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憑瀾意

【裝逼版】:
選擇,決定人生,
看著台上精彩絕倫的表演,我曾後悔小時候在少年宮早早的放棄,
看著不胖不瘦的體型,我曾後悔當初的安於現狀,沒有好好利用自己的青春,
在感情路上的磕磕盼盼,我後悔沒有長一雙雪亮的雙眼,找到生命中對的那個人,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

【正常版】:
顏意瀾重生,帶著一個學習系統,
大戰白蓮花,甩掉渣男,成為學神兼女神,順帶拐帶一個好男人。
有娛樂圈、有商場,平步青雲的YY爽文,不虐女主。

內容標籤:時代奇緣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顏意瀾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重生

「把你們的包都放到前面去,有帶手機的一律關機,如果考試過程中誰的手機響了,就算是作弊。」推了推眼鏡,等到學生差不多都準備好了,女老師舉起手中密封住的檔案袋,對台下的同學說道:「這份試卷你們都看好,是沒有拆封過的,現在開始最後一個科目,數學。」
數學?試卷!顏意瀾手裡抓著筆,用力盯著桌上那張數學試卷,好像要把它看穿一般,雖然她一直感覺這個世界挺不真實的,但她沒想到原來世界還可以更不真實,閉上眼睛,意瀾清楚的記得江洛雪淚水盈盈,無辜的那副德行。
「姐姐……」
「誰是你姐姐。」
「姐姐。」彷彿沒有聽懂意瀾的話,洛雪繼續說道:「你就放手吧,他不愛你,這樣下去會變成三個人的痛苦,你何苦折磨自己,折磨雲博呢。」
「沒有愛,呵,沒有愛你讓楚雲博自己滾過來和我說,你一個小三跑到我家跟我說算怎麼回事!枉我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卻勾引我的丈夫。」看著身旁的江洛雪,穿著雪白色的皮草,披著柔順的一襲長髮,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小手,顯然這些年被楚雲博養的挺不錯的。
「姐姐……」洛雪睜著大大的眼睛,豆大的眼淚擠在眼眶要流不流的樣子,小聲抽泣的說道:「不是我,我們和你想的不一樣,我們之間的是愛情,他離不開我。」而後又有些臉紅的說道,「而我也離不開他。」
離不開?三年的婚姻,楚雲博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是冷冷的一張臉,她的短信從來不會回,電話從來也不會接,她空掛著楚太太的名聲,每天晚上做好羹湯,只盼有一天,有一天他回來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她不是沒想過分開,可是每次楚雲博都會淡淡的拒絕,而後說自己想多了,週而復始,後來大概連借口都懶得說了,只會說我很累,很累?很累為什麼當初要追求她,讓她感覺到什麼是愛,讓她全心全意的愛上了他。
意瀾覺得胸口憋著股惡氣,她兢兢業業,換來的確實這麼個下場,想到肚子裡的孩子,不得已緩和情緒,冷淡的打開門,對江洛雪說道:「請你出去。」見她不願走,意瀾輕輕推了江洛雪的胳膊,想讓她離開。
「姐姐!」江洛雪的聲音突然帶著哭聲,在意瀾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突然狠狠的甩到了地下。
「啪!」一個用力的巴掌打在了意瀾的臉上,楚雲博一回來就聽到洛雪來找意瀾,想到意瀾平時強勢的樣子,又見洛雪的叫聲被推到地上,楚雲博想都沒想打了意瀾一個巴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巴掌的衝力太大,直接把還沒緩過來的意瀾推到了地下,意瀾覺得肚子很痛,鮮血順著孕婦的長裙流了下來,看著自己愛了那麼久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保護者懷中嬌小的江洛雪,意瀾疼的慢慢失去了意識。
「同學,考試不要睡覺。」意瀾抬起頭,看見監考老師一副朽木的盯著自己,而後對考場所有人說,「現在才剛到高二,雖然我不是你們的任課老師,但你們好好考,不要自暴自棄。」
意瀾低著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濕潤的眼睛看著桌子上的試卷,五中高二第一學期期中數學測試卷(理科),又看了眼放在桌子右上角的身份證和准考證,顏意瀾,出生日期1995年6月23日,高二17班,學號41號。
高二?記得高二的時候自己才16歲,摸了摸臉蛋,果然還是肉乎乎的,當時自己還沒有認識楚雲博,也沒有為了他刻意去減肥,厚厚的雙下巴,摸起來的感覺還真是,好肥啊。
高中時期她看了很多電視劇,也看了很多重生穿越小說,所以心中有一個猜測,她重生了?
重生的好心情在看到試卷的那一剎被徹底秒成了渣,已知lg2為3,lg3為5,求lg15比上lg12,這個是什麼啊!意瀾覺得腦大,完全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號。
意瀾高中的成績並不好,偏偏當時看了一部叫做戀愛神探的電視劇,裡面的物理系男主幫助警察女友屢破奇案,裡面的教授男主也一度成為她的超級偶像,當時的自己竟然神一般的愛上了超級弱項,物理,一心立志成為物理學家,還硬著頭皮選了理科,後來結果顯而易見,高考靠著家裡的關係隨便上了一所三本院校,在大學也是混日子。
思緒萬千,意瀾也沒有動筆寫幾題,不過這種現象在這個考場反而很正常,瞥了眼四周,雖然一個人的名字也不記得了,不過這些臉真的很熟悉啊。
五中的考場是按照總成績進行分配的,最好的分在第一考場,而她的高中成績一直不好,所以在學校的第32考場,而學校總共有33個考場,還不是最差的……
無語的感覺到坐在後面的男孩子還在伸著頭偷看她的試卷,還有人比她還差,她是該笑嗎。
這一次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了,意瀾拿起草稿紙,也開始憑著記憶認真解題。
無論會做與否,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尤其是數學測試,看著試卷上不管會不會的一大串解答過程,意瀾的試卷也被老師收走了,隨便將桌子上的文具收好,拿著包準備出門。
「謝謝你哈。」一個男孩朝他笑了笑,露出潔白的兩顆虎牙,意瀾想起來這就是剛剛坐在後面抄他的人,有些無語的點了點頭,果然很不靠譜啊,正走著一個人突然挽住自己的胳膊,意瀾一愣,頓時有些反感,因為這就是年輕時候的江洛雪。
江洛雪穿著潔白的裙子,頭上戴著一個小花似的髮夾,看上去有種瓊瑤女郎般的清純可人,「可算考完了。」洛雪沒有注意到意瀾的情緒,繼續自顧自的說著,「我們回家吧。」看上去好像姐妹一樣。
「不要了,我自己回家。」意瀾覺得很難受,甩開她先走,洛雪一愣看著周圍一個班的同學走過來,笑了笑說,「嗯。」
江洛雪不是她的家人,是一個叫做江柔的女人的孩子,父親說那家家境可憐,只靠一個女人拉扯著孩子,所以他要母親幫忙照顧照顧洛雪這個孩子。
第一次見到江洛雪的時候,她才剛上初中,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江洛雪就經常往自己家跑,而且越來越勤,儼然有把自己當做顏家孩子的意思。
意瀾也是後來才知道,什麼朋友的孩子,江洛雪根本就是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私生女。
回到家意瀾就被一個懷抱大大的抱了滿懷,「我的乖寶貝,今天考得怎麼樣?」
看著媽媽意瀾忍不住哭了出來,媽媽,好久不見了,自己嫁給楚雲博的當天晚上,媽媽突然車禍去世了,沒過幾個月,父親就將那個小三江柔扶正,江洛雪也成為堂堂正正的顏家小姐,甚至……擁有整個顏家,奪走母親的所有。
看見自己的小寶貝哭了,一向在職場上叱吒風雲的黎惠敏也有些不知所措,「別哭了,考不好我黎惠敏還養不了你嗎。」
聽到這意瀾的眼睛更紅了,當初自己不好好學習,也是認準了有一個愛自己的好媽媽,因為母親的寵愛,自己的童年過的無憂無慮,也沒有江家母女那麼多彎彎道兒。
「寶貝不哭」黎惠敏小心的安慰意瀾,生怕讓自己的寶貝再流一滴眼淚,「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快洗手來吃。」
「爸爸呢?」
黎惠敏的表情一頓,臉色有些不好的說道:「他今天出差,不回來了。」

  ☆、第二章 學校

看見媽媽皺起來的眉頭,意瀾就知道父親估計又去找江柔母女了,前世缺心眼,只顧著和楚雲博談戀愛,對媽媽的感情一點也不敏感,父親冷暴力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接過媽媽遞來的小碗,裡面盛著滿滿的飯,看著桌上一盤紅燦燦的糖醋排骨,意瀾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夾了一塊放入嘴中,酸酸甜甜的,肉也酥酥的,排骨旁邊是媽媽燒的蒜泥菜心,色澤鮮綠,脆香鮮美,都是她日日夜夜記憶中的味道,自從母親離開了,再也沒吃過了。
看見女兒吃的那麼香,黎惠敏笑了笑,「我的小豬,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抬起頭,還有幾顆飯粒黏在嘴角旁的意瀾。
「要不,明天我給你做點?」黎母好笑的幫女兒擦擦嘴。
「好啊」意瀾笑著回答,而後突然想起自己此刻圓滾滾的身材,皺著小臉說道:「不吃了,不吃了,我要減肥!」
「減肥?」黎惠敏笑著說道,「你能做到?」
意瀾語塞,她是一隻徹徹底底的吃貨,高中那會確實常常喊著要減肥來著,不過卻從來沒成功過,直到認識了楚雲博,共減了三次,加起來前後有50斤,她瘦下來在認識的人看來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不過也因為減肥太急躁,臉上長了一些小小的雀斑和細細的皺紋,這些是不可彌補的,看摸著自己現在水嫩嫩的皮膚,意瀾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現在才高二,她可以慢慢的控制飲食,減肥藥之類的東西是萬萬碰不得的。
看見女兒這麼認真,黎母也決定全面支持女兒的減肥行動,思索著明天給自己寶貝多燒幾個素菜。
因為已經不記得高中的位置,意瀾特地早早來到教室,憑著記憶找到高二17班的位置,當時的樓層是按照年級排序的,高一剛來在一樓,高三不高不低在三樓,而他們高二在最高層,5樓,因為這個高度當初打水的時候可沒少讓他們麻煩,所以意瀾也算是記憶深刻了。
走到班級門口看見緊閉的大門,進班級需要鑰匙,來早真的沒用,只能站在門口等開門,現在還算比較早的,學校沒什麼人,等了一會來了幾個女生,她們聊著天,瞥了一眼意瀾,當作沒看見繼續自顧自的討論學習。
意瀾笑了笑,記得她們似乎是她們班的學霸姐妹團?靠著欄杆聽他們討論題目,意瀾也想起她們的名字,那個高子子梳著馬尾的女孩叫做馬小月,胖胖聲音有些渾厚的叫做張玲婉,最旁邊小巧玲瓏的女孩叫做戴琳琳,她們主張的理念是心無旁騖的學習,常年位居班級前十。
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男生,陸離,何濤,陳墨鄰,張安賦,劉玄煜,其中有好幾個後來考進了重點大學,聽說還有人出國的,不過當初她很內向,對同學不瞭解,甚至很多同學說不過三句話。
拿著鑰匙的是傅深,那個時候已經7:25了,離早讀只有5分鐘,看到他這個時候才來有的同學小聲嘀咕,不過看了眼他淡淡的表情,都閉嘴不敢說話。
大家一個個的回位置看書,意瀾還呆呆地站在門口,突然她的肩膀被用力的拍了一下。
剛進門沈嘉宏就看見了他的小同桌,「小意瀾早啊~」
「沈嘉宏?」
「怎麼了我的小意瀾?」
沈嘉宏,如果說每個男生的心中都曾有過一個沈佳宜,那沈嘉宏這個同桌算是意瀾不可磨滅的黑歷史,這個看起來有些青春陽光甚至風度翩翩的人,曾靠著那張單純無知的臉蛋蒙騙了大把的妹子,包括曾經的自己。
不過相處久了意瀾才知道,他其實就是一個逗逼,還是顏意瀾曾經暗戀過的一個逗比。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沈嘉宏在她高三的時候就出國了,沒過多久她就被楚雲博追求,漸漸的兩人也斷了聯繫。
高中的時期總是緊張的,谷底的成績,谷底的身材,也讓她的存在感很低,沒人注意到意瀾的不同,洛雪幾次想去打招呼,也被意瀾有意的避開,早讀平平安安的度過,今天的第一堂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穿著白色的男士t恤,看起來沒有什麼彈性的黃色長筒褲子,圓滾滾的肚子,還有幾搓蒼白的頭髮夾雜在黑髮的中間,約莫50來歲的樣子,對於這位老師意瀾還是有印象的,叫做何華,他上課不喜歡講課,喜歡講哲學,經常一節大課有一半的時間被他用來講哲學,不過,他可是位特級教師。
課代表將試卷一張張的分發,「109!」「120!」發到卷子的人開始比較,旁邊的沈嘉宏也拿著自己的試卷開始思索,看著他不滿的表情,意瀾伸頭看了看,140……
果然還是不看的好,太打擊人了!
還是沒有發到試卷,這時候從走廊灰溜溜回來的男孩叫了幾個人出去,包括意瀾。
這幾個人都是數學沒有及格的人,王甫淪,姜新卒,張博宇,牧斯奇幾個男孩子,岑林惜玉,王菲菲,李蔓曼幾個女孩子。
何華習慣將不及格的試卷單獨發,而意瀾他們幾人也基本每次都會被叫出來。
此刻大家都是一副乖乖女乖乖男的樣子。
不過也只是看起來,實際上大家都是一群不省心的熊孩子,有人喜歡上課傲游天際,有人喜歡推理小說,有人喜歡打籃球,有人喜歡打遊戲,有人喜歡……
就是沒人喜歡讀書。
終於輪到了自己。
意瀾湊到老師旁邊看著試卷,57分,高中的數學滿分是150分,90分及格,但意瀾很沒節操的給自己定60分及格。
她還從來沒有及格過……想到自己好歹上了大學,意瀾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何華用紅筆圈出幾道基礎題,「這些題是基礎分,一定要拿到。」
「嗯」
所有熊孩子扮乖的統一回答。
「……」看了一眼第n次單獨發試卷的意瀾,何華歎了口氣,「現在才高二,你不要放棄,有很多例子,我以前也有學生在高二成績進步很大,最後考進了一個理想的大學。」
何華以前就對她很不錯,或者說有一種不放棄任何學生的耐心。意瀾點了點頭,「老師,我真的會努力。」這次的表情沒有前世的敷衍。
「不懂的題目來問我。」何華將試卷發給意瀾,進了班級講解了試卷。
一天就在緊張的學習中度過,今天意瀾還重新學習了化學,生物,物理,一天的課程就這麼結束了。
今天是週五,意瀾打算回家好好的溫習功課,重來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讀書。
剛出教室洛雪就親暱的抱住她,「我們這裡剛開了一家金樂。」
「所以?」金樂是a市有名的奢侈品天堂,五中是個很奇妙的高中,a市並列三所重點高中分別是1中,5中,9中,其中1中9中都位處偏僻的郊區,而且是住校的,5中非但不住校還位於市中心,a市的正中心位置,旁邊就是步行街和金樂集團,以前意瀾經常被洛雪拖出來『逛街』,傻傻的耽誤學習還給她做冤大頭。
「我不想去。」
「你怎麼能不去呢!」洛雪嘟著嘴巴,很不開心,前幾天她看上了幾個包,她不去誰來付錢,雖然她媽媽也會給她很多零用錢,不過幾萬塊的包也不能總是亂買,顏意瀾就不一樣了。
「我為什麼不能?」真把她當成冤大頭,什麼都理所當然了,「我要回去讀書!」
「讀書!你讀什麼書啊!」洛雪的聲音有點大,路過的戴琳琳來見,心直口快的接話,「我們是高中生,為什麼不能讀書?」上課的時候她看見意瀾很認真的聽課做筆記,雖然不排除三分鐘熱度,不過她一直很不喜歡江洛雪,成天打扮成小白花的樣子,柔柔弱弱的跟我們欺負她似的。
意瀾回家一直在寫數學練習冊,在上面對著數學老師劃圈的地方找類似的題目,腦袋暈暈的但是絕對不讓自己懈怠,一直讀書很晚,腦袋越來越沉,後來徹底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在夢中她看見一個小房間,有黑板,有鏡子,有led……特別像一個設備齊全的教室。
她不會是學習學傻了吧,做夢都夢到教室。
「你才傻,你這個笨蛋!」正想著,一個呆萌的聲音毫不留情的諷刺到。

  ☆、第三章 系統

意瀾四周回顧一圈,沒有看見任何人,忍不住有些害怕。
「笨蛋!」
出現在意瀾眼前的是奶油色的毛髮,橢圓形閃亮的眼睛,短小的爪子,像是子彈形狀的小狐狸頭,以及水平背在背上的狗尾巴?
這活脫脫就是一隻銀白色小博美。
此刻意瀾的第一反應是博美會說話?
「笨蛋,你才是博美,你全家都是博美!」毫不留情的反駁,用爪子撓了撓頭上的毛髮,昂著下巴說道:「我叫做小藝,金小藝,是尊貴的系統。」
「系統?」意瀾還沒來的及詢問,忽然被嚇到,「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笨蛋!笨蛋!我怎麼攤上你這麼一個笨蛋做主人的。」
「我是你的主人?」
「對啊。」小藝扭著身子,盤著腿坐在地下,嫌棄的看著意瀾,「你很幸運,擁有了我這個系統,是我讓你有了再次重生的機會。」
「謝謝你啊。」意瀾真誠的說道。
撓撓腦袋,小藝笑著問:「除了謝謝,你不會說點別的?」
「別的?」意瀾想了想,認真的問道:「為什麼我會有這個機會?」她相信天上不會掉餡餅的。
「這個你目前還沒有權限知道。」
「還要權限?」意瀾奇怪,「難道這個系統和我們平時的手機電腦一樣?」
「對啊。」坐在地上一邊舔著爪子一邊解釋,「別覺得奇怪,我也接觸過人類的電子產品。」小藝站起來,抖了抖毛髮,「不過也不完全一樣,雖然原理是一樣的,但我們的更為先進。」
「你是不是覺得這很像一個教室?」小藝笑了笑,驕傲的介紹起來,「這是一個學習系統,你可以通過做任務賺取積分,而積分在這裡可以換取相應的課程。」說著小藝用爪子指了指led,原本空白的牆壁上立即出現了畫面。
牆上是幾個大方塊,分別是軍事技能,藝術技能,知識技能三個個方塊,小藝示意意瀾點進去看看,意瀾嘗試的點擊了最左邊的軍事技能,畫面立即轉換成很多課程,比如偽裝、遙感、雷達、生化、彈藥、射擊……
意瀾點擊退出,又點進去藝術技能,是作曲、鋼琴、聲樂、現代舞、古箏……
意瀾最後進去知識技能,文學、數學、英語、物理學、生物科學、化學、計算機、藥學、法學……
「主人。」小藝認真的說道,如果想要學習就需要和我簽訂契約,這樣你才有權限去學習裡面的課程。」
「什麼契約?」
「就是血的契約,契約後你才正式成為我的主人。」然後便有些期待的看著意瀾,徵求她的同意。見意瀾點了一下頭,小藝就一躍跳到意瀾的身上,在意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咬了意瀾的肩膀一口,鮮血隔著衣服染的血紅,小藝的牙齒也透著血的顏色。
意瀾覺得很疼,她沒想到契約是這樣子咬一口的,還沒來得及喊疼,頓時房間裡響起冷漠的聲音。
【契約完成!宿主狀態如下:
姓名:顏意瀾
年齡:16歲
魅力值:3
智力:3
身體素質:3
積分:0
綜合水平:低級】
這是什麼!意瀾愣住了,還有那個三分究竟是怎麼回事。
「放心啦主人,滿分是10分不是150分。」想到之前在大腦裡聽到的,小藝笑著解釋道:「魅力值是根據主人的氣質、智力、容貌等多方面綜合打出來的,主人目前無論是身材容貌各方面都情況堪憂。」
「那智力呢,也不至於才3分吧,難道弱智!」
小藝搖了搖頭,「弱智也有可能成為天才,有的時候他們在語言或者其他的地方低能,在藝術等方面可能反而異於常人。」
「也就是我連弱智都不如……」意瀾倍受打擊。
「也不是啦,主人還是比大多數弱智厲害的。所以說,別說是和我們比了,智力這方面就連人類你也屬於低級的。」
「那身體素質呢?」
「很可惜主人屬於頭腦簡單四肢也簡單的人,身體素質這個是根據主人你的身體實際情況打出來的分,主人平時不運動,既不會田徑也不會籃球,分數我覺得已經夠高了,如果我來評分也許才2分,所以說系統果然是最準確的評分。」
「你不就是系統嗎?」意瀾奇怪
「我確實是系統,可是誰說系統只能有一個呢,就像是一個公司,有經理,但也會有一個執行董事。」小藝無所謂的說道:「現在這些都和你無關,你要做的就是努力積攢積分,盡可能學到更多的知識,你現在才3分,這麼低你怎麼活在這個世界的。」
要不要這麼打擊自己,意瀾無力,看見這樣的主人,小藝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了一點,又變回呆萌的說道:「雖然現在主人的分數低了一點,不過主人你有系統我呀,只要你能好好利用系統進行學習,10分不是問題。」甚至超過10分也是可能的,小藝心裡想。
「我現在的積分才0啊。」
「主人別灰心嗎,之前小藝也說了賺取積分可以做任務的。我們系統可是超級人性化的哦,不僅有每天固定的小任務,還會不定期的給您任務大禮包的。」
「任務大禮包?」
「就是會突然給主人一個任務,只要主人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就可以獲得比較大的積分獎勵。」
「那我要做!」
「可是還沒有大禮包呢主人」小藝遺憾的說:「積分大禮包通常在主人學習一門課程後派發,不過也不一定啦。」
意瀾點了點頭,問道:「那固定積分呢?」既然暫時沒有任務,那還是抓住能抓住的積分比較重要。
「這個就簡單多了,如果主人背了一個單詞可以得到1個積分,學會一道題可以得到5個積分,或者學會別的東西也可能獲得積分,但也不是嚴格要求的啦,是按照難度來換積分的。」
「那我想學裡面的課程最少需要多少積分?」意瀾點進去知識技能,裡面的課程太多了,挑的意瀾有一些眼花。
「笨蛋主人,可以設置排序的。」小藝點擊左上角的屬性,排序,按照積分高低,然後就看見課程按照積分大小從上往下排列。
最低也要100積分,意瀾看見排在前面的一百覺得好遙遠。
「不要灰心啦主人,其實只要你記住100個單詞就可以啦,或者記住一些單詞,再寫一些試題,其實這個系統對於主人而言是很合適的呢。」
「怎麼說?」
「因為主人隨便學一些簡單的東西就可以得到積分,那些基礎知識主人學起來也會比較快的。」
雖然很打擊人,但意瀾也覺的很有道理,意瀾突然想起來,「那我怎麼回去現實世界。」
「這很簡單啊,主人只要心裡想著回去,主人就能回去,如果想回來,只要心裡默念回來就可以了。」
「那這裡究竟是哪裡?」
「是主人的腦電波。」
這兩天意瀾都宅在家裡看書,因為基礎很差,不會的特別多,像是英語單詞,一個單詞就有五六個意思,數學題從高一基礎的函數映射開始看,也學了很多,在星期天晚上背書的時候,意瀾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已成功積攢100積分】

  ☆、第四章 英語課

意瀾進入系統,看著最前排的課程,想到前世江洛雪和楚雲博兩人雙雙考入c市的華南大學,而自己只是靠著家裡關係上了一個三本,至今意瀾還記得大學畢業那一天,江洛雪穿著學士服在楚雲博懷裡笑的一臉燦爛,而她只能站在角落裡,不敢走上前。
意瀾很少去華南大學,因為楚雲博當時說了一句話,他說『丟人』。
結婚後,遇見熟人難免會客套兩句,如果對方問她什麼大學出來的,都會被楚雲博匆匆帶過,因為在楚雲博看來,她的學歷是帶不上檯面的,是他楚雲博的恥辱。前世江洛雪似乎也知道這一點,經常在這一點有意無意的刺激自己,即使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大家也漸漸明白學歷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既然給了她重生的機會,這一世她一定要在高考徹徹底底擊敗他們,讓他們不再有可以羞辱自己的機會。
藝術和軍事離她現在太遙遠,高二的鑼鼓已經敲響,高三彷彿已經迫在眉睫,想也不想的意瀾就選擇了知識技能,篩選了和高考有關的課程,分別是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這些是她這段時間要努力學習的科目。
意瀾記得高考語數外各佔150,物化生按照4:4:2的比例占300分,除此外是一個學業水平測試,在總分相同的情況下比較這個,考的科目是在理科六門的基礎上加上政史地、信息技術和通用技術,共十門。
學業水平是在高二的下學期進行考試,這個很容易過關,前世的自己就輕輕鬆鬆過了,只不過除了計算機都是b級,成績並不理想,無法獲得a的綜合素質水平得分。
a的綜合素質得分在高考總分相同時優先錄取。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是太早了,意瀾想到前生綜合素質得分也沒起什麼太大的作用,意瀾也就很快就忘了這件事,專心看著理科的六門課程。
意瀾發現這裡的課程是可以收藏或者是加入購物車的,在這點有點類似後來興起的購物網站,不需要花費積分也更方便以後的購買和比較。
將六門學科加入購物車後,意瀾意外的發現旁邊彈跳出一個對話框
【根據系統檢測,您可能需要購買高考套裝】
意瀾一愣,還有套裝,然後繼續往下面讀
【套裝會有一個優惠價格,同樣的課程只需要原先價格的百分之七十】
只要百分之七十!意瀾心想,一門初級課程原本需要100積分,如果購買套裝只需要70積分,那每門課就可以剩下30分,她高考最終肯定是需要所有的課程的,這麼算下去光是初級課程就可以省下一大筆積分,這還是不算更高級的課程。意瀾有一點心動,可是想到套裝的價格肯定很貴,只能失望的準備關閉,可是還是忍不住掃了一眼價格選項
【直接付款、分期付款】
意瀾不清楚什麼是分期付款,點進去看明細。
【分期付款是系統的人性化設計,讓你越學越開心,一邊享受積分的福利,一邊學習,堅決不做積分的奴隸!購買後每門課你只須付70積分,你就可以享受全套的教學。】
意瀾還在猶豫,問了身旁的小藝,「你說我要不要買?」
【促銷倒計時,最後5秒】
嗒嗒嗒
屏幕上突然出現倒計時的圖標,意瀾看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緊張的不知所措,見小藝還是不說話,匆匆忙忙還是點擊了購買。
【購買成功,請核對信息
宿主:顏意瀾
星球:地球
分期方式:每次還貸
時間跨度:一年
還貸規則:70*每節課
備註:隨著課程等級提高,課程費用相應乘以2倍】
等到全部買完小藝才搖著尾巴站起來,意瀾看了一眼剛剛一直不說話的小藝,「你為什麼都不給我一些意見啊。」
「意見?」小藝愣了愣,「你剛剛自己選的不是很好了嗎?」
「我選對了?」
「對呀,這種促銷其實很划算的,七折就算了,還給你一個最合理的高考學習方法,這可比你一個人瞎琢磨,亂選課划算的多,畢竟這也算無價的。」
沒過一會就來了一位金髮碧眼的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本書,意瀾湊近去看,寫的是「英語三級。」
「hello」外教用英語跟意瀾打招呼,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叫做湯姆,然後開始了教學。
湯姆是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但這也僅僅是看起來。
也許看上去越溫柔的人有可能骨子裡越暴力?這是學習了一個晚上意瀾的想法,想到課堂上只要記不住內容,就會被那位看似和藹的湯姆海扁,而且會被抽的很慘,對的,抽!湯姆打她用的是鞭子!
不過每次被打後她都像會是長記性一樣,原本記不住的都能一點一點接受了,像是慢慢開竅一樣。
湯姆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現象,還經常拿鞭子嚇唬意瀾,「叫你記不住,再記不住就抽你。」
發現自己越抽越聰明的體質後,意瀾常常忍不住想,難道她真的是傳聞中的欠抽體質?而且鞭子這個東西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好不好!
意瀾不知道的是,系統裡面所有教師的懲罰其實是一種潛力的開發,會開發宿主大腦那塊的使用度。
下課後意瀾查了一下自己的積分,只剩30,今天上課扣除了70積分,學的是英語三級課程,原本意瀾還覺得不在意,畢竟就算自己的大學再爛,也是四級才畢業的。可是上課的時候意瀾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個三級和他在大學要求的三級根本不是一個概念好不好!哪個大學三級要求3500詞要一詞不落包括音標在內全部都要背下來,要求每一句範圍內的例句都會背下來,要求會默寫聽力聽到的所有句子,要求口語達到最標準的發音!
學習了一節課,意瀾也發現系統內的時間比現實世界慢很多,一節課差不多連續上了70多個小時,但是離開系統也不過是才凌晨兩點。
意瀾其實還想繼續學,但是她的積分已經不夠了。
英語三級不止一節課,所以說明天還要繼續,她還得努力賺積分。
因為在系統內時間流動的比現實慢,所以意瀾決定在空間裡讀書,又看了70個小時,在差不多現實世界3點的時候,意瀾的身體也有點吃不消就睡了。
就這樣到了星期一,今天的早讀是英語,連著第節 的英語大課,今天上午一半的時間也算都屬於英語了。
今天上的單元是美食,西餐中餐的比較,如何點菜,如何交流美食之類的內容,張麗老師用一節課的時間教了美食的一些單詞,還有一節課的時間張麗打算做一些課堂的口語訓練。
這也算是張麗的一種堅持,雖然說教學大綱要求了口語訓練,很多外界傳媒也說口語很重要,不過由於高考是卷面答題,口語不能直接的展現在成績上,對於孩子們的高考影響不大,很多也就是當做聽力練練就算了。
但張麗老師卻不這麼認為,她覺得英語的本質是為了更好的溝通,所以只要有時間,她都會為孩子們準備充分的口語練習。
第一個被老師點到做模擬對話的是英語課代表馬小月,課代表打頭陣往往是最適合不過的了,而她選擇了她的好朋友兼同桌張琳婉作為搭檔,兩人一人一句答得也很和諧,張琳婉是個認真的人,今天學的單詞昨天就照著輔導書預習過,聊起天來還能帶著幾個新學的單詞,這一組讓老師很滿意。
第二個被點到的是陸離,他選擇的搭檔是他的好朋友陳墨鄰,陳墨鄰經常出國,陸離也是,兩個人的口音也相當的純正。
第三組被點到的是班長張安賦,他的搭檔是班級的學霸劉玄煜,兩個學霸對話起來自然是很精彩。
好學生也差不多,老師也會兼顧一下學校的弱生,選了選又在發呆的李蔓曼,李蔓曼的搭檔是她的同桌王菲菲,王菲菲聽見李蔓曼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兩個人支支吾吾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過張麗卻在一旁耐心的鼓勵她們,糾正她們語法的錯誤和讀音,就這麼折騰了好一會,兩個人才大赦一般的坐了下來。剩下的半節課可不敢再走神了。
「還有誰?」
覺得差不多了,張麗準備結束了,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還有十幾分鐘,剛好講幾道例題,卻看見江洛雪高高的舉著手。
「老師,我也想做」
看到學生這麼熱情,張麗回答道:「好啊,那江洛雪你想誰做你的搭檔。」
「意瀾!」
老師回頭看了看坐在後面的意瀾,讓兩個人對話。
突然被點名的意瀾有些底氣不足的站起來,雖然昨天系統教了不少三級口語,其中就剛好包括美食那方面的,可是意瀾還從來沒有在那麼多人面前說過話,尤其還是英語,本能的想要抗拒,這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傳來。
【任務:參與這次模擬對話,並且得到老師的表揚。獎勵100積分】
100!意瀾想到現在還處於還系統積分的狀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還清,沒有積分就上不了後面的課程,意瀾決定接受這個任務。
「arhere?」
江洛雪故意選擇了一句她覺得最複雜的句子,最近意瀾不理睬自己,她很多看上的東西都沒有人去買單,之前在金樂看上一個海迪娜的包包,背起來特別顯她的氣質,好說歹說才讓售貨員給她預留下來,說晚上就去付款,可是週五晚上她卻不願意陪自己逛街!
是時候讓顏意瀾吃點苦頭,讓她知道自己和我的差距,本小姐肯和你交往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給根桿子往上爬,要不是顏意瀾出生好,哪裡比得過自己,憑什麼就因為顏意瀾有錢就可以比她幸福,憑什麼。
聽到江洛雪找顏意瀾搭檔,同學一愣,江洛雪雖然平時經常照顧意瀾,不過做類似這種模擬對話都會找何露露,同學還在想就聽見江洛雪主動提問,他們都知道,做模擬對話時,回答的那一方通常更難。
而後都當看笑話一樣的盯著顏意瀾,估計又是支支吾吾吧。
「…」意瀾不知道此刻江洛雪腦子裡裝的是什麼,這些句子都是昨天學過的,被湯姆打的記下來了,很自然就流利的回答出來。
這些是最基本的三級英語內容,其實說是3級,如果掌握的好,甚至可以比很多四級的人還要優秀,再加上流利的美式英語也很能唬人。
意瀾流利的口語讓陳墨鄰幾人一愣,坐在旁邊的沈嘉宏也重新打量起來他這個小同桌了。
其實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江洛雪也愣住了,心想肯定是運氣,顏意瀾那個白癡怎麼可能回答的出來,繼續提問,「day\\\\\\\\\\\\\\\\\\\\\\\\\\\\\\\\\\\\\\\\\\\\\\\\\\\\\\\\\\\\\\\'ial?」
「today\\\\\\\\\\\\\\\\\\\\\\\\\\\\\\\'ialis…」意瀾從容回答
有些原本不太認真的同學聽見意瀾的話忍不住仔細聽起來,顏意瀾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甚至台下有些小聲的竊竊私語。
「howisthedishprepared?」看見同學看顏意瀾的目光,江洛雪皺起眉毛,這可不是她想要的,於是問了課本上沒教的問題,這些菜是怎麼做的,想讓意瀾出洋相,哼,就算你昨天晚上破天荒的預習了,不會的就是不會,我不相信你還會預習我問你哪道菜,怎麼做?
聽見江洛雪的話,坐在意瀾旁邊的沈嘉宏深思的看了一眼此刻看起來滿臉無辜的江洛雪,不是說是好朋友嗎?轉向自己的小同桌,沒想到這高中生活還挺有意思的。
陳墨鄰忍不住看了一眼意瀾,好奇她答不答的出來。
還有一些同學心中慶幸,還好江洛雪找的搭檔不是自己,也有些好奇顏意瀾的回答,在這一刻似乎忘記了顏意瀾是他們眼中的『差生』。
班裡在這一刻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rnstarchinasmallbowl…」意瀾淡淡的回答,打破了班內原本的寂靜。
出乎所有人意料,流利的美式英語再度從口中說出,配上特有微甜的口音,英語顯得很悅耳,江洛雪的語音雖然也還好,但是chinglish的口音和意瀾一對比就顯得很不入流了。
現在的江洛雪還沒有七年後那麼懂得忍耐,顏意瀾心裡想著。
「howisthat…」江洛雪不相信,還想繼續問。
「that\\\\\\\\\\\\\\\\\\\\\\\\\\\\\\\'ugh」張麗打斷江洛雪的話,就看見洛雪淚眼汪汪很委屈的看著自己,有些無語的說到,「這一組也很棒,尤其是意瀾,出乎我的意料,你這段時間進步很大!」記得剛開學的時候也找她做過模擬對話,當時反應和王菲菲差不多的。

  ☆、第五章 抹殺

看了下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也就不講課了,張麗示意兩人坐下,然後走到講台上說道:「學校最近有一個英語朗誦比賽,時間定在下週一,地點在第一階梯教室,故事內容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可以是故事、小說、戲劇的節選,也可以是詩歌散文,只要內容積極向上,並且是英語的就可以了。」
劉玄煜舉手,「老師。這個比賽是學校組織的,還是全國性質的?」
「全國性的。」張麗笑著說,「這次比賽目的是選出3個在口語方面優秀的學生,讓他們代表我們五中參與市級的比賽。」
「代表學校?」聽見老師的話,王甫淪有些蠢蠢欲動。
「怎麼,你要參加?」一旁的姜新卒笑著問。
「那必須的,我要在這場比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superstar!」對於自己的表演功底,王甫淪可是很有自信的。
「知道你演技好,可是這比賽可不是會表演就可以的,最主要的還是英語水平。」姜新卒特地在英語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想到自己糟糕的英語成績,王甫淪頓時洩氣的趴在桌子上,怏怏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哥們,「哎呀,您就別再打擊我了好不好,人家難得有點熱情去參加學習活動。」
「是啊,確實很難得。」新卒彎了彎嘴角。
聽見兩個人的對話,座位上的意瀾笑了笑,她記得姜新卒和王甫淪都是學藝術的,只不過姜新卒學的是鋼琴,而王甫淪學的是表演。
看著王甫淪垂頭喪氣的樣子,張麗鼓勵道:「王甫淪你也不要灰心,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結果呢?」
張麗對全班說:「這次比賽是一次很好的鍛煉機會,作為老師,我個人還是很鼓勵你們參與這種英語活動的,無論你們最終的結果如何。」
「可是我英語不好怎麼辦!」王甫淪無力的喊道。
「這個不是平時的考試,比的不單單是你們的英語,還有你們對於自選稿件的掌控能力,不僅要準確的語法發音,還要有情感,有語言的張力。」
張麗對學生們說了一會,然後把手裡的通知交給馬小月,「我讓課代表下課把通知貼起來,感興趣的都可以去看看,然後在課代表處報名。」
看見老師離開,意瀾低下頭開始專心的背單詞,在五中這種地方,全國性質的比賽每年都會有個兩三次,並不罕見,但是機會也沒有那麼多,一個學校約莫有4000多人,從中只選出3個人,可見其競爭的激烈。
這次比賽絕對屬於一塊搶手的肥肉,被一大群好學生們盯著在,畢竟等到高校自主招生的時候,這種全國性的獎狀真的很有份量。
不過這些都是屬於劉玄煜那種學霸或是王甫淪那種膽大的人的活動,和一直在班內存在感極低的意瀾基本絕緣。
此時馬小月的桌子已經被很多人包圍起來,「小月小月,我要報名!」王甫淪湊過去積極的說。
「那我也要。」姜新卒攬住王甫淪的肩膀,兩個人相視一笑。
「還有我!」
「我也要!」
「知道,但你們能不能排好隊?」馬小月指了指周圍一圈的人,而後又拿出包裡的本子,在上面有順序的寫好姓名、性別、班級、學號、電話……
「怎麼你不報名嗎?」陸離笑著問一旁的陳墨鄰。
陳墨鄰坐在靠窗的位置,輕輕翻看手中的書,「我沒興趣。」
「是沒興趣還是沒時間吶?」陸離笑著打趣,「我聽說陳叔叔最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
淡淡的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好兄弟,陳墨鄰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聽說最近陸叔叔對你很是悉心栽培。」
聽到陳墨鄰的話,陸離立馬就閉嘴了,想到這段時間他老爸天天逼他上那些醫學課,看那些經脈之類的,他就覺得腦大。
意瀾繼續看著書,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今天背單詞好像比昨天輕鬆了一點,才一個大課間,竟然就得了6個積分,隨便活動下身體,意瀾準備拿下節語文課的書來預習一下。
意瀾拿書的時候順帶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嘉宏,這傢伙似乎一整個課間都很老實?
此時的沈嘉宏正低著頭,眼神深邃,眉頭緊促,虔誠的捧著手裡的練習本。
意瀾好奇的湊近看了看,原本空白的練習本上多了很多小萌物,有圓滾滾的笑臉湯圓,有四方形的嘟嘴奶酪……
湊近看,每個人物旁邊還寫著一排小字。
『奶酪,為什麼今天的課程這麼無聊啊?』
『湯圓,你要理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咱倆這樣又帥氣又聰明。』
『奶酪,為什麼還不下課啊?』
『湯圓,你要淡定!很快就可以下課了,到時候我給你找水餃一起去玩!』
『奶酪,我覺得今天的模擬對話挺有意思的誒。』
看了一會,意瀾最終還是決定無視沈嘉宏,一旁的馬小月也基本上把名單確定下來了。
此時意瀾的腦子裡卻傳來系統冰涼的聲音。
【任務:參與英語故事大賽,並取得前十名,獎勵:500積分】
500積分……意瀾承認自己心動,不過想到英語比賽那麼多人,而且基本都是五中的學霸,意瀾還是有點膽怯,心裡默默算了算自己的積分,今天學習得到了差不多20個積分,做模擬對話的任務得到了100積分,昨天在系統內看書得到了一百積分,加起來今天上課差不多已經夠了。
「不夠!」
金小藝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愣是把原本在發呆的意瀾嚇了一跳。
「主人!這遠遠不夠!」
「可是初級課程只需要70的啊?」意瀾奇怪,如果每天這樣的話,她的積分還算是綽綽有餘的呢。
「笨蛋!你這個笨主人!」小藝著急,「你以為你每天只上一節課就夠了嗎?系統給你的高考大禮包是最合理的學習安排,一開始只給你安排一節英語課是給你的一個緩衝時期,以後可能會出現一天上幾門,甚至連續上十幾門課程的情況。」
「十幾門!」那一天需要多少積分啊。
「不止如此,到時候主人的一些課程不再是初級,會步入中級、高級甚至是學術級,中級的課程需要初級積分的一倍,高級為中級的一倍,以此例推,主人你自己算算如果這樣下去你究竟需要多少積分?」
聽到金小藝的話意瀾突然有點害怕,「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沒有能力支付積分會怎麼樣?」
小藝表情凝重的說道:「系統有著嚴苛的秩序,如果主人違反秩序,主人就會被抹殺在這個世界。」
「我可能會死?」
小藝點點頭,「所以主人,如果你想要活下去,你就必須不斷的賺取積分,成為強者。」
想了一會,意瀾突然說道:「那我不學了不就行了。」
「不行。」小藝毫不猶豫的否定,「首先主人您已經購買了高考大禮包,並簽訂了契約,您需要一年的時間來還清所有課程的積分。」
「其次,這本身就是個消費系統,除非主人您已經通過系統變得最完美,無可挑剔,無需購買任何課程,否則您就必須不斷地學習。」
「否則?」
「否則就算是違反系統的制度,您會被抹殺。」小藝情緒低落,「所以主人,為了活下來,請你努力。」
意瀾就這麼發著呆,想了許久,突然笑著摸了摸小藝的腦袋,「別耷拉著腦袋了,主人都不怕,你怕什麼呢,我很感激系統給了我重生的機會,世界上本來就不可能擁有所有好的事情了,而且學習嘛,是好事情。」
意瀾堅定的看著小藝的眼睛,「只要我努力做任務,努力學習,努力變得越來越好,我未必不會有生的機會,我相信我自己,你也要相信主人哦。」
意識從系統中回來,意瀾從座位上起來,走到馬小月的桌子前,輕輕的對她說道:「小月,我也要報名。」
看見意瀾,馬小月突然愣了一下,雖然今天顏意瀾的表現挺出乎意料的,不過之前她的英語成績有多糟大家也都是看在眼裡的,轉而想到今天英語老師說的,對於這次故事比賽要鼓勵報名,重在參與,結果不是最重要的,馬小月突然想通了,原來顏意瀾也是想鍛煉自己啊。
其實對於顏意瀾,馬小月之前是沒有什麼印象的,雖然在同一個班級已經一年了,不過顏意瀾這一年無論是哪一方面,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但對於她打算好好學習,馬小月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能考進五中,初中的時候都有兩把刷子,五中中考的最低分數線即便是擇校分,那也是a市二等中學的最高分。
只不過有些學生進來以後就懈怠了,比如顏意瀾。
馬小月把筆記本打開,讓意瀾寫上自己的名字。
報完名後意瀾坐回自己的位置,想趁著課間再多看會書。
江洛雪看見意瀾報名,想了想走了過來,小聲的問意瀾,「你也報名啊?」
「嗯。」意瀾不想搭理她。
不過江洛雪似乎卻不知道意瀾此時的心情,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過,今天我不是故意的……」
周圍有幾個同學聽見江洛雪的話,心裡開始忍不住吐槽,當時老師的模擬對話都快結束了,不是故意的你還主動舉手?明知道顏意瀾成績不好還讓她做回答的那個人,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難,最後直接問這道菜怎麼做?要不是老師後來打住,天曉得你又要問什麼東西,這還不是故意的,那大姐如果您故意得問多難的……
「我沒有生氣。」意瀾淡淡的說,為了你生氣不值得,而且當時也算是做了任務。
「真的嗎?」江洛雪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既然你沒有生我的氣,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我怎麼對待自己了?」意瀾突然聽不懂江洛雪的話了。

  ☆、第六章 朗誦比賽

聽見意瀾的疑惑,江洛雪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眼淚在教室燈光的效果下顯得閃閃發亮,「你還不承認,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英語不好,還報名上去丟人。」
「丟人?」意瀾語氣微揚,「原來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
「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洛雪好像很受傷一樣,「意瀾,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你怎麼可以這麼看我!」
「哦,看來是我誤會了。」意瀾拿起書,語氣平淡。
聽到顏意瀾不鹹不淡的回答,江洛雪覺得更加不開心了,語氣低落的說道:「我剛剛沒有說你成績差,也沒有說你參加比賽很不自量力,你不要太難過了,有我在,我會陪著你的。」洛雪輕輕拍了拍意瀾的肩膀安慰。
你究竟哪只眼睛看見我在難過,意瀾無語,可此時的江洛雪卻好似全然感覺不到意瀾的厭煩,還在一旁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
覺得很煩,意瀾不著痕跡的挪開江洛雪的手,低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書,話說剛剛看到的那道題怎麼算來著?
前世的江洛雪就是這樣,只要意瀾想重新讀書,想在高中好好學點東西,她就會各種途徑的來打擊她,而後又故作好人的安慰她,約她去玩。
說去玩實際也就是把意瀾叫過去站在一邊買單罷了,江洛雪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看意瀾吃東西,經常會鼓勵意瀾吃、多吃、照死了吃,甚至下課會拉著她再買個雞腿,有的時候吃多了,吃不下了,江洛雪就會衝著意瀾發脾氣,回去跟顏明說意瀾欺負她。
更可笑的是每次顏明都會選擇相信洛雪,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顏意瀾狠狠罵一頓,久而久之意瀾和父親的關係就更差了,而洛雪也越來越得寵。
這麼噁心的惺惺作態,為什麼前世的自己會傻傻的相信呢?
回想第一天顏明把江洛雪帶到家裡時,顏明告訴意瀾,洛雪是妹妹,要讓著她,要相信她,洛雪很可憐,身為姐姐的她要照顧她。
顏意瀾選擇相信了,所以顏意瀾她就活該被騙,因為相信,所以活該被利用。
想到爸爸,意瀾突然很擔心媽媽,她重生已經好幾天了,可是爸爸還是沒有回來,媽媽告訴自己,爸爸是去出差了。
前世她也一直傻傻的相信,可是如今看媽媽的神情,是不是真的出差已經一目瞭然。
洛雪見意瀾不理睬自己,覺得沒意思,理了理頭髮就仙飄飄的回到座位上,心想我才是公主,顏意瀾除了有一個有錢的爸爸媽媽沒有一點比得上自己,而且顏叔叔明明愛的是我的媽媽,都是顏意瀾的媽媽,都是那對惡毒的母女從中阻撓叔叔和媽媽相愛,江洛雪恨恨的想著。
見江洛雪終於走了,意瀾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的都清新了起來,終於可以好好看書了,好心情的一邊學習一邊賺積分,看見自己的小同桌似乎心情還很不錯,一旁的沈嘉宏業輕輕彎起嘴角。
金小藝說的情況很快就發生了,沒過幾天在三級英語的水平上,系統又自動增加了四門課程。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很意外,並沒有出現意瀾所想的四位老師,而且一個穿著明黃色t恤的小伙子抱著一本像是新華字典的書走了進來。
「你好啊同學?」葛文一進來就看見意瀾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哈哈的打了招呼就準備上課。
「老師我能問上什麼課嗎?」意瀾見葛文拿著鞭子一副準備教學的樣子,弱弱的舉起手提問。
「教數理化生啊。」葛文理所當然的說道。
一個人教四門,起初有點意外,但是想到這是個學習系統意瀾也很快適應了,問道:「那老師我們今天學什麼?」
「學數理化生啊。」葛文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是問今天,今天老師……」意瀾補充,「就是我們今天究竟是學數學還是物理,或者生物、化學?」
「一起學啊。」
聽見葛文老師的話意瀾一愣,問道:「不是應該一節課學一門的嗎?」像是學校就是這樣的,而且這明明是四門不同的科學,怎麼會放在一起,這樣考試不就會亂亂的了嗎。
見意瀾不理解,葛文解釋道:「物理、化學、生物、數學這四門課聽起來好像不一樣,但是他們也有很多交集的。」
「首先這四門課都是基礎科學,並且都要運用邏輯思維來解決,對於物理、化學而言數學是最基本的,而對於數學這門學科,最初的時候也是包含於物理當中的。」
「其次物理的一些理論需要建立在數學模型的基礎上才能被理解,數學在大多的時候也就是一種解決實際問題的方式,這些學科可能研究的對象不同,但是當你越學到尖端,你就越會發現他們是緊密相連的。」
「可是他們還是不同的啊?」如果是一樣的,那有必要開設那麼多課程嗎,問道:「生物有呼吸作用,植物有光反應暗反應,化學有元素週期表,數學有極限,這些別的學科有嗎?」生物課的在化學課上學不到,數學課的也沒法在物理課上學到。
「光反應需要化學方程式嗎?元素週期表就完全和數學分開嗎?」葛文說道,「其實很多知識學到一定的地步是不分家的,雖然各自的基礎科學還是分開的,就像生物會有種群,會教你如何胚胎分割、如何細胞繁殖,這些可能需要運用數學的公式去運算,不過研究數學的也不必知道的那麼清楚,所以雖然有相同的地方,我們也不能否認他們各自的獨立性。」
「那為什麼會有分支,還要開數學系物理學那麼多專業?」
「因為人類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我們不同。」葛文淡淡的說道,語氣也沒有那麼高興。
「對了老師!」意瀾突然想起來,「如果四門放在一起上,那積分怎麼算的?」
葛文挑了挑眉,「等你下課你就知道了。」
當下課後意瀾發現最近好不容易積攢到的500積分一下子只剩下了220分,意瀾頓時就明白了,合著積分也是加在一起算的。
這課一次按照四次收,一天基礎課程下來就要耗費意瀾280個積分,今天累死累活的背書,可能拚死拚活的分都不夠明天用來讀書,想到每天好不容易攢到的積分就會在晚上一下子花光,意瀾就覺得心在滴血,真的得抓緊做任務了,意瀾心想。
英語朗誦比賽就這麼要到了,因為白天學生們要上課,所以比賽被安排到了下午放學進行。
第一階梯教室是五中最大的報告廳,不過也僅限五中,地處a市最繁華的地帶,這裡也算是名副其實的寸土寸金,而五中以學術出名,又並非私立,說白了點也就是沒什麼錢,所以這個報告廳的容量真心不大,別說是觀眾,就連所有的參賽選手也無法全部進去。
很多同學進去根本沒有坐,擠在裡面鬧騰了一會,領導們決定所有的選手一律站在門口等候,門口是一個天台,連著樓梯站滿了學生。
十一月份的天氣並沒那麼暖和,意瀾穿著暖暖的厚外套,看了一眼周圍的選手,有穿風衣的也有穿裙子的,光是看起來就像是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季節。
王甫淪和姜新卒也在門口等待,報名的人實在太多,一時之間也沒看見認識的人,四周望了望王甫淪看見了一個全身裹得厚厚的肉球,在這個天台中也算是相當的顯眼。
「顏意瀾!」王甫淪拉著姜新卒的胳膊,一蹦一跳的走到意瀾身邊,滋滋了兩聲,「沒想到你真的來比賽了。」平時在班裡連言都不敢發的人,竟然主動參加朗誦比賽,這也算是很不可思議了。
「是啊。」意瀾搓著手,哈著氣說道。
「你穿這麼多還冷啊!」看見意瀾把自己裹得跟個雪人似的,王甫淪笑著說:「你這樣就冷,那我豈不是會凍死?」
王甫淪穿著白色的打底襯衫,披上銀黑色小馬甲,天藍色的彈性牛仔褲,原本有些散亂的劉海也被細細梳理過,看上去也像是個陽光男孩。
一旁的姜新卒則穿的厚了些,深黃色的棉質風衣配上黑白相間的圍巾,帶著一副黑色的皮革手套,看上去竟然也像是一個暖男。
「你就這樣跑出來了?」
「不然呢?」意瀾奇怪的看了眼王甫淪。
「你不化化妝,或者特別打扮一下?」王甫淪指了指身旁穿裙子那些女孩子。
「不了不了,我怕凍感冒,到時候表演起來咳咳咳。」意瀾學了學咳嗽時沙啞的聲音,配上肉嘟嘟的小臉,在厚厚冬衣的包裹下看上去竟然也有幾分可愛。
聽見意瀾回他的話,而且還開起了玩笑,王甫淪驚訝道:「你竟然在跟我開玩笑,我沒有聽錯吧!」
意瀾看見王甫淪驚訝的表情,也哈哈的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意瀾和老師相處習慣了,到了後來為了逃避鞭子更是不自覺的變得有些滑頭,原本前世的不自信,也隨著知識一天天的增長漸漸改變。笑了笑,「我變開朗了唄。」
「我覺得挺好的。」
三個人就這麼聊了很久,當然主要都是王甫淪一個人在說話,本來就是個開朗的人,再加上後來學表演又來了個天性解放,王甫淪甚至可以連續說幾個小時都不帶停頓的。
說了許多學表演時有意思的事情,一邊說還配上不同的表情、動作,看上去十分的生動,直到聽到自己的名字,王甫淪才停了下來,給兩人打了一個必勝的手勢,就理了理衣服,穩重的走進了教室,看起來也真的挺像那麼回事。
可能是運氣不好,意瀾的編號是第500號,也就是最後一個上台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幸運的成為結束這場比賽的人,但這個編號對自己很不利。
從以前看選秀節目的時候意瀾就知道了這個規律,往往最前上場和最後面上場的選手都會淪為炮灰。
因為時間的限定,最前面的選手可以充分展示自己的稿件,後面的選手會因為時間不夠而被迫要求縮短稿件的長度。
果然,意瀾明顯看到學生進出階梯教室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姜新卒王甫淪兩人都已經比完了,跟意瀾揮揮手離開了學校,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學生會的人了。
「第500號選手。」
聽到學生會的叫到自己的名字,意瀾深呼一口氣走進教室。
原本用來上課的階梯教室此刻安靜的嚇人,白熾燈的燈光照著發黃的課桌,滿滿的座位幾乎全部是空著在,只有第一排坐著四位老師,顯得很空曠。
意瀾走到講台處,看了一眼評委老師,兩男兩女,四位評委看起來最少的都有三十來歲了,隱約記得其中三位老師是學校特級英語教師,高三那年學校開了補習班,可以自己選擇老師,當時那三位老師的課堂幾乎是爆滿。
還有一個男人身著西裝革履,兩隻手隨意的盤在胸前,懶懶的靠在位置上休息,看也沒看進來的選手一眼,這個人意瀾從未見過,心想可能是校領導吧。
因為已經是最後一個人了,雖還未具體商定選定的名額,但大致的名單各自心裡也有了譜,見最後一個不是學校的前幾名,看來也就是報個名鍛煉一下自己,打個醬油罷了,評委們也就不太在意。
兩位女老師正靠在一起討論著剛剛學生的表現,右邊的男老師已經在收拾手上的資料,估摸著過會就可以走了。
評委右前方放了一台攝像機,是用來記錄比賽全過程的,不過攝像師正整理著東西,也準備收拾收拾下班了。
「老師好,我是第500號選手顏意瀾,我的自選稿件是郎費羅的雨天。」清澈的嗓音打破了教室枯燥的氣氛。
之所以選擇這個稿件,是因為這是戀愛神探裡面男主角最愛的一首詩,前生因為是男主王育倫的腦殘粉,意瀾也很愛這首詩。
不再看老師們,意瀾靜下心來,稿件先前已經爛熟在心裡,想起電視劇裡面出生名門的王育倫在經歷愛情的背叛、家庭的落寞那一剎那的悲涼,意瀾漸漸張開了口。
『therainyday』
地道的美式英語從口中出來,打破了教室原本的寧靜,靠在位置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眼睛微微一動。
『ld,anddark,anddreary』這一天又冷,又暗,又慘淡。
那一天很冷,我在你家的樓下等你,你卻再也沒有回來。
『itraiverweary』雨下著,風也刮個不倦;
我手上拿著你送給我的項鏈,你告訴我這是打開你心中的那把鎖。
『lderingwall,』籐蘿依舊纏繞坍塌的牆垣,
常去約會的那家小屋這時為什麼顯得為什麼這麼落寞。
『butateverygustthedeadleavesfall』每陣風,都吹落枯葉幾片,
只有我一個人坐在海邊,我只剩下一個人了……
意瀾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像是在聊天一般,清澈的嗓音配上淡漠的神情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又像是在對你傾訴心中最隱秘的過往。
坐在前面的兩位女老師突然停止了交談,那個男老師也是一愣,而後重新拿出剛剛收好的資料,看了一眼顏意瀾,拿起筆在紙上寫些什麼。
『ldanddarkanddreary』我的生活寒冷,陰鬱,沉悶;
這裡明明是我的家,為什麼現在卻會不一樣。
『itrain』下著雨
今天下著雨,我已經沒有了家,沒有了爸爸,也沒有了媽媽。我習慣了這種日子,每天還是這般麻木的活著。
『verweary』風也刮個不停
這時我遇見了一個女孩,她在雨中蹦跑,還傻傻的把自己弄傷。
『mylderingpast』我的思想還糾纏著消逝的往事。
這個女人似乎有點傻得可愛?就這樣她漸漸走入了我的生命,可是我還是不能忘記。
意瀾想著女主第一次出現在男主的世界裡,當時為了抓賊卻弄的一身狼狽,那種熱情感染了男主,讓王育倫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固有的習慣,幫女主屢破奇案。意瀾的聲音開始逐漸帶著些許溫暖,臉上也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ld,anddark,anddreary』這一天又冷,又暗,又慘淡。
……
同樣的句子,此時卻帶上了希望,不要老是歎息著過去,如果無法改變,還不如投入撲朔迷離的未來,人生如夢,無愧於心便可。
全詩讀完都沒有人來打斷自己,意瀾也似乎忘記這是一場比賽,而她是最後一位參加賽選手。
想像著王育倫情感上的波折,意瀾已經完全沉浸在這首詩的世界裡,像是已經融入這個角色的生命一般,此時顏意瀾原本肉呼呼,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蛋在燈光的照耀下竟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很好就對了。
慢慢回過神,見四位評委老師直直的盯著自己看,意瀾才反應過來,趕緊向評委鞠躬表示自己已經結束了,而後有些緊張的握著拳頭,心裡暗暗有些懊悔,從前世開始意瀾就有這樣的習慣了,無論是朗誦還是看到電影裡的橋段,都會情不自禁的帶入,學著裡面的角色說話,或是跟裡面的人物對戲。
不過這些意瀾都是一個人關起門偷偷練的,因為她害怕再被他們諷刺自己沒有演員的命,卻有著演員的病。
教室現在靜的連針落下來的聲音也清晰可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了意瀾好一會,而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第七章 數學測試

單從老師們的態度,意瀾對自己比賽的結果也不好說,看了眼手錶已經八點多了,再不回家媽媽該著急了,便小跑的往家裡趕。
五中離家並不近,黎惠敏本是想讓司機來接送的,但是奈何女兒再三拒絕,也就隨著她了。
意瀾拒絕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前世她和楚雲博的糾纏就是從這輛車開始,在高二回家的路上,司機無意中撞到了一個騎自行的少年,想要去賠償他卻被嚴詞的拒絕了,意瀾便留下號碼想要補償,兩人一來二往也就熟悉了。
再後來楚雲博展開了強烈的攻勢,拿下了意瀾,成功入贅了顏家。
第二天上課,王甫淪看見意瀾走進教室,就大咧咧的招手,「你昨天表現的怎麼樣,有沒有緊張?」
「還好吧,至少把稿件念完了。」
「你竟然讀完了!」王甫淪不可思議,「你真的太幸運了,我才307號,那些老師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讀了沒一會就讓我出來,真是不懂得欣賞。」
「我倒覺得說不定老師是被你那一口王氏英語給嚇到了。」姜新卒笑著說道,「不過我也差不多,讀了一會兒就出來了。」
「一樣一樣!」王甫淪哈哈的拍了拍姜新卒的肩膀。然後想到,「不過咱們當時的編號確實不佔什麼優勢,你看前面的哪個不是讀完才出來的。」
「讀完就好啊?」戴琳琳轉過頭看了一眼王甫淪,「你知道我讀的時候是什麼感受嗎,那些老師看都不看我一眼。」
「這次的比賽這麼嚴格啊!」張玲婉問一旁的馬小月,見她點點頭,「我好像聽說這次比賽還會上電視台,。」
幾人沒聊一會就聽到打鈴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今天第一堂可是數學課呢。同學們坐在位置上透過窗戶看見何華胳膊夾著一卷白色的東西走進來。
「喂!你們看何老師拿的是什麼,不會是一卷試卷吧?」牧斯奇問前面的何濤。
「不會吧,說不定只是普通的書。」
「我看吶是作業。」王甫淪伸著頭估摸著說道。
「不會吧!今天才週一啊!」王菲菲捂著臉嘟囔著,最討厭寫數學卷子了。
「都給我安靜了!」戴琳琳坐在位置上喊道,充分發揮此時數學課代表的威信,而後沖大家笑了笑,走到教室門口,「老師!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幫我把這些卷子發下去。」
聽見何華的話同學們下面小聲吵著,「果然是考試啊!」
「什麼考試啊?」王博宇懷裡抱著個籃球,從門口一溜煙的跑到教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對老師說道:「報告!」
「進去吧。」何華搖搖頭,走到講台前,「我臨時有個事情,過會要出去一下,第一堂課可能趕不回來了,所以發一張卷子給你們做,算是隨堂測試了。」而後對戴琳琳說,「下課的時候幫我收一下。」
「這張卷子你們也看到了,沒有大題,總共只有二十道選擇題,每題五分,滿分100,都是對於前幾天學習的數學歸納法選出來的習題,都已經高二了,我就不再跟你們說抄襲的事情了,測試是為了查缺補漏,想不想學看你們自己。」
同學們已經在埋頭做試卷了,到了這個時候分數其實也沒這麼重要,真正看重的是高考那兩天的結果,有的已經拿著草稿紙在刷刷計算了。
意瀾認真的看著手上的這份試卷,這是一張歸納總結法的試卷,雖然只有二十道選擇題,不過看起來並不簡單。
第一題,n個半圓的圓心在同一條直線上,這n個半圓每兩個都相交,且都在直線的同側,問這些半圓所有的焦點最多分成多少段。
第二題,已知整數對的序列如下:(1,1),(1,2),(2,1),(1,3),(2,2),(3,1),?(1,4),?(2,3),(3,2),(4,1),(1,5),(2,4),……,則第60個數對是?
第三題,對一切大於1的自然數,不等式(1+1/3)(1+1/5)……(1+1/2n-1)>(根號2n+1)/2均成立?
第四題,已知數列{an}中,a1=3,前n項和sn滿足條件sn=6-2an+1,猜想an的表達式。
……
意瀾想了想,也低下頭靜靜的解題,很快一節課就結束了。
下課鈴一響戴琳琳就稱職的站起來收卷子,卷子一般是從最後一排傳給每組的第一個人,而第一個作為小組長再交給課代表,沈嘉宏的卷子早就寫完放在桌角,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的很香,意瀾把他的試卷和自己放在一起,傳給前面的人。
戴琳琳作為總指揮,眼尖的看見第三組的組長遲遲沒有收齊卷子,走過去問趙凱怎麼回事,趙凱無奈的看了眼張博宇,手裡拿著一疊卷子表示沒辦法。
「你快一點啊!」戴琳琳催到。
「快了快了!就最後一題了。」
「反正你怎麼寫最後都是不及格,像我一樣隨便寫個abcd的上去不就行了嗎。」看見還在草稿紙上急匆匆計算的張博宇,王甫淪湊過來看一眼。
「好了!」終於算出最後一題,張博宇在答題捲上寫上大大的一個c,而後交給戴琳琳,「真不好意思啊。」
剛收完卷子何老師就回來了,戴琳琳把收齊的試卷交上去,何華隨意翻了幾面,而後直接坐在位置上批改起來,17班總共只有49個學生,每張卷子也只有20個選擇題,作為多次評改高考試卷的骨幹教師,何華早就訓練出一副高效率的閱卷速度。
20個答案順序早就記在何華的心裡,所以改起來倒也確實挺快,只有偶爾幾張卷子,何華停頓了一會,放在一邊繼續批改,學生們課間是可以出去玩的,不過大家都習慣在位置上喝喝水,王甫淪抱著姜新卒聊天,張博宇還在看著手上的草稿紙,學霸劉玄煜還拿著手上的5+3奮筆疾書,意瀾利用這課間五分鐘也在寫著數學練習題,希望能在課間也得到幾個積分。
上課鈴再度響起,班上的同學都自覺安靜了起來,何華還在改著手中的試卷,又過了十分鐘左右,何華放下筆,把卷子按照特定的順序排好,走到講台上。
「同學們。」何華還是一如既往和藹的表情,「這次大家考得還不錯,特別是我們班有7張滿分的卷子,還有幾名同學進步特別大。」
聽見何老師的話大家都有些緊張和小興奮,劉玄煜帶頭的學霸幾人是在想滿分的有沒有自己,而王甫淪幾人則是想會不會這麼好運的成為老師口中進步很大的人。
何華把放在最前面的試卷拿出來,「陸離100分。」
陸離手插著口袋,笑嘻嘻的站起來,走到講台上雙手接過何華手上的試卷。
「陳墨鄰100分。」
陳墨鄰放下手裡的書,看見陸離幫他把試卷拿回來。
「劉玄煜100分。」
學霸君鬆了口氣,輕輕抬了抬頭鏡框,起身彎起嘴角接過老師的試卷。
「戴琳琳100分。」
戴琳琳露出大大的笑臉,小跑到講台接過試卷。
「傅深100分。」
傅深禮貌的雙手接過試卷,而後繼續沉默的坐著。
「沈嘉宏100分。」
見沈嘉宏還在睡覺,意瀾推了他一下,看他暈乎乎的走上講台接過試卷。
「還有最後一個。」
張安斌、何濤等人有些緊張的看著何華,何華手裡拿著最後一張試卷還是有一點猶豫,停頓了一會說,「最後一個同學倒是讓我很意外,因為她之前成績一直不太理想,不過可以看得出來她最近學習很認真,進步很大,顏意瀾,100。」
聽見顏意瀾的名字全班一愣,張安斌遺憾的看了一眼身旁學霸的試卷,發現一道選擇題和自己答案不一樣,也就無所謂了,轉而和全班一起對顏意瀾的得分表示意外。
「怎麼可能,抄的吧!」何露露把第一反應說了出來,對於何露露的表現,坐在旁邊的江洛雪輕輕彎起嘴角。
其他同學則沒有那麼直接,不過也懷疑的看向最後一排的顏意瀾,原本一直倒數的人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大,而且還是滿分。
人都是有惻隱之心的,大家辛辛苦苦讀書到現在,反而被一個一直混日子的考在了前面,心裡多少有些不滿。
見班上的同學都異樣的打量自己,顏意瀾沒有絲毫壓力的在眾人的視線下站起來,走到講台接過試卷,而後淡定的做回位置繼續複習。
「顏意瀾!」何露露拍了一下桌子,食指指著她嘲諷的說道:「你怎麼好意思拿試卷,你這個作弊者!」
原本只是私底下的小聲議論,被何露露在課堂上這麼一說事情倒有些嚴重了。
聽見何露露的話,原本就有些議論的聲音變得更大。
何露露,聽到這個聲音意瀾心裡有些諷刺,從前世的時候她就是江洛雪最好的搭檔,總會各種方式栽贓或者打擊自己,再給江洛雪做好人的機會,似乎在她的心中自己一直是個壞人,江洛雪才是那個單純無辜的好人,而何露露還一直以為她代表的是公理,是正義。
見大家都不屑的看向自己,顏意瀾放下筆,從習題書上抬起頭,故作不解的看著何露露「你口口聲聲喊我是作弊者,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見我作弊了?」
「我……」聽見意瀾的問題何露露有些語塞,當時大家都在專心考試,她哪有功夫去看顏意瀾在做什麼。
以前她也經常這麼拆穿顏意瀾的謊言,不過當時因為自己證據在握,顏意瀾那個女人除了支支吾吾,什麼解釋也說不出來,沒想到才過了一段時間竟然還學會狡辯了,不過這樣也改變不了我伸張正義,何露露心裡想,便理直氣壯的喊出來:「這還需要看嗎,你一個班級倒數,你考了100不是作弊難道是自己寫的?」
「怎麼?」顏意瀾反問,「班級倒數就不允許好好學習,班級倒數就不允許考100了?」何露露這是什麼邏輯。
聽見顏意瀾的話王菲菲、李曼曼那些人竟不自覺的點起頭,何露露看見她們的反應覺得情況有些不利,於是說道,「對啊,你們差生不好好學習,一考試就想著抄別人的,你們好真以為你們可以抄一輩子嗎。」
「嘩!」
聽見何露露的話班上頓時更鬧了,原本事不關己,類似牧斯奇、李曼曼等人都有些不太高興。
17班的學習氛圍雖稱不上特別好,沒有全班都是學霸那種情況,但是有一點,無論成績多差的人都不會作弊。
「顏意瀾沒有抄我的。」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沈嘉宏不輕不重的說道。
「作弊是不會被寫卷子的人發現的。」何露露反駁。
「我自己的卷子,我自己知道。」見何露露還想說什麼,沈嘉宏直接說道:「做了一年多的同桌,顏意瀾也考了一年多的倒數,那麼多次數學測試她被何老師單獨叫出去,如果顏意瀾要抄,她這一年早就抄了,又何必在這麼一點不重要的小測試抄我的試卷,還抄個滿分,我這個同桌她是蠢,不過她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看見沈嘉宏為自己說話,意瀾有些感動,選擇性的忽略了沈嘉宏說自己蠢的這個事實。
「可是你一直在睡覺啊?」見何露露的話被沈嘉宏堵死,一旁的江洛雪歪著頭,故作單純的說道,「沈同學你一直在睡覺,也許意瀾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些什麼。」
聽見江洛雪的話,姜新卒看了一眼這個『單純』的同學,而後拍了拍一旁有些躁動的王甫淪,繼續看著這場好戲。
「對啊!」何露露終於反應過來,「沈嘉宏你剛剛說的都是你覺得的,你說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就不是這樣的人啊,我知道的是她的成績一直不好,人都是會變的!」
「我代表意瀾向大家道歉!」何露露的話剛說完,同學們就聽見洛雪的聲音,「意瀾這次抄襲確實不好,原本我們班從來沒有作弊的,她帶壞了風氣,不過她也是一時糊塗。」這一句話很微妙,不僅坐實顏意瀾作弊的事情,還把原來一張小小的試卷上升到班級風氣的高度。
江洛雪眼睛閃著淚光,看著意瀾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姐姐。
聽見江洛雪的話班上看意瀾的眼光更是不屑了。
「好了。」何華打斷同學的爭執,有意瞥了一眼閃著淚光的江洛雪,50多年的閱歷他要是連這些小鬼的心思也看不出來,那他豈不是白活了,作為老師雖然要留給同學們一定的空間,不過該管的時候一定不能放任,笑著對班上的同學說道:「大家不要有偏見,我們每一章學的知識都不一樣,數學是一個整體,也是一個可以分開獨立研究的小小個體,無論是函數、極限,還是我們新學的數學歸納法,只要你們好好學,無論是誰都有可能在新的一章中取得好成績。」
「張博宇,90」
何華又從前面拿出一張試卷。
聽見何華的話班級頓時又鬧開了,張博宇都考了90,沒聽錯吧!那個每天只知道打籃球,哪怕課間10分鐘也要鑽籃球場的張博宇考了90!
而後,果然又有人懷疑張博宇也是作弊的了,看到同學們又把懷疑的目光轉向自己,張博宇面露不快,禮貌的接過何老師的試卷坐回位置上。
「把你們那些懷疑的眼睛都收起來!」牧斯奇不滿的說道,「張博宇怎麼就不可以考90了!」他會張博宇從小長大,最看不得有人懷疑他兄弟。
「怎麼就你們可以好好讀書,我們就不可以,就你們是五中的學生,我們就不是了?別忘了中考的時候咱們的分數差不多,我們不比你們笨,或許一年我們懈怠了,但是我們擁有努力的機會。」坐在後面的李曼曼也說道。
「是啊!」王菲菲也在一旁說道,「我一直坐在張博宇的後面,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努力學習,下課就跑去問老師問題,他的作業本也是寫的滿滿的,做錯的題一次又一次的訂正,直到會做了,懂了他才會休息,才會有時間練籃球。」
聽到王菲菲的話大家也想起來,確實這段時間張博宇經常去老師辦公室來著,不過,就算是坐在後面王菲菲知道的也太清楚了吧,高中這段時間大家總是敏感的,忍不住有些八卦的看著王菲菲和張博宇,真的是越看越有問題啊。
看見同學們八卦的目光,王菲菲有些臉紅,「反正這段時間張博宇真的很努力。」
「李曼曼75」
在同學們討論的時候何華繼續發著試卷,聽到李曼曼的成績大家都有些驚訝,而後教室有一剎那的安靜,難道他們真的也開始努力讀書了?
看到張博宇、李曼曼和顏意瀾的成績,很多原本堅定認為他們在作弊的同學也有點動搖,畢竟一個可能是作弊,連續好幾個就不好說了。
何露露此時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了,感覺江洛雪輕輕推了推自己,還是硬著頭皮站起來說道:「就算張博宇你是真的好好學習了,也不能洗去顏意瀾作弊的嫌疑!」
針對!□□裸的針對!王甫淪抱著姜新卒不高興的磨著牙,姜新卒摸摸王甫淪的背順毛道:「沒事的,我們要相信意瀾是嗎。」如果顏意瀾真的沒有作弊,那自然有辦法解決。
「同學們這節課已經過去一大半了哦。」何華看了眼時間,而後指了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抄在黑板上的題目,「我改完試卷,發現這幾道題普遍錯的很多,既然大家都在討論作弊的事情,那我們請兩位同學上台來解答不就清楚了嗎。」
陸離手肘放在桌子上,握著拳頭靠在看教室這場戲,何老師這招真高,如果顏意瀾他們是憑實力寫的卷子,上台解題也算阻止了這場鬧劇,替他們正明,但如果兩個人是作弊者還可以整頓班風,警告兩人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沈嘉宏輕輕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同桌,不發表評論,意瀾和張博宇從位置上起來,各自站在黑板的一角解題。
總共有三道題
第一題,已知整數對的序列如下:(1,1),(1,2),(2,1),(1,3),(2,2),(3,1),?(1,4),?(2,3),(3,2),(4,1),(1,5),(2,4),……,則第60個數對是?
顏意瀾隨意看了眼題目後就直接解答,沒有再看黑板一眼,系統已經上了一段時間的課,不知道為什麼,隨著課程的增加,意瀾發現自己的記憶力較前生好了很多,原本記不住的東西,現在只要細細看上那麼兩遍,就可以像是刻在腦海裡一樣,這幾道題意瀾先前做過,竟然也像是拍照一樣記在了腦子裡,完全不需要再去看了。

  ☆、第八章 解題

於是乎台下的同學們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一個穿著鵝黃色外套,紮著丸子頭的女孩淡定的走上講台,拿起粉筆流暢的寫下一串符號,一氣呵成,彷彿完全不需要思考一般。
劉玄煜靠在位置上,扶著眼睛無所謂的看台上兩人解題,當看到意瀾的答案突然停了下來,而後拿起筆在草稿上開始計算什麼。
才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意瀾已經將自己那塊的黑板寫滿,甚至一些同學還來不及看完她寫的內容,就見顏意瀾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練習冊開始學習了。
另一旁的張博宇則沒有那麼快,不過又過了10分鐘左右,也走下黑板,同學們看了看兩個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何華走上講台笑了笑,「大家應該都看明白了吧。」走到顏意瀾解題的那邊,「兩個同學的答案都是正確的,我就用顏意瀾的解題過程給大家講解一下這幾道題目吧。」
「怎麼可能!」何露露叫到,「顏意瀾她怎麼可能全對,一定是,一定是她抄襲了沈嘉宏的解題過程,他們不是同桌嗎!」
聽見何露露的話何華忍不住皺眉,看了眼時間只剩下10分鐘了,再這麼鬧下去這題講不完了。
不過這次何露露的話在班上卻沒引起任何反應,開玩笑他們全班那麼多人親眼看見的,顏意瀾是空著手上講台的,她抄什麼,難不成這麼短時間把沈嘉宏的解答過程全部背下來。這種可能性毫無疑問的被同學們給否定了,看幾遍就背下來,還寫的那麼詳細,要是顏意瀾有這麼好的記憶力,她還需要作弊?
顏意瀾則是繼續淡定的看書,有功夫和何露露那種自詡正義的人糾纏,還不多賺幾個積分比較實際,這段時間每天晚上上課,英語已經達到了四級的水平,一節課就要花費140個積分,還有葛文老師那280積分,想到每天幾乎歸零的積分,意瀾更加認真的開始讀書,全然無視何露露的行為。
何露露看見同學們的態度心裡焦急,轉臉又看見顏意瀾全然無視自己的樣子,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到何露露的目光,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沈嘉宏突然睜開眼,緩緩的說了句,「我沒有寫解題過程。」
沈嘉宏的一句話讓班上又鬧了起來。
「怎麼可能!」何露露不信,「就算你沒寫那麼詳細,你至少也有個大概的推理,這些內容大家都學過,看到你的推理過程,也許顏意瀾就這麼瞎貓碰到死耗子的把題寫出來了。」何露露就這麼又給意瀾下了個定義,就算沒有直接抄答案,她也有抄沈嘉宏的解題過程,對的,就是這樣。
針對!又開始針對意瀾了!王甫淪咬著袖子不滿的看著何露露,一旁的姜新卒無奈繼續順毛。
聽見何露露的話班上同學有些無語,這女人還有完沒完了啊,剛才沒看到卷子一口咬定顏意瀾作弊,現在顏意瀾都上講台把題目寫出來了,她就轉口說顏意瀾是抄沈嘉宏的解題思路,高考學的就是解題思路,要是顏意瀾真的能看看沈嘉宏的草稿紙就自己算出來,並且黑板上那麼快就重新算出來,那就算顏意瀾是抄的他們也認了。
「確實沒有推理過程,這些題我全部都是心算的。」沈嘉宏淡淡的說道,而後重新趴到在桌子上睡覺,完全無視全班此刻凌亂的表情。
這個變態,這些題他們打了整整一張的草稿好不好,這傢伙竟然全部都是心算,還是100分,要不要讓人活了,全班無語。
「既然大家都懷疑,那就讓顏意瀾上黑板給我們解一題不就好了。」看戲看夠了的陸離突然笑著說道,雙手插在口袋裡,微微笑著,「老師你說好不好?」
何華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得到老師的允許後陸離笑著看向意瀾,意瀾本來還在看書不想去搭理,奈何同學們的眼光紮著自己實在很不舒服,又聽陸離繼續說道:「既然顏同學沒有做過,那上去也沒什麼吧。不然有些人總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也會讓大家很為難的。」
奇怪的看了眼陸離,前世意瀾和陸離沒有任何聯繫,如果說以前自己和班上同學說不過5句話,那麼意瀾和陸離絕對稱得上是說不上一句話,屬於絕對的路人關係。
意瀾不知道的是因為她最近的突然轉變,讓原本在學習生活中無聊透頂的陸離產生了一丟丟的興趣。
聽見陸離的話,班上的同學也有點期待,說什麼作弊不作弊的哪頂的上上講台,會不會講台上自然見分曉,就算是像何露露說的,顏意瀾是抄沈嘉宏的思路,不會抄了也沒辦法講題。因為很多時候即便他們會寫,卻也不會上台講。
意瀾的想法則沒同學們那麼多,看了眼此時睜著大大的眼睛,單純無辜似的江洛雪,還有江洛雪旁邊一副伸張正義樣子的何露露,如果她再不上台那兩個人肯定沒完沒了,前生的事情意瀾已經無意於再去計較了,但是如果那些人還想繼續害自己,她一定不會傻傻的任人魚肉。
意瀾從來沒有當過老師的經歷,不過這年頭就算沒見過豬跑,那也是吃過豬肉的,在系統上了那麼長時間的課,講題目那方式意瀾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點的,
「已知整數對的序列是這些」,意瀾清澈的聲音在班上響起,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從粉筆盒中隨手拿了一隻藍色的粉筆,在黑板上的序列下打了一個下劃線,「要我們求第60個序數,那我就看前面給我們的這些數有什麼規律,第一個序數1,1加起來是2,第二個1.2加起來是3」
聽見意瀾的聲音班上同學起初一愣,倒是沒想過顏意瀾真的會敢上台講題,雖然前段時間英語課顏意瀾做的模擬對話很出乎意料,不過大家也都以為只是剛好她複習了罷了,至於英語朗誦比賽他們雖然也聽說過顏意瀾報名,不過由於當時是一個一個人進去表演,他們也沒知道具體的情況。
意瀾的聲音偏向於清甜,清澈的嗓音配上肉乎乎的小臉難免給人一種可愛的感覺,淡淡的表情不同於以往的木訥,竟然給他們感覺有一點呆萌?
班上一些宅男被此刻腦的想法深深的囧到了,他們在想什麼啊,台上那個女孩明明是我們班的小胖妞啊,怎麼會感覺卡哇伊,不對啊!
「而後的和分別是3,4,4,4,5,5,5,5,6,6……」意瀾不知道別人的想法,繼續講著,起先上台的一些不自在也隨著時間漸漸消失,後來甚至有了一種在聊天的感覺,覺得此刻自己不像是在講題,而是和葛文平時討論問題一樣,這麼想著意瀾的聲音越發柔和了。
「誒這些數字為什麼是這麼排列的呢?」意瀾有些疑惑的語氣,在下面寫下一排數字,「那我們仔細看看,這裡面肯定是有一定的規律的。」意瀾的語氣越來越隨意,不是那種應付,而是讓台下的同學感覺很自在,很容易跟著她的思路走,就連王菲菲和岑林惜玉幾人竟然也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
「然後我們發現3=1+2=2+1,這個?4=1+3=2+2=3+1,再往後?5=1+4=2+3=3+2=4+1,」意瀾一邊說著一邊把說到的序數圈起來,「從兩個等式到三個,四個,五個……」
一旁的何華看著講台上的意瀾默默點了點頭。
「再看看題目(1,1),(1,2),(2,1),(1,3),(2,2),(3,1),?(1,4),?(2,3),(3,2),(4,1),(1,5),(2,4),……,則第60個數對是?」意瀾這時的語氣有些豁然開朗一樣,像是在和大家一塊解題一樣。
「2=1+1;3=1+2=2+1;?4=1+3=2+2=3+1;?5=1+4=2+3=3+2=4+1,等式都比原先的數字少一對,那麼假如我們這個新的整數是n,那麼就有所擁有數對為(n-1)對」
意瀾面對著同學們,手指著黑板上自己的解題過程。「設1+2+3+……+(n-1)=60,所以n=11時還多5對數,且這5對數和都為12,?12=1+11=2+10=3+9=4+8=5+7,得第60個數對為(5,7)」
「故,答案為d」
結論擲地有聲。
意瀾講完題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完全陷入老師的角色裡了,不好意思的沖大家笑了笑。
看到顏意瀾衝著大家甜甜的笑容,台下的同學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顏意瀾在這麼多人面前笑,顏意瀾上講台解題,顏意瀾考了100分,顏意瀾顏意瀾……
大家覺得接受無能了,過了一會才有些同學反應過來,刷刷的開始抄意瀾的解題過程,意瀾笑著想走下台,問一旁的何華,「老師這樣可以了吧。」
「等一下」是學霸劉玄煜的聲音,「顏意瀾,我有問題要問你。」
班上同學頓時驚訝了,學霸問問題,學霸問學渣問題……
「我問的是你黑板上的最後一題。」這一題剛剛顏意瀾沒有講,無視班上同學們的反應,劉玄煜站起來,「半圓的圓心在同一條直線上,這n個半圓每兩個都相交,且都在直線的同側,問這些半圓所有的焦點最多分成多少段,這一題,你的解法和我的不一樣。」
劉玄煜走到黑板上,自顧自的寫上自己的解法,刷刷刷,快到像是完全沒有思考一樣,當n=2,設n=k,f(k)=k^2^……
看見劉玄煜的解法意瀾微微一愣,笑道:「我倒是還沒想起來這題還可以這麼解。」
「所以說顏意瀾答案是錯的!」聽見劉玄煜的話何露露說道。
「不是。」劉玄煜打斷何露露的話,「我確定顏意瀾這種方法是正確的。」
何華聽見劉玄煜的話,站在邊上看了會說道:「是不同,劉玄煜同學用的是函數,顏意瀾同學用的是歸納。」
劉玄煜看著顏意瀾,「只不過在黑板上你這題思路寫的有點簡略,我還是不太明白。」
再度被點名的意瀾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著學霸君眼睛裡灼熱的目光,還是靜下心想了想,說道:「我是這麼想的,假如說這些半圓最多可以分成f(n)個圓弧,那麼兩條直線畫在紙上就有了四個圓弧,三條直線就有了9個,4個就是6個點豎起來就是16個,然後一個個算,帶入我們學的公式就發現一個規律,剛好是n^2個。」
答案很簡陋,意瀾實在不想再增加今天的曝光率了,班上的同學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劉玄煜在位置上愣了會,而後笑了笑說道:「我懂了。」
意瀾也尷尬的沖學霸笑了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看書,她還是比較喜歡低調,可是意瀾不知道的是,今天過後她再也低調不了了。
一旁睡覺的沈嘉宏睜開眼,默默看了自己的小同桌一眼。

  ☆、第九章 父親

手托著腮幫子,沈嘉宏就這麼一直盯著本子看了好一會,而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連帶著眼睛好像也成了月牙形,拿起手上的彩筆不知道又在塗一些什麼,意瀾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還拿著筆在解題,靜靜的瞥了眼自己這位同桌,雖然她看不到沈嘉宏具體在做什麼,不過肯定不是在學習,她確定!
就這麼繼續愉快的賺著積分,下課鈴終於在同學們的期待中叮叮叮的響起來,像是一道清泉般沐浴在學生們的心中,看著同學們熱切的目光,現在手上也沒有講到一半的題目,何華也不會刻意去拖堂,沖學生們笑了笑離開了教室。
五中的辦公事是按照班級來劃分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管理學生們,從14班到20班的任課老師集中在辦公室c組。
不知道是哪個學生傳出去的,數學課上顏意瀾和何露露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而傳言往往都可能會往傳說的方面發展,於是乎在小眾學生們的口中隱隱流傳著數學課上一秒變學霸的故事,學渣突然考了滿分,真真的逆襲。
在學科c組的辦公室內,化學老師劉平瞇著有點老花的眼睛,連帶著額頭上的褶子也微微彎起,「聽說我們班上的顏意瀾最近數學進步很大。」
何華儒雅的清了清兩下嗓子,「是啊,顏意瀾那孩子最近確實挺努力的。」
聽見兩位老師的話,物理老師張德斌湊了過來,「是……是嘛~是嘛?」張德斌老師是個地地道道的a市人,說話帶著點濃濃的口音,典型的nl不分和微微翹起的鼻音,聽起來的感覺竟有幾分像小瀋陽,雖然這是兩種方言。
張德斌是一位小有名氣的青年教師,上起課來生動有趣,在學生們心中像是活寶一般的大哥哥。
「是……是是嗎……?」張德斌好奇的問兩位老師,眨著小小的兩隻眼睛,看起來有另一番的萌萌噠?
「這我也聽說了。」老奶奶李君梅坐在椅子上,看著幾個小輩說話,「不過學生肯好好學習也是件好事。」
「是啊」劉平歎了口氣,「像我們做老師的,每年來一批學生便過了三年的時間,而後從高一又把他們帶到高三,送進大學才安了心,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學生不好。」
「不想這些了。」張麗笑了笑,「我想劉老師你現在心裡一定很開心吧,您的學生開始開竅了。」
「當然,我做班主任的很關心學生。」
「其實孩子的進步真是一點點的,就拿前段時間我英語課上的練習,顏意瀾她的模擬對話就做的很棒,看得出來課下做了很多準備。」
「不過我的語文沒什麼進步。」趙萱從一大疊試卷中抬頭,手裡還拿著一隻紅色鋼筆,側過頭說道,「成績還是那樣。」
「90?」張德斌老師笑著問。
「是啊。」趙萱無奈,「我帶的理科班那些孩子,除了幾個特別好的和特別不好的,語文成績不都那樣嗎。」
「所以說我們班上的語文也要努力了,我會督促他們多下功夫。」劉平說道,「不過這個語文成績卻很難提高。」
「是啊,語文是個長期的過程,很多時候和積累有關,我能教的是讓他們盡可能接觸更多的知識,而且還要不斷的複習,不然今天學的,沒多久就又忘記了。」
「趙老師,你也別急。」李君梅安慰了兩句這位今年剛到學校的新老師,「和何老師比起來,我們班的生物不也沒什麼進步。」
「不行不行,我們的孩子麼怎麼能偏科呢,高考物理可是有120呢,不比你們數學少多少,我身為老師當然有義務督促孩子們讀書啦。」張德斌老師滿腔熱血,而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說了不說了,我要制定一個更好的教學計劃,讓孩子們在生活中充分的感受到物理的魅力。」
今天上課大家看到張德斌老師抱著一本教參進來,170的身高配上圓潤的臉蛋,身上穿著件土黃色的皮夾外套,頭髮有些微卷卻是整潔的,張德斌熱情洋溢的走進教室,「同學們好!」
周圍的孩子們還在打鬧著,意瀾靠在位置上看著書,雖然說空間的時間比較慢,但是在裡面久了總覺得莫名特別累,需要在生活中很久才能平衡過來,看著手上的那道數學題意瀾陷入了深思,突然感覺有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抬頭就看見張德斌那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裡面像是閃著光芒一般,「顏顏……顏同學……馬上就要上課了,把數學書收起來。」
意瀾聽話的把書收起來,默默的拿出了物理書,一旁的沈嘉宏歪過頭繼續睡覺。
「顏同學,其實物理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學科,只要肯好好學……好好學那就一定能學好。」張德斌的話裡帶著濃重的鄉音,原本是規勸孩子們認真讀書的話卻十分反差的顯得有些好笑,前面的王甫淪還學著張老師的語氣表演了起來,惹得同學們一陣笑。
張德斌也不生氣,反而繼續說道,「我對你們大家學習物理其實沒那麼多要求的,不像你們數學要寫那麼多題目,也不像英語要背那麼多單詞,不需要什麼時間,很簡單的。」
「哦,是嗎?」同學們笑著坐在位置上,肯定有下文。
「你們只要早上學兩個小時物理,下午學兩個小時物理,晚上再學兩個小時物理就夠了,很輕鬆的!」
同學們哈哈的笑了起來,直到上課鈴響起,張德斌才走到講台,「靜一靜。」
沒人理他。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啊。」張德斌像是音樂家一樣,兩隻手揮動著,看著班上漸漸靜下來,才故作嚴肅的說道,「安靜,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今天我們上的是電場,在上一節課我們學的是電荷,比如什麼點電荷,什麼是元電荷,還有這兩個電荷之間的曖昧關係,這個曖昧關係是一個媒婆促進的,那這個媒婆是什麼呢?」
「是庫侖力!」同學們異口同聲。
「對的,我們今天來研究的就是這個小媒婆庫倫是怎麼來作用的?怎麼來撮合這個曖昧關係的。」說完張德斌還給全班同學一個你懂的的表情,而後轉到黑板上寫上今天的課題板書,說道,「今天我們就來研究這個問題『電場強度』。」
下課後意瀾看了眼自己亂糟糟的書,今天老師說了好多內容啊,記得滿滿的都是板書,張老師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太靠譜,但是在他的課堂上真的有很多習題,很多可能性,李曼曼走過來拍了拍她的桌子,意瀾疑惑的抬起頭,「什麼事嗎?」
「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看一下你的筆記。」李曼曼有些臉紅的說道,「剛剛老師說的太多了,我有幾題還沒記下來就已經被擦掉了。」
意瀾聞言看了看李曼曼的筆記本,字跡整潔,所有字體統一往右微微傾斜一些,看起來竟然像是統一的字體一樣,十分的好看,不過可能因為這樣速度有點跟不上,笑了笑,「當然可以啦,不過我的字有點潦草,不要笑哦。」
「嗯!」李曼曼笑著點點頭,拿走意瀾的筆記本認真的開始抄筆記,意瀾看著周圍一眼,身邊還在呼呼大睡的沈嘉宏除外,全班都籠罩在一種學習的氛圍中,有些原本不怎麼學習的同學,像是王菲菲、牧斯奇等人竟然也在認真的看著筆記。
而劉玄煜等學霸此時學的更是認真,想到前段時間顏意瀾的成績進步,他們就覺得很有壓力,雖然只是進步一點,不會影響自己的排名,但是這也讓他們意識到了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努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張博宇之類的超了過去,雖然現在想這個還有點太早。
劉玄煜滿意的看了眼剛剛做完的一張黃岡試卷。
回到家,意瀾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顏明穿著一件銀灰色西服,打著條斜紋深褐色的領帶,梨形的鏡架顯的他的臉有些修長,黑色皮鞋被擦的珵亮,看見意瀾回來,顏明皺起眉,「一點禮貌都沒有,自己的父親回來了連句問候的話也不會說。」難得的好心情都被這個丫頭給攪沒了,真掃興。
一個月沒回來,回來第一句就是批評啊,意瀾感覺雙腳像是黏在了地上,不知道怎麼邁出那一步。
「連話都不會說了?」顏明有些嫌棄的對意瀾說道。
聽的出來爸爸的語氣,意瀾感覺眼睛酸酸的,但還是強忍著彎了彎嘴角,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鼻音,「哦,你來了啊。」
語氣中沒有一點的興奮。
聽到顏意瀾不痛不癢的問候顏明心裡很不快,以前他也經常不回家,但只要回來了,這個女兒就會像一隻無尾熊一樣的粘著自己,雖然比起洛雪這個丫頭,這個女兒沒那麼討喜,不過誰也不會討厭被當成天一樣的感覺,而意瀾有些時候可以很滿足他的大男子主義。
原本預計的事情沒有發生,顏明還是很不爽的,而這份不爽自然就會發洩出來,尤其還是在這個他自認為離不開他的家,「什麼叫我來了!這裡是我的家,我在這裡難道不是理所當然。才過多久,你連基本的家教都沒有了嗎?」
顏明此時像是一個慈父,彷彿意瀾是那個頑固不懂事的壞孩子,而後轉身對一旁的黎惠敏的說道,「黎惠敏你怎麼教的孩子!」
「你別罵我媽。」意瀾感覺很疲倦,還是抬起腳從門口走了進來,「有什麼不滿你就直接對我說,不要什麼都怪在我媽媽的身上。」
一直走到顏明前面的位置,「還有,我的家教是您給的,我的家教哪去了難道不是應該問您嗎?」
沒想到才一個月不見顏意瀾變得跟刺頭一樣,看見原本還算乖巧可愛的女兒突然變成這樣,顏明氣的手有些發抖,而後想了想,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審視的瞥了眼黎惠敏,「咱們倆的事你不要把孩子摻和進來,虎毒還不食子呢。」顏明心裡篤定顏意瀾這麼小肯定什麼也不懂,突然變了這麼多肯定有人在後面教唆,而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妻子黎惠敏,沒想到平時表現的那麼大度,實際上心裡這麼惡毒,連自己的孩子也利用,顏明看著一旁一臉無辜相的黎惠敏覺得心裡陣陣涼意,沒想到睡在身邊十幾年的枕邊人這麼恐怖和惡毒。
想到江柔的溫柔和可人,顏明看黎惠敏越發的不順眼了。
黎惠敏看到顏明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很涼,真可笑。
認識顏明的時候她才23歲,在那個讀書不易的年代是個大學生,身邊不乏各種優秀的追求者,可是他偏偏看上了這個顏明,因為顏明的一句,『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
共同創業,從他還是一個窮小子的時候就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和他一起投資開創了樂生公司,當時家裡沒錢,在家裡的時候她要做所有的家務,在外面,她還要做一個扛得起半邊天的女人。
吃苦是她黎惠敏陪著吃,日子好了,他顏明呢!結婚那麼久,或許顏明一直不懂她,可是她卻很懂自己這個丈夫,懂到連一個眼神也知道的那麼清楚。

  ☆、第十章 減肥

顏明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麼,或者說從未想要真正的去瞭解,疲倦的用手指按了按眉心,江柔那塊總催著要一個名份,落雪這個丫頭還這麼小,一直沒有父親也不是個事,他是念在往日的情分才回來的,卻受到這種待遇,想到這些顏明越發的覺得煩躁,覺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怎麼可以這麼不明事理,「算了算了,我不想說了。」
又是這種表情,黎惠敏突然覺得有些煩躁,之前顧念著女兒,日子勉強還能湊合著的過下去,可是最近顏明越發的過分了,這次直接開始幾個月不回家,黎惠敏很怕,怕她那麼多年的忍耐,那麼多年的壓抑都會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到時候意瀾怎麼辦,孩子是無辜的。
想到女兒,黎惠敏眉頭不自覺的攏起,感覺有一隻柔嫩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掌心,一看是女兒。
顏意瀾當顏明是空氣一般的抱著媽媽,「媽媽我餓了,我們吃飯吧。」態度親暱,語氣中還帶著撒嬌的味道,好像先前和顏明爭鋒相對的她只是幻覺一般。
女兒的態度變得這麼快,黎惠敏一時半會也沒反應過來,但只要女兒沒事就好,黎惠敏輕輕刮了刮意瀾的鼻子,「你啊,我家的小饞貓。」
「嘿嘿。」意瀾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肉嘟嘟的臉蛋,撇頭看了眼一臉郁色的顏明,暗自握緊拳頭,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媽媽,包括你。
最近同學們看意瀾的眼光有點不一樣了,起先上課顏意瀾回答對問題他們還可以借口是運氣,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回答對,他們真的不好再說是運氣了。尤其是張德斌老師最近似乎對顏意瀾寄予厚望,每節課都一定會去提問顏意瀾,問題是一次比一次難,可顏意瀾她的答案卻一次比一次完美。
他們竟然從一個學渣的身上深深的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這種感覺很微妙。
而這個問題很自然的被顏意瀾的好友李曼曼發現了,「瀾瀾,我最近總覺得你有什麼不同了。」自從上次借筆記後,曼曼和意瀾漸漸熟絡起來,而兩個人本來都是有點慢熱的人,相處久了倒也成了好朋友。
「有嗎?」意瀾沒感覺出來什麼不一樣,指著桌上的練習冊,「這道題你一開始的思路就錯了,你看應該是這樣算的……」
「是嗎?」曼曼跟著意瀾的思路看下去,意瀾講題很隨和,不會像問老師問題一樣的有壓力,也不會像問班裡好學生一樣的被嫌棄,意瀾講題不僅很容易理解,而且她還會根據這道題延伸很多東西,告訴自己知識哪一塊不牢固,好讓她查缺補漏。
因為意瀾的幫助最近成績進步很大,講完題後曼曼挽住意瀾的手腕,看了眼時間,兩個人準備去上體育課,一邊走曼曼一邊說道:「不對不對,一定有什麼變化。」笑著打量了一圈意瀾,「不過具體是哪一塊的不同我也說不出來。」明明容貌還是那個容貌,聲音也還是那個聲音啊,為什麼總覺得總體給她的感覺很不同了呢。
曼曼不知道的是因為讀書,最近意瀾的氣質有了些改變,同樣的人腦子裡裝著些知識,再加上整個人變得自信了,那麼那個人總會有點變化的。
看著曼曼深思的樣子,意瀾好笑的拉起她的手,開玩笑的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我瘦了呀?」
搖搖頭,曼曼毫不留情的打擊到,「沒看出來。」
「怎麼看不出來呢!」意瀾故作疑惑的抱住曼曼,「你抱抱看是不是輕了點兒,人家最近稱可是輕了6斤呢。」
「真的啊?」李曼曼好奇的端詳了一會,這麼仔細看看還真的有瘦一點了,之前因為天天膩在一起沒注意,李曼曼突然露出一個邪邪的笑容,手腕微抬,輕輕佻起意瀾的下巴,「姑娘給大爺笑個。」而後悠悠的對著意瀾的耳邊吹了口氣,「妞,不笑的話大爺給你笑個。」說罷,李曼曼就哈哈的笑了出來。
看著兩個妹子走在前面,邊走邊玩的樣子,陸離胳膊輕輕撞了撞旁邊的陳墨鄰,「你有沒有覺得這段時間咱們班的小胖妞有點不一樣。」
陳墨鄰怎會不知道陸離在想什麼,輕輕吐了一句,「兔子不吃窩邊草。」同一個班的小兔子,還是一隻活奔亂跳的肥兔子話說您還下得去手?
陸離笑著拍了下陳墨鄰的肩膀,「等會踢球我可不會讓著你哦。」
「期待你的表現。」陳墨鄰微微一笑。
站在體重器上,意瀾深深的歎了口氣。
「主人,你今天都稱了快三十次了。」小藝還在啃著雞腿,「減肥需要消耗熱量,除非主人你現在拿把菜刀砍下來幾塊肉,不然數字是不會變的。」
「我知道……」意瀾失望的從稱上下來,「人家只是想稱一下,稱一下嘛!」畢竟已經餓了好久的肚子了,可是體重就下來那麼一丟丟,再這麼下去她快要餓死了。
「主人你怎麼這麼想要瘦啊?」
「當然想瘦啊,你聽過一句話沒,一白遮百丑,一胖毀所有!」
「還有這種說法啊。」小藝搖搖尾巴,「這麼說我豈不是個超級大帥哥?」畢竟自己全身毛髮都是白色的,沒想到地球人對於美醜判定這麼簡單啊。「可惜主人沒有我這麼柔順的毛髮。」小藝安慰,「實在不行我們找找課程,看看有沒有課程可以讓主人像小藝一樣有雪白的毛髮。」
「這不是重點!」才不要長這樣的毛髮呢,意瀾無語的揉了揉金小藝的腦袋,「我們說的是皮膚白啦,不過系統有沒有減肥的課程?」
「可是我覺得太瘦了,那種乾巴巴的身材一點也不可愛。」小藝坐到地下,肉乎乎的像是一個小肉球,「像是我啊,我就喜歡肉肉的,太瘦了不好看。」
先讓我瘦下來咱們再來討論太瘦好不好看這個問題好嗎……
小藝吐舌,笑了笑,「既然主人這麼想瘦,那主人就去上課吧。」
「還真的有減肥課程啊。」
「當然有啦,我們可是與時俱進的嘛,主人你想瘦的話可以看看,效果肯定比你天天餓肚子好多了。」這段時間看這個笨蛋主人每天吃的跟只小麻雀一樣少,小藝就覺得心疼,主人本來就有點低血糖,學習壓力那麼大還不怎麼吃東西。
意瀾好奇的打開屏幕,按照上面的搜索鍵,輸入減肥,然後就彈出一大串課程,什麼瑜伽減肥、健身減肥、減肥操減肥,還有暴力點的絕食減肥、抽脂減肥等等,意瀾好奇的點進去看,意外的發現了旁邊還有買家評價。
差評!買了這麼多次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差的賣家,你看圖片,我抽脂後的肚子現在都是疙疙瘩瘩的,凹一塊凸一塊的,我去現實中做抽脂手術都比你這個強!
差評!抽的是胳膊,到現在都覺得像是被螞蟻啃噬一樣,現在那裡全部都是紅腫的,再也不做抽脂手術了,好疼,嚶嚶嚶。
差評!你看圖片,水泡!我本來是想美容的,現在活生生變成了毀容!
意瀾往下看竟然還有課程上傳者的回復,「不就是不給你打折嗎,我們家的手術絕對的正品,說話要憑良心。」
「之前已經說過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這個手術,是你自己購買前沒有看清楚。」
「遇到你這樣的客人我也是醉了」
然後就是買家和上傳者的各種撕逼大戰,「這些評價都是怎麼來的啊?」意瀾之前上的課怎麼沒看到這些評價。
「因為這些課程是裡面的學員自己上傳的,不屬於系統的課程。」
「有的技術不到家,就造成事故了,所以系統決定用評價方式,給吃虧的那些買家宣洩下情緒,也給後面的買家一些參考。」
「既然這麼不靠譜那為什麼還要買?」她覺得系統裡面的課程真心夠多了。
「因為便宜,而且那些上傳者的廣告打的神乎其神的。」小藝感歎道,「無論是從什麼星球選中的宿主,都會有想要走捷徑的。」沒積分的想到通過上傳作品賺積分,積分不夠的想要通過買他們的積分撿小便宜。
「那就一定沒有好的課程嗎?」意瀾不相信,宿主上了那麼久的課也不至於那麼傻。
「不可能有。」金小藝否認,「目前系統裡面從來沒有出現過有這種能力的人。」搖著尾巴,金小藝補充道:「沒有出現過可以超脫系統的宿主。」而且又不是每一個宿主都能有我來保護你……
「那我們這個世界有多少擁有系統的人?」
「只有你一個。」金小藝認真的說道,「同一個世界只會出現一位宿主,這是原則。」不然一個世界那麼多人有系統還不亂套了。
說完金小藝就直接把面板調整到系統的商城,裡面全部是系統的課程,「主人我們還是中規中矩的學習,最大的捷徑就是穩紮穩打。」
意瀾點點頭,在系統的商城上面挑選課程,這次的減肥沒有那麼多課,至少像是抽脂那麼暴力的課程不見了,仔細篩選了下,大多都是運動減肥,舞蹈、田徑、籃球……
七七八八放進購物車後,和預料的一樣,出現了一個套裝。
【根據系統檢測,您可能需要購買瘦身套裝】
【套裝會有一個優惠價格,同樣的課程您只需要原先價格的百分之七十】
【直接付款、分期付款】
【促銷倒計時,最後5秒】
這次沒有任何猶豫,意瀾選擇了購買,如果說第一次購買高考套裝抱著試試的心態,那麼這次意瀾就是先前就想好的。
與其自己瞎貓碰耗子那種學習方式,東拉西扯的最後可能什麼也學不深,就像是小孩子學習鋼琴,自學的書再齊全也比不上系統的去上音樂課,當然不排除有那種自學的天才,但是意瀾很清楚目前的自己絕對不是。
套裝的學習計劃對於目前的自己才是最好的,而且她也不想再被系統逼著學習,處於那種被動的狀態了,既然橫豎都要用積分來學習,她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那些積分屯著也沒有,還不如讓自己變的越來越強,以後通過更多的途徑,難度更大的任務賺取大額度的積分。
畢竟系統的任務有1個積分的,也有500以上的,說不定如果自己足夠強,就可以賺到更多的積分,這點類似於現實世界,苦苦在底層針扎,不願意在能力上投資基金,幸幸苦苦賺的錢也只夠生活,相反在能力上捨得投資自己的人,雖然起先苦了點,累了點,但是這種人才有機會成為金錢這場遊戲的贏家,不用再為錢財發愁,至少是不用再為基本生存的錢發愁。
努力得到積分不該只是為了活著,她要的是活的更好,活的出類拔萃!
這幾天父親的態度她也看出來了,她必須讓自己變好,只有這樣她才可以不再依靠這個家生活,只有足夠的強大,她才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媽媽,有資格對爸爸說一句你錯了,弱者說再多也不過是可笑。
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
【購買成功:請核對信息
宿主:顏意瀾
星球:地球
分期方式:每次還貸
時間跨度:瘦身成功截止
還貸規則:70*每節課
備註:隨著課程等級提高,課程費用相應乘以2倍】
購買後意瀾查了查自己的積分,還有1000多分,現在她的英語和物理化生五門課程都在初級水平,一天需要花費積分70—420不等,雖然沒到生死邊緣,但是壓力還是很大的。
正想著老師就來了。

  ☆、第十一章 寒假

黑色的皮革外套裡是一條寬大的t恤,加大的牛仔褲上數條褶皺,微微露出鞋尖,左手腕上帶著一條精緻的銀色手鏈,白色的棒球帽45度角斜著套在頭頂,帽子的前沿微微遮住左眼,迎面走來的是一個打扮十分時尚的年輕男孩。
「叫我樂樂老師吧。」蘇樂掃了顏意瀾一眼,笑著問道:「你就是顏意瀾?」看到女孩很乖的樣子,笑道:「不要那麼緊張,我今天教你的是一些舞蹈的基本動作。」
原來是運動減肥法啊,意瀾跟著蘇樂走到教室中央,牆上立刻浮現出一面鏡子,蘇樂走到意瀾前方,敲了下響指,打著鼓點的音樂在教室中流淌,「跟著我跳。」
先是左右的擺頭,這點有點像體育課上的熱身運動,前後左右盡可能的擺動。
再來就是提肩,跟著音樂的節奏將肩膀往上抬,左手右手單雙的換,而後便開始繞肩,肩膀打著圈。
含胸、挺胸、繞胸……
蘇樂有節奏的跟著音樂跳動,動作並不難,可是蘇樂跳起來卻顯得非常有范,意瀾以前從來沒學過舞蹈,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四不像一樣,別說是感覺了,連基本的節奏都跟不上。
蘇樂在前面跳著,看著鏡子裡意瀾跳的跟一隻八爪魚一樣,抽了抽嘴角,真心沒見過這麼沒有節奏感的孩子,這麼想著動作卻沒停下來,嘴上悠悠的飄出一句話,「這個動作練不好,沒有下課。」
節奏感可以培養嗎?如果是以前的意瀾一定會很肯定的告訴你不可以,那是屬於天賦範疇的東西,但是現在意瀾卻覺得只要多聽多練,節奏感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一切皆有可能,揉著全身酸疼的胳膊,意瀾欲哭無淚。
不過好在付出是有回報的,蘇樂看著鏡子前勉強入眼的意瀾點了點頭,「好了,那我們繼續下面的動作吧。」
快要累死的顏意瀾……
蘇樂老師教的是hiphop,用蘇樂的話說對於現在的自己,最適合的就是跳這個,不過蘇樂可不僅僅會跳現代舞,上了那麼久的課,意瀾發現蘇樂在於舞蹈方面已經達到了變態的級別和水平。
腳尖著地,右腿微彎,另一隻腿抬起在空中急速劃圈,蘇樂輕輕鬆鬆的做了32揮鞭轉,穩健利落,看的一旁的意瀾心裡不停的點贊,樂樂老師實在是太帥了!
蘇樂見小徒弟崇拜的看著自己,以為她也想學,心裡感歎了下果然是位熱愛舞蹈的小孩子,雖然起先跳的很糟糕,不過骨子裡卻是帶著靈性的。
蘇樂敏銳的發現,只要是跳舞的時候,這個小徒弟似乎就會忘記一切,而舞台就像是她的人生,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演繹她的生活。
意瀾不知道蘇樂的想法,還在崇拜的看著自己的老師,以前她沒接觸過舞蹈,頂多是打開電視的時候瞄到過幾眼,當時也沒什麼感覺,可現在她卻覺得舞蹈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查詢了自己的積分,2000多分了,雖然每天上課消耗420分,可是如果減重一斤體重系統會自動獎勵100積分,學會一個舞蹈動作獎勵200積分,所以積分非但沒有往下落,反而穩定的增加著,意瀾就更確定之前的猜測了,系統確實就像是大富翁,需要前期不斷的投資,後面才可以收取更大的利益。
「顏意瀾同學,你來算下這一題。」張德斌笑瞇瞇的看著台下的意瀾。
「因為鉛球內部有一空腔,我們設想在鉛球的空腔內填充一個密度與鉛球相同的小鉛球△m……」
「很好。」張德斌滿意的笑著,「同學們所以我之前說這道題不難,運用基礎的方法就可以算出來了,完全不夠資格做這次的競賽題嘛。」
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書,又看了眼正在淡定刷題的顏意瀾,全班默。
這段時間顏意瀾進步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有木有,想到昨天新發的練習冊今天就被她刷了一半簡直驚悚有木有!
當然無論顏意瀾怎麼樣,對於同學們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很勵志的故事而已,期末考試就這麼如約而至,大家都在拼盡全力考一個好成績。
考完最後一門意瀾才鬆了口氣,雖然系統還沒有開設語文課,不過由於記憶力變好的原因,意瀾覺得自己的語文應該不會考的很差,考試成績會在開學的時候公佈,1月27號的這一天終於迎來了同學們期待的假期,當然撇去2月21號就要開始美名其曰的自願性質補課。
補課上的是下學期的新課程,不去就學不到考試知識,你妹的自願啊!雖然大家心裡都是這麼吐槽的,不過同學們也還是很開心,李曼曼挽住意瀾的胳膊,「瀾瀾你要想我哦。」
「我會的,你也要想我哦。」
「才離開一會,要不要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真虛偽。」何露露從旁邊走過輕哼一聲,一旁的江洛雪輕輕拉住何露露,「對不起啊意瀾,她不是有意說你們虛偽的,你不要生氣了。」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見我生氣了,意瀾覺得她越來越不能理解江洛雪的世界了,一旁的李曼曼也無語的看著自導自演的江洛雪。
不想再跟她糾纏,意瀾拉著曼曼就走到別的地方,江洛雪可是個高危人物,正常人想不到那傢伙下一秒會做什麼事情,說不定再呆上去幾秒她就會來個突然跌到,然後跟人說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意瀾惡意的揣測。
沈嘉宏趴在欄杆上,頭枕在手上懶懶的看著校門口,意瀾走到身邊,笑著跟他道別,看見意瀾沈嘉宏眨了眨眼睛,而後又變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用力拍了拍意瀾的肩膀,「放心吧,我的小意瀾!」
「放心啥?」
「我會想你的啊。」
「額……」看著旁邊幾個男生那副你懂得的眼神,意瀾對沈嘉宏的粗神經無語,究竟自己前世看上這貨哪一點。
就這麼迎來了寒假生活。
寒假的生活並不輕鬆,如果說對於普通的學生們假期的20多天是稍微放鬆的,那麼對於意瀾而言這個20多天確是集訓的最好時機。
語文課的第一堂課終於開課了,教語文的是一位看上去約莫60來歲的老爺爺,穿著一席對襟白褂,白色的鬍鬚自然的垂下,像是從畫捲走出來的老者一樣。
「老師好。」
「嗯」文賢點了下頭,給了她一份清單,「把這些書背下來。」
意瀾低頭打開了手上的那卷紙,看著上面寫了幾個書名書,一共是有4本書。
《紅樓夢》、《三國演義》、《西遊記》、《水滸傳》
「四大名著?」這四本書是從上小學的時候就被老師們念叨著要讀的書了,可到現在除了西遊記外,其他三本頂多知道個大概情節,那本紅樓夢還一直是她的催眠神器,就連唯一知道劇情的西遊記也是通過電視劇看到的,那四本書她連原著都沒怎麼摸過,現在要背下來?
文賢轉身,「給你15天的時間,如果背不下來,後果你知道的。」
看了眼文賢手上的鞭子,意瀾縮了縮,還是認命的回家找到那四本書,雖然從小她就不愛看書,可是書櫃還真是塞得很滿啊,黎媽媽本來就是個愛女兒的人,從小學的時候看到適合的書都會給買回來,可偏偏意瀾當時是個八分鐘熱的人,學什麼都是半途而廢,更別提這些看起來就很枯燥的長篇小說了。
終於找到了,意瀾把書小心的從書櫃裡抽出來,發現除了四大名著周圍還有很多以前買來從來沒有做過的各種練習冊,覆蓋內容算是從小學到大學,從基礎到奧數了,都是以前買的,準確的說是每學期開頭下定決心好好學習買的,可事實上買回來就是佔個位置,書嶄新的跟從來沒翻過一樣。
不再去想,意瀾趕緊拿著四本書到系統背誦了。
「慣養嬌生笑你吃,菱花空對雪嘶嘶……」意瀾坐在位置上努力的背誦,可是讀書不像是做題,一道題一個挑戰,如果不愛裡面的情節,總覺得枯燥難忍,而且剛好這四本都相當的厚。
越背越覺得腦大,她總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情緒帶進去,覺得這些劇情沒什麼太大的吸引力,而且書還晦澀難懂,古代的事情和現在也沒多大的關係,裡面人物的命運倒是挺慘的,可是她最討厭悲文了,她喜歡讀那種大團圓甜蜜蜜的寵文,因為看書喜歡代入,所以她很不喜歡那些悲慘的故事,太壓抑了。
文賢看見意瀾第十幾次的停了下來,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在做什麼?」
「我在查字典啊。」根本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不許查,繼續讀!」
意瀾只好把字典放在一邊,文賢看了眼意瀾走過來,把字典沒收了,「不許停下來,即便這句話你看不懂,一切等到從頭讀到尾再說。」
看了眼還在看前幾面的意瀾,文賢覺得腦袋都大了,再次警告道:「還有不要從前面反覆的背,從頭到尾讀一次,如果沒法子熟練的背下來,等全部讀完了再倒回去從頭讀一次,我看你在這幾面都好長時間了。」
「哦」索性現在的記性還不錯,看了一次大致的內容都會記住,只不過因為都是古文,拗口的句子還是記不太清楚,所以總會停下來再細細看兩遍。
既然老師不同意,意瀾也就不再管那些記不住看不懂的東西了,靜下心像是讀言情小說一樣讀,管它是不是名著,反正再膜拜那些書,不懂的還是不懂,就當作普通的小說來看算了,郎情妾意,浪漫悲涼,家務事,兒女情,講的就是個故事,用語文老師那種一主題二分段三寫作這種方法讀起來太累了,這樣想著,讀著讀著倒是真的靜下心來。
中間看到不懂的地方意瀾也沒有停下來,加上系統的時間過得極為緩慢,一本書讀完意瀾竟覺得也沒有多久,這段時間她像是一個見證者,看到了一群人的一生、一個家族的興衰,是是非非,大小小小。
時而高興時而憂傷,時而憤怒時而感慨,沒有任何的間斷和打擾,意瀾還是第一次從名著中找到這種感受,雖然她很少讀名著……
也許以前就是讀書才讀到一半,中間遇見不懂的,就會斷下來查閱資料,非把原本好好的一本書當作閱讀理解來看待,分出個層次段落來,讀一本中途就總是走走停停,反而無法堅持的看完,連書都沒有看完,何來的深入理解。
摸著手上的書,意瀾突然想起之前不懂的幾處地方,再翻回去看看,再一次看到那些句子卻覺得豁然開朗,一些原本不懂的詞語也因為原文中出現太多次,就像是在生活中說話一般,說得多了,意思也就明白了。
文賢走過來把字典扔到意瀾面前,「不懂的再翻字典找找,但是不要在閱讀的過程中停頓,削足適履!」
「哈?」聽不懂這個成語的意思。
「你會懂的以後。」下次讓這個白癡徒弟把這本字典背下來也挺不錯的,文賢心裡想著,「一部著作能流傳下來,必具有其特殊的價值,這裡面的審美,還有很多價值判斷都是被世人反覆琢磨過的,讀書靠的是興趣,你若是沒有對於讀書的渴望,逼迫你去讀也沒有意思。」尤其是那種才讀幾句話就開始分析的那種方法,文賢看到就覺得煩。
「因為是名著?」
「錯!」文賢搖頭,「書無所謂名著不名著之分,這些都是後來的人強加的,這幾本書剛寫出來的時候會被稱之為名著嗎,很多東西不必強求,讀你想讀的才是根本,當然那些古文流傳下來的很多都是值得你去讀的,語文講究的是積累,所以才要多讀書。」
意瀾點點頭,不帶著功利的性質,有時候像陶淵明說的不求甚解也不錯。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從起初的不理解到堅持的讀完,意瀾感覺到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悟的,一遍記不全再重新翻過來記一次,整部書也就全部刻在腦中了。

  ☆、第十二章 奶奶

這段時間顏明回家異常的勤快,聽媽媽說是因為奶奶快要過來了,意瀾有點興奮,都很久沒見到奶奶了。
奶奶叫做何麗梅,年輕的時候是個數學老師,現在退休了就住在姑姑的家裡面,前世的時候意瀾其實是不喜歡這個奶奶的,因為奶奶和媽媽不和,奶奶的性子有些直,用我們當地的話來形容就是有些不弄,愣頭青的那種女人,不過後來媽媽走了,江柔母女欺負自己,在她孤立無援的時候,意瀾才發現雖然奶奶說話不好聽,但永遠是她的親人。
很多人會用花白這個詞來形容老人的頭髮,奶奶的頭髮也不例外,她不高,只有150,她不瘦,有著像救生圈一樣軟軟的腰,她也不溫柔……
「惠敏你這道菜做的不好吃,味道怪怪的。」
「這是放了耗油。」
「什麼耗油耗油的,還有你這菜做的也太油膩了吧。」
「……」上次您來我做蔬菜您說我摳門,都看不見油星子,這邊按要求了您就說我油膩!黎惠敏無語的繼續吃飯,不回答。
奶奶看黎惠敏不理自己,轉向自己的兒子,「我已經和小池說好了,在你這裡住個個把月。」
「啊?」您住下來他還怎麼回去,他都答應過完年就陪江柔母女的,「媽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了?」何麗梅不開心,嘴巴有些撅起來,看起來厭厭的,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長大了都是群白眼狼,都不讓我住家裡,她要寫信把這件事告訴妹妹們,太委屈了。
「……」顏明看奶奶的表情就差不多猜到她又要去打小報告了,他們家雖說不是什麼世家,和那些親戚也沒什麼合作關係,可是誰也架不住自家老媽成天出去哭訴被虐待吧,這樣真心受不了,「好好好,您住下,您住下。」
黎惠敏撇了顏明一眼,心說你捨得?看見妻子的表情,顏明使了一個眼色,心想黎惠敏可不要在這個時候拆台,老人家經不起折騰的。
黎惠敏看見顏明防賊一樣的眼神,好像她下一秒就要謀害媽一樣,喝了口茶似笑非笑。
「等回房再說。」顏明小聲地告訴黎惠敏。
「耶!奶奶可以陪瀾瀾玩!奶奶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姑姑家裡,我可嫉妒死了~」意瀾選擇性的忽略顏明不爽的表情,開心的挽住何麗梅的手臂。
「哎呦,你還嫉妒你表哥家呀,你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
「哪有,我可想他了呢,表哥什麼時候來玩?」
「你表哥可得等一陣子,他和同學去旅遊了,等過段時間回b市了,就和你姑姑一起過來,畢竟肖家過年也是這幾天。」說到這何麗梅語氣有些低落。
「這段時間奶奶有瀾瀾啊。」
「我的乖孫女。」何麗梅摸了摸意瀾的頭髮,「我感覺我的小丫頭最近都瘦了呢。」
「媽你是不知道,這段時間瀾瀾一直嚷嚷著要減肥呢。」黎惠敏笑著說,「瀾瀾連她最愛吃的糖醋小排骨都戒掉了呢,不過這段時間確實瘦了不少。」
「是該減減肥了,一個姑娘家這麼胖也不覺得丟人。」顏明語氣不太好,女孩還是要像洛雪那樣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才可愛。
「……」氣氛突然有點尷尬,意瀾撇過頭不去看顏明,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奶奶我真的有瘦嗎?聽的我好開心呢。」
何麗梅也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斜了兒子一眼,「哪有這樣說孩子的。」摸了摸意瀾的掌心,「瀾瀾你減什麼肥啊,我看你現在已經瘦很多了,太瘦了就不好了。」
「嘿嘿~」意瀾抱住奶奶,「再瘦一點點人家就不減肥了好不好?」
不想和老年人爭論胖瘦這個問題,顏明轉移話題道:「對了媽,最近肖夜還好嗎?」廠裡新推出了一款保健品,顏明第一想到的就是做藥房的肖夜。
「他,他可好得很呢!」奶奶輕哼了一聲,然後握緊意瀾的手,「瀾瀾想不想吃餃子啊?」
「想!」
「那瀾瀾和奶奶一起去廚房,咱們祖孫倆一塊包餃子去。」
意瀾點點頭,跟奶奶走進了廚房。她對奶奶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小時候爸爸媽媽忙著創業,家裡也沒什麼錢,她就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後來家裡有了點錢,媽媽便把自己重新接了回來。
人都是近的臭,遠的香,婆媳兩人相處久了總會有些矛盾,說起話來可能也就顧及不到孩子了,奶奶有些重男輕女,加上顏明當時冷淡的的態度,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意瀾難免有些誤會。
「奶奶我包的這個漂亮吧。」意瀾炫耀的指著案板上的一小排餃子。
「太難看了,你這麼煮肯定都陷下去,浪費材料。」
「……」奶奶果然很直接,繼續努力!
年三十是奶奶、爸爸媽媽和意瀾在一起過的,全家坐在電視機面前看著春晚,吃著八寶飯,雖然奶奶一邊吃一邊吐槽媽媽八寶飯的技術,「你這個做的太淡了,都沒什麼甜味。」
「我是想糖多了不好,而且已經放了很多糖了。」
「不香,這個米沒有買好,一點都沒有那種糯香糯香的感覺。」
「……」
顏明冷冷的坐在沙發上,碗裡盛著妻子特地做的八寶飯,看著媽媽和黎惠敏在那裡鬥嘴,完全融不進去這種氛圍,吃了一口八寶飯,覺得這個真的難吃,黎惠敏做菜就是沒什麼味道,哪像在小柔那裡吃東西,菜那叫一個香。
顏明不會做飯,他不知道的是黎惠敏做菜不香但是從來沒有放味精,考慮的是家人的健康,而江柔每次買的都是速食食品或者放了很多香料。
今年的春晚都是歌舞節目,沒什麼好笑的小品看起來略無聊,不過意瀾還是很開心,她喜歡一家人聚在一起,雖然姑姑表哥不在,不過相比於前世年三十的淒涼,她已經很滿足了。
大年初六那天肖夜才帶著顏池和肖希來過年,看見意瀾,顏池笑著拿出一個紅包,「瀾瀾好久不見了,新年快樂!」
「瀾瀾也祝姑姑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顏池摸了摸意瀾的頭髮沒說話,看起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瀾瀾乖,我去和你爸爸聊會天。」
「嗯!」意瀾摸了摸鼓鼓的紅包,看起來一定是大豐收嘍,雖然平時媽媽給自己的零花錢也不少,不過誰會嫌壓歲錢多呢。
「阿明。」顏池扯出一個笑容,走到顏明旁邊坐下,「怎麼感覺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顏明靠在椅子上,「沒有,你別瞎想。」
「阿明……媽都跟你說了吧?」
「嗯。」
「那麻煩你了。」顏池低下頭,手無意識的攪著衣角。
「今年過完年你不能把媽帶回去嗎?」顏明轉身看向顏池,「畢竟媽最疼的不就是姐姐嗎?」
「抱歉……」
「不用道歉,那也是我媽。」
顏池扯出一個笑容,而後臉色又變的沒什麼光彩,「阿明,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很羨慕肖夜,很羨慕……」
「?」顏明疑惑的看著姐姐,顏池已經轉過身坐到另一邊,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吃著東西。
黎惠敏也拿出一個紅包給肖希。
「謝謝舅媽。」肖希禮貌的笑了笑,看起來比意瀾要沉穩的多,簡約利索的短髮配上方形的鏡框,整個人顯得斯文而又陽光。
雖然心裡已經想過無數次再和肖希見面的情形,可是真的見面了,意瀾只感覺到鼻子酸酸的,突然很想哭,她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肖希後來坐牢了,原因是商業犯罪。
商業犯罪不同於殺人放火,對於一個從商的人商業犯罪並不稀奇,但是她相信肖希沒有做,更準確的說,是她相信讓肖希坐牢的那件事,肖希絕對沒有做。
因為這是肖希告訴她的,她相信。
「想什麼呢,才多久沒見,我的瀾瀾變得越來越呆了。」肖希手插在口袋裡,笑著走到意瀾面前,身子向前湊近,彎腰看著意瀾的臉頰,而後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小呆妹!」
「還叫我小呆妹,人家都上高中了!」
「是嗎?可是我還是覺得你就是那個胖乎乎的小呆妹。」
肖希比意瀾大上3歲,今年剛讀大二,183公分的身高在意瀾面前顯得很高挑,他微笑著拉起意瀾的手,「小呆妹走吧,時間還早我們逛逛去。」
「又跑出去玩啊?」奶奶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菜鏟,「我告訴你們啊,今天我也有負責下廚的,我做了蛋餃,你們玩歸玩,可不要吃太多東西,到時候吃不下奶奶做的蛋餃可就不好了。」
「遵命。」肖希和意瀾笑著回答。
走在路上肖希總是細心的站在車來的那一邊,意瀾看著旁邊的肖希,問:「哥,我們去哪裡啊?」
「金樂」,帶著意瀾上了公交車,肖希把手機遞給意瀾,「看看你想看哪部電影?」
接過手機,屏幕上排列著今天上映的各種影片。
玉女掌門人韓興雅主演的愛情片《何以知心》、著名女導演張韻指導的文藝片《憶江南》、新星武打小生厲冬出演的武打片《錦衣衛前傳》、外國片《第七感》……
滑動著手機屏幕,賀歲檔的影片選擇還是很多的,可是看到最後一部影片意瀾笑了出來,「哥!我要看這個。」
尹晨兮和韓興雅主演的影片《無人的路》
接過手機的肖希笑了笑,「哦?尹晨兮不就是那部腦殘劇戀愛神探裡面的林育倫嗎。」
「什麼腦殘劇啊,裡面的尹晨兮演技很棒的,雖然可能劇情有點落入俗套,但是那部劇真的很贊。」
「好吧,尹晨兮的腦殘粉。」肖希訂了兩張票,笑著把手機收起來。
到了金樂離電影開場還有1個小時,肖希帶著意瀾隨意逛了會,走到一家服裝店前意瀾停頓了下,看了櫥窗好一會。
「瀾瀾想買衣服了嗎?」肖希看妹妹突然不走了,「也對瀾瀾現在瘦了,以前的衣服看起來好像是大了點,不過這裡面的衣服都是皮草,不是說不適合瀾瀾啦,只是瀾瀾現在還在高中,穿出去可能有點點怪怪的,這裡到處都是賣衣服的,要不哥帶你買衣服去?」
見妹妹沒說話,肖希歎了口氣,「如果瀾瀾真的喜歡皮草的話,哥哥帶你去買好不好?」
「哥……」意瀾輕輕拉了拉肖希的衣角,指了指店裡面。
肖希順著目光看見兩個女人,從年齡看上去應該是母女,「怎麼了瀾瀾認識她們嗎?」
點點頭,「哥……」
「嗯?」
「這個女人……」
肖希轉頭看著意瀾,意瀾深呼一口氣,緊緊拉住哥哥的手,前世表哥商業犯罪坐牢她一開始也以為是意外,可是有次和楚雲博爭論到這件事,隱約中意瀾聽見了江柔這個名字,而那個時候江柔還沒有扶正,楚雲博是不應該知道這個名字的,後來楚雲博說自己想多了,重來一世,意瀾總擔心事情沒那麼簡單,雖然現在她還不知道可以做什麼,但她相信表哥會很好的處理,「這個女人我看見過,當時她和爸爸在一起。」
「舅舅?」
「對,就是顏明,你的舅舅,我的爸爸。」意瀾的語氣沒有任何的愉悅,好像提到的是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肖希感覺到了意瀾此時的情緒,從小到大明裡暗裡、骯髒醜陋的事情他也見過不少,很快就明白意瀾口中在一起的意思了。
肖希走進了店舖,意瀾拉住他的手有些害怕,肖希笑著說道,「怕什麼,她都不嫌丟人,我們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第十三章 表哥

「這位太太您的眼光真好,這件皮草是我們的鎮店之寶,狐狸毛九分袖,奢華中帶著少女的氣息,粉紅色俏皮可愛,領間毛茸茸的點綴讓整件衣服帶著靈氣,穿在身上就像是誤落凡間的小仙女呢。」
導購小姐稱讚著鏡子裡的江洛雪,「真好看,我在這家皮草店也做了很久了,就沒見過可以把皮草穿的這麼有氣質、這麼美的女孩子。」
江洛雪臉紅的看著江柔,這件衣服19萬,不知道媽媽捨不捨得。
導購可精了,早就知道誰是出錢的主,裝作無意的感歎道:「這麼漂亮的女孩,也不知道以後哪家的人才有福氣。」
江柔眼神一動,導購心裡頓時樂了,有戲!像她們做皮草的,講究的就是個眼力,有的人挑個半天最後什麼也不買,白費口水,有的人進去直接爽快,都不帶還價的。
「這衣服是我們歐尼雅首席設計師林珊親自設計的,全世界只有50件,所以每一件都是精心製作,您看這個光澤多亮。」
「林珊?就是歐尼雅林莫宇的女兒?」江洛雪問。
「這位仙女真是好眼光,就是我們董事長女兒親手設計的,感覺就像是為您量身定制的一樣,真的是太美了。」
聽見又被誇成仙女,洛雪不好意思的轉過身。
導購笑著說:「您可以用手摸摸這個針絨的密度,針、毛、絨平整,很有張力,而且手感也很好。」
江洛雪有點心動,小聲地看著媽媽說道,「會不會很貴。」
導購小姐保持著一貫的笑容,好像什麼也沒聽到,江柔淡淡的瞥了眼價格,「貴沒事,反正我老公有的是錢。」說完便拿出了顏明給自己的附卡,裡面額度有200萬。
「哥……我們還是走吧。」
「走什麼?哥給你買衣服。」
「瀾瀾?」江柔準備去刷卡的時候看見意瀾,「你也來買皮草?」
江洛雪也看見了,「意瀾你也來金樂了?你怎麼瘦了!」江洛雪的語氣有點不高興。
無視江洛雪,意瀾故作疑惑的問道:「我怎麼不知道江阿姨什麼時候結婚了?」還沒扶正呢,都直接喊自己爸爸老公了。
「還沒結婚呢。」剛剛就是充面子,催了這麼久顏明都不肯離婚,想到這江柔有些不忿,面上卻笑的更加和藹,「不過快了。」
「哦?」看江柔一身的打扮可都不便宜。
「嗯……是呀。」
「那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意瀾看著江柔的眼睛,「我感覺江阿姨現在的生活很不錯呢,買十幾萬的皮草都是隨著心意,跟我爸爸當初說的孤苦無依完全不同了。」又看向洛雪,「洛雪你都不早說,虧你之前還總是跟我說我們是好姐妹,你媽媽要結婚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聽見媽媽要結婚了,洛雪也有點驚訝,不過聽顏意瀾的話似乎還不知道,心裡暗暗嘲笑這個傻瓜,什麼爸爸,以後你顏意瀾沒有爸爸,顏明只是她一個人的爸爸,是她媽媽的丈夫,而你們家的樂生公司也會是爸爸和媽媽的,你們母女都會去睡大街,江洛雪笑的有點扭曲,「現在不就知道了嗎,我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很疼我的。」
意瀾感覺快被氣死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一旁的肖希握住她的手,裝作無意的問道,「瀾瀾你認識她們嗎?」
意瀾不知道肖希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沒什麼啦,我就是覺得挺溫馨的。」肖希溫和的說道,「瀾瀾你想想看啊,雖然這位阿姨已經四十多歲了,青春已逝,年華不再,同齡的男人幾乎都已經結婚了,早有了賢惠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別的女人也插不進去,就算有了些牽扯,男人大多也不會願意離婚。」肖希篤定江柔現在沒法子讓舅舅娶她。
「當然總會有男人還沒結婚的,除了些歪瓜裂棗的,剩下的好男人大多也會選擇小姑娘,像阿姨這般年齡還有容貌的女人大多都是入不了眼的。」小三最怕的不就是金主走人嗎?尤其還是這種年齡的,到時候要是舅舅不要她,連個適合的好男人都沒有。
「你!」江柔看著眼前這個說話的男孩子,怎麼斯斯文文的說話這麼刻薄。
「哎呀!我說錯話了。」肖希好像才反應過來江柔在旁邊,「阿姨你別見怪,原來你是瀾瀾的長輩啊,從來沒有聽說過您呢。」小三都是見不得人的,你再狂也是上不了檯面的狐狸精,別以為可以欺負到瀾瀾身上來,除了自己誰也不能欺負他的小呆妹。
「呵呵。」江柔乾笑了兩聲,「現在不是見到了嗎」你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也配在老娘面前瞎蹦噠!你以為你是哪根蔥,顏明疼她的緊呢,現在都不回家看那個黃臉婆了。
「不過我所謂啦,阿姨對我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嗎。」肖希笑的很甜,「今天可是年初六呢,怎麼就阿姨和您女兒兩個人?」
「我老公他去出差了,過兩天回來。」江柔乾笑,顏明說他媽回來過年,反正以後有的是好日子,她江柔不差這兩天。
「哦。」肖希點點頭,看了眼手錶,「時間快到了誒,阿姨不好意思我們不能再陪你了,電影快開場了,看完電影我和瀾瀾就要回家了,舅舅跟舅媽還在等著我們呢。」這句話說的特別幸福。
「嗯……」江柔心裡堵的很,面上卻還是笑的溫柔,一旁的江洛雪氣的臉都紅了。
「阿姨再見!」特別強調了阿姨兩個字。
「再見。」
看著一旁忿忿的客人,導購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還買不買了?
「買!」江柔咬牙,反正是顏明的錢。
肖希牽著意瀾的手出來,看著肖希,意瀾擔心的問:「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爸爸會生氣的吧。
「不然呢,讓這兩個女人欺負到你頭上去?」小三就是這樣,專挑軟柿子捏,肖希表情有些冷,還沒看過表哥這樣子,意瀾害怕的縮了下,感覺到妹妹的動作,肖希臉色立馬柔和了起來,溫柔的摸著意瀾披散的長髮,「一切有哥哥。」
牽著妹妹的手,「那件衣服不適合瀾瀾,穿起來跟小三一樣,明天哥帶你買衣服,買些適合我們瀾瀾的,這種衣服哥哥才看不上呢。」他妹妹值得最好的。
前世的時候肖希確實賺了不少錢,不過現在才大二,肖希就有資本了嗎?意瀾有些疑惑的想著。
「你不相信哥哥嗎?」肖希彈了意瀾的額頭,「哥現在正在開發一款遊戲,等出來了給你個賬號。」
「嗯……」意瀾乖乖的被肖希牽著,「沒有啦,我就是想等瘦點再買衣服,現在買到時候不就浪費了。」按照系統的課程,她會越來越瘦的,現在只是開始。
「小呆妹,你這麼確定還會再瘦啊?」雖然瘦了是好看了點,不過肖希心疼,「無論小呆怎麼樣,你都是哥最愛的妹妹。」
「你也是瀾瀾最愛的哥哥。」
肖希輕輕笑了笑,「不是說要看《無人的路》嗎,快開場了,我們走吧。」
「什麼是路,馬車輪渡,曉行夜宿,古代的路,充斥著馬車飛揚的塵土,如今的路,寬敞而筆直,路是什麼,不過是一部人生,是每個人走出來的一段歷史,而這就是我的路,簡單而又踏實,艱難而又美好……」開場尹晨兮飾演的江路鬍子拉碴,憔悴的走在一條無人的馬路上。
在路上江路遇見了很多人,有草根平凡的牧民,有上門推銷的風塵女子,有自以為是的初戀,有隨波逐流的老好人,形形□□的人,形形□□的事讓江路由迷茫到成長,在煙塵飄揚的馬路,江路的身形越來越遠,直到全劇終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上,意瀾才從這段影片中緩過來。
出了影院,周圍就有人開始討論了,「這電影好失望,本來衝著尹晨兮的顏去看的,結果這次的妝容跟老大叔似的,失望。」
「我也覺得,林育倫在戀愛神探裡面那麼帥,果然歲月是把殺豬刀啊。」
「瞧你說的,才過兩年呢,人家只是稍微老了點嘛。」
「不許說我男神!」
「哈哈哈,不說啦!不過興雅這次好美啊,不愧是女神!」
「瞧你們這群外貌協會,這是文藝片,文藝片!」
「什麼文藝片啊,我感覺就像是鍋大雜燴,都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麼。」
「我也覺得,看都看不懂的文藝片拍出來有什麼用啊。」
「不啊,你們都說這部電影沒什麼情節,可是我不覺得,影片裡面暗含著江路對於現實的無奈和妥協,這種強烈的無根感也許就是主線,他才是影片真正的情緒吧。」
意瀾細細的聽著大家的評價,肖希小心牽著她的手,手裡還拿著一大桶爆米花,「小呆妹你覺得呢?」妹妹現在連爆米花都不吃了,看著減肥中的小呆好心疼。
「我覺得拍的挺好的。」意瀾還沉浸在剛剛的電影裡,「人的一生有很多種走法,有人的路是設計好的康莊大道,有人的路是從未踏過的盲路,但無論選擇如何,我們每個人都會有一段或平坦、或艱辛、或□□、或坑落的人生,我們有太多從未見過的,太多的未知與可能,無論這部電影是一部告別少年的旅程,還是被用濫的心靈雞湯,對我而言至少值了門票不對嗎?」自己對楚雲博的感情或許就像是江路對待裡面的阿琳,起初的憤恨去砸車,到後來的遺忘。
「哦?」肖希吃著爆米花,「說的不錯,繼續。」
「真當我專業的啊!」意瀾笑著拍了拍肖希的胳膊,「你還吃,到時候吃不下蛋餃,看奶奶怎麼懲罰你。」
「該擔心的是你吧,我可是超級能吃的,到時候一個人包攬一盤。」
走在後面的男人穿著卡其色棉衣,大大的帽子遮住整張臉,聽見意瀾的話微微一笑,然後走離了人群。

  ☆、第十四章 爭執

「你可算回來了。」
卡其色衣服的人剛回到羚銳公司就被拉住,一個穿著黑色菱格毛衣的男人著急的說道:「還有二十分鐘新聞發佈會就要開始了,你剛剛幹嘛去了!」
「就隨便看看嘍。」男人無所謂的聳聳肩。
「尹晨兮!」
「沒事,我就是去金樂那轉了會。」看來這部電影大家爭議挺大的。
「過會發佈會就要開始了,趕緊走吧。」
回到家已經六點多,肖希和意瀾搶著去洗手,顏池和黎惠敏坐在沙發上聊著些家長裡短。
「大家來吃蛋餃了!」奶奶端著一大盤餃子走過來。
意瀾和肖希對視一眼,兩人均露出了個邪惡的笑容,意瀾順手就抓起一個乾淨的小婉,往裡面夾了十來個餃子,直到碗塞不下了才停手。
肖希速度也不慢,餃子裝滿後還試著壓了壓碗,嘗試再擠一個進去,兩人盯著桌子上的一瓶辣椒醬,肖希手快直接把辣椒醬拿到自己這邊,意瀾湊過去坐著,拿起小勺子伸過去也想挖。
兩個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很快這瓶辣椒醬就見了底。
意瀾低頭看著碗裡的餃子,雖然都沾著辣椒但還不夠辣,用筷子劃破餃子皮,把外層的辣椒都塞進去,原本的豬肉餡餃子快變成辣椒餡的了,肖希碗裡的餃子也一樣。
「嘿嘿!請吃餃子。」意瀾滿意的把餃子遞到肖希面前。
「你也吃。」肖希一臉溫柔,「這是哥哥特別調製的餡料哦。」
「哥哥真好。」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哥哥也要細心品嚐呢。」
肖希抽了抽嘴角,「不愧是我的妹妹,果然心地善良。」
比賽吃辣椒餃子是意瀾每年和肖希都會做的事情,辣椒醬的卡路里不低,但是意瀾不打算為了減肥改變這個習慣,卡路里可以運動消耗,辣椒餃子卻是自肖希坐牢後再也沒吃過的。
看見妹妹被辣的不行,肖希憋著笑,「要不要認輸,承認哥比你能吃辣,認輸了你就不用吃這些餃子了。」
「是哥哥要不要認輸吧,我看哥你現在嘴巴都腫了!」
肖夜又塞了一口餃子,「不辣,不辣。」
「我也不辣!」意瀾狠狠的咬了口餃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呀,你們把我的餃子弄的。」奶奶看見孫子孫女碗裡紅彤彤的餃子,「哪有這麼吃辣的。」
「哈哈!」肖希和意瀾笑的可歡了。
「沒事兒奶奶,瀾瀾可能吃辣了。」肖希辣的嘴發麻。
「是啊,奶奶放心,我哥他最喜歡吃的就是辣椒了,對吧哥哥。」
顏明淡淡看了眼孩子們,根本沒什麼胃口,「7款產品,我希望a市的同安藥房都有一瓶。」
「你覺得進店費多少合適?」肖夜抿了口茶問道。
「1000每件」
「幾個產品?」
「7個都進店。」
「我們同安藥房在b市有57個店,最低進店價也要1500。」
「可我們也算是兄弟,總該有個親情價吧。」他顏明全國那麼多藥房進店也不差同安這一家,說起話來也不卑不亢。
「行,看在小池的面子上1000一件,還是按規矩,我抽百分之三十,三個月賣不掉我也只能退回。」
「我相信我家的產品。」
「來吃飯了。」何麗梅把做好的菜都拿上桌,「過個年都不忘談生意,趕緊過來吃飯!」
顏明點點頭,何麗梅夾了口才就開始挑刺了,「這個菜也太淡了吧。」
「不是醫生說您不能吃太鹹的嗎。」
「偶爾吃點沒關係啦。」
顏明面無表情的夾著菜,意瀾和肖希還在艱難的吃餃子,顏池坐在肖夜邊上安靜的吃東西,肖夜給顏池夾了口菜,「多吃點。」
「嗯……」顏池表情淡淡的,肖夜歎了口氣。
電視正放著a市今年的大戲《祠堂》,這是老戲骨張雅駿和余紅帶著青年演員演的時代劇,何麗梅一邊吃飯一邊感歎道:「祠堂是家族的聖地卻是女人的禁地,孩子終歸跟著父姓,女兒到頭來連祠堂的門都進不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女兒終歸是別人家的,要是沒個兒子就等於絕了後。」
吃著餃子的意瀾一頓,心裡很牴觸。
「阿*敏你們啥時候給我再生個大胖孫子?不然啊我們顏家算是絕後了。」
什麼叫做絕後!意瀾覺得堵得慌,她不是顏家的孩子嗎,表哥不是顏家的孩子嗎,饒是重生過一回聽見奶奶這些話還是很反感,「都什麼年代了!」
「我又沒說錯,我就阿明一個兒子,你們要是不生個孩子,那我們顏家不就是絕後了。」
意瀾擔憂的看了眼姑姑,奶奶口無遮攔的,但是姑姑確是個心細的人,但顏池就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一樣。
「你們到底是生不生啊?」
「我都這麼大年紀了,有一個瀾瀾就夠我操心的了,不生了。」
何麗梅不大高興,盯著顏明示意讓他管管自己的媳婦,可顏明都很久不住家裡了,被這麼盯著只覺得尷尬,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約而同的轉移到顏明那裡。
打開一看是江柔。
「是誰啊?」何麗梅直接問了出來。
「就一朋友。」
「要不你接電話吧,過年打給你估計也是送祝福的。」
江柔送祝福?顏明才不相信,「今天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正說著電話又響了起來。
「要不你還是去接一下吧。」何麗梅吃著餃子,「反正接個電話要不了多久,我們現在也不差你啦。」
為什麼這話聽起來這麼變扭,顏明還是離桌走到花園去接電話。
「怎麼接個電話還特地出去。」何麗梅心直口快,「還有慧敏,你下次炒菜多放點肥肉好不好,都是瘦肉一點都不香。」
看了眼何麗梅的體型,黎惠敏選擇性的忽略這句話,一打開電話顏明就聽見江柔焦急的聲音,「阿明,雪兒發燒了!」
「發燒就送醫院啊,打給我幹什麼!」他又不是醫生,而後就是一頓訓斥,「你怎麼照顧孩子的!」
電話那頭的江柔撇了撇嘴,還是無辜的說道:「已經送去醫院了,現在在家裡休息。」
「那沒事了吧,沒事我掛了,我都說了多少次這段時間我媽回來,沒事少打電話。」
「不能怪我,今天在商場遇見瀾瀾了。」
「意瀾?」顏明皺起眉頭,「關她什麼事?」
「今天在商場我和雪兒看見瀾瀾,雪兒想去打招呼,結果……」江柔好像有些害怕。
「趕緊說!」顏明不耐煩。
「你不要怪瀾瀾,她不是故意的……」
「話說清楚!」
「雪兒想和瀾瀾玩,可是瀾瀾不大願意,可能當時她心情不好吧,就一直在商場罵雪兒,雪兒被罵哭了,瀾瀾就推了雪兒一下,是我們雪兒的錯,是她身子太弱。」江柔竟然哭了起來。
「罵雪兒什麼?」
「她說我們雪兒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還讓雪兒給她拎行李,說雪兒是傭人是下等人。」
「你也不管管?」
「我也想管,可是我哪有這個權利。」江柔抽泣,「瀾瀾說我是個外人,我剛開口她就罵我。」
「反了她!」顏明的表情不太好,「雪兒休息了嗎?」
「回到家一直在哭,問我她是不是沒有爸爸,為什麼瀾瀾不喜歡她,哄了很久喝了藥才睡下。」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顏明掛掉電話面露不快,都是他生的顏意瀾憑什麼欺負洛雪,洛雪也是他的骨肉,以後家裡決不少她一份。
「你什麼時候還學會欺負同學了!」顏明本來心情就不好,剛坐回位置就直接訓斥,「你的家教跑哪去了,就會欺負同學嗎,我顏明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意瀾本來在盛湯,突然被罵不小心燙到了手,看見孫女手都紅了,何麗梅著急的說道:「趕緊沖沖冷水。」瞪了眼兒子,「剛剛瀾瀾再給你盛湯呢,你好端端的罵她做什麼?」
「你去問問看顏意瀾背著我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麼?」
「我做什麼了?」意瀾火也上來了,還沒沖水直接跑到桌前看著顏明,「你跟我說清楚我究竟做什麼了!」
「你還學會狡辯了?我跟你說過洛雪可憐,你怎麼還這麼惡毒啊。」
「惡毒?」意瀾突然笑出聲來,「你竟然用這個詞來形容你的女兒啊?不過也是,比起江柔那種不要臉的女人,我是惡毒,我惡毒到說不出那種顛倒是非黑白的瞎話!怎麼這次又是什麼原因讓您大動肝火,她們是說我罵她打她還是找人□□她啊。」
意瀾生氣起來也是口無遮攔,「畜生!」顏明啪的就是一個巴掌,意瀾卻呵呵的笑了,摸著火辣辣的臉頰,顏明為了江洛雪不分青紅皂白罵自己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都是百口莫辯,怎麼說顏明都不會相信自己,既然這樣解釋有什麼用,她顏意瀾還不玩了,「好啊,罵不過癮現在直接打了啊。」指著另一邊臉,「你繼續啊,朝這打,打死我最好!免得我死不了又去傷害那朵白蓮花!」
「就算孩子做錯事也不能動手啊。」看見意瀾腫起來的臉頰,顏池拉住顏明的胳膊,「瀾瀾都十六了,過兩年就是大學生,這麼大你還打她算什麼事。」
「大學?」顏明哼了一下,「她這個成績上個專科就不錯了,還大學,怎麼都是孩子你比洛雪差這麼多。」
「是啊,我們家瀾瀾比不上江洛雪。」黎惠敏突然出聲,淡漠的表情讓顏明愣住,「江洛雪好,江柔也好,家花永遠比不上野花香,就算我為你去死,你也不會掉一滴眼淚。」黎惠敏呵呵的笑了,「既然這樣那我的堅持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麼多人面前你在講什麼!顏明看了眼肖夜一家才反應過來,態度柔和了很多,「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是她爸爸,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瀾瀾好,不能讓她在外面橫行霸道吧。」
「原來您還知道您是我的爸爸啊,我還以為您早就忘了呢。」
「怎麼說話呢。」顏明乾笑,小聲的在意瀾耳邊說道:「什麼事情等外人走了再說。」
「外人?誰是外人,表哥?姑姑?姑父?奶奶?」意瀾怔怔的看著顏明,「還是說您才是外人?」
「顏意瀾!」
「顏明。」想到前世媽媽死於車禍,江柔母女那副噁心的嘴臉,意瀾連敬辭也說不出口,「你難道不是外人嗎?你一直說你是我爸爸、你在教育我、你是為我好,那你捫心自問,你究竟參與我成長的哪一部分了?你是參加過我的家長會還是陪我談過心,你是關心過我的學習還是陪我成長,小時候我一直住在奶奶家,後來家裡條件好了,我被接回家住,你一直在出差出差不停的出差,從小到大我和你一起吃過的飯都屈指可數,你說你是父親,你做到父親的責任了嗎?」
顏明張了張嘴,「我出差還不是為了這個家……」這句話說的底氣不足,肖夜聽到心下也瞭然。
「以前我一直以為你出差是真的為了給家更好的生活,所以每次你回來我都會纏著你,你就是我的天,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可現在想起來這一切都是一個笑話。」
「瀾瀾」肖希拉住意瀾的手。
「其實你也參與了我的成長,只要江洛雪說被欺負,你就會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我,她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是太過偏愛還是從未在意過你還有我這麼個女兒?」
「不要說了!」顏池拉住意瀾,眼神指了指黎惠敏的方向。
「我以前常常在幻想,幻想有一天爸爸會想開,會接受我們一家,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好好的生活,可是這也不過是幻想,他心裡永遠只有江柔那對母女,這樣下去對我媽媽多麼不公平。」
「慧敏……」顏明看了眼妻子,從她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難道妻子已經知道了洛雪的事情,「你別聽孩子瞎說。」
「江柔是誰,江洛雪又是誰?」奶奶感覺到不對勁。
「江柔,江洛雪?舅舅說的是今天買皮草的那對母女嗎?」
「皮草?」
「舅舅不知道嗎?」肖希驚訝,「今天她們買19萬的皮草都不帶眨眼的,而且我看她們大包小包的名牌可都不便宜,就購物都幾十萬了,感覺一點都不可憐呢。」

  ☆、第十五章 慕祁

想到前段時間給江柔的附卡,顏明說道:「也許人家生活變好了。」
「也是」肖希看著顏明,「她們一身名牌生活能不好,聽舅舅的意思有人欺負她了?」
「你不知道?」
「我們為什麼要知道?」意瀾覺得可笑,「我當時和江洛雪前後說話不過5分鐘,而且離得還有一米多遠,她說我欺負她,是不是只要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欺負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顏明扶額,「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夠了!」黎惠敏出聲,「你為了江洛雪罵瀾瀾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剛剛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和江柔關係畢竟還沒公開,顏明咳嗽了下,「可能是我誤會了吧。」並不回答黎惠敏的問題。
可是何麗梅卻不懂顏明的意思,「這個江洛雪是誰啊,怎麼你不相信自己的親孫女去相信一個外人。」
不喜歡外人這個詞,「媽,洛雪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你見到一定會喜歡的。」
「再可愛又不是我顏家的孩子,我為什麼要喜歡。」何麗梅幫意瀾上藥,「她說被欺負就是被欺負,你看見了,聽剛剛的意思你還不是第一次為外人罵瀾瀾?」
「媽,我這是在管教孩子,就是你們平時太疼她,看她都成什麼樣子了。」
「我成什麼樣了?」
「奶奶。」肖希拉住意瀾的胳膊,「是我不好,說話不夠注意,也許我哪句話無意中傷害到了江小姐。」
「說句話就被傷害到?」何麗梅最討厭那種柔弱的性子,「真當自己是顆玻璃心啊。」
「可能江小姐從小被保護的很好吧。」肖希跟奶奶解釋,「江阿姨說她丈夫很疼女兒的。」
「胡說!」
「我沒有胡說呢舅舅!」肖希眼神清澈,「是阿姨親口跟我說的,連江小姐都承認了,說她父親很疼她。」
難道洛雪已經知道了,顏明正色道:「江阿姨沒有結婚,你這麼說對人家的聲譽不好。」
「原來您還在乎聲譽?」
「顏意瀾!還沒完沒了是吧」
「是啊」意瀾笑了笑,「這件事確實還沒完沒了了。」說完就轉身回房間了。
看見孫女又被訓斥,何麗梅不高興的看了眼兒子,顏明不自在的看了眼黎惠敏,抱怨道:「看你把孩子寵成什麼樣子了!」
「是啊,都寵成什麼樣了?」黎惠敏突然想開了,淡漠的看著顏明,「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哭什麼,不是從前世開始顏明就這樣的嗎,奢望永遠不可能的父愛,她怎麼這麼可笑。小藝蹭了蹭意瀾的腿,「主人別難過了。」
「我才不難過呢。」意瀾擦乾眼淚,「我要好好學習,以後從家裡獨立出來,吃人的總是嘴軟,我顏意瀾早晚有一天可以活得比顏明強,我要讓她們知道我的東西永遠搶不走。」
這幾天姑姑姑父住在家裡面,為了減肥早上意瀾習慣起來跑步,每天也就跑個800米,但堅持下來感覺身體狀態好了很多,跑完步才六點半,意瀾順帶把早餐給做了。
「沒想到小呆最近這麼勤快。」
「粥已經好了,快去洗手吃早飯。」
肖希喝了口粥,有點意外還挺好喝的,意瀾的廚藝不是天生的,是前世在楚雲博那裡鍛煉出來的,想到這心裡就堵得慌,把粥喝完就回房間讀書去了,肖希擔憂的看了眼意瀾也跟著進去。
「小呆你房間還這麼幼稚?」粉紅色基調的裝潢讓肖希有點接受無能,習慣性的走到書架那裡看書,意外發現很多書都有過閱讀過的痕跡,「看不出來你最近還挺用功的。」
「不用功以後喝西北風啊?」
「不是西北風,你呢是要喝西風。」
「西風?」
「是呀,希風。」
肖希隨手拿了本史記靠在軟軟的沙發裡,意瀾也拿了本三國誌在讀,房間格外的靜謐,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不過歸屬地是a市。
「請問是顏意瀾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怎麼聲音這麼熟悉。
「我是張麗老師。」
難道這次考試出什麼問題了,在意瀾的印象裡老師找自己總歸是沒有好事情的,房間很安靜,電話那頭的聲音肖希也聽得見,無奈的看了眼頭都伸過來的表哥。
「我不是給過你們我的電話嗎。」
「忘記了……」以她的性格就算有號碼也不會去打,所以乾脆沒記。
「我這次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在英文朗誦比賽上表現不錯,有機會代表學校參加市裡面的比賽。」
「我入選了?」當時自己英語才三級水平,現在回憶起來簡直不忍直視,學校藏龍臥虎這麼多人怎麼會輪到自己。
「我後來也看了視頻,其實單從口語來說你的表現可圈可點,但是慕教授說你的可塑性很強,學校再三考慮你才入選的。」
「慕教授?」
「你還不知道嗎,他在比賽還擔任評委了呢,慕祁教授可是華南大學出了名的英語教授,這次他有事來a市,校領導費了一番功夫才讓他擔當評委的。」
「慕祁?」是比賽當天西裝革履的男人?還以為他是學校老師來著,不過記得當時他好像對自己挺不滿意的。
正想著腦海裡傳來系統冰涼的聲音。
【任務:參與英語大賽,取得省級參賽資格,獎勵:1000積分】
意瀾心裡一笑,選擇接受任務,就算沒有積分獎勵這個比賽她也會參加。
「後天有一個集訓營,地點就在南橋高中,我們市所有入選的選手都會統一進行集訓,我們學校還有兩個同學和你一起。」張麗在電話裡表揚了意瀾一番,恍惚間電話已經掛了,肖希笑著拍了下妹妹的肩膀,「瀾瀾你比賽入選了,是什麼比賽?」
「就普通一個朗誦比賽,當時老師說是全國性的,我沒注意就報名了。」當初為了積分報名,報名那張通知她都沒看過,肖希在旁邊用手機打開五中的官網,主頁上就列有『第八屆陶安杯英文大賽』
「竟然是陶安杯!」肖希有些意外,「這比賽可是教育部批准的,是國內唯一的高中生英語綜合能力學科競賽,在高中屆很有權威性。」雖然知道最近妹妹很認真,不過連這種比賽都可以入選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重新打量了演妹妹,「你最近真的很不一樣。」
「女大十八變唄。」
培訓要求按照學校分組,入選的除了自己還有兩個人——張安斌和林齊,張安斌不可置信的看著意瀾,「沒想到是你呀!」
張安斌作為班級典型的學霸,在英語這一科目絕對屬於強項,150的卷子經常得滿分,又看向另一個人,張安斌覺得自己整個世界觀都要崩潰了,「怎麼是你!」
林齊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好巧啊,原來是學霸哥哥還有意瀾姐姐!」
看見這兩顆小虎牙意瀾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每次考試坐她後面的男孩子,話說每次他都可以考到自己後一名也算是一種能力,看見意瀾發愣,林齊驕傲的說道,「雖然我的成績不好,不過我的英語可是很棒哦。」
張安斌懷疑的看了眼林齊,林齊這傢伙算是學校出了名的紈褲子弟,初中仗著自己聰明連跳了兩級,高中的時候又跳了一級,學校一直不同意,可是奈何林齊的家人聽不進勸,林齊的父親是a市有名的地產大亨,為學校投了不少資金,學校也不好說什麼。
「我從小在國外長大。」林齊操著一口流利的台灣腔,說起話來都是平舌音,「你造嗎……」
意瀾聽著覺得三觀都碎了,張安斌已經受不了了,「停停停,別說了,我快受不了了。」所有學生在階梯教室坐好等待老師過來。
走進來的人就是慕祁,慕祁掃視了學生們一眼,打開資料:「能進這裡都是各個學校英語科的佼佼者,但無論你們在自己的學校的多好,你們中只會有三個人代表a市參加比賽,先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慕祁,是你們這十天集訓的老師。」
「是慕教授!」旁邊一個女孩子激動的說道:「他可是華南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年僅22歲就翻譯許多文學巨作,是我國著名翻譯家何效老先生的得意門生。」
「與其說他是教師倒不如說他是一位翻譯家。」旁邊的一個男生感歎道:「他翻譯的《海之子》我看過,用詞精準,古代文學那種氣韻都給譯出來了。」
「而且還好帥呀。」
「對呀,像電影明星一樣呢。」
聽見旁邊女生的話林齊不屑:「這也叫帥,感覺就老大叔啦。」
「什麼老大叔,人家才22!」
「和我們一比就是老大叔唄,還是像我醬紫的小鮮肉好啦。」
「切」
這次比賽的內容是演講,慕祁首先給大家放了幾段視頻,分別是世界首富福格林貝攜妻子蘇珊戴爾在斯妮撫大學的演講、足球巨星羅爾比爾在克林貝的演講、教育家卡薩林在布魯斯裡的演講。
而後慕祁又給大家放了幾段,《粗談禮樂之治》、《論我》、《作死的人生》、《北荒》,有英文的也有漢文的,「看了這幾段演講大家有什麼想法?」
「演講一定要有故事。」
「演講要有感情」
回答的幾個人從社會性、藝術性、綜合性等各個方面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意瀾聽起來感覺受益很多。
「顏意瀾你來回答。」
「老師!」從門口急急忙忙跑過來一個女孩子,喘著氣在門口可憐兮兮的看著老師,「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慕祁淡淡的看了眼那個女孩子,「現在已經十點鐘了。」
女孩子張口準備解釋,就聽見老師繼續說道:「顏意瀾你繼續回答。」
「朗誦……」意瀾感覺那個女孩正狠狠的瞪了自己。

  ☆、第十六章 演講比賽

「這位同學回答的非常好。」慕祁笑著說道,看了眼手錶,「大家先休息十分鐘,該喝水的喝水,該進來的進來。」
門口的女孩紅著臉跑進教室,座位講究的是先來後到的原則,前排已經沒有位置了,女孩在過道愣了會,而後興奮的跑到意瀾旁邊的位置,「林藝璇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沒給我留位置呀?」
林藝璇淡淡的呵了一聲,「李曉陽,我為什麼要給你留位置,老師講的很清楚,不可以替別人佔位置。」
「我是別人嗎!」李曉陽不高興,看了眼旁邊的顏意瀾說道:「同學麻煩你讓讓好嗎?」
「哈?」意瀾沒反應過來李曉陽的意思。
「我說請你讓一下。」李曉陽放慢語速又重複了一遍,「我同學坐在旁邊,我和你換下位置,謝謝了。」這句話霸氣十足。
聞言意瀾掃了眼教室,除了最後面已經沒有空位置了,「那我坐哪裡?」
「那麼多位置隨便坐一個不就行了。」李曉陽直接把書包放到桌子上,「可以讓開了嗎,麻煩你了!」說起話來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如果你語氣好一點說不定我就讓了。」意瀾懶懶的靠在位置上,「我還就不讓了你怎麼著。」
「是啊,我們五中的坐在一起,你讓意瀾姐姐讓開是什麼意思,是在挑釁我們五中?」
「沒有這個意思。」林藝璇旁邊的男孩淡淡的說道:「李曉陽她有什麼權利代表我們一中。」
「你什麼意思啊!」李曉陽不高興,「趙柯,我和你還有林藝璇都是學校選出來的,憑什麼我代表不了一中。」
「呵呵,學校選出來的,虧你好意思說。」趙柯不屑的看了眼李曉陽,「是不是選出來的你心裡明白。」
一中的事情和自己無關,禮貌的笑了下就不再理李曉陽,李曉陽憤恨的看著意瀾,而後笑了起來,「算了,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座位,我就讓給你好了。」然後就拎起書包坐到後面去了,聽到李曉陽的話,意瀾徹底無語,旁邊的林齊直接笑出聲來,「這是哪跑出來的奇葩。」兩人卻不知道在李曉陽的心裡這個仇是結上了。
十天很快就過去了,為了避嫌慕祁沒有擔當這次的評委,評委是a市頗有聲名的四位英語教師,複賽不同於初賽,無論是規模還是陣容都大了許多。
報告廳分為兩塊,右邊一塊坐著各個學校的英語老師,受邀觀看比賽的媒體及專業人士,參賽選手則統一坐在左手席位候場。
因為稿件已經準備好,意瀾安心的在選手席上看其他選手的表演,選手都是先從各個學校篩選過的,演講中旁徵博引,半場比賽看下來相當的精彩。
林藝璇的《春日》、趙柯的《我的城》都實力不俗,林齊演講的《遊子的夢》很貼合他的生活,以海外僑胞的身份講一些經歷與感觸,此刻神采飛揚的林齊不再像是喊著意瀾姐姐的小男孩,而是一個思想相當成熟的大人,到了下一位選手李曉陽。
「我演講的稿件是我自己寫的」
老師聽見後看了眼李曉陽,自己寫的稿件雖然不算是特例,之前林齊和林藝璇都是自己寫的,但是不可否認這麼做很加分,而後聽見李曉陽自信的說道《平平淡淡不是真》
聽見這句話後很多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曉陽,這明明是顏意瀾的演講稿件!當初慕祁看見意瀾的稿件還在課堂上誇讚過一番,怎麼突然變成李曉陽的稿件了?
已經演講完的林藝璇和趙柯忍不住皺眉,「又來了。」
「李曉陽不就是靠這種所謂實力的人嗎。」趙柯不屑。
李曉陽無視大家的目光,微笑著用英語說道:「我是曉陽,春曉的曉,陽光的陽。」
「我喜歡聽歌,猶記得情歌王子陶然的那句而今聽雨僧爐下,平平淡淡才是真,常說平淡如水,恬然一生,平淡似乎被賦予了老子無為的意思,而我卻覺得過於超然……」
「回想過去,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我還年輕為何要讓平淡退卻青春繽紛的色彩,我欣賞將撒哈拉沙漠變為綠洲的三毛,我欣賞兩番扶幼主,一念答先皇的趙雲,我欣賞兼併六國的秦始皇……」
「或許會說你是一個平凡的人,但有目標,有理想,並實現就是一個個轟轟烈烈的人……」
「用知識構建大腦,用雙手創造未來,時光如水而逝,即便不成功,我的青春也不能是空白,再回首沒有平淡,平平淡淡不是真!」
朗誦技巧慕祁教過,雖然稿件略有改動,不過看老師的表情還是很成功的,李曉陽得意的瞥了眼台下的顏意瀾,跟我鬥。
雖然很同情顏意瀾的遭遇,不過林藝璇和趙柯都保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畢竟最後只有一個學校有機會代表a市參加比賽,再瞧不上也不至於去拆台,林齊則氣的不行,「意瀾姐姐要不然我們告訴評委吧。」
「不行。」劉玄煜說道:「抄襲這個很難界定,為了比賽的公正性,如果跟評委說最大的可能是兩個人都被取消參賽資格。」
「那怎麼辦!」林齊替意瀾著急,劉玄煜也不知道怎麼辦,思索片刻便下定決心說道:「要不然我把我的稿子給你。」
「那到時候你怎麼辦?」林齊擔心。
「我背之前比賽的稿件。」如果意瀾表現太差,到時候拉低的是五中的總分,這幾天她也見識過意瀾的記憶力,她的記性是真的好。
顏意瀾看了眼台上得意的李曉陽,目光相撞,「不用了。」
「那你怎麼辦!」
「第九十二號選手顏意瀾做準備。」
主持人已經報到意瀾的名字,站起來示意兩個人放心,上一個選手下台後,意瀾鎮定的走到舞台。
「老師們好,我是第九十二號選手顏意瀾,我演講的稿件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聽見意瀾的話評委抬起頭,前面有個女孩讀的是《平平淡淡不是真》,轉過來這個女孩就讀《平平淡淡才是真》,還真有點意思。
李曉陽剜了意瀾一眼,轉念一想她偷稿件可沒人看見,顏意瀾先前不可能知道,這麼快她是絕對寫不出一個新的演講稿出來,想到這李曉陽便收下心看好戲般的看著舞台。
「朝看東流水,暮看日西墜,縱然是不偏不倚,到底意難平……」聽見意瀾的話劉玄煜一愣,她的題目明明是平淡是真啊,李曉陽則暗自嘲笑,等著看顏意瀾笑話。
評委看了眼這位選手,她將很多人一生中碌碌無為、毫無鬥志的生活寫了出來,朝九晚五,現實將自己變得圓滑,稜角沒了,夢想也忘了,有時候閒下來常常會想到底值不值,又不甘,但都會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忘卻年少時的夢,不過演講講究的是主題,她這樣不就是會偏題嗎?看著顏意瀾評委有些惋惜,聽口語這個孩子的英語天賦是很棒的。
「這就是我認為的平庸,但是平淡並非平庸……」
話鋒一轉意瀾將平淡和平庸徹底分開,很多人認為平淡是錯的,那是因為將平淡和平庸畫了等號,但這是兩個概念,我嚮往平淡,但我絕不甘於平庸,這才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從這開始意瀾的演講就和前面李曉陽說的觀點截然不同。
「一樣的土地一樣的路,一個農村小伙用十幾年的時間從負債纍纍,到重辦窯廠取得成功,這是路遙平凡的世界……」開始了旁徵博引和大量的論據,用事實來說明平淡的生活照樣可以鑄造成功。
「平凡的崗位,平凡的工作,我們每天做著同樣的事情,讀書,吃飯,上學,以後工作,生子,這是平淡,但這絕不意味著我們平凡……」意瀾將話題轉到我們身上,平淡平庸不凡這些都是我們週遭的事情,我們身邊充斥著大量成功者的新聞,也有著草根小人物的艱辛,無論是成功者還是失敗者,他的人生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這就是平淡的人生,沒有那麼多投機取巧,卻都有一顆不甘平庸的心。
聽到這評委老師眼睛一亮,如果說李曉陽的《平平淡淡不是真》是一種激勵,那意瀾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就是一種更高的境界,回想大學的自己也有很多夢想,但是夢想在生活中磨平,少了份堅持,少了顆安於平淡的心。
「平淡的生活如同一條波瀾不驚的小溪,我們不需要去思考太多,他始終會這麼靜靜地流淌著,追求為平淡,逃避為平庸,我並非一個無慾的人,相反我也有很多夢想……」
「朝著自己的目標去奮鬥,真實的世界沒有那麼多轟轟烈烈,有的是日復一日的堅持,無所謂與人相爭,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你就朝這夢想前進,出於污泥,何以不染?平平淡淡才是最真。」
總結論點,演講結束。
李曉陽不可置信的看著顏意瀾,怎麼可能!難道她之前已經知道自己偷稿件了,所以特地準備這一招來對付我?
劉玄煜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演講是全英文的,顏意瀾她現場發揮!作為學霸的他當然聽得出來顏意瀾的演講中帶著很多高級英語,有些甚至是專業英語的水平,才半個寒假不見顏意瀾她進步也太快了吧!
評委老師互相望了一眼,心下也知道結果了,掩去心裡的情緒,老師淡淡的問道:「你剛剛的演講稿是自己寫的嗎?」
「是的。」
撿到寶了!老師心裡樂開了花,這是他今年看到最有潛力的選手,好好培養絕對有機會打入總決賽,到時候就爭面子了,看誰還敢說他們a市的英語是啞巴英語,不過此刻老師的表情還是淡漠的。
看著評委面無表情的樣子意瀾心裡打著鼓,演講是現場編的,而且說到後來她似乎還有點激動,就像是和人討論一個觀點一樣,這個寒假看了些書加上前世的積累,就把英語演講當成英語辯論了,雖然語氣還是溫和的,但老師不會不高興吧。
老師繼續面癱狀,「好的,下一個選手。」
看見顏意瀾的表現有些同學都已經絕望了,李曉陽剽竊的事情就算評委不知道,作為集訓班學員的他們卻是知道的,稿件突然被盜用,要是自己估計就放棄了吧,而顏意瀾竟然可以現編稿件,她現場編就算了,尼瑪人家編的是全英文的!那麼多高級詞彙和復合句,還有好多他們壓根聽不懂句子,簡直喪心病狂有沒有!
林藝璇和趙柯也很意外,之前和他們一起比賽的女孩子先前稿件被李曉陽給偷了,因為英語還不錯所以那個女孩在現場重新找了個稿子,表現不算差,但是在人才濟濟的一中裡面就顯得弱了,他們原本以為顏意瀾最厲害不過也就是現場換一個稿件罷了,倒是沒想到顏意瀾竟然可以現場發揮。
五中最後一個選手劉玄煜也上台了,他演講的是《論道》,從各個層面剖析我國的道教,道在英語中本身難度係數就很高,再加上劉玄煜的文學修養,整個演講在比賽中顯得獨樹一幟。
當看到五中最後一名同學也演講結束,很多選手的心已經被秒成渣渣了,五中今年要不要這麼強啊!

  ☆、第十七章 造謠

「學霸哥哥你太棒了!」劉玄煜剛回座位就被林齊給抱住,「人道渺渺,仙道茫茫,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這句話太帥了!」
意瀾也豎起大拇指,「有才!」
淡定的拿開林齊黏在身上的爪子,劉玄煜微微一笑,「瞧把你們兩個興奮的,這就一個普通的比賽罷了。」
聽見劉玄煜的話,旁邊的選手在心裡默默吐槽,國內唯一的高中生英語綜合能力學科競賽還叫小比賽……
比賽結果出來了,五中取得市級參賽資格,聽到這個結果林齊露出兩顆小虎牙,「就是醬紫才對嘛!」
「意料之中。」劉玄煜則淡定許多,這類比賽從小學開始他就參加。
慕祁走向意瀾,「恭喜你」
聽見慕祁的話,林齊、劉玄煜和意瀾三人立馬反應了過來,「謝謝老師這段時間的教導。」這段時間慕祁教了他們很多東西,不單單是英語方面的,還有演講方面的,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在翻譯上很有成就的教授,倒沒想到還挺有才的,林齊心裡想到。
「這是我的職責,這段時間你們進步很大。」慕祁看向顏意瀾,尤其是眼前這個女孩,當初五中問他意見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孩子朗誦很有感情,雖然稿件的難度係數一般,但卻沒有一處語法的錯誤,像是一個地地道道在國外長大的小孩在傾訴一段故事,在很多呆板的朗誦中顯得有些獨特。
「是老師您教的好。」意瀾幾人笑道。
「那也是因為你們有天賦。」慕祁笑著對幾人說,「顏意瀾,我發現你現在的口語水平比初賽時好太多了。」
「是啊,瀾瀾我也覺得你這段時間進步很大。」劉玄煜打量著顏意瀾,「你不會被人穿越了吧?坦白交代你是不是顏意瀾,會不會被學神附身了?」
「撲哧!」林齊笑了出來,「學霸哥哥你也知道穿越?」
「我偶爾也會看小說的好不好,像《蒼海天鷹》、《落花林生》我都有看的。」
「抓到一隻李懷的書迷!」林齊像找到了同盟,「我也是懷少的鐵桿粉絲!」
「好吧,其實我也看過。」意瀾笑笑,「從他的第一本書《愛河》開始就一直在追。」
「你們很喜歡李懷嗎?」慕祁有些不自在,「《愛河》我也看過,寫的就那樣。」
「不許說懷少的壞話!」林齊不高興,「我們懷少是在不斷進步的嘛,就算以前有些缺點,但是他都有在改正。」
「是啊!」意瀾附和,「因為從第一本書開始追,所以我也看到懷少的努力。」
慕祁有些臉紅,「那謝謝了。」
「謝什麼?」林齊幾人奇怪。
「嗯……我說,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歡李懷。」慕祈羞澀的說。
聽見又多了個喜歡懷少的人,林齊開心的笑了起來,「既然大家都是懷少的書迷,那麼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說完還可憐兮兮的揉了揉肚子,「人家都餓了。」
「呵,我說你們怎麼贏的呢,原來是因為和老師攀關係啊。」李曉陽幽怨的走過來,嘲諷的對幾人說道,「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贏得比賽,也不覺得丟人!」
李曉陽的聲音很大,再加上牽扯比賽的輸贏,倒是引起一些人的圍觀。
「你什麼意思?這場比賽的評委又不是慕老師,栽贓陷害也不是這麼個方法吧。」林齊厭惡的看向李曉陽,這個女人怎麼跟牛皮糖一樣。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你們背地裡做了些什麼骯髒齷齪的事情。」李曉陽看見很多人在圍觀,突然靈機一動有了個想法,「這幾天我經常看見顏意瀾和慕祁單獨在一起,慕祁老師雖然不是評委,但是他的身份絕對會影響這場比賽的公正性。」慕祁作為華南大學的教授,這次任命到a市進行學術交流,而那些評委可都是和他接觸過的,李曉陽飽含意味的笑道:「這不過就是一場比賽罷了,你何必為此那麼不要臉呢?」
言外之意是顏意瀾勾引老師取得比賽名次,雖然顏意瀾的表現真的很棒,但是每個人都為了這比賽準備很久,李曉陽又說得神乎其神的,人非聖賢,難免有惻隱之心。
看見大家異樣的眼光,林齊突然笑出聲來,「是啊,李曉陽你說的太對了。」而後在大家不可思議的眼光中繼續說道:「只是一場比賽罷了,你何必這麼不要臉呢?大家都是從各個學校選出來的,出來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是學校,我們三個人代表五中,而你也代表一中,我是確實想不到一中會選出你這種人來。」林齊笑了起來,「選出你這種抄襲別人稿件的人!」
「抄襲?」還有的人不清楚。
「你上課沒聽課啊!慕老師還特別誇過顏意瀾的演講稿呢。」
「老師上課說那麼多我怎麼可能都記住,而且當時指導的又不是我的稿子。」
「不過這一中可真夠丟人的呀,這也叫精英,我看是抄英吧。」
「抄英?這個聽起來有意思。」這幾人是九中的,一、五、九中本來就處於競爭關係,這幾年有些愈演愈烈,甚至到了惡性競爭的狀態,那個人笑了笑,「以後就叫他們抄中算了。」
「抄中,聽起來不錯。」
「抄中!」
聽見幾人的對話,很多看熱鬧的人在一旁附和。
「而且李曉陽,你抄就算了,我們五中多的就是人才,你抄一份我們就可以立馬原創出來一份,可沒想到你們一中的人不僅沒本事,而且還栽贓嫁禍,你知不知道造謠是犯法的?」
林齊咄咄逼人,一點也不像在意瀾面前的乖巧,「大家說這種人的話能信嗎?」
見圍觀者的心態開始動搖,李曉陽立馬狡辯道:「可是慕祁上課分明就是偏心顏意瀾。」
這話一出,班上很多人都不解,「有嗎?」慕老師對大家都差不多吧。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慕祁疑惑,他不是第一天當老師,對待每個學生都是一樣的,即便顏意瀾的天賦再好,他也不過是在心裡惜才罷了。
「上課的時候你經常讓她回答問題!下課後還叫他去辦公室!」李曉陽說道,「分明就是偏心!」
原本還抱有一絲八卦心態的人聽到李曉陽的話都無語了,「你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單獨相處?」
「李曉陽,不是你總是喊著讓顏意瀾回答問題嗎?」
「我……」一開始是想讓她出糗來著,誰知道她回答的那麼好,後來同學已經習慣了,只要遇到不懂的題目就直接喊顏意瀾。
「我……反正你就是偏心!」李曉陽開始無理取鬧了。
已經沒人理李曉陽了,本來以為有好戲看,結果是個無理取鬧的。
「你鬧夠了沒有」趙柯冷冷的看著李曉陽,小聲的呵斥道:「你自己丟人沒事,別在這裡丟學校的臉。」
「是啊,剽竊確實丟臉。」劉玄煜嘲諷的說。
「我才沒有剽竊,那個稿子是我原創的!」
林藝璇嫌棄的看著李曉陽,直接拉起她的胳膊拽走。
他們一走就炸開了鍋,「剛剛那女的真是一中的?」雖然比賽的時候就聽過她代表一中,不過真的不敢相信,也許她剛剛幻聽了?一中不是百年名校嗎,會做出連他們三中都看不上的剽竊?
「就是一中的,剛剛那個趙柯我還認識,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初中組冠軍。」
「還真是不敢相信啊,看來一中的質量越來越差了。」
一傳十十傳百,李曉陽剽竊的事情在高中屆傳來了,一中的人看李曉陽都以一種怪異的眼神,李曉陽也覺得奇怪,直到有一天這種敵意徹底爆發。
在一中論壇出現了一條被置頂的帖子,『李曉陽在陶安杯的所作所為』裡面的樓主阿貝在那天作為學校記者團成員觀看比賽,將整個過程錄了下來,包括顏意瀾的表演和後面李曉陽污蔑的過程,完美的剪輯讓李曉陽在一中徹底火了。
「李曉陽是誰?」
「什麼!李曉陽打著我們大一中的名頭出去丟人!」
「竟然被九中和五中這麼侮辱!」
「我沒聽錯吧,李曉陽剽竊五中選手的稿件!」
「我大一中的需要剽竊?」
「竟然真的剽竊!」

  ☆、第十八章 逆襲

一中本就不大,李曉陽的資料很快就全被扒了出來,成績中等,實力平平,卻在全校性的海選中脫穎而出,打敗校內各大英語高手取得參賽資格,看到這裡,學生開始質疑這場比賽的公正性。
「學校是不是收了好處?」
「李曉陽的家境能賄賂校領導,開什麼玩笑。」
「是不是用了些別的手段?」
「你看視頻裡面她說五中學生那段,如果沒做過怎麼會那麼清楚。」
「我也覺得,見人見心,視頻裡她直呼老師的名字,沒有一點尊師重道,學生和老師討論問題都能被她想的那麼骯髒,誰知道背地裡是什麼樣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還打著一中的名頭給我們抹黑。」
「你看五中和九中都得意成什麼樣了?」
「就是李曉陽害的,林藝璇和趙柯這麼厲害,不是她拖後腿說不定我們都不會輸!」
「+1」
「+2」
「+10086」
高中的生活本身就單調,李曉陽的事情雖不齒,但也算是豐富了他們原本枯燥的學習生活,隨著越來越多學生的加入,這個帖子愈演愈烈,直到有天連校領導都看不下去,讓校網絡部的人將帖子刪除。
這個時候再刪已經來不及了,這段視頻早就被下載轉發上百次,或許是有心,或許是無意,現在a市不少人等著看一中的笑話。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校領導對這件事不得不重視起來,重新查看當天比賽的錄像,結合當時一些參賽的選手,終於查出李曉陽當日是剽竊他人作品獲取比賽資格。
一中畢竟是個讀書育人的地方,還是顧及李曉陽的名聲的,本來只是想讓她在升旗儀式上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這麼過去了,可誰知李曉陽死不認賬,在升旗儀式上突然改口說學校冤枉她,要犧牲她來換取學校的名聲,於是領導不滿了。
我們給你面子,你丫的還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一中表態:「李曉陽不代表一中,她參賽這件事學校並不知情,對於李曉陽私自的決定學校目前正在處理當中。」
看到申明的時候林齊吹了個口哨,「一中果然很凶殘,也許就是醬紫才培養出李曉陽那樣的人。」
網絡很快,但網絡也很健忘,大家都是網上逞英雄的人,所以即便被罵的很慘,李曉陽的日子勉強還過得去,但只要是她在的場合,大家都會突然謹慎起來,生怕李曉陽偷了自己的東西,在同學們看來李曉陽能理所當然的剽竊作品,說不定也能毫無愧疚的偷他們的東西。
不過這些基本都發生在網上,這段時間意瀾一直在忙著學習,並沒有時間上網,手裡拿著慕祁的名片,意瀾看了一會。
慕祁推薦意瀾考華南大學,並且他說如果去c市一定要去找他。
系統的課程很強大,但系統並不是萬能的,有些知識系統並不具備,而那些需要在現實中學習、實踐,現實世界的一些文人學者在有些領域連繫統都自愧不如。
寒假就在集訓中結束了,肖夜帶著家人離開,臨走時肖希抱住意瀾,「如果有事情,就找哥哥,哥哥養你。」
「你這麼說會讓我變得沒鬥志的。」
「哈哈,就讓你沒鬥志。」肖希掛了下意瀾的鼻子,「好好學習,大學考到b市,我們那的西科大學可是國內最強的理工學院。」
「到時候再說吧。」
自從那天和意瀾吵架後,顏明就破罐子破摔乾脆再也不回家住了,這段時間媽媽每天都很忙,回到家只有奶奶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開著電視卻不知道該看些什麼。
就這麼開學了,進教室的時候意瀾感覺全班都安靜了下來。奇怪的看著同學,問一旁的李曼曼,「你們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明亮的眼睛,嘟嘟的臉頰,長長的睫毛……班上的宅男傻傻的盯著意瀾,這是他們班的小胖妞!一個男生用力掐了下臉頰,會疼,臥槽!要不要變那麼多!
王甫淪最先反應過來撲倒在意瀾旁邊,「意瀾你怎麼瘦這麼多?」一旁的姜新卒也好奇的打量著意瀾。
「我有瘦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尖了不少,這段時間被顏明弄的糟心,再加上集訓營和系統的課程排的很滿,她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有心情再去想減肥的事情,「可能是前段時間減肥奏效了吧。」
「怎麼減得?」李曼曼羨慕的看著意瀾,「快告訴我,我也要瘦成一道閃電。」
「就是運動加少吃肉。」意瀾把減肥的方法說了出來,當然省去了系統那段,女孩子對於美麗總是熱衷的,就連一向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戴琳琳三人也圍坐了過來,「你們在說減肥嗎,我也要聽!」
幾人嘰嘰喳喳一直聊到上課,班主任劉平瞇著老花的眼睛,帶著一沓子試卷走進教室,「期末考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老師是從最後一名開始念的,按他的說法是為了保持一種神秘感……
顏意瀾的成績是全班第八,聽見劉平的話班上一怔,而後就炸開了鍋。
「顏意瀾第八?」
「確定是正數的不是倒數?」
「不會吧!」
「啊!我才第17名啊!」
「逆天逆天!」
當然也有不和諧的聲音,比如何露露說肯定作弊,江洛雪說成績打錯巴拉巴拉的,但這種言論在大流中很快被忽略。
劉玄煜淡定的在刷五加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同桌張安斌奇怪的看了眼同桌,「你不驚訝嗎?」
「這並不值得驚訝,意料之中。」劉玄煜寫完最後一道題,笑著合上練習冊,他的成績是全班第一。
起初同學還不理解劉玄煜的意思,但在第二天的開學儀式中同學們徹底明白了。
顏意瀾代表高二學生在國旗下演講。
顏意瀾全班第八,全校第37名,這個名次本身不具備學生代表的資格,但五中打敗其他學校獲得省級參賽資格,這個成績讓校領導很滿意,之前陶安杯的入場券一直被一中給霸著,佔著名額還從來沒打進過全國前三,今年打破以往的定律讓五中取得了參賽機會,這點讓校長張霖可滿意了。
於是乎領導層決定在開學儀式對這三名學生表揚一番。
比賽當天有校領導來觀看,五中看過比賽的老師都對意瀾的演講讚不絕口,考慮到顏意瀾最近成績進步的火速,校領導決定讓顏意瀾作為學生代表發言,畢竟顏意瀾本身就是一個勵志的故事。
意瀾從沒在升旗儀式上發言過,更別說是演講了,由於通知的突然,意瀾只有一天的時間做準備,擔心稿件不好讓領導不高興,意瀾還特地在空間研究過演講稿。
顏意瀾不知道的是,高中生的發言一般不是網上複製的,就是當作高考作文寫的,沒有那麼嚴苛的要求,大多走個過場。
所以當顏意瀾上台發言的時候,台下慢慢的安靜了,沉默了,而後爆發出一次又一次熱烈的掌聲。
沒聽錯吧,這次演講的不是糙漢子是萌妹子!這是一批宅男的心聲。
沒說勾踐康熙秦始皇,也沒說魯迅杜甫王安石,沒想到還有人會在升旗儀式上說人話,這是另一批人的心聲。
沒有刻意堆積而來的華麗辭藻,但句句用詞精簡,顏意瀾說的都是高二生活中瑣碎的事情,有好笑的也有感動的,沒有刻意的抑揚頓挫,但卻走到一些學生的心坎裡去了。
「以上就是我想對大家說的話。」意瀾禮貌的鞠躬,微笑著走下了主席台。
所有的學生都在鼓掌,這是他們到學校以來聽過最好的一次主席台下的演講,雖然意瀾只是說一些生活中的事情,但不知為什麼就是讓他們心裡有了一種拼勁,我們五中的學子不能比別人差!
開學典禮在顏意瀾的演講下畫上了完美的句號,回到教室同學們看見顏意瀾又在寫練習卷,大家才突然發現,顏意瀾她真的不同了。
不久一中貼吧上的視頻被轉載到五中,『李曉陽在陶安杯的所作所為』這個帖子在五中也火了。
「這個女孩就是上次在升旗儀式上演講的那個?」
「長得好可愛!」
「演講的好棒啊!」
「太有氣勢了!」
「這個口語水平也太好了吧,就像地地道道的外國人一樣!」
「這個女孩我認識,就在隔壁班,好像叫顏意瀾。」
「對!就叫顏意瀾」
「+1」
「一中竟然剽竊我們的稿件!」
「還不相信我們的實力,在那裡造謠!」
「無恥!」
「無能!」
「沒想到一中這麼差勁!」
「早就看一中不順眼了。」
「不過顏意瀾臨場應變能力好棒啊。」
「這些不會是現編的吧。」
「大發!」
越來越多的五中學生在這裡跟帖,於是乎顏意瀾的資料也很不幸被曝光了,看著網上一段段的資料,五中學子默然,就是現實版的學渣逆襲記!
顏意瀾,女,1995年6月23日出生,高二17班學生,學號41,身高167,體重不詳,樓主目測55,屬於嬰兒肥類型,父母是國內保健品公司樂生公司董事,舅舅是b市連鎖藥房同安藥房的老闆,有一個表哥就讀於國內最強的理工學校西科大學,特長是鋼琴,從小開始學習音樂,鋼琴十級水平,上次期末考全班第八,全校第37名,但上學期期中的時候她還是全班倒10,全校一千名開外。
寒假代表學校參加陶安杯英語競賽,為五中取得市級參賽名額。
這是一個真實的逆襲故事,看到這份資料後五中學生在心裡感歎,真的太勵志了!漸漸的,學渣一秒變學神的故事由小眾傳播變為所有人都知道。
顏意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老師口中的典型勵志故事,「你們不要放棄,你想想看顏意瀾在這個時候成績比你還差,但她努力發奮,照樣考全班前十……」
一時間五中的學渣們學習特別勤奮。
2月還有些微涼,體育課上江洛雪穿著雪白色的皮草,畫了個淡妝優雅的走在操場上,何露露和她並排走著,穿著普通的運動衫,在精緻的江洛雪旁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那個王菲菲好傻呀。」何露露努力製造話題,江洛雪淡淡的哼了聲,王菲菲那個女人她才不感興趣呢,顏意瀾和李曼曼坐在草地上聊天,看見顏意瀾江洛雪走過去,嫌棄的說道:「你們怎麼直接坐地上呀,真髒!」
「拜託,體育課不坐地上我們難道要站一節課?」李曼曼瞥了眼江洛雪,「你這穿的什麼東西啊?」
江洛雪摸了摸雪白的皮草,「皮草。」想了想補充道:「狐狸毛的,十九萬」

  ☆、第十九章 愛慕者

「十九萬?」李曼曼不可思議,她父母一個月收入加起來一萬塊,江洛雪一件衣服是她們家不吃不喝一年也買不起的。
「沒見識過吧!」何露露比江洛雪還要驕傲,「這衣服是歐尼雅首席設計師林珊親自設計的,全世界只有50件,你們這些人沒見過也很正常。」
「19萬嗎?」岑林惜玉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開,淡藍色的鏡框下是淡漠的眼神,「我覺得很一般。」
以為岑林惜玉嫉妒,何露露說道:「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不喜歡吃葡萄。」岑林惜玉淡漠的看向江洛雪,「衣服再漂亮是你自己買的嗎。」
「你這分明就是嫉妒!」何露露不高興。
「露露。」洛雪搖搖頭,轉而對岑林惜玉說道:「可能我剛剛說話沒注意,惜玉如果你喜歡這件衣服我可以借你穿幾天。」像這種家裡沒錢卻善妒的女孩又不是沒見過,畢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像她一樣,有一個有錢又愛她的爸爸。
「洛雪你真好。」露露感歎,「洛雪你太善良了,以後別人欺負你怎麼辦?」
「不會的,我相信只要我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我好。」江洛雪露出聖母一般的微笑,前段時間媽媽告訴自己,以後整個樂生集團都會是她的,有了這麼大的依靠,怎麼有人敢欺負自己。
聽見江洛雪的話李曼曼抽了抽嘴角,在現實世界聽見這句話真的感覺好微妙。
「江洛雪你可能誤會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這件衣服。」岑林惜玉不屑,「我不喜歡這件衣服,正如我不喜歡設計這件衣服的人一樣。」
「這件衣服是誰設計的?」李曼曼好奇。
「林莫宇的女兒。」意瀾記得當時導購小姐是這麼介紹的。
「是歐尼雅董事長林莫宇的獨生女林珊親自設計的。」江洛雪以為岑林惜玉沒聽過歐尼雅,又補充道:「歐尼雅就是國內一個奢侈品品牌,專賣高檔服裝、化妝品和珠寶。」
「你還挺懂的?」岑林惜玉似笑非笑,「有精力買這些衣服,倒不如讓金主直接給錢比較實際,免得到時候金主跑了,拿著衣服去專賣店可不退貨的。」
「你什麼意思!」何露露站在洛雪面前,「還真是人與類聚,物以群分,你和顏意瀾坐在一起,果然都是一種貨色。」
「我是什麼貨色?」意瀾好奇的問道。
「善妒!」何露露下定論,「你們全部都嫉妒洛雪。」
「我嫉妒她什麼了?」
「你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有錢,比你善良,比你討人喜歡……」何露露的嘴巴像是機關鎗一樣,愣是說出江洛雪幾十條優點,弄得一旁的洛雪都有些尷尬,這個何露露是單蠢好騙,可是有時候智商太低,看著旁邊捂嘴笑的同學,江洛雪有點後悔帶著這個豬隊友過來。
旁邊的同學聽到何露露的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她們怎麼不知道江洛雪這麼完美啊。
不想讓何露露繼續丟人,江洛雪打斷道:「這件衣服是我媽媽過年帶我去買的。」
「靠金主的錢?」意瀾學著岑林惜玉的語氣。
「意瀾!」江洛雪眼眶有些濕潤,「我把你當作最好的姐妹,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造謠呢,那天去金樂你也看到了,這件衣服是我爸爸出錢買給我的。」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意瀾聳聳肩,「我只看到你媽媽打扮的跟暴發戶一樣。」
「那天我爸爸出去應酬了!」江洛雪快哭了,「意瀾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了呢。」
「對你這種人不刻薄怎麼行呢。」岑林惜玉笑了笑,「和你走的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捅刀子,你們這種女人不就是最喜歡踩著好朋友上位嗎?」
「惜玉……」江洛雪難過,「我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但大家都是同學,說話留點口德,否則?」
「否則怎樣?」岑林惜玉說道:「有些人做事都無德了,還要求別人說話給你留口德?」
「我爸爸可認識不少人。」江洛雪眼淚汪汪的看向幾人,「其中可能就有你父母的老闆。」言外之意很明顯了,你們敢得罪我?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得罪你我家人會失業?」岑林惜玉無所謂的笑了起來,「我早就希望我爸爸被開除了,你有本事就去說,我等著你。」
「你!」
「你什麼你,你爸爸是誰,說句話就能隻手遮天?」岑林惜玉不以為意,「倒是你要小心你一點,狐假虎威也該有個限度,你媽媽江柔是什麼貨色我會不知道。」
岑林惜玉認識江柔?顏意瀾重新看了眼岑林惜玉,前世的時候她們交流不多,只知道她雖然成績不好,但高考的時候被家人送出國了。
江洛雪也有點意外,不過打量了眼岑林惜玉,這女孩全身不超過300塊錢,說不定是哪家保姆的孩子,和這種人生氣完全降低自己的身份,於是江洛雪搖搖頭,「我不怪你,你是無心的。」
顏意瀾抬頭看了江洛雪一眼,她記得前世這個時候江洛雪可沒這麼猖狂,當時她還小家子氣到處裝柔弱,怎麼現在說起話來雖然也在裝,但底氣這麼足?
意瀾不知道的是,前世沒有自己的干預顏明還偶爾裝裝樣子,現在顏明直接不回家了,這才讓江柔以為苦日子到頭,而人在鬆懈中就會暴露了些本性。
看幾個女孩快打起似得,牧斯奇趕緊調和,「哈哈,大家都是同學啦,吵什麼呢,還有岑林惜玉你……」
「我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岑林惜玉的眼睛,不要太過分這幾個字牧斯奇愣是沒說出口,咳嗽了下,「洛雪看不出你爸爸這麼有錢!」
「還好啦。」洛雪不好意思,「爸爸只是很疼我罷了,畢竟爸爸只有我一個孩子。」說完還故作單純的眨了眨眼睛,「意瀾你說對嗎?」
「你問我?」江洛雪是吃定她好欺負嗎,於是意瀾溫柔的笑了,「你和你的繼父感情真好。」
江洛雪的臉綠了,本來想著顏意瀾這個傻瓜什麼都不知道,還可以借此羞辱她一番,沒想到這女人這麼不會說話,一旁的岑林惜玉聽見意瀾的話無聲的笑了起來。
牧斯奇卻是個直性子,「原來是繼父,那洛雪你繼父是什麼樣的人?」
「我父親是個很能幹的商人。」洛雪像是想到了很美好的回憶,「雖然是繼父,但是我從小就和他在一起,對我而言他就像是親生父親一樣,爸爸媽媽相戀了17年,走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17年才在一起?」李曼曼奇怪。
江洛雪難過的說:「繼父第一段婚姻是不幸的,娶了個惡毒的女人,天天折磨爸爸,後來分開了,遇見了媽媽才開始幸福的。」
惡毒?難道顏明就是這麼覺得的嗎,意瀾覺得諷刺。
惡毒,17年苦苦的相愛,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小三上位狗血劇,李曼曼抽了抽嘴角,應該是她想多了吧。
聽了一會,牧斯奇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不會是樂祥地產的老總?」
「撲哧」顏意瀾和岑林惜玉同時笑了起來,最近a市有個地產老總宣佈再婚,80歲的老頭離婚,去娶一個37歲的女人,兩人還口口聲聲說是真愛。
「牧斯奇!」江洛雪氣的臉都紅了,「不是!我爸爸很年輕!」誰都知道那個老頭被輿論批的很慘,而且顏明哪有這麼老,她媽媽不是那個小三,她媽媽和爸爸是真愛,都是黎慧敏這個惡毒的女人阻攔父母相愛。
「我就好奇問問。」牧斯奇抱歉的撓撓頭,「那你爸爸是誰?」
「是……」雖然爸爸已經從那個可怕的煉獄逃出來了,但黎慧敏那個惡毒的女人還不肯離開,妄想要爸爸的財產,真的不知所謂,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江洛雪煩躁,「反正快了啦!」
「什麼叫做快了,難道還沒結婚?」李曼曼疑惑。
「沒結婚不怕,可千萬別是個還沒離婚的。」江洛雪和她媽媽一個德行,都喜歡已婚的男人,真搞不懂世界上這麼多單身男孩,她們怎麼偏偏喜歡用二手貨。
「牧斯奇原來你跑到這來了。」張博宇手裡抱著個籃球,「過會有場籃球賽,和9班比。」又看到了意瀾幾人,張博宇笑著說:「你們會幫我加油嗎?」
「當然會。」顏意瀾點頭,這可是班級間的比拚。
「到時候咱們保準扯破嗓子喊。」李曼曼女漢子氣十足的說。
「你呢江洛雪,怎麼愣愣的不說話?」張博宇運著球問道。
「籃球比賽,陸離是不是也要上場?」
「是啊,他不是每次都當後衛嗎。」
「阿離也在,真好。」江洛雪甜甜的笑了,無視幾人踩著15公分的高跟鞋,踏著優雅的步伐直接走了。
「我們班每次籃球賽陸離都會參加,江洛雪為什麼這麼興奮?」
「我也不知道。」天曉得那個女人腦子裡又在想什麼。
9班跳球的是一個叫做權雲錫的男孩,他和張博宇站在中圈,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兩人同時起跳。
張博宇有183,而權雲錫只有178,利用著身高的優勢張博宇空中拍擊,搶到了開場第一球傳給了牧斯奇。
一個假動作,球傳給陸離,陸離直接三分,球進。
五中吶喊助威,一些原本圍觀的男生都準備離開了,「這場比賽完全沒有任何可看性嗎,實力擺在那裡,9班的明顯太弱。」
陸離也笑了起來,看向9班的隊員,「都說了不會是我們的對手了,何必不自量力的和我們比賽呢。」
「那看看嘍。」權雲錫溫柔的看了眼場下的意瀾,「顏意瀾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第二十章 權雲錫

「賭什麼?」
「賭這場比賽我一定會贏。」權雲錫彎腰換手運球,衝破張博宇和牧斯奇的左右夾攻,轉身投籃,球進。
「你們不會是我的對手。」權雲錫自信的笑著,阻斷牧斯奇傳給陳墨鄰的籃球,擊地傳球給3號,3號向上躍起,陸離跳起蓋帽,3號彎起嘴角身形一轉又一個擊地傳球,球穩穩回到權雲錫手裡,陸離才發現那是對方的假動作。
一切都在權雲錫的掌握之中,雙方班級的同學開始吶喊助威,17班,9班的聲音此起彼伏,似乎在比拚誰的嗓門更大,意瀾感覺旁邊的曼曼都快吼岔氣了,不過自己也在吼,「17班最棒!」
「9班最棒!」
「17班最棒!」
引發到後來只要讀到數字就會出現兩種聲音,9班的企圖壓過17班,17班的也總會在9班吶喊時搗亂。
直到下課鈴響起比賽才結束,33:10,權雲錫贏了。
看著得意洋洋的權雲錫,意瀾歎口氣,「好吧,你想要什麼?」不是太過分的就願賭服輸唄。
「做朋友算嗎?」權雲錫認真的看著意瀾,意瀾對於這個要求有些意外,伸出手來「很高興認識你。」
權雲錫笑了,他明顯感覺自己心臟跳動的很快,不是因為剛剛的籃球賽,而且因為眼前的女孩。
見比賽結束江洛雪小跑過去,「阿離我好想你。」
陸離接過張博宇遞來的礦泉水,「你別太往心裡去,這就一場小比賽。」張博宇是體育特長生,高考也打算報體育,平時他就算比賽算輸了,也不至於會被人壓制的那麼慘。
感覺到張博宇情緒低落,王菲菲走了過去,兩人聊了一會就離開了。
見陸離不理自己,江洛雪偷偷拿手機照了下妝容,很得體啊,她今天特地早起半個小時畫的妝呢。
「阿離你剛剛打的真好。」見插不上話江洛雪只好這麼說,陸離陳墨鄰均一愣,這話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諷刺,他們剛剛連球都沒怎麼摸到。
於是陸離徹底忽略了江洛雪,把球放回籃子裡跟陳墨鄰吃午飯去了。
「阿離!」
「阿離!」
江洛雪踩著15公分的高跟鞋在後面狼狽的跟著,媽媽說繼承樂生公司最好的方法是聯姻,用陸家江河醫院在a市的地位做籌碼,要不然像陸離這種不體貼的男生他才不稀罕,江洛雪心裡很恨的想到。
其實江洛雪不知道,陸離行為雖不羈,但他對愛的人是非常體貼的,結婚後的陸離一直被人調侃為妻管嚴,不過這一切都和江洛雪無關。
「江洛雪她又哪根筋不對了?」顏意瀾無語的看著慇勤過頭的江洛雪,這女人平時不是最喜歡裝純嗎,怎麼現在這麼主動,就差點沒貼陸離身上去了。
「明顯看上人家了唄。」權雲錫無所謂,「陸家的江河醫院在a市可是一甲,就連在全國都是排的上名的。」
「說不准江洛雪是真喜歡陸離,人家是真愛。」想到江洛雪的真愛論顏意瀾嘲諷的笑了下,權雲錫不屑道:「呸!真愛就是被這種人濫用才變得這麼噁心的,江洛雪那種女孩我見得多了,是什麼樣的人我一眼就看得穿。」
「火眼金睛?」意瀾才不信,權雲錫才多大,哪有機會見這麼多極品。
權雲錫卻笑了起來,「你還真不認識我啊?」
「我為什麼要認識你……」這男孩未免也自戀過頭了吧,雖然籃球是打的很厲害,不過她平時完全不關心體育運動的好吧,「難道你是校籃球隊的?」
「我哪有時間參加校隊呀。」權雲錫好奇的湊過臉,「你不看雜誌的?」
一旁玩手機的岑林惜玉淡淡的說道:「權雲錫,羚銳公司董事長權柯獨子,經常和小明星鬧緋聞。」
「噗!」權雲錫搖手,「這些都是八卦媒體亂編的,我保證我還是純潔的。」
「你純不純潔跟我有關係嗎?」意瀾看向權雲錫,「我很少看八卦雜誌。」她是喜歡演戲,但她一般都是看作品,偶爾在論壇上討論演員的演技,那些明星的恩愛情仇她真的完全不感興趣。
「顏意瀾,你想不想去劇組看看?」權雲錫熱情的看向意瀾,「我看過你比賽的視頻,你說你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演員。」
「額……」當時她的稿件臨時被偷了,現場編的雖然還不錯,但是沒有經過二次修改,無意中就把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看到意瀾發呆,權雲錫以為她心動了,「要不然我帶你去劇組找導演,你告訴我你想演什麼角色,我就讓你去演。」
岑林惜玉笑著打趣,「你還真敢說,如果意瀾要演《左相》,你難道能讓她去演?」
《左相》是羚銳今年的大戲,改編自同名小說,講的是女扮男裝輔佐江山的故事,故事的女主叫做程然,本為鐵騎將軍程涼之女,奈何後宅鬥爭險惡,為爭奪正妻之位其母將程然以村落男孩掉包,輾轉流離程然被隱居山中的玄天老人收養,師承祈周山,後奉師父之命行走江湖,執劍天涯。
因為是網絡著名小說改編的,所以觀眾們的期待也很大,程然由一線演員穆青飾演,導演是有名的怪才尤翼龍,這部劇羚銳已經籌備了兩年,所有的角色基本都已經定好,為獨裡面一個叫做小琳的歌女還未定,比起主角這個角色戲份並不多,羚銳也給了尤翼龍很多演員挑選,但他都不滿意,來來回回就這麼折騰到現在,眼見版權快要到期,今年羚銳的董事實在看不下去,放話說不演就換導演。
「這個我沒法決定……」那個導演尤翼龍簡直太可怕了,權雲錫想了想「不過我可以帶你去試鏡。」
意瀾表情沒什麼變化,查了查積分四千多分,最近課程步入正軌,想著再加一門課看看,見意瀾面無表情,權雲錫以為她生氣了,「你別生氣,這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你再看看其她的角色,像最近羚銳也投資了不少偶像劇,你跟我說說你看上哪部。」
「你是在誘我犯罪?」聽權雲錫說了半天,意瀾終於是明白他的意思了,「這些話你對多少個女孩子說過?」雖然他父母不是娛樂圈的,但是商人多多少少也是有接觸的,就算沒有演技,但就憑她的家世,潛規則她還不屑去做。
「我」權雲錫一噎,他以前從沒對任何的女孩說過這種話,從小在娛樂圈長大,耳濡目染也看到不少東西,在他周圍如果有人這麼對那些女演員說話,她們就會很高興,他對意瀾有好感,所以只是想讓她高興而已。
可是沒想到顏意瀾誤會他了,「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演員哪有那麼容易呢,不單單需要很好的演技,底蘊,還需要美麗的容貌,畢竟這年代真正的實力派又有多少。」
聽見意瀾感歎,一旁的岑林惜玉嘴角抽搐,「顏意瀾我可以理解你在炫耀嗎?」
「沒有啊?」顏意瀾奇怪,她確實長得一般,雖不算醜,但丟到人堆裡面基本就找不出來了,沒有特點可算是演員的大忌。
權雲錫盯著意瀾的眼睛好一會,他確信裡面沒有絲毫的做作或炫耀,以顏意瀾的容貌放在哪都是獨一無二的,她卻覺得自己長的一般,看來這個傢伙是天然呆?
「你都不照鏡子的?」岑林惜玉不敢相信。
「沒有啊。」
意瀾不知道隨著在系統一天天的學習,系統會對宿主的體質進行改造,讓宿主在記憶,智力,容貌上趨近完美。
這種變化是一天天的,而系統變得又很自然,所以大家都以為是因為意瀾瘦下來才變好看的,畢竟這是個一白遮百丑,一胖毀所有的年代。
「既然你喜歡演戲,那我帶你去劇組看看好不好?」
「等有空吧。」現在高二,意瀾主要的重心還是放在學習上面,可是有空兩個字對於權雲錫而言等於——週六
這時意瀾才發現這貨的效率有多高,「黎阿姨好。」權雲錫扮乖的本領也是獨一無二的。

  ☆、第二十一章 群眾演員

黎慧敏看見權雲錫很意外,「雲錫你怎麼來了?」
「媽媽你認識他?」
「雲錫是阿柯的孩子。」黎慧敏看了下手錶,「我趕著去開會,雲錫帶著你我放心。」
何麗梅上下打量了眼權雲錫,「你是惠敏朋友的孩子?」
權雲錫笑著點頭,「奶奶好。」
「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父親是阿姨生意上的夥伴。」權雲錫解釋,「可能阿姨不喜歡把工作帶到家裡面。」
何麗梅回去看電視,「你們去玩吧,高考壓力大,勞逸結合也好。」
權雲錫從善如流的點頭,拉著意瀾的袖子出門,「去羚銳影城吧?」
「好耶!」意瀾有點小興奮,羚銳影視城位於b市的一個小鎮,在1995年拍攝古裝連續劇《大秦帝國》的時候搭造了第一個影視拍攝基地,到現在羚銳影城總共投資了30個億,有15個影視拍攝基地,還具有2座超大的攝影棚,在華夏娛樂界被稱為東方好萊塢。
到了那裡已經是下午3點,這次的旅行是兩天,權雲錫來家的時候已經和媽媽說好了,聽到是權雲錫帶她去羚銳,黎慧敏特別放心,這其實讓意瀾挺意外的,本來她也沒打算去兩天,看來媽媽和權柯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權雲錫進羚銳酒店辦了入房手續,意瀾則是呆在酒店門口想要多看一會影視基地,在羚銳門口站了一會,來了一輛大巴,意瀾看見一群人跑了過去。
「清宮清宮!」那人長了一張圓臉,穿了個灰色寬大t恤衫,170的個頭看上去圓嘟嘟的,他手裡拿著卷本子在門口點人數,來回查了幾次而後憤怒的罵道:「媽的敢放我鴿子!」
那人四周看了一圈,最終眼神鎖定在意瀾身上,語氣不快的喊道:「喂,還不快過來!」
突然被人指著,意瀾也搞不清狀況,不好意思的看向那個圓敦敦的男人,「你在叫我?」
「廢話,不叫你叫誰?快點上車,別在這裡墨跡,都在這裡等了一天了,抓鴿子你還不演?」
「抓鴿子?」意瀾奇怪,「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圓敦敦的男人不高興了,「你穿這麼漂亮在羚銳酒店門口不就是等上戲嗎,我看你是新人,你也別不好意思了,我話撂在這裡,你不去以後我何哥的組你別想進。」最近是拍攝旺季,有些群演就會挑戲,對於這點何大志是看不上的,只不過是跑片場的新人,還真當自己是個腕?
「她不是群演。」羚銳酒店是他家的產業,剛剛和前台交代完事情,想選兩間靠在一起的套房,卻看見有人這麼凶的對待意瀾,權雲錫心裡不快活,他都捨不得這麼對意瀾說話的。
看到權雲錫何大志嚇了一跳,「權……權少,您怎麼來了?」在羚銳混了這麼久要是連少東家都不認識,那他真的可以收拾包袱回家了。
看了眼何大志帶的那批群演,權雲錫微微一笑,「你什麼劇組的?」
「清宮」
「清宮吶。」權雲錫想了會,羚銳前段時間似乎有投資這麼一部電視劇,不過不是大製作,具體說的是什麼他也不清楚了,「既然這麼巧碰到你了,那你可以順路把我們也帶去劇組看看嗎?」只有兩天的時間,權雲錫也懶得花時間去聯繫劇組了。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何大志諂媚的笑著,廢話!權少都開口了,他哪裡還敢拒絕,得罪了權少他回去就等著被導演剝皮吧。
意瀾跟著權雲錫上了大巴,此時車上已經擠滿了人,有男的也有女的,他們擦著濃厚的脂粉,穿著廉價的衣服,還有人穿著邋遢,頭髮數天沒洗還打著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車裡早就沒位置了,都是人擠人,何大志看了眼混亂的人群,覺得頭皮都發麻,只好揮手隨便趕走兩個人,「權少,您坐這。」
被趕走的兩個女孩聽話的站到一旁,車子啟動,女孩透過車的玻璃看向窗外,眼神空洞。
終於到了目的地明清宮苑景區,因為清宮的拍攝,秋華園這一塊已經被封鎖起來,走在路上一旁一個男孩興奮的喊道:「是姚紅誒!」
還有幾個人也很興奮,他們看上去都不大,穿著也較為講究一些,但大多人只是抬頭看了看,就當作沒看見一樣走自己的路。
「什麼姚紅啊!」何大志罵道,「還不趕緊去換裝!」
聽見何大志的話那些人均收回視線,聽話的跟著化妝師換裝去了。
「真不省心!」何大志嘀咕,而後又諂媚的笑了起來,「不知道我能為您做些什麼呢?」
「我想去見導演。」正說著一旁的意瀾拽了下他的胳膊,「我想看她們拍戲……」
「她們?」權雲錫隨著意瀾的目光看去,「群眾演員有什麼看頭?」
群眾演員是演員的最底層,但也是演戲的基礎,拉著權雲錫的袖子,「我就是想看嘛,你答不答應!」
意瀾的聲音本來就很甜,剛剛又刻意放軟了語氣,權雲錫早就受不了了,看了眼何大志,「剛剛那些群演演的是什麼?」
「宮女和太監。」何大志尷尬,剛剛還讓權少的朋友來當宮女來著,權少不會不高興吧。
意瀾突然問道:「剛剛聽你的意思,是還缺一個宮女?」
何大志一愣,「是,不過也不重要,群言這種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麼影響。」一切都沒有接待好權少重要。
聽見何大志的話,意瀾眼睛亮了起來,「你是不是想讓我替補一個群演的位置?」
何大志一驚,這位姑奶奶是打算秋後算賬嗎,「我剛剛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權少的人,說錯話您別往心裡去」
知道何大志的意思,意瀾笑了笑,「你別誤會。」
見何大志還是不相信,意瀾直接問出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繼續讓我演這更宮女?」
「演宮女!」何大志愣住,「這個……是沒有戲份的,也許拍出來最後連個鏡頭都沒有。」還是先和她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到時候發現片子裡沒有自己,鬧起來他可承受不起。
「何哥你誤會了。」顏意瀾解釋,「我真的只是想來體驗一下生活,我沒有任何表演的經驗,但我還是想試試看,可以嗎?」
看權少的表情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何大志哪敢拒絕,他要找導演說這件事。
「我不希望靠你的關係去改戲。」權雲錫點了點頭,示意何大志不要出去亂說。
這場戲等了很久,何大志在這裡被權雲錫看著不能找導演。

  ☆、第二十二章 四爺很忙

眼見天越來越黑那邊還沒動靜,何大志心裡著急,平常讓群眾演員等個幾小時都是常有的事,可要是讓權少白等幾個小時,他是不想混了嗎,看權少用自己的手機玩遊戲,何大志真心覺得腦大。
休息的時候意瀾在看劇本,劇本是何大志給她的,她演的戲份不多,但還是有台詞的,意瀾揣測何大志是把他能控制最好的角色給自己了。
很意外,何大志給了她一本完整的劇本,而後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心想他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對權少帶來的女孩大喊大叫,只要權少願意捧,就算那女孩長的再奇葩,羚銳也能為你殺出一條路子,說你獨一無二,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孩這麼漂亮,即便他見過那麼多女藝人,也覺的眼前的女孩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放在哪都是閃光的,如果權少打算捧,成為下一個何曼迪也不是問題。
精湛的演技、絕美的愛情,一個頗具時代色彩的傳奇故事,一部亦喜亦悲的古裝大戲,再續清宮奇緣。
看完整本劇本,意瀾就一個想法,故事和梗概完全沒有任何關係,這就是一部披著清宮皮的丫鬟奮鬥史,還是三觀不正的那種,哪屬於宮鬥,明明就是瑪麗蘇生存記之天下男人皆愛我的老套戲路。
採桑是李府使喚丫頭,她的單純善良深深地吸引了府中的男主人李元,李元的妻子是個善妒且沒有情趣的女人,和妻子在一起的日子就如同地獄一般,這時候採桑的出現就像是一道陽光,照亮了本來已經麻木的李元內心,讓李元再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這時候李元才知道原來他和妻子早就沒了愛情,真正的愛應該是採桑這樣的,突然得到愛情的李元既欣喜又害怕,他欣喜有生之年能得到真愛,害怕妒婦陸余傷害了他善良過頭的採桑。
採桑雖出身低微,但卻不願與世人同流合污,對待愛情堅貞且固執,寧願就這麼和李元分開也決不願做妾。李元知道採桑的性格,不願為難她,為此多番努力,可是妻子陸余是大將軍陸飛的女兒,陸飛和他在朝堂上有著息息相關的聯繫,在陸飛的阻攔下,李元非但沒有將採桑提為正妻,還讓陸余更加敵視採桑了。
因為嫉妒陸餘利用陸家的背景殘忍的將採桑趕出了將軍府。
被趕出府的採桑誤會李元不愛她了,萬念俱灰準備自盡,卻被一個衣著華貴的公子所救,後面才知道這個公子就是當今的太子,也就是未來的皇帝,本劇真正的男主角胤禛,胤禛也被這個單純迷糊的小丫頭迷住了,執意娶她為期,將她帶入王府,伴隨著九子奪嫡與宅內女人的勾心鬥角,採桑在重重磨難中發現自己對待四爺的感情。
看完這個劇本意瀾只想說,編劇你這麼編四爺知道嗎……
正想著何大志提醒著可以上場了,意瀾點點頭走到場地,今天拍攝的是第一集,姚紅飾演的是李元的妻子陸余,她一身綾羅綢緞,打扮的雍容華貴,飾演採桑的是女演員馬瑤瑤,此時她還是個丫鬟,因為偷穿了陸余的衣服正被責罰。
「大膽賤婢,我的衣服你也敢穿!」陸余丹鳳眼一挑,嘲諷的警告採桑,「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動什麼歪腦筋。」李元對採桑的照顧陸余都看在眼裡,看了眼旁邊的意瀾,「給我打」
「是」意瀾順從的點頭,從旁邊拿了鞭子,採桑竟然敢勾引小姐的丈夫,狐狸精!作為丫鬟的小蓮臉上掛著不屑和對小姐的不值。
導演看到這樣的丫鬟,給了一個特寫鏡頭。

  ☆、第二十三章 加戲

「住手!」李元頭戴白色綾羅頂帽,帽子上鑲著顆藍寶石,衣服繡有海水和岩石,正心疼的看著採桑,「採桑是做錯什麼了你要如此對她!」
「少景」見夫君回來,陸余立馬放下了高傲的面孔,一副小女兒姿態的說道:「你別管那個死丫頭了。」
「余兒!」李元語重心長心,「什麼死丫頭,人人生而平等,就算是丫鬟那也是一條人命,不比你的我的生命輕賤,你再這麼罰她還不把她給弄死了!」
「你這是在怪我嗎?」陸余跺了跺腳,委屈中帶著不滿,「才剛打一鞭子而已,而且哪有那麼嚴重,你看她不還是好端端的在這裡跪著嗎?以前在家裡娘親就是這麼對待不聽話的下人的!」
「這裡不是陸府!」李元不滿,但顧念陸余是陸飛的女兒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火氣,「都是你這個賤婢害的!」不能責備主人還不能責備主人的狗嗎?
眼見著姑爺要拿自己開刀,小蓮嚇著跪倒在地上,可剛剛那是小姐的命令,她從小跟著小姐長大,從第一天開始就認準了這個主人,誰也不能傷害她的主人。
見李元要責罰小蓮,採桑心中不忍,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虛弱的說道:「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錯!」說完還無聲的流下了淚水。
「你何必」李元心疼,這丫頭就是太善良了,可有的丫鬟狼心狗肺,採桑的善良會被有心之人利用的,歎息的問身旁的陸余,「採桑她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何必如此狠毒,竟然對一個嬌弱善良的姑娘用鞭子。
「你說她呀?」陸余理了理頭髮,挽住李元的胳膊,「我剛剛回房看見她在偷穿我的衣服!」
「我沒有!」採桑辯解,「我只是想試一下衣服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好給夫人改。」
「余兒,採桑也是一片好心。」
「假好心!」陸余不高興,「府裡那麼多裁縫哪裡輪的到你給我改衣服,這件衣服是我爹爹去蘇州的時候特地帶回來的,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採桑突然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的在那裡哭,一邊哭還一邊受傷的看著李元,「為什麼我一心想著夫人,夫人你卻這麼對我。」
「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陸余不屑。
「好了!」李元不高興,將陸余纏著自己的手拿下來,「再名貴那不也就是一件衣服,在我看來人的命最重要!」
「可她確實沒有我的衣服名貴!我的那件衣服是玉繡坊特地定制的,光是裡面的面料就可以買十個採桑!」
「陸余!」李元憤怒,「你怎麼說不清呢?」
「可是我說的是實話啊。」陸余委屈,「這年頭丫鬟的命本來就不值錢嗎。」而且還是個不聽話,成天背後搞小動作的丫鬟。
「總而言之我再說最後一句,不許動採桑,聽到沒有!」李元一甩衣袖,憤怒的離開花園,只留給陸余一個冷漠的背影。
「卡!」導演喊停,「演的不錯,再來一遍。」
聽見李樂的話,一些群眾演員心裡豎起了中指,還有幾個群眾演員面上卻樂開了花,「超過8小時了。」
「5塊錢。」另一個男孩和他拍了下掌,大家都是羚漂,一天天這樣的日子也學會了苦中作樂。
意瀾則是無奈的站起來,等待下一輪跪地,丫鬟的服飾沒有主子們的講究,說白了就是偷工減料空有個形態,3月的天氣還是有些冷,水泥地堅硬而寒冷,意瀾一直跪著感覺膝蓋特別疼,不過還是沒說話。
凌晨2點這場戲才結束,感覺意瀾不舒服,權雲錫很想站出來,可意瀾跟他說過,除非她自己提出來不演了,不然他不可以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李樂說收工,權雲錫趕緊跑過去把意瀾從地上扶起來,跪了好幾個小時,意瀾感覺膝蓋都快沒知覺了。
「都說了不要演這種小丫鬟,你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早知道不帶你過來了。」
「不嘛!」意瀾摸了摸麻木的膝蓋,「雖然很累,不過我覺得很快樂,而且和他們比起來我已經幸運太多了。」畢竟他們很多人連一句台詞也沒有,但付出的還要多得多。
知道意瀾喜歡演戲,權雲錫不好再去說些什麼,不爽的看了眼李樂,就是這傢伙老是卡卡卡的,演的差不多就得了唄,反正看劇本這電視劇也沒前途。
李元還在審鏡頭,雖然這劇本他並不看好,但當了這麼長時間的導演,他也知道如何讓一個所謂平平的劇本火起來。
他和馬瑤瑤都屬於越罵越火的類型,雖然說劇情不指望了,但是演技和畫面是不能放棄的,畫面一定要美,後期一定要華麗的特效,正想著李樂感覺自己一直被盯著,還是屬於惡意的那種盯?下意識的抬頭,李樂突然被嚇到,「權少?」
權雲錫面無表情的點頭,揉了揉意瀾的膝蓋,「我是來陪朋友的。」
「朋友?」李樂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丫鬟,「這位是權少的朋友?」
權雲錫哼了一聲,李樂恍然大悟,雖說他在羚銳見過的演員不少,但這麼漂亮的還是頭一次見,更何況是普通的群眾演員呢,本來還想要是對方願意,讓她做個跟組演員也不錯,沒想到是權少的朋友,李樂立刻對旁邊的何大志罵道:「你會不會做事!權少的朋友你就讓她演這種角色!」而後諂媚的看著權雲錫,「都是這人不會做事,加戲!立刻加戲!」
「你劇本不是都定好了?」權雲錫故意問道。
「什麼劇本!」李樂不高興,「身為導演就要有發掘人才的眼光,我看這小姑娘有靈氣。」
「不用了!」本來還有點高興的意瀾頓時懨懨的,還以為自己演的不錯,原來也就是個靠大少爺上位的女人。
看到意瀾不開心,權雲錫也很難過,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週末很快就結束了,意瀾每天的高考課程都很滿,看著越來越多的積分,意瀾忍不住誘惑報了一門表演課。
《清宮》雖然狗血,但是採用邊拍邊播的模式,現在還沒有後世那麼多同人文。

  ☆、第二十四章 吐槽大典

當觀眾們看見閃亮亮的李樂二字,就已經自備掃雷針做好了吐槽的準備,採桑、陸余和李元分別由馬瑤瑤、姚紅和廣柏亦飾演,在吐槽愛好者的期待中,這部劇終於在月亮衛視播出了。
第一集——初識
李元在將軍府初見陸余,他揖手施禮,「我叫李元,李靖的李,開國元勳的元。」
陸余衣著華貴,不發一言只是輕輕佻眉,清澈的眼睛裡滿是不屑。
自從府中兩人相識,像是一對歡喜冤家,互看不順眼,但在一次次的鬥嘴打鬧中,他們發現原來彼此相愛。
陸余乃大將軍陸飛之女,李元只是區區五品文官,兩人本門不當戶不對,但陸余堅持,以性命相逼,陸飛不忍只好答應,心想李元好歹也有些才氣,若是好好栽培,憑他陸飛在朝堂上的勢力也能保他平步青雲,便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清宮的女主角畢竟不是姚紅,所以前面的情節放的很快,馬瑤瑤上場,這才是真正的劇情。
李元面色憂鬱,神情中掩飾不住的落寞,他是個有才華的人,像一位學者,喜歡鑽研詩詞,不喜世俗,陸余乃官宦家的子女,雖天真灑脫但卻沾染著許多世俗之氣。
李元喜歡鑽研古文,陸余卻不喜,時常逼著他讀八股文那些枯燥無味的東西,擅自主張替他安排那些虛偽的宴會,一天可以,一月也可以,可是日日夜夜,整整三年陸余都這麼對他,李元突然覺得很累,開始質疑他和陸余之間的感情到底對不對。
愛不是應該簡簡單單,為什麼要這麼累?
不想回房被陸余逼著讀書,李元晚上在院中遊蕩,看著天上的明月,「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陸余感歎,「人都說對飲獨酌孤獨,我卻覺得比起壓抑的活著,獨酌實在是太幸福了。」正說著突然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原來是一個姑娘在放風箏,「你在做什麼?」
「放風箏呀。」那個女孩的聲音很甜,穿著明黃色的長裙,披著柔順的長髮,回頭笑著問他,「你要一起嗎?」
女孩甜美的笑容讓李元一愣,他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放風箏,大晚上放什麼風箏。」
「誰說晚上不能放風箏啦。」女孩轉過頭,一隻手拿著風箏的柄,一隻手叉著腰,「別人說不能放,我還偏偏就晚上放了,這叫不走尋常路。」
看著單純可愛的姑娘,李元好像忘卻了煩惱,「你叫什麼,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過你。」
「我叫採桑,采菊東籬下的采,翠島屢成桑的桑。」
李元突然笑了,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嗎。」
「有緣自然會見。」採桑收起風箏跑遠了。
第一集就這麼結束,觀眾也紛紛開始吐槽,每次李樂的電視劇都會是他們吐槽的絕好素材啊!
『李樂的電視劇愛總是來的這麼快!』
『桑大媽還有緣來相會,以為是白素貞吶,有緣千里來相會,啊啊啊~啊啊啊~』
『劇情這麼狗血,李樂果然不走尋常路。』
『大晚上放風箏我也是醉了。』
『沒人覺得姚紅演的很好嗎,那種千金小姐的氣度。』
『以前一直罵姚紅難看,現在不會了,和馬瑤瑤比起來姚紅簡直就是國色天香有沒有!』
『馬瑤瑤都37歲了還演小姑娘,看廣柏亦和他對戲,一口一句小丫頭,誰還敢說廣柏亦演技不好?』
『為廣柏亦點蠟』
『1』
『沒人覺得這個李元很賤嗎』
『不僅賤,還瞎』
……
無論觀眾罵的多慘,這部《清宮》終歸是火了,第一集點擊率高達5000萬。
相比於馬瑤瑤的越黑越紅,姚紅是幸運的,原本被批平平的長相,立馬被網友誇成了古典美人,很快第二集也播出了。
第二集開頭是陸余高傲的看著採桑,「小蓮給我打!」
「是!」小蓮臉上寫滿著對採桑的敵視,小姐平時對她們這麼好,採桑竟然背地裡勾引姑爺,今天偷穿小姐的衣服了,明天還指不定對小姐做什麼呢。
看到這個憤怒的小丫鬟,電視機前的觀眾突然愣住了,臥槽!丫鬟而已,要不要這麼美!
「少景」無論陸余平時有多高貴,在李元面前陸余還是個撒嬌的小女孩。
「你再這麼罰她還不把她給弄死了!」
「哪有那麼嚴重,在家裡娘親都是這麼對待不聽話的丫鬟……」
「這裡不是陸府!」李元憤怒,突然想到陸余的家世,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只得對陸余身後的丫鬟大罵:「都是你這個賤婢害的!」
這是一個很大的特寫,害怕,決絕,平靜都展示在小蓮身上,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丫鬟,觀眾好像突然走進了這個故事,不再光顧著吐槽。
李元一愣,而後繼續冷冷的,「不許動採桑!」
看著李元的背影,陸余眼睛紅了,小蓮看著主人,低下頭,臉上是真切的擔憂。
第二集終於在小蓮的特寫中結束。
膚如凝脂,美目盼兮,這是丫鬟?看著定格的畫面,宅男們立馬興奮了,女神!這就是他心中宅男女神的樣子,現在那些公司自以為是推出的宅男女神就會裝嗲,這才是真女神!
還有一批腦洞大開的人開始猜想,難道他們誤會李樂了,實際上這部電視劇後面還有反轉,並不是拍出來吐槽用的?
當然他們想多了,李樂的目的還真就是為了吐槽……
看到意瀾的演技,一個在浠水影評網上小有名氣的影評人碌碌發表一篇1000字的評論。
『憑我多年的經驗,這個女孩子絕對不是普通的群眾演員,無論是從她的長相,還是當時的表現。明顯是科班出來的,我在羚銳影視城混了這麼久,有實力的科班都不會跑這裡當群眾的。
和這個新人比起來,幾位主角的演技就不夠看了,當然可能跟戲份多有關,雖然發揮空間大,但槽點也會變多,比如前兩集廣柏亦情緒的變化就太突然了,雖然最涼不過人心,但前一刻還愛的山無稜,下一秒就把原先的愛忘得乾淨,這也需要過度的,但廣柏亦畢竟是偶像歌手轉型過來的,演技上的問題還可以理解,姚紅她科班出身演成這樣就有些失望了,不可否認第一集姚紅把陸余演活了,但歷經三年的婚姻陸余不可能一點沒變。
相比之下這個小蓮倒是讓我意外,一開始因為她的戲份實在太少,真心看不出什麼演技,但我看大家最近討論的很火熱,雖然是吐槽居多,但我覺得這個小姑娘還是很有潛力和靈性的,她演的很走心。
至於這次馬瑤瑤的演技我不想評論,總而言之期待《清宮》後續發展,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因為碌碌在浠水影評網的知名度,這篇影片很快就被置頂了,很多人轉發到自己的空間上,《清宮》是現在的大熱話題,第二集的點擊率很快又創新高,結尾意瀾那張截圖一時間也成為論壇的鎮樓圖。
明年就高考了,雖然同意自己週末出去玩一會,但何麗梅還是把意瀾管的很嚴,這段時間堅決不許意瀾接觸電腦電視。
原本黎惠敏還會和何麗梅說說,別把小孩子逼得太緊了,但這段時間似乎公司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黎惠敏實在抽不開身,每天加班的越來越晚。
意瀾很奇怪,她覺得好像突然變成了一隻大熊貓,走在路上會被人看著,還有人偷拍,這讓低調久了的意瀾感覺相當的詭異,參加完a市陶安杯海選也沒這麼紅啊,下課的時候奇怪的問旁邊的沈嘉宏,「這段時間為什麼總感覺大家看我怪怪的?」
沈嘉宏好像不開心,悶悶的說道:「小意瀾……」
「嗯?」
「你這段時間和權雲錫走的很近?」
「還好吧。」就上次帶她去羚銳影視城後,權雲錫經常打電話給她問候媽媽,「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沈嘉宏轉身,心情低落的在紙上畫畫。
這段時間沈嘉宏怎麼怪怪的?見沈嘉宏又不理自己了,意瀾也靜下心讀書,快會考了班上學習很緊張,下課幾乎也沒有什麼人閒聊了。
意瀾一邊努力的背誦,一邊揉了揉太陽穴,最近實在是太累了,除了高考科目,減肥課程,會考課程,她還要承受當時手賤報的表演課。
每天讀書寫完作業累的半死,還要堅持上完表演課,一會哭一會笑,學醜八怪後立馬要變成古代仕女,從動物瘋子到名媛天仙,這種轉換練習讓她有一種人格分裂的感覺。
課上到一半,電話突然響了,意瀾不好意思的對老師笑了笑,「喂,請問是顏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這聲音不是李樂的嗎,不是想記住,撇開她現在的記憶力不談,就光是那一次次的卡卡卡就讓她這輩子都很難忘記了。
「顏小姐能找到您實在是太好了。」李樂聲音很禮貌,沒有一點大導演的架子,「是這樣的顏小姐你的戲份還沒殺青。」
「什麼?」意瀾不相信,「群眾演員戲份都是日結的。」話說她群演的40塊工資還沒給她呢……
「誰說你是群眾演員了!」李樂笑瞇瞇,「鏡頭對著你的時候你就是主角。」李樂巴拉巴拉一個人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大段話。
可是群眾演員沒鏡頭的,意瀾心裡無語,「我還是學生,沒有時間的。」
「沒關係沒關係!」李樂笑開了花,「你的戲份剛好都在週末的時候,你雙休日過來拍就好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看得出顏小姐喜歡表演,這也算是一個機會,難道顏小姐要放棄嗎?」李樂眼睛很毒的,一眼就看得出來那個人有沒有天賦,對於這個行業是出於利益還是真的喜歡。
意瀾猶豫,「是不是權雲錫讓你這麼做的。」
「是……也不全是。」李樂誠實道,「我確實咨詢過權少的意見。」權少的朋友不經允許他哪敢擅自主張,「但並不是因為權少我才找你的。」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意瀾不相信,雖然她很喜歡演戲,但不喜歡這種潛規則式的上戲,最近的學習並不輕鬆,雖然在系統學習效率已經很高了,但學霸的路上是沒有止境的。
「不是」李樂不敢相信,「顏小姐你平時都不上網的啊!」
「不上,我高考生,奶奶不讓玩電腦。」就算同意她也沒精力,這段時間讀書快累死了好嗎!
「你上網就知道了……」李樂歎了口氣,他的劇集從他預料的越罵越火逐漸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一方面,一個叫做瀨客的導演以一部更雷的《總裁綿陽咩咩咩》搶佔頭條,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裡面女主一口一個總裁哥哥,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以及5毛錢不能再多的大頭貼特效給吸引,跟那部神劇比起來,《清宮》的槽點完全不夠看。
把電視劇改的更雷李樂是不會做的,雖然他確實有越罵越紅的拍攝計劃,但還是有底線的。
槽點拼不過人家,正兒八經的電視劇迷也看不上他的作品,看著每天低落的點擊率,在片場眾人心情也很差,不是說李樂的戲一定會大紅大紫的嗎!怎麼就火了前兩集,現在完全被遺忘了!
一些原本期待小丫鬟表現的人發現後面沒有她的戲份,開始接受小丫鬟實際上是群演的事實,既然《清宮》沒看點了就不看了,於是大量觀眾流失。
李樂從來不怕被罵,他怕的是沒人罵,如果觀眾連罵都懶的罵了,那你就沒有一點市場價值了。
「好吧,那你告訴我還有多少戲份,我盡量完成,」意瀾打電話跟權雲錫確認了這件事,於是週末拍電影,休息時間在系統讀書,她忙的更是沒邊了。
在片場再度看見顏意瀾,馬瑤瑤的心情很微妙,本來被導演用來稱托姚紅她就不爽了,什麼越黑越紅,她是紅了,可都是些罵她的,說她自不量力,罵她馬大媽。

  ☆、第二十五章 演藝圈都是好人?

「馬瑤瑤愣什麼呢,趕緊準備下一場。」李樂調度全場,很快就開拍了。
這場戲是採桑被趕出李府,演戲前廣柏亦對經紀人做了個鬼臉,而後立馬變成那個帶著憂傷的李元,「你容不下桑兒,又可知我也容不下你。」
陸余神情淡漠,「我是從一品將軍陸飛的女兒,我們的婚事是皇上親賜的,你容不下我,但你也不能輕易休掉我,除非你告訴我,我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條?」
「陸余!你何必這麼絕。」
「你說吧。」陸余決絕。
採桑跪地拉住李元的袖子,「少景」不要趕走我……
都親密到這個地步了嗎?陸余靜靜的看著李元,「如果你只是要收她為小我未必不會同意,可是你卻偏偏要將她提為平妻,她有什麼資格和我為平妻!」
「夫人」採桑哭泣,「我只是想要照顧少景。」聽見採桑的話李元心裡刺痛。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下這個丫鬟,大清律裡也說了,『較之宰殺牛馬,擬罪反輕。』再看到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我不敢確定我會做出什麼,或者我爹爹會做出什麼。」陸余神情淡漠,「第二是將她送出李府,賣身契也還給她,也算是還我們家一個清靜。」
李元不可置信的看著陸余,「你竟然拿陸將軍威脅我?」
「是啊,我威脅你,反正我怎麼做在你看來都是惡毒的,那我也不怕再加上一條罪名。」誰要是敢欺負陸家的人,以陸飛的性格對方的下場必定很慘,「桑兒你走吧。」
「少景?」採桑哭泣,「明明你可以不趕我走的,夫人犯得是七出中的善妒。」
看陸余冷漠的表情,李元決絕的對採桑說:「你走!不要再出現在李府,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再這麼拖下去他不敢想像陸余會做出什麼。
小蓮在一旁小心的攙扶著陸余,小姐看上去堅強,其實心裡比誰都痛,姑爺的變化小姐怎會不知,趕出李府已經是小姐最大的容忍。
採桑拿起包袱沉重的離開李府,滿臉淚水,為什麼李元要這麼對她,見採桑終於乖乖走了,小蓮擔憂的看了眼姑爺和小姐,這麼一鬧小姐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幾個角度將這場戲拍攝完,廣柏亦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馬瑤瑤收起眼淚一副高傲模樣,姚紅笑著拉起意瀾的手,「作為新人你演的不錯。」
被前輩誇了,意瀾不好意思的摀住臉頰,鞠躬90度,「謝謝前輩剛剛帶著我。」
「哦,有嗎?」
「有啊。」意瀾笑著,「開始我找不到鏡頭,是您帶著我的。」
姚紅一愣,笑著說道:「那也要你有天賦。」
「終於演完了。」廣柏亦跳到經紀人旁邊,「剛剛快噁心死我了。」
「你小聲點!」經紀人剜了他一眼,「你還想不想在演藝圈混了。」
「知道了啦~」廣柏亦眨了眨眼,做做樣子他還不會嗎,不過這個劇本真的很二,還有那個馬大媽今年都37歲還要演女一號,要是年輕漂亮一點,劇本這樣他就認了。
「顏意瀾!」馬瑤瑤靠在椅子上,蹺著腿盤著手斜睨著她,「我還當誰讓李導改劇本,原來是個黃毛丫頭。」
「前輩。」雖然感覺到馬瑤瑤很排斥自己,但禮貌還是得有的,見意瀾朝著自己90度鞠躬,馬瑤瑤挑眉,看不出這個新人還挺禮貌的,畢竟在華夏演藝圈並沒有強調前後輩的關係,很多自以為是的小姑娘眼睛都長到了天上,各個妄想著一日成名,哪裡會記得她這個被罵作大媽的前輩。
「還有我呢!」廣柏亦笑道,「只知道跟瑤瑤姐打招呼,都不知道和我。」
「前輩好。」
「叫我柏亦哥吧。」他演戲也沒多久,「如果你哪天轉型做歌手再叫我前輩。」
「柏亦哥」意瀾從善如流。
「看不出來廣柏亦你還挺好相處的嗎。」馬瑤瑤擦了擦眼睛,為了演哭戲洋蔥差點把她給嗆死。
「我本來就很好相處嘛。」廣柏亦笑得燦爛。
「你也叫我瑤瑤姐吧。」馬瑤瑤梳著頭髮,「前輩都把我叫老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想的是什麼。」
「那可未必,也許人家小姑娘沒有這個意思,是有些人心裡敏感罷了。」姚紅突然插話,狀似無意的問意瀾,「你沒有仗著自己年輕是嗎?」
意瀾一愣,本來馬瑤瑤只是隨便一說,姚紅一接話的意思立馬就變了,原本的禮貌就成了一種炫耀,「瑤瑤姐。」
「哼。」馬瑤瑤梳好頭髮高傲的仰起頭,「年輕人我告訴你,別仗著年輕有資本,到頭來什麼都沒有。」
意瀾點了點頭,這個馬瑤瑤她算是得罪了,看了眼旁邊關切的姚紅,「哎呀,我剛剛不小心說錯話了,意瀾你不要介意啊。」
「各人員準備。」李樂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姚紅的解釋,意瀾微笑,「剛剛有發生什麼嗎,我為什麼要介意?」
打量了眼意瀾,姚紅捂嘴笑了,「沒什麼。」原來是個情商為零的傻子,姚紅慈眉善目,「過會要好好演戲哦,姐姐會帶著你的。」
意瀾點點頭,心裡留了個心眼,看來以後和姚紅的對戲要小心了,趕緊將頭髮梳理好,意瀾閉上眼靜靜的站在湖邊。
隨著導演的一聲指令,意瀾睜開眼恍然已經變成了古代的丫鬟,樹丫形的髮髻,淡紅色的布衣,眉目如畫卻帶著小家碧玉,低眉順目卻帶著對主人的關心。

  ☆、第二十六章 演技的挑戰

「都是你這個賤婢,桑兒現在音訊全無,如果她有事我絕饒不了你!」李元憤怒的給小蓮一巴掌,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陸余,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認識了你。」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陸余諷刺的笑了,「採桑離開李府,她的死活便與我無關,今日我已是殘花敗柳,無論說什麼你也不會相信。」
「狡辯!」採桑離府是他安排好的,特地派了高手在後面保護,如果不是有人心懷不軌,採桑怎可能平白失蹤,「你究竟把桑兒藏到哪裡了?」
「不知道!」陸余一字一頓的說。
「你不肯說是吧。」李元甩袖,「那我也要讓你嘗嘗我心裡的痛!」
「來人,把這個賤婢扔進水裡,如果夫人不交代,就讓她一直在裡面悶著。」
李元恐怖的笑了,「是你說的,『較之宰殺牛馬,擬罪反輕。』我不過弄死一個賤婢,相較於你對我的折磨,要輕千倍萬倍。」
「李元!」不再是夫君,不再是那個和她打鬧的少景,這只是李元,一個心裡完全沒有她陸余的李元。
「這是你欠我的!」
「呵呵,你也知道傷心,我還以為你鐵石心腸,心都是黑的呢。」
小蓮還在水裡撲騰,陸余心痛,「李元你放了她,小蓮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就像我的……我的……我的那個……」
正關鍵的時候姚紅突然忘詞。
「卡!」李樂將劇本直接摔到地上,「姚紅你怎麼回事,這都第幾次了。」
工作人員把意瀾從水裡拉出來,意瀾全身冰涼、凍得發抖,廣柏亦站著想了一會,從經紀人那裡拿了杯熱水給她,「習慣就好。」
見意瀾不明白,廣柏亦湊近了點好心的說道:「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紅姐擺明就是針對你。」
「為什麼?」她顏意瀾有什麼值得讓姚紅去針對。
「你不覺得《清宮》這部劇很奇怪嗎?」
「奇怪?」意瀾想了會,「劇本好像有點與眾不同。」意瀾用了一種很委婉的說法,這部劇簡直就是白蓮花上位史,三觀不正,不過她是劇組的人,尊重劇本,尊重每個工作人員的付出,即便劇本再爛能罵它的只有觀眾,作為演員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演戲。
「這部劇表面上是為了捧瑤瑤姐,實際上紅了誰大家都清楚。」
廣柏亦沒有說破,意瀾卻愣住了,進劇組前她特意查過,因為劇情的三觀不正,馬瑤瑤沒少被觀眾罵,相反在劇中受盡委屈的姚紅卻被網友誇成了女神,無論是人品演技都被定義到很高的高度。
李樂常拍雷劇,但他之所以能混到一線自然有他的本事,為什麼李樂偏偏讓姚紅來演這個陸余,平心而論姚紅並不太符合陸余的形象。
「你們兩個在背後說什麼!」馬瑤瑤換好裝出來,「怎麼還沒結束,我9點的飛機還要趕一個發佈會呢。」
李樂頭大,「再來一次。」
意瀾將杯子還給廣柏亦的經紀人,結果和預料中的一樣,她又一次被扔進了水裡,因為姚紅忘詞次數太多,她的出場直接變成落湯雞模式,穿著濕衣服一下午,真的好冷。
拍攝前姚紅又一次溫柔的笑著,「意瀾加油哦!」
而後又是一次忘詞,這次馬瑤瑤看出了門道,似笑非笑的對導演說:「李導啊,不是我不想等,我看這情況沒有七八個小時結束不了,我過會有個通告,相信您會理解的。」
李樂頭大,只能眼見著馬瑤瑤離開,意瀾也覺得頭大,還要七八個小時?這樣子明天保準感冒,下週三就會考了,準備了這麼久她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看見顏意瀾在擔憂,姚紅彎起嘴角體貼的走過去,「冷不冷,要不就不演了?」
「怎麼可以!」意瀾拒絕,「為了我李導特意把戲份安排在週末,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後期也需要時間,不能因為我耽誤拍攝進度。」
「是這樣啊。」姚紅想了想,「沒事兒,反正你才出現了幾場戲,換個演員演你的角色也是一樣的,別到時候凍感冒了,身體最重要。」
原來姚紅是這個目的啊,這是她的出道作品,想把她這麼趕出劇組沒這麼容易,意瀾笑了起來,「前輩說什麼呢,我怎麼會這麼不負責任,李導讓我來演小蓮這個角色,我答應了就一定要演好,而且剛剛也不是我的問題啊。」只要你別再故意忘詞,這場戲很容易過的。
聽見意瀾的話姚紅一咽,這小女孩還敬酒不吃吃罰酒,以為演藝圈這麼好混,故意有些大聲的說道:「你就別再求我了,我也想幫你,可是你這種態度這戲還怎麼拍?」
聽見姚紅的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來,意瀾不解,「和我有關?」
「當然是你的問題。」姚紅委屈的看著工作人員,「進劇組這麼久大家也瞭解我,我從來沒有ng這麼多次,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
雖然姚紅忘詞是不對,但大家心裡也有一桿秤,顏意瀾畢竟是個空降兵,演藝圈的潛規則大家也清楚,別看年紀小誰知道背地裡做些什麼,看來紅姐要整治新人了?
「每次我剛入戲,你的頭就從水裡冒出來,嬉皮笑臉的這是拍戲嗎?」姚紅教訓道。
她什麼時候嬉皮笑臉了,顏意瀾心裡不服,可看見姚紅楚楚可憐的樣子立馬忍住了,換做單純的表情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姚紅這套之前就被江家兩母女用濫了,想用這種手段趕走她,不可能。

  ☆、第二十七章 前輩什麼我才不怕呢

「你的演技太浮誇了,一點也沒有真實感,不過念在你不是科班出生,我就教教你,想要真實感很簡單的。」
「李導我可以教教這個新人嗎?」不等李樂回答姚紅就走了過去,「我覺得吧這個演戲就要真實,」啪的一巴掌打在意瀾臉上,「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這樣我才能入戲嗎。」
臉火辣辣的疼,意瀾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姚紅卻叉著腰笑的明媚,「哭什麼哭,你耽誤全劇組,趁著我有感覺還不快點!」
而後又是一次的忘詞,姚紅指著意瀾破口大罵,「會不會演戲,不會趕緊滾!」
「姚紅你鬧夠了沒有!」李樂衝過來擋在顏意瀾身前,「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導你在說什麼呢?」姚紅無辜的眨著眼睛,「我也是想教教新人罷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太自以為是了,而且這部戲本來就是莫宇……」最後一句說的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聽見姚紅的話李樂沉默了,林莫宇雖然是賣奢侈品起家的,但公司涉獵範圍很廣,不僅僅是奢侈品,還有房地產和影視,在資產上和羚銳集團不分上下,這部戲羚銳雖然投資,但砸大錢的確是歐尼雅。
姚紅聲音柔柔的,「我只是在帶新人,一切都是為劇組好。」牽起意瀾的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教你,告訴你什麼叫做演員。」
一次又一次的忘詞,意瀾也一次次的被扔進湖裡。
明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笑起來會有淺淺的酒窩,哭起來讓人心疼,看著在水裡泡一下午的女孩,有些工作演員開始心疼了,同時還有著隱隱的擔心,如果這個女孩子就這麼被趕出劇組,以姚紅現在的人氣,在記者面前說些委屈的話,那些粉絲一定會把顏意瀾給噴死的。
顏意瀾在水裡悶了很久,再一次被人拎出來,看著指著自己大罵的姚紅突然笑了出來,露出兩個小酒窩甜美的笑了,「謝謝前輩的教導」
意瀾的表情全然是真心實意,就算此時有人把這一幕拍下來,也絕對不會聯想到顏意瀾自以為是,不尊敬前輩的場景。
姚紅一愣,看天快暗下來了,差不多再玩幾次就夠了,到時候就說這個丫頭妨礙劇組拍攝趕出去就好了。
「都是你這個賤婢,桑兒現在音訊全無,如果她有事我絕對饒不了你!」李元憤怒的給小蓮一巴掌,這次是真打,廣柏亦也不想,可這是意瀾讓他做的,他已經盡可能小點力氣了,擔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顏意瀾,廣柏亦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小蓮被巴掌的衝力摔倒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慢慢流出,廣柏亦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他剛剛有這麼大力嗎?準備停下來扶她卻發現她在笑,竟然在笑?
下意識的避開小蓮的眼神,「陸余,我這輩子最不幸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姚紅不走心的念著台詞,反正這遍肯定不會過,卻感覺自己的腳被一隻手給輕輕握住。
小蓮強忍著身體的痛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爬到陸余身前,用自己薄弱的身軀擋在了李元面前,不發一言,背影卻顯得淒涼,冰冷的手放在小姐的繡花鞋上,手在嫩粉色的鞋上顯得慘白而纖細,臉色蒼白的小蓮抬起頭給了陸余一個溫暖的微笑。
原本想看顏意瀾在做什麼的陸余愣住了。
小蓮在安慰這個外表高傲,內心脆弱的小姐,嘴唇發白,面無血色,嘴角是鮮紅的血液,眼前這個女孩好像真的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凌亂的頭髮早已不是原本整齊的樹丫形,但眼神中的卑微卻清楚的告訴觀眾,她是一個丫鬟,姚紅頓住,這個女孩在關心她?
原本準備喊卡的李樂停住,將姚紅的表情作為特寫,主僕之間的交流佔據整個屏幕,雖然無聲但好像有著千言萬語。
不知不覺陸余又說了好幾句台詞,直到水裡發出撲騰的聲音姚紅才反應過來,剛剛竟然被那個死丫頭帶戲了!
小蓮在水中掙扎,像是真的溺水一般的真實,這種演技不該是一個新人該有的,為了《清宮》她付出了多少,收視率低一點沒有關係,但觀眾的重心只能是她,只能是那個被傷害的陸余,「你放了她,有什麼直接衝我來,小蓮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就像我的……我的……」
如果我這時候忘詞了,那你再厲害也沒機會演出,姚紅嘴角還未彎起,不可置信的看著湖面。
撲通撲通!
水裡吐著氣泡,穿著丫環服飾的少女在水中針扎,像是快死去一般,工作人員也愣住了,出人命了!
正準備衝過去救人卻聽見少女虛弱的聲音,小蓮含著最後一口氣掙扎的說出兩個字,「姐姐。」補全了姚紅說不出來的台詞,配合著之前的停頓,顯得十分自然。
看見陸余複雜的眼神,小蓮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她從小就是一個丫鬟,媽媽是丫鬟,奶奶是丫鬟,祖祖輩輩都是丫鬟,從第一天進陸府她就知道她這條命是小姐的。
她不配做小姐的家人,但在心裡小姐就是她的姐姐,活著的時候她不能說,現在快死了,終於可以說出來了。
喝入一口口的湖水,小蓮的身體慢慢下沉,表情中帶著身體的痛苦,還有精神上的滿足,安詳的沉入湖底。
設備還沒來得及關上,李樂等人還沒跳下去,就看見原本沉入湖底的女孩從水底浮了上來,意瀾抬起頭,調皮一笑,「李導快點關攝影機,不然這一幕不就浪費了。」
李樂頓住了,不可置信的指著她,「你,你剛剛在演戲?」
顏意瀾吐了吐舌頭,上岸後和姚紅擦肩而過,輕輕的說道:「謝謝前輩的教導。」眼睜睜的看著顏意瀾離開,她剛剛竟然被這個丫頭騙過去了!
李樂還在回放剛剛那場戲,無論是眼神表情真的是拍的太好了,只要後期把剛剛他們救人的剪掉,完全可以直接拿去放,拍的太真實了,看著顏意瀾的臉,這個女孩子真的很美。
見大家都在誇耀顏意瀾,角落處的姚紅握緊拳頭,《清宮》是為她量身打造的,絕不能被這個黃毛丫頭給毀了。
意瀾舌頭舔了舔嘴角,而後拿紙巾擦乾淨,番茄汁的味道還蠻不錯的嘛,廣柏亦假打的太明顯,這麼下去姚紅肯定挑刺,她才讓他真打,實際上力量已經避過去了,就像是摸了下臉,吐血就是咬破嘴裡的番茄汁嘍,不過那一巴掌,意瀾摸了摸紅腫的臉頰,她可不是那麼大度的人。
回到學校,終於迎來了會考,可是看到坐在自己前後的兩個人,意瀾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都不美好了。

  ☆、第二十八章 不作不會死

「哎呦,我當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大明星。」李曉陽陰陽怪氣的說道,「洛雪你挑朋友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江洛雪捂嘴偷笑,「曉陽你快別說了,雖然她走了歪路但畢竟是我的姐姐。」
「雪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是不是顏意瀾又打你了!」
「不要怪她。」洛雪哭泣,「雖然她勾引權少潛規則上戲,但她畢竟是我的姐姐!」
「誰是你姐姐!」
「姐姐!」江洛雪擦了擦眼淚,「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說出來的,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害怕的躲到桌子底下,很不小心的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你在做什麼?」李曉陽什麼時候和江洛雪攪合在一起了,真是人與類聚,意瀾皺眉,「你手上的淤青是這麼回事?」
「假好心!」李曉陽鄙視,「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你們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小心翼翼的拉著意瀾的袖子,「你不要再和權少廝混了好不好,他只是在玩弄你,你要是想演戲可以找爸爸的,或者我回去求爸爸,你不要再自甘墮落了好不好?」
「我說了不要叫我姐姐!」
「姐姐,你不要自甘墮落啊。」
怎麼跟牛皮糖一樣,總覺得今天這兩個人不太對勁,四周望了望發現何露露在角落裡拿著手機偷拍,原來又想裝可憐了,意瀾平靜的看著兩個女人,沒有像她們預料的一樣反罵回去,「你是小三的女兒,不是我的妹妹。」
不是應該打她嗎?表情怎麼可以這麼淡定,江洛雪不滿的看著意瀾,這女人太惡毒了,這樣錄下來的視頻剪輯也沒效果的,都怪這個賤人沒有按照她想的回答,都是她的錯!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洛雪直接撲到意瀾身上,手摀住意瀾的嘴巴,到時候花點錢剪輯成她想要的效果就好了,顏意瀾你不是網絡女神嗎,我要毀了你,讓你變成惡毒的代名詞。
「幹什麼你!」權雲錫也在七中的考場,剛剛聽17班同學說瀾瀾也在這個考場,問到了班級就順帶去看看她,誰知道剛進去就看到這一幕,「江洛雪你在做什麼?」
「權少……」
打量了眼四周,權雲錫似笑非笑,看見權雲錫這個表情李曉陽有點害怕,「權少這和我無關,我什麼也沒做。」
「喂!」江洛雪不爭氣的看了眼李曉陽,瞪著權雲錫,「看什麼看,我不會愛上你的。」偶像劇不都是這麼拍得,富家公子都會愛上像雜草一樣的姑娘,她就像是小草一般堅韌。
這女人腦子沒毛病吧?「我爸爸和顏叔叔是好朋友,你今天做的我要是告訴顏叔叔,你說你和江柔下場會怎麼樣?」
權雲錫知道江柔的事情?意瀾看著為自己出頭的權雲錫,似乎她一點也不瞭解這個人,江洛雪嚇的後退一步,這段時間顏明常常誇顏意瀾,說她變漂亮了,有顏家的遺傳和風範,為了繼承權媽媽讓她趕緊和陸離在一起,誰知道陸離瞎了眼睛一樣看不上她,真是沒眼光。
「你的臉沒事吧?」一旁的男生關心的跑過來,聽了那麼久他們也明白什麼意思了,後排的男生把何露露拉過來,「這個女人一直躲在後面偷拍。」
摸了摸臉頰,江洛雪的指甲很長,要不是剛剛權雲錫把她拉出來,說不定就被毀容了,平靜的看著洛雪,「爸媽在一起二十年,攜手創辦了樂生公司,這二十年來苦有我媽媽陪著,現在日子好了,你憑什麼讓我媽媽離開。」
「可是我也是爸爸的女兒!」洛雪不甘心,「憑什麼你們一直霸佔著爸爸!」
意瀾一愣,江洛雪已經知道是顏明的私生女了嗎,爸媽現在關係這麼差,婚是一定要讓離的,但是讓你們平白無故拿走媽媽用青春換來的成果,想的未免也太好了吧,「媽媽為了樂生付出了二十年的青春,江柔呢,她又付出了什麼?」
「她付出了愛!」
「愛?」意瀾可笑,「是勾引有婦之夫吧。」
「你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齷齪!那是真愛!」洛雪不可理喻。
意瀾輕笑,「你被人打了嗎,你的傷口看起來好幾天了,可這段時間我趕著拍戲,在羚銳呆了一個星期,所以請別把被打賴在我的身上,那時候我壓根不在a市。」
「原來你冤枉人!」
「這個女孩子怎麼做這種事情。」
「跟拍宮心計一樣。」
「小三的小孩還做這種事情。」
「真是有什麼媽媽就有什麼樣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是誰打的,但這種人被打真還挺高興的。」
「你們」洛雪哭泣,「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皮草挺漂亮的。」
「你看還哭了哭了。」
「小三都這樣喜歡裝可憐。」
「顏叔叔根本不愛黎慧敏!」洛雪喊了出來,「你們怎麼可以這麼不可理喻呢,在這個世界上能陪你一輩子的是什麼,你們究竟知不知道?」
「是什麼?」同學們好奇,本來只是想來考試,沒想到還有好戲看呢,這麼熱血沸騰會不會影響發揮的,雖然會考很簡單。
「我猜是責任。」
「是夢想」
「是親人。」
江洛雪搖搖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是愛情,這個世上能陪你一輩子的是愛情。」
「你說的太好了。」李曉陽支持,「不像有些人,誰知道靠什麼手段演戲的呢。」
「是啊。」洛雪一邊哭一邊說,「我不記得樂生有投資演什麼電影,不是靠勾引權少能靠什麼。」
「樂生是我爸媽的,和你和江柔無關!」
「樂生創立的時候我爸爸也在,我不記得江柔有出什麼力,爸爸和黎阿姨是合作夥伴,幫樂生拍了十幾年的廣告片,請你不要把什麼都想的那麼骯髒。」權雲錫有些厭煩了。
李曉陽氣的不行,奈何權雲錫在這裡不好發作,見老師進來了幾人只好暫時收手,江洛雪握緊拳頭,恨恨的看著顏意瀾,既然你這麼惡毒就不要怪我了。
意瀾覺得心煩,她剛出道這種小新聞是越少越好,而且在考場說這些不覺得丟人嗎,下課以後趕緊離這些人遠一點,江洛雪偷偷看向這一邊,她在網上看到了拍戲的照片,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吸引她,她明明這麼美麗,如果給她機會她才是女神,爸爸不同意她進演藝圈,那麼她就踩著顏意瀾上位,她絕不會放過那個賤人。
第一門考的是語文,高考課程現在都上到了高級,揮揮撒撒的寫完作文,意瀾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又檢查了一次等待交卷時間。
檢查的時候總感覺有人拿筆戳她的後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李曉陽,意瀾不回頭,感覺到後面有人在伸頭偷看,頭都快伸到她的位置了,意瀾笑了笑將試題卷蓋在答題卷前面,你想抄我偏偏還不讓你抄。
第一門考試結束,交卷後李曉陽憤怒的拍了下意瀾的桌子,「自私!」
·

  ☆、第二十九章 作死就去死吧

意瀾輕笑「不給你抄就是自私?」
「顏意瀾!」李曉陽生氣,「枉我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這麼陰險?」
「你最好的朋友還真多,和江洛雪呆久了被傳染了吧。」顏意瀾將桌上的東西收好,「白蓮花那一套不適合你,每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請你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說完後就直接離開教室,對這種人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瞧!」有些女生的友誼開始於同時討厭另一個女生,這一點就適用於江洛雪和李曉陽。
下午考的是歷史和地理,系統的會考課程很詳細,難度相當於高考的水平,意瀾為了這場考試準備了很久,卷子做起來也是駕輕就熟,考完歷史意瀾將桌上的東西收好放進包裡,想出教室透會氣,走廊上看到旁邊還在背書的同學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所謂臨陣磨槍不亮也光,什麼都不會臨時複習起來也真的有用。
呼吸新鮮空氣,意瀾盡量讓腦袋放空,剛剛寫歷史看那些古文覺得腦袋都大了,無意中看到李曉陽從小樹林鬼鬼祟祟的出來,快考試了她跑那麼遠做什麼?
上課鈴聲響起走進考場,看著空蕩蕩的座位意瀾愣住了,她的書包怎麼不見了,四周找了找,問了同學都沒看到,老師把卷子發下去看見她還站著在,走過去詢問原因,意瀾著急的說道:「老師我的書包不見了,證件和筆都放在裡面。」
「不見了?要不你先考試吧」她是教英語的,之前就在網上看過意瀾的視頻,而且已經考過兩門身份是不會錯的,「剛好講台上還有支鉛筆,你再找人借個水筆就可以考了,記得回去把證件補辦了。」
同學很熱心的借了一隻水筆,感激的接過筆想坐下來答題,卻看見李曉陽把她的板凳踢倒,「按照會考考試規定,考生必須攜帶本人正式有效身份證和准考證參加考試,否則不得進入考場參加考試,既然這個學生沒有證件我要求把她趕出考場。」
「李曉陽!」
「這位同學。」看過之前的比賽視頻,李曉陽和顏意瀾結怨的事情老師也知道,「你要跟我比誰更瞭解考試規定嗎?你剛剛說的考試規範是殘缺的,個別考生如果因為特殊原因,在考前將身份證或准考證丟失,可按要求進行補辦參加考試。」
「老師你徇私。」江洛雪無辜的嘟著嘴巴,「那她不還沒補辦嗎,您這麼做分明就是假公濟私!」
「你這個學生什麼意思!」
被老師嚇得哭了出來,「我剛剛也是說實話,老師你怎麼能罵我呢!」
「雪兒你就是太善良了。」李曉陽安慰她,「你也是為了考試的公正性,顏意瀾東西丟了是蔑視考試,就要為此負責,你沒做錯,你代表的是公義,如果顏意瀾留下來我就要打市長熱線舉報這個老師收受賄賂!」
那個老師一頓,社會的輿論對老師壓力太大了,無論有沒有做,這種新聞都足以把她的前途給毀了,不知道怎麼辦的看著意瀾,「要不你先出去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讓學校盡快開一份證明過來。」
「這還差不多。」李曉陽笑了,「對待這種壞學生就應該這樣!」旁邊的江洛雪捂嘴偷笑,「曉陽也別這麼說,她畢竟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人比較笨罷了。」
這兩個女人沒完沒了了?發現有些學生捂著耳朵,意瀾知道不能再耽擱了,這樣不僅浪費時間而且影響他人。
若有所思的看著李曉陽二人,想到剛剛李曉陽在下面鬼鬼祟祟的樣子,意瀾趕緊跑到下面的小樹林,她記得李曉陽當時的位置是在這!看到前面有一個垃圾桶,意瀾掀開蓋子翻裡面的垃圾果然發現了自己的包,看著都發臭的包意瀾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拿著證件跑回教室,因為地理屬於偏理科的內容,會的人答得很快,不會的人再怎麼磨蹭也沒用,意瀾很快就把卷子寫完了,打了鈴同學們準備離開教室,李曉陽和江洛雪有說有笑的也準備回家,「你們兩個不可以走。」
「你有病吧?」李曉陽諷刺,「我告訴你你不要耍無賴。」
「既然你們敢作,那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意瀾拖著兩個人往校長室方向走,李曉陽想掙脫卻發現意瀾的力氣異常的大,越掙脫她抓的越緊。
「進校長室幹什麼,顏意瀾你要做什麼!」看見真的要進校長室李曉陽著急,「顏意瀾你快鬆手,你還抓過垃圾別用髒手碰我!」
「垃圾也比你乾淨!」意瀾敲門得到允許後把兩個人扔了進去,江洛雪紅著眼睛在想對策,到時候進去就哭,就咬定顏意瀾污蔑她!可剛進校長室江洛雪就呆住了。
黎慧敏、權柯、張霖、還有幾個西裝革履完全不認識的人。
「顏意瀾你幹什麼!」
「意瀾,我們是好姐妹,你要做什麼?」
有商業大鱷,有校長,還有些人雖然不認識但看校長的態度就知道不簡單,顏意瀾從哪裡叫來這麼多人?
「校長,我申請看當時的監控……」意瀾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一個約摸六十來歲的男人點了都頭,「你剛剛說的我已經看過了。」電腦裡放著剛剛取過來的監控錄像。
「我……這不關我的事。」影像裡正放著她在小樹林丟包的過程,被這麼多人盯著李曉陽害怕,「是她!這個主意都是她想出來的,包是她偷出來給我的。」李曉陽把江洛雪推到了最前面。
「不是我!」江洛雪哭了出來,「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意瀾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偷包的過程監控裡有記錄。」張霖搖頭看著自己學校的學生,「五中出了你這種學生真是諷刺。」
「還有你李曉陽,雖然你不是我們五中的,但你偷我校學生證件,並且在開考時有意阻止我校學生參與考試,這件事情我會像你們校長反映的。」
「張霖,教育部派我來監考我一定要對大家負責,對於惡劣破壞他人考試資格的學生除以處罰,會考不是你們學校的小考試,重要性僅次於高考,並且會考成績某些程度上影響著高考的錄取,這種行為決不姑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出來,「你們回學校等處分吧。」

  ☆、第三十章 暗戀

見江洛雪和李曉陽被趕出校長室,意瀾覺得心裡舒服多了,這兩個碧池早該這麼收拾了,聽見有人喊自己,抬頭看是那個六十多歲的老爺爺。
「耽誤了十幾分鐘才進考場,有沒有影響發揮?」
「沒有啦,考的還不錯。」意瀾禮貌的回答,複習了這麼久,她確定這次考的不錯。
「這麼自信。」老爺爺滿意的看著意瀾,「遇到事情不慌不亂,看上去也乖巧,難怪我家孫子天天念叨你。」
「爺爺的孫子是?」意瀾好奇的看著老爺爺。
「沈嘉宏」
沈嘉宏?意瀾一愣,和沈嘉宏同桌兩年確實沒見過他的家人,這位就是他的爺爺嗎,仔細看看爺孫倆長得還挺像的,剛剛老爺爺說沈嘉宏天天念叨自己?
想到這忍不住彎起嘴角,為什麼有一點小開心,像是吃了糖果一樣。
老爺爺笑了笑,這個姑娘還蠻可愛的嗎,也難怪嘉宏畫冊裡滿滿都是這女孩的畫像。
看見老人對意瀾滿意的態度,黎慧敏意外的看著身旁的權柯,沈德怎麼會這麼關心瀾瀾,一旁的權柯搖搖頭也不知道,黎慧敏打電話通知他的時候剛好沈德坐在旁邊,惠敏的事情最重要,他本來想離開拍賣會,沒想到沈德也要跟過來看看,沈德是京城裡面的人,在皇朝都有著權勢,他怎麼會認識意瀾。
不知道大家在想什麼,意瀾沒心沒肺的回家休息,路上總是忍不住想起沈嘉宏的樣子,心跳到飛快,想著他說話的樣子、逗自己的樣子、一個人傻乎乎畫畫的樣子,就這麼傻乎乎的到凌晨,意瀾終於受不了了,她幹嘛老想那個怪咖啊!
將《清宮》後面的劇情拍完,意瀾也回學校繼續上課了,雖然不在學校,但她每天晚上都會在系統學習高考課程,課程都快完結了,現在的記憶力只要學過的都不會忘記,如果不是系統在幫忙,她也不敢請半個月的假去羚銳拍戲。
『瀾瀾回來了!』
『女神回來了!』
『現場版的小蓮啊!』
『小蓮沒死!』
電視劇對於中學生影響力總是大的,李樂擅長的劇本更是符合年輕人的胃口,雖然被《總裁綿陽咩咩咩》搶了些收視率,但李樂的劇情還是有一定看點的,《清宮》收視也算一路飄紅,見大家看熊貓一樣盯著自己,意瀾突然想拿書包把自己的臉遮住,被這麼多人盯著真的很不好意思,她記得請假的時候大家還是比較正常的,怎麼才一個月沒見同學們變得這麼熱情……
李曼曼笑著把意瀾拉進教室,「拍完戲回來了?」
「嗯,殺青了。」意瀾抱住曼曼,「好想你啊。」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傳曼曼你和意瀾的緋聞呢。」姜新卒笑著摟過曼曼,曼曼也回抱著姜新卒,看著兩個人親密的樣子,意瀾吃驚,「你們?」
「對啊,我們戀愛了。」姜新卒摸了摸李曼曼的頭髮,「新曼是一對,你還是保持你的余蓮戀吧。」
「余蓮是什麼?」意瀾突然感覺聽不懂大家的話了。
「就是陸余和小蓮。」王甫倫嘻嘻的走過來,「最近網上很多你們的同人小說,本來我只是好奇看看,沒想到還挺好看的,你和陸余真的是真愛啊。」
「話說四爺最後真的為了採桑放棄了江山?」李曼曼好奇的問,「一個星期看的我好糾結。」
「我記得李大小姐可是說過劇透死全家。」意瀾吐了吐舌頭,「真的想知道嗎。」
「我不聽我不聽!」曼曼摀住耳朵,「不過你在裡面好慘的。」
「還好啦。」
「扇耳光、丟水裡,動不動罰跪,最後還死於萬箭穿心,這還叫不慘。」一旁的岑林惜玉吐槽。
「你也看這部劇!」李曼曼意外,「還以為你只看書呢。」
王甫倫看了眼岑林惜玉手上的西方哲學史抽了抽嘴角,「其實惜玉你這麼喜歡文學為什麼不學文呢。」
「我爸逼我學的。」岑林惜玉看著書語氣低落,大家不知道怎麼安慰,岑林惜玉想調節氣氛,「沒事,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大家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意瀾你和姚紅的關係可真好。」王甫倫想要打破尷尬的氣氛。
聽見王甫倫的話意瀾差點被水給嗆到,喝完水蓋好蓋子,意瀾問道:「為什麼你這麼覺得。」
「難道不是嗎?這是姚紅親口說的,說你們關係就像親姐妹一樣,我看新聞才知道的,看不出來才半個月你在演藝圈就有好朋友了。」王甫倫羨慕的說,「希望我以後進演藝圈也有這樣好的前輩。」
「呵呵呵。」意瀾乾笑了幾下,你該祈禱沒有這樣的前輩才對。
「姚紅還挺會裝的。」岑林惜玉翻著書無所謂的說。
「裝?」李曼曼聽不懂了,看著意瀾「難道你們的關係不好嗎?」
意瀾歎了口氣,「算了,反正已經殺青了。」
「大家快看小白花來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意瀾看向窗外,江洛雪穿著白色的長裙,紅著眼睛走在走廊上。
「為什麼叫她小白花?」雖然心裡經常這麼說她來著,但大家為什麼也這麼說。
「我們都知道了。」
「都知道什麼?」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走廊炸開了鍋,「沒想到你還好意思來上課?」
「陷害自己的同學感覺不錯吧。」
「遇到點事情就哭,和你媽媽一樣都是三。」
「不就是留校察看嗎,我還以為會直接開除呢。」
被大家指指點點,江洛雪眼睛越來越紅,為什麼大家要這麼對她,她這麼善良,對大家這麼好,為什麼大家要這麼對她,為什麼。
聽外面吵了一會,意瀾回座位上了會學校的論壇,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學校的處分已經下來,江洛雪被記留校察看,每個學校都有壞學生,留校察看這個處分本來也沒什麼,可怪就怪在江洛雪自己喜歡裝白蓮花,後來發生的事情把這朵白蓮花推到了風口浪尖。
教育局直接批下來的處罰讓五中有些蒙羞,於是領導決定讓江洛雪在升旗儀式上承認錯誤,做出知錯能改的態度,江洛雪不傻也答應了。
「第一次見到意瀾的時候才八歲,爸爸告訴我這是姐姐……」
「姐姐從小就胖,成績也不好……」
「她罵我,打我,不想再被姐姐欺負,我遇到了李曉陽,她利用了我……」
「我希望我的好姐妹可以原諒我,只要她能原諒我,我願意被她欺負。」說到最後一句江洛雪留下了眼淚,儼然成了被欺負的灰姑娘,而顏意瀾就是那個惡毒的姐姐。
一切都一切都是顏意瀾的錯,就算她做錯了那也是被李曉陽利用,憑著還不錯的長相和升旗儀式那天的眼淚攻勢,江洛雪確實騙得一些人的同情,雖然江洛雪做的不地道,不過顏意瀾這麼對親妹妹確實挺過分的。
直到一個叫做靈大的人在網上發言,讓原本同情江洛雪的人頓時對她唾棄。
靈大先是將江洛雪、江柔、黎慧敏、顏明和顏意瀾的關係做成圖譜放在網上,文字加以闡述了幾個人的關係,在江柔和江洛雪旁大大的標注了小三和拖油瓶兩個詞。
前一秒楚楚可憐的人變成了小三的孩子,在大家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事情的時候靈大又連著發了好幾段視頻。
視頻一:江柔和江洛雪在商場揮霍,十九萬的皮草隨便買,視頻最後鎖定在江柔手上的那張銀行卡,不知道靈大用什麼辦法,那張卡的卡號,這張附卡的主卡持有人是誰,都被爆了出來。
視頻二:咖啡廳裡江柔和江洛雪的一段對話。
「媽,為什麼一定要和陸離結婚,我不喜歡那傢伙,一點也不溫柔。」
「不喜歡也要先把錢搞到手,等江河醫院是你的了,那想做什麼還不是隨你的意思。」
「好吧,這段時間討好那個大少爺可累死我了,他以為他是誰,不是為了錢誰看得上他。」
……
本來以為第一段視頻就夠勁爆了,看到第二個視頻大家都鬧開了,學校誰不認識陸離,雖然之前知道他有錢,但不知道原來他是江河醫院的繼承人,看著陸離同學們頓時有一種在看財閥繼承者的感覺。
女生的感覺就不一樣了,之前知道江洛雪是小三的小孩就夠厭惡了,結合之前江洛雪在升旗儀式上說的話,分明就是顛倒黑白,陸離是校園王子,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男神,卻被江洛雪這麼利用,原來之前江洛雪纏著陸離是這個意思,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後面的視頻一個比一個火爆,江洛雪人前人後兩張嘴臉都爆出來了,在這個時候一個叫做『都是你的錯』視頻火了。
李曉陽看到江洛雪把所有責任退到自己身上一下子憤怒了,當學校讓她道歉的時候她想都不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江洛雪的身上,江洛雪想讓她一個人背黑鍋,哪有這麼容易。
於是一中的升旗儀式上李曉陽也聲淚並茂的說著江洛雪如何利用自己巴拉巴拉的。
兩段道歉都有錄像,本來只是小部分人留言說兩個人的道歉很有意思,互相潑髒水,靈大發現後靈機一動,用軟件將兩個人的道歉視頻剪輯在一起做成一個鬼畜版本,兩個人聲淚俱下的聲音就是歌詞,李曉陽本來就是模仿江洛雪說話,兩個人互潑髒水的畫面簡直是神同步,靈大最後加上惡搞的背景音樂,將這個視頻上傳了。
靈大在網上有一群死黨,看到靈大分享視屏,一些好兄弟立馬點贊轉發,「潛水這個久還以為你死了,這個視頻你做的?」
「對啊,支持支持。」
「都得罪靈大了,必須支持頂起來。」
靈大在網絡上本來就有一定知名度,這首歌剪輯的很完美,用一句話說就是鬼畜的很徹底,裡面江洛雪和李曉陽哭著鼻子說著你的錯相當的洗腦。
很快」都是你的錯「成為網絡搜索熱詞,點開視頻五中和一中的一愣,視頻裡的姑娘不是自個學校的嗎,於是輕輕點了一下轉發。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錯錯錯」
「這不怪我,怪我嘍,嗚嗚嗚。」
因為這首歌的旋律很洗腦,忍不住的時候大家都會唱,江洛雪的事情也從a市小範圍傳播變成了網絡名人,某種程度上江洛雪心想的成名也真的實現了,網友給她起了個好聽的藝名叫做『蓮花姐』,聽說還有經紀人專門找江洛雪請她演唱現場版的「都是你的錯。」
看到這些意瀾撲哧的笑了出來,沈嘉宏淡淡的畫著畫,輕輕彎了彎嘴角,聽著沙沙的筆觸聲,想到這段時間自己對沈嘉宏奇怪的感覺,意瀾不好意思的偷偷看沈嘉宏,他認真的在本子上畫畫,認識他這麼久還沒關注過他每天都在畫什麼,輕輕湊過去看見紙上的人愣住了。
飄逸的長髮,血紅的嫁衣,絕望的神情,許多劍射到身上,這不是電視劇裡小蓮的結局嗎。
發現意瀾在看自己,沈嘉宏趕緊把畫遮住,不自在的說道:「沒什麼好看的。」
眨了眨眼睛,「原來你喜歡這種?」回想小蓮慘死的劇情,「原來你喜歡這種重口味的劇情!」
「你說什麼啊!」本來還不自在的沈嘉宏拿水筆桿子敲了下意瀾的額頭,「笨同桌!」
摸了摸被敲的頭,「別敲了,會變笨的。」
「已經夠笨了,沒辦法更笨了。」沈嘉宏輕笑著繼續畫畫。
江洛雪坐在位置上聽著大家的指指點點,只要江洛雪在的地方大家都會盡量離遠遠的,小白花這種生物可是很危險的,顏意瀾當初對她這麼好她都下得了手,自己和她關係這麼差,指不定她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一刀呢。
放學後權雲錫站在走廊等自己,看見意瀾出來權雲錫笑了出來,「你們班托塔劉天王終於捨得下課了。」
「嗯。」意瀾笑了笑,「你在等我嗎?」
「廢話,除了你還有誰會讓我權雲錫在門口傻等。」笑了笑「是我爸爸啦,今天他請伯母吃飯,我呢是來通知你放學直接跟我回家。」
「又去你家吃飯?」
「怎麼了不樂意?」權雲錫搶過意瀾的書包,「我幫你拿啦。」
「權叔叔跟媽媽的關係很好嗎?」
「嗯。」權雲錫笑容燦爛,「反正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沒事的啦!」
你在想什麼啦!意瀾無語,看著旁邊認真的女孩權雲錫哈哈的笑了,「快點回家,我餓了。」
電視裡放著月亮台,黃金劇場正放著《清宮》,看著在裡面頻頻被甩巴掌,扔水裡,最後被萬箭穿心的自己,意瀾抽了抽嘴角擔心的看著旁邊的媽媽。
越往後看黎慧敏臉上越黑,「這段時間你背著我都在羚銳做什麼了。」不是說演戲嗎,怎麼這麼慘。
「呵呵。」意瀾乾笑,然後換成貼心小棉襖的樣子,「演戲而已都是假的,假的!」
「是嗎?」黎慧敏楸了眼意瀾,「我可聽說在劇組你被姚紅給教訓了一頓。」
媽媽知道了?意瀾心裡打鼓,只好拉著媽媽的胳膊撒嬌,保證以後拍戲一定會小心的。
「惠敏你也別太緊張了,那件事我後來也聽說了,會給那演員點教訓的。」權柯摸了摸黎慧敏的碎發,看見這個動作意瀾八卦的火焰立馬就燃了起來,有情況!
「下次瀾瀾想演戲跟叔叔說,你想演什麼角色叔叔都能給你爭取到。」
要不要這麼誘惑她,這明顯是*裸刷好感度嘛!
「阿柯你別太慣著孩子了。」
「是我慣孩子還是你呢。」權柯刮了刮惠敏的鼻子,「是誰不忍心,天天念叨著瀾瀾的。」黎慧敏臉紅。
「叔叔,什麼時候開始的。」意瀾好奇的問,聽叔叔和媽媽後來的話意瀾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
最近媽媽這麼忙是為了處理離婚事情,因為有爸爸出軌的證據在先,加上陰差陽錯江家母女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最後談判爸爸媽媽共有的百分之86的股份,媽媽佔百分之四十三,顏明必須給她百分之十六,顏明最後只佔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房子歸媽媽。
可是顏明不像是這麼大方的人,聽見意瀾的疑惑權柯笑了笑,「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回家意瀾上完最後一節高考課程,現在高考課程已經結束了,只要好好讀書保持成績就可以了,看著攢下來的積分意瀾面臨重新選課的問題,想到今天叔叔和媽媽說的話意瀾選擇了商科。
只有賺到錢才可以幫媽媽,不然再怎麼讀書最多只是一個學霸,沒有辦法保護媽媽,像是一個廢物一樣。

  ☆、第三十一章 女相

報完商學意瀾又輔修了醫學和計算機,這三門課程都很龐雜,計算機有設計、維護、開發等,生物包含了動物、植物、微生物三種,商學有精算、貿易、綜合……無論哪一種都是人一輩子也研究不透的學問,選擇了這三門課意瀾就知道,她這輩子和這三個專業都有著剪不斷的羈絆。
電話響起,是權雲錫打過來的,下週六是劇組《左相》最後一次的演員甄選,羚銳已經放過話,無論這次甄選有沒有遇見合適的演員,尤翼龍必須開機。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尤翼龍可是出了名的怪才,他肯讓人在旁邊看嗎?」
「這次甄選和以前的都不一樣,以前是內部人員選拔,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是電視台海選,相當於選秀,比賽的人可以通過大廳的電視看到裡面的情況。」
「那報名的人一定很多嘍。」
「五百選一」
「這麼殘酷。」
「還好吧。」權雲錫無所謂的說道:「很多劇組都會採用海選的方式來挑選主要演員,有真是為了選演員的,但更多的是炒作,真正的角色已經內定好了,海選只是劇組宣傳的手段罷了。但這次不一樣,尤翼龍是國際大導演,拍的作品在國內外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月亮衛視還騰出了黃金擋專門播放海選視頻,無論有沒有被選中,對於很多人而言能上黃金時段已經足夠誘人。」
「也對,新人演員確實很難出頭,這次劇組甄選的什麼角色?」
「歌女小琳,本來以為會讓哪個明星大腕來友情出演,沒想到尤翼龍竟然會通過海選來挑演員,畢竟參加海選的能有幾個明星,大多都是新人。」
聽到權雲錫的話也想起來了,當初和他說過這件事,回家後意瀾還特別看過這本小說,歌女小琳在《女相》中相當於女三號的角色,在國際導演的年度巨製中擔任女三號,光是這個噱頭就足夠吸引人了,更別說小琳這個角色真的很討巧。
故事的女主角叫做程然,她是大將軍程涼的女兒,親生母親為了當上主母剛出生就將孩子拋棄,換成了村莊裡的一個男嬰,程然輾轉流離最終被隱居山中的玄天老人收養,老人是個除了生孩子以外無一不會的高人,跟著玄天老人長大程然也必定不是普通的女子,楚王無道,姜國順應天命揭竿起義,姜國皇帝尚韓之子尚梁來到山中懇請玄天老人出山,老人掐指一算,讓程然替自己下山,因為這是程然命中必有的定數。
就這麼開始了女主角女扮男裝的生涯,小琳是天香樓的歌女,這個天香樓表面上是風塵場所,實際上是楚國的老窩,姜國楚國各佔半壁江山,天香樓是楚國人潛伏在姜國打探情報用的場所,小琳表面上是歌女實際上是楚國的公主,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可能的套取楚國的情報,就算皇帝無能,那也是她的父親。
程然是姜國的大臣,和小琳處於敵對關係,為了探取情報小琳偽裝成歌女接近程然,這麼一裝便是五年。
五年中小琳得到了不少情報,也愛上了程然,她甚至願意為了程然放棄當間諜,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小琳的身份敗露了,被背叛的程然感到心痛,為了國家程然忍痛決定殺死小琳。
楚國人在這時救出了小琳,見小琳心中還想著敵國的人,便挑撥離間讓程然和小琳兩人的誤會加深,小琳由此由愛成恨。
小琳本身就是個奇女子,智謀不輸於女主角程然,從此兩人展開一場又一場的智鬥,在這個過程中程然愛上了姜國的皇子尚梁,小琳渾然不知還陷在對程然愛恨交織的感情中不能自拔。
最後一次智鬥,小琳使計謀將程然騙入天門陣,讓九軍各自為陣,分別佔據自己有利地形,戰鼓一響,九軍各自合起為大陣營,面面相向,背背相承,程然帶的軍隊被困當中,生命危在旦夕。
佈陣的小琳看到程然終於被困,大笑不已,笑出了眼淚,笑的哭了出來,而後便是失落、迷茫、痛苦,尚梁帶兵看到這一幕,百萬士兵圍困小琳的軍隊,逼小琳解除陣法。
小琳不發一眼,尚梁沒有殺了她,而是解開了兩人的誤會,告訴小琳程然從來沒有利用過她,小琳傷痛,吐出一口血,慢慢跌落在地下,而天門陣也越來越弱,程然終是破了陣法。
原來小琳早已服下毒藥,程然抱著小琳的屍首流下了眼淚,至死小琳都不知道程然真實的性別,這就是小琳的一生,雖然可憐卻充滿著矛盾,對於一個演員而言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光是想起來就很有意思,於是問道:「現在還能報名嗎?」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報名要在一周前,不過嘛……」權雲錫故意把話說一半,「不過一周前我已經幫你報過了。」
已經報過了?「你就不怕我說不願意參加?」
「不會的。」電話那頭聲音溫柔,「因為我瞭解你。」
意瀾也笑了起來,某些時候權雲錫確實很瞭解自己。
週六權雲錫早早的就來到意瀾家門口,打開門意瀾就看到權雲錫穿著修身圓領polo衫,精神抖擻的對自己打招呼。
意瀾笑著也打了聲招呼,「不得不說你這麼穿還挺帥的。」
「那當然。」權雲錫理了理衣領自然的走了進來,黎慧敏端了碗湯從廚房走出來,「雲錫你來了,我做了你的早餐,一起來吃吧。」
「謝謝媽媽。」
黎慧敏不好意思,「過段時間才和你爸結婚呢。」
「老爸追了你這麼久,早結晚結你不都會是我媽媽?」權雲錫吃著煎蛋感歎道:「真香,有媽媽的感覺真好。」
黎慧敏給權雲錫加滿牛奶,有些心疼的看著雲錫。
「媽媽要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意瀾意外的看著媽媽,「要結婚都不告訴瀾瀾」權雲錫都知道,不開心……
「本來想定下日子再告訴你。」黎慧敏不好意思的戳了戳女兒鼓起來的臉蛋,「瀾瀾不會介意吧。」
「媽!」意瀾無奈,「我很支持你再婚的決定。」早就該這麼做了,媽媽之前不會是為了自己才不離婚的吧,想到這一點意瀾突然很後悔,應該早點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媽媽的。
感覺氣氛有些冷,黎慧敏開玩笑的看著權雲錫,「真該給你也留一個房間,免得成天兩頭跑。」
「嘿嘿」權雲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往意瀾家裡跑,順手揉了揉旁邊女孩的長髮。
見剛梳好的頭髮又被揉亂了,意瀾趕緊把頭上的爪子拿下來,伸手也把權雲錫的頭髮弄亂,看權大少風度翩翩卻頂著個雞窩頭,意瀾覺得心情大好。
「看你們相處的這麼好,阿姨就放心了。」黎慧敏笑著說道。
「我會一直照顧瀾瀾的。」權雲錫鄭重的承諾,卻和黎慧敏原本的意思截然不同,用手指理順女孩的頭髮,把碎發理到耳邊,「還玩,再拖下去就要遲到了。」
意瀾聽話的收起手,對權雲錫笑了笑。
看見兩個孩子的互動黎慧敏笑容凝滯了,雲錫是對瀾瀾很好,可這種好不是她期待的好。
跟黎媽媽告別後兩個人打打鬧鬧的上了車,權雲錫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梳子遞給意瀾,等意瀾梳好頭髮後再用那把梳子給自己梳頭,簡約的黑色短髮,搭配沒有分線的齊劉海,梳子一下下的將原本的髮型復原。
很正常的舉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意瀾就是覺得怪怪的,車裡突然安靜了起來,權雲錫用右手在意瀾眼前晃了晃,「傻丫頭,怎麼了?」
「很久沒有看到奶奶了。」
「叔叔阿姨分開了,奶奶也很為難。」知道意瀾家裡的事情,權雲錫溫和的在一旁安慰,「奶奶現在在b市,離這裡也不遠,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看奶奶好不好?」
好是好,可意瀾想起權雲錫的身份,是媽媽再婚對象的孩子,奶奶雖然和媽媽現在關係看起來還行,但老人家年紀本來就大了,真害怕她再受到一點點的刺激。
權雲錫也想到了這一點,聳了聳肩,「沒事,到時候你進去陪奶奶,我在門口等你。」
「你站在門口我哪還有心情進去陪奶奶。」意瀾笑了起來,「想到權大少在門口等我,我會坐立不安的。」
「笑就好了,不過我才不會在門口等著呢,奶奶早晚都要見我的。」未來的孫女婿當然要見面。
也對,奶奶早晚會見到媽媽再婚的對象,逃避是沒有用的,媽媽的婚姻應該得到祝福,意瀾點點頭,心裡卻是另一番的想法。
奶奶現在住回表哥家,每次看姑姑姑父在一起她總覺得不對勁,可具體說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只是正常的夫妻不應該他們那樣的,太相敬如賓了。
這次車是直接開到甄選地點的,介於權雲錫的身份實在很特殊,意瀾和他有默契的分批走進大廳。
這是公開選秀的模式,在大廳等待的人差不多有五百人,但單從長相說就可以砍掉三分之二的選手……
任何的選秀都會有很多湊熱鬧的人報名,這在哪都很適用,看見意瀾進大廳,有些參賽選手緊張了起來。
「顏意瀾也來參加了!」
「顏意瀾是誰?」
「就是小蓮啊。」
「沒聽過。」
「除了她還有很多小明星報名的,我看我是沒希望了」
「別氣餒,至少咱們可以上電視,還是黃金檔!」
「也是啦。」那個女人點點頭。
走在大廳就聽見周圍人議論紛紛,自己又像是熊貓一樣的被圍觀了,還有人乾脆拿出手機朝自己拍照,不過也介於自己目前的小明星身份,意瀾被安排在一間屋子裡等待比賽。
走進房間看到裡面的人意瀾笑了笑,禮貌的跟大家問好,房間裡的人都是一些小明星,廣告美女戴玲,新星嫩模林璐,其中最大牌的莫過於她的『好姐妹』姚紅。
姚紅本來在塗口紅,感覺有人進來皺了下眉,回頭看見是意瀾心裡更加不舒服。
怎麼又是這個女孩,在《清宮》這個新人就搶了自己一半的風頭,怎麼現在《清宮》殺青了她還想來搶風頭?才演了一部戲就敢跟她搶角色。
她來的時候就看過了,整個大廳沒有誰比她現在的知名度更高,雖然不能像穆青那樣演女一號,但這個女三號她是要定了。
「哎呦是意瀾。」姚紅趕緊站起來,「好久沒見姐姐可想死你了。」
是想我死吧,意瀾心裡吐槽,卻還是禮貌的鞠躬:「前輩好。」
這麼多人面前姚紅也不好挑刺,溫柔的笑笑,「選不上沒關係,加油就好了。」
意瀾無視姚紅的話,揚起標準的笑容,「我會全力以赴的。」
姚紅笑容一噎,「姐姐也是站在你的角度想問題,你畢竟也算是個小明星,這麼多人的選秀要是被直接亮紅燈可是會成為笑柄的,不過也沒事,輸給姐姐你絕對不丟人。」而後就踩著高跟鞋優雅的坐回位置上補妝。
考核分為兩部分,才藝展示和演技,第一回合比拚才藝展示,為了節約比賽時間,被亮紅燈的選手沒有機會進行第二回合比試,只有十名選手可以進行第二輪,足以看到尤翼龍對於這次演員才藝的重視程度。
其他的選手可以通過電視看見場內的比賽情況,換言之這場比賽是傳說中的現場直播。
第一個上場的女孩穿著針織襯衫,唱了一首姐妹,
聽起來還不錯但聲音沒什麼特色,一味的模仿原唱,也就是ktv水準。
第二個選手穿著小丑松領格子襯衫,跳了三十秒街舞,其實舞蹈總共有三分鐘,但沒跳一會就被尤翼龍亮紅燈了。
意瀾心裡搖搖頭,暗歎這個女孩子不會選才藝,雖然採用選秀的模式,但這場比賽最終目的不是選明星,而是選擇一個適合《女相》的角色,小琳是個古代人,還是古代身份高貴,卻喬裝歌女的奇女子,跳街舞很不佔優勢。
類似的情況淘汰了近乎兩百多人。
為了節目效果,會在普通人中間穿插她們這些小明星,第一個出來的是廣告美女戴玲,戴玲因為自拍而成名,她大學學的是舞蹈,不過後來進了演藝圈,學校也就是掛個名字,她跳的是一段傣族舞,動作上模仿孔雀漫步、飛翔,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覺得很厲害,可是在系統學了舞蹈後她知道這些不過是花架子,戴玲的舞蹈基礎很一般,形都不似何況神似。
尤翼龍沒什麼表情,等到戴玲舞蹈結束亮了綠燈,這幾個小明星報名的時候羚銳已經跟他打點過了,畢竟她們已經出道了,就算不用她們也不能太難看,所以無論表演的怎麼樣,他都會等待表演結束,然後點亮早就準備好的綠燈,無論再高傲,在演藝圈裡混也需要讓步。
這個房間第二個出去的是嫩模林璐,她跳了一段可愛性感的舞蹈,顯然這不適合小琳的形象,但尤翼龍還是好脾氣的等到表演結束,給了一個綠燈。
接二連三,終於輪到姚紅上場了,姚紅跳的是古典舞,和其他人相比她的舉動是聰明的,動作有些僵硬,看得出來是臨時學的,但一定下過苦功夫,無論和姚紅多麼的不對盤,這個時候還是有點欣賞姚紅的敬業。
理所當然的,尤翼龍給了一個過,看著選手一個個的下台,尤翼龍有些煩躁,難道這部劇就要這麼拍了嗎,無論是新人還是公司安排的那些小明星,他覺得沒有一個配得上小琳。
意瀾很幸運成為最後一個上場的選手,看得出來此時尤翼龍表情已經絕望了,還是認命的找一個一線明星友情出演吧,至少比這些人的水平看的過去。
「評委好,我叫做顏意瀾,帶來的才藝展示是古典舞。」
清澈的聲音打破了這間屋子的寧靜,尤翼龍眼神一動,慢慢抬起頭看著台上的女孩。
纖腰漫步,出水芙蓉,指如削蔥,笑起來動人心魄,不得不說系統已經把意瀾變得很美,體內幾乎沒有什麼毒素,臉上即便湊近也看不見毛孔,膚如凝脂,腮邊的髮絲輕柔拂面,宛如畫中出來的姑娘一般。
趕緊打開資料,才知道這是羚銳送來的小明星之一,因為對羚銳干擾自己選秀的不滿,那些明星他幾乎看也不看,只是比賽的時候有人適時的提醒自己,他在適時的給了一個通過罷了,雖然演員在乎的是演技,但是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沒有容貌在演藝圈你很難出頭,突然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女孩,上帝畢竟是公平的,也許這個女孩空有一張完美的樣貌,那樣就可惜了。
清脆輕巧的伴奏娓娓傳來,清波流盼,女孩隨著旋律像是清晨汲取露水的精靈,在森林中漫步、抖翅、拖翅、展翅、歇枝、登枝、開屏、飛翔。
沒有刻意的舞動,這些動作像是身體的本能一般呈現,此時的音樂加上了古箏,女孩輕巧的在地上轉圈,系統舞蹈課上學的,雖然是瓷磚但對於她而言地面就像是一張紙,她在紙上舞蹈,紙絕對不能破損分毫,腰肢柔軟卻帶著一種韌勁,隨著節奏越轉越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彷彿她真是森林裡的一個精靈,每個手勢看起來都像是隨性而為,卻都有重大的意義,因為它們傳達出芸芸眾生對生活的熱愛。
形、神、勁、律、氣、意,裙袂翩然的舞動著,動中有靜,靜中有動,技藝交融,剛柔並濟,雖隨興骨髓裡卻帶著古典舞的韻,舞台上的女孩就像是一幅畫,如詩如畫,八字圓、動律、提、沉、沖、靠、含,無論哪個動作都挑不出半點毛病,音樂的最後一個節拍,意瀾向後躺倒,身體向右輕輕轉動,眼睛看向遠方,嘴角帶著笑容。
音樂結束,房間裡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好半天尤翼龍才緩過神來。

  ☆、第三十二章 角色揣摩

尤翼龍驚訝的看著舞台上的少女,放在桌下的手有些顫抖,臉上洋溢出滿意的笑容,衝著舞台上的女孩比了一個大拇指,說出了今天比賽的第一句話:「很棒!」
幕後工作人員鬆了口氣,尤翼龍終於開口說話,再這麼板著張臉節目還怎麼做。
意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鞠躬對評委表示感謝,每天在系統練舞,這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表演,剛開始很緊張,但當她聽見音樂的那一刻,就忘記了一切,好像她真是森林裡的精靈一般,徜徉在舞蹈的世界裡。
聽到尤翼龍的誇獎,台下的姚紅不忿,「不就是扭扭腰,擺動下手臂,誰不會啊,真不知道尤導滿意顏意瀾哪一點。」
「古典舞最注重的是氣韻,顏意瀾的動作看起來簡單,但是要跳成這樣沒十幾年的功底絕對做不到,提、沉、沖、靠,她每個動作都不是隨便能做出來的,看起來渾然天成,就像……」戴玲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就像什麼?」林璐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戴玲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顏意瀾的舞蹈讓她想起當初的自己,那時候她還沒成名,只是單純的喜歡跳舞,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到意瀾回來,林璐笑著說:「你跳的可真好,剛剛我都忍不住給你打節拍了,話說姚紅姐跳的好像也是這種舞蹈,還好我沒選古典舞,不然風頭都被你搶走了。」
聽見林璐的話,姚紅瞪了意瀾一眼,林璐卻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一般,繼續單純的笑著。
只有十個人進入複賽,除了自己,姚紅、林璐、戴玲,還有六個人。
尤翼龍坐在評委席,對著話筒輕聲說道:「無論你們能不能出演小琳這個角色,能進入複賽的都是百里挑一,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每個人的題目都是一樣的,順序由抽籤決定,為了公平後面人的表演不可以和前面的人出現雷同,當然我說的是劇情,對於日常二字的理解可以一樣,前提你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尤翼龍有些期待的看了眼舞台最右邊的顏意瀾,剛剛她的舞蹈出乎意料,不知道演技能不能再次讓他意外,想到這突然有點緊張,當了導演這麼久,除了當初遇見尹辰兮,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了。
禮儀小姐穿著旗袍走上舞台,手裡拿著類似抽獎箱的盒子,裡面放著十張號碼牌,上面分別寫著1-10的序號,意瀾站在最右邊,最後一個抽籤。
姚紅排在第五個,林璐第七,戴玲第九,而意瀾是最後一個人,同一場比賽兩次最後上台,意瀾感覺壓力很大。
剩下的都是一些新人,尤翼龍點了點頭,「表演的題目叫做:日常,相信參賽前你們都查過資料。」
尤翼龍目光掃過十名選手,緩緩說道:「剩下的就是你們自己發揮,記住我說的每句話和比賽都有關係。」
就兩個字?聽到題目台上的女孩愣住了,尤翼龍靠在位置上不發一言,他挑選演員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悟性,如果每場戲都要他反覆去講演員才明白,那這個演員就是沒有靈性,再怎麼栽培也是白搭。
坐在編導辦公室的權雲錫喝著茶,微笑的看著房間裡的屏幕,問一旁穿著大嘴鴨襯衫的男孩,「趙亮,你知道導演的意思嗎?」
趙亮搖搖頭,「雖然海選是我們欄目組策劃的,但尤翼龍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誰摸得清他的想法,但這樣也好,出乎意料才有收視,觀眾可不喜歡毫無新意的節目。」
瞭解尤翼龍的性子,權雲錫笑了笑,「跟你說的事情做了沒?」
「有」趙亮無奈,「攝影師會把顏小姐拍的美美的,可以吧?」胳膊靠在權雲錫的肩膀上,趙亮八卦道:「這顏小姐是你什麼人啊,告訴哥,哥幫你參謀參謀。」
「從小跟你長大,還不知道你的性子,讓你參謀,我怕沒參謀一會你就先下手了,別說我沒告訴過你,她的主意你不許打。」
「弟媳我哪敢打主意啊。」趙亮做出無辜的表情,看著走下台的意瀾,「不過你小子的眼光可真好,就說從小在演藝圈長大,這麼多美女也沒見你跟誰動過心,信誓旦旦跟我說好孩子不能早戀,我還以為你小子多聽話,原來不是乖乖男,而是眼光太高啊。」
「你懂什麼,我這叫守身如玉。。」
「還守身如玉。」趙亮笑了,「改天帶哥認識這個女孩。」從小一起長大,雲錫第一次動心,身為哥的得把把關,畢竟雲錫的身份特殊,在演藝圈這種地方,他很難有一份不參雜利益的感情。
權雲錫搖搖頭,有些失落的看著屏幕上的女孩,自從爸爸決定要娶黎阿姨,意瀾一直把自己當作哥哥,關係是比以前親密了很多,但這種親密不是他想要的。
看權雲錫低落的神情,趙亮不可思議的說道:「不要告訴我還沒追到手?」而後輕輕拍了拍權雲錫的肩膀,「你小子也有今天,聽你這麼說,我對未來的弟媳更感興趣了」
按照順序,意瀾幾人先離開舞台,只留下抽到一號的張雯。
張雯今年剛從科班畢業,她穿著件子尖領打底衫,頭髮編成了馬尾,170的身高使整個人顯得乾淨大方,剛剛知到題目就要開始表演,看到其他選手都已經離開,張雯有點不知所措,思考了一會,再抬頭表情恢復平靜。
意瀾認真的看著屏幕,其他選手也一樣,一方面害怕自己的表演和前面的衝突,另一方面也可以通過她的分數找到正確的表演方向。
舞台上空空如也,沒有人對戲,在這種狀態下表演者要有邏輯、有順序的去創造一個角色,並且豐富這個角色的人物形象,將原本不存在的物體通過表演呈現在觀眾的面前,沒有道具,因為動作就是道具。
張雯表情平淡,手插在口袋裡向前走了幾步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在腰間向前的位置伸手擰了一下,胳膊輕輕推開前面,走了進去。
意瀾看了一會,張雯理解的日常是用無實物將自己的日常狀態表現出來,動作很熟練,看的出來平時經常訓練,將她的動作翻譯出來,就是回到家洗手,打開冰箱,拿出一塊肉,從側面取出菜刀,刀具垂直向下,左手按穩豬肉,右手執刀,一刀一刀切下去,熱油,倒上肉翻炒……
剛學表演課,老師也讓自己做過類似的課程,如果課題只是無實物表演做菜,張雯表演的很好,看著屏幕意瀾想了會,能進複賽的都有一定表演功底,尤翼龍說的日常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將灶火關閉,做好的炒肉盛入碗裡,張雯的表演結束,最終得分4分。
聽見分數張雯不可思議的看著評委,這個無實物表演她從大一開始練習,她敢說整個學校沒有人的無實物做的比她要好,表演課上從來都是被老師誇獎的,怎麼才4分?
尤翼龍神情淡淡,「你的方向錯了,但看你剛剛表演,可見功底還是不錯的,可以去羚銳一些劇組實習一段時間,畢竟課堂上教的和你以後實際上要面對的有很大差別。」
張雯垂下眼簾,知道這個角色是爭取不到了,下場後其她的女孩確很高興,十個人少一個人就多一份機會,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抽中一號,不然估計一樣的下場,剛剛尤導說方向錯了,不能用課堂上那種嗎?
能進複賽的都不笨,後面的選手很快就想到了,尤翼龍之前問她們有沒有查過資料,這是《女相》的甄選,日常指的當然是小琳的日常。
於是後面四個選手分別表演小琳吃飯、小琳在青樓、小琳彈琴、小琳跳舞的日常,得分明顯上去了,但都徘徊在6分左右。
姚紅在後面看了半天,好像想到了什麼,自信的笑了起來,輕輕在意瀾耳邊說道:「不是姐姐不讓著你,而是你一定會輸。」
緩緩走上舞台,每一步走的很穩,姚紅表情似笑非笑,「如果燒香拜佛尚越就會回到你的身邊,那麼天下哪有這多可憐的女子,自甘墮落只會讓敵人踩著你越爬越高,而你永遠在底層苦苦掙扎,連親生的女兒都要叫別人額娘。」
意瀾看向屏幕,這是小說裡的台詞,小琳為了引起姜國內鬥,找到了尚越的測妃,想通過她來破壞兩兄弟的關係。
太子未定,尚越和尚梁的關係一直不好,程然有一個義妹,剛好欽慕尚越,在程疏影的苦苦請求下,程然做主將義妹嫁給尚越,程然卻不知程疏影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背著自己在後面做了很多事情。
尚越的妻子張月梅想要還擊,沒想到害了自己的孩子,尚越將張月梅降為測妃,並且不允許去看女兒,如果拆穿了程疏影,那麼她那些壞事可不是爭寵那麼簡單,張月梅是大將軍的女兒,將軍手上握有兵權,夫妻本來和睦,程然讓義妹嫁過來,家裡雞犬不寧,尚越會覺得這是尚梁的陰謀,因為程然是尚梁的人。
小琳一步步向前逼近,「程疏影為什麼能成為王妃你想過沒有,你比她先進王府三年,還生了個孩子。」
低著頭像是在認真傾聽,一邊聽小琳一邊摸著手上的鐲子,「你可以這麼想我,但你想想看,若不是程然在背後,憑你父親的權勢你會淪為區區測妃?」
「放心,我無意去聽你和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在替你抱不平罷了。」
「你以為你死了尚越就會心痛,太單純了。」小琳搖搖頭,「他或許會有片刻的難過,而後就會把你忘的一乾二淨,無憂無慮的抱著程疏影,一家三口幸福的過日子。」
「不要說我狠毒,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如果不想輸的太慘,就去做點什麼,我們只是小女子,關心的只是我愛的人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意瀾看著舞台上的姚紅,突然感到了一種壓力,看小說時這就是她心中的小琳,而後突然有些猶豫,小琳的智謀心機雖然演的很好,可是為什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第三十三章 誰說反派沒有愛情

姚紅在舞台上嫣然一笑,這是她剛剛想到的演法,看了眼台下的顏意瀾,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遇見這個新人,總會莫名激起很多靈感,心裡有一股拼勁,想要證明自己比她強,不是憑後台,而是憑演技。
尤翼龍思索了會,給了目前的最高分。
「天啦!8分」林璐摀住嘴巴,指著屏幕小聲說:「尤導是出了名的嚴苛,除了尹辰兮那次給了9分,從來沒有給過這麼高的得分。」
「尹辰兮也參加過這種比賽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他剛出道就是影帝?」
意瀾通過屏幕觀察評委的表情,尹辰兮出道演的是尤翼龍指導的電視劇《玄武門》,他在裡面飾演男三號李建成,這個角色和小琳一樣,都是不討喜的反派。
「那我們還有機會嗎?」
戴玲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盡力就好。」
見兩個明星都沒把握,旁邊的新人面面相覷,好奇的打量著顏意瀾,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想法。
意瀾還在回想剛剛姚紅的表演,不得不承認,姚紅這段時間演技進步很大,小琳的狡詐、陰險都被她在舉止投足中演繹出來。
姚紅已經回到房間,此時完全沒有任何壓力,只要坐等比賽結束就行了。
觀察後面的表現,多少都受到了剛剛姚紅的影響,小琳的亮點似乎被姚紅詮釋完了,後面的小琳無非就是表裡不一、心狠手辣,即便再怎麼發揮也無法超出姚紅的小琳。
舞台上是第9號選手,她飾演的是小琳嫁禍程疏影的片段,即便內容和姚紅演的不同,但骨子裡還是模仿,這樣的表演根本不可能有高分。
「姚紅姐恭喜你。」林璐得的是6.5分,知道爭取不到角色了,轉而對姚紅微笑的祝福,「姚紅姐你剛剛演的好棒啊,我覺得你就是我心中的小琳。」
姚紅坐在位置上呵呵一笑,「哪裡,你剛剛演的也很棒。」
「不過其她人可不這麼想了。」
「誰?」
林璐指了指表情嚴肅的意瀾,「你別看了,再怎麼看這角色也不是你的,除非你能像當年的尹辰兮一樣,也得個9分,否則沒戲了。」
像尹辰兮一樣得到9分?意瀾一愣,她是尹辰兮的影迷,只要尹辰兮演出的視頻她都會反反覆覆看很多次,尹辰兮爭取的角色是李建成,那天的情況和今天很像,都是海選,也都是無實物表演。
下面有請最後一個參賽選手,我們的『小蓮』顏意瀾!
主持人張華的聲音打斷了意瀾的思緒,低頭愣了好幾秒,再度抬頭儼然是另一番表情。
掀開帷幕走上舞台,沒有再往前,而是停在了舞台的一角,意瀾輕輕咬著下嘴唇,兩隻手纏繞在一起,下意識的攪著衣擺,手放在膝蓋處微微一提,腳步慢慢向前走了兩步,低著頭陷入深思,而後挪開步伐又後退兩步。
這個女孩在做什麼?尤翼龍饒有興趣的環住胳膊。
想再往前走,腳卻像是灌上了鉛,不存在的衣擺好像已經被折出了褶子,女孩慢慢的抬起頭,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像是秋天的霧。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意瀾直接坐到了地上,兩膝著地,兩腳背朝下,重力落在腳踵處,理了理衣裙,手觸摸光滑的的青絲。
固定頭髮的是叫做蝶戀花的簪子,這個簪子是程然送的,小琳輕輕的撫摸頭上的玉簪,隨著撫摸可以感覺到簪子的輪廓,原本不存在的及腰長髮好像出現在大家的面前,玉簪的頂花是白玉作的花瓣,花蕊是紅寶石,旁邊嵌著兩顆珍珠,周圍金絲點綴,髮髻綰在腦後看上去如雲彩一般嫻雅飄逸。
膚光勝雪,眉目如畫,女孩從右邊拿起一樣東西,寬頭朝右,窄頭朝左,最細的線朝自己,放在桌上輕輕拂過,這是一架古琴。
隨著女孩的撥動,每根琴弦的位置歷歷在目,右手撥弦、左手按音,隨意彈出幾個曲調,沒有任何實物,一切顯得那麼真實,美人撫琴一曲中,唱盡煙花女子痛,她雖貴為公主,可是情卻不屬於她。
她是姜國人,程然是楚國的大臣,沒錯程然是對我很好,可是他是敵人,是我的敵人,是父王的敵人,使整個姜國的敵人,我不能去愛他!
女孩目光空洞,四指撥弦,音色厚實,帶著古琴特有的濁,她是一個公主,一個快要亡國的公主,她不能放縱自己,也無權擁有單純的感情,琴越撥越快,古琴講究心神合一的韻律,她靜不下心。
小琳停了下來,心緒早已亂了,摸著自己的心,終究是站了起來,
華衣裹身,衣裙拽地,頭不歪斜,步步生蓮,儼然一個高貴的公主,雖然舞台有限,意瀾沒走幾步,但一系列的動作讓大家知道,她走了很遠。
畫面定格,當看到湖邊的那個人小琳停住了步伐,慢慢露出了微笑,眼神中有了光彩,只要看見你,就是我的幸福。
烏黑閃亮的眼睛是那麼的天真,閃耀著從心靈蕩漾出的甜蜜,俏臉微紅,清麗脫俗,笑著流出了兩滴眼淚,低落在地下。就讓我偷偷的愛著你好了,不讓任何人發現,偷偷的愛著你,程然。
看到意瀾的表演後台的選手都愣住了,「明明沒有一句話,從她的眼神中卻能看見千言萬語。」
「剛剛摸頭髮那段,我好像真的看見了那枚程然送的玉簪!簪子的形態清晰的展現在面前。」
看著舞台上的意瀾,張雯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在學校無實物表演一直是她的驕傲,現在才知道當初自己多傻,像尤導剛剛說的,自己的演技還差很多。
姚紅攪著衣服,恨恨的看著屏幕。
時間到,表演結束,意瀾忐忑的看著尤翼龍,這是剛才臨時想出來的方法,姚紅已經把小琳的腹黑詮釋的很好了,如果自己走一樣的路,就算演的再好,後面表演的也是抄襲,這個演法是剛剛聽她們討論尹辰兮時想出來的,尹辰兮參加甄選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說一句台詞,全部靠著無實物表演和他的眼神,詮釋出他心中的李建成,一個愛護弟弟,有血有肉的李建成。
「你怎麼會想到這麼演?」看了意瀾好一會,尤翼龍終於問出了心裡的想法。
沒想到導演會問自己問題,意瀾很快的整理好思路,認真的說道:「因為程然是小琳的初戀。」
想起故事的情節,意瀾認真的說道:「白衣勝雪,風姿俊秀,說起話來總是溫柔的,沒有做不到的事,和他聊天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彷彿只有你一個人,才辯無雙,腦子裡總有著很多奇妙的想法,這樣的男子怎會讓人不愛呢?可惜就在程然是女子,而小琳不知,我想就算是知道了,小琳也會義無反顧的愛著他吧。」
「這是單方面的愛情,屬於小琳一個人,不知不覺中這種感情在她的心中萌芽,小琳知道這種感情是不對的,她是敵國的公主,接近程然是為了套取情報,她怎麼可以愛上敵人,可是感情又豈是自己可以控制的,那一年小琳才16歲,或許從小在深宮中長大讓她無法單純,但人之初,性本善,從未接觸陌生男子的她對愛情也有著憧憬的猜想。」
尤翼龍看著台上的意瀾,隨著她的話漸漸露出笑容。

  ☆、第三十四章 酬神

最終得到這個角色,意瀾在攝像機前笑了出來,露出淺淺的梨渦,甜甜的笑容發自內心,或許是因為才藝,更或許是因為相貌,尤翼龍對最終的結果非常滿意。
演員是質,角色是量,量掌控在他的手中,質則是取決於演員。
質是不可改變的,就像同一件衣服穿在國際名模和無鹽女身上效果是不同的,有天分的藝人,普通的角色於她是一種襯托,好的角色就是錦上添花,沒有天分的人即便再努力,到達一定的高度就很難再上去了,當然也不是不努力,努力很多時候會有回報,但這是演藝圈,適者生存的演藝圈。
看著舞台上的顏意瀾,尤翼龍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句話,『回顧千萬,一笑千金』這才是那個足以和程然為敵的小琳,足以讓人一擲千金的歌女。
得到心儀角色總是愉悅的,抱著這種心情意瀾走下舞台,剛打開門就被一堆人圍住。
「你剛剛表演的可真棒!」
「對呀,連姚紅姐都要給你比下去了呢。」
「亂說什麼呢!」林璐教訓旁邊的女孩,「不過你剛剛說的還真好,大多人都只注意小琳的腹黑心機,都忘了小琳原來也是個重情的人。」
「看來我們都理解錯導演的意思了。」
「意瀾你可真聰明,看你的表現一定早就想好了過會怎麼演,一下子就把我們給比下去了。」林璐假意笑笑,「進了劇組你可要好好演,別辜負了導演對你的期望。」話雖這麼說,表情卻沒有一點真心。
看得出林璐的不滿,意瀾溫和的笑笑,把大家的祝福都當作是真心的,以後輩的身份禮貌的說道:「我一定會好好演,不辜負前輩們對我的期望。」
林璐語塞,沒想到這個後輩還挺會做人,不再說話,旁邊那些沒出道的更是不說話了,戴玲走過來,笑著問:「你學舞蹈很久了嗎?」
戴玲看上去比林璐溫和很多,意瀾想了想,在系統學了一年,練習的時間折算成現實世界也有十年,但這個身份在現實世界卻是沒鑽研過舞蹈的,倒時候不好解釋也是個麻煩,於是說道:「差不多有十年了吧,我6歲的時候開始接觸舞蹈,除了舞蹈還學習了鋼琴和聲樂,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為了讓我專注學琴,家人就停了我的舞蹈課。」
戴玲點頭表示理解,「我小時候也一樣,當時學習書法和舞蹈,後來隨著學業壓力變大,也只能選擇一樣,我就放棄了書法。」
相似的經歷總能引起共鳴,而後就有了源源不絕說不完的話題,意瀾有些調皮的說道:「但我也沒那麼乖啦,他們不同意我就跑出去偷偷的學。」
這句話半真半假,家長對於孩子總是寄予厚望的,生怕孩子輸在了起跑線上,小時候父母忙著創業沒精力陪自己,就把她塞進少年宮上課,不知道孩子擅長什麼,就一股腦的都報一遍,鋼琴、舞蹈、聲樂……還有些雜七雜八的課程,現在基本上忘得乾淨,後來樂生公司上了軌道,看著她慘不忍睹的文化課成績,媽媽重新規劃了學習方向,也就放棄了舞蹈。
想到今天的表演,以後肯定還會有人再問自己類似的問題,得找個好借口才行。
「你跳舞很棒,你大學打算學舞蹈嗎?」戴玲好奇的問。
「應該不會。」意瀾搖頭,雖然她很喜歡跳舞,但舞蹈演員的舞台生命是有限的,即便坐到首席舞者的位置,也會因為年齡或者結婚生子被淘汰,失去舞台表演的資格。
雖然藝人吃的也是青春飯,但老了還可以作為老戲骨留在舞台上,「可能會報理工科專業吧。」
戴玲點點頭,不知不覺兩個人聊了蠻久,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互相留下聯繫方式,意瀾準備離開會場,下個月期末考試還要看書,雖然高考課程已經上完,但複習才會心安。
感覺總有人盯著自己,四周看了看是姚紅,此刻姚紅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的盯著顏意瀾。
姚紅握緊拳頭,陰沉的看著顏意瀾,心裡憋著一股火,又是她,她費盡心力討好林莫宇,本來可以就此擺脫三線,都是因為顏意瀾,搶走她一半的風頭,害她如今還在二三線徘徊!
被姚紅攔在門口,姚紅湊近意瀾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個角色你得到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會輸給你。」
原來是下戰書?有些意外前輩主動向自己挑戰,機會本來就是爭取的,也不在乎對方是前輩,意瀾直視姚紅的眼睛,「我也不會輸的。」憑借最大的努力,戰勝前輩們。
說完話姚紅鬆開門把,兩人擦身而過,記得前世姚紅並沒有大紅,但意瀾不會懈怠,姚紅那個巴掌她還記著在,前世的演藝圈沒有顏意瀾,今生的演藝圈姚紅未必不會大紅,她不能輸,尤其是輸給這個討厭的人。
這次的比賽是三線藝人和未出道演員的比拚,一場比賽讓意瀾發現自己的演技很不夠看,和真正的藝人比起來,她還有很大差距,因而在日後的舞蹈課、表演課上意瀾學的更加認真。
藝人一定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藝,雖然系統的時間比現實要長,但她小時候付出的沒有別人多,所以現在學習要比任何人都要刻苦,這樣才不會輸。
課程排的很滿,抽出睡眠時間在系統學習鋼琴和聲樂,這兩門課她是童子功,從小每天就會練3個小時鋼琴,本以為系統學習只是輔助,上課後才發現她以前是多麼的井底之蛙。
忙著上課,意瀾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和權雲錫聯繫了。
辦公室裡,趙亮看到自家兄弟一副煩躁的樣子,知道原因卻故意問道:「怎麼了雲錫?」
「沒什麼。」
「是不是在等顏小姐的電話?」
「沒有!」
「沒有就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讓你幫我通知顏小姐一件事情呢,看來只能哥自己打電話了。」
「等等!」聽見顏意瀾的名字,權雲錫立馬來了精神,「哥你都這麼忙了,打電話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來做吧。」搶過趙亮的任務,權雲錫笑的一臉燦爛。
意瀾在看書,聽見手機響了。
「顏意瀾過了那麼久有沒有想我?」
聽聲音就知道是權雲錫的,意瀾放下手裡的書,笑著說道:「沒有」
「沒良心啊~」權雲錫在電話那頭痛心疾首,「虧我每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惦記我家的瀾瀾呢。」
「哈哈。」聽到權雲錫誇張的聲音,意瀾笑著說:「好啦,哥,人家也有想你的。」媽媽難得遇到心愛的人,哥哥又這麼好相處,想想自己真幸福。
聽見意瀾的『哥』權雲錫僵在那裡,電話那頭輕輕咳了咳,恢復了翩翩大少的形象,把趙亮說的事情告訴意瀾,「《女相》劇組下週五酬神,所有主創都要來,那天有穆青、尹辰兮、韓玉、張洛洋……」
「尹辰兮?」意瀾突然一愣,「他演什麼角色?」
「男一號尚梁。」
「尚梁不是武打明星張懷健演嗎?」
有些奇怪意瀾為什麼這麼關心尹辰兮,權雲錫解釋道:「原先是張懷健,但距離上次籌拍過了一年,張懷健沒有檔期,尤導就找到了尹辰兮。」
「嘻嘻」意瀾笑了出來,「太好了,這麼說就可以看到尹辰兮本人了!」尹辰兮是她的偶像。
「你很喜歡尹辰兮?」聽到意瀾的話權雲錫有些不開心,「他有什麼好的。」
「準確說是很喜歡他的演技,因為他的演技,我才愛上表演。」前世被江家母女和渣男弄得心力憔悴,孤獨絕望的時候看到電視裡的林育倫,林育倫經歷愛情的背叛、家庭敗落,在女主的幫助下最後走出困境,走出過往的烏雲,這是前世激勵自己活下去的信仰。
而後又看了尹辰兮一部部的戲,愛上了一個個不同的角色,甚至會偷偷模仿他演戲的方式,對著電視跟他對戲,但前世的時候尹辰兮沒有演過這部電視劇啊?看來自己的重生,無形中確實改變了很多事情。
電話那頭的權雲錫心塞,因為尹辰兮才愛上表演!權雲錫默默的把尹辰兮列為危險人物,以至於尹辰兮後來一直不解,為什麼權雲錫看到自己就會露出小獸一般的眼神,好像自己要搶他的東西一樣。
隨後權雲錫又在電話裡把地點、著裝、怎麼說話,每件事情都詳細的教給意瀾,這些當然不是趙亮的任務,而是權雲錫為自家瀾瀾貼心開設的愛心課堂。
雲錫說的很多,但每一樣都很有用,知道是權雲錫自身的經驗,意瀾在心裡再度感歎,有哥的孩子真好。
電話另一頭的權雲錫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光榮套上了二十四孝好兄長的標籤。
「對了,我給你找了一個經紀人。」
「經紀人!」自己有經紀人了?
「對呀,你已經出道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總得有人幫你張羅的。」權雲錫理所當然的說:「放心啦,你不用簽約的。」
整個羚銳都是權叔叔的,意瀾相信這一點,問道:「經紀人是誰?」
「林玉梅。」
「林玉梅!」林玉梅是圈內一線經紀人,培養了很多天後天王,在圈內無論人脈還是能力都是數一數二的,但她挑選藝人的眼光也很高,知道是因為權雲錫的原因,意瀾真誠的表達感謝,權雲錫卻笑著說道:「謝什麼,這點事情都要去感謝我,那我以後豈不是天天要聽你說謝謝。」
掛了電話,意瀾再度感歎有哥的孩子像塊寶,想起了同樣對自己很好的肖希,有機會跑到b市給他一個驚喜。
《女相》改編自小說《左相》,屬於歷史架空文,根據相關規定,女相故事背景安插在了魏晉南北朝。
古代的影視難免觸及先人或神靈,所以開機前須舉行拜神儀式,以告知這只是拍戲而非真實事件,祈求神靈庇佑,讓這部劇順利完成,無論是真是假,大家都保持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畢竟片場的古怪事從來不少。
手持三炷香,拜關公,將香放入香爐,念:「今則有借元寶之風,以紙為鈔,借一還十」
隨著導演的帶領,眾人完成了酬神儀式,接下來體現的就是酬神更為直接的用途。
眾主創聚齊在此,先前請來各家媒體的記者,為影片做好宣傳。
「尤導,聽說男一號本來是由武打明星張懷健擔任的,開機前夕突然換成了尹辰兮,這中間是否發生了什麼?」
「只是因為檔期問題。」
「尤導,距離上次和尹辰兮合作,時隔五年,是什麼讓你決心讓他出演男一號?」記著窮追不捨。
「尹辰兮是一位很好的演員,尚梁這個角色……」官方而完美的答案。
見尤翼龍這裡套不出話,記者轉而問旁邊的尹辰兮,「聽說最近有很多導演向你投來橄欖枝,在這麼多劇本中,是什麼讓你義無反顧的進入《女相》劇組。」
尹辰兮微微一笑,清澈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首先這部劇的故事我很喜歡,其次和師傅已經五年沒有合作了,師傅找自己,又是這麼好的劇本,我怎麼會錯過呢?」
這個答案可不是記著滿意的。
「聽說《墨香》劇組以一集四十萬邀你出演男一號,你是不是覺得尤導的劇本更勝一籌。所以選擇了《女相》劇組?」
這話明顯挖坑讓人跳,站在尹辰兮旁邊,意瀾和其她配角一樣面帶微笑,表情管理什麼的表演課有教。
「不是的,墨香的劇本很優秀,但有時候演戲就像選兵器,雖然知道那個兵器削鐵如泥,多麼的獨一無二,可是不適合自己也不能強求。」球輕輕的給記者踢了回去。
「穆青小姐,您是這部劇的女一號,對於這部劇您有信心取得同時段第一嗎?」同時段另一部劇叫做《墨香》
「收視率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知道,誰也不能百分百知曉最終結果,不過我對這部劇很有信心。」
挑不出錯的回答,意瀾心裡這麼想著,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顏意瀾小姐,都知道尤導為了小琳這個角色遲遲沒有開機,除了之前李樂導演的《清宮》你沒有任何表演經驗,你覺得可以勝任這個角色嗎?」
記者見套不出話轉問這個一直面帶微笑的新人。
感覺到意瀾的緊張,尤翼龍笑著說:「顏意瀾是我心中小琳的最佳人選。」
聽見導演這麼誇讚新人,記著追問:「這麼說你確定顏意瀾的小琳會讓大家眼前一亮?」
「這需要後面的拍攝才知道,但我相信我的眼光」
記者又問了幾個問題,今天的酬神終於結束了。
沒想到這麼累,第二天意瀾打開新聞。
羚銳娛樂訊6月7日下午,女相官方微博宣佈,古裝連續劇《女相》開機,並附上穆青、尹辰兮、韓玉、張洛洋、劉曉西、顏意瀾等主演合照,時隔五年師徒再度合作,怪才尤翼龍攜眾星帶給我們又一個經典。

  ☆、第三十五章 和媽媽吵架了

《女相》採用封閉式拍攝,預計拍攝時長半年,這半年意瀾幾乎沒時間回學校上課,黎慧敏知道了這件事,立刻表示反對。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拍戲什麼時候不能拍,明年就要高考了,你到底有沒有准高三的自覺?」
「媽」意瀾撒嬌,「你也看到我這次考試的成績,全年級第一呢,就算去拍戲我的成績也絕對不會落下來的。」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就是因為你學習進步了,才更要努力,爭取考上一個好的大學,不要成天想那些歪門邪道的。」
「媽媽,我保證會好好讀書的,要不然您定期來考察我,只要我成績有一點退步,我一定聽您的話回學校唸書。」
「真到那時候就晚了!」黎慧敏把菜端上桌,「別想了,我說不行就不行!」
「可我已經參加完發佈會了,主創人員都定好了。」見媽媽不為所動,意瀾只好故作委屈的說道。
「這件事我會和你權叔叔說的,放心吧,會有演員替代你的,你就安心讀書,考一個好大學,找一個靠得住的男人結婚,到時候生個可愛的孩子,這才是真正的幸福,別成天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過著一眼看到死的人生?」意瀾也不撒嬌了,反駁道:「我不要!」
「媽媽這都是為了你好。」黎慧敏摸了摸意瀾的頭髮,「前半輩子我在商場打拼,總想做出點什麼,可真當我有了這一切,才發現過程中失去的遠比得到的多,瀾瀾你還小,你不懂,人真正的幸福在於平淡,找一個愛你的男人,生一個健康的孩子,閒暇之餘有些愛好,一家人平平淡淡,健健康康就好了,什麼是幸福?幸福就是活著,幸福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媽媽的前半生夠苦了,不希望你再走歪路,到時候後悔。」
知道媽媽是關心自己,意瀾無奈的解釋道:「可我還年輕,我想試一試,平平淡淡是媽媽理解的幸福,不是我的。」
「你這孩子!」
「就讓我試一試好不好?」意瀾放軟了聲音,「在劇組我也會看書的。」
「自己看書的效果能有老師教的好?」黎慧敏歎了口氣,「做人最重要的是堂堂正正,你可以考不上大學,可以一無是處,但你絕不能走錯路。」
「我沒有走錯路,我還是媽媽的乖孩子。」
「你這孩子怎麼說不清呢!」黎慧敏嚴肅了起來,「你拍《清宮》請了半個月假,當時我忙著離婚沒有管你,現在事情忙完了,我一定要好好帶你,媽媽就你一個孩子,沒有什麼事情比你重要。」
「媽,我已經長大了。」
「你這叫長大?」黎慧敏像是聽到笑話一樣,「你要是長大了會不讀書跑去當戲子?」
「什麼戲子!我是真的喜歡表演。」意瀾無力,「媽媽也看到了,我最近成績進步很大,每次考試都幾乎滿分,我真的很喜歡這個角色,不想錯過。」
「什麼演戲,說的多高雅似的,這年頭長了張臉就能演女一號,你真以為劇組少了你就活不下去,你也不想想,演藝圈這麼多明星大腕,哪個演技不比你強,為什麼偏偏要你演這個角色。」
「媽媽你什麼意思啊!」說的好像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家世一樣。
「就是因為阿柯。」黎慧敏證實了這個想法,「人人都知道我和阿柯要結婚了,為了討好董事長給一個女配角讓你演有什麼大不了的,平常你喜歡演戲,去劇組玩玩就算了,可你快高三了!還有一年就高考,你知不知道輕重緩急,考不上大學你拿什麼嫁人?」
「嫁人嫁人!你就知道嫁人!我的人生難道就是為了等一個男人出現,然後過你當年那樣的日子嗎!」
想到前世的楚雲博,意瀾有些口不擇言了,看見媽媽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意瀾立馬就後悔了。
前世就是這樣,黎慧敏一直告訴意瀾,平平淡淡就是幸福,也造成意瀾前世婚姻的悲劇。
就算她有什麼出格的想法也會被打壓在搖籃裡,結婚前看見楚雲博和江洛雪廝混,媽媽告訴她男人難免做錯事,於是她忍了。
後來她懷孕了,楚雲博連家也不回,她不之所措的跟媽媽哭訴,媽媽告訴她不能離婚,不然便宜了小三,肚子裡的孩子也需要完整的家庭。
再後來媽媽出車禍死了,自己也因為楚雲博的一巴掌重生了一次,也許正是那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
這輩子她絕對不要重蹈覆轍。
「媽媽我想問你,如果不是遇見了權叔叔,您還會不會和爸爸離婚?」
沒想到女兒突然問這個,黎慧敏覺得有些尷尬,「問這個幹嘛,我和你權叔叔都快結婚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看著媽媽的眼睛,意瀾已經知道了答案,不知道自己重生改變哪一步,讓權叔叔和媽媽走在一起,意瀾都很感激這個改變,「如果您早點和爸爸離婚,我的童年可能不會這樣。」
「瀾瀾……」和小孩說這個問題很尷尬,黎慧敏說道:「你還小不懂,媽媽當初做的都是為了你好。」
「你都說為我好,可你知道你的好對我的傷害更大?」
「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意瀾搖頭,「傷害孩子,同時折磨您自己,這種想法我一輩子都不會明白。」
前世本來快當媽媽,自己重生那個孩子也沒了,但是肚子裡呆了幾個月,意瀾也是有感情的,或許死前還在迷茫,但現在知道,為了孩子,她會選擇離婚,「請您不要再想當然的替我的人生拿主意。」
沒有再撒嬌吵鬧,意瀾的表情從未這麼嚴肅,黎慧敏有些不知所措,「媽媽也是為你著想,要不我跟阿柯說說,等你高考結束,放假的時候再去拍別的戲也一樣,反正玩玩而已嘛。」
「我不是在玩,我是真的想演戲,尊重並且想一直走下去。」
「都說了多少次,什麼演戲,就是一群靠臉吃飯的,背地裡不曉得多骯髒,在古代這種女人就是娼妓你知道嗎?」
「我又不是去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何必說的這麼難聽?」意瀾已經無力了,「如果媽媽擔心我以後沒飯吃,我可以告訴您,我現在已經可以賺錢了,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不是靠演戲,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個社交網站,雖然才剛起步,但是生存下來已經沒問題了。」
社交網站?什麼時候的事情,黎慧敏腦子還沒轉過來就聽見意瀾繼續說:「我知道演藝圈很亂,裡面有很多灰色地帶,但什麼行業沒有灰色地帶,我有自己的處事原則,不該做的絕對不會做,如果媽媽擔心我利用羚銳的權勢來演戲,那您放心,這部劇拍完我再也不和羚銳合作。」前世被江家母女害的一無所有,什麼沒有經歷過。
「我知道媽媽你是為我好,可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沒有人能真正為我的人生負責,我不想老了以後後悔,我的人生我想自己決定。」不是以小孩子的身份,前世的她已經快是一個孩子的媽媽。
這麼一鬧,母女兩更是無話可說,黎慧敏當著意瀾的面打電話給權柯,電話裡表示一定要封殺意瀾,為了女兒的人生考慮,絕對不允許瀾瀾再去羚銳。
並且認為寶貝女兒的叛逆是權雲錫造成的,高考前權雲錫不能找瀾瀾。
在學校認真讀書的權雲錫表示很無辜……
黎慧敏看起來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實際上比誰都要固執,只要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之前意瀾去拍戲,黎慧敏以為只是鬧著玩,加上那時間她很忙,也就放任著不管,現在忙完了,意瀾又鐵定要去演戲,黎慧敏自然不會再同意,因為黎慧敏最瞧不起的就是演員了。
意瀾歎了口氣,摸著小藝的腦袋低聲說道:「這一世說什麼我也不會聽媽媽的了」
小藝搖搖尾巴表示支持。
前世那年高考,意瀾本來想學鋼琴專業,打小學琴,鋼琴的水平自然是不低,文化課雖然半吊子,通過藝考卻輕而易舉,但黎慧敏瞧不起學藝術的,極力反對,意瀾才改學了物理。
前世意瀾物理學的很爛,黎慧敏卻很滿意意瀾的選擇,物理這個專業說出去很有面子,儘管意瀾的學習不好。
倒不是說不能演戲,像之前《女相》劇組黎慧敏就沒有反對,對於黎慧敏而言意瀾拍戲玩玩可以,但絕對不能動要當演員的念頭,正如打小學琴,她是贊成的,卻決不允許去考音樂學院一樣。
不知道媽媽是怎麼跟權叔叔說這件事的,意瀾埋進空間繼續學習了,最近做出來的社交網站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很意外,意瀾一大早就接到了《女相》劇組的電話,打電話的是尤翼龍,導演直接打電話給自己,倒是讓意瀾受寵若驚。
尤翼龍正大口大口的吃著蛋糕,看著對面一心專注美食的大導演,意瀾的心情就沒那麼好了,已經坐在辦公室半個小時了,尤翼龍都沒說是不是要把她給換掉。
「你吃啊?」
搖搖頭,「我減肥。」
「真可惜」尤翼龍把最後一個蛋撻也吃掉,又喝了一口咖啡,笑著問對面的女孩,「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打電話叫你來?」
點點頭,其實她本來是不好奇的,媽媽昨天跟權叔叔打電話,今天尤導就打電話給自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吃了那麼長時間東西,導演都沒說換不換,要不是小藝寶寶確定的說導演沒有別的意思,她都要跟媽媽一樣懷疑導演有沒有別的目的了,畢竟系統演技課上可是很貼心的普及了潛規則的課程……
尤翼龍輕輕笑了,「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決定?」
見意瀾點頭,尤翼龍指著劇本問道:「你覺得小琳是什麼樣的人?」
劇本是最後一頁,也是這個故事的尾聲,小琳計謀敗露,服毒自盡,程然和尚梁擁抱在一起,從此楚國戰勝姜國,一統天下。
為了拍這部劇,研究了很久的劇本,看著對面還在吃東西的尤翼龍,意瀾淡淡說道:「劇本上只有一句台詞『程然死了,那我就放心了。』」
尤翼龍審視著意瀾的眼睛,似乎在等待下文。
「小說裡小琳第一次出場在於天香樓,當時她穿身著粉色紗衣,外披白色輕紗,青絲長髮披於雙肩,雖處於風塵,可眼神卻清澈無比,話語間帶著談談的疏離。
賣藝不賣身,這句話聽起來可笑,但偏偏就有古代名流喜歡,對於他們美麗的女子就像是牛馬,越多越能顯示身份的高貴,在這樣的場所談事情,交朋友是絕佳的。
在朝為官,程然難免少不了這些應酬,久而久之就認識了裡面的小琳,程然是女的,在風塵場所自然與別人不同,再加上他才華橫溢,漸漸的吸引了從未接觸陌生男子的小琳。
可是小琳忘了,她接近程然的目的是套取情報,她是楚國人,而程然是姜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
感情又豈是人可以控制的,為了程然小琳三番五次違背父王的意思,小琳的感情終被看穿,將功補過,皇帝派小琳刺殺程然。
小琳不忍,但皇帝早有準備,看著程然生命危在旦夕,小琳衝上前救程然,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替程然擋刀。
也因為這樣,小琳的身份被程然拆穿,那一刀也被看作了苦肉計,為了國家,程然選擇了反間計。
假意原諒小琳的行為,要帶她遠走天涯,實際上套取楚國的情報,程然很厲害,計策也很厲害,小琳真的相信了程然的話。
而後便是屍橫遍野,掌握楚國情報的程然帶著兵馬,一點點的踏平楚國的土地,成為姜國人口中人人稱讚的大英雄。
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姜國的鐵騎之下,雖然他們不是一個好官,可是這些都是她的家人,在小琳最絕望的時候程然選擇告訴她真相,真相就是這兩年我一直在利用你,我從未愛過你。
放棄一切得到的只有一句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兩年朝夕相處就是笑話一般,為了愛情她放棄了使命,她以為擁有了愛情,到頭來才發現原來她一無所有。她的愧疚和煎熬,誰又能理會,心灰意冷的小琳想著就這麼死了也好,卻被楚國人救了出來,楚國人在兩人的仇恨中再加一把火。
明知道楚國人是在利用她,小琳還是就這麼相信了,除了對程然的恨她什麼也沒有了。
所有人都在稱讚程然,他是英雄,有多麼多麼的仁義道德,看到街邊的乞丐都會用自己的手絹替對方擦拭,這個對所有人都如此溫柔的男人為何偏偏對自己這麼殘忍?
不公,小琳的心中只有仇恨,再次出場的她只能用可怕形容,原本天真浪漫的女孩變得腹黑深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程然進入天門陣時小琳心裡並不開心,原來除了仇恨她什麼也沒有擁有,看著陣法裡痛苦的程然,小琳服下了準備好的毒藥,生不能同裘,死同穴。
記得有人說過,寧可得罪一百個男人,也不要得罪一個女人,女人的報復不是你所能承受的,都說小琳壞,若程然早日告訴她,我是在利用你,或是當初發現小琳的身份就一刀殺了,小琳也不會這麼痛苦,愛有多痛,傷的就有多痛。」
說完後意瀾感覺有些失落,她真的很喜歡這個角色,看著不發一言的導演,意瀾無話可說。
「你說的很好,就是這麼演的。」尤翼龍彷彿看不見意瀾的擔憂。」
「您是說,我可以繼續演戲!」
點點頭,「當然可以,但學習也不能耽誤,今天通知你來是為了拍定妝照的,怕你沒吃飯請你吃蛋糕,你不吃我就一個人吃完嘍。」導演笑笑,「開工嘍!」
定妝照又叫做造型照,它是影片開拍前根據劇本對人物形象的設定,由攝影師同美術、化妝、服裝、照明等各部門反覆探索研究的結果,穿著素色綢緞,旁邊點綴淡藍色水紋,一支淡雅的簪子挽住青絲,琉璃般的眼睛如耀石般的閃閃發亮。
桃紅色的長裙,下擺密麻麻一排水藍色的漣漪,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膚光勝雪,眉目如畫,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儀態華貴,眼神斜睨著下方,髮髻綰在腦後看上去如雲彩一般嫻雅飄逸,不諳世事的少女成長為足以和程然對立的女人。
從不諳世事到心機深沉,意瀾的神情隨著服飾的變化而變化,雖然只是定妝照,意瀾卻很認真。
看著鏡頭前的新人,攝影師有種感覺,這個演員的前途不可限量,雖然只是定妝照,但她的眼神和氣場,連入行二十年的他都覺得驚訝。
尹辰兮已經拍完了照片,想去找導演聊會天,看見攝像機前的意瀾也頓住了,這個女孩就像是為了古裝劇而生,穿上古裝的她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上次酬神以為只是一個長得不錯的新人,沒想到這個新人不簡單,尹辰兮有趣的想著。

  ☆、第三十六章 什麼叫做暖男

「在看什麼呢?」穆青擋在尹辰兮前面,「怎麼你的理想型也是她?」
「也是?」
「你還不知道?」穆青故意露出意外的表情,「最近可有不少藝人表明理想型是這個小妹妹。」
「不過是炒作罷了,你也相信?」尹辰兮手插在口袋裡,絲毫不在意穆青的話。
「也是,真的理想型又怎麼會說出來,就像師兄你的理想型是碧昂絲,可是真正喜歡的人誰又知道?」
穆青意有所指,想從尹辰兮的眼睛裡讀出點別的東西,「我不相信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就算是神也會動凡心。」
「抱歉我不是神。」避開穆青悵然若失的神情,「也請你記住,戀愛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與其這麼關心這個新人,不如好好的看劇本,對於你擔任女一號,網上的質疑聲可不小。」
「嗯哼。」穆青扯著嘴角,「不勞師兄您費心。」
7月10日,《女相》官方微博發佈人物定妝照,看著裡面白衣勝雪的穆青、氣質偏偏的尹辰兮,還有剛出道卻備受關乎的新人顏意瀾,網友紛紛感歎養眼。
圖片裡意瀾的眼神斜睨著下方,貴氣十足,光是賞心悅目的劇照就為她吸引了一大批粉絲。
看著微博旁閃閃發光的v字認證,意瀾默默的點擊了轉發,這個是林玉梅幫她申請的帳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跟她說過什麼,林玉梅對自己的態度沒有絲毫改變。
「意意真的是太可愛了!」這是最近湧入的宅男粉。
「看起來還不錯。」這是從隔壁爬過來的書迷。
「意意看起來好有氣質。」這是看過月亮衛視海選視頻爬過來的新粉。
「這個女孩看起來還蠻乖的。」這是新爬過來的媽媽粉。
微博沒申請多久,粉絲已經漲到了十萬,看到大家的回復,意瀾感覺很微妙,她竟然也有粉絲了?
關上電腦,最近的拍攝可是很緊張的。
「卡!」尤翼龍喊停,指著尹辰兮失望的說:「這場戲你都ng了多少次,才幾年沒見,你的演技跑哪去了?」
尹辰兮抱歉的看著工作人員,「抱歉,再來一次。」
尚梁抱住程然,「這不關你的事,小琳是楚國人,她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
「我不聽!」程然憤怒的甩開尚梁的手,「姜國人?楚國人?什麼是姜國,什麼又是楚國,梁王殿下,我不懂!我只知道她是一個心地單純,會說會笑的小女孩,而這個女孩剛剛被你殺了。」
意瀾坐在邊上看兩人演戲,這場戲關乎著小琳的重大轉變。
程然告訴小琳真相,心存不忍準備放走她,小琳離開半路卻被眾多高手追殺,小琳以為這是程然做的,程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自己,但事實上,殺她的人是尚梁派來的。
這場爭吵戲程然對尚梁諸多無理,尚梁卻包容忍耐,按照官位來說程然是以下犯上,可尚梁沒有絲毫憤怒,只有對程然的心疼,這種感覺讓尚梁疑惑,也讓他發現埋藏在心底的愛意,不生氣是因為罵他的是心愛的人。
「尚梁你根本不懂愛,小琳她是利用我,可是朝夕相處整整三年,她對我是不同的!」我已經把她當成了妹妹啊!穆青心裡想著,做出了悲傷的表情。
「我不懂愛?」尚梁輕嗤,而後看著程然的表情漸漸不一樣起來。
聽見程然的話他開始思考,發現他原來愛慕著程然,可程然是男子,雖然男寵之風盛行,可他一向是不屑的,尹辰兮努力做出糾結的表情。
「卡!」尤翼龍憤怒的停止拍攝,「不是這種感覺!尹辰兮我跟你說了多少遍,程然現在是你愛的人,你的感情漸漸開始改變,你知道這種改變是錯的,可是心底卻忍不住在竊喜,你先前對程然的忍讓、關心在此刻都有了解釋,想通這一切你反而覺得輕鬆,怎麼你的表情只有痛苦!」
「導演……」看到尹辰兮被罵,一旁的穆青求情。
「你不用替他求情。」尤翼龍臉色失望的看著尹辰兮,「我不知道這五年你經歷了什麼,但不要忘了你是演員,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天王就怎麼樣,演的是什麼東西!當年那個白紙一樣的孩子哪去了!早知道你現在就這種演技,我還不如叫別人來演!」
尤導又開始訓人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尤翼龍平時是個很隨和的人,跟他開玩笑,甚至搶他的東西吃他都是樂呵呵的,可是只要在拍戲,尤翼龍比惡魔還要可怕。
遠處的意瀾抖了抖肩膀,努力的往角落裡鑽,導演發起火來是會遷怒的。
尹辰兮的演技比她好很多,可尤翼龍是絕對的完美主義者,容不得一點瑕疵,意瀾在這半個月沒少挨罵,想到下一場就是自己的戲,感覺亞歷山大。「顏意瀾!」
「在!」意瀾乖乖的出現在導演面前。
「先拍你這一場,好好演!」
「是……」
這場戲只有她一個人,小琳在楚國人的幫助下逃過姜國士兵的追殺,並且誤會這一切都是程然做的。
想到程然兩年的虛情假意,想到慘死的家人,小琳從絕望、痛苦到不甘、仇恨,由天使到惡魔的轉變,這一切都要在一分鐘內完成。
躺在床上,淡藍色水紋裙皺成一團,上面粘著鮮血,青絲早已散落,簪子也快要從發間滑落下來,琉璃般的眼睛如耀石般閃閃發亮,只是少了生氣,盛滿了淚水,這一幕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疼。
想哭卻不能哭出來,意瀾皺起眉頭,想到程然對自己的背叛,仇恨,臉色陰鬱起來。
「卡!」
尤翼龍這會氣得不輕,「前面演的挺像的,可是你愛的是一個大英雄,不是渣男,你這個表情怎麼只有恨,愛跑到哪裡去了?」
額……想到前世的渣渣了,還沒等意瀾解釋,尤翼龍繼續罵道:「還有你恨程然,你要報復,肆意的報復,你是從天使變成惡魔,可你為什麼這麼壓抑,感覺只是一隻受傷的天使,你是惡魔!」
惡魔?意瀾露出凶狠的表情,尤翼龍看到後氣的跺腳,「顏意瀾你一副要殺人分屍的表情做什麼!是讓你演惡魔,不是讓你演變態殺人魔。」
看到女孩害怕的樣子,尤翼龍想到剛剛語氣太凶了,把之前對尹辰兮的火都撒在了意瀾的身上,尤翼龍清了清嗓子,「你要想戀愛的感覺,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就算你愛的人傷害你,你的表情也要有愛意!」
「愛意?」意瀾機械的重複這句話,她其實不太懂愛的感覺,如果是暗戀男神還可以幻想沈嘉宏,可是小琳對程然已經是瘋狂了,為了男人瘋狂的愛她真的無法想像。
「你不會不知道什麼是愛吧?」尤翼龍話一頓,突然想到意瀾的年齡可能還沒談過戀愛,尷尬的咳了咳嗓子,「尹辰兮你想好了沒有!今天你的戲不拍完就不收工!」
看向意瀾,「我給你時間找感覺,等尹辰兮拍完就到你,不要讓我失望。」對於意瀾,尤翼龍是真心當作了徒弟,態度和對尹辰兮是一樣的,或許兩個人在很多人看來演的還不錯,甚至是很好,可他們的實力絕對不僅於此。
意瀾走到拐角,前世她只談過一次戀愛,那次戀愛讓她偏體凌傷,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只有背叛。
對於楚雲博她沒有愛意,只有恨意,恨不得把那個毀了她的男人碎屍萬段,除了噁心,什麼也沒有。
正想著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抬頭一看是沈嘉宏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沈嘉宏你怎麼來了?」工作人員不是封鎖了現場嗎?
「來看你唄。」沈嘉宏和熙的笑著,從懷裡取出一疊卷子,走到意瀾跟前遞給她,「諾,這是最近的作業,旁邊是我寫的答案。」
映入眼簾的是好看的字體,旁邊還有紅色的修改痕跡,她認識這是沈嘉宏的字跡,可沈嘉宏是從來不記筆記的。
被意瀾看的有些尷尬,沈嘉宏故作無所謂的樣子,「別忘了我說過要和你上一所大學,我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罷了,你可別多想。」

  ☆、第三十七章 沈嘉宏來探班

看著密密麻麻的筆記,意瀾笑著對沈嘉宏說道:「謝謝你,我一定會認真看的。」
「你敢不認真。」沈嘉宏威脅道:「小笨蛋,我每個月都會來這裡檢查你的成績,要是敢退步的話你就死定了!」說完還抹了抹脖子,做出殺人滅口的表情。
看著關心自己的同桌,意瀾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不過你也別多想,我就是怕到時候某人成績退步太厲害,害得我也得跟她一起讀高四,我是為了我明年的生活質量著想,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裡的復讀班有多恐怖。」
「沈嘉宏,其實你不必……」
「停!」沈嘉宏知道意瀾的意思,認真的說道:「有沒有意義是我來評判,不是你顏意瀾哦。」
知道他是一個固執的人,意瀾也沒再說什麼,反正憑她現在的成績,高考考同一所大學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看意瀾安靜了下來,沈嘉宏隨意做了幾下伸展動作,感歎道:「為了抄這些筆記我可是好久沒上課睡覺了,爺爺要是知道我這麼認真學習,估計會獎勵我吃糖果吧。」
「沈爺爺要是知道你只有這幾天上課才不睡覺,請你吃秀逗糖。」
想到糖果的酸味,沈嘉宏就覺得牙疼,可還不忘開玩笑的說道:「要是你請我吃的,再多我也喜歡。」
「台詞越來越老土了,說最近看哪部電視劇了。」
「好吧,確實是電視劇的台詞。」沈嘉宏做出坦白的模樣,開始打量起意瀾,一邊看一邊滋滋感歎:「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們家小意瀾打扮起來也挺像那麼回事的。」
「呵呵。」剛剛才被導演破頭大罵,意瀾可不覺得自己像那麼回事。
「造型是還不錯,就是還不夠慘。」沈嘉宏無視意瀾鄙視的表情,眼神明亮亮的盯著意瀾看,伸出手指了指衣服的幾處,「諾,既然演的是死裡逃生,怎麼也得撒點雞血鴨血的,還有你這頭髮這麼順不合理,至少來個*的雞窩爆炸式。」
「沈嘉宏!」看著嬉皮笑臉的男孩,意瀾真心無語,「哎呀!你就別再開我的玩笑了,剛剛導演才說我的表演不好,完全沒有演出角色的愛意,馬上我就要開拍了,不能再陪你瞎鬧!」
「什麼叫瞎鬧。」沈嘉宏不以為意,湊過來緊貼著坐著,「反正小笨蛋你一個人也想不出什麼,要不跟我說說,我來幫你參謀?」
也是,意瀾歎了口氣,把劇情一股腦的都告訴沈嘉宏,說完後見沈嘉宏沒什麼反應,呆呆的看著自己,拿手在他面前晃晃,這小子不會剛剛在發呆吧,意瀾火了,「沈嘉宏!」
沈嘉宏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問你我演的怎麼樣?」
「挺好的。」沈嘉宏恢復了嬉皮笑臉,「導演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演的沒有愛意,不像是復仇的魔鬼,倒像是要去分屍的變態殺人魔。」
「哈哈!」沈嘉宏笑了起來,「變態殺人魔,導演形容的太貼切了」
「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有的。」沈嘉宏誇張道:「看你剛剛的表情,以後誰要是得罪了你絕對比得罪李莫愁還有恐怖,人家李莫愁只是殺人,你這是分屍!」
看沈嘉宏笑的肆無忌憚,意瀾果斷打了他胳膊一下,「你快別笑了,我都急成這樣,你還在這裡開玩笑。」
「噗哧!」沈嘉宏擺手,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不笑,不笑!」表情確沒有一點嚴肅,「但你剛剛的表情確實太狠了。」
「我這是在入戲。」意瀾分析,「小琳為程然付出了真心,甚至不惜捨棄親情和國家,為了程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可程然不但沒有絲毫感激,還利用小琳的真心套取情報,帶兵將楚國人一個個殺死,那些都是小琳的國人!這時程然才選擇告訴她真相,真相就是你別自作多情,我從來就沒愛過你,一直在利用你,死的那些親人不是因為我,都是被你害死的。
最親的人死於她最愛的人手中,當所有人都在稱讚程然有勇有謀的時候,誰知道小琳心裡的痛和自責,更可恨的是程然從來就是一個女人,小琳一直被蒙在鼓裡,傻乎乎的替他人做嫁衣。」
認真傾聽意瀾的想法,沈嘉宏指出,「很對,我也覺得小琳可憐,可你說的都是顏意瀾的想法,這不是小琳的。」
伸出手指,「第一,小琳不知道程然是女子,第二,小琳也不是那個君若無情我便休的你,她就是那個執著的人,即便偏體凌傷,還是義無反顧愛著程然的女孩。」
看著沈嘉宏,意瀾明白了導演的意思,之前演戲一直忍不住代入,把程然當成了楚雲博那樣的渣男,所以表演起來除了噁心就是憤怒,沒有一點愛意,感激的對沈嘉宏笑道:「謝謝你,我知道怎麼演了。」
「等一下。」
聽見沈嘉宏叫自己,意瀾回頭,疑惑的看著他。
「愛有時候就是一種執著,就算你不知道對方哪點好,可是喜歡就是喜歡。」
「嗯」燦爛的笑了,「我先去演戲了。」
剛剛下場的尹辰兮眼神還有些迷茫,像是沒有完全出戲,旁邊的穆青站在尹辰兮旁邊,看到自己過來點點頭,就離開了。
尤翼龍看見意瀾輕聲問道:「準備好了嗎?」顯然剛剛尹辰兮的發揮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第三十八章 林齊要出國

青絲散落,意瀾眼神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行屍走肉的抬起頭,看向攝影機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坐在顯示器前的尤翼龍專注的盯著屏幕,一旁的工作人員也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少女抓住。
「呵呵。」女孩傳來銀鈴般的笑聲,聲線是甜美的,可語氣卻像寒冬刺骨的冰柱,讓人不寒而慄。
尤翼龍眼睛一亮,將鏡頭推為特寫,女孩嬌小的面目佔據整個鏡頭。
一滴,兩滴,……女孩笑得肆意張揚,眼角卻帶著落寞,伴隨著一滴滴的眼淚,以前的小琳死了,現在的小琳是遇佛殺佛的楚國公主楚琳!再次抬頭,意瀾儼然貴氣逼人,高不可攀。
一旁的工作人員睜大了眼睛,剛剛他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個皇族,不是平常演員演出來的那種貴氣,而且骨子裡的尊貴。
意瀾收起眼淚,似笑非笑的摸著散亂的長髮,程然送的玉簪歪曲的插在發間,以手為梳,將髮簪重新插好,一邊梳頭,一邊看著鏡頭意味深長的在笑。
這個笑容如水般溫柔,可溫柔刀,女人鄉,此時的的小琳一顰一笑都讓人琢磨不透,帶著神秘的可怕。
工作人員莫名覺得有點冷,看見意瀾的表演好像雞皮疙瘩都起來,看了眼四周拍攝的各種器材,明明是演戲,他怎麼這麼大驚小怪。
拍完這個鏡頭,尤翼龍看了意瀾好一會,看的意瀾都有點緊張了,才笑著說:「繼續努力!」
意瀾鬆了口氣,看導演的表情,這還算是成功?
繼續努力絕對稱得上是尤翼龍的稱讚,按照意瀾之前的套路,一般是先被導演罵的狗血淋頭,ng數次後尤翼龍才勉為其難的通過,末了還不忘從中挑出各種錯誤,讓意瀾原本引以為傲的演技碎成了渣渣。
當然不止自己被罵,尹晨兮被導演罵的一樣很慘,意瀾自我安慰。
背過身,尤翼龍在心裡偷笑,剛剛意瀾演的可真好,一定要剪成片花,又唯美又有演技,小琳絕對是本片亮點,還好一年前沒聽羚銳說的隨便找演員,要不哪有現在的《女相》,這部戲絕對是他導演生涯的最好水平。
意瀾看著旁邊休息的尹晨兮,他的眼神變得清明,不再帶有莫名的情愫,想到他表演結束時看穆青的眼神,那裡面的愛意連意瀾都要懷疑,尹晨兮是不是和穆青談戀愛了。
不過看尹晨兮現在冷淡的樣子,估計不是……
穆青和尹晨兮坐在一起,尹晨兮蹺著腿,撇了眼剛剛表演的小師妹,就起身離開了,旁邊的穆青有些羨慕的看著意瀾,看見尹晨兮不在了,也沒意思的走了。
前輩們一下子都走了,意瀾呆呆地還沒反應過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周圍的人,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現在呆萌呆萌的意瀾,再聯想到剛剛的惡魔意瀾,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看到意瀾表演的不錯,沈嘉宏也沒和意瀾客套,就直接離開了,走前還不忘強調意瀾好好讀書。
這次過後,意瀾的拍攝就像是流水一樣的順利,越來越融入小琳這個角色,有時候都快忘記了自己真實的身份。
直到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
今天意瀾跟劇組請了一天的假,目的是參加5中代表a市的全國英語大賽,一看到意瀾,林齊就像只無尾熊撲了過來,正要抱意瀾滿懷,半路被劉玄煜攔住,劉玄煜挑了挑眉,輕浮的說道:「要抱就抱我吧!」
「醬紫,好吧!」林齊撲倒在劉玄煜身上,劉玄煜相當自然的給林齊一個公主抱。
幾個月沒見,意瀾沒想到現在他們兩個關係這麼好,一開始還是學渣學霸互看不對眼呢。
「怎麼樣瀾瀾,最近學習有什麼問題,不懂得我幫你輔導。」知道意瀾拍戲請假的事情,劉玄煜關心的問道。
「還有我!我也要複習!」林齊伸出一隻手,擋在劉玄煜跟前。
「幫你幹什麼,你不是過兩個月就要出國了?」
「林齊要出國了?」意瀾意外,「你準備去哪個國家?」
「怎麼了,你怎麼看起來很悶?」看著一臉黑氣的林齊,意瀾疑惑。
「他沒事,只是想到要出國太興奮了而已。」
「哦,劉玄煜,你知道林齊要去哪?」
「我當然知道。」劉玄煜捂著肚子說道:「非洲。」
「什麼!」意瀾有些意外看著林齊,「你去了那裡一定要好好讀書知道嗎……」
又在這件事上被開玩笑了,林齊捂著臉,跟意瀾科普了非洲的事情。
比如非洲是個貧富差距很大的國家,裡面有的人很有錢,而且那裡是很大的市場,林齊爸爸就是看中了那塊市場,才順帶把林齊打包過去讀書的。
意瀾點頭表示明白,看著林齊白嫩嫩的臉,「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這麼白呢?」
「顏意瀾!你腫麼可以醬紫說我,人家是男孩子!」
林齊操著台灣腔,氣呼呼的樣子特別可愛,於是乎劉玄煜很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意瀾的英語達到系統6級水平,林齊和劉玄煜兩個人也經常在一起小組訓練,三人實力都不俗。
省級比賽上,劉玄煜、林奇和顏意瀾三劍合併,成功取得代表省參加全國大賽資格,聽到這個結果,五中校長張霖開心的不得了,之前還擔心意瀾因為拍戲影響比賽,想換選手,可比賽有規定不能換,沒想到贏了!
看來顏意瀾在劇組也是有好好讀書的,張霖欣慰的想著。
今天是陶安杯高中生英語競賽總決賽,來參加的只有23個省的人,一組三人,每組背後代表的不僅僅是學校,還是他們市,省!
進去決賽都是各個學校拔尖的,有的在學生報刊中多次發表作品,贏得比賽。
還有很多像林齊一樣,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小孩,雖然系統有6級的英語水平,意瀾還是忍不住很緊張。

  ☆、第三十九章 比賽跟賭博一樣

意瀾在報告廳裡顯得很不自在,林齊關心了好幾次,意瀾都只是搖搖頭,說是因為太緊張了。
意瀾故作鎮定的坐在位置上,餘光卻偷偷喵向場地的另一邊,代表隔壁省出賽,綠都中學的選手——龍馬,賀菲還有楚雲博……
第一輪比拚的是口語,主考官為華南大學知名外教何效,何效現場說一句中文,選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中文準確的翻譯成英文,思考的時間、用詞的精準都是晉級的關鍵,走進房間,意瀾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這是一間密閉的屋子,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台攝影機和一個人,何效坐在位置上,抬頭看了意瀾一眼,淡淡的說道:「上山砍柴採藥,松下吟詩作畫。」
「請翻譯這個句子。」不需要任何客套,直接出題。
愣了幾秒,意瀾流利的說出自己的翻譯。
用英文翻譯古詩字面的意思不難,但要是翻譯出古詩的意境就不簡單了,很多中國文學在國內很暢銷,翻譯到國外可能反響就平平,同樣的,有些讀起來很優美的英文,翻譯成中文也會變成小學生那種直白的排比句,這才是翻譯真正難的地方。
何效是慕祁的老師,作為全國有名的翻譯家,初賽培訓的時候,意瀾有意嚮慕祁打聽過何效這個人,聽慕祁說何效是位近乎於變態的語言天才,8歲精通法文,12歲高中畢業,除了英語還能流利使用日文、德文和俄文,這幾門語言都可以相互翻譯,一年可以學會一門外語,不過性格古怪,導致與社會格格不入,才在華南做一個大學教授。
雖然慕祁這麼說,意瀾卻不相信,除非他也有系統開外掛。
用英文說出:「男人在耕耘收割,婦女在織布縫衣……」這是儒家和道家的理想鄉村生活,翻譯出這一層意思應該就差不多了,說完後意瀾禮貌的鞠躬離開,何效用筆刷刷的打上分數,翻開下一個人的檔案,看都懶得再看意瀾一眼。
緊接著劉玄煜和林齊也走了進去,他倆的題目差不多,一個是翻譯『煙雨秋深暗自波』,另一個是翻譯『西施亦有弓藏懼』,看他倆的表情似乎答得都挺不錯。
剛出房間林齊就變回了嬉皮笑臉的模樣,跟意瀾大吐苦水,「我快把一輩子讀的之乎者也用上了,你說翻譯就翻譯唄,還扯什麼古文。」
「這些古詩我初中就會背了。」劉玄煜顯得相當從容。
「還好你之前提醒我背書,不然我就死定了。」
「背書?」意瀾奇怪的問林齊,「背什麼書?高中英語五百詞?」
「什麼呀!我從小在國外長大,還需要背那個?」林齊嘻嘻的看著劉玄煜,「是他啦,比賽前通知我背古詩,其中就有這一首。」
劉玄煜看了林齊一眼,「你不會小聲一點。」
林齊聳聳肩,禁了聲。
意瀾奇怪的看了眼兩人,他們說的事情為什麼她不知道?林齊被看的不自在,打起哈哈來,跟兩個人說起非洲的故事。
時間過得也挺快,所有人都進房間參加完考核,考場外同學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各自的題目,直到何效拿著成績從房間走了出來。
「23組選手將會淘汰17組,僅僅留下6組進入下一輪。」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何效,擔心因為自己的表現讓省落選。
這輪比賽是進入小房間,何效單獨出題的,他們不怕有徇私舞弊的情況,一方面是何效老先生在國內外的知名度,完全沒必要為了場小比賽做手腳,另一方面這場比賽是全程攝影的,比賽結果出來大家可以透過視頻看其他選手的錄像,按照說法是為了公平,不然後面的選手看見前面選手的表現,照葫蘆畫瓢,那樣對前面選手不公平。
「進入決賽的有第一組,三組,四組。」
成績是按照三人的總分排的,意瀾聽到自己這組的名字笑了出來,旁邊的林齊高興的抱住劉玄煜,一直淡定的劉玄煜此時看起來也很激動,他的手是握拳狀的,看起來有點緊張。
淘汰的選手已經離開場地,大門又關了起來,比賽還剩下兩輪,兩輪後會出現一組作為全國冠軍,選手都是各個學校,各個省市出來的佼佼者。
今天比拚的是第一輪。
踏踏踏,皮鞋踩著木地板的聲音,抬起頭,從後台出來一個男人,他約摸五十來歲的樣子,有一個圓圓的啤酒肚,頭髮梳的很亮,帶著無色的方型眼鏡,眼睛不大卻充滿著光芒,掃視著台下的選手,男人走到講台前說道:「你們好,我是陸凱。」
看到陸凱上台,何效摸了摸下巴,拿著一疊資料走到講台邊上坐著。
陸凱?這個名字好熟悉,意瀾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他繼續說道:「能進這裡的都是高中屆出了名的好學生,你們是目前整個市、整個省出類拔萃的英語人才,而英語天才們聚在一起比拚,我很好奇你們當中誰又會是天才中的天才……」
這是段很激勵人心的話,很多人都露出自信的微笑,林齊也很高興,小聲的說道:「沒想到我也算是好學生。」
劉玄煜用眼神警告的看了林齊一眼,示意他安靜一會。
林齊摀住嘴巴,跟意瀾比了口型,『看他嚴肅的』
意瀾偷偷的笑了出來,『是啊』
不就是場英語比賽,劉玄煜那麼嚴肅做什麼,好像生怕漏聽陸凱說什麼似的,陸凱說的就是些場面話,這種話幾乎當過領導的都會說。
正吐槽著,陸凱的話改變了意瀾的想法。
「大家都這麼跟我說,可是我不覺得,你們只是一群高中生,沒有深入過任何一個學科,沒有經歷過社會的艱難,天才?」輕蔑的呵了一聲,「你們哪裡配叫做天才,出於這一點我投資了這場比賽……」
陸凱的話語中充斥著輕蔑,聽的意瀾都一愣一愣的。
周圍有些混亂,似乎沒想到陸凱會這麼說,陸凱既然是比賽的投資者,沒道理給比賽拆塔呀。
意瀾也覺得奇怪,她不知道陶安杯是個人投資的,更不知道投資者是眼前這個對高中生不屑一顧的男人。
講台邊上的何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呵。」一個男孩不屑的呵了聲。
聽見聲音意瀾忍不住回頭,說話的男孩穿著復古白球鞋,裸膚色的毛衣內搭一件米色襯衫,斜劉海短髮,正懶懶的靠在位置上,翹著二郎腿,斜睨著台上的男人,他旁邊坐著位嬌小的女孩,女孩長著長長的睫毛,配上琉璃般的眼睛撲閃撲閃的,顯得分外可愛。
「林夕這場比賽好無聊。」女孩軟軟的對旁邊的男孩撒嬌。
「可兒在等等,好戲就要開場了。」男孩神秘一笑,「要不是為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才懶得特別從北城趕過來。」
「也是,要不是那兩個書獃子放棄,我們也沒機會參加。」
「他們哪有膽子參加,以他們家的經濟條件,要是輸了恐怕就得睡大街了。」
「台上那個老男人巴拉巴拉的好煩啊。」
「是挺煩的。」男孩輕輕笑了笑,「可兒乖,比賽結束了我帶你去歐洲玩。」
兩人小聲的聊著天,聽見他們的對話意瀾奇怪,這個比賽還可以讓?
「一群站在象牙塔的小孩子,沒有經歷過社會,卻自以為多麼的了不起。」陸凱嘲笑的說道。
「這個老男人誰啊。」
「還瞧不起我們」
「我可是我們高中第一名」
「我看他是年輕時候成績不好,嫉妒我們。」
台下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沒有刺頭跑上去打斷陸凱的話,但很多人都表示出了不滿。
很奇怪,除了那些出聲的,大多都是冷靜態度,似乎早料到陸凱會這麼說,或者是毫不在意他的說法。
他們當中有人穿著連意瀾都咂舌的名牌,有人穿著洗的發白的衣服。
「我知道你們在想,台上這個老男人是誰,我可是高中有名的好學生,年紀的第一名,你竟然瞧不起我。」陸凱模仿台下人的聲音,顯得十分滑稽。
周圍有些同學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些被嘲諷的則是紅著臉,不滿的看向講台。
陸凱扯起嘴角,「精英,所謂的精英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小鬼,除了死讀書什麼也不會。」
聽陸凱越說越過分,場面也開始混亂起來,何效看著手裡的資料,絲毫不關心場內的狀況,劉玄煜專注的看著台上的情況,不放過陸凱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意瀾還在努力回憶陸凱這個名字,雖然他的語氣很賤,但也不是完全錯的,有的學霸畢業了確實是給學渣打工的,不過以此說讀書沒用絕對是悖論。
「當然我也希望你們之中有真正的人才。」男人微微一笑,「所以第一輪比賽勝利的那一方,每組獎金100萬。」
陸凱的話讓原本嘈雜的會場一下子安靜了起來,而後又變得更加混亂。
「什麼!」
「一百萬!」
「我沒聽錯吧!」
聲音此起彼伏,連意瀾都瞪大了眼睛,100萬可不是小數目,說句殘忍的,我們這些人進入社會,終其一生可能都存不到這麼多錢。
「有了這筆錢我都可以出國了。」
「還可以在二環買一套不錯的房子。」
「是環球旅行。」
「我要出國留學。」
「瞧你們俗的,我要是有一百萬就去投資,成為小巴菲特。」
「就你還巴菲特。」
「你別嫉妒我!」
每個人的話語中都帶著勢在必得。
看得出來,無論陸凱的話有多麼不中聽,一百萬的獎金足以讓大家心動。
陸凱露出不走心的微笑,何效低著頭神色不明。
比賽開始不單純了,高中生不應該是這樣。
林齊攪著手指,看著旁邊激動的選手,「不就一百萬嘛,他們要不要這麼開心。」
想起林齊的富二代身份,意瀾無語的笑了兩下,「你口中的不過,是很多家庭一輩子也存不到的錢。」
意瀾無所謂的說道,她對金錢沒有那麼大的渴望,和媽媽鬧脾氣,媽媽斷了生活費,可是片酬和網站賺到的廣告費,足夠讓意瀾活的很滋潤。
「可是為什麼要給我們這麼多錢?」林齊像好奇寶寶一樣。
「我也想不通。」

  ☆、第四十章 劉玄煜怪怪的

「總共三組,我陸氏集團三百萬還是拿得出來。」
陸氏集團陸凱!意瀾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後世的亞洲首富陸凱。
無論是新聞電視,還是朋友圈的心靈雞湯,都能看見他的名字,陸凱的人生很勵志,出生貧苦,弟弟是個智障兒,靠著一雙手打拼才有今天的成就,創業時不單偷稅漏稅,還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但真正讓意瀾記憶深刻的是陸氏集團,楚雲博在那裡工作。
前世楚雲博入贅顏家,一直沒有接管顏明的企業,而是在陸氏集團擔任總監職位,陸氏是跨國企業,不到三十歲能升到總監,不得不承認,楚雲博還真有兩把刷子。
意瀾看向楚雲博,此時他還沒有十年後那麼深沉,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米黃色的外套,寬大的牛仔褲,打扮樸素到不像是記憶中的那個男孩。
「這個比賽不是我第一次贊助。」陸凱微微一笑,「但加起來也有五年了。」
聽見陸凱的話,劉玄煜握緊了拳頭,全身看似去好像有一團火焰。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例外,在場十八名選手,輸的那九名,每人要負債十萬」
「十萬!」
「我們哪有這麼多錢!」
「可是贏了會有一百萬的獎金,並且不需要任何負債。」陸凱笑了笑,「當然我並沒有強迫你們報名,如果覺得你們肯定會輸,那可以現在離開。」
「既然不強迫,我們不參加就好啦。」林齊笑著說道,拉起意瀾和劉玄煜的手,「我們走吧,跟學校說明情況,領導會理解的。」卻發現劉玄煜怎麼也拉不動。
「你不會,不會要參加這個破比賽吧!」林齊不敢相信。
意瀾也疑惑的看著劉玄煜,「陸凱這分明是挖坑讓我們跳,他說贏的每組100萬,可是輸了卻每人10萬,大家賠的錢加起來90萬,陸凱實際上只需要額外獎金210萬元,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樣的比賽有什麼意義,跟賭博一樣!」
「賭博都比這個靠譜點。」林齊拉扯劉玄煜的手,「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說不定陶安杯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玄煜你想想看,哪有比賽讓我們選手欠錢,我們還是趕緊走啦,等人走光了,我們逃不掉就完了!」
「我報名!」
「我也報名!」
林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一句句的我要報名給愣住了。
「難道他們都是托?」意瀾不敢置信,林齊也呆呆的不知道怎麼辦。
出乎意料,剩下的五組都報名了,看著周圍的高中生,意瀾陷入深思,十萬塊是他們可以承擔的債務嗎,就算是學霸,也不能保證一定會贏。
「我也報名!」劉玄煜說道,安撫後面兩人,「如果輸了,你們兩個的債務我來負責。」
「可是三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也知道。」劉玄煜深呼一口氣,「希望你們願意留下來幫我,輸了債務我來承擔,獎金我可以不要,但我一定要進入下一輪,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
「究竟怎麼回事?」意瀾聞道。
「還差一組,你們要報名嗎,不報名請離開場地。」陸凱看著報名表,「時間有限,請盡快決定。」
「我現在來不及跟你們解釋,但這場比賽關乎我最好的朋友,等比賽結束一定原原本本告訴你們。」說完劉玄煜也去報名了。
遠處的位置上。
「謝謝你林夕。」
「謝什麼林端,如果你輸了來林氏企業免費打兩年的工。」
「放心,我一定不會輸的。」林端自信的笑著。
「瀾瀾怎麼辦?」林齊拍了拍意瀾的肩膀,
「既然劉玄煜說替我們出錢,那就參加唄。」意瀾無所謂,「咱們都盡力,如果最後輸了,也是劉玄煜自己的責任。」
林齊點點頭,「那我也留下來。」
陶安杯在前世就存在了,可意瀾從未聽過100萬的傳聞,照常理這件事應該被媒體大肆報道,而後一票網絡噴子用這件事來罵社會*,可是這條新聞從來沒出現過。
「林齊,我不在學校這半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啊,沒有,哪有什麼事你別多想。」林齊表情看起來很真誠。
意瀾歎了口氣,想用手機查些資料,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林齊借我看看你的手機。」
「手機?」林齊一愣,紅著臉,「不要,不許看!」
「看一下手機而已,還是說你真的瞞著我做什麼?」
「騙你,我有什麼好騙你的!」被意瀾說的生氣,林齊搗鼓了手機一會,然後把手機塞給意瀾,「給你吧!」
意瀾看了眼林齊,林齊無奈解開鎖屏,幕入眼簾的是空蕩蕩的手機桌面,「看不出來你桌面這麼小清新,還以為會是你的自拍照呢。」
林齊的手機也沒有信號,意瀾歎了口氣,「總覺得這比賽怪怪的。」
正想著傳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任務:取得下一輪比賽資格,獎勵美容藥水一瓶,可延緩衰老5年,讓您永葆16歲哦~】
意瀾點擊接受任務,現在她已經不差積分了,但美容藥水什麼的,聽起來就很誘人。
「現在開始抽籤分組。」
陸凱拿起一個紙箱,「這裡面總共有十張卡片,三張寫著a,三張寫著b,每組派一個代表來抽籤,抽到a的是a組,反之是b組,這一輪是團體賽,ab兩組中只有一組可以進入下一輪,另一組算作淘汰,並且每人負債10萬元。」
「這樣算是英語比賽?」意瀾對旁邊的林齊說道:「英語比賽不是應該比拚個人的實力。」
劉玄煜看著兩個人,「我上去抽籤。」
林齊沒有反對,出錢的上去,意瀾更加不會反對。
看著上台抽籤的人,劉玄煜、林夕……無一穿的不是名牌,楚雲博站在台下,抽籤的是賀菲,意瀾記得青年時期的楚雲博很窮。
會不會其他組和劉玄煜一樣,一個人承擔債務,可是說不通啊,他們為什麼這麼做,難道要解釋為有錢任性?
劉玄煜抽完簽回來,「a組」
旁邊的人也在說話。
「我是a誒。」
「我是b。」
六人抽完簽,帶著各自的組員站到一邊。
看著旁邊不認識的人,意瀾扯出笑容點點頭。
上一秒還是對手,此刻卻成了朋友。
「為了公平起見,這個房間是沒有信號的,你們也知道我們國家的人作弊是很有天賦的。」陸凱說道:「剛剛你們的組長已經簽訂了保密協議,無論輸贏與否,大家都不可以把這件事透露出去,違反者違約金500w」
「我想大家都是聰明人,輸了10萬可以慢慢還,大不了到我陸氏企業工作還債,我也是不建議的。」陸凱笑著說,「否則,500多萬的債務會立刻找上門,我不希望有人破壞遊戲規則。」
小組的組長都不以為意,另外兩個成員卻很緊張。
「這個比賽不公平,如果某一組抽到的選手過弱,或者本身弱的遇到了很強的組員,不就可以小魚吃大魚?」
看見意瀾在看自己,那人微微笑道:「我叫林夕,北城六中的。」
「我叫張可,也是北城六中的,旁邊的叫林端,我們學校的。」
意瀾也做了自我介紹。
「啊!你就是那個影視明星顏意瀾啊!」張可驚訝的說道。
旁邊幾個人則是不屑的笑了笑,影視明星聽起來就是打醬油的。
意瀾則不好意思,「只演過兩部戲而已,還是叫我意瀾比較自然。」
「兩部戲,另一部是不是女相,我好期待,什麼時候可以上電視台放?」
「快了,今年寒假就可以了。」
「我很期待。」張可甜甜的笑著。
楚雲博抬頭看了意瀾一眼,而後和旁邊的朋友繼續聊天。
剩下幾個人也自我介紹,楚雲博那一組的馬龍、賀菲,意瀾一一記住每個人的名字。
「這個比賽考的除了英語,還有團體能力,有點類似田忌賽馬。」劉玄煜分析道。
「田忌賽馬?」張可疑惑,「這個故事我也知道,以我們最強的對戰他們中等的,我們中等的對戰他們最弱的,我們最弱的對戰他們最強的。」
「說的很簡單,可我們怎麼知道對方的出場順序?」龍馬反駁。
「沒錯。」楚雲博說:「比賽都是單獨進行的,我們怎麼知道他們誰的實力更強?再直接點誰知道我們之中誰最強,誰最弱?」
楚雲博這句話有了挑釁的意味,「除非是我上場,不然我不能保證,你們會不會輸了比賽。」
「你什麼意思啊!」林齊不滿,「我還不放心你出場呢,你誰啊!」
「綠都高中楚雲博。」
「我還五中林齊呢,綠都高中了不起啊!」
「你!」
「別吵了!」「劉玄煜說:「這一點我也想過,我們有十五個人,只能派3個人上場,我們要確保那三個人是最強的。」
「沒錯。」林夕認同,「第一輪比的是總成績,出戰的是哪一組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這一組可以晉級。」
「那很簡單呀,我們三個代表出戰就可以了。」張可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們?」馬龍不屑,「為了參加比賽,我們每組都投了三十萬,你憑什麼把輸贏綁在你們身上,要是輸了你能負責?」
「我才不會輸!」
「誰知道,能進決賽的都不簡單,你憑什麼保證比其他人強?」賀菲也不認同,「除非能證明你足夠優秀,否則我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林端說道。
「可總要有人出戰。」意瀾看他們快吵起來,「這麼吵沒有任何意義。」
「你一個小明星懂什麼,知道什麼叫英語嗎?」林端打斷,「你到時不要上場,在一邊看著就行,免得拖累我們。」
其他幾人雖然沒說話,但也是這個意思,意瀾語塞,「你們繼續吵吧。」反正錢不是她出的,如果劉玄煜需要她,她再幫幫忙吧。
「讓我出戰!」
「你出戰,你誰啊你,我可是綠都高中全校第一。」
「切,我還是h省中考狀元。」
「中考,現在高中了好不好!」
「派我出戰!」
「派我!」
大家為了名額吵了起來,能參加決賽的英語都不俗,把比賽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沒有自己身上放心。
林夕看了眼手錶,出聲打斷爭吵:「看來你們都很想出戰,吵什麼呢,這是好事情。」

  ☆、第四十一章 楚雲博

「時間到。」陸凱打斷台下的爭執,「請a組選手出題。」
「我先上場吧。」看著大家還在爭吵,楚雲博淡淡的笑道:「我不是第一次參加陶安杯了,它的初中組我也參加過,並且得到了總冠軍。」
看大家還在疑惑,楚雲博笑著說:「我也投了十萬塊進去,難道還怕我不用心,更何況我們都是打進總決賽的人,實力都差不多,從小到大我的英語都是第一,參加過十幾次省級英語大賽,知道各位都是高手,但也請相信我的實力……」
楚雲博是一個口才很好的人,不然前世也不會把意瀾騙的團團轉,張可、馬龍……一個一個,大家漸漸點頭同意了。
意瀾站在角落不發一言,她已經被剝奪了話語權……
劉玄煜緊張的盯著台上,楚雲博和對方的選手站在一起,「我出的題目是即興演講,對方選手你可以隨意出一個話題,我現場演講,反過來我再給你出一道題,最終結果由何效老師評點。」
何效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對方選手看了楚雲博一點,「論愛情。」
「這麼簡單?」林齊意外。
「越簡單越難表達出不一樣的觀點。」劉玄煜有些擔心。
楚雲博笑著用英文說道:「人的一生擁有很多情感,親情、友情、愛情,而當中最讓我捉摸不透的就是愛情……」
聽到一半,意瀾若有所思。
一段演講結束,林齊在意瀾耳邊說道,「確實蠻厲害的,水平和當初李曉陽偷你的稿件,你的表現一樣好。」
「就是和我當時一樣才糟糕。」楚雲博的實力絕對不僅與此。
賀菲和龍馬皺起了眉頭。
對方選手愣了會,「到你出題了。」
「論墨家思想的現代價值。」楚雲博淡笑的說道。
「出的好!」林端笑著對賀菲說:「雖然剛剛表現一般,沒想到出的題挺棒的,古代的東西本來就難翻譯,楚雲博出的還是冷門的墨家,這下子他可死定了。」
馬龍也露出微笑,撓撓頭,小聲對賀菲說:「看來我們剛剛想多了。」
「但願吧。」賀菲鬆了口氣。
「攻城略地、明爭暗鬥,到處充滿著大國攻小國,恃強凌弱的殺伐之風……墨子發出悲天憫人的呼號……在動盪不安的時代裡,墨子之所長,千古至真理……」
聽到那人的演講,張可不可置信,「他竟然答出來了!」
「好厲害,我連墨子是什麼都不知道,他還可以就此說這麼多東西。」
「他可不是隨便說的,剛剛那一番話可見這人對墨子的見解很深。」
林夕若有所思的看著楚雲博,「有意思。」
楚雲博出戰結果——失敗
歉意的走下台,楚雲博誠懇的說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連這個也答的出來。」
「唉,也不怪你啦。」龍馬歎了口氣,「還剩下兩輪我們盡力就好。」
「是啊,你也別太難過了。」張可家裡不缺錢,也跟著安慰道。
「什麼不難過,他是不難過我難過啊!」林端喊道:「剛剛聽你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多了不起,怎麼才這點水平!」
「是啊,你剛剛的表現也太平凡了吧。」賀菲皺著眉,「怎麼在這個關鍵時刻發揮失常。」
「真的是發揮失常嗎?」意瀾有意的反問道:「能進決賽,你楚雲博就這點水平?真讓我懷疑你們h市的整體英語水平了。」
「你懂什麼!」馬龍反駁,「他剛剛只是發揮失常罷了,即興演講這種東西出點問題很正常。」雖然剛剛楚雲博是發揮的不好,可是意瀾罵h市就是不可以。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在懷疑某人為什麼會發揮失常。」
「你什麼意思?」賀菲反問,「你是在懷疑我們。」
「不是你們,而是楚雲博個人。」意瀾一字一頓,「我也有投錢進去,只是說出自己的觀點罷了。」
楚雲博低著頭,眼神閃動,「這位同學,你在說什麼呢,我也擔心負債啊,怎麼可能會故意發揮不好。」
「那可不一定。」林夕出聲,「贏得每組100萬,輸的個人負債十萬,比賽才三輪,贏了兩輪就成定局,誰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贏,但卻有一個必勝法。」
「什麼方法?」大家好奇。
「這個方法只針對個人,而且現在不能用了,因為已經被我拆穿,如果我們中有叛徒,對方給超過10萬塊,讓這個叛徒故意輸比賽,那麼這個人贏得概率就增加一半。」
聽見林齊的話,大家突然反應過來,審視的看著楚雲博,楚雲博咳咳的說道:「你們幹什麼這麼看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獎金的事情,怎麼可能一會功夫就商定了協議,萬一說了對方不兌現怎麼辦,畢竟負債的合同是白紙黑字。」
大家點點頭,好像也是。
「可是你不是剛剛知道啊。」劉玄煜看著楚雲博,「你之前說初中的時候參加過陶安杯,剛剛陸凱也說了,他投資比賽有五年了。」
「也就是說,當年就有這個習慣,楚雲博當初就知道這件事!」張可想明白了,「你卻說之前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賀菲突然想明白了,不過良好的家世,對於她不過是花錢買教訓,龍馬則是失望的看向楚雲博,沒想到同窗三年做這種事!
「我不是!」楚雲博好像被誣陷了一樣,「我們一起那麼久,你怎麼這麼想我。」
「還有一件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們當中至少有三個人是出身世家,對於一場英語比賽,富家子弟的比例這麼高不是很不正常。」
意瀾也發現這一點,「好像是為了確定,我們會繼續比賽一樣,可是當中也有沒錢的啊。」意瀾瞥了楚雲博一眼。
「喂!你不能憑這一點判定會不會臥底吧!」林端無語,「我的錢是林夕幫我墊的。」
「我的是賀菲幫我墊的。」龍馬也說道。
「楚雲博是自費的。」賀菲語氣淡淡。
林夕看了眼手錶,出聲打斷爭吵:「現在再說這件事已經沒有意義了,下面派誰出戰。」
面面相覷,除了自己大家誰也不信任,剛剛楚雲博已經輸了一局了,要是再輸他們就要負債。
「我有一個辦法。」林夕笑著說:「剛剛龍馬也說了,每組都投了三十萬進去,參賽者憑什麼讓我們放心把生死權交給他,萬一他故意輸了怎麼辦?但我有一個保險的辦法。」
「代表出戰的那個人如果輸了,必須負擔所有人的債務。」
「所有人?」
大家不可思議,所有人就是90萬,如果輸了大家不用負債,對方也只能得到10萬。
林夕摸著下巴,笑著說道:「這樣大家就可以放心讓那人出戰了,如果他有本事讓對方付超過90萬,他就作假,我們說的會用手機錄下來,到時候作為證據。」
那豈不是便宜楚雲博了,他第一個作假,當時還沒有這個協議,意瀾撇了他一眼。
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再爭奪參賽的資格。
看大家不說話,劉玄煜說道:「這樣確實避免了作假,可是全部的債務,會有人願意報名嗎?」
大家不說話,顯然沒有人願意出戰,林夕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如果這一輪我們贏了,那麼出戰者分走總獎金的二分之一」
「這麼多!」有人反對,「二分之一就是一百五十萬,如果兩輪都贏了,那麼我們豈不是沒有獎金!」
「既然如此,那你就出戰得到獎金啊。」林夕淡淡的說,卻沒有人反駁。
「如果你們在這一輪沒有絲毫貢獻,那怎麼配得到獎金。」林夕掃視了諸位一眼,「我這種方法是最公平的,你們輸了不用負債,贏的得到獎金,避免渾水摸魚。」
「我同意。」劉玄煜打破靜寂的場面。
「我也同意。」既不願意被分錢,又不願意出力,哪有這種好事,意瀾心裡想著:「看我做什麼?我也交了錢,也有表決的權利。」
林齊也同意,緊接著賀菲、馬龍、張可……全票通過。
這次出題的是b組,看著沒人上台,意瀾輕輕笑了笑,「我上去。」拍了拍旁邊劉玄煜的肩膀,「放心,拍了那麼久的戲,三百萬還是有的。」
「你們也別這麼看我,不服的就上來,我把出場的機會讓給你們?」意瀾微微一笑,看到沒有讓上來,淡定的走到講台,系統那瓶延緩衰老的藥水還是挺想要的。
上台的是一個平頭的少年,「我挑戰的是英語速記,老師可以隨機抽書裡面的內容,我只要讀一遍就可以全部記下來。」
聽見他的話大家都不可思議,過目不忘!
a組成員鬆了口氣,還好沒報名啊,林齊和劉玄煜卻是笑了笑,意瀾的記憶力他們可是見識過的,比什麼也不要和那個變態比記性!
讓何效從書裡隨機抽一段,讀一遍後立刻背下來,何效打開書翻開中間一面,是一段很長的人物獨白,平頭男孩看了一眼,讀完後微微一笑,當著所有人的面背了下來。
何效又找了兩處,男孩都輕易的背了下來,男孩轉身自信的說道:「怎麼樣,到你了。」
龍馬為意瀾捏了一把汗,意瀾輕笑:「就這樣。」
平頭男孩楞了一下,「什麼就這樣,到你了。」
指著舞台後面那疊書,總共幾十本,都是英文的,「老師隨機抽一本書,再把那本書給我翻一遍,每一面讓我可以看清就可以,可以嗎?」
何效有些詫異,點點頭,選了一本50多面的。
翻完後那個男孩不耐,「快一點。」
轉過身,「老師您可以隨機說出一個頁碼,多少面,第幾段,或者是第幾個定語從句,第幾個主詞後面我都可以背下來。」
「你在吹牛吧?」那個男孩不可置信。
「老師請出題。」
何效愣了愣,第13面第四行
『willnap……』
第22面第九行
『r……』
第24面第五個定語從句
『don』ttalkaboutsuchthingsof……』
何效都不敢相信,「第28面獨白」
在不可置信中,意瀾流利的背誦出那個獨白,看著大屏幕上的投影和意瀾的背誦,沒有一個單詞的錯誤。
平頭男孩愣在講台上,他背誦是按照英語的旋律性,可是顏意瀾她每一面只看了一眼,根本沒辦法根據英語的特性記憶。
「每面只看了一眼?」馬龍不可置信。
「她是怎麼做到的!」林端不敢相信。
這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嗎?林夕有趣的看著意瀾,看來他表弟眼光還不錯。

  ☆、第四十二章 華南自主招生

何效宣佈:「這一場a組贏!」看著意瀾露出滿意的微笑,不愧是慕祁看上的徒弟,這個未來的小徒孫還真有點天分。
意瀾咧嘴笑了,看著對手說道:「承讓啦。」
平頭男孩瞪了她一眼,灰溜溜的回到b組,剛回來就被劈頭一頓大罵。
「你不是說自己記憶力多好嗎,怎麼就這樣子!」
「我記憶力是不錯,可你剛剛也看到了,顏意瀾她簡直就不是人……」
「不是人難道是神?你少找借口,出戰前是哪個信誓旦旦的說顏意瀾是小明星,你上場隨便秒殺?」
「我當時也不知道她的實力啊。」
「算了,你也別解釋,要是這比賽輸了,10萬塊的債務我一定會要回來的。」男孩氣急敗壞,「早知道就多花點錢,再買通一個人了。」
聽到旁邊的對話,意瀾忍不住彎起嘴角,她這人沒什麼優點,恰好就是聽力好,楚雲博果然是被對手買通了,看來無論是前世今生,楚雲博這貨都不是好東西。
感覺到意瀾的敵視,楚雲博不自在的轉過身。
再回到戰隊,大家看意瀾的眼光都不同了,龍馬眨著星星眼,「意瀾你怎麼做到的啊?」
「想知道啊?」意瀾調皮一笑,「很簡單,只要我看過的那一面,裡面的內容就會立刻複製到我的腦子裡面。」
「這個變態……」眾人無語。
林齊吐了吐舌頭,朝意瀾比了個v字。
1:1,最後一輪決定勝負,賀菲帶著馬龍厭煩的離開楚雲博旁邊,要不是這個人拖後腿,比賽早就贏了。
出戰的人能分走二分之一獎金,輸了要承擔所有債務,雖然獎金很誘人,也沒人有勇氣把90萬的債務往自己身上扛,
賀菲是不差錢的,可剛剛被楚雲博擺了一道,也沒心情出頭了,馬龍想試試,可出錢的不敢冒險,他也只能站著乾等,順帶狠狠的看了眼楚雲博。
現場安靜的詭異,意瀾舉起手問道:「你們都不上?」
沒人回應……
「太好了,既然你們不上場,那我就不客氣了。」要是兩場都贏了,300萬的額外獎金聽起來還蠻不錯的。
「等等」林夕攔住了準備跑上去的意瀾,看了林端一眼。
老大都發話了,林端笑了笑走上前,「顏意瀾,雖然我記憶力比不上你,可有一點你一定比不上我。」
「哪一點?」就英語這一塊,在場的除了何效那一輩的,應該沒人比得上她吧,就算是剛出生就在學,也沒有系統外掛的厲害。
「吵架。」
吵架?意瀾幾人奇怪的看著林端,後者則是露出自信的笑容,走上前說道:「我挑戰的是英文辯論,何老師隨便出一個論題,您來安排正方反方,我和這位選手進行辯論,最終結果老師裁定。」
這次是a組出題,b組自然不能反對,何效點點頭說道:「情在理先,b是正方,你是反方。」
b組選手看著林端,很快整理了思路,用英文說道:「人常說法不容情,法是建立在情的角度……所以情在理先。」
句子準確,邏輯也很清晰,林端卻不怕,「理是人認可的情,既然如此比大多的情擁有更重要的地位……」
對方選手準備反駁,林端繼續說道「理是判斷的標準……」
「理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標準……」
每當對方選手提出反對,都會被林端駁回來,並且用新的觀點壓回去,讓對手都認為理真的很重要。
「我們處於法制社會,理在情先才能讓社會穩定……」最後結論,對手已經找不到地方反駁了,說起話來還有點結巴。
「if…」
「what?」林端笑道「情於人心決定的,人不同做事就有偏頗,相反理是社會在發展中得出的經典,依情處事會有不公正,依照理處事才會公正。」
對手被林端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結果顯然易見,a組勝。
意瀾和林端各自分走150w,其他選手雖然羨慕,但沒有為比賽出力也不好說話,好在沒有負債,整體氛圍還過得去,另一邊則沒這麼平靜了。
比記憶力的怪比辯論的,比賽辯論的又怪沒有參賽的,吵著吵著都快打起來了,直到工作人員把他們拉住才消停一會,看著對面垂頭喪氣的組員,張可對意瀾請求道:「他們好可憐,學生哪裡負擔得起這麼高的債務,反正你的獎金很多,分90萬替他們還債,還剩下60萬呢。」
「我的獎金為什麼要分給他們?」
「可是他們欠錢啊。」
「當初他們選擇參加比賽,就應該想過這個結果,如果我們輸了,他們會管我的死活嗎?」
聽到意瀾的話,眾人點點頭,意瀾繼續說道:「林端也有150萬,他是你們組的,我想憑你們的關係他應該會比我好說話。」
張可轉向林端懇求道,林端則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各種推搪阻塞。
林夕知道林端肯定不願意分錢,跟張可安慰道:「放心,他們組帶頭的人我還認識,都是富家子弟,這點債務還不夠他們去趟澳門玩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張可甜甜的笑著。
意瀾瞥了眼對面選手,除了那幾個富家子弟,其他人根本沒有林夕說的那麼輕鬆,輸了別人幫你還,這種謊話也只有張可會相信了,看著林夕對張可小心翼翼的樣子,意瀾感歎這個女孩真的很幸運,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瑪麗蘇的,除非你能遇到一個像林夕一樣,無條件保護你的人。
楚雲博表情看起來很糟,意瀾心裡很開心,她這樣一鬧楚雲博就拿不到錢了,看剛剛賀菲和龍馬的態度,楚雲博回綠都高中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看什麼看,敢做就要付出代價。」感覺楚雲博一直盯著自己,意瀾厭煩的說道。
楚雲博收回目光,一個人離開會場。
【叮,任務完成,獎勵:延緩衰老藥水一瓶,是否現在使用?】
點擊確定
【叮,五年內外貌年齡不再變動。】
意瀾開心的摸了摸臉蛋,她才不會說自己有蘿莉控呢~
意瀾把玩著手機,沒有關於陶安杯獎金的新聞,看來都擔心500萬的違約金。
「他們都走了,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嗎?」離開會場,意瀾和林齊好奇的問道。
劉玄煜歎口氣,「我從小就是劉氏集團繼承人,因為我的身份,周圍沒什麼真心朋友,但朋友在精不在多,我有一個從小長大的好兄弟,他叫做錢亮。」
「錢亮?是那個天才少年錢亮!」意瀾意外,「他和我一個初中,我當時是普通班,他是重點班,雖然不在一塊,但經常聽老師誇他,表彰大會什麼的都有他的名字。」
「是嗎,我現在才知道你也是蘄春中學畢業的。」沒心情說這件事,「三年前,就是中考前一個星期,錢亮割腕死了,當時房間是從裡面上鎖的,伯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因為房間是密閉的,警察說是自殺。」
錢亮死了?難怪後來就沒聽過他的傳聞,面對這種消息,人們總是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是不是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林齊弱弱的問。
「不可能!在班上我和他一直是競爭對手,他是最有潛力的中考狀元,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他家庭條件不好,但他絕不是會輕生的人。」
「一起長大?」林齊追問。
「他是我家保姆的兒子。」劉玄煜歎了口氣,「從幼兒園開始我和他就是同桌,所以我很瞭解他。」
難道是謀殺?劉玄煜的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密室殺人案,不過意瀾也就是心裡想想,這話要是問出來,劉玄煜保準生氣。
「這三年我一直不明白,直到前段時間收到了這個才明白。」劉玄煜從懷裡拿出一張磁卡。
「比賽磁卡?」林齊驚訝,也拿出自己的磁卡,「這張磁卡有什麼特別的嗎?」
「難道錢亮家裡也有這個?」意瀾問道。
點點頭,「三年中我常進去他家裡,也見過這張磁卡,可是到現在我才知道那張卡是做什麼用的。」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錢亮也參加了陶安杯比賽而已。」
「不可能!」劉玄煜否定,「我和他形影不離,這麼大的比賽如果他參加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你才想調查是不是?」意瀾理解劉玄煜的感受,對於這場比賽她也是好奇的,前世楚雲博告訴她是畢業後才認識陸凱的,可實際上在高三他們就已經認識了,她開始懷疑上輩子和楚雲博相戀會不會就是一個陰謀。
不然哪有那麼湊巧,司機開車平穩卻恰巧撞到了楚雲博,恰巧楚雲博又喜歡她,沈嘉宏轉學,母親出車禍,江柔的鳩佔鵲巢,這一切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陰謀?
想到這裡意瀾不敢再往下想了。
「你記得比賽前學校做的家庭統計嗎?」
「統計?」意瀾看了眼劉玄煜,「什麼時候?」
「瀾瀾你忘了,就是初賽的報名表,裡面有一欄父母的收入。」林齊說道。
「父母收入?」意瀾想起來了,「你怎麼填的?」
「如實唄,年收入100w以上那個。」
還真誠實,每次她都是填溫飽……
「其實統計這個也沒必要,誰不知道林齊你的家庭。」劉玄煜一針見血,「還有意瀾,我都是一樣的,英語比賽難道和家庭收入還有關係嗎?」
「我想調查下去。」劉玄煜請求的看著意瀾兩人,意瀾點點頭,「我會繼續比賽下去的。」調查出前世的真相,如果這一切都是陰謀,那太可怕了。
《女相》已經殺青,第一組片花公佈,看預告片裡意瀾從天使到惡魔的變化,一大批意粉跑到微博下留言。
「意意好美~」
「小琳黑化以後霸氣側露」
「發現意意好有女王范」
意瀾笑著關掉微博,拍攝期間,意瀾還順帶去探班,客串了隔壁劇組的《墨香》一把,在裡面飾演男主角何以早逝的初戀,雖然戲份不大,但女主角可是花了整整十集來感動男主,才讓男主忘記初戀,接受她的。
導演給意瀾的設定的角色出生於調香師家,和男主從小青梅竹馬,心思單純,可愛靈動,裡面的一顰一笑都靈氣十足,意瀾本身年齡就不大,加上甜美的外表,愣生生把女主都拉下去一個檔次。
雖然戲份只有5分鐘,但裡面唯美的畫面卻讓人久久難以忘懷,《墨香》劇組把意瀾的表演放到了片花和片頭曲裡面。
《墨香》播放的比《女相》要早,意瀾的戲份在第一集,因為裡面甜美可愛的形象,被提名為新四小花旦,雖然票數還在海選,但有自己的提名,已經讓意瀾受寵若驚。
期間經紀人林玉梅給意瀾安排了兩個廣告,一個是和音樂才子廣柏亦合作,就是那個在《後宮》演男一號的演員,再次見面,兩個人已經成為好朋友。
這個廣告是巧克力的,廣柏亦飾演的歌手暗戀家鄉的一個女孩,每次工作回來都會帶個她一盒巧克力,香濃絲滑的巧克力象徵著男孩對女孩純真的愛戀。
廣柏亦陽光帥氣,意瀾清純可愛,雖然劇情有些老套,但唯美的愛情故事是經久不衰的,廣告後這款巧克力一時間銷量猛漲。
還有一個是炸雞店的廣告,沒有太深入的內容,就是拍攝意瀾吃炸雞,然後回味的說一句『真是太好吃了。』
雖然沒什麼劇情,但意瀾吃雞翅的滿足感,也讓這款廣告大受好評。
總的來說,就是兩位廣告商都十分願意和顏意瀾續約,當然是個人的合約,因為和媽媽還在冷戰,所以以後都不會去羚銳拍戲了。
與此同時意瀾提了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兩家食品店可以在網站上建設一個銷售點,技術服務意瀾會負責解決,只要兩家老闆同意就可以了。
意瀾的『擁有網』已經做了一段時間了,聘請了一些專業人員,加上意瀾自己的專業知識,在同類型網站中處於潛力股,而且現在還沒有後世那種購物網站,這種雙贏的局面老闆點頭表示同意。
後面證明是正確的,老闆也因此賺了很多錢,意瀾的擁有網規模也越來越大。
又是一年藝考季,對於意瀾這種演過幾部戲,半紅不火,勉強算個童星的人而言,她的高三絕對是記者所關注的對象。
《女相》發佈會,記者問完導演和其他主創人員後,話題都轉到意瀾的身上,而且不謀而合的,都對意瀾的高考表現出濃重的興趣。
「顏意瀾小姐,華夏戲劇學院和北城戲劇學院正在招生,不知道你打算報考哪一所?」
「顏意瀾小姐,都知道這兩所學校招生嚴格,不知道你有沒有信心被錄取。」
「顏意瀾小姐,華夏戲劇學院老師杜峰公開表示對你的欣賞,不知道你是否打算成為他的學生?」
「顏意瀾小姐……」
看大家都這麼關心自己的高考,意瀾沉思一會說道:「我並不打算考表演專業。」
原本就八卦的記者聽到意瀾這句話立刻就炸開了鍋,本來想今天訪問顏意瀾高考,結合其他幾個童星,做一個藝考特輯的,結果他們沒聽錯吧,顏意瀾不考藝校!
「這是否代表你對自己的文化課很有信心?」
「不知道你打算考什麼專業?」
「為什麼你不讀藝術?」
意瀾無語的保持標準的笑容,記者甚至腦補到她準備要退出演藝圈,溫柔的否認道:「我相信我的文化課成績,在羚銳這段時間我並沒放鬆文化課」
「至於什麼專業,等到高考結果出來我一定會告訴大家的,大家這麼問我都緊張了。」
「好了,介於時間有限,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看徒弟被記者堵的不行,尤翼龍體貼的終止話題,等記者都走了,尤翼龍又詳細詢問了剛剛那件事情,「你打算考什麼學校。」對於這個徒弟,真捨不得讓她退出演藝圈。
「師傅!難道你也相信記者剛剛的推論?」意瀾有些無語,「我打算考華南大學,專業是計算機。」
「計算機。」尤翼龍意外,「這可是很耗費精力的,不是師傅潑冷水,我們演戲常常沒時間上課,師傅擔心你兩頭顧慮,到時候兩頭都不討好。」
「我知道師傅關心我,我有分寸的。」
拿這個小徒弟沒辦法,尤翼龍說道:「你和羚銳的事我也知道,既然暫時沒辦法在這裡拍戲,我給你推薦一個人,過段時間他的新戲招演員,我推薦你去試試。」
「試什麼角色?」
「女一號。」尤翼龍說道:「雖然這個角色難度很大,但和你相處這麼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得到,辦不到出去可別說是我尤翼龍的徒弟。」
知道師傅最要面子,還很護短,意瀾笑了起來,「遵命。」
試戲地點和自主招生不在一個城市,意瀾先去參加華南大學的自主招生,看見意瀾那裡的老師很意外,前段時間看新聞,顏意瀾不考藝校,純考文化課還笑她不自量力,沒想到轉眼就跑到自己學校參加自主招生了。
心想是不是炒作,可筆試過後老師們都統一把之前說的話咽到肚子裡去了。
化學組的張德看見試卷上大大的300不可置信,看張德發愣,旁邊趙京湊過去瞄了一眼,不可置信:「300!張德你是不是改錯了!」
趙京的話吸引了一大批老師的目光,老師們紛紛湊到張德的桌子前。
「沒,我檢查了很多遍,包括大題,我想找點不嚴謹的地方來扣上幾分都找不到,比標準答案還要標準,這解題思路很多大學生都做不到,你總不能讓我故意改錯吧。」
「看來是個可栽培的孩子。」何凡扶了扶眼鏡,「快看看誰的試卷?」
『顏意瀾……』
看到上面顏意瀾三個字辦公室安靜了……
「竟然是顏意瀾,那個小明星?」
「天啦,我聽說她快半年沒去學校了,這丫頭怎麼學的?」
「不去上學很正常。」趙京見過很多自學成才的。「可我們為了選到真正的好學生,題目的難度都加大很多,最後一道題還是大一的競賽題,咱們學校很多學生都答不出來,看來這孩子還挺聰明的。」
「看來我們都小看她了。」何凡感歎,「過兩天還有面試,到時候我們再考考她,看看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天賦。」
還有兩天才出成績,很多學生都選擇休息兩天,意瀾則是坐飛機去另一個城市參加劇組的面試。
導演是李想,6月份才開機,總共三個月,時間剛好和高考吻合,考完試就能進組,只要拍攝沒出事故,還能在開學前殺青。
李想是很有名的導演,號稱南翼龍,北李想,作為北方出來的導演,他性格直爽,對人要求很高。
這部戲意瀾一定要拍,因為它在未來會成為經典,劇名叫做《不哭》
這是出生農村的趙風父母在工地死亡,為了活下去,趙風拉扯大弟弟妹妹,開創企業的故事。
除了小演員,趙風這個角色需要從15歲演到40歲,25年的年齡跨度,一般會考慮30歲的演員,雖然前期有裝嫩的嫌疑,但趙風經歷社會,嘗盡人間冷暖,女強人的那種氣質只有30歲的年齡才演的出來,20來歲的小姑娘演出來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鬼,完全沒味道。
李想看見意瀾是意料之中,但意瀾想演趙風是意料之外,他連25歲的演員都不考慮,何況是意瀾這種十幾歲的……
「你確定你選的角色是女主角趙風,而不是趙風的妹妹。」李想看了意瀾一眼,「你的巧克力廣告我看過,趙風那個智障妹妹挺適合你的。」
看過劇本,那個妹妹是個單純可愛的人,但聽導演的話就知道李想不愧是直性子,意瀾確信的點頭,「我確定。」
「這次尤翼龍做的可不地道。」李想搖搖頭,「雖然你是他徒弟,你之前演的戲也挺有靈性,但趙風這個角色不是演就能演出來的,沒有點社會閱歷,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像你這種在蜜罐子裡泡大的小女孩絕對演不出趙風那種感覺。」
打量了這個女孩一眼,「不過你都大老遠跑來了,如果願意可以試試看其他的角色,趙風的妹妹演員還沒有定下來,我覺得你挺合適。」
「還沒有試怎麼知道呢?」意瀾禮貌的說,「導演能給我一次機會嗎,跟其他選手一樣,也考核我,如果沒通過,那我也算是嘗試個這個角色了。」意瀾的年齡本來就不大,說起話來禮貌又可愛,李想覺得也是,人家小姑娘特地跑過來,總得給人試試看不是,於是點點頭,還是存心出了個難的題目,「趙風為了自己的生意,不顧兄弟們的死活,既然你非要試,你就眼這個橋段吧。」
旁邊的助理王旭一愣,導演這不存心為難人家嗎,兄弟們的感情讓沒有經歷過社會的小姑娘演,指不定演成什麼樣呢。
意瀾卻笑了,點點頭,「好的。」
導演的話乍一聽趙風像是沒人性的女人,可前世意瀾是看過這部電視劇的,雖然過了很久,劇情已經忘了,但怎麼演她還是知道的。

  ☆、第四十三章 得到角色

一秒的時間,再回神已經是獨立果干的趙風。
看到眼前少女的轉變,李想挑了挑眉,面無表情的念著台詞:「姐,你還是我的大姐嗎?為了你的生意,你把我這個弟弟往死路上逼?」
說完後李想架起胳膊,似笑非笑的等著意瀾回話,試戲前故意不給她劇本,台詞也是剛剛現編的,除非顏意瀾有足夠的應變能力,不然就等著灰溜溜的離開吧。
他的女一號哪有這麼好演,現在的新人果然太自負了,李想等著看意瀾笑話。
「你真的這麼想我?」
沒有大吵大鬧那種浮誇的表演,出乎李想的意料,意瀾緩緩的開口,遲疑的兩三秒不是他預料的接不上詞,而是聽到弟弟冷漠話語,作為姐姐的失神和難以掩蓋的失落。
「姐……」看到意瀾的表情,李想下意識的喊道。
趙風父母死於工地意外,為了拉扯大弟弟妹妹,才6歲的趙風就跟著幾個同樣的孤兒撿破爛,日子久了大家就結成了姐弟,其中一個弟弟就是李想剛剛飾演的李克。
人不能一輩子撿破爛,趙風嘗試了各種做生意的方法,最終在服裝設計上走出了一條路,開辦了一家時裝公司,並且給當初的弟弟妹妹們一份穩定的工作——銷售。
李克卻走了歪路,沉迷於賭博,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為了得到那個女人將她的丈夫間接害死,李克不再是童年那個純真的小男孩了。
為了得到一筆錢,李克偷走了公司的設計圖紙,賣給了競爭對手,導致比賽會場上兩家公司出現一樣的設計,如果趙風就此退出比賽,將所有責任推到設計的原作者上,公司影響不大,但那個設計者會被整個行業摒棄,反之趙風追究責任,李克將無法在商場上立足,甚至會坐牢。
李克認為,疼愛他的姐姐一定會選擇前者,畢竟他們的感情是二十年的,而那個設計師認識不過才幾個月。
可是趙風選擇了大義滅親,將真相公之於眾,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這個弟弟,意瀾一邊演,一邊在腦海裡分析人物的關係。
冷靜的看著對面的李想,意瀾疲倦的揉了下太陽穴,「對方給了你多少錢,要你背叛你的姐姐!」
「姐你說什麼呢?」
沒想到這個女孩的氣場這麼強,讓他有片刻的被她給壓制住,有些欣賞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李想悠悠然的說道:「總之你要還是我大姐就不要繼續比賽!」說完話李想審視意瀾的表現。
這是一個選擇題,同意還是拒絕,意瀾心裡敲警鐘,導演終於考自己了。
如果她的回答是肯定,便沒有演出兩人20多年的親情,導演必然說她的角色單薄。
如果是否定,又不符合趙風縱橫商場幾十年的氣度,顯得磨磨唧唧,太小家子氣。
意瀾選擇了第三種方法,飽含深情的摸著李想的臉頰,「這十幾年姐姐做了太多的錯事,這次姐想清楚了,不會再做錯,我們把事情說清楚,還設計師一個公道,你這件事不算太大,大不了從頭再來。」說明道理,表明決心,意瀾展示出商場女強人的冷靜,同時還是一枚二十四孝好姐姐。
「可我要坐牢啊!」
李想要堵住意瀾的話,可看到她的表情卻呆住了。
眼前的女孩眼淚搖搖欲墜,卻強忍著不哭出來,眉宇間滿是落寞,即便是萬人稱頌的女強人也有柔弱和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個表情不該是她的年齡所有的!
李想不知道,前世意瀾家庭的巨變讓她一夕之間長大,重生的這段時間也在前世的回憶中如履薄冰,生怕因為她的一點點疏忽讓有心人趁虛而入。
前段時間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演員試戲,她當時就是這個表情,可眼前的少女才16歲,怎麼可能能演出趙風的感覺,李想下意識的拉住意瀾說道:「你要是走了我會死啊!」
演員本來已經定下來,是前段時間來試戲的王丹妮,後面的面試李想都是走個形式,遇見丹尼已經是個意外,從心底他就不相信會有一個原因比王丹妮詮釋的更好。
意瀾想要回頭,心中的理智卻阻攔著她,眉頭緊鎖,原本美麗的面容帶著中年女人特有的風韻,「那只能怪你自己,姐姐告訴過你,做人一定要踏踏實實。」
「姐……我求不要走。」
李想喃喃說出劇本最後一句台詞,一不留神他被這個小姑娘代戲了!
被拉住的意瀾壓力很大,前世才活到24歲,30歲女人的心境她只能靠猜的,導演再這麼考下去,她怕也要堅持不住了。
回頭看著導演的眼睛,忽略他四十歲大叔的容貌,腦補出少年純良的眼神,意瀾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一般,這個眼神和趙風第一次撿破爛遇到李克一樣。
在李想看不到的位置意瀾準備哭出來,眼睛撇過旁邊的鏡子,狀似無意的讓面容反射在鏡子裡,眼淚在自以為沒人看到的地方滑落,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畢竟不是實際的拍攝,背對著導演就像是舞台劇背對著觀眾一樣,李想突然有點佩服這個新人了。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五百萬」李想有一種幻覺,彷彿眼前的女孩不是17歲,而是37歲。
「錢錢錢!又是錢,我們姐弟的親情還不低這五百萬?」意瀾強忍住心裡的吐槽,對於現在的趙風,五百萬確實是小數字,不過對李克這種賭鬼,兩人之間的感情還真的不值五百萬,想歸想,意瀾的表情還是那麼心疼,像是心口被最愛的人割了一刀一般。
李想沒有說話,在李克的心中他們的感情確實不如五百萬,人是個貪得無厭的生物,小時候他們撿破爛再苦再窮還是幸福的,現在有錢了感情也變得稀薄起來。
意瀾看出了李想心裡的話,離開了這裡。
看著穿著帆布鞋的女孩,李想覺得她好像穿的不是休閒的衣服,而是穿著職業套裝的現代女性,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女孩,而是經歷滄桑的女人。
意瀾一步步的走到大門口,直到導演喊停,她才鬆了一口氣。
意瀾現在出戲快了很多,很好奇導演的評價。李想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女,「你的年紀很小……」
聽到導演的話意瀾哭笑不得,趙風的年齡跨度是15到40,難道您一定要找一個30來歲的演員,雖說前世那個女演員演的很好……
李樂很糾結,30歲以後王丹妮演的入木三分,可是15歲的趙風,王丹妮就差了很多,紮著兩個小辮子雖然也很可愛,但始終沒眼前的少女合適。
可就試了一場戲,一半的劇情是30歲以後的,他也不放心把大梁放到這個小女孩身上。
王丹妮可以演出他心中的《不哭》,可年輕時代的趙風永遠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李想猶豫很久,意瀾在一旁安靜的等著。
「我考慮看看。」
李想最終決定冒險,單看之前的試戲,意瀾和王丹妮不分伯仲,可是青年時代意瀾就佔盡了便宜,再加上現在電視台競爭壓力也大,王丹妮演得再好畢竟年齡擺在那裡。
意瀾留下聯繫方式,然後就趕去飛機場,她的演技果然還差很多,一路上感覺很多人看自己,意瀾買了條圍巾和帽子,把臉裹得嚴嚴實實,上了飛機手機就關機了。
第二天打開手機,騰訊新聞就彈了出來,原來昨天《女相》播出了,她在裡面飾演的小琳很受歡迎,還有幾張偷拍照,是剛上飛機被拍的,記著在猜測她是不是參加《不哭》的面試,不過考慮到尤翼龍和李想的競爭關係,這個推測很快就被否定了,於是乎大家又開始關心她的高考了。
打開微博
「意意高考加油!」
「加油加油,意意我們期待你的成績!」
「意意全宇宙無敵,高考一定很棒!」
「1」
這麼期待她的成績她壓力很大……
查詢了筆試成績,看到上面的300分,意瀾淡定的把手機收好,找到之前訂好的賓館走了過去,當然全副武裝……
拿到房卡,意瀾按電梯準備上樓,卻發現有一隻手擋在了她的面前。
「小笨蛋,這麼著急做什麼?」
意瀾側過臉一看,「沈嘉宏?」
「嗯哼」沈嘉宏穿著白色的毛衣,沒有繁複的搭配,乾淨柔和的面容帶著淡淡的笑意,「不是說考一所大學嘛,參加自主招生都不告訴我。」
「……」約定考同一所大學的不是情侶就是死黨,說起來她和沈嘉宏的關係還有點微妙,要是說是好同桌,坐一起這麼久也沒怎麼說過話,要是說是死黨,他們沒約過會打過遊戲,要是說關係不好,有人欺負她,沈嘉宏第一個出來保護自己。
「諾,還不上電梯?」沈嘉宏彎起嘴角,「你幾樓?」
「七樓」意瀾莫名有些臉紅。
「剛好我也七樓。」沈嘉宏說道,「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一起上樓,一起走過走廊,一起轉彎,走到最拐角的位置,意瀾抽了抽嘴角,指著僅剩的兩間房,「不要告訴我你住701?」
沈嘉宏點點頭,意瀾說道:「我702」
「那很好啊。」沈嘉宏笑著說,看了眼手機,「現在才6點,你吃晚飯了嗎?」
意瀾搖搖頭。
「剛好我們一起吃。」

  ☆、第四十四章 約會+開虐

下樓就是一家牛肉麵館,意瀾剛鑽進去就被沈嘉宏給拉了出來,看了同桌一眼,心想難道他不喜歡吃牛肉麵,在學校也沒和沈嘉宏一起吃過飯,也許他挑食也說不定,意瀾訕訕的笑了下,「不吃牛肉麵,你請客?」
誰知沈嘉宏這廝還認真的點了點頭,「第一次約會當然得正式點。」
「你說約什麼?」剛剛好像聽到了約會?
「沒什麼,我說街邊的東西不乾淨,明天要考試你也注意點。」沈嘉宏淡定的走在右邊帶路。
「也對,你就是比我細心。」
「你沒來學校不知道,前段時間張安斌在校門口吃臭豆腐,結果考試的時候肚子疼的不行,被老師們合夥抬上了救護車,後來只要說到臭豆腐,張安斌臉就黑的不行。」
「撲哧。」意瀾笑了出來,「張安斌這傢伙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原來也喜歡吃臭豆腐。」
「你不也喜歡吃,還有榴蓮」沈嘉宏毫不留情的說道:「一點也不符合宅男女神的形象,你還喜歡吃辣,有次吃牛肉麵,你加了十幾勺辣椒,連老闆都看不下去……」話說到一半,沈嘉宏突然止住了。
「牛肉麵?」她經常出去吃麵,可是從沒和沈嘉宏一起,沈嘉宏怎麼知道她的習慣,沒有多想,意瀾笑著說道:「後來那幾家老闆都認識我了,每次我去吃麵,老闆都會給我加小半碗辣油。」
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妙的回憶,沈嘉宏露出淺淺的笑容,左拐右拐來到一家飯店跟頭,門牌上寫著大大的『瀾憶居』三個字,對飯店沒什麼瞭解,但光看富麗堂皇的裝潢,就知道起碼是四星級以上的,星級越高要花的人名幣也越高。
自己吃飯貴點沒事,可這頓飯是沈嘉宏請客,雖然幾年同桌,但意瀾總覺得她和沈嘉宏關係一般,不好點太貴的,西餐的份量她也清楚,點的少根本吃不飽,只點了一個牛排,侍應生問要不要果汁,意瀾搖頭拒絕。
沈嘉宏點了法式烤布蕾、香煎龍鱈魚、新西蘭菲力牛排、法式濃湯、蒜香麵包、芒果汁。
意瀾看沈嘉宏點菜很流利,像是經常來這裡吃飯,她家裡不缺錢,這樣的場合也司空見慣,可沈嘉宏不同,他爺爺是做官的……意瀾腦袋裡頓時就有了不好的想法。
像是看的出意瀾的想法,點完餐沈嘉宏敲了敲桌子,「別瞎想,這家飯店是我媽媽開的。」
「伯母?」
「媽媽是陸氏集團的股東,開幾家飯店還是很簡單的。」
「陸氏集團?」意瀾抓到了重點,「那你知道陸凱嗎?」
「我舅舅?」
「陸凱是你舅舅?」意瀾驚訝,「陸凱不是白手起家,只有一個弟弟,而且還是……」弟弟還是智障,意瀾心裡想著。
「你這都聽誰說的?」沈嘉宏否認,「我舅舅只有一個兄弟姐妹,那就是我媽媽,哪來什麼弟弟,而且創業很難,舅舅能有今天大多是靠著祖傳的基業。」
「你是說陸……你舅舅從小在陸家長大?」
「怎麼啦對我家這麼感興趣?」沈嘉宏湊近意瀾,「這麼迫不及待想瞭解我家人?」
「我……」總不好說因為陸凱和前世的形象對不上號吧,意瀾糾結的想。
「別不好意思,只要你想知道,別說是舅舅了,就是我媽媽也可以。」話雖這麼說,沈嘉宏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像無所謂。
「我問你爸爸媽媽幹什麼!」意瀾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打哈哈的結束這個話題。
不過還是覺得很詭異,前世新聞明明就說陸凱出生貧苦,弟弟是個智障兒,靠著雙手才有今天,怎麼如今全變成了靠著家裡的基業,難道陸凱不是記憶裡的亞洲首富,前世和今生是不同的?「沈嘉宏。」
「嗯?」沈嘉宏喝著果汁,眼睛卻是看著意瀾的。
「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投資了什麼高中比賽。」
「很多啊,像是數學、物理,很多比賽陸氏都有投資,你具體指哪一個?」
「我是問陶安杯。」
「陶安杯?」沈嘉宏拿吸管的手一頓,「那不就是你參加的比賽。」
「有沒有呢?」
「沒有。」
意瀾意外的看著沈嘉宏,又聽他重複說了一遍才問道:「這個世上有幾個陸氏集團?」
「傻了嗎,當然只有一個。」看到菜上來了,沈嘉宏也不和意瀾瞎聊,「你也吃,明天還要面試。」
餐巾布方正平整,放在膝上,左叉右刀,纖長的手指拿著叉子將切成小塊的肉送入口中,細細的咀嚼,麵包掰成小塊送入口中,吃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看著對面吃東西的沈嘉宏,意瀾再度刷新對秀色可餐這個詞的理解,因為餐桌禮儀,她吃飯也會裝裝樣子,以前出入高檔場所也能唬唬人,見到沈嘉宏吃東西的樣子,意瀾才知道什麼叫做骨子裡的高貴,看到沈嘉宏若有所思的眼神,意瀾才反應過來她盯著人家男孩子看了老半天,低下頭往嘴巴裡塞東西。
本質上來說,她就是一個吃貨,沒一會就把盤子裡那塊牛排吃光了,喝了一口檸檬水,意瀾摸了摸癟癟的肚子,要變成大胃王了怎麼辦。
沈嘉宏往前推了下盤子,「喜歡吃什麼都是你的。」
意瀾也沒有推脫,夾了一塊鱈魚,剛吃一口就發現真的很好吃,烤布蕾、香煎龍鱈魚、蒜香麵包都是自己喜歡的味道,「沒想到我們的口味這麼像。」
沈嘉宏沒有說話,意瀾繼續感歎道:「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家餐館,都是我喜歡的味道。」前世呆在家裡無聊,就喜歡研究吃的,這些菜的味道比自己做的還要好吃。
沈嘉宏還在吃東西,意瀾的話已經說完了,這個年齡和男孩子在一起吃飯本來就有點尷尬,何況是在這樣正式的場合,意瀾找話題的說道:「你經常帶女孩子吃飯嗎?」剛說完就想摀住嘴巴,她在說什麼啊。
「你很在意嗎?」
意瀾低頭笑笑,「我就隨便問問。」
沈嘉宏卻笑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經常,我的同學聚會,父母的家族聚會都在這些地方,不過。」話鋒一轉,「單獨請女孩子吃飯還是第一次。」
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沈嘉宏認真的跟自己解釋,意瀾不好意思的轉移話題,「我看你經常畫畫,畫的都是什麼?」
「吃飽了嗎?」沈嘉宏放下刀叉,喝了口水,「吃飽就準備走吧,明天還要考試呢。」
是不想回答嗎?沈嘉宏清澈的眼神帶著疏離,眼光落在意瀾的身上就帶著溫柔。
為什麼總覺得沈嘉宏越來越不真實?
c市是海邊城市,住的地方靠近海邊,兩人散步走回酒店,吹著海風,看著周圍閃爍的燈光,意瀾竟然有一種在約會的感覺。
沈嘉宏走在她的右側,意瀾說了個笑話,「第一次上紳士禮儀課,老師說男孩站在女孩右邊是為了擋車,保護女孩子,後來我就把這件事跟我表哥說,『下次走路自覺啊,自覺站在右邊擋車』」意瀾學著當時的語氣,「結果我哥當真了,每次出門他都會不停地跑來跑去,確保可以站在車來的那一邊。」說著不由的彎起嘴角,肖希永遠都是那個傻傻保護自己的哥哥。
「肖希對你一直很好。」
「你說什麼?」意瀾攔住他,「你怎麼認識我表哥?」
空氣像是靜止了一般,沈嘉宏歎了口氣解釋道:「我想認識誰還不容易,我小時候也是這樣,」
沈嘉宏說了很多他的事情,小時候他想去打工,可是伯父伯母不放心,就讓他做總經理秘書的助理,結果什麼忙都幫不上,秘書還要反過來照顧他。
小時候沈嘉宏不懂事拿文件折飛機,把紙飛機扔到樓下任它漂浮,結果全公司下去找文件。
意瀾抽了抽嘴角,心裡的怪異煙消雲散,沈嘉宏還是記憶裡那個有些怪咖的男孩,回到酒店沈嘉宏拉住意瀾的胳膊,說道:「明天加油。」
意瀾笑了笑,「放心,我們會在一個學校的。」
第二天面試,剛進考場意瀾就感覺到周圍人怪異的目光,尤其是分到和她一組的兩個人,一個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另一個眼裡則滿是恨意……
站到前面的男孩小心翼翼的問道:「顏意瀾?」
意瀾淡定的點頭,指了指准考證表明身份。
「證件照都這麼美!」那個男孩顯得很高興,「我叫韓樂,女神,能看到你真的很高興。」
被這麼稱呼的意瀾抽了抽嘴角,微笑的說道:「你還是叫我意瀾吧。」
「意瀾」韓樂從善如流。
「我們學校還有表演專業?」江洛雪充滿不屑,她就是眼睛裡充滿恨意的人。
「看來華南大學質量也不怎麼樣。」
意瀾不回話,江洛雪就跟點讀機一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其他考生都聽不下去,拉著江洛雪的胳膊示意她別說了。
江洛雪現在已經是顏明承認的女兒,她媽媽也算是小三熬出了頭,壓抑了這麼久早就不是當初唯唯諾諾的性子,句句話都像是帶著針一樣,聽的意瀾都不敢相信,這是前世那朵白蓮花?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女神!」韓樂不高興,「意意除了表演,學習也很棒,陶安杯英語比賽取得省級前三,說不定還能得第一!而且她在班上成績也很好,學校經常考全校前五。」
意瀾有些意外,知道她表演的很多,知道她成績的卻很少,沒想到韓樂這麼瞭解自己。
「她都多久沒去學校了。」江洛雪句句諷刺,「韓樂不是我打擊你,先不說你考不考的上,顏意瀾是肯定考不上的。」
「下一組選手」
教室傳來老師的聲音。
外面立馬安靜了,韓樂看了意瀾一眼,三人走了進去,這次的考官有三個人,化學組組長張德,信息組組長趙京和數學組的何凡。
張德看見意瀾的資料,挑了挑眉示意旁邊兩位老師,一旁兩位老師也打起精神,對於筆試唯一的滿分試卷答題者,他們有點好奇。
剛進來就感覺到老師的目光,意瀾微笑的走到位置上坐好,江洛雪憤憤的看了意瀾一眼,忽然有了個打算。
張德掃視了選手一眼,「我們問問題,你們把想法說出來,不用緊張,就當是普通聊天。」
何凡笑了笑,「既然是討論,如果誰沒有發言,或者說的話沒有建設性,那麼很遺憾,名額有限。」
數學組的何凡出了道邏輯題:「假如一個人有十萬根頭髮,他不是禿頭,掉了一根頭髮,他也不是禿頭的人,可是一根根的掉頭髮,最後沒有一根頭髮的也不是禿頭,你們覺得對不對。」
一根頭髮也沒有當然是禿頭,意瀾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江洛雪卻搶先說了出來:「不對。」
何凡笑著說「那你說說理由。」
意瀾正準備聽她的高談闊論,就聽到江洛雪充滿『善意』的聲音,「我答應爸爸要讓著姐姐的,姐姐先說吧。」
姐姐指的當然是顏意瀾,因為在場除了江洛雪就她一個女的,看到老師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意瀾真心覺得不能忍了,先不說比賽究竟能不能讓,江洛雪這種行為就是把她往死了坑,典型的蔑視考試,也是蔑視老師的公正性。
等老師發火就來不及了,意瀾做出對江洛雪毫不在意的神情,趕緊答題:「不對,我們用的是嚴格的邏輯推理,可是使用了模糊不清的概念,概念在於什麼叫做禿頭,一根頭髮必然是禿頭,兩根算是禿頭嗎?一根一根加又可以推出十萬跟頭髮是禿頭,除非有一個標準,比如小於兩千根頭髮叫做禿頭,這樣兩千零一就不是,一千九百就是,可是這又不符合生活,錯在於概念模糊,就像是問明天是否涼爽一樣,什麼叫做涼爽,多少度才叫做涼爽。」意瀾闡述了很多理論,原先準備發火的趙京也壓住了火氣,但看表情還知道老師心情不太好。
江洛雪沒想到意瀾現在口才變得這麼好,記得以前被罵都是回不上話的。
意瀾心裡把江洛雪罵了好幾遍,漠然的看著江洛雪,努力做出我跟她不熟的表情,看著意瀾糾結的面孔,原先還有些火氣的何凡抽了抽嘴角,趙京露出絲絲笑意,幾十歲的年紀要是連小女孩的把戲都看不出來,那也算白活了。
信息組的趙京出題:「tcp和udp的區別」
聽到題目江洛雪頭都大了,意瀾心裡笑了笑,高中生的計算機課都是掃盲,專業知識除了計算機愛好者大多學生都不會知道,趙京老師出這道題,看得出來還是因為剛剛的事情不高興,她學過計算機沒關係,可是韓樂怎麼辦?
誰知旁邊的韓樂輕而易舉的答了出來,說完後意瀾都詫異的看著這個男孩子,看不出來他的電腦學的這麼好,江洛雪完全不懂,趙京卻笑著問意瀾還有沒有補充,意瀾學過專業知識,說道:「tcp提供面向鏈接、可靠的數據流……」
韓樂說的是答案,意瀾說的是補充,兩個人合在一起的答案相當完美,趙京愣了愣,露出滿意的神情,江洛雪幽怨的看著老師,老師已經完全忽略她了。
趙京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計算機的,而且一個比一個專業,到了最後甚至是大四才能涉及到的難度,江洛雪插不上一句話,意瀾和韓樂都能答得*不離十,讓趙京很滿意。
離開考場,意瀾和韓樂都鬆了口氣,剛剛老師抓著他們討論一大堆問題,都是專業的,完全忘記他們才高三……
離開考場江洛雪大叫一聲,「你怎麼這麼惡毒!」
韓樂和意瀾一臉莫名其妙。
「枉我當你最好的姐妹,你都不照顧我!」
意瀾想離開被江洛雪攔著,直到沈嘉宏考完試從考場出來才停止,韓樂一看到沈嘉宏就喊了出來「靈大!」
靈大是一名黑客,最近出現在網絡是半年前,發佈了幾個視頻,一度是當年的熱點搜索詞:
靈大先是將江洛雪、江柔、黎慧敏、顏明和顏意瀾的關係做成圖譜放在網上,文字加以闡述了幾個人的關係,在江柔和江洛雪旁大大的標注了小三和拖油瓶兩個詞。
再附上三段視頻,江柔和江洛雪在商場揮霍,視頻最後鎖定在江柔手上的那張銀行卡,並且爆了出來這張附卡的主卡持有人是顏明。第二段視頻咖啡廳裡江柔和江洛雪商量勾引江河醫院的繼承人陸離。
第三段視頻是靈大合成的,用江洛雪和李曉陽在升旗儀式上的發言,剪輯成鬼畜版的『都是你的錯』,一度讓江洛雪成為蓮花姐。
意瀾看著沈嘉宏,在她被江洛雪欺負的時候,靈大幫了她很多,雖然之前就想過會不會是認識的人,可真當知道又很意外。
沈嘉宏趕緊摀住韓樂的嘴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江洛雪一下子抓住沈嘉宏的胳膊,「你就是網絡上那個叫靈大的!」
「沈嘉宏我和你什麼仇,你有必要在網絡上這麼整我嗎,你知道我一學期都被人叫做蓮花姐,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沈嘉宏厭惡的甩開胳膊,拉著意瀾走了好遠,「我只是說了一些事實。」
「事實!」江洛雪聲音有些刺耳,「本來我可以有一個美好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我……」
「你什麼?」
看著周圍人的目光,江洛雪把剩下的話咽在肚子裡,「總之你們等著,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我會千倍萬倍的報復回來,我的好妹妹。」
看著江洛雪踩著高跟鞋越走越遠,意瀾搖了搖頭,從來都是江洛雪在害她,搶她的爸爸,搶她的童年,現在江洛雪還不滿足,沈嘉宏手放在意瀾的肩上,無聲的安慰眼前的女孩。
「謝謝。」意瀾對沈嘉宏說。
當初李曉陽和江洛雪會考偷她的證件,是沈爺爺幫忙解決的,後來升旗儀式上江洛雪往她身上潑髒水,也是沈嘉宏用靈大的身份替她洗白的。
韓樂則是樂呵呵的看著沈嘉宏和意瀾,眨著星星眼,他覺得如果女神和老大能在一起,整個世界都圓滿了。
終於迎來了高考,高考比會考嚴格,基本不會有一個班的同考場,看著周圍沒有認識的人,意瀾感歎自己人品值增長,當然得忽略被周圍人當成熊貓看的表情。
這次作文的題目是梯子不用橫著放,意瀾從安全角度立意,衍生很多社會現象和論據,洋洋灑灑的寫完了考卷。
意瀾有些詫異數學的難度,之前就聽說出題者是從c市調過來的,他出的數學試卷每次都會讓考生哭著出考場,前世意瀾沒有受到影響,因為無論題目難易她的數學都是那麼多分,今生再做這些題目才發現這份試卷確實不簡單,用了各種模型,公式和邏輯推理,終於全部寫完了。
英語是強項,理綜也不弱,意瀾整體考的很順,出了考場看到大家投入家人的懷抱,很多家長為了等孩子考試在門口站了一下午,記得以前媽媽也是站在那裡,不過和媽媽吵架了,媽媽估計也不會等這個壞孩子,看著曾經的位置,意瀾愣住了。
黎慧敏做出擁抱的姿勢,意瀾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媽媽,感受媽媽的溫暖,突然發現之前賭氣不回家是那麼幼稚,看著哭起來的意瀾,黎慧敏著急的順著她的背,「是不是考的不好,沒關係大不了明年再復讀。」
意瀾搖搖頭,黎慧敏刮了刮女兒的鼻子,「回家吧,媽媽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糖醋小排骨。」
牽著媽媽的手,意瀾想到考試前兩天李想告訴自己的通告,《不哭》這次拍戲要三個月,離開家之前需要和媽媽商量,可她不捨得再和媽媽爭吵了。
剛走到門口意瀾就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別墅門口,江柔跪在地下哭的梨花帶雨,江洛雪在旁邊跟著哭,難道老爸死了,意瀾甩甩頭,趕緊把這種想法扔掉。
意瀾感覺到媽媽的手是冰冷的,「你們在這做什麼。」
「姐姐……」江柔抽泣的說,姐姐這個詞聽的意瀾心塞,原來小三叫原配姐姐這也是遺傳?
「請你們兩個人離開,不然我報警了。」黎慧敏臉色鐵青。
「我不走,除非姐姐答應我,不然我就一直在這裡跪著。」江柔臉色蒼白,柔弱的臉上帶著堅韌,一旁的江洛雪同樣的表情,好像她們在做一件大事。
「我媽不是已經離婚了,你們還要什麼?」意瀾奇怪,「不會是想要我們的命吧,那可是萬萬不得的,不要臉的還沒死我們是不會死的。」
江柔一頓,惡毒的看了意瀾一眼,而後轉為梨花帶雨的表情,「姐姐你不能見死不救,離婚的時候阿明給了你那麼多錢,就八百萬,就當是為了阿明,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你要站在大局上面考慮,怎麼可以這麼自私,錢可以再賺,親人之間的感情是無價的!」
「我去。」意瀾受不了了,拿著手機打給保安處,當著幾人的面說道:「有人賴在我們家門口。」
「難道我要為你的行為負責嗎。」黎慧敏厭惡的看著地上的人。
「黎阿姨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自私!」江洛雪化身瓊瑤女郎,「爸爸是這麼好的一個人,雖然你們分開了,但在我的心中你始終是我的親人,錢不是一切,這個世上錢買不到很多東西,就當是念在親人的情分上。」
不等媽媽說話,意瀾就被噁心的不行,「你們要離婚我媽媽也離婚了,現在還想要什麼,吸血鬼啊!你們兩個有完沒完,趕緊滾。」
「顏意瀾你不懂!」江洛雪正義的說道:「我是為了公司,為了全公司幾千名員工的未來,如果公司破產了他們都會失去工作,黎阿姨你不能這麼自私,請你大局為重。」
終於保安來了,看著保安把她們拖走了,意瀾覺得空氣都清新起來,一回家就抓著媽媽問道:「她們兩個剛剛在說什麼?」
黎慧敏歎了口氣,「離婚後因為股份比例,我是董事長,顏明不服一直在後面搞小動作,後來她讓江柔來公司當總監。」黎慧敏冷哼了一聲,「她憑什麼,完全不懂藥品行業,沒有任何管理經驗,顏明就讓她當總監。」
「兩個人合謀一直想整垮我,我在公司二十年做一切都是為了樂生,江柔呢,處處想的都是怎麼害我,怎麼把我騙搞下台!」
「終於出了一個事情,顏明私自聯繫美國一家工廠做減肥藥,可減肥藥是什麼,都是些害人的東西,芬芬、西布曲明、ppa、麻黃素,那家工廠成分太烈了,稍不小心就會出問題,到時候樂生幾十年的品牌都會被連累。」
「減肥藥?」意瀾記得這個時候減肥藥是很火的,但吃過減肥藥的才知道,靠它減肥有多傻,身體是無價的,「不做不就好了。」
「哪有這麼簡單。」黎慧敏搖頭,「他們瞞著我私自做,結果出了人命。」
聽我媽媽的話,意瀾不可置信。

  ☆、第四十五章 陰謀開始

意瀾詳細瞭解這件事情,死者是一位叫做李娜的女孩,年僅21歲,根據120的急救病例,下午五點鐘接到求救電話,電話是李娜父母打來的,因為絕食減肥,李娜暈倒在家中,當醫生趕到時女孩已經沒有了心跳,法醫判定為猝死,死亡沒有明顯誘因。
這一點從女孩的空間截圖中顯而易見。
『已經五天沒吃東西了,我快要死了,好難過』
『又暈倒過去兩小時,我真的快不行了』
『要麼瘦,要麼死,再這麼胖就去死好了!』
看到這些留言,意瀾嘴角抽了抽,李娜這姑娘減肥頗有她當年的架勢,為了楚雲博不要命的節食,期間低血糖暈過去好幾次,通知楚雲博,他卻一點都不心疼,還罵自己活該。重活一世意瀾知道,這世上沒有比身體重要的東西,李娜身高170,體重60kg,屬於健康體重,完全可以慢慢減肥,沒必要這麼極端。
死者家屬認定女兒的死亡和樂生公司新推出的減肥藥有關,因為在事發兩個月以前,死者花了600元在櫃檯買了三盒減肥產品,連續吃了兩個月,對此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巧的是,死者吃的減肥藥是在b市表哥家開的同安藥房買的。江柔之前大吵大鬧是希望黎慧敏來解決這件事,用800萬買一條人命,息事寧人。
被包養這麼久江柔怎麼可能拿不出800萬,這筆錢誰出就相當於誰要承擔責任,在公司她處處為難母親,減肥藥也是她負責的,現在出了事情就想讓媽媽來扛著,哪有這麼好的事。
黎慧敏已經把樂生集團在市場上所有的減肥藥都撤回來了,與此同時,像蛋白質粉、魚油暖磷脂等其他系列保健品也順帶被藥房撤回,理由是賣不掉。
保健品市場就是這樣,只要有一個產品出現問題,連帶這個企業都會受到質疑,最近樂生無疑處於風口浪尖。
家裡的公司算比較大的,這款減肥藥吃的人也不少,可偏偏就李娜一個女孩出事,除了藥品成分的原因,跟李娜絕食也有關係。前世意瀾為了減肥,也嘗試過減肥藥,不可否認瘦了幾斤,但為此付出的代價更加慘重,她的皮膚暗淡蠟黃,甚至臉上開始長雀斑,用雀斑產品想解決,結果越用越嚴重,現在才知道是藥三分毒,減肥藥傷腎,雀斑藥含有很多激素,可即便如此,也不至於出人命。
看了公司的質檢報告,藥品沒有多大問題,想了想意瀾打電話給肖希,讓他寄一瓶同安藥房當初出售的減肥產品。
同時從企業拿了一瓶減肥藥,倉庫的李叔看到是意瀾,歎息的把藥交給她,「我是看著董事長夫婦把公司做起來的,現在又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把公司給毀了。」
意瀾知道李叔的她們指的是江柔她們,丟臉都丟到公司去了,「阿姨的事情我不好說。」
「什麼不好說,當時我們這群老人都提過建議,減肥藥不能做,咱們已經過了做減肥藥的時期,現在樂生不差那點錢,沒必要昧再著良心賣這些藥,可江總監直接把貨拖到倉庫,下令去賣,沒賣多久就出事了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事了。」
不是第一次?「李叔,樂生以前賣過減肥藥?」意瀾還真不知道這件事。「難道以前出過事情?」
「就是出過事才不賣的。」李叔說道:「樂生的第一桶金就是靠減肥藥賺到的,後來公司起步了,就不做這種東西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李叔欲言又止。
「李叔你就告訴我吧,這是我爸媽的公司。」意瀾撒嬌的說道。
「算了,你是董事長唯一的孩子,這件事你早晚會知道。」
「十幾年前也吃死過一個人,當時她才剛生完孩子,為了維護身材,那時候我們廣告做的也挺誇張,說是純天然無公害,吃了保準瘦,沒有一點副作用。」
「減肥藥怎麼可能沒傷害!」
「當時食品管理也沒現在嚴格,廣告都是往大的吹,賣藥有提成,大家吹起來就更誇張了。」說到這李園有些羞愧,「那個女孩剛做完月子就在吃藥,吃的還不少,結果某天突然就……突然就死了,當時新聞不發達,這事也沒多少人知道,前前後後疏通花了50多萬,這事也就被壓了下去,記得在醫院裡,死者丈夫抱著才兩個月大的孩子像瘋了一樣,董事長給他錢,他要都不要,我想大概會恨我們一輩子吧。」
「李叔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我李園這輩子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唯獨在減肥藥那次昧著良心,他們的名字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李園陷入回憶,「死的女孩叫孫雲,才20的姑娘就因為減肥藥死了,所以我和董事長才這麼反對賣減肥產品,這哪是保健品,這簡直就是毒藥。」
「孫雲?」意瀾重複一遍,「你是說孫雲,她丈夫是不是叫做楚沛?」
「瀾瀾怎麼知道?」李園奇怪,「你以前聽說過這件事嗎?」
孫雲,楚沛……意瀾感覺腦袋被敲了一下,久久不能回神,這不就是前世沒見過面的公公婆婆,楚雲博是他們的孩子,他的媽媽是因為自己家而死的?
「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啦?」
李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年輕我沒在意,覺得不就死個人,現在老了,很多東西看透了,才開始後悔。」
看李叔的反映,這件事當初對他影響很大,那媽媽一定也記得他們的名字,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楚雲博的家世,所以即便楚雲博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媽媽也總會勸自己,甚至後面楚雲博這樣傷害她,爸爸也置之不理,因為從一開始我們家就愧對他們?
「瀾瀾你怎麼了?」李園擔心的問道:「這件事本來我不該說,你可能也不願意相信,可是生意場的事情你早晚會知道的,包括我們這些所謂的保健品,真正的效果行內的都懂……」
聽到李園的話,意瀾強扯出笑容,「李叔我都知道,從此我們家就沒賣過減肥藥了?」
李叔點點頭,意瀾不再追問,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自己家真的是造成楚雲博是孤兒的原因,那前世通過車禍認識他,一開始就是他的圈套,前世的婚姻也不該存在。
取過產品意瀾就跟李叔道別了,將兩瓶藥細心標注好,帶到系統研究,在系統學習計算機和生物兩門課程,計算機專業讓她現在的社交網站小有起色,生物課程卻還停留理論環節。
教生物的老師叫錢蘭,看到意瀾帶著兩瓶藥走過來,錢蘭笑了笑,「今天我的小徒弟打算做實驗?」
「這兩瓶藥……」意瀾把事情經過告訴錢蘭,錢蘭說道:「減肥產品基本上都含有一些禁藥,比如芬氟拉明讓人沒有食慾,卻傷害心臟,還有些打著純天然不傷身旗號的減肥產品,比如番瀉葉,嚴重的會導致消化道出血,甚至上癮症狀。」
聽到兩人的對話,小藝放下嘴巴裡的雞腿,扭著小腰走到藥丸面前,鼻子聞了聞那顆兩顆藥丸,就甩著尾巴,走的遠遠的,小聲嘀咕了句「毒藥」,便繼續吃起東西來,看都懶得再看意瀾一眼。
意瀾抽了抽嘴角,這盒藥好幾百塊錢好不好。
拿出儀器,意瀾從細菌內毒素開始進行檢查,測試到最後意瀾忍不住皺眉,拿起實驗報告填寫起來,錢蘭老師在旁邊監督,不時點點頭糾正意瀾一些舉動。
意瀾把檢測報告填寫完後交給錢蘭老師,每瓶藥都隨機抽取三顆進行比對,大部分的成分都是相同的,可是肖希送來的藥比倉庫裡的多一種化學成分。
氟西汀,長期服用會造成呼吸困難,肝臟衰竭,甚至死亡,是違禁化學產品,保健品不允許添加的成分,意瀾又從倉庫拿了幾盒產品,這些倉庫離得很遠,產品也是隨機抽查的,可是都沒有氟西汀,難道這種成分只在送給同安藥方的那批貨裡面?
翻開媽媽房間裡的法律書籍,裡面就有關於保健品條例的專門法律,意瀾研究了一會,陷入深思。
減肥產品標注屬於樂生公司旗下,有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批文,包裝盒上把藥品成分寫的很詳細,可是氟西汀這種成分並沒有標注,是為了賺錢有意隱藏,還是一開始公司就不知道藥品裡面有這種東西,爸媽做生意十幾年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做好飯,媽媽敲開媽媽的房門,把東西端給媽媽去吃,看到意瀾的舉動,黎慧敏有些感動,揉了揉眼睛,裝作堅強的說道:「放假了怎麼不出去玩。」絲毫不提在公司遇到的事情。
「媽媽最近工作很累。」眼睛撇到媽媽桌上雜亂的文件,意瀾低下頭,把菜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黎慧敏摸了摸意瀾的頭髮,「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再是樂生集團的董事,會不會輕鬆很多?」說這話的時候,意瀾發現媽媽的眼角爬上了皺紋,渾身都帶著疲倦。
「所有人都希望我倒下去,公司出了事情,外人罵我是奸商,內部的黨派紛爭也希望借此整垮我,我不想再去計較,可是為什麼他們一定要窮追不捨。」
「不是所有人,還有我,還有雲錫和權叔叔。」
知道女兒想哄她開心,黎慧敏笑了笑:「之前媽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是媽媽的不對,很多事情我不想再去管了,也沒心思再去做了,瀾瀾想演戲就去演吧,只是演藝圈複雜,媽媽不能保護你一輩子,希望你不要走媽媽的路,這條路太累。」
黎慧敏像是跟意瀾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意瀾猶豫了一會,把實驗室的調查結果告訴媽媽,撇開了系統和重生,只當是認識了個朋友得出的結果,黎慧敏也沒有刨根問底,只是說道:「這個我也研究過,在警方報告出來前調查過,同安那批貨被人動過手腳。」
「媽媽我想問……」
「你是想問那批貨是誰進的對吧?」點了點女兒的腦袋,「是江柔,她說有親戚認識人,價格便宜。」
猶豫了很久,意瀾問道:「媽媽,爸爸同意賣減肥藥嗎?」以前吃死過人,爸爸應該不會再賣了才對。
黎慧敏一愣,有些生氣的說道:「江柔敢做就是顏明在後面撐腰,可以把我趕出公司,顏明當然同意。」
「這件事出事的是他們,為什麼說要把媽媽趕出公司?」意瀾不懂了。
「他們下的是一手好棋。」黎慧敏諷刺,「我們股份差不多,如果減肥藥賣的不錯,這是很大的利潤,憑此他可以坐上董事長,現在出事了,他也可以說是我監管不力。」
「可減肥藥是江柔否則進的。」
「顏明可是個狠心的人」黎慧敏感覺很疲倦,「有一句話叫做棄卒保帥,之所以江柔哭成這樣,是因為顏明打算把所有的責任套到她的身上。」
「八百萬?」江柔不可能拿不出來。
「你以為江柔拿不出八百萬,她只是不甘心,想讓我替她還錢,我黎慧敏巴不得她越慘越好,只是她偏偏拉著樂生一起死,如果她出事就是樂生有問題。」
意瀾心想,如果有辦法證明同安那批藥是被江柔做手腳的就好了,反正真兇也不願意承認,樂生是媽媽一生的心血,為了那個女人陪上去不值。
權雲錫打電話過來,看到來電顯示意瀾笑著接通:「好久不見」
「不是我不想見你,你離家出走以後,阿姨就跟防賊一樣防著我,總覺得是我教壞你的。」開了會玩笑,權雲錫就關心起樂生最近的事情,「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說。」
意瀾感激的笑笑,權雲錫家裡做娛樂的,對藥品市場沒什麼瞭解,而且權柯和媽媽是夫妻,該幫的肯定幫過了。
「你高考考的怎麼樣?」意瀾問道。
「瀾瀾你不知道,你不在學校那段時間,老爸對我簡直是變態式的管理,每天除了讀書就是讀書,要是這樣都考不好,我就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看來你考的不錯。」
「那當然。」權雲錫突然想到,「瀾瀾你想考什麼大學?」
a市是知分填志願,意瀾笑著說:「看成績了」
權雲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我相信你考的很好。」
意瀾想到了每個月給她送筆記的男孩,沈嘉宏的字很好看,他上課喜歡塗塗畫畫,喜歡做一些老師看不見的小動作,可為了自己做了一學期的筆記,做了一學期的好學生,他說一定要和自己上一所大學……
權雲錫傻傻的在電話那頭笑著,「無論瀾瀾上什麼大學,我也要一起。」
意瀾不相信,「要是我上家裡蹲大學呢?我可是快一年沒去學校。」
權雲錫卻不在意,「要是瀾瀾上家裡蹲,我就拖著你一起去復讀班頓。」
「你……」意瀾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是該慶幸考的還不錯嗎……」
電話那頭的權雲錫笑的春光燦爛,「就知道瀾瀾肯定考的很好,就是為了和你讀一所大學我才認真的。」
除了學生,學校的領導也很關心這次的考試成績,辦公室裡校長張霖和年級主任聊天,「你說今年狀元有希望嗎?」
「今年這批學生我觀察了下,尤其是最後三次模擬考,有幾個學生很有潛力,這一屆我們學校水平比以往都好,你還記得權雲錫最後一次模考理綜滿分,還有沈嘉宏也是,數學試卷這麼難都可以滿分。」
「聽說一中、九中那幾個也不弱。」另一個老師有些擔憂。
「我們學校的也不弱,除了剛剛說的,陸離、張安斌他們都很強。」
「何華這次可走運了,好學生都他們班的。」
「張霖喝了口茶,「你們怎麼不說顏意瀾,她期末考試可是全滿分。」
「顏意瀾是很強,只是可惜了。」老師歎了口氣,「最後一學期不學習,跑去拍戲,我是不期待了。」
「我倒是挺期待的。」張霖笑了笑,「還有兩天才公佈成績,咱麼在這瞎著急也沒用。」
成績出來的那一刻讓很多人瞪大了眼睛,顏意瀾750分……
知道成績的那一刻,意瀾只是淡定的說了一個字『哦』,讓哦這個詞在瞬間成為炫成績的代表詞,意瀾學渣逆襲學霸的故事再度在學校火起來了。
她最後一次考試沒有隱藏實力,前世的考試早就忘了,這些題目意瀾也算是第一次做,忙著拍戲,意瀾很久沒考試,她也想試試自己的真實水平,只是沒想到這一試變得這麼火,看著學校門口的大紅橫幅,意瀾捂著臉走進去拿成績單。
750,當之無愧的理科狀元,五中好幾年沒出過狀元,先前兩個狀元都是一中出來的,一中貼著橫幅到處炫耀,中考招生也借此搶走了不少尖子生,每當想到這件事張霖就覺得肉痛,這次終於爭了一口氣,張霖對意瀾滿意的不得了。

  ☆、第四十六章 畢業

沈嘉宏穿著米色的夾克外套,整個人顯得乾淨、柔和,意瀾剛進教室,沈嘉宏就調侃的對她說道:「恭喜你,打破了歷史高考最高分。」
最高分是1998年的某位大神,總分768,其中卷面分748,還有20分的額外競賽分,比滿分還高的總分,估計是很難被超越了,意瀾否認道:「我沒有附加分,所以還是他更高。」
「單從卷面而言你是第一個滿分。」沈嘉宏感歎道:「無論怎麼說你也是要記入史冊了。」
想到百度詞條上歷年最高分的證件照,意瀾抖了抖肩膀,她身份證照片還是前幾年的,要是曝光估計會被人說是整容,過幾天借口身份證弄丟了,補辦一個算了,看沈嘉宏心情不錯的樣子,意瀾問道:「好吧,那你考的怎麼樣?」
「一般,742分」
這還叫一般!意瀾嚴重懷疑這貨是不是開了外掛,要是沒她重生攪局,沈嘉宏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狀元,「能問一下你多少名嗎?」
沈嘉宏翻閱手上的資料,「a市第二名。」
這麼厲害!接近滿分,全市第二,意瀾忘記自己是第一的事實,對和全市第二做同桌感到無比的驕傲,沈嘉宏學習這麼好,前世卻放棄高考,跑到國外去,如果不是他出國早,也許自己也不會一頭撞死在楚雲博這棵樹上,可是……
沈嘉宏專注看著手上的報名資料,雖然沒有說話,卻好像一直帶著笑意,一舉一動很容易讓人心動,高中的三年讓他成熟起來,退卻了年少時的莽撞,舉止中帶著溫文爾雅,不說是容貌,即便是這種氣質也很吸引人,這樣的男孩,前世怎麼會看得上自己。
班主任還未過來,代課老師先來班裡竄門,有些是別班的班主任,比較兩個班總成績的同時,老師們對當初帶過的孩子都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張德斌老師像是老夫子裡的大蕃薯,活潑的跑到教室,招手問道:「大家考的怎麼樣?」
「考得不錯!」
「老師你就別問了……」
幾人歡喜幾人愁,張德斌見慣了這種場面,感歎道:「時間過得好快,前段時間還在這裡給大家講庫倫磁場,轉眼你們都畢業了。」
張德斌的口音還是帶著濃重的鄉音,典型的nl不分,說的話卻有些煽情,講台下有人喊道:「張老師你要不要這麼煽情,說的我都快哭了」
「不說了,不說了。」張德斌擺擺手,睜著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物理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學科,你們大家有沒有人準備學這個專業?」
全場默……張德斌不在意的說道:「我們學物理很簡單,不用像數學寫那麼多題目,不用像英語背那麼多單詞,不需要什麼時間,很簡單的。」
「只要早上學兩個小時,下午學兩個小時,晚上再學兩個小時物理就夠了!」班上同學齊齊的說道,先是笑的,而後竟然還有幾個女孩哭了,「張老師你還煽情!」
意瀾也有些不捨,前世的高中記憶快要忘卻,轉眼間重生一年多了,高中就這麼悄然而逝,從實物圖和電路圖都分不清的學渣,到後來每節課都認真聽課的好學生,今生的高中記憶遠比前生深刻許多。
「顏顏……顏同學……幹的不錯!」
張德斌和同學們侃完,走到意瀾身旁,「給我們五中長臉!」
「謝謝老師」
「顏同學有沒有打算學物理」
意瀾默……張德斌感概道:「孩子們都長大了」
數學老師何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疊試卷,花白的頭髮配著老花鏡,已經是年過半百的老人,還堅守在教育的崗位上,看著教室裡和同學們嬉笑玩鬧的年輕老師,何華輕輕笑了。
坐在位置上的同學透過窗戶看見何老師站在門口,懷裡還揣著一沓疑似試卷的白色物體。牧斯奇立刻好奇起來,對周圍同學問道:「你們猜何老師懷裡揣著什麼?」
「咱們都畢業了,總不可能是作業吧?」王甫倫環著胳膊,手指點了點太陽穴,「難道是我們以前的試卷,我記得卷子複習的時候都發下來了?」
「會不會還有剩餘,三年的時間,有卷子沒發不是很正常嘛。」王菲菲手指戳了戳鼓起來的臉頰,「這段時間吃得太好了,都長胖了。」
「長胖了我也喜歡你。」王博宇腳下踩著籃球,「媳婦怎麼樣都漂亮。」
「討厭!」王菲菲不好意思,其他同學均是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高考都結束了,這些試卷老師直接扔了不就行了,用不著這麼客氣。」王甫倫笑著說道。
「反正發下來也會被你直接扔掉對不對?」姜新卒直接拆穿好兄弟的本質。
「錯!」王甫倫搖搖手指,「我會當做廢紙賣給收破爛的。」
「這很有收藏價值,我一定要全部收藏起來。」張玲婉有些渾厚的聲音傳來,對王甫倫的行為表示否定,「賣了太可惜了。」
「你們想知道?」戴琳琳笑著說道:「想知道問我這個數學課代表啊?」
「你知道?」王甫倫好奇。
「我是不知道,但我可以去問!」戴琳琳發揮高中三年課代表的威信,笑著走帶何華面前,「老師需要我幫忙嗎?」
何華笑著搖搖頭,「時間還早,這些東西我想自己發。」
「老師,這些是什麼呀?」
「你過會就知道了。」何華保持神秘,「不過可以透露一點,你在上面寫的是:希望三姐妹永遠在一起。」
戴琳琳像是想起來了,點點頭,跑會位置上坐好,拉著張玲婉和馬小月的胳膊,「雖然畢業了,但我們學霸姐妹團永遠存在!」
張德斌老師已經走了,何華站到講台上,把卷子放到講台上,笑著說道:「這次裡面的不是試卷,而是高一期末考試結束,我給大家寫的『我的願望』。」
聽到老師的話意瀾抬起頭來,努力回憶當時自己寫的是什麼,這份考試計劃不是高三寫的,是高一的時候,那時候她還沒重生呢,寫的東西會不會很喪心病狂?
沈嘉宏手指著自己的下巴,好像也在回想他寫的內容,而後臉色也有點不好,似乎他寫的比意瀾的還要傻。
老師的紙條就像是小時候埋下的瓶子,長大後再度打開,看到裡面奇奇怪怪的夢想會覺得很有意思,「高一的時候我就說過,畢業時我會把這些願望紙條還給你們,老師沒說謊吧?」
「老師你快發,我都快忘記當初寫的什麼了。」王甫倫期待的不得了,身旁的姜新卒充分發揮損友的態度:「我記得,你當時說希望有一天數學可以考及格。」
「怎麼都這樣啊,說出來都沒有期待了。」
「哈哈,我開玩笑的,你還真相信了。」
何華把卷子發下去,「陸離、陳墨鄰、劉玄煜、戴琳琳……」
還好沒有當眾讀出來,意瀾鬆了口氣,當老師叫到自己的名字,意瀾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講台,何華儒雅的笑著,看到意瀾顯得心情很好,「你還記得當初的志願是什麼嗎?」
回想高一,那是意瀾的中二病時期,腦袋裡只有吃睡兩種行為,每天來學校最大的期待就是食堂的炸雞腿和土豆絲餡的春卷,說起話來三句離不開吃的,那時候還沒看戀愛神探,沒有當物理學家這種偉大想法,最大的理想是以後開一家炸雞店……越想意瀾越覺得不好,直到老師把志願交給她。
看著上面狗爬一樣的字跡,意瀾抽了抽嘴角,上面寫著:『爭取下次期末考試數學考到60分,何老師說了,60分請吃雞腿……」
當時腦袋裡還真的只有吃,意瀾尷尬的笑了笑,誰知道只有更尷尬沒有最尷尬,何老師從包裡拿出一個塑料袋,教室裡頓時充滿香噴噴的雞腿味,何華對全班說道:「我不知道大家每門課的具體成績,高一的時候我為了讓大家好好讀書,答應請突出進步的同學吃雞腿,老師不能言而無信,所以今天我買了全班的。」
「老師最好了!」
聽到老師的話,班上同學笑開了。
雞腿由課代表負責分發,看著搶雞腿的孩子們,何華有些感慨的說道:「這是很久以前的承諾,老師都快忘記了,還好你的心願紙條提醒了我。」
她應該是唯一一個在心願條上寫炸雞腿的人吧,意瀾無語的想到,何華把心願條交給意瀾,「玩笑開完了,現在表揚一下你。」
「這段時間你進步很大,尤其是高考這次,比第二名還要高出8分。」
還是第一次被數學老師這樣表揚,意瀾有些臉紅,小心的把志願條收起來,雖然是中二病時期寫的,但也是很寶貴的回憶,以後一定要放到相冊收藏起來,瞥了眼旁邊的沈嘉宏,他的志願也被疊好了,意瀾有些八卦的走過去,「你寫的是什麼?」
本以為沈嘉宏會像她一樣把紙條藏好,在意瀾的記憶裡,沈嘉宏高一時期是二貨一枚,沒想到沈嘉宏竟然把紙條展開,看著入目工整的字跡,意瀾感到深深的自卑,上面寫著,『她這麼笨,如果我不好好學習,以後大概會餓死。」
沈嘉宏你究竟在心願條上寫什麼東西……意瀾感覺有些心塞,她指誰?能讓沈嘉宏在高一就開始喜歡,那個女孩一定很漂亮,沈嘉宏心願條給她看是什麼意思,是告訴自己不要對他產生幻想嗎?
沈嘉宏小心收好紙條,看著窗外,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劉平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高考這種大事,大家早就網上查過成績了,這次班會主要是關於填報志願,順帶組織下聚會,緊張學習了這麼久,大家都有一種解放的感覺。
摸著手上的報考指南,意瀾感觸良多,前世的時候沒少研究這個,當時只能看三本院校,現在她關心的卻是211工程,沈嘉宏將指南放在一邊,轉而專注的看著一旁的意瀾。
醫藥專業、物理系、化學系……意瀾看到計算機專業才停下來,a市名額有5個,她的成績絕對沒問題,不知沈嘉宏打算讀什麼專業。
想到沈嘉宏紙條中的女孩,意瀾覺得胸口悶悶的,沈嘉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知道還願不願意跟她讀一所大學,感覺到沈嘉宏專注的目光,意瀾低落的問道:「你打算報什麼專業。」千萬不要說不和她讀一所大學!
沒有翻開自己的報考指南,沈嘉宏湊過臉直接看意瀾的指南,纖長的手指劃過華南大學那幾行字,「計算機。」
「你也是計算機!」沈嘉宏是網上有名的黑客,計算機肯定很好,意瀾忍不住揚起嘴角,「剛好我也是計算機。」
「哦~那真巧。」沈嘉宏手還放在指南上,看向意瀾的目光還是溫柔的。
「這次你們考的很不錯。」班主任劉平瞇著眼睛,額頭上的褶子都笑彎了,「尤其是顏意瀾,你今年進步實在是太大了。」
感謝系統開掛,意瀾露出乖巧的笑容,連續被三個老師誇獎這是前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記得前世拿高考成績單,沒有老師來問她的。
意瀾的長相很甜美,周圍很多同學都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劉平也感覺到這一點,咳嗽了下,親切的問道:「顏意瀾打算上什麼學校?」這個成績想上什麼學校都沒問題的,最近已經好幾個學校打電話來詢問了,好學生就是這麼搶手。
「華南大學。」
「確定了?」劉平聞道:「華南確實不錯,不過西科大學在理科名氣更大。」
「西科大學是很不錯,但計算機專業是華南大學的強項,我國許多計算機人才都從這裡畢業。」
「你要讀計算機?」劉華想了會,轉向另一個好學生,「沈嘉宏你呢?」
「華南大學。」
「……」劉平打量了沈嘉宏一眼,「你打算讀什麼專業?」
「計算機」
劉平先是詫異,先不說全校第一第二都是他班上的,讓學校一大堆老師羨慕不已,兩個學生還偏偏是同桌,意瀾去拍戲,劉平本來想讓其他學生和沈嘉宏坐在一起,在劉平看來,意瀾學渣逆襲的轉變一定是被沈嘉宏熏陶的,想著讓沈嘉宏再感染一個學生,讓他也發生顏意瀾那樣的改變,誰知道沈嘉宏寧可坐到最後一排也不同意換同桌,這件事後開才不了了之。
仔仔細細打量了兩個學生一眼,成績很好,家世相當,考一所大學,一個專業,從十幾歲就在一起,劉平感歎的說道:『我懂我懂,保密工作做得不錯。」這句話是絕對的誇獎,拍了拍沈嘉宏的肩膀:「但身為老師還是要關心一下,不要耽誤學習。」
沈嘉宏認真點頭,「謝謝老師。」
周圍同學聽到這個對話,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李曼曼在位置上跟意瀾做了個鬼臉。
意瀾把填寫志願表填好,意瀾和沈嘉宏第一志願寫的都是華南大學,計算機專業。
李曼曼從座位上跑過來,拉住意瀾的手道:「瀾瀾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曼曼。」看著一旁連電子書的惜玉,意瀾笑著說道:「還有你惜玉,好久不見。」
岑林惜玉嘴角上揚,「看不出你挺厲害的,連我爸爸這個生意人都知道你,打聽你的事情。」
「打聽我?」意瀾奇怪,「我有什麼好打聽的?」
「歷史上第一個考滿分的理科狀元,你可真夠厲害的。」姜新卒走過來摟過李曼曼,「還沒畢業就演了幾部戲,考試還考狀元,你讓我們這些學表演的怎麼辦。」王甫倫笑著跑過來。
看王甫倫心情不錯,意瀾問道:「你考的怎麼樣?」
「他可跟我吹了一天了,考了430分,華夏戲劇學院文化課要求才300多。」
「取得專業合格證了?」
王甫倫說到這件事就特別驕傲,「我考了7所學校,全部錄取,尤其是北城戲劇學院,我是專業課第一名。」
「這麼厲害。」
「你就別誇他了,為這事他已經得瑟一整天了。」姜新卒笑著說:「我考到了華夏音樂學院。」
閒扯了會,大家考的都不錯,全班百分之四十考入一本,就連原先成績不好的牧斯奇、王菲菲也上了本科。
岑林惜玉沒有參加高考,聽她說下個月就要去英國讀書,她讀的大學是英國數一數二的私立學院。
沈嘉宏看了眼意瀾,「你以為岑林惜玉是普通學生,她爸爸是歐萊雅集團董事林莫宇。」
「聽說你家的事情了,找到證據了嗎?」
「證據?」
「同安藥方那批貨被人動手腳,你有證據證明是被陷害的?」
想到這件事就心煩,意瀾搖頭說道:「江柔咬定這件事是樂生集團做的,還沒有證據證明。」
「如果我說有辦法證明這件事是江柔做的呢?」
怎麼可能,這事牽扯龐雜,雖然和江柔有關,和樂生也脫不了關係,卻看到沈嘉宏給她一個文件,「用這個就能證明這一切都是江柔做的。」
接過文件讀起來,上面有幾張照片,和一系列文件,簽字的是江柔,「這是在栽贓!」
「我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你不是沈嘉宏!」意瀾不敢相信,眼前熟練的栽贓手段是一個高中生做出來的,同桌這麼久,意瀾好像完全不認識他。
沈嘉宏看著意瀾:「你也不是顏意瀾。」

  ☆、第四十七章 談戀愛+虐小三虐渣男

「你在說什麼,我當然是顏意瀾。」意瀾口齒不清,「你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是你先問的啊。」沈嘉宏低歎,拍了拍意瀾的肩膀,「拿著吧,別想那麼多。」
「沈嘉宏」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剛出口意瀾就後悔了,沈嘉宏已經有喜歡的女孩,從高一就喜歡了,那個人不會是自己。
「是。」迎著意瀾不敢相信的目光,沈嘉宏有些無奈的重複說道:「是的,我喜歡你。」
男神喜歡她?意瀾大腦一片空白,沈嘉宏拉起意瀾的手,「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同意什麼?意瀾腦袋空空的。
「同意和我交往。」
呆愣片刻,而後就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沈嘉宏莞爾一笑,揉了揉意瀾的長髮,「以後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我們這樣算不算早戀?」
「不算,我們已經畢業了。」
拉著男朋友的手,意瀾提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是喜歡一年前的我,還是喜歡現在的我?」
「有區別嗎?」
「瀾瀾很在意?」
「很在意!」一年前還未重生,或許很矯情,可在這個世界裡,一年前和沈嘉宏相處的不是她……怎麼談戀愛以後變得這麼小氣,意瀾跺了跺腳,「算了算了!如果聽不懂,你就當我沒問……」
「生活總會讓我們做出改變,可無論怎麼變,你都是我的意瀾。」
「如果靈魂變了呢?」
「靈魂?」
「如果你變成了壞人,那我也不是好人,如果你變成了天使,那我的頭頂也會出現光環,如果……」沈嘉宏猶豫了一會,「如果你不再是你,裡面住著另一個靈魂,那麼即便她再像顏意瀾也不是你,我喜歡的瀾瀾是這一刻實實在在站在我眼前的女孩。」
那麼我算另一個靈魂嗎?意瀾鬆開手,故作微笑「老實交代,我是不是你的初戀?」
「是。」沈嘉宏把意瀾的手重新拉住,「我問還沒問你呢,如果有天你發現我變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學我?」
「就當我學你,如果你發現我不是一年前的沈嘉宏,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
「記住你說的話。」沈嘉宏會心一笑。
接過沈嘉宏的包裹,「我討厭江柔,討厭爸爸,討厭他們無止境的傷害媽媽,他們該為做錯的付出代價,但代價不該是嫁禍,你相不相信你的女朋友?「
沈嘉宏點頭。
「減肥藥事件對樂生影響很大,品牌受到重損,媽媽是法人代表,所有的責任都由她擔著,我要學著去保護她。好在我們是賣貨方而不是生產商,只是很對不起死者,再多的錢也無法彌補一條人命,江柔一定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沈嘉宏認真傾聽意瀾說的話,時不時給予一些鼓勵,「都聽你的。」
回到家意瀾全心投入公司的事情,樂生集團屬於家族企業,股份集中在幾個人手中,除了黎慧敏、顏明和自己,只有兩個關係特別好的叔叔,何三和張力,他們是公司創業時期砸錢的元老,在乎的是收益而非誰當家,只要母親能帶給他們最大的好處,他們一般不插手公司的決策。
減肥藥的巨大利益誘使兩人投同意票,公司重新拓展減肥藥業務,減肥藥由顏明和江柔共同負責,簽字的是江柔,承擔法律後果的卻是企業,母親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授權範圍內代表法人簽訂的合同都由她負責,即便是江柔在授權人的權力範圍內做出錯誤的行為,也應該由法人代表承擔。
表哥家的藥和倉庫的不同,廠商推卸責任,矛頭的一切都指向母親,換言之江柔的錯要母親買單,就這樣他們都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顏明和江柔還在計劃如何借此機會罷免母親的董事長職務。
拿著減肥藥丸,意瀾陷入深思,為什麼表哥家的那批藥有問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還是廠商有意隱瞞成分,進貨時專業人員進行過檢測,工廠確實含有芬芬、西布曲明、ppa等成分,但都在合理範圍內,氟西汀這種成分是絕對沒有的,原先的減肥產品效果已經已經很不錯,工廠完全沒必要背著公司加入氟西汀的成分。
氟西汀長期服用會造成呼吸困難,肝臟衰竭,甚至死亡,這種違禁化學產品誰會沒事幹往裡面加,上次檢測是從倉庫隨機抽查的,均沒有氟西汀,當時以為只有同安藥方那批貨裡面有這種成分,可這完全說不通。
李想打電話給意瀾,劇組重要角色都已經決定下來,飾演男一號的還是她的偶像尹辰兮,電話那頭李想笑著說道:「早就知道他是你偶像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高興?」
意瀾此時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兩個星期後《不哭》劇組開機,你在家抓緊看劇本,我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讓你演女一號,你的年齡始終是硬傷,我很擔心你駕馭不了趙風這個角色,不聊了。」
家裡的事情還沒解決,意瀾哪有心思揣摩角色,心煩的翻開剛剛郵寄過來的劇本,其中有一段引起她的注意。
90年代的深圳看起來遍地是黃金,實際上連體面的工作都很難找到,當過餐廳服務員,在街頭賣過盜版光碟,趙風機緣巧合進入一家企業的採購部門,公司要買一台挖掘機,交代給下面的人做,每個人都說有專門的渠道,老闆卻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趙風。
也是這一次教會了趙風什麼叫做吃回扣。
吃回扣在系統的經融課上專門學過,是指經手採購或代賣招攬顧客,向賣主所取佣金,而佣金實際來自買主的行為,簡單的來說就是老闆讓我買東西,一個人來推銷賣300塊錢一個,每賣出一個給我50元,我帶給的公司的價格還是300元,中間的50元就是我的,這就是回扣,它是市場的潛規則,也帶來很多不良的影響。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生活不是童話故事,你貪或者不貪採購都做不了幾年,只要不太過分,這也是她的一種報酬,趙風最終還是選擇吃回扣,法律上來說,回扣屬於商業賄賂,金額超過5000元以上可以追訴,五萬元以下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情節嚴重七年以上十年以下。
高風險高回報,吃回扣在醫療行業屢見不鮮。
看著手裡的兩瓶藥意瀾突然反應過來,表哥家的那批貨和家裡倉庫不同,她一直把兩者陰謀論的結合在一起,覺得表哥家藥房吃死人一定是有人陷害,畢竟倉庫裡那批藥是合格產品,也許這一切都是巧合,準確說是必然中的偶然?
打電話給李叔,從其他藥房調出藥,並且事先要求一定要標注好藥品的來源,哪些貨是倉庫質檢後的庫存,哪些貨是從各大藥房退回來的,李叔奇怪的問道:「丫頭,藥不都一樣,還要特地標注從哪裡退回來的?」
「李叔我知道很麻煩你,但我懷疑我們質檢後投入市場的藥被人掉包,根本不是那家工廠生產的。」
「丫頭你的意思是?」李叔是個聰明人,「我現在就去查這件事,要是讓我知道誰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我李園第一個不放過他!」
李園是主管倉庫,很快把藥品區分好帶到公司質監區,意瀾坐在辦公室門口等質檢報告,李園憋著一肚子的火從辦公室出來,「媽的,那個狗娘養的這麼害公司!」
這是意瀾第一次聽李園說髒話,李園也顧不上不好意思,「我要去問清楚,究竟哪個在搞鬼!」
「等一下。」看到報告上氟西汀幾個字,意瀾呼出一口氣,「李叔你相信瀾瀾嗎?」
「我從小看你長大,當然相信你。」
「既然相信瀾瀾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意瀾和李園走到沒人的地方,「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先告訴我媽媽,我們現在證據還不夠充分,事情鬧大他們說不定把證據直接毀了,要來就來一個出其不意。」
這次還不江柔幾人給整死,意瀾緊緊的握起拳頭,從現在開始,你們欠我媽的我會一點一點要回來。
減肥藥事件對公司產生惡劣影響,導致樂生旗下保健產品滯銷,公司虧損嚴重,故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江柔挽住顏明的胳膊,踩著10公分的紅色高跟鞋,伴隨著踏踏踏的腳步聲推門進來,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意瀾,顏明皺起眉頭,「你怎麼來了?」
「總經理好。」意瀾對顏明點點頭,喝了口茶就繼續和辦公室裡的其他幾個人聊天,在場的都是樂生集團元老級的董事,雖然加起來股份才百分之十四,但他們投資的企業多,資金雄厚,「何叔叔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嘛,不要糊弄瀾瀾~」
「何叔叔還能說假話,等何叔叔在c市的公園建好了,就帶你見識我們華夏國最大的摩天輪。」
「就你那摩天輪都吹了快兩年了,還沒建好,我在b市那個鬼屋已經完工了,下個月正式營業,那才叫壯觀,絕對的尖叫。」
「是木籐病院主題鬼屋?我聽說裡面有x光間、解剖室、存屍間,投資了1000萬進去,號稱我們國家最恐怖的主題鬼屋,我聽到一直想去,不過膽子小,現在都只是想想。」意瀾吐吐舌頭。
「哈哈,有眼光,我不喜歡鬼怪那些,可我兒子喜歡,改天讓他陪你一起去逛逛。」
「張叔叔,那我們說好了」
「好,好!」張力和藹的笑著,「慧敏你孩子還知道來公司,哪像我家那個,讓他來公司天天跑出去玩,差點把我氣死。」
看幾人聊歡起來,顏明咳嗽了幾聲,「不是說要開會,可以開始了嗎?」
張力的話還沒說完,何三尷尬的笑了會,「開會,開會。」
「等一下,還有人沒離開,等無關人士走了再開會。」江柔穿著歐尼雅最新款的皮草,高貴的伸出右手,食指指著意瀾的腦袋,略帶尖酸的說道:「快開會了,無關人士趕緊離開。」
「無關人士,大嬸是在說你自己嗎?」
「大嬸!」江柔不可置信,「你罵我大嬸!」
「你不是大嬸難道還是少婦?」意瀾嘲諷的說道:「我擁有百分之十六的股份,這是股東大會,我有權出席。」
「你一小孩子懂什麼,知道什麼叫做董事會?趕緊出去,別妨礙大人辦事」
「董事會是依照法律、行政法規和政策規定,按照公司或者企業章程設立並由全體董事組成的業務執行機構,但凡有股權均可參加,我倒是想問你有股權嗎,你憑什麼來參加這個會議?」意瀾似笑非笑,「該出去的是你。」
顏明並不大度,離婚分走部分股份對他已是極限,只要沒死顏明不可能會贈送股份。
「不過也沒關係,因為這是你最後一次呆在這裡,豎起耳朵,接下來開會的內容和你息息相關,或者說會讓你永世難忘。」江柔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顏明你快管管她,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去。」
「你說誰賤人呢。」顏明警告的看了眼江柔,冷漠的神情讓江柔有些害怕,江柔裝作柔弱的樣子,嗲著嗓子說道:「我剛剛不是故意的,阿明你懂我的。」
「閉嘴!臉都要被你丟光了。」顏明瞪了眼江柔。
會議室總共只有六個人,何三,張力、黎慧敏、顏明、江柔和意瀾。
意瀾桌前放著厚厚的一沓文件,臨時股東大會是黎慧敏作為董事長召開的,就最近減肥藥事件進行總結並找尋應對措施。
顏明佔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在離婚前一直是公司董事長,離婚後因為婚前出軌,法院協商後分給意瀾百分之十六,才變為如今的總經理,對此顏明一直不滿,並找尋各種機會整垮黎慧敏。
黎慧敏在台上分析公司今年的發展狀況以及減肥藥對公司的惡劣影響,「還有誰要提問的嗎?」
「我」顏明舉手,「我提出罷免董事長。」
看著所以的董事,顏明說道:「減肥藥事件影響惡劣,這件事是在黎慧敏當值期間發生的,我有權懷疑是她監管不力,畢竟我做董事長的時候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她需要對此負責,我提出罷免黎慧敏的董事長身份是為了公司好。」
「瞧你說的,減肥藥明明是你帶頭要做的。」何三看不下去,「我承認當時被巨大的利潤所吸引才會支持你的決定,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減肥藥的成分。」
「談合同的是你,簽合同的是江柔,現在反而往我身上潑髒水。」黎慧敏嘲諷,「你想我下台想瘋了吧!」
「姐姐話不能這麼說,你是法人代表,剛剛你女兒也說了,我沒股份的,我在這裡要說句公道話,我是給你打工的,簽合同代表的是公司,你才是法人代表,你要是不同意,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談合約啊!現在吃死了人你就不是董事長了,真好笑,沒能力還跟阿明搶位置,怎麼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小柔!」顏明故作嚴厲的看了江柔一眼,將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發揮到極致,「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總得有人擔責任,法人代表是黎慧敏,我們不能因為她個人損害公司的利益。」
商場上談錢不談感情,即便知道這是顏明的計策,何三和張力也沒有說話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你是不是忘了,我和瀾瀾的股份加起來已經過了半數。」黎慧敏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反駁道。
「董事執行公司職務時違反法律,給公司造成損失,公司股東可以書面請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我們股份是沒你高,可是你犯法了,犯法就應該承擔法律責任,買減肥藥吃死人要坐牢的,我們的老闆總不可能是吃牢飯的吧?」顏明笑了起來,「大家說對不對?」
股東大會上提出罷免董事長本來就是件撕破臉的事情,顏明說起話來也是毫不留情,「我希望在警察來之前,你自願放棄董事長職務,大家都是看著樂生成長起來的,就當是為了樂生好,請你不要這麼自私。」
「從頭到尾都是你做的,打從一開始你就是想借減肥藥整死我是不是?」黎慧敏看著顏明。
「你是董事長,做什麼事情不都得經過你的手,沒錯合同上是小柔的名字,但她不過是給你跑腿的,你才是法人代表!黎慧敏我們大家夫妻一場,當初我就提醒過你不要賣減肥藥你不聽,公司差點被你這個婦人給毀了。」顏明毫不在意的繼續潑髒水,「只要你承擔所有責任,樂生集團的難關很快就會過去,你不一直說樂生像是你的孩子,怎麼做一點犧牲都不願意?」
「就是黎慧敏,你這可不地道。」江柔在旁邊接話,「當初我也勸過你,可你貪小便宜死活要賣減肥藥,你這種女人做不了大事,我也覺得要罷免董事長!罷免!」江柔拍著手掌顯的義憤填膺。
「閉嘴,哪有你說話的份!」黎慧敏怒斥江柔。
「姐姐開會就是要廣發言論,你這是法西斯!」
「你有股份嗎?」
「我……」江柔縮了縮脖子,「老公你看她!」
「確實,法人代表是唯一承擔責任的。」何三和張力小聲討論這件事情,商場上浸泡這麼多年,大家都不是傻子,顏明擺明就是要把黎慧敏往死裡整,可生意場上沒有雪中送炭,他們誰也沒為黎慧敏出頭。
江柔在角落裡笑的猙獰,直到眼前突然出現意瀾放大的面孔,嚇得大叫一聲:「你幹什麼啊!」
「我在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意瀾清亮的嗓音讓辦公室有片刻的安靜,啪啪啪,意瀾拍起手來,「戲演的不錯,不過時間到了,下面到我發言了。」
走到講台上,將文件通過投影顯示在大屏幕上,「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可是很可惜還差一點,如果吃死人的藥是合約上這個工廠上生產的,你們的陰謀還真的成功了,但很可惜不是。」
「你什麼意思,黎慧敏難道不應該對死者負責!」江柔尖銳的嗓音傳來。
「我什麼意思你應該最明白不過了,如果吃死人的那批貨真的是這個工廠生產的,那作為法人代表的媽媽確實是負責人。」
「是啊……」江柔聲音有點弱。
「可這個世上沒有如果,那批藥根本不是這家工廠生產的。」
「你說什麼!」何三驚訝,「你是說有人做手腳?」
「丫頭,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有下文,繼續說吧。」張力開始期待後續發展了。
意瀾掃視台下一眼,笑著將文件一一投影,「我這裡有幾份文件,想請叔叔們幫忙看看。」
「這上面詳細說明江柔如何利用公司保健品批文,私自聯繫小工廠製藥,以這家公司的減肥藥代替原先工廠的藥,並從中吃回扣!」
除了文件,還有許多監控錄像的照片,結合起來佐證意瀾所說的事實。
「做的還真像呢,包裝、膠囊,甚至連成分都差不多,但有一點不一樣。」意瀾有些憤怒的說道:「這家藥成分裡多了一樣氟西汀!江柔,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長期服用會造成呼吸困難,肝臟衰竭,甚至死亡!為了吃一點回扣,你連基本和的良心都沒了嗎!」
上面羅列了江柔簽訂合同書,詳細指出江柔合作的細節,出事後小作坊就跑掉了,多虧了沈嘉宏幫忙,意瀾才能找到這些證據。
「你含血噴人!」江柔驚慌失措的看著文件。
「出事後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同安藥方的藥有問題,公司倉庫的卻沒有,現在想通了,因為除了公司那批貨,其他的都是假的,你用假藥代替真藥,並且讓它流入市場,從頭到尾這件事都是你搞出來的!就為了錢,你不顧顧客的健康安慰,甚至扼殺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容不得江柔辯解,投影放著一個又一個的證據,可見意瀾為了這件事情做足了準備。
「如果授權者行為超過法人代表權利範圍或業務範圍,無論行為對與錯,法人概不負責,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責任!」
此時投影是幾張照片,是江柔收錢的監控截圖,何三和張力均失望的看著顏明,「你找到好媳婦啊!」
「阿明!」
顏明不理江柔,眼見形式不對江柔嚇軟了,「我這也是為了公司。」
「為了公司?」黎慧敏憤怒的說道:「好一個為了公司,公司成立有二十年了,你為它做了什麼,沒讀過大學、沒有任何管理經驗,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挑起內部鬥爭,黨派!窩裡鬥!處處想的怎麼整死我,好一個為了公司,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為公司做了哪一點!」
「背著公司吃回扣,甚至還妄圖栽贓嫁禍,如果不是被媽媽查出來了,你賺的那些黑心錢是不是全部進了你的腰包!」
「我……」江柔不知所措,紅著眼睛開始裝可憐。
黎慧敏可不吃這一套,其他的兩位股東都人到中年了,自家有老婆誰看得上江柔,都是審視的看著地上的女人,黎慧敏冷靜的說道:「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有什麼說法。」
「阿明幫我」江柔哀求的看著顏明。
看著眾人倒戈,顏明握緊拳頭,突然打了江柔一個巴掌,」賤人!「
江柔捂著臉,還沒開口就被顏明摀住嘴巴,顏明警告的看著江柔,而後說道:「你竟然背著我搞小動作,還冤枉董事長,你真是讓我痛心」
顏明歉意的看著何三和張力,「女人家不懂事,這是我們的家事,股東會就到這裡,我想先處理好家裡的事情。」
「家事?吃死人可不是家事這麼簡單嘍。」何三站起來,拍了拍顏明的肩膀:「大家年紀都不小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做人有時不要太絕。」
「呵呵」張力也站了起來,湊過意瀾耳邊小聲說道:「小丫頭有前途。」而後看也不看顏明一眼就離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四個人。
「惠敏,這件事我們就私了吧。」顏明有些尷尬的看著黎慧敏,「你也說了江柔沒有任何管理經驗,她只是吃醋罷了。」
「吃醋?」黎慧敏似笑非笑。
「誰吃這個老女人的醋。」江柔小聲嘀咕,意瀾卻聽的清楚,「大嬸確實不是吃醋,她這是有預謀的犯罪。」
「你!」
「老實點!」顏明瞪著江柔,露出和藹的笑容:「瀾瀾聽說你這次考到了狀元,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滿分狀元,不愧是我的女兒,真厲害。」
江柔不說話,還有些不服氣,哼嘰嘰的嘀咕些什麼,意瀾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看你江阿姨也不懂事,要麼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不懂事?總經理,眼前這位大嬸已經四十多歲了,大嬸你已經過了很傻很天真的年齡,請不要用這種瓊瑤式的眼光看著我,配著你這張臉我噁心。」
「顏意瀾你不要太過分!」顏明恩威並施,「她畢竟是你小媽。」
「撲哧。」意瀾笑的差點岔氣,「還小媽,顏明你以為現在是舊社會,證據很明顯,這件事是江柔有預謀的,嚴重觸犯了公司利益,公司有權追究其法律責任。」
「我們畢竟是家人。」
「家人?」意瀾笑了,「賣假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們是家人,用這件事威脅媽媽下台,甚至是打算把媽媽送進監獄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我們是家人!家人,這個詞你也配說!」
「我,我看瀾瀾你對我有點誤會。」看意瀾柴米不進,顏明有些著急,「你爸爸才剛結婚,你忍心讓我和小柔分開嗎?」
「不忍心。」看顏明露出笑容,意瀾繼續說道:「我會把你們一起送進監牢。」
「你在說什麼!」顏明生氣的看著意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走到投影機那裡,「剛剛我的文件還沒放完呢,你那麼著急讓叔叔們走做什麼,好戲還在後面。」
一張張的切換圖片,「這份是孫特助向你反映減肥藥的文件,早在一個月前你就知道江柔背著你做什麼,但你沒說,所以公司有權控告你是同謀!」
又是幾張圖片,「在生產假藥的的小作坊拍到你和老闆交談的照片。」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這都是誤會。」顏明有些力不從心,「一切都是這個女人搞出來的,和我無關!」
「阿明你怎麼能這麼說!」江柔快哭了,被顏明警告的眼神嚇的後退幾步,話到嘴裡卻說不出來。
「如果你不知道,為什麼往他的賬戶打入兩百萬,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足以讓一個人離開a市」
看著投影上的畫面,顏明手上佈滿青筋,走上前把文件統統撕掉,「你這是在誹謗!」
「別激動,這份文件我複製了很多份,如果你有撕著玩的習慣那麼請繼續。」
「你……這些一定都是假的,你在說謊,我要告你,告你誹謗!」
「好啊,你去告我,讓法官去看這些是不是真的,你顏明總經理是不是和江柔同流合污!」
江柔癱軟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突然跪倒在黎慧敏的面前,「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追究這件事,我錯了,我再也不去公司,求你了!」
黎慧敏閉上眼睛,甩開腳。
「惠敏,念在夫妻一場,這件事就算了吧。」
「如果我處在這種環境你會放過我嗎?」黎慧敏心灰意冷,「我慶幸贏得是我。」
「最近公司還有不少事情,要不再等一段時間,過段時間我去自首。」顏明後退一步,拉起江柔,「我們先走。」
「總經理等下,我的話還沒說完。」知道媽媽不忍心,意瀾走上前攔住兩個人。
「我這還有一份文件,簽了它我們就不計較了。」
股份轉讓書。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意瀾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除了你剛剛看的那些,我還有很多很多精彩的內容。」
「顏意瀾!」顏明幾乎是吼了出來。
「這些至少坐七年,每人七年,我們會提出訴訟到時候你知道後果的。」
「我是你爸爸!」
「爸爸?」意瀾諷刺,「你現在知道是我爸爸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呢,你是我爸爸,你參加過我的家長會嗎?」
「你是我的爸爸,你有陪我哪怕是一次談過心嗎?」
「你說你是我爸爸,你告訴你究竟參與了我生命中的哪一部分?」
「你什麼都沒做過,從小我就沒怎麼見過你,你一直說出差出差看,不停的出差!以前我也信,可是您告訴我你真的在出差嗎?」
意瀾直視顏明的眼睛,「你在出軌,你在背叛這個家庭!從小江洛雪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現在還想害我母親坐牢,爸爸這個詞你不配!」
顏明突然一個激靈,「爸爸以前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這件事以後再說。」顏明打算拖下去。
「不行。」過段時間還有機會嗎,他一定會把證據毀了,到時候說不定情形逆轉過來,意瀾攔著兩個人,「我要你手上全部的股份。」
江柔尖叫,「顏意瀾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如果不簽我現在就打電話,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
「所有的?」顏明張了張嘴,「要不然百分之十,我給你百分之十,你就這麼算了吧。」
「沒聽懂嗎?我要百分之二十七,你所有的股份。」笑著牽起顏明的手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不是說你做錯了嗎爸爸?既然做錯了就應該補償。」
「補償也不能用股份啊!」江柔尖銳的喊道:「顏明你不要簽!」
絲毫不在意江柔的話,意瀾冷靜的說道:「請你們搞清楚狀況,籌碼現在掌握在我的手裡,決定權在我不在你。我手上還有很多的證據,隨便一樣都可以讓你們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的爸爸。」意瀾像是可愛的女兒,撫摸著顏明的掌心,「瀾瀾不太懂法律,也許這些罪證加起來不止七年,說不定您要坐上八年,九年,甚至是十年的牢?畢竟你們搞出人命來了,反正我也是您女兒,要麼牢底坐穿,要麼現在簽字。」
「不要……阿明不要!」江柔拉扯著顏明的袖子,意瀾輕笑的坐在位置上,撫摸著自己的手機,「爸爸您年紀大了,要是不小心進了局子,怕您身體受不住,這種事情傳開了您在業界還怎麼混?」
「我保證,如果您簽了合同,這件事我就不會曝光,這麼多年您攢下來的錢足夠養老了,您一直強調和江柔是真愛,竟然是真愛,你也該清閒了,女兒也是為您考慮。」
「小柔。」顏明有些鬆動,輕輕撫摸江柔的臉,「我還有很多資產,就算沒有股份,以後我們的日子也會很好,憑我顏明的能力不難東山再起,樂生現在已經成這個樣子了,留下來也是一堆爛攤子,即便我不再是總經理,你也一樣會很愛我對不對?」
江柔被顏明溫柔的盯著,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意瀾感覺到江柔眼神裡有多麼的不情願。
「好,我簽。」
接過筆顏明很快的簽好字,意瀾拿起電話,顏明看見立刻有幾個律師進來,這些都是業界有名的公證律師,其中還有他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麻煩爸爸陪我做完公證再走,怕浪費您的寶貴時間,我連爸爸御用的律師都請來了。」
顏明此時的臉都綠了,硬著頭皮簽訂一系列文件,簽完後顏明覺得腦袋都有點暈,黎慧敏站在一旁臉上複雜的看著意瀾,直到簽完字意瀾才說道:「謝謝爸爸。」
「對了爸爸,您和大嬸結婚有一段時間了,不知道您有沒有驗過dna?」
「你什麼意思?」江柔緊張的站在顏明身前。
「就隨便問問啊。」意瀾露出俏皮的笑容,「最近聽說了阿姨年輕時候不少的風流史,內容可真是精彩,都有點少兒不宜了呢。」
「你閉嘴!」江柔恨恨的看著意瀾,後者無所謂的聳聳肩。
江柔扶著顏明踩著高跟鞋離開,想到剛剛顏明簽訂的合約,江柔心情相當鬱悶,以至於完全忽略顏明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四十八章 陷害+楚雲博番外

錢真的能解決一切?意瀾疑惑的看向黎惠敏,「媽媽,我們賣保健品是為了什麼?」保健品顧名思義是保持人的健康,可減肥藥事件她們家的產品卻變成了殺人的利器,死者已逝即便再多的錢我無法補償一個家庭喪女之痛。
黎慧敏沉默片刻,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保健品這一行□□,剛入行的時候我和你一樣想的很簡單,覺得我們賣保健品的是在傳遞健康,讓嘗試過我們產品的每一個人健康長壽,雖然它不像藥品那樣直接治療疾病,卻可以補充營養,調節人體機能,預防疾病。」
「不對嗎?」這才是保健品應該做到的。
黎惠敏搖頭,「不可否認對於特定的人群保健品是有效果的,比如產後的孕婦,營養不良的孩子,但前提是特定的人群,並不像現在市場上所流行的所有人都適合。」
「既然不適合我們為什麼還要賣?」
「一個字『利』」黎惠敏從桌上隨手拿了瓶魚油卵磷脂,「一瓶藥成本價不過六塊,包裝、質檢、櫃檯租金以及各種你想不到的打點,我們生產要後賣給代理商要加錢,代理商送去藥房再加錢,藥房賣給顧客包括推銷員,店面租金這些都需要錢,一個流程過一遍,上了藥房就是十倍甚至是二十倍的價格。」
成本價意瀾是知道的,意瀾還是忍不住問道:「成本怎麼會這麼便宜?」配方里的成分都很貴的。
「傻丫頭,你以為膠囊真是牛骨髓做出來的,傻孩子牛骨髓的膠囊不是不可以生產,只是生產出來不是用來賣的,都是打點上下給金字塔頂層的人吃的,我們吃的膠囊能用豬皮代替就算是良心企業了,大多都是油甚至是塑料做出來的。」
「包括魚油多少是真的?」
「可是這些都是要查的!」
「多少公司買了一條魚,過了幾年這條魚還在?檢查不過是走個形式,當然往好的說我有這種成分我就加一點點,我還是有這種成分,現在鯊魚並不貴,很多人抓到鯊魚只取出裡面的魚籽,魚肉需求並不大。」
意瀾呆呆地看著母親,「有很多回頭客,產品都是有效果的!」
「沒說沒效果啊?」黎惠敏說道:「舉個例子吧,現在很多公司都在主推蛋白質粉,廣告吹得很強大,提純自大豆蛋白、酪蛋白或者乳清蛋白,說可以預防各種疾病,可是你知道它實際上是什麼做的嗎。」
看女兒迷惑的樣子黎惠敏道:「實際就是黃豆粉做出來的,你知道這個黃豆有多貴嗎?市面上基本是300多一瓶。」
「那我們可以賣便宜一點……」
「哪有這麼簡單。」黎惠敏突然覺得把意瀾保護的太好了,「從消費者角度便宜沒好貨,同樣的貨大家傾向於相信貴的是正品,壓低價格不會讓顧客覺得你的產品好,只會拉低品牌形象,很諷刺是不是?」
好像是這回事,意瀾點頭,「大家已經習慣了市場價格,而且……我們國家真的很多假貨。」假貨甚至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前段時間用一款正版文字處理軟件,打開曼曼第一句話竟然是『你竟然用盜版!』
黎惠敏說道:「行內的環境就是這樣,保健品本身就是充滿暴利的,我們參與其中,如果調低價格就是對整個行業的挑釁,不會有人覺得你多麼正義,只會把自己推入另一個深淵。」
想著市場上動輒上千的保健食品,意瀾算是明白媽媽為什麼頭疼了,黎惠敏揉了揉太陽穴,「我果然是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家裡是做保健品的,你對它的瞭解還不如一個代理商。」
意瀾羞愧的捂了捂臉,「我錯了,我保證一定好好學習!」
不理會女兒的嬉皮笑臉,黎惠敏認真了起來:「人體本身具有吸收營養,調節身體的能力,現在保健品市場挺亂的,有的為了盈利什麼廣告都做的出來,差點吹成濟公包治百病的靈藥。」
想到濟公靈藥的製作來源意瀾抽了抽嘴角,這種藥她一點也不想吃好不好,聽到意瀾心裡的想法,系統裡的小藝狠狠的鄙視了一下意瀾。
「作為生產商我自己也是樂生保健的實驗者,很多產品我也吃過,加上後續的市場調查我發現正常的人吃保健品不但沒什麼好處,反而危害健康。」
「人體本身有免疫系統,靠著外物調節補給營養會造成自身的系統調節減弱從而產生依賴性。」
「你是說上癮!」意瀾搖頭,「裡面沒有這種成分」
「不是上癮而且依賴。」黎惠敏糾正女兒的錯誤,「兩者有很大的區別,保健品是可以提供營養的,但會讓你吸收營養同時減弱自身的系統調解,也就是說一旦停藥就可能出現營養不足,所以不是必要不需要吃保健食品的。」
聽到黎惠敏的話意瀾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她一直以為家裡做的都是好事情,很多人也這麼說,可出現的一件件事讓她懷疑,她家做的究竟對不對。
「瀾瀾不用那麼沮喪,我剛剛說的只針對於偷工減料的保健品啊。」黎慧敏笑著說道:「好的保健品還是可以起到增強免疫力、輔助降血脂、降血糖、改善記憶、抗氧化、清咽等作用的,只要吃適合的產品,並且我們的把好關就可以了」
「管不了別人我們可以管好自己」意瀾歎了口氣。
「在這件事上我和顏明一直有矛盾,顏明主張利益最大化,我覺得咱們家賺了不少錢了,不能連良心也丟掉。這些年和你爸爸一直吵架,有感情的原因,也有很多生意上觀點的不和。」
「瀾瀾一直只想著自己,不知道媽媽在背後付出了多少,還和媽媽吵架。」意瀾覺得很不好意思,她的任性讓母親承受太多。
「傻孩子。」黎慧敏笑了下,「我家的瀾瀾一直是最懂事的孩子,還考了個狀元出來呢,這兩天去公司同事們都誇你用功,做媽媽的可驕傲了。」
「我不乖,一點也不乖,如果不是瀾瀾,媽媽也不用吃這麼多苦,不用被顏明和江柔欺負成這樣子!」自己重生只想著自己,她明明可以做的更多,都是她太笨了!
「我家寶貝什麼時候成小大人了。」看著女兒認真的表情,黎慧敏覺得好笑,「樂生在我的手裡也就這樣了,企業終歸需要人繼承,希望公司在你的手上會有好的變化,你要知道,樂生絕不能失去保健品公司的良心,不生產假藥,讓服用產品的特定人群得到健康。」
「媽媽我會的,比如……比如美容啊,家裡美容產品就挺不錯的,我們家又不是那種黑心的廠商。」前段時間系統裡面就在研究美容產品,如果研究出來可以想辦法投入生產,但她沒有那方面的證書,還得出時間去考醫療證書。
「剛開始做生意我沒想那麼複雜,盡可能賺到更多的錢讓家裡過上好日子,讓你不用像這一輩吃苦,為了賺錢當時的我們甚至沒有太強的道德觀念,直到吃死人那件事發生。」
聽李叔說過這件事,可從媽媽口中聽到卻是說不出來的感覺,這件事毀了兩個家庭,前世楚雲博這麼對她算不算是報應,是自己家害的,但前生自己還債了,她下半輩子的婚姻還有肚子裡未出事的孩子,竟然重生,意瀾要把這個隱患解決掉,上次陶安杯英語比賽就看得出,楚雲博不是善茬。
「媽媽」意瀾把比賽上遇見楚雲博的事情都告訴母親,「他就是當初那個孩子。」意瀾知道楚雲博家裡的經濟條件和住址,撇去前世錯亂的感情糾葛,「他現在過得很苦。」
「我想我們家盡可能的補償他。」前世楚雲博利用她報仇是不對,可她家害的楚雲博是孤兒也是事實。
「這件事媽媽一定會處理好的。」
意瀾把股份轉讓書交給母親,黎慧敏卻笑著拒絕:「瀾瀾長大了,該學著幫媽媽處理公司的事情了。」可不能再把孩子保護地這麼好。「你要記住永遠不要丟失作為商人的良心。」
「我知道的媽媽,我不會像顏明那樣。」系統裡面有生物課程,意瀾希望有天她可以生產出消費者心中的保健品,讓大家長壽健康,真正的將疾病預防扼殺在搖籃裡,最起碼也要美容養顏吧。
聽到女兒直呼父親的名字,黎慧敏糾正道:「他畢竟是你爸爸!」
「拋妻棄子,有家不回,我才沒有這樣的爸爸!」
「瀾瀾。」黎慧敏歎氣,「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他畢竟是你的生父,夫妻十幾年我愛過他也恨過他,我恨他為什麼輕易背叛當年的感情,我恨他沒有對你做到父親的責任,愛恨交織這麼多年,現在媽媽已經想開了,對傷害自己的人做到無恨無愛才是最好的,陷入仇恨痛苦的是自己。」
意瀾扭過頭不認同:「我就是恨他!他剛剛還想讓媽媽去坐牢,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意瀾!」黎慧敏板起臉來教訓道:「瀾瀾以前不是問過媽媽為什麼不離婚。」
意瀾不情願的點點頭。
「當時媽媽說因為你還小,不想你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中生長,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你,十九年的婚姻怎麼可能一點愛也沒有,瀾瀾說得很對,在我發現他變心的時候就應該放手了,想愛卻因為恨愛不起來,想恨卻因為愛無法恨的徹底,愛恨交織的滋味並不好受。」
「我當時不應該那麼說媽媽」當時為了演戲和媽媽吵架,還說她逆來順受,真是太不懂事了,意瀾懊惱的錘了錘腦袋。「反正我當時亂說話,說的東西沒邏輯的,媽媽不要當真!」
「不怪你,我確實傷害到你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一方面是希望你放下仇恨,還有一方面也是教育寶貝以後怎麼談戀愛。」
意瀾臉紅了。
黎慧敏將女兒的碎發撂倒耳後,看著女兒說道:「媽媽以前從來沒跟你說過感情,現在你快上大學了,我家瀾瀾長的有這麼漂亮,作媽媽的當然得做好思想教育哦,現在壞男人很多的,如果談戀愛記住一定要有底線,而且要把對方帶給媽媽看,千萬不要被男孩子的甜言蜜語給騙走了,我家瀾瀾一定要嫁給最優秀的人。」
沈嘉宏應該算是挺優秀的吧,意瀾臉一下子就紅了,黎慧敏敏銳感覺到女兒的變化:加重語氣道:「一定要告訴媽媽哦,我很明主的,絕對不反對早戀。」
這事得先問問沈嘉宏,黎慧敏不知道意瀾在想什麼,小聲念叨:「我看雲錫這小子最近跑到蠻勤的,雖然名義上你們是兄妹……」
「雲錫他一直是我哥哥啊,媽媽在想什麼?」
「是這樣嗎?」黎慧敏看著女兒,「可有的人未必是這麼想的,如果瀾瀾對人家不是這個意思要盡快說清楚,不要讓人誤會。」
想著那個自戀的男孩,意瀾歎了口氣,是該找機會說清楚了。
在意瀾處理公司事務的時間段,《女相》已經公佈兩組片花,作為著名網絡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女相》本身就充滿著話題,鮮衣怒馬,輕撫琴弦,對酒當歌笑看刀光劍影的江湖,女扮男裝程然舉杯傲視朝堂沉浮,看著片花裡的一幕幕,那些血肉之軀似乎真實的浮現在眼前,自己原先飾演小琳對程然是有敬佩的,可真當看了片花才是十足的嚮往程然那樣的角色,倘若在她的處境下,自己是否也能這般處事,是否也可淡然名利,是否也將善惡殆盡?意瀾相當佩服尤翼龍的導演功力,他可以掌控好鏡頭下每一個角色,讓工作人員在現場各司其職,就連後期做的也十分精良。
當然對於很多觀眾而言兒女情長的故事更加吸引人,其中也包括意瀾在裡面和穆青紅果果的百合激情,雖然還沒有更新,但網上已經出現很多短篇百合小說,對於兩個人的愛情有了萬般揣測,對於作為小說主角的飾演者,意瀾感覺相當微妙,她只喜歡*的好不好!
總之意瀾在裡面唯美的扮相吸引一大批粉絲。
青絲散落,眼睛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行屍走肉般的神情,看向鏡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一幕作為預告的定格。
為了宣傳新劇,劇組決定上月亮衛視的王牌綜藝節目宣傳,而這個欄目的主持人就是之前《清宮》的廣柏亦,還有一個是舞蹈出道的小虎,兩個人都屬於當紅的偶像歌手,當編導告訴廣柏亦意瀾要參加節目錄製後,廣柏亦表示相當的歡迎並立刻打電話給意瀾表示一定會罩著她。
看到好兄弟開心的打電話,作為好兄弟的小虎八卦的湊了過去:「柏亦在跟誰聊天,快告訴哥哥,哥哥一定保密。」
「是瀾瀾,編導剛剛告訴我下一期嘉賓有她的!」
「新一代古裝女神?」小虎也很高興,「話說她在《清宮》和你合作過吧,你的電視劇處女座拍的實在是太經典了,尤其是你抱著馬瑤瑤前輩深情款款的樣子。」
每次談到這個話題都會被小虎吐槽,廣柏亦有點後悔接了那部電視劇,「雖然我演的李元是很帥沒錯,但我最近演的民國富家公子也很帥,你怎麼只記得《清宮》這一個角色。」
「哈哈哈,誰叫你接那部劇的。」想到廣柏亦深情款款抱著馬大姐喊丫頭的樣子,小虎就笑的不行。
意瀾從沒參加過綜藝節目,第一次上台有些緊張,她為人有點嚴肅?會不會很沒藝能感,上台非但無法吸粉還會招黑。感覺到意瀾的緊張,尹辰兮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聽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別緊張,我們之前走過台的。」
得到偶像的鼓勵意瀾覺得也沒那麼緊張了,同樣回給尹辰兮一個溫暖的笑容,而後就緊張的看著後台入口分方向,以至於完全忽略穆青略帶敵意的眼神。
「女士們先生們,ladiesand鄉親們,歡迎收看《娛樂大風車》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廣柏亦。」
「我是主持人小虎,下面歡迎我們本期嘉賓,影帝尹辰兮、影后穆青和我們的大勢新人顏意瀾!」
台下立刻響起了掌聲。
走在最中間的是穆青,尹辰兮和意瀾分別站在她的兩邊,看到這樣的出場小虎就立即開起了玩笑,「看來我們的穆青無論在戲裡戲外都很受歡迎。」
穆青做出害羞的表情,而後說道:「戲裡戲外我們都很相愛。」
穆青深情的看著尹辰兮,場面頓時安靜,似乎沒想到影后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小虎訝異的閃了閃眼睛,狀似無意的轉向意瀾:「那麼顏意瀾呢,在戲外你是不是也很喜歡穆青。」說完還做出一個基情滿滿的表情。
知道小虎是想調節現場尷尬的氣氛,意瀾裝作臉紅的點點頭,「戲裡戲外都我很喜歡程然。」
說完後台下尖叫,高呼在一起,場上冒起了粉紅泡泡,之前的尷尬一掃而光。
可穆青的心情並不見好轉。
「尹辰兮你有壓力了,女主角要被意瀾搶跑了。」小虎誇張的說道。
「好了,再說意瀾就要臉紅了。」廣柏亦笑著說道。
「哎呀呀,不愧是你的妹妹,平時都不這麼關心我的。」小虎做出西子捧心狀。
不得不說小虎和廣柏亦是很出色的主持人,不僅接連逗笑觀眾,還讓藝人很快融到綜藝節目的氛圍。
「下面老介紹我們第一位嘉賓吧,穆青我們又見面了,你是我們國家唯一憑借動作片獲得主角大獎的演員……」
「尹辰兮是第五次來我們節目了。」小虎掰著指頭,「出道作品是《戀愛神探》,從而奠定了你在羚銳的地位……」
作為配角意瀾是最後採訪的,此時擔當人肉背景牆的她必須保持優雅的笑容,免得一不小心被鏡頭拍到不好的畫面。
「說到《戀愛神探》,聽說顏意瀾是這部劇的瘋狂粉絲。」
突然被叫到意瀾眨了眨眼睛,沒想到話題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雖然這是自己最喜歡的電視劇,但節目組是怎麼知道的呢。
小虎笑著說道:「為了這期節目我們欄目組可是做過調查的哦,下面請收看vcr」
視頻是意瀾參加陶安杯初賽時在學校朗誦詩朗誦,是郎費羅的雨天。
『ld,anddark,anddreary……』
地道的美式英語從視頻裡傳來,配上清澈的嗓音讓觀眾覺得很輕鬆,整個視頻放完意瀾感覺到尹辰兮訝異的目光。
尹辰兮不會以為自己暗戀他吧……當初之所以會讀這首詩,就因為自己是尹辰兮的腦殘粉。
無論尹晨兮有沒有誤會,穆青似乎是誤會她了,明顯感覺到穆青的敵意,意瀾覺得很無奈。
「意瀾看到這個視頻什麼感覺呢?」小虎好奇的問道。
「我感覺……當時真的好胖啊。」意瀾揉了揉臉頰。
「好可愛!」看著意瀾揉臉的動作小虎感歎,「沒想到顏意瀾也有這麼胖的時候。」
「所以說沒一個胖紙都是潛力股呢。」廣柏亦接道:「其實我初中的時候有90公斤呢。」
台下驚呼。
廣柏亦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我是不折不扣的一枚吃貨啦,我和顏意瀾成為好朋友也是因為吃東西。」
「吃貨好友。」小虎下結論,而後繼續提問:「尹辰兮呢,對於意瀾的朗誦你打多少分?」
尹辰兮故作思考了一會,「我給十分,她讀的很有感情,一看就是有認真看電視劇的。」
尹辰兮自戀的話又一次讓全場笑了起來。
「大家想不想看現場版的?」小虎對台下喊道。
「想!」
「下面請欣賞尹辰兮和顏意瀾合作詩朗誦!。」
舞台上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顯得很和諧。穆青站在後面臉色顯得很難堪。
可意瀾部分的單獨採訪稿還沒結束。
「我們都只道你是通過月亮衛視海選才取得小琳這個角色的,當時你跳的古典舞真的很棒,你是不是從小學習舞蹈的。」
意瀾點點頭,「當時家裡不同意,我偷偷的跑出去學。」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小虎做出我懂得的表情,「我小時候也是偷著學的。」
果然當小虎說完話,台下齊齊的喊道:「跳一個!跳一個!」
小虎對外自稱舞王,跳起舞來絕對不會不好意思,眼神詢問了意瀾,見到對方點頭立刻示意後台放音樂,本來只是想適當的配合一下,小虎不太相信意瀾能跳的怎麼樣,在她看來顏意瀾是不具備現場solo這種水平,比賽那天的舞蹈一定是事先編好排練很多次的。
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意瀾這次跳的是現代舞,音樂剛開始就是一段力量感十足的poppin,每一個鼓點都爆發力十足,不同於才三四年的業餘舞著,甚至達到專業舞者的水平。
小虎跳的是breakin,節奏感十足並且相當炫,音樂還沒有結束在大家沒想到的情況下意瀾身體一跳倒立,雙手交換支撐,整個身體旋轉,雙腳在空中甩動,做了個大迴環,其身後拍了拍衣服,今天穿的衣服挺不錯,怎麼跳舞也不回走光。
現場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見。
小虎呆呆的看了一會,而後鼓起掌來,台下頓時也鬧了起來。
「b-girl!」
聲音此起彼伏,小虎感歎的說道:「練習breakin是相當辛苦的,沒想到你可以跳的這麼贊。」
在觀眾的起哄聲中意瀾和小虎現場battle了一次,跳完舞意瀾明顯感到小虎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有一種兄弟家妹妹到自家弟弟的詭異轉變。
「你在裡面演的小琳是個反面角色,是出於什麼想法接這個戲的呢。」下面的問題比較正經,都是為了宣傳新戲。
「愛上英雄是幸福的,……她到死都不知愛的人真實的性別,我覺得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意瀾的答回答雖不特別卻絕對挑不出刺,小說改編劇說不好就會被噴的。
「本期《娛樂大風車》到這裡就結束了,下周節目我們不見不散」
錄完節目後意瀾呼出一口氣,笑了好幾個小時臉都要僵掉了。
節目錄完接下來就要解決生活中的事情了,等工作人員走光後意瀾走到穆青跟前,這個前輩最近對她是越來越不滿了,對於一線影后級人物,意瀾抱著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態度。
穆青挑眉看著顏意瀾:「你過來做什麼?」
「前輩」娛樂圈很看重輩分和禮貌,「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只是單純喜歡尹晨兮前輩的演技而已。」
解釋一萬句也不如直接說有男友了,穆青挑了挑眉,臉色似乎好了不少,「你有男朋友關我什麼事?告訴我不怕我放料出去,藝人談戀愛可是很影響人氣的。」
意瀾笑著搖頭,「不怕」
穆青臉色變了變,「那是因為你年紀小,年少成名不知道娛樂圈的殘酷,還沒嘗過人氣下滑的痛苦。」
靈魂自己三十多歲了,意瀾解釋道:「人氣是一時的,每年都會有很多出道,竟然戀愛了我就有走下去的勇氣,與其一直隱瞞觀眾,倒不如追求會真正陪她一輩子的。」以她現在的能力即便不在娛樂圈也能混的很不錯,為了人氣放棄沈嘉宏這樣的男孩就太傻了,不知道為什麼,意瀾對沈嘉宏莫名的安心。
「祝你幸福。」愣了許久穆青說了這麼一句話。
「那麼前輩不打擾了。」意瀾禮貌的離開,剩下來的事情就靠穆青自己處理了,只要不牽扯上她就好了。
尹晨兮也聽到了這些話,看著離去的女孩笑了笑,?「我這個師妹還挺灑脫的。」
「心動了?」穆青看著尹辰兮。
「你是從哪裡看出我對她心動?」尹晨兮覺得好笑。
「我看剛剛台上你倆朗誦的挺和諧啊?」
「只是節目罷了。」尹辰兮無奈。
「可不只是節目,我看生活中你對你的小師妹也百般照顧,知道的是你師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乾妹妹』呢」穆青特地在乾妹妹一詞加重語氣。
「為什麼我們不能好好說話,每次說話氣氛都變成這樣!」
穆青審視的看著尹辰兮「為什麼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誰說我不喜歡你……」
看著穆青許久,尹辰兮歎息的將拉住穆青的手:「你的事業才剛起步,我是男明星還好,可我不想耽誤你。」
穆青紅著眼睛,尹晨兮看著這樣子的穆青輕輕笑了,「穆青,我喜歡你。」
戀愛中的穆青心情是很好的,《女相》的宣傳活動中意瀾明顯感覺到穆青對自己態度的變化,在往後多次的新聞發佈會上穆青都將意瀾稱作『好姐妹』
朋友總是要從了解開始的,久而久之意瀾和穆青真的成了好姐妹。
《娛樂大風車》一播出意瀾的微博人數立馬翻了一翻,人數的增長連做了許久經紀人的林玉梅都咋舌。
「b-girl威武!」
「跳舞棒棒噠~」
台下留言大多是關於節目上的那段舞蹈,意瀾那天的舞蹈視頻被很多人單獨剪輯下來傳單網上,明星跳舞很多舞蹈專業是不屑的,可看了那三分鐘的視頻,大家都一致的關注顏意瀾這個人。
「意意之前是哪個舞蹈房的?」
「我猜是暴風!那裡的舞蹈是a市最強的。」
「我猜是博納舞蹈!那裡的女生多。」
「不是博納,那裡我去過從沒看過意意。」
看著一條條的評論意瀾笑了笑,挑了幾條評論回復,看見意瀾的回復評論區又炸開了,意瀾笑了笑,把電腦關上了。
看著旁邊的林玉梅,意瀾疑惑的問道:「你真的要和我一起離開羚銳?」
林玉梅確信的點頭。
「我在圈子裡沒兩年,新成立的工作室是既沒有人又沒有關係,你為什麼那麼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我的能力。」
意瀾還是不太相信,不會是因為權雲錫背地裡給她說什麼了吧,不然為什麼不在羚銳做金牌經紀人,跟她瞎熱鬧?
「不是權少的主意。」林玉梅差不多知道意瀾的想法,「獨立門戶這個想法我一直就有了,只不過沒有適當的機會罷了,羚銳現在自己無法滿足我的野心。」
挑了挑眉,「你憑什麼相信我能幫你完成夢想?」
「因為你有錢有關係,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
前半句才是重點吧,意瀾抽了抽嘴角,眼前可是娛樂圈的老油條了,她能保住不會被對方賣了還輸錢嘛,心裡吐槽了一下,意瀾笑著說道:「那麼合作愉快。」
《女相》正式播出,與此同時《墨香》也圓滿收官。
在《墨香》意瀾是男主角難以忘卻的初戀,在《女相》意瀾是心機深沉的公主,看到《女相》立馬有觀眾發現了這一點,這是兩個不同的角色,看完單純少女再看腹黑公主也讓一些觀眾感覺挺有意思的。
意瀾的古裝扮相很美,憑借出道的三部古裝戲和兩個廣告,意瀾奇跡般的入圍了新古裝四小花旦之一,是裡面年紀最小,紅的最快的女演員。
收視率節節攀升,在月亮衛士收視率;連續4天破10,最高天達11點,當所有人以為意瀾會繼續這麼拍古裝劇,一則消息再度引發熱議。
李想導演新劇《不哭》已敲定演員,男主角由影帝尹晨兮飾演,女主角由大勢新人顏意瀾。
顏意瀾演苦情戲,這是一大部分觀眾心裡的想法,畢竟李想是圈內有名的苦情戲導演。
知道內情的圈內人則是對意瀾的加盟表示出強烈的不信任,不可否認顏意瀾的演技很不錯,可不哭不同於李想導演先前的苦情作品,無論是立意還是深度都不勝過從前的劇本,號稱是李想導演近幾年來最優秀的劇本。
女主角延續李想風格的老套路——慘,但除了慘這部劇完完全全是新女性的代言詞。
在這部戲裡可以說連尹辰兮都是給女主打醬油的,女主角趙風童年父母雙亡,拉扯弟弟妹妹,為了供弟弟妹妹讀書撿破爛,被壞心腸的親戚賣到山區裡面,靠能力逃離,賣過盜版光碟,當過保姆,做過採購,五光十色都做過,最終在深圳闖出了一片天。
80年代下海電視劇,女主不僅商場坎坷,情路更坎坎,談過三次戀愛,結婚的只有一次,可也夠慘了。
第為了逃出山區嫁給智障的男人,和初戀擦身而過,兩個人磕磕盼盼一部電視劇才走到一起,從15歲演到45歲。
業內人士都以為李想會請圈內三十歲以上的大碗出演女一號,在她們看來除了一線影后級別並且歷經娛樂圈沉浮的女演員,沒人演的出女一號的心態和氣場。
所以當女主角確定為顏意瀾,圈內很多人腦海裡就一個詞——失望!
還以為李想這次作品多麼優秀,沒想到改走偶像劇套路,顏意瀾是很美,但年紀小閱歷不足,趙風這種女人絕對無法駕馭。
很多圈外人對這個評價相當不滿,對比業內影評人一律不屑一顧,高傲的拋出:70後的世界小朋友不要討論的話題。
終於這部劇在播出前就因為這個話題徹底火了,論90後懂不懂70後的世界。
不過這一切意瀾都不知道。
不同於古裝劇唯美華貴的妝容,意瀾這次的妝容十分樸素,相當符合此時街邊賣光碟的身份……
意瀾很小的時候就在學音樂了,對著台本意瀾想起趙風這個角色,她的父母是十分重男輕女的,家裡如果只有一口飯父母絕對不會給她吃一口,可她還沒來得及經歷女孩不甘任性的年紀,父母就早早在工地去世,不受重視的她因為是大姐開始了長姐如母的人生。
想到這裡意瀾忍不住輕輕哼起一段旋律,隨性而發沒有特定的曲調。
「你剛剛唱的是什麼歌?」
意瀾睜開眼睛發現導演站在身邊,原來剛剛尹晨兮那場戲已經殺青了,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是歌,就自己隨便亂哼。」
「你自己編的?」李想意外,「你還記得剛剛的旋律嗎?」話語中有些急切。
意瀾愣愣的點點頭。
「再哼一次!」
導演的要求了意瀾只好哼了一遍,索性從小就學音樂,意瀾唱歌的技巧挑不出錯的。
李想眼睛亮了亮,「這首歌有歌詞嗎?」
意瀾搖頭,都說隨便哼的怎麼會有歌詞。
「你把曲子譜下來,歌詞我來寫!」
意瀾意外的看著導演,導演要給她寫歌詞?
看著意瀾呆呆地看著自己,李想才後知後覺的問道:「對了你會五線譜嗎,不會的話現在記下來也可以,我立刻找音樂指導。」
「我會的。」看著高興過頭的導演,「我從小學習鋼琴。」
聽到這句話李想眼睛笑開了花。
在李想的催促下意瀾很快的把曲譜交給李想,倒不擔心版權問題,這種隨便哼哼的曲子如果導演稀罕的話,她可以一天整出幾十首。
看著曲譜李想笑著說道:「我找主題曲找了很久,一直沒遇到合適的,稍微好點的不是已經成名的金曲,就很多版權問題,你可真的幫了我大忙,主題曲對於一部電視劇相當於電視劇的眼睛。」
意瀾倒不覺得真的幫了多大的忙,暑期在忙碌的拍攝中度過,期間還去錄音棚錄了主題曲,不得不承認李想的文筆很好,朦朧中帶著為愛付出一切的灑脫。
拍完戲的日子意瀾不算清閒,系統裡的計算機、生物、商學加上公司的事情,意瀾忙的不亦樂乎,好不容易清閒下了,在系統抱著一本推理小說在看,金小藝啃著雞腿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主人~」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意瀾徹底認清金小藝的本性,笑了笑:「說吧,是想讓我幫你帶炸雞腿還是炸酥肉?」
小藝搖搖頭,遞過來一個瓶子,「我是希望你把這個交給沈嘉宏」
「這是什麼?」看著瓶子裡的藍色液體意瀾問道。
「這是增強免疫力的藥水,服用後可以保證十年內不生任何疾病。」
「有這種好東西。」意瀾意外,而後奇怪的打量了金小藝一眼:「還有嗎,也給我一瓶?」
甩了帥尾巴,「就一瓶,我也是費了很多精力才得到的。」
把藥收好意瀾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我感覺你對嘉宏比對我還好?」
金小藝扭過頭,「沒有啊,你是我主人我肯定對你好,我是看你和沈嘉宏談戀愛,你們是情侶,我關心他的身體其實就是在關心主人。」
是這個想法嗎?意瀾笑了笑:「會拿給他的。」
另一半,顏明前段時間回公司卻被攔在門口,堂堂總經理竟然被一個保安給臉色看,顏明氣憤的說道:「你的客戶我都知道,我要看沒有我的樂生怎麼玩蛋!」
顏明準備做的事情叫做——撬牆角。
顏明看著桌上一沓沓的合同書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對一旁的江柔說道:「是時候把我戶頭上的兩千萬取出來了。」
江柔拿茶杯的手一頓,「還存著定期在。」
「我說取就取,銀行那點利息算什麼。」
「可……」
「沒有可是,我這次賺的錢比銀行十年的定期還要高。」
江柔動了動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洛雪看媽媽愁眉不展的樣子,奇怪的看著媽媽,「你不像在乎這點小錢的人,爸爸說做好這個買賣就可以把樂生一半的人給撬過來。」
江柔苦不堪言,「這件事你別管。」
晚上七八點之後,沿著街邊是一排的標語,標語很奇特,上面很多爛洞,路邊成裙站著打扮艷俗的女孩,穿著誇張的衣服堂而皇之的招攬生意,這裡有坐公交車的男人,也有開跑車的男人,這裡是a市臭名昭著的紅燈區。
張姐16歲出道,現在已經四十多歲了,在裡面絕對算是年紀大的了,旁邊坐著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男人,手臂上紋著青色的刺身看上去及其凶神惡煞。
張紅架著胳膊,對旁邊紋身的中年男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呦這不是當初的小柔嗎,您這種貴婦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地方。」
江柔皺了皺眉頭,強忍著做了個笑容,「我來這裡是談生意的。」
「談生意?」張紅嗤笑,「當初咱們可是兩清了,我把你在這裡混的證據交給你,你給我一筆錢,您現在貴為豪門夫人哪裡和我談什麼生意?」
「不是和你,是和豹哥。」江柔輕笑,「我想求您辦個事,事後必有回報。」
「就你?」豹哥看了眼江柔,「老子當年玩剩下的也算是好處。」話語中要多不屑有多不屑,「拜託你也四周看看,這些那個不比你年輕?」
聽到男人的話江柔臉色有些不好,還是強忍著不快說道「當然不是我了。」
「不是你?」男人摸了摸下巴,色咪咪的說道:「難不成是你女兒,你女兒我上次碰到過一會,人是水靈靈的啊。」
「不是她!」江柔趕緊說道,「不過您放心,我介紹的那個可是比我的女兒還要漂亮。」
「哦?」男人不太在意,「我這裡可不缺美女。」
「我當然知道。」江柔諂媚,「只是這個美女您一定沒有見過。」
「你這麼說我倒是來興趣了。」張紅笑著問:「是誰值得我們豹哥出馬?」
「顏意瀾」江柔笑著說道。
「古裝女神顏意瀾?」男人來了興趣,「不對,她憑什麼要聽你的。」
「憑我是她媽。」江柔笑容放大,刺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包間,「後媽!」
瞇著眼睛,豹哥哈哈的笑了起來,「看不出你這個娘們最近混的挺不錯的,連明星都是你家親戚,不過你這個後媽做的可是夠狠的,把閨女往這裡送。」
「您也知道是後媽。」江柔笑的溫柔,「我幫您牽線,您就幫我一個忙,到時候得手了想怎麼玩還不是隨您的意嗎?」
「你真的有把握那丫頭會聽話?」豹哥懷疑的看著江柔,「你要是敢耍老子下場你知道的。」
「我哪敢刷豹哥您啊。」江柔諂媚的說道:「那丫頭傻得很,我隨便騙騙,過幾天是我老公的五十大壽,到時候古裝女神在你的……」
嘿嘿嘿,現場傳來曖昧的氛圍,豹哥指頭敲了下桌子,「說吧,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表姐放高利貸,可現在卷款攜逃……」
第二天意瀾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看了眼在廚房的媽媽直接把電話給掛掉,而後接二連三的打來,黎慧敏看了眼意瀾:「誰打給你的?」
「顏明。」
「接吧,說不定有什麼事情。」
想到媽媽前幾天的思想教育,意瀾按了接聽鍵,電話那頭是略帶蒼老的聲音,「瀾瀾你終於接電話了。」
「找我什麼事?」
「後天是爸爸的生日,我和小柔商量了下希望你也能參加。」
「生日?」意瀾想了下確實到他的生日,之前因為矛盾都忘了這件事情,「我不想去,你和小三私生女一起過吧。」
電話那頭的顏明一聽到這句話就一肚子火,什麼叫做小三,江柔祈求的看著丈夫,小手在一旁不停的給顏明揉肩膀,顏明被哄高興了,就壓著性子說道:「我已經五十歲了,就參加我的生日,我想見見我的女兒,好嗎?」
說起話來顯得很滄桑,意瀾看了母親一眼,黎慧敏一邊炒菜,一邊無所謂的說道:「是說他生日的事情嗎?」
意瀾點頭。
「他畢竟是你爸爸,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意瀾最終還是去參加了父親的生日,反正就吃一頓飯也沒什麼。
依山傍水,河畔附近擁有國內十大高爾夫球場之一,走進別墅意瀾意外只有江柔、江洛雪和顏明三人,顏明以往的生日都是大辦特辦,沒想到今年這麼樸素,是不好意思說被董事會開除了嗎?
「姐姐怎麼沒有來?」江柔假意的問道。
「你以為咱們在拍宮心計,少拿姐姐妹妹噁心我。」
被意瀾的話給噎住了,想到今天聚會的目的,江柔笑得格外溫柔。
「瀾瀾很喜歡古代故事嗎?」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意瀾坐在位置上,對顏明說道:「沒想到你會請我,自從上次那件事,我還以為你會和我老死不相往來。」
顏明扯了扯嘴角,他本來也不想請意瀾的,可江柔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說他們畢竟是母女,想要撮合他們父母關係,他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經不對竟然認同這個想法。
也許是因為顏意瀾現在是明星,因為她是高考狀元,因為她現在很拿的出手,平心而論江洛雪和意瀾真的沒法比,完全拿不出手,「你也學學你姐姐,人家高考狀元,全市第一名考進華南大學,哪像你竟打擦邊球,差一點就考不上了。」
「那不還是考上了嗎。」江洛雪撅了撅嘴顯得很不以為然,顏明歎氣,「怎麼都是我生的差這麼多。」
這句話是在褒意瀾貶洛雪,聽到這句話意瀾突然笑了出來,和前世完全反過來了,原來做父親的也這麼現實。
「你笑什麼!」江洛雪不高興。
「沒什麼。」意瀾壓根懶得跟她計較。
「對姐姐大呼小叫,我怎麼感覺你最近越來越沒禮貌了?」顏明不悅的看著江洛雪,「人家意瀾暑假還知道去拍戲,你暑假都在幹什麼?」
「學習……」江洛雪支支吾吾。
「什麼學習,你天天抱著電腦玩遊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著我砸了多少人名幣進去。」
「爸爸你不懂,這個遊戲以一千四百多年前北齊和北周兩個王朝相爭為背景,主要人物是蘭陵王高長恭,周武帝宇文邕,是國內第一款全息遊戲呢!」
「再怎麼說也是遊戲,遊戲能有什麼前途,你往裡面砸錢就是不對!」
聽到他們的對話意瀾有些意外,看不出江洛雪也為她創收作出貢獻,「誰說遊戲沒有前途的。」
「瀾瀾還會遊戲?」顏明意外,「其實偶爾玩玩也沒事。」
顏明鬼使神差說出這句話,江洛雪不高興的撂下筷子。
「故事的女主角是周武帝的皇后,她身份尊貴是突厥公主,父親為了利益讓他政治聯姻,為國為家她的婚姻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突厥搖擺於北周和北齊,而她的下半身也和突厥的未來息息相關,這不單單是愛情的故事,也是幾個國家,幾個部落之間的故事,在遊戲的同時裡面還有很多軍事理論,人生的道理。」
「阿史那氏的婚姻不能自主,那宇文邕的婚姻又何來的自主,他們不過都是帝國聯姻的犧牲品。」顏明喝了口酒說道,聽到顏明的話意瀾有些意外,「你也知道這段歷史?」
「那當然,你爸當年可是我們鄉唯一的大學生……」
您是在教育我不要嫁給鳳凰男?意瀾心裡吐槽,顏明也感覺到意瀾對這段歷史的不感興趣,咳嗽了幾聲說道:「根據史書記起初和阿史那氏聯姻的對象並非宇文邕,而是其父宇文泰……在利益的驅使下,阿史那俟斤再一次答應下來婚事。」
顏明倒是很瞭解這段歷史,不知不覺意瀾和顏明聊了半個小時歷史,江洛雪咬著嘴唇看著這一幕想要插嘴卻插不進去,只能盡可能擠出幾滴小眼淚,「爸爸都不愛我了!」
「對面這個局面,已經到了……」顏明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江洛雪打斷,本來想發作看到江洛雪淚汪汪的眼睛,歎了口氣說道說道:「爸爸還是喜歡你的。」
「是最喜歡嘛?」洛雪繼續撒嬌。
顏明本來想說是,看到意瀾似笑非笑的眼神這個是字愣生生說不出口,咳嗽了兩聲,「快吃飯了不要哭了。」
「姐姐你為什麼這麼瞭解這個遊戲,是不是因為你是人名幣玩家?」江洛雪笑容明媚,「也對阿姨確實挺有錢的。」
顏明聽見這句話想起前段時間被公司董事會趕走的事情,面色有些不好,對意瀾也沒有先前的熱情。
意瀾怎麼會不知道江洛雪心裡打的小算盤,「我熟悉因為這個遊戲是我製作出來的。」
飯桌出現片刻的安靜。
江柔尷尬的笑了一下,「瀾瀾你真會開玩笑。」
「是啊,這種遊戲是你寫的出來的嗎。」江洛雪附和,「你的玩笑不好笑。」
「讓玩家在遊戲中穿越成一個原創人物來幫選定的角色進行人物攻略,……」意瀾將遊戲簡介背了出來,「這就是我遊戲的想法。」
「真的是你做的。」顏明意外。
「背簡介誰不會!」江洛雪哼了一聲,「冒充作者真不要臉。」
無意跟她爭辯,一場飯下來顏明竟然覺得這個女兒也挺不錯的,吃晚飯意瀾就離開家了,這裡交通比較發達很好打車的。
看到江柔不高興板著臉,顏明不快的說道:「擺著這張死魚臉給誰看,不是你說讓我關注這個女兒,怎麼關注了反而不開心?」
「沒有啊。」江柔攢著拳頭,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情,我怎麼會不高興呢。」
剛走出門口沒幾步意瀾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腳下的每一步都顯得十分吃力,她明明沒有喝酒啊,不會被下藥了吧,來不及多想意瀾慢慢倒在地上,昏迷前手機播出快捷方式第一個的電話。
沈嘉宏正在畫畫,有古裝有現代,無論哪一張都是同一個女孩,顏意瀾。
電話響起是意瀾的,沈嘉宏彎起嘴角,「瀾瀾?」
「瀾瀾!」
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沈嘉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旁邊拿出一把小刀割破手臂,溢出的鮮血慢慢浮出一個身影,橢圓形的眼睛,短小的爪子,子彈造型的狐狸頭,這隻小博美樣貌的生物就是金小藝。
「主人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小藝眼睛裡盛滿淚水,「我等你好久了。」
「瀾瀾在哪!」沈嘉宏著急的問道。
在金小藝的幫助下,沈嘉宏來到了a市有名的紅燈區。
醒來的時候她自己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意瀾動了動嘴唇,吃力的問道:「這是哪裡?」
沈嘉宏摸著意瀾的頭髮,「醫院。」
「我怎麼在醫院?」意瀾腦袋很沉,漸漸的又睡著了。
看著睡著的意瀾,沈嘉宏輕聲說道說道:「欺負你的人我都會替你討回公道,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沈嘉宏堅定的看著意瀾,「我都不會放過!」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瀾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床邊的兩個人,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沒照顧好自己。」
「這不怪你。」黎惠敏現在可謂是火冒三丈,「虎毒還不食子,為了錢顏明竟然對你下藥,你是他親生女兒啊,他還有沒有良心,他想害我坐牢,想怎麼害我我都能理解,可你們不同,他怎麼這麼喪心病狂,簡直就是畜牲!」
這是意瀾第一次聽媽媽這麼重的語氣罵人,躺在床上看媽媽氣急敗壞的樣子,意瀾想要說話卻怎麼也沒有力氣。
黎惠敏感覺到女兒在動身體,趕緊走上前,「寶貝不要亂動,好好休息,他們給你下了藥,真是畜牲下這麼重的藥,是想害死我女兒嗎!」
疑惑的看著沈嘉宏,黎惠敏說道:「你這次一定要好好謝謝他,不是他……不是他顏明死一萬次都不夠!」
她知道自己好像是被下藥了,「嘉宏……」究竟怎麼回事。
沈嘉宏揉了揉意瀾的頭髮,「他們先給你下藥,然後黑豹帶人綁架你。
「黑豹?」
「這個組織一般在晚上找到看中的單身女孩作為獵物,開著麵包車尾隨在後面乘機劫持,然後進行暴力毆打、控制、搶劫、□□、脅迫□□等犯罪。如果不服從就會進行慘無人道的毆打,虐待,年齡最小的僅16歲。」黎惠敏想到這件事就恨得牙癢癢!
「集團首腦為控制女藝人,在面試時用針孔攝影機拍下女星脫光衣服……讓她們一下賣身便無法翻身。」
黎惠敏歎氣,「所以我一直不讓你進娛樂圈,我真的害怕。」
意瀾臉色蒼白,沈嘉宏握住她的手,「我想問他們為什麼會找我,剛剛你們說顏明?」親生父親找黑社會□□我?
黎惠敏點點頭,啪嗒,意瀾放在床上的手掉了下去,她一直以為顏明只是偏心,或者不愛她,但從未想過顏明會這般恨她,「因為股份嗎?」
看著女兒心痛的樣子,黎惠敏強人住眼淚,「我沒想過他是這樣的人。」
意瀾面如死灰,呆愣了許久,黎惠敏出去辦出院手續,意瀾呆呆對沈嘉宏說道:「我總想著他畢竟是我親生父親,他電話讓我參加他的生日我心裡是高興的,昨天我們聊天聊了很久媽媽跟我說了很多她的好話,我想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吧,只要拿走所有的股份,把他對母親的傷害還回來就好了,他畢竟是我的爸爸,我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想起這麼多年的苦,多少個夜晚我是在哭泣中醒來的,小時候他為了江洛雪打我,讓我喊洛雪妹妹,小學的時候一群孩子圍著我,他們說顏意瀾沒有爸爸。」
沈嘉宏握著意瀾的手,意瀾每說一句他對顏明就恨一分,「沒有人能再害瀾瀾了。」
「是嗎?」意瀾紅著眼睛。
沈嘉宏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承諾道:「是」
病房外的黎惠敏停住腳步,靜靜看著房裡的這一幕,這個孩子就是女兒的男朋友?看上去還不錯。
楚雲博番外
我是一個鳳凰男,所謂上鉤裡飛出的金鳳凰就是屬於我這一種人,可英雄不問出生,成年後的我過的要比周圍大多的城市人要成功,雖然這種成功來的並不光明,甚至是骯髒、卑鄙。
自私、自卑、自負這些特點我都有一點,但這些不怪我,每個人都有,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聽爸爸說是有錢的大老闆害死我母親的,那老闆叫顏明,妻子叫黎慧敏,兩人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們開了一家叫做樂生的藥品公司,裡頭賣的都是黑心藥,媽媽就是這樣被毒死的,我從未親眼見過這件事,可我相信事情的真相一定是這樣的,因為父親每天都會跟他說這件事,他叫我一定要復仇,而後我父親也死了,死於酗酒。
周圍的人都說我可憐,說是老天爺作孽,我不覺得,造成我家悲劇全是顏氏夫婦,如果不是他們我媽媽不會死,不是他們我的父親不會沉迷於酒精,不會出車禍,我不會成為孤兒,我的童年也不會過得這麼淒涼,造成我不幸的就是這一家人,從那時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讓當初害我的人千百倍的償還!
就這樣我讀到了高中,認識了顏意瀾。
我很小就認識她了,比她認識我要早的多,小學,中學,高中我一直認識她,我就像是一個窺伺者躲在角落裡看偷偷的觀察她,只要是關於她們家的我都想知道。
第一次見面在我的處心積慮當中,一次偶然的車禍我跟她見面了,當然偶然這個詞只屬於這個笨女人,我知道她每天上學會走哪條路,什麼時間會出現在那個路口,車牌號是多少,就這樣我十分不小心的出了車禍。
她們家想用金錢買通我,數字是五萬塊,我在心裡嘲笑,你們家欠我的豈是五萬塊就換得清,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我拒絕接受她們家任何恩惠。
果不其然,處於愧疚顏意瀾每天都會來看自己,帶上老師的作業和家裡煲的湯。
湯我都喝了,情我絕對不領,心安理得享受她家出的醫藥費,大丈夫能屈能伸總不能讓我一個學生承擔醫療費吧,現在的醫院心都是黑的,再說是顏意瀾她們家撞到我的,承擔醫療費是理所應當的。
我先前就調查過了,顏明有一個叫江柔的小三,小三還生了個叫江洛雪的孩子,顏意瀾從小就沒有感受過任何父愛,缺愛的孩子看似冷漠實則最好騙了,這是我報仇的絕佳機會,生活中我對她表現出關心,每天喊她寶寶,果不其然這個白癡還真的上當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要不是你家有錢,要不是我為了復仇就你這種身材,倒貼我都不要!
為了『關心』她我轉學了,我太瞭解她了,從小被家人保護的太好,隨便幾句甜言蜜語,開幾張空頭支票就可以把她哄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在樂生集團的幫助下我成功的從家鄉的野雞高中轉校到市重點五中,我的成績一直很好,從此我發現顏意瀾這女人另一個缺點,不止丑學習還不好,這女人簡直就是社會垃圾,我可是會上名牌大學的人,和她在一起會拉低我的檔次,可無論她多差我都不能分手,不然我就不能報仇,我就不能繼續在五中讀書了。
從上學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發現我有一個情敵,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敵。
沈嘉宏,聽說他爺爺是京城有名的高官,外公是有名的藝術家,母親是國內知名企業家,父親也是世家子弟,每次考試他都保持全校前五的位置,最重要的是皮相還不錯。
雖然我很優秀,但不可否認世界上還是存在很多拜金的女人,沈嘉宏憑著富二代的身份還是能吸引一大批女孩子的,我班上就有幾個長大不錯的女孩經常找機會接近沈嘉宏,不過這些女人我都看不上,全部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賤人。
為了不讓沈嘉宏得逞,我竭盡所能避免他們單獨相處,可他們不單是一個班的還是同桌,我多次勸顏意瀾主動換同桌,她都不同意,一看就是被外鍵條件誘惑的虛榮女孩。
治這種女孩就得靠手段,顏意瀾對我沒有任何防範,我花了八百塊去市場買了一個微型攝影機,在她不注意的情況下親吻她,雖然事後會被這個潑婦罵,但我也拍了不少照片,通過一些手段,這些照片傳到沈嘉宏那裡,每天傳一點,不停的給沈嘉宏灌輸顏意瀾是我女人的思想。
顏意瀾這種醜八怪不會有男人真的愛上的,果不其然沈嘉宏對顏意瀾這種外表清純內心骯髒的女人失望了,情敵終於出國了。
除了沈嘉宏我再沒有情敵,話說回來除了沈嘉宏這種審美畸形的哪個會喜歡這個胖妹子!
我和顏意瀾的愛情在學校從來不是秘密,我知道她有一個妹妹叫做江洛雪,她是顏明跟小三生下來的孩子,顏意瀾不知道她的身份,還一直對江洛雪百般照顧。
我和洛雪的愛情發生的不算太早,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晚上,江洛雪打電話約我出去玩,在她的那幫朋友介紹下,我成了她的男朋友,那天晚上她笑的很開心,甜美的笑容竟讓我有一絲絲的恍惚,甚至忘記她是仇人的女兒。
慢慢的我們真的交往了,成為了地下的戀人,洛雪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繼承了她母親善良的基因,和她奸商的父親完全不同,愛上洛雪是痛苦的,我不能接受她是仇人女兒這個身份,可她的單純善良又在無時無刻吸引著我。
即便和顏意瀾結婚了,我和洛雪也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我喜歡給她買漂亮的衣服,買精緻的首飾,似乎無論多麼美好的東西都不足以匹配洛雪這麼完美的女孩,我曾經想過要給她一個名分,洛雪卻很體貼的告訴我:「這樣子姐姐會傷心。」
傷心?管那個惡毒的潑婦做什麼,不就是忘記她的生日,不就是身上有點香水味,顏意瀾就在家裡撒潑打滾!哪個男人不需要出去應酬,說話之前也不照照鏡子,她這個德行帶出去就覺得丟人,還是洛雪這樣的好,善良,可愛,怎麼一個父親生下來的女兒心地差這麼多!
不得不提的是顏意瀾竟然瘦下來了,前幾天我心情不爽在家裡冷暴力,這女人喋喋不休問自己哪做的不好,我隨口說一句因為你太胖,這個蠢女人竟然相信了,還拚命的去減肥,瘦下來是好看了許多,但這皮膚也太差了吧!
經我反覆逼問,她終於告訴我是因為吃了減肥藥,我只是冷冷的說了句「活該」這是你媽媽當年害死我母親的報應。而這個報應才剛剛開始,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一次的意外她懷孕了,說不上什麼感情,畢竟是自己的骨肉,洛雪倒是有點不開心,這個傻丫頭無論顏意瀾生多少孩子,你才是我真正愛的女人啊。不過有一點一直讓我很介懷,洛雪再善良也是仇人的孩子,我愛她就等於不孝,男兒一定要頂天立地,決不可做背起父母的事情,但很快我就找到了解釋,洛雪從小就很苦,那些黑心錢一分都沒有享受到,我只要所有的恨都轉移到顏意瀾的身上不就可以了?
我實在是個善良的男人!顏意瀾你不要怪我對你不好,這是你活該,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結婚前黎惠敏找到了我,剛開始她給我筆錢想讓我分手,一百萬,不愧是奸商就是錢多,賺的都是黑心錢,我越發覺得報仇是正確的選擇,我在替天行道了!
一百萬能買回他爸爸媽媽的命,我在心裡不停的嗤笑,面上卻裝做真的很愛意瀾的樣子。
結婚前黎慧敏單獨找過我好幾次,讓我對顏意瀾好一點,好一點?顏意瀾這個醜八怪不配!你們母女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終於有一天我說出了自己的身世,還記得當時黎慧敏震驚的表情。
沒過多久黎慧敏也死了,我在剎車上動了手腳,黎惠敏不是好東西,如果不是她,我爸爸媽媽怎麼會死!如果不是她,洛雪小時候怎麼會過得這麼苦,我從未覺得我做錯了,我是在替天行道!當然這一切我都沒告訴我的雪兒,她這麼單純怎麼可以被世俗所玷污。
聽說洛雪來的時候我腦袋裡想的只是雪兒不要被欺負,趕過來也只是想要在傷口上撒鹽,但他不會離婚,我要一點點的折磨顏意瀾。
我了顏意瀾一巴掌,打死了她,同時打死了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我這是在替父母報仇!
這是個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年代,在陸氏集團的幫助下我沒有付任何法律責任。
我把意瀾所有的股份變賣,摟著懷裡的洛雪,上一輩的仇恨就在我這一輩終結吧。
婚紗照已經撤掉了,換成我和雪兒的合照,最後看了一眼裡面的婚紗照,只有一個感覺,這個胖妹真醜!
壞人死了,我的人生過的很幸福,可這一切都被他給毀了!
沈嘉宏,我前妻曾經的同桌,男人的角度他知道這個同桌曾經是暗戀過顏意瀾的,可是被他給攪黃了,製造了一個個的誤會,顏意瀾一直不明白當初沈嘉宏為什麼轉學,因為是他逼走的,他不幸福顏意瀾有什麼權利幸福。
沈嘉宏像是天生的天子驕子,似乎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醫療、法律、網絡似乎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這樣一個男孩會喜歡顏意瀾這樣的笨蛋,也不明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沈嘉宏是如何做到兼顧這麼多專業並且做的這麼好,像是擁有一個學習的系統一般,好像是無所不能一般。
這一年他三十,沈嘉宏也三十。
沈嘉宏至今沒有結婚,有時候我會想,沈嘉宏不會一直在等顏意瀾吧,想想又覺得好笑,等那個醜八怪?
沈嘉宏出現在葬禮的那一天,看著黑白照片沈嘉宏淡淡的問道:「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她。」
這裡都是嘉賓,我不能表現出開心的表情,裝作很傷痛的捂著胸口,洛雪則是真心的難過,這個傻丫頭。
沈嘉宏緊緊的握住拳頭,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沈嘉宏生氣,我以為他會打我,至少在葬禮現場大罵一頓,可他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走進去,眼神裡帶著我看不懂的神情。
沈嘉宏喜歡顏意瀾那個醜八怪?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這只是一個序幕,沈嘉宏的出現讓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投資失敗讓公司虧損一大筆資金,合作十年的陸凱竟然要炒了他,十年合作關係我沒想到陸凱竟然可以翻臉不認人!
沒想到陸凱也是一個小人,奸商!
陸凱見也不見他一面,沒關係,憑他的工作能力和學歷什麼工作找不到,可現在大學生當道,不乏研究所博士生,我竟然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生活還是過的下去的,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竟然被凍結住了!
就想起電影裡面放的一樣,一群人闖入我的家,拿著槍給我拷上手銬。
我至今記得那個時候,因為我正在和江洛雪親密。
之前做的犯法陳年舊事不知為什麼再度找上門來,黎慧敏的謀殺案,顏意瀾的謀殺案,偷稅漏稅,商業詐騙,每一樣都足以讓我吃一輩子牢飯。
我要離開,要跑路!我家裡的保險櫃還有一沓錢都是我準備應急用的,回到家愣住了保險櫃已經被打開,我不敢相信的衝進房間,洛雪的衣服竟然不見了……
我最終坐牢了,終生□□,期間沈嘉宏來看了我一次,除了他竟然沒有人來看自己,一個也沒有,我才想起來原來來城市這麼久,我孤立無援,連老家的根也丟失了。
沈嘉宏穿著得體的衣服,一切都和這個牢房顯得格格不入,他說這是我的報應。
「我的報應?我做錯了什麼,錯的都是他們,是老天無眼!」
沈嘉宏直直的看著自己,「是我無眼,我無眼到竟然相信你當年的把戲,輕易放棄她。」
「顏意瀾?」我疑惑,「她有什麼好?」
「她的好你永遠也不會懂。」
「以你的條件什麼女人找不到,何必找那個醜女。」
沈嘉宏看了我許久,說出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句話,「楚雲博,你真正貧窮的是心裡,永無止境的*和厚顏無恥的貪婪。」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如果我再聽你說她一句壞話,這段時間你會在這裡活的很精彩。」沈嘉宏看著我,「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放心我會找人關照你的,你絕對不會死掉,會在這裡過一輩子。」
頭兩年我不甘心,有過很多幻想,後來也證明幻想終究是幻想,我的一生毀了。
又一個猥瑣的男人抱著我的身體,我閉上眼睛,回想我苦命的一生,一切都怪顏意瀾,是她們家毀了我!
局子裡面進進出出,我似乎成了裡面老一輩的人,聽一個新人說樂生已經破產了,顏明也已經自盡,他的女兒不知道為什麼進入了風塵場所,現在混的很潦倒,她的老婆染上了毒癮,一家子雞犬不寧的,聽到這裡我彎起了嘴角,喃喃說了兩個字「報應」
再後來沈嘉宏也死了,不知道下輩子我還會不會在遇到這些人,希望不會吧,他們太壞了,我鬥不過他們。

  ☆、第四十九章 大學

直到屋內沒聲音了,黎惠敏才走進病房,打量著眼前的男孩子。
沈嘉宏禮貌的跟黎惠敏問好。
看意瀾還在睡覺,黎惠敏笑著問道:「出來聊一會?」
幫意瀾蓋好被子,沈嘉宏就跟黎慧敏走到了走廊。
「你和瀾瀾認識很久了?」
「我和瀾瀾是同桌。」
「認識三年了?」黎慧敏感歎的說道,「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你們都要上大學了,對了,你們交往的事情你家人知道嗎?」
意瀾從未跟黎慧敏說過沈嘉宏,但黎慧敏不傻,眼前小伙和女兒的關係一看就知道,她想試試看眼前的男孩是否靠譜,有沒有勇氣承認這段感情,現在大多的學生戀愛都走不到見家長這一步。
「知道並且同意。」明白黎慧敏的意思,沈嘉宏這句話說的十分篤定。
「瀾瀾見過你家人?」黎惠敏有些意外。
「只見過一次,我的爺爺非常喜歡她。」
「瀾瀾去過你家裡?」黎惠敏顯然不太高興,「這個丫頭做事都不告訴媽媽!」
「還沒去過家裡。」沈嘉宏搖頭否認,「是會考最後一天見到的,當時伯母您也在的。」
那天意瀾的准考證被偷了,她帶著權柯就趕過來,權柯還幫忙找了很多教育局領導,這件事黎慧敏一直記在心裡,眼前的男孩是哪位領導的後人?黎慧敏詢問道:「你爺爺我認識嗎?」
「我爺爺叫沈德。」
京城高官沈德,幾乎沒有人沒聽過這個名字,只要是關注政治的人都會知道這一個名字,而沈嘉宏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黎惠敏意外的看著眼前的男孩,為人處事不慌不亂,說起話來低調內斂,確實不是一般的家庭能養出來的孩子,之前還擔心對方是因為錢才和自家女兒在一起,現在看來還是意瀾高攀了。
黎慧敏有些擔心,單憑沈嘉宏的家世,即便他後來始亂終棄,她們家也只能認栽,沈德動動指頭,隨便壓下來一份文件就足以讓她奮鬥一生的企業毀於一旦,誰也不能保證會愛一輩子,愛的反義詞就是恨,黎慧敏突然擔心起女兒來,「說實話我不支持在學生時期談戀愛,異地分開的情侶太多,即便你們家在同一個城市,你能保證抵得過大學四年的誘惑嗎?」
「阿姨」沈嘉宏謙和的看向黎慧敏,眼神沒有絲毫閃躲,「從高二開始我就告訴過瀾瀾,無論她上哪一所大學,我一定和她在同一所,錄取通知書已經收到了,我們是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阿姨只是擔心……」該怎麼說,擔心你玩弄意瀾的感情?
「我理解。」沈嘉宏很懂事,「我理解伯母作為母親的擔心,社會太複雜,我和瀾瀾剛高中畢業,沒有經歷過求職,也沒有為生活的油鹽醬醋發愁,我和她生活在大人保護的象牙塔裡風調雨順,可誰也不能保護我們一輩子,瀾瀾會獨立,我也會,您擔心我們的感情經不過社會的磨練,您不願意意瀾被傷害,無論我做出什麼保證您都會覺得這只是一個小孩子的戲語,因為青春期的孩子最善變。」
沈嘉宏的語氣一點也不像才十幾歲的孩子,黎惠敏意外的看著他,「每個人的一生都會歷經很多段感情,從成長的角度我不該過多干涉女兒的決定,很高興你能理解我作為母親的無奈,總擔心女兒被騙被傷害,哪怕一點點的可能性也不願發生。」
沈嘉宏做出承諾:「我會做出承諾,即便阿姨不相信,這輩子我認定意瀾,結婚前我不會做出任何不該做的舉動,請阿姨放心。」
聽的就是最後一句話,黎慧敏盯著沈嘉宏的眼睛:「你記住你剛剛說的話,如果真的合適,畢業後你們就可以結婚,但不該做的千萬不要做,我是以長輩的身份跟你說這些話。」
沈嘉宏再次點頭,兩人也算達成共識,黎惠敏笑容真誠了許多,問道:「你怎麼知道瀾瀾當時在那裡?」
沈嘉宏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紅燈區那裡我家認識一些人的。」而後避而不談。
每個行業都需要保護傘,黑道和白道難免有些共生的關係,黎惠敏不再追問,「很感激你救了我女兒,要是真被那群壞人抓走,她的人生就毀了。」
「我會一直保護她。」知道黎慧敏的擔憂,沈嘉宏做出承諾。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意瀾再醒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睜開眼睛媽媽和沈嘉宏還守在自己身邊,意瀾身體在被子裡晃了晃,揉了揉亂亂的頭髮,慢慢睜開眼睛,像一隻在賴床的小動物,看到這樣的意瀾,沈嘉宏啞然失笑。
「我又睡著了?」意瀾不好意思的滾了滾身體,跳下床,「可以回家了嗎?」
「你呀!」黎惠敏刮了刮女兒的鼻子,「出院手續早就辦好了,就等小丫頭睡醒呢。」
沈嘉宏寵溺的看著意瀾和黎惠敏的交流,看到沈嘉宏的眼神意瀾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一件事情,「媽媽忘了跟你介紹了,沈嘉宏是我的……」
「男朋友?」黎惠敏笑著把意瀾的話說完,「原來你們高二就有好感了,怎麼不早點告訴媽媽?」
意瀾傻傻的笑著,「你們都認識了啊?」
「誰叫小丫頭睡太久了呢?」黎慧敏湊近女兒耳邊說道:「你這個男朋友我挺滿意的,好好珍惜人家。」
「那必須。」意瀾笑著把外套穿好,左手挽住沈嘉宏,右手挽住黎慧敏,「回家!」
沈嘉宏把意瀾送上車就走了,感覺到這不是回家的路,意瀾疑惑的問道:「媽媽我們去哪裡?」
「回我們真正的家,經過你這件事情,媽媽決定和阿柯住在一起。」
「早該住一起了,哪有夫妻結婚還分房住的。」意瀾很高興,「那之前的房子呢?」
「我打算租掉,眼不見心不煩。」
「也好。」想到親身父親的行為,意瀾手還在發抖,黎慧敏握住女兒的手,「從此你只有一個爸爸,他叫做權柯。」
「嗯。」意瀾揚起笑容。
刺耳的喇叭聲,司機猛然剎車,意瀾腦袋撞到靠墊上,意瀾和黎慧敏同時看向窗外,一個男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腿部受了很嚴重的傷,意瀾抬頭此時還是紅燈,男孩跌落的旁邊放著一本書,顯然是看書太過全神貫注,連過馬路都不知道看紅綠燈。
司機趕緊下車把男孩扶起來,黎慧敏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顯然這句話很多餘,男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膝蓋流血不止,男孩捂著傷口身體蜷縮在一起,「沒事。」
聲音聽起來啊很虛弱,意瀾全身僵直起來,這是楚雲博的聲音,前世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她坐私家車出了車禍,楚雲博住院和她產生感情,就是為了避免這件事她很少坐私家車了,怎麼難得坐一次就遇到楚雲博,這傢伙不會是碰瓷吧,意瀾惡意的揣測到。
黎惠敏看了楚雲博好一會,歎氣的對司機說:「我們去醫院吧。」
楚雲博吃力的點頭,「謝謝。」
「這人真禮貌。」
「好人不多啦。」
看到楚雲博沒有追究責任,路人圍觀感歎道,介於自己五六線小明星的身份,意瀾沒有過多停留,楚雲博明明是闖紅燈撞過來的好嗎!闖紅燈一般是全責,只有前世傻乎乎的自己才會為此攤上一輩子,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楚雲博躺在她旁邊,看著男孩的側臉意瀾心很亂,前世她的人生是在認識楚雲博後開始偏離,她們家是對不起楚雲博,可她不想像前世一樣母親慘死,孩子也沒能保住,在沒有感情的婚姻裡不能自拔。
媽媽就是在她和楚雲博結婚當天去世的,這件事她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為什麼偏偏在去大學的最後一個星期,在這時候又遇到了他?上輩子的愛人,這輩子的仇人。
整個小腿血肉模糊,楚雲博被判斷為粉碎性骨折,幸運的是沒有傷到神經血管,好好調養三個月是可以痊癒的。
「醫生,我們能做些什麼?」黎慧敏很關心楚雲博的身體。
「這跟局部血供和營養狀況有關,他營養很不好,即便傷口好以後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孩子很缺鈣。」
「是我的錯……」聽到這句話黎惠敏低下了頭,「無論多少錢,一定要治好他!」
意瀾呆呆的站在母親旁邊,床上的楚雲博露出詭異的笑容。
走進病房,黎慧敏充滿歉意的看著楚雲博,「對不起。」
「不怪你們,是我自己沒看路。」
本來就是你闖紅燈,意瀾沉默不語。
「我會補償你的……」黎慧敏承諾。
「我和意瀾是同學,阿姨再這麼說我就不好意思了。」楚雲博自來熟的說道:「是不是啊意瀾?」
感覺到母親的視線,意瀾平靜的說道:「上次英語比賽我見過他,我不覺得我和他是朋友。」
為了利益出賣隊友,把同組隊友往火坑裡推,這樣的朋友她可不敢要。
楚雲博歉意的看著意瀾,「我那天沒發揮好,對不起……」
明明就是故意輸的!意瀾撇了撇嘴。
「意瀾!」黎惠敏嚴厲的看了眼女兒,「比賽輸贏很正常的,最重要的是人沒事。」
「意瀾很厲害的,虧了她我們組才贏得。」楚雲博幫意瀾說話。
黎惠敏拿出一張支票,「對於撞了你真的很抱歉,這裡有五萬塊希望你可以收下來。」
楚雲博堅決拒絕,「是我不看路,我和意瀾本來就是朋友,怎麼能再要錢。」
「這樣多不好意思。」黎惠敏皺了皺眉,「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拿著買點補品也好。」
「如果是補品那可以讓意瀾給我送些湯來,如果是錢我真的不能要,阿姨要是再給我錢我就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就像我圖您家的錢一樣。」
聽楚雲博這麼說,黎惠敏也不好再給錢了,略微失望的把錢收起來,「你……畢竟是我們造成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阿姨在說什麼呢,我說了這次車禍不怪您。」楚雲博顯得十分純良。
「我會讓瀾瀾送湯來的。」黎慧敏心疼的看著眼前的男孩,「我會努力彌補的。」
「大家都是同學。」楚雲博溫文爾雅。
同學你妹!不是一個高中的好不好!
回到家意瀾被黎惠敏單獨叫進房間,剛關門意瀾就抱住黎惠敏撒嬌:「媽,我不想照顧他!」
只要一看到楚雲博,前世痛苦的回憶就會湧入腦海,獨守空房的日日夜夜,江洛雪張揚的笑容,被羞辱的惡毒語句,慘死的母親,連帶著孩子被打死的自己,她不想在回憶這些事情了。
正想著腦海裡傳來系統的聲音
【任務:照顧楚雲博
獎勵:好感度20點
失敗懲罰:被復仇】
聽到聲音意瀾嚇了一跳,趕緊問金小藝怎麼回事。
金小藝搖搖尾巴,「楚雲博家人是因為你家才死的,所以他非常的恨你,他對你的好感度已經達到負一百。」
「負一百?」意瀾疑惑,「那是多少?」
「正常情況下好感度為0是見死不救,如果主人掉進河裡,對您好感度為0的人連報警也不會,而負數就是仇恨,百分之負一百的仇恨足以讓他對您剝皮抽筋,千刀萬剮。」
「也就是他想殺了我?」
「參考主人前世的人生。」小藝搖著尾巴說道:「也許會在哪天把您分屍,也許會下慢性毒藥,也許會欺騙您的感情讓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瀾鼓起嘴巴,「他還要報仇!我前世的仇還沒報呢!我的家人,我的未來和未出世的孩子都被他殺掉的,我又找誰去報仇,現在非但不能報仇還要對著仇人彌補什麼仇恨值,我對他的好感度難道就不是負數!」意瀾感覺快要氣死了。
「主人您說的是前世,這輩子楚雲博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金小藝解釋,「而且前世你已經報仇了。」
「我報仇了?」意瀾疑惑,「有人會幫我報仇嗎?」表哥坐牢,母親離世,小三上位,生父不管不問,丈夫就是殺死自己的兇手,唯一對她好的只有奶奶,可奶奶不止一個孫女,她最愛的終歸是顏明,誰會為她報仇?
「也許有人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暗戀著您呢。」
「暗戀我?」意瀾不敢相信,「我前世長成那樣也會有人暗戀我。」
「長相不是最重要的,幾十年過去大家都會變老,人最重要的是內心。」小藝收起尾巴,「多餘的我不能透漏,如果主人不願意做任務,那麼主人就等著被復仇吧。」
「什麼樣才叫完成任務?」
「好感度0以上,否則要麼楚雲博死,要麼他會一直復仇。」
她們家欠楚雲博的,她總不能因為楚雲博要報仇就去害他,意瀾選擇接受任務。
黎惠敏看女兒抱著自己發呆,揉了揉她的腦袋,「是不是不滿意媽媽的安排?」
意瀾搖搖頭,「我會好好照顧他的。」把楚雲博養的白白胖胖,讓他對自己的好感度刷刷的往上刷!
意外女兒態度的轉變,黎慧敏說道:「我幫他是因為我們家虧欠過這個孩子,自從瀾瀾跟我說過這件事我就一直在調查,車禍撞到他我也很意外,也許是老天讓我去補償這個孩子。」
「我明白。」意瀾乖巧的蹭了蹭母親的脖子,「我們家欠他很多,我繼承了家裡的企業,也有責任繼承企業的過失。」
「錯不在你……」黎惠敏心疼的看著女兒。
「有句話叫做父債子償,雖然我不認顏明這個父親,但我總不能不認我的母親吧。更何況有人一輩子記著這件事呢。」
「瀾瀾你的意思?」黎惠敏不可置信,「你是說他今天別有目的!」
前世楚雲博不就是這麼闖入她的生活,可他粉碎性骨折也是事實,意瀾不想太小人之心,「我不確定,也許只是我想多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拎著湯走進病房,看著腿上打著石膏的男孩,意瀾友好的笑著:「媽媽讓我帶湯過來。」
把湯放在桌子上,房間裡頓時傳來清香的味道,意瀾笑著將湯從飯盒取出來,「這是我特地為你熬的湯,醫生說了,骨折前期喝這個最好。」
楚雲博吃力的動了動身體,意瀾走上前幫他調整好位置,楚雲博靠在床上艱難的動了動指頭,好像沒有一點力氣。
看楚雲博吃力的模樣意瀾心裡吐槽,你受傷的明明是腿,擺出一副我胳膊也斷了的態度真的好嗎!
「你是不是不方便?」雖然不排除楚雲博真的虛弱的可能性,可前世的記憶讓意瀾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我真沒用。」楚雲博狠狠地錘了下大腿,看的意瀾小心肝直顫直顫的,本來你就就粉碎性骨折,再錘兩下變成二級殘廢豈不是要養他一輩子,將他準備繼續捶打的手按住,意瀾努力做出關心的表情,「這是暫時的,醫生說只要好好調養,三個月後你可以痊癒的。」
「真的嗎?」楚雲博閃著淚光,看起來就像是受傷的大男孩。
「真的。」意瀾感覺自己的頭頂閃著光環,這樣說話實在是太噁心了好不好,難怪前世楚雲博和江洛雪會搞到一起。
感覺到意瀾的關心,楚雲博又錘了兩下,這次是床沿,「我怎麼這麼沒用,連自己吃飯都做不到。」
這是逼她餵飯的節奏?意瀾尷尬的搓了搓手,小聲地詢問:「要不要我餵你?」
「那麻煩你了。」楚雲博順口接道。
意瀾無語的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豆子,「張嘴!」
楚雲博淡笑的看著意瀾,「燙。」
難道還要她幫忙吹?意瀾呵呵笑了兩下,「你不會要我幫你吹吧?」
「燙!」楚雲博又重複了一邊,眼神有些可憐。
湯勺冒著熱氣,看著楚雲博純良的表情,聯想起前世受到的折磨,意瀾覺得楚雲博要是燙死就好了,僵直的抬著胳膊,「那就等著吧,過會就不燙了。」
楚雲博看著意瀾,「吹一會就不燙了。」
「你不會真要我幫你吹湯吧?」想到那個畫面意瀾抽了抽嘴角,把勺子放到一邊,端著一盒湯到楚雲博嘴邊,「你自己吹!」
看著一盒湯放在臉下面,楚雲博抽著嘴角,「你不會要我就這麼吹吧,也太大了吧!」
「是你自己提的意見。」
楚雲博笑容有片刻凝滯,尷尬的伸著脖子對著湯呼呼吹氣。
「覺得涼了告訴我一聲,我再一勺一勺給你喂!」看楚雲博傻呼呼的吹湯,意瀾忽然覺得心情挺不錯的。
「瀾瀾!」權雲錫從門口衝進來,「你出車禍了!」
意瀾咯登一下,拿湯的手不穩,湯差點撒到楚雲博腿上,楚雲博眼疾手快趕緊把湯扶住,這麼燙要真的撒到傷口上會死的好不好!
在這一瞬間楚雲博的眼神十分狠毒,很快他調整回來變回了溫文爾雅的樣子,意瀾回頭跟權雲錫打招呼沒看見,順手把湯拿到一邊跟權雲錫聊天,「你從國外回來了?」權雲錫背著金屬雙肩包,水洗藍牛仔襯衫,頭髮帶著剛剛奔跑雜亂,顯然是剛剛才下機場。
「一下飛機就聽到你出車禍了,嚇死我啦!」權雲錫仔細把意瀾打量了一遍,「你哪裡疼?」
「你見過哪個出車禍像我這樣的。」意瀾無奈的看了眼權雲錫,「出車禍的是他,我算是肇事者?」
聽到意瀾的話,權雲錫趕緊看了眼床上的男孩子,說出句讓楚雲博差點吐血的話來:「還好沒死。」
眼睛在兩個人面前打轉,楚雲博心情不太好,「我餓!」
抱歉的對權雲錫笑了下,意瀾拿起湯挖了一勺給楚雲博。
楚雲博也不嫌棄了,乖乖的吃下去,看到這一幕權雲錫眨了眨眼睛,轉了轉眼睛,權雲錫搶來意瀾手裡的勺子,「我來喂吧!」
楚雲博噎住,看著意瀾,希望她拒絕這個想法,誰知道意瀾竟然感激的點頭,「實在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權雲錫咧嘴笑了,「我包裡有很多零食,你坐在旁邊吃東西休息一會吧,我幫你照顧他。」
選了一包水果干,意瀾不客氣的吃了起來,權雲錫挖了勺湯送到楚雲博嘴邊:「喝吧。」
楚雲博尷尬的一動不動。
「是不是嫌燙?」看湯還冒著熱氣,權雲錫好心的說道:「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燙了。」說完權雲錫就對著那勺湯吹了起來。
於是乎楚雲博的臉綠了。
不用和楚雲博單獨相處,意瀾感覺很輕鬆,權雲錫和楚雲博長的都很好看,看權雲錫認真喂湯的樣子,意瀾竟然感覺這一幕十分唯美,被腦海裡的想法雷到了,意瀾又往嘴巴裡塞了幾口零食。
零食還沒吃完就聽到楚雲博尷尬的說道:「我飽了。」
「不再吃一點嘛?還有很多的樣子。」權雲錫傻傻的問道。
看著熱心過頭的同性朋友,楚雲博強扯出笑容,「我飽了。」
「飽了就好。」權雲錫沒想那麼多,跑到座位上看著意瀾,「剛剛那個湯挺香的,伯母做的?」
「我做的。」意瀾笑著說:「赤小豆紅花湯,赤小豆散血,紅豆消腫,很適合骨折前期使用。」
「看不出瀾瀾還挺懂得。」
聽到權雲錫稱讚,意瀾尷尬的扯出笑容,這些都是前世楚雲博出車禍學的,當時自己被他偽裝出的樣子迷惑。
權雲錫還在那裡沒心沒肺的笑著,看他笑得開心意瀾問道:「怎麼樣美國好玩嗎?」
「瀾瀾你沒去太可惜了!」說起這件事權雲錫心情就很好,「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莊園,瀾瀾你真應該跟我一起去的。」
「我要拍戲呀。」意瀾無奈的說道:「有多漂亮,你介紹介紹?」
「那裡佔地一千一百多英畝,哥特建築特色,裡面種植大量面積的玫瑰,去的時候幾萬朵玫瑰綻放,各種顏色搖曳在風中……」權雲錫源源不絕的說了起來,沒有發現楚雲博仇恨的眼神。
「看來這次旅遊很值嘍?」
「那當然。」權雲錫笑著,又跟意瀾說了很多國外的事情。
楚雲博拳頭緊握在一起,對兩人聊天的內容顯得十分厭煩。
「那也得你考到好成績才能去。」
權雲錫笑著,「雖然我沒你那麼變態考高考狀元,不過咱們讀一所大學還是沒問題的。」
「你報的也是華南大學?」
「嗯啊~」
「你怎麼知道我報的是這所學校?」剛說出來這句話意瀾就覺得自己很傻。
權雲錫呆萌的看著意瀾,「當然是阿姨告訴我的嘍。」
「你還叫我媽媽阿姨啊?」意瀾意外,「我都叫權叔叔爸爸了。」
「早晚會叫阿姨媽媽的,但不是現在,不是以這種形式。」
看兩個人視若無人的聊天,楚雲博尷尬的笑著,「你們兩個都是華南大學的嗎?」
權雲錫笑著點頭,「對了還沒問你,你讀高中大學?」
「今年剛高考。」
「我們也是今年高考,你報的什麼學校?」權雲錫不在意的問道。
「華南大學。」楚雲博淡定的說道。
「你也是華南大學的!」權雲錫意外,「真的好巧,我們三個竟然是一個大學的。」
一點也不巧好不好,楚雲博前世讀的就是華南大學,受前世的影響她報考華南大學,權雲錫因為自己才讀這所大學,他們三個同一所學校理所當然。
「你還能去報道嗎?」權雲錫關心的問道。
「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總不可能放棄吧。」楚雲博歎了口氣。
「你可以讓你家人幫你報道。」權雲錫好心的說,「如果不經學校同意逾期不報道視為自動放棄入學資格。」
「我是孤兒……」
權雲錫尷尬的站在地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關你的事,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是孤兒。」
楚雲博這麼一說權雲錫更加尷尬了。
系統的聲音不合時宜又響了起來
【任務:幫助楚雲博報道
獎勵:好感度加20
失敗:等著被報復!】
意瀾選擇了接受任務,默默看了眼正在微笑的楚雲博,他真的有這麼恨自己?「我幫你去報道吧。」
「你?」楚雲博不敢相信,「你自己都需要別人幫忙吧?」
「我會在第一天去報道,三天的時間絕對來得及,還是說你不相信我?」
權雲錫擔心的看了眼意瀾,「我和你買一天的票吧。」
「嗯。」意瀾微笑。
「謝謝……」楚雲博低下頭。
黎惠敏已經和權柯同居了,意瀾跟劉玄煜坐私家車回家,一路上權雲錫都在跟她說國外的事情,好像要把旅遊那段時間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告訴自己,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意瀾朝著司機說道:「叔叔這裡停下來就可以了。」
劉玄煜詫異的看了眼意瀾,而後笑著說:「我們走一會也好,等上了大學就很少回家了。」
下了車兩個人並肩走著,別墅區按照地段價格不同,離門口越遠則越靠近湖,面積更大價格也更高,權家的房子就在湖邊,門口離家還有好一段距離,意瀾輕輕喊了聲:「哥哥!」
權雲錫臉色變了變,「不要叫我哥哥。」
「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的母親和你的父親再婚,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家人。」
權雲錫張了張嘴,「也可以不是。」
「沒有可能。」意瀾抱歉的看著權雲錫,「對不起……我已經戀愛了。」
「是誰?」
「沈嘉宏。」
權雲錫和沈嘉宏從未聊過天,但兩人都是風雲人物,互相聽過對方的名字,權雲錫皺了皺眉,「你的同桌?」
意瀾點頭。
「多久了?」愣了一會權雲錫問道。
「拿成績單的時候我和他確定關係的。」媽媽說的對,有的事情就是要說清楚。
「這個小子!」權雲錫表情不太好,拉著意瀾的手,「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的。」
「我也不會和沈嘉宏分開的。」
權雲錫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回到家權柯奇怪的看了眼兒子,「出國玩的不開心?」
意瀾已經回到房間,權雲錫看著自己的父親,「我喜歡意瀾。」
權柯愣了會,拉著兒子坐到一邊,「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爸……」
「傻孩子,爸爸都老了,如果你們真的合適爸爸和你媽也可以成全你們,可你有想過意瀾那個丫頭真的喜歡你嗎?」
權雲錫沒有說話。
「瀾瀾從小就沒有父親關愛,難得有一個家,如果你們能在一起還好,如果不能你捨得瀾瀾繼續過沒有爸爸,沒有家庭的生活?」
權雲錫動了動嘴巴,「我喜歡她。」
權柯沒有說話,權雲錫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女孩子。我從小跟您一起去黎阿姨的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很多意瀾的照片,小時候她肉乎乎的特別可愛,隨著年齡的增長,阿姨辦公室裡的照片也時常更換,裡面的女孩一點點長大,從幾個小辮子的小丫頭到一根馬尾的女孩,再到現在喜歡披著頭髮的女孩。」
「也就是在我上高中的這幾年,她像是突然長大了一般,不再是貪吃的小肉球,聽你們聊天說她在減肥,她已經夠漂亮了還要減肥?我突然有點捨不得。在籃球賽上我主動提出和他們班比賽,也是這次我萌生和她做朋友的想法。」
「每次的相處我對她都會有不一樣的認識,她好像每天都有變化,就像是一個海綿在不斷的吸收知識,不到半年的時間她從全校倒數變成了鼎鼎有名的尖子生,從胖胖的小丫頭到如今的古裝女神,她好像永遠有用不完的力氣,總是在不斷充實自己,以前我過的很荒廢,總以為一切都有爸爸,因為我是羚銳的繼承人,我什麼都有,普通人努力一輩子的東西我一下子都可以得到。」
聽到這權柯愣住了,摸了摸兒子的頭髮。
「我不需要再去努力,我喜歡跑到羚銳看演員們的勾心鬥角,我的人生似乎一下子可以望到頭,沒有波瀾更沒有激情。」
「瀾瀾和我不同,她就像是一個齒輪,平凡卻每天都在轉動,我喜歡她忙碌的樣子,和她在一起我也會被感染,我在想如果我也這麼努力,我會不會也變得很不一樣?」
「忍不住帶她去羚銳,因為那裡是我的地盤,我想讓她知道我的好,她喜歡拍戲我會想辦法為她爭取各種機會,她喜歡讀書我會改變自己,跟她一起努力,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我以為這是我們的開始,現在卻要告訴我我和她沒有可能?」
權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真的喜歡?」
權雲錫認真的看著父親,「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這種感覺,但如果您讓我放棄,絕對做不到!」
權柯歎了口氣,「我怎麼會不懂呢?當年對惠敏我何嘗不是這樣。」
權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無論如何不要走爸爸的老路,我當年就是放棄了惠敏,以為顏明會帶給她幸福,到頭來反而讓她受到傷害,無論最後你們會不會走到一起,至少要把她交給一個對的人,這樣才能放心的離開。」
權雲錫笑了起來,「謝謝爸爸。」
在醫院呆了一個星期,意瀾每天都給楚雲博送湯,雖然很討厭這個人,可父母確實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這一個星期醫院的常客還有一個人,權雲錫又一次的坐在位置上,瞇起眼睛看著床上的男孩,「乖,張嘴~」
楚雲博心不甘情不願的張開嘴巴,隨便喝了幾口就飽了,權雲錫如釋重負幫楚雲博掖好被子,拿著桌子上另一碗湯坐在一邊,「很好喝,今天又是什麼湯?」
「玫瑰川穹湯,玫瑰活血化瘀,當歸止痛。」
「瀾瀾的廚藝真的很好。」
還不是被楚雲博前世折磨出來的,意瀾無奈,「謝謝你每天過來幫我,其實不必的。」
「我可不是來幫忙,我是來喝湯的。」大口喝著湯,權雲錫顯然心情很好,「如果每天都可以喝就好了。」
「難道你希望他每天躺在床上?」意瀾有些無語,「我只是順帶多做一份而已。」
「下次可以單獨做嘛。」
「看心情嘍。」權雲錫似乎沒被之前的話給影響?意瀾搖搖頭,對楚雲博說道:「明天我和雲錫就不能來看你了,報道和假條我們都會幫你辦好的。」
楚雲博露出溫暖的笑容,「那麼謝謝你們了。」
「咱們都是經管的,謝什麼!」權雲錫拍了拍肩膀,「好好照顧自己!」
等兩人走出去,楚雲博的笑容才一點點的消失,轉而露出冰冷的神情。
下午趕去飛機場,今天林齊要出國,看著像無尾熊一樣抱著劉玄煜的男孩,意瀾笑著說道:「只是上大學,又不是以後不回來了。」
「瀾瀾你在國內上學還好,人家可是要去非洲的啊!」林齊腦袋都要大了。
「非洲很多市場沒有開拓,我很看好你哦。」劉玄煜終於把林齊從身上扒了下來。
「那是必須的啦~」林齊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對了,我出國英語比賽怎麼辦呢?」林齊問劉玄煜,「如果突然比賽我很難從非洲趕回來。」
「都上大學了總決賽還沒開始,也許根本就沒有比賽了。」意瀾看著劉玄煜,「我知道你很在意錢亮的死和比賽的關係,我也很在乎這場比賽,可人家不辦我們也沒辦法,我們都大學了。」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劉玄煜歎了口氣,「林齊你就放心出國吧,比賽的事情我心裡有數。」
「話說替代我的是誰?」林齊很好奇。
「這你就要問顏意瀾了。」劉玄煜故弄玄虛。
「問我?」意瀾意外,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想法,「不會是沈嘉宏吧。」
「就是你的男朋友。」劉玄煜笑著說,「我一跟他提這件事他就答應了。」
「這事學校同意了?」
「能取得榮譽學校為什麼不同意,況且咱們早就畢業了。」
意瀾點點頭,拍了拍林齊的肩膀,「你就安心上飛機吧,我和劉玄煜一所大學,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憑什麼就你照顧我,我也會好好照顧顏意瀾的的,林齊你就放心吧。」
看兩個朋友為自己貧嘴,林齊笑了出來,「等放假我會看你們的。」
第二天意瀾也去上大學了,班上考上華南大學的有四個人,劉玄煜、沈嘉宏、權雲錫和顏意瀾。
四個人坐在一排,空姐推著車開始倒飲料,「請問需要什麼?」
「一杯牛奶謝謝」意瀾微笑的說道。
空姐看著意瀾眨了眨眼睛,很快調整好自己。
「一杯咖啡。」沈嘉宏禮貌的說道。
空姐送完飲料後跑回位置跟姐妹們聊天,「你們看見了嗎,顏意瀾!」
「是上大學嗎?」
「真人比電視還要漂亮呢。」
「如果不是在工作我都想要簽名了。」
「你還喜歡女明星?」
「男女通殺!」
意瀾不知道別人的評價,喝了口牛奶眼神就忍不住撇向沈嘉宏杯子裡面的咖啡。
沈嘉宏笑著把杯子拿到意瀾嘴邊,「一起喝。」
意瀾笑著接過杯子,而後沈嘉宏用之前的杯子繼續喝東西,看到這一幕一旁的劉玄煜調侃道:「你們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
「怎麼你嫉妒?」沈嘉宏不以為意。
「要不然你也交一個女朋友?」意瀾開玩笑。
「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劉玄煜擺出高貴冷艷的姿態。
看著幾人打鬧,權雲錫心裡很堵,看著窗外不發一言。
九月的夏天悶的要命,落葉在湖中閃著綠色的光芒,頭頂著烈日,天空沒有什麼雲彩,粘稠的空氣讓呼吸都有些困難,從校車走下來,意瀾深深呼出一口氣,好熱……
「學妹你一個人嘛?需不需要學長來帶路?」身高170,帶著黑絲鏡框眼鏡的男孩熱情的看著意瀾。
聽到聲音意瀾轉過頭,男孩子脖子上掛著青協的牌子,意瀾露出友好的微笑。
「你是顏意瀾!」
沒想到對方還認識自己,意瀾捂著嘴巴笑了起來,配上白色的襯衫顯得很可愛,他旁邊的兩個人看到也跑了過來,「江路,叫你別天天宅在寢室裡了,咱們都大三了,機會不多了!」瘦瘦的男孩子無奈的走過來,攬住這個男孩的肩膀。
「楚倫,真的很像!」
男孩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兩眼閃著光芒,楚倫一下子竄到江路前面,熱情的說道:「學妹你是什麼專業的?我是你們的學長,第一次來學校不認識路是不是?沒關係學長帶你過去,你的行李在哪裡我幫你拎。」楚倫說完話還像自己的好兄弟使了使眼色。
江路無語的歎口氣,「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楚倫對著江路比了個手勢。
「謝謝學長的好意,我幫她拿行李就可以了。」沈嘉宏把行李放到了一邊,宣示主權般的握住意瀾的手。
意瀾笑著把唯一的包裹放到沈嘉宏的手上,「謝謝學長的關心,我們先走了。」
「學妹……」楚倫看著意瀾消失,拍了拍連重新振作精神,看到又一個女孩下車熱情的說道:「學妹需不需要學長帶路……」
專業不一樣,劉玄煜和權雲錫去別的位置排隊了。
「瀾瀾你就這一個包裹嗎?」沈嘉宏有些意外,「不符合你的性格。」
「確實帶了不少東西。」以前上大學就喜歡淘一些宿舍神奇,開學前幾天意瀾全都買齊了,意瀾摸著腦袋說道:「早就通過快遞寄過來了,這兩天我估計要不停地去拿快遞。」
排隊、交學費,蓋各種章,所有事情做完了下午都快結束,沈嘉宏幫忙把行李搬到寢室。
意瀾是最後一個來的,宿舍裡還有三個姑娘,張琳、唐輝,還有一個意瀾還認識,北城高中的張可。
「意瀾你也是計算機專業的?」張可看起來心情很好。
「你也……」意瀾笑了起來,「能在一個寢室很高興。」
林夕拎著行李走到門口,笑著對沈嘉宏說道:「你們來啦?」
「表哥。」
林夕是沈嘉宏的表哥?意瀾看了兩人一眼,是長大挺像的,都很帥……
期間意瀾跑到樓下拿了快遞,拆開包裹是粉紅色的蚊帳,看著蚊帳張可湊了過來,「你這個蚊帳網上買的?」
學校發的蚊帳統一為白色,不帶拉鏈,配合著總會少幾根桿子的木床防蟲效果相當弱,意瀾以前去當地找過學生宿舍的蚊帳,不是尺碼太大就是不帶拉鏈,最好的一款拉鏈在中央,每次上床都跟雜技一樣,看著安好的蚊帳,張可羨慕的說道:「能把網址發給我嗎?我也上網買一個。」
「也發給我一份!」
「我也要!」
意瀾笑著說:「那我們得先加微信!」
沒一會幾個女生就玩到了一起,看到被女朋友忽略,林夕和沈嘉宏做出了個無奈的表情。
清理灰塵,整理床鋪,收拾衣櫃,看著幫自己疊衣服的男孩,意瀾覺得不好意思,「你都陪我一天了,自己的房間還沒收拾。」
「這是男朋友該做的。」
宿舍關係出乎意料的和諧,秉承著互相幫忙的方式意瀾也陪沈嘉宏去寢室,沈嘉宏的行李實在是少的人神共憤,除了學校發的被子衣服基本上什麼也沒有。
「會不會太少啊?」
「能睡覺就可以,多了也沒用。」沈嘉宏無所謂的說道。
意瀾對自己很多東西自慚形愧。
看意瀾粘著沈嘉宏,一路上很多人對沈嘉宏露出羨慕的表情。
有進門意瀾看到了自家男友的室友,趙亮,李星還有林夕……
在角落里拉了拉沈嘉宏的胳膊,「不是說隨機分的嗎,可為什麼這麼巧?」兩對情侶剛好在一起,你們還是表兄弟。
「後門沒有,就是假期沒事去校園網轉了一圈,隨手改了點東西。」
聽到沈嘉宏的回答,意瀾腦袋裡慢慢浮現兩個字,智商。
有系統都比不上沈嘉宏啊!
第二天在權雲錫和沈嘉宏共同幫助下,楚雲博報道解決了,看著控制面板楚雲博閃亮亮的負60的好感度,意瀾就腦袋黑線,我的個乖乖,楚雲博的事情什麼時候才是盡頭。
系統提示音再度想起,意瀾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任務:愛的關懷:每天給楚雲博寫一封信,直到他回學校上課
獎勵:好感度20
失敗:等著復仇!】
除了確定她有的選擇嗎?意瀾有一種復仇就算了的想法,看了眼旁邊的沈嘉宏,意瀾問道:「如果我每天給一個男孩子寫信你會生氣嗎?」
「會」沈嘉宏理所當然,意瀾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楚雲博我恨你……
看到自家女友吃癟般的表情,沈嘉宏笑著補充道,「但如果這一切不是出自本身意願,是為了彌補別人的過錯,我可以接受。」
「嘉宏你最好了!」沒有聽出沈嘉宏的言外之意,意瀾挽住自家男友的胳膊。
沈嘉宏寵溺的揉了揉女友的頭髮,權雲錫默默的走在一起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意瀾?」
江洛雪考上華南大學上次聚會就知道了,即使心裡早有準備,再度看見還是覺得很心塞。
「爸爸給你打電話你怎麼都不接?」江洛雪心情不太好,「爸爸說他很想你。」
想我死?顏明找黑社會綁架自己,這件事意瀾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我謝謝他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江洛雪跺了跺腳,「爸爸希望十一假期你可以回家。」
「回家?我當然會回家。」看到江洛雪的笑容,意瀾嘲諷的說道說道:「不過是回權家,回去告訴顏明,我只有一個父親,他叫做權柯。」
「你!」江洛雪咬了咬牙,「你以為我樂意通知你,要不是……」
「不是什麼?」意瀾追問。
「沒……沒什麼。」江洛雪沒有說話。
懶得再看這個女人一眼,意瀾拉著沈嘉宏離開了。
忽略江洛雪這個碧池,開學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當然除了軍訓……
穿著迷彩服,盯著巖巖烈日,一滴汗珠從額上劃過。
「抬頭!挺胸!十指緊貼褲逢,動作都給我做標準一點!」
「你,最後一排第三個男生!別以為你們那些小動作我看不見!」
「還有五分鐘,別人都沒有休息你們為什麼堅持不下來!」
教官看起來很瘦,嗓音帶著沙啞,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天氣很熱,汗水慢慢淋濕衣衫,尤其是她穿的還是長袖,眼神四周瞟了瞟,男生都是短袖,女生清一色的長袖厚外套,為了不曬黑她們女生也是蠻拼的。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楊,叫做楊聰,聊天的時候大家可以叫我洋蔥頭,但是訓練的時候要叫我教官!平時大家訓練一定要認真,生活中我還是挺好說話的,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還有一分鐘!開始喊!」
「60,59…3,2,1」大家有氣無力。
「看來你們都不想注意了,再站三分鐘!」
意瀾膝蓋偷偷彎曲了一下下,而後立刻繃直,偷懶什麼的實在是忍不住……
倒數一分鐘這個過程愣是反覆了三遍才結束,當同學們都喊絕望的時候教官才仁慈的喊停,「原地活動一下。」
意瀾抖了抖酸疼的腿,看著天上的烈日,累不怕可她怕曬黑,跟小藝繼續討價還價,「少一點積分可以嗎?」
「一千積分!」
「成交!」意瀾用積分換取了防曬,積分大不了努力賺。
華南大學的訓練項目和前世切合的出奇,都是站軍姿,站軍姿,以及站軍姿……
「楊教官」剛開始誰也不敢叫洋蔥頭,「我們軍訓都有哪些項目?」
「站軍姿」
「還有呢?」李星抽了抽眼角。
「立正?」
「跨立?」
「不會是稍息立正停止間轉法,原地踏步,齊步正步那一套吧,說好的軍體拳打靶射擊呢!除了站軍姿就沒有別的嗎?」
「看不出你還挺瞭解的?」洋蔥頭挑了挑眉,「我決定了,班長就是你了!」
「班長?」李星搖搖頭,「我不要!」
「反對無效,立正!」
於是乎李星開始了他大學班長之路。
軍訓沒有預想的那麼美秒,7點早操站半個小時,吃早餐8:00開始站三個小時,午休1:30開始站3個小時,晚上7:00開始拉歌,晚上的訓練算起枯燥生活的希望之光。
「七排來一個!」
「七排來一個!」
聽到聲音意瀾抖了抖肩膀,這就是久違的拉歌嗎?挑釁的是土木專業的學生,如果說信息學院男女比例是2:1,那麼土木專業的女生就可謂是大熊貓了,土木是四排,位置剛好在我們對面,平時兩個排一回頭就來個面對面,計算機專業雖然女生也不多,可對於光頭學院的土木系男生而言,這裡的妹子已經足夠了,意瀾感覺到對面男生狼一般的目光。
「一二三來一個,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的好著急……」
「機關鎗,兩條腿,打的你們張開嘴……」
「東風吹,戰鼓擂……」
「讓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
第一輪比口號,在無所謂的嗓音大比拚後,土木系男生唱了一首《咱當兵的人》
而後計算機專業來了首《軍中綠花》
就這麼來來回回幾個來回,旁邊的李可呼出一口氣來,在意瀾耳邊說道:「不行了,再喊我嗓子都要啞了。」
「我也喊不動了。」張琳摸了摸嗓子。
對面估計也有這種感覺,意瀾聽到四排男生喊道:「田路來一個!」
「田路來一個!」
一個170左右的男孩子被隊友扔了出來,田路站在兩個排中間的位置,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你們也得幫我打節奏吧」
四排男生齊刷刷的鼓掌打節拍,七排也跟著打節拍,意瀾一邊拍手一邊跟張可她們聊天。
田路一上來就是高難backspin,背部旋轉後做了一個大迴環,一系列動作跳完意瀾都有點熱血沸騰。
一個跳躍,田路走到意瀾身前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b-girl?」
沒想到對方找自己,意瀾坐在地上朝他笑笑,看見意瀾男生立刻吵鬧起來,「顏意瀾!」
「顏意瀾來一個!」
叫的人越來越多,旁邊幾個排也伸過來頭看,意瀾站起來配合著田路跳了起來。
田路不止會breakin,意瀾也是,兩個人來了一段lockin,從未排練過卻跳的十分和諧,看到這一幕坐在地上的同學拿出手機錄了下來。
跳完舞意瀾跟大家鞠了恭,田路跟著意瀾跑到了七排,七排男生傳出起哄的聲音,「我叫做田路。」
「我叫顏意瀾。」意瀾現在還不知道田路在舞蹈圈的意義。
接下來的時間繼續拉歌……
或許是環境影響,意瀾竟然真的有種軍旅的感覺,聽到意瀾的感歎,沈嘉宏吐槽道:「哪有這麼輕鬆的兵」
「如果你們是新兵,我們還不玩死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洋蔥頭坐在意瀾周圍。
意瀾輕輕笑了下,看到一群學生走了過來,意瀾看見牌子上寫著校藝術團。
帶頭的女生看到意瀾眼睛都亮了亮,「早就聽說這一屆新生有明星,真好看。」
意瀾禮貌的點點頭,心想好在華南百年高校出來很多名人,不然她的身份真扎眼。
「你報社團嗎?」唐輝有些蠢蠢欲動,意瀾搖頭。上輩子在大學體驗過社團的生活了,雖然很有意思,但也少不了官僚主義,能認識朋友是很好,她卻沒有過多的時間。
唐輝卻很心動,再三考慮拉著張琳和張可報了藝術團。
「特長填寫一下。」學姐微笑。
唐輝寫拉丁舞,張可鋼琴,張琳沒有,抓了會腦袋寫上了唱歌。
「你不報名嗎?」
意瀾搖頭並友好的說道:「雖然不報名,但如果舞蹈人手不夠我願意幫忙。」
學姐露出甜美的微笑,「你說的哦。」
軍訓總會有一批人以病假為由坐在位置上休息,那個位置剛好對著七排,很不幸運從第二天開始江洛雪就在請病假。
看江洛雪紅撲撲的臉蛋,這也叫生病?
江洛雪卻不覺得丟人,隔三差五打著一把小傘到七排來串門,美名其曰找『姐姐』,想到上次被迷暈意瀾對江洛雪可謂一點好感也沒有。
「蓮花姐?」不知道誰傳出來的,七排沒有人不知道江洛雪網絡上的外號,慢慢的江洛雪成為了華南大學的名人。
隔三差五都可以聽到她的故事,比如嫌棄食堂飯菜,和舍友關係不好之類的。
聽張可說江洛雪和室友現在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第五十章 大結局

軍訓已經過了一半,聽教官說七排有機會參與方正,為了最後一天的表演,訓練更加嚴格,每一個簡單的指令洋蔥頭都要訓練好久,頭頂著太陽曬得不行,意瀾看江洛雪打著傘坐在正對面的槐樹下面,手放在下巴下面享受的看著自己訓練,一天還能忍,可每天都要看到她囂張的樣子意瀾受不了了。
「你看她坐在那裡多舒服,哪像我們每天訓練累得要死。」休息的時候張可小聲的抱怨。
「誰叫人家生病了呢。」意瀾聳了聳肩。
「生病!」林夕嗤了一聲,「我看她生的是公主病。」
「而且還病得不輕。」張可彎了彎嘴角。
洋蔥頭聽到同學們的議論笑了笑,「怎麼羨慕人家?」
「當然啦!」趙星早就和教官混熟了,私底下和教官說起話來就跟朋友一樣,「你說都是新生怎麼待遇差這麼多,我們頂著烈日太陽底下曬,她就可以打把傘跟公主一樣坐在那裡。」
「人家是女生唄,你不服氣也變成女的?」教官吐槽。
「不是啊!」李星搖搖頭,「你要說女生,我們李可,意瀾,哪個不是女生。」
「對啊,哪個不比她漂亮有女人味。」
大家議論起來,要是說軍訓偷懶不是稀奇的事情,可江洛雪偏偏做的那麼招搖,每天打著太陽傘坐到七排正對面,時不時還吃冰棒什麼的。
教官無奈的笑了笑。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江洛雪對你還真是情有獨鍾。」張可拍了拍意瀾的肩膀,對眼前的人打招呼道:「蓮花姐你又來了?」聽到張可的話周圍的同學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一個男孩迷茫的撓撓頭,「為什麼叫她蓮花姐?」
「這你就不懂了,蓮花多純潔漂亮啊~」張可故意在純潔兩字上加重語音。
「那芙蓉姐不是更貼切嗎?出水芙蓉嘛。」男孩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說出這句話後連意瀾都被他逗笑了。
「芙蓉姐聽起來也不錯,可惜網上已經有一個芙蓉姐了,其實我是想說叫鳳姐的,奈何她可沒有鳳姐有文采。」
江洛雪的同學關係處的很差,七排同學雖然和她不是一個學院,但絲毫不阻礙江洛雪和她們樹敵,據說光是死敵江洛雪才學校就有兩位數以上的了。
瞪了幾個人一眼,江洛雪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懂不懂尊重!」
「尊重也得分人,你的種種行為還真的無法得到我們的尊重。」
「是啊,你對意瀾做的事情網上誰不知道,私底下勾引集團公子,母親也是小三上位,明明是小人卻成天裝做白蓮一樣,和你說不了幾句話就一副全天下都在欺負你的樣子,你這種人我是最討厭的!」
「最討厭動不動就哭的女孩子,前兩天去食堂打飯,她插隊我說了她幾句,結果就一直哭,弄得周圍人都說我欺負她,這還不算沒過幾天全系都以為我欺負她了!」
「你還算好,我同學才可憐呢,她和江洛雪一個寢室,成天被那個公主病喝來喚去的,知道的是上下鋪,不知道還以為是奴隸主,都是學生裝的好像比誰高貴一樣,我看就是作!」
「誰知道是不是作,也許男孩子就喜歡她這樣的,你沒發現她周圍都沒有同性朋友嗎?成天圍繞的都是男生,我看除了男生也沒人願意接近她吧?」
「為什麼男生願意接近她?」一個女孩問道。
「當然是為了……」李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可按到了一邊,「有些話放心裡就好了,說出來多不雅觀。」
同學們小聲議論起來,意瀾枕著胳膊聽到家聊天,看不出江洛雪在大學這麼遭人恨?前世和江洛雪不是一個大學的,只知道江洛雪在大學沒什麼女性朋友,倒不知道她這麼拉仇恨值。
江洛雪眼眶紅紅的,「反正不要叫我蓮花姐」
「不叫你蓮花姐難道叫你蓮花妹?」張可假裝疑惑了一會,「那首風靡網絡的神曲《都是你的錯》難道不是你唱的?」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錯錯錯」
「這不怪我,怪我嘍,嗚嗚嗚。」
不等江洛雪反應過來唐輝和張琳就在旁邊唱了起來,由於這首歌的旋律實在是很洗腦,當初也在網上火過一段時間,周圍的同學竟然都有意無意的哼了起來,其中李星最過分,不僅唱的很大聲,還跑到最前面的位置帶著大家一起唱,美名其曰七排合唱團。
投入到指揮家樂趣的李星絲毫沒有注意到江洛雪的臉都綠了。
「不要再唱了!」聽了好一會,江洛雪忍無可忍的吼了出來,可女孩子的聲音在那麼多男生的合唱下顯得微不足道,林夕看了自家弟媳一眼,笑了笑跑上去拉過江洛雪的胳膊,「大家快看,原唱來了!」
江洛雪臉黑了。
「來一個!」
「來一個!」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家喊著讓江洛雪現場來一個,聲音越來越大,以至於四周幾個排都轉過來看這邊的情況,教官楊聰樂呵呵的坐在位置上看同學們玩,沈嘉宏走過去給教官提建議,「大家軍訓這麼累,要不就讓病患給我們表演個節目吧,反正唱歌消耗不了多少體力。」
「這想法不錯,我得先問問她教官去。」楊聰私底下也是個愛玩的人,做起事來很講究效率,問到江洛雪的連隊後立刻找到了她的教官,得虧江洛雪詭異的人際關係,九排全數通過讓江洛雪表演,不僅如此還特地轉過身來看江洛雪的表演。
還有幾個躲在角落裡的病患也被拉了出來,美名其曰為了鼓舞士氣,不能太不公平,大家訓練你們陰涼得到的吹風。
被拉出來的同學紛紛幽怨的看著江洛雪,「都說不要那麼招搖!」
「早知道今天不生病了,我第一次生病就被抓上去要不要這麼倒霉!」
「還不得謝謝蓮花姐。」
幾個女生小聲的碎碎念,江洛雪聽見她們的對話抽了抽嘴角,她也不想表演的好不好!
「蓮花姐加油!」
「來一個!」
「快點,別磨蹭了!」
更有甚者打開手機的攝像功能對準江洛雪,江洛雪拿傘的手不穩,精緻的妝容和華麗的服飾在操場顯得格外諷刺,想要離開被大家死死的看住,僵持了好一會江洛雪才說道:「我想讓意瀾陪我一起唱。」
「我?」意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江洛雪腦子沒壞掉吧。
「如果意瀾願意先唱我不介意。」
想讓自己出醜?這首歌原作者在這裡她怕什麼出醜,意瀾笑著說:「同一首歌唱這麼多遍有什麼意思,江洛雪版本的無疑是最經典的。」
「你想耍賴?」江洛雪拍了拍衣服,看的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很愉悅,「這樣的話我也不不必唱了。」
搖了搖食指,意瀾否認道:「我可沒說我不表演哦。」
挑釁的表情!同學們更加鬧騰,更多排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眼尖的一下子就發現被圍觀的兩個人一個是拍戲的,還有一個不是醜聞不斷的蓮花姐?
「這裡也沒什麼樂器,我就用樹葉吹奏這首歌,然後江洛雪再唱一遍,大家覺得怎麼樣?」
樹葉吹奏比樂器還要難,想要吹出流暢的音樂必須得有許多年的功底,不斷改變氣息速度,口腔造型,使得樹葉出現不同的震動頻率從而組成音符,產生旋律,這一切都發生在瞬間,江洛雪惡搞的曲子原曲雖然改編自著名流行樂love,可真正吹出來需要滑音、顫音、吐音,大多人只可以吹出聲音作為曲調,吹出一首歌除非研究很久的人否則是不可能的。
「瀾瀾你確定啊?」張可把意瀾拉到一邊擔心。
「是啊,沒有很多年功底是做不到的。」唐輝也擔心。
「實在不行我們陪你一起唱唄,反正我又不是名人無所謂的。」張可笑著說。
「下次再一起唱。」意瀾湊到張可耳邊,「我只是想讓江洛雪嘗到找茬的滋味,相信我」
比起同學們的擔心,沈嘉宏手插在口袋裡顯得怡然自得,看著自家女友跑過去摘好樹葉淡定的坐在位置上。
看到表弟這個樣子林夕搖搖頭,「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還是什麼,怎麼對自家女友這麼不關心。」
「不是不關心,我只是相信她。」沈嘉宏笑了笑。
結果是在意瀾悠揚的曲調中產生的,聽完意瀾的演奏在場的人響起熱烈的掌聲,李可忍不住感歎道:「瀾瀾你不當歌手真的可惜了。」
「是啊,你怎麼還有這個特長,上綜藝節目的時候沒聽過。」
「現在聽說了唄。」意瀾笑著跟同學坐了下來,和江洛雪比起來意瀾的人際關係不要太好!即使不是她的好朋友,也沒有人會去討厭她。
「到你了。」楊聰對自家學員表示很滿意,對好基友隊的學員表示好奇,意瀾也好奇的坐在一邊,雖然是想錯江洛雪的銳氣才上台表演的,但她還真沒聽過江洛雪唱歌呢。
江洛雪的臉色跟紅綠燈一樣變換不停,被周圍一道道的目光扎的不行,想張開嘴唱卻唱不出聲,想跑卻被好事者圍住,「你不能耍賴!」
「我不會唱……」江洛雪低下頭。
「不會唱?」沈嘉宏笑了笑,體貼的說道:「不會唱就現學,誰帶手機了,我們把歌放給她聽。」
很多學生都帶了手機,聽著周圍傳來的音樂聲,江洛雪終於唱了……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錯錯錯」
「這不怪我,怪我嘍,嗚嗚嗚。」
看江洛雪受氣包的樣子意瀾就覺得心情很好,周圍的人更是不自覺的大笑出聲,江洛雪恨恨的握著拳頭,眼睛裡滿是怨毒。
烈日下站軍姿的感覺很不好受,隨著一聲哨響,下午的訓練終於在江洛雪的歌聲中結束。意瀾和沈嘉宏的戀情已經曝光了,有祝福的也有漫罵的。
「什麼古裝女神,最後不還是和高富帥訂婚!」
「又一個嫁入豪門的悲劇,坐等被甩」
當然也有祝福的,「意意本身就是樂生的繼承人,他們兩個人門當戶對的好不好,噴子麻煩專業一點!」
「祝福意意!」
「大學戀愛好浪漫。」
「聽說兩個人是高中同桌。」
「看照片好帥啊,也賜給我這樣一個同桌吧!」
「學生時代已經結束,我的同桌是一枚可愛的胖子。」
「我的同桌是同性。」
「我的同桌已成好基友。」
「說實話我也暗戀我的同桌,今年高中最後一年,我打算向她表白,請祝福我。」
「祝福。」
「1」
「10086」
戀情有祝福也有噴子罵,不過感情是自己的事情,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微博下各種各樣的評論意瀾忍不住彎起嘴角,自己的名氣並不大,她的戀情之所以能上頭條還得感謝她的好前輩——穆青。
戀情曝光後穆青第一時間轉發,並點贊祝福,於是乎『新人顏意瀾戀愛,影后穆青點贊祝福』成為一周的熱點。
新戲是和尹辰兮搭檔的,自從戀情曝光後意瀾明顯感覺到穆青對自己敵意的消失,聽前輩說穆青和尹辰兮偷偷戀愛了,喜歡的偶像有了感情的歸屬,意瀾覺得特別開心。
晚上拉歌不用穿迷彩服,換好衣服意瀾跟沈嘉宏一起去食堂吃飯,剛進門口就看見裡三層外三層圍的都是人,憑本能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買飯的……
「你罵誰河馬!」
「河馬算是誇你的,軍訓了一天都不洗澡惡不噁心啊你。」
江洛雪趾高氣昂的罵著對面的女孩,「剛剛怎麼回事?」
「剛剛女孩插隊,說了她一句,這女孩就罵她醜,結果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你以為你好看啊,每天打扮花裡胡哨,知道的是來上學,不知道的還是來賣的!」
「你說誰出來賣!王念我看在我們一個寢室才好好跟你相處,你這人嘴巴怎麼這麼不乾淨。」
「江洛雪我嘴巴再不乾淨能有你不乾淨,你看這天天的,還不到10天我看天天有車來接,誰知道你做什麼的!」
「土包子懶得跟你說。」江洛雪氣憤的離開,沒有看見意瀾。
沈嘉宏拍了拍意瀾的腦袋,「開學不到一個月,江洛雪人際關係處的夠可以。」
「前……以前她不這樣。」差點說成前世了,意瀾訕訕的笑了下。
沈嘉宏笑容溫柔,「那是以前,現在你爸爸和江柔結婚,她媽媽也算是小三上位,母女兩人壓抑久了總會爆發。」
「這就叫做小人得志!」
「也叫做樂極生悲。」沈嘉宏刮了刮意瀾的鼻子,「報應很快就會來了。」
「如果真的有報應就好了。」意瀾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攬住沈嘉宏的胳膊說道:「還是先想想晚上吃什麼比較重要。」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沈嘉宏無奈的把手機遞給意瀾,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隨手按了接聽鍵「請問你是?」
「我是楚雲博。」
楚雲博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沉默,意瀾乾笑了一下,「哦,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訴你……」
「什麼?」想到楚雲博對她們家的仇恨,意瀾耐著性子問。
「我下週四出院。」
「哦」意瀾呆了一會,「你的傷都好了?」
「還沒有,石膏下周才拆,還很疼的!」
你小子還真實誠,是想用腿上賴上她一輩子嗎?意瀾心裡吐槽,略帶可惜的說道:「可惜我在上學,不然一定接你出院。」
「我下週六到學校。」楚雲博的聲音很愉快,「你不用可惜的,來機場接我也是一樣的。」
要不要這麼自覺!「我還在軍訓。」
「軍訓下週五就結束,而後放兩天假,你週六來接我不衝突。」不等意瀾反駁,楚雲博繼續說道:「就是怕耽誤你學習,我特意選正式開課前的時間,我很懂事吧?」
懂事你妹!「可你受傷這麼嚴重,確定不再多休息一會?」想到楚雲博人前人後兩張臉的樣子意瀾就覺得心累,如果不是為了彌補他的仇恨值,她這輩子也不想和前世的仇人有任何牽扯。
「還有兩周就開學了,我已經耽誤夠久了,再晚我怕跟不上課程」楚雲博有些希翼的問道:「好不好瀾瀾?」
系統聲音響起
【任務:在大學保護楚雲博
獎勵:好感度50
失敗懲罰:復仇】
楚雲博心機這麼深還用她來保護?他不去傷害別人就可喜可賀了,想到楚雲博母親因自己的父母而死,意瀾選擇繼續完成任務,無力的對著電話許諾,「好吧,你把飛機的航班告訴我,我來接你。」
「那多不好意思。」
「都認識這麼久了,不用跟我客套。」本來想說不要跟我裝,想了想意瀾還是用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那下周見。」
掛掉電話後楚雲博神色冰冷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腿上沒有打任何的石膏,噙著一抹陰狠的笑容楚雲博離開房間,走路的姿態絲毫不像受過傷的人。
沈嘉宏發現意瀾自從接了剛剛的電話後臉色一直太好,擔憂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意瀾順手把手機塞進他的手裡,「幫我收著。」
「所有東西都放在我的身上,你不怕我偷看你手機的內容?」
「你是黑客,如果想看還用我給你手機?而且我手機就那些人,你要是不覺得無聊挨個看一遍都沒問題。」
沈嘉宏失笑揉了揉意瀾的頭髮,「這麼說我也要給你看我的手機嘍?」
「有需要的時候再說吧。」意瀾把楚雲博的事情全部告訴沈嘉宏,「所以下週六可以陪我一起去接他嗎?」沈嘉宏和她都是學生,她拍戲已經夠忙了,可沈嘉宏愣是比她還要忙,明明和她一樣大,算上重生的年齡自己還要大他許多,在沈嘉宏的面前意瀾愣是有一種自己還是小孩子的錯覺,見沈嘉宏不說話意瀾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怎麼了?沒時間嗎?」
握住意瀾的手,「我怎麼會放心你一個人,就算有事我也會騰出時間來陪你的。」
「嘉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沈嘉宏已經習慣意瀾跳脫的思維。
「你成天都在忙什麼?」
沈嘉宏拍了拍女朋友的腦袋,「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很快就出現了,她被選為國內第一部3dimax影片,投資三億元巨製電影《黃金之城》的女一號,投資商是沈嘉宏家裡的公司……
沈嘉宏已經接管了母親的生意,還在公司原先的基礎上開設了院線,院線的年齡雖然不高,但公司的規模很大,加上沈嘉宏超前的商業提案,院線規模、觀影效果絲毫不遜於羚銳集團。
除此外陸氏集團還打算開辦演藝公司,以陸氏集團的地位合作對像應該是商業巨頭,但是沈嘉宏卻找自己合作,她的演藝公司才剛開沒多久,看著身前一張張的合約書,意瀾深深感覺到一種叫做抱大腿的滋味,這就叫做背靠大樹好乘涼?
「這樣真的不叫做以權謀私?」簽完約意瀾訕訕的看著沈嘉宏,「你們完全可以找實力更強的合作對象。」
「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我相信你會做的比他們都好。」沈嘉宏當時是這麼說的,若干年後這句話也成為現實,雖然沈嘉宏的初衷是第一句話,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機場接到了楚雲博,他腿上的石膏取下來了,手裡杵著一根枴杖,走起路來顯得十分吃力,看著眼前閃閃發光的負60好感度,意瀾下意識走過去攙扶楚雲博,看到意瀾的動作楚雲博露出一抹笑容,不等笑容放大眼前的手就換成了另一個人的,沈嘉宏深色淡漠的對楚雲博說道:「我來扶你吧。」
「那麻煩你了。」
每走一步楚雲博都顯得很吃力,儘管有沈嘉宏的攙扶兩人的步伐也很慢,好不容易上了車,坐在位置上的楚雲博不安分的問道:「你就是沈嘉宏嗎?」
「我是。」沒有多餘的神采,沈嘉宏看待楚雲博就像看待一個再陌生不過的外人,楚雲博面露不快,沒過多久他又變成了那個溫和的男孩,「我在新聞裡看過你的照片。」
身為陸氏集團繼承人,沈嘉宏經常會上商業雜誌的新聞,集團繼承人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一家公司未來的走勢,見對方沒有反應楚雲博繼續說道:「就是前段時間的騰訊新聞,『新人顏意瀾戀愛,影后穆青點贊祝福』這條。」
學校在郊區,意瀾腦袋暈暈的靠在沈嘉宏的肩膀上,在他耳邊問道:「還有多久才到學校?」
「快了」沈嘉宏同樣小聲說道,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像是私語般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愣是把坐在最邊上的楚雲博隔了出去。
「你真是意瀾的男朋友啊?這麼說你們是早戀!」楚雲博顯得很訝異。
沒精力理會楚雲博的話題,沈嘉宏注意力都放在意瀾的身上,沒什麼感情的對楚雲博說:「瀾瀾不太舒服,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看了眼顏意瀾,楚雲博不屑的彎了彎嘴角。
車開到學校門口,剩下的路需要沈嘉宏扶著走,因為楚雲博的傷勢楚雲博被分到了宿舍一樓,江洛雪看到意瀾眼睛亮了亮,對著車窗反光整理了下髮型,而後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走到意瀾的面前,「哎呀這小子是誰啊!」
意瀾聽出洛雪語氣裡的不屑,這時候楚雲博並不富裕,她沒有像前世一樣給他倒貼錢,楚雲博穿的衣服都是雜牌子,衣服質量不錯但江洛雪這種非名牌不穿的人是絕對看不上的,再加上楚雲博杵著枴杖讓沈嘉宏扶著,這形象自然沒有前世兩人見面那般風花雪月,看見江洛雪眼裡的不屑,意瀾突然很好奇,這一世他們兩個人還會不會攪到一起去?沒有她攔在中間,他們兩個真愛應該會過的很幸福吧?如果這樣也就好了,無論楚雲博再壞那也只是前世,這輩子她們家畢竟欠了楚雲博一條命,欠他一個完整的童年,如果他們真的會相愛就在一起吧,前世的種種在這一刻彷彿都散開了,愛恨情仇全部都是過去式,現在她的男朋友是沈嘉宏,不出意外以後也是。
「我叫楚雲博,是華南今年的新生,不知道你是誰呢?」楚雲博好似看不見江洛雪眼裡的諷刺,笑容永遠那麼溫柔。
「你不知道?」江洛雪有些意外,她現在的名聲並不好,尤其是和顏意瀾關係好的人幾乎沒有一個喜歡她,「你是顏意瀾的朋友,你竟然不知道我?」
「我應該知道嗎?」楚雲博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難道你很有名?」
「撲哧!」聽到楚雲博的話意瀾沒忍住笑了出來,江洛雪確實很有名,只不過不是那種好名聲,是臭名昭著那個名,聽到笑聲楚雲博好奇的問道:「意瀾你認識她嗎?」
「我是她妹妹!」江洛雪搶在意瀾前面說道,「我和她都是顏家的女兒。」
意瀾嘲諷的撇過頭,江洛雪繼續說道:「顏家你知道嗎?樂生集團就是我們家的,我和意瀾都是爸爸的女兒。」
「是你們家的?」楚雲博神色溫柔,「這麼說在我眼前的還是位漂亮的集團千金嘍?」
「江洛雪,請你不要再給我們家抹黑了好不好?」顏明早就被董事會給開除了,她不相信江洛雪不知道這件事,成天打著公司的名號在學校拉仇恨值,就算眼前的人是樂生的敵人意瀾也不想看著江洛雪繼續編下去。
「你姓江?」楚雲博疑惑,「可是意瀾姓顏啊?」
「我跟我母親姓。」
「這麼說瀾瀾你的媽媽姓江?」楚雲博好像一切都不知道的樣子,「可我上次見到阿姨的時候她還姓黎,難道改名字了?」
「我爸爸不愛黎阿姨,黎阿姨也不是我爸爸的妻子,我父母是真心相愛的」洛雪低著頭,看起來很委屈,這副表情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豪門恩怨,好像做小三的那個不是江柔而是黎慧敏。
「夠了!」意瀾厭煩說道:「江洛雪你跟你媽媽一樣都是這麼不要臉?」
「你!」
「你媽媽搶走我爸爸還不夠,逼著我父母離婚現在還想給我媽媽扣這麼一大頂帽子,做小三的還要不要臉!」
幾個人在學校都有一定知名度,看著周圍圍觀的同學,江洛雪臉上很不好,「顏意瀾!」
「終於不叫姐姐了,你成天一口一個的姐姐差點把我噁心死,懶得跟你這種人廢話!」
看意瀾離開,沈嘉宏也鬆開了楚雲博的胳膊,「前面就是男生宿舍,你自己上去吧。」
沈嘉宏一路上跟著意瀾,意瀾歎氣:「媽媽已經再婚了,江柔她們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去攙和,可她們就像是吸血鬼一樣,得到了我父親還不夠,還想再從我家掠奪,難道就因為她們想我就要成全她嗎?我不相信我父母當年沒有愛情,小三上位何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原來是生氣了啊?」沈嘉宏輕笑,「何必計較呢,江柔她們的報應快到了,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讓報應來的更早一點。」
「報應?」
「這件事我一定不會這麼算了的,它讓我差點失去了你。」
「到底什麼事情?」
「自從上次你被綁架。我就一直在調查這個黑幫組織,瀾瀾上次被黑社會抓走幕後黑手其實是江柔,我不知道你父親有沒有參與其中,但牽線的確實是江柔。」
「又是她們!搶了我爸爸不夠,還想要我被……」意瀾壓抑著怒火「可是江柔怎麼認識黑道的人?」
「江柔以前在紅燈區做過。」
沈嘉宏的話讓意瀾睜大了眼睛,「你是說江柔以前做過……小姐?」
「具體的證據我還在搜羅,她勾引你父親後就離開紅燈區了。」
「這件事爸爸知道嗎?」意瀾愣愣的問道:「難道他和媽媽十幾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個小姐?」
「你父親當然不知道,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做過那個行業,我查到江柔離開紅燈區的時候給了張紅一筆錢」
「張紅?」意瀾記憶力從未有這個名字。
「張紅現在是圈子裡的頭兒,16歲時和江柔一起出道,現在四十多歲了,對於江柔的事情張紅知道的一清二楚,上次綁架你的是紅燈區的張烈,外號豹哥,是當年帶張紅那一批的老大,今年五十七歲。」說到這裡沈嘉宏厭惡的皺了下眉。
想到自己差點就被那個糟老頭……意瀾臉色蒼白,「她為什麼要找人綁架我?」
「你還記得減肥藥事件嗎?」
「樂生的減肥藥吃死人,這麼大的事情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死去的女孩和楚雲博是我們家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江柔和顏明用假藥代替真藥,並且讓不合格的假減肥藥流入市場,假藥中的氟西汀造成女孩的死亡,就為了吃回扣他們連製藥公司的基本良知也沒有了,出事後還想以此為借口把媽媽逼下董事會,甚至害她坐牢,如果不是你幫我搜集證據查到他們的小動作,也許現在倒霉蛋就是我媽媽。」意瀾感激的看著沈嘉宏。
「然後你用這份證據要挾你父親簽股份轉讓書。」
「就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就要這樣害我!」意瀾不可置信,「他們這是自作自受,真該直接送他們去坐牢,僅僅交出股份都便宜他了!」
「離開公司後你父親想要重振旗鼓,合約條款都解決了差的就是錢。」
「錢?我能賣多少錢?況且他做了董事長那麼多年,我才不相信他沒有積蓄。」
「不是賣你,而是交換。」沈嘉宏糾正錯誤,「你父親有一筆兩千萬的存款交給江柔打理。」
「還真捨得!」意瀾嗤笑,「以前在家裡就鐵公雞,笑容都捨不得露出來兩個,看不出來對江柔這麼捨得。」
「江柔用兩千萬放高利貸,結果本金要不回來了。」
「什麼!」意瀾楞了一下,「你是說江柔把錢弄沒了?」
「所以江柔跟紅燈區裡的黑幫交易,他們幫忙搶回本金,江柔給的好處就是你。」
「憑什麼!」意瀾臉都氣紅了,「她和我毛線關係,有什麼權力把我賣掉!而且黑幫這麼好心,只要我不分錢?」
「你現在的市場價確實蠻高的。」沈嘉宏分析道。
「沈嘉宏!」
「開玩笑啦,你是我沈嘉宏的未婚妻,陸氏集團少夫人誰買得起。」沈嘉宏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看著笑容燦爛的男孩意瀾感歎道:「好久沒看到你這麼笑了。」
「有嗎?」沈嘉宏一愣。
「好像就是高三我去拍戲那一年,回來以後你整個人變得神神叨叨的,雖然之前你是有點怪咖啦,可就是那一年你突然變得更加奇怪。」
「雖然人沒變,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好像一夕之間長大了一樣。」
見沈嘉宏不說話,意瀾嘻嘻哈哈的說道:「你可千萬不要走大叔路線,我還是喜歡小鮮肉。」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不一樣了嗎?」
「好奇?」意瀾看著沈嘉宏的眼睛,「我也不一樣了啊,人都會改變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為什麼變了,你願意告訴我你的轉變嗎?」沈嘉宏看著意瀾的眼睛,意瀾不小心絆倒,沈嘉宏趕緊扶著意瀾的腰,意瀾才發現不知不覺被沈嘉宏帶到了一座寫字樓樓下,「這是哪裡?」
「我們的家。」
家?房子?沈嘉宏的手還放在自己的腰間,意瀾臉一下子就紅了,「我媽媽說過大學不那個!」
「哪個?」沈嘉宏好笑的問道。
「就是那個!」
「那個是哪個?」
「就是……就是……反正不可以!」意瀾臉徹底紅了,感覺到腦袋被手指彈了一下,摸了摸額頭意瀾呆呆的看著沈嘉宏,「幹什麼彈我?」
「因為你思想不健康啊。」沈嘉宏笑出了聲,「還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可現在還是白天呢。」
「沈嘉宏!」意瀾打了他一下,走上樓意瀾才知道這是自家網站的辦公室,包括後來的演藝公司統稱為顏宏娛樂,看見裡面的裝潢設計意瀾小聲的問道:「租金?」
「這家公司陸氏集團也是有投資了,哪有投資老闆問另一個股東要租金的事情,況且我們還是一家人,放心吧,這個寫字樓是陸氏集團出錢蓋得,只是給你留一層罷了,如果沒有業績我可是會撤資的!」
「你為我做的太多了,而我什麼也沒為你做。」意瀾覺得很不好意思。
「誰說沒有,如果你的公司賺錢了,那麼我這個大股東也賺了,如果虧錢了,我多一個全職太太也不錯。」
「想得美。」
另一邊
「這麼說你是顏總的千金?」咖啡廳裡楚雲博意外的問道。
「對啊,我爸爸很寵愛我的。」江洛雪笑了起來。
楚雲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真可愛。」
「我發現你這人還挺不錯的!」江洛雪露出羞澀的笑容。
「那麼你又沒有喜歡上我呢?」楚雲博輕笑。
「我……我不知道。」江洛雪小跑著離開了。
時間匆匆的過去,一年的時光意瀾拍攝了陸氏集團投資三億的《黃金之城》,並且在古裝連續劇《康熙》中飾演蘇麻喇姑,作為孝莊皇后的貼身丫鬟非皇親貴族卻與清朝皇室息息相關的女人,一生經歷了天命、天聰、崇德、順治、康熙五朝,是歷史的重要見證者,雖是孝莊的貼身侍女私底下確和孝莊情同姐妹,和她對戲的也都是內地赫赫有名的大腕,演戲的過程中意瀾明顯感覺到自己演技的進步,也確定了日後演藝圈的發展方向,實力派而非偶像派。
粉絲數量也在穩定增長著,或許是因為陸氏集團的撐腰,顏宏經紀公司一年內簽約了許多藝人,其中就包括當初在《清宮》欺負她的姚紅,意瀾一直很疑惑以姚紅的個性怎麼會願意做她公司的藝人,直到有一天再見到姚紅意瀾才明白這是為什麼。
姚紅沒有拍攝《清宮》時期的飛揚跋扈,褪去了當年的浮躁變得內斂,演技隱隱有二線藝人的水平,意瀾感歎最大的不是她進步,而是為人的進步,沈嘉宏說因為歐尼雅公司放棄了姚紅,原本包養她的林莫宇因為離婚案自顧不暇,姚紅樹敵太多那段時間甚至沒有任何公告,那段時間讓她嘗到演藝圈從天堂跌落谷底的滋味。
「林莫宇不就是岑林惜玉的父親嗎?惜玉父母離婚了,為什麼?」
「女人」沈嘉宏感歎道:「很多對夫妻都因為一方出軌而離婚,岑林惜玉父母的關係一直不好,林莫宇背地裡很多女人,他妻子忍無可忍終於提出離婚。」
「意瀾」拍完這一場戲,姚紅走到意瀾跟前,想到之前片場不愉快的經歷,意瀾下意思的後退一步,拍《清宮》的時候姚紅藉故打了她一巴掌這件事這輩子都忘不掉。
「你是我老闆我怎麼敢打你。」姚紅尷尬的站在原地,「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意瀾下意識的四周望了望,不會跟自己鞠躬道歉然後背地裡找記著偷拍,給她扣上一個不尊重前輩的大帽子吧?
不怪意瀾這麼想,這種行為按照姚紅以前的性格還真的做得出來,只不過那是以前,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姚紅不再是當初飛揚跋扈的三小藝人。
「以前我仗著有後台撐腰做起事情無法無天,直到有天後台沒了我才知道我的人緣有多差,在我失去靠山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理我,也沒有導演給我任何劇本,我就像是剛入行的小女孩一般什麼也沒有,這幾年娛樂圈打拼出來的成果就像是笑話一樣,如果不是網上還能搜出我的作品,我都以為前幾年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夢。離開了歐尼雅我一無所有,以前圍在身邊的人非但沒有幫我還落井下石,這時我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麼的傻,我自以為是演技原來這麼不堪一擊,這一年的經歷也讓我明白了,我需要學的還有很多,很感謝你不計前嫌願意和我簽約。」
簽約是林玉梅建議她的,林玉梅說如今的姚紅很有潛力成為一線藝人,顏宏演藝公司雖然緊抱陸氏集團的大腿,但缺少的就是明星,尤其是能成為一線的明星,她之所以選擇和姚紅簽約也是看在對方的商業價值上面,過去的事情就過去算了,姚紅在這一年經歷的已經夠多了,她也就不計較當初一個巴掌的仇恨了,當時自己剛拍戲做起事來鋒芒畢露,何嘗不是不會做人呢?姚紅的事情對於她也是很好的額一面鏡子,意瀾笑容中帶著真誠,「我很意外你願意和我簽約。」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姚紅也笑了起來,「現在的我一點都不討厭你,如果不是因為認識你我也不會這麼快明白演員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前輩千萬不要這麼說。」意瀾擺了擺手,「你比我入行早很多年,是我要學習才對。」
姚紅彎起嘴角,看意瀾和沈嘉宏緊牽的雙手感歎道:「那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還有,祝你幸福。」
雖然脫離的羚銳,但是在沈嘉宏的幫助下意瀾的演藝道路確實是越來越順,《康熙》收視率一路飄紅,更多的觀眾知道了顏意瀾的名字,大腕雲集的拍攝也讓意瀾在演藝圈有了很好的人脈,奠定了日後成為影后的基礎。
此時大家還不知道,《康熙》飾演蘇麻喇姑的小演員日後成為國內三大娛樂公司的老闆,開創了導演、編劇、演員,三位為一的方式,拍攝的電影拿到許多國際大獎,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影后級人物,並且公司旗下的社交網站成為人們日常使用排行前五的網站,註冊用戶高達7億。
暑假的時候意瀾接到了比賽的通知,信封裡裝著陶安杯決賽的入場卡片,除了沈嘉宏外,參加比賽的人沒有變,楚雲博還是和賀菲、龍馬兩人呆在一起,但看幾人的表情,楚雲博在對方陣隊的滋味並不好受,誰叫上次比賽他收對手黑錢故意坑隊友輸,意瀾想罵他活該,可一年的相處愣是讓意瀾罵不出來,她是真的把楚雲博當成了朋友。
看著系統裡的數字,楚雲博對她現在的仇恨值是負十,離老死不相往來的0好感度就差一點點了,得虧這一學期她差點沒把楚雲博當成老祖宗來伺候,意瀾布知道現在心裡是什麼滋味。
「意瀾你們也來了。」楚雲博笑了起來,笑容比去年見面真誠了許多,「沒想到這比賽脫了一年。」
「你的腿終於好了!」劉玄煜顯然很高興,「我都看你在學校杵了一學期枴杖,腿好了就行,下次體育課你總不能不去上了吧。」
「是的班長!」楚雲博笑了起來。
意瀾不自在的看著報告廳,感覺到女友的緊張沈嘉宏小聲說道:「放心吧,很快就會有一個解決,為了錢亮,也為了我們沈家。」
比賽前沈嘉宏說過:陸凱和沈家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意瀾故作鎮定的坐在位置上,何效看到意瀾幾人笑了起來,「好久不見。」
「何教授好。」在華南何效是意瀾的英語老師,因為恩師慕祁的關係,意瀾也算是何效半個徒弟,和慕祁合作翻譯了兩本著作,何效大讚意瀾的翻譯天賦,並說『你不學英語可惜了』
意瀾當時沒有說話,意瀾知道如果沒有系統她什麼也不是。
第一輪的主考官就是何效,內容和上一場差不多,英漢互譯,輸的人背負債務五百萬,贏的人得到所有獎金。
「不願意參與的可以退賽。」陸凱看著台下。
「沒想到還可以退賽。」龍馬感歎。
「比賽都有權選擇參加和不參加,更何況我們都已經高中畢業了。」林夕笑了笑。
「這比賽怎麼進行下去?都是自己人。」張可感歎,「大家都認識一年多了,已經成為好朋友了,現在再去害朋友,讓朋友背負債務我可做不到。」
「不比賽怎麼知道錢亮為什麼自殺?」劉玄煜堅持。
「誰要退出?」何效看著眾人。
賀菲、龍馬、林夕……一個個的退出了,「劉玄煜,你真的要花五百萬來賭這件事情嗎?」
「很多事情不一定要參與比賽才能解決,錢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劉玄煜抓著沈嘉宏的胳膊,「錢亮為什麼會死?」
「比賽完了就告訴你,不過是我參加而不是你。」
「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你成為某些人謀取私利的工具。」
參加比賽的只有兩個人沈嘉宏和楚雲博,其餘人全部離開,意瀾不知道那場比賽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再出來的時候沈嘉宏手裡牽著一個人,那個人是陸凱。
「陸凱!」
「陸氏集團的陸凱站在我的面前?」
賀菲幾人都不可置信,只有林夕架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張可同樣是一副疑惑的神情,看到這一幕意瀾突然想到前世楚雲博對自己說的話,『陸凱白手起家,只有一個弟弟,而且還是智障』她曾經問過沈嘉宏,沈嘉宏說陸凱能有今天靠的都是祖傳的基業,並且沒有辦過任何的英語比賽。
「這件事是我家族的私事,我不方便跟大家說。」沈嘉宏搖頭拒絕。
「家族?」
「你是陸氏集團的人!」龍馬很激動,「陸氏集團可是全國領先前五的企業,另外三個還是國有,今天陸氏集團兩個人都站在我的面前!」
「喂喂喂!」賀菲無語的看著龍馬,「怎麼我賀家就不厲害了?」
「嘿嘿,也很厲害。」龍馬狗腿的笑道,「對了怎麼沒有看到楚雲博?」
「他?」沈嘉宏輕聲說道:「輸了」
「輸了?」龍馬一愣,「五百萬?」
見沈嘉宏點頭,龍馬笑了出來,「活該,誰叫他先算計我們的。」
「你們家族的事情我不追問,可這個比賽總該有一個結果。」賀菲看著沈嘉宏和陸凱,「這個比賽花費了我不少精力,我不希望到頭來什麼也沒得到。」
「教育局的獎勵很快就會下來,這個比賽畢竟是全國性質的,而你們也是最後一批獲得陶安杯獎勵的人。」
「陶安杯不辦了?」賀菲疑惑。
「不辦了。」陸凱搖頭,「以後也不會有陶安杯了。」
賀菲沒繼續計較,「就當交個朋友吧。」
人一個個離開,在場只剩下陸凱,沈嘉宏,顏意瀾,張可,林夕和劉玄煜幾人,除了劉玄煜全部算是陸氏集團的人,劉玄煜認真的看著沈嘉宏,「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嗎?」
沈嘉宏拍了拍陸凱的肩膀,「舅舅還記得錢亮嗎?」
「錢亮?」陸凱陷入深思,「蘄春中學的錢亮?」
「就是他!」劉玄煜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三年前,就是中考前一個星期,錢亮割腕死了,當時房間是從裡面上鎖的,伯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因為房間是密閉的,警察說是自殺。」
「在班上我和他一直是競爭對手,他是最有潛力的中考狀元,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他家庭條件不好,但他絕不是會輕生的人。這三年我一直不明白,直到我收到了這張比賽磁卡我才想到其中的關聯,你告訴我,錢亮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陸凱眼神有些迷離,劉玄煜加重了語氣,「你只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是。」陸凱歎了口氣,「錢亮的家境不好,但他的學習是整個初中組少見的,他的家境不好,利用這一點我讓他參加英語比賽」
「參加英語比賽也不至於死啊!是不是你謀殺他的!」
「笑話,我用得著去殺一個高中生?」看見劉玄煜憤怒的樣子,陸凱眼神低落,「不是我殺他,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低,自殺的。」
「自殺?」劉玄煜抓住他的領帶,「你是不是像之前一樣,讓輸的人承擔大筆債務,因為債務才逼得他自殺!」
「不是。」陸離說了句讓現場安靜的話來,「是有人讓他當托,混入蘄春中學的隊伍故意去輸,完成任務我分給他二十萬。」
「20萬?」劉玄煜不可置信,「他答應了?」
陸凱點頭,劉玄煜喊道:「不可能!錢亮不是這樣的人,我和他一起長大我瞭解他,區區20萬怎麼可能讓他做這種事!」
「恐怕你並不瞭解你從小長大的朋友。」陸凱搖頭,「他的父親得了尿毒症你知道嗎?」
「尿毒症?」劉玄煜顯然不知道這件事情,「錢伯伯不是因為受不了錢亮離世的刺激才去世的嗎?」
「對於你而言區區的二十萬,對於錢亮的家庭卻是救命的錢。」
「他可以找我借的啊!」
「因為他覺得他們家欠你們的已經太多了。」陸凱搖搖頭,「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餓你們不懂。」
沈嘉宏握住陸凱的手,「我們沒有這麼想你。」
「可對我而言就是。」陸凱嘲諷的笑了一下,「你所謂的感情不過是施捨罷了!」
「不是!」劉玄煜喊道。
「很多時候我們寧可一無所有,也不需要別人來憐憫,誰也不能保證你們都施捨能有多久,也許就像是對待路邊的流浪貓和流浪狗一樣,大發慈悲你的善心來體現你多麼善良,我們多麼卑微,再苦!再累!寧願一個人也不要這種施捨來的感情!」
「你胡說!我和他認識了十五年,我從剛出生就和他一起玩,他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你不要用你狹隘的眼光否認我和他的友情,對於他我是真的當成了兄弟。」
「沒有血緣關係算是什麼兄弟,他媽媽是你的保姆,他不過是保姆的孩子罷了,下人哪配和主子做兄弟。」
「這不對啊,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什麼主子下人的,一起長大的就是兄弟。」張可聽不慣陸凱的話準備衝上前卻被林夕攔住了,林夕小聲在張可耳邊說道:「他這是在說自己呢。」
張可睜著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陸凱不是陸阿姨的親弟弟?」
張可的聲音太大,現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劉玄煜疑惑的看著陸凱,陸凱不以為意的笑道:「是啊,我不是陸茗的兒子,陸氏集團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就是喜歡盯著陸氏集團的名聲除去招搖怎麼了!反正我不過是保姆的兒子,我媽死了陸茗才假好心的收留我。」
「你不要侮辱我奶奶對你的關係,這樣做傷害的不只是她還有你自己。」沈嘉宏強掰過陸凱的身體,「我媽媽一直把你當成親生的弟弟,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舅舅。」
「我知道感情是不應該施捨的,不然即便接受對你也是一種侮辱,可是表弟他們從未施捨過你,他們對你是家人的關愛,媽媽對於孩子會是施捨嗎?」林夕站出來為沈嘉宏說話。
「是啊,愛是平等的,你覺得陸阿姨施捨你,那你有吧陸阿姨當初媽媽嗎?如果有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你這麼想多傷阿姨的心。」
「感情不是等來的也不是施捨來的,是自己爭取來的。」劉玄煜看著陸凱,「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我相信錢亮對於我的感情不是施捨。」
「錢亮為什麼會自殺。」深呼一口氣劉玄煜終於問了出來。
「蘄春中學輸了比賽,錢亮的事情也曝光了,大家排擠他……」
錢亮死於校園暴力,劉玄煜眼眶紅了,「誰幹的?」
「你要找當初欺負錢亮的學生?」陸凱疑惑。
「我是問是誰讓他當托!」劉玄煜這句話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陸凱低低笑了,而後視線轉向了一旁的小路上,隨著陸凱的目光意瀾也忘了過去。
楚雲博灰頭土臉的從會場出來,看到楚雲博的身影小轎車上跑下一個人,這個人意瀾還認識,江洛雪興高采烈的抱住楚雲博,「怎麼樣比賽贏了沒有?」
楚雲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輸了。」
「輸了!」江洛雪喊了出來,「輸了多少錢?」
「五百萬。」
「五百萬!」江洛雪大喊,主動鬆開掛在楚雲博脖子上的手,悻悻然的說道:「那還輸的不少啊。」
「你能幫我還嗎?」楚雲博摟住洛雪的腰肢,洛雪尷尬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沒有這麼多錢的。」
「你媽媽有吧。」
「我媽!」江洛雪煩躁起來,「別提我媽了,最近我家吵翻天了,我媽媽把爸爸的兩千萬拿去放高利貸,結果現在血本無歸,我哪有錢,我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是他?」意瀾輕聲問陸凱,比賽時楚雲博好像說過他高中的時候就參加過這個英語比賽,劉玄煜緊緊盯著陸凱的表情,見陸凱點頭後劉玄煜憤怒的走向小路那邊,「楚雲博!」
聽到聲音楚雲博趕緊鬆開放在江洛雪腰間的手,露出風度翩翩的笑容,「劉玄煜你還沒走啊?」
「你倒是想我走!」劉玄煜臉色鐵青,「你腿受傷的時候我們大家是怎麼照顧你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我?我是那種人?」楚雲博想拉劉玄煜的手卻被後者嫌棄的躲開,「上一場比賽你輸給對手,你告訴我說是因為發揮失常,我當你是朋友我選擇相信你,就算賀菲、龍馬,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還是相信你,可是結果呢!結果我才是那個最傻的人,傻到一直被你愚弄!」
「你說什麼呢?」楚雲博茫然的看著劉玄煜,好不容易和這些人別稱朋友,劉玄煜還是劉氏集團的公子,這次債務還指望幫忙分擔一些,怎麼突然變成這樣子了!
「你還記得錢亮嗎?」劉玄煜盯著楚雲博的臉。
聽到這個名字楚雲博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一瞬間的變化被劉玄煜看在了眼裡,劉玄煜諷刺的笑了笑,「也罷,是我自己傻交錯了朋友,錢亮的事情不能完全怪別人,我這個做兄弟的沒保護好他才被奸惡的人利用,只當我從來沒認識過你。」說完劉玄煜憤怒的離開。
楚雲博話都來不及說,臉色五顏六色的變化,想到身上的債務求助的目光看向沈嘉宏,「沈嘉宏我們都是同學,這次的債務……」就不還了吧。
「我給你一年的時間,還不了錢你知道後果的。」楚雲博絕望的跪在了地下,腦海裡響起系統的聲音
【任務:幫楚雲博還債
獎勵:好感度10
失敗懲罰:復仇】
意瀾看著楚雲博說道:「楚雲博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楚雲博眼淚卡在眼眶,抬起頭神情凝固。
「你的母親叫做孫雲,父親叫做楚沛」
「瀾瀾你的意思是你認識他!」張可意外,看到這一幕沈嘉宏抱歉的對林夕和張可說道:「不好意思。」
「我知道是大嫂的*嘛。」林夕開起了玩笑,在這個氛圍下一點也不好笑,訕訕然的拉著張可先離開。
拍了拍陸凱的肩膀,沈嘉宏歎了口氣,「舅舅回家吧。」
「回家?」、
「回去吧,,奶奶在等你,媽媽也在,大家都很想你。」
「她們真的在想我?」
沈嘉宏點點頭,陸凱終是歎了一口氣,「我也想媽媽,想姐姐。」陸凱拍了拍沈嘉宏的肩膀,「好小子,陸家以後有前途了。」、
「那還得和舅舅一起努力。」
「好!」陸凱拍了拍沈嘉宏的肩膀,「我先回家了,你媳婦的事情你們就私底下慢慢處理吧。」
沈嘉宏露出感激的笑容,意瀾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嘉宏的目光轉向江洛雪,江洛雪腳像是黏在地上一樣壓根不願意離開,楚雲博歎了口氣,「雪兒你先走,我有些事情。」
從未見過這麼嚴肅的楚雲博,即便不情願江洛雪還是乖乖的離開了,現場只有三個人——楚雲博、沈嘉宏和顏意瀾。
意瀾靜靜的說道:「李叔告訴我,十幾年前樂生生產過減肥藥,而且還吃死過一個人,死去的女孩叫做孫雲,那年她剛生完孩子,為了維護身材買了我樂生公司的減肥產品。」
「當時食品管理也沒現在嚴格,廣告都是往大的吹,賣藥有提成,大家吹起來就更誇張了,那個女孩剛做完月子就在吃藥,吃的還不少,剛生完孩子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減肥藥的副作用,就這樣這個女孩離開了人世。」
「這個女孩就是你的母親對嗎,你一家應該很恨我吧?」
「呵呵。」楚雲博笑出了眼淚,「原來你一直就知道了。」
「不止我,我媽媽也知道,我們都想補償你。」
「補償?」楚雲博諷刺的說道:「你們真以為錢是一切,錢可以買來一條人命,我媽死了,這就算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你能把我媽媽還給我嗎!如果可以那麼我就原諒你。」
「你是不是很恨我?」意瀾認真的看著楚雲博的面孔。
看著眼前的的少女楚雲博表情複雜,「如果不是你父母我的媽媽就不會死,我的父親也不會沉迷於酒精,我的童年就會跟其他孩子一樣,很幸福很幸福,因為你家我的一切都沒有了。」
「我從小寄人籬下,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同樣的成果我需要比比爾多付出好幾倍的努力才能達到,別的孩子回家有爸爸媽媽的疼愛,我有的是做不完的活,因為如果不幹活我就沒有書讀,不能讀書就不能報復你們,不能讓你們這些壞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一年多的相處沒有一點感情嗎?」意瀾開始雖然很厭惡楚雲博,眼前的男孩毀了她前世的一切,愛情。親人一個個的都遭受到了傷害,可這輩子他只是個男孩,她虧欠楚雲博,一年多的相處她算是付出真感情了,不僅僅是為了做任務,她是真的把楚雲博當成了一個朋友,像是劉玄煜、林齊一樣的好朋友。
「感情?」此時的楚雲博負債五百萬,五百萬對於他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也許這輩子他都會被這筆債務壓的無法翻身,楚雲博的臉上早已沒有往日的神采,喃喃的看著意瀾問道:「顏意瀾你知道我認識你多久了嗎?」
「一年多?」
「一年半?」
「一年……」
意瀾不斷的精確這個數字。看見楚雲博總是輕笑的搖頭,忍不住問道:「那麼你告訴我你認識我多久了?」
「我認識你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
迎著意瀾不相信的目光,楚雲博諷刺的說道:「從你上小學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我爸爸一直告訴我害死我母親的兩個人,男的叫做顏明,女的叫黎慧敏,他們兩人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就是你,所以我從小就觀察你,比你認識我早的多了多!」
笑出了眼淚,「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楚雲博現在是輸了,但我也不怕就這麼告訴你,我恨你,我恨你父親恨你母親,恨不得你們一家人現在就死在我的面前給我父母陪葬!」
母親慘死,腹死胎中,小三上位,生不如死,楚雲博的話和前世的經歷一一對應起來,意瀾不想去回憶這些慘痛的回憶,問道:「我想問你,我們見面的那場車禍……」
「是我策劃的!」楚雲博嘲諷的說道:「我知道你每天上學會走哪條路,什麼時間會出現在那個路口,車牌號是多少,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以外,全部是我計劃好的,你以為是偶然,這些全部是我計劃之中的事情!」
「恐怕也有意外吧。」沈嘉宏輕聲打斷楚雲博的內容。
「是啊,是有意外,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沒有愛上我,我這麼瞭解你,你竟然沒有愛上我!」楚雲博看著意瀾的臉頰,臉上的表情不知是仇恨還是失落,「我這麼瞭解你,我觀察你這麼久,你為什麼不愛我?」
前世的意瀾確實愛上了楚雲博,意瀾抹了抹眼淚,「如果我愛上你你會怎麼樣?」
「我會?」楚雲博陷入了回憶,「我會取得你家人的信任,讓你也嘗嘗失去母親的滋味,我會讓你們家的破產,讓你也知道喪家犬一無所有的感受,我不會和你離婚,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楚雲博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意瀾第一次知道原來楚雲博這麼恨自己,想到前世將自己打醒的那一巴掌,意瀾慢慢閉上眼睛,「那你會愛上我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嘉宏僵直著手臂。
「不會。」楚雲博輕聲說道:「我絕對不會愛上仇人的女兒。」
「那麼江洛雪呢?」沈嘉宏突然問了出來。
「她?」楚雲博諷刺的彎起嘴角,「她也不會是例外。」
「我感覺江洛雪是真的喜歡你。」雖然前世兩人對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意瀾還是忍不住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對男孩子露出這麼真誠的笑容。」平時不是虛偽的假笑就是裝模作樣。
「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仇人的女兒呢?」楚雲博喃喃道,意瀾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既然選擇接受任務她就一定會這麼做,「楚雲博我家欠你的我會努力還給你,我知道人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我會一直盡力的補償。」
楚雲博茫然的看著意瀾,意瀾許諾:「你欠沈嘉宏的500萬我來幫你還。」
看著意瀾的臉龐,楚雲博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別指望我會感激你。」
「我知道。」意瀾輕輕笑了。
【任務完成:
楚雲博好感度:0
宿主可以選擇兩條路a繼續刷好感度直到100,獎勵:相愛相殺,千山暮雪一般的結局哦~
b停止刷新好感度,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獎勵:無】
看著對面男孩,意瀾選擇了b,前世的終究是前世,一切就讓他這麼過去吧,「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力所能及的幫助你。」
「有忙不找你我又不是傻子,有人願意做冤大頭我還會攔著,顏意瀾你記住,你欠我一輩子!」楚雲博看著意瀾,只有他自己清楚,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找顏意瀾了。
沒過多久,楚雲博轉學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直到有天意瀾在報紙上看到關於楚雲博的報道:「這傢伙竟然成了股神!」
沈嘉宏幫意瀾擦乾眼淚,意瀾握住沈嘉宏的手:「那五百萬就當作是你聘禮的一部分,我就不還了。」
「五百萬才一部分吶。」沈嘉宏故作疑惑的打量了意瀾一會。
「怎麼啊!五百萬就想把我娶到手!」
「我的意思是太少了。」沈嘉宏摟住意瀾,「我會用我的一生作為聘禮。」
意瀾撲哧的笑了出來,之前難過的心情好了不少,走在路上意瀾好奇的問沈嘉宏,「陸凱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奶奶陸茗是陸氏集團的創始人,生了母親奶奶忙不過來就請月嫂來照顧媽媽,陳姨的丈夫死了奶奶很照顧她,奶奶當時的事業剛起步,不方便照顧家裡,她也就常駐我麼家了,她的孩子陸凱比媽媽小兩歲,媽媽一直把陸凱當成親弟弟照顧,後來陳姨死了,奶奶就收陸凱為養子,這麼多年沒想到心結還沒有放下。」
「辦這個比賽看裡面啊的孩子為了錢斗的你死我活,帶著金錢性質的比賽早已不是學術性質的比賽,這已經是賭博了,比賽中像是楚雲博那樣的人大有人在,舅舅可能就是在這裡尋找平衡感吧。」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跟我說你舅舅沒辦過英語比賽。」
「我也不是萬能的啊。」沈嘉宏無奈。
意瀾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來前世的事情都是媒體亂編的,陸凱根本不是白手起家,更沒有智障的弟弟,「沈嘉宏。」
「嗯?」
「對不起我有一件事騙了你!」他們早晚會在一起,意瀾總不能欺騙他一輩子,她想把重生的事情告訴沈嘉宏,不知道為什麼,意瀾心裡莫名的信任沈嘉宏,好像把一切告訴沈嘉宏都是理所當然一樣,還有一個原因是,意瀾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小藝對於她的行為並沒有阻止,甚至顯得很開心,好像她早該這麼做一樣,當初她想把系統的事情告訴母親,金小藝可是一百個不同意,沒想到換成了沈嘉宏小藝非但不反對還很歡迎,早就覺得金小藝對沈嘉宏有不一樣的感情了,意瀾心裡想到。
拉起沈嘉宏的手,意瀾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可能覺得很不可思議,甚至覺得我在胡編亂造,但你一定相信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我相信。」沈嘉宏眼睛裡好像只有意瀾一個人。
「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你就相信?」
「我知道。」沈嘉宏把意瀾摟緊懷裡,「你是想告訴我系統的事情嗎?」
意瀾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嘉宏,「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意瀾結巴了起來,「難道你也有系統?」
和前世的自己不同,沈嘉宏一直都是萬眾矚目的,似乎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醫療、法律、網絡似乎沒有什麼是他不會的,雖然遠在國外意瀾也知道沈嘉宏的名字,這一世也一樣,明明一樣大,沈嘉宏卻像是比她還要成熟,如果沈嘉宏說他有系統意瀾一點也不奇怪,可是小藝說過,在這個星球只有自己一個人擁有系統的,雖然在深入問問題都會被金小藝以權限太低無法回答給回絕,但金小藝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騙自己的,沈嘉宏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她晚上說夢話?意瀾甩了甩腦袋,她腦袋裡究竟裝的是什麼,他們兩個根本沒有一起睡過好不好……
「以前有。」
沒想到沈嘉宏真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意瀾意外的看著他,「什麼叫做以前有?」
「意思就是……」沈嘉宏摸著意瀾的長髮,「你的系統前世是我的,我將積分歸零換取你的重生。」
「那系統?」
「擔心你太笨會被人騙,我選擇把系統交給你,陪你一起重生,這也算是我重生的代價吧。」沈嘉宏感歎的說道。
這麼說一直都是沈嘉宏在幫自己,所以她才會重生,所以系統才會選定自己,想想自己的自身素質,如果系統真的要在地球找到一個宿主也會找沈嘉宏這樣子的,哪裡輪的到自己,意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在前世的時候就喜歡我?」
「當然,不然為什麼要為你做這麼多。」
「可我前世這麼醜!這麼胖!」意瀾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了,前世腦袋笨為人更笨,邋邋遢遢的已經不想去回憶了、
「是啊,我怎麼就看上你了呢?」沈嘉宏輕笑的揉了揉意瀾的頭髮,「我自己也不明白,不過也許這就叫*,不知道為什麼,愛就是愛了。」
「那系統的積分……」意瀾在系統這麼久當然知道積分的來之不易,高額的積分是可以在系統換取很貴重的東西,甚至是不死不老這些逆天的功能,沈嘉宏卻用來讓自己重生,意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些積分你一定攢了很久。」
「沒有任何事物是比你還要重要的。」沈嘉宏摸了摸跳動的心,「至少這一刻我的心臟在跳動。」
意瀾哭了出來,「我心理年齡都一大把都被你逗哭了,對了,你重生的時候多少歲了?」
「四十」
「額……」
「就說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老成,老實交代是不是我高三那一年重生的。」
沈嘉宏點頭。
「就說嘛,怎麼高三那年突然對我這麼好,還幫我抄筆記。」
沈嘉宏笑了,「你聽過一句話嗎?」
「男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意瀾茫然的眨眨眼睛,「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目的是你。」沈嘉宏小聲說道:「你跑不掉了。」
小藝在系統裡聽到兩個主人打情罵俏摀住耳朵,「主人啊!我是可以聽見你們心聲的,拜託非禮勿『想』好不好!」
沈嘉宏告訴意瀾江洛雪不是顏明的親生女兒,這件事是顏明破產的時候才曝光的,江柔做顏明情婦的時候同時勾搭過很多人,碰巧懷孕被顏明發現,為了上位江柔就說這個孩子是顏明的,這也是前世壓死顏明的最後一根稻草,意瀾已經死掉,唯一的女兒卻不是自己的孩子,看著電話響起意瀾選擇接聽。
「瀾瀾,瀾瀾你終於願意接我的電話了。」電話那頭顏明顯然很高興,無視旁邊諂媚的江柔說道:「爸爸真的很想你。」
想到前段時間的綁架,意瀾頓了頓說道:「我有幾件事情想告訴你。」
「什麼事?」顏明好奇,江柔也跟著湊近話筒,想到兩千萬的事情顏明就窩火,下意識的刷開江柔胳膊,不高興的吼道:」我跟我的女兒講電話你在旁邊煩什麼啊,賤人!」
聲音很大,電話這頭的意瀾也聽到了。挑了挑眉意瀾說道:「這件事情和江柔有關係,跟您更是息息相關,我希望你一個人過來。」
「你是說她有什麼瞞著我?」高利貸的事情讓啊顏明對江柔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約定好時間意瀾就把電話給掛了。
「怎麼?她願意借錢嗎?」江柔乖巧的纏住顏明的胳膊卻被對方厭惡的甩開,「別成天在這裡裝純潔,要不是因為你是洛雪的媽媽,我早就休掉你了,兩千萬啊!就這樣沒了,老子想起來就來氣!」罵起人來沒人文雅的起來,顏明越罵越來勁,不自覺說起的話越來越難聽,江柔指甲深深扎進肉裡,直到感覺疼才鬆手,安撫的拍著顏明的背部,「別生氣,我去給你燒飯。」
走到廚房江柔恨恨的往菜裡加味精,「吃死你才好!」
約定的時間到了,顏明看到意瀾旁邊的沈嘉宏有些意外,而後笑著說道:「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早有耳聞。」
「伯父好。」對於意瀾的家人沈嘉宏還是很禮貌的。
「你給我找了個好女婿啊。」顏明滿意的點點頭。
無異於看兩個人寒暄,意瀾將文件放在桌子上直奔主題,「今天找你過來是想給你看幾樣東西。」
「你怎麼對爸爸說話的!」顏明只要聽到意瀾說話的語氣就來氣,怎麼電視裡面溫溫柔柔的女孩子一見到自己就凶狠惡煞的,「知道的我是你父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的殺父仇人。」
「差不多了。」意瀾嘲諷,「你扼殺了我對父親的愛。」
顏明語塞,拿過桌子上的文件,開玩笑的說道:「這次不會又是股份轉讓書之類的東西了吧?爸爸真的沒什麼東西了,唯一有的公司也被你搶走了。再搶就是命了。」
「那是你活該,誰叫你想陷害母親!」懶得跟顏明廢話,意瀾說道:「不過我不能保證,看到裡面的東西會不會要你的命,如果氣壞了身體可別找我承擔醫藥費。」
顏明輕呵了一聲,「樂生沒了我也沒氣出毛病,我不相信還會有什麼事情把我氣死。」可看到裡面的東西顏明愣住了,而後臉色變得鐵青,一張張的照片看過去去,意瀾可以清楚的看到顏明額頭上突兀的青筋,江柔母女對顏明還挺重要的啊?意瀾嘲諷的想著。
「這些!這些都是真的!」顏明的手都在發抖。
「照片你可以拿去慢慢研究看看是不是合成的,反正這些東西我備份了很多份。」
看顏明生氣意瀾故意說到:「如果你說這份親子鑒定,那就更簡單了你可以直接帶去醫院再驗啊,反正你們住在一起,願意的話天天驗一次都沒問題。」
顏明快吐血了。
「如果你說江柔害我被綁架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相信我也無可奈何,證據擺在眼前我能做的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而不是等到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才知道,「想不開的時候告訴我一生,別躲在角落裡自殺了我都不知道,這樣別人會說我做女兒不稱職,雖然當父親的不盡責,我可不想擔上這種壞名聲。」
「江柔她真的這麼做?」顏明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意瀾第一次從顏明的語句裡聽得出父親對自己的關心,「放心吧,沈嘉宏及時救了我,如果不是他你女兒現在可能真的變成人盡……」意瀾的話被沈嘉宏摀住,不知道為什麼意瀾就是特別想刺激顏明,讓他看看從小當作寶貝的江洛雪多麼好,從小到大為了江洛雪顏明平白無故打罵自己多少次了,「言盡於此,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調查,我相信江柔是位很有故事女孩,你會越挖越發現有意思。」
顏明癱坐在沙發上,意瀾起身和沈嘉宏離開,看著身旁的意瀾沈嘉宏無奈的說道:「既然關心為什麼不去看看,躲在角落裡偷看算什麼?」
「誰關心他!」意瀾口是心非,「我只是怕他一時想不開,到時候我還得擔上一個惡人的名頭。」
「不會的,」沈嘉宏搖頭,「和前世不同,伯父不會輕易結束生命,因為這一世裡他還有你,還有一個女兒。」
「我才不是他的女兒!」意瀾把飲料扔進垃圾桶,「我喝飽了,沒什麼好看的了,回家睡覺去!」
沈嘉宏彎起嘴角。
顏明回到家江柔溫柔的幫他褪去大衣,「錢借到了嗎?」
顏明手裡攥在文件袋不發一言,江柔感覺不太對勁,顏明一直冷漠,可之前都是非打責罵這次不發一言一定是有大事發生,這件事情會跟這個文件夾有關嗎?江柔伸手去拿文件夾,「飯已經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飯吧。」卻發現手裡的文件袋怎麼拽也無法拽過來。
「阿明?」江柔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柔。」
顏明的稱呼讓江柔一愣,多久沒聽到顏明用這樣的聲音喊自己的名字了,感情早在生活中磨平了,他們總說真愛,她和顏明的愛和黎慧敏的又有什麼區別,早就平淡如水,甚至還不如黎慧敏,至少他們還有親情,自己有什麼?江柔鬆開了抓著文件夾的手,「吃飯吧。」
「小柔,我對你不好嗎?」顏明終於問了出來,「我為了你離婚,為了你拋棄妻女,我對你不好嗎?」
「阿明……」
「你為什麼要騙我。」
「什麼騙你……」
「我問你為什麼!」顏明幾乎是喊著說出來的,「洛雪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阿明你在說什麼呢?洛雪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孩子,你可是看著她長大的,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江柔想用手給顏明量體溫卻被顏明躲避開來。
「我們都以大把年紀了,老實說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風月場所去的並不少,我不想去指責認識我之前你那一段段的風流史,我只想知道洛雪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江柔神色慌張的後退一步,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笑道:「當然是,別傻了。」
「是別傻了!」顏明忽然笑了,「在謊言中活了快二十年我確實傻了。」把文件攤開給江柔看,「不要再騙我了,也許我們的認識本身就是一場錯誤。」
「你要去哪!」
「回家。」
「這就是你的家啊!」江柔喊道。
「我要回我真正的家。」顏明離開了這間別墅,江柔衝出去喊道:「顏明!你不要忘了我們才是夫妻,而黎慧敏早就和你離婚了,你拋棄妻女,你以為自己有多麼高尚,你以為你回去還有什麼!」
「我的律師會盡快找你辦好離婚事宜,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追究,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們!」
「顏明!」江柔愣愣的看著顏明離開,沒過兩天律師來到了這家別墅,看著離婚協議江柔的雙手都在顫抖,「顏明!你竟然要我淨身出爐,我好歹伺候了你快二十年,你竟然這麼對我!」
「沒有追究兩千萬是我最大的極限,如果不簽字憑這些行為你認為法官會同情你這樣一個騙子嗎?」
「我不同意,我要這麼告下去,想讓我這樣就離開,不可能!」
在這一刻曾經相愛的夫妻徹底撕破臉,顏明雖然是出軌才和江柔結婚的,但這段婚姻中顏明並無過失,江柔從一開始就是在騙婚,再加上因為江柔的個人行為害顏明損失兩千萬,江柔最終還是被迫離開了顏明的住宅,手裡拿著僅存的五萬塊錢,這是顏明『好心』給她的補償,青春才值五萬?江柔嘲諷的想著,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好在結婚這麼多年沒少買首飾,這些東西賣了足夠她下半輩子好好生活了。
拖著行李箱江洛雪不可置信的看著顏明,「爸爸你要趕我走!」
「我不是你的父親。」顏明並不是什麼好人,尤其是對待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意瀾是他的親生女兒顏明都可以不管不顧,更何況江洛雪這種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呢,即便是從小看著一起長大,一看到她顏明就會忍不住想起被江柔欺騙二十多年,替別的男人養孩子的事實,厭惡的說道:「不要再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還不知道在哪個地方鬼混呢,幫別的男人養孩子是我顏明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爸爸!」
「爸爸你不要不要我!」
「你最疼雪兒了!」
「爸爸你說過你最疼我的啊!」
意瀾不停地拍著別墅的大門,可無論怎麼喊屋內都沒有任何動靜,意瀾不知道顏明此時的心會不會痛,只是忽然覺得有些不忍心,撇開前世不說,江洛雪現在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她什麼也不懂,她的人生觀價值觀都是江柔告訴她的,她是毀了自己的童年,可是幸福把我在自己的手上,前世潦倒的人生和自己當初的懦弱脫不了干係,這輩子江洛雪欠她的也該還完了。
看著哭泣的洛雪,意瀾說道:「誰說你一無所有,他本來就不是你的父親,是你霸佔不屬於於你的東西是太久了,理所當然罷了,你有母親,有健全的身體,你憑什麼說自己一無所有!」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是你害我一無所有,都是你!」江洛雪發瘋一般的向意瀾撲過來。
「不要傷害我女兒。」房門終於打開,江洛雪希翼的看著顏明,顏明的目光和以前一樣滿帶著關心,只是目光的方向不再是是自己,而是他真正的女兒顏意瀾。
「你不是我的爸爸了」這句話像是說給顏明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江洛雪好像突然明白了,「呵呵呵,我沒有爸爸。」
顏明皺著眉頭,對江柔兩人說道:「趕緊離開。」
江洛雪離開了這裡,這一離開就是一輩子,直到死她都沒有再找過顏明,無論是工作上受挫,是結婚,還是生子,他們就像是從未見過一般,江洛雪從未有過顏明這個父親,顏明也從未有過這個女兒,或許兩個人有著親情,但這份感情參雜著太多不該有的東西,欺騙、羞辱還有顏面。
大學畢業後很久意瀾都沒有聽到江洛雪的消息,直到有天和沈嘉宏去d市遊玩的時候碰到了她,她挺著大肚子,聽她說她已經結婚了,對方是個編製公務員,江洛雪在家超市做收銀員,兩個人雖然日子平淡卻很踏實,江洛雪還是狠愛打扮,但買東西有了規劃,知道貨比三家,也不再是非名牌不買的少女,聽說洛雪現在的人緣很好,沒有人再去喊她白蓮花了,因為她也不再是當初那朵嬌弱的需要保護的女孩,而是可以自強獨立的母親。
她會去計較哪種奶粉更適合自己的孩子,會給才幾個月大的孩子織毛衣,看到江洛雪的變化,沈嘉宏摟住意瀾的腰肢,「要不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反正最近計劃生育說可以生二胎了,給貝貝一個妹妹吧。」
意瀾臉紅了,此時他們已經結婚五年了,婚禮那天顏明把自己交到沈嘉宏的手上,「這些年我們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希望你可以好好對她,我就一個女兒,我希望用一生來補償她,誰也不可以傷害她,包括你。」
媽媽已經再婚,父親和母親已經不可能了,顏明卻一直沒有再婚,看著相擁在一起的黎慧敏和權柯,顏明輕輕笑了,「我在還債,還我以前欠下來的債。」
意瀾結婚的第三年權雲錫也結婚了,沒有人會在原地等待一輩子,當然這句話對於沈嘉宏或許是例外的,新娘是個很漂亮的女孩,看得出來他們很相愛,意瀾也成為了一位小姑子,不過權家妯娌關係很和諧就對了,除了家裡四隻不省心的小鬼,兩隻自己的,一隻權雲錫的,還有一隻是時不時來竄門的表哥肖希家裡的。
「顏意瀾你兒子又欺負晶晶!」權雲錫對女兒寵的不得了。
「我以後要娶晶晶做媳婦。」貝貝認真的說道,聽見這句話權雲錫臉都黑了,「不可能!」
同時說出這句話的還有一個男人,也許稱之為男孩更加準確,肖希的孩子肖南喊道:「我也要娶晶晶!」
沒有楚雲博參合的人生肖希事業順利,沒有因為商業犯罪而坐牢,意瀾不知道肖希前世為何落寞,沈嘉宏也沒告訴自己,不過就這樣不是很好嗎?前世的悲劇就像是一場夢,夢醒了人生還是美好的。
「晶晶是我的,南南你去娶離離吧!」
離離是意瀾和沈嘉宏的小女兒,聽見自家兒子的話意瀾無語的想到,為了娶媳婦兒子你就這麼把妹妹給賣了真的好嗎?
「好像也不錯哦。」南南傻傻的說道:「貝貝娶晶晶,我娶離離。」
「這樣子真的可以嗎?」看幾個小鬼扮家家一樣的商量結婚對象,意瀾頭疼的看著沈嘉宏,「這樣真的可以嗎,肖希可是我表哥啊。」
沈嘉宏笑著說道:「沒關係的。」因為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沈嘉宏番外
第一次遇見顏意瀾是在15歲,我以高分輕鬆考入五中,報道的那天我剛從國外趕回來,進教室的時候班裡已經沒有什麼空位了,唯獨角落裡坐著一個胖胖的女孩,看樣子大家都不怎麼喜歡她,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坐了過去,不知道這是影響我一生的舉動,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那麼我還會坐到意瀾的旁邊。
「喂!陪我去金樂!」
「多吃點雞腿」
「幫我把這個拿過來!」
這個趾高氣昂的女孩是意瀾的妹妹,聽著歌傻同桌說她們姐妹的關係很好,恨的很好嗎?看著江洛雪又一次的指使他的傻同桌做事情,沈嘉宏終於忍不住出頭,「請你以後不要再欺負意瀾了。」
「我欺負她,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江洛雪好想快哭了一樣,從小在陸氏家族長大,周圍形形色色的女人見得很多,江洛雪這種一看就知道是白蓮花,也只有他的傻同桌才會真把對方當好姐妹掏心掏肺。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她,不然後果你無法承擔。」這就是家族的好處,江洛雪比他的同桌聰明許多,因為陸氏集團的名聲江洛雪收斂了許多。
他的同桌很傻,對於她而言人生好像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吃,吃,不停地吃,每天他都可以看見顏意瀾像是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吃東西,還真的是不辜負她的體重,於是乎我多了一個習慣就是觀察顏意瀾每天吃多少東西。
今天吃了三個雞腿。
今天吃了兩個冰淇淋。
今天吃了一個肉串,兩個熱狗。
看著手上的畫卷,封面上寫著我好看的字體,『顏小豬觀察手札』
「你在看什麼?」
得意洋洋時聽見顏意瀾的聲音,不好偷窺被發現了,這隻小豬不會發現自己暗戀她的事實吧,不對,我暗戀她!
我暗戀顏小豬!我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不過如果我不暗戀她我為什麼每天偷偷的觀察她,時不時從家裡給她帶點零食來飼養她?總不可能我是相當小豬飼養員吧!發現就發現吧,大不了本公子就勉為其難的和你談戀愛算了,誰知道我竟然高估了這隻小豬的智商,她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
「你怎麼偷畫我吃雞腿的樣子,我知道了你惦記著我的雞腿!」
「雞腿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顏小豬抓住了手裡的雞腿,於是乎他的小豬觀察手札中多了一幅畫,『小豬護食篇』
系統的課程很龐雜,加上自身記憶力很好,我喜歡一邊開小差一邊聽課來顯示自己的高智商,當然這件事情後面會起來有點幼稚,不過也算是我高中生涯的光榮事跡,引起一大批學霸們的公憤,可是他們不知道雖然在開小差,我也有聽課哦。
之所以喜歡開小差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只要開小差顏小豬就會被我完全吸引過去,我玩橡皮顏小豬就跟著我玩橡皮,我變魔術顏小豬竟然傻乎乎的也跟著做,她偷看我的時候總是呆呆的,眼睛睜得很大,好像我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上課玩遊戲的頻率越來越高,經常會帶各種稀奇怪的小玩具在上課玩,可憐的是我的成績還是第一名,小豬退步了……
打著幫小豬補習的名號我和她越走越近,周圍所有的同學都明白我對她的感情,除了她自己不知道,不過不知道也沒辦法,誰叫我喜歡她呢?
直到過了很久我和意瀾真的在一起了,她問我為什麼喜歡她,為什麼吶?也許因為你是吃貨,也許因為你很傻,無論什麼原因我就是喜歡你,沒有原因的喜歡你。
還有一件事千萬不能讓意瀾知道,那就是肖希的身份,肖希不是意瀾的表哥,而是肖夜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肖希父母的關係才一直很差,肖希前世坐牢是顏明做的,為的是為自己妹妹出一口氣,不過這些事情我是不會告訴意瀾的,在今生一切都沒有發生,而我也絕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保護這隻小豬是我一輩子的任務,又畫了一副畫,看來除了寫顏小豬觀察手札我還得當好飼養員,不說了,我要去給小豬做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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