一塊兒進了廚房。

處理帶魚的容晚都沒說什麼呢,洪月兒倒是驚呼一聲,而後站得遠遠地,就差後退到廚房門口了。但見容晚和黃樂樂都有事要忙,她可能覺得有點尷尬,主動提出幫忙擇菜,只是她完全沒做過,浪費的比剩下的還多。容晚看她那個樣子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心想如果二哥娶了她以後可有的受了,估計連媳婦兒的飯都別想吃上了。

「樂樂姐,月兒姐,你們今天也累了一天呢,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一個人就能搞定的。」容晚笑著跟兩人說。

「那……就麻煩小晚了。」沒等黃樂樂說什麼呢,洪月兒就先滿懷歉意的笑了笑,接過了話茬。

這樣黃樂樂就算不想離開廚房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只得遺憾的咂了咂嘴,打算之後找機會單獨跟容晚請教廚藝,然後隨著洪月兒一同出門了。

容晚麻利的將處理好的帶魚剪成一段一段的,只去中間肉厚的部位,在調好的麵糊糊裡面轉一圈,讓表面裹上一層均勻的麵糊,然後放在鋪了一層熱油的餅鐺上面煎,直到兩面都微焦,然後就可以出鍋了。然後再調好微酸的芡汁,帶魚入鍋,收汁即可。帶魚肉質鮮嫩,外面的一層面皮既有魚香味兒又裹著一股微酸的芡汁,極清爽開胃,色澤也艷麗,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悅。

接下來是葡萄酒燜雞翅,葡萄酒是用空間裡的葡萄還有古方釀造而成,味道極好,用來*翅絕對是能把美味程度提升好幾個等級。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炒菜,素炒和肉炒都有,照顧到女孩子的口味還調了幾個酸酸甜甜的開胃菜,就連飯後水果都準備好了。

在等著開飯的時候黃樂樂已經被廚房飄出來的陣陣香味勾引的饞蟲都上來了,幫忙端菜的時候她特地跟容晚說想要她教自己幾招。來容家之前,黃樂樂是因為容歡重視容晚她才重視,可現在她發自內心的覺得要好好地跟這個小姑子相處,受用無窮啊。

只是洪月兒聽著黃樂樂還有容歡、容樂等人都使勁兒夸容晚,心裡覺得不是滋味,看容晚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她一向是天之驕女,從來都是別人誇讚的對象,可現在所有人都忽視了她,誇一個農村小姑娘。

所以儘管飯菜十分美味,可洪月兒吃到嘴裡還是覺得不是滋味,沒什麼胃口。她無意識的將碗裡的飯菜戳啊戳,搞得碗裡亂七八糟的,而且在吃帶魚和雞翅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的湯碗裡面涮了涮,雖然她是無意識的,但這個舉動還是讓容爺爺等人皺了眉頭。

容樂從一開始的面帶怒色到後來的表情冷淡,快速的吃完了飯,然後跟家人說了一聲,他需要和洪月兒單獨談談。他是知道洪月兒有些小毛病,不過她對自己是體貼又溫柔,絕對付出了真心。他不是個花心的男人,既然開始了,是想著要包容她的缺點然後繼續走下去的,誰成想她會在和自家人相處的時候出問題,大過年的偏偏讓人心裡不舒服。

他並不想要當著家人的面指責她,讓她難堪,不過他想讓她明白,不論是小七還是二叔、三叔家的其他人,都是他最親最重要的家人,他不希望再出現這種情況。

容家人並不知道容樂和洪月兒到底談了些什麼,不過容晚看到洪月兒回房間的時候擦了擦眼角,應該是哭了,而二哥的表情也分外凝重。

本來一個好好的年,現在無端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真的希望所有的事情快點過去。容晚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在心裡歎息道。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有一排整齊的小紅花,是該努努力了!麼麼噠!

第54章 團圓佳節日

第二天容晚起來做早飯的時候就見洪月兒沒精打采的拖著行李箱出來,看那架勢是要離開這裡。雖說容晚並不喜歡洪月兒的性格,可她畢竟是二哥的女朋友,也特地從家裡趕到桃源村了,說什麼也得問問,然後挽留一下。

不過洪月兒明顯沒什麼心思來應付容晚,她現在又是傷心又是憤怒,昨天晚上容樂竟然跟她說他們兩個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那一點點小事情他就要和自己分手嗎!要不是因為已經太晚了沒辦法回帝都,她真想立刻收拾行李就走。一晚上洪月兒都沒有睡好,越想越委屈,眼睛都哭腫了,可卻沒有等到容樂的道歉,所以她才賭氣要離開。

容晚說話輕聲細語的,若是平時洪月兒還願意和她多說幾句,可是現在不知怎麼的,她看到容晚之後就有些煩躁,說話語氣自然就不好了,不過容晚也沒在意,只是覺得她現在心情不好而已。

「小七你趕緊給我們做早飯去吧,我都快餓死了!」容樂也不知道站在拐角處聽了多久,臉色愈發的冷凝,不過跟容晚說的話時候就立馬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好,那你跟月兒姐好好說啊!」容晚看懂了容樂遞過來的眼神,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他真的不懂洪月兒這個人了,如果她真的喜歡自己,為什麼會對自己重視的家人是這種態度,但如果說她不是真的喜歡自己,那她那些表達愛意的目光以及行動難道是他會錯意了嗎?!不管怎麼樣,他不會改變昨天做出的決定,他們的確都需要冷靜下來思考思考,如果還像這樣,他們不可能走下去的。

等容晚把飯做好,端到客廳的大圓桌上時,容樂和洪月兒也已經談完了,兩個人面色都淡淡的,看上去不像是盡釋前嫌的樣子。不過洪月兒倒不似之前那般說話尖刻,就算跟容晚也能微笑著說上幾句了,她跟大家辭行,說是回去有急事要處理。她這樣說了,大家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而且容奶奶他們可都是人精了,哪能看不出她和容樂之間的問題呢。

吃過了早飯之後容樂開車載著洪月兒走了,對此容奶奶只是搖了搖頭,並沒說什麼。她覺得這姑娘並不適合容家,只是她不想干涉容樂的婚姻大事,這還是得容樂自己拿主意才行。

黃樂樂又在容家呆了幾天,如果是她爸媽再三打電話過來讓她會去過年,她都不捨得走了。容家的條件比帝都的許多家庭真是不差什麼了,自家燒著鍋爐,所有的臥室都是暖和和的,穿著秋衣在臥室裡面呆著都不用擔心會被凍著,想洗澡也方便得很,隨時都有充足的熱水可以用。想吃新鮮的綠葉菜了就去大棚裡面摘,炒出來的菜噴香,還有大棚草莓也是十分清甜,帶著濃濃的香氣,用白糖拌或是熬草莓醬都是好吃得讓人說不出話來。如果想吃野味了還可以去抓野兔和野雞,這比家養的那種肉質更好,吃著更美味。再加上容家人極其和善,幾個小的對她也很尊重,最重要的是她還可以每天看到容歡,因此真是樂不思蜀了。

從臘月二十三開始,容家又開始重複往年的流程,祭灶、買年貨、掃房子,殺豬宰雞,煮肉和灌肉腸,大年三十那天還要提前把初一要吃的肘子燉好,把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吃得餃子包好。每一年年前到正月初五要做的事情都差不了多少,可容晚他們做的時候依舊不覺得單調,只要和家人一塊兒做什麼都是幸福的。

大紅的燈籠早早的掛到了門口和房簷下,一到晚上映得整個容家的院子都是那麼紅通通的,寓意來年的日子紅紅火火。玻璃窗子上也貼好了容奶奶和容媽她們巧手剪的窗花,屋內的櫃子和桌椅都擦的乾乾淨淨的,床單被罩也是簇新的。容爺爺和容晚攬下了寫春聯的任務,大門上要貼,每家的正堂門口也要貼,雖說寫得不似書法大家那般的水平,但也頗有幾分獨特風骨,比外面買的要好許多。

過年要穿的新衣服也都準備好了,每人兩套,小雨阿姨從帝都給帶過來的呢子大衣配休閒褲、皮鞋算是一套,另一套則是容奶奶和容媽做得改良款民國風服裝,容爺爺他們的是好料子做的中山裝,而容晚得則是掐腰寬袖斜襟小襖配夾絨的繡花長褲,古典氣息濃厚,跟容晚自身的氣質很搭調。

除夕夜,大家抓好了瓜子、花生和糖,圍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邊看邊討論,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容晚從一開始精神極好到後來的困意氾濫,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最後實在是拒絕不了周公的召喚,靠在小八的肩上睡了過去。

如果每一年都是這樣該多好啊,一家人一直相親相愛的,一直,一直!容晚在睡著之前腦海中盤旋著的這樣的想法。

容媽怕她被凍著,又擔心她這樣睡著不舒服,而且被容晚靠著的小八也連著打了幾個哈欠,看著像是有些困了,她就將容晚輕輕搖醒,讓容晚回屋到床上去睡。小八和容寧他們也被趕回房間睡了,第二天還得早起去拜年呢。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鐘的樣子,外面辟里啪啦的鞭炮聲開始響個不停,吵得容晚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她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起來去廚房了。別人家這時候放炮就代表著已經把大年初一的餃子煮好了,他們容家也不能太晚了,要不會被人笑話的。

等她到了廚房一看,爸媽他們都在,第一鍋餃子已經在鍋裡飄起來了,個個胖鼓鼓的。容大伯已經拿了一掛鞭炮出去點了,不一會兒他們院裡也傳來了一陣聲響。恭恭敬敬的將第一鍋的餃子上供,然後第二鍋才是家人吃的。容爺爺和容奶奶這會兒也起來了,正在屋裡等著兒孫們給拜年呢。

先是容大伯、容二伯和容爸他們三對夫妻給兩位老人拜年,而後才輪到容歡帶著弟弟妹妹一字排開給爺爺奶奶拜年,每個人都得了個大紅包,容晚的更厚一些。容爺爺和容奶奶端坐在主位,看兒孫滿堂,心中更是歡喜,對家裡的第四代的盼頭又多了些。

接著容歡又帶著弟妹給容大伯他們拜年,每個人收到了六份紅包,讓容寧這缺錢花的孩子眼睛珵亮,咧著嘴一直笑。按道理來說同輩人之間是不需要給紅包的,不過容歡、容樂、容致給弟弟妹妹每人包了一個大紅包,容安和容寧現在還在深造中,肯定沒有工作了的哥哥們手頭寬裕,倆人只給容晚和小八包了紅包,果斷無視了容寧,這讓容寧咋呼著說這倆哥不公平。

之後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吃熱騰騰白鼓鼓的餃子,韭菜肉、香菇肉和白菜肉三種餡兒的,咬一口再蘸點容晚調好的湯汁,吃到肚子裡既暖和又美味。

吃完了餃子之後大家就要拜年要穿的新衣服了,先去血緣關係近的,再去出了五服的親戚家還有平日裡相熟的鄉親家裡。不過這可不是容晚能夠參與的,在桃源村,一旦女孩子過了十一二歲的年紀就不能跟著父母兄弟一塊兒出去拜年了。

第二天容晚起來做早飯的時候就見洪月兒沒精打采的拖著行李箱出來,看那架勢是要離開這裡。雖說容晚並不喜歡洪月兒的性格,可她畢竟是二哥的女朋友,也特地從家裡趕到桃源村了,說什麼也得問問,然後挽留一下。

不過洪月兒明顯沒什麼心思來應付容晚,她現在又是傷心又是憤怒,昨天晚上容樂竟然跟她說他們兩個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那一點點小事情他就要和自己分手嗎!要不是因為已經太晚了沒辦法回帝都,她真想立刻收拾行李就走。一晚上洪月兒都沒有睡好,越想越委屈,眼睛都哭腫了,可卻沒有等到容樂的道歉,所以她才賭氣要離開。

容晚說話輕聲細語的,若是平時洪月兒還願意和她多說幾句,可是現在不知怎麼的,她看到容晚之後就有些煩躁,說話語氣自然就不好了,不過容晚也沒在意,只是覺得她現在心情不好而已。

「小七你趕緊給我們做早飯去吧,我都快餓死了!」容樂也不知道站在拐角處聽了多久,臉色愈發的冷凝,不過跟容晚說的話時候就立馬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好,那你跟月兒姐好好說啊!」容晚看懂了容樂遞過來的眼神,無奈的在心裡歎了口氣,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

他真的不懂洪月兒這個人了,如果她真的喜歡自己,為什麼會對自己重視的家人是這種態度,但如果說她不是真的喜歡自己,那她那些表達愛意的目光以及行動難道是他會錯意了嗎?!不管怎麼樣,他不會改變昨天做出的決定,他們的確都需要冷靜下來思考思考,如果還像這樣,他們不可能走下去的。

等容晚把飯做好,端到客廳的大圓桌上時,容樂和洪月兒也已經談完了,兩個人面色都淡淡的,看上去不像是盡釋前嫌的樣子。不過洪月兒倒不似之前那般說話尖刻,就算跟容晚也能微笑著說上幾句了,她跟大家辭行,說是回去有急事要處理。她這樣說了,大家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而且容奶奶他們可都是人精了,哪能看不出她和容樂之間的問題呢。

第55章 新年新決定

大年初二,容大伯娘、容二伯娘還有容媽要帶著自家男人、孩子還有一大堆吃的喝的回娘家走親戚。這些年容家的條件越發的好了,自然也不會吝惜那些身外之物,一扇排骨,一個大肘子還有宰殺好的雞鴨,再添上幾箱自家廠裡的草莓醬和水果罐頭,自家大棚裡的水果蔬菜也是要帶的,還有從帝都買過來的現在賣得正火飲料和玩具,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兒的口味都照顧到了。

容晚的小舅王成這些年在姐姐和姐夫的幫助下也做出了一番事業,在市裡開了幾家連鎖的餐館,生意好,口碑也好,市裡好多機關定工作餐都是來他的飯館。事業獲得成功的同時,他也擁有了令人羨慕的和美家庭,在市一小教語文的溫柔妻子時雨和聰明伶俐的兒子王時。

容晚外公和外婆跟小兒子過,兒子和兒媳都是孝順的人,孫子又活潑伶俐,按理說也沒什麼不滿意的。只是他們的大兒子這些年過得愈發的差了,又是個渾人,在村裡得罪了不少的人。他們倒是幫過他兩回,也給老大家的孩子塞了些零花,給買了衣服和吃的,只是這樣還得不到一點點的真心,反而讓老大一家得寸進尺,想要爬到王成頭上作威作福,這讓兩位老人心裡很是難受,再一次硬下了心腸。

不過每回看到自家外孫、外孫女這樣有出息,兩位老人都能立馬忘卻生活中的煩惱,臉上的笑容比盛開的花兒還燦爛。這次過年容安、容寧還有容晚和小八一個不差的全都到了,男孩兒身子挺拔如松,女孩兒出落得比那嬌花還要美上幾分,讓老爺子和老太太笑得都合不攏嘴了,誇了這個誇那個。

容安在帝都大學中文系畢業之後沒有立刻找工作,而是邊出去旅行邊創作,現在也算是圈內比較有名氣的作者了。他不僅沒花家裡一分錢,反而賺了不少,在容晚的慫恿下,他挑了挑了幾個風水秀麗的地方買了房子,到時候他和家人過去度假也有個舒適的落腳的地方。容寧很受導師看中,聽他那意思想推薦容寧去M國繼續深造,現在容家還正討論這事兒呢。

「好啊,你們幾個孩子做得很好,有出息,我們倆老的也跟著長臉。」容晚外公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是啊,這附近好幾家人都明裡暗裡的打聽你們是怎麼被培養出來的,有兩家都跟我說了想讓你們給他家孩子補課呢,我都沒應下。」容晚外婆樂呵呵的說,語調和表情都透露出些得意勁兒來。

「不能答應,哥哥和姐姐們要補課也是給我補,不給他們!」王成家的兒子王時快要讀一年級了,極聰明伶俐,就是有點不愛學習,但為了不讓那些不相干的人把哥哥姐姐們搶走,他就拿要學習為借口嚷嚷起來。

「喲,我們小寶居然知道要補課了?不是最不愛學習嗎?」時雨見自家兒子抱著容晚手臂的那緊張勁兒,故意揭他短。

容晚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王時肉嘟嘟的小臉蛋兒。不過王時在其他人跟前再怎麼調皮搗蛋,到了容晚跟前卻特別老實乖巧,就是愛撒嬌了些。所以王成這個當爸的也很有挫敗感,這當爹的說話還不如當姐姐的一句話。

王時見最喜歡的姐姐都笑話自己了,氣得朝自家老媽懷裡撲了過去,又是搖晃她手臂,又是在她懷裡鬧騰,非讓她把剛剛說的話收回去,他要維持自己在姐姐眼中的完美形象。「我沒有,我現在可愛學習了,作業都做完了!」

「對,對,小寶作業是寫完了,學習可積極了,是你媽不瞭解情況。」容晚外婆看見自家大孫子都快氣急敗壞了,趕忙幫腔安撫道。

「那晚上小寶跟我回家吧,我給你補課,你覺得好不好?」容晚忍住笑,柔聲細語的跟王時說。

這讓王時的小臉兒都快皺到一起去了,他又想去容家跟哥哥姐姐們一起,又實在是不想補課。最後他咬了咬牙,果斷放棄了他家老媽的懷抱,跑到容晚和小八中間坐了下去,一手挽著一個,確定要到容家去住一陣子。

「得,這就是個小沒良心的,光看見他哥哥姐姐了,把他爸媽就拋到腦後。」時雨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略微有些泛酸,但她也知道孩子在容家肯定比在家學得東西多,也就沒攔著。

王成在旁邊跟容爸談餐館的生意,他準備再在市裡開一餐館,不過地點還選好,希望容爸能給他點意見。最開始王成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時候是容爸給他的建議,從麻辣燙和燒烤攤開始做起,方子也是容家提供的,發展到現在的幾家餐館,不管是用油還是每日消耗的蔬菜、肉、蛋,都是容爸幫忙在村裡給他收的,所以王成最是尊重這個姐夫了。

「小舅你想不想承包食堂?」容晚離得不遠,雖說不能聽全乎了,但他們說的大概意思她是知道的。聽著聽著,她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想法,當然,可不可行還得仔細衡量衡量。

「你說哪裡的食堂?」王成乍一聽沒反應過來。

「學校的食堂,尤其是寄宿學校的食堂。」容晚所在的高中就是寄宿制的,每星期直放一次假,平時都是在學校食堂裡吃的。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食堂做的難吃這幾千學生也不得不吃,而且價格比外面的也沒便宜多少,這種基本上不會虧本的生意不做太可惜了。

容晚和小八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小舅說了,小八知道的還多一些,他的同桌是學校領導的兒子,對這些事情比較瞭解,反正這事兒絕對是有得賺,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打食堂的主意,也不會把承包價格定得那麼高了。

王成表示記在了心裡,他得去打聽打聽之後再考慮,畢竟要承包食堂不是說錢到位就行,還涉及到了其他的一些事情。不過他也覺得這事兒可行,還說若是成了就分容晚和小八幾成利潤,算是獎勵他們出的好主意。

正月初五俗稱破五,這天之後諸多禁忌皆可破除,這天中午桃源村的人還是要吃餃子,吃過了餃子之後就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了,許多人家會選擇在初五之後出行。容晚家這回吃得可是薺菜餡兒的,又鮮又嫩,在這大冬天的還能吃到這個味兒,簡直是不能更美了。

寒假結束後容晚和小八並沒有回學校上課,而是收拾好了行李被爸媽送到了帝都,他們從新學期開始就要到帝都去上課,直到高考結束,這也是祁廉和小雨沒提議說要到容家過年的原因。容大伯和容大伯娘因為要顧著這邊的廠子,就留守在家,容二伯和容爸他們直接當了甩手掌櫃的,他們要帶著容爺爺和容奶奶一塊兒去帝都跟孩子們一塊兒住。當然容二伯和容爸他們也不是完全沒事做,他們在帝都郊外買了不少地,已經開發了反季蔬菜水果基地和花卉市場,下一步準備弄一個農家樂項目,也是需要不少精力的。

其實每年容家人都會來帝都住上一陣子,家裡不缺啥少啥的,從桃源村帶過來的多一半都是要給祁家和張家以及楊教授家的土特產。也就半天的功夫容家人就安頓好了,祁爺爺提議說去外面飯店吃一頓,慶賀容家喬遷之喜,不過被容爺爺勸住了,他覺得去外面吃還不如在自家吃著舒心又好吃呢。祁爺爺和小雨爺爺對視了一眼,深以為然,這幾年容家的飯菜愈發的好吃了,讓他們出去吃外面的都覺得沒那麼有滋有味的了,平日裡也沒少嫉妒老容頭。

有容二伯娘、容媽還有容晚在家裡,整出一桌好菜來不是個事兒,祁媽和小雨媽媽不是想厚著臉皮等著吃,但廚房那些事兒她們的確不擅長,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她們倆進去幫不上忙還無意識的搗亂,所以她們就老老實實地陪容奶奶嘮嗑,準備等吃完了飯接手刷碗的工作。

這次開學容晚和小八就要插班到小雨他們學校了,還是讀高二,跟小雨所在的高三一班離得不是很遠,這讓小雨覺得挺開心的,她可是盼著和容晚一塊兒上學盼了好久呢,現在可算是成真了。不過祁廉這個已經讀大學的傢伙卻覺得不開心,東城和西城的距離還是遠了點。

當天晚上小雨就沒回家,留下來跟容晚睡一個屋,她說要和容晚說悄悄話。她最近都快憋瘋了,也不知道那個蕾蕾是不是抽瘋了,自從那回說她親嘴兒之後就轉學走了,誰知道前陣子又轉到小雨她們班了,不過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不找小雨的麻煩了,還事事站在小雨這邊,一副很想和小雨做朋友的樣子。小雨也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毛骨悚然的,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

「你知道吧,有次下午放學了,她非要請我吃飯,還朝我笑得很詭異,我又不傻,自然是不同意的。不過她居然說著說著就抹眼淚了,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不知道之前那事兒的高中同學還埋怨我對蕾蕾太過分,真是要被氣死了!」小雨使勁兒捶了捶懷裡抱著的枕頭,咬牙切齒地說。

「聽你這麼說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啊?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吧。」倒不是容晚存了小人之心,只是正常人都會覺得蕾蕾這反應不對勁吧,怎麼都不覺得她是在對小雨釋放善意。

「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你知道吧,她幹的事兒可不止這些。」小雨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握住了容晚的手,有些激動又有些得意的說「我覺得她好像對我哥特別感興趣,每回我哥來學校接我的時候她都想湊上去,呵呵,不過被我甩掉了。」

「……額,她這樣是為了雷子哥?!」容晚表現得很是訝異,語氣也充滿著不確定,好吧,她是有那麼一點點懷疑雷子的魅力的,現在根本不流行二萌型的男人啊!

「你這是啥意思?懷疑我哥的魅力?」小雨斜睨了容晚一眼,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不過僅僅堅持了幾秒鐘,她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哈哈,其實我也不敢相信的,我哥怎麼可能那麼受歡迎呢!」

……這真的是親妹妹嗎?!!如果雷子哥知道了估計會哭的吧,絕對會哭的!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

第56章 高中的生活

後世的帝都無比繁華,高樓林立,鄰居與鄰居之間雖說只隔了一堵牆但心卻離得很遠,很多做了一兩年鄰居的人都沒怎麼說過話。不過現在的帝都還好,容家雖說每年只是過來小住,但和鄰居們都已經混熟了,這回知道容家搬到帝都常住還特地上門送了禮物。這裡面就有經常拉著容奶奶去廣場健身的幾位老奶奶,還有和容爺爺一塊兒下棋、逛花鳥市場的老爺爺,所以說等孩子們都去忙的時候兩位老人也不會無聊了。

容晚和小八的到來在學校也掀起了一些波瀾,樣貌好、談吐佳、衣著品味好,還有神秘的出身,與學校風雲人物張小雨的關係等等,都引來了關注的目光。不過容晚和小八都不是會被這些外在因素困擾的人,該學習時學習,該放鬆的時候放鬆,泰然自若,和同學相處也保持著一個度,不刻意親近也從不畏縮,倒是贏得了不少同學的好感。

小八一向都是沉默寡言型的,在不熟的人看來甚至有些冷漠,不愛與人交往。在容晚已經和周圍的人混熟的情況下,小八在班裡依舊沒什麼朋友,這個年級的男孩子多少都是有些傲氣的,哪裡願意嘗試用熱臉貼冷屁股的可能性。

不過改變或許只需要一場籃球賽的時間。小八的運動神經特別發達,籃球、羽毛球、乒乓球沒有一個不擅長的,開始的時候還是雷子和祁廉教他,沒過多久就變成了小八和祁廉差距不大,而小八能完虐雷子,讓雷子每回都是露出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容晚他們班上體育課的時候男生們組隊打籃球,本來小八也就是個在旁邊看著的主,沒有人邀請他加入,不過誰知道中途有人崴了腳,而班裡剩下的男生中也就小八的身高和體格看得過去。誰都不想輸,那一方的領頭人嘗試著跟小八說了,完全沒有像他想像的那麼困難,小八很爽快的點了點頭,去換了衣服準備上場。

小八上場沒多久就成了焦點,那技術和配合意識簡直沒得說,他們那個隊迅速反超而後死死地壓在對手上面直到比賽結束。期間越來越多的男生女生聚集在場邊觀看,時不時的尖叫或是叫好,氣氛超級熱烈。

「天吶,好帥!」

「那個人是誰啊?怎麼從來沒在學校見過他?」

「應該是轉學生吧。」

……

好多女生的關注點並不在場上比賽有多精彩,反正她們也不大懂,只是覺得小八帥呆了,俊美的運動少年可是很有市場的,尤其是那汗淋淋的模樣,犀利的眼神,讓魅力提高了好幾十個百分點。

雖說容晚以前沒少看小八和雷子、祁廉他們玩兒籃球,不過她一直都看不大懂,只是覺得弟弟在球場上揮灑青春的模樣很開心,聽到周圍的人誇讚小八的時候很自豪,看到小八和隊友們相處的越來越默契就很欣慰。在這次籃球比賽之後小八應該能收穫一兩個朋友了吧,有的時候男生的友誼就是這麼的簡單。

果真,這次籃球比賽之後小八的隊友已經開始和他勾肩搭背了,對手那邊的也是嚷嚷著下次讓小八到他們隊裡來,小八雖說話不多,不過都挺犀利的,有的時候一說話就自帶笑點,讓那群男生笑得肚子都疼了,哪裡還會覺得小八這個人高冷無趣呢。

「呀,籃球小王子來啦!」下午放學的時候小雨一看到小八就開始調侃,眼睛笑得彎彎如月牙。籃球比賽才過去不到半天,高三那邊都已經傳開了,都說學校新來了個俊帥籃球小王子呢。

「小雨姐不要鬧。」小八的面皮有些紅,不自在的挪了挪步子,努力板著臉做出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

「哈哈,害羞了吧!!」小雨仔細端詳了下小八的表情,笑得更歡實了。

「好啦,小雨姐就不要欺負我們小八了。」容晚伸手挽住了小八的胳膊,把她往校門外拉,這讓小八稍稍自在了些。「到我家吃飯吧,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菜。」

小雨聽了容晚說的話之後就立刻將調侃小八的事兒拋在了腦後,開始跟容晚點菜。吃過了容晚做的菜,再吃阿姨做的,真的覺得沒辦法比,當然自家老媽那個手藝就更別提了。為了早中晚三頓飯,她都想把哥哥推銷給容晚了,不過一直不好意思,畢竟各方面都好的容晚配自家那個二了吧唧的哥哥著實有些可惜了。

他們幾個剛走出校門就見到有幾個女孩兒圍攏過來,為首的那個身材高挑,長相甜美,面帶笑容,不過怎麼都覺得那笑意未達眼底,顯得不那麼真誠。

容晚身邊的小雨看到那幾個人後一下子變了臉色,眼底透著一股厭煩和嫌棄的意味,顯然,這幾個人是她認識的,而且關係還不大好。

「你還認得出來嗎?走在中間的是那個蕾蕾,剩下那幾個是她朋友,呵呵,跟班一樣的朋友。」小雨湊到容晚耳邊,低聲跟容晚說明情況。

「小雨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蕾蕾走到小雨跟前,語氣特別親暱的說,她還試圖去挽小雨的胳膊,不過被小雨躲開了。

「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你想做什麼,我沒空,不想和你吃飯,不想出去玩,沒時間輔導你功課,不想認識你朋友,自己有腿可以走回去……那麼,再見吧!」小雨明顯是應付蕾蕾有經驗了,還沒等蕾蕾說出她的意圖,小雨就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大串,中間都不帶歇口氣的,她這段話裡包含了蕾蕾曾經用過的借口的所有答案。

中心思想就倆字——不行!!

「你怎麼這樣說,虧得蕾蕾對你那麼好,你真是太討厭了!!」不用蕾蕾說話,她朋友就氣呼呼的站了出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是啊,蕾蕾今天生日,她好心請你參加她的生日會,你居然這麼說,實在是太過份了!」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一塊兒譴責小雨,然後伸手挽住蕾蕾的胳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蕾蕾,咱們不理她了,先去吃飯吧,跟她這種人生氣多不值得。」

第57章 成串的誤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生日的時候在容晚和小雨面前丟臉了,蕾蕾連著好幾天都沒纏著小雨,這讓小雨心裡很是舒坦,要知道前陣子她真是被蕾蕾給膈應的差點吃不下飯了,現在胃口棒棒噠,小肚子都顯著鼓了一些。

其實蕾蕾倒也不是不想找小雨的麻煩,只是現在她自顧不暇,哪裡有閒心來纏著小雨,故意破壞她的名聲啊!她爸的生意出了大問題,很有可能就得回到一窮二白的狀態,她都快煩悶死了,已經習慣了大手大腳花錢的瀟灑生活,她想都不敢想窮苦日子要怎麼過。

當然這些容晚並不知道,就連和蕾蕾交好的那幾個女生也是不清楚的,她們只是疑惑為啥最近蕾蕾沒有之前那麼大方了,請客的次數和質量都下降了不少。

高二對於想要考上名牌大學的學生來說是相當重要的階段,越來越多的學生選擇紮在書堆裡和物化生或是史地政過日子。容晚並沒有什麼緊迫感,依舊按照自己的步調學習和生活,以她之前打下的堅實基礎和她聰明的頭腦,跟著老師的進度往前走,考上名牌大學絕對不成問題。

週六日的時候她要麼窩在屋裡研究空間裡的書籍,要麼就跟爺爺一塊兒修整院子,除非祁廉或小雨過來找她出去玩兒,不然她能一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周祁廉用帝都大學裡的眾多圖書勾得容晚心癢癢,她非常喜歡圖書館的氛圍,沒絲毫遲疑的就答應了祁廉提出的週六圖書館之約。

或許祁廉自己也沒有察覺到容晚對他的影響力有多大,在和容晚定下見面的時間之後他週身的氣息明顯柔和了許多,與往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酷炫模樣有很大差距,跟人說話的時候也不再那麼硬邦邦的了,用雷子的話說就是多了幾分人氣。

男生們對此沒什麼想法,但本就對祁廉有好感的女生此刻心思都有些活泛了,如果趁這個時候向祁廉表示一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吧。不過這時候女生都是比較含蓄的,並沒有大膽到當眾表白的程度,能做的也只是多在祁廉跟前晃悠幾次,多搭幾次話。

一兩次祁廉還沒察覺到什麼,只是好幾次過來和他搭話的女生都恰巧打擾到他在腦海中勾畫週六要做的事,這讓他很是不悅的皺起了眉頭,眼底柔和的目光斂了起來,回應的話簡練到不行。這樣的反應讓心思浮動的女孩兒們很有挫敗感,她們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一向與女生保持著絕對距離的高冷男神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柔和的目光,絕壁是看錯了!

週六早上九點多,祁廉在門口接到容晚之後帶她去圖書館,一路邊走邊說,還把之前準備好的容晚最喜歡喝的果汁塞到她手中。溫暖的日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綠葉投射出斑駁的剪影,那些碎光灑在祁廉身上時,跟他臉上那堪稱溫柔的表情糅合到一起,看起來甚是醉人。迎面走來的祁廉班上的班長黃琇瑩就這樣被迷惑了,心砰砰地跳得劇烈,臉上也浮現了淡淡的紅暈,她竭力讓自己表現的和平常一樣,不過某種心情還是想遮卻遮掩不住的。

「祁廉,早上好啊!」黃琇瑩貌似淡定的跟祁廉打了個招呼,不過後知後覺的發現容晚之後臉色就沒有之前那麼好了,明明很介意,卻要裝作不經意的提起和容晚有關的話題「這位是……?」

祁廉和黃琇瑩有交集的地方並不多,他又是那種和女生保持距離的個性,因此同學到在現在也就和黃琇瑩因為班裡的事務說過幾句話,根本不熟,此刻也無法擺出熱情應對的樣子,與黃琇瑩充滿感情的聲線相比,祁廉的聲音顯得平板多了。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祁廉並沒有回答黃琇瑩的問題,本想就這樣和她擦肩而過的,不過容晚卻來了興趣。

「你是哥哥的同學嗎?好漂亮啊!」容晚挽著祁廉的手臂,看向黃琇瑩的目光充滿了八卦的意味,嘴角微微翹起,酒窩裡盛滿了笑意。「姐姐可以叫我阿晚。」

原來是兄妹啊……黃琇瑩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了下來,看向容晚的目光不再是那種審視甚至是挑剔的目光,而是充滿善意的。她再和容晚說話就把容晚定位成了祁廉的親妹妹,語調是極溫柔的,說的話也不著痕跡的捧著容晚,煞費苦心的想要給容晚和祁廉留下好印象。

開始黃琇瑩誇讚容晚的話還能讓祁廉耐心的聽著,不過他見黃琇瑩越聊越上癮,竟還提出要和他們一起行動的時候,祁廉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極其生硬的推脫之後拉著容晚的手離開了。

「祁哥哥,真的沒關係嗎?這個美女姐姐可是喜歡你的喲!」容晚被迫跟上祁廉的腳步,不過還沒放棄八卦的念頭,回頭看了看還呆在原地神色落寞的黃琇瑩,晃了晃祁廉的手臂,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叫喜歡!」祁廉沉下臉來教育容晚說,想到某種可能性之後他的臉色更是突變,用力握住容晚的手腕,沒注意到容晚此刻的不適。「你可不許早戀!」

「我是說你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千萬別為了不成熟的感情耽誤你的未來。」也許是覺得自己剛剛說得話太生硬了,祁廉緩和了下口氣,叮囑道。幽深的眸子盯住容晚,認真的模樣分外吸引人,看得容晚都覺得臉皮發燙了。

「我知道啦,我才不會在高中談戀愛呢!」容晚扭了扭手腕,嘟囔道「我爸說了,至少也大學畢業才能談。」

祁廉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聽了後一句之後又覺得哪裡不對,憑本能說了句「倒也不需要這樣,至少得等你上了大學。」

關於早戀的話題就到這裡為止了,兩人目的地-圖書館已到了眼前。

這時候的書架都挺高的,上面擠滿了米密密麻麻的書籍。容晚最喜歡看歷史類的書,由祁廉帶著;來到了所在的區域。她之前並沒有確定具體目標,只是在漫無目的的尋找,看到吸引人的書名就抽出來看看書怎麼樣,倒也挑了兩本有意思的。

不過書架最高的一層容晚夠不到,其中有一本是她感興趣的,很想拿下來看看裡面的內容。她踮著腳尖努力的用指尖去夠,不過還是拿不下來。這時站在容晚身後的祁廉伸出手來,很輕鬆地把那本書拿了下來,壓低聲音在容晚耳邊說「有想拿的書跟我說就好。」

溫熱的氣息在容晚耳邊纏繞,讓她覺得癢癢的,忍不住歪了歪頭,恰好和祁廉的頭貼到了一起。兩人都沒注意到,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顯得有些親密,讓不知情的人看在眼裡就是一對小情侶。而恰巧,這個不知情的人就是祁廉的室友,話嘮楊科。

在容晚和祁廉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彆扭時,楊科出現了,朝祁廉擠眉弄眼的,眼底透著戲謔的笑意,嘴上也沒閒著,張口就是調侃祁廉和容晚的話。「看你平時跟個冰塊兒似的,原來是名草有主守身如玉吶,不過你也不虧,弟妹可是這個!」

他朝祁廉豎起了大拇指,說實話他真的挺羨慕的,祁廉這小女友五官精緻,氣質也好,身高和祁廉也很搭,唉,啥時候他楊科也能擺脫光棍的身份,成為人生贏家呢!

「不是……我不是祁哥哥的女朋友,我是……」聽了這話之後容晚的臉蛋兒爆紅,慌忙後退,身子猛地撞倒了書架上,疼得她臉色一白。而這一突發狀況也讓祁廉前進了一步,急切的詢問她的狀況,將她想要說的話給打斷了。

「撞疼了?嚴不嚴重?先別亂動。」

「……我沒事,就是剛剛撞的時候疼了一下!」容晚擺擺手,示意祁廉不要太過擔心。

「你很閒?」祁廉扶住容晚,抬頭瞅了楊科一眼,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威脅,語調冷得掉渣。

「嘿嘿,不閒,不閒,我挺忙的,不打擾你們了,繼續,繼續哈!」楊科笑得時候音量很大,在這靜謐的圖書館裡就更為明顯了,他直接把圖書館的管理員阿姨給招了過來。

管理員阿姨也是個腦洞大的,看到這一女二男就自動的聯想到爭風吃醋的場景去了,一邊教訓這仨人不要大聲喧嘩,一邊嘟囔說現在的孩子不好好學習淨知道爭風吃醋。容晚臉上的熱度都快能把雞蛋中蒸熟了,開始的時候還想辯解來著,不過那阿姨腦補的功力大強大了,她說了不僅沒用,還會讓那阿姨想到別的地方,所以乾脆就閉嘴了。

祁廉見容晚那羞窘的樣子著實可愛,就耐著性子聽了幾句嘮叨,不過也知道適可而止,再聽下去他怕容晚以後都不敢跟他在一塊兒呆著了,於是拉著容晚快步跑出了圖書館。明明後面沒有人追,但兩人都跑得很快,喘息聲和耳邊的風聲彷彿將他們兩個與周圍隔絕開了,陽光、綠草、遠處盛開的花兒還有相視而笑的他們構成了最美的畫面。

「……不,不跑了,好……累,跑不動了……」後來是容晚抱著祁廉的手臂在慢吞吞的跑,喘氣聲越發的明顯了,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好了,不跑了,就坐在這裡歇歇。」祁廉順應容晚的要求停下了腳步,扶著容晚往路旁邊的長椅處走去。等坐好了之後,他拿出方格子手帕來給容晚擦汗,細緻溫柔的樣子讓路過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基本上都把這倆人的關係看成是情侶了。

容晚現在光顧著休息了,哪兒還顧得上回想剛剛那尷尬的狀況,所以也就沒對祁廉給她擦汗的舉動表現出彆扭躲閃的一面。但祁廉在給容晚擦汗的時候卻感覺到了心裡的異樣,明明這個動作做過許多次,明明面前這樣精緻細膩的面容是他常常看到的,可現在卻覺得心神恍惚,視線總是不自覺地投注到容晚的身上,她的眉眼和她的笑容在腦海中異常的生動和深刻。

想多了,絕對是想多了!都是楊科和那個阿姨胡亂說話,讓他也不自在起來!祁廉在心裡這樣對說。

真是這樣嗎?!或許連祁廉本人都不敢這樣承認。

在兩個人都刻意遺忘的情況下,圖書館裡那尷尬的場景被暫時拋到了腦後,兩人相處的時候看起來和平時沒啥兩樣,不過細微之處還是有差別的,總透出些許別樣的意味。

下午祁廉和容晚一塊兒回家,快到公交車站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要坐的那趟車往車站那兒開,兩人對視一眼而後一塊兒加速,不過容晚的速度跟祁廉是沒法比的,不過祁廉可不會眼看著容晚落到後面,他伸手拉住了容晚的手,帶著她一起跑。還好他們最後趕上了車,匆匆的跑到空位子坐下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門了,書沒看到,就一直跑啊跑的!」等氣息平緩了下來之後,容晚嘟著嘴怨念的說道。要知道她平時最愛宅在家裡的,這樣劇烈的運動她很少碰的,今天倒是跑了個夠本。

「下次再帶你來,到時候找個安靜的位子看書。」祁廉的額頭上也冒了些汗,有幾縷頭髮還濕了,不過配上那張運動過後略顯紅暈的面龐還有他嘴角邊極淺淡的笑意,倒是有幾分陽光的味道。

過了幾站之後車上的人變多了,有一站上來了五六個老人,正好有對老夫妻站到了容晚和祁廉的座位旁。兩人趕忙站起來讓位。

兩位老人推讓了幾句之後笑瞇瞇的坐下了,行車的途中沒少拿慈愛的目光瞅容晚和祁廉兩個人,還總是誇讚他們兩個。「倆娃娃長得可真俊,脾性也好!」

「真是招人喜歡的孩子,家裡教育的可真好!」

說著說著兩位老人就跑題了,把容晚和祁廉當成了小情侶,一個勁兒的說他們相配,以後肯定能和和□□的,就算容晚紅著臉連連擺手解釋也不頂用,倆老人當容晚是在害羞。

「好孩子,以後要好好地,相互體諒相互包容,一輩子其實不長,可別錯過了!」下車前老太太叮囑道。

「小伙子,好好對這女娃,是個好孩子!」那老大爺拍了拍祁廉的肩膀,真心實意的說。或許他已經老了,腰桿不如以前直了,腿腳不如以前利索了,但扶著自家老太婆的時候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很穩。

雖然這一幕讓容晚心中那股子溫情一下子爆發出來,但兩位老人的叮囑卻讓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和祁廉怎麼看也沒有一點點情侶的苗頭吧,真不知道兩位老人怎麼會這麼想。

前世容晚並沒有談過戀愛,只是看過周圍的人戀愛還有電視劇裡的戀愛情節,兩個人膩在一起歪歪纏纏或是演出虐戀情深的戲碼才是容晚印象中戀人間該出現的畫面,她和祁廉之間沒有那種粉紅的氣場,絕對是親人。

同樣是感情上的菜鳥的祁廉卻比容晚有天分,那些異樣的感覺此刻總算找到了一個靠得上邊的答案,是愛嗎?曾經軟軟嫩嫩的小糰子逐漸長大,從嬌俏的小姑娘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他的心境似乎也發生了變化。不過不管他怎麼想,這些年,能夠牽動他心弦的唯有容晚一個。

容晚依舊懵懂,而他也需要確定,沒關係,還有時間,他相信自己能到得到答案。

「祁哥哥,別發呆了,要下車咯!」容晚伸手在祁廉眼前晃了晃,語調歡快地說。

「嗯,我們回家。」祁廉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些。

夕陽下,兩個人的影子逐漸交疊在一起,微風吹過,綠意浮動,此刻時光正好。

第58章 別人家孩子

容晚和小八的成績都很好,沒有掉出過前三名的位置,不僅同樣愛學習的學生喜歡他們倆,就連平時一看到書本就頭痛的差生也是極親近兩人的。

愛學習的希望能和容晚、小八共同進步,而差生則是被容晚和小八的筆記征服了。差生們成績差,但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考試成績,就算是為了自尊心啊面子什麼的也是幻想過要一鳴驚人的。和小八一起打籃球的哥們被小八和容晚輔導而後成績一躍到班裡中游位置,這下可讓班裡的差生炸開鍋了。不過容晚和小八也沒有那麼多的空閒時間挨個輔導,於是兩人聯手整理出各科的筆記,全都是考點和重點,還有詳細分解的案例以及一些應考的小策略,簡單直白,只為應考而生,效果也是比較明顯的。

到後來老師都知道了,看了倆人整理出來的筆記之後也是暗暗讚歎。不過他們並不鼓勵這種專為應考而生的手段,畢竟不是那種讓學生們扎扎實實的獲取知識的手段,功利性太強。倒是有幾個高三的任課教師對此很感興趣,想著若是把高考的考點、知識點和易錯題型拿出來分析,對孩子們來說絕對是個好事兒。

不管怎麼說,容晚和小八在學校的知名度可謂是越來越高,成績好又不高傲,長相好又不自戀,討老師喜歡卻從不因此趾高氣揚,容晚對同學溫和可親,小八對朋友仗義,這完完全全就是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每回開家長會的時候容爸和容媽都是被人羨慕的,有好些家長特意來問教育孩子的經驗。

現在的家長倒也沒想說非得讓孩子考上好大學,甚至有幾家做生意的想著等孩子高中畢業了就讓孩子到公司裡鍛煉,不過看到成績好又懂事的孩子他們還是很喜歡的。有的人想得比較遠,要是這孩子是自己家兒媳婦/女婿該有多好啊!

越發忙碌的校園生活並不會壓抑住孩子們浮動的心思,男女同學之間朦朧的好感悄悄的在萌發,像是容晚和小八就收到了好幾個字條。不過容晚和小八都沒有要早戀的心思,沒有給那些人回應。

容奶奶和容媽她們知道這件事之後笑笑就過了,她們知道倆孩子主意大著呢,不會因為這事兒而耽誤學習,不過容爸知道之後就抓狂了,成天念叨著早戀不好啊,影響前途啊,還說那幾個臭小子不安好心。但對給小八遞條子的女孩兒,容爸是另一種態度,雖說不贊成早戀,但他覺得這幾個孩子挺有眼光。

有一回三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小雨媽媽開玩笑似的說要容晚給她家做兒媳婦,容媽就把這當成了玩笑話,不過容爸那根敏感的神經卻被觸動了。當著大家的面容爸也不好說什麼,但他惡狠狠地瞪了雷子一眼,讓雷子忍不住哆嗦了下,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關鍵是不止容爸反應這麼大,祁廉竟然破天荒的笑了,那笑容是少有的燦爛,看得雷子身上一陣陣發冷,直覺告訴他,這時候的祁廉很危險。

「走吧,我們上去好好談談!」祁廉壓低嗓音對雷子說,表面上做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大俠,饒命!」其實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祁廉了,無事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

「沒看出來啊,你居然在打小七的主意,你說我要怎麼回報回報你呢!」走到別人看不到的拐角處,祁廉一臉笑容的錘了錘雷子的胸膛,話語裡傳達出來的意思透著濃濃的殺氣!

「……冤枉啊!根本就是我媽在開玩笑好嗎?!」雷子捂著胸口鬱悶的說道,因為這個被容叔瞪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這個冷面男威脅,怎麼就這麼倒霉啊!「我當小七是妹妹好麼!小七比我小好幾歲啊,我又不是變態,怎麼會盯上她啊,雖然小七長得漂亮,性子也好,還有一手好廚藝,不過我可是很有節操的。」

「……變態?!節操?!呵呵……」雷子說完這話之後祁廉的面色一僵,而後笑得更滲人了,而導致他出現如此情緒的罪魁禍首卻絲毫沒有覺察出來是哪裡不對。

「兄弟啊,別笑了成不,我膽子小!真是的,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說,就算讓兄弟死也得死個明白啊!」雷子先是做出一副求饒的樣子,不過說著說著怨氣就上來了,梗著脖子做強硬狀。

「以後你會知道的!」祁廉用力拍了拍雷子的肩膀,語帶深意的說。

不知為什麼,祁廉主動去容晚所在的高中去接容晚的頻率大大的增加了,他第一次去接容晚之後容晚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同學紛紛來問祁廉的情況,有的是出於八卦的目的,有的則是把自己帶入到了某些言情小說的情節中了。容晚和小八自然不會將祁廉的信息跟外人透露,不過學校裡有認識祁廉的,將他的背景還有輝煌經歷傳了出來。

蕾蕾自然沒有錯過這個消息,在聽朋友們聊起這個八卦的時候她心裡一動。在爸爸生意失敗之後,蕾蕾媽媽沒少給蕾蕾灌輸一些比較現實的感情觀,讓她覺得自己努力掙錢不如以後找個有錢有權有未來的好男人,而恰巧祁廉恰巧就符合這個條件。

她倒是想要接近祁廉,只是太難了。在祁廉等容晚的時候,她裝作不經意的接近都會被躲開,有次好朋友故意將她推向祁廉,也被他利落的閃開了,害得她趴在地上鼻子都碰出血了,特別的狼狽。這這麼兩次經歷之後她覺得很丟臉,氣都快氣死了,哪裡還有其他的心思。

果真是和張小雨、容晚她們一塊呆著的人,一樣的討厭!蕾蕾憤憤的在心中念叨。

而自從那次圖書館的事情之後,大嘴巴楊科把祁廉有個漂亮女朋友的事情給宣傳了出去,讓所有認識祁廉的人都大吃一驚。男生覺得像祁廉這種冷性子的人以後估計是打光棍的節奏,沒想到人家已經成了,再看看自己,簡直是心塞至極。不喜歡祁廉這款的女生則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兒能夠融化一顆冰冷的心。對祁廉有那麼點好感的女生絕對是傷心、失落外加晴天霹靂,人在眼皮底下就被搶走了,這不科學。

黃琇瑩比別人想得更多些,她將容晚的形象帶入到了祁廉女朋友的身份中,心中又是失落又是鬱悶還有些生氣,心想,這妹妹原來不是親妹妹而是情妹妹嗎,那幹嘛不說清楚呢,虧她還自作多情了一番。為此她每回跟祁廉說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刺他幾句,旁人不知道是何原因,作為當事人的祁廉也不曉得。就這樣,一朵桃花還沒來得及開呢就被掐滅了。









第59章 容晚的高考

許多老師都對學生灌輸過高考是改變人生命運的最重要的一次機會,重要性自不必多說。不只是即將步入考場的學生,就是家長們也個個嚴陣以待,如臨大敵。雖說有的家長並不能為孩子們的學習提供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但他們可以費盡心力做好後勤工作,魚肉、牛肉、雞蛋還有各種新鮮的水果蔬菜齊上陣,生怕孩子們營養不夠。容爸和容媽也是這樣,不管容晚怎麼說都不讓她下廚了,像是收拾院子這類的工作也全都分配給容晚的幾個哥哥了,現在容家的頭等大事就是容晚和小八即將迎來的高考。

「爸,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們吧,哥哥他們都高考過了,沒什麼事兒的。」容晚有些無奈的勸自家緊張過度的老爸,不過心裡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對,對,就是你爸,老是製造緊張氛圍,以咱們小七和小八的水平,考好大學手拿把攥的!」容媽聽容晚這麼說,立場變得那叫一個快,順著容晚說的開始數落自家老公。

「都說了,別給孩子施加壓力,咱們孩子考啥樣都成,就當玩兒似的。」容爸不甘示弱的挑容媽話裡的毛病。要說寵孩子,他可是不落於人後的。

夫妻倆鬥嘴的功夫,小八扯著容晚的胳膊溜躂到院子裡去了。因為小妹要高考而特地推了工作回來的容安表示很無語,想當初他和弟弟高考的時候爸媽可沒這麼上心,人生真是不能用來比較啊!

祁家人還有大學新鮮人小雨也都表現出一副很關注的樣子,這樣一比較,祁廉倒是表現的最淡定的了,這讓最近被過度關注弄得心力交瘁的容晚覺得很舒服。所以,拒絕了家裡人送她和小八去考場的要求的容晚並沒有拒絕祁廉。

要說祁廉心裡一點也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他一心希望容晚能夠和他在一個學校。如果是這樣,他就繼續讀到博士。

一大清早,祁廉去容家接容晚,被容家人嫉妒的目光來來回回的掃了許多遍,尤其是容爸,坐在一旁直磨牙,直恨自己沒有提防這個揣著壞心的臭小子。更讓他心碎的是,自家閨女一點自我保護意識都沒有,對那小子笑得燦爛。

想拐走我的寶貝閨女,沒門!容爸站在門口目送容晚和祁廉他們離開的時候心裡想著。

容晚和小八並沒有在一個考場,在分開之前兩人也沒有互相鼓勵幾句,淡定的像是來參加了一場普通的期末考試。等著老師發卷子的時候,容晚心裡極為平靜,該複習的她已然深深的記在了腦海中,人事已盡,又何必惶惶呢!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有人歎氣,有人尖叫,有人興奮,還有人默默地啜泣,考場百態盡顯。老師收卷子離開之後,考場裡相熟的同學就湊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討論,蕾蕾的聲音異常的明顯,看她那樣子似乎是考得挺好,顯得有些得意。

她本來是跟小雨一屆的,不過高考之前突然休學了,等再來就跟容晚一個年級了,成績在學校算是上游。所以她今天有這個反應,大家也都覺得正常。

容晚本來就不喜歡蕾蕾,此刻更不會去搭話,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安慰著坐在她後座的同學。

「容晚,第二題是選b對不對?我別的都確定,就這個不確定!」被大家無視蕾蕾不甘寂寞的湊上來問。

其實容晚也不是反感對答案的行為,只是她這個嚷嚷勁兒讓她覺得不舒服。剛剛蕾蕾硬拉著其他人對答案的時候,容晚就注意到了,她說得那幾個臉色煞白,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沒有考完就對答案的習慣。」容晚也不想多指責她什麼,面無表情的回了蕾蕾一句。

「不就一道題嗎?說說唄,你之前考試都是第一嗎?難道你自己也不確定?!」蕾蕾說話的調調讓人覺得挺不舒服的。

「你這怪腔怪調的是個什麼意思!容晚只是不想和你對,和你對答案不得打擊死你啊!」剛剛被容晚安慰過的同學挺身而出,她之所以心情不好就是因為蕾蕾大聲說她所謂的正確答案的緣故。

「哼!」蕾蕾很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

這麼一邊走一邊下樓,等到了一樓大廳,蕾蕾還沒放棄呢,她就覺得容晚肯定是考砸了才板著個臉,心裡就更樂了。

「你又纏著我姐做什麼!」要論冷著臉,小八更在行了,濃眉擰成墨疙瘩,薄唇快抿成了平直的線,基本上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他生氣了。

「誰……誰纏著她了?!我就是問她個事兒,是她太小氣了。」蕾蕾也被嚇了一跳,立馬很沒骨氣的鬆開了手。不過她又覺得這樣似乎顯得自己太過膽小了,於是補了兩句,說話的聲音倒是漸漸地小了。

「你不就想知道那道題我選的什麼嗎,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答案跟你的不一樣。」容晚低聲說,倒也沒說出自己到底選的哪一個,畢竟周圍也好些個人呢,讓人家聽到了不太好。

容晚說這句話的時候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影響到了蕾蕾,到底還是個沉不住氣的小姑娘,臉色瞬間就變了,有些慌了。

「……哼,那,你敢肯定你是對的嗎?」蕾蕾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是發虛的,她清楚地知道容晚平時的成績到底有多好。

「誰知道呢,等結果吧。」容晚也沒和她爭什麼,看這情況,接下來她是不會拉著自己對答案了,這樣就好了。

走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外面已經有家長在等候了,那一群中年男女中,祁廉挺拔如松柏的身影分外的明顯。容晚看過去的時候祁廉似乎有所感應,視線一下子聚焦在容晚身上,這讓容晚忍不住面露微笑,之前被蕾蕾弄壞的心情也瞬間轉好了。

「小八,怎麼了?」正快步往前走的容晚被小八拽住了,她疑惑的扭頭瞅了瞅小八,不解的發問。

「……沒事……」小八很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繼續讓姐姐無知無覺吧,他才不會點醒她呢。不過他對祁廉可不會這麼客氣,一個冷厲的眼神斜了過去。若不是這個人,姐姐才不會無視自己的存在,無意識的加快步伐朝他奔去呢!

祁廉的視力極好,看到了容晚和小八的動作,心裡又是歡喜又是無奈,喜的是容晚剛剛下意識的表現,無奈的是小八以後絕對會從中作梗。

「祁哥哥,你等很久了嗎?」容晚沒覺察出此刻身邊的暗潮洶湧,眼睛笑得彎彎如月牙,甜美可人。

「也沒有。」祁廉很自然的伸手給容晚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然後順手牽起了容晚的手「走,先回家!」

祁廉的表情和動作太過自然了,讓容晚和小八都沒覺得哪裡不對,然後他又開始問考試的情況,之後還說起了家裡已經為他們倆準備了什麼好菜,這樣接連轉換話題讓容晚一直在順著他的思路思考,就這樣走了一路。

小八在一邊直磨牙,但又不能直白粗暴的上去把祁廉的手給拍掉,怕弄巧成拙了,也只能忍著。臉一直板著,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小八,你今天心情不好,是題目做著不順手嗎?」容晚不覺得以小八的能力會被這次的考試難倒,不過見一路上他都顯得不大高興,不免有些擔憂。

「沒。」

「累了?」

「還好。」

「那就好,等會兒吃了飯你好好休息下,也別看書了。」容晚的注意力全在小八身上了,水潤晶亮的眸子裡盛滿了對小八的關切之情。

「好。」小八的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容,不過是得意的,帶有炫耀性質的笑容。

在姐姐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我!

祁廉既沒有面沉如水,也沒有冷如冰霜,面對小八的挑釁,他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而後搖了搖頭,輕笑了兩聲。「呵呵……」

小八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住了,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祁廉剛剛就是在鄙視他!!

「你們兩個是要交流面癱經驗嗎?那也得進去吧,在外面站著好傻。」容晚一手推一個,將兩個對峙的人給推進了大門。

本來很正經的氛圍就被這樣愉快的破壞掉了!

高考這三天熬過去後就是放鬆時間了,大家將即將到來的考試成績和志願填報拋在了腦後,抓緊時間玩兒,就連最淡定的容晚和小八都面露喜色,寫滿汗水與努力的高三啊,就這樣結束了。

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容晚還在往常那個時間點起床,和面,做餡兒,手指極其靈活的動著,瞬間皮薄餡兒大的包子就成形了。除了肉的,她還用菠菜汁和胡蘿蔔汁和面,做了幾個色彩鮮亮有人的胖饅頭,擠在小小的蒸籠裡面,看起來分外喜人。

容晚又拿空間裡的蓮子熬了粥,蓮子心除去了之後只剩下清甜味道。綠生生、水嫩嫩的青菜用刀隨便切幾下然後丟到大碗裡,再放些花生,拌上調料,清爽開胃。

「你看你這丫頭,才考完就又開始早起忙活,你多睡會兒我們也餓不著!」容奶奶起床之後就看到容晚在廚房裡忙活,就忍不住嘮叨了兩句。

「早睡早起身體好,我現在精神著呢。奶奶,熱騰騰的包子馬上就出鍋了,第一個給您吃!」

老太太被哄得合不攏嘴了,笑瞇瞇的瞅著寶貝孫女直點頭。她看得出來,容晚精神頭挺足,不像是沒休息夠的樣子。

因為現在正值暑期,午飯不再弄什麼重色多油的菜了,蒸幾個茄子,拌一盆黃瓜粉皮,清燉兩三條魚,又鮮又香。飯後用剛打上來的涼井水泡上倆圓溜溜的大西瓜,等大家午睡後起來吃正好。

容晚因為準備高考,多少放鬆了對空間的管理,成熟的瓜果蔬菜除了供家裡吃,還堆了不少,正好趁現在的空閒時間處理一下。熬草莓醬、曬紅薯干再釀些果酒,做些鮮辣椒醬,醃些蘿蔔,這多事兒夠容晚忙活好一陣子呢。還有前些天暫停的讀書活動現在也要撿起來了,那些書裡可藏著不少的寶貝呢。

她正好看到火鍋鍋底和蘸料的配製,只能感慨古人吃貨多啊,各種口味的湯底還有種類繁多的食材,多變處理手法,搭配不同的蘸料,光是看文字描述就已經讓人想要流口水了。

要不,乾脆晚上弄火鍋得了,正好空間裡的新鮮蔬菜又多得是,再弄些牛羊肉片兒就成,她的刀工絕對應付得來。夏天的夜晚,吃著火鍋,喝著鮮搾果汁,來個冰爽甜品,想想就覺得心情愉悅啊!











第60章 盡興火鍋宴

按照古書的上的記載,調出九種滋味各異的火鍋底料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容晚家中並沒有這種鍋,只是能吃個鴛鴦鍋湊合一下了。一邊是乳白色的濃湯,另一邊是飄散著香辣氣息的紅油鍋底,造型像極了兩儀陰陽。

桌子上擺滿了肉卷、魚片、嫩肉丸子、黃澄澄的土豆片、水嫩嫩的蘿蔔條、脆生生的紅薯塊兒還有翠色喜人的菠菜和小油菜、嫩黃的白菜芯兒,人手一杯清亮又濃醇的果酒。

這次吃火鍋,祁家人還有雷子家的人都在,一桌肯定是坐不下的,好在容家院子大得很,把火鍋擺在院中的石桌上,分成了兩大桌,倒也自在有趣。容晚他們這一桌都是年輕人,吃著吃著就放開了拘束,歡聲笑語不斷。雷子吃得滿頭大汗,一邊喝著果酒一邊涮著辣鍋,嘴裡直呼過癮,這做派讓張老爺子深感丟人,心裡琢磨著以後還是要好好鍛煉鍛煉自家孫子才好。

祁廉最是瞭解容晚了,先不顧著自己的口腹之慾,一個勁兒的為容晚下菜,夾菜,細心體貼。容晚偏又吃得自然,倒是讓容家幾兄弟不好說什麼了,只能一個賽一個的往容晚碗中夾菜夾肉。

「真是重色輕友的傢伙,就只顧著給小七夾菜,我這好哥們一次這種待遇都沒享受過!」雷子嘟囔了句。他不想讓祁廉那個心黑的聽到,自然會放低音量,不過他身邊的人卻還是聽得到的。

小雨瞅了自家蠢哥哥一眼,心裡感慨了句,我的哥哥為什麼會這麼蠢蠢的!人家小七可是祁廉哥放在心裡的人,能不好好照顧著嗎,你算個蔥花啊!這麼想著,小雨下筷子的速度也沒減慢,又將一團羊肉片兒夾入調料碗中,滾上蘸料送入口中,享受的眼睛都要瞇成了一條縫了。

「我的肉!!太過分了,都不知道讓讓哥哥!」雷子心塞的看著妹妹快准狠夾走自己想吃的,忍不住咋呼了一聲。

「不忍直視!」容寧搶在雷子下筷子之前撈走嫩滑夠味的魚片。

「的確」祁廉點了點頭,給容晚夾了她愛吃的嫩肉丸子。

「同情你,小雨姐!」容晚眉開眼笑,自然不吝惜那點同情。

「我也同情我自己!」小雨見雷子被打擊的呆愣了,順手從他碗裡牽走滲入紅油的白菜芯兒。

還能不能愉快的吃火鍋了!!!雷子感覺自己的小心肝兒都要碎掉了,滿腔悲憤的瞅著這一群黑心人。

「雷子哥,鍋裡還有魚片兒,入口即化,特嫩。」容晚忍著笑說道,雷子哥可是客人呢,不能打擊的太過了。

「還是小七好!」雷子感動得都想上去握住容晚的手了,他就知道,小七是最最有良心的一個了。「你下回想要幹啥跟雷子哥說,雷子哥保證給你辦到!」

小雨瞄了瞄祁廉的神色,連忙將剛出鍋的紅薯塊兒塞到雷子的嘴裡,心裡嘀咕道,這破嘴,還是用吃的堵住吧!這下燙的雷子嗷嗷的,倒也沒再向小七流露出那種諂媚的神色。

「小七這丫頭真不錯,要是能跟我家雷子成了該多好!」張老爺子吧嗒了兩口杯中的佳釀,感慨道。

「你想得倒挺美!小七這麼好,哪輪得到你們家傻乎乎的雷子。」祁爺爺瞪了瞪眼,不滿地說。

「我家雷子怎麼就傻乎乎的了,他聰明著呢,而且人實在又有知情知趣的,比你們家那臉癱的好多了!」張老爺子不甘示弱的說,嘴巴也挺毒的。

「……」雷子爸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他是向著自家孩子說話,可現在雷子這缺根弦兒的勁兒就擺在眼前,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是做不到,只能心虛的笑著。

「我家小七還小,不急!」容爺爺沉聲說道。自家寶貝孫女被人爭著稀罕是件值得驕傲的事兒,不過這麼明目張膽的想著給孫女配對兒,他高興不起來。

祁爺爺和張老爺子都知道容爺爺最是疼小七這個寶貝孫女,嘿嘿一笑,繼續喝酒,心裡卻各自打著小算盤。

回到家之後,祁爺爺撂下一句「要是不把小七娶回家,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子!」

而張老爺子也把雷子叫到身邊「你看小七這孩子多好啊,人漂亮、廚藝好,趕緊努努力把這孩子給娶回來。」

雷子根本沒聽到自家老頭子的後半句,吸了吸口水,摸了摸鼓鼓脹脹的肚子,心想,小七的手藝的確很好啊,要多去蹭飯。

容晚和小八的高考成績是他們學校校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說的,一個狀元一個榜眼,這成績可是給學校爭光了。校長也納悶了,這容家到底是怎麼教育孩子的啊,孩子個頂個的牛,他盤算著是不是把家長請過來跟老師還有其他孩子的家長交流交流。

與其他人相比,容晚和小八是最輕鬆自在的,成績在那兒擺著,帝大和慶大妥妥的走。他們的錄取通知書也是最早到的,一個被帝都信管專業錄取,一個則去慶大學了信息對抗技術,這是他們早就想好的,做父母的無條件支持。

在兩人來領錄取通知書和獎學金的時候,校長特地請了照相的師傅過來,給他們倆拍照,這照片是要用到學校的宣傳欄上的。女孩兒五官精緻,眉眼間透著柔和的氣息,男孩兒濃眉朗目,氣質清冷,都是一副天生的好相貌,再想想這倆孩子的成績,真是讓人無法不喜歡。

這可是學校的招牌啊!校長笑得有些誇張,讓照相師傅身子一僵,不由得遠離了幾步。

「學校可真夠大方了,這錢可不少呢。」容晚小財迷捏著裝了獎學金的紅包,笑得很是燦爛。「正好可以去花鳥市場買我看好的花兒了。」

「好。」對於容晚這點小要求,小八是不可能提什麼反對意見的,將自己那份也遞給容晚,示意她可以隨便花。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往花鳥市場的方向走,迎面有一條白色大狗來勢洶洶的朝容晚奔過來,脖子上還帶著狗繩,想來是這狗狗掙脫了主人跑出來的。小八趕忙將容晚拉到身後保護起來,神情戒備的盯著那狗,只要它一有異動就立刻動手。

誰知道大狗到了跟前就放慢了速度,眨巴著倆黑豆豆般的眼睛朝小八身後叫了兩聲,圓滾滾的身子蹲了下去,大尾巴以極歡快的頻率掃啊掃的。看那諂媚的小樣兒,哪裡有一點攻擊的意思。

「你這死狗!」狗主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直接給了那大狗一腳。

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兒,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得多巧啊,又碰上蕾蕾了。

蕾蕾瞪著兩大眼,氣呼呼的使勁兒拽狗繩,目光僅在容晚和小八身上停留了幾秒鐘,而後憤憤的說「眼瞎的東西,也不看看是誰給你骨頭的,是個人你就搖尾巴啊!」

那大狗被蕾蕾拽的很不舒服,朝她呲了呲牙,這樣的表現更是讓蕾蕾惱怒不已,拽狗繩的力度更大的,又伸腳踢了大狗一下。

這下大狗真是被惹惱了,毛絨絨的大腦袋使勁兒朝蕾蕾頂了過去,將她頂了個屁股蹲兒,十分狼狽。也虧得這狗的脾氣不是那種暴烈的,不然肯定得啃她兩口。

「等我爸回來我非讓他扒了你的皮!哎喲,摔死我了!」蕾蕾咬牙切齒地說,眉頭緊皺,眼角也沁出幾滴淚珠。她也沒想到這狗居然不聽她的,不去咬容晚也就算了,還反過來對付自己。早知道是這樣,她就不該同意爸媽把這狗養在家裡。

容晚並不知道蕾蕾之前有這個打算,要是知道想必會丟下一句活該吧。她伸手摸了摸大狗濃密又柔軟的毛毛,心裡覺得可惜,若是別人家的,她開口買下來倒是有可能,但蕾蕾是絕對不會讓她如願的。

大狗咧開嘴,舌頭伸出來抖了兩下,豆豆眼眨啊眨的,看樣子極享受,像是笑了一般。

「你這下得意了吧!」蕾蕾此刻已經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恨恨的說。

容晚被蕾蕾這神邏輯給氣笑了,她根本就沒惹大這貨好吧,一切還不是蕾蕾自己作的!不過看蕾蕾的眼神落到她的通知書上,她也就明白了,感情是因為這個啊!

「我得不得意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有病就吃藥,別放棄治療啊!」容晚覺得蕾蕾這思維也是醉人,就這麼見不得別人比她好麼。紅眼病和亂咬人的毛病也該治治了。

「你,你說誰有病呢!」蕾蕾那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想撲上來咬容晚兩口的樣子。

容晚都懶得搭理她了,摸了摸大狗之後就和小八逕自走了,氣得蕾蕾在那兒跳腳。更讓蕾蕾憤怒的是大狗也屁顛兒屁顛兒的跟著容晚走了,只留給她一個背影。這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家老爸叮囑的話,說讓她好好照顧這狗,這狗是老爸上司暫時寄養在這兒的,這下可悲劇了,狗跟著容晚跑了!

容晚也沒想到這大狗居然一路跟著她回家了,歪著頭賣萌的樣子真是讓她生不出趕它走的心,還拿了肉條兒給它吃,等著它的主人上門來找它。到了下午,狗狗的主人真的來了,不過不是容晚以為的蕾蕾的爸媽,而是一對陌生的中年男女,由蕾蕾的爸媽陪著。

那對中年男女才是這狗狗真正的主人,只是因為出國才暫時將它寄養在蕾蕾家,沒成想會出這種事兒。李太太不比先生那般喜怒不形於色,一看到蕾蕾爸媽就面沉如水,看樣子是極不滿的。

大狗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那對中年男女走了,黑豆豆裹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容晚也挺喜歡這條狗的,給它裝了一大袋子肉乾,心裡為它開心,看那對夫妻的表現應該是蠻喜歡它的,不用擔心會被踢啊打的。









第61章 漸進的一步

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的拿到了通知書,是不是自己心儀的就另說了。在大家各奔東西之前,班幹部組織了一次聚會,將老師也請了過來,算是謝師宴了。不過是月餘未見,同學們變化都挺大的,看著比之前成熟了許多。有的女生化了淡妝,有的穿著短裙,男生們的衣著也不再那麼單調,怎麼時髦怎麼來。

容晚並沒有多做打扮,一頭墨色柔順長髮披散著,繡著點點紅梅的白色襯衫配上黑色百褶裙,腳下一雙米色涼鞋,看著極清爽乾淨。小八則是素色棉t恤配著淺藍牛仔褲,身形挺拔如竹。兩個人站在一起是極吸引人注意的,如同夏日裡吹來的一陣清風,看著就讓人心裡熨帖。

「你這小子,一出現就把女生們的眼神兒都吸引住了,給哥們留條活路啊!」容晚他們班上比較鬧騰的幾個一看到容晚和小八出現,先是詭異的一同沉默了片刻,而後提高嗓門嚷嚷道,勾肩搭背的將小八給拉扯過去,有手快的還將小八的頭髮揉得一團糟。

容晚也有自己的小圈子,要好的同學見到她過來就立刻朝她揮了揮手,她們給小七留了位了。大家各自說了要去的學校,除了小七留在帝都,其他就四散到各地了。

「我現在就盼著開學呢,早就想一個人出去闖蕩闖蕩了,肯定特有意思。」

「對啊,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比憋在家裡強多了。」

「嗯嗯,聽說那邊有許多好吃的,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這幾個對即將到來的遠行充滿了期盼。

容晚也喜歡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嘗嘗各地的美食,這些出去旅遊的時候就可以做,沒必要因為這個特地跑去比較遠的地方上學,她是個很戀家的人。「我覺得離家近的地方挺好的,省得帶那麼多東西擠火車了。」

「也是哦,擠火車是個問題,不過反正一年才來回兩趟,也不算啥。」有心寬的直接擺擺手,並沒有將這個問題放在心上。

「咱們這一分開就不好聚了,可不能就這麼斷了聯繫,以後寒暑假要多出來一起玩兒啊!」跟容晚關係最好的洪玉眼淚汪汪的說。

這話一說出來,幾個女孩子也都傷感了起來。回想起往日一同學習一同努力的情誼,再想想以後要面對的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同學,心中那種酸澀感就更強了,眼裡也濕潤潤的。

老師們並沒有在這裡呆多久,也是怕同學們不自在。老師們走了之後同學們的確是放開了許多,還叫了啤酒,準備豪氣的來個一醉方休。

與即將到來的分別相比,之前的那些小矛盾小摩擦似乎都不算什麼,原本鬧彆扭的也開始勾肩搭背的吃吃喝喝了。

高考的時候坐在容晚後座的同學解元元湊上來跟容晚說了關於蕾蕾事兒。蕾蕾高考成績不怎麼樣,跟她平時比差好多,又不肯復讀,最後只能走一個比較差的學校。

「你知道不,她到處嚷嚷說發揮不好就賴你,說你跟她對答案的時候故意打擊她,讓她後面發揮的不好。」解元元說到這兒的時候撇了撇嘴。

「……真是讓人無語了。」當初可是蕾蕾一個勁兒纏著自己問答案的啊,她考不好關自己何事。

這種大家聚在一起開心的日子談蕾蕾實在是掃興,解元元就跟容晚說了這個情況之後就把話題轉移到別的上面了。而容晚也實在是不想念著這個事兒讓自己鬧心,也將她拋在了腦後。

席間,有平日裡就很靦腆的男生過來同容晚搭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臉蛋兒酡紅,說話也有點前言不搭後語。對此,容晚沒有表現出半點不耐煩的情緒,湛亮的眸子裡倒映著眼前這人的身影,嘴角微微翹起,笑容恬淡柔美。

「容晚,我……我……」容晚的耐心並沒有安撫到這個男生,反而讓他更緊張了,想說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糾結了,因為沒有機會說出口了。身著黑色西裝三件套的祁廉出現在了容晚他們所在的包廂門口,配上硬朗的五官和淡漠的氣質,一股濃濃的禁|欲范兒就出來了。

包廂裡安靜了一分鐘,大家面面相覷,直到祁廉說明來意。

「你可藏得真好,快招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要是我,我也藏著!」

「這就是小說裡的冷酷總裁型啊~」

在容晚身邊的幾個女孩兒伸手摟住容晚的脖子,笑容曖昧的打趣她。

「你們瞎說什麼,他是我哥哥。」容晚被她們鬧得臉蛋兒通紅,趕忙解釋道,她都不好意思抬頭和祁廉對視了。

「哥哥?是情哥哥才對吧!別害臊嗎,我們又不是笑話你,是嫉妒,嫉妒啊!」

「他……」小八見自家姐姐被人誤會,心裡有些不爽,皺著眉頭準備幫容晚解釋清楚。不過祁廉早就猜透了他的想法,自然不會給他說清楚的機會,直接開口打算了小八的話,三言兩語便讓這些個同學認定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完了,這下真的說不清楚了!」走到了飯店門口,被冷風吹了下之後容晚的臉蛋兒還是滾燙的,她忍不住伸手摀住了臉頰,很鬱悶的嘟囔著。

「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祁廉一本正經地說,不過向來偏冷的眸色此刻卻顯得柔和了許多,透著些許暖意,嘴角也微微翹起。

「我……唉,算了,反正隔好久才會再見,搞不好他們到那時就忘記了。」容晚看祁廉這般淡定,不由得在心裡開始唾棄自己了,糾結有什麼用,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

「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澄清的。」小八目帶深意的瞅了祁廉一眼,而後安慰容晚道。「他們應該只是開玩笑,祁哥比你大那麼多,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小八這句話絕對是利箭,直插祁廉的心窩。

「不會啊,祁哥哥也沒比我大幾歲嘛,小玉她們都說祁哥哥很帥!容晚認真的端詳了祁廉片刻,而後無意識的拆小八的台,讓他忍不住掩面歎息。

本來面沉如水的祁廉聽到容晚這句話之後臉色好轉了許多,嘴角也滿足的翹起個明顯的弧度。」那你覺得如何?「

」啊?哦,自然是帥啦!「容晚剛開始都沒反應過來,水亮亮的大眼睛裡充滿著問號,不過馬上她就理解了祁廉的意思,笑著猛點頭,眼睛彎彎如新月。

」你滿意就好!「祁廉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兒啊!什麼叫你滿意就好啊啊啊啊!祁哥哥太壞了,現在居然學會調戲人了麼!容晚瞪圓了眼睛,紅唇不自覺的撅起。只是祁廉的表情太過正經、嚴肅了,讓她完全看不出一點點異樣,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祁廉深知凡事要適可而止,現在逼得太緊很有可能會讓容晚像烏龜一樣縮在殼子裡,徐徐圖之,漸漸瓦解才是上策。一路上他沒再做什麼異樣的舉動,言情舉止中透著親暱卻又坦然,讓容晚彆扭的同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路上臉蛋兒的熱度都沒有降下來,連耳朵都是紅彤彤的。

之後容晚和祁廉相處的時候總會被他不經意的動作搞得手足無措、臉紅髮熱,偏偏始作俑者還做出一派無知無覺的樣子,讓她說都沒辦法說。當然,這樣的改變就是祁廉所期待的,他們之間的相處不再是那種沒有曖昧情緒的純然相處,而是摻雜了男女之間的情愫,這樣很好。

就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和感覺悄然改變的時候,容晚去大學報到的時間也到了。容家這些人倒是想一個不落下的送容晚去報道,不過容晚拒絕了,要是讓人看到了這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來送自己這四年肯定得在異樣的眼光中度過了,黑歷史神馬的,能少點就少點。

容媽坐祁廉的車送容晚去報到,而容爸則被趕去送小八報到了,父子倆陰沉著臉一路沒說一句話,心裡恨不得把祁廉這傢伙揍上個十遍八遍的解氣。

被褥、床單、被套、枕套、蚊帳、臉盆、毛巾什麼的都是學校統一發放,容晚也就帶了兩個四件套作為替換,然後帶了一雙拖鞋,兩雙常穿的涼鞋和兩雙運動鞋,衣服也就只是帶足了換洗的,像是衣架、牙缸、牙刷和牙膏之類的必需品都是在學校附近的超市買的。有祁廉這個熟門熟路的領著,容晚很快就辦好了入學手續,也領了被褥等住宿必需品。

宿舍在六樓,祁廉提著兩包被褥上去臉不紅氣不喘,跟沒事人兒似的,倒是容晚狠狠喘了幾口氣,讓祁廉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裡盤算著要多鍛煉鍛煉容晚,體力這麼差以後可怎麼得了。

他們到宿舍的時候裡面還一個人沒有,床鋪倒也沒什麼可挑揀的餘地,欄杆上都貼著名字的。還好容晚的舖位是靠窗的下鋪,光線好,又不挨著廁所和門。容晚和容媽將舖位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而後手腳麻利的將床給鋪好了。在她們收拾的時候祁廉也沒閒著,幫容晚把書桌收拾乾淨,把一堆書分門別類的擺好。

等他們弄得差不多的時候,有新舍友來了,是個膚色略黑的麻花辮兒姑娘,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獨自上來的,一見到容晚他們就開始咧嘴笑,牙很白。

第62章 宿舍風波起

沒多一會兒,容晚就摸清了新舍友的情況,劉歡歡,h省人,家中有父母、一個妹妹還有一個弟弟,以種田為生,這次是獨自一人來帝都報到的。容歡和容媽都喜歡劉歡歡這種直爽大方的性子,又見她一個人帶著這麼多東西累得氣喘吁吁的,就主動幫忙了。幫她裝個被套,擦擦桌子什麼的。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容晚又提醒劉歡歡還缺了哪些住宿必備用品,在哪裡能買到價格實惠的,讓劉歡歡又是佩服又是感謝的。

劉歡歡把她從家裡帶過來的一些山貨裝了一大兜給容媽,不管容媽怎麼推都不成。「要是阿姨和小晚幫我,我還跟這兒抓瞎呢,阿姨你要是不接就是看不上我帶的這些山貨了!」

「你看你這孩子說的,你帶的這可都是好東西啊,花錢還不一定買得著呢!」見劉歡歡都這麼說了,容媽要是再不收就不好了。

「在我們那兒真值不了幾個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阿姨要是喜歡,我下次多帶。」劉歡歡笑得很是爽朗,目光也極為真誠。

「你來回一趟多不容易啊,還給我們帶,不成不成!」容媽趕忙說不,家裡不缺這個,哪能佔人家孩子的便宜啊,她深深感到自己剛剛說錯話了。

「你要是帶也成,先到我家吃一學期的飯再說。」容晚說。

「那哪兒成啊!」劉歡歡趕忙擺手,略黑的臉蛋兒上浮現兩朵不甚明顯的紅暈,明顯是害臊了。

「別聽小七瞎說啊,東西不用帶,但是到家裡吃飯是必須的。以後我還指望著你能多照顧照顧小七呢,她可嬌氣得很呢。」容媽說道。

劉歡歡又哪裡不知道這只是容媽說的由頭,怎麼看容晚都不是那嬌氣的主兒,心裡就覺得容媽和容晚親近了。她孤身一人來到帝都,心裡不是不忐忑、慌張,好在碰到的人都這麼好,讓她不由得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你一點都不嬌氣!」一直沉默著的祁廉湊到容晚耳邊,低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到容晚的耳邊,讓她覺得癢癢的,忍不住歪了歪頭。

「我當然知道。」容晚雙耳通紅,扭頭瞪了祁廉一眼,低聲回應道。

……怎麼覺得哪裡不對勁啊!看容晚和這個男生相處的樣子不像是兄妹,倒有點談對象的意思!劉歡歡看到這一幕,心裡琢磨著。也對,人家也沒說這就是哥哥啊,還不是自己瞎想的。說實話,容晚和這個男生可真配啊!

容媽又沒在腦勺上長眼睛,自然看不到容晚和祁廉的互動,興致勃勃的提議說帶上劉歡歡一起吃飯,看看時間,小八那邊也應該收拾好了。

這時候又有舍友到了,可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大家子,呼啦一下子把宿舍給佔滿了。

「怎麼是挨著門的啊,還是上鋪!!我不想要這個位子!」新舍友咋呼道,撅著嘴,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容晚看了看她說的那個舖位,上面貼的名字是佘茜茜。

「是啊,上鋪太危險了,又是挨著門的,咱們換一個!」跟著來的銀髮老奶奶一臉寵溺的笑容。

「這舖位上都貼了名字的,怎麼換!茜茜,你就湊合著睡吧,你住校可不是為了享受來的。」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倒是個明理的。

「怎麼不能換了,不成就給她舍友點兒錢,算個啥。」那個老奶奶直接就對西裝男瞪眼了,一看就是在家說一不二的主。

「媽,這不好吧。」西裝男很無奈的說。

「要不就這樣吧,茜茜受不得苦。」佘茜茜挽著的中年女人也開口了。

「對啊,姐夫,家裡又不缺這個錢,幹嘛不讓茜茜住的舒服點。要我說就應該讓茜茜在家裡住,在學校過集體生活,吃大鍋飯,哪裡有個好啊!」這次說話的是佘茜茜的小姨。

「對,對。」佘茜茜小姨挽著的瘦高個兒附和著。

「行,行,按你們說的。」佘茜茜的爸爸妥協了。

他們都商量好了才看到容晚他們幾個,又瞅見地上放著的裝著山貨的化肥袋子,臉上就不自覺的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以佘茜茜的最為明顯。佘茜茜的爸爸確實是個有心思的,不僅沒表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熱情的和容媽他們搭上了話,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希望她們能照顧下自家這慣壞了的孩子。

「爸,我想要這個位子。」佘茜茜指著容晚鋪好的舖位說。

「這是你家孩子的吧?能不能換個位了?我家孩子打小就怕高,又是個嬌慣壞了的。」那老太太開口說,話雖然客氣,但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樣的,似乎篤定容媽不會拒絕。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也怕高。」容媽很冷淡的回了句。

「我們可以貼些錢。」佘茜茜的小姨已經利索的掏出了錢包,裡面一沓大面額的票子。

「我們不缺錢。」祁廉面沉如水,說話的時候冷漠又傲氣,頗有睥睨天下的樣子,幽深的眸子閃著縷縷寒意。

「阿姨,我在味極閣定了位子,現在去正好。」這句話是跟容媽說的,態度轉而變為溫文有禮。

「好。」容媽朝祁廉笑著點了點頭,知道祁廉是在給自家漲面子。味極閣,名氣可不只是在帝都,不是有點錢就能有位子的。而佘茜茜的爸媽顯然也是知道的,要不然怎麼會臉色突變呢。

「說來說去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想錢想瘋了吧。」佘茜茜撇著嘴,不屑的說。

「茜茜,閉嘴,大人說話有你小孩子插嘴的地方嗎!」佘爸爸語調變得嚴厲了許多,說話的時候還瞪了佘茜茜兩眼。

「你怎麼這麼跟茜茜說話呢!為了些個外人就來罵我寶貝孫女,我以前是這麼教你的嗎!」佘茜茜一掉眼淚,那老奶奶頓時就火了。

「媽,你別老是慣著她,茜茜都被慣壞了。」佘爸爸說。

「他們不願意換就算了,我們換其他的,茜茜別哭啊!」佘茜茜的小姨說這話的時候還瞪了容媽一眼,語調輕蔑,根本不相信他們能夠訂到味極閣的位子「這麼好賺的錢都不賺,也不知道是不是……」

「實在抱歉,家裡人都慣著孩子了。」佘爸爸臉色極差,連連道歉。他又不是瞎的,看得到容晚一家的穿著,還有她床上的那些物件,哪裡是窮人家會用的,自家這些人真是眼高於頂慣了,都不會看人了。

容媽覺得這家人實在是膩歪,冷淡了回應了句。她幫劉歡歡收拾好了山貨和地上的袋子之後,帶著幾個孩子出了宿舍。

「以後你們遠著點兒這孩子,在家裡當祖宗也就算了,在學校還想這樣!」出了宿舍樓,容媽叮囑道。

劉歡歡跟容晚齊齊點頭,她們可不想伺候這得了祖宗病的。

容晚她們還以為祁廉說定了味極閣是說著玩兒的,結果是真的訂了。他們到的時候小八和容爸他們已經在那裡了。

劉歡歡並不知道味極閣的名聲,只是覺得吃飯的地方很是古樸,像極了電視劇裡的大宅院,飯菜很好吃,容家的人特別好相處,還有就是容晚這個祁哥哥對容晚特別特別的好。

等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舍友也已經到了,而佘茜茜也安頓了下來,並不是在她原來的位置,而是和容晚相對的那個下鋪,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換的還是跟原來那位置上的韓倩換的。容晚和劉歡歡對視了下,因為不瞭解情況也就沒有開口。

舍友們聚齊了,由活潑外向的況苗帶頭做自我介紹。況苗爸媽都是教師,年紀也是宿舍中最大的,自封大姐。韓倩,比況苗小2個月,家裡務農。接下來是佘茜茜,生日比況苗晚將近3個月,爸媽是公司老闆。龍龍,和況苗同歲,七夕生日,排行第四,爸媽是工人。關雎,生日在九月,爸媽是大學教授。然後就輪到劉歡歡了,國慶那天生日,她還開玩笑說,要是男孩兒就會叫劉國慶了。

劉歡歡介紹完了之後佘茜茜冷笑了一聲,讓本來熱起來的氣氛頓時冷了下去,尤其是接下來要自我介紹的黃桑,更是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萬歲爺,我們都等你介紹呢!」容晚笑著指了指黃桑舖位那兒貼著的名條說,逗趣兒的一句話算是緩解了此時尷尬的氛圍。

「對啊,皇上,哈哈,你這名字起的可真夠霸氣的!」

「朕就知道朕的名字會被眾愛卿調侃!」黃桑也笑了,顯然已經是習慣了這種調侃。

黃桑比況苗她們都小一歲,但其實跟劉歡歡也沒差幾個月,爸媽都是機關幹部,她早上學一年,所以能和劉歡歡她們是一屆。而容晚介紹的時候,一說年紀,她們就鬱悶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跳級的,這樣還能上帝都大學,能不讓人心裡塞塞的嘛,至於家庭,她們倒不那麼關注了。

在容晚介紹的時候佘茜茜又冷哼了一聲,嘟囔了句「窮鬼有什麼好得意的!」

聲音不大,可她們幾個湊得那麼近,哪裡能聽不到,當下都臉色難看起來。之前她冷哼拆台,大家還都抱著寬容的態度,沒說什麼,現在她還來第二回,真是把別人都當成沒脾氣的面人兒捏呢。

「不會說人話為何要張口!」容晚冷笑了一聲,也不指名道姓的說。

「你說誰呢!」佘茜茜眉梢一挑,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說。

「誰應說誰唄!」容晚還沒回答呢,黃桑插了句嘴,似笑非笑的瞅著佘茜茜。剛剛佘茜茜讓她那麼尷尬,她忍了,現在佘茜茜又鬧得大家不痛快,就不要怪大家說難聽話了。

「我們都窮,就某個人富,都快富的流油了!」龍龍家裡雖說稱不上窮,但也絕對不算是富,聽佘茜茜那話就覺得心裡不舒坦,於是毒舌道。佘茜茜白胖胖的,又是油性膚質,龍龍那句話可真是意有所指。

第63章 軍訓血與淚

「你們——」佘茜茜氣得手指都在顫抖,眼圈兒泛紅,眼淚唰唰的流出來了。「你們怎麼敢這麼說我!」

得,這位還真當自己是祖宗了!

「你們下午打算幹什麼?要不我們去帝都城裡逛逛吧,我就小時候來過一次,都不記得了。」況苗本來還打算勸勸呢,聽了佘茜茜的話直接無視了她的存在,轉而提議道。之前她只是覺得佘茜茜嬌氣點,不過人家爸爸也鄭重拜託了,讓她們照顧點,只是沒想過她這麼過分。既然家裡有錢,又不想過集體生活,就出去住好了啊,把一個宿舍的人弄得心裡不痛快算怎麼回事。

「額,我還沒收拾好呢,牙膏、香皂還有毛巾都還沒買。」關雎無奈的說,她倒是挺想逛的,只是該買的東西沒買,不買她晚上怎麼洗漱啊。早知道她就不鬧獨立而不讓爸媽送了,看看她這爛攤子。

「我還得去買個被套,要不然不夠換啊!」黃桑說道。

「我,我跟老鄉約好了,就不和你們去逛了。」韓倩小聲說道。

「你們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還得去買暖水瓶呢,哦,洗衣粉也忘記買了。」況苗猛地一拍腦門。

這樣,除了佘茜茜和韓倩,大家一致決定出去採購一番,把該買的東西買齊了。佘茜茜在一旁氣得直跺腳,只是舍友們又不是她家裡的人,不會無條件的寵著她遷就她。

等容晚她們幾個在學校附近的超市掃貨的時候正好碰到了佘茜茜和韓倩,佘茜茜一副很得意的樣子,韓倩則是面色通紅,很是尷尬,手裡還提著一堆東西。

「就算有些人嫉妒我排擠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又不缺人陪著,韓倩,走,我還要買沐浴露呢!」佘茜茜翻了個白眼,洋洋自得的哼了兩聲,然後扯著韓倩往旁邊走,根本不顧韓倩手上提著那麼多東西。

「真沒想到韓倩居然樂意跟她混在一起。」龍龍感慨了句。

「算了,這是人家的選擇。」黃桑歎了口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這個小插曲,大家逛的興致都不是那麼高了,把該買的東西買完之後就一起回宿舍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室友們都還在睡著,看樣子是昨天累壞了。她動作極小心的起了床,拿著盆子去洗漱。等洗漱回來就發現舍友們大部分都醒了,只是還哈欠連天的,有兩個還掛著黑眼圈兒。

「要快點收拾了哦,今天九點要是九號樓開會呢。」容晚提醒了句。

「大早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佘茜茜猛地翻了個身,氣呼呼的嚷著,而後將毛巾被蒙住了頭。

「茜茜,今天要開會啊,快點起來吧。」韓倩瞅了瞅其他人,見沒人想要搭理佘茜茜,硬著頭皮上前拽了拽佘茜茜的毛巾被,小聲說。

「走開,煩死了,不要打擾我睡覺!」佘茜茜的語氣就更不好了,這話一說出口讓韓倩的臉色忽而青忽而白,到底沒再叫佘茜茜了。

容晚她們到教室的時候並不算早,沒過多一會兒,輔導員就開始點名了,除了佘茜茜,其他同學都已經到了。點名結束後,輔導員開始調查佘茜茜到底是什麼原因沒有來,得到的答案卻是因為在睡覺。

「你們還是要注意團結同學啊,她起不來,你們可以叫她嘛,下次要記得啊。」輔導員笑瞇瞇地說。

「老師,我真的叫她了,她說我煩死了,不讓我打擾她睡覺。」韓倩慌忙辯解道,生怕老師誤會她。

「……那,我再找佘茜茜同學談談。」老師聽了這話之後也挺無語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等老師們正在講後天要開始的封閉式軍訓時,佘茜茜從後門進來了,倒是沒表現的很理所應當,輕手輕腳的樣子讓老師也沒想說她什麼。不過她坐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埋怨,怨韓倩為什麼不叫醒她。周圍的同學聽到之後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看她了。

現在正是熱得時候,想想要在操場上被烈日曬上三周,大家都有點心慌,尤其是女生,曬上三周不得成了包黑子嗎!不過,不管大家樂不樂意接受,該來的總是會來。在去之前,容晚特地去了一趟藥房,買了些夏日必備藥品,還去買了蚊香和驅蚊水。

軍訓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容晚包裡是蚊帳、毛巾、洗漱用品、換洗衣服、折扇和醫藥包,劉歡歡和況苗她們見容晚帶了蚊帳,也明白過來了,把蚊帳給帶上了。而佘茜茜則拚命往包裡塞零食和護膚品,邊塞還邊說這是哪個親戚從國外給她帶的,特別好,國內有錢都買不到等等的話,讓其他人心裡一陣膩歪,也就韓倩低著頭時不時的應和一聲。

軍訓宿舍很簡陋,不過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過來是訓練的,不是享福的。不過嘴上難免會抱怨兩句,見教官來了便不再說話了。

安頓好了之後大家到操場上集合參加開訓典禮,淡藍的天空上雲彩也只那麼幾朵,烈日直射,讓人不敢與之對視。等領導們講完話之後同學們個個都是大汗淋漓,臉蛋兒都曬紅了。可以想像得到,這次的軍訓絕對不輕鬆。

給容晚她們班軍訓的教官也就二十多歲,雙目湛亮,身子挺拔,五官不算是帥氣,但配上那身軍裝卻極有味道,男人味兒,弄得班裡好幾個小姑娘都羞紅了臉。

他訓練的時候也是真狠,讓他們站軍姿,一站就是倆小時。等他說可以休息的時候大家想動都動不了,只能先動動手,然後再用手去挪動腿,痛苦地不行。

不是沒有同學暈倒,不過暈了之後就直挺挺的砸在地上,那聲音聽著就肉疼。倒是有裝暈的,被發現之後直接繞操場跑圈,計數以10圈為基礎,更是累得要吐血。

流汗流血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教官是真的以按這句話來要求他們。

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的肚子都開始咕嚕嚕的響了起來,這麼大強度的操練,大家都餓了。不過很坑的事,他們在食堂門口停了下來,要先唱歌,唱得聲音大才能去吃。

大鍋菜、大鍋飯,種類少,味道也不怎麼樣,不過大家都餓極了,也就沒什麼可挑揀的了。容晚平日裡吃慣了美食,吃這些著實是難以下嚥,不過是硬往肚子裡咽而已,下午還有訓練,不吃怎麼能撐得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蚊子又開始圍著人嗡嗡的叫了,沒帶蚊帳的就只能忍著。容晚她們宿舍就佘茜茜沒帶,被咬的都快難受死了,一個勁兒的翻身折騰,後來爬到韓倩的床上跟她擠著去了。可這時候她肚子又餓了,打開零食包跟個老鼠似的,咯吱咯吱的啃。

本來大家累了一天就指著晚上好好休息了,睡得正好卻被人吵醒,心情哪裡能好。龍龍和關雎被吵醒了之後就念叨了兩句,讓佘茜茜消停點兒,結果還被噎了幾句,頓時火大了。

她們鬧出來的動靜被查寢的老師和教官發現了,把宿舍所有人都叫了起來,問清楚了之後罰她們去操場上跑10圈醒醒腦子。

「會累死的啊!」佘茜茜這會兒知道怕了,嘟囔道。

「為什麼?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啊,是佘茜茜她太過分了!」龍龍撅著嘴氣鼓鼓的說。

「……我們才真冤呢,啥也不知道就遭此橫禍!」況苗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你們是不是想再加——」教官冷著一張臉正要加重懲罰,結果被容晚打斷了。

「我們去跑。」容晚乾脆利落的扯著劉歡歡往操場的方向跑。其他人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生怕下一秒教官就說出20這個數字。

「都怨你,要不是你大晚上折騰,我們怎麼會被罰跑圈兒!」龍龍一邊跑一邊埋怨佘茜茜。

「我還說怨你呢,你要不跟我吵架,咱們能被教官發現嗎?!」佘茜茜心裡正憋氣呢,聽了龍龍的抱怨怎麼會忍下去,立刻反駁道。

就這麼一邊吵鬧一邊跑圈,最後發展到各自拉幫結派,非得在人數上壓倒對方才行。問到容晚的時候,容晚說了一句「你們都不累嗎?跑完快點回去睡覺才是正經事。」

剛剛還不覺得,容晚這麼一說,說話最多的龍龍和佘茜茜感覺呼吸越發急促,喉嚨特別難受,雙腿特別重,嚶嚶,要累哭了有木有!

走一會兒,跑一會兒又停一下,總算是將十圈湊合完了。容晚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連澡都沒力氣洗了,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其他人也是如此,就是最咋呼的佘茜茜也是直接癱在床上睡著了,被蚊子咬都沒醒。

接下來,容晚他們班的人都發現了,教官似乎在針對容晚所在的寢室,只要有一個人出問題,連坐是妥妥的,跑圈兒是最最常用的手段。這樣也有一個好處,最愛鬧蛾子的佘茜茜特別特別的老實,讓容晚她們心裡稍感安慰。

三周的軍訓即將結束,接下來的三天是各班準備方陣陣容以及排練的時間,每個班都憋足了勁兒準備在匯報表演的時候拔得頭籌。除了方陣成員要選拔外,在隊伍的最前方充當領隊位置的是最關鍵的,也是整個隊伍中最出彩的那人才能勝任。

容晚她們教官在隊伍前面轉悠了幾圈,最終還是將目光落在了容晚身上。一群包黑碳裡面一個白嫩小臉,關鍵是五官還精緻,這就是個看臉的世界啊!關鍵是人身姿也挺拔,正步踢得也漂亮,不選她都不對啊!

第64章 突破性進展

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容晚並不是很喜歡,但有的人喜歡啊,雖說不至於為此用些手段,但一些不滿的話還是有的。教官也不說別的,直接把有意踢正步踢得比較標準的幾個拎出來比劃比劃,旁的人一看心裡就有數了,視覺效應還是得數容晚最好。

「我真是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況苗開玩笑說,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羨慕嫉妒恨吶,不為別的,就為容晚那怎麼曬也沒曬黑的白嫩細膩的皮膚。「快說,你到底用的什麼護膚品,為什麼都沒有黑!!」

「……我真沒用護膚品,你們不都看到了麼,可能是天生的吧!」容晚無奈的攤了攤手。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你這句話我就更不爽了!蒼天不公啊!」關雎將手裡的小鏡子拍在桌子上,很是心塞。

「行啦,你們就別抱怨了,除了小晚,大家都黑了嘛!」劉歡歡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那是你本來就皮膚黑啊!」龍龍和黃桑異口同聲的說。

「煩不煩啊,你們!」佘茜茜猛地將手裡的護膚品甩在床上,怒氣沖沖的嚷嚷道。她這陣子沒少注意保護皮膚,雖說沒曬得像況苗她們那麼黑,但跟容晚那白玉凝脂一般皮膚還是沒法比,現在聽她們說這個事兒能不惱火嗎!

她這一腔怒氣撒出來根本就沒有得到半分回應,她的臉色乍一青乍一白,好不精彩,最後只能氣呼呼的趴在床上,委屈的掉淚去了。

軍訓匯報表演時,許多人都注意到了信管班那個身姿挺拔、動作利落、五官精緻的女孩兒了,好些個外院的男生紛紛表達了對信管班男生的嫉妒之情,近水樓台容易得月啊!

離開軍訓基地的時候,大家都很捨不得,雖說之前沒少私底下罵過這個黑心教官,但真到別離的時候還是鼻子泛酸,有些個情緒本就豐富的更是淚灑當場。

軍訓結束之後,學校給了幾天調整的時間,家在本市的就都收拾收拾回家去了,而外省的也多是休息或者在帝都城看看名勝古跡。容晚本來打算帶劉歡歡到自家住幾天的,不過說什麼劉歡歡也不同意,也只好作罷,想著等回來的時候多給她帶些好吃的。

容晚回家的時候沒告訴家裡人,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家門口,讓容爺爺、容奶奶又驚又喜,趕忙拉著她的手上下左右仔仔細細的端詳了兩遍,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回來了可得好好補補!」

「沒瘦沒瘦,是變結實了!」容晚一手挽著爺爺,一手挽著奶奶,笑得可甜了。「家裡就爺爺奶奶在嗎?」

「你石頭叔來了,你爸跟他一塊兒去談木雕生意去了,你媽去小雨她姨那兒了,不過你大哥一家還有你五哥、六哥在家歇著呢。」容奶奶樂得都合不攏嘴了,等晚上容樂和容遠也就回來了,家裡也算是比較齊了。容致現在在帝都郊外跟容二伯他們在搞草莓園,正是忙的時候,估計要得幾天才能回來。

「我都好久沒看到他們了!」容晚很開心的說。她開學之前,容歡就出國考察去了,容安去了西南還沒回來,容寧加班加點的忙著手上的項目,現在總算是又能聚在一塊兒呆著了。「那我晚上可要大展身手,前陣子學的新菜,哥哥他們還沒嘗過呢。」

「打老遠就聽到小七說給我做新菜,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還好早上沒吃飯,中午可以多吃一點。」容寧樂顛顛迎出門來,明明已經是穩重型男了,可偏偏現在表現的像是貪吃的孩子。

「小妹回來啦?怎麼不跟你哥打個電話?好讓他去接你啊」容晚的大嫂黃樂樂挺著個大肚子從屋裡出來,容歡緊跟著也出來了,緊張兮兮的念叨著讓黃樂樂慢一點。

「就是啊,我開車接你多方便啊。」等黃樂樂站穩了,容歡就站在一旁。

「你還是照顧大嫂吧,以後接小七就讓我這個閒人來好了。」容安打趣道。要以職業的自由程度來說,還得說他是最自在的。

一家人閒聊了一會兒,容晚一看時間,到了準備午飯的時候。容奶奶和黃樂樂說要幫忙,都被她勸住了,不過使喚自家哥哥她可是沒手軟,讓他們又是洗菜切菜又是刷盤子的。

容晚聽黃樂樂說最近很喜歡吃魚,所以特地給熬了一鍋魚湯,肉嫩有鮮,湯濃且香。三個哥哥倒是不挑食,只說上肉就好,所以容晚就做了一鍋小土豆燉排骨,還有一小盆秘製醬香牛肉,那味道讓人恨不得把舀牛肉丁的勺子也一塊兒吞了。爺爺、奶奶雖說身子骨結實,但畢竟老了,所以她就給爺爺奶奶做了好嚼動好消化又極美味的貴妃豆腐、小炒菜心兒還有山貨燉雞湯。

「怎麼感覺小妹的手藝又長進了!」

「這牛肉丁不錯,拌著飯我都不用吃別的菜了,忒好吃忒下飯!」

「那成,你別吃排骨啊,我還正在怕不夠吃呢!」

「不可能!」

三兄弟吃飯那叫一個熱鬧,風捲殘雲一般,鍋裡的飯就下去了大半。

「牛肉丁好吃吧,這配料可是失敗了十幾次才琢磨出來了,等你們再去忙的時候,每人給你們裝上一大罐子,拌飯吃多好!」容晚這會兒也不吃飯了,托著腮美滋滋瞅著他們吃,心裡可自豪了。

「小七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容寧頭一個舉手贊同,前一段時間他就差住在公司了,從早到晚都是盒飯,吃得都快吐了,還是自家小七的飯好吃。還有對哥哥的那份兒心,讓他都想放下手中的碗筷撲過去抱住她了。

「多來幾罐吧,我要出遠門的話,一罐怎麼夠吃。」容安說。

「你們怎麼好意思使喚小七呢,不怕累著她啊!」容歡沉下臉來教訓弟弟們,大哥范兒十足。不過轉臉就朝容晚露出堪稱討好的笑容來。「就給大哥做一罐得了,不用想著他們。」

於是,私心太重的大哥被兩個弟弟圍攻,逗得容奶奶她們笑個不停。

下午的時候祁爺爺來電話了,是容爺爺接的,兩位老人極有精神的鬥了半天嘴,而後電話才被交到容晚手裡。祁爺爺說都好久沒見她去祁家了,他們一大家子都挺想她,讓她晚上過去吃飯。

容爺爺在一旁背著手得意的說「去,給你祁爺爺帶些自家釀的葡萄酒還有你做的這個牛肉丁給他帶點嘗嘗,他可沒這麼能幹的孫女兒!」

「呵呵,你寶貝孫女兒是能幹,那以後也是別人家的!」容爺爺嗓門那麼大,祁爺爺也是聽得到的,當下便樂了。

「哼,沒我的同意,到不了別人家去。」容爺爺又不是老得糊塗了,把祁廉還有祁家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的,聽祁爺爺這麼幸災樂禍,冷哼了一聲。

「……呵呵,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咱們不能阻了小輩兒的幸福不是,我這兒有剛得的好酒,陳釀啊,下回找你喝酒,就這麼說定了。祁廉已經出門了,估計也快到你們那兒了,那就先這麼著。」說完,祁爺爺心虛的掛了電話。

孫子,你自求多福吧,真不是爺爺故意扯你後腿啊!

於是,等祁廉上門了之後看到的就是容爺爺的那張臭臉,以及百般看不順眼,都是隊友不給力惹的禍啊!

出了容家門口,祁廉突然摟著容晚的腰將她抱了起來。這讓容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睜大眼睛呆呆的瞅著祁廉。不過等她紅著臉準備捶他兩下的時候,祁廉又將她放了下來,眉頭微皺,看表情不是特別滿意。

佔了我便宜還敢露出這種表情!!容晚氣呼呼的伸出手就想揪祁廉兩把。

「瘦了!!」祁廉漆黑幽深的眸子裡透著認真。

「……」這簡直就是犯規啊!!!容晚只覺得耳朵發燙得厲害,熱氣一陣陣的往臉上湧,伸出去的手都忘記縮回來了。

「晚上在我家吃飯,嗯?一會兒咱們去買菜。」祁廉順手就將容晚的手給牽住了,很自然的領著她走,低頭說話的時候也跟往常一般,不過嘴角邊那抹得逞後的笑意以及通紅的耳尖洩露了他真正的情緒。「媽最近學了幾道菜,想要做給你吃。」

「是你媽媽。」容晚不滿的哼了一聲,想要把手抽出了,但沒成功,於是只能瞪眼前這個悶騷男一眼解氣。

「以後就不只是我媽媽了。」祁廉側過頭來瞅著容晚,眸子裡的溫柔都快要滿溢出來了。

容晚從前世到今生都不是感情主動型的,讓她說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實在是太難了!而祁廉又是個感情菜鳥,從書上以及好兄弟雷子那裡得到的戀愛指導告訴他,一點一點的滲透入容晚的生活中是上上策,可什麼時候挑明,這個時機他還不知道如何把握。於是倆人就成了現在這個狀況了。

就要走到超市門口,容晚的臉色突然一白,手也在那一刻動了動。祁廉時刻關注的容晚,自然發現了容晚的異常之處。「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軍訓被累成狗,大姨媽時間錯亂了啊啊!沒有一點點防備就這麼來了!這可怎麼說啊!容晚無語的瞅了瞅祁廉,不知道要怎麼說她現在這個情況。

祁廉很自然的攬著容晚的腰,擔憂的目光上上下下掃了容晚全身一遍,最後發現了可疑之處。

「……嗯,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給你買你要的東西!」

「……」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懂了?是不是真的懂了啊!儘管是這樣我還是會害羞的啊!

等祁廉耳朵通紅的卻又強裝淡定的在收銀員大姐曖昧的目光中走過來的時候,容晚的臉也不受控制的紅了,連牌子和類型都對,這樣真的好嗎!tat!

第65章 意外的甜蜜

容晚奪過祁廉手中的那啥,飛快的跑去不遠處的衛生間,這會兒她也顧不得肚子疼了。收拾妥當之後她又做了一番心理準備才敢出來,臉上的熱度就沒有下來過。

他們所在的這個超市差不多是帝都最大的,門類齊全,還給提供購物車、購物籃,特別方便。祁廉擔心容晚逛的時候不舒服,就將她一把抱起放入推車中。「這樣不會累。」

祁廉這個舉動吸引了周圍好些個人的注目,讓容晚捂著臉羞得不行,哪裡有這麼大個人坐到推車裡的啊!不過祁廉表情嚴肅認真的表達自己的關切之情時容晚抵擋不了,只好認了。

「爸爸,我也要像姐姐一樣坐在車子裡面!」

「我也要,媽媽,你也推著我好不好!」

……

有幾個小孩子覺得這樣貌似挺好玩兒,蹦躂著要家裡的大人也把他們抱到推車裡。

今天出門前應該看黃歷的啊!容晚雙手抱膝,將頭埋在胸部與腿部之間的空隙內,悶聲說「快點走!」

「年輕真好啊!」

「是啊,真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啊!」

「小伙兒長得帥,姑娘看著比明星還俊呢!」

……

收銀台那邊的大姐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餡料,腦海中浮現的是自己曾經青蔥的歲月。

等祁廉推車到了人少的貨架處,容晚扭頭跟他說「祁哥,你停下,我要下來自己走。」

誰知道她扭過頭說話的那麼個功夫,祁廉也恰好俯身看第二層貨架的東西,花瓣兒一般嬌嫩潤澤的唇就這樣擦過了祁廉的臉頰。

容晚完全呆掉了,眸子倏然睜大,捲翹濃密的睫毛忽閃了兩下,玫瑰色的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祁廉雖說也有一瞬間的呆滯,不過瞬間他便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強裝淡定的扭回頭,讓容晚的唇瓣擦著他的臉頰直到貼近嘴角。

「祁哥哥,你——你——」容晚這會兒心神也回歸本體了,猛地往後一撤,險險的擦過祁廉微彎的嘴角,只感覺渾身的熱氣都往臉上湧來。

「可惜!」祁廉眼底閃過一抹遺憾的情緒,面上淡定如常,耳尖卻紅得像快要滴血一般。

「哼!」容晚就感覺到腦子轟隆一聲,懵懵的猛地站起身來,卻忘記了此刻她還在推車上,而祁廉這時卻沒有掌控著推車,車子被這猛力帶得不穩,容晚也就沒穩住。

還好祁廉反應迅速,伸手將容晚從車裡抱了出來。

「天哪,天哪,嚇死我了!」容晚長出了一口氣,一臉的慶幸。

「以後可不能這麼冒失了。」祁廉板著臉叮囑道,他也被容晚那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若是他沒及時反應過來,或是他不在她身邊,那後果是不敢想的。

「你還好意思說,都怨你,要不是你說……我會那樣嗎?!」容晚心裡這叫一個氣啊,伸手捶了祁廉幾下。

「做人要誠實。」祁廉就任由她捶,反正容晚也沒怎麼用力,不痛不癢的,就當是情侶間的小情趣了。

「我只是將自己的心裡話如實的表達了出來。」祁廉在說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之後繼續說,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小七,能讓我喜、讓我憂、讓我懼、讓我怨別離的只有你一個人,在別人眼中我或許是個情感缺失的木頭,但你讓我活得像是個普通人,我嘗到了相思苦,你願意讓我體會到愛情的甜嗎?」

「……你……從哪裡抄的這段話啊?」這台詞和祁廉的性格不搭啊,畫風明顯不對,怨不得容晚說出煞風景的話。

「別鬧!」祁廉被容晚這句話弄得有些無奈,雙手扶著容晚的肩讓她立正,不過這一打岔,他想過許多遍的訴衷腸的話也都說不出口了。「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祁廉的手掌心很熱,那熱度透過衣衫傳到容晚的身上,她能感覺到那種輕微的顫動。抬眼再看,他的眼底也是充滿著認真。從出生至今,這個身影已經佔據了她大半的時光,會溫柔的給她梳辮子的小哥哥,只會對她露出笑容的大男孩,還有這個已經成長的俊秀挺拔,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已經接受了他在她的生命中佔有和家人一般重要的位置。兩世為人,到現在也只遇到這一個。

祁廉伸手去簽容晚的手,容晚反握住她的,兩個人在同一秒看向對方,很容易發現對方眼底那一抹不曾隱藏的溫柔。

新鮮出爐的情侶相處方式跟以前相比也沒有太大的差距,一邊商討著晚上的菜譜一邊選購食材,那種流轉於二人之間的默契與溫情堪比老夫老妻。

兩人到祁家的時候,不只祁爺爺和祁媽在,沙發上還坐著祁媽的表姐一家,裡面只有一個二十來歲的陌生女孩兒面孔。容晚見過祁媽表姐一家幾次,祁媽表姐名叫王秀,在帝都一家清水衙門當副處,夫家的生意做得有些規模,兒子丁楷也是高材生,之前出國留學來著。

王秀很喜歡容晚,若不是容晚年紀小,她還真想讓容晚做她兒媳的。現在看容晚出落得這般漂亮又有氣質,心裡不是沒有遺憾的。「小七現在在帝都大學吧,一家子都是高材生,來,收著,這是阿姨給你的紅包,祝賀你考了個狀元!」

「阿姨,真不用了!」容晚趕忙擺手,她自認跟王秀不算太熟,可每次都被這麼熱情的對待,她真有些吃不消。

「這就是阿姨的一點心意,不收是不喜歡阿姨嗎?」王秀將紅包塞到容晚手裡頭,不容她推拒。

容晚最不擅長應付這個了,求救的目光飄向祁廉,這讓祁廉很是受用,向來少言的他此刻倒不吝惜言語了。「阿姨叫你收著就收著吧,以後多給阿姨調些玫瑰紅玉膏就好!」

「這玫瑰紅玉膏倒是說到我心坎兒裡了,自打用了小七給調的,這膚色好了許多,眼角的皺紋都看著少了。」王秀笑著拍了拍容晚的手。

「小妹,你有福啊,這倆孩子都貼心!」王秀滿心的羨慕嫉妒恨。

「……呵呵」祁媽笑了笑,沒說啥。她心裡想,小七貼心這是毋庸置疑的,自家祁廉貼心反正不是貼老娘的心,光想著自己小媳婦兒呢!

丁楷的妻子林靈看著婆婆對一個小姑娘和藹可親,再看自家公公也是一臉讚許,而丈夫也是含著笑容在一旁聽著,她心裡挺委屈的。這小七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比一般人漂亮點兒嗎!就算她再漂亮再會討人喜歡,也還是外人啊!

「他們兄妹感情可真好,剛進門的時候還牽著手呢,我都想有個哥哥了!」林靈擺出一臉羨慕的表情,感歎道。她聽自家婆婆說過容晚和祁家,當時沒怎麼在意,還以為容晚在祁家就類似於養女的性質,做父母的又怎麼會喜歡養女和自家的親兒子勾勾纏纏的。

祁爺爺的面部表情一點都沒變,祁媽媽興趣缺缺的哦了一聲,她還以為是什麼勁爆的消息呢,結果就是個牽手!

這反應怎麼跟預期的一點也不一樣啊!林靈瞅了瞅祁家人的反應,心裡直犯嘀咕。

王秀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家兒媳婦,心中冷笑不止。就她那點小心思還以為能瞞得過誰呢,蠢透了!

祁廉看向林靈的目光冷厲得不像話,只一瞬就讓林靈感覺自己那點算計被看穿了一般,心虛的直往沙發裡縮。

「我們不是兄妹,小七是我未婚妻!」祁廉伸手攬住了容晚的肩,鄭重的宣佈。

「什麼?!未婚妻!!」容媽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給扔了,聲調不自覺的拔高,在看到祁廉表示親密的動作後登時大喜,笑容滿面的說「幹得好,兒子!」

「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的孫子!」祁爺爺大笑了兩聲,朗聲道,話語裡的得意都遮掩不住了。過了半分鐘,他又站起身來,樂呵呵的說「我先給老張打個電話,叫他別費心思了,小七歸我們家祁廉了!」

「對,對,叫雷子別想了!」容媽跟著瞎摻合,煽風點火。

「我還以為以你們家祁廉的性子還有得磨呢,沒想到下手挺快!」王秀看自家表妹那得瑟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潑冷水。「小七離畢業還早著呢,且有得等啊!」

「那有什麼,小七這麼好的兒媳婦兒多等幾年也沒啥。」祁媽完全沒有被王秀說的打擊到,依舊是樂呵呵的。看自家兒子這樣的,肯定比他們這當爹媽的著急,小七到年紀了他就得把人給綁結實了,不操心,不操心。

原來雷子還對小七起了心思麼!祁廉空閒的手抓著沙發扶手,不自覺的開始用力。

雷子要是在這兒估計得哭著喊冤,他是無辜的,都是他家老爺子整出來的事兒!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這麼脆弱嗎!

林靈剛剛是被嫉妒沖昏了腦子,此刻也算是明白過來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她實在是太想當然了,還以為容晚在祁家的地位也就一般,剛剛才會說出那麼不合時宜的話。悔不當初!可說出去的話已經沒辦法收回了。

直到離開祁家,王秀都沒提此行來的真正目的,他們一家過來本來是想請祁家幫忙解決一下林靈的工作調動問題,丁楷倒是在林靈的示意下想開口來著,但被王秀給截斷了。

「你們好意思提,我都不好意思讓你們提!」回到家裡,王秀對小夫妻說「以後說話前先想想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面對丈夫無奈的表情,林靈忍不住哭了,她只是一時昏了頭,又沒做下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婆婆要這麼說她!為了那個容晚?!婆婆到底明不明白,她林靈才是丁家的兒媳啊!







第66章 祁廉的秘密

張家那邊,雷子先是被老爺子莫名其妙的訓了一頓,而後又被爸媽各種嫌棄,還是在妹妹小雨那裡得到了答案,原來是好兄弟祁廉和小七的事兒成了。他果斷得打電話祝賀一下啊,他之前覺得以祁廉的性子估計得個三四五年才能和小七挑明心思呢,看走眼了啊!

「兄弟,不錯啊,這麼快就和小七成了!」雷子打電話的時候語氣賤兮兮的「我看錯你了,啃小嫩草的時候真捨得下口啊!」

「你皮癢了?」祁廉還準備找雷子算賬呢,誰知道這貨自動送上門了,當下冷笑了一聲。

「嘿嘿,這不是為了兄弟你高興麼!」雷子趕忙解釋說。

「為我高興?!我怎麼聽說你想撬我牆角來著?」祁廉說話的語調很輕,但聽在雷子耳中就是極其危險的信號,當時就急眼了。

「誰?!誰?!誰?!誰瞎咧咧的!!兄弟啊,我的人品你還不相信嗎?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雷子覺得自己比那竇娥還冤呢。

「你家老爺子。」

「……他,他就開玩笑的,你可別當真啊!」雷子欲哭無淚,心裡說,哎呦喂,我的親爺爺,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就算是真的也無所謂,小七她不會喜歡你的!」祁廉特別自信的說。

「……」雖然這是真的,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嗎!!雖然嘴上說著不介意,但還小心眼兒了吧,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就這麼脆弱麼,還能不能愉快的做朋友了!!

祁廉剛打擊完雷子就聽自家爺爺在那裡講電話,完全沒帶克制一下自己的大嗓門的「我說容老弟,你也就別強著了,孩子們都成了,按我說的,等小七到了年紀就辦酒席得了!」

「……」祁廉後悔打擊雷子了,要是早下來幾分鐘就能阻止爺爺說出這話來了。好不容易有進展了,為何家人就是這麼不給力的拖後腿!

祁廉就這麼面癱著一張臉瞅著祁爺爺,成功的讓他心虛的閉上了嘴。

「……我在跟你容爺爺商量你和小七的事兒呢!」祁爺爺覺得就這樣被孫子嚇到太丟面子了,挪開話筒低聲說了句。

「告訴你,沒門!!」容爺爺的怒吼聲透過話筒傳來。

「……咳咳,我下次再跟他好好溝通溝通!」祁爺爺臉色變來變去的,很是精彩,被孫子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腰板兒都挺不起來了。

「就不勞煩爺爺了!」祁廉一字一字說的鏗鏘有力、極其清晰。定定瞅著爺爺的眸子只傳達了一個訊息:爺爺,別再扯後腿了!

「好啦,開飯了啊!爸,老祁,小廉,來吃飯了!」祁媽的聲音從廚房那兒傳來,伴著陣陣更明顯的誘人香氣。

「……去吃飯,先去吃飯!」祁爺爺放下電話,背著手邁著方步走了,看那樣子像是挺淡定的,不過再看他那堪比快步走的速度就知道他剛剛有多囧。

「一看這菜就是小七做的,是不是?」祁爺爺坐在主位上,只掃視了一眼便知道這餐桌上擺著的菜是出自誰的手筆。

「爸你好眼光!小七她手藝又長進了,我都不好意思拿我做的出來獻醜了!」祁媽一邊擺碗筷一邊說。

「不會啊,阿姨只是太忙了沒時間琢磨,要是用心肯定做得比我好吃!」容晚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很容易讓其他人相信她說的就是真的。

「對,你做的疙瘩湯就沒人能比!」祁爸也頗為贊同容晚的話,在他看來,自家老婆總是最好的。

雖然知道他們說的不是真的,但心裡就是這麼舒坦!容媽神采飛揚,笑得比花骨朵一般的小姑娘還要甜蜜幾分呢。

吃飯的時候祁廉將自己碗裡的紅棗、花生都挑出來給了容晚,自然又熟練地動作讓祁媽沒忍住笑了出來,容晚鬧了個大紅臉,但祁廉依舊不為外物所影響,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見容晚給他使眼色,祁廉點了點頭,將碗往她那邊推了推。「我喜歡牛肉!」

「……」心力交瘁!為啥關鍵時刻就不能好好地用眼神交流呢!

「噗~哈哈,繼續繼續,小廉是比較喜歡牛肉!」祁媽又沒忍住,笑出聲來,不過被兒子瞪了之後立刻收斂了。「跟他爸爸一樣!」

說完,祁媽媽給祁爸夾了一筷子牛肉。祁爸頗為滿意,下一口就是吃祁媽給夾的牛肉,然後給祁媽碗裡添了一筷子海帶,祁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掉了。

有了榜樣在前,容晚也沒好意思再撐著,快速給祁廉夾了一筷子牛肉,然後埋頭苦吃。

祁廉滿意的點點頭,收回了碗,首先將牛肉吃掉了。而後他給容晚夾了一筷子豬肝。「多吃點,補血!」

容晚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羞得好想鑽到桌子底下去。

祁廉這時候又將碗推過去,這回不要牛肉了,要青椒。容晚生怕會被祁爺爺他們注意到,趕緊夾了丟在他碗裡。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飯了!!祁爺爺攥緊了筷子,覺得牙有點酸!忍,為了孫子能順利且快速的討到孫媳婦!

吃完了飯,容晚準備收拾桌子然後刷碗洗盤子的,不過被祁媽推到樓上去了,她說她要和祁爸一起邊做家務邊聊天。容晚不敢置信的瞅了瞅嚴肅的中年酷帥大叔,怎麼都覺得這位和廚房不搭,祁爸的回應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兒子,機會給你創造了,加油!

兒子,記得你爸的犧牲啊!

無良父母用眼神和面癱兒子交流了一下,而後一前一後進了廚房。

等容晚跟著祁廉來到房中,突然祁廉就加快了腳步,走到書桌那邊動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有問題!!之前容晚又不是沒來過他屋裡,卻從未見他有此反應。

容晚裝作沒發現他的異樣舉動,順著他的意思開始聊天,說著說著話她抬頭看向門邊,笑著說「阿姨,你來送——」

祁廉真的被她騙到了,扭頭去看。容晚就趁這個時間樂顛顛的奔向書桌,手剛摸到被倒扣起來的相框,就被祁廉給抓住了,功虧一簣。

真是的,身高腿長反應快了不起啊!不過她眼珠轉了轉,想了個好主意出來。她扭頭猛地親了祁廉一口,趁著他呆住的時候拿到了相框,得意的笑了起來。

「哈哈,我看到了!額……這……這是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都沒這個印象?軍訓的時候你明明沒在的。」容晚看到相框裡的照片是穿著軍訓服的自己扭頭對著鏡頭笑得樣子,挺納悶的,她怎麼不記得有人拍過這張照片呢。

祁廉摸了摸被容晚親到的地方,心中有些開心,又有些遺憾,遺憾親的位置有些偏了。既然照片已經被發現了,他也就不在隱藏了,淡定的表現根本就不像個秘密被戳破的人該有的反應。

「是我托人拍的!拍得不錯!」祁廉將相框裡面的照片抽出來,帶著繭子的手指劃過照片裡那熟悉的容顏。眉目生輝,唇如花瓣,墨發輕揚,笑靨如花。

「……是教官?」容晚想了想,覺得最可能還是教官了。她記得軍訓快結束的時候教官拿了相機來,說拍些照片留念,想想也是那時候最後可能了。

「對,以前是一個大院的,下次介紹你們認識。」祁廉點點頭。

「我們已經認識了。」

「當時是學生和教官。現在不一樣,你是他嫂子!」祁廉一本正經地說。

「……」臉皮薄的容晚果斷敗退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容晚在凌亂的思緒中抓到了很關鍵的一個點,瞄了瞄祁廉,覺得他很有嫌疑。「教官當時老是找茬罰我們寢室跑步,不會是你出的餿主意吧!」

當時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呢!

「我擔心你體力太差,自己又不忍心,所以……」

所以找別人虐我麼……真是,感覺不會再愛了!容晚聽了這話之後很想撲上去咬祁廉兩口解解氣。

「想想你的舍友,心裡舒坦了點吧!」祁廉深知有比較才會有幸福的道理。

這麼想想,室友們才是真的受了無妄之災,果真有了對比,容晚覺得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雖然,這麼想實在是太對不起室友們了!

「你下次可不許這樣了,我都快被累死了!」容晚撅著嘴抱怨說。

「體力差壞處多,還是要鍛煉!」在這個問題上,異常寵溺容晚的祁廉態度很堅決。

「還好吧,我現在爬六樓都不喘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唔,還不夠!」祁廉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深沉,語帶深意。

「我切了水果,你們……」這次真的是祁媽上來了,以送水果為幌子,實際上就是上得到第一手的八卦,兒子和小七到底是個啥情況啊,小情侶到底在幹啥!結果發現兩人在書桌前姿態親密,這讓她忍不住笑了兩聲。「你們繼續吧,不打擾你們了!」

水果神馬的,都是浮雲,浮雲吶!

「阿姨是不是誤會了……」容晚無語的瞅著迅速消失的祁媽,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會。」祁廉不用想都知道自家老媽腦子裡面在想啥,所以該幹什麼幹什麼。他這次是光明正大的將照片放回,然後把相框擺在了書桌上最顯然的位置,一連串的舉動讓容晚的心怦怦跳,原本想要說的話也變成了漿糊在腦海中糊塗成一片。

祁哥哥不是戀愛菜鳥嗎?!!!為啥讓人臉紅心跳的手段信手拈來,根本不科學!!

祁媽還想留容晚在祁家過夜呢,祁家老早之前就有容晚的屋子,被褥、床單還有洗漱用品都是她專用的,都不用她特地收拾。不過容晚是萬萬不能答應的,她還得回家跟家裡人說戀愛的事兒呢。









第67章 可惡大舅子

其實容晚多慮了,哪裡還用得著她主動跟家裡坦白啊,心急的祁爺爺已經打電話給容爺爺得瑟了一通。現在容爺爺正黑著一張臉數落兒子和孫子們呢,這麼多人還沒將寶貝孫女兒保護好。

「你看你說的,祁廉跟咱們小七挺配的啊,祁家對小七好,祁廉也打小就疼小七,我看就挺合適。」容奶奶持不同的看法,祁廉這孩子知根知底的,又實心眼兒,把小七交給他,家裡放心。

「太老了!」

「不會哄人!」

容家的男人想了半天也就挑出這兩條缺點來,他們現在後悔得直拍椅子扶手,若是能早點防範著祁廉那小子,他們家的寶貝疙瘩怎麼會被拐走了,失策,失策啊!

「……唔,我覺得我們以後要多關心關心小七,去學校看小七啊,或是接小七放學!」容安沉思了片刻,提議道。哼哼,盡可能的破壞小七和祁廉的二人時光,看那小子還有什麼招數。

「對,是應該多關心關心妹妹了,不能光顧著工作!」容樂眼睛一亮,不能更贊同容安的提議。

「打電話也是必須的,這事兒出差在外也能做。」容寧補充道,把他們煲電話粥的時間也給佔據了,呵呵!

祁廉送容晚回家的時候,容家「保護小七大作戰」的第一次會議也宣告結束了,幾個哥哥一看已經八點多了,嚷嚷著要去祁家把小七接回來了,還提議說將晚上七點作為門禁時間。

「那我進去了,你也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一定要給我打個電話。」容晚晃了晃和自己右手交握的那雙大手,柔聲叮囑道。

「嗯,明早等我來接你。」祁廉不捨的鬆開了手,卻又將容晚帶入懷中。「我看著你進去。」

魂淡!!放開我家小七嗷嗷嗷啊!透過門縫看外面的鬼祟三人組咬牙切齒的使勁兒扒著門,一個沒注意,門就開了。最下面的容寧晃了兩晃,差點來個狗啃屎,容樂最快穩住身形,淡定的拂了拂了不存在半點灰塵的棉衫。

「巧了,我們正要出門!」容樂假笑了兩聲。

還以為哥你得有多機智的回答呢,結果就是這個啊!容安和容寧腳步踉蹌了下,又差點倒了。

哥,你這假話也太假了點吧!容晚心裡是這麼想的,但也沒拆穿二哥,她大概能猜出來他們剛剛是在幹啥。「哦,那你們要早些回來啊!」

「現在想想,明天再弄也不遲。」容樂越說越溜,這麼扯的話他說起來也是分外自然,完全沒覺得不自在。

「對,小七,咱們一塊兒進去吧。」容寧伸手去拉容晚的手,見祁廉沒有鬆開容晚的意思,他瞬間變臉了,眉梢微挑,目光嚴厲地不可思議。「祁廉,你該放開手了!」

「我和小七現在是戀愛關係。」祁廉可不怕這個,要論酷炫狂霸拽的眼神,他可比容寧在行多了。他板著一張俊臉,語調緩慢,吐字清晰的強調著他和容晚的關係。

「只是戀人而已!而這裡是她的家,我們是她的家人!」容安站在幾層台階上,居高臨下地說,不過在氣場上真的沒有比祁廉強上一星半點兒。「以後小七說不準會找個更好的呢!」

所以說大舅子是世界上最討厭的生物,沒有之一!祁廉沉默的放開手,週身的氣息更冷了幾分,幽深的眸子裡透著某種堅定。遲早小七都是他祁廉的人,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要過一輩子的家!他會讓這一天來得很早!

容寧見祁廉被自家三個哥哥你一言我一語的刺激,立場不自覺的偏向了勢弱的一方,所以被拉走的時候還沒忘了伸手握了下祁廉的手,無聲的說「等你電話!」

從深秋到暖春也就是一剎那的時間,昏黃的燈光下,祁廉臉上那抹淡笑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小七心裡肯定是有自己的,這個情況下還顧及了自己的情緒,祁廉想到這些,心裡那種滿足感多得無法言明。

「小七,我怎麼聽祁老頭說你和他們家祁廉搞對象了?容爺爺就等著容晚呢,見她回來就把她叫過去問,眼含期盼。

「是。」容晚乾乾脆脆的一個字就讓自家爺爺的幻想破滅。

「你咋就挑中祁廉那小子了?!咳咳,我是說,你現在年紀還小呢,不著急,再等個幾年也不晚啊!」容老爺子拔高聲調嚷嚷了一嗓子,見容晚一臉無辜的瞅著他,他就立刻收斂了,勉強擠出一張笑臉來,語重心長的勸道。

「你這老頭子,怎麼說話呢!」容奶奶對自家老頭子這折騰勁兒都無奈了,張口就開始數落他。而後她拿過容晚的手,輕輕拍了拍,笑得很是慈愛。「別聽你爺爺的,你和祁廉挺好的,奶奶支持你們。」

「謝謝奶奶,我就知道奶奶對我最好了!」容晚瞬間笑得比花兒還燦爛幾分,頭倚在奶奶的肩窩處撒嬌。

容老爺子不爽的冷哼一聲。

「我們家小七可是奶奶的心肝寶貝啊,奶奶不疼你疼誰!」容奶奶笑瞇瞇的揉了揉容晚的長髮,意有所指的說「看吧,關鍵時候還是奶奶疼你,有個老頭子啊,成天嚷嚷著最疼孫女,結果也就嘴上說說。」

「誰說的!」容爺爺氣呼呼的反駁道「我怎麼就不疼小七了!」

「不支持小七的決定就是不疼小七!」容奶奶斜了自家老頭子一眼,拿話噎他。

「……誰,誰說我不支持了!」容爺爺面紅耳赤的辯駁道,說話有些磕巴,後來聲音越來越低,顯然是心虛了。「我又沒非要他們分開。」

「太好了,我就說嘛,爺爺肯定也會喜歡祁哥哥的,畢竟是我選的嘛!」容晚和容奶奶相視而笑,跟個得了便宜的小狐狸一般。

「……對!」容爺爺無奈的承認了。他又不是什麼封建家庭的大家長,非要拆散人家自由戀愛,只是心裡一時接受不了孫女就要被被人家的搶走了的事實。「你這鬼丫頭,就知道幫著外人擠兌爺爺,真是女生外向啊!」

「才沒有,爺爺奶奶在我心中是最最重要的!」容晚眨巴著黑亮水潤的眸子,特認真的說。

「那爸爸咧?」容爸湊過來刷存在感。

「你……呵呵,你一邊涼快著去吧!」容爺爺冷笑著說。雖說他看在孫女的面子上不明著找祁廉的麻煩了,但一想到自家這老三沒照顧好小七才讓別人家的臭小子鑽了空子,心裡這氣就不大一處來。

容爸委屈的退散了,他可不敢和自家老爹嗆聲,尤其是現在他跟吃了炸藥似的,惹不起。

第二天,祁廉來接容晚的時候意外沒有受到什麼刁難,容爺爺眼裡憋著火但臉上還得笑得和藹,讓祁廉看著都替他難受。

祁廉沒什麼浪漫細胞,容晚也不是多愛浪漫的人,兩個人出去也就是在公園裡看看景,跑去書店靠在一起看書,或者去茶館兒喝喝茶,平淡、悠閒又透著無限的溫馨。

等祁廉送容晚回家的時候小八也在家,出乎意料的,小八表現的特別通情達理,不僅沒有使絆子,還對兩人在一起這件事表達了支持的立場。「祁哥,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姐,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會有這種可能性的。」祁廉鄭重的說,算是一個承諾。而他最討厭的便是毀諾。

明明只是剛開始談戀愛,可你們說的卻是談婚論嫁時才會說的台詞吧!即使是這樣,還是很感動啊!容晚鼻子一酸,眼裡有淚光閃現「我果然還是最喜歡小八了!」

躲在門後觀望的容家哥哥們都想撓門了,這台詞不對啊,當時不是商量好的要給祁廉持續不斷的打擊的麼!這年頭連兄弟都這麼不可信了,世風日下啊!小八才是真陰險,借此得到小七的無上限好感,踩著他們兄弟幾個登上最受小七喜歡排行榜的第一位!

不愧是親兄弟,單憑這麼一句話就已經腦補出一出宅斗大戲了!

放假的時光總是過得最快的,容晚他們又要回學校了,等週末才能再回家。容晚在走前準備了不少東西,草莓醬、番茄醬、辣椒醬、醬香牛肉丁還有香酥小魚、紅薯條、炒花生、鹹鴨蛋,多種口味,想怎麼選就怎麼選。她和小八一人一份,小八那份份量要大許多,畢竟小八那邊都是男孩子,胃口大得多。

她回家的時候就背了個小包,回學校的時候卻要帶兩個大包,一包吃的,一包是用的,拎著還挺沉的。不過有祁廉送她到宿舍樓底下,有劉歡歡幫她搬,這點重量也就不算什麼了。

那麼多瓶醬不會都擺著桌子上,大部分要放在櫃子裡,紅薯條、炒花生和香酥魚什麼的則是要分給舍友們吃的。

「嗷嗷,炒花生、鹹鴨蛋,這是……紅薯條,我愛死你了!」況苗這個小吃貨眼睛亮得不行,表情狂熱的示愛,為了吃,掉點節操也沒什麼的。

「你還是別愛我了,我還不想死!」容晚一邊整理自己要用的東西,一邊笑著回應。

「小晚,剛剛送你到樓下的那個是你哥嗎?怎麼不讓他送你上來啊,看這兩個包還有點重呢!」韓倩沒像其他幾個一樣只顧著看吃的,笑容靦腆的和容晚說話。

「你又不是不知道,宿管阿姨不讓男生進來的。」龍龍瞅了她一眼,快言快語的說。

「不是我哥,是我青梅竹馬。」容晚的笑容比往日更甜。

「……說實話,不是青梅竹馬那麼簡單吧!」劉歡歡湊過來,撞了撞容晚的肩,笑得很有深意,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是啊!」容晚點頭點得很乾脆,這讓劉歡歡多少覺得有些無趣,她還以為能把容晚逗得紅了臉呢。

「那些個男生估計要哭死了,還沒開始行動呢,美女就已經有主了!」黃桑調侃道。

第68章 暫時的平靜

她們正說著呢,門猛地開了,匡的一聲撞在了舖位上,聲音特別大。出現在門口的是佘茜茜,手裡提著個暖水瓶,嘴裡嚷嚷著「好累啊!」

除了容晚被嚇了一跳之外,宿舍其他人都該幹啥幹啥,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場面。這才幾天啊,就習慣了,看來踢門這事兒她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韓倩瞅了瞅容晚她們,又看了看佘茜茜,猶豫了那麼十幾秒,而後慢吞吞的挪到佘茜茜一邊,笑著說「茜茜,你來啦,小晚從家裡帶了好多好吃的,你也嘗嘗看!」

前幾天她都會接過佘茜茜手裡的暖水瓶,幫她放到裡面去,這次卻絲毫沒有這個意思,讓佘茜茜有些不爽。她聽了韓倩說的,往容晚她們那邊看了看,說實話,有況苗、龍龍她們擋著,她看不到什麼的。不過她心裡正不爽呢,加上又看不慣容晚和劉歡歡她們,說話怎麼可能會好聽「我才不會吃那些便宜貨呢,哼,也就你們適合吃!」

「不會說人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龍龍的脾氣最火爆,當時就怒了,要不是覺得把手裡的花生扔到佘茜茜身上浪費,她真的想給佘茜茜來那麼一下。

「你能不能消停一天?!」況苗的臉色非常難看,瞪著佘茜茜。

「憑什麼我就只能受你們的欺負?!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不覺得過分嗎?!」佘茜茜猛地將暖水瓶往地上一放,氣憤的說,語帶哽咽。

「茜茜,你別哭啊,她們也不是這個意思!」韓倩趕忙上前勸佘茜茜。

「我就說一句啊,我並沒有請你吃你口中的那些便宜貨。」本來好好的心情就這樣被破壞了,容晚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過該說清楚的她還是要說清楚。

「你什麼意思?」佘茜茜紅著眼圈兒質問道。「我不配吃你這些?!」

「你想多了!」容晚被佘茜茜那強大的腦補能力打敗了,沉默了一下才重新組織好語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不會找不自在的請你吃。」

「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我只是覺得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不至於鬧得這麼……」韓倩一臉愧疚的表情,不過話說出來讓容晚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龍龍冷笑了一聲,沒有搭腔。

「嗯,我知道你是好意。」容晚淡笑著回了一句,而後又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劉歡歡在一旁幫忙。

況苗她們沒有吭聲,生怕再說下去就又吵了起來,紛紛將注意力轉移到吃的上面,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交談著。

佘茜茜緊咬著嘴唇,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韓倩此刻臉色也不怎麼好看,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掐得掌心一行月牙兒形紅痕,又哪裡顧得上安慰佘茜茜呢。

這天晚上佘茜茜蒙著被子哭到半夜,韓倩爬到她床上小聲安慰她,天濛濛亮的時候兩人才睡著。其實其他人也睡得不好,都聽到佘茜茜的哭聲了,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她們是真的想要跟佘茜茜好好相處來著,可她那脾氣還有那張嘴,幾個人能受得了。大家過得是集體生活,能遷就就遷就了,可誰也不想伺候個祖宗,沒這心情,也沒這義務。

這天之後,佘茜茜好似突然開竅了一般,收斂了許多,跟容晚她們也能不鹹不淡的說上幾句話了,宿舍裡平靜了許多。這時候大一開課了,沒有誰有閒心去深究她轉變的原因,紛紛投入忙碌卻也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中。

況苗和黃桑在逛遍了帝都的景點後就開始宅著,有課就去教室,沒課就不出門,時常找容晚或是劉歡歡帶飯。關雎加入了學生會和大學生藝術團,時常忙碌些活動,算是這一屆學生中的風雲人物。龍龍在學校附近找個兼職,幹得有滋有味。佘茜茜和韓倩形影不離,每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麼。週一到週五,容晚和劉歡歡的活動場所基本上是宿舍、教室和圖書館這三個地方,頗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意味。

這天,關雎一回宿舍就癱倒在床上,累得直哼哼。「我感覺我的腰都要斷了!」

「你看你這,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要是讓追你那些男生看到估計就都嚇跑了!」黃桑打趣道。

「要是這麼輕易就被嚇跑了,那也太膚淺了,少了正好!」關雎抱著枕頭嘟囔了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猛地坐起身子,說道「我跟你們說啊,咱們院的國慶文藝匯演,宿舍的那兩位報了節目,一個鋼琴獨奏,一個舞蹈。」

「哦」況苗點了點頭,繼續看自己的小說。

「挺好的。」黃桑也沒啥特別的反應。

容晚此刻正給劉歡歡演示最簡單的那種繡法呢,劉歡歡一邊發出驚歎的呼聲一邊跟著容晚一步一步的來,哪裡有半天心思分給這個小八卦。

「喂,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點進取心啊!別人都有節目了,你們還這麼吊兒郎當的,說得過去嗎!」關雎恨鐵不成鋼的提高了嗓門,使勁兒敲了敲床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沒興趣!」況苗抬頭說了句。

「我唱歌跑調,四肢還不協調,來不了。」黃桑說。

「你們倆呢,劉歡歡嗓門大,聲音清亮,唱歌多好啊!小晚,額,不用幹別的,亮出臉來就成了!」關雎的關注點轉移到了容晚和劉歡歡身上。

潔白如玉的頸子,完美的側臉,蝶翼一般顫動的捲翹睫毛,還有那淺淡的笑容,微張的紅唇……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愛上你啊!!關雎自暴自棄的瞅了容晚一眼又一眼。她好歹也是她們高中的校花啊,自認長得不錯、氣質出眾,可跟容晚一比,感覺被秒成渣渣了有木有!

「我還是算了吧,你總不能讓我上台唱國歌吧!」劉歡歡分出心神來回了關雎一句。

雖然國慶文藝匯演上唱國歌很應景,但獨唱還是算了!關雎想了想,覺得劉歡歡也不太靠譜。

「你別看我啊,我也不行,唱歌不好聽,又不會跳舞,你總不能讓我在台上傻站著吧,那多丟人啊!」容晚被關雎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盯得心裡發毛,趕忙說。

關雎總覺得容晚是在謙虛,正要再勸勸她呢,門被推開了,佘茜茜和韓倩回來了。兩人燙了頭髮,髮型很時髦,腳上蹬著高跟鞋,身上都是一襲白色長裙,看起來挺有仙氣兒的。但這剛降溫的天氣,穿裙子真的不冷麼!!

「大家都在啊!」韓倩不自在的提了提裙子,笑著跟舍友們打招呼。

「這裙子挺好看的」

「很襯膚色」

……

「下次我也帶你們去買!」佘茜茜顯然是心情很好,蹬著高跟鞋在宿舍裡來回走了兩圈兒,還笑著跟宿舍的人搭話。「你們有什麼節目沒?」

「就我有,她們都沒報名。」關雎說道。

「我覺得大家都很有才華啊,要不,要不我們宿舍一起出個節目吧?」韓倩一開口大家就將目光全都投了過來,而她在那一瞬間就紅了臉頰,似乎是極不習慣被人注目的感覺,越說聲音就越小。

「我有才華嗎?我自己都不相信!還是算了吧,省得托你們後腿!」況苗說。

「是啊,我們可沒這方面的才華,為宿舍爭光的重任就全靠你們了。」容晚笑著補充了句。

「那就看我們的!」佘茜茜揚起了下巴,頗為自信的說。

宿舍裡是難得的笑聲一片,彷彿過往的那些不愉快都消散了一般。

雖說佘茜茜那脾氣性格不討人喜歡,但鋼琴彈得真不錯,贏得了滿場的掌聲。關雎和一個大二的學長是琴簫和鳴,相當的默契,曲調婉轉動聽,令人回味其中。不過本該是韓倩的節目時,主持人講出的名字卻是容晚。

「我怎麼覺得剛剛聽到了小七的名字?!應該是聽錯了吧。」劉歡歡揉了揉耳朵,表示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你沒聽錯!」剛從後台出來的關雎臉色有些難看,總覺得這事兒不是意外那麼簡單「走,我們去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了後台,臉色難看的佘茜茜正跟學生會的人吵架,韓倩紅著眼眶坐在一旁。「你們怎麼能這樣呢,韓倩她都說能堅持跳了,為什麼還非要換了她的節目,容晚她根本就不會跳舞!」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啊!」學生會小哥一臉苦逼相,他怎麼會知道主持人念出容晚的名字。

「我沒關係的,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了!」韓倩笑得十分勉強,這讓佘茜茜更是怒火高漲。

「他們就是欺負你老實!不能就這麼算了!」佘茜茜氣憤的說,說完又狠狠地剜了學生會小哥一眼。

「夏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容晚她並沒有報任何一個節目。」關雎拉著容晚來到學生會小哥跟前,語速極快的問道。

「可能是給主持人的提示卡片出了問題,也只是可能。」夏磊無奈的說「現在木已成舟,只能委屈韓倩和容晚同學了。」

「我不委屈,小晚她會跳得很好的!」韓倩使勁兒睜大眼睛,將快要湧出的淚給逼了回去,還努力的擠出了笑容,看起來頗惹人憐愛。「這個節目就靠你了,小晚,加油!」

「不成,不成,她不會跳舞的,你們這不是在害她嘛!」劉歡歡急得不行,嗓門就不受控制的高了起來。

「是啊,這樣不好!」佘茜茜跟著說了句。

這時候負責前台的學生會成員再一次來催了,而韓倩的腳踝已經有些紅腫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好,我去!」容晚笑著拍了拍劉歡歡和關雎的肩膀,示意她們不必擔心。

第69章 狗血的劇情

演出服是一襲粉白的仿古衣衫,裙擺處是片片桃花,容晚快速的換上,綢緞一般順滑的長髮被梳成了簡單的髮髻,就這樣出來已經很讓人驚艷了。

「我就說嘛,小晚靠臉就夠了,不會跳應該也沒什麼的吧!」關雎在心裡為自己的精準眼光點個贊。

佘茜茜不自覺的撅了撅嘴,但沒說什麼。韓倩垂著頭,長髮將她的臉遮住了,看不清她的表情,想來應該是難過到了極點吧。

容晚並沒有學過什麼舞蹈,但看過不少,記得不少動作,又跟祁爺爺學過太極,極軟的腰肢加上超棒的身體協調能力,順著自己的心意舞動,倒也像模像樣,當然就這臉這扮相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小七,你真的沒有學過舞蹈嗎?真的很棒啊!」容晚剛一下台,劉歡歡就迎了上來,一張口就是誇讚的話。

「你快來扶我下,我的腿都軟了!」容晚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臉色煞白。

「你還是別說話了!」跟在劉歡歡身後的關雎差點左腳拌右腳把自己給拌倒了,她心目中的淡雅澄澈的古典美女形象就這麼破滅了。

「你手心好濕。真的看不出來你在台上這麼緊張!」劉歡歡握住了容晚的手,扶著她往前走。

「我都快緊張死了!」容晚這會兒才緩過勁兒來,長出了一口氣。「後來完全是憑本能了,還好都結束了!」

「小晚,跳得真好!」韓倩的臉色比容晚的還差,笑容裡透著些許悲傷。「還好是你上台了!」

「她跳得沒你好!」佘茜茜倒是不在乎說這話會得罪容晚。

「要是你上台肯定跳得比我好!」容晚笑了笑,並沒有介意佘茜茜說的話,立場不同嘛。

「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害得韓倩不能上台,多好的機會啊!」佘茜茜話中有話。

「這事兒確實應該好好查查,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幹的!」容晚的臉上沒有半點笑容,表情嚴肅。

「不用了吧,應該只是意外吧。」韓倩搖了搖頭。

「如果是意外,那沒什麼可說的。如果不是意外,我這個當事人應該有權利知道真相吧。」容晚可不像韓倩那麼想。

匯演結束後,相關人員聚集到了後台,大家各自說了自己那邊的情況,果真如夏磊猜測的那樣,問題出在了主持人拿的提示卡片上,卡片被換了。而這個主持人是個新手,又是演出開始前兩天才接替生病的原定主持人而加入的,提示卡片對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現在只要知道到底是誰接觸過卡片就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這時候韓倩的臉色變得愈發慘白,雙手緊緊抓著衣角,將衣角都抓皺了。

「韓倩,是不是腳疼?!要不我先送你去醫務室吧,別撐著了!」佘茜茜注意到了韓倩的異常,忙低下頭問。她早就說帶韓倩去醫務室,可韓倩堅持要看完容晚的舞蹈,現在又等著調查,腳哪裡撐得住!

「好!」韓倩點了點頭。

佘茜茜她們走了之後學生會的人又調查了一圈,發現最有嫌疑的就是佘茜茜和韓倩,但到底是誰就說不清楚,只有她們兩個最清楚。

「我們還說佘茜茜這些陣子變好了呢,誰知道她在這兒等著呢,手段高了不止一籌啊!」回宿舍的路上,關雎冷笑著說。

「別這麼武斷!沒有證據說是她,這事就先揭過去吧!」容晚說。

「不是她難道還是韓倩嗎?她跟你又沒過節,哪裡會用自己的節目來坑你?!」關雎不以為然地說。

「萬事皆有可能,沒證據的事兒咱們也別自己瞎想,日子還長,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容晚挺想得開。

「你真心寬!」關雎無語了。

「反正也沒啥大損失!」容晚笑著說。

「哪裡有什麼損失啊!!根本是賺了好麼!多少男生的心都被你勾走了!」關雎的淑女氣質一點都沒有了,就差揪著容晚的衣領吼了。

「我的心都被小七勾走了,美呆了啊!」劉歡歡挽著容晚的手臂,笑得白牙都露出來了。

直到宿舍樓要關門的時間點兒了,佘茜茜才扶著韓倩回來,韓倩的腳被包的跟個粽子似的,看樣子傷得還不輕呢。

「怎麼樣?查出什麼了嗎?應該……只是個巧合吧?」韓倩坐在舖位上,輕聲細語的問道。

「咱們又沒在那裡看著,查出什麼來還不是某些人說了算,問了也白問。」佘茜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兒。

「茜茜!」韓倩伸手扯了扯佘茜茜的衣襟,低低的叫了她一聲,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這樣。

「呵呵,倒是查出兩個人最有嫌疑,不過你們應該不太想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吧。」劉歡歡懶懶的抬起眼皮,卻也沒將目光投向這兩個人。

「你們懷疑是我們?!怎麼可能?!少含血噴人了!」佘茜茜猛地站起身來,不過卻碰到了上鋪的鐵架上面,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還是堅持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沒有,歡歡她也沒說什麼。現在學生會那邊還在查,估計很快就有結果了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容晚心平氣和的說,這個時候再怎麼吵也吵不出個是非對錯來。

「那我就等著,哼!」佘茜茜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又坐了下來。明明痛得眼淚汪汪的卻還偏偏揚著下巴強撐著擺出一副很有氣勢的樣子。

第二天容晚她們專業就只有一上午的課,下午就開始放假了,她和祁廉約好先去看在帝都家屬區楊爺爺和徐奶奶,然後一起回家。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剛一起響起,容晚就利落的將書本收拾好放到包裡,跟劉歡歡她們說了一聲就小跑著出門了,祁廉正在教室外等著她呢。

祁廉見到容晚的身影,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伸手拎過容晚的書包,另一隻手很自然的去握容晚的手。像是已經演練了千百遍,兩個人的默契甚至不需要眼神的交流,真的很讓單身狗們捶胸頓足的羨慕啊!

「弄得我都想戀愛了!」關雎望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羨慕的說。

「為啥我就沒個青梅竹馬呢!」劉歡歡歎了一口氣,目光裡透著哀怨。

「我又相信愛情了!」黃桑趴在關雎肩頭,感慨了句。

「擱人家身上叫言情劇,放在我身上估計就是鄉土劇!」況苗將最後一口果丹皮塞到嘴裡,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吐字不清。

「……有什麼了不起的!」佘茜茜扶著韓倩從她們身邊經過,酸溜溜的說了句。韓倩往容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迅速收回了目光。

容晚和祁廉兩人手牽手在校園裡走著,身後碎了一地男生的心啊!不少人昨天剛被容晚的扮相驚艷到,今天就看到女神和高挑酷男牽手,落差不帶這麼大的啊!

一陣風刮過,道路兩旁的樹木隨之搖晃,葉子嘩啦啦的發出聲響,有些還被捲到半空中最後晃晃悠悠的飄落下來,有一片恰好落在容晚的頭上。

「怎麼了?」容晚微微仰著頭,疑惑的問道。本來走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停下了呢。

「落葉。」祁廉將容晚的包由拎改為背著,騰出手來將容晚頭上的那枚落葉給拿了下來,心形的,泛著漂亮的黃色。他並沒有將這枚葉子扔掉,而是放入了外衣口袋裡,準備回家做成書籤。

這時候他們已經離得很近了,祁廉的鼻尖處充斥著容晚那頭長髮散發出來的花香味兒,而容晚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能貼近到他的心臟處傾聽他的心聲。

不遠處,一個小男孩兒騎著一輛自行車失控的朝容晚他們站得這條路衝了過來,嘴裡嗷嗷的叫著「快閃開啊,剎不住車了!」

祁廉反應極快,將容晚抱起來而後往旁邊一轉,躲過了這猛地衝過來的一車一人。這一連串的動作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容晚的腦袋完全就是懵的,她趴在祁廉的胸口處,心砰砰的跳得很快。

「哎喲,摔死我了!」小孩兒揉了揉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自行車就倒在一邊,車□轆還正在轉呢。

「你,你怎麼也不知道拉我一下……」小孩兒扶起了自行車,撅著嘴抱怨道。剛開始說的可理直氣壯了,在看到祁廉那張冷冰冰的臉之後就漸漸的消音了。

「你覺得你做得對嗎?」祁廉的表情很嚴肅,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孩子,眉頭緊皺,看起來比小學教導主任要有氣勢多了。

「……我錯了!」小孩兒瞬間站得筆直,老老實實的認錯。

「好啦,祁哥哥,你快把他嚇哭了!」容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那孩子可憐巴巴地樣子,她真不忍心讓祁廉再訓他了。「小弟弟,你下回不要這樣了,學校裡人多,這樣很容易出問題的,再說了,自己被摔著也很痛吧。」

「嗯,我下次不敢了!」小孩兒吸了吸鼻子,將快要流出來的淚水給憋了回去,不過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哭腔。

跟小男孩兒分開的時候,那小孩兒特別有禮貌的說了再見,還揮了揮手,不過稱呼有點不對頭。他管祁廉叫叔叔,管容晚叫姐姐。

「看吧,就是你老是板著一張臉,這孩子才管你叫叔叔的。」容晚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眸光璀璨,看起來極為耀眼。在她說話的時候,酒窩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甜美。

祁廉伸手扶住笑得東倒西歪的容晚,對她調侃自己的行為頗為放縱。容晚見他沒什麼反應,膽兒更肥了,伸手在他臉上作亂,扯扯他的嘴角幫他擺出微笑的表情,而後又是一陣笑。「還是算了吧,我覺得你還是適合板著臉!嗯,以後要保持!」

第70章 這是相親嗎

「徐奶奶,我們來蹭飯了!今天是意大利面還是牛排?」到了楊老教授家裡,容晚熟門熟路的往廚房奔去,她都聞到很香的肉味了。

沙發上坐著的書卷氣十足的眼鏡男聽到容晚的聲音後站起身來,這下容晚才注意到沙發上是坐著人的,而且是完全不認識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尷尬的跟眼鏡男打了個招呼,而後急忙忙的往廚房走。

「今兒咱們不吃那些資本主義的糟粕,吃得是正正經經的中餐!」楊爺爺戴著老花鏡拿了疊資料從書房出來,樂呵呵的說。不過在看到隨後進門的祁廉之後笑容就淡了「祁廉也來了啊」

祁廉之前跟容晚來楊家好多次,深造的時候跟的導師又是楊老爺子的徒弟,所以和楊教授夫婦已經挺熟了。之前過來的時候楊教授對他還是挺熱情的,時常拉著他探討一些專業問題,今天卻一改以往的態度,想來應該是知道他和容晚在一起的事情了。

「小七,你不用進廚房了,奶奶這兒馬上就好。」徐奶奶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跟容晚說「你和祁廉就坐著陪小孔聊會兒!」

「嗯,他是我師弟!在這裡見到他,我很高興!」祁廉面無表情地說,聲音那叫一個平板,一點起伏都沒有,完全聽不出來他有哪怕一絲絲的高興。

而小孔自打看到祁廉之後,原本微紅的俊秀臉龐是慘白一片,身子也繃得直直的,一看就知道他特別緊張。尤其是在聽到祁廉面癱著一張臉說他很高興的時候,小孔默默地往後挪了一步,差點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容晚看了看祁廉,發現他的眼神兒比平時凌厲了點兒。再瞅瞅小孔,也不像是那麼膽小的樣子啊!祁哥哥你到底對小師弟做了什麼啊,把人家嚇成這個樣子!容晚在心裡吐槽道。

還好徐奶奶這時候端著盤菜出來了,說已經全都做好了,馬上就可以開飯,這才打破了此刻尷尬的氛圍。小孔比任何人都要積極的跑去幫忙端菜、端飯,坐下吃飯的時候還挑了一個離容晚最遠的位置。

吃飯的時候,楊老教授時不時誇小孔兩句,把他形容的是難得的俊才以及難得的好男人,這讓小孔額頭上直冒冷汗,臉上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他今天過來也是導師跟他說楊老教授要給他介紹個女朋友,條件特別好,他覺得楊老爺子說話可信,就上門拜訪了。的確,女孩兒條件是太太好了,可關鍵是人家明顯是有主了啊,這主兒還是他們研究所裡的煞神,真是太悲劇了!

容晚壓根兒就沒察覺到楊老教授的心思以及小孔的糾結,她覺得被楊爺爺誇讚的人肯定是有真本事的,還主動和小孔聊了幾句。

吃了這頓讓人消化不良的午飯之後,小孔本打算就這樣告辭離開的,他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但他的行動力顯然差了點,祁廉已經開啟了針對他的話題。

「你們現在在做什麼項目?」祁廉一本正經的問,完全沒有流露出半點針對小孔的意思。

「……在做師兄你負責的那個項目!」小孔笑了笑說。

「發了幾篇論文?」祁廉又問。

「……剛發了2篇」小孔想到自家師兄那堪稱變態的科研能力,欲哭無淚。

「哦,我已經發了10篇。」祁廉輕描淡寫的說,而後又問「發的什麼期刊?影響因子是多少?」

「……沒有影響因子」小孔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捅了好幾刀,忒疼啊!

「聽楊爺爺說你廚藝不錯?」祁廉繼續問。

「……其實不大好」小孔硬著頭皮回答。

「那倒是,不然也不會差點把鍋燒穿了吧。」祁廉點點頭,對小孔的回答很滿意。

師兄,我知道你記憶力好,可我就在實驗室隨口說的那麼句話您還記得那麼清楚幹啥!

接下來,祁廉又和小孔聊了幾句,打擊的小孔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不行,不能這樣了,在這樣下去那點自尊心都被師兄剁成渣渣隨風飄去了。小孔這麼想著,就趕忙編了個理由,起身告辭。

「那你去忙吧,我們下次再聊!」祁廉送小孔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這麼一句。

……師兄,求放過啊!還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氣了,人比人,逼死人啊!小孔欲哭無淚的點點頭。

「祁廉,你這樣不行啊!小七她還小呢,你得讓她多接觸接觸其他男生,不然她怎麼確定她對你的感情是愛情而不是親情呢!」楊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

「我聽說楊爺爺和徐奶奶是一見鍾情,17歲到現在,實在是很讓人羨慕!」祁廉並沒有反駁楊老爺子說的話,而後將話題轉到楊老爺子和徐奶奶身上。

「……額……你這小子,扯那些幹什麼!」楊老爺子老臉一紅,而後沒好氣的瞪了祁廉兩眼,提高音量來遮掩他此刻的羞惱。

「我就說不讓你瞎折騰,看吧,被小輩兒調侃了吧。也不想想年輕那會兒自己是怎麼做的,還好意思說人家祁廉!」徐奶奶埋怨道,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

容晚之前一直沒往那方面想,現在聽他們這一說也就都明白了,怪不得剛剛他們都表現的那麼反常呢,尤其是祁廉,總感覺比平時多了攻擊性。再想想落荒而逃的小孔,她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同情,希望別把人家嚇得有心理陰影了啊!

容晚和祁廉在楊家呆到了下午三點多才離開,走在回家的路上時,容晚將手塞到祁廉的外衣口袋裡,下一秒祁廉溫熱的手掌就包裹住了她的手。

容晚瞅了瞅板著臉的祁廉,動了動手指,撓了撓祁廉的掌心,笑著說「你是吃醋了吧?對吧!」

祁廉握緊了手掌,讓容晚的手指沒辦法作怪,依舊是不吭聲。

「你就承認了唄,又不丟人,誰叫我這麼討人喜歡呢!」容晚美滋滋地說。

「對,所以你要怎麼補償我?」祁廉一下子變得非常坦誠,果斷承認了,不過他的目的是可是討要補償。

「又不是我害的,所以補償也不應該由我來給!」容晚聽了祁廉那個直白的答案後小臉兒立刻變得粉撲撲的,挺開心的,不過還是要忍著笑和他鬥嘴。

「誰叫你那麼討人喜歡呢!是你的錯!」祁廉的表情極其認真,黑眸裡儘是醉人的情意。

居然拿我的話堵我!!不過聽著真讓人心花怒放啊!容晚終於憋不住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小酒窩裡面盛滿了甜蜜。「這麼討人喜歡的我卻只喜歡你,這個補償你滿意嗎?」

「滿意!」祁廉低頭親了容晚的額頭一下,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容晚回校那天是容樂開車送她的,祁廉被容家幾兄弟坑了,冷著個臉去送小八上學了。容樂本想將車停在校門口,然後幫容晚提著包送她到宿舍樓底下的,不過容晚拒絕了。

「包包一點也不重,我自己拿就行,你趕緊去忙自己的事兒去吧,路上開慢點哦!」容晚晃了晃手中的包,無奈的說。

「小七這麼嫌棄哥哥嗎?!!」容樂還在那裡裝委屈,要是讓他們單位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估計得驚呆了。在同事眼中,容樂可是成熟、沉穩、可靠的代名詞啊!

「哥哥,再見啊!」容晚不為所動,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背著包轉身走了。

容樂看著容晚走遠,這才笑著上車。他們兄妹倆都沒發現不遠處有三個熟人在議論他們兄妹告別的一幕。

容樂的前女友洪月兒撇了撇嘴,冷笑著說「一個村姑還真當自己是公主了,不就是靠著她那張臉還有那張會討巧的嘴!」

之前她跟容樂回桃源村過年,因為沒給容晚帶禮物讓容樂很不滿,她就隨口說了兩句,卻被容樂責怪,嫌她不夠疼愛容晚,不過是堂妹而已,又不是親的。回到帝都後他們兩個也經常因為容家的問題吵架,最後容樂提出了分手。

她以為沒有容樂她也能過得很好,她能找到一個更好的,沒有,什麼都沒有。和容樂分手之後她消沉了很久,工作上也出了大問題,最後被調離了容樂所在的部門。之後她也相了幾次親,可每一次都不自覺的將相親對像和容樂做比較,最後都沒成。現在再看到容樂和容晚,她依舊不能釋懷,她厭惡容晚。

「表姐,你說的是誰啊?」佘茜茜覺得表姐這話沒頭沒腦的,鬧不清楚這個村姑指的是誰。

「喏,就是那個啊!」洪月兒朝容晚離開的方向努努嘴。

「容晚?表姐你怎麼會認識她呢?她吃穿用度都挺不錯的,不像是村裡來的啊!」佘茜茜摸了摸頭,不解地說。

「哼,送她來的那個是我前男友,我怎麼會不認識她。她花的那些錢又不是她家的。」洪月兒不屑的哼了一聲,她一直沒搞清楚容家這個大家庭到底有多少產業,就知道容樂爸媽有工廠,還以為容晚一家是靠容二伯吃飯呢。

佘茜茜和韓倩卻誤會了,把容萬誤會成傍大款的了,心中充滿著對容晚的鄙視與不屑。

祁廉回研究所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他本來就因為沒有送容晚而心情極差呢,又被這麼一個陌生的女人攔著,被迫聽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臉更是冷得要結冰了。

「容晚她根本就不愛你,她是在利用你!」攔著祁廉說話的人是韓倩,她在知道容晚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後就立刻找了個借口甩掉佘茜茜,趕到研究所等著祁廉。

第71章 扼殺在源頭

「讓開!」祁廉的目光冷厲,掃過韓倩的時候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

「我是說真的,她明明都和你談戀愛呢,卻還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她的錢都那個男人的!」韓倩生怕祁廉不信,急急忙忙的將自己從洪月兒那裡得到的又經過自己加工的所謂真相給說了出來。

「你是誰?」祁廉問道。

「我……我是容晚的室友啊,我叫——」韓倩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不過馬上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笑著準備介紹自己。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祁廉打斷了韓倩的介紹,冷厲的眸子掃過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但如果從你這裡傳出去什麼,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為什麼這麼執迷不悟,她根本就是靠她的臉來——」韓倩備受打擊,不過還執拗的想要祁廉認清容晚的『真面目』。

「小七的好只有我知道就好!你算什麼東西!」祁廉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值得那麼一點客氣,如果她不是女人,或許她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韓倩紅腫著雙眼回到了寢室,看到容晚那張精緻的臉孔時,她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眼底的怨和恨都快要遮擋不住了。已經有了最好的卻還不知道珍惜,根本就不懂得別人求而不得痛苦!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莫名其妙啊,她那是什麼眼神吶!」劉歡歡正好看到了韓倩那個眼神,心裡直冒涼氣,嘟囔了句。

佘茜茜回來的最晚,表現的挺反常的,也不跟韓倩唧唧喳喳的講八卦了,早早的爬上床去睡了。

第二天,容樂又來學校了,這次沒找容晚,而是和祁廉一起到了容晚他們系主任的辦公室,容晚他們輔導員、韓倩都被叫了過來。

「我聽說你污蔑我妹傍大款?哪兒聽來的,跟我這大款兒說道說道。」他昨天晚上接到祁廉的電話時都快氣炸了,想立刻衝到學校來處理這事兒的。但那個點兒學校的領導都不在,又擔心驚動了容晚,所以才忍下了。

「我……我沒有!」韓倩一看到容樂和祁廉一同出現在系主任的辦公室就明白了,她肯定是搞錯了,心裡又是驚又是怕,眼淚在眼眶打轉,差點哭出來。

「沒有?你是說祁廉污蔑你了?!你沒有攔著他說我妹傍大款?你沒攔著她說我妹配不上他?」容樂冷笑了一聲,問道。

祁廉聽到這幾句話之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冷颼颼的目光掃過韓倩,薄唇微抿,眉頭緊皺。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這兒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系主任看著情形不對,忙笑著打圓場。

容樂將他知道的跟系主任說了,言語間帶著強烈的不滿,希望他能公正的處理,給個說法。而韓倩在一旁哭得是梨花帶雨的,看著挺讓人心疼的。

「韓倩同學,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說你了!」系主任對這個被愛情糊了腦子的女孩兒也挺無語的,不過韓倩到底是他的學生,她都哭這麼慘了讓他也說不出什麼重話來「別聽風就是雨,還好這話沒傳出去,要是傳出去了這得對容晚同學造成多大的傷害啊!」

「我也是聽佘茜茜她表姐說的,她說容晚靠臉啊,花的錢都不是自己的。」韓倩心裡那叫一個後悔啊,後悔自己沒弄清楚情況就去找祁廉。她更怨,怨祁廉半點情面不講的告到系主任這裡,這時候她心裡哪裡還有對祁廉的迷戀,只恨自己喜歡錯了人。

「佘茜茜的表姐?她怎麼認識小七?」容樂問道。

「她說是你的前女友,所以我才這麼相信她說的話啊!」韓倩也挺委屈的,心裡埋怨佘茜茜的表姐胡亂說話。

「洪月兒?」

「嗯,她表姐是叫這個。」

「原來這裡面還有洪月兒的事!」原本一直沉默著的祁廉冷不丁來了句,這冷颼颼的一句話跟利箭一般直插容樂的胸口。之前是容樂埋怨祁廉的爛桃花給容晚惹麻煩,現在情況反過來了,根源還是在容樂這兒呢。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怎麼處理韓倩了。系主任覺得韓倩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不過好歹沒造成什麼大影響,處罰重不到哪裡去,但還是要參考容晚這邊的意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昏了頭,我沒想要傷害容晚的,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韓倩看得出來,不管是容樂還是祁廉都沒打算輕易放過她,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只有哭。

「季主任怎麼看?」容樂將問題拋給系主任。

「通報批評!」季主任說。

容樂和祁廉同時皺起眉頭,但都沒吭聲。他們也知道,這事兒說白了沒來得及造成什麼不利影響,這麼處理算是很公正。但韓倩明顯是不願意這樣,哭著求季主任從輕發落,若是被通報批評了,她以後可怎麼過啊,臉都丟盡了!

「你現在知道哭了?當時怎麼就不多想想呢!」季主任被她哭得有些心煩。

「言語有時可以殺人,你得這個處分不重!」祁廉只淡淡的掃了韓倩一眼,下一秒就移開了,彷彿多看她一眼就讓他很不舒服似的。

佘茜茜也被叫到了系主任辦公室,就是為了讓她也瞭解前因後果,不在外面胡亂說話給容晚惹麻煩。佘茜茜知道真相後連連點頭,眼神偶爾飄到韓倩那邊也是充滿了複雜和糾結的情緒。她昨天親眼目睹了韓倩攔著容晚的男朋友說了那些話,給了她很大的衝擊,她一方面覺得韓倩這行為不對,一方面又覺得反正容晚是個攀附富貴的,韓倩這樣也能接受,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現在她知道是自己誤會容晚了,就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韓倩了,在見識了那個與平時完全不同的韓倩之後。

他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的容晚、劉歡歡她們。她們本來以為系主任叫韓倩和佘茜茜到辦公室是要處理國慶文藝匯演那天發生的事,心裡好奇到底是誰幹的,所以就跑過來了。

「哎?二哥?!祁哥哥?!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容晚疑惑的睜大眼睛,玫瑰色的唇瓣微張。

「還不是不放心你,特地過來拜託季主任多照顧照顧你,有什麼情況我也能早點知道!」容樂笑著伸手揉了揉容晚的發頂,成功的將她順滑的長髮弄亂,幾縷呆毛翹了起來。

「哥~」容晚還當真了,當下眼淚汪汪的任由容樂破壞她的髮型。

祁廉走過來將容樂的手給打掉,力度還挺大的,聽著都能想像該有多疼,而後動作輕柔的將她頭頂的亂髮理順。

韓倩的兩眼腫得跟核桃似的,經過容晚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我真羨慕你!」

「哦」容晚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說啥,但覺得自己絕對有被人羨慕嫉妒恨的資本,淡淡的回了句。

韓倩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又沒有說出任何話,原本的不甘與嫉妒都化為一陣苦笑。她抬眼看祁廉,這個她一見鍾情的男人,她都懷疑,她真的喜歡過他嗎,還是只喜歡自己臆想出來的那個他?!「是我瞎了眼!」

瞎了眼,沒看到這個男人對容晚的喜歡深刻到什麼地步;瞎了眼,沒看到這個男人的心冷心狠,他的溫柔大概只給了容晚一個人吧。

「……對不起!」佘茜茜跟容晚低聲道歉,而後快步追著韓倩離開了。

「……所以說文藝匯演那事兒是誰搞的手腳啊!」劉歡歡被搞暈了,在主任辦公室把眼睛哭腫的韓倩和跟容晚道歉的佘茜茜,怎麼都覺得有問題啊!

「什麼文藝匯演的事兒?小七,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們?!」容樂一下子發現了問題所在,連聲發問。

慘了!看看鐵了心要追根究底的哥哥,再瞅瞅目光陡然凌厲的祁廉,容晚心中一陣哀嚎,早知道就不瞞著了。

「額,我啥也沒說,那啥,我有事兒先走了!」劉歡歡一看情形不對,立馬毫不猶豫的開溜。

人與人之間的友情就脆弱成這個樣子嗎!!

「小七,說說吧,到底是什麼事兒?」容樂追問道。

「真沒什麼事兒……」容晚本來想敷衍一下的,被容樂和祁廉看的心裡發虛,聲音越發的小了。最後沒辦法,只能坦白了。「文藝匯演的時候本來沒我的節目,不過主持人的提示卡片被弄錯了,我就上台表演了,不是什麼大事兒!」

「只是這樣?!」祁廉眉梢微挑,不是很相信容晚說的。

「嗯,行啦行啦,咱們一塊兒去吃午飯吧,我請客,帝大食堂,隨便吃!」容晚一手挽著一個,將他們往前拖著走。

容樂和祁廉都不願意為難容晚,就都沒再追問下去,順著她的意思把話題引到了午飯上面。

到了學校食堂,容晚兌現了承諾,拿出飯卡來特別豪氣的讓他們隨便刷。不過他倆都沒選什麼貴的,容樂要了一份蛋炒飯,祁廉則和容晚一樣點了一份燒茄子加米飯。

「小七你平時就吃這個?」容樂扒了兩口飯之後,眉頭皺了皺。

「嗯,有的時候回打飯回去,拌著牛肉丁吃。」容晚很自然的說,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妥「哥你上學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他怎麼能和你比!」祁廉說這話的時候透著那麼點嫌棄的意思。

其實帝大的食堂已經算很不錯的了,飯菜的價格都不貴,味道也還可以。不過他們都覺得容晚值得更好的,吃這個算是受苦了。

「我看小七你還是別住校了,在家住吃好喝好睡好,比在宿舍省心多了。」容樂提議說。

第72章 路遇倒霉事

這件事之後,韓倩搬到了別的宿舍,越發的沉默寡言起來,在班裡相當於是隱形人的存在。佘茜茜的脾氣倒是好了很多,雖說偶爾還是會和宿舍的人產生摩擦,但比之前要好很多。

容樂在知道這事兒跟洪月兒有關之後,將她約了出來,想要跟她好好談談。洪月兒接到容樂的電話時還以為他是來求復合的,儘管嘴上說根本就不想要再見到容樂,可還是換上了最喜歡的衣服去赴約。之前有多希望現在就有多失望,洪月兒差點失態的讓容樂閉嘴。

又是容晚,又是她!她毀了自己的愛情,毀了自己的希望,為什麼現在還這麼陰魂不散的!洪月兒使勁兒蹂躪著紅潤充盈的唇瓣,眼底透著濃濃的怨與恨。

容樂沒想到,他本意是要給容晚解決麻煩的,卻給她招來一個大麻煩。

容晚的生活其實特別單調,週一到週五就是上課、泡圖書館,偶爾和祁廉約會,週五下午回家,週日下午回學校,不算特別宅,但也絕對不是那種熱衷於出去耍的。

11月底的帝都已經很有些冷了,大風吹過,路上的行人紛紛裹緊大衣,帽子、圍巾也都武裝上了。當然也有愛美一族要風度不要溫度,穿著薄薄的外套追求所謂的美感。

容晚絕對屬於那種要溫度不要風度的,一降溫她就開始裹上厚大衣,脖子上裹兩圈兒純色針織圍巾,手上戴著容奶奶給她織的暖和和的毛線手套。這天週日,昨天的天氣預報說是要降溫,所以容晚出門的時候又是全副武裝。家裡人恰好都有事兒,沒空送她,不過還好她就提著一個小包,一點也不重。

她坐的那班公交車並不能直接到學校門口,還要走不到兩站路。她下了車之後就慢悠悠的往前走,就聽身後有人快跑的步調,她也沒怎麼在意。一陣風似的,有人從她身邊經過,搶走了她的包。

一切真的只是一瞬間發生的,根本來不及反應。她戴著毛線手套,提著包的時候沒法拽那麼緊,加上當時她一點防備都沒有,包就這麼被搶走了。也幸虧是這樣,若是她抓得緊緊的,以搶包人的速度和力度,她八成得被帶的跌倒在地。

容晚反應過來後就立刻大喊,一邊喊一邊去追那個搶包的。這條路行人極少,多是快速開過去開過來的車輛,因此,能聽到她喊聲而過來幫忙的就沒兩個人。

容晚剛開始是腦子一熱就追上去了,追了一段之後她也就冷靜下來了,那搶包的淨往小巷子裡鑽,她追上去不僅討不了好,搞不好還會遇到危險呢,於是就停下了腳步。那個包裡就她一個零錢包,一把木梳,一罐牛肉醬還有她繡花要用的針線,零錢包裡裝了兩百來塊錢。

雖說被搶的錢不多,但這事兒也不能就這麼悶不吭聲的認了。她沒回學校,而是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報案。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劉歡歡打電話過來問容晚什麼時候到宿舍,她就跟劉歡歡簡短的說了幾句。

事情的經過並不負責,筆錄沒花多長時間,她被辦事民警送出門的時候就看到祁廉朝這邊跑過來,向來冷靜、淡定的他此刻竟流露出了驚慌與焦慮的情緒。

「你怎麼來——」容晚的疑問還沒發出就被衝到她面前的祁廉鉗住了胳膊,而後被那混合了驚懼、恐慌與擔憂的複雜目光給看呆了。

「沒事就好!」祁廉一把將她摟在懷裡,低聲喃喃道。他的衣服上帶著寒氣,貼在容晚臉上時讓剛從暖和屋子裡出來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但他熱乎乎的掌心撫著她腦後,讓她又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

「好好安慰安慰你女朋友吧,估計嚇得不輕!」民警大哥也就不往外送,樂呵呵的說。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嘟囔著「想當年我和我媳婦兒也這麼黏糊,那會兒年輕喲!」

「我沒事,沒事!」容晚伸手緩緩地拍著祁廉的後背,柔聲說,一遍又一遍,讓知道她很好。

祁廉的頭髮顯得有些凌亂,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想來是跑得太急根本就忘記了穿上外套。看到這些細節,容晚心裡甜絲絲的,鼻子卻是在泛酸。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祁廉眸光深沉,裡面似乎正凝聚著一場風暴。

「我知道你在忙啊!沒事的,我這不是挺好的嘛!」容晚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調變得輕快,伸手揉了揉祁廉胳膊上的肌肉,用那種誘哄的語氣說「好啦,沒事了,快放鬆,放鬆!」

「下次不要這樣了……」祁廉這句話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請求,這種鍛煉心臟的事兒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劉歡歡給他打的那通電話說的不算清楚,能夠捕捉到的信息就是容晚被搶劫現在子某某派出所,他一路跑過來,只想著快一點再快一點,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會了,下次有什麼事我一定第一個讓你知道。」容晚保證道。

在聽完容晚講述的整個過程後,祁廉說「我很慶幸,你沒有去追那個搶劫犯。」

「……額,哈哈,怎麼會呢,我才不會那麼傻呢!」就隱瞞了那麼一點點的容晚被祁廉說的有些心虛,乾笑了兩聲。

「以後還是我來接送你,你哥不可靠!」祁廉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滿的,是容晚的幾個哥哥擠兌他,硬是搶了接送的活兒,可這回卻讓小七遭遇到這事兒,他已經開始為當初的妥協後悔了。

「不怪我哥他們的,他們說要送我的,是我讓他們去忙自己的事了,誰能想到今天會這麼倒霉碰到個搶劫的呢!」容晚連忙解釋說。

「……呼呼……我的……天啊!累……累死我了!」這時候劉歡歡才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趕到了,雙手扶在腰上,連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的。「小七……你……沒事就好,就好!」

「歡歡,你慢點說,不著急!」容晚快步走上前去扶了劉歡歡一把,空閒的那隻手輕撫她的後背。

「你家那位跑的也太快了啊,一會兒就連影子都看不到了,跑得我都快斷氣了,又死活找不到地兒。」劉歡歡使勁兒呼氣吸氣,來了幾下之後才好了些。

「你怎麼跟來了?」祁廉看了看容晚撫著劉歡歡後背的那隻手,之前被容晚放開的手掌握成拳頭,而後又慢慢鬆開。他覺得劉歡歡這電燈泡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不對,是不應該閃亮,不過畢竟是劉歡歡通知他的,他不好將這種情緒表露出來,於是淡淡的說了句。

「我這不是擔心小七嘛!」劉歡歡被噎了一下,而後說。

「我在。」祁廉說「她沒事!」

我在這兒就行了,你就不用來了!她沒事,你可以走了!容晚猜祁廉應該是這個意思,她看了看劉歡歡,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劉歡歡顯然聽懂了祁廉的潛台詞,氣得她最後都忍不住笑了,嘟囔了句「過河拆橋吶!既然這麼嫌棄我當電燈泡,下次小七有什麼事兒我都不會通知你了!」

「謝謝你!」祁廉吃醋歸吃醋,但心裡是真的感謝劉歡歡的,非常鄭重的跟劉歡歡道謝。「她有你這個朋友,很好!」

這種被了不起的大人物誇獎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劉歡歡本來都笑了,想明白之後笑容立刻僵住了,她把這歸於氣場問題,祁廉這人一看就有成功人士的氣勢!

「謝謝你啊,歡歡!」容晚笑著抱了抱劉歡歡。

「得得,你可別這樣,再這樣我就被你家那個醋桶子散發的醋味兒給熏死了。」劉歡歡連連擺手,開玩笑道。

回學校的時候,容晚將圍巾摘了下來,給祁廉圍在脖子上,雖說也起不了什麼太大作用,但能暖上一星半點也好。容晚一向是慢悠悠踱著步子的那類型,不過這次走得飛快,要不是顧及劉歡歡,她都想要快些跑了,希望在路上的時間少一點,能讓祁廉少挨一會兒凍。

劉歡歡也明白,但她實在是跑不動了,又被倆無意識秀恩愛的貨給刺激到了,無力的揮揮手讓他們先走。

容晚和祁廉跑回研究所的時候正好碰到小孔出來,他看到祁廉圍著一條繡著粉白桃花的女士圍巾,當下都驚呆了。不過下一秒他就被祁廉那凌厲的目光掃射的清醒了,而後在心中默默的為自己點了一排蠟燭。早走三分鐘就好啊,這樣就不會看到師兄圍著女生圍巾的那一幕了,會不會被滅口啊啊啊!

「你堵著門做什麼?」祁廉板著臉說。

「……師兄,饒命!」腦補過度還沒完全脫離的小孔苦著臉說,說完他自己反應過來了,感覺師兄看自己的眼神兒就像是在看一個傻缺一樣。

「他估計被你嚇到了!」容晚扭頭瞅了眼腳步虛浮的小孔,又伸手拍了拍垂在祁廉胸口處的圍巾,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心智不堅,還需鍛煉!」祁廉淡淡的回了句。

晚飯容晚和祁廉做東請劉歡歡吃飯,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飯館,叫了幾個招牌菜。這頓飯吃得劉歡歡心塞又胃疼,倒不是菜的緣故,這家店的菜可是經過無數帝大學子認證過的,是容晚和祁廉這倆人吃個飯都不安生,時時秀恩愛。

劉歡歡那叫一個悔啊,不該為了口腹之慾而立場不堅定的答應一起吃,要是倆人是故意的,她還能酸兩句讓他們收斂一下,關鍵他們是!無!意!識!的!這可真是要命,差點把她這單身的人的眼睛給閃瞎了。

第73章 什麼仇與怨

容晚身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祁廉是不會隱瞞容家的,這也在容家引起了軒然大波。容爺爺知道這事兒之後立馬將幾個孫子們叫到一起,狠狠地訓了他們一頓,這次容奶奶也沒有幫他們說情。當初是他們非要攔著祁廉接送容晚的,結果讓容晚碰到這糟心事兒,老人心裡哪能沒有氣呢!

容歡他們幾兄弟又是自責又是後怕,任由容爺爺罵,心裡也開始反思,故意針對祁廉是不是做錯了,若是有祁廉看顧著,小七會更安全。尤其是本該送容晚去學校的容安,他二話不說就給了自己兩下,一點兒沒摻水分,他是覺得若是自己堅持去送容晚,就不會有這事兒發生,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

「爺爺、奶奶,這根本就不關哥哥們的事,就是我今天倒霉,恰巧碰到這事兒了。」容晚在一旁看著著急,一再的幫哥哥們說好話。「我一沒受到驚嚇,二沒受到傷害,就是丟了點兒錢,又不多,你們又不是不補給我了,對吧?!」

「哼,這幾個臭小子敢,他們不給爺爺給!」容爺爺氣呼呼的說,也許是因為剛剛發洩了一通,現在倒沒有剛剛那麼生氣了。

「小七要多少都成,哥有錢!」幾個哥哥紛紛把錢包貢獻了出來。

「那就行!」容晚笑了笑。這時候家裡的氣氛已經緩和了些,她又說「我不想因為我的一些小事就耽誤哥哥們的正事兒,他們現在正是開創事業的時候。」

「那下回你要是再遇到……啊,呸呸,不對不對,我們小七以後可不會這麼倒霉了!」容爺爺說著說著覺得不妥,忙改口說。

「對啊,而且以後我會讓祁哥哥接我的,爺爺就不用擔心了!」容晚挽著爺爺的手臂慢慢晃悠了兩下,撒嬌道。

「……祁家那個臭小子啊……行吧,有他在,爺爺放心!」容爺爺不甘不願的說出這句話,而後又狠狠地瞪了瞪容家幾兄弟。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居然敢搶我妹妹!不特麼想活了啊啊啊!容家幾兄弟將心中的怒火全都投到那個搶劫犯身上,恨不得立刻抓到他大刑伺候著。

容家幾個兄弟行動起來能量還是很強大的,加上祁家也跟警方的人通過氣,不到一天,警方就在與事發地點相隔兩條街的一出租屋內將那個搶劫的男人抓住了,在出租屋裡警察翻到了容晚被搶的包,裡面的錢沒了,針線還在,牛肉醬被他吃了半罐兒。抓到他的時候他正拿牛肉醬拌白飯吃呢,吃得滿頭大汗的。

這小子倒是爽快,將該說的全說了,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把牛肉醬吃完,聽了他這話之後辦案民警都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奇葩吃貨搶劫犯了。

這個叫強子的交待了一個很重要的情況,他說他是受雇於人來搶容晚的,有個女的給了他2000塊錢讓他跟蹤容晚,說讓他找機會嚇唬嚇唬她。警察讓強子描述下那人的長相,他就只能說個身高體型和臉型,他說那女的和他見面的時候都是帶著墨鏡的,看不到眼。

故意針對容晚,僱人來嚇唬她,為此還捨得花2000塊錢,這是什麼仇什麼怨!辦案的警察讓容晚回想她以前得罪過什麼人,和什麼人產生過爭執。容晚想了想,小學看自己不順眼的有,高中和自己矛盾最深的就是蕾蕾,大學裡和她有過摩擦的就剩下佘茜茜了,或許還有一個韓倩。

倒是祁廉又想到了一個,洪月兒,她也有這個可能!

容晚不知道祁廉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名字,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之前韓倩和洪月兒她們做的事兒,但容樂之後,當下也點了點頭,眸光越發的深沉。

強子那奇葩還在擱那兒搞笑,非讓警察把那半瓶牛肉醬給他,要不他就白被抓了,啥也沒落著,這番論調讓警察也是囧囧有神。

剩下的是屬於警察的專業範疇,他們都是外行,就老老實實地等著結果就成。也沒讓他們等多久,警察就把事兒查清楚了,是洪月兒干的,她也承認了。

容晚知道後挺不解的,她完全想不到她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她和自家二哥都分手了好一段時間了啊!

「你要知道,有的人思維和正常人不一樣,不用介懷!」祁廉揉了揉她的頭頂,安慰她說。

得知真相的容家人再次炸了,揪著容樂好一頓批鬥,埋怨他招了這麼個禍害來,還把他樹立成反面教材,讓沒找著對象的幾個引以為戒,娶妻當娶賢。

洪月兒的家人知道自家女兒幹出這糊塗事兒之後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找了不少關係想要將這事兒擺平,得到的結果卻十分不理想。他們找到容樂,希望他能看在自家女兒對他一直癡心一片的份兒上不要追求,放她一馬。

「你就高抬貴手,別再追究了吧,要不月兒這一輩子就毀了!你們倆好歹真心實意的在一起過,就是分了,月兒她也還一直想著你的!洪月兒的媽媽哭著對容樂說。

「叔叔、阿姨,洪月兒對我癡心一片還雇*害我家裡人,這份情我真的受不起!她之前胡亂抹黑我妹妹,我念著過往的情分,和她好言好語的談了談,之後她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她做錯了,就得接受懲罰。」容樂的態度極為冷淡,洪月兒這一連串的行為耗盡了那點情分,對他的家人下手,對他最珍重的妹妹下手,他怎麼可能忍。

向容樂求情這條路被堵死之後,洪月兒的家人就想去找容晚求情,想著女孩子心軟一些,興許比求容樂更容易一些呢。他們這算盤撥得啪啦啪啦響,但現實是,見容晚可比見容樂一面難多了。

還是佘茜茜從中引線,讓洪月兒的家人和容晚見上面了。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可不管怎麼說洪月兒是她表姐,她不可能袖手旁觀。

洪月兒的爸媽這陣子老了許多,從來沒想過自家乖巧懂事的女兒會做這種事,為了這事兒他們豁出臉面去四處求人,心力交瘁。他們一見到容晚就要跪下來,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容晚被嚇到了,連忙上前去扶他們,還將佘茜茜也喊著,幫她扶這兩位。

「你們這是做什麼?」容晚被他們這一舉動搞得有些無奈。

「我們家月兒做下這糊塗事,她是該受些教訓,不過能不能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別讓她以後工作都帶著污點!」洪月兒的媽媽擦了擦眼淚,攥著容晚的手說「其他的都好說,我們家會盡力補償的。」

「對,對!她就是一時糊塗,我們會好好教育她的,以後她肯定不會再來找你麻煩的!」洪爸趕忙補充說。

「我表姐她人其實不壞的,估計就是這次腦子不太清醒,你就放她一回吧。」佘茜茜也幫腔說話,她現在都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對容晚好些了,至少現在說話能管用一點兒。

「只要她不再找我麻煩就好,我會跟家裡說的,補償什麼的就不用了,我沒丟什麼東西。」容晚並不同情洪月兒,但是面對這樣一對父母,她真的沒辦法冷著臉拒絕。洪月兒其實很幸運,她有如此愛她的父母。

「謝謝你!」佘茜茜在送走感恩戴德的洪月兒父母時也輕輕地跟容晚說了句,真心實意的感謝她。

容晚笑了笑,沒有說話。倒不是她聖母,而是看到洪月兒父母老淚縱橫的替女兒求情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前世孤零零的自己,想到了今生疼她如珠如寶的家人那一刻,她的心異常柔軟。

等容晚和家裡人說這事兒的時候,家裡人其實是不贊同的,容樂更是要黑著臉去找洪月兒的父母。

「我看到他們一大把年紀了還為了女兒犯得錯低頭下跪,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要是我出了這樣的事兒,爸媽他們肯定也會像洪月兒父母那樣為了孩子不顧一切的!」容晚想到那種畫面,眼底有水光閃現,睫毛也被打濕了。

「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們小七這麼乖,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容奶奶趕忙朝地上啐了一口,而後握著容晚的手輕輕地拍著,略顯渾濁的雙眼裡充滿著對容晚的憐愛。

「行了,既然小七都答應了,那就按她說的來。」容爺爺也站在了容晚這一邊,他老人家一發話,這事兒也就算定下來了。

洪月兒沒想過事情會鬧這麼大,警察找上門來的時候她才真的慌了,心裡的悔意將她淹沒,讓她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她是真的怕了,想到她被帶到警局的事兒如果被街坊四鄰還有單位同事知道的情形,她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還好,還好她擔心的一切都沒發生。

洪月兒看到她父母那蒼老了許多的容顏,看到那溫柔的笑容下掩藏的疲憊,她這次是真的悔悟了。因為那不知因何而起的嫉妒,她害得父母操碎了心,累得他們四處去求人,差點將自己的前途給毀了。真的是,何必呢,容晚有容晚的人生,而她洪月兒也有她要過得日子。

若是能夠早點看開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自此之後洪月兒懂事了許多,人也穩重了。在家也知道體貼父母了,會主動幫她媽媽做做飯、刷刷碗了,脾氣也沒以前那麼大了。在新單位從小小的辦事員做起,工作認真,態度謙遜有禮,能力又很不錯,很得領導看重,和同事們的關係也挺融洽的。








第74章 去看電影吧

祁媽懷著一個八卦的心打聽兒子和容晚約會的時候都幹啥,聽了兒子給出的答案後她只覺得胸口疼,這麼不浪漫的傢伙怎麼會是她親生的呢!愁得她看著祁廉直歎氣,最後一拍沙發扶手,決定傳授自家傻兒子幾個絕招。

「要浪漫,要抓住女孩子的心,傻兒子喲!」祁媽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了「你別總是帶小七去什麼書店啊公園啊超市什麼的,要去電影院,看個恐怖片什麼的,漆黑的環境配上恐怖的畫面,小七肯定會嚇得撲到你懷裡的!」

「媽,你笑得有點……」祁廉的濃眉皺了皺,本想將善意的提醒說出,不過考慮一下還是把最後兩個字吞掉了。猥瑣什麼的,他怕他媽媽氣得從沙發上蹦起來,為人子的,對母親大人說話還是要委婉些。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不會說什麼好話!」祁媽擺了擺手,對自家兒子那張嘴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你跟小七說話的時候別這樣就成了。」

「不會的。」祁廉很肯定地說。

「……呵呵」祁媽一副被噎住的樣子,最後都化為無奈的笑聲,裡面還帶著那麼點兒酸酸的味道。「所以說,還是要生閨女啊!」

生兒子有什麼用呢,賠錢的貨!

正好這週末上映了一部恐怖片兒,看電影院外貼的海報還蠻恐怖的,旁邊貼著的是小清新愛情片的海報。祁廉猶豫了下,掏錢買了兩張恐怖片的票,他決定相信自家老媽一回。

入場前一個小時,祁廉在電影院門口等著,手裡捧著一大袋噴香的爆米花,引來了不少人關注的目光。他們主要是覺得這帥哥淡漠的氣質和爆米花怎麼看怎麼不搭。

祁廉在人群中一眼就發現了容晚的身影,嘴角還沒來得及露出一抹笑意時就看到了她身後跟著的小八,俊臉瞬間就黑了,渾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氣。

「祁哥哥,小八他……」容晚的眼神裡飽含歉意,扯了扯祁廉的衣角小聲跟他解釋。

沒等容晚將理由說出來,小八打斷了她的話「祁大哥可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呢!」

祁廉板著臉,目光掃過挑著眉梢且眼含挑釁意味的小八,真想回一句『他就是小氣』,不過怕小七為難,於是就沉默了。

「我沒電影票!」小八聲音低低的跟容晚說,表情稀少的臉上難得露出委屈的神情,

「……祁哥哥」容晚最受不住小八這樣了,於是可憐巴巴的瞅著祁廉,玫瑰花瓣一樣的唇瓣微微嘟著,柳眉微微向下耷拉著。

「我去買!」一物克一物,祁廉一看容晚露出這樣的表情,腳步就不受控制的往售票處移動了。

電影正式開始之後容晚並沒有如祁廉所期待的那般露出驚慌、恐懼的表情,而是眼神極閃亮的盯著看,專注的都忘記她手裡還抱著爆米花呢。

如果只是這樣,祁廉不會黑著臉,混身上下都散發著陰鬱的氣息。坐在容晚另一邊的小八竟然抱著容晚的手臂,頭也靠在容晚的肩膀上,說他害怕!

實在是……太可恥了!祁廉冷颼颼的目光掃過小八,一遍又一遍,可人家就當沒看到,繼續依偎著容晚。祁廉將容晚膝上的爆米花挪到了自己這邊,而後伸手將容晚的一隻手包裹在手掌裡,他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讓他像小八那樣靠在容晚肩上說害怕,真的太考驗他的臉皮厚度了!

所以說,他之前去給小八買票的時候買得是離他們比較遠的位置,誰知道小八竟然用美男計,迷的原本坐在容晚旁邊的那小姑娘暈暈乎乎的,爽快的跟小八換了位子!

「姐,看吧,戀愛需謹慎!」看到結局的時候,女主人公之前遭遇的一系列恐怖事件的幕後主使竟是她的男友和她最好的朋友,小八小聲說了句。

「……這是假的嘛!」容晚瞅了瞅祁廉,而後笑著說「祁哥哥對我很好啊!」

「男主演對女主演也挺好,表面上!」小八說。

「別拿我跟那種人比。」祁廉握著容晚的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說。因為這一突然舉動,小八的頭從容晚的肩頭滑下,撞倒了椅背上。

「對,對,祁哥哥是好男人!」容晚點點頭,表示贊同。

「呵呵……」小八冷笑了兩聲。

在這個世界上,小舅子和大舅子一樣都是最讓人心塞的存在!花了我的錢,當了我和小七之間的電燈泡,現在還來攻擊我!祁廉單手用力,爆米花都被他給捏扁了。

以後還是不要相信媽媽那一套了,根本就沒有用!祁廉在心裡想。

也虧得祁媽媽不知道,要是知道得哭暈在家了,不是她出的主意有問題,是實施的人、實施對像有問題,更何況還有個攪局的存在啊!

等祁廉走之後,容晚停住了往家裡走的腳步,問道「小八,你有心事?」

其實也不算問了,她看得出來,小八心裡裝著事兒呢。

「怎麼會!」小八搖了搖頭。

「我們從小就在一塊兒,你這麼反常,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容晚微微仰著頭,漆黑幽深的眸子專注的盯著小八的臉。「有什麼問題說出來好嗎?我們一起解決啊!」

「我……」小八有些遲疑的開口,最終被容晚眼中的認真與專注打動了,妥協般的開口道「前陣子有人來學校找我,說是我的親人。」

容晚也沒料到困擾小八的會是這個,當下便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容晚伸手攥住了小八的手腕。「怎麼會?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真的,來找我的那個人自稱是我哥哥,我們長得很像。」對上容晚那充滿擔憂、緊張與希冀等複雜情緒的雙眸,小八下意識選了個可能這個詞。其實,這些日子,那個自稱來自g省顧家的顧晟提供的一系列證據足以證明他容福身上的確流淌著顧家的血脈。

「應該不只是長相吧,他拿出了特別可信的材料?」容晚多希望小八那個所謂的家人是假的,這麼多年,她真的完完全全當小八是親生弟弟看待,現在卻有人來說他才是小八的親人,憑什麼!小八被拋棄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小八差點死掉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小八自閉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可是她什麼不能說,小八他其實也很想要找到他的親人吧,至少會想問一句當初為什麼會拋棄他!

「……對」小八隻覺得點頭這個動作進行的萬分艱難。

「你……要跟他回去嗎?猶豫這麼久是因為我們嗎?我們讓你……為難了?只要是小八的決定,我們會支持的,你不用擔心!」容晚攥著小八的手收緊了,嗓音也有些沙啞。

「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容家,我是容福,是你的弟弟,是容家最小的兒子。」小八回答的極為迅速,根本就沒有任何思索的過程。他知道自己不是容家親生的,但這又怎樣,容家所有人對他的愛沒有因此而少些什麼,他們才是真正的家人。

「我被告知了多年前被扔在容家門口的真相,家族內鬥,真是可笑,為了財產,血脈親人可以狠毒至此。」小八冷笑著說,或許這是他的幸運吧,這麼多年在容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享受著家人最無私的疼愛。若是他在顧家長大,或許現在也會變成顧晟那般心冷手狠之人了吧。

「別傷心,小八,你還有我們呢!」容晚伸出手臂,抱了抱小八,右手在他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就像多年以前的那天,小娃娃容晚抱住初到容家的小八。

「嗯,不傷心,之前只是在處理顧家的事,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小八回抱住姐姐,嘴角邊露出一抹笑容來。

「所以說小八還是我們的小八?!我真高興!雖然這麼說不太好……」容晚的眸子閃亮亮的,好似天邊璀璨的星辰,笑容溫軟。

「我也很高興!」小八也跟著笑了,清亮的眸子此刻彎如新月,捲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下,他伸出手掌來停留在容晚的發頂,輕輕摁了一下。

「那以後小八還是要每週都會家的哦,我給你做很多好吃的!」容晚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語調輕快了不少。姐弟兩人手挽著手往家裡走,背影在昏黃的路燈下照射下被逐漸拉長拉長。

「肯定的,今天你帶去的東西我就沒搶到。」容晚今天去看他的時候帶了一盒草莓,還有草莓醬、牛肉丁、鹹鴨蛋,他陪容晚往校門口走的時候宿舍的那幾個已經開吃了,一吃就停不下來。

「不用搶,你想吃多少姐都給你做!」容晚特豪氣的說,就差拍胸脯那個動作了。」這個待遇可是貴賓級的,你的舍友們享受不到的。」

「今天有什麼喜事兒嗎?隔老遠呢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他們倆剛一進門就遭到了容安的調侃。

「當然是有喜事兒咯!」容晚眼珠轉了轉,立馬就有了壞主意,朝哥哥眨了眨眼,笑著說「東街的慶兒奶奶說要給五哥介紹對象呢,聽說條件還是挺不錯的呢!」

「……哈哈,怎麼會,沒有的事兒!」容安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垮掉了,面對爺爺奶奶和自家老媽瞬間炙熱的眼神,他的話顯得那麼的無力。

「是嗎?小七快來跟奶奶說說!」容奶奶笑瞇瞇地說。

原本準備搭腔的容寧立刻閉緊了嘴巴,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離自家倒霉的哥哥遠了些,他可不想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第75章 顧家人上門

除了容安往上的幾個未婚弟兄陷入了被逼婚的悲慘境地中,容家其他人這小日子是越過越順溜。12月12日,黃樂樂在帝都第一醫院為容家添了個胖嘟嘟的小子,這是容家第四代的第一人。

因為是自然生產,黃樂樂恢復的特別快,在醫院也沒呆多久就回家了。黃樂樂的爸媽樂顛顛的捲了大包袱來容家大院住了,就為了伺候自家閨女和小外孫。

桃源村的舊俗是孩子沒滿月不讓外人見,所以知道消息的遠親和朋友們就只是送了禮物過來。不料這一天卻有個陌生人登門,當然,其實也不算是真的陌生人了,光是看臉就能猜到他的身份,想來應該是小八之前提過的親哥哥。

「你是……?」容爸和容媽對視一眼,均是心神一震。兩個人受到的衝擊不小,他們早已將小八當成是親生的了,現在卻出現了和小八的容貌如此相似的人。

「您好,我姓顧,顧晟,我是容福的親哥哥。」與小八相似的眉眼間帶著的是疏離與淡漠,顧晟的舉止言行拿捏得相當好,但卻少了幾分人情味兒,讓容家人看著極為不習慣。

「阿福是我們容家的孩子,年輕人,可不要亂說話啊!」容爺爺不滿的哼了一聲,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就算是小八血脈上的親人找上門來又怎麼樣,當初說不要就不要,現在倒是冒出來了。

「是啊!」容媽忙不迭的點頭,慌亂的心稍稍平靜了些。

「原來阿福他還沒告訴你們嗎?我已經和他相認了。」顧晟對容家這樣的表態不以為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說道。

「那又怎樣!小八他還是樂意留在容家。」本來在屋裡逗胖糰子的容晚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之後就往外走,反擊道。她走到容爺爺還有容爸他們身旁,低聲說了句「小八他沒跟家裡人說是怕你們為這事兒發愁。」

「你是容晚?阿福的姐姐?」顧晟的眉梢微動,狹長的眸子裡透著一縷興味,嘴角翹起,連聲發問。不過他似乎也不是真的想要容晚給出答案,而是開始反駁容晚之前說的話。「你都不問問阿福的意見就替他做這個決定嗎?」

「那你又是什麼意思呢?將小八帶回去?」容晚沒有回答顧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如果阿福願意,顧家的大門永遠朝他敞開,顧家可以給他想要的一切。」顧晟回答說。

「你錯了!顧家給不了小八想要的。」容晚冷笑了聲,反駁道「和睦的家庭,慈愛的長輩,友愛的兄弟,這些顧家能給?若是能給,當初小八何至於落到那種地步。」

「而且小八親口說了,他會留在容家,顧家哥哥就別白費心了!」容晚又補充了句。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讓容爺爺他們的心中大定,他們就說嘛,小八早就成了容家的人了,怎麼會選擇離開,給個金山銀山也不成。

小八猛地推開院門,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額前的碎發都被打濕了。他臉色難看的對顧晟說「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我不是說過不要打擾我的家人嗎!」

「阿福你就這麼跟親哥哥說話?」顧晟被小八這麼說也都沒惱,似笑非笑的瞅著小八。

「是你言而無信!」小八瞪了顧晟一眼,眉頭緊皺。他壓低聲音對顧晟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會回顧家和你爭的!」

「小八,咋回事?!咱們容家的人可不能這麼說話!」容爺爺提高音量說道,笑得臉上的皺紋堆疊的分外明顯。他說這些話可不是為了當著顧晟的面訓小八,聽聽,他說對小八說的是咱們容家的人,是說給顧晟聽呢!

「嗯,爺爺,我知道了!」小八特別順從的點了點頭。

等大家挪到客廳詳談的時候,顧晟一改之前的態度,言語之間多是在感謝容家對小八的養育之恩,沒再透露出半點要將小八帶回顧家的意思。容晚當然樂得如此,不過心裡也免不了歎息一番,小八的那個家裡應該還有好些個不想他回去的人存在吧。

顧晟走的時候,小八送他到門外,倒不是什麼兄弟情深,而是為了在沒人的地方提醒顧晟兩句,或許,用警告二字更合適一點「別再試圖碰觸我的底線,若是你再來打擾我的家人,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莫急,莫急!」顧晟拍了拍小八的肩膀,淡笑著說「你就安心在容家呆著吧,顧家的那些個人就由我來收拾了!」

說到後面的時候顧晟的眸子瞇了一下,狹長的眸子透著股子陰冷勁兒,臉上那絲笑意已然淡去,剩下的全是冷漠。

「那就好!」小八動了動肩膀,偏頭看了看被顧晟拍的地方,表情透著些嫌棄的意味。

顧晟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僵住了,而後笑得更燦爛了幾分,他在上車之前丟下了句「容家人的確不錯,尤其是你那個姐姐!」

小八的臉瞬間就黑了,伸手想要揪出顧晟那傢伙,跟他好好聊聊,結果顧晟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而後快速開走了,留小八在一堆尾氣中氣得直磨牙。

「好孩子啊!」等小八回到客廳,容爺爺樂呵呵的誇讚道「老三媳婦兒,今兒加菜,做幾個小八喜歡吃的菜,小七,給開一瓶好酒,我和小八爺倆要好好喝兩杯。」

「爺爺,不成啊,這個星期您喝的酒已經超標了,拿小八做借口也是不行的!」容晚完全沒被自家爺爺糊弄住,笑著搖了搖頭。

「看你這老頭子瞎說什麼!」容奶奶慢悠悠的挪到小八跟前,仰著頭才剛好和小八的視線對上,笑得很是慈祥「阿福別為難,要是喜歡顧家就回去,只要常回來看看我們就成!」

說完,她感慨了句「我家的小孫子啊,也都長成男子漢嘍!」

這句話說得容媽都開始抹眼淚了,小八也是眼眶泛紅,雙手扶住奶奶,哽咽著說「我家就在這裡,怎麼會走!難道奶奶不喜歡我了?!」

「奶奶怎麼會不疼你!……哎,你高興就好!」容奶奶輕輕拍了拍小八的手,眼裡也有淚光閃現。

「行啦,別說這些了,本來高高興興的,非弄成這樣幹嘛!」容爺爺看似不耐煩的那一揮手將剛剛凝滯的氣氛給打散了。

「對啊,今天可是個好日子,給爺爺加半瓶酒!」容晚笑著說。

「半瓶酒啊……也成,有半瓶總比沒有強啊!」容爺爺開始還嫌少,轉念一想,有半瓶解解饞也好。「那小八年紀還小呢,就別喝了,小孩兒莫要貪杯!」

「看吧,就怕小八搶他的酒喝,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的,現在越來越孩子脾氣了!」容奶奶念叨著。

容歡他們回家之後就見飯桌上擺滿了杯盤碗碟,豐盛的程度堪比年夜飯了,還以為家裡又有什麼喜事兒呢,結果聽到了挺讓他們震驚的消息。

「那種豪富之家有什麼好的啊,爭來斗去的,沒在咱家舒坦!」容歡說。

「是啊,小八你要是想去顧家看看就去,但別摻合那邊的事兒,太糟心!」容樂對顧家的情況知道一些,叮囑道。

「對啊,咱家不缺錢,又和睦,比顧家好多了!」容寧也幫腔說。

「嗯,我不會摻合顧家的事情的」小八點了點頭,雖說哥哥們叮囑的他心裡都明白,但還是認真的聽著,心裡暖洋洋的。

「行了,這事兒就翻篇兒了!咱們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容爺爺將這個話題給終結了,臉上透著紅光,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喝酒喝的。

當天晚上,小八猶豫了許久,還是撥通了祁廉的電話,沒有任何客套的話,直接說事兒「今天,顧晟,我親生哥哥,來我們家了,他可能對我姐產生興趣了!」

說完,小八就掛斷電話了。那頭,祁廉倒是睡不著了,大半夜的聯繫在g省混的好兄弟,問顧家和顧晟的情況,知道的越多就越覺得這人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以一己之力將顧家二房和三房鬥得節節敗退,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

性格狡詐如狐——小七不喜歡這樣的!

比自己還兩歲——太老了,小七不喜歡!

……

祁廉總結下來,覺得這顧晟完全不會是小七喜歡的類型,這才放心的去睡了。

這之後,祁廉嘴上沒說什麼,但行動上完全表現出了他的在乎,他更黏容晚了。現在他的項目已經到了收尾的時候,該寫的論文也寫了,該準備的材料也都弄好了,正好有時間陪容晚去吃早餐,和她一起去圖書館自習,陪她去吃宵夜。

也不知道咋回事,越是到不該吃什麼東西的時候容晚就越是想吃。之前中秋節的時候容晚特別想吃元宵,前陣子她又饞粽子,現在她又喜歡上蛋糕了。不過她不是那種特別能吃甜食的人,基本上每個蛋糕她就能吃兩三口。要是沒人陪她,她會覺得浪費,還好現在有祁廉陪她。她每回都買兩三個不同口味的蛋糕,每個就吃兩口,剩下的就都給祁廉了。

祁廉這麼個面癱被容晚折磨得每回看到蛋糕就皺眉苦臉,哪兒是看到蛋糕了,跟看到□□似的。最可怕的後果不是這個,而是祁廉的身材不再那麼的標準了,原本屬於腹肌的領地現在正被軟軟的肉侵佔呢。

有回在家裡看電視,容晚靠在祁廉的肩上,插播的廣告時間太長了,她都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就順著祁廉的胸膛往下滑,枕到了祁廉的腹部。她被祁廉扶起來的還沒覺得哪裡不對勁,歪著頭瞇著眼,想了會兒才又轉頭看祁廉,說道「祁哥哥,你的腹肌呢?」

祁廉深深吸了口氣,繃著一張臉沒有回答容晚的問題。自這天起,健身就成了祁廉的日常活動之一,真.白斬雞.小孔無意間看到過一次,脆弱的玻璃心又嘩啦嘩啦的碎掉了。

第76章 臨時抱佛腳

顧晟倒是真來帝都大學找過容晚,也是巧了,容晚那天上午沒課,正盤腿坐在自己的舖位上看書呢。容晚接到他的電話時還納悶呢,不知道他從哪裡拿到的自己的號碼。

「要不要去看阿福?我開車送你。」顧晟這麼跟容晚說的,以輕描淡寫的口吻,給人的感覺是他這麼問容晚只是順便罷了。

「看阿福?」容晚覺得顧晟這麼說蠻奇怪的,不解的問了句。

「我路過帝大,就問你一下,要一起嗎?」顧晟像是知道容晚心裡在想什麼似的,解釋說。

「我就不去了,前兩天才見過面的,不過能不能拜託你給小八帶些東西過去啊?」容晚一邊講電話一邊從床上下來,穿著棉拖鞋來到書桌前,蹲下身子,將櫃門拉開。昨天她小哥過來的時候帶了罐裝的牛肉醬和臭豆腐。這些都是自家做的,味道特別給力,尤其是臭豆腐,特別受宿舍那幾個重口味的歡迎,還不到一天呢,就已經吃了半罐子了。

正好顧晟要去看小八,那就給小八三罐,他那邊都是男生嘛,吃得要多一些。

「好,我在門口等你!」不出容晚所料,顧晟答應了。

容晚提著袋子跑下樓,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看到車旁站著的顧晟,他就隨意在那裡一站就很吸引周圍人的注目。

「不好意思啊,這次要麻煩你了!」容晚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微微的喘息,伸手將袋子遞給顧晟。

「真的不要過去嗎?」顧晟接過來,又問了一句。

「我就不過去了。」容晚笑著搖了搖頭。

顧晟瞟了一眼那袋子,眉頭微微皺了皺,而後又恢復了正常。他將車開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後發現剛剛聞到的那個味道不是錯覺,是真的有股子異味兒,臭臭的。他伸手打開了放在副駕駛位子上的袋子,就看裡面有三個玻璃罐子,有兩罐是醬色,另一瓶光看顏色就讓他心裡生出了不祥的感覺。

這是……什麼鬼啊!

其實昨天容寧拿過來的時候那罐子密封的挺好的,結果宿舍那幾個嘴饞的開了一罐不滿足,又把這罐也給開了,又偷著吃了兩塊兒,導致這味兒就跑出來了。容晚出來的急,本身又不排斥臭豆腐的味道,就沒察覺到。

「這是……」顧晟在將袋子交給小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啊,家裡做的牛肉醬和臭豆腐。」小八打開袋子看了看,再瞅瞅顧晟的表情,心裡便明白了,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你要吃嗎?推薦臭豆腐!」

「……不用了!」顧晟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

「聞著臭,吃著香!」小八這下真的笑了,嘴角都翹起了很明顯的弧度,邊說他還邊把袋子往顧晟身邊湊「嘗一塊吧,你會喜歡上這個味道。」

顧晟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都快要繃不住了,很想說讓自家這個弟弟帶著他的臭豆腐滾蛋。

這時候小八的倆室友你推我我推你的蹭了過來,矮個的聞到臭豆腐的味道後眼睛唰一下子就亮了,腦袋湊過來,問道「臭豆腐吧!這味兒真給力,香!」

「是吧,給你聞聞!」小八絕對是故意的,就在顧晟的面前將那罐臭豆腐打開了,那味道直衝顧晟的鼻子。

「是兄弟就分一半啊!」矮個的抬了抬胳膊撞了撞小八,笑得極其諂媚,不等小八回答他就自顧自的繼續說「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倆先上去了啊!」

「見面分一半啊,我們上去等你啊!」高個兒看上牛肉醬了,上回吃過一次之後他就念念不忘了。

顧晟被熏得差點窒息,臉色難看到不行,往後退了兩大步。他也看出來了,自家弟弟絕對是故意的。

「很好,小弟!」顧晟倒是想再撂下兩句狠話,不過一聞到那個味道他就有種說不出話來了,轉身快速離開,只是腳步看起來略有些不穩。

等到了車上,顧晟總覺得車裡也是一股臭豆腐的味道,於是在車裡噴了一次又一次的香水,更是熏得他頭暈眼花了。

時光總是在人們不經意間悄然逝去,眼看著就要到期末考試的時候了,平時在功課上沒放太多心思的同學們都有些慌了。容晚和劉歡歡是聽課聽得最認真的,老師講的重點都有勾畫下來,平時還常去圖書館自習,所以不需要刻意的去複習。況苗、龍龍還有關雎她們可就慘了,開啟了臨時抱佛腳模式,借了容晚和劉歡歡的筆記開始勾勾畫畫。

早上容晚都是六點多鐘醒來,那時候況苗她們已經開始趴在床上看書了。晚上容晚十一點鐘睡覺的時候況苗她們還在埋頭狂背,黑眼圈是一日重過一日。容晚和劉歡歡都開始佩服這幾個丫頭了,出門的時候也都想著給她們帶吃的回來。

「你們倆真是太太太可愛了,救苦救難啊!」關雎從書堆裡抬起頭來,吸了吸鼻子,聞到了誘人的香氣,再看看容晚和劉歡歡手裡提著的幾個飯盒,笑得極為諂媚。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龍龍兩眼發暈的放下書本,感慨道。

「有肉麼?!」黃桑樂顛顛的撲了過來,眼裡含著深沉的期盼「沒肉吃都沒有動力看下去了!」

「萬歲爺,你咋就混到這種地步了呢!」劉歡歡將手裡提著的飯盒在黃桑鼻子附近晃了晃,忍著笑說道「這裡面有一盒雞腿飯,那大雞腿兒,特香,肉又燉得酥爛!」

「看我們這麼慘你們還逗我們!」況苗這會兒也不在床上看了,把書往旁邊一扔,從被窩裡鑽出來,往床下跑,動作極快的將搭在椅子上的棉襖給穿上了。

「我連著好幾天了,晚上兩點睡,早上五點起,看得我眼都快瞎了!」關雎打了個哈欠,眼裡水潤潤的,睫毛上掛著幾滴淚水。

「你們啊,還真是……」容晚搖了搖頭,說道。

「活該!」容晚沒說出口的那半句話讓劉歡歡給說了。

被這直白又犀利的兩個字直戳心口的幾個人只覺得一口血要噴出來了,悲憤欲絕,偏偏還找不出話來反駁!人生已如此的艱難,有些事何必這樣不留情面的拆穿呢!

容晚覺得況苗她們幾個的表情都蠻有意思的,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而後在那幾個控訴的眼神兒注視下板起臉來,特別嚴肅正經的說,聽著好像是要幫這幾個說話,頓時贏得了況苗她們感激的目光。

「歡歡,可不能這麼說,她們只是……自作自受罷了!」比玫瑰花瓣兒的色澤還要漂亮幾分的唇輕輕一動,說出來的後半句話卻如此的殘忍。

「算你……狠!」龍龍趴倒在桌子上,做死不瞑目狀。

「要我說,你們幹嘛這麼拼啊,考過了就行了啊!」佘茜茜靠在自己軟和和的毛絨大熊身上,美滋滋的吃著零食。剛開始她被大家帶動的也背了兩天,不過還是沒堅持下去,現在想看書就看會兒,看得心煩了就玩兒,沒有被即將到來的考試困擾。

「你確定你能過?」龍龍說。

「沒過就再考唄,反正我爸媽也不在乎這個。只要我以後老老實實的接管我爸的公司,他們就謝天謝地了。」佘茜茜揮了揮手,特別沒壓力的說,手指頭上的零食渣渣都掉在床鋪上了。

「……」這還真沒法比!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什麼。不過大家住在一個寢室,作息時間差太多了容易出現矛盾。況苗她們晚上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看書,可也不能老是在被窩裡憋著啊,隔一會兒會出來透透氣,有光又有動靜。容晚和劉歡歡睡得比較熟,沒什麼反應,不過佘茜茜不行,被弄醒了。

任誰大半夜被人弄醒了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更何況佘茜茜本身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主兒,就忍不住說了她們幾句,話不中聽,語氣也不怎麼好。況苗她們知道自己不佔理,一聲沒吭,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坦的。

佘茜茜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太好,白天的時候給幾個人買了次飯,雖說沒明著說軟話,但是這麼個意思,況苗她們也不是多記仇的人,笑著接受了,矛盾也就此消弭了。

考完一場之後,容晚她們對門宿舍的木心逢人便說她考前一點書沒看還有考砸了之類的話,說一遍兩遍還有人安慰,說多了只會讓人覺得心煩。

和木心一個寢室的藍瀾坐在容晚的後座,見木心老是那一套說辭,忍不住跟容晚吐槽她「她還沒複習!呵呵,每天早上一醒就看到她看書呢,有回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她那兒還亮著光呢,淨說假話。」

「……何必呢!」容晚的嘴角抽了抽,對木心這種行為表示很無語。就算讓別人知道自己臨時抱佛腳也沒什麼丟人的吧,大家都這樣過啊!

「我在想一個問題……」劉歡歡站在容晚的座位旁邊,自然聽到了藍瀾說的那些話,表情有些糾結。「如果她在被窩裡放了屁,不熏得慌麼!」

「……你能想到這個也真是……」真是醉了!容晚聽著劉歡歡的話開始想像那個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等回到宿舍之後,劉歡歡又跟舍友們說了一遍木心的事兒,尤其是那個屁的典故,讓況苗和關雎她們都臉色扭曲了下子,當晚早早的便熄燈睡了。

第二天,佘茜茜對劉歡歡說了句「我下回也像你那樣。」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劉歡歡一頭霧水,不知道佘茜茜是個啥意思。

這是get到新技能了啊!下回何必再直白的提出意見呢,太傷感情,像劉歡歡這做得才叫真絕!

第77章 抱誰的大腿

有一門基礎課考完之後大部分同學都捶胸頓足的,感覺是要掛科的節奏。任課老師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牛人,年輕有為,長得還帥,但是心真黑啊!只是死記硬背重點的,面對試卷上的題目是茫然不知所措。不過若是上課認真聽過的,就覺得題目不難,考及格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小晚,怎麼辦?!」考試結束之後,關雎一臉哭相的跑過來,頭往容晚懷裡扎,蹭了又蹭。「我感覺到了老師滿滿的惡意!」

「所以說下學期再有顏老師的課你就認認真真的聽講,這樣不就沒事了麼!」容晚伸手拍了拍關雎的後背,輕聲安慰道。

「你的意思是說,這次我要認命麼?!」關雎心碎的抬起頭,要是被她爸媽知道第一學期她就掛科了,她就完蛋了。

見容晚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關雎無力的垂下頭,而後自暴自棄的說「你說,我現在去抱老師的大腿求不掛科怎麼樣?」

「你要抱誰的大腿?」很有磁性的聲音在關雎身後響起。

「黑心肝的顏老師唄,還能有誰!」關雎這時候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這麼順著回答了,根本沒注意到底是是誰在問。

容晚在聽到那個聲音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頭去看,不由得瞪圓了眼睛,而後趕緊扯了扯關雎的胳膊,不過這時候關雎已經把不該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顏老師好!」容晚說。

「……呵呵!」站在關雎後面的『黑心肝』的顏老師輕笑了一聲,伸手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絲毫不悅的神情。

關雎聽了這聲笑之後只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汗毛都立起來了,動作遲緩且僵硬的轉了過去,臉上的笑容乾巴巴的。「老……老師好!」

「我剛剛聽你說——」顏老師似笑非笑的朝關雎和容晚點了點頭,而後說道。不過話沒說完就被關雎打斷了。

「老師,哈哈,您忙著,我和小七要趕緊回去複習功課了,我們就先走一步啦!」關雎心虛得很,見顏老師有要提及『抱大腿』的意思,趕忙打斷了他的話,語速極快的說。

關雎說話的功夫就扯著容晚做出轉身的動作了,話音剛落就準備落跑。不過顯然顏老師的反應更快,說道「關雎同學不準備留下來和老師討論討論抱大腿的問題嗎?」

關雎和容晚都快溜到門口了,聽了顏老師的話之後腳下一滑,踉蹌了下。幸好這個時候劉歡歡和況苗探頭進來喊關雎和容晚一起回宿舍,解救了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關雎。

劉歡歡、況苗被關雎和容晚拉著一路狂奔出了教學樓,下台階的時候差點沒跌個狗啃屎。況苗喘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劉歡歡情況好一點,不過也腿軟了,喘著粗氣說「等……等,跑啥啊……跑!累死了!」

「呼……呼……」況苗堅決不肯跑了,喘了兩口氣之後說「我……我不跑……跑了!」

「你們倆這是撞鬼了啊!跑這麼快!」況苗緩過勁兒來之後沒好氣的說,都想挨個戳她們倆的腦門。

「差不多吧!」關雎苦著一張臉說「你們看到教室裡的顏老師了吧,我咋就那麼倒霉招惹到他了,你說我能不跑嗎!!」

「等等……你說教室裡有顏老師?!我們沒注意到啊!悲劇!」劉歡歡提高音量說道。

她和況苗一交卷就跑去廁所了,解決完之後回教室去叫容晚,正好一探頭就看到容晚和關雎了,就沒往後瞅瞅。現在想想就覺得心慌,老師應該不會……不會因為這個就少給點卷面分吧!

「沒事兒的,顏老師不會因為你們沒打招呼就少給你們分的。」容晚笑著安撫劉歡歡和況苗「反正他又不認識你們!」

「……」這麼說也對啦,不過怎麼感覺怪怪的!劉歡歡在心裡想。

「早知道我們應該衝上去猛刷存在感的啊……」況苗遺憾的咂咂嘴。

「而且這裡還有一個更拉仇恨的,關雎說顏老師黑心肝,還說要抱大腿來著,被顏老師聽到了。」容晚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了,惹來了關雎怨念的一瞥。

「……膜拜!」況苗驚呆了,過了會兒才回了倆字。

「我放心了,再怎麼死也不會有你死得慘!」劉歡歡長出了口氣,輕輕拍了自己胸口兩下。

「……還能不能做朋友了,還有沒有一點舍友愛了?!!」關雎氣得直磨牙。

「有這些也救不了你啊!關雎,你……瞑目吧!」容晚拍了拍關雎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就更怕了好麼!」關雎癟了癟嘴,哀怨地說。

逗完了關雎,幾個人又開始安慰她。

劉歡歡說「怕啥,興許過幾天顏老師就忘了呢,他多忙的人吶,哪能老記著這點小事!」

「對啊,不用怕的!」容晚點頭附和劉歡歡的說法,她挽著關雎的手親親熱熱地說「先回宿舍,我給你瓶葡萄酒喝,美容養顏,喝點壓壓驚!」

「那怎麼好意思呢……」關雎立刻眉開眼笑了「不過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不收多不好啊!回去我就全喝了,明天還是個安靜的美少女!」

直到放假前兩天,關雎哭喪著臉回來,一到宿舍就撲倒在床上使勁兒揉自己的抱枕,一邊揉一邊氣鼓鼓的嘟囔。光這麼著還覺得不解氣,她又盯上了容晚,伸出她的罪惡之手捏容晚的臉蛋兒,兩個女孩兒滾成了一團兒。

「你……別捏!」容晚伸手捂著自己的臉蛋兒,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瞅著關雎。

「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啊!」劉歡歡分開倆人也費老了勁了,這會兒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歇著呢。

「虧我之前還以為顏老師是個好人呢,誰知道他在這兒等著我呢,讓我給他做苦力、跑腿打雜!」關雎氣呼呼的說。

「還有兩天就放假了,沒事兒,堅持一下!」容晚的手還是沒放下來,護著自己的臉頰。看到關雎那一臉苦逼相,容晚覺得還是原諒她剛剛的舉動吧。

「他說讓我給他幹十天!!」關雎猛地捶了兩下床。

「那怕啥,反正你之前不就打算著要留在帝都親戚家裡嘛,咬咬牙就過去啦!」劉歡歡樂呵呵的說。

「我留在帝都是為了玩兒,不是給他當苦力的!」關雎說。

「才十天嘛,幹完了你再去玩兒唄!」況苗吃著嘎崩脆的零食,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關雎伸手撓了撓容晚的床單,悲憤欲絕。

「那倒是!」宿舍的這幾個人齊聲說道。

放假前一天容晚陪劉歡歡買回家的票,火車站那叫一個人多啊,排了老長時間的隊還沒買到劉歡歡要的票。到她家那邊的就拿一趟車,買不到就到不了家。劉歡歡心裡急,不過也沒辦法,只能說第二天再過來排隊。

「明天你別跟著我過去了,太累得慌。」回宿舍的時候劉歡歡跟容晚說。

「我晚上打電話問問我哥,看他能不能找人弄到票,要是弄不到我明天再陪你去排隊。」容晚笑著說「你別著急,肯定能回去的。實在是買不到票的話,你就在我家過年唄,我們家人都可稀罕你了!」

「嘿嘿,你們家的人都老好了,但過年嘛,還是得回家啊!」劉歡歡嘿嘿一笑,說道。

晚上容晚打電話回家,跟哥哥們說了劉歡歡的事兒,容歡他們答應找人買一張。他們兄弟幾個對劉歡歡印象挺好的,知道她平時很照顧自家小妹,這點忙還是很樂意幫的。

第二天早上,容晚都打算再陪劉歡歡去一趟火車站了,容樂打電話過來,說票買到了,不過是張臥鋪,硬座實在是太難買到了。容晚把這情況跟劉歡歡說了,劉歡歡咬了咬牙,說要那張票。

劉歡歡本來只想買張硬座的,臥鋪價格有點高,不過現在票這麼緊張,有張臥鋪也多虧了容晚哥哥的幫忙,得知足。除去火車票的錢,劉歡歡手頭剩下的錢就不多了,原本打算多買些帝都的特產來著,這下也就泡湯了。

容晚其實真沒想收劉歡歡的錢,不過不收劉歡歡就堅決不要車票。她知道劉歡歡要帶帝都特產回去的,就給她帶了好幾包東西,有帝都老字號的各色糕點還有自家做的果醬、牛肉醬、香酥魚之類的,裝在一個大箱子裡面,新鮮的草莓、葡萄被裝在另一個盒子裡面。

「你這是幹啥呢,都是值錢的東西,我哪好意思要啊!」劉歡歡知道容晚的好意,不過她不想佔朋友的便宜,因此堅決不肯收。光那些糕點就挺貴的,還有容晚家的這些牛肉醬、香酥魚的,光原料就值挺多錢的,那味道更是好,花錢都買不到,冬天的新鮮草莓和葡萄一小盒就得十幾二十塊錢,容晚給她裝了一大盒,這加起來得多少錢吶!

「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啊,這是我的心意,你不要的話我可生氣了!」容晚擺出很嚴肅的表情,說道「這些大部分都是自家的,又沒花什麼錢,帶回家給叔叔阿姨還有妹妹們嘗嘗!」

「那也太多了啊,我就帶兩罐牛肉醬,兩罐就夠了,成不!」劉歡歡知道容晚性子也有些執拗,就沒再堅持,不過都帶著走她真的過意不去。

「不成,點心是我爺爺讓帶的,牛肉醬是我奶奶做的,果醬是我大伯給的,草莓和葡萄是我二伯還有我爸給的,你不要不就辜負了長輩的心意嗎!」容晚直接把家裡人都拉出來了,這麼一說還真讓劉歡歡沒法再說什麼。

第78章 遇上煩心事

劉歡歡最後還是把容晚帶過來的吃的收了,心裡盤算著放假回來給容晚多帶些她家那邊的特產,裝上一大包,要不這麼著,她心裡不踏實。

接下來就是要打包行李了,劉歡歡自己一套衣服,弟妹每人一套,還有容晚給她繡的手帕和荷包也都裝上了,準備帶回去給家裡人顯擺呢。她把她自己帶的和那堆吃食往宿舍地板上一放,心裡也犯愁了,扛到火車站可真是個大工程啊!

「反正我也放假了,沒什麼事兒,明天讓我哥開車送咱倆去火車站,我把你送上車再走。」容晚早就盤算好了。

「得,又得麻煩你和你哥了!」劉歡歡笑了笑說。

「你看我這腦袋,都暈了!我給你帶過來幹嘛呢,應該是把你接到我家裡,明天早上咱們一起出發,這樣多方便啊!」容晚拍了拍腦門,懊惱的說。「我哥還在樓下呢,走,咱們下去!」

「不行不行!你這樣真是讓我都想鑽到地縫裡去了!」劉歡歡連連擺手,感覺臉上直冒熱氣,紅彤彤的像熟透了的小蘋果。

「晚上宿舍就你一個人了,你不害怕啊,到我家跟我一塊兒睡唄,早上我送你也方便!」容晚勸道。「我們是朋友啊,別跟我這麼見外。」

邊說著容晚就撥通了容安的電話,讓他在樓底下多等一下,她們馬上就下來。

「好啦好啦,我跟你去。」劉歡歡無奈的點了點頭,容晚挺瞭解她的,她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就是不敢一個人睡。「你對我這麼好我咋回報你啊!」

「唔,你要是真想回報的話,就……給我當嫂子唄,我好幾個哥都沒娶媳婦兒呢,你隨便挑一個!」容晚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而後一本正經的說。

「你這個壞丫頭,看我怎麼收拾你!」劉歡歡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撓容晚的癢癢肉。

「不鬧了,不鬧了,我跟你開玩笑吶!」容晚笑得眼睛彎如新月,臉上的一對小酒窩也出來了,煞是可愛,她動作靈巧的躲開了劉歡歡的手。

容家人對劉歡歡的到來都表示了歡迎,晚上還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容晚燜了個大肘子,是容大伯下午開車從桃源村過來的時候帶的,肉絲一點也柴,吃著有嫩又酥,還特別入味。肘子皮還有底下那層白肉黏嘟嘟的,卻一點也不膩,聞著還有淡淡的果香。那湯汁也特別濃稠,精華全在裡面呢,拌著飯吃很夠味兒。

除了肘子還有燒排骨、番茄牛腩、燉紅鯧魚以及各色素炒菜、涼拌菜,每道菜都特好吃,鮮香麻辣,一應俱全。

劉歡歡現在是越來越佩服她的好姐妹了,成績好,會繡花,廚藝還這麼棒,也怪不得祁廉看這麼緊呢,要是她是男的,也絕對得追容晚了。她心裡打定主意,以後要跟容晚多學幾招,不為別的,給自己解解饞也好。

吃過了晚飯,長輩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之後就各自回去了,剩下的都是年輕人。黃樂樂將肉呼呼的小糰子抱了出來,稀罕的容晚和劉歡歡圍攏了過去,摸摸小手碰碰小腳的逗孩子玩兒。

祁廉動作最是迅速,搶先坐到了容晚旁邊的位置,氣得容家幾個兄弟拿眼神兒剜他。不過他也沒做別的,連話都很少說,默默地在一旁給容晚剝葡萄餵她。容晚每吃到一顆就朝祁廉甜甜蜜蜜的笑一下,而後再去逗小寶寶。

倆人秀恩愛的這勁頭兒讓已婚婦女黃樂樂心裡直泛酸,讓一干未婚的也是打心裡羨慕嫉妒恨。

不過等容晚說劉歡歡晚上和她一個屋的時候,祁廉臉上那抹淡淡的溫柔瞬間就凝固住了,冷厲的眸子掃過劉歡歡,嘴唇抿著,非常的不悅。

劉歡歡被看得哆嗦了下,默默地往旁邊移了移,心說,我是無辜的啊,而且我是個女的!祁醋桶你真無愧於醋桶的稱號,什麼醋都吃啊!不過就算覺得祁廉的眼神忒可怕,劉歡歡也絕對不會開口說讓容晚再給她收拾一個屋子的。

「祁哥,你還不回家嗎?再不回去天就黑了,祁爺爺他們會擔心的。」小八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茶,享受的瞇了瞇眼睛,特別輕鬆愜意的說。

「是啊,你沒開車來吧,我送你!」容寧表現的十分熱情,他剛買了新車,正在興頭上呢,又是把叼走妹妹的大尾巴狼送走,他甭提多樂意了。

祁廉剛要回話,他手機響了,是祁媽打過來的,說他們一家都有事兒,一個星期都不在家,讓祁廉在容家住著。祁廉自然是樂意的,點頭的時候眼底就流露出了些許笑意。

聽祁廉轉達了祁媽媽的意思之後,容家幾兄弟都是一個表情,那就是不信。哪有那麼巧啊,祁廉前腳來容家,後腳他們就出門了。再說了,祁老爺子這兩年基本上不出去溜躂了,這一出去就一星期,聽著就不可信啊!

沒等容家幾兄弟說話呢,容晚就開口了「好啊,祁哥哥想住多久住多久。」

祁廉那漆黑幽深的眸子瞬間被點亮了,雙眸專注的看著容晚,那些不曾言說的情意全都藏在眼底。

第二天,由容安開車送容晚和劉歡歡去車站,祁廉怕累到容晚了,也跟著去了,想著到了火車站好幫她們提東西。

排隊上車的時候看看那烏泱烏泱的人群,容晚就覺得沒什麼大事兒還是別盡量選擇別的交通工具算了,簡直要擠死啊!擠上車了之後,他們按照車票上的舖位號找到了劉歡歡的那個,將帶的那幾個箱子給她放好。

這時候又有其他人上車了,是一大家子人,白髮蒼蒼的一個老太太,一對提著大箱子的中年夫妻,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小媳婦兒,還有個蔫頭耷拉腦的小年輕,他們這一家子正好把剩下的那五個舖位給佔滿了。

「這個下鋪是你們誰的?」老太太也不忙著收拾行李,而是將打量的目光投到容晚他們幾個身上。

「我的。」劉歡歡看那老太太那眼神兒就覺得挺不對勁兒,不過也不好意思不搭理人家,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你看我年紀這麼大了,腿腳又不好,我家孫媳婦兒帶著個吃奶的娃娃,你給我們換個位子唄!」老太太笑瞇瞇地說「你看你還這麼年輕呢,腿腳利索,爬到上鋪也沒什麼吧!」

「這位奶奶,您可以和小孩子在下鋪啊,沒必要非讓我換吧!」劉歡歡瞪圓了眼睛,她真沒想到這老太太說話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這曾孫子還得靠我孫媳婦兒照顧呢!」老太太瞇了瞇眼睛,臉上的笑模樣沒了。「小姑娘要知道尊老愛幼啊!」

「您這麼說就不對了!」容晚簡直要被這老太太的神邏輯給打敗了「要是您這一家子一個下鋪也沒有,我朋友尊老愛幼,給你們讓個位子也沒什麼。您這裡已經有一個下鋪了,您帶著孩子休息不是正好嘛,為什麼非要讓我朋友跟你們換?!不換就是不尊老愛幼了?!」

「好好地小姑娘咋心這麼狠啊,欺負我這把老骨頭啊!」老太太伸出手來指著容晚的鼻子說,看那眼神就透著不善。

「看老太太這意思是要倚老賣老了?!不如我們請列車長來評評理好了!」容安將容晚往自己身後一拉,冷笑著說。

「我……我還怕你們不成嗎?!」老太太的目光躲閃了下,音量倒是不低,就是顯著虛。

「我們可以加錢的,給你20成不?」那個中年婦女扶著老太太,也眼含希望的瞅著劉歡歡,她實在是不喜歡上鋪,爬著費勁,空間又小。

「光下鋪和上鋪的差價差的就不只20,阿姨您說笑了!」劉歡歡說「而且我們不缺這20元錢,買下鋪就是想睡得舒服點兒!」

那中年婦女臊紅了臉,沒再開口說讓劉歡歡讓位子的話。

「現在的孩子可真是越來越不行啦,打扮的跟小妖精似的,心肝一個賽一個的黑,就欺負我們這老得老小得小!」老太太憤憤的念叨著,邊說還邊拿眼刀剜劉歡歡和容晚。

「歡歡,我陪你去找列車長吧,我怕……怕你受欺負!」容晚低聲在劉歡歡耳邊說。他們馬上就該下車了,她怕車開起來之後這家人再折騰,到時候就沒人幫著劉歡歡了。

「別擔心,沒啥事兒,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脾氣!」劉歡歡拍了拍容晚的肩膀,安撫道。

正好這時候列車員過來催促送行的人趕緊下車,劉歡歡就抱了抱容晚,跟她道別。

「那我們就先走啦,有什麼事兒就找列車員或是列車長,記住哦!」容晚這句話可沒有壓低聲音說「可不能受委屈了也忍著啊!」

「嗯,我知道啦,安哥路上開慢點哦!」劉歡歡點了點頭,笑著說「小七,我們放假回來再見!」

送走了劉歡歡之後,容晚的假期就算是正式的開始了。祁廉就在容家住著,不需要刻意的出去約會,兩人一起看看書或是去廚房研究研究新菜就挺開心的,不知不覺的就能過去大半天,那種溫馨有愛的氛圍和無需言語的默契讓容家幾個單身狗又是嫉妒又是怨念,忍不住想要搗亂。

劉歡歡轉了好幾趟車之後終於回到了家中,父母激動地都要抹眼淚了,妹妹和弟弟也圍著她唧唧喳喳的說著話,讓她忍不住想要流眼淚,這是她長這麼大頭一回離家這麼久。

她把新衣服給弟妹拿出來,又把容晚給她打包的那些好東西都擺在桌子上,讓父母和弟妹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劉歡歡絮絮叨叨的跟家人說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都是她室友送的,味道特別棒。

第79章 回家過年咯

「你看你這孩子,要人家這麼多東西,這得好多錢吶!」劉歡歡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平時最怕佔別人的便宜,現在看看女兒同學給的這些,點心精緻又好吃,這牛肉醬什麼的用料也實在,還有新鮮的水果,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花錢買都不一定買得到。

「我推辭來著,不過她說了,這是她的一片心意,咱們要是不要會傷她心的!」劉歡歡解釋說「她人真的挺好的,等放暑假的時候我請她到咱家裡來玩兒。」

「行,到時候爸帶你們去撈魚、采山貨。不過這次你回帝都給人家先捎過去些山貨,還有咱家攢的皮子,也給人帶過去!咱家沒別的,倒騰點這個可以的。」劉爸爸拍了拍大腿,說道「要不明天就先寄一回,正好我也要去鎮上的!」

就此事達成一致後,劉歡歡領著妹妹和弟弟洗水果去了,雖說顛簸了一路,但草莓和葡萄都還特別新鮮呢,果香味兒特別誘人,讓兩個小的眼巴巴的在旁邊瞅著,饞的直吧嗒嘴兒。

那一大包山貨寄到帝都的時候容晚一家子已經回桃源村過年去了,是祁媽替他們拿的。不用看到那包裹,容晚就能猜到包裹裡面裝的是什麼,劉歡歡就是太實在了!

桃源村現在是一年一個新模樣,家家戶戶現在都是兩三層的小洋樓了,街道特別整潔,村子外面是一排排鋼筋架大棚,裡面種著反季蔬菜、水果和各種花卉、綠植,省道、國道兩邊是各種食品加工廠,已形成了規模。

容家人現在大多在外面打拼,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在桃源村裡生活,不過村民們對容家可沒表現出什麼陌生的情緒。街坊鄰居們見容家人回來了就紛紛上門來,說說家長理短的,態度一如既往的親切。

年紀約五六歲的小孩子倒是有些認生,到容家之後就靦靦腆腆的,根本沒有以往那調皮搗蛋的勁兒。容晚拿糕點給孩子們吃,他們都羞紅著臉蛋兒往爸媽懷裡躲呢。也不知道他們是被好吃的糕點收買了呢,還是容晚真的很有孩子緣,沒多一會兒就開始圍攏著容晚唧唧喳喳的講他們的趣事兒。

後來就有人提出說請容晚和小八趁著在桃源村的時候幫忙教教孩子,每天能抽出一兩個小時來就好。做父母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啊!他們雖說吃不愁花不愁,但總歸是地裡刨食兒的,總覺得比那些讀書出去在城裡坐辦公室的低一等,所以還是希望孩子能多讀書,跟容家幾個孩子似的。

容晚覺得每天一到兩個小時的話倒也不耽誤她自己什麼事兒,可以接受,而小八則完全看容晚的意思。他們也和家人商量了,最後決定答應。

和容家關係近的親戚朋友把孩子送過來了,八個孩子,有兩個稍微大點兒了,在讀三年級,三個在讀一年級,有三個是四五歲的孩子,處於啟蒙階段。幾個孩子學習進度不一樣,不過還好有小八一起,容安有的時候也幫幫忙。

容晚笑得溫溫柔柔的,懷抱香香軟軟的,聲音又好聽,還會做好吃的,是最受孩子們歡迎的。幾個孩子也不是嫌棄小八和容安,就是尊敬有餘,親近不足。

過了不到一星期,這幾家的家長發現孩子進步挺大的。首先是孩子自己樂意學了,回家了還念叨著容晚他們教的東西,跟家裡人顯擺今天又學了啥啥,還被表揚了,得了什麼好吃的。其次是孩子知道的東西確實比以前多了,就說背詩,利落了許多呢。

於是這幾家人帶著自家產的東西上門來感謝,有人提著兩筐土雞蛋,有人帶著宰殺好的烏雞,還有人帶著剛從地裡摘回來的水果和蔬菜,還有人送了兩盆開得正好的三色蟹爪蓮。他們知道容家不差錢,也不缺這些東西,不過這些自家的東西最能表達一片心意了,就算容晚他們再三推辭也堅決給留下了。

帝都,祁家

祁媽在教祁廉做菜,很家常的番茄炒雞蛋、酸辣土豆絲和紅燒排骨。

起因在於祁廉聽容家人說如果天天做飯的話,就算是真心喜歡下廚也會很煩的。他想著以後一起生活的時候不能總是讓容晚下廚,偶爾換他來做,讓容晚休息休息。

祁媽在知道自家兒子的心思之後心裡也酸酸的,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這話真是一點沒錯。不過更多的是開始拿自家老公和兒子對比了,真心覺得祁爸對她沒有祁廉對小七好,心裡能不酸麼!

最近待遇急劇下降的祁爸知道根兒在自家兒子身上之後沒少瞪他,心說你想向小七獻慇勤就去啊,幹嘛連累你老子我睡書房啊!這大冷天的,一個人睡書房實在是有點慘啊!

不過等祁廉做的菜上桌之後,色香味全都沒有,番茄炒蛋看著像一團漿糊,土豆絲炒糊了,排骨黑漆漆的。偏偏之前祁爸還誇下海口了,不管多難吃都會秉著支持兒子的心給吃光的,現在想想真是滿眼都是淚啊!

祁爺爺鬍子抖了抖,原本瞇著的雙眼也睜開了些,而後淡定的拿起勺子開始舀牛肉醬拌米飯吃。

「孩他爸,你……多吃點啊!」祁媽雖說心疼自家老公,可更心疼自己的胃「別辜負孩子的一片孝心!」

祁爸看了看默不作聲的祁爺爺,又轉頭去看神色複雜的祁媽,心想,他爹這麼做他都料到了,可沒想到自家老婆居然也把自己推出去,說好的夫妻一體共患難呢,誓言就這麼不值錢嗎!

「怎麼樣……」祁媽目不轉睛的瞅著祁爸,注意著他吃下第一口土豆絲之後的所有細微表情。

「不錯,除了土豆味就是糊味!」祁爸嚥下去之後特別認真的點評道。

「下次不會了!」祁廉篤定地說。他之前不該相信自家老媽的廚藝的,沒起到指導作用,倒是在扯後腿方面幹得漂亮。

「還有下次?呵呵,兒子,我感覺吧,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小七廚藝那麼好,哪裡用的到你下廚呢!」祁爸聽了祁廉的話之後臉色變了變,而後語重心長的勸道。

「怎麼用不到,就算再喜歡做飯也會有厭煩的一天啊,兒子這是未雨綢繆,以後有機會展示了,小七肯定得感動哭了!」祁媽沒好氣的瞪了祁爸一眼。

「爸,你不用擔心,我去小七家學!」祁廉早就看穿了祁爸所想,語調平板的說。

「我有什麼……有什麼可擔心的!」祁爸老臉一紅,趕忙為自己辯解,不過說話的底氣不是很足。

「小七他們一家回桃源村了啊!」祁媽提醒道。

「嗯,我去桃源村找她。」祁廉說這話的時候表現的特別理所當然。

「我去桃源村找你容爺爺下棋,咱們爺倆一塊兒出發。」祁老爺子開口了。

去桃源村啊!環境好,不用想著工作,每天都有美味佳餚,他們也想去啊!祁爸和祁媽對視一眼,心裡苦啊!

祁爺爺和祁廉到桃源村容家大院的時候,容晚正在獎勵表現出色的石小朋呢,獎品是一顆圓滾滾的香又嫩的手工丸子。

石小朋嗷嗚一口將丸子吞入口中,美滋滋的嚼啊嚼,小臉兒上露出特別滿足和享受的神情。旁邊幾個孩子看著直吸口水,可憐巴巴地眼神兒投向容晚。

「姐姐,我最喜歡你了!」石小朋一邊吃著美味的丸子一邊向容晚表明心意。

「是嗎?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小葉子嗎?」容晚笑著捏了捏石小朋胖乎乎的小胳膊,故作驚訝的問道。

已經快要走到容晚身後的祁廉挑了挑眉梢,審視的目光掃向依偎在容晚懷裡的白嫩娃娃。

「那是之前了,我現在最喜歡姐姐了,等我長大了我要娶姐姐做我媳婦兒!」石小朋信誓旦旦的說。

「小朋你真好玩兒!」容安注意到祁廉在聽了小朋這番宣言之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心裡可舒爽了,忍不住湊過來摸了摸石小朋的小腦袋。

「那可不成,等你長大了,姐姐就老了!」容晚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心裡說,這孩子也太逗了吧,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這時候祁廉黑著臉將石小朋從容晚懷裡抱出來,塞到了容安懷裡,而後伸手握住容晚的手,宣誓主權「她是我的!」

石小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失去了香香軟軟的懷抱,他兩眼茫然的瞅瞅容晚和祁廉,又扭頭看看容安,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要你,我要姐姐抱!」

「……」被嫌棄的容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要怎麼哄石小朋了。他心裡還委屈呢,誰想抱這小子啊!

「你跟孩子置什麼氣啊!」容晚推了推祁廉的手臂,嗔怪道。

這時候石小朋扭了兩下胖乎乎的身子,從容安懷裡掙脫出來,邁著短腿兒來到容晚和祁廉面前,伸手去拽容晚的胳膊,水潤潤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祁廉。

祁廉漆黑幽深的眸子也盯著石小朋,還真跟孩子對上了。

「哇……嗚……」石小朋又哭了,眼淚一串兒一串兒的往下流,看著可憐極了。

跟石小朋玩兒的挺好的倆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大點兒的那兩個則是繃直了身子,警惕的盯著祁廉。

「祁哥哥,你看你把孩子嚇得。」容晚無奈的說。

「你這可沒有當好爸爸的潛質,你看看你把這幾個孩子嚇成什麼樣子了!」容安調侃道。

祁廉看了看哭得正傷心的石小朋,思維卻開始順著容安所說的想,若是他和小七的孩子,那他……他怎麼會捨得讓她哭呢!








第80章 一年又一年

祁廉想到了那個軟嘟嘟肉呼呼的小七,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再去看石小朋的時候就刻意收斂了溢出的冷氣,咧了咧嘴,朝石小朋露出了笑容。

石小朋這會兒也不哭了,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淚珠呢,呆愣愣的瞅了祁廉。片刻之後他癟了癟嘴,哭得更厲害了,嘴裡還嘟囔著「好嚇人啊,我要回家,回家!」

「……不怕不怕!」容晚將石小朋摟在懷裡,伸手輕輕地撫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道「這個哥哥是在對你笑啊,他很喜歡小朋的!」

「哈哈,小朋這孩子淨說這大實話!」容安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看祁廉那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這笑意就止不住。

祁廉臉上的笑容在石小朋說出那話之後瞬間就僵住了,看著真的有點慘不忍睹。不過容晚的話很好的安慰到了他,如果她不抱著那個胖娃娃哄就更好了。

石小朋抹了抹眼淚,而後扭頭去看祁廉,這下倒是沒嚇哭,撅著嘴說了句「不是哥哥,是叔叔!」

祁廉握緊了拳頭,眉頭皺得緊緊的,倒不是想揍石小朋,而是開始自我懷疑了,難道說他就這麼顯老嗎,不是第一次了,小孩兒喊容晚姐姐,卻喊他大叔!

「對,看他這麼面老,肯定是叔叔了!」容安覺得幫小七教這幫孩子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能看到這齣好戲,他覺得心裡倍兒爽「看你這麼聰明,我再獎勵你一顆肉丸子!」

就在容安往廚房走的時候,石小朋吸了吸口水,笑得萌萌的說了句「謝謝老叔!」

容安腳底一下一滑,踉蹌了兩步,差點就倒了。他扶著牆扭頭看了看石小朋,很好,他笑得很無辜,可祁廉那面癱臉分明露出了嘲笑的眼神,心塞塞的!

到了臘月二十三,桃源村的村民們都開始忙碌起來,雖說他們現在有錢了,眼界寬了,可這些老祖宗傳下來的年俗還是在堅持。容晚也就歇了,從二十三到正月初五都不再給孩子講課了。許多孩子都拿著自家準備的糖瓜兒和糖槓在大街上溜躂著玩兒,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二十四是掃房日,容家老老少少都行動起來了,他們家那麼大,收拾起來也很費一番功夫呢。

容晚頭上包著帕子,防著灰塵落到頭髮上,身上也換了青色掐腰舊襖子。她蹬在凳子上擦窗戶,沾了水的手被風吹的好似胡蘿蔔,通紅通紅的。

祁廉將院裡的垃圾推到村裡的垃圾回收站之後就趕緊回來了,見容晚站在凳子上晃晃悠悠的擦玻璃,疾步上前,說道「小七,我來!」

「沒事啊,我夠得到!」容晚一邊踮著腳尖擦窗角,一邊笑著跟祁廉說。

祁廉眼看著她那身子越來越歪,越來越不穩,趕往伸手去抱容晚的腰,在她倒下的那瞬間將她抱了下來。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得讓容晚都覺得不舒服了,可是他感覺腿有些軟,也一直在顫抖,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沒事,不怕!」祁廉將容晚穩穩地放在地上,微微顫抖著的手指碰觸到容晚的臉頰,低聲安慰道「我在!」

「嚇死我了,真是嚇死了!」容晚猛地撲到祁廉的懷裡,連聲說。

祁廉輕緩的撫了撫容晚的後背,低聲在她耳邊安撫她。得到的回應是容晚在他胸膛輕輕地蹭了蹭,特別的乖巧柔順。

「注意點兒場合啊!」容寧帶著白口罩從屋裡出來,朝祁廉和容晚擠眉弄眼的。

「什麼啊,小哥,我剛剛擦玻璃的時候差點摔下來,是祁哥哥及時抱住了我呢!」容晚離開祁廉的胸膛,小臉兒浮上了兩朵紅雲,她瞪了容寧一眼。

「你沒受傷吧?!快過來,讓哥哥看看!」容寧聽了容晚這話之後哪還有半點戲謔的神情,快步走到容晚跟前,開始動手檢查,看看她有沒有什麼不妥。

「她沒摔到!」祁廉摟著容晚的腰往後退了一步,解釋說。就算是親哥哥也不能這麼上下其手的啊,明明小七都說了被及時抱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容寧也沒在意祁廉剛剛那個動作和嫌棄的表情,而後舒了一口氣。之後他很嚴肅的說「小七你別擦玻璃了,哥哥來做,你回屋歇著就行了!」

「沒事,我注意點就行了,再說了,這裡不是還有祁哥哥呢,有他在我放心!」容晚搖了搖頭,她怎麼能啥也不干就看著家裡人忙活呢。

「嗯,有我在!」聽容晚這麼說,祁廉倒沒法說出反對意見來了。

「那,那我也在外面看著,就祁廉一個人護著你,我可不放心!」容寧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吧,如果你非要這樣……」容晚無奈的歎了口氣,而後輕聲嘟囔說「這倒好,擦個玻璃還有倆保鏢,忒奢侈啊!」

祁廉也去拿了一塊兒抹布,蹬在凳子上,跟容晚一塊兒擦玻璃,他總是搶在容晚前面去擦高的地方還有邊邊角角的地方,剩下的好擦的地方留給容晚。而容寧則是聚精會神的看著容晚,雙臂不由得伸出來,呈現一種護衛的姿勢,每次容晚只要身子一晃悠,容寧的心臟立刻就收緊了,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等容晚把玻璃擦完,最累的不是她而是容寧,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來,碎發也被汗水沾濕了,口罩兩邊的繩兒一邊掛在耳朵上,一邊垂了下來,看起來是相當的狼狽。

「下回可不讓你擦玻璃了,心臟都受不了了!」容寧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的說。

臘月二十五是桃源村的大集,附近村子的人也會過來買賣東西,南北和東西兩條主幹道被擺攤的和趕集的人給擠滿了,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採買年貨通常都是容大伯娘、容二伯娘還有容媽這三妯娌的事情,不過小輩們也會趁這個機會趕集看看熱鬧,若是有喜歡的東西也會買下來。以往容晚都是跟哥哥和弟弟一起行動的,不過現在她和祁廉正熱戀中呢,自然選擇了陪著戀人。

為此,容家幾兄弟對祁廉沒有半點好臉色,只是祁廉得了便宜,沒在乎這些人的給得臉色罷了。

容晚和祁廉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順著人流移動,過年的新衣服已經都準備好了,年貨也不用他們操心,就是看街上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兒就過去瞅瞅。

在十字路口處,他們看到了石頭叔的攤子,雕工極好的佛像、屏風和衣櫃擺在那裡,還有一些專給小孩子雕的木馬、小狗、手槍什麼的,個個都十分的精緻,生意也相當好。石頭眼神兒好,一眼就看到容晚和祁廉了,忙招呼他們倆過去。

「叔,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容晚感歎道。

「嘿嘿,是嗎?!」石頭一如從前那般憨實,聽了容晚的話之後伸出大掌蹭了蹭後腦勺,特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過後,他想起來了叫容晚過來的目的,從包裡拿出個雕著古樸花紋的盒子,裡面盛著一串珠子,每顆珠子上都有刻有一個傳說故事,都是他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故事,很明顯能看出來雕刻者是費了許多心思的。

「這是給你的,上過供的,帶著保平安。」石頭將串珠連同盒子一塊兒塞給容晚,笑著說。

「叔,這也太……」容晚知道現如今石頭叔雕出來的東西值多少錢,再看看手裡這個,絕不是凡品,她就更不好意思要了。

「怕啥,拿著,你石頭叔就這點手藝了,你可不能嫌棄!」石頭粗聲粗氣的打斷了容晚的話。

「那我就拿著了,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東西呢!」容晚笑著說。

石頭又從兜裡抽出一張紅票子來,塞到容晚手裡,讓她去買糖葫蘆吃,還把她當小孩子哄呢。

「叔,我現在可是大人了,一點也不嘴饞了!」容晚說。

「你長再大,在我眼中也是小孩子,快拿著買點好吃的吧,我記得你特喜歡金家的豆沙糖葫蘆和老吳家的燒餅呢!」石頭咧開嘴笑著,兩排閃亮的大白牙都露出來了。

「嗯,那倒是。聽叔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饞了呢,那我先去買點嘗嘗!」容晚笑呵呵的說。她知道石頭是把她當自己孩子一樣疼的,她要是推說不要,顯著太生分,也會讓他覺得不開心的,所以就拿了那張紅票子。

「叔,你中午到我家吃飯啊,給你準備著呢!」要走的時候,容晚跟石頭說。

「行,都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這回得多吃。」石頭也沒客氣,乾脆利落的點頭。

容晚和祁廉離開石頭的攤子之後就去買了糖葫蘆,一串豆沙的,一串麻山藥的,還打包了幾串草莓糖葫蘆和麻山藥豆糖葫蘆帶回家給家裡人吃。

其實祁廉並不喜歡吃糖葫蘆,不過他知道容晚也想嘗嘗麻山藥的,只是怕自己吃不了才忍著沒要的,他來一串正好,可以分給容晚吃。

「嗯……還是原來的味道啊!」容晚啊嗚一口咬下了一塊裹著糖衣的豆沙團,吃得特別滿足,眼睛都瞇起來了。

「嘗嘗這個!」在容晚嚥下去之後,祁廉將自己那串麻山藥的送到容晚嘴邊。

「那……我替你嘗嘗!」容晚沒能抵住誘惑,咬了一口,吃到嘴裡甜絲絲的還有山藥特有的清香。她見祁廉還舉著糖葫蘆在自己嘴邊停留著,於是朝他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然後又吃了一口。

「好吃,你也嘗一口!」容晚舔了舔唇上黏著的糖絲,催促道。

「嗯,的確很甜。」祁廉順著容晚咬的那邊吃了一小口,眼神卻是落在容晚的唇上,語帶深意地說。

第81章 故鄉遇老友

吃完了糖葫蘆,容晚又拉著祁廉去買燒餅。吳家的燒餅攤子前面已經排了老長的隊,桃源村的人還有經常來桃源村趕集的人都知道吳家的燒餅又脆又香,就算不夾餡兒也能吃上三四個不膩。

「咱們多買幾個吧,要不還得等三天才能再買到呢!」容晚扯了扯祁廉的手,徵求意見道。

「嗯」祁廉點了點頭,他一向不怎麼會拒絕容晚的提議,這種買幾個燒餅的小事兒他就更不會提反對意見了。

容晚正和祁廉說話呢,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襟,奶聲奶氣的童音響起來「姐姐,姐姐~」

容晚低頭一看,是胖娃娃石小朋,今天穿著一身紅通通的棉襖,襯得他皮膚更是白皙如玉,跟個福娃娃似的,很喜慶。容晚彎下腰,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笑著說「小朋好俊啊!」

小朋被容晚誇得害羞了,胖乎乎的還沾著糖汁的手摀住了發燙的臉頰,捲翹又濃密的睫毛忽閃了兩下,好似展翅欲飛的蝴蝶。他那明亮的眼睛透過手指頭縫兒瞅了瞅,而後輕聲說「姐姐也好漂亮!」

「好可愛啊!」容晚被他那害羞的小模樣給萌到了,將他摟在懷裡,揉揉蹭蹭的。

「我家這臭小子,也就看見你了老實!」石小朋的媽媽在一旁笑著說「是吧?!兒子」

「才不是,我可乖了!」石小朋一聽媽媽這麼說他,當時就著急了,放下胖乎乎的小手,瞪著溜圓的大眼,氣哼哼的說。

「對,小朋最乖了!」容晚笑著親了石小朋一口,讓這小胖娃瞬間紅了臉色,胖乎乎的手指絞啊絞。

「那姐姐是答應給我做媳婦兒了嗎?!」石小朋羞答答的問道。

這小模樣兒逗得他媽媽還有周圍的人都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也就祁廉一個人黑著臉,半點笑意也沒有露出來。他彎下身子,伸手想要將石小朋抱離容晚的懷抱,不過石小朋明顯不想配合,一扭頭扎入容晚懷裡。

「不要叔叔!」石小朋小聲嘀咕道。

「你看你這孩子!」石小朋的媽媽知道祁廉和容晚在談著呢,笑著摸了摸石小朋的頭,說道「這是哥哥!你看哥哥這麼喜歡你,你就讓他抱抱唄,不然哥哥會傷心的!」

石小朋扭頭瞅了祁廉一眼,撅了撅嘴「哥哥才沒這麼老!我,我也不喜歡他,他跟我搶姐姐!」

容晚則是被石小朋媽媽那句哥哥會傷心的給逗笑了,開玩笑道「對啊,小朋,讓哥哥抱抱啊,不然哥哥會哭的!」

祁廉本就被石小朋媽媽說得臉色發黑,聽了容晚的話之後更是面容肅然、眼神凌厲。

不過石小朋還真信了媽媽和容晚的話,猶豫了一會兒,勉為其難的說「那,我就讓他抱一下好了!」

「……」祁廉看著朝他伸出短胖手臂的石小朋,一時間不知道要有什麼動作。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伸手將石小朋舉得高高的。

石小朋不僅沒有害怕,而是興奮地叫出聲來「我要飛,飛高高!」

「你不跟我搶人,我就讓你飛高!」祁廉一本正經的跟個孩子談判。

「我……那……」石小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眉頭擰成了疙瘩,小臉兒也皺成了一團。

石小朋的媽媽和容晚在一旁看著,想聽聽看石小朋的選擇。

「我要飛高高!」石小朋握緊了小拳頭,揮了揮,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我居然沒有飛高高重要……」容晚假哭道「以後再也不喜歡小朋了!」

「之前小朋為了兩分錢就把我給扔了……」石小朋的媽媽笑著說。

「我沒有……姐姐,小朋最喜歡你了!」石小朋在祁廉懷裡掙扎起來,扭動著肉乎乎的身子想要投奔容晚的懷抱,小手比劃著,特別急切的解釋說「小朋想要先飛了高高,再和臭黑臉叔叔搶姐姐的!」

「兒子啊,你可真聰明!」石小朋的媽媽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她覺得以兒子這狡猾勁兒還有那張小甜嘴兒,以後不愁娶不上媳婦兒了。

正好這個時候也輪到容晚他們買燒餅了,祁廉就將石小朋放了下來,在容晚說出數量之後將錢遞給了收錢的老吳媳婦兒。

「你看這個哥哥對你姐姐多好啊,所以姐姐才給他當媳婦兒!」石小朋媽媽說話的時候也略有些羨慕的情緒。

石小朋看見了祁廉拿錢的動作,失落的低下了頭。這一刻,他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錢買燒餅的男人是娶不到媳婦兒的。

容晚拿出一個燒餅遞給石小朋「小朋,這個給你吃,可脆可香呢!」

「……嗯」石小朋聞到了燒餅的香味,平時他肯定樂得開花了,不過今天他小男人的自尊心被打擊到了,聲音都低落了不少。

買完了燒餅之後,容晚、祁廉和石小朋他們分開,他們母子倆去買新衣服了,而容晚他們就在賣吃的的這塊兒轉悠。

「小七,小七!」興奮地叫聲隔了老遠傳過來,而後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兒朝這邊擠過來。

「是……海燕!」等那女孩兒走得近了些,容晚看出來了。雖說她現在變得更好看更洋氣了,不過從五官上看還有年少時的輪廓。

「哈哈,真好,你還記得我呢!」海燕這會兒也到了容晚跟前,撲上去抱住了她,笑得極其燦爛。

「當然啦,我怎麼會不記得你!」容晚回抱住海燕,同樣笑得很開心。

在容晚讀初三的時候海燕就跟著爸媽去外地去了,後來容晚去帝都讀書,海燕轉回了這邊縣城的高中就讀,各種陰差陽錯,兩人已經有幾年沒見過面了。

「我昨天才放假,本打算過兩天去找你玩兒的,誰知道咱倆這麼有緣分就碰到了。」海燕現在倒不抱著容晚了,改為挽著她的手臂,態度極為親暱。

剛送走了個小搗蛋鬼,就又迎來了一個閃閃發亮的大燈泡,祁廉在心中哀歎自己的霉運,早知道就和容晚在家裡呆著了。

「祁哥哥,要不你先把糖葫蘆和燒餅帶回去吧,我和海燕玩兒一會兒再回家。」容晚將手裡拿著的木盒遞給祁廉,眼含歉意的說。

祁廉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怨了許多,他看了看容晚,見她沒有鬆動的意思,這才將木盒接過來。看向海燕的目光就十分的凌厲,隱隱還透著不滿的情緒,看得海燕覺得脊背發冷,更貼近了容晚點兒。

「我怎麼感覺你的祁哥哥眼神兒不大對啊!」海燕在祁廉走了之後才敢說出這句話。

「有嗎?」容晚問道。

「……等等!你倆——你倆不會是在戀愛吧!」海燕突然想起來了,剛剛她擠過來的時候小七和祁廉正在牽著手!!而她這個不開眼的,就硬實衝上去抱住了容晚,現在還把祁廉給擠走了!!

都說打擾別人戀愛會被驢踢!會不會被驢子踢她不知道,不過看祁廉走的時候那個表情,她覺得她要悲劇了。

「嗯!」容晚點了點頭,她有點不明白海燕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是個什麼意思。

「我太傻了,真的,咋就這麼遲鈍呢!」海燕自我唾棄道,而後她晃了晃容晚的手臂,笑得極其諂媚「你家那位應該沒生氣吧,我可不是故意要當電燈泡的!」

「沒生氣……是假的。」容晚笑得眉眼彎彎的,故意先說出三個字來逗海燕,見到海燕露出欣喜的表情後就補充了兩個字,頓時讓海燕的笑臉垮了下來。

「跟你開玩笑的,祁哥哥不會這麼小氣的。」容晚笑夠了,開始安慰海燕。

之後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這幾年的生活。相比容晚的一帆風順,海燕的經歷就略顯坎坷了。她隨著爸媽去外地之後很不習慣,也沒交到什麼朋友,學習成績也下滑了許多。後來又轉學回縣裡的高中,同樣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教學方式,她的成績就更差了。後來她沒跟班裡的人一起升入高三,而是繼續讀高二,現在倒還好,處於班裡的中游偏上。

「可以上大學真好啊!」海燕很羨慕容晚。上了大學之後就不用每天背書背書背書了,沒多少作業,不用做很多卷子,假期也不用補課。

「我倒覺得高中的那段時間是過得最充實的時候,那個時候目標是最清晰的,動力是最足的。」容晚說。

「你這麼一說倒也是,不過我還是想趕緊高考,考完了我就解放了!」海燕說。

「你打算考哪裡?」容晚問道。

「我是希望去帝都啊,有你們在,又離家近!」說完這句之後,海燕又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不過以我現在的成績有點難度啊!」

「怕什麼,你還有時間呢,努把力就好了!」容晚鼓勵道。

「要是我像你和小八那麼聰明就好了,跳過級還能考上帝大和慶大。」海燕念叨著「不過你說得對,還有時間呢,我得再努努力!我遇到問題了就去問你啊,等我高考完了再請你吃飯!」

「好啊!我在帝都等你啊!」容晚笑著點點頭。

「哦,對了,我回家的時候碰到牛高仁了,他說要組織次同學聚會,估計就這兩天了吧,到時候會給我們信兒的。」海燕突然想起來了這個事兒。

「同學聚會啊……說起來我們真是好久沒聚在一起了!」容晚感慨道。

在海燕跟容晚說這事兒的當天晚上,小八接到了牛高仁的電話,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快掛電話的時候牛高仁才提到了同學聚會的事兒,就在明天,縣城的滿堂香酒樓。

「你們姐弟倆可得來啊,咱們也好長時間沒見過了!」牛高仁最後放下這麼句話。

第82章 同學聚會中

牛高仁還挺能耐的,將班裡的大部分同學都邀請到了,原本稚氣一團的臉孔現在都已經長開了,不過還是能根據記憶中的那張臉辨別出來誰是誰。

有的同學現在在讀高中,有的已經輟學在家了,甚至有女同學已經嫁人了,每個人的人生都那麼的不同。牛高仁大概是裡面混的最好的,他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跑去g省混了,從小生意開始做起,現在已經是開了十幾家連鎖店了,屬於有房有車的成功一族。

容晚和小八算是這群人裡面學歷最高的了,對於讀書人,大家從心裡來說是稀罕的,沒少圍上來問話,氣氛異常的和諧。

常虹和張蕊是最後來的,常虹燙著卷髮,身上穿著皮大衣,脖子上戴著金鏈子,而張蕊就差多了,跟在常虹的身後跟小跟班似的,臉色蠟黃,衣著也顯得有些土氣。

容晚這會兒正跟翠兒聊天呢,當時翠兒在班裡很維護自己的。翠兒上學晚,又留過級,比容晚大好幾歲,高中畢業之後就嫁給她們街坊家的二小子,日子過得很舒心,她已經生了個男孩兒了,這回過來沒帶著。

「你結婚那會兒我在帝都,也沒參加你婚禮,好可惜啊!」容晚很遺憾地說。

「你又不是故意不來的,沒事兒沒事兒!」翠兒擺了擺手,讓容晚別介意這個「你人沒到,不過888的大紅包可到了,特給我長臉面。」

「你都上了大學了,也沒找個人談對像?我看你那個祁哥哥就挺不錯,要不你倆湊一對?」翠兒低聲跟容晚說。

「呃……」容晚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哈哈,你也不知道吧,她和她祁哥哥已經是一對啦!」和她們湊得很近的海燕聽到了,抑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吧,這麼說來,你下手還挺快的嘛!」翠兒抬起胳膊捅了容晚兩下,臉上儘是曖昧的笑容。

「……哪裡是我下手的,明明是祁哥哥對我下手的嘛!」容晚紅著臉嘟噥道,不過聲音太過含糊,翠兒和海燕都沒聽清楚。

她們這邊聊得開心,一點也沒分神給常虹和張蕊。這讓存心想要炫耀的常虹很是不爽,蹬著大高根兒來到容晚她們幾個跟前,怒刷存在感。

「真是好久沒見啦,還記得我嗎?」常虹的聲音本來是比較尖細的,現在卻硬生生的弄出嬌柔的味道,聽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是……?」翠兒挺煩常虹的,於是表現出一副很迷茫的樣子,問道。

「你!」常虹被氣得差點嚷嚷起來,不過剛喊出一個字就忍住了,平復了下心緒,調整了下表情之後才再次開口「我是常虹啊,你們不記得了嗎?真的很讓我傷心吶!」

「……你沒受什麼刺激吧!」海燕覺得常虹表現的有點不正常。

「哦,常虹,好久不見!」容晚輕描淡寫的跟常虹打了聲招呼,而後朝她身後的張蕊伸出了手「還有張蕊,好久不見。」

張蕊猛地被提及,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在握住容晚的手之前她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笑容也不想多年之前那麼張揚那麼有活力。

常虹和張蕊就坐在容晚她們一桌了,其他人雖說心裡不大願意,但也不好說什麼。張蕊還好,悶悶的,從不主動提什麼話題。但常虹就不一樣了,她說話的時候會撩她那頭大卷髮,濃烈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而散發出來,熏得好幾個人都忍不住打噴嚏了。她還時不時摸自己的金鏈子,生怕別人看不到。說話的時候也經常將話題引到經濟方面,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她此時過著的優越生活。

「我家親愛的知道我要來參加同學會,特地讓我給你們帶了好幾瓶香水,從國外買的。」常虹笑著說,細細的眉梢上挑,眼裡不自覺的流露出得意的情緒「你們應該沒用過吧!」

「你現在就用著呢?」海燕問道。

「對啊,你們覺得好聞嗎?」常虹笑著站起來,轉了兩圈,很期待容晚她們的回答。

「……」大家都沉默了。這種假話真的說不出口啊,她們都快被常虹身上的香味熏得鼻子失靈了。

常虹被大家這種反應弄得很下不來台,氣呼呼的坐回了位置,還狠狠地瞪了張蕊一眼。而後張蕊小聲說了句「好聞,特別好聞!」

等一道道菜往桌上端的時候,常虹又開始顯擺了,一會兒說這菜不如某某酒店的好吃,一會兒嫌棄服務員態度不好,把那幾個小姑娘氣得都快哭了。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牛高仁眼一瞪,粗聲粗氣的說了句。

常虹聽了牛高仁的話之後瞬間就老實了,雖說臉色一挺難看的,但沒膽子再說什麼話了。

席間大家開始互相敬酒,牛高仁先跟小八碰了一杯,而後又端著酒來找容晚了。容家的生意現在越做越大,他絕對是比不了的,容家幾個兄弟從事各行各業的工作,都挺牛的。容晚和小八又是國內頂尖學校的學生,以後前途差不了,人又好相處,他和他們結交半點壞處也沒有。

「你和容福絕對是前途不可限量啊!」牛高仁嚷嚷道「以後可別忘了照顧老同學啊!」

「比不得你啊,牛老闆!」容晚淡笑著回了句,並沒有因為牛高仁捧她就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家那位公司裡面就有幾個大學生,工資不少呢!」常虹插嘴道。

她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視線全都轉移到她身上。常虹覺得她達到目的了,揚了揚下巴,擺出一副很是驕傲的姿態。

牛高仁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覺得看上她的那個人也死蠢死蠢的。他把酒杯猛地往桌子上一放,不爽的說道「那幾個大學生哪個學校畢業的?你說說,我聽聽!」

常虹這會兒還不覺得自己的言行有問題,用炫耀的口吻說出兩個學校的名字,然後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大家呆滯的表情。

「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你知道容晚和容福讀的什麼學校嗎?國內最好的兩所大學!那是高考狀元、榜眼們在的地方!」牛高仁說。

說完之後牛高仁就沒再搭理常虹了,覺得浪費時間。他又開始輪番敬酒,跟每個人都聊得火熱,他們所在的這個包廂恢復了剛剛熱鬧的場景。

常虹被牛高仁拿話刺激的臉色忽而青忽而白的,長指甲使勁兒摳著手裡的包包,差點把包給摳破了。她早早輟學去打工,掙了錢就學城裡人打扮自己,這樣才找到了個開公司的小老闆。她現在一點也不缺錢,她知道什麼牌子的衣服貴,可是她卻不知道什麼學校最好,她一直不覺得這有什麼,現在卻丟大人了!

「常虹,咱們就好好的,別鬧了行不」張蕊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常虹的手,小聲勸道。她是一番好意,卻被常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兒著實嚇人,讓她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常虹沉默了之後餐桌上也就沒再出什麼亂子,大家開開心心的把這頓飯吃完了。而後牛高仁讓服務員把剩飯剩菜撤了,開始上茶,大家坐在一塊兒聊天兒,一直到下午快四點鐘的時候才各自散去,走的時候都留了現在的聯繫方式。

容晚、小八和海燕、翠兒一起到門口,翠兒說她自己開車來的,讓他們仨坐她的車回家。容晚他們也沒跟翠兒客氣,她們是一個村子的,回去是順路,還蠻方便的。

等翠兒開車過來的時候有一輛紅色小轎車停在了她們面前,車窗落下來之後露出的臉是常虹,這會兒她也不掩飾什麼,一臉嘲諷的表情「喲,大學生怎麼沒車開啊,嘖嘖,真是的,怎麼能讓你們去坐公交車呢,來吧,我帶你們一程!」

簡直……神經病啊!

容晚他們三個就當沒看到她,氣得她想要下車好好再刺他們幾句。不過等她下車了,翠兒就把車開過來了,三人越過她,上了翠兒車,逕自離去。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常虹氣得直跺腳,表情有些猙獰。

「常虹,我們也走吧,別再跟容晚他們過不去了,何必呢!」張蕊也下車了,低聲勸道。

「閉嘴!你以為我像你一樣窩囊嗎?!」常虹毫不客氣的呵斥張蕊。

她回到了車裡,準備發動車子,也不知道突然發什麼神經,朝張蕊吼了句「你跟著上來幹嘛?這車是你能坐的嗎?下去!」

「可是我來的時候就是坐這車……」張蕊委委屈屈的開口說。

不過常虹不講理起來那是真狠啊,直接將張蕊給轟了下去,而後自己開車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張蕊站在冷風中,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最後竟蹲在原地失聲痛哭。誰想過這種毫無尊嚴的生活呢,可是她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了,她連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女孩兒,因為超生被罰了很多錢,家裡窮的叮噹的,她還時不時被婆婆和老公罵,說她生不出兒子,害了全家。要不是常虹答應給她和她老公安排工作,她何至於這麼低三下四。

她真的很羨慕容晚啊,家裡條件那麼好,她又那麼漂亮、聰明,肯定過得是千金小姐一般的生活!唉,一切都是命啊!

瑟瑟寒風中,張蕊裹緊了棉襖,朝遠處走去。她身上就帶了一塊錢,只能多走兩站路才能上車,不然就坐不到家。就算是在心裡將常虹罵了千萬遍,可她也知道,她還是會去討好常虹的,誰叫她窮呢,人窮就志短!

第83章 來看焰火吧

祁爸和祁媽放假之後立馬收拾東西來桃源村和家人匯合,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今年就在桃源村過年了。雷子和小雨知道後羨慕得不行,她們也好想去桃源村過年啊,留在家裡沒好吃的沒好玩兒的,還得應付大人的連環十八問,簡直不能更鬱悶。

他們到桃源村的時候正趕上容家燉大肉,巨大的一口鍋架在院子裡,底下的火燒得旺旺的,兩扇排骨被剁成塊兒在鍋裡燉,香味兒已經飄得滿院子都是了,容家一家人圍在鍋旁邊正聊天呢,氣氛特別好。

祁媽指揮著祁爸和祁廉將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搬到容家客廳裡,都是一堆從帝都帶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吃食她是不會帶的,還不如容晚做得好吃呢,帶了沒意義。

收拾好了之後鍋裡的排骨也就熟了,每人拿一個大碗,碗裡盛著大塊的排骨,吃完了再去鍋裡鉤就成。只要輕輕一抽就把骨頭抽出來,剩下大塊的肉,吃進嘴裡嫩軟酥爛,有滋有味。大家啃得都很歡樂,就是容爺爺、容奶奶和祁爺爺牙口不如以往了,吃著也合適。年輕的牙口好的還特地挑帶脆骨的,咬一口嘎崩嘎崩的。

雖說排骨肉不膩,不過吃多了還是不成。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解膩的湯水就端上來了,趁熱乎喝上一碗,肚子暖和和的,又有飽腹感,實在是享受啊!

「這陣子沒吃到小七做的飯,我都覺得我瘦了,這回可得好好補補!」祁媽滿足的靠在沙發上,說道。

祁爸瞅了瞅自家老婆凸起來的小肚子,默默的將本想說出話嚥了下去,他可不想被老婆指責說嫌棄她的身材,同時他也實在說不出那違心的話,明明就是胖了的啊!

「你……那是什麼眼神?」祁媽眼尖著呢,瞅著自家老公神色不對頭,立刻坐直了身子,問道。

「沒什麼,的確……是瘦了!」祁爸搖了搖頭,而後艱難地點了點頭。

別看祁媽是這麼說的,可每回祁廉學菜的時候她總是以要減肥為由拒絕品嚐,還為了不傷兒子的心而把自家老公推出去,完全沒有半點猶豫。

過了臘月二十六,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許多人家放鞭炮、焰火,尤其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更是鞭炮聲聲聲不停,暗色的天空上綻開五顏六色的焰火,煞是漂亮。

除夕夜是閤家團聚的日子,大家圍坐在一塊兒邊看春晚邊聊天,在暖烘烘的屋子裡面盡情的暢想未來,臉蛋兒熱乎乎的,心也是熱乎乎的。

剛開始容晚和祁廉還老老實實的跟家人一塊兒看電視呢,過了一會兒,見大家都沒注意他倆,就偷偷地溜出去了。兩人裹著大衣,爬到了屋頂,並排坐在那裡看焰火。

焰火點亮夜空的那一瞬間,美得不可思議,與這美景相比,那時不時刮過的冷風也不算什麼了。祁廉將大衣敞開,讓容晚窩在自己懷裡,而後再把大衣合上,兩個人以這種姿勢依偎在一起,感覺暖了許多。

「真美啊!」容晚感歎道。

「嗯!」祁廉的目光更多的是留在容晚身上,晶亮的眸子比那天邊的星還要璀璨迷人。

「明年我們也要一起看焰火啊!」容晚親了祁廉一口,眼含希冀的說。

「以後的每一年都會!」祁廉被容晚的突襲搞得呆愣了下,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了,回了一個蜻蜓點水的wen,認真的許諾道。

是小八最先發現兩人不見的,開始還以為兩人又跑去書房了,就過去找了找,沒有發現。之後容歡、容樂等人也跟著一塊兒找,每個屋都找了,就是沒看到。容爸的臉全程都是陰沉著的,心想,等找到祁廉那小子了非得揍他一頓不成,居然敢把小七拐跑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會對寶貝小七做什麼!!

腦洞開太大的容爸坐不住了,開始滿院子的溜躂,最後發現房頂上的倆人。這會兒容爸也不恐高了,爬梯爬的特別快。

「爸,你怎麼不看春晚了?」容晚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和祁廉的偷溜造成了一陣恐慌,特無辜的問她爸。

「我……我能看得下去嗎?!」容爸被自家閨女那無所覺的表現給打敗了,本來一腔怒氣也只剩下不到一半兒了,他抽空瞪了祁廉一眼後,朝容晚招招手「別在房頂帶著了,多冷啊,跟爸下去!」

「嗯嗯」容晚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來。不過她蹲得腿有些麻了,突然起來就沒站穩,身子歪了歪就往旁邊倒。還是祁廉的大手及時扶住了她,有驚而無險。

「下回可不能上房了,你想嚇死我啊!」容爸看到剛剛那一幕後腿都有點軟了,見容晚站穩了之後才有空擦了擦汗。

等容晚和祁廉從房頂上下來之後,容爺爺先訓了他們一通,倆人不頂一句嘴,乖乖的聽著,這倒讓容爺爺沒法再繼續下去了,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之後就不再說了。

容大伯、容二伯和容爸一看小七被自家爹訓成那樣,心疼還來不及,哪還顧得上訓她呢。祁廉確實挺慘的,所有人都沒給他好臉色,包括他爺爺還有爸媽。

第二天早上四點多鐘,容大伯娘她們三妯娌就起床煮餃子了,容大伯則去院中掛好了鞭炮,等餃子煮好了就立馬點著。

餃子煮好了,大家也都起床洗漱好了,辟里啪啦的鞭炮聲在院裡想起,和遠遠近近的其他人家的鞭炮聲合在一起,宣告著新一年的第一頓飯要開吃了。

大家穿著新衣服,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圍坐在一起。這一頓餃子不能加醬油醋蒜和辣椒等調料,吃得就是餃子的味道。容晚家的餃子皮薄餡兒大,一入口便是鮮香味兒,讓人吃一個想吃第二個。餃子吃得差不多了再來一碗餃子湯,原湯化原食,肚子裡可暖和了,感覺熬夜的疲憊也被驅散了一般。

吃完了飯,容家人要出去到親戚家拜年了,容大伯留在家裡等著招呼給容爺爺和容奶奶拜年的。容晚已經是大姑娘了,早就不能跟著爸媽他們出去拜年了,她留在家裡陪祁廉他們一家說話。

等到快十點鐘的時候,容晚就要開始準備中午的飯了。這頓飯是一年到頭最豐盛的一頓了,按照老規矩,雞魚肘肉都要有,菜越多就越吉利,為這一年的生活討個好綵頭。

大肘子是昨天晚上在柴火灶上燉的,大半宿呢,肉皮色澤濃郁,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肉絲酥爛,香味濃郁。雞肉菜有倆,一隻烤雞,肚子裡面藏著不少好東西呢,快烤熟的時候撒上料,那味道真是絕了。還有一道辣子雞丁,轉為愛吃辣的人準備的,色澤鮮亮,味道濃郁,但絕對不是嗆辣型的。

紅鯧魚在鍋裡燉著的時候,容晚就開始收拾排骨了,剁成差不多大小的塊兒,而後紅燒,上了糖色之後特別好看,看著就讓人有胃口,當然聞著味道也沒話說。

還有燒茄子、干煸土豆絲、素炒小油菜、番茄牛腩、青椒肉絲、四喜丸子、金針肥肉湯等等,擺了滿滿兩大桌子菜,就算家裡人胃口再大也夠吃了。還有自家釀的各種果酒,一樣擺了一瓶。

等容爸他們拜年回來之後菜也都準備好了,洗洗手就可以上桌了。

「新年快樂!」開吃之前,大家先碰了個杯,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以及對美好未來的嚮往。

容家第四代今天也上桌了,被黃樂樂抱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瞅著桌上的菜,小嘴兒吧嗒吧嗒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圍兜兜上,他也是饞了。

「饞了吧?不過你現在可不能吃哦!」黃樂樂顛了顛懷裡的大胖兒子,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等你長大了再讓姑姑給你做,想吃啥就吃啥!」

「嗯,小胖胖要趕緊長大哦!」容晚就坐在黃樂樂邊上呢,放下筷子,伸手點了點小侄子白嫩嫩的臉頰,語氣極輕柔的說。

「他長得跟小七小時候挺像的,肉嘟嘟的。」容寧回想了下,開始咧嘴笑。

「……才沒有!」容晚怒視自家小哥,她小時候那麼漂亮、可愛,哪裡肉嘟嘟的,居然拿她跟小胖胖比!

被惹怒的容晚才不會讓容寧舒坦呢,眼珠一轉就想到了個好主意。她說「小哥現在也到了要結婚的年紀,怎麼就沒人給他介紹對象呢?還是說他偷偷摸摸的找了卻不告訴大家?」

這下家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容寧的身上,長輩們的那是探究的目光,而容樂等人的目光則是充滿了警告的意味,怕這小子把他們牽累了。

容寧笑不出來了,心中那叫一個悔啊,早知道就不招惹小妹了!他不是沒有看到幾個哥哥在瞪他,不過他想,就算事後被收拾也比現在他一個人承受好點,於是果斷開口了「我可沒有,這不是幾個哥哥都沒成家嗎?哪裡輪得到我!!」

兄弟!算你狠,看吃完飯我們怎麼收拾你!容樂、容致、容遠還有容安齊齊瞪過去,眼神裡傳達著這麼個意思。

「是啊,樂樂年紀也不小了啊,怎麼就沒個苗頭呢,媽還等著幫你看著孫子呢!」容大伯娘立刻調轉炮口,朝容樂發射。

「媽,我哥和我嫂子不是給你添了個大胖孫子嘛,您就別惦記我了!」容樂苦笑了一聲。

「小致和小遠也到了年紀啊,連個女朋友都不帶回家,我看著著急啊!」容二伯娘也跟著抱怨說。

容致和容遠乾笑著,沒吭聲。他們知道自家老媽是個什麼性子,若是他倆回嘴了,指不定有個百八十條的罪名等著他們,所以不能說話,裝傻就成。

第84章 再次遇常虹

容安極力的想淡化自己的存在感,不過他那麼大個人了在容遠旁邊戳著,別人又怎麼會看不到。容媽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瞅著他,歎氣道「樂樂他們沒找女朋友還可以借口說自己忙,你說你這陣子成天在家裡呆著,咋就不知道出去找個媳婦兒呢!」

容安鬱悶的要命,他不敢跟老媽頂嘴,但對小弟可沒這麼客氣了,在桌子底下伸腳狠狠踢了容寧一下。

容寧疼得嗷嗷的,不過他理虧在先,只能受著了。

幾兄弟雖說對容寧態度惡劣,但卻沒有半點要怪始作俑者容晚的意思。

「說起來我們祁廉年紀也到了……」祁爺爺在這個時候開腔道,言語中帶著深意。他也想讓孫子趕緊成家生子啊,他心裡盼著嬌嬌軟軟的小寶貝趕緊到來呢!

「呵呵……」容爺爺撩了撩眼皮,瞅了祁爺爺一眼,淡笑不語。容爺爺知道祁爺爺是啥意思,不樂意搭理他。本來小七早早的被祁廉定下,容爺爺就挺不爽的,現在聽這意思,還想著早點把小七娶回家,哼,門都沒有!

「將心比心啊,我也想早點抱到曾孫女兒啊!」祁爺爺知道容爺爺聽出他的潛台詞來了,見他沒有任何要回應的意思,只得挑明著說。

「我們小七還是個孩子呢,我們哪裡捨得她早嫁出去!」容爺爺說道「你們要是耽誤不起,那就……」

「我願意等,等多久都行!」祁廉生怕容爺爺將後半句話說出來,忙表明心意。他在乎的不是等的時間長短,而是等得那個人是小七。

祁爺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祁廉兩眼,而後拿枴杖敲了敲地面。他在這兒豁出老臉來給孫子爭取,爭取讓他們早日晚婚,這不爭氣的孫子倒好,拆台倒是拆得毫不猶豫!算了,他還不管了!

一場逼婚風波就這樣化為烏有了,當然這只是對容晚和祁廉來說。容家兄弟這個年卻過得一點也不痛快,時不時的會被自家老媽試探、詢問以及言語攻擊,感覺若是不趕緊結婚生孩子就犯了大罪似的。所以,假期一結束,容樂他們就立馬收拾行李回去工作了,而容安也以出去找素材為由去南方溜躂去了。

這天中午,容晚和祁廉去給石頭叔送飯,回來的路上差點被車給撞了。容晚和祁廉一點責任都沒有,他們倆在路邊走得好好地,從他們身後過來的轎車s形的開,差點將兩人撞倒,還濺了祁廉一褲腿髒水。

從車上下來了倆人,常虹以及一個帶著墨鏡的壯碩男人,男人的表情是不耐煩,而常虹則是挽著男人的手臂做小鳥依人狀,眼裡卻透著幾分得意。

「喲,是你們吶,實在是不好意思,差點撞到你們!」常虹說話拿腔作調的,臉上沒有半點歉意的成份。

若不是常虹這個表情還有她說的這些話,容晚不會懷著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剛剛發生的一切是常虹故意為之,想到這些,容晚的臉色就更差了。若不是祁廉剛剛反應快,他早就被撞到了,哪裡還能身姿挺拔的立在這裡!

「常虹,我倒沒看出來你哪裡覺得不好意思了!」容晚面若寒霜,說話的語氣也尖銳許多。

「我的歉意都在心裡呢啊,還是說你想讓我用錢表達表達?」常虹諷刺道,說話的功夫她把鼓鼓囊囊的錢包也掏出來了,掏出一沓百元大鈔。

跟她一塊兒的壯碩男人已經把墨鏡摘了下來,模樣真的是慘了點,這時候正咧著嘴朝容晚笑呢,原本的不耐煩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常虹,你認識這姑娘?」壯碩男不顧常虹的臉色,將她的手臂扯開,而後詢問道。常虹跟了他許久了,自然知道他眼裡閃爍著的亮光代表什麼意思,登時氣得臉色發青,牙關緊咬。

「……認識!」這兩個字像是從常虹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她看容晚的眼神兒跟淬了毒似的。

「你看你也不知道介紹介紹……」壯碩男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責怪的意思,而後主動上前兩步,朝容晚伸出手「我是常虹的朋友,李易,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你沒必要知道!」祁廉閃身擋在容晚面前,冷聲回應道。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眼前這個李易懷著的不軌企圖,對於這種人,祁廉從不會手軟。

「你又是哪位啊?我可沒跟你說話!」李易還沒被人這麼落過面子呢,當下便沉下臉來,十分不爽的說。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小白臉們,眼前這個比他之前見過的小白臉都好看一點,這點認知更是讓他火氣直往頭上竄。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容晚伸手挽住祁廉的手臂,說道「我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這事兒你們是想怎麼解決?!」

「說了這麼半天,你們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真是窮瘋了!」常虹樂得容晚對李易的態度冷淡,心裡想著趕緊把這倆人打發走,不然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兒呢,她可不想讓容晚再在李易面前晃了。於是,她抽出一沓票子,快步走到容晚跟前,不由分手的塞到她手中「這些夠了吧!」

容晚直接將那一沓票子甩到了常虹的臉上「感覺怎麼樣?!」

看常虹那扭曲又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她現在感覺很不好,不過容晚感覺很好,拿錢砸人的滋味真的挺不錯的,關鍵是還沒花自己一分錢!

常虹氣得有些暈頭了,伸手就想甩容晚巴掌,不過有祁廉在旁邊,怎麼可能讓她得逞,反而是她一腳踩在髒水裡,鞋子和褲腿都濕了。

他們起衝突的地方就是在桃源村的主幹道上,附近幾家聽到動靜之後就出門來看了,以為容晚和祁廉被這倆妖裡妖氣的人欺負了,紛紛過來幫忙。小孩兒們被家長關在家裡,心中也癢癢得很,於是爬到房頂上,拿石頭子扔李易的車,氣得他無可奈何,最後扯著常虹上了車,氣沖沖的開走了。

容晚回到家之後就給祁廉找換洗衣服和鞋襪,推他去浴室洗澡,生怕他因為穿著濕褲子和濕的鞋子而感冒。祁廉雖然覺得以他的身子骨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很高興看著容晚替他張羅,極其順從的按照容晚說得來。

容晚跟家裡人說了今天碰到的事兒,這讓容爺爺他們也是氣憤不已,心想,這哪裡來的小兔崽子啊,居然敢到桃源村欺負他們家小七,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今天幹得不錯,男人就應該這樣!」容爸難得給了祁廉個好臉色。

「嗯,看來我的決定沒錯啊!」容爺爺也朝祁廉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也是巧了,李易和常虹這次來桃源村就是為了和容家談合作的,結果,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把容家人得罪了個乾淨。其實李易不知道很正常,這幾年容家在桃源村的工廠大部分由張經理負責,他們的重心現在在帝都郊外。就算李易知道這工廠的主人家是姓容,可他又不認識容晚。常虹就更不用說了,有限的腦容量光想著吃喝玩樂都不太夠呢,看到容晚就就打雞血的想要刺她兩句,更不會想到那些了。

張經理知道最近容家人都在桃源村,所以大事兒都會直接匯報,交由老闆來處理,其中就有李易尋求合作的事情。合作是怎麼都不要想了,不僅不合作,還得跟關係比較好的商家提前說好了,這李易他們是要動一動的。

容家這些年的經營已經很見成效了,在行業內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的,他們發話了其他人若是想和李易搭上線兒也得考慮考慮。這只是李易霉運的開始,之後他做什麼不順,生意越做越差,最後只得把廠子給賣了,準備換個營生。他後來也知道到底是誰在針對他,心裡恨得不行,可沒辦法,實力在這兒擺著呢,他啥也做不了,不過他把這氣都撒在了常虹身上,覺得她就是個掃把星。常虹也就忍了幾天,最後捲了一部分錢偷偷地溜了,後來聽人說好像在g省看到她了,挺落魄的樣子。

當然這都是後話!

在李易和常虹碰壁的時候張蕊找上門來,是來道歉的,為當初她和容晚之間的小矛盾道歉,還有就是解釋她為什麼會當常虹的跟班。她在聽了常虹的抱怨之後就開始琢摸著要找容晚談談了,她不想因為常虹的關係而被容晚遷怒。

容晚聽海燕和翠兒說起過張蕊家裡的情況,挺同情的,小時候那點子事兒她也沒放在心上,這次再見面張蕊也一句重話沒對自己說過,怎麼可能因此就遷怒張蕊呢。

「其實小時候做的那些事兒都是源於嫉妒,嫉妒你討人喜歡,嫉妒你家人疼你,常虹應該也是這樣,她一直想要比過你去!」臨走前,張蕊說了兩句心裡話「現在知道是自己想岔了,有些事兒真的沒必要比的,各人有各人的生活要過。」

「嗯,加油吧,以後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容晚笑著對張蕊說,真心實意的祝福她。同學一場,她真心希望張蕊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借你吉言吧!」張蕊也回了容晚一個笑容。多年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平和與友好,這大概就是時間的魅力吧。

容家人離開桃源村回帝都的時候不少親戚朋友來送了,容晚教的那幾個孩子都開始抹眼淚兒了,尤其是石小朋,抱著容晚的腿哇哇得哭啊,不捨得容晚走,還是她媽媽硬把他抱走了。

「什麼時候都別忘了回家啊,這可是咱們的根!」容爺爺的眼睛也濕潤了。

容晚他們齊齊點頭,不管他們在帝都生活的有多好,記憶中最美好的地方還是桃源村,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家鄉。

第85章 無辜躺了槍

等所有成績公佈之後,容晚她們宿舍炸開了鍋,系裡的第一名和第三名都是她們宿舍的,容晚和劉歡歡。當然最後一名也是她們宿舍的,是佘茜茜佘大小姐。其他幾個成績就是中游或是中游偏下,成績挺平均的,沒掛科,但也沒高分。

不過大家都挺心理平衡的,畢竟人家容晚和劉歡歡用功了啊,考得高很正常。關雎是唯一暴露出不滿情緒的,不過不是針對容晚和劉歡歡,而是對顏老師。因為他那門課關雎剛剛夠60分,低空飛過。

「寒假的時候我幫他跑上跑下的累成狗,結果就給我60分!!」關雎捶著桌子控訴著「就60分!!我這個勞動力就這麼廉價嗎?!」

「那……要不你去找顏老師說說?」容晚提議道。

「……還是算了吧!」關雎想到寒假被黑了無數次的慘痛經歷,頹然的趴倒在桌子上。

容晚她們對門宿舍藍瀾跑過來嘮嗑,說起木心來就撇了撇嘴。木心的成績其實挺不錯的,第十名。不過成績出來之後她就時不時的跟人抱怨說她沒複習好結果考砸了的話。她們宿舍有五個人成績沒木心高,又知道木心晚上看書看到很晚,聽了這話能不生氣麼,就沒忍住刺了木心兩句,結果她到處跟人說宿舍人欺負她。

「她也跟我說了。」龍龍捏著嗓子學木心的腔調「唉,我都沒有複習,考得好差啊!」

「我就回了她句『還是小晚和歡歡牛,沒複習都考得那麼好!』」龍龍繼續說「當時她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是小晚和歡歡平時用功了,她沒有,若是她也用功了就絕對不會是這個成績!」

容晚聽了龍龍的話之後深深地醉了,何必這樣呢,努力抹殺掉自己的勤奮,只為了讓別人誇一句聰明嗎?!

不過這事兒可不是聽聽就算了的,因為木心她莫名其妙的纏上容晚了。用『纏』字好像也不太恰當,確切的說她和容晚對上了,容晚幹啥她幹啥,非要跟容晚分個高下。

「我沒得罪過木心吧?」容晚想了又想,還是沒發現有惹到木心的地方,於是求助劉歡歡,讓她幫著想想。

「應該沒有,你跟她都沒怎麼說過話呢!」劉歡歡想了想,說道。她也知道好姐妹在心煩什麼,對此她深表同情。

「你說,她跟著我去自習,跟著我去圖書館,跟著我去參加活動……」容晚歎了口氣,無奈的說「她這是幾個意思啊?」

「我猜啊,她應該是想跟你比比,像你這麼用功她肯定能超過你。」劉歡歡說「我聽藍瀾說,木心這兩天睡得更晚了,熬夜看書。」

「好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容晚說「盯著我又有什麼意義呢,我就得了一回第一,又不是回回第一,自己讀自己的不就行了嘛!」

不過抱怨歸抱怨,容晚也不能說不讓木心進同一個自習室,在圖書館坐同一張桌子,參加一樣的活動吧,實在是沒道理。後來她發現了,每次祁廉陪她自習的時候木心就不出現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有效果就好。

其實劉歡歡猜得是對的,木心就是想要和容晚比比,省得別人口中老是夸容晚。木心是那種認定了目標就很執著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死板,認準了容晚之後就死盯著她,明顯到讓容晚覺得困擾了。

那祁廉在的時候木心為什麼不出現呢?!她不是不想,而是差點被容晚和祁廉無意識的秀恩愛行為給刺激壞了,差點閃瞎眼吶!明明兩個人也沒有多餘的語言交流,可眼神的交匯以及無需言語的默契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好到極點,自成一個世界。

眼不見心不煩,單身dog木心把自習地點改為了宿舍,這才覺得舒服多了。

祁廉很樂意配合容晚,有時間就陪容晚自習,在他看來這麼纏著容晚的絕對是有不軌企圖的,就算是女的也要提防!

大一下學期所有考試都完結之後,木心找到了容晚,胸有成竹的丟下一句「我們就比比這次的考試成績吧!」

「……誰要和你比啊!」容晚的回答木心沒有聽到,她已經轉身離開。對容晚來說,她認真學習只是為了自己的未來,為了不浪費學習的機會,她沒有存著和其他人比較的心思。

這個暑假小雨和雷子的爸媽有事兒出國了,張老爺子去h省見老戰友去了,家裡就剩下倆孩子。倆人一合計,反正也不會做飯,吃外賣還不如腆著臉去容家蹭吃蹭喝呢。

容爺爺、容奶奶還有容爸他們回桃源村了,家裡就剩下年輕人了。小雨和雷子呆著也自在,想吃啥就跟容晚說就成,就是每天被祁廉那冷颼颼的目光盯著讓人有點不舒坦。

雷子現在已經工作了,每天早出晚歸挺正常的,可週六日也這樣就有些可疑了,看他那表現像是交了女朋友了。容晚跟小雨問他,本來都打算好了要嚴刑逼供的,誰知道雷子那麼不給力,竹筒倒豆子,將他那點事兒全都說出來了。

他口中的女朋友的形象是完美的,漂亮、體貼、善良、專一……一系列美好的詞都用在了她身上,讓小雨和容晚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被雷子這肉麻勁兒給嚇得。

被發現之後雷子就更明目張膽了,帶午飯要雙份的,說讓女朋友也嘗嘗容晚的好手藝。

這事兒讓祁廉很不滿,再三的警告雷子「不要拿小七做的飯菜送人情,她會累!」

雷子開始答應得好好的,不過女朋友說希望能再吃到之後他就膽兒肥了,不顧祁廉的警告,偷偷地去拜託容晚,讓她幫忙做些清爽的適合節食期女孩兒食用的菜。

又是一個週五,雷子跟大家打招呼說第二天要帶女朋友來玩兒,順便介紹給大家認識。大家的反應都挺平淡的,這又不是雷子第一個女朋友了,每回都是談著談著就下文了。

週六上午,容樂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容致去郊外看草莓採摘園了。容遠難得歇在家裡,正在客廳看電視呢。容安還在y省,找了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邊遊玩邊寫稿,過得很是快活。容寧和小八在容晚的指導下修剪花枝,祁廉在澆花。小雨躺在搖椅上,在葡萄架下瞇著眼休息呢,旁邊的籐編凳子上擺著一杯冰鎮的果汁。

其實他們之前不是這個狀態的,是應雷子所托在家收拾著,等他帶女朋友過來。然後容晚接到了雷子的電話,說他們得先去看電影,要快到中午才能過去。通話的時候雷子連聲說抱歉,讓她幫著跟祁廉他們解釋解釋。

他們心裡雖然不爽,但也沒說什麼,就開始干自己的事兒。結果雷子和他女朋友突然就到了,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可能是覺得大家根本沒有誠心歡迎她,雷子的女朋友陸雪登時紅了眼圈兒,扯了扯雷子的袖子就要離開。還是雷子柔聲哄了好一會兒她才露出笑臉,跟雷子進了屋。

小雨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當下對陸雪的印象就不太好。不過看哥哥喜歡,她就忍著沒說什麼。

介紹大家認識的時候陸雪表現的很是大方得體,面對容晚的時候眼神有些奇怪,說不上來到底是敵意還是提防的眼神,反正沒有對小雨的親切、和善。

容家幾個都跟人精兒似的,怎麼會發現不了呢,雖說沒有明顯說出自己的不滿,不過態度冷淡了許多。小雨以泡茶為借口將容晚也拉走,兩人在廚房裡說悄悄話。

「你覺不覺得她怪怪的?」小雨問,語氣帶出了點不爽的意思。

「實話說,是!」容晚點了點頭「我不認識她,但怎麼感覺她像是認識我啊,眼神怪怪的。」

「誰知道呢,簡直莫名其妙!」小雨說「我哥的眼光真是……」

兩人從廚房出來之後給每人都端了一杯茶,雷子接過茶的時候眉飛色舞的跟陸雪說「你嘗嘗看,這是小七自己制得茶,相當不錯!」

陸雪的臉色微變,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甚至臉上的笑容還更燦爛了,只是假了點兒。她吹了吹,而後抿了一口,說道「我之前都是喝龍井的,今天換換口味也不錯!」

這下大家都知道為啥陸雪會對容晚態度這麼差了,估計雷子這二貨沒少在陸雪耳邊夸容晚這裡好那裡好,陸雪這是吃醋了。

祁廉是拿雷子當兄弟,可也不能讓兄弟的女朋友欺負他未婚妻啊,沒這個道理,於是他冷眼掃過雷子,說道「雷子,你去給她泡龍井!」

「龍井可沒這茶好喝!」雷子嘟囔了句,不過還是站起身來,把陸雪氣得手都不穩了,杯裡的茶灑出來一些。

等到做飯的時候陸雪也去廚房了,看容晚極其熟練地切菜、切肉,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光看動作就是一種享受,更何況她做的飯菜的確是美味,也怪不得雷子誇她。

陸雪見容晚直接用手去裡脊肉絲,讓肉絲和蛋清充分的接觸,她是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不過也總算找到可以指摘的地方了「直接用手嗎?」

「我洗過手了,很乾淨的!」容晚也知道陸雪的心思了,無奈的回應道。怨誰呢,還不是雷子那傢伙一點也注意,害得她無辜躺槍。

「哦~」陸雪沒好意思再說下去了,畢竟是在人家家裡做客,不好做的太過分了。

容晚見陸雪還是沒有離開廚房的意思,不想接下來她一直挑刺說她直接用手拿菜拿肉,就在手上套了熟食專櫃工作人員用的那種可接觸食物的乾淨的一次性手套,這下陸雪說不出什麼話來了,臉色漲紅。

第86章 好男人標準

「看來陸小姐的廚藝應該是不錯的,願不願意給我們露一手呢?」容寧正好在這個時候溜進廚房,聽到了陸雪和容晚的對話,他笑著插了句嘴。

陸雪的臉這下不紅了,而是褪去了血色,她心裡咯登一下,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她剛剛硬是雞蛋裡挑骨頭才說出那麼一條了,現在輪到自己了,她可是完全不會下廚的啊!

「哎,你們都在這裡啊,是想著偷吃小七做得菜吧!」雷子那二貨也跑到廚房來了,雖然沒發現自家女朋友身處在什麼樣的窘境裡,不過誤打誤撞的給她解了圍。

容寧還想再說兩句來著,不過被容晚用眼神示意了下,才沒有繼續窮追猛打下去。

等飯菜做好之後,大家圍坐在一桌吃飯。陸雪挨著雷子坐,另一邊是小雨。容晚坐在祁廉身邊,另一邊是小八。容晚的位置和陸雪的位置是相對的。

祁廉給容晚夾了她喜歡吃的牛肉,容晚給祁廉夾了一筷子青菜。容晚會把不喜歡吃的芹菜撥到祁廉碗裡,祁廉會吃到只剩下一小塊,然後撥回給容晚,不希望她太過挑食,更不希望她吃太多自己不喜歡的。

兩人這赤果果的秀恩愛的行為讓對面雷子忍不住吐槽道「你倆秀恩愛還沒夠啊,這都多久了,我看都看膩了!」

「哥,我看你就是嫉妒!」小雨美滋滋的喝了口湯,沒抹嘴兒就開始拆哥哥的台。

「呵呵,我嫉妒,我嫉妒啥!」雷子不屑的哼了一聲,他放下筷子,握住陸雪的手,得意的說「我現在有陸雪了,還用得著嫉妒別人!!」

陸雪被雷子這一舉動弄得臉紅心跳的,對雷子和容晚的關係也真正的放下心來,並為之前那種幼稚的找茬行為而起了愧疚心。

其他人就假裝沒聽到,繼續吃啊吃,而且夾的菜都是雷子最喜歡吃的。等雷子發現之後氣得差點跳腳,不過好歹自己女朋友在這兒呢,得注意形象,只能忍了。

在離開容家之間,陸雪特地避開其他人,單獨跟容晚道了歉。「很抱歉,今天對你說了那些話,是我不對,我其實平時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的,你應該是吃醋了吧!」容晚淡笑著說。

陸雪看容晚表現的如此大度,又點出了她說那些話的原因,頓時羞紅了臉「我……對,雷子他老在我面前誇你,我就有點不服氣,也怕他喜歡的人是你,那我就真的沒什麼勝算了!」

「你這是在誇我吧?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容晚輕笑出聲來「不過這事兒都怪雷子哥哥,他是罪魁禍首,我肯定會好好收拾他的,你會不會特心疼特捨不得?」

陸雪被容晚調侃的臉色更紅了,聲如蚊吶,幾不可聞「我才不會……」

「你們倆在說什麼呢?讓我也聽聽唄!」雷子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伸手攬住了陸雪的肩。

「雷子哥你可真比不上祁哥哥,男子漢大丈夫哪有這麼愛聽女孩兒聊小秘密的啊!」容晚撅了撅嘴,出言打擊雷子。

雷子的身後,剛剛還支稜著耳朵聽的祁廉立刻擺出一副極其正經的姿態,坐回原來的位置淡定而優雅的喝茶。雷子轉頭看到兄弟在那裡裝模作樣,心裡別提多鄙視了,但對於容晚的吐槽他又不知道怎麼回,只能認了。不過他也習慣了,每回對上容晚和祁廉他都沒贏過。

過了沒幾天,祁廉接到通知,要和所裡的教授一起去美國參加學術會議,為期四天。

容晚知道消息時候就開始為祁廉忙活做西裝,手工定制的,款式參考後世那些經典款。同時她也不忘了叮囑祁廉「到了美國要記得打電話報平安,要按時吃飯,不要挑食,要好好地!」

「不用擔心,我很快回來。」祁廉知道容晚捨不得他離開,心裡略有些開心,但更多的是憐惜,若是可以他並不想離開容晚半步。

容晚為了祁廉忙乎了整整三天,晚上還熬了夜的,黑眼圈兒很重,就為了給祁廉趕製西裝。祁廉心疼她,屢次勸她好好休息,西裝他是有的,不需要讓她這麼辛苦。

祁廉離開之前的那個晚上,容晚買了電影票,兩人一塊兒去看電影。片子有些沉悶,加上容晚這幾天累狠了,電影開始沒多久,容晚就靠著椅背睡著了。不過這麼睡著很不舒服,容晚的頭順著椅背往下滑,是祁廉將自己的手臂貢獻出來,讓容晚靠著他的手臂睡。

就這樣容晚一直睡到電影結束,等散場的時候才醒過來,她站起身來的時候祁廉悄悄地活動了活動手臂。他們回去的時候天已然黑了下來,路燈發出的昏黃燈光灑落一地,兩人手牽著手漫步在街上。

祁廉覺得自己的手臂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提出背容晚回去,他看得出來容晚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呢。容晚本來不想累著祁廉的,不過見祁廉態度堅決,不等她同意就蹲下了身子,她也只好爬了上去。

「累了一定要把我放下來!」容晚趴在祁廉耳邊說。

「背著你不會累!」祁廉的耳朵被容晚剛剛說話時吐出的熱氣熏得紅了,不自在的動了動耳朵。

「好吧!」容晚無奈的回了倆字,乖乖的貼著他的背趴著,心裡甜絲絲的。

第二天,祁廉離開了,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但容晚依舊是挺失落的。這可是他們兩個確定關係之後第一次離這麼遠。以前雖說有分開過更長的時間,可那時候心裡知道離得很近,近到隨時可以見面。

小八見容晚蔫耷耷的,就想帶著她出去散心。他聽班裡的女同學提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買買買,買完之後就心情好了。於是小八帶著鼓鼓的錢包,將姐姐拉出門,帶她去帝都很繁華的商業街。

「這件衣服不錯,買嗎?」小八難得有逛街的熱情。

「……不喜歡!」容晚興致不高的搖搖頭。

「那這條裙子呢?」小八並不氣餒。

「顏色不太好!」容晚繼續搖頭。

「那這雙鞋子呢?」到了另一家店,小八繼續問,比人家售貨員還熱情呢。

「……有點貴!」容晚看了看價格,覺得肉疼。

「沒關係,喜歡就買,我帶夠錢了!」小八就像沒看到鞋子的價格,很豪氣的說。只要能讓姐姐開心,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

一旁的售貨員聽了很是羨慕嫉妒恨,別人家的男朋友啊,高富帥,關鍵是還捨得給女朋友花錢,簡直太完美了!!當然,看看這女孩兒的臉、身材還有氣質,確實值得啊!所以說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別人美如畫,我美得像如花!

「美女,你看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售貨員忍不住開口了「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他對你的那份心。」

「……不是,他是我弟弟!」容晚這下真的笑了,沒想到售貨員居然把他倆當成情侶了。

「啊,哈哈,原來是這樣啊!那也很好啊,我弟弟若是有這位帥哥的十分之一,我就是睡熟了也會笑醒。」售貨員為自己的誤會而臉紅,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您看這鞋子,是這一季的最新款,很別緻,顏色也特襯您的皮膚,你可以試穿一下,如果滿意的話就拿一雙唄!」售貨員這時候還沒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表現的很敬業「你看,您有這麼好的弟弟等著付賬,不買一雙可惜了!」

容晚這會兒倒是真來了興致,心情也沒有之前那麼低落了,根據售貨員的建議試穿了自己常穿的鞋碼,確實很不錯,款式新,質量好,穿著特別舒服,又是個大牌子,挺對得起這個價格了。

小八見容晚流露出喜歡的意思,立馬就跟售貨員要一雙,拿著錢包去收銀台付賬了。售貨員的臉上笑開了花兒,好聽的話更是吧啦吧啦的往外倒。

「走啦,小八,我們去購物!」容晚挽著小八的手臂出了店門,空著的那隻手指向前面一排商店,活力滿滿的說。

這天容晚算是實現了上輩子沒完成的買買買的願望,看到喜歡的就買,一路掃貨,花得錢包都癟了。不過容晚可沒只想著自己,她給小八買了褲子,給幾個哥哥買了襯衫,給爺爺奶奶買了帝都老字號的烤鴨。

小八見姐姐通過買買買的活動又開心起來,心想,以後還是可以多聽聽班裡女生們閒聊的話。還好容晚不知道弟弟心裡在想什麼,不然肯定會鬱悶和自責的,只當個安靜的美男子不好嗎!千萬別為了姐姐而變得八卦啊!

等容晚覺得差不多了,可以打道回府的時候,小八兩隻手上都提了五六個袋子。他們倆準備叫輛出租車回去,卻在打車的地方碰到了個讓人不愉快的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打扮的挺時髦的,穿著打扮也很上檔次,就是臉上的表情透著股子傲氣,看著就是挺不好接近的那種人。這人容晚不認識,小八卻是見過的,是顧家那邊的二嬸。這人跟顧晟關係極差,小八當時被丟在容家門口就有她在背後推動,在顧晟掌權之後她和她老公、女兒就被趕出了顧家。

「這不是顧二少嗎?不在顧家養尊處優,跑到這裡來給別人當拎包小弟啊,真丟我們顧家人的臉!」顧二嬸看到小八之後臉色變得極難看,忍不住出言諷刺道。

小八在看到她之後立馬低聲在容晚耳邊說明了她的身份,這讓容晚對這女人的印象低到谷底,傷害過小八的人就是敵人,沒必要給她留情面!

「婆婆,你是哪位啊?」容晚眨巴著水潤黑亮的大眼睛,以一副無辜的表情問道。光是那個稱呼就足夠顧二嬸氣惱了,她最討厭別人說她老了!







第87章 所謂的家人

「小丫頭嘴巴倒是挺厲害!」顧二嬸最終還是把火氣壓了下去,用那種威脅的口吻說「就是不知道你家能不能受得住你口無遮攔招得禍!」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小八臉上半點笑容也沒有,眼底透著對顧二嬸的厭惡之情。

「你……你這是什麼眼神!」顧二嬸的聲調愈發的高了,尖細的聲音讓別人聽著十分的不舒服「果真是村裡人養大的孩子,真是沒教養!」

在顧二嬸和容晚他們對話的時候,她女兒顧悅提著兩個袋子往這邊走,沒錯過顧二嬸和小八的對話,當時神色變得極為尷尬。顧悅伸手扯了扯顧二嬸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媽,你怎麼這麼跟小弟說話?你忘了你要……」

話沒說完,不過顧二嬸是知道女兒要表達的意思的,原本還想說的幾句刻薄話被她吞了回去,神色變了變,居然對小八露出了和善的笑臉,不過看在容晚和小八眼裡實在是太假了。

「這位小姐,我覺得吧,你還是帶你家奶奶去醫院看看吧,沒來由的就攔著我們出言諷刺,會不會是這裡出問題了啊?」容晚說話的時候擺出一副特別認真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半點諷刺的意思,說到最後她用手指了指腦袋。

顧二嬸被容晚的話氣得面目表情都扭曲了,看著很是猙獰,她很想伸手把這小丫頭片子的嘴撕了,不過女兒一個勁兒捏她的手臂讓她冷靜,為了達成目的,她只好暫時忍下這口氣。

「小姑娘家家的還是多積些口德吧!」顧悅並沒有將容晚放在眼裡,認為這小丫頭不過是嘴皮子利索點罷了,以後她有的是機會對付容晚。「你雖說是顧熙的女朋友,有些事兒你照樣沒資格知道,你出言諷刺的這位是顧熙的二嬸,而我是顧熙的堂姐!」

「我可沒有你們這門親戚!」沒等容晚開口呢,小八先拆了顧悅的台。

「哦,原來如此,可惜了,我並不認識什麼顧熙,我是容福的姐姐!」容晚做出一副惋惜的姿態,說道,話語裡帶著濃重的嘲諷意味。

顧悅的臉色忽青忽白,銀牙緊咬著紅唇,看得出來,她覺得挺難堪。最終,顫抖的紅唇吐出這麼一句話來「顧熙,我們才是你真正的親人!」

「我可沒有這樣的親人!」小八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你們攔著我到底有什麼目的?不如直說了吧!我們時間寶貴,跟你們耗不起。」

顧二嬸被小八這句句是刺的話弄得惱怒不已,只是為了她的計劃,她不能發火,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是壓了下去。

「我這個做二嬸的也是關心你,不像是你哥,生怕你回顧家爭產爭權的!」顧二嬸這會兒表現的跟個慈愛的長輩似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有你一份,為什麼不要?!」

「你是勸我回顧家跟顧晟對著幹?」

「我可沒這麼說,我的意思是說,你以後要想入主顧氏,得有個強有力的助手!」顧二嬸看小八的表情,覺得有戲,趕忙遊說說「g省林氏的大小姐若蘭樣貌出眾又精明能幹,配你正好呢!二嬸幫你們介紹介紹?」

「小弟,你也別多想了,我媽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若蘭和你門當戶對,又是男才女貌,這才忍不住想要撮合一番了!」顧悅幫腔道。

「不如我將你們的這番好意跟顧晟說說?」小八面色冷淡的回了句。

「你……別不識好歹!!」一提到顧晟,顧二嬸和顧悅的臉色都變了變,顧二嬸更是拔高音量訓斥道,不過怎麼聽都有點心虛的意思。

弄明白這倆人到底是打著什麼算盤的小八沒有耐心再聽這母女倆的話了,帶著容晚準備離開。但是這母女倆可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個機會,她們怕顧晟的手段,因此不敢大張旗鼓的找上容家,這次偶遇簡直是天賜良機,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我們可是為你好啊,小弟,你就聽一句勸啊!」顧悅語重心長的說。

小八的回應是騰出手來拿手機,撥打顧晟的號碼,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顧二嬸和顧悅狼狽的離開,最後丟下一句「行,算你狠!」

「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顧晟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看來你的威懾力不行啊,顧悅和她媽媽居然跟我說要我入主顧氏,還讓我娶林家的大小姐,靠聯姻來對抗你!」小八說。

「呵呵,看來我還是太心慈手軟了!」顧晟淡笑了兩聲「放心,她們很快就沒心思去打擾你了!」

「那是最好不過了!」小八對顧晟的保證很滿意。

「哦,對了,我想我應該是告訴你……林家大小姐長得挺不錯的,就是愛玩女王那一套,聽說身邊有個四五男chong。」顧晟故意提及了林大小姐的情況。

小八聽了這話時候眼神立刻冷了下來,心想,真是不應該輕易放過這對母女吶!

第二天晚上,顧悅形容狼狽的找到容家,上門道歉然後求助,不過小八連院子都不讓她進,就在門口和她談。

「小弟,你就再原諒我們一次好不好?我和我媽知道錯了,我們不該算計你,可,我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們也不知道林小姐是那樣的人!」顧悅說著說著眼淚便流出來了,梨花帶雨的模樣極其惹人憐愛,當然這得分面前的人是誰了,小八反正沒被打動半分。

「現在我們也受到懲罰了,我爸他罵過我們了,顧晟給我們的股份、房產也都收回去了,我們現在真的是一無所有了!」顧悅見小八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覺得特別難堪,她的低三下四卻換不來半點的寬容。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為了能過以往那種優越的生活,她只能剖開最難堪最悲慘的一面給小八看,以此來換得他的原諒。

「哦,那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小八擺出事不關己的模樣,輕描淡寫的說道。

「小弟,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可也不能看我們落到這麼慘的境地吧,你只要給顧晟打個電話就好,幫我們說說情,我保證,我和我媽不會再來打攪你的!」顧悅拽住小八的袖子,不想就此放棄。與尊嚴相比,錢對她來說更重要。

「怎麼是你?你纏著我家小八做什麼?!」容晚從門口探出身子來,看到扯著小八衣袖的是顧悅,當時就沉下臉來,質問道「這回又要幹什麼噁心人的事兒?!」

「你……關你什麼事!」顧悅覺得自己如此難堪的時候被容晚看到了,又羞又惱。

「哥,害過小八的那人又來了,她欺負小八老實,快來幫忙啊!」容晚沒跟她打嘴仗,扭頭朝院裡喊。一分鐘不到,衝出來好幾個身姿挺拔的漢子,在家的幾個兄弟全出來了。

「我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欺負我弟弟!」容歡話一出口,跟黑老大似的,派頭和氣場都是足足的。

「當我們容家沒人嗎!!」容致跟在容歡身後,粗聲粗氣的附和道。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嗎?!」顧悅被這陣仗嚇得鬆開了手,說話不自覺的帶了顫音。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表現太慫了,顧悅挺直了腰,讓自己表現的強勢一點「我告訴你們,我可以報警的!」

「呵呵,報警?!我們對你做了什麼嗎?倒是你,纏著我家小八做什麼?我們才要報警呢!」容晚覺得跟顧悅對話實在是太掉智商了。

「若是你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想你失去的就不僅僅是這些了,你應該知道顧晟的手段。」小八警告道,借顧晟的名字嚇唬嚇唬她。

顧悅果真是被顧晟嚇怕了,抹著眼淚離開了。她本以為小八是最好糊弄的,誰知道也是個心硬心冷的傢伙,真不愧是顧晟的親弟弟。

昨天她們接到顧二叔的電話,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末了顧二叔還說要跟顧二嬸離婚,他不想再被這敗家女人給拖累了。而顧晟卻是一句廢話也沒有,將她們的銀行賬戶凍結,僅剩的一處房產和不多的股份收回,徹底斷了她們的後路。顧二嬸這時候都嚇傻了,老公沒了,錢也沒了,又沒什麼謀生的能力,就像是天塌了一樣。她們本來以為把小八糊弄的心軟了就好,誰成想他根本不吃這套,為今之計只能回g省討好顧二叔了。

「真是的,顧晟怎麼就不將她們徹底收拾了呢?!」容晚抱怨道。顧二嬸可是害過小八的人,現在居然還在小八面前蹦躂,當初顧晟可是答應了要好好收拾她的。

「他大概是覺得讓那兩人過她們最不想過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懲罰。」小八多少還是懂一些顧晟的心思,解釋道「她們兩個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可現在她們失去了一切,生活的越來越窮苦,這比殺了她們還難受呢!」

「這麼想想,真的挺有道理的啊!」容晚點了點頭「看來顧晟還是蠻陰險的嘛,你可得離他遠點,別到時候被他賣了還給他數錢呢!」

「嗯,姐你也要離他遠點!」小八還記得顧晟對容晚表露出興趣的事兒,雖說現在沒見他有什麼動作,但也不能放鬆警惕,見容晚對顧晟印象不咋地,他覺得挺好「他陰險、報復心強,關鍵是還特別會裝模作樣,哄女孩兒很有一套!姐,你可不能上當!」

顧晟若是知道唯一的弟弟這麼抹黑他,估計會鬱悶死的,見過坑爹的,這麼努力的坑哥哥的倒是生平僅見。

第88章 如此的巧合

祁廉在參加學術會議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面熟的人,他是來自海峽對面的t大的教授,也姓容,和容爸年紀差不多,長相跟容晚的大爺爺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祁廉看過容家的老照片,聽容爺爺說起過他同父異母的大哥,說是很久之前和老婆、女兒去海峽對岸了,許多年沒有音信。那個侄女跟容爺爺的年歲差不多,如果按照正常的年歲結婚生子的話,兒子很有可能就是容教授這般年紀。

也許這只是的巧合,可萬一呢,萬一這個容教授確實是容家離散多年的親人呢,如此錯過,豈不可惜。

在祁廉的刻意結交之下,兩人快速熟悉起來。容教授很欣賞祁廉,覺得這個年輕人能力出眾,才華橫溢。祁廉也覺得容教授的某些研究思路很超前,兩人在這短短的幾天交流中真成了忘年交。

沒等祁廉問容教授的家族背景呢,容教授先和盤托出了,他想托祁廉幫忙,幫忙失去聯繫多年的在大陸的親人。

容教授的爺爺是gmd的將領,隨軍退守tw,就此和大陸的親人失去聯繫,直到去世之前他一直在念叨著落葉歸根,可惜他終究是沒看到大陸和tw統一,懷著遺憾離開了人世。

「他一直念叨著要回家,回家,可卻未得償所願,但他交代過子孫後代,無論多久,一定要帶他回桃源村。」容教授說著說著眼眶又泛紅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至今未曾實現。」

「桃源村……」祁廉心中一陣激動,不過臉上卻沒表露出來「我未婚妻家就是桃源村人,姓容,她的大爺爺多年前去了tw,至今未有消息。我在她家裡看到過一張老照片,您跟她大爺爺很像。」

「那……是了,應該就是了!」容教授激動的站起身子,手微微的顫抖著「沒想到世上竟有這麼巧的事情。」

不過一對容爺爺的名字,卻有些問題。容教授的爺爺跟容教授說,他有小弟名為容德善,而容爺爺的名字卻不是這個。

憑祁廉所說的照片和桃源村這個名字,容教授願意相信那就是他的親人,他想要去桃源村看看。只是他訂票卻只能訂到後一天的,不能和祁廉他們同行。

祁廉考慮了下,決定推遲一天回去。他打電話給容晚說這事兒的時候也順便問了問容爺爺名字的事兒,看看是不是曾改過名字。容晚去問了容爺爺,他確實改過名字,原名叫容德善。

「不過祁哥哥你問這個做什麼呢?」容晚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口。

「是想要求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回去,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祁廉並沒有將這事兒說出來,省得讓容家人空著急,還是等見面之後再說。

「嗯,那我等你回來!」容晚並沒有追根究底,一切等祁廉回來再說。

等他們倆的通話結束之後,容教授就心急的連聲發問,問容家現在都有哪些人,生活的怎麼樣。祁廉一一跟他說了,當然,他在容晚身上著墨最多。容教授聽著祁廉的描述,腦海裡勾勒出容家人生活圖景,尤其是容晚,在容教授心目中她是個漂亮、懂事、溫柔又體貼的姑娘。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見見小妹了!」容教授大笑著說。他母親育有二子,他和弟弟婚後各得了一個兒子,一直盼著能有個千金卻未曾如願。小妹的年紀比自家兒子小上一歲,完全可以當女兒來養了。

「小七的性子最好了,你肯定會喜歡她的。」祁廉說道,話語裡帶著濃濃的自豪感。

「不過小七才多大年紀,怎麼就訂婚了呢?我們容家的千金可不能早早出嫁!」容教授這還沒認上親呢,就已經開始操心容晚的婚事了。之前看祁廉是個難得的青年才俊,現在看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妥。

「……我們兩個感情很好,等小七畢業我們就要成婚的!」祁廉聽了容教授這番話之後臉都黑了。他突然想到一點,若是容教授這邊的人也跟容家人一樣疼小七如寶,那他想要早早的抱得美人歸就更難了!

「現在都什麼年代的,何必那麼早結婚呢,不急不急!」容教授說。

看吧,我就知道會這樣!祁廉無奈的想。

祁廉和容教授回到帝都之後並沒有先去休息,而是馬不停蹄的趕去容家大院。

「祁哥哥,你回來啦?!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最喜歡吃的菜,給你接風洗塵。」容晚看到祁廉之後笑得比盛開的花兒還燦爛,正要和祁廉牽手的功夫,看到了被祁廉擋在身後的容教授「這位是……」

她的眼神中透著疑惑和遲疑,千思萬緒在腦海中攪了一團糟,紅唇顫抖著,沒有將腦海中浮現出的那個可能說出口。

「是祁廉回來了吧?怎麼也不進屋啊!」這時候容爺爺也從正屋出來了,態度和藹的說。

「三爺,我是容家德才之孫容念,前來尋親!」容教授此時已然眼含熱淚,上前兩步就要跪倒在地。在他說出容德才這個名字時,容爺爺手中的鐵球光當兩下掉落在地上。

盼了多少年啊,就失望了多少年,後來容爺爺也明白年長自己許多的自家哥哥應該是不在人世了。可終究還是存這個念想,有一天,他的後人會帶著他回來桃源村,回到家鄉。今天他聽到大哥的名字,不用再多說什麼,已然是老淚縱橫。

雖然心裡已然確定眼前的這個就是自家大哥的後人,但該問清楚的也絕對不會含糊。他也將家裡的老照片都拿出來了,而容教授也將自己隨身帶著的外祖父的照片以及自己母親的照片拿了出來。

沒錯,是對的,離散多年,終於團聚了。

「外祖父臨終前一直念叨著回家,他說他對不起您,害得你小小年紀就得撐起整個家!」容教授擦乾了眼淚,聲音依舊哽咽著。

「大哥他哪裡對不起我呢,又不是他願意這樣的,只可憐他到了也沒能落葉歸根!」容爺爺說話的時候嘴唇都是顫抖的,淚眼朦朧。

「我們會遵照外祖父意願,讓他回歸故里。」容教授說道「來這裡之前我已經跟家裡人說過了,他們會從tw直飛過來,到時候我們一家就真的團聚了。」

「好,好,回來好,回來好哇!」容爺爺激動的猛拍了兩下八仙桌「到時候我帶你們回家看看,咱們桃源村已經不一樣了!」

容家大爺只有一女,後來招了個從大陸來的無父無母的俊才做女婿,當時商量好了,長子姓容,次子姓陳。陳女婿和容家大姑娘感情甚篤,對容家大爺當成自己的父親一般尊重,一家子人對容家大爺的故鄉桃源村很有歸屬感。他們得知已有容爺爺的下落之時,興奮地一夜未睡,定了最早的機票,想要早些過來見到親人。

「快來,見見你們的哥哥,這才是你們的大哥!」容爺爺平復了下情緒,將在家的容歡、容樂等人招呼過來,給他們介紹「這是我大哥的孫子,你們快叫大哥!」

「大哥好!」容家幾兄妹齊聲道,態度極為尊敬。

「好,好,弟弟妹妹們好!」容教授連聲說好,各種滋味激盪在心中,當然主要是高興。

等出去遛彎的容奶奶回來之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解釋,容奶奶也是止不住的抹眼淚,最後還是大家一起勸才勸的她露出笑模樣來。

「哭啥哭,應該高興,今天容念終於找著家了,大哥要是在也會高興的!」容爺爺念叨著。

「是啊,馬上姑姑、姑父他們也要過來了,我們一大家子就要團聚了,咱們可不能這麼哭哭啼啼的。」容晚輕輕晃了晃奶奶的胳膊,軟聲說道。

「嗯,聽你的!」容奶奶輕輕拍了拍容晚的手背,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我和小弟最是稀罕女兒,卻沒這個福分。現在有小妹可以疼,是上天眷顧了!」容教授笑著說,眼前這個姿容出眾、笑容甜美的姑娘比他在腦海中勾勒過許多次的女兒的形象重合在一起,笑容愈發的有慈父風範了。若是他兒子容儼在這兒肯定會驚呆了的,長這麼大他從未見過父親有過這麼柔和的表情。

「祁廉啊,這事兒多虧了你!爺爺給你記上一功!」容爺爺並沒有忘記祁廉的功勞,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了句。

「爺爺,這是我應該做的!」祁廉回應道「小七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爺,我聽祁廉說,他和我們家小七已經訂婚了是吧?!」容教授問道。

「額……算……算是吧!」其實容爺爺很想吹鬍子瞪眼的說不是來著,他們倆明明還只是談對象的關係。不過畢竟容家團聚的最大工程就是祁廉,過後拆台他有點幹不出來,於是臉色彆扭的給認了。

「三爺,我和陳思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麼個寶貝妹妹,還沒來得及為妹妹做些什麼呢,哪裡捨得早早的將她嫁到別人家,不如多在家裡留幾年,享受被家人疼寵的日子,反正她年紀又還不大!」容教授開口道。他這一番話很和容爺爺的心思,讓容爺爺忍不住樂開了花,連拍了幾下大腿稱是。

「對啊,大哥英明!」

「大哥說得對!」

「支持大哥!」

一時間容家幾兄弟全都激動了,紛紛用言語表達對大哥的支持已經膜拜之情。

祁廉都不知道除了面無表情他還能擺出什麼樣的表情面對這群規模日益擴大的下絆子人群。說好的忘年交呢,就這麼乾淨利落脆的捅了自己一刀!簡直不能更心塞了!

第89章 歸家的親人

當天晚上,容晚主廚,將自己的拿手菜都做了個遍,就是想給新來的大哥嘗嘗。菜還沒好的時候香味已然開始飄散出來,讓容教授是心生期待。菜一一上齊之後,色澤鮮亮誘人,與那濃郁噴香的味道一起侵佔了容教授的視覺和嗅覺。容教授滿心期待的吃了第一口,縈繞在舌尖的濃醇味道讓他忍不住享受的瞇起了眼睛,這廚藝便是那些御廚後人也比不上的,絕了!

越想越嫉妒將妹妹奪走的臭小子了!小妹這麼漂亮、可愛、懂事,廚藝還這麼好,陪祁廉這小子可惜了!容教授在心中默默地想。

吃到後來容教授都吃撐了,這可是他自懂事之後就沒有過的了。飯後靠在軟軟的沙發上,喝著小妹給沏得助消化的果茶,快活賽神仙啊。他心想,怪不得三爺和三奶奶看著比他們的年紀年輕十幾歲呢,想來是日子極舒坦吧。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聊天,容教授的關注點多在容晚身上,知道她在讀帝大而且成績很優異之後更是不吝惜誇讚的話。

「若是容儼能有小妹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容教授感歎道,對自家那個不肯專注於課業的兒子很是無奈,跟他談過無數次了,也批評過許多次,可就是沒什麼變化。

「大哥可不要這麼說,我這個做姑姑的會不高興的!」容晚撅了撅嘴,狀似生氣的說道。

「好,好,我以後不說他了,他都有姑姑疼了!」容教授被容晚逗得開懷一笑。

第二天一早,容晚起來給一家人準備早點,根據各人身體狀況和口味而準備的不同粥品,還有造型別緻的餡兒包子,還有一些清爽的小菜兒。她正忙活呢,有人來了,敲門的聲音由緩到急,聲音由大到小,還有帶著台灣腔的人在講話。

容晚趕忙擦擦手,圍裙都沒來得及摘就跑去開門了。門一開就看到外面一大家子人站著呢,表情都是既急切又激動。見容晚出來之後,那對居中的老夫妻出來搭話「這裡是容家吧?我們是來認親的!」

「嗯,應該是姑姑和姑父吧?」容晚趕忙上前扶住那位優雅沉靜的老夫人,笑得眉眼彎彎的。轉瞬間,她的神情又多了幾分歉意「對不起啊,姑姑、姑父,我們都沒去機場接您!哦,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

「容晚,對不對?哪裡是你們的錯,我們也是臨時換的機票!」容晚的姑姑容雅笑瞇瞇的看著頭一回見面的大侄女,覺得兒子誇讚的是一點都不過分。「我聽你大哥說了,我們小七可是又漂亮又能幹!」

「大哥也太會誇人了,我可沒他說的那麼好!」容晚羞紅了小臉兒,很不好意思的說。她怕繼續這個話題會讓姑姑說出更羞人的話,於是趕忙轉換話題道「我扶您進去,家裡人都在呢!」

「好,好!」容雅樂呵呵的說。

「爺爺,奶奶,姑姑回來啦!」容晚扶著容雅走進正屋,大聲喊道,如清泉流過山澗一般清爽悅耳。

容爺爺和容奶奶年紀大了,覺也就少了,這會兒已經洗漱完畢等著開飯呢,聽到容晚的喊聲之後趕忙步履匆匆的衝出來,腿腳比那四五十歲的也不差。

認親的畫面總是少不了眼淚的,為終其一生不能回家的容大爺哭,更為多年之後容家的大團圓而喜極而泣。除了陳思家的陳歸源在德國留學未曾趕到,容家大爺那一脈齊齊回到了帝都容家大院。

容晚見到了容念的妻子、陳思夫婦還有就是容念口中那個不聽話的容儼,她的腰板不由得挺得更直,小臉兒也盡量擺出了嚴肅的神情,要知道她現在可是長輩了!有一個比自己還大一歲的侄子,這種感覺還真是新奇又有趣呢。

「我們小七這就擺出長輩的架子啦!」容奶奶打趣道。

「嗯,是挺有長輩氣派的,不錯,不錯!」容姑姑被逗得低聲笑了起來。

「昨天我就叨念了兩句容儼不聽話,小七還不高興了,這個姑姑當得稱職!」容教授也跟著逗趣兒「以後我可不敢隨便教訓容儼了,惹不起吶!」

「小七是個好孩子!」容姑父也應景的誇讚你了句,話不多,但聽得出不是敷衍之語。

容儼覺得要叫比自己年紀小的容晚為姑姑很彆扭,不過聽了爸爸的話之後這種彆扭之情倒是消散了不少,也有心思去觀察容晚了。他看到容晚故作嚴肅卻被大家三言兩語說紅了臉的模樣,覺得挺好玩兒的。

如果不是姑姑就好了,當妹妹正合適!容儼在心裡想。

容雅他們急著趕過來,根本沒心思吃什麼早餐,現在正好,可以跟大家一塊兒吃。不過就是準備的東西有些不夠,容晚趁大家開吃的時候又鑽進廚房忙活起來了。

「小妹她怎麼不吃?難道說在減肥?那怎麼行,這些要留給小妹吃,身體健康最重要。」陳思不瞭解情況,見容晚光顧著給家裡人盛粥端包子,卻一口吃的也沒動,就將自己那份給推了出來。

「你就別想著小七了,她餓不著的。」容奶奶笑著說道「這些可都是出自小七的手,現在她肯定是又去廚房了,等她弄好了就出來吃了。」

「這些都是小七做的?!」陳思完全不敢相信,這般精緻又地道的麵點,還有口感極佳的粥品,沒個十幾年的功力怎麼做得出來?!卻是出自這般青蔥年紀的小妹之手麼!

「你這是懷疑小七?!」別人沒開腔呢,容念先不高興了,拿出長兄的派頭來質問。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陳思被大哥問得是啞口無言,可不想背上懷疑妹妹的罪名。

「阿思,你這是關心則亂,你想想,之前小七給我們開門的時候是不是圍著圍裙?」容雅放下瓷白湯勺,語調輕緩的說。

「……疏忽,疏忽了!」陳思說這話的時候表露出了羞愧之意。

「三叔,你們每天都能享受到這樣規格的早餐嗎?」容儼湊到容歡旁邊,低聲問道,趁著大家的注意力在他爸和二叔身上,他又夾了兩個小肉包和一個翠色喜人的碧玉菜包,順便舀了一勺蓮子羹。他以往更喜歡西式餐點,現在想想,那簡直是個渣渣啊!

「只要跟小七在一塊兒,隨時可以!」容歡聽了那聲『三叔』心裡倍兒爽,也就不計較容儼趁機偷著多吃的行為了!

如容歡所料,容儼在聽了容歡的話之後臉上流露出了濃重的羨慕嫉妒恨的情緒,這更讓容歡心情愉悅了。年輕人嘛,終究是見得世面少了啊!容歡表現的極為淡定,不緩不急的夾著喜歡的包子就小菜兒。

時間緊迫,容晚若是再和麵包餡兒包子肯定是來不及的,幸好她之前弄了好多蟹黃包、五彩餃放在冰箱裡,這會兒拿出來蒸上,再多熬一些粥就成了。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廚房忙活的時候外面的家人正在討論她的終身大事。

「小七這般好,我真不知道什麼樣的男孩子配得上她!」容姑姑感歎道。她的兩個兒媳婦也是連連點頭,很贊同婆婆說的話,她們已經被容晚的廚藝給征服了。

「陳氏確實有不少青年才俊,但仔細想想,還是配不上小妹。」陳思想了想說道。

「你這做哥哥的要多多留意,好好把關,容念也應如此。」容姑父正色道。

他們還真不是故意要拆祁廉的台,而是確實不知道小七和祁廉在戀愛,容教授在電話中並未提到這點。他們看容晚年紀還小呢,就壓根沒往她已有男友的方向想。

「爸媽、弟弟,忘記告訴你們了,小七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容教授原本並沒有開口的打算,不過他恰巧在這時候視線往門外飄了一下,看到了黑著臉站在門外的祁廉,心虛之下,趕緊解釋。

「竟然這麼早?是哪位?」容姑姑一臉震驚與惋惜的神情。

「祁哥哥,你怎麼站在門外吶?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餐?和我一起吃吧。」正好這時候容晚端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祁廉在門口站著,笑著說道。

祁廉沒有說話,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答。而後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端著的包子接過來,說著像是責怪實則是心疼她的話「怎麼沒戴隔熱手套!」

容晚朝他咧嘴一笑,搓了搓被燙紅的指尖,嬌聲說道「一時忘記了嘛!」

「嗯,就是這位。」容教授壓低聲音跟他爸媽還有弟弟說「出類拔萃的俊才,也是我跟你們說的幫我們找到家人的好心人。」

他這馬後炮的行為得到的是全家人一致的冷眼,他們剛剛說的話想必是被祁廉聽到了,這時候難免覺得尷尬,對罪魁禍首怎麼會有好臉色。

不過細心觀察下來,容姑姑、容姑父和陳思倒是真心覺得祁廉配小七不錯,他絕非池中物,處變不驚,沉穩淡定,談吐極佳,眼界開闊,最關鍵的是他對容晚是真心實意的愛護。

容爺爺和容奶奶本想說等容姑姑他們休息好了再帶他們回桃源村,但容姑姑他們心急,覺得回去再休息也一樣,於是一家子人收拾收拾,找了足夠的車,上午就開往桃源村了。

容晚和祁廉是在一輛車上,不過祁廉充當司機,而容晚則坐在後排陪容姑姑。

一路上容姑姑的情緒都處於不平穩的狀態,車開到縣裡的時候她抓著容晚手臂的手忍不住收緊,讓容晚臉色變了變。還好這時候寡言的祁廉挑幾個話題,轉移了容姑姑的注意力,這才讓容晚好受了些。

第90章 是你誤會了

容姑姑對桃源村不過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但這並不妨礙她踏上這片土地時留下激動的熱淚。這是家啊,是她父親心心念的家,如今她終於回來了。

在桃源村的容大伯他們也正式跟容姑姑見面了,又是一番哭中帶笑的談話,生疏感也隨著這樣的情感交流漸漸淡去。之後容爺爺將容家沒出五服的親戚都給請來了,一大家子的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約好第二天上午去祖墳燒香磕頭。

容家人在桃源村停留了五天,除了要跟族人介紹容姑姑一家之外,還帶著容姑姑他們到村子各處去看了看,領他們去參觀了容家的工廠。

不過團聚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容姑姑他們在tw還有很多事務要處理,只得先離開。不過容姑姑和容姑父說了,等把那邊的事務安頓好了,他們會帶容大爺爺的骨灰回家安葬,而後就在帝都定居了。

容教授和陳思的根基都在tw,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過轉移過來的,暫時帝都和tw兩邊跑。倒是容儼堅稱要來帝都讀書,他已經被小姑姑的廚藝征服了,而且在這裡又不用每天面對嚴肅刻板的爸爸。

又是金秋十月,容晚和祁廉本想趁著這個週末天氣好去爬爬長城,不過被容樂打亂了計劃。在容晚和祁廉出發之前,他將容晚拉走了,說要和她說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兒。

「哥,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啊?」容晚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好地約會被破壞了不說,她哥還一言不發的載著她來飯館坐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我……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剛剛在模仿思想者的容樂終於開腔了,他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哥下半輩子的幸福全靠你了!」

「……哥,你別這樣,先說事兒,說了我才能知道要怎麼幫你呢!」容晚嘴角抽了抽,被哥哥的這番作態給雷到了。

「那個……嘿嘿,我前段時間戀愛了!」容樂臉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看得出來他已經沉醉在這段戀情裡了。

「然後呢……」容晚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說,對哥哥的隱瞞感到很不高興「瞞著家裡所有人!偷偷摸摸的戀愛!你不是都這麼做了麼!還需要我幫什麼!」

「我這不是才確定沒多久嗎?!小七你就原諒哥哥一回,哥哥下回啥事兒也不瞞你了!」容樂狗腿的給容晚倒上熱茶,還給她吹了吹才遞過去。

容樂見容晚臉上又露出了笑容,這才繼續下去「我先說事兒啊,昨天吧,我媽她搞先斬後奏,給我安排了個相親。我這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自然不能坑人家姑娘,就跟人姑娘說清楚了。剛說要離開呢,欣欣就去了,給我潑了好大一杯水。當時我媽那臉色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哥,你這事真做錯了!你要是早點跟家裡說清楚了會有這事!」容晚說。

「我也知道。現在正是想要糾正錯誤。」容樂對容晚的批評全盤接受。

「那我能做什麼呢!大伯娘只是著急你的婚事嘛,,知道你有對象了,她也不會說什麼了!」容晚托著腮,眉頭微蹙做沉思狀。

「我不是怕因為這事兒我媽對欣欣印象不好嘛,你在旁邊幫腔哥心裡就有底!」容樂趕忙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他們倆正說著呢,有個中等個頭、碎發披肩女孩兒滿臉怒色的衝了過來,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容樂頭上倒去。也得虧這杯茶是之前晾的,不燙了,不然容樂還有得苦受呢。

「怎麼樣?燙著沒有?!」容晚趕忙掏出手絹來給容樂擦,抽空瞪了那女孩兩眼,面色沉了下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欣欣?!」容樂抬起頭來一看,很是詫異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還好意思問!我不在這兒怎麼能看到你又跟別的女孩兒約會!你太過分了,我潑你還算是輕的!」名叫欣欣的女孩兒紅著眼圈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誤會了,她是我妹妹!」容樂也顧不得擦去水漬了,趕忙解釋道。

「你繼續編!」欣欣不相信容樂的話「我昨天撞見你相親,你跟我說你事先不知情,來了之後已經跟人家姑娘解釋過了,今天就又換了一個!你這個大騙子!」

容樂無奈的扶額,他給容晚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開口解釋解釋。

想來這位就是哥哥的女朋友了,看起來有些冒失,但她上來只潑容樂卻不曾找自己麻煩的舉動還是挺不錯的。容晚這麼想著,臉上就露出了一抹淡笑。她剛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證明容樂的清白呢,卻被欣欣握住了雙手。

「妹子,你可別被他的眼神騙了!照實說,他是不是花言巧語欺騙你來著?!」欣欣說道。

「……真的沒有,我真是他妹妹,叫容晚,如假包換!你要不信的話,可以給你看身份證的。」容晚被欣欣遠超常人的聯想能力給打敗了,沉默了會兒才有氣無力的說。她怕欣欣不信,還特意將錢包掏出來放在桌子上,裡面裝著自己的身份證呢。

欣欣呆住了,大眼睛瞪得溜圓,紅唇半張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這會兒她是真信了,這兩人神色坦蕩蕩,應該是真的兄妹,她誤會了。

「所以說,欣欣,你又誤會我了!」容樂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語調中帶著無奈,但更多的是包容。

「對不起!我,我又衝動了!」欣欣連聲道歉,臉色漲紅,很是羞愧的低著頭,不敢看容晚和容樂。

她正道歉呢,有個身材高挑、衣著鮮亮的姑娘朝這邊走來,臉上流露著歉疚與著急的神色,她看到容晚他們這一桌後眼前一亮,顯然是找到了目標。

「欣欣,你怎麼也不等等我,至少也聽我把話說完吶!」她來到欣欣的身邊,伸手挽住了欣欣的胳膊,用嗔怪的語氣跟欣欣說了句。而後她朝容樂和容晚露出了很愧疚的表情,說道「都是我不好,剛剛在外面是我看到你們在這裡吃飯,然後指給了欣欣,實在是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

「阿羅,是我沒聽你勸,沒跟阿樂求證就給他定罪了。其實這是阿樂的妹妹。」欣欣很是羞愧的說。

「那你下次還會不會這麼不信任我?!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定我的死罪,我可真是冤枉吶,心都要碎了!」容樂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配上他被潑過水的狼狽髮型,還真的挺像回事兒的。

「不會的,絕對不會了。」欣欣趕忙保證說,生怕容樂不相信,舉起手來就要發誓。

容樂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個阿羅說的話聽讓人彆扭的,後來又不經意的發現阿羅看欣欣時流露出的嫉妒和怨憤的目光,她知道阿羅身上確實存在著問題,不過她看到自家哥哥對阿羅刻意無視的態度,也就沒多嘴提醒。

「哥,欣欣姐,那你們聊,我就先走了!」容晚可不願意留下來當電燈泡,收好錢包準備離開。

「小晚,對不起啊,今天害得你和你哥哥都沒吃好飯,你別走呢,咱們一起,我請你吃!」欣欣拉著容晚的手臂不想讓她離開。

容樂在欣欣耳邊壓低聲音說「小妹她不怪你的,她就是不想當電燈泡。」

「你這說什麼話呢!」欣欣被容樂這句話弄得面紅耳赤,嗔怪道,還身後擰了容樂一把,不過沒怎麼用力就是了。

「容樂也沒說錯啊,不只是容晚,我也不想當你們的電燈泡呢。」阿羅故作輕鬆的插嘴道,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我和容晚結伴,就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你們咯!」

容樂聽了阿羅的話之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說「小七她還有——」

「哥,我先走咯!」容晚打斷了他未曾說出口的話,還朝容樂眨了眨眼睛,示意明白他的意思。

或許阿羅把容晚當成了被保護過度的單純大小姐,那些個小心思便沒有隱藏的很深,跟容晚談及欣欣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在引導容晚覺得欣欣是個衝動、魯莽的女孩子。

而當容晚提到容樂的優秀時,阿羅的眼底透出了一絲羞澀和得意,以及無法掩飾的勢在必得,臉上的笑容也會不自覺地加深。

這種人不適合,也不能做朋友!誰想要在身邊養一頭貪心的狼呢,稍有不慎,自己的一切都會被啃噬乾淨。

容晚借口有約先行離開了,留阿羅一個人在原地憤憤的跺了跺腳。她本想要哄好容晚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的,所以才沒扒著欣欣做電燈泡,現在倒好,什麼都沒做成。

雖說爬長城的活動被容樂破壞了,不過容晚和祁廉在看了個清新唯美的電影,又在廚房一起和麵包餃子,最後玩心大起,互相抹起麵粉來了,倒也別有一番情趣。相愛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麼總是開心的。

兩個人盤腿坐在沙發上吃餃子的時候,容晚忍不住跟祁廉說了下午的事兒,重點描述了阿羅的別有用心,她念叨了好幾遍,生怕容樂不小心著了阿羅的道。

「既然他已經發現了問題,自然會想辦法解決,你不用擔心。」祁廉安撫道,不過他又補了句「若是真著了道,那就是他心意不定,就算沒這個阿羅也會有個阿花。」

「你這小子,說誰心意不定吶!」恰好在這個時候進屋的容樂氣得直嚷嚷,不就是佔用了小七那麼一會兒麼,居然這麼小心眼兒的在背後編排他!

第91章 阿羅的三觀

「我覺得祁哥哥說得沒錯!」容晚旗幟鮮明的站在了祁廉這一邊,一句話讓容樂垮下了肩膀,而祁廉則露出了淺淡的笑容,甚至還得意的哼了一聲,氣得容樂直撓沙發。

「不過說真的,哥,你也發現了吧,阿羅對你有那種意思。」容晚正色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肯定是想她有多遠走多遠啊!」容樂說到這事兒也特無奈「關鍵是她也沒明著說過,就是下動作不斷,欣欣還特別信任她,我是想找個機會讓她在欣欣面前露出真面目,這樣才能徹底的解決。」

「不錯的想法。」祁廉朝容樂豎起了個大拇指,不過配上那無表情的臉還有平板的聲音,讓人怎麼也覺察不出來這誇獎裡的真心。

「嗯嗯,哥,你有想法就好。」容晚點了點頭,沒再問別的了。

容晚和祁廉又是你餵我,我餵你的吃餃子,甜蜜蜜的氛圍又開始往周圍擴散,弄得容樂是抓心撓肝的坐不住。不過容樂也沒捨得走,他求容晚那事兒還沒譜呢,想要趁容晚現在心情好,再狗腿一把,讓容晚給答應了。

「小七,之前跟你說的那事兒,你就幫幫二哥唄!」容樂往容晚那邊挪了挪,靠得容晚近了一些,笑得特諂媚。

「二哥還在tw呢!」容晚都沒扭頭看容樂,夾了一半的薺菜餡兒餃子放在祁廉碗裡,特隨意的丟出句話,這般敷衍的態度讓容樂心碎成渣渣了。

「小七,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卻滿心滿眼的都是祁廉這臭小子。」容樂心裡特委屈,指控道。

「哥,我是跟你學的啊!你不就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家人嘛!」容晚眨巴了眨巴烏溜溜的大眼睛,特無辜的說。對,她就是故意的,誰叫之前他有女朋友了之後還瞞得結結實實的呢!

「……小七,好小七,是哥錯了!你就原諒哥一回唄。」這下容樂沒話說了,他理虧著呢。他也在沙發上坐著了,蹲在地上跟容晚面對面,做出一副可憐相來。

「不要看!」祁廉以極快的速度將筷子放下,騰出手來擋住容晚的眼睛,特別嚴肅正經的說了句「會影響食慾。」

聽了這話之後,容晚笑得差點把嘴裡的餃子被噴出去,而容樂則是氣得跳了起來,嚷嚷著要和祁廉單挑。

「單挑?確定?」祁廉上下打量了容樂一番,而後面癱著臉問道。

「好啦,哥,你別氣了,我答應幫你!」容晚見自家哥哥被祁廉氣得快要升天了,忍著笑站出來轉移話題。雖說她心裡也覺得自家哥哥那身板是打不過祁廉的,不過這種話她是不會說的。

當天晚上容樂就拉著容晚去和容大伯娘談了,剛開始容大伯娘確實對欣欣有不好的印象,多虧了容晚在一旁幫腔,不是說些空洞的溢美之詞,而是實打實的給容大伯娘分析欣欣這人的性格,將容大伯娘對欣欣的印象扭轉了過來。

「你呀,既然都定下來了就跟家裡人都說說,看商量個時間,帶人家閨女到家裡來坐坐。」容大伯娘笑著說,算是認可了容樂的選擇。

「嗯,我等會兒就去跟爺爺、奶奶他們說。」容樂連連點頭,趁他媽媽不注意的時候朝容晚眨了眨眼睛,大拇指也翹了起來。

也不知道阿羅從哪裡得知的容晚的班級還有宿舍號,還去學校找過容晚幾次,不過容晚都找借口給擺脫了。不管阿羅到底是想要通過自己實現什麼目的,她都不打算給阿羅這個機會。

阿羅最後一次出現在容晚學校的時候天正下著雪,她穿著單薄的大衣。臉色是不正常的紅,眼神也有些不對頭。容晚怕她是受了什麼刺激,沒敢離她太近。

「容樂跟我說他要和欣欣結婚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阿羅的眼神有些迷離,紅唇顫抖著問出了這句話。

「是真的。」容晚算是明白了她為什麼要過來了,感情是被哥哥的婚訊給刺激的啊。這一刻,容晚覺得阿羅挺可憐的,費盡心思蹦躂了許久,最後還是什麼也沒得到,反倒是失去了個朋友。

「那我呢,我哪裡比欣欣差了,樣貌?身材?學歷?還是能力?」阿羅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不解,但更多的是憤憤不平「不,這些我都比她強,為什麼容樂就不選我呢!」

「你問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趕緊回去吧,別凍感冒了。」容晚並不想和她多做糾纏。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思吧,只是沒說出來,看我在你眼前轉來轉去就跟看猴戲似的,覺得我很可笑吧!」阿羅越想越偏激,她伸手拽住容晚,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你憑什麼?憑什麼!」

「是你想多了!我覺得你應該回去冷靜冷靜,為了一個男人,何必呢,你還有其他的選擇。」

「那憑什麼不是欣欣放棄!!我為什麼非要選擇那個其他!」阿羅嚷嚷道。

「因為她是先來的那個。」

「愛情裡可沒什麼先來後到。」

「的確是,可我哥愛得卻不是你。」容晚冷笑著說,她被阿羅這種強盜邏輯給氣到了「你是欣欣的好朋友,卻打著她男朋友的主意,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嗎?你對得起欣欣?!要我說,你玷污的友情二字。」

「你……你知道什麼!明明是我先遇到容樂的,可卻被欣欣那個傻丫頭搶了先,是她先對不起我!」阿羅使勁兒拽著容晚的胳膊,臉上儘是憤怒的神色。

「呀,你這人怎麼回事?!快放開小七!」劉歡歡快步衝過來,伸手去掰阿羅的手,怒斥道。她要是知道找容晚的人是這麼個瘋婆子,寧可推掉老鄉的邀請也要跟容晚一塊兒過來了。

「喲,來幫忙的了!」阿羅卻不肯鬆開手,挑了挑細細的眉毛,嘴角想上翹了翹。

「這誰啊?戰鬥力這麼強?是想當祁廉小三的?!」劉歡歡扭頭跟容晚說。

「這是想當我哥小三的……」容晚無奈的歎了口氣,按道理說這種事兒是不應該找上她的。

劉歡歡被容晚說出的答案給驚住了,從來都見小三找正室撕扯的,卻沒見過想當小三的人來找目標的妹妹,這腦回路也真是醉了。

「你們是好朋友?哈哈,容晚,我祝你也有這麼一天,你這位好朋友喜歡上你的男朋友,她沒你漂亮沒你聰明,卻奪走你的所愛!」阿羅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神經病啊,你喜歡當小三還以為人人都喜歡當小三啊!」劉歡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跟她較真做什麼,別氣了。」容晚說。

祁廉這時候也趕到了,一把將阿羅拉開,而後將他口袋裡的手套拿出來給容晚套上。因為被阿羅抓著手臂,她的手沒放到兜裡暖著,剛剛凍得跟個蘿蔔似的。

「看吧,只要這倆人在一塊兒,別人就得做好閃瞎眼的準備,還想當小三,呵呵!」劉歡歡朝秀恩愛的那倆人努努嘴,說道。

「羅小姐,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祁廉凌厲且陰沉的目光掃過阿羅,讓狀若癲狂的她清明了許多,臉上流露出了懼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阿羅的身子抖了抖,美眸睜大。

祁廉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牽著容晚的手轉身離開了。他見容晚的臉蛋兒被寒風吹得通紅,特意將暖和的手掌貼在她的臉上給她暖著,專注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容晚的身上,那般溫柔的姿態讓剛剛那個冷厲的祁廉恍若虛幻。

「真是,何必呢……」劉歡歡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而後也離開。

「其實……我只是不甘心啊!」冰天雪地裡獨留阿羅一個人哀歎。她來找容晚的時候也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的,她希望可以得到容晚的幫助。不過容晚表現出來的態度讓她心涼,進而轉而憤怒。或許,在她潛意識裡還是把容晚當成軟柿子來捏的吧。

「祁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遇到麻煩啦?」回去的路上,容晚問道。

「有人告訴我的。」祁廉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說心有靈犀之類的話呢。」容晚點了點頭,眼睛眨啊眨的,裡面盛滿了醉人的笑意,顯然對祁廉這個答案早有心理準備,沒什麼可不滿的「果真祁哥哥就是祁哥哥啊!」

「你喜歡就好。」祁廉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的,就那黑寶石一般的眸子更閃亮了些。

「祁哥哥太自戀啦!」容晚笑著說道。

祁廉口中的讓阿羅付出代價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當天晚上在醫院打著點滴的阿羅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通知她暫時不用來上班了,讓本就燒得暈暈乎乎的腦子更是不轉彎兒了,呆愣愣的坐在病床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容晚之所以被阿羅找麻煩,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容樂,為此祁廉也特地跟容樂談了談。容樂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很是愧疚,他沒想到阿羅不死心的摸去學校找容晚,在這件事情上他和欣欣都有責任。在欣欣還不知道阿羅真面目的時候,容樂跟欣欣說了容晚在校的信息,而欣欣最不該的就是把容晚的信息透露給阿羅。

「樂樂,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小妹的事兒你就這麼隨便告訴別人!」也是湊巧,祁廉跟容樂談話的時候門沒關嚴,正好容歡抱著自家寶貝兒過來,就聽了那麼一耳朵,當時就怒沖沖的進來了。

祁廉忙站起身,眼神裡隱含著歉疚之情,他其實只是想私下跟容樂說說這事兒,卻沒想到被容歡聽到了,相信這也只會是一場風暴的開端。

「你沒錯,是我活該。」容樂垂著頭,對於哥哥的責怪沒有半分的不滿。







第92章 虐死單身狗

「踢,踢!」容歡家的胖糰子容玨嫩嫩的童音響起來,肉嘟嘟的小腿兒晃悠悠的做出踢腿的動作。

被容玨這麼一鬧騰,容歡的語氣好了很多,也能心平氣和的問了「把來龍去脈都給我說說吧。」

等容樂將所有的事兒說完,容歡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氣得在屋子裡直轉悠「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這麼不懂事!之前那個洪月兒也就不提了,就說說這個阿羅還有你女朋友欣欣,這做的是什麼事兒!沒把身邊的事兒處理乾淨你就敢把小妹的事兒往外說,你怎麼想的?!」

容樂根本沒得可說,腦袋垂得低低的,自始至終,就他這哥哥總是給小妹帶來麻煩,總是讓她受折騰,虧他還標榜自己是最疼妹妹的人!

「幸好這回沒出什麼事兒,若是那個阿羅真的發瘋了,那小七會怎麼樣你敢不敢想!」容歡深吸一口氣,將燒得正旺的怒火壓下去些。

容樂順著哥哥的話一想,頓時面露驚恐之色,瞬間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以後你戀愛也好,結婚也好,少把小七牽扯到你的爛事兒裡,不然我饒不了你!容歡看弟弟一臉驚懼與懊悔的神色,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撂下句狠話之後就先離開房間了。他懷裡的胖糰子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念叨著「姑姑,嘟嘟!」

第二天,一夜未睡的容樂將容晚從學校接出來,兄妹兩個找了個地方好好聊了下,說到動情處,容樂這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他真是覺得自己這哥哥做得不稱職,沒保護好妹妹不說,還淨給妹妹惹麻煩。

「哥,你別自責,洪月兒和阿羅的事又不是你想要發生的。」容晚聽得眼圈兒也紅了,哽咽著聲音勸慰道。

「是我這個哥哥做得不稱職吶!」容樂忍不住使勁捶了下桌子。

「哥,你要再這麼說就是不想要我這個妹妹了!」容晚板著臉,做出很生氣的樣子,說道「我們是一家人,是最親的兄妹,你不需要這麼道歉的,我知道哥哥是永遠不會害我的。」

容樂鄭重的點點頭,心裡發誓,以後要對容晚千倍百倍的好!

兩人分開前,容晚跟容樂說「哥,這事兒千萬別跟家裡人說,我怕他們對你和欣欣姐有意見,聽到沒,千萬別說。」

「你這傻丫頭,哪有你這樣的,受了委屈還替我們著想,忍著不說。」容樂覺得眼底一熱,又有水汽瀰漫上來,他伸手揉了揉容晚的發頂,勉強露出了笑臉來。

「也沒什麼委屈啊,祁哥哥會幫我出氣的,你就記得我說的話就行。」容晚笑著將哥哥作怪的手扒拉下來,說道。

之後欣欣也來找容晚道歉了,臉色憔悴得很,跟容晚說了沒幾句話就哭了。最近她真的很受打擊,最好的朋友覬覦自己的男朋友,還為此耍了不少心機,之後又因為自己口風不緊,害得容晚惹上麻煩事,她心裡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了,活到這麼大,頭一回她覺得自己很失敗。

容晚勸了她好久才總算是將她安撫住,畢竟他們兩個要結婚了,這就是一家人,放手不管不是她的風格啊!不管怎麼說,因為阿羅引發的事兒到此就算是完結了,大家的日子又重新歸於平靜。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節。

容歡為黃樂樂送上了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兩人晚上還要去看電影、吃西餐。容樂和欣欣去帝都新開的一家陶藝館,兩人一塊兒做一個情人節愛的紀念品。剩下的那幾個單身漢嘴裡嚷嚷著有得是人約,但事實是他們只能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裡的人成雙成對。

「還好有小七陪我們!」容寧唯一感到安慰的一點就是明明有對象的小妹卻沒有活動,趴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喊道「小七,今天給哥哥做紅燒排骨行不,好好安慰安慰我受傷的心!」

「吃什麼紅燒排骨,吃火鍋,人多有氣氛!」容安伸手敲了敲弟弟的腦袋瓜,否決了他的意見。

「再人多也是單身漢的氣氛啊!」容遠剝了顆瓜子放在嘴裡,嘟囔道。

容致將視線從報紙上移開,瞅了弟弟們幾眼,心裡默默地想,若不是怕一個人出去吃飯太尷尬,他還真不想和這幾個單身漢一起,顯得更淒涼了有木有。

容晚懶懶散散的盤腿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臉頰,眼神兒一直往茶几上放著的手機那兒飄,心裡直犯嘀咕。她想,昨天明明已經提醒過祁哥哥了,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什麼動作,難道說祁哥哥根本就沒過情人節的意識?!

上午十點多的樣子,容晚的手機終於有動靜了,是有電話打過來。她此刻可以說是精神抖擻,眸子瞬間亮了幾分,臉上很自然的流露出了甜蜜蜜的笑容,是她心裡想著的那個人打過來的。

嗯嗯啊啊的講完電話之後,容晚樂顛顛的爬下沙發,蹬著拖鞋一溜煙的回屋換衣服去了。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哥哥們還在坐在沙發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

「我要先出去嘍,哥哥們,午飯和晚飯你們只能自己解決了。」容晚伸手捋了捋翹起的那一縷碎發,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不要這樣啊!小七,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背叛我們深厚的情意呢,說好的紅燒排骨呢,說好的火鍋呢!」容寧悲痛萬分的朝容晚伸出了手。

「今天可是有情人的節日呢,小哥你委屈一下吧。」容晚朝容寧擺了擺手,笑容透著絲狡黠。

剩下的幾個光棍面面相覷,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明年的情人節絕對不要一個人過!

祁廉和容晚約會的地點一點也不浪漫,是在祁廉家中。祁廉為容晚做了一桌子菜,全都是容晚愛吃的,而且味道相當的不錯。沒有玫瑰花、沒有什麼電影裡才會有的場景,兩人依舊如以往那樣繼續著看似平淡的日常,不浪漫卻足夠打動人心。

飯後兩人一同整理了積攢多年的老照片,回憶著幼年的時光。他們兩個的第一張合影被保存得很好,祁廉特地給它加了一層膜。每一張的後面都有祁廉寫得一些話,從幼稚到成熟,直到祁廉明白心意之後照的那張,背後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也是……」容晚看到這兒的時候眼裡水光瑩瑩,她猛地仰頭輕啄了祁廉的薄唇一下,紅著臉蛋兒低聲說。

祁廉的眸子瞬間就被點亮了,他靠近,再靠近,差一點點就能親到容晚了。不過這時候容晚臉上的熱度都快超標了,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伸手捂在了臉頰上,擋住了那個吻,而後故意轉移話題道「那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日期?戀愛天數?都不對啊!」

「不是,是我們結婚日的倒計時。」祁廉的眼底不可抑制的流露出遺憾的情緒,留戀的瞅了瞅容晚的臉頰和粉嫩的唇瓣。

「瞎說,你怎麼知道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又不是神棍!」容晚被祁廉這句話弄得耳根和脖子都紅通通的連成一片了,臉蛋兒的熱度都快能煎蛋了。

「你答應過的,畢業就嫁給我,我看過了,畢業後三天就是吉日。」祁廉說到這兒的時候語調還帶著點委屈,他生怕容晚忘記了之前的承諾。

容晚竟覺得無言以對,她並不牴觸早點和祁廉結婚,不過看家裡這情況,估計很難實現了。容晚不是真真正正的這個年級的女孩兒,她已經看夠了一個人的風景,有一個很愛很愛她的人陪她一起,這樣的生活對她來說才更有吸引力。

時光飛逝如流水,轉眼間容晚也到了大四下學期,還有兩個月就要畢業了。

在這個畢業在即、將要各奔東西的日子,有人表白,有人戀愛,有人分手,或許這就是放手一搏,在做最後的瘋狂吧。

這段時間容晚被表白的次數直線上升,有些男生因為性子靦腆或是懾於祁廉的威名不曾出手,現在都要畢業,誰還管那麼多呢,不拼就連一絲絲的希望也都沒有了。

不管是條件都麼優秀的男生,容晚都表現的極為冷淡,跟他們都說清楚了,沒給他們一絲絲遐想的機會。祁廉是她愛著的人,她不希望因為些別的人而給祁廉造成哪怕一點點困擾。

最後就剩下一個了,醫學院校區的聶成。他現在在醫院實習,沒時間天天跑到學校來找容晚,不過每週總會抽出時間來去製造個跟容晚偶遇的機會,不管容晚說啥,他都堅信容晚以後會知道的,他聶成再是最適合容晚的。

最後逼得容晚問出了很經典的那句「你到底喜歡我哪裡?我改還不行嗎!」

「你又何必這麼傷我,我喜歡你有什麼錯!」聶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受傷還有些委屈「你有拒絕我的權利,但卻不能阻止我繼續喜歡你,這是我的權利。」

「……你已經打擾到我的正常生活了!」容晚冷下臉來,毫不客氣地說「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這樣的話還是沒打消聶成的心思,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他變得更積極了。

他這一舉動不止把祁廉惹惱了,就是容家人都異常反感。在知道聶成這麼個人之後幾個小時,聶成的身家背景還有他從小到大的經歷就被調查出來了。

「就這樣的還肖想姐姐,簡直是做夢!」小八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看到資料上說這個聶成是在追容晚的前幾天才跟女友分手的,雖說分了,但還是藕斷絲連的。

第93章 真愛值多少

祁廉從不認為有人會讓容晚的心思發生轉移,他生氣是因為聶成的所作所為造成了容晚的困擾,所以他才想快些解決掉聶成。

他和小八商量著用聶成前女友這步棋將聶成徹底鎖死,在他們還沒付諸實施的時候,聶成的前女友王芸找到了容晚。不管她是懷著什麼心思,對容晚來說卻是個喜訊。

「你好,容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不用擔心的,我沒什麼惡意,就是和你談談聶成的問題。」王芸是在教學樓門口堵到的容晚,語氣溫柔,笑容甜美,看上去確實沒什麼惡意。

「你是誰?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劉歡歡挽著容晚的手,警惕的瞅著王芸。

「我是聶成的前女友。」王芸剛一表露身份,劉歡歡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心想,還說沒什麼惡意,這是知道聶成在追容晚所以過來找麻煩的吧。

容晚也是臉色一變,倒不是警惕和心煩,而是欣喜,她想,若是這個前女友給力,那聶成是不是就不會再來麻煩到自己了。

「我是聽說聶成最近總是纏著容小姐,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上忙。」王芸應該也是想要取信容晚和劉歡歡,笑容愈發真誠了,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大合乎常理。

「那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容晚點了點頭,而後壓低聲音對劉歡歡說「歡歡,你先回宿舍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劉歡歡其實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容晚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先離開再說。不過臨走前她叮囑了容晚好幾句,而後又用暗含警告的眼神掃了掃王芸。

「之前我有想過,見到你之後裝可憐,讓你離聶成遠一點,可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會那麼做了。你沒有任何理由看上聶成那樣的!」王芸開門見山的說道,但這話完全是不走尋常路了,讓容晚聽得一愣。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王芸見容晚怔愣著,於是笑了笑,繼續說道「若不是沒得選擇,我也不會追著聶成不放的。」

容晚覺得王芸這樣有些交淺言深了,她不管王芸說這話到底是何目的,至少對她來說不是件壞事情。

「所以你來是要做和我說什麼?如何擺脫聶成?我想你說得若是這個,我會很樂意傾聽的。」容晚將談話內容導回正軌。

「聶成跟我說過,你是他見過的最乾淨的人,是污濁的塵世間最後一朵雪蓮……」王芸說這兩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可以不說嗎?!」容晚被這兩句話給噁心到了,臉色鐵青的朝王芸擺手,希望她能趕緊停止。

「我的意思是說,他要是知道你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他絕對會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王芸也受不了那個調調,從善如流的停下學話的過程,將她想到的辦法說出來,以她對聶成的瞭解,這個方法絕對可行。

「我本來也不是……」容晚想了想那個形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若照你的說法,我是要在他面前表現出放縱墮落的一面?」

「不需要的。」王芸搖搖頭,撇了撇嘴說「為了他故意做出那副模樣?!別逗了!只要你表面上的沒那麼乾淨就已經能讓他所謂的愛情消失了。」

「……他是有潔癖吧?」容晚聽了王芸的說法之後嘴角抽了抽,心想,若王芸所說屬實,那聶成所謂的愛情還真是脆弱啊!

「你猜對了,他不只是有潔癖了,已經到了病態的程度。」王芸的這句話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眼底流露出了憤懣的情緒。容晚猜她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而分手的。

「嗯,我明白了,謝謝。」容晚並沒有將心中的那點猜想說出來,而是朝王芸點頭致謝。

分開前,容晚心裡猶豫了下,貝齒輕輕咬了咬唇瓣,終是沒忍住,說出了那句話。「如果你的說的全是真話,那就不要留在聶成的身邊了。」

「……小妹妹,你不懂的!」王芸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沉默了會兒,無奈的笑了笑。她走上前拍了拍容晚的肩膀,話語裡有欣賞也有遺憾。「謝謝你了,容晚,你很好!若不是因為某個人,我們一定會成為朋友的。」

容晚其實已經相信王芸所說的話了,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那番話。可容晚不明白,為什麼王芸不離開聶成,在容晚看來,聶成配不上王芸。

容晚沒有看到,轉身離開的王芸臉上那樣悵然和不甘的神情,她的手緩緩的蓋在了小腹處。

當天晚上,容晚跟小八和祁廉都說了王芸提及的事情,兩人思考了片刻之後都同意容晚試試。但具體怎麼噁心到聶成還是要商量商量,怎麼也不能因為要噁心聶成而把自己給膩歪到了吧。

正好這時候顧晟發短信給小八,讓小八明天去公司的時候給他幾罐牛肉醬。自打顧晟吃過容家的牛肉醬之後就愛上了那個味道,就算吃了之後辣得他狼狽相迭出也沒辦法阻止他的深愛。不過他特意提說不准小八帶臭豆腐噁心他,之前因為小八的惡意捉弄,他把愛車都給換了。

「顧晟倒是提醒我了,可以用臭豆腐試試。」小八邊說邊點頭,深深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初顧晟就是因為被容晚給臭豆腐熏到了,每回看到容晚臉色都不太自然,原本宣稱的要對容晚的下手的事兒是半點沒做成。

「啊,沒錯!」祁廉也知道這事兒,眼睛猛然一亮,投出贊成票。

「唔……可以試試!」容晚琢磨了琢磨,覺得可行。

等聶成來找容晚的時候,容晚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大殺器——臭豆腐,特別慇勤的勸聶成吃,不等他的答案就把蓋子打開,瓶口朝著聶成,還不斷地用語言渲染臭豆腐的臭,聽得聶成的臉色煞白,看著都快要嘔出來了。

「你……」聶成剛一開口就立馬閉嘴了,看那表情好像是覺得臭豆腐的味道飄進了嘴裡。他看容晚的那眼神哪裡還有之前的迷戀。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猛地出手將容晚手中的那一瓶臭豆腐給打落在地上。

「沒用的,你以為你故意這樣做我就會放棄嗎?!」聶成像是看出了容晚的意圖,咬緊牙關,額頭處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居然打翻了我最愛的臭豆腐,不可饒恕!!」正巧路過的況苗看到了這一幕,眼底燃燒起熊熊的怒火,衝上來怒視聶成。她是知道聶成這傢伙的,本來就很討厭他,現在更是想要揍他一頓。

「好好地女孩子不做,居然喜歡臭豆腐,簡直不可理喻。」聶成使勁兒在鼻尖處扇了扇風,看況苗的眼神裡透著濃濃的嫌棄,當然這話他也是故意說給容晚聽的。

「苗苗,跟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我們走。」容晚拽著況苗上樓了,心想,為什麼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見效呢,不過也值了,看到他那一臉吃粑粑的表情真是解氣啊。她著急拉況苗上樓也是摸不準聶成會怎麼做,萬一被他纏上,那可就鬧心了。

容晚和況苗回到宿舍之後聶成還沒走,站在宿舍樓下喊「別以為這樣我就放棄了,不可能的!」

況苗跑到窗戶那兒一看,就見他仰著頭看向她們宿舍這邊,眼珠一轉,就有了個壞主意。她拿臉盆接了半盆清水,而後朝下一潑,還送了句話。「送你一盆洗腳水!」

「苗苗你幹啥呢?」龍龍、黃桑她們看到況苗這一舉動後也圍到窗戶處看。

「就那個纏著小晚的傢伙唄,看著就討厭,而且他今天把小晚給我們帶的臭豆腐都給打翻了,還特嫌棄的說女孩子喜歡臭豆腐是不可理喻,你說氣不氣人!我就是想噁心噁心他!」況苗氣呼呼的說,語速快,語調鏗鏘有力,極具感染力,讓龍龍她們幾個也開始義憤填膺起來,嚷嚷著也要給他盆洗腳水嘗嘗。

「等等,你看他在幹啥?!」龍龍扯了扯趴在最前面的況苗,讓她趕緊轉過頭去看。

「啊……他被噁心吐了!!」況苗都不知道她該不該高興,說起來是被她的『洗腳水』噁心到的。這明明是洗臉盆裝著清水好不好,他也太誇張了吧。

「苗苗,我覺得我應該請你吃頓大餐。」容晚忍不住握住況苗的手,晃了晃,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這下他不會再來纏著我了,哈哈!」

「對哦!」況苗想了想,也樂了,想到容晚說請她吃大餐,心裡有點激動呢「不用客氣,上次那個孜然羊肉來一盤,烤雞翅來五對,肉末茄子一盤,小土豆燒排骨要一碗!!」

「苗苗,你悠著點……」容晚伸手指了指況苗鼓起來的小肚子,一臉的不忍直視。

「哼,不吃飽怎麼減肥啊!」況苗理直氣壯地說。

「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啊!」龍龍、黃桑她們也開始起哄。

「好吧……想吃什麼趕緊報上來,今天姐高興!」容晚拍了拍胸口,特別豪氣的說。

「還自稱姐姐呢,看看你這小嫩臉!」關雎伸手摸了摸容晚白嫩的臉頰,笑得有些猥瑣。

之後聶成真的沒有再糾纏過容晚,容晚樂得不行,做了一大堆菜請室友們吃飯。一個月後,容晚收到了一封信,是王芸寫給容晚的,信上說她要和聶成結婚了。

王芸沒有邀請容晚去,容晚也不會想去,只是在心裡感慨,既然不愛,又為何步入婚姻呢!

第94章 終於訂婚了

畢業季,似乎這三個字就代表著傷感與別離,四年同窗,一朝分別,自此天涯海角,各自安好。以前的那些小矛盾和小摩擦在這時候都算不得什麼了,男生們在臨畢業前聚了一次又一次,敞開了聊天,女生則在宿舍裡追憶往昔,說到動情處便淚光迷眼,說到以前的小心結也一笑泯之。

除了佘茜茜,容晚她們宿舍幾個人的感情都挺好的,眼看著離別在即,就決定去照相館多照些合照。為此,容晚還特地跟媽媽一塊兒做了七套民國時期的學生服,是按照宿舍人的身材剪裁的,掩蓋了某些小缺點,突出各自不同的優點。她拿了成品到宿舍給姐妹看了之後,那幾個丫頭立馬就換上了,喜歡的不行。

佘茜茜以為自己是沒有的,雖說一同住了四年,她們的關係卻一直不好,加上之前的一些摩擦,她以為容晚心裡一直是討厭她的。沒想到,容晚已經將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忘記了,這回還給她做了衣服,直把佘茜茜感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因為她這脾氣,從小到大真心對她的朋友還真沒兩個,打這天起,佘茜茜便把容晚算在了朋友圈裡。

幾個丫頭換上民國服之後各有風情,或純淨或活潑或嫻雅或溫柔,當然最出色的當屬容晚了,身姿出眾,眸光純淨柔和,配上那一頭墨色長髮,彷彿畫裡走出來的人物一般。拍照的師傅拍了一張又一張,最後還免費送了一套以花海為背景的照片,說若是她們願意把照片放在櫥窗裡做宣傳,不收任何費用,就是給錢也成,最後被大家無情的拒絕了。

她們的照片拿回來之後惹得其他幾個宿舍的人羨慕不已,看得心裡癢癢,也想要拍一套這樣的姐妹裝照片,尤其是這種透著民國風的,幾個女孩兒真的彷彿是從那個時代而來的一般,透著別樣的美好。這樣還給容家拉了一批生意的,有錢的就買,沒錢的就租,趁著畢業季容家又撈了一筆。

本來祁廉是想著等容晚畢業就馬上和她完婚,不過以容爺爺為首的容家男人都是堅決不同意,各種奇葩理由都出來了,而容晚恰巧在這個時候被小八鼓動的恐婚症出來了,也想要推遲一下。祁廉不在乎容家這些個男人給出的理由,反正他們使絆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他在乎容晚的想法,他想要讓她笑著嫁給自己,哪怕有一點點的不想都不要有。

「要不,要不就結婚吧……」容晚跟祁廉提了這事兒之後就見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心裡一陣酸澀,她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擔憂與抗拒,想著自己要繼續的學業,想著……自己!

「沒關係,我可以等。」只要不是離開他,祁廉能夠縱容容晚的所有的任性。

「那我們先訂婚吧,然後慢慢的籌備婚禮好不好?讓我爸他們多些心理準備,想來他們就不會那麼抗拒這件事了。」這是容晚在向祁廉表明心意。

「小七你不用內疚,我知道你的心。」祁廉何曾看不出容晚眼底的愧疚與不安,將她摟在懷裡寬慰。

容晚和祁廉的訂婚儀式是在之前祁廉看好的婚期那天,容晚之前就跟要好的同學打過招呼了,請她們留在帝都,參加完訂婚宴再走。祁廉那邊邀請的是教授、發小和相熟的學弟,加上容家和祁家的親朋,這次訂婚宴擺了100桌,這都沒算因為祁家的關係而攀附過來的。

其實容晚和祁廉都不想搞這麼大的排場的,可容家這一大家子本就人多,加上各路親戚朋友更是不用說。祁家人口雖說少些,但祁爺爺可把自己的那些老哥們全請過來了,就是想要顯擺顯擺自家孫子訂婚啦,不是沒人要的冰塊兒臉。

要說和祁爺爺相熟的那些老人的孫子輩兒,祁廉也算是比較大的了,按年級來說這時候訂婚不算是早,可這群孫子輩兒的人裡頭比祁廉大的人都沒訂婚,比祁廉小的也沒,當然有女朋友的還是挺多的。之前祁廉沒傳出有女朋友的時候,那些老人還時不時的拿祁廉的沒女人緣噎祁爺爺,這會兒祁爺爺真是揚眉吐氣了!

這下就苦了那些來參加訂婚宴的老人們了,看著祁廉那小媳婦兒樣貌好、談吐佳、學歷高,家庭背景也清白,心裡頭那叫一個嫉妒啊,又聽祁老爺子說成婚的日子也不遠了,心裡頭更酸了。各自回到家之後看著孫子就氣不打一出來,跟吃了槍藥似的。

那群孫子輩兒的人心裡沒少怨祁廉,你說訂婚就訂婚吧,鬧這麼大動靜是要幹啥,又不是結婚呢,他們要訂婚還是分分鐘的事兒!為了這麼點子事兒,把他們可算是坑慘了!

「小七,祝你幸福啊!如果他敢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立馬殺到帝都!」劉歡歡畢業之後要回家鄉工作了,想到此,說話的時候儘管是笑著的,可嗓音還是哽咽了。這可是她最好的姐妹呢,也不知道下次碰面是什麼時候。

「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祁廉鄭重的說。

「歡歡,我會去看你的,你得空也要來找我啊,要常電話聯繫!」容晚被劉歡歡的話給弄得也眼眶泛紅,眸子蒙上了一層水汽。

「小晚,我可真羨慕你,早早的就訂下了,我連個早戀的機會都麼米有。」況苗心中那叫一個鬱悶啊,她看慣了容晚和祁廉之間的默契與甜蜜相守,想想自己身邊,一個合適的人也沒有,心中遺憾啊,她沒個青梅竹馬也就算了,能早戀個也成啊,培養到現在也挺美好的,可惜,木有機會了!

「是的,世上最可悲的事就是想早戀的時候卻連早戀的可能有失去了!」關雎懂況苗的心思,因為她也是那麼想的,她在心裡默默地哀悼了下自己的年紀。

龍龍倒是還好,她畢業之後是留在帝都工作的,跟容晚見面很方便,所以傷感的情緒沒有其他幾個重。她心裡就是羨慕啊,期待著以後自己也能找到了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

佘茜茜其實也挺羨慕的,不過她嘴上可不會那麼說,念叨著「你說你這麼早訂婚幹什麼?好男人還多得是呢!」

這話可是深得容歡、容樂等人的心思,也因此對佘茜茜印象好了許多。倒是祁廉,那冷厲的眼神順便就掃過去了,看得佘茜茜都開始冒汗了。

自打佘茜茜認容晚做朋友之後,那股熱乎勁兒就甭提了,表達的特別直接。而她這幾年也改了不少刁蠻任性的脾氣,性子直爽的勁兒沒變,倒是讓容晚產生了幾分好感。這回訂婚宴宿舍人都來,容晚怎麼也不可能把佘茜茜單獨落下,她們這會兒可不像是四年前那樣的關係。

祁廉的哥們來敬酒的多是不懷好意,不管是出於羨慕嫉妒恨,還是單純的看不得祁廉春風得意,他們是可勁兒灌祁廉酒,還搞起了車輪戰,要不是有幾個實心眼兒的看不下去了,估計祁廉就得被灌趴下了。

不過饒是如此,訂婚宴快結束的時候祁廉也已經是醉了,不過他酒品挺好的,醉了也不鬧,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手還使勁兒攥著容晚的手。容晚見他向來冷肅的臉上掛著兩團紅暈,看著莫名的喜感,還有那略顯迷濛的眸子以及紅彤彤的耳垂,柔和了硬朗的面部輪廓,讓容晚的一顆心都要化成水了。

訂婚宴結束時容晚是要起來送大家的,不過祁廉攥著她的手,扯也扯不出來。沒法子,她就俯身在祁廉耳邊低聲說「祁哥哥,訂婚宴結束了,我們去送送大家!」

容晚一說完,祁廉就點了點頭,而後穩穩地站起身,拉著容晚去送人,看他那樣子倒真不像是醉了的。不過跟親友們告別之後,他們也要離開飯店之時,祁廉睡著了,這哪裡是沒醉,是醉得厲害,只是支撐的時間比較長。

劉歡歡是在容晚訂婚後的第三天離開的帝都,那天宿舍的人除了龍龍和佘茜茜,其他人都已經收拾東西各自奔往新□□了。容晚她們三個送劉歡歡到站台,說著說著話眼淚就流下來了,最後在劉歡歡上車之前,三個人抱在了一起。

接下來龍龍要為自己的新工作準備了,而佘茜茜被她老爸提溜著去自家公司實習去了,為以後接手公司做準備。至於容晚,她覺得自己還沒有讀夠,繼續讀研究生,本校本專業,選的是系裡德高望重的一位教授。

容晚沒什麼鴻鵠之志,她就想努力深造,以後就留在大學裡教書,是自己喜歡的工作,工作環境單純,不累,關鍵是假期還多,這樣等她和祁廉成家之後不用擔心沒有精力照顧家庭。

估計她的導師要是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之後會氣得把鬍子揪掉吧,簡直是太頹廢太不勵志了!不過這會兒他還正殷切期盼能教出個學術大牛呢,畢竟容晚要頭腦有頭腦,要積累有積累,要想法有想法,性子沉穩,耐得住寂寞,是個做學術的好料子。

祁廉覺得容晚在帝大繼續讀的最大好處就是研究生在讀期間可以申請結婚。要不然,等容晚研究生畢業,還要三年吶!三年,對於一個身心發育極其健康的心有所屬的心愛之人就在身邊天天晃悠的人來說,簡直比三十年還難熬!










第95章 求人的態度

容晚讀研一的那個春天,容樂和欣欣結婚了,婚禮的排場很大,光酒席就有300桌的樣子,這還不包括容家在桃源村的親戚朋友。酒席是在帝都大飯店裡擺的,包下了整整一層,煙酒都是上好的,加上接送欣欣那邊的親戚朋友,花費相當高。

因為這場婚禮,容大伯娘對欣欣的娘家挺不滿的,當然容大伯娘也不是說心疼錢,現在容家並不缺錢,就是婚禮再隆重些也承擔得起。先是彩禮的事兒,欣欣倒是不想要什麼,但欣欣的爸媽卻一張口就是十二萬現金加一套房子,少一分也不成。這事兒容大伯娘應了,除了給12萬現金和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之外還給了一整套玉飾,做得已經算是極好的。可看欣欣家給的嫁妝,電視機、自行車和2萬塊錢,看到這個時候容大伯娘的臉色就沒好過,她不是挑理說錢的事兒,關鍵是沒這麼幹的,這在桃源村那塊兒就是拿閨女換錢的意思啊!

容大伯娘看在容樂喜歡的份上咬咬牙忍了,可到了婚禮前,欣欣家又出蛾子了。欣欣媽指定飯店,還要容樂臨時加20桌給她老家的親戚,這還不算,還得包接包送。容大伯娘知道後直想要容樂把這婚事退了,可說是這麼說,請柬都發出去了,哪能說不結就不結了,但心裡這個疙瘩算是消不掉了。

容樂攤上這麼個丈母娘也很鬱悶,更讓他覺得無力的是欣欣的表現。每回欣欣媽鬧出蛾子來,欣欣都回特別不好意思的跟容樂和容大伯娘道歉,說會好好跟媽媽說,可是結果是被罵一頓後回來跟容樂說情。一回兩回的沒事兒,次數多了,容樂心裡就不大痛快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婚宴還算順利的辦好了,容樂和欣欣也搬去了自己的小家裡住。當然,容樂是想要住在容家大宅的,就像容歡和黃樂樂一家那樣,可容大伯娘不樂意看到老二家的,欣欣也覺得住在大宅拘束。

本來若是兩個人關上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的,可欣欣媽不是個省事兒的,三天兩頭的有事兒,托容歡為她兒子爭取好工作,後來什麼七大姑八大姨都想貼上來,弄得容樂心煩意亂,欣欣雖然心裡頭向著容樂,可什麼也幫不上。

這不,欣欣媽的侄女兒上帝都來了,賴著不走,非要轉到帝都讀高中來。欣欣媽又不認識這方面的,只能去找容樂和欣欣,把容樂氣得夠嗆,這回說什麼也沒同意,讓欣欣媽碰了個軟釘子。最後也不知道托誰的關係,花了多少錢才把那個侄女兒塞到了一個升學率比較差的高中裡面。

欣欣的這個表妹成績挺差的,跟不上老師的進度,就想著找個人補習。欣欣媽肯定不會花錢給她找家教了,就想到容晚這兒來了,帝都大學的高材生,性子又溫柔,跟欣欣表妹都是女孩兒有話聊。

她想得挺美,卻沒考慮到容晚樂不樂意。因為容大伯娘的關係,容晚對欣欣家的親戚沒什麼好感,現在欣欣媽居然上門來要容晚教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表妹,不是請,也不是商量,那語氣就像是通知,真是讓人無語。

「不好意思,伯母,我並沒有時間輔導您侄女的功課!」容晚臉上雖然還帶著笑意,不過卻未達眼底。若不是看在容樂的面子上,容晚根本不想在這裡和她多說什麼了。

「你們讀大學的時間充裕得很嘛,就帶阿春一個吧,她成績雖然差,但挺乖的,也知道上進。」欣欣媽繼續遊說道,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來。

乖?上進?容晚心裡頭冷笑了兩聲,看看坐在欣欣媽旁邊的那個女孩兒,著裝、做派和言談舉止,哪一樣像是個上進的好學生,也不知道欣欣媽是真沒看到還是故意無視這些。

「姐姐,我真的想好好學習的,就是在村裡呆得基礎太差了,你就幫幫我吧!」阿春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地樣子,懇求道。

「既然你這麼誠心的要學習,我就幫你找個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吧,在教孩子這方面可比我們家小七強多了!」容大伯娘淡淡的瞟了阿春一眼,說道。

「那……那得多少錢吶?!」欣欣媽問道,問完之後她瞬間後悔了,不用想也知道價格便宜不了,還不如找容晚教呢。「算了,算了,我看容晚就挺好的,找別人太麻煩了!」

「伯母,我是真的沒有時間,研究生的課程很忙的,您還是另請高明吧!」饒是容晚這等好脾氣的人,心裡也有些惱了。她看了看客廳的鐘,眼看著就到了和祁廉約好的時間,於是起身準備離開。「不好意思,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走了,失陪!」

「你這丫頭怎麼這樣,都求到你面前了,還推三阻四的,說什麼有事兒要處理,我看就是想躲著我們吧!」被拒絕了這麼多回,欣欣媽覺得臉上掛不住,見自家侄女兒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頭就更是憤怒了,衝口便說出指責的話來。

「親家母,你這是什麼意思?!」容大伯娘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了一聲脆響,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我什麼意思?!是你們什麼意思吧!你們還當我是親戚嗎,求你們個小小的事兒都推三阻四的!」欣欣媽怒氣上頭,不管不顧的說「看來我閨女在你們家是一點地位也沒有啊,我後悔啊,當初為什麼要把欣欣嫁到你們家!」

「伯母,您說的推三阻四我可不敢當,您只管自己提出要求,卻不管我是真的忙於學業抽不出時間來,這算是什麼道理!」容晚冷著臉說道,眼底沒有一絲的笑意。

「你這丫頭片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好個牙尖嘴利,小心以後嫁不出去了!」欣欣媽被氣得身子顫抖起來,瞪圓了眼珠子憤憤的說「有空沒空還不是你說了算,我就沒見哪個大學生忙的。」

「欣欣媽媽,既然你說你女兒在我家沒地位,不如你領她回家怎麼樣,好好疼疼你這閨女!」容大伯娘心裡打定了主意,欣欣媽這樣的親家他們要不起,若是容樂執意要護著,乾脆連這兒子也不要回家了。因為欣欣這一家子,他們容家最近受了多少閒氣。

「你,你居然想讓你兒子和欣欣離婚,你——」欣欣媽的臉色登時變了,之前容大伯娘的忍讓和容樂的步步後退讓她有些忘乎所以了,她以為她提了的要求容家不可能會拒絕的,現在看著卻完全不是這樣子。

「媽,你跑到這裡來鬧什麼?!是嫌我過得太舒坦了嗎?!」欣欣快步走過來,扯著她媽媽的手臂就往外拽,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惱意,也不知道剛剛的話她聽了多少。

「你這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怎麼就是來鬧的,我是來請容晚做你表妹的家教的,誰知道這點小忙她都不樂意幫,推三阻四的!」欣欣媽在女兒面前一向是說一不二的,語調比之前又高了幾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她覺得閨女應該站在她這一邊。

「我們可擔不起你的請字!只要我們不同意,不管是什麼理由,都被你說成是推三阻四,如果說這是請的話,呵呵,那我們容家要不起!」容大伯娘嘲諷道。

「小七,你不是和人約好了嗎?先去吧,別耽擱了!」容樂說了進門後的第一句話,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愧疚之意。

「是啊,小七,你先去忙,別耽誤了正事兒,這裡留給大伯娘處理!」容大伯娘輕輕推了推容晚,示意她先行離開。

「嗯,哥,你……唉,你自己看著處理吧!」容晚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若是早知道有這一天,她當初絕對不會幫哥哥說情,即使會被他埋怨也是如此。和欣欣結婚之後,哥哥歎氣的次數越來越多的,笑容比之前少了許多。

容晚走了之後,客廳裡靜默了片刻。而後容樂開口了,一句話無異於驚雷。他讓欣欣先和她娘家人一塊兒回去,各自冷靜冷靜,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要怎麼走。

「你難道就為了那麼個堂妹就要和欣欣離婚不成?!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你說要對欣欣好一輩子的!」欣欣媽先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悲憤中又帶著濃濃的恐懼,她怕了。若是因為找家教那點子小事兒而把閨女的婚姻攪黃了,那她可怎麼辦喲!

「小七是我最親最親的妹妹!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中傷她!之前若不是小七,我和欣欣的事兒很有可能還成不了!現在您卻跑到我家裡指責我的家人,憑什麼?我是想對欣欣好,可沒想過要把全家獻出來由您折騰!您過分了!」容樂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兒都紅了,若不是因為他,家裡人怎麼會受這種氣。

「媽,你之前整的那些事兒我就不說了,現在居然跑到這邊來折騰,您是非要攪得我離婚嗎?!」欣欣啞著嗓子說道,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她和容樂本來感情極好,就是她媽媽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弄得他們現在到現在這步田地。

「我……我怎麼會想讓你離婚呢!我不是過來折騰啊,我就是想著很小的一件事兒,她們答應了不就完了嗎?!」欣欣媽現在還不覺得自己有錯呢。

第96章 我們結婚啦

「自從欣欣嫁入我們家,你算算你找容樂辦了多少事,給你的三姨安排工作,幫你表姐的妯娌的女兒找學校,還有……算了,這就不提了,現在你過來找小七做你侄女的家教,是,這不是個大事,可沒你這麼做的,小七有事兒你卻偏要說她推三阻四,還咒她嫁不出去!」容大伯娘心中的怨氣積累了好一陣子了,現在終於可以全都說出來了「我們容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怎麼能容你這麼說!」

「怎麼就都是我的錯了!容樂是我女婿,我讓他幫著辦點小事兒怎麼了……難道你們就因為這個怨上我了?所以這回才想著落了我的面子,不管我說啥都不樂意教我侄女?!」欣欣媽嘟囔道,她想岔了。

「媽,你怎麼會這麼想!你之前找容樂辦的事兒說起來不大,可你看看你介紹的那些人,是辦事兒的嗎!給容樂惹了多少麻煩啊!他還怕你上火,不讓我跟你說,你怎麼能這麼想他呢!」不用等容樂開口,欣欣先生氣了,聲調也不自覺的提高了。這幾年她感覺她媽媽越發的不可理喻了,給容樂找了不少的麻煩,現在還跑到容家來鬧,這讓她可怎麼在這個家待下去啊!

欣欣媽被自家閨女這麼數落,心裡頭很不痛快,正要回幾句呢,卻看到自家閨女眼裡流露出來的祈求與絕望的目光,不由得身子一震。她從沒想過自己張羅的這些事兒會給欣欣帶來多大的麻煩,她只是想要親戚們知道自家閨女嫁了個特別牛的人家啊,這有錯嗎!

這次的會面顯然是不愉快到了極點,離開的時候欣欣媽還是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了,反而是對容大伯娘和容晚充滿了怨恨之情,覺得她們倆就是挑事精,故意弄得自己閨女和姑爺過不好日子。

容晚跟祁廉碰面的時候也提到了這件事,她是心疼啊,心疼她哥,同時還很憤怒,之前看著嫂子是個好的,沒想到家裡人這麼不著調。不過她除了跟祁廉抱怨抱怨就再沒別的法子了,誰叫容樂喜歡欣欣呢,她要是一直說欣欣家人的壞話豈不是讓哥哥難做了!

「他是還好好處理處理家裡的事情了,再這樣下去,他現在的位子呆不長了。」祁廉說道,他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知道的不少,容樂這麼年輕就坐到了現在的位子,多少人想拽他下來呢,欣欣媽給他找的那些事兒都是拖後腿的,不處理好了以後安穩不了。

「我真不明白二嫂她媽媽到底在折騰什麼,生怕自己閨女和姑爺過得舒坦,總是要鬧出些事情來!」容晚皺著眉頭,既無奈又憤怒。「再看看大嫂的爸媽,就恨幫大哥幫得不夠多,這一對比,差距太大了。」

「說句不中聽的,你二哥在看女人這方面實在是差了點。」祁廉將兩人交握的手揣在了口袋裡,感慨了句。想想之前的洪月兒,再看後來的欣欣和阿羅,容樂身邊的女的總能整出點蛾子。

「哦,他是差了點,因為沒有經驗嘛,你經驗豐富?」容晚挑了挑柳葉彎眉,似笑非笑的掃了祁廉一眼,說道。

「當然不是!」祁廉心知容晚跟他開玩笑呢,不過仍是心中一陣緊縮,趕忙否認,他可不想因為那一點點的遲疑讓容晚生氣。

「我看中的人是你,眼光自然是最好的,二哥在這方面不可能比得過我!」祁廉繼續道,說出來的話完全是發自內心,可不是什麼刻意討好而說的甜言蜜語。

容晚聽祁廉說類似的話可不是一回兩回了,依舊是俏臉飛上兩團暈紅,墨色瞳仁上似乎蒙上了一層水光,眼波流轉間透出種種情意。

等容晚回到家的時候欣欣媽和欣欣都不在,容大伯娘和容樂面沉如水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到容晚進門了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來。

「大伯娘,二哥,你們……」容晚想要問問事情後來是怎麼解決的,可看自家伯娘和兄長那一臉疲憊的表情,就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來,小七,坐到大伯娘旁邊來!」容大伯娘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子,示意容晚過來坐,應該是有話想對她說。

「下回要是欣欣她媽媽再上門胡攪蠻纏,不用顧及你哥,千萬不能讓自己受委屈。她今天敢說你牙尖嘴利嫁不出去,明天還指不定幹出什麼事兒來呢!」容大伯娘握住容晚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角的餘光卻是掃向容樂,透著不滿。

「嗯,我知道了!大伯娘,你也別生氣了,氣大傷身,我等會兒去熬些補身子的湯,你和我哥都喝兩碗。看你們的氣色差了些。」容晚乖乖的點了點頭,而後柔聲勸慰道。

「小七,今天你受委屈了,哥哥給你陪個不是,以後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了。」容樂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陡然變得堅毅,心裡也不知道下了怎樣的決心。

「我倒是沒什麼,不過哥,你還是跟欣欣姐的媽媽談談吧,老是弄出點事情來對你和欣欣姐都不好!」容晚說道,她倒不是怕容樂自責才說自己不委屈的,而是壓根兒不在意欣欣媽媽那個人,她的話自然就沒有半點影響了。

「我會和她好好談談的!」容樂的眼神一冷,這句話像是從齒縫裡溜出來的一般。

容樂和欣欣媽具體是怎麼談的容晚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從這之後欣欣媽就沉寂了,沒在鬧出什麼蛾子來。不過因為之前欣欣媽瞎鬧騰,容樂和欣欣之間的感情出現了裂縫。容樂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越發的受領導賞識,只等他的職位往上一調,容樂就能升上一級了。

研二那年春暖花開的時節,容晚終於答應了祁廉的求婚,婚期是雙方老人們商量著定下來的好日子。婚禮前一個月祁廉和容晚開始發請柬,請柬上的字全部是兩人手寫的,很費了一番功夫。退休在家的祁媽和祁爸正好閒得發慌,將籌辦婚禮的事情接過來,整天忙忙碌碌的,過得倒比之前還要有滋有味,整天眉開眼笑的。

容晚家青壯年勞力最多,訂購個喜糖、喜酒、干鮮果品什麼的不在話下,當然更重要的是為容晚準備嫁妝。容爸和容媽恨不得把家底掏空了,他們名下有四套房子,給了容晚三套,全都是帝都繁華地段的,又給容晚買了一輛車,還有一盒子首飾。容安和容寧是知道自家的家底的,見爹媽給了容晚這麼多東西,不僅沒有半點不樂意,反而又添了不少。

結果本應該最忙的新郎和新娘卻是最清閒的,容奶奶和容媽為他們倆趕製了兩套中式結婚禮服,小雨的阿姨特地托人從國外訂做了西裝和婚紗,兩人只需要穿得美美的拍了婚紗照,然後等結婚的日子就成。

幫容晚和祁廉拍婚紗照的師傅在帝都都數得上名號,見過多少對般配的夫妻,但當容晚和祁廉換好了禮服出來的那一剎那,他就忍不住的開始拍了。這一對彷彿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神仙眷侶,男的英挺俊逸,女的秀雅絕倫,眉目間均含著濃濃的情意,兩人的結合絕對稱得上是天賜良緣啊。

家裡人看到容晚和祁廉的婚紗照之後也是不住嘴的誇,要了許多張尺寸不一的照片,最大的那一幅掛在了婚房的牆上,小一點的放在桌子上、梳妝台上以及祁廉的書房裡。祁爺爺和祁媽還特地多洗了幾套小的出來,碰到熟人了就拿出來給人家看,純粹的顯擺。

之前因為祁廉訂婚而被家裡的長輩各種折騰的單身狗們這次又倒霉了,聽著長輩的嘮叨這都算好的,再嚴重點就是嫌棄,還有彪悍些的長輩直接開始實行封建包辦婚姻了,弄得他們心裡頭怨氣這個重啊!

到了婚禮那天,容家和祁家的親朋好友齊聚帝都大酒店的二層,祁媽的表姐王秀自然也是來了的,不只是她,他們一家子都來了,還送了極豐厚的禮金。她兒媳婦林靈抽空打量了下婚宴現場的不止,心裡頭酸溜溜的不是滋味。當初她和丁楷結婚的時候擺了60桌,也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但人比人氣死人啊,看看容晚結婚的這排場,酒席自不必說,規格高得很,單說佈置現場用掉的紅玫瑰就讓人咂舌,看來祁家為了這個兒媳婦還真是捨得啊!不過就是長著一張好臉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之前因為說錯話而導致工作沒調動成功,林靈心裡記恨著呢,尤其恨容晚。現在見容晚這麼風光的嫁給祁廉,她心裡能不堵得慌嗎!只是來參加婚宴之前婆婆警告過她,讓她不要隨便亂說話得罪人,她也只能咬牙在心裡罵兩句解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容晚朝祁廉笑得樣子太過刺眼,林靈握著杯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下,杯中的酒卻是揮灑出半杯,正好潑在了她老公丁楷的身上,那種黏噠噠濕漉漉的滋味並不好受,可現在他又不便離開,只好忍著,不過看林靈的目光就多了幾分不耐和厭煩。

這兩年林靈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不管他要做什麼她都得盤問盤問,還經常查他手機的信息和通話記錄。開始的時候丁楷還能當這是夫妻間的小情趣,可時間久了誰也受不了,他就真的開始煩了,有時候寧可在公司加班也不願意回家對著她。

第97章 婚禮後鬧劇

祁廉和容晚到王秀他們所在的這桌敬酒的時候,王秀和丁楷自然是撿好聽的話說。容晚就站在林靈對面,膚如凝脂,面若芙蓉,一雙水瑩瑩的眸子好似會說話一般,看得林靈嫉妒不已,又聽到自家老公開玩笑說羨慕祁廉的好運氣,她心中那股怨氣變噴湧而出。

這兩年林靈愈發的敏感多疑,平時見丁楷多看別人一眼便要鬧騰一陣子,現在丁楷誇的又是她一直怨著的人,就更想多了,她覺得容晚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勾搭她老公!

「容晚妹妹真是長得好看啊,表弟有眼光!」雖說心裡頭恨得不行,但林靈面上還是掛著溫和可親的表情,笑著說道。

她那掩飾的功夫高也高的有限,說話的腔調已經帶出了些惡意,王秀和丁楷哪個是省油的燈,怎麼會聽出來,當下便臉色鐵青,深恨之前為什麼要同意帶這麼個女人赴宴!

祁廉自然也聽出來了,原本的淡笑消失的一乾二淨,冷颼颼的目光掃向林靈,若不是怕擾了一生只一次的婚宴,他真想將這人丟出去。

「表姨,表哥,等婚禮過後我們再談!」祁廉的這句話讓王秀和丁楷心裡哇涼哇涼的,他們明白祁廉這是不打算善了。

「小廉,小七,表姨對不住你們啊,等我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不會再讓她胡說八道了!」王秀壓低聲音說道,說話的時候還不忘剜林靈一眼,顯然是氣得狠了。

「表姨,您看您說的,今天是我和祁哥哥的好日子,您吃好喝好,可別為了某些拎不清的人壞了心情!」容晚也不看林靈那邊,笑得極其柔美。這林靈心裡頭肯定還以為自己多高明呢,明誇暗諷,諷刺她是靠著美貌攀上的祁廉,真當別人聽不出來嗎!她也不看看她婆婆和她老公的表情,這以後有舒心日子過了才奇怪呢!

「就聽小七的。」王秀笑得很是和藹,還從手腕上褪下玉質溫潤的鐲子給容晚帶上。「小廉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啊,居然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兒,我們家丁楷可就差多了……」

丁楷站在一旁笑著,沒有開口搭腔。

林靈被自家婆婆和容晚這一唱一和的要氣死了,又見婆婆把自己都討不來的玉鐲子給了容晚,就更是氣得身子都哆嗦了幾下,柳眉一豎就要發火,但是被自家老公使勁兒一扯,硬生生的給按到座位上了,痛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倒是想要開口刺王秀和容晚兩句,但對上自家老公那隱含著不耐、厭煩與警告的目光,她的心猛地一縮,不敢開口了。

等容晚和祁廉轉到別桌之後,林靈眼圈兒泛紅的跟丁楷抱怨「你看婆婆,她……怎麼能偏向著容晚呢?!到底誰才是她的兒媳婦啊!」

「閉嘴,你還有臉抱怨!」丁楷壓低聲音訓斥道,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儘管剛剛鬧得動靜不算特別大,但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打聽是怎麼回事了,丁家的臉險些被她丟盡了!

林靈心裡頭是不服氣的,她覺得王秀估計踩她的臉面,她覺得老公被那小狐狸精給迷惑住了,可她還想跟老公過下去,就不敢不管不顧的嚷嚷出去,只得閉上嘴。

祁廉和容晚在婚禮現場轉悠著敬酒,等差不多轉完的時候祁廉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浮上了兩團粉紅,配上他今天難得的溫和氣息,倒讓他幾個哥們更放肆了些,說什麼也要灌容晚兩杯。這樣鬧騰下來,容晚也喝得微醺,瓷白的肌膚上泛起淡淡的桃花粉,看起來煞是動人,讓參加婚禮的不少賓客們心裡直呼祁廉這傢伙佔便宜了。

婚宴結束後,容晚挽著祁廉將那些親朋好友送至門口,接受了一籮筐一籮筐的祝福,不乏早生貴子之類的話,更是讓容晚羞紅著臉,險些埋在祁廉懷裡不肯出來了。王秀、丁楷和林靈卻是留在了最後,林靈自然是不願意的,她知道若是留下來到時候肯定得低頭給容晚道歉,她哪裡肯。可是她婆婆和老公竟然那離婚做要挾,她就算再不甘願也得妥協。

「哪有你一個長輩跟小輩道歉的說法,又不是你說的那些話做得那些事!」祁媽知道這事兒之後說道,對林靈的印象就更差了,她覺得自家表姐做得最錯的就是給丁楷娶了這麼個媳婦!「誰做的找誰,我們家這倆孩子可不是會遷怒的性子!」

林靈心裡頭正委屈呢,聽了祁媽這話就更是紅了眼眶,也不管丁楷警告的眼神和扯她胳膊的動作,辯解道「怎麼就成了我的錯了!我好心好意的誇表弟和容晚兩句,卻得來這麼個結果,我找誰哭去!」

「你當你自己傻還是別人傻?當大家聽不出來你是諷刺我靠臉才能得到祁哥哥的喜歡?!怎麼了,敢說不敢認了?」容晚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梢,唇角翹起,眼波流轉間多是對林靈的鄙視,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傳達出來的意思像是你也不過如此嘛!

林靈被容晚的話還有那個表情給刺激到了,再看自家老公的眼神也落在姿容甚美的容晚身上,憤怒、傷心的情緒瞬間湧上了心頭,此時她只想將容晚臉上那礙眼的笑容給弄掉,說話倒沒什麼顧忌了。「對,我是這個意思又怎麼樣?!我說錯了嗎?要不是你年輕又貌美,以祁廉的身份能看上你?!別做夢了!這也就算了,你和祁廉在一塊兒了卻幹嘛還來勾引我家老公?!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瘋了嗎?!亂說什麼!」王秀真恨不得一個嘴巴子扇過去,她知道林靈不太喜歡容晚,還以為是因為她這個婆婆更偏心外人造成的,卻沒想到她竟然誤會丁楷和容晚有什麼!也不知道她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丁楷和容晚這幾年統共也就見過三四次面,每回都是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她說的情況發生!

「你……你給我閉嘴!」丁楷更是氣得渾身顫抖,他現在真是後悔了,當初怎麼就看上這麼一個人了,明明他和容晚一點點的私下接觸都沒有,她都能硬扯出點事兒來潑他們髒水,這怎麼能不讓他憤怒和心寒呢!「我和弟妹見過的次數不超過五次,說的話都不足十句,這樣你都能給我們弄一個勾搭的罪名出來!林靈,你想跟我離婚早說,我又怎麼會不同意,何苦這樣給我潑髒水!」

「我……我沒有!我說的是她,她勾引你啊!」林靈自然是不想跟丁楷離婚的,要不然這兩年她也不會因為過於緊迫盯人而弄得丁楷心煩。她拽住丁楷的胳膊,神色淒惶的說,生怕丁楷一怒之下要把她給甩了!

「我承認,你編故事的能力無人能及!憑空就能捏造出個故事來,真是讓人佩服!」容晚諷刺道,面上的笑容也是冷的,不過說到祁廉的時候眸光很自然的開始變得柔和,笑容更是真實了許多。「不過這女主角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已經有祁哥哥,又怎麼可能看上別人呢!」

「你胡說,你——」林靈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是憑著本能說話。

不過話沒說完就被王秀給打斷了,她的臉上露出厭煩的情緒,冷冰冰的開口道「真是夠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你有什麼不滿都給我吞到肚子裡去,回家給你機會讓你說個夠,不說都不成!」

就這樣王秀把丁楷和林靈帶走了,臨走前又說了一堆表示歉意的話。祁媽雖說厭惡胡亂說話的林靈,但對這個表姐是沒有怨氣的,心裡頭還有些同情她,畢竟有這麼個兒媳婦那是真遭罪啊!

「兒子,你可真是個有福的!」祁媽使勁兒拍了拍兒子的後背,有感而發道。

「是啊,妻賢夫禍少,咱們祁家這幾輩都有這福分!」祁爸很是贊同的點點頭,說的一本正經其實眼角的餘光早就去瞟祁媽了,見她露出笑容來就更不捨得移開目光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屬於容晚和祁廉兩個人的了,祁家的長輩們巴不得兩個人快些成了好事,然後給他們生個軟嘟嘟白嫩嫩的女娃娃。

夜深月明,屋內的大床上二人情正濃心相通,這樣的滋味便是拿成仙的方法來換也能應,祁廉直折騰到凌晨才作罷,將容晚擁入懷中安然入睡,原本冷肅無情的那張臉此刻卻柔和許多,嘴角微微翹起,連睡夢中都是帶著笑的。

第二天容晚卻沒能按照她之前習慣的那個時間點兒起床,等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時間,已經是將近十點鐘了。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的是一向不賴床的祁廉,此刻正拿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瞅著她呢,看得她臉上的熱度節節攀升,羞惱不已。

等兩人起來收拾好了下樓來,祁媽已經將早餐準備好了,祁爺爺和祁爸在沙發上坐著看報,只是報紙卻是翻著的,其實倆人心裡頭高興得緊,哪裡看得下報紙去,不過是裝裝樣子。容晚光顧著不好意思了,倒沒發現這一點,祁廉發現了卻沒有戳破,三個男人心照不宣。

「來來,這是特意給小七燉的湯,補身子的,雖說味道肯定比不上你做的,但是媽的一片心意,你可得多喝點!」祁媽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動作麻利的給容晚端了一大碗湯過來。









第98章 婚後回娘家

好在祁媽只是調侃她兩句,要不然容晚就光顧著臉紅害羞了,哪裡還吃得下去飯呢。吃飯的時候不只是祁媽勸她多吃些,就是祁爺爺和祁爸也說了兩三次,讓她吃得飽飽的,話語裡未竟的意思她也明白,更因為這個她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了,埋頭苦吃,等放筷子的時候都有些撐了。

等到回娘家的時候,祁廉帶了一車的禮物,不僅是容爺爺、容奶奶和容爸、容媽他們的,但凡是容家人都有,而且都是按照他們的喜好挑的,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車開到容家大院門口還沒停穩呢,容爸他們已經快步朝這邊走過來了,他們從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等容晚下車之後容爸仔細端詳了許久,才說了句「瘦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佈滿了血絲,眼眶泛紅,聲音略帶哽咽,弄得容晚也眼熱鼻酸的,差點流出眼淚來。站在一旁的容歡、容樂他們不禁滿頭黑線,心想自家叔叔(爸爸)也忒誇張了點,這才幾天沒見啊,就看出來容晚瘦了!

他們就在門口耽擱了這麼一會兒,容爺爺在屋裡都等不及了,快步走到院子裡朝外面嚷,催他們快點進來。「是小七回來了吧?還不趕緊讓她進來,磨蹭什麼呢!」

「爺爺,我好想你啊!」容晚一進院子就朝容爺爺撲過去,伸手挽住容爺爺的胳膊,撒嬌道。

「唉,小七都不想奶奶嗎?虧得我還天天念叨你呢!」容奶奶聽到容晚的聲音後也坐不住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容晚說的這句話,於是接了句。

「怎麼會呢,我也想爺爺,也想奶奶,想得一樣多!」容晚笑彎了眉梢,那烏溜溜的眸子也彎如新月,很好的將她眼底的淚意掩藏住了。雖說她以前也有離家的時候,但這回可不一樣。

一家人回屋裡坐好,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容奶奶和容媽她們關心的是容晚是否習慣身份的轉變,而以容爺爺為首的容家男人則可這勁兒的刁難,就是容歡家的大胖小子也知道是眼前的這人搶走了他香香漂漂的姑姑,為此還狠狠地瞪了祁廉兩眼。

吃飯的時候容爺爺讓容晚坐到他旁邊,另一邊的位置則被容爸搶佔了。容家幾個兄弟雖說心裡頭不滿,可都沒敢表現出來,各自挑了離容晚最近的位置,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將祁廉擠到了離容晚最遠的那個座位。

容爸覺得自家寶貝閨女嫁到別人家是受苦去了,心疼啊,自己顧不上吃,倒是給容晚夾了不少,飯上面的菜都冒尖了。

「小七,吃這個,你最喜歡的!」

「小七,嘗嘗這個,我特地讓你媽給你做的!」

「小七,多喝點雞湯,熬了好久的,特別補身子!」

……

容晚但凡露出點為難的表情,容爸就哭喪著一臉,一副要老淚縱橫的模樣,弄得容晚只得一口一口的全都吃掉。後來是容爺爺看不下去了,瞪了容爸兩眼,讓他收斂些。

眼看著就到了下午五點多,祁廉和容晚該回去了。容爸囉哩囉嗦的叮囑祁廉要好好照顧容晚,說著說著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扭過頭去沒再吭聲,想要趕緊把上湧的淚意壓下去。

「你怎麼比我還囉嗦了!」容媽看不下去了,訓了他兩句「閨女就嫁到祁家,離家這麼近,以後想什麼時候回來不就什麼時候回來了,你哭什麼!」

「我哪兒哭了!就是眼睛有些不得勁兒!」容爸也覺得自己這樣挺丟臉的,使勁兒瞪了自家老婆一眼。

之後容晚和祁廉著實過了幾天甜蜜的二人世界,兩人圍著情侶圍裙在廚房做飯,窩在沙發裡看電影,躺在搖椅裡曬太陽……做了很多看著不浪漫但卻異常溫馨有愛的事兒。現在的他們比之前更添了幾分默契,兩人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越發的讓外人覺得無從插足。

婚假結束之後容晚就回學校上課了,因為之前耽誤那麼多時間,她回學校第一天就被老師使喚的頭暈腦脹的,等祁廉來接她的時候她才有空看一下時間,都已經是中午12點了。她挽著祁廉的手正要離開的時候,辦公室在這一層的學長學姐、同學還有學弟學妹們紛紛出來對她說恭喜,弄得她一頭霧水的。

這事兒是祁廉干的,他來接容晚的時候帶了不少喜糖,在容晚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分發到了各個辦公室,跟他們說了他和容晚結婚的事情。至於那些道喜,有人真心,也有人假意。尤其是有兩個暗戀容晚的小學弟,他們覺得祁廉那冰塊兒臉上露出的笑容特別刺眼,若不是怕在情敵面前丟了面子,真想甩手就走,那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祝福又能真心到哪裡去呢!

等容晚反應過來之後露出疲態的臉上也是盛滿了笑容,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

容晚和祁廉攜手離開後,那兩個小學弟心有不甘的打聽容晚和祁廉的事兒,他們兩個大學的時候不是在帝都大學讀的,對容晚和祁廉的事兒知道的不多。

「他們兩個啊,在一起很久了呢,據說是青梅竹馬,感情好得讓人都生不起嫉妒的心了!」有個跟容晚同級的女生感歎道。

「是啊,要是以後我也能找到這麼好的老公該多好啊!」一個戴眼鏡的研三師姐望著祁廉和容晚相攜離開的背影,心裡頭很是羨慕。

「看到他倆結婚了我就又相信愛情了!」

「祁師兄才是真幸運呢,看看容晚師妹又漂亮又溫柔,據說家世也不錯,還做得一手好菜!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我女朋友要是有容晚一半的手藝就好了,上回她帶飯過來,我聞著味道就饞得流口水了!」

「就你那樣的,找到女朋友就不錯了,還想找容晚這樣的,美得你吧!」

一群人在樓道裡就開始互相吐槽,好不熱鬧,那兩個學弟卻是越聽臉色越難看,他們不想承認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可似乎事實就是這樣。

之後的日子似乎和以前沒什麼差別,祁廉在研究所裡忙碌,而容晚則認認真真的跟著老師做課題。當然差別自然有的,兩人不再是你送我我送你的了,而是晚上在一塊兒,哪怕只是聊些家長裡短也覺得很有意思。週六日的時候兩人要麼回容家大院,要麼就出去約會,跟婚前一樣的甜蜜。

祁爺爺和祁媽他們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在容晚的肚子那兒,心裡期盼著香香軟軟的小娃娃趕緊出來。最近祁爺爺的一個老朋友的孫子也結婚了,祁媽同事的兒子也結了,祁爺爺和祁媽心裡頭憋著一股勁兒呢,等他們家小寶貝兒出生了,讓他們羨慕到想哭!

這天是個週六,祁廉和容晚因為昨天折騰得太過而起晚了,9點多鐘的時候接到了雷子的電話,說要帶著陸雪來家裡玩兒。兩人趕忙起床手收拾,也許是起得太猛了,又或者是腿實在是無力,容晚在起床的時候又給跌了回去,還是祁廉幫她穿好的衣服,又給她按摩了一番才好。

等兩人收拾好了,雷子和陸雪也就到了,這幾年兩人的感情還算穩定,聽說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雷子從不拿祁廉和容晚當外人,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說明了,一是過來蹭飯的,二來是想讓容晚教教陸雪做菜。

陸雪是被家裡嬌慣著長大的,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一點也不誇張,後來跟雷子戀愛才開始學了兩道菜,但水平著實有限。陸雪的表妹一向看不慣她,又是個有心思的,設了個套給陸雪鑽,讓陸雪誇下海口,說是會弄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來讓大家瞧瞧。

「容晚,拜託你了,我真的不想輸!」陸雪特別誠懇的說。

「小七,你就幫幫她吧,要不她丟臉丟大發了!」雷子幫腔道。

「……這個,我真的不敢保證,你也知道學會一桌子菜要的時間可不短,誰知道來不來得及!」容晚猶豫了下,見祁廉朝她點了點頭,這才略有些為難的開口。

「來得及來得及,我會努力的!」陸雪現在可算是鬥志昂揚,心裡頭光想著要把她表妹那張佈滿諷刺笑容的臉給踩在地上。

不過話是這麼說,真到開始學的時候陸雪就傻眼了,她在這方面真是沒什麼天賦,眼看著到日子了也就學了三道菜,這三道菜的水準跟容晚差的太多。不想要丟面子的陸雪就央求容晚陪她一塊兒去,以幫手的身份。

容晚被她磨得心軟了,就應了下來。去了之後倒也還好,她只需要在廚房裡忙活就成,外面那些個勾心鬥角她是沒在意的。她也沒想到陸雪的表妹會將火燒到她身上來。

「我怎麼看表姐沒什麼動手,倒是那個幫工忙活的更多一些呢?其實她就是表姐請回來幫忙的廚師吧?早說嘛表姐,就是你不會做飯我也不會笑話你的啊!」陸雪的表妹說道,眉梢上挑,眼底流露出濃濃的諷刺意味。

「她可不是廚師,是來給我打下手的姐妹!」陸雪可沒想回答她表妹的第一個問題,而後將話題移到了容晚的身份上。而後又補了句「我不是說過嗎,我會弄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怎麼?你覺得做得不好?」

「怎麼會?我們家小雪弄得這桌飯菜可真是讓人食慾大開。」陸雪的媽媽說道「就算你不會也沒啥,反正不會做飯你也嫁得出去,不像是某些人,會做飯不照樣嫁不出去。」

第99章 鬧出大事了

陸媽媽的這番話讓陸雪表妹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看陸家母女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憤恨。這是陸媽媽戳到她傷疤的緣故,她從小就比陸雪有男人緣,可她每任男朋友都是在她提結婚之後說分手,甭管之前的感情有多麼好。

陸雪現在心情別提多爽了,美滋滋的吃著有自己辛勤勞動成果在裡面的飯菜,覺得味道更好了。她表妹則是陰沉著一張俏臉食不知味,恨不得上前將陸雪的笑臉撕掉。

容晚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胃口大減,只吃了不到半碗米飯和幾筷子菜。她心想,以後再有這種事她絕對不摻和了,身累,心累。

許是因為容晚幫了陸雪一個大忙,她變得很愛找容晚聊天,每逢休息日就打電話找容晚逛街。容晚本身就是個特別宅的人,要是沒什麼必須要買的東西,她寧願在家裡看書、做飯或是繡花,或者和祁廉一起看個雷點滿滿的電視劇也成。不過她也不能沒回都推了陸雪的邀請,畢竟人家也是好意叫她出去玩兒。

之前陸雪找了容晚兩回,容晚都因為要陪祁廉或是忙著做課題才沒去,這會正好她沒什麼事兒,就跟陸雪約好出去逛。說是一起逛,其實大部分時間是容晚陪陸雪一起逛,也還好她是那種買東西利落的人,試了只要覺得喜歡就買下,這樣不到一個小時她就買了四件衣服。

給雷子家人買衣服的時候她可就沒這麼利落了,糾結來糾結去,時不時的詢問容晚的意見,生怕買了雷子家人不喜歡的東西。容晚耐性倒是挺好的,只是說話說多了就有些口乾。正好這家店旁邊有家賣各種飲品的店,她們買好衣服就一人買了一杯。容晚選得是酸酸的山楂果汁,讓一旁的陸雪聞著嘴裡就開始冒酸水。

十一點多的時候兩人把該買的都買齊了,然後去附近那家非常有名的老字號火鍋店吃飯。等著上菜上肉的時候容晚就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拿出之前買的香辣牛肉乾來吃,不一會兒就吃了半包,看得陸雪是瞠目結舌。

「你……是不是餓壞了?我再去催催他們,上菜上得也太慢了!」陸雪說道。

「可能是早上吃飯吃太早了,現在消耗的差不多了!」容晚拿出手帕來擦了擦嘴巴和指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白嫩的臉頰上浮現了兩朵紅雲。

等開始涮肉涮菜的時候陸雪又被容晚嚇到了,就見容晚把涮好的肉和菜放在一碗辣油裡轉了好幾圈,直到都沾上了才夾起來往嘴裡送。

「你可真能吃辣的!」陸雪灌了一口冷飲,她都替容晚感覺到辣。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覺得嘴裡沒味道。」她最近是吃了酸的想吃甜的,吃了甜的想吃辣的,吃了辣的想吃鹹的,最怕清湯寡水。

「你這就吃好了?咱們還有這麼多東西沒吃呢!」容晚剛下了一盤肥牛卷,陸雪卻放下了筷子,開始小口啜飲清涼的果汁,她說她已經吃飽了。可關鍵問題是她就只吃了兩筷子肉,和一小碗青菜,吃得實在是太少了。

「不吃了,不敢吃了,我最近胖了七八斤了,再吃怎麼見人啊!」陸雪深深地瞅了紅油鍋底裡面翻滾的青菜和手工肉丸子,猛地一扭頭,再看她就真控制不住拿筷子的手了。「我真羨慕你吃不胖的體質。」

吃不胖的體質……容晚的目光不自覺的溜向了腰腹那塊兒,別的地方是沒吃胖,可腰粗了點肚子凸了點。只不過祁廉跟她說這樣抱著更舒服,她就沒在意發福這件事。要不要少吃點呢,今天已經吃了不少了……容晚拿筷子戳了戳碗裡面乎乎的土豆片,有些為難的想。

兩人吃完之後又在店裡坐著休息了會兒,等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兩點鐘了。陸雪本來還想請容晚去看場電影呢,但是見她一副很困的樣子,就沒提這話。兩人乘扶梯下樓,容晚在下面一階,陸雪在上面一階。本來是好好的,但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居然猛地擠了她一下,讓她身子使勁兒往前一衝。若不是容晚擋在她身前,她就滾下去了,還不知道摔成啥樣呢!

不過容晚卻因為陸雪那一撲而撞到了扶梯上,肚子隱隱作痛,心口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般,特別難受。

「容晚,是不是撞疼了?你忍會兒,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陸雪擔憂的問道。

「啊,是表姐呀!你怎麼會這麼狼狽呢,好可憐!」陸雪扶住容晚往下走的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說話的腔調讓人怎麼聽都不舒服。

陸雪抬頭一看,就見她最最討厭的表妹齊明月正站在高一階的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的笑容都帶著些未曾掩飾的惡意。齊明月的腳下還踩著剛剛陸雪撒手的一個紙袋,抬起腳的時候已經在上面留了個土色的印子。

「你!是你推我的對不對?!」陸雪瞪圓了眼睛,怒火直衝上腦。若不是容晚這會兒抱著她的手臂,她估計就要衝上去給齊明月一個耳光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表姐,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可是就不喜歡到不顧一切誣蔑我的程度嗎?」齊明月是個弱質纖纖的清純美女,現在做出一副淚眼朦朧的模樣,更是具有欺騙性。

「陸雪……」容晚說話的聲音顯得很低很無力,臉色也很不好看,嘴唇發白。「我肚子很不舒服,先,先送我去醫院!」

陸雪見容晚如此難受,心裡頭又是愧疚又是自責的,哪裡還顧得上在齊明月面前逞口舌之利,瞪了齊明月一眼後扭回身扶著容晚順著扶梯往下走,待到了一樓之後她扶了容晚在一旁坐著等,她去把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