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為清朝庶女


  1、寰姐兒 ...

  安錦寰閉上眼睛,心中再一次的哀歎自己這是得罪哪路大神了?怎麼就攤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可是從來沒有幻想過要穿越的,尤其是穿越到已經成了漏斗的大清朝。就是不知道現在是前清還是清末,老天保佑吧,只要不是被清穿小說描寫爛了的九龍奪嫡時期就好。

  看這兩天來來回回的丫鬟,嬤嬤們的穿著,想必自己穿的家庭應該算得上是上流社會。估摸著也許還是個當官的,反正肯定是滿人,這也就意味著,自己還要經歷選秀?哎…安錦寰又一次的哀歎。

  「寰姐兒醒了嗎?」聽著較為清冷的聲音傳到安錦寰耳朵裡,連忙就閉上了眼睛。

  「怎麼勞煩李媽媽您親自來?有什麼事情您吩咐小丫頭來說一聲就好,寰姐兒剛剛吃下奶,正睡著呢。」這兩天一直照顧安錦寰的大丫鬟香草笑著迎了上去。

  李媽媽嘴角一揚「瞧這話怎麼說的,咱是做奴才的,該親自來的。」

  香草臉上堆著笑「李媽媽,咱們整個府裡,誰不知道李媽媽可是大太太身邊的紅人,您這麼說可是折煞香草了,您來是大太太有什麼吩咐嗎?真是勞煩媽媽了。」說完便塞給李媽媽兩個銀裸子。

  這時李媽媽臉上才算是真的得了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大太太宅心仁厚,聽說寰姐兒有些個先天不足,便賞了些藥材,剛剛又是得了信喬蘭清醒過來了,大太太念在喬蘭給老爺生了個姐兒,這些年在府裡又是安生的,懂事的便跟老爺提了,今個起喬蘭就算是咱們府裡的喬姨娘了,這不讓我親自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也好去庫裡取。」

  香草一聽,心中是一驚一喜。給李媽媽倒了杯茶「李媽媽,您大老遠的過來一趟,實在是辛苦,先喝點茶解解渴。您也知道這裡確實沒什麼好招待您的,您可不要在意,大太太真是菩薩轉世的,哪家的太太能這麼為通房的丫頭著想,喬姨娘真是修的大福氣,才趕上了大太太這樣的。」

  李媽媽聽著香草的話,還算是受用,點了點頭「你是個懂事,懂分寸的,就是可惜你老子娘沒本事,要不然也不會把你安排在這個小院子裡,哎,好在喬姨娘肚子算是爭氣的,太太屋裡這麼多通房也就她生出來個姐兒,也算得上是苦盡甘來了,這做了姨娘了也該有個獨門小院的,西邊的竹苑可是最是清幽的,現在喬姨娘也清醒了,你多受累吧,幫著收拾收拾,晚上前搬過去。」

  香草張了張嘴巴,千想萬想的就是沒有想到大太太竟然這麼心狠?那喬姨娘好歹也是從小就待在大太太身邊的,這生寰姐兒就是從鬼門關傳了一圈的,昏迷了兩日,今個才醒來,估麼著床都是起不來的,就要搬到竹苑?

  竹苑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清幽啊,那地方常年都沒有人氣,又是種滿了竹子,也就是正午的時候才能沾著點陽光,可是陰森的狠啊,現在喬姨娘的身子如此,這寰姐兒又有些先天不足,要是…恐怕母女兩個熬不過去啊!

  雖然說的好聽,是提了身份,做了姨娘,可這命就算是搭進去了。想到這香草的臉色又是白了白「勞煩李媽媽親自來了,我這就收拾。」李媽媽恩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安錦寰聽這動靜便掙開了眼睛,香草眼圈發紅的抱起安錦寰「我可憐的寰姐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哎…」

  安錦寰也是聽了個大概的,雖然自己現在的身體是個新生兒,可裡面住著的可是北大歷史系的高材生,這些宅斗的彎彎繞繞自己還是知道一二的,這也是自己第一次聽到別人談論這府裡的事情。

  看樣子,自己的便宜娘應該是自己便宜爹正牌老婆的丫鬟?這關係可真是複雜啊…這邊沒容安錦寰多想,就聽到門外的哭啼聲及慌亂的勸阻聲…

  香草連忙把安錦寰放到小床裡「喬姨娘,您這是要幹什麼?這身子您是真不要了嗎?就算您不要了,您也給為寰姐兒想一想!您要是有了三長兩短的,寰姐兒該如何?」

  喬姨娘身子一怔,胡亂的扒開攔著自己的兩個小丫頭的手,衝著安錦寰躺著的小床走了過去,香草趕忙上前扶住「寰姐兒有我照顧著,您放心就是。」

  喬姨娘手扶著床邊,滿眼慈愛,愧疚的瞅著安錦寰,安錦寰也是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也就是十七八九的歲數,長得不算漂亮,只能稱得上是清秀罷了。臉色是慘白慘白的,想到她也是可憐的,自己又無緣無故的佔了她閨女的身子,便衝著喬姨娘一樂。

  喬姨娘見此,眼淚便吧啦吧啦的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流了下來。香草一旁瞧著,也是酸了酸鼻子「寰姐兒是個懂事的,喬姨娘您就安心就是。等以後寰姐兒大了,許了好人家,您也是能盼得出來的,咱們寰姐兒的眉眼一看就是個有顏色的,以後大了選秀,沒準還能一飛沖天,那您也是有了大後福的,現在可給好好的注意身子。」

  香草一邊說,一邊把喬姨娘扶到小床不遠處的榻子上坐好,又拿了床薄被子「坐月子的女人可是不能招了風,這要是撈下病來可是一輩子的,萬不能大意了。」又囑咐跟來的兩個小丫頭「再怎麼不計,喬姨娘也是半個主子,寰姐兒可是實實在在的主子,既然分來這了,那想必身後也沒什麼可說得上來的,就老老實實的,能一塊也算是緣分了,這兩天忙咱們這也沒立下規矩,但奴大欺主的可是要不起的,要是連我們這都容不下,那後果……」

  香草說到這,兩個小丫頭臉上才不自然起來,既然能分到喬姨娘這,就說白了是沒有靠山的,如果要是喬姨娘這還找了理由不要自己,那恐怕好了,也是掃地的粗使丫頭了,不好的話被賣出府去,到了什麼不乾淨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兩個小丫頭的臉色更是白了,自己還真是作死,人家喬姨娘再不濟,也是給老爺生了姐兒的,這姐兒只要平安長大,那就是要參加選秀的,雖然喬姨娘長得不是很有顏色,可是聽說老爺年輕的時候可是貌比潘安的,現在瞅著也是能讓人臉紅的,否則以老爺當年的身份,怎麼也不能娶得上佟佳氏家的嫡出小姐的。

  只要自己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喬姨娘,寰姐兒,這女貌隨父,到時候寰姐兒要是富貴了,自己還能沒好?想通了這層,兩個小丫頭對視了一眼,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衝著喬姨娘磕了三個響頭。

  「都是奴婢被豬油蒙了心了,求姨娘看在我們姐妹兩個年紀小的份上,不要跟我們計較,今起我們姐妹兩個指定對您忠心耿耿的。」

  喬姨娘有些慌亂,抬頭看了眼香草,香草歎了口氣,扶起兩個小丫頭「知道錯了就好,起了名字了嗎?」

  兩個小丫頭低著頭搖了搖,香草見此「也是可憐的孩子,姨娘您給兩個丫頭賜個名字吧,總不好丫頭丫頭的叫不是?」

  喬姨娘抿了抿嘴唇「這批丫頭可有排字?」

  香草點點頭「排的秋字,這不要入秋了嗎。」

  喬姨娘恩了一聲,低頭思索了下「秋安,秋平可有用的?」

  香草恩了一聲「太太那邊給玥姐兒的丫頭…」

  喬姨娘啊了一聲「怪我沒往多了想,這樣好兆頭的名字我就不該想。」

  香草見喬姨娘神態又低沉了下去,忍不住開口「要不叫秋甜,秋蜜吧,寓意著咱們寰姐兒以後生活甜甜蜜蜜的。您說呢?」

  喬姨娘點頭「那就叫秋甜,秋蜜吧。」兩個小丫頭連忙磕頭謝恩。

  香草抬頭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囑咐秋甜「去陳嬤嬤那瞧瞧,這時辰了寰姐兒該吃奶了,怎麼半天不見人影的。然後你和秋蜜先去竹苑把主臥給收拾妥當了,開開窗透透氣的」兩個丫頭低頭退了出去。

  喬姨娘滿臉感激看著香草,香草笑了笑「姨娘,您別的都不要操心,有香草在。」喬姨娘抹了把眼淚「多虧了你了,要不是你,指不定現在世上還有沒有我,怪我自己不該輕信了喬紫,要不然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太太也不會對我如此恨之入骨,害的寰姐兒也跟著受苦,老天還不如收了我算了。」

  香草一邊給喬姨娘順氣一邊說道「這惡有惡報的,太太只是一時間被那賤人給迷了眼睛,您從小就跟著太太,總有一天太太能想起您的好來的。」

  喬姨娘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太太的脾性,現在我什麼都不求了,只求著寰姐兒能平平安安的長大,以後有了好歸宿,不求富人妾,但求貧 人妻啊,可太難了些,怪我是個沒顏色的,也不會哄老爺開心,我是真真的對不起寰姐兒啊。」

  又等了會,在安錦寰都忍不住想大哭來敘說自己真的好餓的時候,陳嬤嬤姍姍來遲,面上也沒有顯現出知錯的樣子,對喬姨娘也沒打招呼直接抱起了安錦寰露出奶子。安錦寰剛吸了兩口,陳嬤嬤就放下了衣襟。

  香草見此運了運氣「陳嬤嬤,咱們寰姐兒還沒吃飽呢!」陳嬤嬤眼睛一翻「香草姑娘啊,您是沒出門的,又沒有餵養過孩子,這新生兒可是吃不了多少的,您可是瞧見了,寰姐兒可是沒哭沒鬧的,這說明寰姐兒可是吃飽了的。」

  未等香草反駁,陳嬤嬤便對喬姨娘笑了笑「喬姨娘,奴婢家裡孩子還沒吃,請您通融下,容奴婢回趟家,保證不會誤了寰姐兒吃奶的。」

  喬姨娘張了張嘴,暗自攥了攥拳頭,自己現在的處境是不能生事的,可眼見著寰姐兒吃不飽穿不暖的,怎麼能忍下去?「陳嬤嬤,您是太太賜給寰姐兒做奶娘的,既然做了奶娘又怎能還餵養自己的孩子?也太不知道規矩了吧,就算我喬蘭不招待見,可寰姐兒可是老爺親生的姐兒!」

  陳嬤嬤對喬姨娘會站出來指責自己的不是,心下有些個吃驚,但想到喬姨娘現在的處境,倒是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要是喬姨娘,認為奴婢不會喂孩子,那就請您跟太太說,換了我就是了。」說完把寰姐兒放到床上轉身便跑了出去。

  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嘮叨著「跟我說規矩,也不知道哪個小娼婦不知道規矩的爬到老爺床上去,哼,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還敢拿喬,要不是我心善,餓死那小雜種也是沒人管的!」

  是說安錦寰好命呢?還是說陳嬤嬤倒霉催的呢?因為大太太和喬姨娘是同一天生產,嫡出的大小姐就比安錦寰早出生兩個時辰,這喬姨娘又不是得寵的,可想而知,自是沒人關注的,老爺肯定是先顧著大太太這邊,這不寰姐兒都出生了兩天,也沒見便宜爹前來看看。要不是剛才李媽媽回去像大太太報告喬姨娘這邊的情況,老爺正巧在,估計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個庶出的姐兒。

  大太太面上表現的也是賢惠的「瞧我這記性,您還沒瞧見過寰姐兒吧,李媽媽帶您過去看看?不說別的,好歹喬姨娘跟在身邊這麼多年,只是一時間辦錯了事情,哎。」說著說著大太太又抹起了眼淚。

  老爺見此拉起大太太的手「你這剛生了孩子,還沒有出月子,怎麼能哭?仔細傷了眼睛。府裡不缺她們吃喝穿用的,我去不去都一樣。」

  大太太笑了笑「畢竟寰姐兒是老爺的骨肉不是?要不是我這身子實在是不好,除了玥姐兒,晨哥兒這邊我也給照看著,非是要把可憐的寰姐兒養在身邊不可,可如今是有心無力了,老爺您好歹去看看,寰姐兒一出來就是有不足之症的,真真的可憐。」

  老爺見自己夫人這麼識大體,那喬姨娘也不是什麼有顏色的,還干了趁著自己酒醉爬上床的醜事,哎,也罷,就瞧瞧寰姐兒吧,怎麼著也是自己的血脈。這剛到了月亮門那,就聽到陳嬤嬤不乾不淨的『大聲』嘮叨!

  陳嬤嬤抬眼看見老爺,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石磚上「老…老爺…奴婢…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老爺看都沒看陳嬤嬤衝著身邊的小廝「愣著幹嘛?這樣的刁婆子還留在這世間,也不怕污了!」幾個小廝聽後連忙把陳嬤嬤拉了下去。至於結果可想而知了。

  老爺抬起頭看著門前被香草攙扶的喬姨娘,由於喬姨娘剛生產,身上浮腫,再加上又是剛哭完,本就不是有顏色的,實在是沒得看。老爺有些嫌棄的別過了頭對著自己身邊的莊管事說「府裡,還有沒有合適奶娘?」

  莊管事低頭琢磨了下「老爺,看門栓子家的倒是有個不到半歲的娃娃,該是沒斷奶的,又是咱們家生子,指定不會像陳嬤嬤那樣不知規矩。」

  老爺恩了一聲「讓她過來給寰姐兒做奶娘吧,再去庫裡支一百兩銀子送過來。」抬頭看了眼喬姨娘「把寰姐兒照顧好。」還未等喬姨娘答話便轉身出了月亮門。

  要不是香草扶著,喬姨娘這會恐怕是要做到地上去了,香草緊著勸道「咱們寰姐兒還是有福氣的,最起碼換了奶娘,以後不會餓肚子了,老爺又吩咐莊管事給咱們這送一百兩銀子,以後的日子也不用發愁了,您可萬萬不能在哭了,這時候傷了眼睛可就不得好了。日子口還長,咱們總是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不是?」

  喬姨娘點點頭「我沒什麼,就是可憐我的寰姐兒了,連阿瑪都是沒有見過的。」

  2

  2、竹苑 ...

  大太太下得命令,晚上前搬過去,喬姨娘心裡也是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如今在府裡的位置,別說體面些的奴才了,就是心來的奴才那也是在心裡嘲笑唾棄的。又怎麼敢再生出什麼事端來?

  現在只能求神告奶奶的,希望陳嬤嬤的事情,大太太不要記在自己身上,否則日子就更加沒法子過了,自己無所謂,大不了就是一條命吧,可是寰姐兒…寰姐兒!喬姨娘攥了攥拳頭,為了寰姐兒,自己必須忍!

  栓子家的得了信,收拾了一下連忙就趕了過來,香草和喬姨娘見了,心下都是滿意的,面相上就是慈眉善目,剛才也是托了人問,知道這栓子家的是個善心人,老實話不多的。這也是寰姐兒的福氣。

  喬姨娘從手上退下來一隻銀鐲子遞給栓子家的「你別嫌棄,我這的情況想著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求別的,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的照顧寰姐兒。」栓子家的見喬姨娘如此,心裡對她也是可憐的,連忙擺手「喬姨娘,您這是做什麼?奴婢曉得該如何做,您就放心吧,說句拿大的話,都是當娘的,奴婢都明白,能奶寰姐兒是奴婢的福分。」

  香草拉住栓子家的手「聽說都管您叫栓子家的,但如今您做了寰姐兒的奶娘,以後我們就稱呼您馮嬤嬤可好?」

  栓子家的知道香草是這屋裡主事的,連忙笑道稱號,香草對喬姨娘笑了笑,有對栓子家的說道「馮嬤嬤,這銀鐲子不是多金貴的,是喬姨娘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這樣喬姨娘也放心不是?」

  栓子家的見此也不推脫了,便照顧寰姐兒去了。香草讓喬姨娘在榻上先休息著「大太太也沒安排小廝過來,想著也是不方便,秋甜,秋蜜兩人正在竹苑收拾,奴婢先把咱們的東西打包收拾好,等秋甜把主屋收拾妥當,先送你呢過去休息,至於別的,等明個在一點點慢慢收拾,您說呢?」

  喬姨娘點點頭「香草,你受累了。這也沒什麼值錢的物件,就是不知道太太有沒有到那送傢俱,要是沒有的話,就先搬個榻子就,我湊合湊合就好。」

  「您就放心吧,剛才秋蜜過來送信,竹園屋裡都是齊全的,就是長久不住人了,沒人收拾結了網,她們兩個正在收拾,奴婢這邊東西收拾妥當就過去幫忙,就是今個要委屈您和寰姐兒住在一塊了,啊…還有馮嬤嬤。」

  喬姨娘笑著擺了擺手「什麼委屈不委屈的,能有地方住就好了。」說完便專心的瞅著正在馮嬤嬤懷裡睡得香甜的安錦寰。

  香草老遠就看到秋甜和秋蜜兩姐妹「小點聲,喬姨娘剛睡下。」秋甜秋蜜點點頭「香草姐姐,我們把主臥給收拾妥當了,秋蜜還去雜物房那借了撣子登在椅子上把牆角四周都打掃乾淨了,保證是一塵不染的。」

  香草笑了笑「真是辛苦你們兩個了,看著時辰也該開飯了,你們先去大廚房把飯菜端到這來,讓喬姨娘在睡會,等飯菜端過來咱們吃了飯就一塊搬到竹苑去。」秋甜和秋蜜乖乖的點點頭。

  香草回到屋裡,就見喬姨娘坐起了身子「您怎麼不多睡會?」喬姨娘笑了笑「實在是睡不安穩,竹苑那邊如何?」

  「您就安心吧,剛才兩個丫頭過來說主臥收拾妥當了,保證一塵不染的。」喬姨娘發白的嘴唇向上揚了揚「辛苦她們了,回頭你去匣子裡面拿兩個銀裸子給她們吧。」

  香草點點頭「您放心吧,奴婢曉得。」

  秋甜,秋蜜有些忐忑不安的站在一邊低著頭,香草氣得說道「這幫狗奴才真是欺人太甚了!」喬姨娘歎了口氣「秋甜,大廚房的媽媽們是怎麼說的?」

  秋甜抿了抿嘴唇「她們說,姨娘院子都是配小廚房的,根本就不需要大廚房供給,姨娘每月有2兩月錢,加上寰姐兒的2兩月前還供養不起自己的小廚房嘛?她們…她們還說今個給喬姨娘留飯,是知道今個您第一次般院子,怕忙不過來,以後的一日三餐就請喬姨娘自己在小廚房解決了。」

  喬姨娘低頭不語,最後歎了口氣「知道了。」香草想再說些什麼終是沒有張開嘴。喬姨娘抬頭看了香草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收拾,收拾吧,好在老爺念在寰姐兒的份上讓莊管事送來一百兩銀子,這衣服收拾日常走的是公中,也不需要咱們自己花費,這吃飯還能花多少銀子?咱們就在小廚房自己做吧。」

  香草點了點頭就扶起喬姨娘「奴婢先送您過去,再回來搬東西。」喬姨娘恩了一聲,一路上便沒有張嘴。

  折騰了兩個多時辰,總算折騰完了。秋甜和秋蜜兩個丫頭累的直接坐在了青石磚上,香草見到,連忙拉著兩個丫頭起來「雖說現在是盛夏,可地上總是陰涼,況且咱們竹苑陽光是不充足的,你們小心著涼,可不能再席地而坐了,那有凳子,搬過來休息會吧,小廚房還要收拾,不然明天大傢伙就沒得吃了。」

  秋甜,秋蜜點點頭乖乖的搬來三個凳子「姐姐您也做。」香草笑著坐下伸了伸腰。覺得前面有動靜,香草皺了皺眉「是馮嬤嬤回來了嗎?」

  話音剛落就見到馮嬤嬤拿著個大籃子,看樣子挺重的。秋甜和秋蜜很有眼力的上前幫馮嬤嬤。秋甜甩了甩胳膊「還真是沉,馮嬤嬤您受累了。」秋蜜也在一旁點點頭。

  馮嬤嬤笑道「瞧你們嬌氣勁的,我啊以前在莊子上的時候,可是每天下地幹活的,所以有勁。香草這是我讓栓子放在門房的,鍋碗瓢勺的算是齊整了,又拿了點米兩個雞蛋,明天早上那頓是能湊合過去了,已經給栓子銀子了,晌午前會送過來的。」

  香草上前拉住馮嬤嬤的手「真是辛苦您了,沒問題吧?」馮嬤嬤拍了拍香草的手「既然咱們都有緣到這竹苑,就是一家人,別的不好說,這瞞著採辦弄些東西進來,栓子還是辦得到的,不過明個還給去趟採辦那,把菜單子遞上去。」

  香草點點頭「這是自然的,剛才喬姨娘擬了個單子,您幫著看看?」馮嬤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不識字。」香草聽後連忙說「瞧我,我給您唸唸」

  馮嬤嬤聽了後,點點頭「這算下來一個月給小二兩銀子的,估計採辦那邊就會要二兩,也好也算是堵住他們的嘴巴了。」

  安錦寰雖然很想再深入些瞭解自己目前的狀況,可無奈的是,自己是個新生兒,喬姨娘,香草他們對這個家,尤其是自己那便宜爹是閉口不談,安錦寰也不可能張口詢問,雖然很想,但每次的聲音不是咿呀咿呀就是哇哇大哭…

  安錦寰再一次的哀歎,自己從來不追清穿小說,一沒有跳崖,二沒有跳樓,也沒有被車撞!更沒有去故宮遊玩!安錦寰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只是如平常般老老實實在寢室熄燈後,蓋上被子睡覺而已。僅此而已啊!

  算了,想不明白的安錦寰不想在浪費有限的腦細胞了,既來之則安之,好在自己是學歷史的,對清朝康乾盛世也很是感興趣,能親身驗證經歷也不枉費咱辛辛苦苦,寒窗苦讀成為北大歷史系高材生的身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現在生在清朝哪個時期。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很快答案就出來了。

  「喬姨娘,剛才太太差陳媽媽送來五十兩銀子說是給寰姐兒過滿月的賞錢,還說…」

  「還說什麼?」喬姨娘看著面色不太好的香草

  香草笑了笑「沒什麼,就是玥姐兒身子不好,大太太請了寶岳庵的淨慧師太,淨慧師太說,說寰姐兒和玥姐兒出生的時辰相剋,不好在一塊做滿月,滿十歲後才能…才能見面,不然玥姐兒怕是活不到笄禮。」

  喬姨娘聽到這,眼淚珠子就往下流「我可憐的寰姐兒終是被我這無用的娘連累了。」香草歎了口氣勸慰道「這也算是好事,起碼咱們寰姐兒不招風,不受人嫉妒,又平白得了五十兩銀子,以後寰姐兒大了要用銀子的地方可是多了的。」

  喬姨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手帕,香草湊過來一看「天啊,您的女紅可真是沒得挑的,這雙面繡可真是精緻呢。『康熙三十年,八月初七,鈕鈷祿氏.錦寰』這幾個字繡的最是好看,人家都說,字是最難繡的,差了幾針怕就差了字的風骨呢。」

  喬姨娘笑了笑「是我給寰姐兒的滿月禮。」說完便綁到安錦寰的小胳膊上「寰姐兒要平平安安,無病無災的長大哦。」

  此時的安錦寰大腦正處於空白狀態!鈕鈷祿氏.錦寰?康熙三十年,八月初七!滿月禮!也就是說自己是康熙三十年,七月初七出生的?還姓鈕鈷祿氏?史記上可是記載著,孝聖憲皇后生於康熙三十年(一六九七年),滿洲鑲黃族人四品典儀官凌柱之女。

  野史上清楚的記載,孝聖憲皇后是生於乞巧節,那就是七月初七!不要怪安錦寰瞎想,穿越女光環定律安錦寰還是知道的,怕是自己真是穿到了大清朝最有福氣的女人身上了。想到這安錦寰有些個小得意,虛榮心誰都是有的。

  不過只是興奮了一些會的安錦寰,再一次的淡定了…自己還有個比自己大兩個時辰的姐姐,鈕鈷祿氏.錦玥呢,玥姐兒是嫡出的小姐,還是嫡長女,自己只是個庶出的小姐,怕是好事輪不到自己,哎…安錦寰再一次的哀歎…

  算了,既然知道歷史就就老老實實,平平安安的混一輩子吧,反正這一家子都會是鐵桿四爺黨,再不濟自己也會『衣食無憂』的吧!

  3

  3、六年 ...

  一晃便是六年,6歲的安錦寰已經長成了可愛的小蘿莉,透過並不是很清晰的銅鏡就能預知,自己的皮相不會差,將來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小美人。

  「寰姐兒,今個怎麼這麼早起?」香草手中端著一雕花的木盒走了進來。安錦寰轉頭對香草笑了笑「香姨,您手中拿的是什麼?」

  「今個是咱們寰姐兒生辰,這裡面啊是一全套銀面,可是咱們京城著名的『金寶齋』打出來的。是老爺親自吩咐的。」隨著香草的話,安錦寰神色暗了暗,歎了口氣「是姨娘吧」

  香草頓了頓「寰姐兒…」

  安錦寰搖了搖頭,露出可愛的小虎牙「香姨,我長大了,知道事了,您別擔心,抽空告訴姨娘,不要再浪費銀子了,我在這竹苑裡面足不出戶的,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來妝點,剩這些銀子吧,這樣姨娘以後也有打算,再過幾年,即便大太太再不喜歡我,我也是要去選秀的,不管好壞,這裡我怕是回不來了,到時候姨娘的進項怕是也沒有了。」

  在這六年裡,安錦寰算是體會到庶女的難處了,尤其是不受寵愛的庶女,要說也是可笑的,六年中安錦寰連自己那便宜爹都沒有見過,雖然證實了他確實是鈕鈷祿氏.凌柱。但是前面有玥姐兒,想著自己是沾不到好處的。

  對於老爺,安錦寰心裡倒不怨恨,當然鄙視是少不了的。再怎麼說,自己這個身體也是他的血脈不是?滿族和漢族又不同,家裡的姐兒可是很是受寵的,尤其是大戶人家,對家裡姐兒的教育甚至要比哥兒嚴厲用心的多。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故事,在這個年代是屢見不鮮的。可已經六歲的自己,卻是沒有人問,連啟蒙的先生也是沒請的,但自己也是聽說了的,玥姐兒在三歲的時候,大太太便花重金請了從宮中退下來的教養嬤嬤的。

  當然,自己並不想做讓雞都升天的人。只是心裡不平衡還是有的,六年!看著喬姨娘小心翼翼過活,對稍微有些體面的下人都是低三下四的。別人對她冷嘲熱諷,她也只能笑著說吉祥話。雖然公中的配置每年都不少竹苑的,但是拿到手裡那質地就差了很多了,怕是大太太身邊的三等丫鬟都比自己母女兩個穿的好,更何況香姨,秋甜,秋蜜她們了。

  安錦寰看在眼裡,心裡是酸酸的,這幾年安錦寰已經把喬姨娘當成自己親生媽媽了,看著她受苦,受委屈自己哪能不心疼?不心酸?

  來竹苑送東西的下人,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在安錦寰面前嚼舌頭根,說什麼當初喬姨娘是大太太身邊最得寵的婢女,本來大太太就是打算給她開臉的,誰知道那娼婦自己等不及,趁著大老爺醉酒,直接爬上了床。

  大太太心善,念在喬姨娘是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沒有把她亂棍打死還直接給她開了臉,這才有機會剩下寰姐兒這個野丫頭。

  如果寰姐兒只是六歲的孩子,怕常年聽這些話對喬姨娘指定是要怨恨的,估計也會讓某些人達到目的,喬姨娘也會更加淒慘了吧。

  香草見安錦寰這麼說,呆了呆歎了口氣,一臉的苦笑「我們的寰姐兒長大了,知道事了,只可惜老爺不來看,要不指定喜歡寰姐兒的。」

  安錦寰伸出小手,安慰的拍了拍香草「香姨,他來不來對我來言是無關緊要的,只要姨娘,香姨,馮嬤嬤,秋甜,秋蜜姐姐在我身邊就好。」

  剛走到門口的喬姨娘聽到這些,眼眶又是紅了起來,安錦寰眼尖的瞅見,趕忙跑到喬姨娘懷裡「姨娘,可不能哭出來,我會不高興的,今個是我六歲生辰,姨娘要開開心心的給我過生辰哦。」喬姨娘這幾年沒少掉眼淚,才二十五歲的喬姨娘眼睛卻也不好使了,連做女紅都要瞇著眼睛……在這樣下去,安錦寰真是擔心她要把自己的眼睛給哭瞎了,如果真這樣,喬姨娘在府裡的生活就更加艱難了。

  喬姨娘抱著安錦寰「好,姨娘答應寰姐兒。」

  安錦寰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姨娘,給」喬姨娘和香草都很吃驚「寰姐兒,這是你繡的?」

  安錦寰點點頭「姨娘,好看嗎?」喬姨娘低頭瞇著眼仔細瞅著帕子,雖然有些地方針腳並不細膩,但這兩隻蝴蝶在蘭花上飛舞的神韻是有了的,說是六歲的孩子繡的,怕都沒人信的。

  「您瞧,咱們寰姐兒的女紅是隨了您了,咱們寰姐兒這麼聰慧,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香草一旁說道。

  喬姨娘笑了笑,那笑容很是明亮,像是看到希望一般。「香草,這些年多虧你了,要不然寰姐兒現在連字都不認得。」

  為了讓喬姨娘更高興些,安錦寰搖著喬姨娘的手「姨娘,《女論語》我也會背了哦,我背給您聽『女論語第一立身 凡為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 清則身潔,貞則身榮。行莫回頭,語莫掀唇。 坐莫動膝,立莫搖裙。…………慇勤訓子,存歿光榮。』」

  雖然安錦寰對這個時代女子教育很是不恥,但是為了讓喬姨娘高興些,是逼著自己跟著香姨學,香姨因家裡有個讀書的弟弟,耳濡目染的也寫了一手好字,為了供弟弟讀書,才被老子娘賣到府裡做丫頭的。

  喬姨娘聽後果真大喜,低頭親了親安錦寰,還未開口,一旁的香草也是驚喜的說「這《女論語》前個才教的寰姐兒,這麼快就記下來了?真是…可惜咱們寰姐兒是姐兒,要是哥兒,指定是狀元公的,您現在真真的有了盼頭了。」

  喬姨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只怪我這個娘不爭氣,寰姐兒投到了我肚子裡,要是…老爺也會重視的,可現在都沒提出請個先生來教教。」

  安錦寰忙抱住喬姨娘「您怎麼又哭了?我是想哄您開心的,說好了,今個我生辰不准掉眼淚的,香姨也是。」

  喬姨娘笑了笑「好,好,姨娘不哭,姨娘這是高興的。」

  秋甜小跑了進來「喬姨娘,寰姐兒要用膳了。」喬姨娘恩了一聲拉著寰姐兒到了外屋笑道「大家都坐下一塊吃吧,今個寰姐兒生辰,一塊熱鬧熱鬧。」

  香草見秋甜,秋蜜,馮嬤嬤都看著自己,便笑了笑「喬姨娘都開口了,咱們就一塊做著吃吧,也沾沾咱們寰姐兒的喜氣,前院大太太給玥姐兒擺了席面,也不會有誰關注咱們這。」

  三人一聽都伏了伏身子「奴婢謝寰姐兒,謝喬姨娘。」便一塊坐了下來,期間倒也不忘給寰姐兒和喬姨娘夾菜。

  一頓飯是吃的其樂融融的,寰姐兒依偎在喬姨娘懷裡給她背著《女論語》《女戒》喬姨娘抿著嘴聽著,眼角的笑紋透露出此時她的滿足。

  馮嬤嬤背著個布包袱走了進來「這是我家那口子給寰姐兒準備的」安錦寰好奇的走了過去「嬤嬤,是什麼?」

  馮嬤嬤慈愛的笑了笑「寰姐兒打開瞧瞧?」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親手打開包袱,瞧見東西心裡暖暖的,聲音有了些哽咽「嬤嬤…」

  「哎呦,寰姐兒今個你生辰怎能掉眼淚?這倒是奴婢不好了。」

  「沒有,沒有,嬤嬤最好了,寰姐兒喜歡嬤嬤。」說著就撲到馮嬤嬤懷裡,馮嬤嬤做自己的奶娘,在府裡也是常被欺負的,要不是她男人是府裡看門的,和莊管事有些關係,怕日子更苦。

  但馮嬤嬤對自己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有什麼好的都會給自己送來一份,宣紙、筆墨可不是尋常家能買得起的,嬤嬤竟然給自己準備了這麼多,怎能不感動?

  喬姨娘拉著馮嬤嬤的手「馮嬤嬤,這給花多少銀子,您怎好破費?在我這,您就夠受委屈的了。」

  馮嬤嬤也抹了把眼淚「這宣紙也不是啥好的,都是邊角料,筆墨也是次的,這筆架子是我家那口子用木頭自己打的,不花錢,這一共也用不了幾個銅板子,寰姐兒今個生辰,奴婢也是一點心意,看著寰姐兒用水在桌子上練字,奴婢真是心疼…這老爺可真是個狠心的。」

  香草探出窗戶看了看門外「馮嬤嬤,這話可不好說,要是被人聽到了,仔細要被打板子的。」

  馮嬤嬤也是一驚,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瞧奴婢這嘴,真是沒把門的了,自己打板子倒是沒啥,要是連累了姨娘,寰姐兒就是罪過了。」

  喬姨娘笑了笑「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是我不爭氣,讓大家跟著我一同受委屈了。」

  安錦寰感受到屋裡的氛圍,抿了抿嘴唇「我會爭氣」

  喬姨娘幾人都笑了笑,香草彎□子親了親安錦寰「我們寰姐兒是最聰慧的,奴婢們將來可都靠著寰姐兒了。」

  安錦寰握了握小拳頭,很是鄭重的點點頭。

  4

  4、初見老爺 ...

  剛用完晚膳,秋甜就走進來收拾碗筷「喬姨娘,前院現在還沒撤席面呢。」一旁的秋蜜插嘴道「這中午擺了席面,晚上還擺上席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府裡的晨哥兒娶妻呢。」

  香草皺了皺眉頭「收拾東西也堵不上你們的嘴巴。」秋蜜撅了撅小嘴巴「奴婢是真的氣不過,大太太這麼做早晚給遭了天譴的。」

  香草見秋蜜越說越沒邊了,連忙上前「我的小姑奶奶,趕快閉上嘴巴吧,要是被傳了出去,咱們這日子指定更難。」

  喬姨娘歎了口氣「難,還能難到哪裡去?」秋蜜吐了吐小舌頭「喬姨娘,奴婢知錯了,奴婢只是氣不過…」

  喬姨娘笑了笑「知道你是貼心,向著我,只怪我是不爭氣的。」這時馮嬤嬤有些慌張的跑了進來,喘著粗氣「趕快給寰姐兒收拾收拾,老爺…老爺讓寰姐兒上前院。」

  「啊…這是怎麼了?」香草急忙問道,馮嬤嬤接過秋蜜遞過來的茶杯,喝了口水「誰知道呢,莊管事只是這麼吩咐的。」此時的喬姨娘是滿臉的擔心。「前面的席面扯了嗎?」

  「還沒撤呢,想著老爺是想起咱們寰姐兒了。」馮嬤嬤說道。香草也點點頭「怕是菩薩顯靈了,秋甜,秋蜜趕快給寰姐兒收拾收拾,這銀面也是能用得上了。」

  安錦寰一旁皺了皺眉頭,喬姨娘走過去摟住安錦寰「寰姐兒別怕,是你阿瑪要見你,到時候要乖巧些,知道嗎?」安錦寰對喬姨娘笑了笑「姨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喬姨娘點點頭,接過秋蜜遞過來的梳子親手為安錦寰梳頭。

  安錦寰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錯過了這次,下次還不知道給什麼時候便開口道「姨娘,兩邊都挽上卷吧,不要劉海我想梳上去。」

  「好,咱們寰姐兒知道美了。」

  香草也笑了笑「別說,咱們寰姐兒美人尖長得最是規整了,露出來很是漂亮,當初您讓打成倒三角的頭面真是打對了的。」

  喬姨娘聽後笑了笑「去我床頭匣子裡面把那對珍珠的髮釵拿來。」香草笑著去拿了。

  秋蜜抱著兩身衣服走了進來「喬姨娘,您看看這粉色羅衫好,還是綠色的好?」喬姨娘笑著問安錦寰「寰姐兒喜歡哪件?」

  安錦寰低頭抿了抿嘴巴「那件鵝黃色的羅衫呢?料子是最好的了。」

  秋蜜尷尬的笑了笑「寰姐兒,那件衣服料子是最好的,可是畢竟破了個洞,怕傳出去要被笑話的。」

  喬姨娘神色也暗了暗,那是去年寰姐兒生辰的時候,自己省出十幾兩銀子讓香草去『裳籮間』做的,為了讓寰姐兒多穿兩年還專門做大了只是把裡襯挽上邊,只可惜沒穿幾次就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給扎出個洞。

  安錦寰有些擔心的瞅了眼喬姨娘,有對秋蜜道「還是去拿那件吧,姨娘在破洞上給繡了蝴蝶,領口袖擺也都繡了蝴蝶,看著比新的還好。」

  秋蜜琢磨了下眼睛一亮「可不,奴婢倒是忘記了,這叫什麼來的,對無心插柳柳成蔭,咱們喬姨娘可是遠近馳名有雙巧手呢,大廚房的秋菊太不是東西了。」

  秋甜捅了下秋蜜「別胡說,沒證據的再鬧出點事情」

  秋蜜恩了一聲「除了她也沒人能做出這麼缺德的事情了,那天我明明瞧著她趁著送食材過來,在咱們寰姐兒屋裡走了圈。」

  喬姨娘歎了口氣繼續給寰姐兒梳頭,沒再言語,香草對秋蜜說道「去拿來吧,咱們寰姐兒皮膚白,鵝黃色最是襯臉色了,一般人啊都不敢穿的。」又見喬姨娘眉頭不舒,勸道「您也別擔心了,老爺能想起咱們寰姐兒也是好事,咱們這些年來,大太太都是看在眼裡的,知道寰姐兒一會乖乖的,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您往好處想,沒準老爺還會給寰姐兒請個先生。」

  喬姨娘恩了一聲「要是真如此,也是寰姐兒的福氣。」

  安錦寰換上衣服,在喬姨娘面前轉了一圈「姨娘,好看嗎?」喬姨娘欣慰的點點頭「好看,寰姐兒穿什麼都是好看的。」香草等人也在一旁附和著。

  莊管事又派丫鬟過來催了,香草很有眼色的塞給丫鬟一個銀裸子「瞧妹妹臉生,不知道老爺叫寰姐兒過去是?」

  小丫頭收了銀裸子面上露出笑容「姐姐,如此可是不好意思了,奴婢叫銀杏,昨天才從莊子上調過來給庫房的王媽媽打下手的,也沒別的,就是戶部尚書的佟佳夫人提到了寰姐兒,老爺就叫寰姐兒過去。」

  原來,戶部尚書的佟佳氏和大太太是親姐妹,只不過從小不合,處處都想壓著大太太,今個大太太給玥姐兒過生辰擺席面,期間,玥姐兒顯露出來的才氣聰慧讓大太太得意的合不攏嘴巴,佟佳夫人瞧著很是不順眼便笑著開口問「怎麼沒見到寰姐兒啊,寰姐兒今個不是和咱們玥姐兒同一天的生辰嗎?是病了還是?我這可是給她準備禮了。」

  話音剛落,本來喧鬧的大廳一下子便靜了下來,大太太的臉別提拉的有多長了,老爺坐在主席上也是一臉的尷尬。要不是這佟佳夫人提起自己倒真是忘了,還有個庶出的姐兒。

  巧又巧在新上來的督察院右督御史周夫人是個沒腦子的,最不會看場合的,想也沒想便接下話來「凌大人家不是只有玥姐兒一個姐兒嗎?」

  佟佳夫人算準了自己身邊的周夫人會接話,連忙高聲解釋道「是我姐姐原先身邊大丫頭,現在的喬姨娘生的姐兒,就比玥姐兒小兩個時辰,天可憐見的被那『寶岳庵』 的淨慧師太說和玥姐兒生辰相剋,害的寰姐兒連滿月抓周都沒有。」

  周夫人聽後一臉的吃驚「真是天可憐見的,要不是去年殿閣大學士家的吳夫人出拆穿那淨慧師太的嘴臉,指不定現在多少京城貴婦被她欺騙呢。」

  「可不是,我那可憐侄女就是因為這淨慧師太一番無言亂用,就從來沒有過過生辰呢,我本來想著去年淨慧師太被抖露出來,今個能在這見到寰姐兒就準備了兩份禮呢。也好補償補償我那可憐的侄女,您說,那淨慧師太真是黑心窩子,不知道因為她胡言亂語坑害了多少人呢。」

  周夫人也跟著歎了口氣「可不是說,聽說那淨慧師太是給了銀子讓她說東她就不說西的。」

  老爺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黑,狠狠的瞪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攥著拳頭,手心怕是都要出了血了,這麼多人盯著,又不敢做出對佟佳夫人不滿意,連忙強堆著笑「可不是,是苦了我們家寰姐兒,因為那淨慧師太,寰姐兒從沒出過院子,本來今個是叫寰姐兒來的,可怕她人生,再嚇到。」說完還擦了擦眼角,一臉心疼寰姐兒的摸樣。

  佟佳夫人嘴角一揚「要不說,寰姐兒是懂事的,怕衝到自己嫡出的姐姐,受了大委屈了,可姐姐,不是妹妹多管閒事,趁著現在都不是外人讓寰姐兒也出來見見世面,要不以後大了就更小門子小氣了,怕是耽誤了。」

  周夫人也附和道「可不是,是該鍛煉鍛煉。」周夫人開了口,大太太實在是不敢不給這個面子,雖然這周夫人是沒腦子的,但是周大人好歹是督察院右督御史,那可是從一品,也就是藉著周夫人愛湊熱鬧的性子,自己才托人給遞的帖子,要不哪裡請得到?早知道自己就不要為了那點虛榮,請這尊大佛了。

  還未等大太太開口,老爺便對莊管事招了招手「讓寰姐兒過來。」莊管事點點頭就下去安排了。

  知道前因後果的喬姨娘又擔心起來,怕是以大太太的脾性,這事又要記在自己身上了。對寰姐兒也是一臉的擔憂。

  香草上前「您別擔心了,咱們寰姐兒是懂事知道分寸的,有周夫人和佟佳夫人在,大太太也不會不給好臉色,放心吧。」

  安錦寰也安慰的對喬姨娘笑了笑,香草又親熱的拉起銀杏的手「我的好妹妹,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寰姐兒這麼大都沒出過這竹苑,一會可給妹妹幫忙照看下,姐姐在這先謝過妹妹了。」

  銀杏有些高傲的笑了笑「姐姐您放心,照看寰姐兒那是奴婢應該的。」說完又對喬姨娘伏了伏身子便拉著寰姐兒走了。

  安錦寰心裡倒是不害怕,只是對周邊的環境很是好奇。銀杏瞧在眼裡對安錦寰還是有些同情的,便小聲說道「一會到了前廳,都是些有身份的貴人,可別亂說話,少說少錯,知道嗎?」

  安錦寰聽得出來銀杏這句話是真心的,便送給銀杏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銀杏姐姐。」

  銀杏笑了笑到了廳前蹲□來給安錦寰整理了下衣服,看著沒有問題「這件衣裳倒是稀奇,蝴蝶像是真的。」

  「銀杏姐姐要是喜歡,回頭我繡個帕子給姐姐,就繡這上面的蝴蝶。」銀杏聽了這話倒是有些驚奇,這麼小的孩子能繡好?不過也沒當真只是笑了笑囑咐了句「該進去了,老爺都催了兩次了,記得奴婢說的話。」

  安錦寰點點頭「勞煩銀杏姐姐了。」就跟著銀杏走了進去,低著小腦袋並不迎合周圍好奇打量的目光。

  腦子裡面過了遍香姨教的規矩,伏了伏身子「給母親,阿瑪請安。」請安的動作做的到是中規中矩的讓人挑不出毛病,老爺看在眼裡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夫人對自己這個庶女倒是沒有忘記教規矩。

  大太太也打量著安錦寰,這女貌隨父倒是不假,看著眉眼間就知道以後也是個美人坯子,倒是比自己的玥姐兒還精緻些,心裡就更不痛快了,但也不好在這給她擺臉色,看著穿著打扮也是出彩的,心裡更是不舒坦了。

  玥姐兒一旁瞧著很是喜歡安錦寰身上的衣服便開口「額娘,女兒喜歡這件衣服。」大太太聽後臉一紅,瞪了眼玥姐兒「這話也能在這說?」

  玥姐兒一聽眼睛一紅,長這麼大額娘從來沒給自己說過重話,心裡一下子對安錦寰放到了敵對的位置。大太太這時候也無暇顧及安慰自己的女兒,強忍著厭惡露出一張慈愛的笑臉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寰姐兒上母親這來。」

  安錦寰低著頭乖乖走了過去「母親」大太太笑了笑「這身衣裳料子做工都很是講究,尤其是繡上的蝴蝶簡直是真的一樣,跟母親說說,在哪裡做的?」

  這話聽到老爺耳裡,想當然的認為自己這個庶女過得日子不錯,府裡不缺不短的,對大太太也露出了笑臉。

  安錦寰低著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是女兒最好的衣裳了,平時都捨不得穿的,是去年女兒生辰的時候喬姨娘讓香姨去『裳籮間』給女兒做的,原先是沒有蝴蝶的,因為衣裳不知怎麼弄得,破了洞,喬姨娘給女兒繡上去。」

  話音剛落大太太的臉上看是要看醬油鋪了,老爺也是一臉黑這次一點都沒有顧忌的狠狠的瞪了眼大太太,大太太強忍著不發作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喬姨娘倒是個知道節儉的」又吩咐身邊的大丫鬟香芹「明個給喬姨娘那送些上好的料子,她自己節儉,也不餓拉著咱們府裡的姐兒。」

  佟佳夫人笑了笑,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寰姐兒上姨母這來。」安錦寰看了大太太一眼,大太太笑著點了點頭,便乖巧的走到佟佳夫人面前,伏了伏身子「給姨母請安。」

  佟佳夫人笑著扶起安錦寰,從手腕上褪下一直成色上好的翡翠鐲子給安錦寰帶上「這是姨母給你的見面禮,瞧瞧可憐見的,識字了嗎?」

  安錦寰順著佟佳夫人的話說「識字了,是香姨教的。」

  「哦?香姨是?」

  「是喬姨娘身邊的大丫鬟,教了錦寰認字。」

  佟佳夫人會意的點點頭「都讀了什麼書?跟姨母說說?」

  「正在學《女范捷錄》,《女論語》《女戒》已經會背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懂。」

  安錦寰答完,不光是佟佳夫人一臉的吃驚,就連老爺也是。一旁的周夫人笑了笑「真是個聰明的姐兒,我家的真姐兒到現在才連《女戒》都讀不順呢。」

  大太太一旁聽著臉色更下的不好看,身邊的李媽媽輕輕的拍了拍大太太的肩膀,大太太回過神不自然的笑了笑「寰姐兒是個聰慧的,玥姐兒可給跟妹妹好好學。」

  玥姐兒聽到自己額娘這麼說,心裡更是不高興了,就差崛起小嘴了,好在身邊有教養嬤嬤提點,便有些不情願的說道「額娘放心,女兒會多與妹妹學習的,不知道妹妹對古箏敢不敢興趣?明個我去找妹妹一塊彈琴?」

  安錦寰做出迷茫的樣子「姐姐,古箏是什麼?香姨沒有教過錦寰。」話一出,大太太臉真是掛不住了。這時佟佳夫人又插嘴道「古箏是種樂器,咱們寰姐兒這麼聰慧,一定學得快,明個姨母給叫人給寰姐兒送一架來。」又指了指身邊的周夫人「這是周夫人」

  安錦寰乖巧的給周夫人行禮,周夫人笑了笑給了安錦寰一個小荷包。周圍的貴婦人們也有樣學樣的給了禮。

  安錦寰開心的抱著一堆東西回到了竹苑,又從中拿出一個玉簪子遞給銀杏「銀杏姐姐今天勞煩您了,是錦寰的一點心意收下吧。」

  銀杏手裡拿著簪子,這可是好東西,最少也值幾十兩呢,怕是寰姐兒小不知道輕重,自己雖然眼紅,但也不敢收啊,退回去又實在是心疼,一臉的為難。

  一直等在月亮門前的香草瞧見,笑著走過來「妹妹這是寰姐兒給的,你就放心的收下吧,以後指定少不了勞煩妹妹的地方。」

  銀杏見香草都這麼說,便開心的收了起來,又拉著香草的手說道「姐姐,這兩天讓喬姨娘小心著點吧,怕是大太太要出氣的。」

  香草怔了怔「這是?寰姐兒?」銀杏笑了笑「香草姐姐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寰姐兒今個表現是很好的,奴婢遠遠的瞧著,老爺肯定是對寰姐兒要刮目相看的,只是大太太那邊?還是要多受委屈了。」

  香草見銀杏這麼說心也放了下來,歎了口氣「這些年來,什麼委屈沒受過?就是擔心寰姐兒,今個實在是辛苦妹妹了,好走啊。」

  進了屋安錦寰把收到的東西擺在桌子上,打開幾個荷包,更是開心的露出小虎牙「姨娘,您瞧,是金騾子。」

  喬姨娘見了臉上並不見喜色,只是拉著寰姐兒問情況,寰姐兒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喬姨娘,喬姨娘一下子癱在床上,眼淚就巴拉巴拉流了下來,嘴裡一直叨嘮著『這可怎好』

  香草和馮嬤嬤對看了一眼,連忙上前勸著。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姨娘別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喬姨娘歎了口氣「你小,不懂,即便大太太知道你是無心的,但還是會嫉恨你的,怕是以後日子要更加小心了。你…你阿瑪如何?」

  「沒注意樣子,只是請了安。」

  喬姨娘又是歎了口氣,希望老爺能對你印象深一些,多關注些,這樣大太太要做什麼也是會多想想的。

  香草一旁勸道「您別多想,這樣也好,老爺起碼會知道這幾年您和寰姐兒過得什麼生活,今個寰姐兒又當著那麼多貴人們表現出聰慧的一面,怕是用不了兩天外面的貴太太們都知道咱們府裡有個聰慧的姐兒了,老爺指定會記著的,寰姐兒受寵了,您的日子也好過了不是?」

  「我吃些苦無所謂,就怕大太太嫉恨上寰姐兒,要是寰姐兒出了什麼意外可怎麼好?」喬姨娘是更加的擔憂了。

  安錦寰心裡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是有危險的,但是面前的情形,自己也是顧不了許多的了,在大太太那記了名倒不怕,只要以後自己守著庶女的本分,也不會太難。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週六週日休息不更新,所有今天送上雙更

  (五千多字哦,份量足足滴,親們可滿意?)

  新文,人氣不高,勞煩看的親們耽誤幾秒鐘的時間在下面留評哦!非常感謝。小苑期待著。

  PS:更新時間:

  週一 至 週五每日上午9:00準時更新 (週六日休)

  上圖榜會每日二更,偶爾也會人品爆發(∩_∩)

  5

  5、玥姐兒 ...

  回到正房,老爺便讓下人都出去,大太太給了李媽媽一個眼神,李媽媽點點頭便也跟著退了出去。還未開口,老爺便摔碎了桌子上的茶杯「你有什麼可說的?」

  大太太鎮定自若,神情無常的給老爺重新倒了杯茶「老爺說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這些年我對竹苑可是不缺不少的,該有的公中全都送下去了,每月的月錢也是一分不少的,這些都是有賬可查的,老爺要是不相信倒是可以叫莊管事去賬房查一查。」

  老爺見大太太神情無半點緊張,心下倒是有些信了,這奴才都是捧高踩底的,府裡百來張嘴巴大太太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神色也緩了緩「扇珩,這些年來你做得我都看在眼裡,知道這麼大家子靠你一個人撐著,辛苦你了,可今日的情景你也是瞧見了,恐怕不到明日滿京城便傳開了我凌柱連親生女兒都養不起,還給穿有補丁的衣裳!」

  「老爺,您消消氣,今日之事怪我疏忽了,誰能想到淨慧師太竟是個騙子?當初的情況也不能不信不是?每年寰姐兒的生辰我都是命人送五十兩銀子的,也是我這做嫡母的一點心意和補償不是?但看這樣子怕是底下人中飽私囊了,我會查清楚給老爺,寰姐兒一個交代的。」

  大太太見凌柱面色還是有些不滿,強逼著自己笑了笑「老爺,您寬心就是,就算傳開了也只是會說我這個做嫡母的容不下人,虐待庶女…」說著說著竟是帶了些哭腔。

  老爺抬起頭看著眼中噙著淚的大太太,歎了口氣「倒是委屈你了,不過竹苑那邊,你還是給上點心。」

  大太太拿手帕低頭擦了擦眼角「這是我應當的,也不委屈,說到底也是我疏忽了,本想著,寰姐兒是個先天不足的,讓她多嬌養段日子再出來和玥姐兒一塊學規矩。可今個看來喬姨娘把寰姐兒養的很好,明個我就讓李媽媽帶寰姐兒來我這跟玥姐兒一起學習,姐妹兩個也是個伴。您說呢?」

  老爺點點頭「畢竟寰姐兒也是要參加選秀的,這規矩可不能馬虎,你啊多費心。」大太太笑著點頭應了下來「老爺,您安心就是,我讓丫鬟去打水。」

  老爺擺了擺手「不用了,今個我去錦苑。」大太太面上的笑容僵了僵,隨既又笑著說「好,那老爺您慢點,李媽媽,讓人看看廊子裡面的燈籠還亮著嗎?老爺要去錦苑。」

  劈里啪啦…李媽媽趕忙走了進來「大太太您這是,哎…」香芹招呼兩個小丫頭進來收拾滿地的碎片,其中一個小丫頭不慎劃傷了手,硬是強忍著不叫疼繼續收拾,收拾完了不敢耽誤半分緊忙退了出去,幫著掩上門。

  李媽媽把兩個窗戶都關上,示意香芹守著門外。「大太太,您消消氣,那些個小蝦米哪裡值得您動這麼大的肝火?」

  大太太拍了下桌子「凌柱這個沒良心的,要不是當年靠著我娘家幫襯能做到現在?就算是有銀子也是找不到門路捐官的!如今翅膀還沒硬呢,就如此!喬紫這個賤人總有一天我讓她…哼!」

  李媽媽一邊給大太太順氣,一邊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沒想到著了那個騷蹄子的道了!現在琢磨下,倒是真冤枉了喬姨娘了。」

  大太太冷哼了一聲「那倒是不見得,喬蘭要是沒那份心思也不會著了那個賤人的道,一丘之貉!我倒是小瞧了我身邊的陪嫁丫鬟了,喬紫是個好本事的,能讓老爺把梅苑改成錦苑,要知道錦字是姐兒的排字,她也不怕受不起那福氣!喬蘭倒是也能給老爺生出個聰慧有顏色的姐兒來!」

  李媽媽歎了口氣,這大太太什麼都好,就是心眼子太小,再加上疑心疑鬼的,當初家裡老夫人給大太太挑陪嫁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喬蘭軟弱,性子好聽話,還有一雙巧手,是擔心大太太要是萬一生不出子嗣,就讓喬蘭生,是最好拿捏的了。

  至於喬紫是個有腦子有顏色的,又專門找人教過床上那些事,是怕老爺到時候迷上那些騷狐狸,專門幫大太太把老爺綁到屋裡的,而且是餵過藥的,絕無可能有身子的。本來是兩個好幫手,可就是因為大太太的疑心和容不下人便逼得那喬紫鋌而走險的,才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大太太,事情到了今天,是把寰姐兒接過來住還是?」

  「哼,想都不要想!要不是扇疏這個賤人今天在席上提起寰姐兒,也不會鬧得如今這樣,從小到大,扇疏就沒一天讓我安生了!要不是當年我退了一步,她家那個窩囊廢能坐上戶部尚書?簡直是笑話,整個京城誰看得起戶部尚書啊,背後可都是稱他佟佳大人的,一個入贅的軟腳蝦,真是不知道燒了哪門子高香了,竟然得了太子爺的賞識。」

  「大太太,要我說,還是把寰姐兒接到您這養著,一是以後咱們玥姐兒有個照應,二是現在寰姐兒還算小,沒定型,您養到身邊總比在喬姨娘那好得多,畢竟將來的事情咱們也是不好說的。」

  大太太冷笑了一下「將來的事情?哼,她要是老老實實的我看著可憐,倒是沒準給她打點打點,否則,選手可都是靠著自己的。」

  李媽媽見勸不動大太太,也不再提了,要是提多了怕是要懷疑上自己和喬姨娘那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了,那就得不償失了。這寰姐兒能是個簡單的?不說別的,才6歲就把《女論語》《女戒》給背得一字不差的,就說明是個真聰明的,玥姐兒怕是比不上!就連比顏色,瞧著也是寰姐兒…哎

  第二天,竹苑內,安錦寰笑著對秋蜜道「秋蜜姐姐,還是拿綠色的衣裳吧。」秋蜜很是不解的瞧著安錦寰「為什麼呢?銀頭面您不帶了,就插了幾朵絹花,連衣裳也要這最次的,奴婢實在是不懂。」

  一旁給安錦寰梳頭的喬姨娘卻是放心的笑了笑「這樣好,寰姐兒你可記得我囑咐的話?」

  安錦寰微笑的點點頭「姨娘您安心,我明白的。」喬姨娘滿意的點點頭,但還是又囑咐了一遍「千萬記得要乖巧聽話,在玥姐兒面前不要爭搶,大太太給了你就收著,不給千萬不要想著,玥姐兒要是脾氣不好,就多忍著點,萬不可起衝突。」

  香草笑著走了進來「您就放心吧,寰姐兒是個聰慧的,這些她都記得住,是吧寰姐兒?」

  安錦寰笑著點頭「還是香姨信我,姨娘您安心就是,我保證乖乖的,不惹大太太不高興,玥姐兒那邊也會忍著的。」

  李媽媽來竹苑接人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遍安錦寰的穿著並沒有做聲,香草趕忙上前塞給李媽媽兩個金騾子「李媽媽真是勞煩您大早上過來,以後寰姐兒還是要多托您照看。」

  李媽媽恩了一聲,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安錦寰乖巧的走了過來「李媽媽好,今個要麻煩您了。」

  「倒是個懂事的姐兒,放心就是。」

  喬姨娘站在一旁有些擔心的望了眼安錦寰又笑著對李媽媽說「李媽媽,寰姐兒就交給您幫忙照看了,她沒見過什麼市面,自打生出來就一直呆在這竹苑裡面,要是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要勞煩您一旁提點著。我這先謝過了。」說完還給李媽媽扶了扶身子。

  李媽媽趕忙扶起喬姨娘「哎呦,您這是幹什麼?奴婢就是個老媽子,您好歹是姨娘半個主子,這不是折殺奴婢嗎?寰姐兒一瞧就是懂事聰慧的,奴婢看您是有後福的,安心就是了。」

  安錦寰老老實實的跟著李媽媽,一路上也不敢東張西望。到了正房門口,李媽媽停下腳步「寰姐兒,一會怎麼給大太太請安想著你是知道的,要知道規矩。」安錦寰低頭恩了一聲「記得了,謝謝李媽媽您提點。」

  李媽媽恩了一聲便讓寰姐兒在門口等著,自己先走了進去「大太太,寰姐兒在屋外候著呢。」

  此時的大太太正在跟玥姐兒說話,隨意恩了一聲也沒說別的,李媽媽也不好打攪,等大太太和玥姐兒說完話才抬起頭「讓她進來吧。」李媽媽笑著應下便讓香芹帶著寰姐兒進屋。

  安錦寰在外面老老實實的站了兩盞茶的功夫,雖然不是正午,但上午的陽光也是充足的又值盛夏,這個年代的衣裳又是裡外三層的,不多會便是滿頭大汗了,但也不敢上陰涼的地方歇著。

  香芹一出屋就見到安錦寰在外面搖搖欲墜的,便快走了幾步「這是怎麼弄的,您也不知道到背陰的地方躲一躲,大太太叫您進去,先把額頭的汗擦一擦,別在大太太面前失了禮。」說完也不拿出手帕,倒是滿臉嫌棄的瞅著安錦寰。

  安錦寰聽話的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汗水,又掏出一個銀騾子「謝謝姐姐提醒,給姐姐買花帶。」

  香芹笑著接了過來,雖然在大太太身邊接的賞賜多了,這一個銀騾子倒是也不入眼,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心下想著這個寰姐兒倒是個懂事的,面上也帶了笑「那奴婢就謝過寰姐兒的賞」還親自幫寰姐兒整理了下衣裳「大太太可是不喜別人反駁她的。」

  安錦寰笑著恩了一聲「謝謝姐姐提點。」便低著頭跟著香芹後面進了屋「給母親請安。」

  大太太恩了一聲「這是你姐姐,昨晚上倒是也見到了,比你大兩個時辰,也是個緣分。」

  安錦寰乖乖的對玥姐兒笑了笑「見過姐姐。」玥姐兒倒是沒有忘記昨晚就是因為這個庶女害得自己被額娘當著外人訓斥,又想到她那件蝴蝶衣裳,一個庶出的也配穿那麼好的衣裳,便也沒有好臉色。」

  安錦寰見玥姐兒不搭理自己,便從懷裡掏出兩個香囊,一個繡著大紅富貴牡丹,一個繡著兩隻翩翩起舞的藍色蝴蝶「母親,這是女兒給您和姐姐親手繡得,請您和姐姐不要嫌棄。」

  大太太讓李媽媽收起來,笑了笑「倒是懂事的,去跟你姐姐一塊去林先生那吧。」安錦寰乖巧的點點頭「是,不打攪母親了。」

  一旁的玥姐兒瞪了一眼安錦寰,剛出了屋門,便攔住安錦寰「你香囊上的蝴蝶瞧著怎麼沒有你衣裳上面的漂亮?」

  「衣裳上面的蝴蝶是喬姨娘給我繡得,香囊是我親手給姐姐繡得。」玥姐兒哦了一聲「我挺喜歡你衣裳上的蝴蝶的,像是真的,喬姨娘的手倒是真巧,比得上『裳籮間』的繡娘了。」

  雖然安錦寰很不想給喬姨娘添麻煩,畢竟這幾年喬姨娘的眼睛不太好使了,可見玥姐兒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倒也不好裝不懂,打馬虎眼的,只好笑道「姐姐要是喜歡,等今個回去我跟喬姨娘說,讓喬姨娘給姐姐繡一件漂亮的。」

  玥姐兒恩了一聲「正巧額娘答應我去『裳籮間』做兩件秋裳的,等衣裳做好了我讓秋平送到你那。」說完後便也就不搭理安錦寰了,安錦寰也樂得輕鬆。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求收藏!求書評!

  小苑會乖乖的養肥文文的,親們求收藏,書評鼓勵小苑哦!

  6

  6、穿小鞋 ...

  大太太對玥姐兒的教養是很用心的,玥姐兒雖然才6歲,但是每天的課程是給安排的滿滿的,上午要學習女四書及規矩,下午要學女紅及古箏。閒暇的時間還要練字,一整天是給安排的滿滿的。

  玥姐兒學習的地方是大太太院裡的『暖月閣』環境是及其的優美,安錦寰乖乖的跟在玥姐兒後面,下人們得了信知道寰姐兒從今個起要跟玥姐兒一塊學習,早就把該用的東西準備好了。

  「二小姐,教學問的曹先生可是以前專門在王府教格格的,是有大才氣的,可是老爺親自請過來教我們家小姐的,您可是要好好學,不能丟了我們小姐和老爺太太的臉面。」

  安錦寰乖乖的聽著玥姐兒身邊的大丫鬟秋平介紹,面上是一副羨慕的神情,玥姐兒瞧著很是滿意「曹先生是最重規矩的,對學生也是很嚴厲的,你可不要丟我的臉。」

  「嗯,請姐姐放心,錦寰一定很努力的學,把姐姐當做榜樣,不會丟姐姐臉面的,不懂的地方也會先詢問姐姐的。」

  「你知道就好,我要學的東西很多,額娘阿瑪對我的期望很高,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你解答疑問,你上課的時候注意聽就好了。」

  安錦寰恩了一聲,便隨著玥姐兒一塊走進『暖月閣』。安錦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曹先生,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留著山羊鬍,看著很是威嚴的樣子,跟著玥姐兒乖乖的叫了聲先生,便站在一旁等曹先生說話。

  曹先生也是剛剛得知府裡的二小姐今個會跟大小姐一同學習,昨晚曹先生也是在場的便開口道「請大小姐臨摹這個帖子,二小姐把《女論語》《女戒》背誦一遍」

  玥姐兒畢恭畢敬的接過帖子便回到自己位置上做好,安錦寰昨晚便把今個要遇到的事情想了個遍,幸好預習了一遍,便開口背誦起來。

  曹先生聽後點點頭「雖然會背了,但不可驕傲,也要跟著一同學,主要意思要明白,吃通透了才是目的。」

  安錦寰乖乖的點點頭「是,尊聽先生教誨」曹先生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讓安錦寰寫個字,安錦寰低頭琢磨了下,便寫了錦字。

  「你學的是柳體。」

  安錦寰老實的點點頭,並未接話。

  曹先生拿起來仔細的瞧了瞧便道「柳體精髓在於均勻瘦硬,還要多加練習,我今天並未準備柳體的帖子,明日給你帶來,寫字沒有敲門只能勤加苦練,不要因枯燥而偷懶。」

  「是,尊聽先生教誨。」

  玥姐兒一邊臨摹一邊聽著曹先生和安錦寰的對話,心下很是不滿「先生,您看我臨摹的如何?」

  曹先生轉身接過玥姐兒遞來的寫滿字的宣紙,瞇了瞇眼睛「寫字要專心。」玥姐兒鬧了個臉紅,瞟了眼安錦寰,發現她正低著頭並未瞧自己,倒是鬆了口氣。

  曹先生講了遍女戒,提了幾個問題給玥姐兒和安錦寰,兩人倒是都答對了,又留了下課的作業便告辭了。

  秋平帶著兩個小丫頭,端上來一盤葡萄,幾塊糕點又給玥姐兒倒了杯茶,冷眼瞄了一眼安錦寰「二小姐,您的丫鬟呢?」

  安錦寰自己倒了杯茶「在竹苑。」

  玥姐兒哼了一聲「真是不知道規矩,也不知道跟著主子。」

  安錦寰只是抿著嘴笑了笑並未接話,玥姐兒瞪了眼安錦寰對秋平使了個眼色。

  秋平笑著遞給安錦寰一小串葡萄「這可是新鮮東西,二小姐怕是沒有見過吧?大太太吩咐香芹送過來給我們大小姐嘗鮮的,二小姐也用點吧。」

  安錦寰沒有伸手接只是看了眼玥姐兒,玥姐兒點了點頭「你也嘗嘗吧。」安錦寰這才接了過來「謝謝姐姐。」

  玥姐兒恩了一聲便不再搭理安錦寰了。

  過了會一個小丫頭跑了進來「大小姐,林嬤嬤問您休息好了嗎?要學規矩了。」玥姐兒接過秋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跟林嬤嬤說,我這就過去。」又對安錦寰道「明個把你丫頭帶上。」安錦寰聽後點了點頭。

  林嬤嬤的樣子更是威嚴,瞧著就慎得慌,讓安錦寰不由的想起《還珠格格》裡面的容嬤嬤。規規矩矩的給林嬤嬤伏了伏身子「請林嬤嬤多提點。」

  林嬤嬤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便滿臉堆笑的對玥姐兒說「昨個教的規矩,您記住了嗎?」玥姐兒恩了一聲「記住了,我給嬤嬤做一遍,您瞧瞧哪裡有不對的。」

  林嬤嬤笑著點點頭,轉頭對安錦寰說道「二小姐也仔細的瞧著,學一學。」

  安錦寰點點頭。就見玥姐兒做了一全套請安的規矩,額頭也冒出了些許汗珠。林嬤嬤一旁看著滿意的點點頭「您做的很是到位,但還是要多練習為好。二小姐也照著做一遍吧。」

  安錦寰面色有些緊,抿了抿嘴唇「林嬤嬤,錦寰沒有全記住。」林嬤嬤恩了一聲「沒指望著二小姐全部記住,先做一遍咱也好給二小姐指教。」

  安錦寰憑著記憶做了一遍,見林嬤嬤沒有說話只好自己起來「麻煩林嬤嬤了。」林嬤嬤歎了口氣「二小姐要多跟著大小姐好好學學,咱們滿人是最注重規矩的,尤其是二小姐也是要參加選秀的,因規矩得罪了宮中的貴人,怕是誰也幫不了您。一連串的動作要節奏均衡,不可慌忙,不可拖拉。二小姐可是都佔全了,回去給多練習。」

  安錦寰雖然心裡有委屈,但是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只好強壓下委屈笑著對林嬤嬤說「給林嬤嬤添麻煩了,錦寰回去一定勤加練習,直到達到嬤嬤要求。」

  林嬤嬤恩了一聲又對玥姐兒笑道「您也是不能放鬆的,這規矩可是給時時刻刻做的,都必須做到有板有眼,笑有笑的標準,坐要有坐的樣子,可不能隨著自己舒服來。否則等將來在貴人面前失儀了,那可就都晚了,您是聰慧可是要明白當中的道理,二小姐也給用心記著,知道嗎?」

  安錦寰乖巧的點了點頭,玥姐兒笑著拉起林嬤嬤的手「知道嬤嬤疼我,我指定不讓嬤嬤失望的,妹妹那邊我也會幫忙嬤嬤提點的。」

  林嬤嬤笑了笑「一瞧就知道您是懂事,知禮的。我跟夫人那邊遞了話,今個您和二小姐在這用午膳,正好學下用膳的規矩。」

  此時的安錦寰是真真的體會到了《還珠格格》裡小燕子為啥扔鞋子不做格格了,真是吃飯都不能吃個安生,一頓飯下來如果真是按照林嬤嬤教的規矩走,那可是比跑個八百米還累,怪不得電視劇裡面的妃嬪即便中年也不發福,光是吃個飯就能減肥了。一想到今後自己的境遇,安錦寰強逼著自己認真聽,認真做。

  用過午膳還未做休息,就見秋蜜尋了過來,先給玥姐兒請安便對安錦寰說「寰姐兒.,剛佟佳夫人派人給您送了架古箏,喬姨娘知道您下午要跟著先生學,便讓奴婢給您送過來。」

  還未等安錦寰開口,一旁坐著的玥姐兒便說道「妹妹不是做姐姐的說你,你的丫鬟也太不知道規矩了,寰姐兒也是她能叫的?」安錦寰啊了一聲,秋蜜已經跪了下來「大小姐教訓的是,是奴婢不知道規矩,奴婢下次一定注意。」

  玥姐兒恩了一聲也沒開口叫秋蜜起來,安錦寰抿了抿嘴唇「秋蜜起來吧,以後注意些,姐姐說的是。」又笑著對玥姐兒說「謝謝姐姐提點。」玥姐兒點了點頭「別跪著了,起吧,這規矩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學的出來的。」

  「是,大小姐,二小姐。」秋蜜見玥姐兒開口才敢起來。安錦寰對秋蜜使了使眼色「古箏呢?」

  「回二小姐的話,古箏已經送到先生那了。」

  安錦寰恩了一聲,秋蜜很有眼色的給安錦寰倒了杯茶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安錦寰身後。

  玥姐兒放下茶杯「妹妹休息好了嗎?咱們去先生那吧。」安錦寰放下還未沾嘴的茶杯,連忙起身跟著玥姐兒去了先生那。

  教古箏的周先生見玥姐兒和安錦寰進屋笑著對安錦寰說道「倒是一把好琴,二小姐需用心學,否則便是糟蹋了。」

  安錦寰連忙點頭稱是。玥姐兒瞧了眼安錦寰位置上擺著的古箏,很是不以為然,但心裡卻很不舒服。

  安錦寰練的手指通紅,周先生一旁看著點了點頭「二小姐,下次記得帶一副護手來。」安錦寰乖乖的點了點頭。

  回到竹苑,就見喬姨娘倚在門前等著,趕忙跑了過去「姨娘,您怎麼不在屋裡坐著?」喬姨娘笑了笑「怎麼樣?今個還好嗎?」

  安錦寰笑著恩了一聲「挺好的,一點都不累。」喬姨娘歎了口氣,給安錦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珠「趕快進屋休息休息,今個小廚房給你做了最愛吃的芙蓉糕。」

  安錦寰皺了皺眉頭「姨娘,怎麼又破費了?」喬姨娘笑著說「今個大夫人差人送了一百兩銀子過來。」

  安錦寰哦了一聲,草草的吃過飯便回屋開始練習古箏。秋蜜送水果進來歎了口氣「二小姐,先別練了,奴婢瞧著您手指肚都是紅腫的,十指連心哪個都疼,您真是受苦了,那個周先生也是,您練了一下午了才說要帶護手,奴婢看就是成心讓您受苦。」

  「在竹苑還是叫我寰姐兒吧,今個你跟著我在玥姐兒那受委屈了。」

  「奴婢這算什麼委屈?苦的是您。」安錦寰只是笑了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在這個年代六歲的小屁孩子說話都是老氣橫秋的,左一句規矩右一句規矩的。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給回自己是嬰兒穿,要是來個成人穿怕是真的比不上本土女,那些個穿越小說太不靠譜了,現代學的知識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無用武之地的。

  今個一天下來,除了曹先生外,林嬤嬤也好,周先生也罷都是給自己穿了小鞋的,估摸著應該不是大太太安排的,大太太也無需安排,只要是有眼色的怕也會這麼做,這也是討好大太太呢吧,玥姐兒身邊的秋平言語間對自己也是冷嘲熱諷的,一天不出這個家門,自己就給受著,此時的安錦寰倒是希望選秀能早點到來,即便是只做個小宮女怕也是能喘口氣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個更新晚了...早上下雪就沒起床...才到公司,立馬就上傳了!

  親們,原諒小苑哈~

  【另】請您們多多鼓勵下小苑,多多書評,謝謝。

  7

  7、出門 ...

  玥姐兒在秋平,秋安兩個丫頭的服侍下,換了身衣服直接跑去大太太那,大太太見玥姐兒進屋笑著招了招手「瞧瞧這滿頭大汗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趕快擦一擦,你們是怎麼照顧小姐的?能讓她這麼跑?要是摔倒碰到仔細你們的皮!」後面這句話明顯是對秋平,秋安說的。

  秋平,秋安連忙跪下「大太太,奴婢知錯了,下回一定看著大小姐。」

  大太太恩了一聲,擺了擺手,兩個丫頭識趣的趕緊起身站在了一旁給玥姐兒扇起扇子來。玥姐兒揮了揮手,大太太見此「下去吧。」秋平秋安和大太太身邊的香芹,李媽媽也退了出去。

  大太太一邊給玥姐兒擦汗,一邊給玥姐兒親自扇起扇子「怎麼了?是不是今個寰姐兒欺負你了?」

  「她哪裡敢欺負我?一副畏畏縮縮小家子氣,真是丟臉,額娘,姨母簡直是太偏心了!送給她一架上好的古箏,就連周先生都開口稱讚琴好,她還是我親姨母呢,那個庶出的哪裡配!」說完還崛起了嘴巴,即便外表看著再成熟,再端架子,到了了,也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

  大太太微微皺了皺眉頭,伸出手點了點玥姐兒撅著的小嘴巴,笑道「瞧瞧,這你也值得氣,明個額娘帶你出府去挑架好的。」

  玥姐兒眼睛一亮「真的?」大太太笑著戳了戳玥姐兒的腦門「額娘幾時騙過你?」

  玥姐兒聽後開心的撲到大太太懷裡「我就知道額娘是最疼女兒的。」然後又斷斷續續的把今個一天的事情跟大太太說了一遍。

  雖然玥姐兒和寰姐兒一天發生的事情,早有丫鬟過來稟報過了,但是大太太還是表現出一副好奇聆聽的樣子,心裡倒是對寰姐兒稍放下了點心,即便再聰慧又能如何?想越過我的玥姐兒,哼。

  第二天安錦寰才剛梳洗完,庫房的銀杏便帶著幾個小丫頭端了東西過來,香草見到連忙迎上去「有日子沒見到妹妹,今個是?」

  銀杏笑了笑「這不也是匆忙,早上大太太醒了就差人過來讓給二小姐和喬姨娘送些東西來,這不都在這了,兩套銀頭面,兩套成衣,文房四寶,還有兩套護手,大太太還吩咐讓寰姐兒收拾收拾跟她出門。」

  香草招呼秋蜜,秋甜接東西,又拉著銀杏的手塞了兩塊銀裸子「妹妹辛苦了,就是不知道大太太要帶我們寰姐兒去哪?」

  銀杏讓跟來的幾個小丫頭幫著把東西拿進去,笑了笑「聽說是要帶大小姐出去買琴,具體我這不清楚,估計也是讓二小姐給大小姐做個伴吧。」

  香草點點頭「麻煩妹妹了,這大清早的就來回折騰。」銀杏擺了擺手「應當的,那姐姐咱們回頭再敘舊,庫房那邊還一堆事呢。」

  「好,我送送你。」

  「銀杏姐姐等一些。」銀杏回過頭見安錦寰小跑了過來,連忙走了幾步「二小姐慢點,可別摔倒,這路又不平。」

  安錦寰笑了笑遞給銀杏一條手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上次答應姐姐的,繡的不好,姐姐可別嫌棄。」

  銀杏拿著手帕身子怔了一下,眼底的感動一瞬而過,連忙給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奴婢謝二小姐賞,當初也就這麼一說,沒想到二小姐當真了,奴婢會好好收著的,二小姐早上還是少吃點為好,要不坐馬車的時候容易不舒服。」

  「銀杏姐姐別謝不謝的,只要姐姐不嫌棄就好,錦寰就不耽誤姐姐忙了,香姨送送銀杏姐姐。」

  喬姨娘又是一臉的擔憂,安錦寰只好勸著並保證自己乖乖的不吵大太太,不讓大太太厭煩。秋蜜也在一旁保證著「喬姨娘,您放心,奴婢一定拼了命的保護寰姐兒的。」

  安錦寰聽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好啦,姨娘,不就是跟著大太太出門一趟,逛逛街買買東西嗎?又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讓秋蜜一說我還以為是要上戰場打仗呢。」

  喬姨娘笑了笑「別胡說,什麼打仗不打仗的現在是太平盛世,讓有心德聽到,指不定要惹出什麼簍子呢。」

  安錦寰只好低著頭吐了吐小舌頭。對於跟大太太出門,安錦寰心裡很是小興奮,六年憋在這個竹苑裡面,對安錦寰來說真是折磨,這個時代女子出門還是不太容易的,各種規矩擺在那,況且自己又是個不受寵的小庶女,更是不敢妄想,雖然是跟著大太太出門,一路上怕是又要小心翼翼的,但能親眼瞧瞧歷史上大清朝京城繁榮的景象,想了想還是很值得的。

  面上也是露出些許的嚮往,喬姨娘看在眼裡微微的歎了口氣,親自給安錦寰梳頭「你長得本就比大小姐精緻些,就梳個簡單的花苞頭吧,大太太既然送來頭面那就用上那套梅花的吧,插在頭上也不惹眼。」

  安錦寰明白喬姨娘擔心的是什麼,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安錦寰還是明白的,笑了笑「姨娘別擔心,我懂得的,也不要覺得委屈,一點都不委屈的,我本也不喜歡打扮的。」

  喬姨娘笑著恩了一聲,讓秋蜜給安錦寰拿了件淡綠色的衣裳。香草一旁看著笑了笑「喬姨娘,奴婢看您就是白費功夫了,咱們寰姐兒不管穿什麼都掩飾不住那從骨子裡出來的貴氣!」

  「什麼貴氣,可不要胡說。」香草捂了下嘴巴「是奴婢胡言亂語,這話怎麼就直接說了出來。」喬姨娘歎了口氣「有些事情是想也不能想的,我就想了不該想的才落到如今的下場,還連累了我的寰姐兒。」

  「姨娘。」安錦寰拽了拽喬姨娘的袖子。喬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瞧我的記性,倒是忘了你最不愛聽這話了,姨娘以後不提,不提。」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姨娘,我會好好的,也會讓你好好的,一定!」

  草草的用過早飯安錦寰就帶著秋蜜去了大太太那,在院子裡等了一會,香芹就出來讓安錦寰進去。

  看樣子大太太和玥姐兒是剛剛用完早飯,兩個小丫頭正在收拾。安錦寰乖巧的大太太請安。大太太微笑著抬了抬手「寰姐兒過來了,來上母親這來。」安錦寰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低著頭走到大太太跟前「母親」

  大太太從頭上摘下一隻珍珠髮釵,親手給寰姐兒帶上「瞧瞧我們寰姐兒生的就是俊俏。」寰姐兒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又結結巴巴的謝了大太太。玥姐兒一旁瞧著剛想瞪安錦寰一眼,又想到昨晚額娘教自己喜怒都不要表現在臉上,連忙對安錦寰笑了笑「這珍珠髮釵,妹妹帶著很漂亮,我那還有個能和它配套的,回頭讓秋平給妹妹送去。」

  大太太很是滿意的對玥姐兒笑了笑,安錦寰對玥姐兒的轉變心下很是吃驚,後來一想便也釋然了,怕是大太太教的吧。「這怎麼敢當,錦寰怎麼能要姐姐的東西,又是這麼貴重的,剛收了母親的,錦寰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玥姐兒站起來走到安錦寰面前,笑著拉起安錦寰的手「咱們是親姐妹,等過幾年一同去選秀以後就給咱們兩個相互扶持了,再說珍珠的髮釵我那很多,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送給妹妹,妹妹收著就對了。」

  大太太也笑了笑「我們玥姐兒長大了,知道照顧妹妹了,可是不容易。」玥姐兒聽了這話,跺了跺小腳「額娘」一副不依的樣子。

  大太太摟過玥姐兒「好了,好了,額娘這是誇你呢,時候也不早了,咱們該走了,還要趕回來用午膳的。」

  安錦寰老老實實的跟在大太太和玥姐兒的身後。坐在馬車裡的安錦寰有些小失望,本還幻想著能沿途看看風景,可這馬車簾子蓋得嚴實,見玥姐兒老老實實坐在大太太身邊,自己也不敢掀簾子。

  好不容易到了『琴閣』安錦寰隨著大太太寰姐兒下了馬車。還好早上聽了銀杏姐姐的話,吃的少些,這馬車來回晃晃的倒是真的讓人不太舒服,有點暈車的感覺。

  秋蜜一旁擔心的看了眼安錦寰,安錦寰笑著對她搖了搖頭。走進『琴閣』就有伶俐的夥計出門迎「夫人,小姐裡面請,您是看什麼?小的給您介紹。」

  大太太未說話,一旁的李媽媽對夥計笑了笑「我們夫人要給小姐買架上好的古箏。」夥計一聽連忙笑道「夫人,小姐是來對了地方了,咱們『琴閣』雖然比不上『萬琴軒』的名氣,可東西都是個個好的,您這邊請。」

  「您瞧,這架古箏雕刻的精美,是上好的楠木,看樣子小姐是初學,用這架古箏足夠了。」玥姐兒走上前去看了一眼,便指著後面一架古箏「額娘,我喜歡那架。」

  夥計又討好的說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那是紫檀木的,上面的雕刻都是有名的師傅。但是不太適合小姐,雖然楠木沒有紫檀木好,但楠木也很名貴,紫檀木包養不好很是容易出現裂痕,倒更適合擺設,要是練琴,倒是楠木的好一些,楠木因為軟,不容易變形,不容易腐爛或者蟲蛀。」

  玥姐兒皺了皺眉頭便走回大太太身邊「額娘…」大太太笑了笑摸了摸玥姐兒的頭「聽話。」玥姐兒便乖乖點點頭,出門在外必須要有規矩,這些玥姐兒是知道的。

  「這架是你們『琴閣』裡最好的楠木古箏嗎?」大太太開口問道。夥計笑道「回您的話,比這架好的倒是還有一架,可被人定了出去了。」

  大太太恩了一聲便示意李媽媽去買下。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

  下章四四會出現打醬油哦~

  【另】:小苑求鼓勵,親們書評啦~麼麼

  8

  8、初見 ...

  『琴閣』的夥計很是熱情的帶著李媽媽去付銀子,還討好的送了兩套護手。玥姐兒面上有些許的不甘心,雖然已經開始學著掩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但畢竟還是太小,大太太豈能看不出來?只是笑了笑「倒也沒耽誤什麼功夫,額娘帶你去『金寶齋』瞧瞧有沒有看的上眼的?」

  玥姐兒一聽,頓時眼睛一亮「謝謝額娘,就知道您最疼愛女兒了,妹妹,你還沒去過『金寶齋』吧?哦…我倒是忘記了妹妹今天是第一次出府,我也有個把月沒去那挑好看的東西了,額娘,您也給妹妹添置些好看的好嗎?」

  安錦寰很想無視掉玥姐兒的自編自演,嘴角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不用,不用,我能給母親,姐姐開開眼界就知足了。」說完還有些小委屈的低下了頭。

  大太太滿意的摸了摸玥姐兒的腦袋「我們玥姐兒倒是越來越懂事了,你也不要推辭,畢竟我是你的嫡母,有什麼喜歡的儘管說。」

  「謝謝母親。」安錦寰乖乖的應聲。

  「掌櫃的,爺定的古箏包好了嗎?爺急著送人,給包的精緻些。」安錦寰轉頭就見到兩個腰上繫著代表著宗室身份黃腰帶的少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成年男子跟一個少年,開口說話的便是那個少年,瞧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安錦寰沒敢多瞧,這個時代言行舉止很是要注意的。

  顯然大太太也瞧見了兩個人腰上的黃腰帶,用腳趾頭想,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貴人,趕忙拉著玥姐兒往後退了幾步給兩個少年讓出道來,生怕衝撞了貴人,惹上麻煩。

  『琴閣』的掌櫃親自迎了過來,點頭哈腰的問好「兩位爺怎麼親自來了?折殺小人了,您請進。」

  少年笑著點了點頭「王掌櫃,東西呢?」

  「爺吩咐的事情,小的哪能不上心。」

  少年只是點點頭並未再說別的,王掌櫃親自給兩個人上了茶。玥姐兒拉了拉大太太的衣袖「額娘,他們是?」

  大太太忙瞪了玥姐兒一眼,玥姐兒有些委屈的閉上了嘴巴,此時大太太心裡很是焦急,這不就包裝個琴,怎用這麼長時間?這些黃腰帶可是個個惹不起的。

  安錦寰倒是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好奇,這一點倒是讓大太太瞇了瞇眼睛。此時的安錦寰心裡倒是排腹著,穿越女的光環嗎?第一次出門就能碰到皇親國戚的,只是那年長的青年給人感覺很是壓抑,氣場真不是一般的大,不知道長得如何?剛才倒是沒有瞧仔細,心裡倒是很好奇的。

  胤禛放下茶杯,抬起頭掃了眼門口杵著的大太太幾人,目光落到安錦寰身上的時候停了停,大拇指輕輕的劃過茶杯,瞇了瞇眼睛,嘴角上揚,倒是個有趣的。

  胤祥顯然注意到自家四哥的神態變化,倒是好奇的瞧了眼安錦寰,不由自主的出聲「咦」了一聲。

  安錦寰也被這聲「咦」吸引的把目光放到了兩人處,見那個少年正在滿眼研究似的瞧著自己,心下一驚,趕忙低下腦袋。

  胤祥的一系列表情動作當然是沒有逃過胤禛的眼睛,胤禛恩了一聲,胤祥才回過神「四哥,您也覺得怪?」

  胤禛並未接話,只是低頭品了口茶水。

  可門前站著的安錦寰是徹底的驚呆了!穿越女光環定律啊!四哥?那個外面很是悶騷酷,渾身放著冷氣的男子難道是雍正皇帝?瞧著也是二十五六的,雍正帝生於鈕鈷祿氏比雍正帝整整小了19歲,生於康熙十七年十月三十日,而俠王胤祥比雍正帝小了八歲生於康熙二十四年。瞧著身邊的少年的歲數也是相吻合的。

  安錦寰的腦子瓜子告訴旋轉著,從外表瞧著年齡是差不多的,又是腰上繫著黃腰帶的,必定是皇孫公子。畢竟自己也是北大歷史系出來的高材生,雖然只是瞄了一眼,但黃腰帶的做工料及圖案,十有八九是阿哥爺!再加上那句四哥,安錦寰更加敢確信,這兩個男子,一個就是大名鼎鼎背著弒父逼母殺弟的雍正帝!一個就是號稱拚命十三郎的俠王胤祥!

  真正的歷史上出名的人物就在自己眼前,安錦寰又一次的忍不住想偷瞄的時候,李媽媽便抱著古箏走了過來,大太太見到李媽媽緊著拉著玥姐兒出了『琴閣』。

  安錦寰只好在後面乖乖的跟著。

  胤禛站起來望著門口瞇了瞇眼睛。

  「四哥,要不要派人?」

  胤禛搖了搖頭「卻也不是。」胤祥收起嬉皮笑臉,小聲的哦了一聲。

  安錦寰跟著大太太,玥姐兒一同走進了『金寶齋』,看樣子是大太太是常客,『金寶齋』的掌櫃連忙上前笑道「凌夫人來了,有日子沒見了。」

  大太太呵呵一笑「這不才抽出功夫來,不知道林掌櫃的,你這來了啥新花樣?

  林掌櫃笑了笑「可是留下了幾件上眼的,專門留下來就等著凌夫人了。」

  大太太聽著很是入耳,笑著拉著玥姐兒坐了下來,又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安錦寰乖乖的挨著玥姐兒坐了下來。店裡的夥計很有眼色的上了壺茶,一盤糕點。

  安錦寰瞧著心中想到,原來從清朝起就出現了這種優質化的服務啊。林掌櫃親自端著兩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凌夫人請過目。」

  大太太瞧著滿眼的驚喜,拿起打成蝴蝶的髮釵「這倒是新鮮的,就連蝴蝶翅膀的紋路都如此清晰。」

  「凌夫人就是有眼光,一出手便是撿到了最值錢的,倒是適合小姐用。」林掌櫃忙一旁介紹著。

  玥姐兒滿眼期盼的瞧著大太太,大太太低頭思索了一番,如此精緻的金釵怕也不便宜,今年莊子的收成比往年少了許多,廣州那邊的生意也是差了些,一年下來估摸著也就兩千兩銀子,整個府邸一大家子還等著張口吃飯,可見玥姐兒喜愛的眼神,大太太暗自咬了咬牙。「林掌櫃抱起來吧。」

  又對安錦寰「寰姐兒喜歡什麼?」安錦寰乖巧的搖了搖頭「女兒能跟著母親出來開眼界就很開心了,哪裡能不懂事的管母親要東西?母親留著給自己買吧。

  大太太聽安錦寰這麼說,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真怕這寰姐兒也像玥姐兒似的挑了另一隻蝴蝶金釵,自己當著林掌櫃的面說出讓她隨意挑,她要是挑了,怕自己也不能不掏銀子。大太太笑了笑「母親要送你,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瞧著你喜歡梅花,正巧這有只梅花的金釵,母親就做主送你了。」

  安錦寰見大太太這麼說,也就不推脫了,趕忙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玥姐兒一旁看著,心中冷笑,早知道就不該帶她出來,白白便宜了她一隻金頭釵。

  「額娘好眼光,妹妹帶上去一定很漂亮。」安錦寰抿著嘴巴討好的對玥姐兒笑了笑。玥姐兒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燦爛』了,一幅姐妹情深的畫面。

  李媽媽結了帳大太太就拉著玥姐兒上了馬車直接吩咐回府。大太太留了安錦寰在正院裡一同吃午飯,雖然正院的飯菜比竹苑強的不是一輕半點,但是安錦寰放到嘴裡卻是覺得食之無味,不知道姨娘這會吃了沒?是不是還倚在月亮門那等著自己?

  好不容易吃完午飯,安錦寰恨不得飛奔回竹苑。果然喬姨娘在那等著安錦寰,安錦寰趕快小跑了過去「姨娘,怎麼又不進屋?」

  喬姨娘拉著安錦寰「怎麼樣?累不累?大小姐好相處嗎?太太對你好嗎?香草幾人也是圍了上來,秋甜見安錦寰只是笑未作回答,便拉著一同去的秋蜜「寰姐兒不是,姐姐您說」

  秋蜜笑了笑,把跟著寰姐兒在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安錦寰聽後便從頭上摘下髮釵交給喬姨娘「姨娘,這個您收著吧,等大太太問起,我就說怕賊惦記,不捨得帶出去。」

  喬姨娘倒也沒有推辭,畢竟是珍貴的玩意,要是萬一真被哪個不懂事的丫頭順走,等大太太想起來,心裡定是要懲處一番的。

  大太太這邊卻是有些煩心事「支走了三百兩銀子,也沒說做什麼?」

  賬房高先生有些不安的點點頭「奴才不好問老爺,所以…」

  大太太氣得拿起茶杯便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李媽媽見此緊忙給跪在地上的高先生使眼色,高先生會意的趕忙退了出去。

  李媽媽又從新給大太太倒了杯茶「您消消氣,身子是自己的,可是給愛惜。」

  大太太運了運氣「媽媽,您說我當年怎麼就瞎了眼睛看上凌柱了呢?當年您和我額娘是勸了又勸的,我就是一口認定了他!可如今…等他回來我非要好好理論不可!」

  「太太,奴婢勸您一句,等老爺回來,即使要問,也要好好說,可萬不能為了這三百兩銀子就讓老爺對太太不滿,如此倒是便宜那個小蹄子了,奴婢可是聽說了,正在四處托人找藥呢。」

  「找藥?」大太太先是沒有反應過來,但後又想到「哼,還是額娘有眼力,知道她是個騷蹄子,怕到時候翻臉不認人,給餵了藥,現在想解?怕是沒那麼容易的!」

  9

  9、周姨娘 ...

  香芹走進屋裡,在李媽媽耳邊說了幾句話,神色有些緊張,李媽媽聽後也是眉頭一皺,暗自歎了口氣,對香芹點了點頭。香芹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

  大太太瞧了眼李媽媽,淡淡的凸出兩個字「如何?」但聲音卻是讓人聽著毛骨悚然,「據說是喬紫那個賤人在『金寶齋』看上了一隻金髮釵。」

  大太太憤怒的掀了桌子,李媽媽見此也是一激靈「太太,您消消氣,看這時辰老爺也快過來了,要是再鬧得不慌而散,豈不是便宜那些個騷蹄子?」

  「喬紫這個賤人,總有一天...」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李媽媽也是心照不宣的了,怕是喬紫是嫌命長了。不過那賤人是個聰明有腦子的,大太太這邊是使過不少手段的,可她倒是防的嚴實,想近身很難,就連她身邊的大丫鬟她也都是防的仔細,實在是不好下手,否則她能囂張到今日?

  「大太太,怕是那賤人早就想到了,於是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多想想清福。」

  「那她也配!她是個聰明的,知道只要失去凌柱庇護,她也就到頭了,可想讓我嚥下這口氣,難得很!」

  李媽媽見勸不住也不敢再說些什麼了,趕忙叫香芹和幾個丫頭進屋收拾,剛收拾妥當就聽香芹說莊管事過來了。李媽媽一聽心下一顫...又抱著一絲希望「就莊管事一人?」

  香芹也是一臉的擔憂,點點了頭,大太太近年來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動不動就是摔東西,打罵下人,現在,在大太太身邊伺候著,可是沒那麼輕鬆的,就怕個萬一,不明不白的丟了差事。李媽媽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見香芹一臉的憂色「你去外面候著吧,不叫你就別進來。」香芹滿臉的感激的看了眼李媽媽,便退了下去。

  李媽媽只好硬著頭皮進屋「太太,莊管事來了。」

  大太太哈哈哈大笑幾聲「好!好!好!很好,讓他給我滾進來!」在院子裡面的莊管事聽到屋裡大太太的怒吼聲,也是一顫,鬧不好今個自己又要挨些皮肉苦了,哎。

  莊管事恭恭敬敬的給大太太行禮,大太太冷哼了一聲「哼,莊管事的禮,我可是受不起,趕快起來吧,不知道老爺是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就是!」

  莊管事畢恭畢敬的答道「回大太太的話,老爺說最近公務太過繁忙,今個就在書房休息了。」大太太抬手一個茶杯就衝著莊管事扔了過去,「倒真是個忠心的奴才,連主母都敢騙!」莊管事閉上眼睛沒敢躲閃,硬生生的砸到自己胳膊上,皺了下眉「奴才不敢。」

  「哼,有什麼不敢的?連老爺的行蹤都敢期滿我,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說!」

  莊管事連忙給大太太磕了一頭「奴才不敢,老爺最近公事卻是繁忙。」

  「是夠繁忙的,都在錦苑忙吧?」

  「大太太!」李媽媽眼見大太太說出這句話,心中一驚,要是莊管事回去告訴老爺,非要出大事不可,這大太太派人跟蹤老爺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老爺要是鐵了心的計較就算是休妻,佟家怕也無法反駁的,這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的。況且自老夫人去世,太太也不怎麼和娘家親近了,畢竟老爺太不爭氣,佟家是看不上的,背後也沒少嘲笑大太太,大太太的委屈...哎,搖了搖頭,這不是做奴才的該管的。

  莊管事也是一愣,什麼都預料過了,連最壞的打算,挨板子也是想到了,可萬萬沒有想到大太太竟然直接捅破了,這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要是老爺藉故休了大太太,那老爺在朝堂上就算是沒了依仗了。雖然大太太的娘家瞧不上老爺,但也是會拉一把的。可鈕鈷祿氏...那是連正眼都不瞧的。眼珠子一轉「大太太您說什麼?奴才沒有聽清楚。」

  大太太和李媽媽都鬆了一口氣。此時的大太太也是反映過來了,身上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見莊管事如此反應,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緩了緩臉色「你下去吧,告訴老爺多注意身體。」

  莊管事趕忙磕了一頭「奴才曉得。」便退了下去,出了大太太屋門,擦了一把冷汗,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今個的板子也躲了過去了。

  莊管事前腳剛走,大太太便已經氣得哆嗦了起來,強壓著自己的怒火「凌柱這個畜生!」李媽媽急忙上前拉住大太太的胳膊「太太,小心隔牆有耳啊!您這是跟自己過不去。」

  大太太甩開李媽媽的手,瞇了瞇眼睛「藥」李媽媽臉上一驚「太太,這可是最後一步,您...想好了?」

  大太太冷哼一聲「想好?我早就該想好了!要不也不會讓那個賤婢勾了老爺的魂!如今倒是晚了!晚了!」

  李媽媽歎了一口氣「這可是稀罕的東西,怕是再也找不到了,玥姐兒那?」李媽媽一提玥姐兒,大太太攥了攥手,眉毛緊皺。那是自己額娘留給自己的,當時說得清楚,如此秘藥,已經絕了...即便是紫禁城裡,怕就是老太后手裡也是沒了...玥姐兒可是自己的心肝,以玥姐兒的顏色將來一定可以成為貴主的!對!一定,這本是自己留給她的...歎了一口氣。

  「太太?早晚都能收拾了那個賤人,用...也太抬舉她了。」大太太哈哈哈大笑「是啊,抬舉!我還必須抬舉她,下一半,雖然便宜她了,但是拖得年頭也常,倒也不怕。」

  李媽媽皺了皺眉頭,當年老夫人的話還在耳邊,要下就全給,一半...只要是見過的,有真本事的大夫怕是能看出來,到時候...「太太,老夫人囑咐過...」

  大太太擺了擺手「這麼多年過去了,孝懿仁皇后那事,知道的怕早已經,那些留下來的,老爺天大的本事也請不到,沒事,給玥姐兒留下一半也是我這當額娘的心意了。」

  李媽媽知道大太太決定的事情,是九頭牛也老不回來,況且大太太說的在理,就是玥姐兒那,大太太明白李媽媽的擔心,笑了笑「我這個做額娘的,最不希望玥姐兒將來用上它,話又說回來,用上又能如何?誰能想得到,這種秘藥,會留到我的手裡?誰又能懷疑上玥姐兒?」

  此時,安錦寰正躺在喬姨娘懷裡仔細敘說自己一天的情況,哪怕個小細節也沒有說漏,喬姨娘一邊仔細的聽著一邊輕輕拍著安錦寰,安錦寰說著說著便睡著了。喬姨娘並沒有停下,還是輕輕的拍著安錦寰,直到確定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給她蓋好被子,生怕弄醒她。

  喬姨娘歎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的瞧著安錦寰,眼睛中透露的是慈愛、心疼、擔心、愧疚。自己與大太太一同長大,對她的瞭解還是有的,當年自己就是抱了僥倖心理才落到如今的地步,大太太心裡對寰姐兒怕是也恨上了。真怕寰姐兒哪裡做的不好讓大太太生了狠心...即使是沒有生,將來在寰姐兒選秀的時候,一想到這,喬姨娘就是滿臉的愁容。

  自己是個沒本事的,省吃儉用這些年,存下來的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將來寰姐兒進了宮能拿得出手打點的都沒有,又怎麼能有好的出路?那裡可是天底下真真正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即便是有理也是講不通的。

  自己的寰姐兒那時要受多少苦難?如果寰姐兒是個平常也倒好了,只要謹慎些,不去惹事,應該也能平平安安的,即便再不好,那滿了25歲也能被放出來,那時候身上有些銀錢,老爺說什麼也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也算是平安過一生的。

  可寰姐兒卻偏偏是個出眾的,眉眼是像極了老爺的,老爺當年可是貌賽潘安的,整個京城出了名的俊少爺啊。玥姐兒也算是很有顏色的了,可要是站在寰姐兒身邊,那說心裡話,還真是不夠瞧得。

  現在兩人還都小,還沒有那個意識,那以後呢?以後長大了,玥姐兒指定是處處看寰姐兒不順眼的,玥姐兒又是受大太太寵愛的,到時候給寰姐兒做些小動作,怕也是防不勝防的啊。那道紅牆裡面的女人能有簡單的?都是懂得防範於未然的,那自己的寰姐兒豈不是要糊里糊塗的…喬姨娘越想就是越擔心,越是責怪自己當年…就是走差了一步啊!一步!落到如今的下場,連個奴才都能對自己指桑罵槐,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也沒什麼委屈,可是連累了,如此乖巧孝順的女兒,老天爺,請保佑我的寰姐兒吧,再多的苦難我也能受著的。

  第二天,安錦寰早早的起床洗漱,在秋蜜的服飾下很快的收拾妥當,跟著喬姨娘草草的吃了些早飯,就帶著秋蜜去大太太那請安。

  剛進院子就聽到大太太的怒吼聲,安錦寰愣了一下,看這屋外守著的小丫鬟,對秋蜜使了使顏色,秋蜜點點頭,走過去「小姐姐,這是怎麼了?」順手塞了兩個銀裸子。

  門外守著的是大太太屋裡的小丫鬟名叫百合,笑著接過銀裸子「是秋蜜姐姐啊,帶二小姐來請安?」秋蜜笑著點點頭,百合向周圍看了看便小聲的說「周姨娘過來給大太太請安了,我在門外也不十分清楚,讓二小姐進去的時候小心些,不要蹚渾水。」

  秋蜜笑著謝過,跟安錦寰敘述了一遍,安錦寰皺了皺眉頭,突然生出跑回竹苑的想法,歎了口氣「放心吧,既來之則安之,我恭恭敬敬的,大太太也不會隨意找我的麻煩,我在大太太眼裡還算不上什麼的。」起碼現在是,安錦寰心裡加了一句。

  秋蜜也強壓下心中的擔憂,示意百合幫忙通報一下,安錦寰帶著秋蜜走進屋裡,就見傳說中的周姨娘一臉委屈,眼中掛淚,站在廳內中央,安錦寰還是注意到了,周姨娘髮釵上的金蝴蝶,這不是昨天大太太給玥姐兒買的那只嗎?足足三百兩銀子啊,當時自己瞧著大太太的臉,都知道在肉疼,看來周姨娘真是受寵。

  大太太見安錦寰進來緩了緩臉色,安錦寰恭敬的給大太太請安「母親安好。」大太太歎了口氣,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寰姐兒,上母親這來啊。」安錦寰一怔,大太太的聲音好似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知道自己過去了,怕是就蹚進去渾水了,但現在也輪不到自己樂意不樂意,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

  「母親,錦寰很好,一點都不委屈,讓母親您操心了,母親對女兒的好,女兒已經是感激了。」大太太半摟過安錦寰「哎,怪就怪母親昨沒有帶夠銀子,都答應你今天就讓人把銀子送到『金寶齋』去,把另一隻金蝴蝶髮釵買回來給你,正好你們姐妹兩個一人一隻。」

  安錦寰還未開口說話,站著的周姨娘就嘴角一撇,又連忙擺出一副吃驚的摸樣,愧疚的對安錦寰道「啊!怪不得今日姐姐要如此對待妾,倒是妾的不是了,可是妾是當真的不知道啊,按理說姐姐您給咱們寰姐兒定首飾,也該跟『金寶齋』的掌櫃打聲招呼不是?這又是新出的款,正熱銷的很,當時要不是老爺心疼妾,趕忙回府裡拿銀子,這支釵就不知道現在戴在哪個貴人頭上了呢。」

  大太太聽著是滿臉的不痛快,安錦寰是著實的無奈,低頭思索一番,這樣的情況自己必須做一個選擇,一個是正房太太,一個是受寵的姨娘,心中微微的歎口氣,不管自己怎麼選擇,恐怕以後的日子都不會輕鬆了,還要連累喬姨娘,恐怕到時候姨娘還會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又要掉下多少眼淚了。

  大太太並未開口反駁,只是滿眼心疼的瞧著安錦寰,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小聲諾諾的說道「謝謝母親惦記女兒,金蝴蝶這種金貴的東西本身就是女兒不該妄想的,因為女兒的一點私念,害的母親跟周姨娘生了誤會,是女兒的不是,女兒知錯了。」

  大太太對安錦寰的識時務很是滿意,一旁的周姨娘瞇了瞇眼睛「倒是妾這個做姨娘的不是,掙了咱們寰姐兒的心頭好」說著便從頭上摘下來蝴蝶髮釵遞到安錦寰面前「妾這個做姨娘的,從來就沒有給咱們寰姐兒什麼禮,現在算算倒是妾的不是,這個你就收下,當時姨娘的一點心意。」

  安錦寰愣了愣,一臉不知所措的瞧著大太太「母親?」大太太嘴角一揚笑道「說了半天都是誤會,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是,是該跟『金寶齋』的掌櫃打聲招呼的。要不也不會出現今天這樣不好做的場面,還是妹妹知禮,幫姐姐解了憂愁,寰姐兒也是懂事的,既然你周姨娘願意割愛,也是她得一份心,你就收下吧,還不好好謝謝周姨娘?」

  周姨娘沒有想到大太太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接,畢竟大太太看這寰姐兒也是打心眼子不順眼的,心下後悔自己帶出來給大太太示威了,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要是自己捨不得給,那….手有些僵硬的拉起寰姐兒的手「姐姐說的是,還不收下,要不姨娘可是要不高興的了。」

  安錦寰收到大太太的眼色,只好歉然的看了眼周姨娘,伸出手接了過來,低著頭「謝謝周姨娘」

  「謝什麼,當年妾可是跟你喬姨娘一塊伺候大太太的,有些日子都沒有看過你姨娘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怪妾,怪就怪在妾的身子實在是不好,老爺又心疼的緊,竹苑那邊實在是陰氣太重,等哪天日子好,陽光足的時候,妾去看望你姨娘啊。」

  安錦寰只好笑著應下「謝謝周姨娘的關心。」

  大太太笑了笑「好了好了,要敘舊啊,有的是時間,寰姐兒和玥姐兒要去學規矩了,哎,這有了孩子就是要操碎了心,妹妹啊,不是姐姐說,你可要好好調養身體,早日給咱們府裡添丁,現在府裡就三個孩子,還是太過於冷清了。」

  周姨娘怨恨的瞅了一眼大太太,臉上又從新掛上了笑容「謝謝姐姐關心,有姐姐的關心,老爺的憐愛,妹妹也就不求其它的了。」

  「哦?是嗎?那這段日子聽說妹妹身子不舒服,總是找大夫進府,看來是姐姐多擔心了,香芹,去庫房把那根長白山的老參給周姨娘送過去,讓她好好的調理身體,早日為老爺開枝散葉!」

  大太太的一番話,讓周姨娘差點咬碎了自己一口的銀牙,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對大太太伏了伏身子「妾哪裡敢用老參啊,姐姐的一番心意妾心領了,記下了,老參是姐姐的陪嫁,還是姐姐留給玥姐兒吧,這時辰也不早了,老爺也該回來了,妾還要回去準備老爺愛吃的甜點,也不打擾姐姐了,況且玥姐兒和寰姐兒還要學規矩,妾先告退了。」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大太太臉色也十分不好,淡淡的對安錦寰說「金釵收好了,別丟了,這可是你周姨娘的一番心意。」

  安錦寰對大太太伏了伏身子「女兒知道,都是母親疼女兒,女兒一定會好好收好的,謝謝母親。」

  大太太恩了一聲,便讓安錦寰,玥姐兒去學規矩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連續幾天上不去晉江

  10

  10、小喬姨娘 ...

  玥姐兒一路上都沒有搭理安錦寰,安錦寰是暗自樂意,省的還給一路上陪小心,太心累了。心裡想著自己頭上的金蝴蝶髮釵,這算是額外之財了,這樣以後自己離開這裡姨娘憑著這隻金釵也能過一段舒服日子的。

  到了『暖月閣』門口,玥姐兒拉住安錦寰「妹妹,姐姐不喜歡跟別人一樣,妹妹明白嗎?」安錦寰聽著6歲童音說出這句話,著實的怔了一下,心中再次感歎古代的女人個頂個的聰明,6歲的孩子就會如此拐彎抹角的說話了。

  點點頭「姐姐,您放心吧,錦寰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玥姐兒滿意的笑了笑「知道就好,只要你懂事,不管是姐姐還是額娘都會照顧你得,否則……」接下來的話玥姐兒沒有說出來,安錦寰也是明白的,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這都開始威脅上了。

  此時大太太正心情不錯的品著茶,李媽媽一旁擔心道「太太,老爺那邊?」

  「老爺那邊能如何?是周姨娘自己知道分寸,老爺欣喜還來不及呢。」

  「太太…」

  大太太看著李媽媽滿臉的擔心,笑道「李媽媽放心,我可是老婦人教出來的,還制不了一個周姨娘?瞧著剛才那個賤人肉疼的嘴臉,我的心啊,就舒坦了許多了。呵呵,我算到了,老爺指定會來大鬧一場的。到時候!哼!我讓那個賤人知道什麼是後悔!」

  李媽媽見大太太心裡有了打算,只好強壓著自己心中的擔心,要不是當初大太太瞧上老爺,老夫人又怕大太太受委屈,便應了這門婚事,以大太太的手段,就算進了那道牆,怕也是能有一番天地的吧,不知道此時的大太太后悔不後悔,原來嫁低了也是這些煩惱。還不如進了那道紅牆拚一拚呢,最起碼能爭出個富貴不是?總比在這受委屈的強啊!自古以外小白臉,哪裡有好的?戲文裡的潘安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何況貌賽潘安的老爺?

  上了一天的課,說實在的安錦寰很是不習慣,瞧著玥姐兒認真的樣子,安錦寰不由自主的想到,不愧是大清朝最有福氣的女人。人家都說三歲看終生,玥姐兒已經6歲了,反正安錦寰是從她身上看到了,作為後宮女人所必須具備的條件!

  回到竹苑,安錦寰把金蝴蝶髮釵交給喬姨娘,喬姨娘呆了呆,認真的聽安錦寰敘述了一遍白天發生的事情,喬姨娘歎了一口氣「真是想躲都躲不過去,以後該怎麼辦?」

  安錦寰安慰的對喬姨娘笑了笑「姨娘,不要擔心,我回乖乖的,相信不會牽扯到我們的。」喬姨娘皺著眉頭「寰姐兒是不知道,喬紫,不!是周姨娘也是遐思必報的,不管什麼原因,最終是你搶了她得心頭好啊!大太太就是這個目的……如今我都這個樣子了,大太太為什麼就不能顧著當年的情份放過我呢?」

  安錦寰看著抹著眼淚的喬姨娘,一臉擔心的香姨,感受到屋裡的氛圍,想說些笑點子,逗逗大家開心,可話到了嘴邊,硬是說不出來,原來自己的內心是更加擔憂的吧,在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裡,自己什麼都不算,只是浮萍,那些混的風吹水起的所謂『穿越前輩們』終究只是人們腦子裡面幻想出來的。

  原來,自己是這麼的渺小,這麼的無錯,面上還要偽裝出自己已經適應這個時代的樣子,原來自己懦弱的都不敢去面對這個時代,原來自己還在流離。

  秋蜜,秋甜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也是十分的擔心,秋甜不平的說道「喬姨娘,寰姐兒咱不用擔心,奴婢覺得不管怎麼說,咱們寰姐兒是老爺的親骨肉不是,那周姨娘在受寵不也是下不了蛋的母雞?奴婢看等她年老色衰的時候怎麼活!」

  香草拉了下秋甜「你啊,真是禍從口出,知道當初為什麼讓秋蜜跟著寰姐兒,不讓你跟著嗎?你還不服氣,就你這直脾氣,再不改,早晚惹出大禍來!這一句話要是被人傳到周姨娘耳中,怕是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你,你就等著挨板子吧!」

  秋甜吐了吐小舌頭「奴婢知道錯了,這不是在咱們竹苑嗎?就算他們想『隔牆有耳』也給有條件讓他們藏起來啊,再說奴婢聲音又不大。」

  香草笑著搖了搖頭,喬姨娘也笑了笑「香草是讓你平時多注意,否則養成習慣,怕惹禍上身,你跟了我這個沒用的姨娘,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我就是想保你,也是有心有勁而力不足。你和秋蜜10歲就跟在寰姐兒身邊,今天都16歲了,再過幾年就要放出去婚配了。你這個性子給收收。」

  秋甜紅了臉「喬姨娘,奴婢才不要嫁人,要伺候您和寰姐兒一輩子,香姐姐不就是嘛?」秋蜜拉了拉秋甜的胳膊「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看你跟前院的看門小哥處得不錯,你也別挑三揀四的了,他老娘可是在大廚房做管事,又算是有頭有臉的。」

  秋甜一聽臉更紅了,拍了秋蜜一下「別胡說,小張哥是好人,總是幫我帶東西進來。」「沒人說你小張哥不是好人,小張哥…..」秋蜜笑道。秋甜白了秋蜜一眼「不跟你說了。」有對喬姨娘和寰姐兒說「奴婢去小廚房看看馮嬤嬤好沒好。」說完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秋蜜見秋甜走遠了「香姐姐,秋甜不知道那事,我怕她管不住嘴巴就沒有說,您別往心裡去。」

  香草笑著擺了擺手「都七年了,該忘得早就該忘了,我這歲數就算是想嫁人怕也沒人要了。都是孽緣,這麼些年我早就想通了,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他當初不留個話,讓我等著也好,哎……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去給寰姐兒燒熱水吧,喬姨娘,奴婢下去收拾收拾。」

  喬姨娘張了張嘴巴,最後歎了口氣「也別總是忙乎了,你也多注意休息,如果真生了嫁人的心思,就嫁吧,別讓我們母女兩個拖累了你。」

  香草擺了擺手「您啊可別想敢奴婢走,不成奴婢就盤了頭髮。」說完笑著走了出去。安錦寰感受得到香姨的無奈,在現代,以香姨22歲的年紀是一點都不大的,更是女人一生中好時光的時候,而在這個時代,就成了沒人要的老女人了。

  大太太靠著桌邊冷眼瞧著老爺摔東西。老爺見大太太如此的態度,心下更不滿了,周姨娘跪在老爺身邊哭求著,要是安錦寰在現場肯定要發自內心的誇獎下周姨娘,這哭著可是唯美的很,再加上周姨娘的一雙桃花魅眼,活生生的瓊瑤劇女郎啊!看著就能讓人生氣保護欲,和大太太板著臉冷漠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要是自己是男人,恐怕也要對周姨娘更喜愛些了吧。

  老爺的想法當然也是如此,彎下腰扶起周姨娘,還當著大太太的面給周姨娘擦了眼淚「瞧著可憐的樣子,讓老爺心疼。」周姨娘趁著老爺不注意示威的對大太太笑了笑,又滿臉委屈的對老爺說「真的不怪姐姐的,是妾做的不好,是妾不知道分寸奪了寰姐兒的心頭好,老爺,跟姐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姐姐作為母親當然是心疼孩子的。」

  大太太一旁看著,握緊了手,指甲生生的嵌到手掌心,頓時滴下了獻血,李媽媽遠遠的瞧著,心裡是心疼的緊,為大太太的倔強愛面子也是無奈。這樣的情況,怎麼對大太太都是吃虧的。

  周姨娘顯然也注意到了大太太的手,立馬變幻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握著小嘴「老…老爺,姐姐,姐姐她。」老爺順著周姨娘的眼神,掃了一眼大太太的手,頓時更加生氣「你這個妒婦!」

  大太太哈哈一笑「老爺,今天話說到這份上,我倒是要問上一句是老爺寵妾滅妻,還是我佟佳氏.扇桁嫉妒心重?老爺您也不想想,您有了今天是靠著誰?全靠著我佟佳氏一族的幫襯!如今卻如此對我?不問清楚原油,就聽了周姨娘一番言論,到了我屋裡還沒容得我說話,就開始摔砸東西!老爺您就如此對待髮妻不成?」

  老爺聽後,火冒三丈「好!好!我就聽聽你這個妒婦怎麼解釋!今天說不出一二三來,就別怪我凌柱不念舊情休了你!」

  大太太和李媽媽都是臉上一驚,大太太頓時流下眼淚「好,好!那就請老爺聽扇桁一言,周姨娘是個姨娘,還是一個未給老爺誕下一兒半女的姨娘,按規矩怎麼也當不成姨娘,她還是我從娘家給老爺帶過來的陪嫁,老爺當初要提她做姨娘連跟我這個做主母的招呼打都沒打,直接當著府裡的下人宣佈了!

  我顧及老爺的顏面,自是不能跟老爺唱反調,又是老爺喜歡的,當然也就隨著老爺的意思了。喬姨娘給老爺生下了寰姐兒才獨自立院,可周姨娘呢?老爺疼她,那我就更重視些,給個院子沒什麼,可院子名字還要改成『錦苑』錦字可是玥姐兒和寰姐兒,咱們府裡的小姐的排字!老爺當初應下來,就沒有擔心衝撞了玥姐兒和寰姐兒嗎?

  這也就罷了,周姨娘是我帶出來的陪嫁,她的賣身契至今都在我的手中,賣身做了奴才就是再活一世!改了名字叫喬紫,按照規矩,應該被稱為小喬姨娘!可是老爺您呢?再一次不把我這個做主母的放在眼裡,越過我就應了周姨娘,改回自己原先的名字?老爺您別忘了,周姨娘是誰的奴才!

  做姨娘的可是奴才!不是主子,只因老爺疼她,她就不知道規矩的管我這個主母做姐姐!她也配?不知規矩的自稱自己是妾?咱們不是王府黃帶子!這點規矩都不懂?這不都是老爺您慣著嗎?

  一個奴才,頭上要戴三百里銀子的髮釵?就連我這個主母都捨不得!我心疼老爺的女兒,玥姐兒有了,那寰姐兒我就得給!咱們滿人的姑娘可是金貴的很!哪裡是阿貓阿狗可比的?現在老爺您說?我委屈不委屈?」

  老爺張了張嘴巴,仔細想了下大太太的話,無一不是道理,這麼說來自己確實有了寵妾滅妻的意思了?這要是被御史發現,一個彈劾的奏折上去,自己這個烏紗帽是要不保了!大太太娘家好像就有做御史的!老爺心下一驚,自己是太衝動了。

  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滿臉慘白的周姨娘,心裡又心疼了起來,這大太太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就算自己做的不對,私下說說就可以了,自己還能不跟她講道理?畢竟她也是自己的髮妻不是?想到這,老爺心裡那一絲對大太太的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板起臉來「周姨娘哪裡做的不好,你做主母的指出來就好了,怎麼能設計奪走她的東西?」

  「老爺這麼說,我就不明白了,可是周姨娘自己開口說送給寰姐兒的不是?難道是我授意讓她說的不成?當時寰姐兒可是拒絕不要的,可我看著周姨娘滿臉的誠心,就讓寰姐兒收下了,難道周姨娘當時是裝的不成?」

  周姨娘連忙帶著哭腔說道「沒有,沒有,妾,不!不!奴婢,姐姐,啊是大太太,是奴婢自己樂意的,奴婢也很喜歡寰姐兒,不,喜歡二小姐….奴婢….老爺,嗚嗚嗚是奴婢的錯,奴婢的錯,嗚嗚嗚。」

  大太太冷漠的瞧著周姨娘,未等老爺開口就笑了笑「既然周姨娘知道錯了,就好了,從今天起就叫你小喬姨娘吧,至於『錦苑』還是改回先前的名字『梅苑』吧,稱呼上小喬姨娘今個起可是要注意了,否則傳出去說咱們府裡沒有規矩!至於老爺賞給你的東西,雖然跟你得身份不符,但也是老爺疼你,我這個做主母的,也不能容不下,讓老爺說我是妒婦!老爺您覺得呢?」

  老爺剛要開口反駁,大太太打斷道「老爺,玥姐兒和寰姐兒今年都六歲了,再過幾年可就要開始選秀了,天子腳下到處都是貴人,咱們是真真的比不上,但總不能到時候讓人戳脊樑骨,說咱們府裡小家小戶所以不知道規矩,要是誤了玥姐兒和寰姐兒,咱們後悔可是都來不及的!您寵著小喬姨娘,我做主母的絕對不攔著,可不能讓外人找出把柄來不是?老爺?為了將來,只能讓小喬姨娘受委屈了。」

  話說到這份上,老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讓莊管家帶話給安錦寰,小小年紀要知道分寸,不可為了身外之物迷了眼睛,再把《女戒》抄寫百遍,什麼時候抄寫完什麼時候才能出竹苑。也算是自己找回點面子。

  周姨娘,不,現在起要稱為小喬姨娘,是滿肚子的悔恨,對老爺是連哭帶鬧的,開始老爺還哄著,時間長了心裡倒是開始煩了,小喬姨娘最會察言觀色,立馬嬌聲嬌氣的服侍起老爺來。

  這邊,李媽媽指揮香芹和幾個粗使丫鬟收拾屋子,真是一片狼藉。大太太依靠坐在床榻上,李媽媽歎了一口氣「大太太何必?」

  大太太示意香芹幾個人下去,笑著對李媽媽說道「我是忍了許久了,再也忍不住了,當初還抱著老爺只是貪圖新鮮,如今看來倒是應了那句話了,小白臉哪裡靠得住?既然如此,我就給讓自己活得歡快些,這些年府裡的支出可都是靠著我的陪嫁莊子,店面,老爺那點小生意怕都不夠他出門應酬的,至於那個賤人,哼!我要一點點的折磨她,事情妥了嗎?」

  李媽媽點點頭「您放心,奴婢親自去做的,保證沒人知道。」

  大太太點點頭「倒是辛苦你了,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哎,寰姐兒今天算是識時務,回頭去庫裡挑出一盒我年輕的時候用過的首飾給寰姐兒送去。」

  李媽媽聽後皺了皺眉頭「太太,一盒會不會多了?」

  「不多,畢竟寰姐兒還被老爺罰了不是?我這個做主母的怎麼也要關心一下的,一盒用過的舊首飾算什麼?我要讓府裡那幫奴才知道,誰才是這後院的主子!合了主子的意,那就是賞!對了,給玥姐兒也挑盒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親們

  晉江升級,連續幾天登陸不上去

  11

  11、無事獻慇勤 ...

  安錦寰一回到竹苑,就看見了小喬姨娘親密的拉著喬姨娘的手「哎,姐姐,我這真是,如今看來以後我是沒有活路了,還好您有寰姐兒,又是個懂事的,哪裡像我,無依無靠的,剛才老爺本是想安慰安慰我,可是有了公事,我啊,這才發現咱們做女人的,尤其是做小老婆的,最重要就是肚子爭氣。」

  喬姨娘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心不在焉,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門外看,看到安錦寰站在門外,算是踏實下來,還未開口,一直注意喬姨娘的小喬姨娘連忙站起來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寰姐兒回來了,不不,瞧我這嘴巴快的,這都習慣了,二小姐回來了。」

  安錦寰趕忙伏了伏身子「小喬姨娘安。」小喬姨娘臉色僵了僵,天知道,這一刻起自己變成了小喬姨娘,要是能算到有這麼一天,當初就不求老爺改回自己原姓,該死的,當初自己就該求老爺管那個黃臉婆要了自己的賣身契,真是悔不當初,喬姨娘聽著也比小喬姨娘好聽不是?好在是老爺隨著自己一起回的錦苑,要不府裡那些踩低捧高的,指不定怎麼給自己小鞋子穿呢,好好的錦苑,改回了梅苑,梅,梅,這不就是晦氣,自找倒霉嘛。

  「姐姐,咱們二小姐就是個懂事的,瞧瞧這摸樣長得,可是塞過那位去了,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姑娘,這輩子都是值當的了。」

  「您是沒見到她不懂事的時候,也不是省心的,老爺這麼榮寵您,這個府裡您是獨一份的,以後寰姐兒還要靠著您幫忙提攜提攜,您也知道我是個不會討老爺喜歡的,以後寰姐兒選秀…哎。」

  「瞧姐姐,總是您您的,要說收房,妹妹我也比姐姐晚不是?咱們又是一塊陪著大太太過來的,從小的交情,只是後來先後提了做姨娘,我這身子又是不爭氣的,二小姐年紀又小,實在是怕過了病氣給她,這才疏遠了不是,姐姐又比我年長一歲。於情於理的您就稱呼我妹妹吧,何必這麼見外?還是姐姐心裡怪我這個做妹妹的,這些您來跟您疏遠?您也知道大太太…」

  喬姨娘笑了笑「瞧您說的,咱們之間何須在乎這些理?那就聽您,我就拿大喊您聲妹妹,可別怪罪。」

  小喬姨娘笑了笑「這就對了嘛,對了,姐姐咱們二小姐以後選秀可是大事,大太太有嫡出的大小姐,兩個孩子又是同一日的生辰,怕是到時候大太太有心無力的,顧不上咱們的二小姐,那要是萬一,怕是姐姐和妹妹我都要悔死的。」說完還一臉擔憂的瞅著安錦寰。

  安錦寰心裡歎了口氣,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啊!想做啞巴都不成,只好抬起頭很是無辜,迷茫的瞧著小喬姨娘「小喬姨娘,您說的選秀是什麼?」

  小喬姨娘擺出一副很是驚奇的樣子「姐姐,難道您都沒有跟咱們的二小姐說這事嗎?」喬姨娘面上露出愁容「這…這不是我這個做姨娘能說的話啊,哎…」

  小喬姨娘一臉的同情和理解,安慰似的拍了拍喬姨娘的肩膀,看著安錦寰的眼神也是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歎了口氣「倒是可憐了咱們的二小姐,都是命啊,如果咱們有個好家世,做人家的正房太太,哪裡會讓子女受著這份委屈?大太太此事倒是過了些了,要不我跟老爺提提?」

  喬姨娘啊了一聲,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姐姐知道妹妹是心疼姐姐,大太太已經讓寰姐兒跟著玥姐兒去學規矩了,又是琴棋書畫的培養著,已經很是善心了,整個府裡大大小小事情都由大太太張羅,怎麼好再麻煩?再說現在寰姐兒還小,才6歲,過兩年在仔細的教導也是來得及的。」

  小喬姨娘握住喬姨娘的手「妹妹知道姐姐擔心什麼,姐姐就放心吧,妹妹怎麼會讓姐姐難做呢?這些年來有老爺寵著,疼著,說句私密話,妹妹這也是有些底的,本是想留給自己的子女,可如今看來,妹妹我是妄想了,我這身子骨,怕是很難有子嗣的,在我心裡也是格外的疼惜二小姐的,雖然身份上我是高攀了,到時候姐姐放心即是。」

  喬姨娘是一臉的吃驚,小喬姨娘來打著什麼算盤,喬姨娘是一直沒有看明白,直到此時才真正的懂了,看來當初的傳聞是真的,這喬紫是被老夫人下了藥的,這輩子是絕了子嗣的。怪不得大太太對她有恃無恐,生不下孩子,就是沒靠山,那以後老爺有個萬一…那喬紫的下場也許就是戲文中,呂後對戚夫人?想到這,喬姨娘身子一抖,心裡倒是對喬紫有了同情。

  開始還以為是喬紫過來找麻煩,畢竟那金蝴蝶的髮釵如此金貴,喬紫又是或多或少因為這個髮釵,被大太太抓到把柄,改回了奴姓,小院的名字也是改回了梅苑。

  知道了喬紫的目的,喬姨娘也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可轉念一想,這事情自己還真不好辦,應了吧,大太太那邊的肯定是要找麻煩的,自己可沒有喬紫的本事,能讓老爺心疼向著,到時候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可要是不應,那以自己對喬紫瑕疵必報的性子,以後的日子也就更難礙了,到時候她使了些小手段,那自己和寰姐兒還不是案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可自己又實在是缺少銀子,大太太指定不會出的,自己寰姐兒以後怎麼辦?那紅牆裡面的世界,自己是沒有去過的,但用腳趾頭想,那也是比如今艱險百倍的!處處都是用得上銀子的,開銷自己是把自己再賣一次也是不夠的,遠遠不夠!

  小喬姨娘笑著看著喬姨娘,心裡也是明白喬姨娘正在衡量輕重。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要是真的沒有希望了,自己也不會如此,這可是下下策了,寰姐兒這丫頭6歲也懂事了,心智也是開了的,就怕養不熟,可是要是不這麼做,那自己就真的是死路一條!

  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喬姨娘深深的看了一眼安錦寰,反握住小喬姨娘的雙手「姐姐托大了,妹妹寰姐兒就是你我兩姐妹共同的孩子,如果有一日寰姐兒當真有了出息,絕不會忘記妹妹今日仗義相助的,我喬蘭,對天發誓,如負了妹妹,就讓我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喬姨娘」

  「姨娘」

  「姐姐」

  安錦寰,香草,小喬姨娘叫了一聲,喬姨娘衝著香草和安錦寰擺了擺手,眼睛直直的盯著小喬姨娘,小喬姨娘也是愣了一楞,低頭思索一番,抿了抿嘴唇也握緊了喬姨娘的手「姐姐,以前的種種都是妹妹不懂事,都是妹妹我的錯,姐姐今日一言,妹妹記得了,今日起,妹妹定當二小姐為自己所出,真心疼愛!否則死後也如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一句發誓,看似只是一句話,但是在這個年代,這種誓言是不可亂說的,安錦寰深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眼睛不由自主的紅了,喃喃的叫了聲「姨娘…」

  喬姨娘心算是放了下來,對安錦寰招了招手「來,給你小喬姨娘,磕頭!」小喬姨娘連忙攔著說不用,但安錦寰沒有推搪,直接跪了下來衝著小喬姨娘,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小喬姨娘彎□,扶起安錦寰「私下我也托大叫你聲寰姐兒,放心,有我一日,玥姐兒就別想越過你去,你是個爭氣的!」

  雖然深的話,小喬姨娘沒有多說,但是寰姐兒並不是6歲的孩童,心裡也是明鏡似的。「小喬姨娘說的什麼客氣話?本來錦寰就是晚輩。」

  小喬姨娘笑了笑「得了,我不打擾寰姐兒跟姐姐說話了,老爺估摸著也要回來了,我先回去了,得空多來梅苑坐坐,啊,還是不要來了,這事情…」

  「妹妹放心,姐姐曉得,香草送送小喬姨娘。」

  見香草回來,喬姨娘讓香草把門關上,在門外守著,拉著安錦寰的手「寰姐兒,有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裡,姨娘今日這麼選擇只是為了你將來能多條路,小喬姨娘的心思深得很,不比大太太差了哪裡去,只是總是太喜歡張揚了,經過這次事情,相信她也明白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安錦寰在喬姨娘的懷裡默默的流著眼淚。喬姨娘還想在說些什麼,就聽到香草在外面說道「香芹姐姐,您怎麼來了?大太太那邊有什麼事情嗎?」

  「我啊是奉大太太的命給二小姐送首飾匣子來了,這一匣子首飾可都是大太太的陪嫁,大太太說了,咱們二小姐也大了,該知道打扮了,身上沒有帶不出去的東西丟的是咱們府裡的面子。」

  「真真的感謝大太太,我們二小姐是上輩子做了善事,才修出來大太太這樣善良的嫡母,姐姐快進來,秋甜別在一旁愣著,趕快去倒茶。」

  「別別,我這還給回去覆命呢,對了,剛才看到小喬姨娘過來?是?」

  「啊,過來沒呆夠一盞茶的時間,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走時候還說什麼老爺快回來了,離不開她,哎,您也知道我們喬姨娘在後院裡是不受寵的,好在大太太念舊情還照看著些,要不日子…」後面的話香草沒有說出來,香芹也會意的點點頭,還小聲的在香草耳邊說「妹妹,可給為自己打算了,大太太心善,改日姐姐在大太太面前幫妹妹說說話,給妹妹找個好人家,喬姨娘是個老實不知道爭的人,大太太心裡是知道的,放心就是。」

  香草是滿臉的感激,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哎,話是這麼說的,但我這年紀,姐姐也是知道的,我命沒有姐姐好,早也就想通了,湊合有口飯吃就知足了,雖然喬姨娘…但好在省心。姐姐的好日子近了吧?」

  香芹面上露出少許的羞澀,點了點頭「李媽媽說過年五月就辦…」

  「那真是恭喜姐姐了,李媽媽的兒子可是有前途的,姐姐這輩子都不需要愁了,到時候妹妹可給管姐姐討杯喜酒喝呢,姐姐到時候可不能不給。」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大家,小苑的賬號有問題,在草稿箱裡面的內容都出現發不上去的情況。

  前兩天又正好在江西九江出差,上網也不太方便,親們實在是抱歉!

  【另】:小苑求鼓勵,親們書評啦~麼麼


  12

  12、一晃又六年 ...

  送走香芹,喬姨娘坐在椅子上歎了一口氣,此時的喬姨娘越發的懷念當初無人過問的竹苑了,最起碼寰姐兒不會太早的被牽扯進來。

  寰姐兒為了調節氣氛,裝作很是開心的樣子抱著首飾匣子不鬆手,還在喬姨娘,香草面前打開,一個個拿出來看。喬姨娘看在眼裡更是心酸,香草笑了笑「寰姐兒開心嗎?」

  安錦寰點點頭「當然開心啦,這些都是銀子呢,估計這一匣子最起碼就給幾百兩銀子的,母親還真是大方呢。」

  喬姨娘笑了笑「寰姐兒開心就好。」安錦寰撲到喬姨娘懷裡「姨娘高興些,我喜歡看姨娘笑。」

  喬姨娘笑著摸了摸安錦寰的小腦袋「姨娘開心,姨娘高興,收拾收拾早點休息去吧,姨娘還有事情要跟你香姨商量。」

  安錦寰聽後乖巧的點了點頭「那我先回房了,姨娘也早點休息,可不許熬夜」

  「姨娘不熬夜,姨娘答應咱們寰姐兒,快去吧。」

  喬姨娘看著抱著首飾匣子一蹦一跳回房的安錦寰,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香草瞧著歎了一口氣「喬姨娘,寰姐兒也是為了哄你高興,才裝作一副喜愛的樣子,那金蝴蝶的髮釵,那麼金貴鮮見的玩意,寰姐兒不都是眼睛不眨一下的,您可別多想。」

  喬姨娘擺了擺手「寰姐兒是我看著長大的,還不明白她怎麼想的?我就是心裡心疼得慌,她才多大?才六歲的孩子,當年我六歲的時候雖然已經被老婦人買進府裡做下人,但是也比她要活的真實些,起碼我還活過真實的日子。

  可寰姐兒?自打她落地以來,她就不能活的真實,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麼老爺要沾上個『鈕鈷祿氏』?既然沾上了為什麼又是不起眼的旁支?還是已經出了族譜的旁支?鬧得按照祖宗規矩,寰姐兒就給選秀女,上三旗的秀女哪裡是好做的?」

  香草聽著也不好勸「也許咱們寰姐兒就真的成了鳳凰,您安心就是,況且咱們寰姐兒現在還小不是?離著選秀,還差七八年呢,您現在就如此憂心,當年生寰姐兒的時候您又是傷了大筋骨的,讓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您就不怕看不到寰姐兒的好日子?」

  喬姨娘哎了一聲「菩薩保佑啊,我寧願希望,寰姐兒平平常常過一生啊!以寰姐兒庶女的身份,以老爺那亂七八糟混亂的身份,就算是再好,怕也是做人家的妾!門檻越高,妾的身份就越低…要是指給王孫貝勒,怕是得來的就是比侍寢的丫頭高不了哪裡去的格格…可要是沒有選上?撩了牌子,就是不知道那時候小喬姨娘在老爺面前還會如此得寵否?如若不然,那又該如好?」

  「還有…」

  「不!不!」喬姨娘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這個念頭萬萬不能有!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香草見喬姨娘如此緊張,暗自怪自己多嘴,可是喬姨娘如此逃避也不是辦法,以寰姐兒的顏色,怕那時誰也控制不了!

  喬姨娘心裡又何曾想不到,可那是最可怕,最黑暗的一條道了,雖然表面看著是最光明的!

  一晃又六年,已經十二歲的安錦寰,越發的出眾了,這點就是想遮掩也是遮掩不住的,安錦寰甚至想到了試花粉,看看哪種自己會過敏。喬姨娘很是擔憂,最近大太太從眼神越來越有深意了。

  整個京城沒有誰不知道的,四品典儀官家出了兩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鈕鈷祿氏.錦玥,鈕鈷祿氏.錦寰。但是見過的卻是真的不多,有些貴人把此看成低端的手段,對此嗤之以鼻。而有些貴人,尤其是那些個閒賦再家的公子哥們,倒是真真的好奇的很,相反設法的要見一見!

  要說起為什麼見過的人不多,不得不說真心的誇一句大太太,大太太畢竟是大家出來的,玥姐兒的容貌能如此出色,大太太同喬姨娘一樣,很是擔心,那紅牆裡面只要走錯一步,那就是後悔終生!

  早在玥姐兒九歲的時候,大太太就親自開始教養玥姐兒,恨不得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教給玥姐兒,玥姐兒也是個肯吃苦的,又會做任何。府裡的下人只要一提起大小姐,那都是豎起大拇指,要真心的誇一句「那就是個活菩薩轉世!」

  這點安錦寰倒是不得不佩服,老爺凌柱是個目光短淺的,好幾次上級說有席面,讓他帶上夫人女兒一同參加。大太太卻很是堅定的拒絕了「老爺,您是不是真的糊塗了?」

  「怎麼成老爺糊塗了?佟佳氏.扇珩,我看是你糊塗了吧!知道是誰嗎?那是太子奶娘的兒子!真要是攀上了,那咱們女兒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大太太歎了一口氣,笑道「老爺,原來您就這點出息!」

  「放肆,你這個毒婦!竟敢如此頂撞老爺,難道你也要去抄寫下女戒不成?」

  大太太看也沒看發怒的老爺,接過李媽媽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了一句「讓太子奴才看上就是飛上枝頭?那要是讓太子看上了呢?」

  老爺凌柱一聽,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太子身邊什麼佳麗沒有見過?怕是看不上。你也是為了女兒好,我看你還是收收心吧。」

  「老爺,我佟佳氏.扇珩可是從不惦記沒有把握的事情,同樣我佟佳氏.扇珩的女兒,就該成為鳳凰!真正的鳳凰!如果老爺真想賣個女兒求些榮耀的話,寰姐兒也是個有顏色的!」

  凌柱一看大太太提到寰姐兒,立馬反駁道「不成!寰姐兒可是準備給紫禁城那位的,這些年來我可是沒少在寰姐兒身上下工夫!」

  大太太一聽氣的有些打哆嗦「老爺,我看你是真病了!」

  老爺皺了皺眉頭,心裡暗自提醒自己,自己這些年來還是個典儀官背後這老賤人沒少使絆子,這時候也不好跟她鬧翻「佟佳氏.扇珩,念在這些年來咱們夫妻一場,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玥姐兒就交給你了,寰姐兒那邊有紫兒照看著。」

  說完,怒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李媽媽瞧著歎了一口氣「大太太您何必呢?這些年來,您過得也不舒坦不是?再說老爺不明白,您說明白不就是了?到時候老爺還給誇您聰慧不是?為何一定?」

  大太太呵呵一笑「說?怕也是對牛彈琴吧,這些年來他是為了陞官發財都要魔障了。」

  「太太,您既然知道,何不幫著老爺一把?舅爺那邊…」

  大太太擺了擺手制止李媽媽接下來的話「好了,他現在就如此,要是再陞官,怕是那時候我都無法拿捏他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我那哥哥安得什麼心,我還能不知道?現在只要玥姐兒出息了,那一切也都值得了,這輩子我也沒別的指望了,晨哥兒要是有玥姐兒一半爭氣那該有多好啊!」

  提起晨哥兒李媽媽也是歎了一口氣,都是被慣壞了…可整個府裡就他一個獨苗苗,想不慣著也捨不得不是?

  「大太太,晨哥兒還小,等成了親就懂事了。」

  「小?他可是比玥姐兒還大兩歲的…算了算了…由他去吧,我就是求菩薩,求老天爺,只要這孩子別太出格就好。」

  「不會,不會的,晨哥兒是個孝順的,平時得了什麼好東西不是先送到太太這來?」

  大太太像是想到什麼,慧心一笑,可轉念想到玥姐兒,又是一聲歎氣,自己和佟佳貴妃小時候隨是關係極好,可這十多年來倒是一次都沒有見過,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是否能念舊情?拉玥姐兒一把?這些還都沒譜…寰姐兒現在,哎…倒是個有福氣的!有福氣!大太太瞇了瞇眼睛「小喬姨娘那?」

  李媽媽湊到大太太耳邊「像是要發作了,還是大太太您當初有主見,恐怕就連老夫人都想不到的,那秘藥,可以一點點下,竟然拖了六年!」

  大太太嘴角一揚「我這也是給玥姐兒鋪路,倒是沒想到真成了!咱們庫房裡面的老參怕是留不住了,還打算給玥姐兒做嫁妝的,哈哈哈哈哈!」

  李媽媽附和道「這關鍵的時候,小喬姨娘有個萬一,寰姐兒那邊可是雪上加霜了!」

  大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從沒想過在寰姐兒身上做些什麼。」李媽媽一愣,倒也明白了,何必?大太太何必浪費時間?那紅牆裡面最恨的怕就是寰姐兒這樣有顏色的了吧。搖了搖頭,寰姐兒是投錯胎了!

  李媽媽歎了一口氣,說個心裡話,現在玥姐兒跟寰姐兒倒也是沒長開,還是個嬌嫩的小花骨朵,看不出多大的區別,要在過兩年,怕是玥姐兒站在寰姐兒身邊會黯然無色了。

  玥姐兒美的太過真實,各方面又是規矩內,牡丹花倒是可以形容一番,但不得不說,還是俗艷了,最起碼在如傲雪紅梅的寰姐兒面前太過於世俗了!那些眼高於頭頂的皇孫貝勒們,怕是寰姐兒更能合胃口吧,真能如大太太預料嗎?寰姐兒看著卻是個有福氣的,就怕未被貴人毒害,先被主子恩寵!那時候大太太就得不償失了…算了…還是不要提了,畢竟也是自己看著大的,人啊,真是越老越慈悲?假慈悲?死後自己怕也要入地獄的吧,就當做個好事……

  大太太見李媽媽一旁不做言語笑道「李媽媽在想什麼?」李媽媽啊了一聲搖了搖頭「奴婢沒想什麼,這不香芹快生了,心裡不太踏實。」

  大太太笑了笑「香芹是有福氣的,這都第三胎了吧。」李媽媽笑著點點頭「都是靠著太太您照看。」

  大太太笑著搖頭「都是自己的福氣,秋平,秋安年底也要放出去了,玥姐兒這邊李媽媽還要多上心些。」

  李媽媽點點頭「太太放心,奴婢都曉得,紅纓,紅桃兩姐妹奴婢這邊一直親自教導,再過些日子,奴婢看著沒問題了就給玥姐兒送去,也好接秋平,秋安的班。」

  「李媽媽做事,我是最放心的,畢竟紅纓,紅桃以後是要跟著玥姐兒嫁人的,不過好在時間還是有的。」

  李媽媽點點頭,隨即又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太太,竹苑的秋甜前陣子說想贖身脫了奴籍。」

  大太太哦了一聲「這倒是新鮮,不是說這輩子要盤了頭髮不嫁人了嗎?」

  李媽媽笑了笑「小丫頭的話哪裡當真?聽說是家裡面來人了,想給秋甜秋蜜兩姐妹贖身脫奴籍,可到了京城才知道,贖身要主母同意,東湊西湊的倒是夠兩姐妹贖身銀子的,可是想要脫奴籍,怕就不容易了,所以才只贖秋甜的。」

  大太太冷冷的說了一句「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不當真可以,可是太太我當真了!再說,眼瞅著就一年寰姐兒也要選秀了不是?這選秀是大事,身邊沒有可信得過的人,那哪能?我這也是為了寰姐兒好,回了吧。」

  李媽媽張了張嘴巴,隨即點頭便退了出去。

  竹苑那邊得了消息,秋甜的小臉慘白慘白的,眼淚珠子就是挺不住的往下掉,安錦寰看在眼裡也是心疼得很,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些年來秋甜和秋蜜兩姐妹對自己的照顧,可是歷歷在目的。

  喬姨娘歎了一口氣「到底是我連累了你們姐妹兩個,這該外放了,也不放,還拿著寰姐兒做接口…是…」

  「不是的,您別忘心裡去,都是奴婢命苦。」秋甜打斷喬姨娘的話「這些年來,奴婢是看得清楚的,您對奴婢姐妹兩個的照顧奴婢也是體會的到的,您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維護奴婢了,都怪奴婢沒這個命!」

  「妹妹」秋蜜抱著秋甜痛哭了起來。

  良久……秋甜掛著眼淚的小臉,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喬姨娘,寰姐兒都別擔心了,奴婢沒事了,奴婢想通了,小張哥奴婢不怪的,他是孝順。張婆子奴婢也不怪,她是為了自己兒子好,娶了大太太屋裡的,總比娶奴婢有前程的。就是對不住表哥的一片心了,這樣也好,表哥省了大筆銀子,也能在京城做些小買賣的,到時候就能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了,他好,奴婢也就好了。」

  見秋甜像是真的想通了,安錦寰心裡也稍微踏實了一些,如果自己有能力了,一定給秋甜秋蜜找個好人家的。

  「不好了!不好了!喬姨娘,二小姐,我家姨娘吐血了!」小喬姨娘身邊新收的的丫頭紅霞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快選秀了...

  謝謝親們,對小苑的支持哦~小苑以後會在『作者有話說』裡面重複粘貼下文內容的,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小苑,給小苑留言鼓勵哦~


  【另】:小苑求鼓勵,親們書評啦~麼麼

  13

  13、安排後事 ...

  喬姨娘自打進了竹苑十二年來,第一次踏出。帶著安錦寰趕到了梅苑,一進門就看到小喬姨娘無力的躺在床榻上,這半個來月沒見過小喬姨娘,這一眼看去,喬姨娘心中一顫,這瘦了起碼給兩圈。眼窩子都凹了進去。

  小喬姨娘費力的睜開眼睛,虛弱的抬了抬胳膊「寰姐兒…」終究是沒有力氣輕輕吐出一句話胳膊就錘了下去。安錦寰怔怔的瞧著小喬姨娘,慢慢的走上前去「小喬姨娘?您這是?」

  小喬姨娘示意紅霞下去,屋裡就剩下寰姐兒,喬姨娘,香草和小喬姨娘的貼身大丫鬟香玉。喬姨娘坐在床邊「妹妹,你這是?」

  小喬姨娘擺了擺手「怕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

  「你的意思是?」

  小喬姨娘露出自嘲的微笑「呵呵,還能是什麼?我自己身體自己還不清楚嗎?怕是等不到寰姐兒富貴了!」

  喬姨娘心中一驚「當真如此嚴重?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我倒是希望想多了,可這小一個月來,我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只要一睜眼就覺得全身乏力的很,今早上第一次吐血,大夫剛走說是憂心太重,要我好好靜養!憂心怕是有心吧!」

  喬姨娘歎了一口氣「你是最仔細的,怕是巧了,也許真如大夫所說?你不要多想,好好的養好身子要緊。」

  小喬姨娘搖了搖頭「從前我就說過,姐姐有時候太過於天真了,今日看來我還是有眼光的,倒是看出了姐姐的本質,姐姐,妹妹如今這樣,您也該覺醒了,否則寰姐兒該如何?」

  小喬姨娘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開始妹妹確實是利用著寰姐兒,求個後路,姐姐心裡怕是明白得很,可這些年來,妹妹無所出,卻也真的把寰姐兒當做自己的心頭好了,如今妹妹想通了,可寰姐兒,妹妹當真是放不下!放不下!如若我有個萬一…人走茶涼,老爺怕沒幾日就把我忘得乾淨了,近年來,老爺來我這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少了,大太太讓人從江南買回來兩個瘦馬,是什麼心!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老爺是怎麼做的?姐姐也是瞧在眼裡不是?老爺是越來越糊塗了,但是這也是越來越好拿捏了,姐姐,您為了寰姐兒也要過了自己這關!」

  小喬姨娘咳嗽了起來,寰姐兒幫著給小喬姨娘拍背,小喬姨娘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寰姐兒是個孝順的,姐姐,女人尤其是咱們這種做妾做小的,臉面尊嚴在男人面前不能要,女人的長相固然重要,更重要的卻是…..那樣才能收得住男人的心!大太太為什麼離老爺越來越遠?因為她放不下做主母的架子,齷齪的事情她一樣也來不了!多的不說,相信姐姐能明白妹妹的意思。」

  喬姨娘怎麼會不懂?可是自己又如何能那樣服侍老爺?安錦寰也不是傻子,小臉紅紅的瞅著小喬姨娘,小喬姨娘笑了笑「寰姐兒,也要記得,你姨娘是教不會你這些的,可你小喬姨娘卻是靠著這些,這些年在府裡混的風吹水起,不要看不起這些,有時候那是保命的功夫!」

  安錦寰點點頭「小喬姨娘,您的意思,錦寰知道,錦寰大了。」小喬姨娘安慰的笑了笑「知道不管用,給能做到,以後到了紅牆裡面,邀寵靠著什麼?就靠著『賤』一個字!」

  「香玉,把我櫃子上的匣子拿出來。」香玉面上一驚「小喬姨娘?」

  「去,拿!」

  香玉點點頭搬了椅子把櫃子頂上的匣子抱了過來。小喬姨娘示意寰姐兒打開,寰姐兒看了眼喬姨娘,喬姨娘點了點頭,便小心翼翼的打開,一下子就傻了眼睛。抬起頭愣愣的瞧著小喬姨娘。

  喬姨娘也怔了怔「妹妹,你這是?」

  小喬姨娘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這都是我這些年來的私房,十二條實心的金條子,一顆上好的東珠,還有三千兩銀票,一些名貴的首飾,這些就是我做到了『賤』才得來的。除了這些,明面上我還有兩千多兩銀票,三匣子首飾,香玉跟了我這麼多年,早就誤了終身,我打算留給香玉一匣子首飾,一千兩銀票,這些足夠她一生無憂了,也對得起這些年來的主僕情分了!」

  香玉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小喬姨娘,您….奴婢…嗚嗚嗚嗚…」

  小喬姨娘擺了擺手「別哭了,你好歹跟了我一場不是?都說□無情,其實□是最有情有意的,我是做了一輩子的□啊!當然,□的有情有義也給做!剩下的寰姐兒你收著,就是你小喬姨娘留給你的陪嫁!老爺那邊我會開口,但也僅限這些明面上的,大太太怎麼可能相信我沒有私房?所以趁著現在我梅苑,還能做主,你們拿了去!否則,指不定便宜了誰呢!」說著說著又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

  喬姨娘握著小喬姨娘的手「妹妹,你可給挺住了,在等一年,用不得一年寰姐兒可就要選秀了!妹妹!」

  「姐姐,您這一聲妹妹,我有十幾年沒有聽到過了,自打我害了您,您就再也沒有這樣語氣的叫我妹妹,真好啊…」

  「別說胡話了,老爺呢?香玉,有沒有派人通知老爺?」

  香玉擦了把眼淚「派人去通知了,大太太那邊還派人把老參送了過來,已經小火熬著了。」安錦寰聽到這皺了皺眉頭「小喬姨娘,老參還是別用了。」

  小喬姨娘瞇了瞇眼睛「為何?」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小喬姨娘,這些年您對錦寰的好,錦寰感受得到,人參乃至藥中小人,你強它補,你虛它欺!您現在身子如此虛弱,吃人參,又是金貴的老參,怕是…怕是虛不受補,越來越嚴重!」

  「當真?」

  「錦寰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但是錦寰在書裡看到過。」

  小喬姨娘恩了一聲「姐姐,帶著寰姐兒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喬姨娘擔憂的看了一眼小喬姨娘,點點頭,就拉著寰姐兒走了。香玉紅著眼睛瞅著小喬姨娘,小喬姨娘歎了一口氣「你要真是不想走,我會安排你去喬姨娘那,起碼不用擔心受了委屈,你的賣身契我收到哪裡,你也是知道的,到時候自行毀了就是了。」

  香玉點點頭沒有說別的,過了會紅霞端上來一碗參湯,香玉接過手,就讓紅霞下去。小喬姨娘示意香玉把人參湯倒進花盆裡。「寰姐兒一直是聰慧的,我信她,以後你有個當真過不去的坎兒,那時如果她富貴了,你倒是可以帶一句,當初小喬姨娘說我可以求您一次,這話請她幫忙,只要她幫得了就一定不會推辭!」

  香玉點點頭,應了下來。

  自打小喬姨娘病後,安錦寰絞盡腦汁想著以前現代自己知道的一些食補方子,雖然無太大的起色,但也沒有繼續惡化下去,讓喬姨娘等人都抱有一絲希望。喬姨娘也開始頻繁的出入梅苑了,有時候也會和老爺撞個對面,但每每都是卑微的站在一旁等著老爺先走過去。也沒有生出什麼雜念來。

  喬姨娘看著臉色稍顯紅潤的小喬姨娘「當初你就跟立遺囑,安排後事似的,嚇得姐姐我,還以為轉眼你就要消失在這人世間了,結果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虛驚一場,我看啊,你的臉色是越來越好的,過不了幾日就給痊癒!」

  小喬姨娘依靠在床榻上,笑了笑「倒是多虧了寰姐兒,這幾個月來是變著法子給我做有營養的吃的,最近我倒真是覺得身上彷彿有了力氣了。」

  「那可就是好事。」

  「姐姐,您來我這院子,見過幾次老爺了,多好的機會,怎麼就把握不住?姐姐!您難道還沒有想通,還是說您不信妹妹!」

  喬姨娘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小喬姨娘會突然說這個話題,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瞧我的長相,就不是討喜的,身段也不好,老爺又怎麼會喜?」

  小喬姨娘知道還是說不通,身子也覺得有些乏力了,也就不說了,歎了口氣「姐姐,自己琢磨吧,我睡會。」喬姨娘恩了一聲,幫著小喬姨娘掖好被子就離開了。

  大太太這邊也是不平靜的,自小喬姨娘發作至今過了小半年了,也沒有斷氣,最近看來倒是越發的往好了走,心中很是焦急。見李媽媽進屋,皺了皺眉頭「今個喬蘭又過去了?」

  李媽媽點點頭「寰姐兒也過去了,還熬著什麼野菜粥,都是些粗賤的玩意。」

  大太太哼了一聲「養不熟的狼崽子,粗賤,哼!倒是適合喬紫這個賤人!大夫怎麼說?」

  「說了也是奇怪了,自打小喬姨娘吐血,大夫就偷偷交代了怕是活不過兩個月,可如今快半年了,這選秀也提上日程了,她卻是越來越好了,有了起色,這是從沒有出現過的,會不會是放的太久了?藥性柔了?」

  大太太扔出自己手中的茶杯!「狼狽為奸,我看當年那道士說寰姐兒命中富貴,也是喬紫那個賤人做的手腳!不得不說我倒是真真的佩服,可惜棋晚一步,否則現在哪裡還有寰姐兒的份?那兩姐妹花如何?盯著點,咱們可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太太放心,奴婢派人盯著呢,指定不敢做出不該做的,她們是指望著大太太活著的,府裡又沒有根基,不足為患,不像小喬姨娘,如今都不能伺候老爺了,還是如此受寵!」

  大太太瞇了瞇眼睛「是嗎?呵呵,我倒要看看,最後誰笑到最後!」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個更新晚了些,明天會早點更新滴~

  感謝^_^

  遲到的感謝,小苑今個才注意到『duwenze1214』童鞋,送給了小苑本文的第一個地雷!

  萬分感謝,很謝謝『duwenze1214』對小苑的支持!謝謝~鞠躬~


  14

  14、寰姐兒生病的連鎖反應(上) ...

  喬姨娘見寰姐兒睡熟了,慈愛的摸了摸寰姐兒的額頭,歎了一口氣。香草上前扶起喬姨娘,喬姨娘拍了拍香草的手「真是累了。」

  香草張了張嘴巴,見喬姨娘看了一眼安錦寰,便沒有出聲,扶著喬姨娘回了房。喬姨娘端坐在銅鏡前,拿下頭上的髮釵「大太太走錯了一步,我也就真的安心了。」

  香草恩了一聲,喬姨娘笑了笑「這些年來,我做的如此懦弱,倒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個懦弱的人了,有些事情竟然不忍心了。倒是覺得自己是尊真菩薩了。」

  香草聽著喬姨娘自嘲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勸慰「您想多了,這些年不都是為了寰姐兒?要不是當初您知道有了寰姐兒,才收了尋死的心,如今這樣也是被形勢所逼。」

  「形勢所逼?無奈?怕是我內心深處是不敢死,捨不得死!說白了也是不甘心吧!小喬姨娘為何如此,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卻沒有說出來,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她一人不如一日?」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您當年如此不也是怕大太太用到您身上?後來是怕大太太為了玥姐兒用到寰姐兒身上?如今這樣也算是躲過去這個劫難了!至於小喬姨娘,怕是如那道士所說,擅自編造命數得的報應吧。」

  「真是如此?那也是為了寰姐兒。」

  香草放下床帳「您別多想了,早些睡吧,以後的路更難走了,奴婢在外間守著,有事您喊奴婢就是了。」

  香草剛剛轉過頭,沒走幾步,身後便傳來一句輕輕的問話「你恨我嗎?」香草怔了怔,終究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門外躲著的安錦寰覺得渾身冰冷,姨娘和香姨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當年的事情又是如何的?姨娘知道小喬姨娘如今這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稀罕的毒藥?難道姨娘如此也都是裝的嗎?

  不!不!不會,一個人怎麼可能裝十幾年不露馬腳的?要真是如此也太可怕了,姨娘要是有這個本事,早就不是如今這樣了。安錦寰心中安慰著自己,自己是怕的,怕最後發現姨娘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純淨。安錦寰搖了搖腦袋,悄悄地回了房。

  第二天,秋蜜端著洗漱盆子敲門,卻半天不見安錦寰應聲,皺了皺眉頭把水盆放到地上,自己輕輕的開了門,卻見安錦寰紅著小臉躺在床上打哆嗦,人已經昏迷了。秋蜜急忙叫喬姨娘和香草過來。

  香草囑咐秋甜去回太太,請個大夫來。喬姨娘擔心的坐在安錦寰床邊「我的寰姐兒,這是怎麼了?可萬不能出事啊,姨娘的希望,姨娘這輩子只有你啊!」

  香草勸著喬姨娘「您別擔心,咱們寰姐兒吉人自有天相的。」喬姨娘哭著點頭,過了一個多時辰,大夫才姍姍而來,喬姨娘瞇了瞇眼睛!攥緊了拳頭。

  大夫上前檢查一番,低頭開了個方子「思慮太多,又招了風,不嚴重,吃幾幅藥應該就能退燒了,不過夜裡可不能沒人,就怕反覆,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香草和喬姨娘謝過大夫就讓秋甜拿著大夫開的方子去管事那拿藥。「喬姨娘,今個起秋蜜還是給住到外間來,不能順著寰姐兒了,要不以後真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

  喬姨娘點頭「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什麼都聽話,就是讓秋蜜伺候她睡覺,她是一百個不依,現在吃上苦頭了。」

  安錦寰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覺得身上膩膩的,很是不舒坦想沐浴,剛一開口喬姨娘就直接反駁了,就連平常想著自己的香姨也是滿臉的不贊同,更別說秋蜜了,像是變了一個人,反對聲音最大的就是她了。

  安錦寰吐了吐舌頭,只好屈服了。喬姨娘笑了笑「你馮嬤嬤剛走沒多會,還親手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層層酥,一會吃過藥倒是可以讓你嘗一塊。」

  安錦寰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伸出小手指「只能一塊嗎?」喬姨娘見安錦寰如此神態,不禁的笑出聲來,點了點安錦寰的小腦門「一塊就多了,你剛退熱,本來只該喝點菜粥的,能給你塊層層酥你就該自己心裡美了。」

  安錦寰撅著小嘴哦了一聲,秋蜜湊上前去「小姐,今晚上起,奴婢可就睡到外間了,可是大家一致通過的,您可是沒有理由拒絕了哦。」

  安錦寰啊了一聲,天啊,自己的私人空間就要這麼沒了嗎?大家見她如此都咯咯的笑了出來。

  安錦寰藉著這次生病,準備好好的放鬆了幾天,讓秋甜去告訴大太太,巧的是老爺也在大太太房裡,便開口詢問秋甜「寰姐兒嚴重嗎?」

  秋甜跪在地上乖巧的回答「回老爺的話,奴婢瞧著應該無大事,大夫也說了,只要靜心的養幾天就好了。」

  老爺點點頭「這孩子確實該休息一下了,總是把自己繃得緊緊的也不是事。」

  大太太本來是想同意的,可見老爺這麼說,心裡無名火就上來了,近年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壞了好幾次事。大太太攥了攥拳頭,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下,但耳邊聽到的都是老爺對寰姐兒的關心,自己的玥姐兒他有多少日子沒有問過了!

  「老爺,可馬上就要選秀了不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看讓寰姐兒休息一日,明個繼續過來學規矩吧。」

  老爺聽後皺了皺眉頭「嗯,我先去寰姐兒那瞧瞧吧,要是不嚴重便聽夫人的。」說完就起身準備去竹苑。

  大太太這次,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氣得把一桌子的茶具胡虜到地上,老爺身後傳來啪啦的聲響,皺了皺眉頭心裡對大太太是越發的不滿了。秋甜低著頭跟在老爺身後,心裡很是竊喜,十多年來,這是老爺第一次踏進竹苑啊!要是喬姨娘能抓住這次機會,那就好了。

  老爺跟著莊管事七拐八拐的才走到竹苑,心裡有些不耐煩了,走進竹苑見整個院子如此破敗,皺了皺眉頭!難道那喬姨娘和自己女兒這十多年都是住在這種地方?

  走進竹苑進了屋子才發現雖然處處顯得寒酸,但倒是給人溫暖的感覺。喬姨娘對老爺這麼晚了過來很是吃驚,來不及梳頭只好披著件淡紫色的披肩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怎地,是老爺平時見慣了各種花花,還是因為都是月亮惹的禍,見到喬姨娘披著頭髮,柔柔弱弱的給自己請安,倒是不覺得她無顏色了,另有一番味道,哈哈一笑親自扶起喬姨娘,在屋內燭光和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得了,老爺整個人精蟲上腦,也沒想著去看寰姐兒了,直接拉著喬姨娘回了屋。

  直接把喬姨娘壓倒了床榻上,喬姨娘雖然生了寰姐兒,做了母親,但是天知道自己只被老爺寵信了一次,就得了寰姐兒,自後再也沒有被男人碰過的,況且那次老爺是喝醉了酒,又聞到不該聞的東西,哪裡有前戲?直接提槍而上的!留給喬姨娘的只有疼痛!喬姨娘是從心底的害怕,便掙扎了起來。

  此時的老爺倒是生出了征服感,畢竟也是閱女無數,手段還是有的,不多會就感到身下人軟了身體,一下子進去,第一反應『緊!』就想上個處女似的,舒服得很,再加上喬姨娘生澀的反應,心裡更是喜歡,這一折騰就折騰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突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二十歲!

  江南的瘦馬會伺候人,小喬姨娘在床上什麼都敢幹,但是裡面畢竟被弄得多了,早就鬆了,倒是真的比不上喬姨娘,精神很是好,對在床上還在發愣的喬姨娘說了句「晚上還來看你。」還捏了捏喬姨娘身上的柔軟,哈哈大笑走了出去。

  香草見老爺走了,連忙小跑到喬姨娘床前,見這情景也是不禁的紅了臉。喬姨娘回過神,在香草的幫助下收拾好自己,便呆呆的坐在一旁不出聲,過了許久才開口問道,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寰姐兒如何了?」

  「奴婢才瞧過,已經沒有大礙了,您?」

  喬姨娘自嘲的笑了笑「你說,我這算不算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倒是得了寵了?」

  「您這是什麼話,到頭來今年您還不到三十。」

  「過年也就是了,本想著就這樣一輩子的,算了這樣也好,起碼小喬姨娘不在了,自己也能保護寰姐兒了。」

  喬姨娘剛準備去看寰姐兒,就聽到院子裡面喧鬧聲,香草也皺了皺眉頭,扶著喬姨娘走了出去,好傢伙!滿院子的傢俱,看著都是嶄新的,還有幾個促使的下人,為首的是庫房的管事王媽媽,還有香草熟悉的銀杏,此時的銀杏已經盤了頭髮,都知道是嫁給了王媽媽的兒子。

  王媽媽帶著銀杏等人上前恭敬的給喬姨娘行禮「當初就說喬姨娘您是有後福的,這些都是老爺親自吩咐的,說您住的院子太寒酸了,要好好給您修整一番。」

  喬姨娘連忙拉住王媽媽的手,「借您吉言,以前多虧您和銀杏的照顧。」香草也從懷裡掏出兩個金瓜子塞到王媽媽手裡「請王媽媽喝茶用。」雙方客氣一番,王媽媽便告辭了。回去的路上王媽媽說道「真是沒看出來。」

  銀杏一直對安錦寰印象很好,就幫著說話「女兒看都是寰姐兒在裡面起的作用,那道士可是說了,寰姐兒是有大福氣的。」王媽媽沒在吱聲,但也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銀杏的話。

  15

  15、寰姐兒生病的連鎖反應(下) ...

  寰姐兒不是個孩子,見喬姨娘的神態和走路的姿勢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心中一緊,又是為了自己嗎?到了今日,自己已經來到這這個年代十二年了,可自己知道,自己從來每人融入到這個時代,一直是一種看戲的姿態。

  對於喬姨娘,自己也沒來沒有從心底把她當作媽媽,自己只是把她當作這個時代最親近的人,自己知道自己會盡自己最大的本事去保護她,幫助她,可…安錦寰不禁自嘲,自己又有什麼本事去保護?去幫助?靠著在玥姐兒,大太太等人面前的刷的小聰明嗎?

  也許人家才是真正看戲的,等著自己往火坑裡面跳!自己竟然在前一刻還繼續做著美夢,終有一日自己還能穿越回去…自己是穿越女,潛意識中什麼事情都跟自己無關,自己不管怎麼著,都能平平安安度過,就連這些年,自己越過越好,私已越來越多,都潛意識的認為是穿越女的光環。

  自己是不敢面對,不想去面對,這些,自己得到的這些都是喬姨娘,小喬姨娘幫自己爭來的!否則,不知道自己還在過什麼日子呢。自己牽著喬姨娘太多,太多了,自己先是佔了人家閨女的身子,又讓人家無緣無故的付出這麼多。

  喬姨娘看安錦寰不說話,只是一再的掉眼淚,心中很是焦急。「寰姐兒,哪裡難受?跟姨娘說可好?」

  安錦寰對上喬姨娘關心的眼神,心中一顫「娘…」喬姨娘怔了怔,眼淚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我的寰姐兒,娘的寰姐兒,這輩子能聽你叫聲娘,娘這輩子吃啥苦,受多大委屈都值得了!寰姐兒,在叫一聲好嗎?」

  安錦寰在喬姨娘懷裡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娘親,香草一旁瞧著,轉過身抹了把眼淚。良久,喬姨娘給安錦寰擦眼淚「以後還是給叫姨娘,否則要被人說沒規矩的,對你可是不好的,馬上就要參加選秀了,姨娘跟你小喬姨娘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無需害怕,那些規矩什麼的,你也不要擔心,等晚上你阿瑪過來,姨娘會跟他提的。」

  安錦寰哽咽的恩了一聲,直到這一刻,自己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自己是害怕,是愧疚,原來自己說不喜歡喬姨娘哭,是因為愧疚,因為自己覺得自己不是她的孩子,跟她無任何關係,而她卻是為自己付出所有!安錦寰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一刻起,她就是自己的媽媽,自己的親娘!

  這不是拍電視劇,沒有『卡』從來的機會,進了宮,自己如果還是抱著僥倖心理,怕是真的就要『光榮』了。

  晚上老爺果真來了,看著煥然一新的竹苑,滿意的點點頭,拽著喬姨娘坐到自己腿上,笑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是爺的不是。」

  喬姨娘有些羞澀的小聲說道「是喬蘭沒本事,不會伺候老爺,不能怪老爺,有寰姐兒在身邊,喬蘭就十分知足了。」

  「你啊,是個懂事的,爺當初沒看出來,誰說你不會伺候,昨晚上爺可是舒服的很。」一邊說還一邊動手動腳的。喬姨娘強壓下反抗的心思,默認老爺在她身上胡作為非,殊不知給老爺的感覺,卻是征服感,很是得意,便更加逗弄了。

  第二天早晨,老爺神清氣爽的起床,香草和喬姨娘在一旁伺候老爺穿衣,秋甜走進來說早飯準備好了。老爺便開口道「爺今個在你這吃,寰姐兒呢?有日子沒見了。」

  「老爺,寰姐兒這兩天病著,剛好利索,前是怕她過了病氣給您。」喬姨娘一邊給老爺整理衣衫一邊說道。老爺點點頭。

  安錦寰這邊得到信,知道要跟老爺一塊吃飯,歎了一口氣,這還是第一次在竹苑,自己跟自己那所謂的阿瑪一塊用餐。以前在梅苑,小喬姨娘那倒是一塊吃過幾次。選了件淡藍色的衣裳,裙擺和袖口上都是安錦寰自己繡得白百合,看著很是雅致。簡單的挽了兩個鬢各佩戴了兩朵淡藍色的絹花,乾乾淨淨的小臉未施半點胭脂,很是討喜。

  安錦寰很是得體的對老爺請安,老爺滿意的點點頭,紫兒說得沒錯,這丫頭一定能富貴,比起玥姐兒顯得大氣的多,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自己瞧著可不必紫禁城裡面的格格公主們差!便親熱的問了些安錦寰的功課。

  安錦寰很是從容的回答,也不多說話,讓老爺感覺有些疏遠,但是挑不出錯來,潛意識覺得,這才是大家閨秀應該有的樣子,雖然說不上哪裡不得勁。轉頭握住喬姨娘的手「蘭兒啊,你無須擔心,寰姐兒是個爭氣的,又是有後富的,過完年選秀的時候,爺會親自過問的,至於嬤嬤的事情,你擔心爺知道,大太太確實有些不得體了,這點爺回頭親自給你過問,你安心就是了,晚上爺再過來。」

  喬姨娘溫柔的送老爺出院子,回到屋裡坐在椅子上歎了一口氣「小喬姨娘身子如何了?」香草搖了搖頭「一口氣掉在那,要死不活的,現在整個都沒有個人樣子了,老爺也真是,估摸著老爺心裡是嫌了。」

  喬姨娘抿了口茶恩了一聲「去小喬姨娘那一趟,這些年,她沒少幫襯寰姐兒,不管緣由,咱都給記著,你叫寰姐兒也準備準備,一塊過去,我看得出來,她把寰姐兒是放到了心尖子上的,這時候,指定是想的。」香草哎了一聲。

  寰姐兒跟著喬姨娘一同進了梅苑,看著外面那些鬆散的下人,皺了皺眉頭,還真是看人下菜碟兒啊。那些人見到喬姨娘和寰姐兒連忙換了個表情,一個個獻媚的給喬姨娘,寰姐兒請安,梅苑稍微有點面子的婆子,長生家的還湊上前來詢問喬姨娘院子裡面缺不缺人,自己想過去。

  喬姨娘笑了笑「我那個小院子哪裡用得著這麼多人,有香草,秋甜秋蜜三個人也就足夠,寰姐兒過完年也要去選秀了,到時候就我一個人,哪裡需要。」長生家的見此也不好太直接了些,但是心裡是有了想法了。

  紅霞紅著眼睛出來迎喬姨娘和寰姐兒「喬姨娘,二小姐,您總算是來了,這些個不是東西的,欺負著小喬姨娘病著,就連飯菜給的都是冷的,您進屋瞧瞧,桌子上的竟然還摻了沙土,是盼著….嗚嗚。」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

  長生家的不幹了,這小廚房可是自己管著的,這要是真追究起來,自己少不了一頓子板子,連忙叫道「你這個小騷蹄子,冤枉老娘?老娘在小喬姨娘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啥時候不盡心盡力了!那哪裡是沙土,明明是香灰,是老娘為小喬姨娘專門去廟裡求來的,用了可治病、百病!」

  紅霞哪裡是長生家的對手,沒幾句話就敗下陣來,只得一旁默默留在眼淚。「紅霞,你在外面嚷嚷什麼呢?快請喬姨娘進來,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屋裡傳來香玉的聲音。

  喬姨娘握了握紅霞的手,便拉著安錦寰進了屋,一進屋是滿屋子的藥味,小喬姨娘病歪歪的躺在床上,哪裡還有一點當年的嫵媚樣子?活脫脫的骨頭架子,也就是包裹了一層皮,看著還有些嚇人,怪不得老爺也不來瞧了。心裡擔心嚇到寰姐兒。

  哪裡知道寰姐兒竟然從香玉手中端過藥碗,自己走到小喬姨娘窗前「姨娘,錦寰喂您吃藥。」

  小喬姨娘眼眶子一下子就蓄滿了淚水,哽咽的哎了一聲,香玉也是紅著眼睛扶起小喬姨娘,安錦寰一勺一勺餵著小喬姨娘,還為小喬姨娘擦了擦嘴角「姨娘,無需難過,其實他們才是最可憐的,勢力的人總歸不會得了好下場的,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咬回去吧。您放寬了心,好好養著身子,晚上秉給阿瑪,竹苑空屋子還不少,空著也是空著,接您一塊過去吧,本身您無所出單獨住一個院子就壞了規矩,跟著我們住是合情合理的,阿瑪一定會同意的,這院子沒了主子,那也無需養著那些個閒人,您說呢?」

  小喬姨娘哽咽的點點頭「就怕姨娘過了晦氣給你。」

  安錦寰拿著手帕輕輕的為小喬姨娘拭淚「錦寰最不怕的就是這些了,姨娘也不怕的。」轉過身看著喬姨娘,喬姨娘微笑的點點頭。

  動作倒是快,畢竟喬姨娘正得寵,老爺還誇喬姨娘有情義,心裡又多了幾分喜歡,那喬紫跟了自己這些年,自己也是心疼,可是瞧現在的樣子,自己真是…當然梅苑裡除了香玉和紅霞,其他的下人都被打發出府。長生家的也只好跟著長生回到了莊子裡做個老媽子。

  大太太那邊隔三岔五的就會換一批茶具,大太太猙獰的臉上顯得更加醜了。現在的玥姐兒不比往日,心思不知強了大太太多少,完全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歎了一口氣,得了空便讓紅桃叫李媽媽過來一趟。

  李媽媽自是不敢耽擱,回了大太太就趕了過去。「奴婢給大小姐請安。」玥姐兒笑瞇瞇的拉著李媽媽的手「瞧您,這都沒有外人的,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額娘都是您奶大的,您啊就是我半個姥姥不是,哪裡有給我行李的,您歲數也大了,早就該享清福了,到了(三聲)是我跟額娘拖累了您。」

  李媽媽連忙搖頭「奴婢能有今天也多虧了大太太和大小姐。」玥姐兒讓李媽媽坐下,低頭抿了口茶,身旁的教養嬤嬤暗自點點頭,看著是很是滿意玥姐兒這次的表現,開口道「紫禁城裡面的貴主子多,馬上就要選秀了,老奴有幸能教導大小姐一番,也是老奴的福分,以老奴看大小姐定不會淺了去,只是大太太近日來,怕是對大小姐不好。」

  玥姐兒連忙接話「做女兒的不該怪額娘,可是…李媽媽您也是知道,這對我,對額娘也是…」後面的話沒有說李媽媽倒是懂了。便點點頭「大小姐放心,大太太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但知道您這麼懂事兒,心情一定會變好的。」

  玥姐兒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媽媽別忘了轉告額娘,路還長著,女兒怎麼會讓她吃虧。」李媽媽連忙點頭又對玥姐兒身邊的教養嬤嬤說道「老姐姐,大小姐多虧了您了,您受累。」教養嬤嬤點了點頭,板著臉倒是沒再說什麼。李媽媽也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心中不免歎了一口氣,到底是紅牆裡面出來的,氣性真大!玥姐兒也變了,孩子都長大了,到了也不是在自己懷裡撒嬌要糖葫蘆吃的小寶貝了。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大太太放下茶杯,愣了愣神,笑道「到底是懂事了,我也放心了,放心了!我看那寰姐兒怎麼跟我的玥姐兒鬥!怕是連提鞋都不配的!那喬蘭也漏出本質來了,濺蹄子就是濺蹄子!倒是能勾引上老爺,不知道背後用了多骯髒的手段!真恨不得另一半給了她!哼!」


  16

  16、選秀(上) ...

  這個年關對於安錦寰來說,是最累的一次了,老爺也不知道走的哪個門路,竟然從安親王府裡面請來了教養嬤嬤,那氣派可不比玥姐兒身邊從宮裡退下來的老人差。這讓喬姨娘是沒有想到的。

  安嬤嬤連看都沒有看喬姨娘一眼,只是上下打量著安錦寰,最後滿意的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是個好底子的。」就沒有在言語了,老爺在安嬤嬤面前也不敢拿架子,好傢伙,這可是安親王府裡面出來的人物,聽同僚說,還抱過現在的八福晉呢,要不是安嬤嬤是個心氣高的,自己的養子在外面欠了銀子,不想跟主子說,自己哪裡能有本事請到安嬤嬤來教導寰姐兒啊,雖然每天兩個時辰就五十兩銀子,但是值當啊!

  安嬤嬤的規矩比玥姐兒的教養嬤嬤是只多不少,短短幾日,安錦寰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身上那股子沉著勁兒,可不比玥姐兒差到哪裡去,安錦寰自打想通了後,幹什麼事情都開始上心用心了,再也不抱著僥倖心理了,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既便如此,安錦寰還差得遠寫,再加上安嬤嬤在規矩上面是全心全力的教導,可畢竟不是簽契的,一些宮裡齷齪的事情,一開始還是沒有在安錦寰面前提起過。

  喬姨娘是有心想請安嬤嬤教導下安錦寰,但安嬤嬤就連喬姨娘說話的機會也是不給的,讓喬姨娘也不知道如何嗜好,日子久了,也許是因為覺得和安錦寰投緣,安嬤嬤也會偶爾的透露出一二,每當這個時候,安錦寰都會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聽,畢竟安錦寰明白,這些都是自己以後在那道紅牆裡面的保命符。有時候安錦寰會瞎琢磨,也許這個嬤嬤也許是自己祖先,都姓安,反正是本家,當然也只是瞎琢磨。

  雖然到了後來,安嬤嬤開始真的上心了,該囑咐,該提點的話也會一一告訴安錦寰,但畢竟起步太晚,和玥姐兒就真真的比不上了,安錦寰那唯一的優勢只不過是懂得比玥姐兒多一些,畢竟多活了一輩子,知道歷史的大方向,除此之外,倒也不見得強哪裡去,不能小瞧了古代女子的智商,那拿到現代去,一個個都給是無敵女政客!誰說女子不如男?

  玥姐兒,寰姐兒的花名冊早就報了上去,在秀女中的年齡可以說是最小的了,畢竟都才十三歲,按理說小了點,可是在等三年就十六歲了,又有些大了。老爺親自送了大禮給戶部尚書,可最後連面都沒有見到,畢竟人家是從一品,不過也帶下話了,兩個女兒一定會給照顧的,老爺得了信,聽明白裡面的意思了,咬了咬牙,從賬房又支了兩萬兩的雪花銀,就這樣送過去了!劉大人也是有點傻眼,倒不是沒見過銀子,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四品典儀官能先先後後的送上來三萬兩的雪花銀!

  便囑咐下面的人打聽了一下,知道是鈕鈷祿氏已經沒落的旁支,不過看關係也不算遠,和佟佳氏竟然也沾著親戚,當然也聽說了傳言中姐妹花的姿色是上等的,也就留了心了便定了時間。

  老爺是大喜啊,而大太太更多的是氣憤,前後三萬兩白銀啊!是這個家十多年來的攢下來的,就這樣給了出去,用沒用到刀刃上誰能知道?戶部也是自己家能攀得上的?還不如用到自己娘家這邊,和宮裡打點呢!

  老爺再去賬房支銀子的時候,高先生無奈的只拿出了一千兩銀子,老爺一瞧便發了火,高先生只好說其他的銀子都被大太太要走了,老爺一聽更是火大直接去了大太太房裡理論!大太太也正好要跟老爺討個說法。

  見老爺來,直接放到桌子上厚厚的賬本「老爺,您自己瞧瞧吧,這些進項可都是我的陪嫁!現在卻都便宜了誰?」

  本來想開口的老爺,老臉一紅,是啊,這些銀子都是大太太的陪嫁莊子,和江南店舖的銀子啊,按規定自己還真沒用資格用,如果大太太要是翻了臉去衙門一告,那自己官帽給丟,銀子給陪!

  大太太見此心裡很是痛快,但也知道不能真把老爺逼急了,也緩了緩臉色「老爺,我知道您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女兒好,難道我不疼惜女兒嗎?您給寰姐兒請的安媽媽,一天五十兩銀子啊!足足花了三千兩銀子啊,我有說句不字嗎?玥姐兒身邊簽了契的教養嬤嬤,那可是從宮裡出來的老人,一個月才二百兩銀子啊!」

  大太太喘了口氣「老爺,戶部那是獅子口,無底洞,咱們花多少也是餵不飽的!給了那就只好給了,可現在家裡只剩下不到兩萬兩的銀子了,那是真真的不能動的!將來不管皇上是留了牌子,指婚,還是撩牌子自行婚配,玥姐兒寰姐兒的嫁妝都還給准吧,不能讓女兒到婆家抬不起頭來不是?就算咱們女兒大貴,留在宮裡,可多方面打點也是要銀子的!」

  「老爺,這是我私房一共二千兩銀子,加上您在賬房支的一千兩,足夠請戶部吃飯的了,再多真是沒有了,進宮後的打點,花銷也是不小的,我已經派人去打聽了,京郊的一處莊子我也給轉手賣了,要不,這日子哪裡還過得下去!可這些都是我的陪嫁啊!老爺!您不心疼我,也給心疼心疼玥姐兒啊,還有咱們晨哥兒,將來走仕途靠什麼?靠銀子!老爺!」

  老爺擺了擺手「扇珩,這事是欠了考慮了,這家有你管著,我也是放心的,你多受累吧,寰姐兒雖然不是你出,但是你是嫡母,她好了你照樣也是臉色有光,別光只顧著玥姐兒,成了,外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操心了。」說完便轉頭走了出去。

  大太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當初是做了什麼孽!千挑萬選的找了凌柱這個混蛋!這輩子就搭在這個地方了!真真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絕不能讓自己的玥姐兒走自己的老路,琢磨了一下「李媽媽,明個一大早跟我回趟娘家,佟娘娘那是真給厚著臉皮貼一回了。」

  花名冊報了上去後,老爺打點的也到位,其他的步驟也都是走了個過場,雖然凌柱這支已經沒落了,但畢竟還是姓鈕鈷祿氏。也和其她鈕鈷祿氏的秀女一同見了尹德,尹德是遏必隆第四子,孝昭仁皇后,溫僖貴妃親弟弟,十阿哥胤哦的親舅舅!也算得上目前鈕鈷祿氏一族最貴氣的了。

  尹德對玥姐兒,寰姐兒的印象比較深,畢竟容貌擺在那呢,身上散發出的從容倒是一等一的好,便跟身邊的人交代了一番。老爺是大喜,能入了尹德的眼就是好事,也許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回歸家族,上族譜!越想便是越高興,也許真是應了喬紫的話,寰姐兒是個有福氣的!

  「倒是沒有想到,咱們鈕鈷祿氏還有個拿得出手的姐妹花。」尹德回府後對自己的福晉赫捨裡氏說道。

  赫捨裡氏笑了笑「倒是沒有想到,早知道今個應該跟老爺一同去瞧瞧,是何等的天姿國色,讓老爺都刮目相看,不過再好,又能比得過咱們雲姐兒?」

  尹德笑了笑,很是一本正經的道「畢竟還沒有長開,不過,過兩年倒是真的不好說了!」赫捨裡氏點了點頭「明個雲姐兒就要走了,我這個做額娘是真真的不放心,那紫禁城裡面哪裡有簡單啊,哎。」

  「放心就是,畢竟是我尹德的掌上明珠,誰還能不給我點面子,都打點好了。」

  夜,不管是竹苑,還是大太太房裡,都是秉燭夜談。玥姐兒,寰姐兒也是各自與自己的娘親告別。

  「額娘,您就安心就是,除了那雲珠姐姐,其她的到都不需要擔心。」

  大太太示意李媽媽守著門,拉著玥姐兒的手「額娘給你透個底,你自己知道就好,萬不能讓寰姐兒知道。」

  玥姐兒抬了抬眉毛,倒也沒有表現出多好奇,大太太看在眼裡,心裡暗自點頭,自己的玥姐兒當真是有些個意思了,也不吊胃口「額娘跟佟娘娘,年輕時倒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閨中密友,自打她進了宮,額娘嫁給你阿瑪後,畢竟隔了一道牆,倒是不再聯繫了,這次額娘厚著臉去搭這條關係,老天保佑,倒是讓額娘搭上了。

  想著佟娘娘是個念舊的,你到了宮裡,自會有人帶你去見佟娘娘的,到時候你可以把握住機會,要是能進了太子府,那就是你天大的造化了,知道嗎?」

  玥姐兒眼睛閃了閃,萬是沒有想到,自己額娘倒真的搭上了佟娘娘,心裡不禁大喜,點了點頭「額娘,您放心,女兒必定會爭氣的。」

  大太太慧心一笑「你阿瑪是指望不上了,額娘以後就指望你了。」

  「額娘安心就是了,額娘對女兒的好,為女兒受得委屈,女兒哪裡不知道?」說著也有些哽咽了,畢竟進了那道牆後,是什麼命運,倒是真的不得知了,萬事都有變化,世上哪裡沒有個萬一的。

  「寰姐兒那邊,你不要管,也不要…玥姐兒,你大了,額娘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心思,但那裡面太凶險了,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但卻是朋友都要防著的,你可明白?你無需覺得不舒坦,沒有人打點,到了哪裡,有的是時候遭罪,都不需要你費心。可懂?」

  玥姐兒點點頭「額娘放心就是。」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今個二更...嘿嘿(小苑鞠躬~謝謝親們對小苑的支持!)


  17

  17、選秀(中) ...

  竹苑內,馮嬤嬤也過來了,在一旁抹著眼淚「這以後奴婢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見到咱們寰姐兒了,哎。」更別提喬姨娘,香草,秋甜秋蜜兩個丫頭了。

  喬姨娘默默地掉著眼淚,心裡是真真的擔心,真真的怕!多少人家,最後都變成了生離死別?那裡面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你老實不招惹,但就怕事情招惹你啊。

  安錦寰也被感染的掉眼淚。最後還是香草勸著大家「咱們也別這樣了,喬姨娘,咱們往好的地方想想,就依著咱們寰姐兒的容貌,指定也能指給宗室,到時候就是咱們寰姐兒享福的時候了。」

  喬姨娘歎了口氣「我倒是真真的希望,你是個沒有顏色的,隨了我,如此倒是能撩了牌子自行婚配了,到時候憑著現在老爺的寵,也能給你說個好人家不是,真是怕,我這姨娘終究是沒本事的,倒是耽誤了你了。」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別說了,娘。」

  「什麼娘,叫姨娘!可不能不知道規矩!」

  「娘,這個時候哪裡還需要顧著規矩?您是我親娘啊!也許,也許今日一別就成了永別了不是?」

  「不准胡說!」喬姨娘激動的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屋子的人也一時間不敢出聲了。

  安錦寰歎了口氣「好,是女兒胡說的,娘,您放心就是,女兒一定會守著規矩的,不管以後命運如何,女兒終究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下子輪到喬姨娘等人吃驚了,怎麼也想不到一直乖巧的安錦寰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安錦寰撲哧一聲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好了,娘,奶娘,香姨,還有秋甜秋蜜姐姐,咱們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見到,就算能見到也不會想如今這樣自在了。」

  「小姐,要是您配了人,到時候可要帶上奴婢姐妹兩個。」秋甜說道。

  安錦寰點點頭「要是真的配了人,我啊,就是不想帶,也沒有其她的人選不是?我走後娘這邊還要有你們多照顧了,好在阿瑪最近把娘捧到手心裡,可是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該準備的後路還是要準備好的,小喬姨娘的例子就在那擺著呢。」

  幾人都點點頭,香姨笑了笑「我們寰姐兒是長大了,喬姨娘您瞧,都知道為您安排了,你就放心吧,有奴婢在,一定會照顧好喬姨娘的。」

  「我不放心誰也不會不放心香姨的。」

  喬姨娘歎了口氣「寰姐兒,進了宮,做事一定要加以小心,提起萬分精神來,誰都是不可輕信的,就是玥姐兒,你也要遠著點,別人不知道我還是知道的,畢竟我是與大太太一同長大的,大太太和宮裡的佟佳貴妃,當年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啊?」這點安錦寰倒是沒有想到,很是吃驚,不過轉念又想,怪不得鈕鈷祿氏會成為四四的格格呢,原來如此啊!

  「你自己明白就好,可不要點出來,這裡也是沒有外人的,雖然這些年我不知道大太太跟宮裡面有沒有聯繫,但這時候一定聯繫了,前幾天大太太頻繁的回娘家,怕就是去運作了,玥姐兒身後可是有真正的貴主的,我不指望大太太幫你一把,不指望玥姐兒富貴了拉你一把,只希望老天憐憫,讓她們忘了你才好。」

  安錦寰也認同的點點頭「娘,您放心吧,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外面該打點的,相信阿瑪已經去打點好了,女兒身上現在又有這麼多私己,到了宮裡該怎麼做,女兒是明白的,您不要為女兒操心了,女兒走後,您要為自己多多想想,相信女兒定不會讓自己陷入泥潭的。」

  喬姨娘點點頭「如此就是好,至於我,你也無需擔心,最差又能差到哪裡去?總歸不會有事的,你和玥姐兒有了路,大太太也該幫忙晨哥兒的事了,指定是顧不上我的,你放心就是了。」

  馮嬤嬤也插嘴道「雖然奴婢沒啥本事,但栓子和莊管事是有著關係的,寰姐兒,你放心就是啊,奴婢以後會常過來看喬姨娘的。」

  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又給秋甜,秋蜜一人一百兩的銀票「多了,也沒法給你們,這些錢,省著用,一輩子也能熬過去了,也虧了兩位姐姐平時對錦寰的照顧了,以後也要為自己打算一些,有些人倒是不需要想了,總有一天會遇到知心的,錦寰在這祝福兩個姐姐,還有這個,昨個錦寰好不容易讓阿瑪要過來的,今個當著你們的面,就燒了它。」

  秋甜,秋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是自己的賣身契啊!「小姐…」哽咽得說不出話來。香姨也在一旁抹著眼淚,喬姨娘笑了笑「都起來吧,等寰姐兒這邊忙完了,一得空,我就求老爺去衙門消了你們奴籍,到時候願意留下還是自行婚嫁,都可,嫁妝我也給你們單獨準備,寰姐兒給你們的銀子,你們收好了,可不要丟了。」

  安錦寰從匣子裡面拿出一整套的銀頭面遞給馮嬤嬤「嬤嬤,一直都知道您生了個女兒,可惜沒機會見到妹妹,聽說妹妹今年都八歲了,也該打扮了,這個是做姐姐送她的禮物,您給帶回去。」馮嬤嬤沒有推辭,抹著眼淚收下了。

  安錦寰拿出四個香囊「這個是我自己親自繡得,就當留個念想也好。」分別給了香草,馮嬤嬤,秋甜,秋蜜姐妹。

  香草拿到手裡發現不對勁,但也沒有當著人面表現出來。又說了幾句話,馮嬤嬤便告退了,喬姨娘帶著安錦寰去了小喬姨娘屋裡,紅霞和香玉也都在。

  小喬姨娘掙扎的坐起身子,靠在香玉身上,骨瘦如柴的雙手握著安錦寰「明個你就走了,姨娘怕是再也不能見到你了,寰姐兒你要注意保護自己,你好了,姨娘在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姨娘,您一定能好的,相信錦寰,這兩天換了藥方子,吃下去的東西不也多了些嗎?」

  說到這,小喬姨娘雙目中確實閃了閃「倒是真的能吃下東西了。」安錦寰繼續打氣道「看了沒,人啊,只要能吃下東西,就能好!姨娘可不能自己放棄啊,錦寰給姨娘準備的食療,姨娘可是要要堅持下去。」

  小喬姨娘點點頭「放心就是,姨娘一定撐著,最起碼要撐到看到你好為止!」安錦寰噙著眼淚跟小喬姨娘告了別,小喬姨娘那不捨的眼神,深深的印在安錦寰的心裡,這也是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你要記住啊!

  香草伺候喬姨娘睡下後,拿出香囊,發現裡面除了些干花,竟然還有個玉觀音,香草記得這是小喬姨娘留給寰姐兒那個匣子裡面最值錢的了,是好玉,最少值個千兩銀子的!除了玉觀音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封信。

  香姨:

  您在錦寰心裡如娘親一樣的重要,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短短的一句話,使得香草已淚流滿面。

  次日,安錦寰同玥姐兒一起給大太太,老爺磕頭告別,安錦寰上馬車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姨娘等人,便進了馬車。一路上玥姐兒一句話也沒有說,安錦寰也不會討那個沒趣,過了會馬車挺了下來「大小姐,二小姐,騾車已經在前面等著了,奴才不能再送了,請兩位小姐下車換車。」

  騾車倒是一人一輛,安錦寰心裡是巴不得離著玥姐兒遠些的。上了騾車,由本旗的參領、領催等安排次序。按照滿、蒙、漢排列先後的次序。最前面是宮中后妃的親戚,其次是以前被選中留了牌子、這次復選的女子,最後是本次新選送的秀女,分別依年齡為序排列,魚貫銜尾而行,車樹雙燈,上有「某旗某佐領某某人之女」的標識。日落時分發車,入夜時進入地安門,到神武門外等待宮門開啟後下車,在宮中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秀女們乘坐的騾車則從神武門夾道東行而南,出東華門,由崇文門大街北行,經北街市,然後再經地安門來到神武門外,這時,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玥姐兒的騾車竟然在最前面,怪不得自己單獨得了個騾車了,想必像喬姨娘所說,大太太走通了佟佳貴妃的門路了吧。

  雖然身子很是疲勞,但是安錦寰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在騾車裡面簡單的整理一番,下了車按照規矩進行初選。宮裡的嬤嬤看著都很厲害,好在安錦寰已經經歷過玥姐兒的教養嬤嬤和安嬤嬤了,乖巧的服從嬤嬤的安排,順手給管事的塞了一百兩銀子,這些都是小蝦米,多了少了都不好辦,一百兩足夠了,顯然是收銀子收慣了,一點都不慌張,但面上的表情卻是鬆弛了很多「姑娘,您請。」順順利利的就過了初選。

  安錦寰回到自己的騾車上,鬆了一口氣。鈕鈷祿氏族中的女孩都被安排在了一起,獨獨缺少了玥姐兒,鈕鈷祿氏.雲珠顯然是被眾人簇擁的,見安錦寰一人坐在角落裡,瞇了瞇眼睛,笑著起身走到安錦寰身邊「你怎麼沒有跟你姐姐一起?」

  安錦寰表現的唯唯諾諾,小聲說道「嫡庶有別。」雲珠笑了笑,伸出手來「嫡庶有別倒是真的,不過現在的身份都是秀女,也分不出個高低來,你也不要如此自卑,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咱們鈕鈷祿氏家族的女兒,鈕鈷祿氏可是滿洲的大姓,別像個江南女子般,拿出點滿洲姑奶奶的樣子來,知道嗎?」

  安錦寰低著頭說知道,但是並沒有把手放在雲珠手上,雲珠皺了皺眉頭,也不再管安錦寰了,又和其他女孩一同說笑去了。

  倒是也沒有人欺負安錦寰,當然藐視看不起的眼神子到也不吝嗇,通通的丟給了安錦寰。玥姐兒的事,在秀女中也不都是秘密,有些眼酸的,不敢去找玥姐兒麻煩,就會拿話擠兌安錦寰,不過安錦寰通通用『嫡庶有別』四個字打發了,任你怎麼說,我就是不接招,也不生氣,總是笑瞇瞇的瞧著你,如此倒是引得完顏氏.靈羽的注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對小苑的支持哈~

  親們,多多留言,多多收藏哈~愛大家,麼麼麼麼麼麼~狂吻~

 
  18

  18、選秀(下) ...

  完顏.靈羽看著窗邊低頭刺繡的安錦寰,嘴角一揚,這倒不是個省心的主,都說鈕鈷祿氏.雲珠多麼天香國色,弄不好鈕鈷祿氏一族又要出一名貴主了,怕是真的出了也是眼前這不起眼的主。

  真當屋裡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能逃得過那位的眼嗎?一個個都是無足輕重的傻子,就憑著這鈕鈷祿氏.錦寰,榮辱不驚的樣子,也能入了那位的眼!心下就起了攀談的心,不過也不太好,看樣子就知道是個有主意的,怕也信不過自己,順其自然好了。

  這次選秀是在體元殿,這次選秀的秀女比往屆多,一天只閱一旗秀女,第三天才輪到安錦寰所在的鑲黃旗。安錦寰在進宮後也是第一回見到玥姐兒。

  玥姐兒那一身的貴氣倒是讓安錦寰一吃驚,也是聽說了這幾天玥姐兒直接住進了佟佳貴妃的寢宮,怕是佟佳貴妃給她惡補了一番了。玥姐兒這次到沒有忽略安錦寰,而是主動的走上前去,一副關愛妹妹的大姐姐樣子「這幾天,你過得可好?有沒有被欺負?」

  安錦寰抿著嘴微笑的搖頭「謝謝姐姐關心,錦寰很好,沒有被欺負。」

  玥姐兒拿著手中的帕子給安錦寰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水「還沒到時候,咱們去樹蔭下面,你身子打小就不好,別在中了暑氣,這不比家裡,倒是怪姐姐,這幾天沒顧得上照顧妹妹,額娘要是知道,指定要生氣的。」

  「錦寰謝謝姐姐關心。」玥姐兒微笑的點點頭,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一共五排秀女,五人一排,安錦寰和玥姐兒都被安排在了第二排,也是以往最容易流牌子的位置,不同的是安錦寰在最右邊,而玥姐兒和雲珠卻都是正中間的好位置。不多會佟佳貴妃,德妃,宜妃相伴康熙進來了。

  康熙低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秀女,坐穩後「平身」「謝皇上」

  按照規矩順序一個個上前展示才藝,要說也怪,第一排都被撩了牌子自行婚配,第二排到了雲珠這才出了第一個留牌子的,雲珠紅著小臉接了牌子,便退到了一旁恭敬的站著。輪到玥姐兒了,玥姐兒很是得體行禮,表演的是自己最拿手的古箏,不出意外的留了牌子。

  接著又是兩個撂牌子的,輪到第二排最後一個安錦寰了。安錦寰暗自做了個深呼吸,低著頭很是規矩的走到前面「奴婢,鈕鈷祿氏.錦寰叩見皇上,佟佳貴妃娘娘,德妃娘娘,宜妃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鈕鈷祿氏.錦寰,這一身氣派,倒是個不錯的。」

  「怎麼?德姐姐瞧上了?咱們萬歲爺還沒開口呢。」

  「宜妹妹說笑了,姐姐這瞧著,跟先前的錦玥倒是一樣的靈氣,倒是讓本宮好奇,本宮聽說貴妃您把錦玥親自留在自己宮裡調教了幾天,可這錦寰倒是也不相上下的。」

  佟佳貴妃,瞇了瞇眼睛倒也沒有說話。「抬起頭,給朕瞧瞧。」

  安錦寰心算是提到嗓子眼了,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規矩的抬起頭,但也沒敢直視康熙。康熙點了點頭「長得倒是喜氣。」

  「可不,臣妾一看,倒真像觀世音娘娘身邊的童女,額頭飽滿,賊有神的眼睛,紅潤的小嘴巴,怕是宮裡膳食好,看好有點肥嘟嘟的,可是讓人心疼的,這大了,怕是越過姐姐,傾國傾城了。」宜妃一旁討巧的說著。

  康熙恩了一聲「你展示的是什麼?」

  安錦寰跪下又行了一禮「回皇上的話,奴婢展示的是速繡。」

  「速繡?」康熙點了點頭示意安錦寰開始,安錦寰深呼吸一口氣,使用現代十字繡的方法,在一炷香內快速的繡出一朵蓮花,配著幾朵荷葉。

  康熙示意李德全傳上來,在手裡仔細的瞧了瞧有遞給身邊的妃子。從未開口的佟佳貴妃笑道「倒是個玲瓏的,這種繡法,臣妾倒也是第一次見。」

  德妃嘴角一揚「貴妃您,怕是給後悔只接了姐姐,沒接妹妹了吧。依著臣妾看,這姐姐妹妹都是少見的,稱為雙絕都不為過的。」

  「德妹妹說的是,本宮心裡倒是漏了這妹妹了,皇上您看?」

  康熙點了點頭「留下吧」

  安錦寰規矩的行禮謝恩,便退到了玥姐兒身邊。

  鑲黃旗這邊,這次只留下了七個秀女,按照規矩,皇上親自留牌子的還要經過「留宮住宿」進行考察,在留宮住宿的秀女中選定數人,其餘的都撂牌子。最終留下牌子的,只有兩天出路,一是用於擴充皇上的後宮,二是用於宗室的指婚。

  玥姐兒不用說,直接被佟佳貴妃留下了,至於寰姐兒由於德妃和宜妃都爭著要,最後佟佳貴妃便做主讓她到御前伺候。這點倒是讓大家都沒有想到,能在萬歲爺身邊伺候怕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不少留下的秀女都很是羨慕,嫉妒。雲珠,和完顏.靈羽進了德妃的永和宮。

  得到消息的老爺更是大喜,到了大太太屋裡就說「當初就說寰姐兒是個有福氣的,這次留在了御前伺候,雖然是在茶水間,但是整天跟在萬歲爺的身邊,怕是要一步登天了!玥姐兒,倒是沒有看出來,扇珩,你竟然與貴妃娘娘通著氣。」

  大太太笑了笑「還是未出閣的時候,關係較好,虧得貴妃娘娘念舊情,拉了玥姐兒,寰姐兒一把,只希望寰姐兒不要辜負貴妃娘娘,真能入了皇上的眼才好。至於玥姐兒,貴妃娘娘已經應下,最少都會指到宗室做側福晉的。」

  老爺點點頭「扇珩,辛苦你,晨哥兒將來還是要靠著他兩個妹妹提攜啊!」

  大太太沒有出生,只是說今個身子不舒服,怕過了病氣給老爺,老爺倒是關心了幾句就往竹苑去了。

  李媽媽上前「太太,您這是何必?」

  大太太搖了搖頭「我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李媽媽歎了一口氣「寰姐兒到也是造化。」

  「是嗎?」大太太抬了抬眉頭,揚起嘴角「就看咱們家的寰姐兒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在御前伺候,康熙爺是什麼主?是好糊弄的?一般人能安然留在御前嗎?再說,你聽說康熙爺收了自己御前伺候宮女的事情嗎?派到御前,就是先絕了後宮這條路!

  至於指婚宗室,如果寰姐兒做得好,那康熙爺怕是捨不得讓她太早指婚,過了年紀在指婚,就算進了宗室又能留的住哪個爺的心?哼…不見得是好。貴妃娘娘敢安排,怕是也看通了這些了。」

  竹苑這邊喬姨娘得到消息,歎了一口氣,在萬歲爺身邊當差哪裡是容易的啊。老天保佑自己的寰姐兒吧。

  估摸著老爺也過了些新鮮勁,說了幾句話便去了那兩個江南瘦馬那,喬姨娘也落得輕鬆,帶著香姨去看小喬姨娘了,說了些私房話,小喬姨娘倒是比喬姨娘想得開,隨即笑道「姐姐,是越活越回去了,在皇上身邊當差也是好得,起碼很是有臉面,如果能入了天眼那是皆大歡喜,就算不入,將來也不會指低了,最次也給是宗室的,又是萬歲爺身邊出去的,怕是也有幾分格格公主的面子,大前年皇上身邊的大宮女,一個下三等包衣出身的,也指給了安親王小兒子做側福晉,雖然已經年過二十,可在皇上身邊呆久了,沾染上了龍氣,那一身的氣質,不比公主格格們差,比世家女強上不知多少,在王府裡面也沒有人敢說重話,就連那安親王的小兒子不也是捧在手心裡,逢人就說是個能幫得上自己的賢內助嗎?

  咱們寰姐兒哪裡比那人差了,又是聰慧的,到時候就算是年歲大了,呵呵…怕也是讓人疼得,我看啊,後福在後面呢,姐姐就等著吧。」

  小喬姨娘的一番話,讓喬姨娘也寬了幾分心,又說了幾句話,見小喬姨娘顯得有些勞累,就告辭了,回了屋歎道「倒是老話說得好,病由心生!瞧瞧,如今她的氣色倒真是好了,那東西放了那麼多年,又不是下足了的,怕是沒有當初那作用了,寰姐兒留下來的食療方子也是好東西,也許倒是能熬過去。」

  香草恩了一聲「小喬姨娘如今什麼都想開了,倒是寬了心,您也是,別整天愁眉苦臉的,大太太那邊現在指定如何得意呢,您也要為自己做打算了,怕是忙完了晨哥兒,就該…」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喬姨娘心中是明瞭的,怕是要開始找自己的過錯了,大太太可是容不得人的。

  不過自己也沒什麼可怕的,大不了再過當年小心翼翼的日子,不就是被她踩在腳下嗎?揉了揉眉心「這兩天不知怎麼的,總是乏力,哎…寰姐兒那邊我這無用的卻是幫不上什麼了,只能為她祈福了。」

  「您整天茶飯不思,憂心憂慮的,身子能康健那才叫怪,奴婢看來,咱們寰姐兒是個有主見的,您就踏實下心來吧,無需擔憂就是了。就像小喬姨娘說的,您就等著享清福吧,現在老爺歲數也是大了,還能折騰幾回?就算晚上不歇在咱們這,也會來打聲招呼做一做,現在府裡也沒有人敢給您上眼藥了,大太太那邊一時間也顧不上您,您還不趁著這功夫好好的調理調理身子,難道還要等到大太太騰出手來不成?咱們也給未雨綢繆不是。」

  喬姨娘笑了笑「就是你說的在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個小苑雙更,表揚下小苑吧,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哈哈哈哈...

  謝謝親們對小苑的支持和厚愛哦~

  愛大家~麼麼麼麼


  19

  19、御前當差 ...

  知道自己被分到乾清宮,在御前伺候的時候,安錦寰也有些迷茫,玥姐兒臨走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佟佳貴妃冷冷的眼神,都讓安錦寰生出一種,我為魚肉,任人宰割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不好!是的非常不好!

  安錦寰深呼吸,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來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真是稚嫩的很,真的比不上這些古人,尤其是在這後宮裡,真是如浮萍般的輕賤。

  事到如今也不好坐以待斃,康熙大帝不管怎麼說,史書上還是野史上,再加上胡謅的電視劇中得形象都是儒智的,這點安錦寰沒有半分疑慮。康熙大帝一生所作所為,安錦寰的腦子裡面很是清楚。

  愛新覺羅?玄燁(1654.5.4~1722.12.20),清聖祖仁皇帝,清朝第四位皇帝、大清定都北京後第二位皇帝。年號康熙:康,安寧;熙,興盛--取萬民康寧、天下熙盛的意思。康熙帝8歲登基,在位61年,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他奠下了清朝興盛的根基,開創出康乾盛世的大局面,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偉大的政治家。死後葬於清東陵之景陵,謚號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功德大成仁皇帝。

  集中帝權,政治完善,崇尚儒學,還是在軍事能力上,不管是平定三番還是收復疆域,遏制俄國,管理西藏,統一台灣,開府設縣他都可以被稱為偉大的帝王!堪稱千古一帝!但是從心裡面來說,安錦寰不習慣康熙。是的,她不喜歡,千古一帝的他也是華夏的千古罪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晚年的康熙是越活越糊塗,為了那點名,竟然不顧官場腐敗!安錦寰最痛恨的就是貪官污吏了,不管現代還是古代。

  中國文明近代落後於西方的原因在於清代的扼殺民族想像力,這個責任出在清朝前期的政策失誤,而康熙統治六十年付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清朝自乾隆後直到1840年到1949年這一百年裡貧窮落後,遭人欺凌。早已沒有明朝時尚存的上國威儀,原因何在?答案!康熙!當然這只是安錦寰最真實的感覺,這些也無法掩蓋住康熙的功。

  安錦寰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很是不好,唯一的救命草怕就是在康熙身上了,自己必須拋開對康熙所有的潛意識成見,認真的揣摩他的性格,只要他覺得自己好,那麼自己就不會有危險。

  李德全上下打量著安錦寰,自打眼前的鈕鈷祿氏.錦寰,進宮後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原因只在於她的嫡姐,被佟佳貴妃接到了鍾粹宮。期間因為嫡姐,眼前這位可受了不少委屈,但應變能力讓自己都不得不伸出個大拇指,是個清楚的。就連皇上都說了句「榮辱不驚,或有大造化」的話。看來,自己也要對她客氣些,不過看著做派也是個可人疼的。

  「錦寰姑娘,今日起你就負責在萬歲爺身邊奉茶,具體規矩稍後會有人給你介紹,這兩天到也不急得上任,您在這也好好認下萬歲爺和各位爺們愛喝什麼,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在萬歲爺身邊當差最忌諱的是什麼,不需要雜家囑咐姑娘吧?」

  安錦寰恭敬的對李德全行禮「李安達,請您放心,奴婢曉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一定仔細記牢皇上各位大哥爺喜好。」

  李德全滿意的點點頭「萬歲爺,是個寬宏大量的,在萬歲爺身前當差有好有壞,個中還需姑娘自己體會,只要記得『本分』二字,姑娘也就平安無事了。」

  「奴婢謝李安達提點,您叫奴婢錦寰就是了,姑娘二字,錦寰不敢當。」

  李德全恩了一聲,招了招手「僑心,這是鈕鈷祿氏.錦寰,今年新上來的秀女,今個起就跟著你了,仔細教導。」

  僑心對李德全行禮後「李安達請您放心,奴婢一定盡心盡力。」

  安錦寰也很懂事的屈了屈膝「奴婢見過僑心姑姑。」

  僑心笑著扶起安錦寰,看得出來,對安錦寰的第一印象不錯,又是李公公親自交代的,怕以後也不會常在這,沒準哪天就搖身一變,變成主子呢。這奉茶間,來來往往來了這麼多新人,李公公還是第一次親自過來交代,怕是入了皇上的眼了。

  送走李德全後,安錦寰跟在僑心身邊,拿著一本空冊子,和一隻裹著碎布的眉筆,認真的記著僑心囑咐的每一句話。僑心一回頭好奇的敲了敲,心下很是滿意,是個勤快的,瞧著小字寫的,可真是秀氣,用畫眉的做筆,倒是個玲瓏心的,便笑道「這個主意不錯。」

  安錦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錦寰是懶得,這麼記比毛筆要快得多。」僑心也沒多問,倒是不打緊的「其實說了這些,最重要的是要記住,皇上愛喝信陽毛尖,大太爺愛喝西湖龍井,大阿哥可是不喜茶,那邊的花茶就是給大阿哥準備的,這點十阿哥也如是的。

  三阿哥沒什麼特殊的喜好,一般上的都是鐵觀音,四阿哥只喜鳥王茶,八阿哥跟皇上一樣愛信陽毛尖,是個懂茶的,最喜過了三遍水的,這點你可要記牢了,九阿哥喜歡茅山青峰,至於其他的爺們都不怎麼挑,隨意上就是了。」

  安錦寰細心的一一記在冊子上,別的人無需管,四阿哥和康熙爺是最重要的,畢竟一個是當今BOSS,一個是未來的大BOSS。

  僑心看了看時辰,從後面書架子拿下一本介紹茶的書「快到時辰了,我要去換班了,這些你仔細的看了,裡面的泡茶技巧,什麼的也要慢慢學,這些都是茶渣滓,你用著練習就是了。」

  「謝謝僑心姑姑。」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僑心笑著轉頭出了奉茶間。安錦寰翻開書,雖是繁體字,但是這些年來也算是看的習慣了。沒想到這個時代的書也是陪著畫介紹的,這各種茶葉的形狀畫的倒是惟妙惟肖,安錦寰對著書本上的介紹,打開各個盛著茶葉的罐子。

  不禁的翻了個白眼,老天爺!畫的是清楚,可罐子裡面的茶,怎麼瞧怎麼都差不多,反正都是捲著的!只好一個個聞味道記住,沒聞幾個,安錦寰就覺得自己聞的味道都是一樣的了。

  安錦寰跟另一個宮女九月住在一個屋子,九月對安錦寰的態度是淡淡的,無敵意也無好感,處處透著客氣。安錦寰倒是沒覺得彆扭,這樣最好不過了,往往背後捅刀子的都是自己身邊近的,這點安錦寰是明白的,這深宮裡面,哪裡有真情,處處都是利益罷了。

  安錦寰第一天上任是由僑心帶著,安錦寰在僑心身後仔細觀察僑心如何伺候康熙爺的,細心的發現,只要康熙在批閱奏折的時候,揉一揉腦門,下一刻就會衝著案上的茶杯去,而且康熙一般是喝四五口茶就需要換一杯。這些都暗自記在自己心裡。

  畢竟安錦寰是新來的,除了跟著僑心學習外,還輪不上她在康熙身邊伺候,但是當各位阿哥爺來的時候,安錦寰就會派過去給各位阿哥爺上茶。

  第一次都是不安的,安錦寰也是如是,雖然面上淡定,但內心也是砰砰砰直跳的,一邊給各位阿哥爺上茶,一邊心裡默默念叨『這些都是死了百年的古人,木乃伊,死屍,無需害怕,無需害怕,淡定,要淡定。』

  胤禛無意的瞟了一眼安錦寰,便低頭玩弄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了,十三阿哥也是注意到安錦寰了,低著頭嘴角一揚。

  其他幾個爺也都有意無意的暗中觀察安錦寰,開玩笑,皇阿瑪身邊新多出來的,能不重視?而且誰在宮裡沒有個眼線什麼的,安錦寰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選秀的時候那從容勁,誰還不知道?那幫膚淺的女人真當紫禁城裡面跟家裡似的?以為關上屋門幹什麼都沒人知道?自己都知道事情,皇阿瑪能不知道?弄不好這丫頭就入了皇阿瑪的眼。

  入了皇阿瑪的眼,有兩條出路,一個是皇阿瑪收了,另一個就是在身邊留著,等到了年紀像公主格格似的,體面的指給宗室。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畢竟皇阿瑪還是上了年歲了,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姑娘,怕是不會動那年頭,估計看上的,喜歡的就是這個丫頭的從容勁。誰得了皇阿瑪身邊的人,那益處可就多了,愛屋及烏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章,有點瘦。親們見諒哈~


  20

  20、黑色八月 ...

  在宮裡的日子是漫長的,也是最不容易記住的。安錦寰拿起自己的小冊子,上面已經畫了無數的正字了,仔細的數了一遍,原來自己進宮已經小四個月了,要沒有這個小冊子,怕是還以為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數年呢。

  安錦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喬姨娘怎麼樣了,自己那個無良的阿瑪是真真的靠不住,不知道小喬姨娘如何了?就算真的怎麼樣,一個姨娘,怕是也不會有人專門給自己送信吧,即便是想送,怕是自己家的狀況,也沒那麼大的面子送的進來吧。

  這三個多月,自己每天過的都是謹慎,謹慎,謹慎的。好在康熙很是體恤下人,每天最多在御前站三個時辰,就會有人來替。這三個多月自己學到了很多,讓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現在的自己竟然對茶葉瞭如指掌,當初剛來的時候,連品種都是分不清的,看來不管是什麼工種都是熟練即優的。

  做完,聽僑心說,玥姐兒會指給太子爺做側妃。聽到後安錦寰很是訝異,自己好歹也是北大歷史系的高材生,對於胤礽這個歷史上被二廢的太子,很是熟悉,畢竟當初還專門研究了一下,他真正被廢除的緣由,為此班裡還組織了一場辯論賽呢,自己可是種子選手。

  沒有聽說過他側福晉中有鈕鈷祿氏的啊,不知是側福晉,加上庶福晉和不上檯面的格格小妾,也沒有聽說過。況且以自家的狀況,就算佟佳貴妃想抬舉玥姐兒,也夠不上側福晉這個名頭,自己的阿瑪官位太低,萬不可能成為側福晉的。想到這安錦寰也就釋然,怕是有心的在謠傳吧。

  心裡倒是一點都不為玥姐兒擔心,倒是生出萬一出了事,自己可不要被牽連進去的想法,自嘲的笑了笑,都說在後宮的女人會變,瞧吧,自己也如此冷漠了。

  今天,對於安錦寰來言,是很有歷史意義的,好吧!僑心夜裡在御書房伺候,今一大早就爬不起床來了,因為是康熙身邊伺候的大宮女,所以太醫院那邊還專門派了太醫來瞧看,這時候安錦寰有些慶幸自己分到康熙身邊了,這個時代小感冒都沒準要了命,而人命,尤其是宮女的命更是不值錢了,那些宮女得了病怕是不會好命到太醫親自來看,藥膳方能給點藥就不錯了,只能靠著自己生抗,抗不過去?那就只能認命了,沒有門路的,最後怕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直接送到宮外,扔到亂葬崗裡面去。

  這三個多月來,安錦寰不止一次親眼瞧見這樣的『故事』了。僑心是不能去伺候了,安錦寰只好趕鴨子上架,雖然在御前伺候了三個多月了,但是安錦寰一直是跟著僑心打下手的,獨自一人直接在康熙身邊伺候,還真是頭一回。

  康熙側過頭,見是安錦寰自己端茶進來,瞇了瞇眼睛。

  安錦寰把茶杯放到案子上,伏了伏身子「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僑心姑姑昨夜感染風寒,所以今天奴婢代班。」

  康熙點了點頭,安錦寰規矩的站在康熙身旁斜前方三步遠。安錦寰記得每次僑心都是站在這個位置的,這個站的位置也是有講究的,即看不到康熙案子上批閱的奏章,又能及時添水。而且還在康熙看得到的位置,帝王總是多疑的,安錦寰明白。

  在康熙剛把手抬起來的時候,安錦寰就準備好,上前兩步拿起案邊的茶杯,康熙順其自然的接了過去,吹了吹品了一口「火候掌握的不錯。」

  安錦寰面上也沒有表現出欣喜,只是規矩的伏了伏身子「謝皇上誇獎,是奴婢該做的。」然後又退到剛才的位置上,在康熙喝了四口後,便上前換了茶。一旁的李德全暗自點頭,是個規矩懂事的。

  此時康熙也很是滿意安錦寰的表現,想起昨晚上佟佳貴妃求自己,把錦玥指給太子做側福晉,便抬起頭「你覺得把錦玥指給太子如何?」

  安錦寰啊了一聲,確實是沒有想到康熙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隨即反應過來,撲通的跪在地上磕頭道「奴婢該死。」

  康熙笑著擺了擺手「朕就如此可怕?」

  安錦寰沒敢直接起身,低著頭道「皇上不可怕,是奴婢不知道規矩,在皇上面前失禮了,求皇上恕罪。」

  康熙恩了一聲「起吧,朕恕你無罪。」

  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不禁想呲牙,剛才一下子跪的很了,怕是這膝蓋都給青紫了。

  「還未回答朕的問題。」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道「回皇上,奴婢不敢妄言。」

  康熙點了點頭,倒也沒在為難安錦寰。安錦寰不禁的鬆了口氣。要不是在康熙身前伺候,真想拍拍胸脯喊一句「嚇死人了。」

  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交班回去後,李德全親自來了一趟,還沒等安錦寰開口,就說到「皇上口諭」

  安錦寰和屋裡的九月連忙規矩的跪下,李德全微笑的看了一眼安錦寰「鈕鈷祿氏.錦寰,行事得體,即日起為乾清宮女官。」(作者:貌似清朝宮女沒啥等級制,小苑胡編的,為了劇情需要,親們可忽視哈~)安錦寰大腦有點發懵,李德全咳嗽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規矩的磕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旁的九月機靈的上前攙扶安錦寰起身,李德全遞給安錦寰一個精緻的小瓶子,笑道「雜家恭喜錦寰姑娘,這是萬歲爺親自賜的雪蓮膏,是西藏進貢的,萬歲爺說了,錦寰那小丫頭是個實心眼的,那撲通一聲,讓自己都覺得腿疼。」

  安錦寰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雪蓮膏「奴婢謝謝李安達提拔。」李德全點點頭「雜家還要去萬歲爺身旁伺候,你收拾收拾,僑心旁邊的屋子倒是空的,已經派人過去打掃了,左右你們也能做個伴。」

  「李安達,您費心了,奴婢感激不盡。」李德全點點頭轉身離開。九月笑著恭喜安錦寰,但臉上的羨慕神色還是掩蓋不住的,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好在是羨慕而不是嫉妒,否則,以後在宮裡又要多防一個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安錦寰坐在跟僑心一樣格局的屋裡,發了會呆,就連床墊子都要比先前屋裡的厚實。收拾了下自己就去隔壁看僑心去了,見九月在那,就明白僑心是知道的了,是啊,怕是這會兒的功夫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吧。

  僑心恭喜了安錦寰,安錦寰瞧著面上倒是真心的,隨即也笑了笑「還不是多虧姑姑您平時對錦寰的照顧,否則錦寰也不會有今天不是。」

  「瞧你說的,那也給你自己爭氣不是?才頭回見你,我就看出來了,是個穩當的。早晚給升,倒是沒想到這麼快,說什麼你也給請吃酒,別想逃過去。」安錦寰連忙笑著說不敢。九月坐了會便開口告辭了。僑心也沒留她,只是說了幾句客氣話。

  安錦寰關上門,坐在僑心身邊「看著姑姑氣色好了許多了。」僑心笑著點點頭「錦寰,我多句嘴,你升得快,怕是不少人心裡會不舒坦,行事可要更加小心,萬不能被人抓到把柄否則…」後面的話僑心沒有說,但是安錦寰是明白的,握住僑心的手點點頭。

  這幾日,陸續有小太監,小宮女給安錦寰賀喜,順便送禮,安錦寰不好不收,又不敢佔便宜,只好一樣樣的回禮,回的禮又要比接得禮好,但又不能好的太多,很是讓安錦寰頭疼,好在當初小喬姨娘和喬姨娘給自己準備的東西多。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沒幾日就出了大事。

  六月初六,弘暉病逝

  怪不得最近都沒瞧見四阿哥進宮,得到消息的安錦寰不禁拍了自己腦袋一下,真是安穩日子過多了,倒是忘記了1704年8月17日四阿哥嫡子,愛新覺羅?弘暉病逝。只活了8歲。

  到了御書房門口,李德全給安錦寰使了使眼色,安錦寰感激的看了李德全一眼,比平時更加謹慎小心的在康熙身邊伺候,今日的康熙給自己的氣場很是憋氣,安錦寰覺得自己都要窒息了,而心裡也為康熙感到悲哀,都說隔輩疼,自己的親孫子病逝,怕他心裡也要難受的吧。

  不多會胤禛就進宮了,安錦寰餘光瞟了一眼,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好像一夜間蒼老了很多,康熙歎了一口,安慰了胤禛幾句。胤禛跪地磕頭「兒臣叩謝皇阿瑪」就告退了,怕是去忙弘暉的後事了。這幾日,一點都沒有夏日的燒熱,整天是悶沉沉的,宮裡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笑,大家都比平時更加的謹言慎行,安錦寰搖了搖頭,堪稱是黑色八月。安錦寰也算是托了弘暉的福,這個時候倒是再也沒有哪個宮女太監過來送禮攀交情了,倒是輕鬆了不少。

  歷史好像回到了軌道,弘暉七日後,康熙下旨,鈕鈷祿氏.錦玥及管領耿德金之女,上屆留牌的秀女耿婉媃入侍四貝勒府為格格。

  玥姐兒和耿婉媃被一頂小粉紅轎子從四貝勒府的後門抬了進去,安錦寰不用想就知道,玥姐兒怕是不甘心的吧。

  不只是玥姐兒,大太太接到聖旨後,身子怔了怔,回了屋就流下眼淚來,千算萬算竟是如此結果,格格!那是說得好聽,說白了比那些沒名沒分的通房丫頭強不了哪裡去,佟佳貴妃明明應了自己會指給太子做側福晉的啊,這樣等太子爺登基了,玥姐兒爭氣生個小阿哥,那最少也能做個貴妃娘娘啊。

  李媽媽見此只好勸慰道「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一會玥姐兒就要回來待嫁了,您要是如此,怕玥姐兒可不更難受?四貝勒爺與太子爺交好,到時候最次也給是個鐵帽子王不是?咱們玥姐兒是個有顏色,有才情的,絕對是才貌雙全的,男人怎麼會不喜歡?等玥姐兒受寵生了小阿哥,到時候定能抬了身份做側福晉的。」

  大太太歎了一口氣「人算不如天算只能是如此了,倒是讓我沒有想到那寰姐兒竟然入了皇上的眼!成了女官。喬蘭那個賤人老蚌生珠,竟然有了孽種!現在整個竹苑裡裡外外的倒是乾淨,凌柱那個沒良心的,自打寰姐兒成了女官,往竹苑跑的更是勤快了,喬蘭也是個有心計的,孩子滿三個月才出聲,否則我定是讓她坐不穩胎!如今凌柱連我也防備起來,不讓我進竹苑,我送過去的東西也都攔下來,定是那賤人搞的鬼,還有那喬紫,我倒是沒看出來,真能熬著。」

  李媽媽瞧著大太太已經扭曲的臉,歎了一口氣,也許當初那道士說的是真的吧,玥姐兒就在家呆了一晚上就上了小粉轎子,打扮的很是精心,李媽媽不知道大太太和玥姐兒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大太太連自己都潛走,和玥姐兒在屋裡單獨待了兩個時辰,玥姐兒出來的時候,臉上掛的是笑容,但笑得讓人覺得慎得慌。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二更啊~都不要霸王了...出來給小苑呱唧,呱唧吧~

  小苑這章很足哦。快來表演小苑~~~~

 
  21

  21、佟佳貴妃 ...

  「這位姐姐,佟佳貴妃請您不忙的時候去趟鍾粹宮。」一個和安錦寰在御花園走了個對面的小太監小聲說道,安錦寰一驚,周圍都是梅花樹,兩人的位置還算是比較隱秘,小太監四周張望了下,便高聲說道「實在對不住,衝撞到姐姐了。」

  「沒事,也沒有撞疼,你忙你的吧。」安錦寰接下話,小太監又小聲說了句「切記。」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安錦寰深呼吸了一口氣,什麼事?心中湧出不安,算了,是福是禍躲不過,如今自己再怎麼樣也是康熙身邊的女官,就算佟佳貴妃想如何,也是需要考慮周全的。

  可皇上身邊的女官,這個身份有太過敏感了,御前伺候的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都不能和後宮的人走得太近,否則早晚是要惹禍上身的。安錦寰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一定有人瞧見,歷史不是白學的,皇宮裡可是到處的眼線,最是沒有秘密的了。

  康熙抬起眼皮瞟了眼走魂的安錦寰「有心事?」

  安錦寰一邊說著「奴婢該死」一邊就往地上跪,李德全連忙攔住,康熙坐直了身子哈哈一笑「朕可是覺得那撲通一聲,不太好聽,這陣子瞧你這小臉也消瘦了,下去歇著吧。」

  「奴婢叩謝皇上,奴婢告退。」

  康熙笑著搖了搖頭「瞧吧,還是沒攔住,到了是跪下了,這丫頭膽子太小了。」

  李德全沒有接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倒是擔憂的看了眼安錦寰的背影,就是不知道這個丫頭怎麼選擇了,走錯一步路,接下來可就是萬丈深淵啊!哎…人各有命!

  安錦寰回到屋裡,插上門,很是沒有形象的趴在了床榻上…哎。過了會自己爬了起來,整理了下褶皺的衣衫,便大搖大擺的往鍾粹宮走去。既然躲不過,那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最起碼讓宮裡的人知道,自己沒什麼可隱瞞的,不比悄悄的,直接大方的過去就是了。

  馬上就到鍾粹宮的時候,上午在御花園假裝撞到自己,遞話的小太監,急忙的跑了過來「姐姐,您怎麼就大白天大搖大擺的過來了?」

  安錦寰挑了挑眉毛,裝作不知的樣子問道「不是你說,貴妃娘娘叫我得空來鍾粹宮一趟嗎?難道你逗我玩的?」

  小太監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得為安錦寰引路。

  佟佳貴妃抿了口茶,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俯視的瞧著低頭跪在地上給自己請安的安錦寰,身邊的嬤嬤有些焦急的頻頻給她使眼色。

  佟佳貴妃閉了下眼睛,抬了抬手「起來吧,抬起頭讓本宮好好瞧瞧。」安錦寰很是規矩的抬起頭,但也未直視佟佳貴妃。

  佟佳貴妃心中倒是不得不高看安錦寰一眼,這小模樣生的倒是比錦玥強些,錦玥是美,但是美中帶著世俗,而眼前的錦寰,就是美中帶著高貴,不可比,或是萬萬的比不上!皇家的男子,哪一個眼睛不刁?這錦寰,怕是以後不管指給誰,都是要受寵的吧?只可惜就不知道….隨即很是親熱的衝著安錦寰笑了笑。安錦寰看著佟佳貴妃的笑臉,不知怎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來人,看座。」

  安錦寰連忙低頭伏了伏身子「奴婢不敢當,不知道娘娘叫奴婢來,有何指示?」

  佟佳貴妃對著身旁的劉嬤嬤笑了笑「瞧這孩子,怕是還不知道呢。」劉嬤嬤也笑著說道「可不,老奴可是聽說,您這個小外甥女是個謹慎,懂事的。」

  安錦寰頭微低的聽著主僕兩個唱雙簧,怕是佟佳貴妃也覺得有些尷尬了,便住了口直接對安錦寰說道「你嫡母,是本宮未進宮時,最是要好的手帕交,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是情份擺在那,可是不比親姐妹少的。」

  頓了頓「這些日子,一直忙著錦玥的婚事,倒是冷落你了,雖然你也是可人疼的,可出身畢竟差了些,哎…前日子,你嫡母還專門托人帶信給本宮,要好好照顧下你,但你也是個爭氣的,瞧吧,本宮一不注意的功夫,就入了萬歲爺的眼,升了女官,這是你的福氣。」

  佟佳貴妃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繼續說道「但是…怕是福禍相依。」安錦寰不禁心中翻了個大白眼,瞧吧,正題來了,但面上還是表現得畢恭畢敬,很是乖巧的在一旁傾聽,椅子也不敢坐實,只沾了一個椅子邊,說實在的,感覺就像是蹲馬步似的,腿倒是真有點酸了,這可比在康熙身旁伺候,站著要累得多了,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泡個熱水腳。

  佟佳貴妃不禁皺了皺眉頭,仔細的觀察安錦寰,到這是個心思深的,但話頭起了,也不好不接著往下說「這皇宮裡面,不比外面,哪裡乾淨?哪個有頭有臉的後面沒有人撐著?那些沒有的,又有幾個得了好下場了?你雖然懂事,不去招惹別人,但是架不住別人招惹你,哎…可憐的孩子,才多大,就要面對這些個不堪,不過你到無需擔心,有了事,本宮是會幫你的。」

  安錦寰聽到這,知道自己在裝聾作啞就有些太過不去了,連忙起身向佟佳貴妃行了大禮「奴婢叩謝娘娘厚愛,奴婢一定謹記娘娘教誨,認真在皇上身旁當差,奴婢知道娘娘在後宮也不容易,萬死也不敢給娘娘招惹麻煩。」

  佟佳貴妃臉上變了變,笑道「知道就好了,起吧,現在入秋了,小心著涼,膝蓋是要好好保護的,否則等將來,怕是要追悔莫及。」

  安錦寰又磕了一頭「奴婢謝娘娘關心,奴婢不配。」 佟佳貴妃倒是心裡當真有些惱了,冷冷的抬了抬手「下去吧。」在劉嬤嬤的攙扶下起身從安錦寰身邊走了過去,安錦寰連忙跪著轉身,再次行禮「奴婢恭送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等佟佳貴妃走遠,安錦寰鬆了口氣,慢慢的起身,彎腰揉了揉膝蓋,青石磚的地,可真是冰冷,這要是到了冬天,可又要受多少罪呢?這時,帶話的小太監又出現了「娘娘讓奴才送姐姐出鍾粹宮。」

  安錦寰笑著謝過小太監「倒是麻煩了,左右幾步道,我還是記得住的。」說話的功夫塞給了小太監兩個金瓜子,小太監怔了怔身子,想要退回去,可安錦寰往前走了兩大步,兩人距離拉開了,小太監哪裡敢拉扯,低頭做了一番思想鬥爭,便揣到懷裡了。

  安錦寰見此嘴角一揚「今個麻煩小公公了。」小太監沒有出聲,等出了鍾粹宮,小太監四周瞧了瞧,借了個位置小聲說道「姐姐,何必不識抬舉?那可是貴妃娘娘。」安錦寰像是沒有聽到,伏了伏身子「小公公請回吧。」說完轉身就走了。眼中的嘲弄卻是讓小太監看個正著。

  「簡直是不知所謂!不識抬舉!」佟佳貴妃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劉嬤嬤急忙上前「娘娘,您瞧瞧,這手掌都紅了,跟個小娘皮何必動氣?老奴說句您不愛聽的,現在皇上正喜歡著,何必要這時候…老奴就不信了,還有不出錯的?早晚都能收拾了。」要是安錦寰看到這情景,恐怕要笑道,怪不得和大太太關係好呢,這脾氣也像,空有一肚子的算計,脾性卻是致命傷!

  佟佳貴妃閉上眼睛,隨即掙開「倒是本宮小瞧了她,錦玥的事情,倒是本宮對不住扇珩了。」

  劉嬤嬤一邊給佟佳貴妃倒茶,一邊說道「要老奴說,這麼些年沒有聯繫了,您如今做到這份上,也是給她天大的臉面了,錦玥指給四貝勒也是好的,畢竟四貝勒算得上是孝懿皇后的養子,跟您的情份那才叫不同呢。又是太子身邊得力的,那錦玥才貌雙絕,也可以幫您拉一把四貝勒不是?」

  佟佳貴妃歎了口氣,眼中露出很是複雜的神色,示意劉嬤嬤看看外面,劉嬤嬤趕忙轉身瞧了瞧門外四周,又重新掩上門,關死了窗戶「娘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宮多心,每次四貝勒來給我請安的時候,身上總有股讓本宮心顫的感覺,很是不喜,否則本宮怎麼會一次都不留他用膳?總有種當年的事情…他..」

  「娘娘。」劉嬤嬤打斷了佟佳貴妃的話「沒有當年!您要切記啊!」隨即又勸慰道「畢竟您是孝懿皇后的嫡親的妹妹,目前又掌鳳印,管理後宮,哪個能越得過您?只是您膝下…將來,也要做好打算。」

  佟佳貴妃點了點頭「嬤嬤說的是,只可惜錦玥是個格格,身份太低了。」

  「再是格格也是不低的,畢竟是皇上親自指婚的,比尋常的格格不知道要強多少,錦寰怕福氣在錦玥之上,娘娘您可要三思,德妃,宜妃,惠妃可都盯著呢。」佟佳貴妃有意無意的點了點頭。

  御書房內,李德全遞上去一張紙條,康熙展開後,嘴角帶出一絲笑容,李德全見此心也安了,還好沒讓萬歲爺失望,是個聰慧的。

  此時的安錦寰正泡在木桶裡面,享受著玫瑰花泡泡浴,這還是在花房當差的小凌子給安錦寰送的禮。大概是水有些冷了,安錦寰很是不捨的跨出木桶,擦乾淨身子,換上嶄新的裡衣,鑽進了被窩。

  閉上眼睛卻是怎麼也睡不著,皺著眉頭,如今這樣怕是還是躲不過得罪佟佳貴妃,真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啊!兩害取其輕,康老爺子還能活個小二十年的,怎麼著也不能得罪這個大BOSS。至於以後,自己也早就指婚嫁了人了,再說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不一定,順其自然吧,只要那佟佳貴妃不是驢腦子,定不會現在找自己麻煩的,至於秋後算賬,到時候也只好見招拆招了。


  22

  22、巡幸塞外(上) ...

  轉眼即到年關,這幾天安錦寰是累並快樂的,康熙有個毛病就是寫『福』字,然後賞賜給後宮得寵的妃嬪,及朝中大員。安錦寰不禁吐槽,這未來的小乾喜歡到處提字,算是找到根源了!這康熙爺也有這方面傾向啊。

  安錦寰和僑心分別手捧著康熙親自寫的福字,穿梭後宮。小手被凍得紅腫,小腿也是發麻,紫禁城南北長961m,東西寬753m,佔地面積達720,000㎡。有房屋980座,共計8704間。可想有多大,各宮之間的距離可是不近的,平時皇上各宮妃嬪出行都是乘轎攆的,由小太監們抬著,可安錦寰沒有這樣的福利,是好腿著。

  至於快樂,那就是不管去哪個宮裡送『福』字,得到的賞賜可是不少,一圈逛下來,安錦寰『荷包』是鼓了又鼓,而且東西全部都是內造的,名貴得很,一天就超越了小喬姨娘十來年存下的司己。

  僑心很是無奈的看了眼安錦寰的傻樣,無奈的搖了搖頭「錦寰,咱能不這樣嗎?」

  安錦寰啊了一生,知道自己表現的太過了,就跟掉了錢眼裡似的,不禁小臉一紅「怪不得,大家消尖了腦袋都要往萬歲爺身邊湊呢,原來好處這麼多,不過要是直接給金元寶就更適合了,內造的是名貴,但也不能變賣,換不成銀子。」說到這,安錦寰有了點小遺憾。

  僑心敲了敲安錦寰的腦袋「你這個眼淺的,這些是什麼?是臉面!你現在還小,等哪日嫁了人,到了婆家,別的都不用張嘴,直接把這些物件擺在屋裡,身上佩戴著,還有哪個婆婆敢拿捏?日子必然也就過得舒坦了,換成金銀那多俗氣,沉不說,被婆婆想著辦法扣下來,你也沒有辦法不是?總不能真為了私己,去衙門告?那等你的不就是一紙休書。可這些不一樣,都是貴人們賞賜的,又是內造的,借個擔子也是不敢剋扣的。」

  安錦寰小臉一紅「什麼嫁人,我看是僑心姑姑動了春心了,還要扯到我身上,銀票才不要呢,不小心打濕了,我連城樓都不用跳了,直接悔死。」

  僑心撲哧一笑「你啊,快到時辰了,還不收拾收拾。」安錦寰衝著僑心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跑出去,回到自己屋裡,快速的整理了一遍,照照銅鏡,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拿起胭脂,輕輕的在自己臉頰上點了些,看著小臉也紅潤了,過年喜慶點是要得的。

  進了乾清宮先見到李德全,連忙伏了伏身子笑著說道「李安達,新年好。」李德全臉上也有了些喜色,不像平時那般一直板著臉,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拿著買胭脂吧。」安錦寰笑著接過荷包,又說了兩句吉祥話便去接班了。

  大年三十是最忙,最累,也是最能豐收的日子,各種請安不斷。就連皇太后也是要起個大早的,穿衣也是非常講究的,頭戴翠鋼,身穿襯衣,外罩紅青長褂,寶石掛鈕,耳戴墜子。格格們仍是大紅氅衣,只是人人頭上加戴做成福壽二字的紅絨縷。兩把頭上,各插大紅穗子,垂至肩頭。宗室的福晉們也要一大早進宮,一同給皇太后請安後,就要跟隨皇太后到佛前供花。

  下午康熙便帶著宗室親眾,到慈寧宮給皇太后請安拜年,接了皇太后的賞賜,康熙便帶著眾人返回乾清宮。康熙走後,佟佳貴妃就要再次帶頭給皇太后拜年,然後便由內務府女贊禮官唱導。最後是宮女、太監等叩頭。之後便是家宴。安錦寰是全程跟在康熙身邊伺候,也就更打眼了。

  看得出來,今天康熙心情不錯,頻繁賜酒。輪到胤禛的時候,安錦寰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卻是比那時更加消瘦了。喪子之痛,怕沒有幾個男人經受得住吧,況且又是嫡子。注意了胤禛,必然也注意了胤禛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給安錦寰第一印象就是面善,看著就覺得很是和藹,但安錦寰也明白,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不簡單的,你要是相信外表,就意味著你一隻腳已經邁進閻王殿了。烏拉那拉氏長得不是很有眼色,但貴在端莊,瞧著也是順眼的,舉手之間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高貴氣質。身邊坐著的怕就是李側福晉了吧。別說真如歷史上形容的似的,長相嫵媚,身段也很好,絕對是男人喜歡的那款,就連玥姐兒怕是也比不上的,估計也只是貴在年輕吧。

  殊不知,安錦寰在偷偷觀察胤禛的福晉,側福晉時,胤禛也在用餘光觀察她,胤禛轉著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低下眼皮,給人感覺好似陶醉在正在彈奏的琴聲裡。只有身旁的十三阿哥胤祥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又神色複雜的瞧了一眼,康熙身邊的安錦寰,真是越來越像了。

  家宴散了後,安錦寰,僑心,九月等在康熙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分分站好給康熙磕頭拜年,康熙示意李德全賞賜給眾人紅包(俗稱壓歲錢),安錦寰感覺自己手上的荷包很輕,心裡想著,老康不至於這麼摳門吧?

  回到屋裡,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瞧,好傢伙!一千兩的銀票!安錦寰心情美麗了。要不說,還是康師傅最實惠,最會辦事啊,可惜是銀票,想到這,連忙去櫃子裡翻了半天,最後手上拿了個小布包袱,鬆了一口氣,打開看,竟然都是防水的油布。仔細的把銀票包裹好,便放到了自己床頭的小木匣子裡面。

  過完年,不安分的康老爺子,又要去巡幸塞外了,還計劃建避暑山莊於熱河,為每年秋獮駐蹕行宮。對於巡幸塞外,安錦寰抱著很大的嚮往,以自己目前在乾清宮的情況,只要不出萬一,那必然是能上了名單的,想到這安錦寰就有些小激動了,開始計劃起要帶些什麼東西。

  草原上日頭足,安錦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防曬霜,然後便歎了一口,自己沒有小說中那麼萬能,防曬霜,不會做啊,不過草原上牛羊定是不少的,回頭每天晚上都用牛奶敷臉,估計也會好很多吧。各種烤肉必帶的調料,到草原上不能不吃考肉吧,自己少帶一些,明天就去御膳房要一些。搞定一個。

  安錦寰伸了個懶腰,看著紙張上一溜必帶物品後,歎了一口氣,自己不是旅遊,是去伺候人的,非去享受的,拿起紙團揉了揉,寫出來,想一想,過過乾癮就好了。康熙是確定去了,但是各種準備啥的最少也給三四個月,到時候天氣也暖和了,很是嚮往無污染的草原啊。

  「錦寰姐姐,您說這次皇上去塞外,咱們能去嗎?」九月問道。

  安錦寰笑了笑「做好自己的事情,這些不是咱們做奴才的可妄想的。」九月抿了抿嘴唇「姐姐當然不擔心,現在誰不知道啊,整個乾清宮,姐姐和僑心姑姑最得皇上的眼。」安錦寰不是沒有聽出九月的話外之音,只是自己不想去計較什麼,不是軟弱,也不是聖母,安錦寰知道自己從來不是聖母,九月這些小動作並沒有觸犯到自己的底線,自己也無需費精力在她身上,說句托大的話,她還不配。沒有在搭理九月,腳底卻是加快了速度,九月站在原地看著安錦寰的背影,眼神很是羨慕又帶有意思嫉妒的瞅著。

  安錦寰很是煩躁,是的,最近九月越發的膽大了,其實也是自己慣出來的,有些人真真的不該慣著。低著頭往前走,也沒有看路。「哎呦」一聲,安錦寰屁股先落地,一抬眼,看到的就是黃腰帶。

  起身都未起,直接改坐為跪,動作有點大,有點急,腳脖子傳來的疼痛感讓安錦寰的腦門上佈滿了虛汗。但也沒有顧得上這些連忙磕頭「奴婢該死。」

  本以為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是訓斥,但讓安錦寰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卻是個很是爽朗的聲音「趕快起來,你那腳沒事吧?」十三阿哥?

  安錦寰抬起頭看了一眼,又連忙低下頭「奴婢不敢,奴婢該死,不長眼睛衝撞了四貝勒,十三爺。」十三阿哥站在雍正身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撞得不是好說話的拚命十三郎,而是歷史上傳說中的瑕疵必報,心狠手辣的雍正。

  胤禛突然覺得很是不爽快,這個丫頭怕自己!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麼可怕?剛才可是沒有看錯的,這丫頭聽到十三的話,明顯著放鬆了,剛要順著十三的話起身,瞧見自己,知道撞得是自己,那身子是繃得緊緊的,額頭都冒了汗!

  越想胤禛越是不爽快,身上放出的冷氣壓,讓安錦寰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如此胤禛更是不快了,哼了一聲甩袖轉身就走了。胤祥見此只好彎下腰準備扶起安錦寰,手才伸出來,就聽到胤禛冷冷的聲音「十三弟,皇阿瑪還在等著。」

  胤祥只好聳了聳肩,輕聲說道「起吧。」

  安錦寰連忙再磕了一頭「奴婢謝四貝勒爺恩,奴婢恭送四貝勒爺,十三爺。」

  胤禛瞇著眼深深的瞧了眼額頭挨著地的安錦寰,沒有說話,只是顯得更加陰沉了。

  過了會安錦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輕輕的想活動下左腳,鑽心的疼痛似的安錦寰忍不住叫了出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手撐著往右邊的梅花樹那挪了挪,呲著牙強忍著疼痛,雙手實力,扶著梅花樹站了起來。

  四周沒有什麼人,安錦寰只好強忍著,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挪,就快堅持不住的時候,李德全的徒弟,小喜子跑了過來,連忙扶住安錦寰「姐姐,您這是怎麼了?」

  安錦寰鬆了口氣,身子一大半力都使在了小喜子身上,小喜子扶著安錦寰慢慢的往回走。「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喜子也沒有多問,扶著安錦寰到了床榻上「姐姐,您先做會。」安錦寰點點頭。

  不多會小喜子帶著王太醫便進了屋,王太醫瞧了瞧,皺了皺眉頭「沒有傷到骨頭,但是傷到筋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這幾天可以注意些,萬不能在傷到,最好不要下地行走,要不烙下病根,怕是以後要經常受傷。」

  安錦寰自己也沒有想到這麼嚴重,謝過王太醫後,歎了口氣。小喜子安慰了安錦寰幾句邊去告知李德全了,晚上,李德全親自過來了一趟「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是皇上賜的金瘡藥,很是管用,記得早晚各用一次。」

  「勞煩李安達,為了錦寰還專門跑來一趟。」

  「好好休息吧,有事叫小喜子告訴雜家。」

  僑心和九月也都先後過來看望安錦寰,九月眼中那意思欣喜,沒有逃過安錦寰的眼,僑心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說什麼,九月告辭後,僑心拉著安錦寰的手「也不知道去塞外前能不能養好?」

  安錦寰笑了笑「問題不大吧,怎麼說也還給兩三個月才去呢。」

  僑心點了點頭「那你就趁著這個功夫,好好休息,休息,九月…」

  「姑姑,安心,錦寰明白的。」

  僑心歎了口氣「原先也不是這樣的,算了,總歸你小心些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劇透】

  下面就要 去塞外了...塞外總是有很多故事滴~


  23

  23、巡幸塞外(中) ...

  受了傷也是挺有好處的,最起碼咱不需要去小心翼翼的站崗了,多久沒有這麼愜意了。安錦寰穿著棉質的裡衣,很是沒有形象的趴在床榻上扣手指…好吧,丫是無聊的。冬日的陽光還是挺大的,安錦寰透著窗戶看著外面,正想著要不要披上被子到門口去曬曬太陽?今天沒有風啊…

  隨即搖了搖頭,還是消停些吧,老老實實的在床上躺著是最好的,就在安錦寰準備閉上眼睛在睡個回籠覺的時候,響起來敲門聲。安錦寰瞥了瞥嘴巴,萬分不情願的爬了起來,不禁打了個噴嚏,還是被窩裡面暖和啊。

  「誰啊?」

  「錦寰姐姐,是我九月。」

  安錦寰皺了皺眉頭,輕聲的說道「稍等。」九月在門外恩了一聲。安錦寰披上衣裳,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外慢慢走,開開門,迎面就是一股冷氣,突然覺得還好剛才沒有起來實踐曬太陽的想法,即便是沒有颳風,外面還是挺冷的,看到九月凍得通紅的小鼻子頭,連忙說道「快進來,暖和,暖和。」

  說著便拉起九月的手,九月笑著說「還是姐姐屋裡暖和,呀,這可是上好的木碳,九月只在各位主子那見過,就連僑心姑姑屋裡的都沒有這個質地好,整個乾清宮怕只有皇上那有,姐姐真是好福氣。」

  安錦寰抿嘴笑了笑並未作答,從小火爐子上提起水壺,準備給九月倒杯茶水,九月眼珠子轉了轉,連忙湊到安錦寰身邊「姐姐,我來。」安錦寰速度的把水壺交給九月,並未與她拉扯,九月怔了下,隨即笑道「姐姐,您坐到床上去吧。」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並未說話,可攥著的手心卻滿是汗,剛才可真夠懸的,如果自己上當,和九月相互拉扯退讓,那一壺的開水,怕是會全部潑到自己身上吧?無聲的歎了口氣,只是個出巡至於如此嗎?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九月給安錦寰和自己一人倒了杯茶水,雙手遞給安錦寰「姐姐,您覺得今天好些了嗎?」安錦寰點了點頭「疼是不疼了,但是腫得卻是要比昨天厲害了些,不過王太醫也囑咐過了,過兩天就會消腫的。」

  「那敢情好,姐姐現在不方便,要是有什麼地方需要九月的,姐姐可不許客氣,平時九月多虧了姐姐照顧呢。」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別總是姐姐,姐姐的叫,按年紀我還更小些,直接稱呼名字吧,可好?」

  九月拿起安錦寰的茶杯「有些涼了,幫您換杯熱的,這冬天喝涼茶容易鬧肚子。」說著不等安錦寰開口,就起身自顧自的忙活了,安錦寰靠在床邊,瞧著九月,過了會九月轉過身把茶杯遞給安錦寰「雖然我比您早進宮,又癡長幾歲,但畢竟身份在那裡擺著呢,我怎麼好直接稱呼您名字?在您面前,您不用我自稱奴婢,我就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安錦寰嘴角抿了抿「那就不勉強你,不知道九月你?」

  九月哦了一聲「沒什麼,這不剛從奉茶間出來,想著您腳傷了便過來看看。」

  「真是麻煩了,這大冷的天,不用這麼麻煩了,我挺好的。」

  九月恩了一聲,又笑了笑「您可要好好養著,萬不可亂動,我也是聽說了的,這傷過筋骨的,以後就容易老傷,所以這幾日,不要隨意下地,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叫我就是了。」

  「哪有那麼嚴重?不過也謝謝你的好心。」

  「瞧您客氣的,不管怎麼說,當初咱們也是住在一個屋裡面的,這點事情算什麼呢?我聽說這次出巡定在一個半月後,比以往都提前了一個多月,也不知道你這個傷,到時候能不能好。」

  安錦寰臉上表露出遺憾和焦急,但一瞬間又恢復了神色「都是命,這次去不成,還有下次不是?無所謂了,再說,我去不了,不是還有你和僑心姑姑嗎?」

  九月並沒有放過安錦寰剛才的神色,看來,還挺嚴重,那時應該是好不了的,那自己肯定能在名單上面。還好這次出巡提前了日子,否則真是不好辦了。連忙擺出一副好可惜的樣子勸道「您也不要往心裡去,就像您說的,有的是機會,皇上不是下旨,建避暑山莊,依我看,明年秋天皇上指定要去熱河的。」

  安錦寰也笑著點點頭,九月抿了抿嘴唇又表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最後好似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子,放到安錦寰手中「這個是跌打酒,我知道李公公肯定給您好的了,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這東西雖然平常,但是最是管用了,如果您信得過我,倒是可以試試,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安錦寰笑著接過「謝謝九月,路上小心些。」九月笑著恩了一聲。轉身走了,幫安錦寰帶上了門。安錦寰歎了一口氣,盯著手裡的小瓷瓶,瞇了瞇眼睛,自己剛才裝的不像嗎?可明明感覺她鬆了一口氣的。

  這東西是不能用的,但是也不能就這麼放著,誰知道是什麼東西?也不好找太醫幫瞧著,畢竟哪個信得過,自己也不知道。打開小瓶子聞了聞,倒是與李安達送過來的味道差不多,只不過李安達送來的,是皇上給的,帶有一股子花香的味道,不像這麼刺鼻。

  安錦寰抬起頭,無意思的掃過窗戶,見窗前擺放的一盆萬年青,眼珠子一轉,笑了笑,慢慢起身,走到窗前,不多會的功夫,就把小瓷瓶埋到了花盆裡面。鬆了口氣,單腿一跳一跳的往床榻那去。

  屁股馬上就要挨到床榻上的時候,又傳來了敲門聲「請問錦寰姐姐在嗎?」

  安錦寰皺了皺眉頭「誰?」

  「錦寰姐姐,四貝勒爺差奴才給您送藥膏來了。」

  安錦寰驚了下,雍正怎麼會給自己送藥膏?但是也不好不應聲,只好一跳,一跳的給小太監開了門。

  小太監見安錦寰開開門,連忙說道「奴才小何子,這是四貝勒爺讓奴才交給姐姐的。」安錦寰認識小太監手中的瓷瓶,正是自己升女官的時候,康熙爺賞賜下來的『雪蓮膏』很是名貴,自己當時不懂得,就真的抹到了自己的膝蓋上,第二天就好了,這次知道這『雪蓮膏』的厲害,可小瓷瓶本身就不大,自己又抹得厚了些,看到一層薄薄的底,安錦寰小心翼翼的蓋上蓋子,收到了自己裝首飾匣子的小木盒裡面。

  不愧是未來的大BOSS,出手就是括起啊,雙手接過「真是麻煩你,幫忙轉告四貝勒爺,奴婢感激不盡。」小何子點點頭「那奴才就不耽擱姐姐休息了,奴才告退。」

  安錦寰回到自己屋裡,坐到床榻上,看著手中的『雪蓮膏』很是糾結,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收?但是自己要是不收,會不會也惹惱他,讓他覺得自己不給他臉面?可這收下了,卻是太貴重了,無緣無故的,為什麼會送給自己這麼貴重的?

  要是換成別的阿哥爺,比如說天生長了桃花運的倒霉太子爺胤礽,自己都可能會覺得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才如此的,畢竟自己現在的皮囊還真是挺合男人胃口的,雖然小了些,但是在這個年代,男人都是『戀童癖』女人都是『早熟娃』。

  可雍正,應該不會看上自己的,他哪裡有功夫風花雪月啊,想到這,安錦寰更是糾結了,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左右不會出大事,就算是真有什麼目的,自己知道了又如何?反正是抗衡不了的,就是了。

  安錦寰當然沒有用『雪蓮膏』後悔一次就夠了。小心翼翼的收好。安錦寰躺在床榻上,不知道喬姨娘她們如何了?

  此時喬姨娘,正歪在床榻上,做著小衣服,已經快五個月了,可肚子卻像足產的孕婦,大夫說是雙胎,這讓老爺很是欣喜。喬姨娘聽後也是溫柔的笑了笑。可香草等人卻是擔心的不得了!雙胎啊,這最是容易難產了,因懷雙胎一屍三命的事情太正常了。

  伺候的也是更加小心了,香草見喬姨娘還是不休息,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勸著「喬姨娘,您剛才可是說了馬上就睡了的,這衣服大大小小的您做了這麼些個?哪裡穿得過來?你是打算要把孩子一輩子穿的都做出來嗎?」

  喬姨娘笑了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清楚的,你安心就是了。」

  怎麼能安心!香草歎了口氣「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這雙胎本就更耗體力,您還不好好養身子?」喬姨娘歎了口氣「我就是知道,才如此的,我是怕…我是怕我,總之孩子還是要穿親娘做得衣裳才好活的。」

  香草呆了下「您可別胡思亂想,定會沒事的。到時候準是母子平安。」但卻沒有再說一句勸喬姨娘的話了,只是轉身又拿來一個燭台「仔細您的眼睛,這樣亮一些。」

  喬姨娘見香草做在不遠處陪著「就差個袖子了,弄好了就休息。你就放心吧,我就算不顧著自己,也給顧著肚子裡面的孩子不是,也不知道寰姐兒現在如何了。」喬姨娘抬頭望了望夜空。香草一旁歎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天更新的太晚了,不過好在趕在了2012年前更新完畢。

  小苑祝福大家:新年快樂!!!


  24

  24、巡幸塞外(下) ...

  安錦寰揉了揉腳脖子,試著輕輕用力,不算太痛了,當下也是鬆了一口氣。離著出巡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自己也才可以正常行走,不過趕上出巡的末班車是指定沒有問題的了,安錦寰得意笑了笑。

  「怎麼下地了?腳好些了嗎?」安錦寰抬起頭注意到僑心身後的九月,連忙笑道「哪裡好的那麼快的,這不是想活動活動嘛,結果我這個不爭氣的,剛剛一用力就疼得我冒冷汗。」

  僑心搖了搖頭,上前兩步扶著安錦寰坐到床榻上「瞧瞧你,這王太醫可是說了,盡量少行走,你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休息就是了,還這麼好動,我是才看出來,你啊,也不是個安靜的主。」說完還點了點安錦寰的小腦門。

  安錦寰呵呵一笑,抬起頭衝著站在一旁的九月道「愣在那幹什麼?站了一天不嫌累啊,快坐下。」九月揚起笑臉「這都小兩個月了,還是不見起色嗎?」說完又是一臉的擔心。安錦寰勸慰道「瞧你說得,哪能一點都不見好,已經好很多了,只要不用力,就跟沒事似的。」

  九月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姐姐要多注意身體,九月先回去了。」說完給安錦寰和僑心各自伏了伏身子,轉身離去。僑心皺著眉頭看著門外,隨即又拍了拍安錦寰的小手「好好養著,回頭王太醫過來別忘了問問,出巡能趕上否。」

  安錦寰點了點頭,沒有錯過僑心臉上一閃而過的疲倦,關心的問道「姑姑,我看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僑心歎了一口氣「倒也是沒有必要瞞著你,現在皇上身邊就你我兩個女官,我呢歲數在這擺著,估摸著等皇上出巡迴來,怕是我也要出宮了。而你,年紀小,又是上三旗的,想著也不會做多久,就會被指婚,況且你這兩個月來都病著,沒有去伺候,那些…心思都活了起來,怕是都盯著你我的位置。」

  安錦寰垂下眼皮,不多會又抬起頭「姑姑,這是在擔心錦寰。」僑心笑了笑「唇齒之間,也不能說光是擔心你。」安錦寰明瞭。握住僑心的手「姑姑,您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連這一年半載那些人都等不了嗎?」

  僑心嘴角露出一絲無奈「不是等不了,是不想等,是怕等!」

  「這是為何?」

  「不是我自大,我出去自是不會像那些到年齡的宮女那般,只要每個萬一,皇上指定會給我指婚的即便不是宗室,也是有品級的,差不了哪裡去。這些年來,我捫心自問並未做出一件不合規矩的事情,所以…」

  安錦寰沒有等僑心說完後,直接說道「所以姑姑無須擔憂,何必杞人憂天!」僑心眉頭一挑,看著安錦寰,安錦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看姑姑是,越到最後心越慌,那些人估計也就是看重姑姑這點,所以才想著趁虛而入!姑姑您可萬不能上當。皇上可不是一般的,能被糊弄的,姑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皇上心裡絕對是清楚的,您無需擔心,還像以前似的,做好分內的事情,萬不能壞了規矩,那樣,錦寰就提前恭賀姑姑,百年好合。」

  僑心有些羞紅連的拍了安錦寰一下,隨即有呵呵的笑了起來「倒是糊塗了,還沒有你一個小丫頭想得明白,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房了。」安錦寰點了點頭「姑姑慢走。」僑心走到門口,低頭思索了一番,抿了抿嘴唇轉過身「錦寰,謝謝。」未等安錦寰說話,便快步走了。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看樣子她會是個幸福的女人。

  四貝勒府,暖月居內

  玥姐兒溫柔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抬起頭對面前正在忙碌的丫鬟雙福說道「你下去吧,讓紅桃進來。」雙福趕忙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轉身對玥姐兒伏了伏身子「是」隨即就到外屋去叫紅桃,紅桃笑了笑「雙福姐姐,您怎麼出來了?」

  雙福抿了抿嘴唇「格格叫你進去。」說完便也不在搭理紅桃,紅桃瞥了一下嘴巴「哼,有什麼可得意的,不都是做下人伺候人的。」說完才進了屋,雙福嘴角露出意思鄙夷,一瞬間的功夫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主子,您叫奴婢來有什麼吩咐?」

  玥姐兒抿了一口茶「嬤嬤那些本事你學到了幾分?」

  「回主子的話,奴婢不敢說十分,但是八分總是有的。」

  玥姐兒恩了一聲「這府裡規矩大,要不是我有了身子,想從娘家帶人進來,那簡直是癡人說夢。在你和紅纓兩人中,選了你,也是因為嬤嬤極力推薦,只可惜咱們爺是冷面貝勒,對房事並不熱衷,倒是喜歡禮佛,否則讓你做了通房也是好的,只可惜我位置低,只是個格格,否則也許還能說上話的。「

  紅桃眼中透露出一絲歡喜,隨即又隱了下去「奴婢哪敢,奴婢謝主子抬舉。」玥姐兒冷眼的瞧了一眼「咱們才是一條心上的,在這裡我也只信得過你,福晉心好,要是我這胎兒能生個小阿哥,就請旨,抬了身份。」

  玥姐兒頓了頓「可這壞了身子,就不能伺候爺了,真怕到時候爺都不記得我的模樣。」說完抿了抿嘴唇一臉的擔心。紅桃瞧著,眼珠子轉了轉「主子,要是您信得過奴婢,奴婢願意為您分憂。」

  玥姐兒一聽這話,連忙彎腰作勢要扶起紅桃,紅桃也是一喜,但哪裡敢讓玥姐兒扶,連忙自己起來「主子,奴婢不敢當。」

  玥姐兒順手就拉住紅桃的小手,低頭仔細瞧著「白白嫩嫩的,哪裡像是丫頭的手,我看,也是個主子命。」

  紅桃小臉一紅,低下頭,倒是顯得有些扭捏了「主子您不要笑話奴婢了,奴婢哪裡有什麼主子命,跟您比起來,奴婢就是那狗尾巴花,上不得檯面,貴人看都不會看的。」

  玥姐兒淡淡的一笑,從頭上拔下羊脂玉的髮簪,插到紅桃頭上「我是信得過你的。」紅桃連忙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給玥姐兒磕了一頭「奴婢定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玥姐兒恩了一聲「雙福。」

  雙福規矩的進了裡屋「格格,您有什麼吩咐嗎?」

  玥姐兒恩了一聲「我這肚子有些痛,去回福晉一聲,叫了大夫來,對了,去告知貝勒爺。」雙福低頭說了聲「是」便轉身出去了。

  紅桃瞥了瞥嘴巴「主子,那雙福一點都沒有把您放到眼裡,竟然張嘴閉嘴的只叫格格,不叫主子!您還對她那麼客氣,要奴婢說,賞她幾個嘴巴,也就老實了。」

  玥姐兒瞇了瞇眼睛「那是福晉賞給我的,當然要客客氣氣的。」只是那客客氣氣四個字咬得很重。貝勒府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沒多會太醫便來了,福晉烏拉那拉氏也跟著過了,關心的握住玥姐兒的手「妹妹,如何?」

  玥姐兒眼睛泛紅的說道「姐姐,不知怎麼搞的,這小阿哥總是不老實。」說著說著還掉下幾滴眼淚。烏拉那拉氏滿臉的擔憂「妹妹受苦了,好在今個弘昀阿哥,吃壞了肚子,常太醫還沒有走,緊著就過來了。」

  玥姐兒一副愧疚的樣子「姐姐,真是勞煩您了,不知道弘昀阿哥怎麼樣了?嚴重不嚴重?」烏拉那拉氏拍了拍玥姐兒的手「妹妹安心,顧好你自己就好,常太醫…」

  常太醫對烏拉那拉氏彎了彎腰,上前給玥姐兒把脈,過了會瞇了瞇眼睛道「沒什麼大事,憂心太重,月份又淺,頭三個月最是容易滑胎,吃兩幅安胎藥,多休息就沒什麼大事。」

  烏拉那拉氏謝過常太醫,吩咐身邊的大丫環去庫房拿藥,轉身對玥姐兒笑了笑「妹妹,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可不要胡思亂想。」

  玥姐兒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烏拉那拉氏見此「那就不打擾妹妹休息了,要是缺了誰也那麼,讓雙福過來說一聲,能辦的姐姐都盡力給你辦。」玥姐兒乖巧的點點頭「謝謝姐姐,今個真是麻煩姐姐了。」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早點休息吧,這陣子就免了請安。」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玥姐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一揚,轉頭看向雙福「貝勒爺那邊怎麼說?」

  雙福伏了伏身子道「回格格的話,奴婢已經告知高官家了。」玥姐兒恩了一聲,擺了擺手「下去吧。」

  紅桃見雙福走遠,湊到了玥姐兒身邊,小聲道「主子,要不要奴婢再去一趟?畢竟雙福沒有親自跟貝勒爺說,奴婢怕…」玥姐兒擺了擺手「放心吧,爺今天晚上指定會來的,太醫都說了,我這是憂心太重,爺看在我肚子裡的小阿哥也是會來的。」

  果然不出玥姐兒預料,過了會胤禛就帶著高福過來了。玥姐兒掙扎的要起身行禮,胤禛瞇了瞇眼睛「躺著吧,爺心領了。」

  玥姐兒眼睛上迅速蒙了一層水霧,瞅著胤禛「爺,妾不爭氣,妾知道爺忙,可妾是真真的想爺。」眼珠子就在眼睛裡面含著,並不掉出來,真是我見猶憐。胤禛上前幾步坐到床榻上,拉起玥姐兒的手「祖宗規矩在那擺著,爺心裡有你,好好養著身子。」

  玥姐兒小聲恩了一聲「爺,再過幾天您就要隨著皇上出巡了,不知道您能不能在小阿哥出生前回來,妾真的好怕。」說完順勢就趴在胤禛懷裡。胤禛象徵性的拍了拍玥姐兒的後背「放心,爺會在你生產前趕回來,夜深了,早點休息吧,爺還有事要忙。」

  玥姐兒一副感動,外加捨不得的樣子「爺,您一定要在妾生產前回來,妾真是捨不得您,爺…」胤禛站起來,放下玥姐兒的手「爺明個抽空再來瞧你。」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身後傳來玥姐兒帶著哭腔的聲音「爺,您慢走,妾…妾明個等您。」胤禛皺了皺眉頭。身後的高福搖了搖頭。

  出發前三天,這次出巡的名單也就出來了,康熙帶了宜妃,密嬪及兩個貴人。除未成年的皇子及三貝勒,八阿哥,九阿哥被留在京城外,其他阿哥爺們全都隨行。乾清宮的名單在李德全手中,除了安錦寰及正在皇上身邊伺候的,其餘的人都站在乾清宮後面等著李德全宣佈,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盼望。

  李德全咳嗽了一聲「一下念到的,收拾好東西,隨皇上巡幸塞外。僑心,錦寰,小喜子,小肚子….」一共念了十六個人。九月愣在一旁,隨即反應過來「李公公,錦寰姐姐的腳受傷了,怕是不方便吧。」

  僑心也是愣了下,沒有想到九月膽子這麼大,直接跟李公公說這些。沒有被選上的宮女太監也都小聲的議論了起來,李德全瞧了九月一眼,九月連忙低下了頭,自己怎能這麼衝動,怕是得罪了李公公了,這可怎麼好?額頭的虛汗也冒了出來。

  李德全轉身離去,並未搭理九月,見李德全走了,幾個沒被選上的都湊到了九月的身邊「九月姐姐,真是太可惜了。」「就是的,您不比我們,我們是怎麼也都去不了的,明明都受傷了,還要佔著名額。」「就是的」「太不公平了!」

  九月越聽越是生氣,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讓鈕鈷祿氏.錦寰佔了?但九月不傻,要是錦寰的腳傷真如她自己所說的那麼嚴重,怎麼也不會選她的,想到這,九月抬起頭,攥了攥拳頭!原來,自己一直被當成猴子耍!

  扒開圍著自己的幾個人,就衝了出去,僑心想攔住九月,但並沒有拉住,轉身瞪了剛才九月身邊的幾個宮女「宮裡最留不得的就是不會說話的。」幾個小宮女一聽都往後退了一步,僑心冷冷的瞧了幾人一眼,便轉身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_^今天是2012年1月1日,小苑祝福大家元旦快樂!

  心想事成哦~麼麼...愛大家!真的很感謝大家對小苑的支持。

  【另】麼麼「曉風默」童鞋,送給小苑的地雷。麼麼好有愛哦~

  元旦放假期間,小苑不停更哦~每天晚上都會更新滴,但是時間不確定,親們可以等到次日白天去看哦!

  【元旦福利:小劇場(NO.1)】

  玥姐兒:(幽怨的瞅著小苑)為毛我總是打醬油?我才是嫡出!嫡出!嫡出!

  小苑紙:(修著腳趾甲,愛答不理狀)

  玥姐兒:.....回答我!否則!否則!否則...嗚嗚嗚嗚~否則我就蹲在你家門口不走了!堅決要做女主。

  小苑紙:(逃了掏耳朵,歎了口氣)這是不能怪我滴,你問問讀者大大們同意否?

  玥姐兒:(擦乾眼淚,衝著讀者大大們拋了個眉眼)小女子鈕鈷祿氏.錦玥,是嫡出的小姐,不知道各位看官,是否願意伸出仗義之手,讓小女子轉正,不要總是打醬油的可好?如能...小女子願意做任何的事情哦~來嘛...

  小苑紙:(快速伸出剛剛修好指甲的腳,只聽撲通一聲,和一句「我還會再回來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色情誘惑是不頂用的。(討好的笑臉)各位讀者大大們,給小苑花花吧,要不小苑就『一分鐘變女主哦。(威脅狀)

  胤禛:反了天了!你敢!

  小苑紙::(挑眉)俺是作者!俺是作者!有啥不敢的?啊?逼急了俺,俺就讓寰姐兒出牆你信不信?

  胤禛:(渾身散發的冷氣)

  小苑紙:(不禁的打了個哆嗦,帝王之氣啊,隨即聲音軟了下來)那個..那個..你讓讀者大大們,給小苑送花,小苑就不改了。

  胤禛:(冷冷的哼了一聲)想要花?

  小苑紙:(獻媚的點頭)

  胤禛:(衝著小苑勾了勾手指,小苑,屁顛屁顛的湊了過去,只見胤禛揪住小苑的耳朵大喊)那你丫還不快點寫文,都TMD二十來章了,爺還TMD打醬油呢!你當爺是玥姐兒啊!啊?

  25

  25、注定無眠 ...

  九月一下推開安錦寰的房門,滿臉委屈的瞅著正在吃粥的安錦寰「為什麼?」安錦寰呆了一下,很是莫名的瞧著九月,就在這時,僑心趕了過來,拉了九月一把「你這是要幹什麼?先想想你的身份!平日裡,大傢伙關係好,可以不計較這些,但是…還是要有自知之明。」

  九月怔了一下,低下頭不再言語,安錦寰慢慢的喝下最後一口粥,拿起手帕擦了擦嘴巴,衝著僑心笑了笑「姑姑,您做。」僑心使了個眼色,安錦寰點了點頭。隨即倒了三杯茶,遞給站在門口的九月一杯「有什麼話,慢慢說。」

  九月抬起頭,死死的盯著安錦寰「為什麼?姐姐的腳好了?」安錦寰沒有回答九月,只是舉著手中的茶杯「雖然已經入春了,但天還是很冷,先喝口熱茶吧,什麼事兒,都可稍後再說,靜靜心。」

  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安錦寰手中的茶杯被九月胡虜到地上,不算太熱的茶水濺到九月和安錦寰的身上,九月呆了一下,隨即轉身就要走,此時門外不遠處已經圍上一些宮人了。安錦寰攥了攥拳頭,大聲呵道「站住!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僑心也走了過來,看著滿臉吃驚樣子的九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最後拍了拍安錦寰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衝著圍觀的宮人呵斥道「是不是覺得咱們乾清宮的活兒輕啊?」一句話便使得人散了。

  安錦寰向前走了兩步「吃驚?吃驚什麼?吃驚我也會發脾氣?還是吃驚,我也會端架子!」九月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安錦寰笑了笑「不出聲,就完了嗎?還是你覺得我這個女官的話不算數,需要請李安達過來做主?」

  九月抬起頭,滿眼通紅的瞅著安錦寰,帶著哭腔控訴道「奴婢,關心您,您呢?您卻欺騙奴婢?明明已經好了,卻裝成沒有好的樣子?是不是覺得看著奴婢在那擔心您舒服呢?」

  安錦寰嘴角一揚,沒有說別的,只是在九月耳邊輕輕的吐出三個字「跌打酒」九月身子不穩的往後退了一步。安錦寰見此笑了笑,沒有在說話,轉身進了屋關上了門。九月站在門外,只覺得渾身冰冷入骨,抱了抱胳膊,良久…才邁開腳步離開。

  屋內的安錦寰鬆了口氣,說開了也是好的,只是…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東西。這發生的一切都被李德全呈給了康熙,康熙敲了書案「倒是個心善的,在這宮裡不易啊。」說完擺了擺手,李德全會意的點了點頭。

  離開京城已經兩天,安錦寰正在馬車裡給康熙沏茶,就聽到馬車外傳來悅耳的蒙古歌,不禁隨著曲調,輕輕的搖起頭來,一旁的僑心看見,笑著搖了搖頭,還真像個孩子。康熙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對安錦寰招了招手,安錦寰趕忙把手上的茶杯遞了過去。

  康熙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丫頭啊,給朕唱個曲子。」安錦寰呆了呆,隨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奴婢唱得不好,怕會污了您的龍耳。」

  康熙挑了挑眉,哈哈哈一笑「還龍耳?朕讓你唱就唱,無需緊張。」安錦寰見躲不過,低頭琢磨了一番,好吧,《今天天氣好晴朗》這首歌最適合這樣的環境了,貌似清穿小說只要涉及到塞外出巡神馬的,都會蹦出這首歌…

  安錦寰咳了咳「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蝴蝶兒忙,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啊~馬蹄踐得落花香,馬蹄踐得落花香,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叮噹,響叮噹,這也歌唱,那也歌唱,風兒也唱著,水也歌唱,啊~綠野茫茫天蒼蒼,綠野茫茫天蒼蒼…..」

  安錦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獻醜了。」

  康熙笑著擺了擺手「這倒是悅耳,朕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編的?」安錦寰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奴婢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從哪裡聽過這首歌了。」

  「老十三啊,這可是擺上擂台了,哥哥可就瞧你的了。」

  胤祥連忙擺手道「二哥,您別拿弟弟逗趣了,弟弟現在是甘拜下風。」

  胤礽瞇了瞇眼睛「也不知道哪個丫頭在皇阿瑪車上唱曲子。」說完便衝著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喊道「去打聽打聽,今個誰在皇阿瑪那當差。」

  不多會,小太監跑了回來「回太子爺的話,是僑心姑娘和錦寰姑娘。」胤礽聽後擺了擺手「爺估摸著是四弟的小姨子。」

  十阿哥胤哦湊了過來「這是為啥?」

  胤礽笑道「這給問問老四啊。」

  胤禛衝著胤礽抱了抱拳「弟弟不知。」胤礽哈哈一笑「老四,這出來就放鬆放鬆何必板著個臉。」說完後又和其他幾位爺說笑去了。胤祥湊了上來「四哥?」胤禛瞇了瞇眼睛。胤祥無奈的搖了搖頭。

  傍晚,安錦寰剛從康熙的帳內出來,就被不遠處等著的胤禛拽到了一旁,安錦寰有些傻眼,呆呆的望著胤禛,隨著胤禛一聲咳嗽,安錦寰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給四貝勒爺請安,四貝勒爺吉祥。」

  胤禛攥了攥拳頭,低著頭死死的盯著安錦寰的後腦勺,最後,閉了下眼睛,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爺不吉祥。」說完未等安錦寰抬頭便冷哼一聲,轉頭走了。安錦寰不禁打了個哆嗦,心中埋怨道,這個雍正不會是有心理疾病吧?隨即直接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膝蓋,小聲嘟噥著「寶貝,你受委屈了。」

  就在這時,安錦寰聽到身後撲哧一聲的笑聲,轉過頭一看,連忙又要下跪,胤祥彎身直接攔住「算了,要不你的寶貝該更委屈了。」說完哈哈一笑,安錦寰坐在地上,站也不是,跪著也不是,坐著就更不是了,剛要起身,就聽到胤祥說道「四哥的意思是,你今個有些張揚了,在紫禁城,最要不得的就是張揚。」說完後也轉身走了。

  安錦寰顧不上胡思亂想,直接爬了起來,小跑回到自己的帳篷內,晚點還不知道又碰到誰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兩口才鬆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胤祥對自己說的話,今天確實是張揚了一些,可康師傅讓唱歌總不能不唱啊。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科爾沁草原,科爾沁達爾汗親王和塔親自來迎接。看著原汁原味的蒙古族歌舞,聞著草香,啃著地道正宗的烤全羊,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美好的呢?安錦寰愜意的想著。

  躺在離帳篷不遠的草坪上,抬起頭望著漫天的星辰,抬起胳膊,好像只要在伸長一點點就能夠到星星般,安錦寰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知道三百年後,有沒有另一個我,也望著天空?數著星星?十四年了,來到這裡已經快十四年了。

  突然間,安錦寰感覺自己被一團黑暗包裹住,世間萬物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安錦寰慌張的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在這時,身上一重,安錦寰摸了摸,是貂皮的斗篷。回過頭只見胤禛自顧自的坐在了安錦寰的旁邊。安錦寰腦中立刻就回想起,胤祥對自己說得那句話『四哥的意思是,你今個有些張揚了,在紫禁城,最要不得的就是張揚。』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斗篷,為什麼他會對自己這麼好?穿越女的光環嗎?來到大清已經十四年的安錦寰一點都不相信。

  自己能確定與眼前的雍正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的,當然奉茶不算,奉茶的時候可是當著康熙大爺和各位阿哥爺的面,安錦寰哪裡敢瞧任何一個人。都是低著頭規規矩矩的上完茶便退到一邊的。雖然自己這身皮囊還不賴,但是在這些皇子阿哥嚴重也算不上什麼,紫禁城最不缺的就是好皮囊。

  況且這位也不是個愛女色的,到底是什麼原因呢?安錦寰皺著眉頭看著胤禛。想著是安錦寰看的太露骨了,胤禛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草洩,低著頭吐出一句「夜晚的草原最容易受涼,早點回去吧。」說完就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著一臉迷茫的安錦寰,胤禛嘴角一揚「別走遠了,夜晚的草原也是最危險的。」隨著胤禛這句話,遠處傳來了狼嚎的聲音,把安錦寰嚇得一哆嗦。胤禛見此轉身笑著走了。

  安錦寰站了起來,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小聲嘟噥道「烏鴉嘴。」隨即也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帳篷內,這一夜,對於安錦寰來說,注定是要無眠。

  「四哥,這麼晚了您去哪了?」

  胤禛一瞧就是好心情,一邊挽著自己的袖子,一邊說道「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在自己帳內休息?」

  胤祥翻了個白眼「四哥,您這是所問非所答啊。」說著便湊了過來,胤禛沒有繼續搭理胤祥,只是拿起桌案上的宣紙,打開一看,竟是一女子畫像,仔細瞧著倒是於安錦寰有八分的相像。胤祥也不開玩笑了。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四哥,要不您就像皇阿瑪要了她就是了。」

  胤禛靠在椅子背上,仰頭揉了揉眉心「終究不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親們看到了沒?小苑被莫名人士砸了好多的負分!幫小苑頂頂吧...積分受損啊~為毛?小苑這是得罪誰了嘛?小苑求安慰。

  【元旦福利:小劇場(NO.2)】

  寰姐兒:(挑眉)到底老娘是像誰啊!

  小苑紙:(擺了擺手)介個是萬萬不能說的。

  寰姐兒:是嗎?(拉長音)你就不怕我罷工不幹,或者瞎開金手指嘛?

  小苑紙:(尷尬的笑了笑)但是!有但是的哦!

  寰姐兒:但是神馬?你倒是給老娘說啊,你瞧瞧下面各位看官們在那猜來猜去的,你看得很爽是不是?

  小苑紙:淡定…淡定…好嘛,只要給花花小苑就告訴大家…….可以排除一個人物,指定不像四四滴養母,快…花花拿來吧。

  寰姐兒:(甩了甩自己腦門子上的冷汗外加十字,像看死人般的看著小苑)你確定你是親媽?

  小苑紙:(昂首挺胸起來)這個是必須的,這個是有擔保的,咱指定是親媽,正宗的親媽。

  胤禛:親媽,啥時候讓爺正式出場啊?

  小苑紙:(挑眉)不會看啊,上面不是增加了你很多戲份嘛?

  胤禛:(散發冷氣,死死的盯著小苑)

  小苑紙:好嘛,好嘛,再過幾章節哈…

  胤禛:(憤怒的小鳥狀)怒吼道:神馬!!!!!

  小苑紙:(一下子蹦到老遠)淡定,要淡定,請跟我學「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不好,不好…..(就在這時,無數的轉頭向著小苑砸來…後面跟著一群人大喊『我們要四四!』)

  小苑紙:不要扔磚頭了…換花花砸,好不好呢?用花砸死小苑吧。

  26

  26、使喚丫頭 ...

  安錦寰覺得渾身彆扭,是的,可看著前面不遠,面不改色,該幹嘛就幹嘛的胤禛,安錦寰崛起了嘴巴。這算是什麼事情?

  一大早安錦寰趁著天未亮,就爬了起來,去送還斗篷,胤禛賬外值班的小太監,寧是不收。還擺出一副自己為難他的可憐樣子。

  安錦寰只好不再繼續為難,從內心來講,安錦寰最同情的就是這些公公太監什麼的了,哎~古代制度害死人啊!但這燙手的山芋也不能拿回去不是,反正還早,安錦寰就站在不遠處等著,值班的小太監瞧見,只好上前「姐姐,別為難奴才了,您先回去吧。」

  安錦寰笑了笑「瞧這話怎麼說的,錦寰知道您為難,這不,準備親自交還給貝勒爺,難道還有哪裡為難到您了?」小太監有點詞窮,心裡排腹著,連爺自用的斗篷都給你用著了,爺哪時對女人這麼好過了,就即便是府裡的福晉,爺也沒如此過啊,這大早上的草原可不暖和,爺醒了知道您在外面凍著,還不心疼死?這不還是在為難我這個做奴才的嘛。

  安錦寰見小太監詞窮了,嘴角一揚…就在這時帳篷內傳來一個比較低沉的聲音「小順子,誰在外面?」小太監連忙小跑進了帳篷內,不多會,小順子就跑了出來「姐姐,爺讓您進去。」

  安錦寰啊了一聲,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沒敢四處張望,直接伏了伏身子「奴婢給四貝勒爺請安,爺吉祥。」胤禛恩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了,安錦寰左等右等的,只好抬起頭,一眼望去,才發現胤禛穿著裡衣坐在床榻上,安錦寰小臉一紅,隨即又低下了頭。

  胤禛嘴角有了些笑意,一直在門口候著的小順子,瞧見,心裡只喊,真是天要下紅雨啊,爺啥時候有過這樣的表情?看來以後對這位給上心。胤禛見安錦寰一直低著頭,手裡還抱著昨晚自己披在她身上的斗篷,雖然剛才小順子進來已經告知這丫頭的來意,但現在瞧著,心裡著實有些不痛快。

  安錦寰突然覺得這帳篷內的氣氛急速往下降,不禁的打了個激靈。胤禛見此只好咳嗽了一聲,安錦寰隨即反應過來「奴婢給您送還斗篷,昨個,多謝您。」胤禛皺了皺眉,右手摸了下床榻前不遠處掛著的衣服,本以為安錦寰明白了,只見安錦寰把斗篷放到架子上,可誰想到安錦寰只是又伏了伏身子道「奴婢不打擾貝勒爺休息了,奴婢告退。」

  胤禛板起了臉,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站住」安錦寰也覺得現在氣氛非常的不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現在滿腦子的心思就是趕快離開這個『不祥之地』。可是主子開口了,自己還真不敢繼續往外走。

  做了個深呼吸,轉過身「您還有什麼吩咐?」

  胤禛一邊放下自己晚上去的衣袖,一邊淡淡的說了句「伺候爺穿衣。」

  安錦寰呆了一下,著實是沒有想到胤禛會突然間讓自己伺候他穿衣服?隨即回頭看了眼門口的小順子,對他還使了使眼色,小順子先是裝看不到,隨即又低著頭說道「奴才給爺打水去。」然後轉身就走了。安錦寰訝然…這不是應該他伺候的嘛?

  這一切都被胤禛看在眼裡,尤其是安錦寰發呆的傻樣,讓胤禛突然間覺得很好玩,臉部繃著的線條也鬆軟了些「還愣著幹什麼?聽不懂爺的話?」

  安錦寰只好硬著頭皮給胤禛穿衣服,雖然安錦寰是在康熙身邊伺候的,但是只是扶著奉茶,扇扇子,什麼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伺候人穿衣服,不禁有點小緊張,小手有點發抖,小心翼翼的給胤禛穿衣服,生怕自己碰到他。

  安錦寰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本以為胤禛會接過手,畢竟這褲腰帶….自己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的,可見胤禛一點覺悟都沒有,安錦寰只好咬了咬牙,小心的雙手伸到胤禛身後,然後又圍過來,這動作就像是環腰抱住胤禛似的,胤禛身上散發出一股子檀香味道很是好聞,安錦寰都感覺到了胤禛呼吸出的熱氣就在自己腦頂上。

  小臉更是發紅了,這也有些太曖昧了不是?給胤禛整理好腰帶,安錦寰就出了一身的汗。等全部整理好了,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娘的,比跑步一千五百米還要讓人覺得累啊。自己寧願去康熙爺身邊站十二個時辰,也不想伺候眼前這位冷面閻王穿衣服。

  本以為解放的安錦寰,剛要開口說奴婢告退,就見小順子很巧的端著水盆子進來,安錦寰不禁皺了皺眉頭,早不端進來,晚不端進來的。小順子把東西放好就很識時務的退了出去,安錦寰只好又一次的任命給伺候胤禛洗漱。

  安錦寰把臉盆交給小順子的時候,耳邊又傳來胤禛淡淡的話「給爺梳頭。」安錦寰抿了抿嘴唇,伏了伏身子「奴婢…奴婢梳得不是太好,怕是會影響貝勒爺您的形象。」

  胤禛抬了抬眉毛,也沒有說別的,只是冷眼瞧著安錦寰,安錦寰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只好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牛角梳子,輕輕的給胤禛梳頭,雖然安錦寰心裡是很想耗下幾把來出口惡氣的,但是…做是萬萬不敢的。

  胤禛皺著眉滿眼嫌棄的瞧著自己的鞭子,望了一眼站在離自己不遠處,正在不安攥著手指的安錦寰,只好歎了一口氣「你倒是沒謙虛。」未等安錦寰開口回話,胤禛就擺了擺手道「下去吧,這時辰,皇阿瑪也該醒了。」

  安錦寰只好伏了伏身子「奴婢告退。」等回到自己帳篷裡的時候,見自己床榻上擺著剛才自己放在胤禛帳內架子上的斗篷時,有點傻眼…自己這是圖什麼!早知道就不去還了….起了個大早,趕著做使喚丫頭,自己這不是犯/賤嘛。

  「呦,老四,你今個的頭髮梳得不錯啊。」太子胤礽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一旁的十阿哥胤哦和十四阿哥胤禎都忍不住的抖著肩膀,一瞧就知道是憋著笑呢,再加上今天一早上的事情,安錦寰很是不自在,實在是想不通,這位大爺是打著什麼算盤?是想讓自己成為他的人?做眼線?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條最靠譜了。

  自認為想通透的安錦寰,鬆了一口氣,能不站隊自己肯定不會戰隊,實在是躲不過了自己肯定會站在這位大爺後面的,畢竟他才是未來的大BOSS不是。

  胤祥趁著大家都關注胤禛鞭子的時候,湊到了安錦寰身邊「你不會是成心的吧?」安錦寰被突然間跳出來的胤祥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剛要行禮,胤祥就攔了下來,衝著安錦寰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安錦寰是看懂了。連忙搖頭「十三爺可不要胡說,奴婢的手藝本身就不好。」

  胤祥咧開嘴給了安錦寰一個大笑臉,還做了個放心的動作「放心,爺不會跟四哥講得,別的不說,你說你自己手藝不好,那爺可不信,當初你好像還在皇阿瑪面前露了個絕活,叫速繡的,梳個鞭子還能為難到你。」

  安錦寰連忙解釋到「十三爺,奴婢是第一次梳辮子,以前沒有梳過頭,真的不是有意的,望十三爺不要亂想。奴婢可是吃罪不起的。」胤祥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

  由於今個各位阿哥爺們都紛紛打回了獵物,康熙爺很是高興,晚上又繼續載歌載舞起來,安錦寰本來就沒睡好覺,又忙活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就有些精神不濟了,一直暗自觀察的安錦寰的胤禛瞇了瞇眼睛,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板紙。

  這次隨胤禛出來的是武格格,安錦寰對這個武格格印象不是很深,史書上的記載也不是很多,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寧妃,武氏。知州武柱國之女。雍正十二年甲寅五月二十四日卒。乾隆元年追封寧妃。葬泰陵妃園寢。』見到真人的安錦寰,再一次用現實鞏固了自己的想法,紫禁城裡最不缺的就是好皮囊。

  對於武格格看自己時不算友好的眼神,安錦寰也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罷了。反正也不能拿自己怎麼著。

  本來對這次能跟著爺出來的武格格,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這一來一回的少說也給三四個月,這期間就自己一個人陪在爺的身邊,還怕懷不上孩子嗎?只要給爺生了小阿哥,才能真正的在府裡站住腳跟。可高興勁還沒有過,武格格就被澆了一身的冷水。自打從京城出來到如今,已經一個多月了,爺都是自己單獨睡的,見著自己也是冷冷淡淡的,今早本來想去給爺請安,伺候爺梳洗,卻被小順子攔在了外面。

  心裡雖然氣,但是也知道爺的脾氣,萬是不敢忤逆爺的話,只好準備回自己帳內,沒走出幾步就見到錦寰這個賤人從爺的帳內出來。武格格都快扯碎了自己手中的手帕,這鈕鈷祿氏.錦寰和那個賤人是姐妹,長的又要比她更加顏色,怪不得爺不用自己伺候,怪不得爺這次只帶自己一人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很鬱悶,連續兩天都被人刷負分,查了IP,都是同一個人幹的,來自山東,菏澤市用鐵通的。

  親們,給小苑砸花花吧...小苑求安慰~嗚嗚嗚嗚...

  【另】小苑謝謝,姐妹淘「百草堂」同學扔給小苑的地雷,最有愛了~麼麼親。

  【元旦福利:小劇場(NO.3)】

  胤禛:今個表現不錯,爺的戲份兒還算足,得…送你一朵花吧。

  小苑紙:(雙手接過)謝您的賞。

  胤禛:(點了點頭,咳嗽了一聲,隨即打起了官腔)速度還是要快一些的,爺啥時候能吃上肉啊?今天給爺穿衣的時候爺就有些憋不住了,現在別說吃肉,兩個香味也沒有給爺聞到,你這樣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門外偷聽的寰姐兒,跺了跺腳喊道「色狼」隨即轉身捂臉跑掉。

  小苑紙:(聳了聳肩,無辜狀…)

  胤禛:(滿臉的尷尬)那個…別讓小武出來搗亂啊

  小苑紙:(抬眉)額…這個…這個…下章就會,呵呵呵,您說晚了。

  胤禛:(怒火沖天)娘的,你這個後媽!畫像的事情還沒搞明白,好不容易有點小進展了,你丫還要放小武出來搗亂!你是嫌爺還不夠亂是不是?你丫繼續下去….爺啥時候才能吃到肉!啊!(隨即,胤禛拿起了轉頭…)

  小苑紙:(一邊抱頭逃跑,一邊喊道)給小苑花花,小苑就讓小武快速出場,快速離開~

  27

  27、香囊隱患 ...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個沒長開的小丫頭,又是那位身邊的。」武格格身邊的大丫鬟心水勸道。

  武格格歎了一口氣,瞇了瞇眼睛「這就是你的不明白了。卻是沒有長開就已經讓爺放在心裡了,要是真的長開了,我在重視,那可就真的晚了。你看看暖月居那位,怕是這個當妹妹的有過之而不及。」

  「主子,要奴婢說,您還不如把心思往暖月居那裡多放放呢,那才是打到城樓下呢。」

  武格格笑了笑「別說打到城樓下,就算是打到家裡,到也是無足輕重的,她在爺心裡什麼都不算的,即便是好命,生出個小阿哥,那也不是她自己的,那是福晉的,生個格格還好,要是好命的生下小阿哥,那她還就真的給好命了,都不需要咱們想辦法,福晉…」武格格冷哼了一聲。

  心水立下明白了武格格的意思,小嘴巴微張「主子…」

  武格格挑了挑眉「怎麼?不信?」

  心水老實的點了點頭。武格格歎息一聲「大阿哥走了,福晉可就沒有了主心骨,沒了後路,但凡福晉還能生養,也不會如現在一般把暖月居捧得高高的,現在你瞧著福晉對她好,哼,說白了是對自己好!你以為暖月居的不明白?那也是明白的,只不過明白如何?已經做了魚肉,哪有不被宰割的道理?都是命…誰都躲不過的。」

  隨即歎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求老天垂憐,哪怕是個小格格,也總比沒有強。」過了會,武格格回了神,對心水擺了擺手「去吧,仔細些。」心水點了點頭「主子,您就瞧好吧。」伏了伏身子推了下去。

  正在自己帳內發呆的安錦寰,並沒有感知到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不多會僑心走了進來「我瞧著這幾天,你怎麼總是魂不守舍的?」

  安錦寰回過頭,笑了笑「怕是有些水土不服。」

  「編借口,倒是要想個有說服力的,這水土不服也沒有像你這樣的。」僑心說完笑著搖了搖頭「對了,你覺得這次達爾汗親王看準了哪個阿哥爺?」

  安錦寰撲哧笑了出來「姑姑這是在考我嗎?」僑心笑著瞪了安錦寰一眼「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那格格我可是見過了,倒是個有顏色的,嬌嫩的很,不像草原上的格格。」

  安錦寰遞給僑心一杯熱茶「姑姑看看錦寰的手藝有沒有見長。」

  僑心閉著眼抿了一口「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是真真的跟你比不了了,怪不得皇上最近總是愛喝你泡的茶,看來我是要好好檢討一下了。」

  「姑姑笑我,再不像草原上的格格,那騎術倒是通天的。」

  僑心也認同的點點頭「當時我算是開了眼界了,就那麼一個嬌小的女子,在飛奔的馬上,又是站著,又是躺著的,最後竟然鬆開韁繩,單腿站立起來。看得我是心裡面惶惶的,生怕她掉下來,不過也是個心大的主。」

  安錦寰恩了一聲便沒有在言語,達爾汗親王和塔的女兒,怕就是只在史書上留了幾個字的宣妃吧,不過,活的還是挺長的,是到乾隆元年,才去世的。這個時代的女人都是悲哀的,花骨朵的年紀,要嫁的卻是都能做自己祖父的男人,雖然這男人權傾天下,萬萬人之上,主宰世間生殺大權!

  「請問錦寰姑娘在嗎?」

  安錦寰抬頭疑惑的望向帳外「誰?進來吧。」

  心水進來時見到僑心,愣了一下,怕是沒有想到這裡還有個別人,自己一路上是小心翼翼生怕被發現,如今這樣,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抿了抿嘴唇,一副難言之隱的摸樣。僑心自顧自的喝茶,過了會,才放下杯子,瞧了一眼安錦寰,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僑心才站起身來「就不打攪你,晚上別遲了。」

  安錦寰站起身來,伏了伏身子「姑姑您安心,錦寰不會睡過頭的。」僑心點了點頭,示意帳外,安錦寰感激的對僑心笑了笑。這些互動倒是沒有被一直低著頭的心水瞧見,否則她也不會繼續往下說了,早找個借口脫身了。

  安錦寰從新做好「不知道這位小姐姐找錦寰有何事?」

  心水連忙說道「您這麼說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哪裡配稱為小姐姐,您叫奴婢心水就是了。」安錦寰恩了一聲,很是凌厲的掃了一眼心水,心水心下一驚,這氣度怕是能跟貝勒爺比美了,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麼自家主子那麼看重這位了。

  連忙伏了伏身子「您見諒,是奴婢來的不是時候,打擾您休息了。」

  安錦寰實在是沒有心情跟她繞彎子「有話你就說吧。」

  心水點了點頭「奴婢是武格格的身邊的,這次是武格格邀請您去她帳內,聊天。」

  安錦寰抬了抬眉毛哦了一聲,隨即笑道「知道了,稍後錦寰就過去。」心水聽後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伏了伏身子「奴婢告退。」一出帳篷,才發現自己也是滿身的冷汗了。

  安錦寰鎖著眉頭,這是找上門來了?思索了一番,便起身換了身當差的衣服。武格格聽到帳外的聲音,連忙迎了出來,心下不免一驚,一身當差的衣服,耳朵,手上戴的全是內造的首飾,就連頭面怕也不是一般人能的得的到的,武格格在怎麼說也算是半個皇家媳婦(沒上玉蝶)快速的掩蓋了下自己的神色,調整了下心態「錦寰姑娘來了?快請進,草原的日頭足,曬傷了就是我的不是了。」

  安錦寰也不拿大,恭敬的對武格格行禮「奴婢見過武格格,武格格吉祥。」武格格也沒有敢全接,半推半讓的就扶起了安錦寰,親切的拉著安錦寰的手進了帳篷「心水,快去泡茶。」轉頭又笑著對安錦寰說「錦寰姑娘見笑了,什麼好茶您是沒有見過的。」錦寰連忙稱不敢當。

  「要不都說,錦寰姑娘在皇上面前是最得寵的,果然如是,一身的大家之氣,畢竟是沾了龍氣的,我都是自愧不如的。」

  安錦寰沒有接話,自知這句話不好接,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不知道武格格您叫奴婢前來,有何吩咐?」

  武格格拉著安錦寰坐下笑道「怕是都沒見到你姐姐吧,我和你姐姐在貝勒府裡都是做格格的,關係最是親密了,總是聽你姐姐提起你來,說你如何如何的懂事,如何如何的乖巧,生怕你在宮裡受委屈,恨自己身份低,護不了你,什麼都要讓你自己去闖蕩。不過今個我一瞧,怕是你姐姐瞎擔心了,回頭一定要跟你姐姐說一說,讓她安心的養胎。」

  「奴婢謝武格格。」

  武格格微微的抿了下嘴唇,歎了一口氣,滿臉的遺憾「就是可惜這次塞外出行,你姐姐因為有了身孕沒能過來,否則也好讓你們姐兩個見上一見的,不過我來了也是如是的,雖然我也只是個格格,但是能在我範圍內幫得上的,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要是有了事情,錦寰姑娘盡可找我。」

  「奴婢不敢勞煩您掛記。」

  對於安錦寰柴米油鹽不進的樣子,武格格倒是有些要惱了,隨即聲音也冷淡了下來,隨著喝茶也鬆開了握住安錦寰的手,安錦寰心裡不禁一鬆。這武格格還是青嫩了些。

  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武格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讓錦寰姑娘見笑了,今個請姑娘過來也無其它,全是看在錦玥的面上,錦玥也是托我給你帶好,這個是錦玥讓我捎給你的,見姑娘這身衣服也是要去忙的,我就不耽誤姑娘了。」

  安錦寰瞧了眼繡著吉祥圖案的香囊,倒是出自玥姐兒的手,點了點頭「奴婢謝武格格,奴婢告退。」

  武格格見安錦寰拿了荷包,隨即鬆了一口氣,心水上前「主子,這….」

  武格格擺了擺手「這就是個死無對證的,東西在她手裡倒是真的。」

  「可…」武格格瞧了一眼心水「可什麼?這事情倒是也能明著來。去看看爺在忙什麼」心水點了點頭,見心水出去,武格格瞇了瞇眼睛,這個丫頭是不能留了,雖然忠心,但是膽子太小,不能要。哎….找個稱心的丫頭實在是難啊。

  安錦寰隨手把香囊放到了自己枕頭邊上,倒也是沒有上心,心裡琢磨著,這玥姐兒心思是越來越深了,看來大太太和那個教養嬤嬤教的很好。

  「爺,這是妾親自為您燉的參湯,這老參還是從咱們府裡帶出來的,妾瞧著爺近日面頰消瘦,心裡著實的著急,不知道該如何為爺分憂。」

  胤禛面上有些不耐,淡淡的說道「放著吧,用心了。」

  武格格抿了抿嘴唇「是,妾不打擾爺您辦公了,啊…今個妾請錦寰姑娘到妾那坐了坐。」

  胤禛瞇了瞇眼睛,這事自己是知道的,卻是沒有想到會主動說出來,抬頭看向武格格,示意她接著說。武格格一瞧倒是明白了,這事確實是瞞不住爺,好在碰到那僑心,改變了策略。

  「錦寰姑娘是鈕鈷祿格格的妹妹,妾一向與鈕鈷祿格格關係較好,想著見到了,就尋了個機會請過來說說話,到也沒有別的。」

  胤禛恩了一聲,武格格明白意思是要趕人了,咬了咬嘴唇「爺,要妾說,這錦寰姑娘真是個有本事的,怪不得能入了皇上的眼,那行事態度,沒得挑,妾本身想送套玉頭面給她做見面禮的,可她連看都不看,很是有分寸,顯得妾不知規矩了,要說還真是姐妹情深的,錦寰姑娘最後開口要了妾隨身戴的香囊,也給了妾台階下。」

  見胤禛面色越來越暗沉,武格格規矩的伏了伏身子「爺,您趁熱喝了參湯,早些休息,妾先告退了。」

  胤禛只是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_^

  親們,對不住哈~昨個小苑和同事一塊吃飯,喝的有點多(金六福啊——遠目~不勝酒力)

  回家倒頭就睡下了,剛剛才起床。先發上來一章,給親們解解渴。

  原諒小苑哦~麼麼大家...

  (今天晚上會補一更,大概會晚點,小苑給出門去公司了。)

  【另】小苑收到了「sun211066」童鞋扔了一顆地雷,麼麼,謝謝親~最有愛了。

  【還另】最近小苑被莫名其妙人士攻擊,打負分,真的好感謝,親們仗義現身,給小苑花花。由於JJ真的很容易抽。小苑沒能一個個回復感謝,親們不要計較哈!小苑愛你們!O(∩_∩)O謝謝~鞠躬~

  28

  28、僑心出嫁 ...

  轉眼間便是六月,白天的草原變得很是燒熱,有的時候曬得人暈乎乎的,況且這個時代的衣服又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很是遭罪,安錦寰每天一睜眼,就是盼望著傍晚快點來臨,一是溫度事宜,二是鮮美的烤全羊。這樣的日子真是痛並快樂著,好在自己常常在康熙爺身邊當差,別的不敢說,康熙爺的帳篷內,絕對是冬暖夏涼的。這冰塊是一筐筐的往裡送。

  明日就要拔營,安錦寰對科爾沁草原很是不捨,在這裡的日子過得很快,快的你不想離開,回去,那道紅牆內,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還能來到這片草原,聞著草香,望著那好似伸手可得的滿天星辰。安錦寰顯得很是失落…紅牆裡的日子過得也是快的…好似一轉眼就十幾年,卻是怎麼也熬不到頭的。

  胤禛瞇著眼睛,望著前方不遠對著滿天星辰發呆的安錦寰,那神色中展現出來的悲涼不該在她的臉上,那不是她應該有的神色,她只適合笑。胤禛握了握拳頭,快步走上前,從安錦寰身後抱住了她。

  安錦寰嚇得剛要尖叫,就聽到一聲很是低沉清冷的聲音「是爺。」

  雍正?安錦寰有些迷茫了,自己該怎麼辦?掙扎?可此情此景她需要這樣的懷抱,她需要…如若這樣,被人看到,怕就真的要捲入自己一直想躲避的漩渦中了,這是自己不允許的,雖然知道最後歷史的走向,知道身後的這個人,未來就是主宰一切的人,但安錦寰知道,自己不能這麼早就站隊,況且自己還是康熙爺身邊當差的,更是不能!抿了抿嘴唇,安錦寰剛要掙扎,胤禛便鬆開了,轉而站在了身旁。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卻知道心在那一剎那間,是失落的。

  「在想什麼?」良久,胤禛打破了兩人的尷尬。

  「回四貝勒的話,奴婢只是有些想家了。」

  胤禛挑了挑眉,並未言語,安錦寰一旁站著,早已經沒有剛才那種悲涼的氣氛了,剩下的只是小心翼翼,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是古代,這是封建社會,這是皇權在上的年代,沒有人權,殺人是理所當然不犯法的,不能惹毛了這裡的爺們。

  胤禛嘴角揚了揚「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個一大早就要拔營了。」

  安錦寰如得到特赦令般,快速的點頭外加行禮「那奴婢告退。」胤禛快走了幾步,攔住安錦寰,並不算溫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怎麼?爺就有那麼可怕?」

  安錦寰小臉一紅,真不是咱們思想不純潔,這個動作有些太曖昧了!那喃喃半天寧是不知大怎麼回答,只好苦著小臉瞧著胤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胤禛見此心中更是覺得有趣,離著安錦寰又更近了一些,湊到安錦寰耳邊道「你這個樣子,倒是真像爺家的夜兒。」說到這,胤禛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中有些悲傷,雖然一閃而過,卻也被安錦寰捕捉到了,不知怎麼,心裡有些不舒坦。

  胤禛因為自己提了『夜兒』兩個字,便也沒了心情,放開安錦寰,淡淡的說了句「早點休息吧。」轉身便離去了。留下安錦寰一人發愣,想是草原上的風大,不多會安錦寰便緩過神來,『夜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原來如此,自嘲的笑了笑。

  回到久違的皇宮,安錦寰直接趴在了自己的床榻上…摸了摸自己的小腰,天天烤肉吃的,都長胖了。又是正在發育的年紀,一個弄不好怕是就要成為小胖子了,安錦寰強逼著自己起來,做了一百個仰臥起坐,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來到奉茶間,見到李德全安排的兩個新來的小宮女,雖然心裡覺得奇怪,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笑著讓李德全放心。

  李德全滿意的點了點頭「如萍和如意交給你,雜家是放心的。」

  安錦寰又客氣的伏了伏身子「李安達放心即是,錦寰定不會讓您失望的。」李德全恩了一聲便離開了。如萍,如意兩個丫頭很是謹慎規矩的再一次給安錦寰請安「奴婢以後要多麻煩錦寰姑姑了。」

  對於突然間從『姐姐,轉換為姑姑』安錦寰心裡倒是有些不太適應,但也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札交給兩人「這些都是我平時注意,記下的,你們拿回去各自抄一份,最遲五天後就要還給我,到時候我在檢查。記住了?」

  如萍,如意連忙點頭稱是。沒有人再提起過九月,安錦寰也是猜到了幾分,難得糊塗也沒有問,更沒有提。僑心身邊也多了兩個適齡的小宮女,也在像當初教導錦寰般的仔細教導著,心裡明白,怕是僑心姑姑要出宮了。

  金秋十月,已經有了些涼意,僑心並未指給近親宗室,而是旨給了剛剛喪妻的察哈爾總管李榮保為妻,雖然是繼妻,但卻是康熙爺親自旨婚的,各方面都等同於嫡妻,也不會有哪些不開眼的出來得色,僑心的嫁妝是由佟佳貴妃親自操辦的,又是康熙爺身邊得寵的女官,嫁妝自是豐富。僑心看著一抬抬嫁妝臉是更加的紅了,宮裡面的小太監小宮女們都議論著,羨慕著。

  「瞧瞧那衣著類極豐,估摸著跟公主格格的沒啥區別。「

  「真是羨慕在皇上身邊當差的啊。「

  「是啊,要是我也能在皇上跟前當差就好了。」

  一些話也流到了僑心的耳朵裡面,心中不免歎了口氣,羨慕?又有誰知道,在皇上跟前當差是把雙刃劍…九月不就是個例子?又有幾個能把握住自己那顆心?想到這抬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安錦寰。

  安錦寰正幫忙給僑心收拾東西,被僑心的眼神弄得很是莫名其妙,好像這指婚的不是康熙老爺子而是自己似的。

  晚上,僑心拉著安錦寰「陪我一塊睡一晚吧,明個…不知今生還有沒有機會…」

  安錦寰點了點頭,躺在僑心的身邊「姑姑,早點休息吧,明個一大早你就要去慈寧宮叩謝皇太后的。」

  「錦寰,謝謝。」

  「姑姑?」

  「要不是那天,你點醒了我,怕是如今我要跟九月一同作伴了,哪裡還能穿上紅衣,以嫡妻的身份嫁出去,還是嫁給世襲的一等男爵,隨比不上宗室,但卻是嫡妻,怕是要比嫁進宗室做側福晉更輕鬆些的。」

  「是姑姑心善才會有今日,與錦寰關係不大的,錦寰也沒有做什麼。」

  僑心笑了笑「你啊,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就算你不承認,我心裡也是會記得的。」

  安錦寰笑了笑「姑姑,就這樣嫁給一個未曾蒙面的人,心裡會不會有一絲不甘心?況且,他已經有了子女和妾室,就算比宗室輕鬆怕也是輕鬆不到哪裡去的。」

  僑心眼中多了一絲堅定,隨即歎了口氣「甘心?宮裡的女人哪裡有甘心的?但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即便是有子女,也是庶出的,無足輕重又不能繼承爵位,只有我這個嫡妻生出的兒子才能繼承爵位,即便我生不出,那控制個妾室也是容易的,傻錦寰,再不濟我也是皇上親自指婚的,那些妾室,庶子庶女對我不尊重,就是對皇上不尊重,就算是李榮保怕也是要敬重我的,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皇上跟前的了?這點你也要記住,記到心裡去。」

  安錦寰點了點頭,是啊,皇上跟前的還能比宰相看門的差嗎?況且皇上跟前伺候這麼多年還能全身而退,又被皇上親自賜婚的人,又能簡單到哪裡去?怕是那些個妾室們加起來也不是僑心一個人的對手吧。

  對於李榮保,安錦寰還是知道的,是因為他的女兒會是敗家子的元後,孝賢純皇后。不知道會不會是僑心所出。李榮保雖然只是世襲一等男爵,官位也只是三品,但是他的哥哥,大學士馬齊並不是個小人物,這位可是貫穿順,康,雍,乾,四代的大人物,估摸著,康熙爺給僑心指婚,指給了李榮保,馬齊的因素是佔大數的。

  看到僑心的結局,安錦寰倒是有了些信心了,如果自己也如她般謹慎小心,或許自己的未來也會如此,被指婚給朝中大臣做嫡妻。

  僑心出嫁後,在康熙爺身邊最得力的就要屬李德全和安錦寰了,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安錦寰如今這樣,也是碰到了契機,正好趕上了僑心出嫁,自身也是個謹慎的,但是升的太快,還是遭妒的。

  對於這些,安錦寰從來是不做搭理的,沒有點背景的也是不敢過來找茬的,對此安錦寰知道,自己還淺的很,只能忍耐,那些人也不能做得太過,有句老話,打狗還是要看主人的,這魚就是不咬餌,你再著急又能如何?安錦寰早就鍛煉出一種看戲的心態了。對於那些不長眼睛,沒什麼背景還要湊一腿的,安錦寰更是不搭理,這種沒腦子的無需自己費心。

  作者有話要說:^_^

  那個~~~週六日是休息不更的...這章節是補週五6號的

  (週三4號欠著大家的一章,今夜12:00前發上來。)

  ——...小苑捂頭,遁走~

  那個~我錯了.....這次真的錯了~親們,打人不打臉,就用花花活埋了小苑吧~!~

  29

  29、巫蠱謠言 ...

  四貝勒府的鈕鈷祿格格誕下了死嬰,還是個成型的小阿哥。一夜間傳遍整個紫禁城,有竊喜的也有憐憫的,當然還有悲傷的。

  胤禛用力的攥著自己手中的紙條,費了好大力才呼出一口氣,冷冷的說「給爺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這些糊弄不了爺!」高福不禁的打了個哆嗦,連忙稱是。

  胤禛往後靠了靠,仰起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還要去鈕鈷祿氏那一趟,想到這,心裡又有些煩躁。歎了一口氣,獨自一人去了暖月居。

  玥姐兒紅腫著眼睛,面無血色的小臉,呆呆的望著窗外,手中攥著本是準備給孩子做得小衣裳,不發一言,胤禛見到怔了怔,本以為會像是其他女人那樣,摟住著自己詛咒著害自己孩子的人,求自己憐憫,沒想到…或許這才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應該有的反映吧,當年額娘失去妹妹的時候,也如這一般,靜靜的坐著,流著眼淚。想到這,胤禛心中倒是真的升起那一絲憐憫來。

  「仔細你的眼睛,爺會給你的交代」胤禛說完這句話,見玥姐兒無半分反映,還是呆呆的瞅著窗外,只是眼淚掉的更凶了…胤禛只好坐下來,陪會她吧,心中想著。這時候正趕上紅桃端著藥碗進來。

  胤禛冷冷的看了紅桃一眼,紅桃差點拿不住藥碗,好在身後的雙福手快的扶了一把,但沒有想到的是,紅桃竟然趁機打翻了碗筷,然後滿臉憤怒的指責雙福不安好心「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家小姐如此不夠,還不安好心的打翻藥碗。貝勒爺,您要給我們家小姐做主啊,要給去世的小阿哥做主啊。」

  雙福只是淡淡的瞅了紅桃一眼,嘴角倒是掛上了些許鄙視,規規矩矩的跪在紅桃身邊也不爭執,任由紅桃一旁滿嘴胡說,此時床榻上的玥姐兒,恨不得跑過去撕爛了紅桃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巴!教養嬤嬤怎麼挑的人,如今竟幹些不長腦子的事情,但自己如今的狀態卻也不好發作,只好維持呆愣愣的現狀。

  但玥姐兒皺了下眉頭還是讓胤禛看到了,雖然掩飾的很快,胤禛瞇了瞇眼睛,轉了轉自己手中的扳指,心中冷哼道,女人,爺倒是差點鬧了笑話!彎□子,抬起紅桃的下巴「爺看你倒是忠心。」

  紅桃小臉紅了紅,滿臉的嬌羞,抿了抿嘴唇想低下頭害羞,又礙於被胤禛抬著,只好閉上眼睛,隨即又好似勇敢起來,睜開眼睛,滿眼像是找到救世主般的瞧著胤禛「奴婢…奴婢真真的為小姐抱屈,求貝勒爺為小姐和去世的小阿哥做主。」

  胤禛嘴角一揚「做主?倒是說給爺聽聽。」說完這句話胤禛『不經意』的瞟了一眼,並未錯過床榻上本該呆楞的玥姐兒臉上湧出的焦急神色。隨即又溫柔的瞧著紅桃。紅桃的心裡就像是有了一隻奔跑的小鹿一般,撲通撲通的跳著,難道貝勒爺對自己…想到這,紅桃便含羞又有些露骨的看了一眼胤禛的眼睛「爺,您不知道,雙福是福晉派來的,總是偷偷的躲在門外偷聽奴婢和小姐之間私密的話語,小姐性子軟,不敢,不敢表現出來,奴婢看不過,說了雙福幾句,結果雙福就總是找奴婢的麻煩,還給小姐吃軟釘子。爺,小阿哥死的淒慘,您要為小姐,為小阿哥做主,查出真兇。」

  胤禛嘲弄的瞧著紅桃賣力的『表演』待紅桃哭訴完後,胤禛冷笑道「爺瞧著你是個有姿色的,又是能說會道,有心思的,太子爺的『紅怡樓』缺的就是你這樣的賤婢,來人,待下去。」

  紅桃怕是沒有想到前一刻還對自己溫柔笑的貝勒爺,轉臉就要把自己送到那種地方,太子爺的『紅怡樓』自己可是聽過的,是小姐對自己說過提起的,反應過來的紅桃連忙抱住胤禛的小腿喊冤求饒,胤禛皺了皺眉頭,用力的一腳把紅桃踢了出去,紅桃摔倒地上,胸口只覺得悶悶的,嗓子一鹹,吐出一大口血來,趕過來的高福瞧見,一臉的嫌棄,此時的紅桃只能任由小廝給待下去,身上沒有半分力氣反抗,嘴裡還哼哼著。

  胤禛轉身走到玥姐兒床榻前,勾起玥姐兒的下巴笑道「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心思,趁早給爺收起來,爺最看不上的就是如此,當真爺就這麼好糊弄?爺看在你剛剛失去孩子的份上,便不計較了,至於……你放心,爺自會給你個交代,雙福,照看好鈕鈷祿氏。」說完不等玥姐兒解釋轉身便走了出去。

  玥姐兒這回真是呆愣的傻傻的坐在床榻上,雙福上前歎了口氣「格格,您蓋上被子吧,風大小心著涼。」說完便扶著玥姐兒躺下,給玥姐兒掖好了被子,便退下了。

  烏拉那拉氏在佛堂跪了半天,傍晚才出來,身邊的大丫環紫夢勸說道「主子,您身子本就不太好,現在入了秋了,可不能如今天似的。」

  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歎了口氣「倒是可惜了,十月懷胎,生下來竟是個死胎,還是個小阿哥,怪就怪那鈕鈷祿氏太不小心了。本以為是個謹慎的,到也沒有安排,早知如此……」

  「主子,那耿格格瞧著要比鈕鈷祿格格老實的多了,何必…」烏拉那拉氏眼珠子一轉,瞧了一眼門外,紫夢很是明白的囑咐幾個小丫頭看好門。烏拉那拉氏瞇了瞇眼睛「耿格格太過於老實了,爺怕是放心她。」紫夢張了張嘴巴「難道貝勒爺能放心到讓耿格格自己養小阿哥嗎?」

  烏拉那拉氏很是不甘心的點了點頭「看來老實也是有好處的,我不會攔著耿格格生子,但必須等到鈕鈷祿格格或者其她格格妾室生了後。」紫夢明白的點了點頭「耿格格那邊的藥沒有您的吩咐自是不會換的。」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

  大太太得到信後,只能在府裡乾著急,因喬蘭一胎得子,就已經讓大太太心裡嘔著難受了,凌柱對喬蘭那邊就更加的上心了,這老來子能不疼寵?就連晨哥兒當年也是不及的,再加上大太太因為玥姐兒,疏忽了對晨哥兒的管教,這騰出功夫要管的時候,晨哥兒已經養成了京城紈褲子弟的樣子,讀書?那簡直是說夢,要說吃喝玩,比誰都精明,一到書本上就算是打,也是讀不進去,這兩年間,大太太是換了十幾個教書先生了,都沒有一個肯留下來教導晨哥兒。

  起先,晨哥兒作為老爺唯一的子嗣,老爺也多少問著,可現在喬蘭那賤人也剩下了個兒子來,又裡三層外三層的保護著,自己這邊又下不去手,老爺已經半年多未在自己屋裡休息了,那些個下人,已經開始不安生了,要不是因為自己是主母,是嫡妻,打死了幾個不懂事的,怕是這個府裡都沒有自己母子的容身之地了!

  本來想著自己女兒有了身子,到時候母憑子貴的,在有宮裡的貴妃娘娘幫襯,得個側福晉的身份怕也不算難的,到時候自己女兒上了皇家玉蝶,自己害怕什麼?可如今卻是沒有保住孩子,生下來竟然是死胎,是個小阿哥啊,可惜…可惜…自己恨不得飛奔過去看看女兒如何,但是…吃了兩次閉門羹,竹苑又是那般的情景!

  李媽媽想勸說幾句,但是也不知道如何的開口,那竹苑的哥兒,白胖白胖的,小眼珠子那是賊有神,你對他笑,他就能對你笑,可愛聰慧的很,怕將來…寰姐兒雖然還在宮裡,但那是皇上身邊的人,宰相門前都七品官呢,何況皇上跟前的?前陣子皇上身邊的女官,可是嫁給了一等男爵做嫡妻,說實在的可是比貝勒府裡的格格強百倍啊!

  自己是勸過大太太,放下恩怨與竹苑那邊交好,可大太太不聽甚至開始疑起自己來,有些事情已經開始瞞著自己與那教養嬤嬤商量了,想到這,李媽媽不禁有些寒心,自己這個歲數了,半個身子埋到土裡面了,大太太還是自己奶大的,自己又如何能不為她著想?真是應了那句『忠言逆耳』啊!

  胤禛沒有想到竟然沒有壓住謠言,玥姐兒剩下死胎是被人下了巫蠱,被人詛咒所制!而且傳言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所中的巫蠱叫做『親手埋』專門針對懷有孩子的女子,只要得到該女子親手製作的物件,在物件裡面貼上咒語,每天早晚唸咒,九九八十一天後,便會讓其產下死胎。

  胤禛板著臉坐在書案子後一言不發,高福低著頭不敢言語。

  「誰洩露出去的?」

  高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是奴才管教無方,是奴才遠方的侄子給說出去的。」

  胤禛抬起手敲了敲案子「怕是沒有這麼簡單,是爺換人查還是?」

  高福咬了咬牙「奴才明早上一定給爺一個交代!」

  胤禛擺了擺手「去吧」雖然沒說別的,但是高福知道這是爺給自己最後一個機會,自己要是狠不下心來,怕是誰也就不了自己這個遠方的侄子,自己就算是狠下心來,怕也保不住他的命,可總比累他一家子陪葬的強啊。

  作者有話要說:^_^

  HOHO~小苑這次米有食言,這是補4號(上週三)的

  小苑準備洗洗睡了...

  親們~也洗洗睡吧。愛大家~狂送麼麼麼麼麼麼麼麼

  【另】

  留到題(猜出來,送小劇場)

  28章(上章節)提到的胤禛家的『夜兒』親們誰能猜出是誰?

  (可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猜出來滴~)

  30

  30、聰明反被聰明誤 ...

  從奉茶間回來的安錦寰有些傻眼,雖然自己屋裡與走的時候沒什麼區別,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沒有擺對位置,在宮裡的安錦寰是仔細的,甚至運用了現代電影裡面那些技巧,有些地方放些灰塵,或者頭髮絲什麼的。

  關上門,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總是舉得少了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想起來,安錦寰不禁的皺了皺眉頭,不對!一定是少了什麼,心裡很是不踏實。就在安錦寰苦思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姐姐在嗎?奴才是小何子。」

  對於小何子,安錦寰已經很是熟悉了,也知道他身後是誰,皺了皺眉頭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對外說道「我正在更衣,稍後。」小何子在門外很是規矩的恩了一聲,便沒有再催促,安錦寰環顧了下屋內四周,見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就打開門「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小何子四周看了看,湊到安錦寰耳邊「主子讓您今晚到御花園的西亭子梅林那。」說完未等安錦寰回話,便轉身離開了,安錦寰有些惱怒的關上了門,但也知道這是不得不去的,晚上正好是皇太后設宴,到時候隨機應變就是了。

  「皇上,現在僑心已經出嫁了,您身邊就剩下錦寰了,錦寰可是咱們上三旗的姑娘,您可不好留的太長啊。」宜妃半開玩笑的說道。德妃也笑了笑,但並未言語,佟佳貴妃眼神暗了暗,隨即笑道「宜妃妹妹倒是說得有理。皇上您覺得呢?」

  康熙點了點頭「倒是不急。」宜妃張了張嘴,但是沒有再說出任何話來,心裡琢磨著自己這次太冒失了,看來皇上是有了別的想法。佟佳貴妃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再言語,一旁伺候的安錦寰,低著頭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康熙見此暗自點了點頭很是滿意。

  安錦寰抬頭望了一眼胤禛坐著的方向,正好胤禛也在觀察她,安錦寰連忙底下了頭,此時胤禛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烏拉那拉氏心裡一顫,難道…隨即又笑了笑跟旁邊的十四福晉完顏氏聊天。

  完顏氏笑著說「看來皇阿瑪很是喜歡錦寰姑娘。」烏拉那拉氏抬了抬眉「哦?妹妹跟錦寰姑娘想熟?」

  完顏氏抿嘴一樂「再熟悉也沒有四嫂熟悉不是,這錦寰姑娘可是您府裡鈕鈷祿格格的親妹妹,還是沾親帶故的呢,我呢,只不過是和錦寰姑娘一期的秀女,又有緣分在一個屋裡,倒是說過幾句話,是個謹慎的可人兒。」

  「妹妹何須謙虛,再說,論起沾親帶故,也少不了妹妹一份,十四爺和四爺可是同母的親兄弟。」

  完顏氏也笑著點了點頭「還是四嫂子說的有理。」說完又湊到烏拉那拉氏耳邊小聲耳語道「鈕鈷祿格格倒是可惜了。」烏拉那拉氏閃了閃「到底是沒有福氣。不過鈕鈷祿妹妹好在還年輕,總是還會有的。」完顏氏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了。烏拉那拉氏轉過頭望了安錦寰一眼,低頭思索了一番,嘴角露出半分自嘲,娥皇女英?怕是沒有那麼容易的,爺到底是要想幹嘛?鈕鈷祿誕下死嬰,自己也查出了幾分,怕是…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在子嗣上做手腳,武格格,和李側福晉這次…

  安錦寰見胤禛離席,走的方向便是御花園那邊,隨即找了理由低聲囑咐了如萍,如意兩人便離開了。走到梅林裡,見到胤禛背對著自己,咬了咬牙,只好上前幾步「奴婢叩見四貝勒爺,不知道您差人叫奴婢前來何有事情?奴婢還要回皇上身邊伺候,怕是不能久待,望四貝勒爺諒解。」

  「爺要是不諒解又如何?」

  安錦寰抬起頭呆了一下,胤禛嘴角含笑,只是那笑容讓人瞅著慎得慌,安錦寰不禁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胤禛大步上前,制住安錦寰道「怎麼?怕爺?」安錦寰有些慌張,雖說梅林很是隱蔽,但也保不齊有人經過,想掙脫,卻發現自己越是掙脫,胤禛就越是用力,安錦寰不禁絲了一聲,輕聲喊疼,胤禛才隨即鬆了手。

  「認識這個嗎?」

  安錦寰怔了怔,皺了皺眉頭,怪不得覺得少了些什麼,原來是這個香囊不見了,點頭「是鈕鈷祿格格托武格格賞給奴婢的。」

  胤禛哦了一聲,直接把香囊丟給安錦寰道「打開瞧瞧。」

  安錦寰很是疑惑的打開緊張,藉著月光倒是沒有覺得那裡不妥當,抬頭看著胤禛,胤禛盯著安錦寰,最後歎了一口氣「都說你聰慧,但爺看來也不過如此。」說完這話,胤禛便大步離開了。安錦寰只好把香囊隨身收好便往回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回到自己屋裡,梳洗後,安錦寰,打開香囊,仔細的瞧了瞧倒是沒有覺得哪裡不妥當,皺著眉把香囊裡面的干花瓣倒了出來,又聞了聞,倒是可以確定沒有摻和不該的東西,心裡也稍微放了點心,剛要放下香囊就看到一根紅色的線頭,瞇了瞇眼睛,又點燃一個燭台,把香囊反翻過來,頓時有些傻眼,從梳妝台上面的小木盒子中找出細針,小心翼翼的挑起線頭,發現裡面有張紙條,打開一看,頓時覺得從腳底發涼。

  玥姐兒誕下死胎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的,這陣子宮中的傳言,自己也是聽過不止百變的,是被嚇了巫蠱!,被人詛咒所制!所中的巫蠱叫做『親手埋』專門針對懷有孩子的女子,只要得到該女子親手製作的物件,在物件裡面貼上咒語,每天早晚唸咒,九九八十一天後,便會讓其產下死胎。這與自己得到香囊的時間很是溫和…

  不禁自嘲,原以為玥姐兒也是知道了自己在皇上跟前,通過武格格送自己親手繡的香囊,怕是在武格格面前,甚至是要給那些女人看,自己的妹妹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沒想到自己竟然入了套,看來武格格真不是簡單的,而自己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不過安錦寰也鬆了一口氣,胤禛能把香囊交還到自己手上,怕是已經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了,要是換成別的阿哥爺,怕是自己也凶多吉少了。想到這,安錦寰倒是冒出些許冷汗來。真是安生日子過長了,忘了自己身處什麼環境了,真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四貝勒府內

  「爺,您今個怎麼有功夫來妾這?」武格格一邊溫柔的撫摸著自己並不凸顯的腹部,一邊對胤禛笑道。胤禛瞟了一眼武格格,瞇了瞇眼睛「你好生休息吧。」說完胤禛便離開了武格格的院子。

  武格格就快把自己手裡的帕子撕碎了,心水瞧見連忙上前扶著武格格做到床榻上「主子,您萬不可動氣,好好休息。」

  武格格恩了一聲,示意心水關好門,心水點了點頭「主子,這次…」武格格笑了笑「倒真是一場好戲,我這還沒有出手,就有等不及的了,爺怕是知道香囊的事情了。」

  心水啊了一聲,很是慌張的不知所措,武格格皺了皺眉頭「慌什麼?你主子我現在肚子裡面有塊肉,別的不說保住咱們的命問題倒是不大的,老天爺還真是憐憫我,這招數剛剛想出來,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去實行了!」

  心水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是奴婢大驚小怪了。主子,您說會是誰做的?」

  「誰做的?「武格格冷笑道」除了李姐姐還能有誰,整個府裡就只有她有籌碼保命,你可聽說最近府裡少了人?以爺的本事,哼…還能查不出來?要不是這孩子來的是時候,怕是我就要做頂罪羔羊了。」

  心水趕忙附和道「以奴婢看,還是主子命好,命中有貴人保佑著。」

  武格格笑了笑雖未言語,但是臉上的表情也看得出她是認同心水的話的,是啊,本以為這次要宰了,可誰能想到今個早上起就開始渾身沒勁,求福晉請了太醫才知道竟然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日子淺,摸得不太清楚,但也確定是有了雙身子了,否則…還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是在哪個偏遠的莊子待著呢。

  此時的暖月居顯得很是冷清,玥姐兒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什麼是自食惡果,玥姐兒才真是明白過來,酸兒辣女,自己明明只喜歡吃辣…當自己知道孩子是男孩的時候真真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根來。

  紅桃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如今落到這個地步,怕是要好好謀劃謀劃了,否則…難道自己真要在這暖月居內…不,不!沒有爺的暖月居,何以成為暖,怕是要改名叫做寒月居了。玥姐兒痛苦的閉上眼睛,剛進府的那段日子,還像是發生在眼前,爺對自己的溫柔,連著自己屋裡三天才去看的同自己一塊進府的耿格格,卻只待了一日就歇在書房了。自己本是得意的,就連福晉見了自己都是客氣的,總是好東西往自己屋裡送,看來自己還是青嫩了,到底沒有把握住。

  玥姐兒攥著拳頭,手心中呈現半圓的血痕,猛地睜開眼睛,自己不能放棄,沒有什麼是自己做不到的!

  【小劇場.NO.4】

  寰姐兒:夜兒是誰?小苑你給我滾出來!!!(呲牙狀)

  小苑紙:(撓了撓頭)夜兒?(疑惑狀)

  寰姐兒:別給姑奶奶裝13,你上章節還是留了問題的。

  小苑紙:哦~(恍然大悟)不就是四四家的狗狗嗎?讀者大大們不是猜出來了嘛…

  寰姐兒:(挑眉)騙誰啊,要是狗狗四四咋會表現出一瞬間的悲傷?

  小苑紙:笨蛋!夜兒,夜兒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暉兒養的寵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暉兒是誰!

  寰姐兒:(苦思狀…)

  小苑紙:(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我咋寫出你這麼白癡的女主呢?暉兒…暉~太陽的意思,那就是白天,相對應的當然就是夜晚了,叫夜兒很正常啊。

  寰姐兒:(河東獅吼)你才是白癡,夜兒,夜兒,怎麼叫都像是個坐台小三的稱號!狗狗起名字都那麼的淫…蕩…太陽相對應的應該是月亮!

  小苑紙:(小聲嘟噥)月兒聽著不也挺那啥的嘛…

  胤禛:別嚷嚷了,爺餓了

  小苑紙:那就吃飯唄

  胤禛:爺要肉

  小苑紙:御膳房自己點去

  胤禛:你裝糊塗是不是你裝糊塗,讀者們等裝糊塗嘛…你當真自己很CJ嘛

  小苑紙:……..

  胤禛:爺不是死了娃,就是讓爺的女兒懷了娃…咋懷的?爺自己都不知道!爺要細節~

  小苑紙:……有花花就有細節

  胤禛:還等啥呢?給丫砸花!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請假哦

  31

  31、泡茶記(上) ...

  最近這幾日,安錦寰很是糾結,宜妃和佟佳貴妃,總是找理由叫自己過去,然後說一些有的沒的話,話裡話外的意思,自己不是不明白,但又不能直接拒絕得罪人,只能來回打著太極,真不知道僑心姑姑當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安錦寰從鍾粹宮出來,低著頭回想著剛才佟佳貴妃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頭。

  「錦寰,本宮也不和你繞老繞去了,你是個聰慧的姑娘,僑心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真是可惜了,要是僑心身份再能高些,不見得指不到宗室裡面去。」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低頭認真受教的安錦寰,佟佳貴妃歎了口氣「你還小,算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惜你不是跟在你母親身邊長大的,而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姨娘,這大家之事,怕也是沒有人教你,你母親對此也是萬分愧疚,不止一次托人給本宮帶口信,讓本宮多教教你。不過,以本宮看來,你是難得聰慧,有慧根的,什麼事情都做的很是得體,讓人挑不出錯來,這點真是像極了你母親年輕的時候,要是不知道內情,還以為你才是你母親的嫡女。鈕鈷祿格格雖然是嫡出的,但是相比較與你還是差了些的。」

  佟佳貴妃說到這有意的頓了頓,想在安錦寰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安錦寰反應很快的表現出一絲恨意,但一下子就收了回去,佟佳貴妃,嘴角一揚,瞇了瞇眼睛,在身邊宮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走到安錦寰面前,溫柔的拉起安錦寰的手,又對身邊的宮女嬤嬤們說道「都下去吧,本宮有些貼己的話,要對本宮的外甥女說。」

  見人都退了出去,安錦寰連忙伏了伏身子,順勢把手從佟佳貴妃手中抽出「奴婢不敢當,奴婢謝貴妃娘娘抬舉。」

  佟佳貴妃見此一點都不氣,只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滿臉心疼的瞧著安錦寰道「本宮知道,本宮都知道,你母親的性子本宮是最瞭解的,這些年你也是受了大委屈了,不過,好在你姨娘也平安的誕下庶子,你阿瑪一共就兩個兒子,以後你姨娘也是有了保證的,你萬可安心就是。」

  安錦寰不禁的睜大了眼睛,姨娘生了小弟弟,心中不免一喜,這個時代有了兒子就是有了後路,尤其是在府裡面做小的,安錦寰雖然很是嗤之以鼻,但也不得不承認。但隨即又想到大太太的手段,安錦寰不免流露出一絲擔憂。

  佟佳貴妃見此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擔憂的本宮也是知道,這點你就放心就是,本宮會幫你照看著,你安心在皇上身邊當差就是了,你不比僑心,本宮瞧著最近宜妃的意思,怕是想讓皇上把你指給…」後面的話佟佳貴妃沒有說,安錦寰自是不會問,也明白佟佳貴妃只是點點自己。

  佟佳貴妃見安錦寰身子一抖,又拉住安錦寰的手拍了拍到「有本宮在,你即可安心就是,以你的身份,不管如何也是咱們上三旗的小姐,雖然你阿瑪是落魄了些,但鈕鈷祿氏可是大姓,要是真追究起來,咱們大清王朝的滿洲開國五大臣之一,後金第一將巴圖魯額亦都可是你嫡親的曾祖父!皇上也不會留你太久,這些本宮相信你自是明白的。」

  安錦寰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奴婢謝娘娘抬愛,奴婢萬不敢給娘娘增添麻煩,奴婢會踏實謹慎的在皇上身邊當差,絕對不會辜負皇上和娘娘對奴婢的厚愛。」

  對於安錦寰的回答佟佳貴妃皺了皺眉頭,還真是模凌兩可,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便讓她先下去。安錦寰鬆了一口氣連忙告退。

  劉嬤嬤轉身進了屋「主子?」

  佟佳貴妃擺了擺手「倒是跟本宮打起太極來了,不過也不急,皇上雖說不會留她太長時間,但也不會馬上就指出去,這丫頭的性子怕是不能逼的。本宮倒要看看,宜妃那邊還有什麼招數,哼!」

  劉嬤嬤端起茶杯「主子,喝口茶,順順氣。」

  佟佳貴妃接過茶杯,抿了一小口又道「盡快送個消息給扇珩,讓她別目光短淺,什麼事情往長遠了看,好在現在那個喬姨娘和庶子沒有出事,這世上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合作的,包括感情,那丫頭不見得不懂,心裡怕也是記恨著,不過有這樣的城府實在是難得,相比較下,玥姐兒還是差遠了,本宮也是棋差一步,當初就該一塊接過來,現在想要,還要繞幾圈路。」

  劉嬤嬤也不禁歎了一口氣「誰知道那玥姐兒也是個目光短淺的,什麼事情都只看到一個方向,否則這個時候怎麼也是個側福晉了,那可是個帶把的。」劉嬤嬤很是可惜的搖了搖頭。

  佟佳貴妃笑了笑「倒也不可惜,還年輕,這樣也好,省的不知道分寸生了兒子就要擺起譜來。四貝勒什麼秉性,本宮還是知道一二的,玥姐兒,怕是本宮要顧不上了,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至於這丫頭嘛….」劉嬤嬤點了點頭「主子您放心。」佟佳貴妃恩了一聲。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本來在御花園發呆的安錦寰被突然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奴婢見過四貝勒爺,十三爺,爺吉祥。」

  胤禛冷冷的哼了一聲,胤祥卻是滿臉帶著笑容「起吧,這石子路,跪著也疼。」

  安錦寰感謝的對胤祥一笑「謝謝十三爺。」

  一旁的胤禛瞧著安錦寰和自己十三弟之間的互動,臉上不禁的暗了暗,板起臉來「這時候不稱奴婢了?你不是很知道規矩的嗎?」

  安錦寰怔了怔吃驚的瞧了一眼胤禛,反應過來連忙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奴婢該死,請四貝勒爺不要與奴婢計較。」

  胤禛並沒有錯過安錦寰跪下去時,眉頭那一閃而過的痛苦,這御花園的小路都是由各種形態不一的石子鋪成的,她剛才那樣用力,怕是不好受,攥了攥拳頭「起來,你這個小腦子瓜怎麼不長記性?沒聽到你十三爺剛才怎麼說的。」

  安錦寰聽了這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廝是咋了?怎麼說出來的話都有種酸溜溜的感覺,姑奶奶就已經很是煩惱了,現在再加上這未來的大BOSS。老天,饒了我吧,自己可不希望和他這種瑕疵必報的人有任何牽扯,而且這娃子,肯定是頂不住壓力,心裡極其變態,要不然也不會這樣『神經質』可憐的正太小十三,咋就能跟了他呢?難道…有姦情?

  安錦寰真想拍自己腦袋一下,自己跟這裡胡思亂想什麼呢,什麼姦情啊,當初真不應該跟風看那個《雍正與其他八龍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胤禛低著頭看著安錦寰臉上變換的不同神色,害怕,糾結,懊惱,好笑?眉頭皺的就更深了。胤祥旁邊瞅著,無奈的攤了攤手,只好開口叫了一聲「四哥」胤禛轉頭望向胤祥,胤祥只好對還在跪著的安錦寰說道「趕快起吧。」

  安錦寰鬆了口氣,規規矩矩的磕了一頭「奴婢謝過四貝勒爺,謝過十三爺,奴婢就不打攪兩位爺了,奴婢告退。」

  胤禛渾身散發出的氣場是更加的陰冷,胤禛很是無奈,只好開口叫住安錦寰「上壺好茶,爺在四方亭等著。」見安錦寰想開口找理由,胤祥笑了笑「反正今個你也不當差,爺跟四哥還是指使得動皇阿瑪身邊的紅人吧?」

  安錦寰只好低頭稱是「十三爺打趣奴婢了,奴婢這就去。」

  胤祥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安錦寰撅著嘴巴泡茶,真想往裡面吐口吐沫,不過也僅限於想想,在有限的時間內是磨蹭了又磨蹭,直到小何子歸來尋,安錦寰才加快自己手上的動作,小何子是滿臉冷汗的一旁瞅著,心中很是焦急,又不敢太催促,畢竟自己跟了主子這麼長時間,還沒見過主子對女人如此態度?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今日可能還是與你相同的奴才,明日就有可能變成主子,這些粗淺的道理小何子還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被自己主子瞧上,收為己用的。

  胤禛微閉著眼睛聞了聞,又小口抿了一口「火候不對,鳥王茶的特點,不需要爺教你吧?」安錦寰連忙點頭稱是「奴婢這就去給四貝勒爺換一壺。」

  胤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去吧,這次快點,水不要煮得太開。」安錦寰唯唯諾諾的稱是,心中幻想著自己蹲在牆角畫圈圈。

  胤祥見安錦寰走遠「四哥,何必逗她。」

  胤禛嘴角揚了揚「怎麼?十三弟是?」

  胤祥連忙搖頭「四哥,您可別誤會啊,弟弟喜歡什麼樣子的四哥您還不知道嗎?不過弟弟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胤禛活動了下脖子,望向遠方「十三弟,你覺沒覺得,是越長越像。」

  胤祥低頭苦想了一番「四哥,弟弟當初年幼,又只是一面之緣,現在已經十分模糊了,可每次見到她倒是給弟弟一種就是她的感覺,說出來弟弟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了。」

  胤禛但笑不語,是啊,是很荒謬,可自己竟然也產生了如此的想法,按年月來算,如果她還在這世間,怕也要三十有餘了吧,隨即搖了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一更

  32

  32、泡茶記(下) ...

  鳥王茶又稱之為雲霧茶,沖泡後有蘭花香味、栗香味、蜂蜜香味,有「一杯香、二杯濃、三杯甘又醇、四杯、五杯韻猶存的特點。安錦寰私下也很是愛喝,尤其是喜歡在裡面加上些許蜂蜜。

  對於雍正的喜好,由於安錦寰知道他是未來的大BOSS,私下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知道他最喜的就是第三杯甘又醇,難伺候的很啊。想到這安錦寰不禁的撇了撇嘴巴,但為了不來回被他折騰,只好靜下心來,認真的泡茶,還專門拿出自己在冬天收集的梅花瓣上的雪水,心裡琢磨著,這回定不會難為自己了吧。

  小何子在安錦寰身後拿著茶具,安錦寰把東西擺在胤禛和胤祥面前,先規規矩矩的行禮,在看到胤禛示意點頭時,才很是規矩謹慎的按照『鳥王茶』的步驟走,胤禛瞇著眼睛瞧著安錦寰的動作,見安錦寰接連倒掉兩杯,到第三杯的時候才把茶杯遞給自己,胤禛嘴角彎了彎,很是滿意的接了過來,品了一小口「這次少了一成火候。」

  安錦寰張了張嘴巴,只好認命的回去從新準備,而這次胤禛看也沒有看安錦寰「火候是對了,但是水怕是不如上次。」就這樣一來二去的,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五遍的安錦寰終於讓胤禛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以為就要鬆了一口氣,胤禛又幽幽說出一句「爺餓了,去那些小糕點,給爺充飢。」安錦寰很是規矩的伏了伏身子,轉身才走幾步,又返回來「奴婢愚笨,不知道四貝勒爺,喜愛什麼糕點?奴婢好去給爺準備。」

  一旁的胤祥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胤禛轉頭瞪了胤祥一眼,胤祥只好又搖頭又擺手的,胤禛看著面前不卑不亢的安錦寰,轉了轉手中的扳指笑道「爺不喜歡吃甜的。」

  見胤禛回答,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又詢問胤祥「十三爺,您?」

  胤祥笑著擺手道「你十三爺隨意。」安錦寰趁著胤禛不注意感激的對胤祥笑了笑,胤祥也眨了下眼睛,胤禛恩了一聲,安錦寰縮了縮脖子,連忙小跑離開。心裡想著,眼睛還真尖!可憐的小何子也只好提心吊膽著跟著。

  胤祥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四哥,這時辰怕不早了。」

  胤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一點想走的意思,胤祥見此也知道胤禛心中自有主意便不再言語了。

  胤禛看著眼前八小碟糕點,嘴角一揚,這個丫頭倒是學的精怪了,隨意的吃了幾口,抬頭看了一眼小何子,小何子很有眼色的退開,在不遠處站著。

  安錦寰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胤禛,胤禛轉了轉手中的扳指道「平日裡看你是個聰明的,可如今爺看來,怕是也就如此了,有些事無需擔心,誰的手都沒不會伸得太長,爺的話明白嗎?」

  安錦寰聽得有些雲裡霧裡,雖然心裡想糊弄過去點頭稱是,但又怕這廝詢問自己,只好老實的搖了搖頭。胤禛瞪了安錦寰一眼「你就老老實實的在皇阿瑪身邊當差就是,至於其他的無需擔心,誰也不敢做些什麼事情,畢竟皇阿瑪在那看著呢,如此可明白?」

  安錦寰連忙點頭「奴婢曉得。」

  胤禛搖了搖頭「真是夠笨的。」有轉頭對胤祥說道「走了。」胤祥臨走的時候給安錦寰使了使顏色,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放心』安錦寰衝著胤祥送上了大大的笑容,好巧不巧的,胤禛此時回頭,正好見安錦寰燦爛的笑容,不禁身子有些一怔,臉上有了些尷尬,對安錦寰擺了擺手,示意她早些回去。

  安錦寰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等胤禛走遠了,才趴在小石桌子上哈哈大笑起來,這廝還真是有些可愛,不會是認為自己在對他笑吧,逗死了。說完搖了搖頭,招呼幾個小宮女一塊過來收拾東西。

  回到自己屋裡,安錦寰靜下心來,給自己泡了一杯鳥王茶,這次並沒有加蜂蜜,單純的品了品,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不過轉念想了想,畢竟這鳥王茶是早在元、明、清時期就成為皇家貢品。康熙《貴州通志》(1673年),民國《貴州通志》(1948年)等史籍志書均有「黔省各屬皆產茶,貴定雲霧山最有名」及雲霧茶「為貴州之冠,歲以充貢」之記載。為了保護好雲霧茶這一古老的宮廷貢品,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朝廷特撥銀四百二十兩給鳥王苗民擴大貢茶生產。官府將撥銀批覆文告刻碑「萬古流芳」在雲霧山上,人稱貢茶碑。嘉慶十年(1805年),為保護貢茶生產地域不受侵犯,又立「雲霧鳥王貢茶產地地界碑」,界定了雲霧鳥王貢茶產地範圍。光緒年間,貴州省巡府曾獻雲霧鳥王貢茶兩匣給朝廷,「一匝獻給皇上,一匣獻給老佛爺」,所有又稱之『皇后茶』想到這,安錦寰不禁皺起眉來,據說孝懿仁皇后也是極愛此茶的,也許那廝就是被孝懿仁皇后所影響?

  越想越是頭痛,安錦寰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開始研究起這茶來了,自嘲的搖了搖頭,走到屏風後面換了裡衣,鑽進被窩,可只要是一閉眼就是自己今日給那廝泡茶的情景,還有那廝最後尷尬的表情,越想越是睡不著,安錦寰只好坐了起來,看著不遠處扔著的針線籃,只好又爬起來,辦了個小凳子放到床頭,又點燃了燭台,放到小凳子上,歪在床上開始做起女紅來。

  安錦寰有些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繡品,竟然是Q版的四四,天已經漸亮,已經寅時了,安錦寰只好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洗漱收拾,誰能想到自己竟然一晚上沒有睡覺繡了一個Q版四四的手帕,想到這安錦寰小臉不禁紅了,收拾好自己就把手帕折疊好,放到箱子最底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李德全見到安錦寰時,皺了皺眉「昨晚沒有休息好?」安錦寰笑了笑「讓李安達您擔心,最近幾日睡眠不太好。」李德全點了點頭「身子還好?用不用讓如萍和如意過來替你?」

  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她們也是累了一整天的,昨個皇上睡得晚,她們回來的也晚,還是讓她們休息吧,錦寰沒事,還撐得住的。」

  李德全見她這麼說,只好點了點頭「多注意自己身子,有什麼困難告訴雜家就是了。」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康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安錦寰便沒有言語,安錦寰強逼著自己集中精力,一整天下來倒是沒有出錯,正要跟著大家退下的時候,康熙開口留住安錦寰道「給朕泡杯茶來。」安錦寰連忙稱是。

  康熙低頭品了一口,茶杯隨意的放在書案上「知道朕為何愛喝豫毛峰?」

  「奴婢不敢妄言。」

  康熙笑了笑「無妨,朕恕你無罪,說吧。」

  安錦寰低頭思索了一番「回皇上,奴婢認為您愛喝豫毛峰,怕是因為您日理萬機,這豫毛峰又有生津解渴、清心明目、提神醒腦、去膩消食等多種功能。所有您喜它?」

  康熙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倒是真給你猜出一二來,看來你對茶還很是瞭解。」

  安錦寰連忙搖頭道「奴婢只懂得些許皮毛,跟皇上您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奴婢也是到了奉茶間,才跟著僑心姑姑學起來的,讓皇上見笑了。」

  康熙笑了笑「肯用功就是好的,來,跟朕說說你對豫毛峰還知道些什麼?」

  「回皇上的話,信陽毛尖的馳名產地是五雲(車雲、集雲、雲霧、天雲、連雲)、兩潭(黑龍潭、白龍潭)、一山(震雷山)、一寨(何家寨)、一寺(靈山寺)。這些地方海拔多在500-800米以上,高山峻嶺,群巒疊翠,溪流縱橫,雲霧瀰漫。

  恩,這雲霧瀰漫的地方,都有靈氣滋潤了肥壯柔嫩的茶芽,所以味道才會如此與眾不同,奴婢獻醜了,說的不對的地方,請皇上您諒解。」

  康熙哈哈大笑「你這個丫頭,太謹小慎微了,不過謹慎也是好的,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安錦寰鬆了一口氣,康熙對自己說的這些話,雖然也是雲裡霧裡的,但是安錦寰知道自己是過關了,康熙也是在點點自己,想到這,安錦寰算是踏實下心來。

  康熙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個丫頭是個聰慧的,希望不會讓朕失望才好。」

  李德全一旁站著並未替安錦寰說話,但嘴角含笑。

  「老四那邊要去點一點,喜怒不定,還是沉不住氣,這樣…」說完搖了搖頭。

  李德全上前「奴才曉得。」

  康熙恩了一聲,閉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腦門,隨即掙開「鍾粹宮,鹹福宮…」後面的話雖然康熙沒有明說,但是李德全心下是明白了「萬歲爺,時辰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兩位主子那邊奴才會辦妥當的。」

  康熙點了點頭,並未休息,拿起案子上的奏折繼續批閱起來,李德全見勸不動,只好吩咐去御膳房弄些營養的夜宵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

  親們~

  ?穿越為清朝淑女?能得到大家的喜愛,小苑真的好高興,好感謝。(□▽□)

  今日,已經連續補上兩更,稍後(今晚)小苑就要入V,並連更三章^_^

  小苑粗算過,雖然這次文會較長,但整本V文下來,也就幾塊錢。

  希望親們能繼續支持小苑,支持正版^_^

  33

  33、指婚(上) ...

  碰.啪啦..劉嬤嬤連忙上前攔住佟佳貴妃「主子,您這是做什麼!您這樣,皇上要是知道,那…」佟佳貴妃掙開劉嬤嬤道「知道?本宮的鍾粹宮已然是魚肉了,不管本宮做什麼都逃不過皇上的眼,本宮就是要讓皇上知道!知道本宮的委屈!」

  劉嬤嬤一旁苦口婆心的勸著佟佳貴妃,可佟佳貴妃並不領情,繼續瘋鬧,在乾清宮的康熙知道後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小煙啊,朕真是不能在容忍下去了,朕怕繼續下去,會對不起對你的承諾,你把她當做嫡親的妹妹疼愛,她把你當做什麼?難道你就不知道嗎?如果沒有她,現在的你還是朕最疼愛的皇后啊!小煙!」

  康熙握了握拳頭「李德全,傳朕口諭!」

  李德全連忙跪在康熙面前「奴才在。」

  康熙張了張口,腦海中又湧現出當年小煙面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那幾句話「玄燁,答應我,不要記恨,她們不管如何都是我的親人,是給予我生命,養育我成人的親人,只是我幫不上而已,小霧本是天真的孩子,怪我沒有扛起家族的重任才讓她趟進渾水,她本應該自由自在的,瀟灑的活著,玄燁答應我,答應我照顧好,禛兒,答應我容忍小霧,答應我給佟家留下血脈,答應我放過她們……玄燁……我要你答應我…….玄燁。」

  康熙顫抖的放下手「讓她別鬧了,別逼朕,朕並不想違背答應小煙的話,原話告訴她。」

  李德全愣了一下,連忙跪下給康熙磕了一頭「皇上放心,交給奴才。」

  鍾粹宮內

  佟佳貴妃呆呆的看著李德全,身旁的劉嬤嬤擔憂的上前「主子」回過神的佟佳貴妃撲到李德全面前「你這個狗奴才在胡說是不是?皇上不會這麼對本宮的,本宮是他最疼愛的表妹,他怎麼會這麼對待本宮,都是你們這幫奴才!奴才!」

  李德全低頭給佟佳貴妃行禮道「回貴妃娘娘,奴才是按照皇上的話,一字不差的狀告給您,要怎麼做,都由您來決定,只不過,奴才會把在鍾粹宮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您說的每一句話,原封不動的回給皇上。」

  「你敢!你這個狗奴才!」

  劉嬤嬤嚇得連忙拉住佟佳貴妃,小聲的在佟佳貴妃耳邊說了兩個字,佟佳貴妃身子怔了怔一下子癱倒在地,歎了口氣,嘴裡念叨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劉嬤嬤見著也紅了眼睛,趕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李德全面前「李公公,娘娘…」

  李德全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嬤嬤,當年的事情少不了這位,彎下腰扶起劉嬤嬤,順勢在劉嬤嬤耳邊小聲說道「善惡到頭終有報,還是老實一些吧。」劉嬤嬤聽了這話,一個晃悠又摔倒在地,這次李德全並未伸手去扶,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奴才還要像皇上覆命。」

  抬起腳剛要走,佟佳貴妃喊了句「站住。」

  李德全轉過身「不知貴妃娘娘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奴才?」

  佟佳貴妃握了握拳頭,咬著嘴唇道「勞煩李公公,轉告皇上,本宮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李德全耷拉下眼皮,點了點頭「奴才會原封不動的回給皇上,貴妃娘娘您多保重。」說完,轉身離去。

  劉嬤嬤爬到佟佳貴妃跟前「主子,您…」

  佟佳貴妃一滴眼淚劃過臉龐「倒是沒有想到,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說完重重的吹了下地,由於地上的碎瓷片,佟佳貴妃啊了一聲,劉嬤嬤見此連忙要人傳太醫,佟佳貴妃攔住「嬤嬤」搖了搖頭。

  「佟佳貴妃,這次凶險啊,是時疫啊,整個鐘粹宮都被重病看守起來了。」

  「可不是,昨個我遠遠的瞧著,抬出不少宮女太監,都送到後面去了。」

  安錦寰皺著眉頭聽著這些傳言,歷史上倒是沒有註明佟佳貴妃有沒有得時疫啊,隨即甩了甩頭,管好自己就得了,這些事不是自己該操心的,現在鍾粹宮是不許進出,自己也輕鬆了許多。全力應付宜妃就是了。

  可過了幾日,都不見宜妃那邊派人過來叫自己,安錦寰總算是真的鬆了一口氣了,只是聽說宜妃要為自己的小兒子唸經,要去佛堂閉關一年。知道這個消息後,安錦寰才恍然大悟,自己倒是真有些遲鈍了?這麼大的手筆,那廝肯定是做不出來的,難道是皇上?老康?

  四貝勒府內

  「姐姐,您看?」

  烏拉那拉氏滿臉為難的瞧著滿臉淚痕的玥姐兒,最終歎了一口氣「姐姐知道妹妹心裡難受,可爺的脾氣妹妹也是知道的,這確實是不太合規矩,」

  玥姐兒站起身來,撲通一聲給烏拉那拉氏跪下,規規矩矩的磕了一頭道「姐姐,錦玥什麼都不求,不求吃,不求穿,不求…嗚嗚嗚…不求爺憐憫,錦玥只求姐姐,您看在錦玥剛剛失去兒子,又失去爺的愛憐,可憐可憐錦玥吧,錦玥只想…只想見額娘一眼,錦玥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能見到額娘…姐姐,您是最寬宏的,最賢惠的,求您幫幫錦玥吧,錦玥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

  烏拉那拉氏很是無措的站在一旁,歎了一口氣「你先起來,這事我贏你了,但是我還要再想想怎麼安排。」

  玥姐兒在雙福的攙扶下,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謝謝..謝謝姐姐..謝……」

  「妹妹!」

  「格格」

  看著暈倒在地的錦玥,烏拉那拉氏的揉了揉太陽穴對雙福說道「倒是委屈你了。」雙福連忙搖頭「主子您說的什麼話?奴婢一點都不委屈,鈕鈷祿格格也很體恤奴婢,對奴婢很好。」

  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對身邊的大丫頭說道「還愣著什麼?去叫人請『寶福堂』的大夫過來。」

  雙福扶著烏拉那拉氏坐下,管都沒有管躺在地上的玥姐兒「主子,您慢點注意身子,不用太擔心,格格身子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格格經常在奴婢面前誇主子您對她好,相信格格也不願意看到您為她的事情著急的。」

  烏拉那拉氏笑著拍了拍雙福的手道「還是你貼心,只是鈕鈷祿格格,你要用心照顧,畢竟是爺心尖上的可人兒,又出了這趟子事情,怕她接受不了刺激,現在身子這麼弱,哎…還是去說一聲,先停了鈕鈷祿格格的日子吧,省的爺看到也擔心。」

  此時在地上躺著的玥姐兒,恨不得咬碎了銀牙,但裝暈是自己…現在也不好起來,心裡更下怨恨起來。烏拉那拉氏撇著嘴瞧了地上的玥姐兒一眼「看時辰,爺也要回來了,我先回去,你好好照顧鈕鈷祿格格,有什麼事情及時來跟我說,鈕鈷祿格格要是少什麼缺什麼,你也要及時來說,知道嗎?」

  雙福很是規矩的行禮,並送烏拉那拉氏出去。『寶福堂』的張大夫姍姍來遲,此時雙福才招呼幾個小丫頭扶起玥姐兒,給抬到床榻上去。張大夫對雙福點了點頭。過了會「鈕鈷祿格格,是邪風入體,再加上月子沒有做好,怕是傷了身子,最少要靜養半年。」

  雙福對張大夫伏了伏身子「那就麻煩您給開些調養身子的藥。」張大夫點頭「這是應該的。」

  玥姐兒幽幽的睜開眼睛,冷冷的瞧著雙福,雙福笑了笑「格格,您醒了,有什麼想吃的嗎?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玥姐兒冷笑道「哪裡敢勞煩雙福姑娘啊。」

  雙福依舊笑著說道「格格既然不餓,那奴婢先下去給您瞧瞧藥熬好了沒。」說完規矩的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並囑咐門外的小丫頭「咱們格格身子不爽快,你們就在這守著,格格要是有什麼需要,先找我來,知道嗎?這可是福晉親自吩咐的。」

  小丫頭們哪裡敢不聽話,一個個連忙點頭稱是,雙福見此才放心的離開。

  玥姐兒攥著拳頭,想著剛才的一幕幕…最終只是歎了一口氣。武格格那個賤人,就算你能懷上孩子又能如何?我也要讓你嘗嘗我的痛!哼!

  大太太那邊等不到玥姐兒的消息,是急得滿頭轉,這邊老爺又全心思的放在給那個孽子辦抓周的事情,對玥姐兒也是不聞不問的,現在的大太太真產生出一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李媽媽本已經決定請辭,但是大太太已經讓自己的小孫子做晨哥兒的伴讀,自己又不能拒絕,只好繼續留在大太太身邊,李媽媽心裡很是寒心,知道大太太這麼做冰不上看得起自己,而是防著自己,自己的小孫子就是大太太手裡面的人質啊!自己寒心如苦的奶大她,最後竟然落到這樣的下場…

  現在瞧著大太太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李媽媽是又解氣,又是心疼,畢竟是自己奶大的!只好硬著頭皮勸慰「太太,您無需擔心。」

  「不擔心?我能不擔心?紅桃那個賤人,真是當初瞎了眼睛,早知道就應該讓紅纓去!」大太太越想越是心裡氣「去把紅桃的家人都給我綁過來!」李媽媽見此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歎了口氣,點頭出去辦。

  34

  34、指婚(中) ...

  「我的孩子…啊…..啊…我的孩子!」武格格哭喊著…胤禛站在屋外,一拳打在門框上,烏拉那拉氏連忙上前摀住胤禛的手「爺…」

  胤禛低頭看著自己的嫡妻,這個在阿哥所就陪伴自己至今的嫡妻,閉了閉眼睛,抬起另一隻手,慢慢的把烏拉那拉氏的手從自己的手上拿開「爺沒事。」說完這話,轉身便離開了。

  烏拉那拉氏上前兩步想追上胤禛,此時高福攔住「福晉,您…」烏拉那拉氏身子搖了搖,身後的大丫鬟翠竹連忙上前扶住,只聽到烏拉那拉氏嘴中喃喃的叫到「爺」抿了抿嘴唇,只好勸道「主子您要注意自己身子啊。」

  烏拉那拉氏做了個深呼吸,一旁的李側福晉臉上掛著淚珠「姐姐,您可是我們眾姐妹的主心骨,可不能傷了身子,武格格小產,也不是您的錯,您無需自責,爺只是…只是喪子心痛,您要多體諒爺啊。」

  烏拉那拉氏抬起頭冷眼瞧著李側福晉一眼,李側福晉尷尬的笑了笑,便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是妾失了方寸,越舉了。」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妹妹何處此話,這裡亂,弘時阿哥年歲還小離不開妹妹的照顧,況且還有弘昀阿哥,懷恪格格,妹妹這幾日多多陪伴他們吧。」說完不等李側福晉張嘴便轉身進了武格格的屋內。

  李側福晉往握了握拳頭,身邊的秦嬤嬤緊忙拉了李側福晉一把「主子,咱先回院子吧,這個時辰,怕小阿哥已經睜眼了,要是見不找您,恐怕要哭鬧的。」李側福晉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楊起,隔著門笑道「妾謝姐姐關懷,妾一定會照顧好小阿哥和格格的。」說完在秦嬤嬤的攙扶下,一路笑著回了『靜齊苑』。

  靜齊苑內,李側福晉性情很好的從奶嬤嬤手中接過弘時「額娘的小寶貝,重的都抱不動了。」

  秦嬤嬤一旁笑道「瞧咱們弘時阿哥,這迷糊的樣子,可真是讓人心裡稀罕的很呢。」李側福晉很是得意「哼,福晉又如何,沒了兒子的福晉怕是怎麼也是翻不上天的。」

  秦嬤嬤嚇了一跳「主子,小心隔牆有耳。」

  李側福晉擺了擺手「在我這院子裡,哪裡有什麼耳朵,嬤嬤您就放心吧,夏荷,夏蓮在外面守著呢。」

  秦嬤嬤聽後也覺得如此,表情才鬆弛了下來「主子,您說這次動手的是?」

  「是誰?我不想猜,更不想知道,爺的秉性,這麼多年我算是看透了,嬤嬤咱們就站在一旁看熱鬧就是了,至於其他的,千萬不可參與,否則,爺那邊不好交代,爺能容忍我,最主要的原因可不是因為小阿哥,而是因為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這次,哼…」

  秦嬤嬤點了點頭「主子就是聰明,這叫做坐山觀虎鬥,老奴佩服。」

  李側福晉笑了笑,慈愛的看著自己懷中的小弘時「兒子啊,以後的爵位一定是你哥哥的,到時候你也是衣食無憂的,額娘一定會讓你們得到最好的,額娘保證。」

  武格格屋內

  水心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紅腫痛不堪,滲出血跡來,烏拉那拉氏沒有言語只是一旁皺著眉頭瞧著。

  「主子啊,奴婢跟您這麼長時間,奴婢的心您還能不知道嗎?奴婢可是對您忠心耿耿的啊,奴婢…」見武格格歪在床上並不搭理,水心又衝著烏拉那拉氏磕頭「福晉,福晉,您為奴婢做做主啊,福晉您明察啊。奴婢是被冤枉的,奴婢…」

  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頭,對自己身邊的翠竹使了使眼色,翠竹點點頭,不多會兩個促使的老媽子就進來把哭喊冤枉的水心帶了下去。屋內頓時安靜了許多,烏拉那拉氏起身坐到床邊,拉起武格格的手「武妹妹,你還年輕,只要養好身子,定是能還有機會懷上的。你如此這般,怕是傷了身子,親者痛,仇者快了。」

  武格格抬起頭,愣愣的瞧著烏拉那拉氏,隨即吸了吸鼻子「姐姐,怕是…怕是…」烏拉那拉氏連忙拍了拍武格格的手「姐姐都知道你的難處。好好養身子,姐姐一定給你個交代,可好?」

  「水心…」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姐姐知道,但需要先委屈水心幾日。」武格格聽烏拉那拉氏如此書,才算是半安下心來。

  烏拉那拉氏回到正院,紫夢和紫英也迎了出來,與翠竹,翠玉一同擁著她進了屋,四周看了看便關上門,叫兩個小丫頭守在門外。

  紫夢端著茶杯「主子,您喝口熱茶,現在的天氣也不怎麼暖和。」烏拉那拉氏接過茶杯抿了幾口,坐下來,歎了口氣「翠竹,水心如何?」

  翠竹點了點頭「跟主子您預料的一樣,那水心雖然不知道是誰動得手腳,但聽她的敘述,怕是宋格格院子裡的,可宋格格那邊怕也是…」

  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水心雖然並不是兇手,但此時終究躲不過,是她自己不細心所致,害的自家的主子小產。」說完歎了口氣,遞給翠竹一個小綠瓶子「哎,翠竹,給她個痛快吧。」

  翠竹上前接住「奴婢這就去辦。」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頭,最後恩了一聲,又對身邊的紫英招了招手「你去挑兩個懂事伶俐的丫頭給武格格那邊派去。嗯…還是送過去一個吧,剩下的一個讓武格格自己點。」 紫英點頭稱是。

  紫夢繞道烏拉那拉氏身後,輕輕的給烏拉那拉氏按摩「主子,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您早點休息?」

  見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紫夢連忙吩咐小丫頭們打水進來,細心的服侍烏拉那拉氏梳洗。

  「紫夢,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說這是不是報應?是不是暉兒不喜…」後面的話烏拉那拉氏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紫夢心裡很是清楚,只好寬慰道「主子,您想多了,弘暉阿哥是最孝順的,他再天上指定是希望您好的,怎麼會不喜?要怪,就怪這武格格同鈕鈷祿格格一般,沒有福氣,扶不上來!」

  烏拉那拉氏微閉上眼睛「真的?」

  紫夢連忙點頭「主子,這院子裡面格格侍妾不少,總會有機會的,您安心就是了。」

  「安心?我還如何安心?爺失望了…」

  「主子,您放寬心,不要多想,您可是從小就陪在貝勒爺身邊的,奴婢說句越舉的話,您是貝勒爺的糟糠之妻,貝勒爺對您是最尊重的,接連失去孩子,貝勒爺心裡怕是不好受,不跟您發火還能找誰?其他的可都是外人!」

  紫夢的最後一句話『其他的可都是外人』算是說到烏拉那拉氏心坎裡面去了,烏拉那拉氏轉身對紫夢笑了笑「你啊,嘴皮子是越來越俏了,放心,我是不會虧了你的,先下去吧。」

  紫夢又給烏拉那拉氏順完頭髮,才伏了伏身子,轉身告退。

  乾清宮內

  康熙得到消息後,身子一晃,李德全連忙上前兩步扶住康熙「萬歲爺您當心。」康熙揮了揮手「老四子嗣問題!哎」

  李德全也只能暗自歎息,四貝勒爺的子嗣問題還真是不能不解決,否則怕是要影響大局的。

  就在這時,安錦寰帶著如萍如意兩個小宮女進來送茶。康熙抬頭看著在自己身前忙碌的安錦寰,瞇了瞇眼睛,隨即又搖了搖頭,過了會又抬起頭若有所思起來。安錦寰規矩的半低頭站在一旁,並不做打攪。

  過了不多會,李德全又進來,恭敬的遞給康熙一張紙條,康熙展開一看,啪的一聲,一手打在書案上,站了起來「豈有此理!」李德全,安錦寰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康熙皺了皺眉頭,最終坐下「都起來吧。」「謝皇上」安錦寰從地上起來,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康熙,見康熙面色深沉,不禁皺了皺眉頭,心裡琢磨著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見康熙已經喝了四口茶水了,安錦寰知道躲不過去,只好轉身從如萍手中接過新沏好的茶,輕輕的走到康熙跟前給康熙換了茶。

  康熙擺了擺手「都下去吧。」

  安錦寰聽後,很是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奴婢告退。」便帶著如萍,如意兩人從御書房出來。回到了奉茶間。如意的性子比起如萍要活潑些,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和如萍,安錦寰各倒了杯茶「真是嚇死我了,姑姑,喝茶,壓壓驚。」

  安錦寰笑著拿起茶杯,仔細品了一口「這水燒大了三成。」

  如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姑,您真是神,這都能嘗出來,如意下次一定多注意。」如萍瞧著如意賣乖,笑著搖了搖頭。

  安錦寰見兩人都是說些無關緊要,並不提前剛才在御書房內發生的事情,暗自點了點頭,不多嘴不對問,這是好的。便笑著開始和如萍,如意兩人討論自己的小竅門。如萍和如意都很是認真的聽著,知道要是能掌握了這些,自己也就算是能出師了。

  「姑姑,原來梅花瓣上的雪水和松樹枝上的雪水泡出來的茶,這麼不同。」

  安錦寰點了點頭「各種原理,我倒也不是很清楚,這也是偶然發現的,這也是為什麼下雪的時候,我讓你們分別收集的原因,梅花上的雪水,味道不算太明顯,但是松樹枝上的卻是若隱若現的松香,與六安瓜片搭配起來,更是不同凡響,皇上偶爾也會要幾杯嘗嘗的,所以這步驟你們是一定要記清楚了,記明白了,咱們皇上可是品茶的高手,在茶的面前,可融不進去半點沙子,知道嗎?」

  如意,如萍點頭「知道,如意/如萍知道姑姑都是為了我們好。」如意又說了幾句俏皮話,求著安錦寰多教些,安錦寰搖了搖頭,點了點如意的小腦門子「貪多倒是不好,幾天學習一種,時間長了也就都精了,這耐心啊,你要跟如萍多多學。」

  如意不好意思的撅了撅小嘴巴,一旁的如萍和安錦寰對視一眼,便都捂嘴輕笑了起來,鬧得如意一個大紅臉。.

  作者有話要說:HOHO~今日第一更

  【另】下面一章就要寰姐兒就要被指給.....大家期待不?

  ========

  下章,晚上更新,小苑要出去辦事去了,等回到家在更,年底了公司事情超多,畢竟小苑不是專職寫文的,親們多多諒解下小苑,小苑已經好勤快的說。

  愛大家~麼麼麼

  多多給小苑留言哦。

  ^_^

  對啦,親們,入V後可以送積分了,親們勇於跳出來給小苑留言哦。

  只要留評的字數滿25個字,系統就會自動生成就『【贈送積分】』的按鈕

  積分有限,小苑只能優先挑選長的給,得到積分後,購買V章節可以優惠滴。

  還有哦,留評記得要打2分哦。

  小苑謝謝大家的支持~會努力碼字的。堅決不偷懶......

  35

  35、指婚(下) ...

  辟里啪啦外加碰的一聲巨響!高福跪在門外低著頭不敢說話。胤禛的手上還流淌著鮮血,一點點的滴在地上。卻還是用力的握著拳頭,手中的紙條已經被鮮血印透了……

  良久……胤禛猛地睜開閉著的雙眼,冷冷的掃了一眼門前跪著的高福等人,隨即歎了一口氣「準備更衣」

  高福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起身一邊囑咐小丫頭進來給胤禛更衣,一邊吩咐外面的小廝準備馬車。

  安錦寰正在御書房內給康熙磨墨,此時李德全進來稟告康熙四貝勒爺在殿外候著,康熙瞇了瞇眼睛,示意李德全宣四貝勒爺進來。安錦寰放下手中的活,轉身帶著如萍如意兩人進後面的『奉茶間』泡茶。

  一翻折騰後,安錦寰帶著如萍如意準備上茶,李德全在門外攔住,使了使顏色,安錦寰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就在外面候著。離著遠也聽不到裡面在說什麼,只是依稀覺得未來的大BOSS正在跟當今大BOSS爭論,不禁皺了皺眉頭,又往後退了幾步,如萍如意也都是很有眼色,也不表現慌張,隨著安錦寰規矩的往後退了幾步,確定聽不到裡面一絲聲音後,安錦寰才停下腳步,站在一旁,也不張望,只是低著頭老實的候著。李德全瞧著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多會安錦寰就見胤禛紅著眼睛從御書房走了出來,安錦寰連忙帶著如萍如意兩人給胤禛規矩的請安問好,胤禛抬了抬手,在經過安錦寰的時候,停了一步,安錦寰疑惑的看了胤禛一眼,胤禛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沒有李德全的示意,安錦寰只好讓如萍如意回去泡一壺康熙愛喝的信陽毛尖,自己則在外面繼續老實的候著。

  李德全進了御書房,看著滿地的奏折,不禁心驚,瞄了一眼案子上方的那水紅色的小瓷瓶,不禁一愣,這是要出大事啊!四貝勒爺?康熙歎了一口氣,想著胤禛呈上來的東西,佟佳氏!好一個佟佳氏啊!

  「拿起來看看」

  李德全連忙上前兩步「奴才遵旨」拿起水紅色的小瓷瓶,打開蓋子輕輕的聞了一下,一個沒站穩,晃了晃身子差點摔倒,顫著手面前把蓋子蓋上,恭敬的放在案子上,低頭不語。

  康熙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似的,歎了一口氣「你…朕真不想…說說吧,讓朕不得不知道,不得不確定!說!」

  李德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萬歲爺!您…您何必!」見康熙微閉著雙眼,李德全抬起胳膊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哽咽的說道「是『求神仙』。這瓷瓶子原本是純白的,只是因為長期裝著『求神仙』才被浸染成水紅色,做不了假。奴才確定是…是…是與孝懿皇后當年……一樣!萬歲爺您保重龍體啊!」

  康熙晃了晃身子坐在了椅子上,帶有一絲諷意輕歎道「倒是讓朕沒有想到啊,這世間的『奇物』竟然在一個小小格格手中發現!只剩下半瓶,那半瓶?哈哈哈!真是暴遣天物!暴遣天物!」

  「那個丫頭,你覺得如何?」

  李德全眼珠子轉了轉,知道康熙說的是誰,低頭思索了一番「倒是個懂事的。」

  康熙聽後點了點頭「怕是要委屈她了。」又瞇了瞇眼睛「派人去蘇州,把李九醫請回來,安排妥當,不要漏出馬腳來,看看那個姨娘有沒有得救。至於佟佳氏,知道該怎麼辦吧,還有老四家的格格……」

  李德全暗自攥了攥拳頭,給康熙重重的磕了一頭「奴才曉得,萬歲爺您就放心即是。」

  康熙仰起頭,微微的閉了下眼睛,隨即掙開「叫那個丫頭進來。」

  李德全出來叫安錦寰進去的時候,如萍如意正好端著茶杯過來,安錦寰從她們手中接過,示意她們在外面候著,自己一個人跟著李德全進了御書房,一進門瞧著滿地狼藉,不禁皺了皺眉頭,隨即又當是沒有看到似的,把茶杯雙手呈給了康熙。

  康熙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倒是和你的手藝有了八九分的相似,你教的不錯。」安錦寰聽後,規矩的伏了伏身子「皇上謬讚了,都是奴婢該做的。」康熙點了點頭,李德全轉身走了出去,掩上了門。安錦寰輕皺了下眉頭,隨即規矩的站在一側。

  康熙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朕此生負過的只有一人,今日朕怕是要虧待你了。丫頭,你可怪朕?」

  安錦寰聽得是雲裡霧裡,但是很是明白,此生自己不宜回話,只是規矩的低頭聆聽,康熙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世間沒有了鈕鈷祿氏.錦寰,你可委屈?」

  安錦寰慢慢的跪在地上,很是規矩的磕了一頭「奴婢不委屈。」

  康熙歎了一口氣道「朕本想多留你兩年,可如今只得如此了,你可記住今日所說的話,朕知道你是個懂事的。」未等安錦寰張口,康熙衝門外大喝道「來人,賤婢鈕鈷祿氏.錦寰,殿前失儀,拖出去,亂棍打死!」

  安錦寰不可思議的抬頭微張著嘴,愣愣的望著康熙,康熙嘴角含笑的看了一眼安錦寰便揮了揮手,安錦寰很是茫然的被侍衛拖了出去,經過李德全身邊的時候,李德全對安錦寰點了點頭。此時,安錦寰聞到一絲清香的味道便失去了知覺。

  就在這個時候,四貝勒府,暖月居內,玥姐兒傻傻的癱在地上。嘴上念叨著「額娘,您真是害慘了女兒」一遍又一遍。烏拉那拉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李側福晉等其她的格格,侍妾們都站在一旁低頭不語。胤禛彎下腰抬起玥姐兒的下巴道「爺當真是沒有想到,你手中竟有如此毒辣的賤物!雖然你沒用,但也是污了爺的府邸!高福,把鈕鈷祿格格送到郊外莊子上,嚴加看管!」

  高福連忙招呼兩個小廝上前準備把玥姐兒拖出去。此時,玥姐兒回過神,跪爬到胤禛跟前,抱住胤禛的大腿哭喊道「爺,妾沒有做啊,那只是妾的額娘留給妾的物件,妾並不知道是用做什麼的啊,爺…您看在妾,看在妾為您生子,伺候您這麼長時間的份上,饒了妾這一回吧,妾以後指定老實著跟著福晉吃齋念佛為爺祈禱,爺…」

  胤禛嫌惡的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哭得滿臉花花的女人,腦中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臉孔,這些年她是怎麼過的?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怪不得,小小的年紀就如此的老成,隨即心中一緊。

  一腳踢開玥姐兒「懂事?孩子?你不提爺可能真會饒了你,孩子怎麼沒的?為什麼會生下死嬰!你當爺真的不知?你當你的暖月居就真是銅牆鐵壁,你還是太小看爺了,既然要贖罪,就老老實實的去莊上贖罪去吧,爺心情好了,也許留你一條賤命,讓你回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福見胤禛說完後,首先,先是堵住玥姐兒的嘴巴,怕從她口中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又示意小廝把玥姐兒捆起來,直接拉了出去,玥姐兒雙眼絕望的看著胤禛,滿眼的祈求…胤禛視而不見的背過身去。

  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唇「爺…鈕鈷祿格格她….」胤禛擺了擺手道「即日起,爺不希望聽到有關鈕鈷祿氏的任何事情,包括名字,可都記住了!」

  烏拉那拉氏張了張嘴,便帶著李側福晉等人連忙伏了伏身子「記住了。」胤禛點了點頭「把這個院子封了。」

  胤禛走遠後,李側福晉討好的走到烏拉那拉氏跟前「姐姐,爺…鈕鈷祿格格是不是跟武格格…」

  「住嘴!」烏拉那拉氏冷眼掃過李側福晉「爺剛剛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不成?」

  李側福晉臉上一僵,連忙笑道「是,妾這就回自己的院子,照顧好小阿哥和小格格。」

  李側福晉一走,其她的花花們也都規矩的告退了。紫夢上前扶住烏拉那拉氏「主子,您消消氣。」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我沒事,咱們也回吧,這個地方終究晦氣!」

  安錦寰緩緩的睜開眼睛,覺得頭有點痛,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回過味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打扮得很是得體的小丫頭走了進來,見安錦寰醒了,連忙伏了伏身子「主子,您醒了,貝勒爺只是一時心情不好,您何必尋死?」

  安錦寰張了張嘴。貝勒爺?尋死?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自己又穿了?很是迷茫的瞧著面前的小丫頭……

  小丫頭走到安錦寰跟前,摸了摸安錦寰的腦門又道「剛才大夫才走,說是主子您撞頭,傷了腦子,怕是記不得原先的事情了,奴婢叫冰之,是四貝勒爺派來照顧主子您的起居的。主子您就踏實的在這養身子吧,貝勒爺心善,總是能念起您的好來,到時候主子您在認個錯,貝勒爺指定會借您回府的。」

  冰之見安錦寰並不言語,嘴角含笑道「主子,您不會白受委屈的。都是主子是聰慧懂事的,一點就通的。奴婢先告退,您有什麼需求儘管叫奴婢前來就是了。」說完就退了下去。

  安錦寰呆呆的望著上空,康熙那句「如果世間沒有了鈕鈷祿氏.錦寰,你可委屈?」心中倒是明白了一些,四貝勒爺?主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難道就是自己混的『指婚』?還是個替身?算了,糾結這些做什麼,本身,來到這個世界上,自己一開始就是個替身……安錦寰想的頭痛,但是安錦寰知道,今天起不管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什麼,總之鈕鈷祿氏.錦寰,已經因殿前失儀被皇上下旨亂棍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_^

  親們,入V後可以送積分了,親們勇於跳出來給小苑留言哦。

  只要留評的字數滿25個字,系統就會自動生成就『【贈送積分】』的按鈕

  積分有限,小苑只能優先挑選長的給,得到積分後,購買V章節可以優惠滴。

  還有哦,留評記得要打2分哦。

  小苑謝謝大家的支持~會努力碼字的。堅決不偷懶......

  【對啦,一個登錄狀態上的長評,得到的分分,貌似能免費看幾章呢。】

  原諒小苑,又食言了...嗚嗚~~~~(>_<)~~~~ 小苑也不想的,年底工作好忙的說...

  不過小苑保證,今天還有更,要是再食言,親們就詛咒小苑過春節拿不到壓歲錢!夠狠吧?

  36

  36、寰姐兒婚禮 ...

  喬姨娘得到安錦寰因殿前失儀,被皇上下旨亂棍打死後,只覺得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只見香草等人都圍在自己床榻便掉著眼淚,耳邊充實著寶哥兒的哭喊聲。喬姨娘傻傻的望著大門。

  這時,老爺進了屋,皺了皺眉頭,香草很是有眼色的拉著秋甜,秋蜜兩人給老爺請安後便退了下去,臨走的時候不忘把寶哥兒抱了出去輕輕的哄著。

  喬姨娘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拉住老爺的胳膊「老爺,寰姐兒?這不是真的?老爺?」

  老爺本想著訓斥喬姨娘把自己女兒養成這樣,但是瞧著喬姨娘的樣子,心裡倒是生出幾分不忍心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四貝勒府內傳來的消息,讓老爺很是頭疼。就在這個時候,大太太帶著李媽媽,林嬤嬤等人浩浩蕩蕩的來了竹苑,要不是老爺身後攔著,大太太就要撲到喬姨娘身上廝打了。

  嘴裡還喊著「就是你的賠錢貨,害的玥姐兒在四貝勒府內抬不起頭來,被貶到了郊外的莊子,你這個賤人!」

  香草抱著寶哥兒走了進來,咬了咬牙道「大太太,您不要血口噴人誣賴我家姨娘,二小姐為何被亂棍打死,還是有的說的,沒準就是為了給大小姐求情才受了連累,您今個帶著人來是什麼意思?寶哥兒身子不好,您是要嚇壞了寶哥兒不成?」

  大太太想動手,但被老爺攔著,心裡更是氣了「你這個賤婢,有你說話的份嗎?寶哥兒身子不好是因為他一個庶子,受不了寶字的福氣,活該!」這一句話說出口,使得老爺一個巴掌把大太太打到地上。

  「都給我閉嘴,滾出去,在叫嚷一句,我就休了你!反正如今也是這樣了,有沒有你們佟佳氏的庇佑,老爺我不在乎了!」老爺的一句怒吼,讓大太太等人都閉了嘴,喬姨娘抬頭看著香草懷中的寶哥兒和香草祈求的眼神,抿了抿嘴唇,自己沒了寰姐兒,可寶哥兒不能沒了自己,否則早晚要被大太太給害死。

  想到這,喬姨娘咬著下嘴唇,最終嘗到了鹹味,硬撐著坐起身子來,跪在床上「老爺,是奴婢沒有教好寰姐兒,奴婢,奴婢什麼都不懂得,教不了寰姐兒什麼…奴婢…嗚嗚嗚…老爺,是奴婢害了您。」

  喬姨娘這話看似是慌張不安下的胡言亂語,可細細的品起來,要另說了,老爺也不是傻子,喬姨娘的幾句話,讓老爺心中有了計較,這寰姐兒可是跟著林嬤嬤學的規矩,玥姐兒同樣,現在寰姐兒玥姐兒都出了事情,一瞧就知道沒有被教好,那罪魁禍首不就是林嬤嬤和大太太?這還惡人先告狀來,真是…老爺越想越是生氣。

  大太太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屋裡,李媽媽歎了一口氣「太太,您這是何必呢。」大太太望了一眼李媽媽「媽媽,是我錯了嗎?是我錯了嗎?本以為那個小蹄子被亂棍打死是老天開了眼,可如今我的玥姐兒,我的心尖子啊,是死是活竟然都打探不出來,到底給送到哪個莊子上,也是不知啊!玥姐兒從沒有吃過苦,如今可怎好?」

  李媽媽轉身抹了把眼淚,最終也沒有在言語。

  某處,是的只能稱之為某處,安錦寰來到這裡三天了,也算是搞明白了,自己現在是鈕鈷祿氏.錦玥,自己頂替了錦玥的身份,到底為什麼會如此,安錦寰很是認命的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來的,想必喬姨娘現在不好受吧,不過好在有了小弟弟,應該能熬得過去,想到這,安錦寰不禁紅了眼睛。

  「仔細你的眼睛,風大。」

  安錦寰一驚,轉身看著自己眼前的手帕,和遞手帕的人,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奴婢叩見四貝勒爺,四貝勒爺吉祥。」

  胤禛瞇了瞇眼睛,伸出手扶起安錦寰「以後爺稱你為錦兒。」安錦寰不禁心中一暖,錦兒總比玥兒要強百倍不是,點了點頭「奴婢都聽四貝勒爺的。」

  「都聽?」胤禛挑了挑眉

  安錦寰不知為何,心跳得很快,但也規矩的點了點頭。

  胤禛見此輕笑道「那就叫聲爺聽聽。」

  安錦寰張了張嘴巴,卻是叫不出口,胤禛定定的瞧著安錦寰道「爺等著呢。」

  安錦寰知道自己躲不過,只好小聲的的吐出「爺」

  胤禛玩味的伸手抬起已經滿了通紅的安錦寰,湊上前去輕聲說道「爺沒有聽到。」

  安錦寰不禁有些惱怒,嬌瞪了胤禛一眼,欠著腳尖湊到胤禛耳邊大聲喊道「爺」

  胤禛不禁皺眉,此時的安錦寰痛快是痛快了,但也知道自己惹了禍,要不是胤禛牽制著,早已經跪在地上請罪了。胤禛把安錦寰拉到自己懷裡,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到底哪一個才是你?才是真正的你?」

  安錦寰啊了一聲,滿臉嬌羞的瞧著胤禛「奴..奴婢不知道四貝..啊..疼。」隨著安錦寰的話胤禛手上也使了勁「是爺!」

  安錦寰有些小委屈的瞧著胤禛,抿了抿嘴唇吸了吸鼻子「奴婢不知道爺的意思。」胤禛玩味的笑了笑「不知道爺的意思?」安錦寰無辜的搖了搖頭。

  胤禛捏著安錦寰的小臉,不多會就紅通通了,不是臉紅,是捏腫了…汗顏~

  安錦寰在胤禛懷裡也不敢掙扎,畢竟安錦寰不是個傻子,身下頂著自己的那玩意,雖然隔著衣服,卻是能感覺到燒熱的。小臉已經快滴出血來,一半是胤禛揉捏的,一半是害羞的。

  可胤禛並沒有就此想要放過她,在安錦寰都能感受到胤禛呼出的熱氣的時候,胤禛在她耳邊輕輕的吐著氣說道「不知道?調皮的你,萎縮的你,微笑的你,老實的你,軟弱的你,大笑的你,安靜的你,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爺很好奇,也很期待。」

  安錦寰的敏感處就在耳後,胤禛雖說不是愛女色的,但是形形色色的女人也是閱了一個遍,畢竟是皇子阿哥不是。也感受到懷中的小人兒的鬆軟,嘴角噙著笑,得回安錦寰是沒有看到,否則絕對會大漢變天啦!這雍正帝也會這麼笑啊!

  胤禛抱著安錦寰坐到石桌上,把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脖頸處,摟得很緊輕聲說道「爺知道你委屈,但如今也只能如此,有些事不要問,不要想,有些話不要說,知道嗎?」

  安錦寰沒有出聲,但也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胤禛一隻手轉著扳指,半天沒有說話,安錦寰也老實的待在胤禛的懷裡,心裡倒是生出一種踏實的感覺。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便微閉上眼睛了。

  「爺知道你懂事,也知道你與姨娘關係好,爺不是那麼不講情理的,但如今怕是你見不得你姨娘的。不過爺會安排,安排妥當,你是爺瞧上的,自是與她人不同,雖然爺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把你接到府裡,但爺還是會常來瞧你的,皇阿瑪也是重視你的,否則也不會如此安排,但…恐怕你這一生只能做鈕鈷祿.錦玥了,爺會補償你….」

  胤禛覺得自己這一生都沒有說過這麼多話,可卻半天得不到懷中小人的回應,皺了皺眉頭低頭一看,不禁啞然,最後竟是低低的笑出聲來,此時的安錦寰嘴角掛著一絲可疑的『液體』嘴角上翹,竟是在胤禛懷中睡著了。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慢慢的站了起來,並未弄醒安錦寰,一路上,莊子上的下人都不可思議的低下頭,互相傳遞著眼神,這是咱們的冷面貝勒爺嗎?不會是冒出的吧?

  高福雖然也是吃驚,但立馬反應過來,衝著院子裡面的人說道「規矩不用我說,咱們爺可不是什麼心軟的佛爺,大伙都知道吧,管緊了自己的嘴巴,否則萬一走路出半點風聲,我也不用查是誰說的,一塊治罪就是了!」

  胤禛輕輕的把安錦寰放到床榻上,走到外屋,把高福叫到跟前吩咐了幾句,高福有點傻眼,但裡面回神的點頭「爺,您放心,奴才定會辦妥當了。」

  胤禛點了點頭,轉身望著縮在床榻上酣睡的安錦寰,心中一暖,爺雖然無法給你大辦,但也會讓你穿上嫁衣。

  當安錦寰清醒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光溜溜的坐在浴桶裡面,浴桶裡還撒著玫瑰花瓣,這個季節也只有皇宮和各個宗室府裡才有暖房,真是浪費啊,安錦寰不禁想到。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伺候洗澡,雖然同時女人,但是心裡還是很不得勁,潛意識的知道,今晚上自己怕是要被吃掉了。一想到這,安錦寰很是害羞,又有些好奇…腐女的本質啊!

  愣愣的瞧著面前大紅色的嫁衣…心中一暖,這是他吩咐的吧?本以為自己連玥姐兒都不如,連粉色的嫁衣都穿不上已經過上被子就送到他的床上,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隨即抿了抿嘴唇「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冰之伏了伏身子「主子,是貝勒爺吩咐的,您儘管安心就是。」

  銅鏡上映出上好妝容的自己,安錦寰不禁攥緊了自己的衣衫,此時要說不緊張那都是騙人的,蓋上蓋頭,滿眼的紅…冰之後另一個長相水靈不知道名字的丫頭一左一右的攙扶自己,聽著嗩吶的聲音,自己被扶著做到了轎子上,一小會的功夫就停了下來。安錦寰心知,只是在這不大的莊子裡面繞了一圈。

  感受到轎門被踹開,又聽到『嗖』的一聲射箭。搖搖晃晃的被人扶下轎,邁過火盆等等一些自己並不太熟悉的理解,一聲『禮成』安錦寰被扶著進了洞房。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二更

  親們...今天就到這了哦~麼麼...

  記得留言哦

  麼麼大家~

  37

  37、就這樣被吃抹乾淨了 ...

  安錦寰只覺得眼前一亮,有些不適應,瞇了瞇眼睛。此時,在胤禛眼中,看著身下的可人兒,微瞇著水潤潤的眼睛,長長的睫毛,一翹一翹的,雙頰水潤的紅透著嬌羞,不禁嘴角上揚。

  安錦寰幾乎是迷迷瞪瞪的吃了生餃子,喝了合歡酒,又迷迷糊糊的被胤禛脫掉了衣服。當感到一絲涼意的時候,安錦寰才回過神,羞得自己是渾身泛著粉紅,話說,安錦寰這小妞的皮膚是真的好,白裡透紅,這也要感謝古代服飾,從小到大都沒有在外面風吹日曬過,想不好都難。

  胤禛感受著手下的細滑,怕是波斯進貢的紫紗蠶絲都沒有這麼好的手感吧,經過自己大手撫摸的地方,泛起一個個小疙瘩來「安置吧。」

  安錦寰睜大眼睛瞧著胤禛啊了一聲?胤禛見此輕笑,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又三下五除二的快速脫掉自己的一身,輕輕的覆在安錦寰身上,安錦寰頓時覺得燒熱包裹著自己,好像抱了一個大火爐一般。

  雖然自己是個有現代意識的先進女青年,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赤身露體的相擁,況且,自己的小腹上那堅硬的感覺,更是清晰,有些濕濕,溫度還很高,安錦寰不禁的挪了挪,這一挪地,胤禛不禁絲的一聲呻吟出來,伸出手劃拉她的小鼻頭「你這個小妖精」

  安錦寰無辜的睜著大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的,很是疑惑的瞧著胤禛,老天,千萬不要怪她裝13,自己雖然沒親身經歷過,但是一是千千萬萬的腐女中的一員,雖未親身經歷,但是各種劇情,各種國際,各種『愛情武打片』都是看了遍的,就連愛情武打片版的還珠格格』這樣絕版的片片自己都是LOOK過滴~當然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子的女人。

  就算是三百多年前的男人,照舊喜歡,畢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安錦寰沒有妄想過自己會像眾多穿越小說中的女主似的,被四四真心的愛著,愛到骨髓裡面,畢竟自己也沒有她們那麼神道的『金手指』不是。

  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時代,那麼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自己現在還是一點保障都沒有的,就算真是康熙老爺子看重自己,那說白了不就是因為自己目前還是個有用的『棋子』嘛,自己連為什麼會頂替玥姐兒的身份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康熙老爺子要自己頂替,而目前自己的處境就是個犯了錯的格格,被主子發配到莊子上閉門思過的!

  雖然安錦寰也想就這樣混下去,無需刻意的去討好誰,像那些種田文中的女主似的,可是安錦寰知道,現實不允許自己這麼做,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己成了玥姐兒,成了四貝勒府獲罪的格格,不管後面康熙老爺子撐著腰還是怎麼樣,只要現在身上的男人嫌棄自己,那麼自己就有可能在這個莊子上老死…而且還是受罪的老死!

  能在皇子貝勒爺的莊子上做事的奴才有幾個省心?現在是好吃好喝的伺候是因為還沒有摸清楚門路,自己要是不想想辦法,起碼趁著年輕有個好身子,讓胤禛能偶爾的想起自己,多來幾次,說白了就是求恩寵,那自己在這個莊子上,才算是『衣食無憂』,否則等那些奴才們摸清楚門道,自己恐怕就要被『欺負』死了!原來如今的自己已經這麼『現實』了。

  胤禛感覺到身下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皺了皺眉頭,手下更是用了力,安錦寰不禁小聲啊了一聲,胤禛見她回過神,懲罰式堵住了安錦寰的紅潤潤的小嘴,安錦寰不禁張了張口,胤禛趁機舌頭便深了進去。因有意的用力,安錦寰沒有跟上節奏,不多會便很是被動的隨著胤禛走了,安錦寰有些傻了…這是深吻吧?竟感覺胤禛的舌尖舔過自己的嗓子…時間久了安錦寰覺得有些闖不過氣來,身子開始掙扎起來。

  胤禛用腿壓住安錦寰亂踢的大白腿,一隻手把安錦寰雙臂向上舉的摁住,另一隻手騰出來握住她胸前的柔軟,像是揉麵團似的一會輕,一會重了…此時的安錦寰只覺得自己大腦缺氧,整個人暈乎乎的,很是難受又不能稱作難受,沒有半分力氣掙扎,渾身軟軟的只好任身上的男人『為非所欲』。

  胤禛見身下的可人兒到了極限,只好帶有一絲不捨的離開安錦寰的小嘴巴,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線,安錦寰已經幾乎是憋紅了小臉,霧濛濛的大眼睛微睜著,已經有些紅腫的小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胤禛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然揉捏著安錦寰的胸前的柔軟,而嘴已經湊到她的耳根輕咬起來,安錦寰控制不住的呻吟起來「啊…恩…別….爺…」

  「喜歡嗎?」

  「啊」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安錦寰迷迷糊糊的不知該怎麼開口,只會發出一些單音的字了,但這個時候,不管哪個男人最愛聽也就是這些單音字了。

  胤禛本就不太喜愛女色,福晉與自己在床上是相敬如賓的,又是老夫老妻的了,所以很多時候胤禛都是抱著『完成任務』的心態去福晉的屋子,當然別的女人的屋子同是抱著這個心態。

  李氏身子很是柔軟,胤禛在不愛女色,也是喜歡這樣的,再加上李氏沒有福晉那種主母的身份擺著,在床上很是會伺候人,再加上李氏接連生下子嗣,不管是不是夭折,子嗣在胤禛心裡是塊心病,那個椅子自己想要!必須得到!但是胤禛心中明白,不管自己做得多好,皇阿瑪多滿意,如果自己子嗣上有問題,那麼就真的是一絲機會都沒有了,誰也不會立一個子嗣上有問題的儲君!既然要生孩子,那麼自然要找容易生的,因此胤禛去李氏屋裡的次數相比較就有些多了,但也沒有越過福晉去。至於其她的格格侍妾們,在床上幾乎都不需要胤禛出力,都是『十八番武藝』展現出來,用心用力的伺候。

  所以今日的胤禛倒是在安錦寰身上感受到了『房事』的真諦!怪不得自己的那些兄弟們提起女色都那樣的表情,太子不用說,就是老十三,也鍾愛江南的瘦馬。自己身下的可人兒嬌喘呻吟,是越瞧著越是想狠狠的佔有她,回想起府裡的其她女人,類似的表情自己不是沒瞧見過,但都覺得好笑,明明不舒服還要迎合自己表現出受不了的樣子,自己瞧著都彆扭,也是因此,自己才每次都抱著『例行公事』的態度。

  身下的腫脹再也憋不住了,抽出在身下可人兒『花蕊』倒弄的手,一個挺身便狠狠的進去。安錦寰覺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所有的感官一下子又各歸各位,不禁的喊了一聲「痛..不要…出去」

  此時的胤禛怎麼可能忍著,見身下的小寶貝,疼得直掉眼淚,只好停下動作,但自己停下來了,可自己的『小兄弟』卻是清晰的感受到的裡面那種收縮的『快…感』胤禛低頭吻著安錦寰臉上的淚珠,抬起頭在其耳邊輕聲說著『情話』「錦兒,乖…一會就不痛了…」

  其實安錦寰並沒有想到身上的男人會因為自己喊痛便當真停下來,畢竟這個時代,女人算得了什麼?況且他又是如此高的身份,心中倒是存了一絲感激,抿了抿嘴唇,無限委屈的瞧著胤禛「爺,您慢點…真的好痛」

  胤禛聽著身下小寶貝帶有哭腔又帶有嫵媚的撒嬌聲,頓時覺得『peng』的一下,唯一僅存的理智也爆炸了,便來回抽動起來,安錦寰哪裡受得住?不禁抗拒的來回躲避,誤打誤撞的激起了胤禛更強烈的『欲…望』

  啊…恩…爺…求您…啊..恩…不..啊!

  慢慢的,疼痛變成了伴有疼痛的酥麻感….又慢慢的,安錦寰不禁享受的呻吟起來,胤禛的嘴角更是上揚,額頭滴下來的汗水『啪嗒…啪嗒』滴在安錦寰的胸前。隨著安錦寰的叫聲和無助的顫抖,胤禛低聲吼了一聲,安錦寰只感覺身下衝進來一股熱流…完了嗎?天啊!終於完了…安錦寰不記得自己求饒了多久,昏過去幾次,只知道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經受著胤禛一次比一次大力的碰撞,只記得每當自己幽幽醒來,□的酸疼酥麻感都更加清晰的感受著……

  「爺棒嗎?」

  安錦寰不禁傻眼…這廝還真是腹黑啊…張了張已經紅腫的小嘴唇不好意思說出來,胤禛一邊捏著安錦寰胸前的柔軟,一邊輕笑出來「剛才不知道哪個小妖精喊著,爺好棒,爺用力,爺狠狠的干我…恩?」說完這話的胤禛,抬起安錦寰的小下巴,手上繞著她的髮絲。

  安錦寰此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哪有這樣的,這些話明明都是這廝逼著自己說的,充其量自己只不過是『鸚鵡學舌』而已!他說一句,逼著自己學一句而已啊!

  胤禛見此,又覆身上來「看來,某人的記性很差,爺只好勉為其難的幫她在回味一下,你說呢?」

  安錦寰驚恐的睜大眼睛,還來?下意識的要躲開,而胤禛卻已經掰開她想緊閉的雙腿,一個挺身,低頭一吻把安錦寰的各種聲音直接吞到肚子裡面…

  作者有話要說:^_^

  那個...小苑真的是盡力了哦~再那啥點就會被JJ給『河蟹』掉的...

  親們~

  那個...留言送分啦~

  一個長評能有20-30分呢,夠免費看幾章的呢。親們不要霸王趕快出來留評吧。嘿嘿~~

  【另】

  這是今日第一更

  稍後奉上二更哈

  38

  38、充氣娃娃的命 ...

  誰說古代男人保守?誰說雍正帝不愛女色?誰說的!死出來!日上三竿還在床上哼唧的安錦寰排復著。

  「主子,醒了?身子好些了嗎?」冰之走進來後,臉紅紅的詢問著安錦寰。

  安錦寰畢竟在康熙爺身邊待了那麼長時間,又是在小喬姨娘的『調教』下長大的,冰之一開始對自己的態度絕對是規規矩矩的無半分的怠慢,雖然話說的都是一樣的,但是現在的冰之給自己的感覺就是用心貼心的伺候,看來昨一晚上的事情,使得莊子上的這些人知道自己在那禽..獸的心裡是有位置的。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沒事,那個…我想在躺會。」

  冰之笑了笑,轉身從桌子上端來一碗走過來說道「貝勒爺走前吩咐了,讓主子您多休息,不需要下床,這是爺專門吩咐小廚房給熬得補藥,說是等您醒了,務必讓您用了,奴婢喂您。」

  安錦寰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問出這是什麼藥,沒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的,安錦寰知道在皇家,很多『侍寢』過的女子第二日都會用一碗藥,有的是補藥,而有的卻是防止有身子的藥,安錦寰怕問出是後者,所有便做了鴕鳥,就當它是補藥好了。想到這,安錦寰笑了笑「拿過來吧」直接端著碗,皺著眉一口氣喝了下去去。冰之很體貼的夾了一個蜜棗遞給安錦寰。

  安錦寰笑著說了聲謝,冰之抿了抿嘴唇「主子您無需客氣,奴婢是貝勒爺親自吩咐在您身邊伺候的,您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奴婢提就是了,貝勒爺說今晚上會來看您,讓您安心。」說完還扶著安錦寰坐了起來。

  安錦寰感覺到自己身上很是清爽,想必是在自己迷糊的時候丫頭伺候自己沐浴了吧,想著自己身上的斑斑點點,都被伺候丫鬟看了去,不禁的小臉一紅,心中排復著『那廝真是穿上衣服是衣冠禽獸,脫了衣服就是連禽獸都不如的禽獸,自己虛兩歲才16好不好,還未成年的好不好,又是初經人事的,就那樣折騰自己,簡直是讓自己體驗了一把『春..宮圖』的最高境界了,還逼著自己說那些羞人的話,估麼著就算是『拍客帝』陳冠希都沒有那麼『直白』的,一點都不知道羞。

  到了傍晚,安錦寰勉強的喝了一碗自己要的『白薯粥』,開始自己張口要喝的時候,冰之那驚訝的樣子,想起來搖了搖頭,要不都願意自己姑娘嫁到宗室皇家的,就是個白薯粥,都能玩出多種花樣。

  剛把空碗遞給冰之,胤禛便進了屋,安錦寰見此不敢拿喬,想下地給胤禛請安,可腰部以下的位置就跟不是自己似的,尤其是兩條腿,到現在還是軟的,全身的力量都快交給冰之了。胤禛轉頭瞧見,嘴角上揚「下去吧。」冰之見此便又把安錦寰扶到床上,自己對胤禛規矩的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

  安錦寰想到昨晚上,不禁小臉一紅,低著頭「奴婢給爺請安。」

  胤禛恩了一聲,雙眼就像是『掃瞄儀』似的打量著安錦寰,半透明的白色裡衣,裡面的紅色布兜是若隱若現,再加上安錦寰低著頭,烏黑的頭髮隨意的散落在肩膀上,露出長長的白白的粉粉的外加幾個紫紅色的小點點,那些正是自己的傑作,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紅色帶子,只覺得身下一緊,自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什麼時候自己也變成了衝動少年了?但美色當前,又是自己的女人,胤禛沒想忍著,便直接衝著床榻走了過去。

  至於身上的衣衫,那幾乎是邊走邊脫的,隨意的灑落在地上,反正明天有人收拾,當胤禛爬上床的時候,身上也只剩下裡衣了。至於小胤禛此時已經高高的舉起,安錦寰不小心瞄了一眼,心中一顫…額..介個尺寸是不是有點過於那啥了?一想到一會這個跟『□面杖』似的玩意要捅進自己小身子裡面,不禁打了個哆嗦。

  胤禛借此摟過正想往被子裡鑽的安錦寰「冷?」

  安錦寰連忙搖頭「不冷」

  胤禛挑眉「真的?」

  安錦寰不說話了,但是頭點的就跟小雞吃米似的,胤禛不禁輕笑,在安錦寰耳邊吹著熱氣「那爺幫你檢查檢查。」

  安錦寰又很是小白的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瞧著胤禛「檢查?」皺了皺眉頭,冷不冷怎麼檢查,難道是握握手,看看自己手心熱不熱?理所當然的便伸出白嫩的小手「爺,手心是熱的,奴婢不冷。」

  胤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哦(二聲)了一聲,也不接伸過來的小手,只是慢悠悠的幫安錦寰解扣子「既然不冷,就是穿多了,爺幫你脫下幾件。」

  安錦寰心中泛著大白眼,加上裡衣和布兜,褻褲一共就四件,還脫幾件,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也不敢直接表達出來,值得羞著紅臉低著頭任胤禛所為,反正昨晚上就是他的人了,現在裝13拿喬多噁心人啊。

  只覺得身上一涼,低頭看著自己露在空氣中的兩隻小白兔,不禁身子輕顫,雙手反射性的就要摀住,雖然說是他的人了,可是現在,清醒狀態下就這樣赤..身露..體的,實在是太羞人了。

  胤禛怎麼可能讓她遮住自己眼中的美景,就這樣半推半就中,安錦寰和胤禛兩人都已經白溜溜的了…胤禛自己也知道昨晚上累到她了,所有不管是前戲,還是進去的時候,都是很溫柔的,安錦寰呢,也是輕聲呻吟出來了…

  越往後,胤禛是越不想控制,也越來越大力起來,像是要迫切的宣告自己的所有權似的,安錦寰拱起柔軟的小蠻腰,很是無助的呻吟,只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也是隨著『小胤禛』的進出,屋裡的收縮著……玉臂換上胤禛的脖頸,雙腿盤在他的腰間,胤禛喜歡這樣,這樣才能更加的深入一些。安錦寰感受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深入,高..潮疊起,只覺得自己要死在這了,像是個無主的落葉般,飄在汪洋大海中……

  「錦兒,掙開眼睛瞧著爺。」

  安錦寰很是聽話慢慢的掙開霧濛濛的雙眼,對上一雙燒熱的黑睦,她清楚的看到胤禛眼中的佔有和火熱,有些害怕的想往後躲,但後背就是床板,值得又緊閉雙眼歪了歪頭,胤禛身下更加用力,迫使安錦寰求饒「爺,您輕點..啊..太用力..奴婢..奴婢受不了了…爺…奴婢要死了…爺…求您..」直到安錦寰聲音帶上哭腔,胤禛才輕柔了一些,容得安錦寰喘了口氣。

  「怎麼?怕爺?爺就這麼可怕?」

  安錦寰像是可憐的小兔子般瞧著胤禛「沒..奴婢..奴婢害羞。」說完又閉上眼睛,可小臉卻是越加的紅了…胤禛明知道身下的人是敷衍,但也沒有再提,爺有的是時間,就不信你會一直怕。

  胤禛跪起身子,托著安錦寰雪白有彈性的小屁股,一下一上的,這個動作使得安錦寰胸前的小白兔跳得越加的歡實了,而胤禛的眼睛也就越加的火熱了…在安錦寰昏迷前的那一瞬間…難道咱就是個真人版的充氣娃娃嗎?悲催啊……

  安錦寰幽幽的掙開眼睛,覺得自己身下漲漲的,不舒服的動了動,卻感覺到身體裡的燒熱和堅硬,吃驚的睜大眼睛,竟看到胤禛雙目含笑的瞧著自己。

  「爺…您…」

  胤禛看懂了安錦寰眼中的意思,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經過昨晚和剛剛,已經知道她的敏感處,不多會安錦寰便發出嬌..吟。「現在才丑時(夜裡1點到3點)」

  安錦寰微張小嘴,難道這廝一晚上都沒有出去。胤禛借勢輕咬著她的小嘴唇,舌頭也深深的深入,不多會抬起頭拉出長長的銀..線「下次記得換氣。」

  安錦寰紅著小臉點了點頭,隨即想到,又把頭縮進胤禛懷裡,撒嬌的蹭了蹭,換來胤禛的輕笑聲。

  「敢小瞧爺?恩?」一個挺身便又開始了原始動作,這次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安錦寰,此時的安錦寰也意亂情迷起來,也顧不上什麼了,腦瓜子屬於癱瘓狀態,怎麼也轉動不起來了。

  胤禛像是玩上癮似的,像是要把自己碰女人開始所有的『快感』『真諦』都要在安錦寰身上一次性補回來似的,中間逼著安錦寰做了好幾個羞人的動作,僅存的理智告訴安錦寰『這是現實版的色…戒啊~姑奶奶的骨頭啊…會不會骨折?』還未能繼續往下深想,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高…潮疊加,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昏昏沉沉,原來自己真的就是真人版的充氣娃娃啊!真想沖天大吼:『會死人的知道嗎?』

  迷迷糊糊中,見冰之正在伺候胤禛熟悉更衣,安錦寰小聲問道「幾時了?」冰之看了眼胤禛的臉色,便規矩的告訴安錦寰「主子,剛過寅時。」

  胤禛轉過身,一邊繫著自己扣子,一邊走到床前,坐下來摸了摸安錦寰的頭髮「好好休息,今晚上爺不能過來了,一會醒了別忘記喝藥。」

  安錦寰小聲的哦了一聲,又抿了抿嘴唇「爺,怎麼起的這麼早?」

  胤禛嘴角揚起,低頭在安錦寰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似的她滿臉通紅就要往杯子裡面鑽。胤禛刮了刮安錦寰的小鼻頭「今個大朝」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安錦寰見胤禛走了,又想到剛才他對自己說『是不是沒要夠,捨不得爺』的流..氓話,翻了個嬌羞嫵媚的小白眼,此時自己的身子竟然已經是清爽的,一想到又是在那種狀態被人服侍洗漱,搖了搖頭,不想了,不想了,睡覺!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就到這了哦~親們滿意吧...肉肉不敢給,但是肉湯子大家喝的如何?火候還可以吧...

  留評鼓勵下小苑唄~小苑想沖榜單,季榜單,目前正在第20晃悠著,好危險的說,小苑需要親們的幫忙!多多給小苑留言,V章節購買次數在那裡擺著呢,親們,不要霸王可不可以啊啊啊 ~求大家了...

  39

  39、烏拉那拉氏 ...

  「爺,這是為什麼?鈕鈷祿格格她?」

  胤禛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是皇阿瑪的意思,你只要照做就是了,府裡還需你費心,李氏那邊,那幾個不省心的你去敲打敲打,這事爺自有打算,暖月居那邊奴才都遣到江南那邊的莊子去,那幾個人先不要動,爺留著還有用。」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那爺打算什麼時候接..錦……鈕鈷祿格格回府?」

  胤禛轉了轉扳指,腦海中出現第一次見到安錦寰的場景,那時候自己除了覺得她很像…很像自己『夢中』的人外,最多的怕是那『看戲』的狀態吧,好似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事物在那個丫頭眼中,都是一場戲,而她卻是唯一的觀眾,自己只從額娘眼中看過類似的神態,可出現在六歲小丫頭身上,不得不讓自己注意。

  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頭,想到爺與那鈕鈷祿.錦寰,在宮裡相遇的情景,想到那次宴席上,爺用那種『勢在必得』的神態定定的瞧著她!烏拉那拉氏攥了攥自己手中的帕子,自己還真是小看爺了,爺想要的東西哪裡有得不到?呵呵…原以為有那錦玥字啊,皇阿瑪說什麼也不會讓姐妹兩個進府伺候的,可如今…

  胤禛掃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眼中含著諷刺,這就是自己賢惠大度的嫡妻啊!「不急,此事放到年底再說吧。」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還是爺想得周到,時間久些,我也好安排妥當爺交代的,除了『暖月居』外,其它幾個院子,怕是也要換一次血的,嗯…鈕鈷祿妹妹那邊,我抽空去看看,畢竟是受了委屈了,我想想就覺得心疼。」

  胤禛挑了挑眉「是嗎?」

  烏拉那拉氏表現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可不,爺,您不是女人,您是不能瞭解的,鈕鈷祿格格如今..這一身怕是只能頂著自己姐姐的身份活著,怕是到…到,那時候記載的也是鈕鈷祿.錦玥,爺,您抽空多去瞧瞧鈕鈷祿格格吧。」

  胤禛恩了一聲「府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這幾日朝中事情多,晚上就歇在書房了。」

  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唇,上前幫胤禛穿上外套「爺,您多注意身子,一會兒我讓紫夢給您送參湯。鈕鈷祿格格那邊,我會多照看的,爺您放心就是了。」

  胤禛恩了一聲,剛邁出幾步,停下淡淡的說道「府上的事情多,你多費心就是,至於鈕鈷祿格格,畢竟是犯了錯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說完未等烏拉那拉氏回話身影已經沒入到夜色中……

  「主子,您…」紫夢上前張了張嘴。

  烏拉那拉氏歎了一口氣「鈕鈷祿格格,這次可是金貴的狠!」紫夢在屋外跟高福一同守著,自是聽到了胤禛與烏拉那拉氏的對話。「主子,您多心了,爺這樣也是怕累到了您,也許在爺眼中,那個鈕鈷祿格格就是平常的女人,沒什麼在意的,或者爺也是可憐她無緣無故的就成了別人,連個侍妾都不如,這輩子,怕是連頂粉色的轎子都上不了的。再說,又是跟皇上身邊得寵的,爺表現出一點重視,怕也是因為上面那位…」

  「是嗎?」

  「主子,不管是不是,那也只是個格格,就算爺真上心了又能如何?說破大天去,除非她給爺生個小阿哥,也許還能做個側福晉,上個皇家玉蝶,這也就到頭了,這小阿哥真能生出來,那不也是給您生的?養在您身邊,這生恩不如養恩大,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何必這個時候置氣?真傷了身子,不白白便宜那些個人,再說,您是福晉,天大的體面,誰又能越得過去?」

  烏拉那拉氏看著夜空中那彎彎明月,想著當年在阿哥所的日子,雖說處處需要小心謹慎,雖說也是吃了苦受過委屈,爺也是清冷的性子,可那時候爺眼中是有自己的,只有自己…後來開了府,皇阿瑪接連賞下女人進府,還有太子送的江南瘦馬。委屈?怨恨?記恨?自己是個女人,當然會有!只是自己隱瞞著,不表露出來,自己不是普通的女人,從小也是見慣了額娘和那些妾室們之間…自己是皇阿瑪賜婚,自己是皇子阿哥的嫡福晉!自己哪能善妒?自己必須賢惠!

  八福晉,人人說她是妒婦,就連皇阿瑪也是不喜,使得八阿哥在這上面很是沒臉,而自己向來得的是賢名,被皇阿瑪,皇太后,額娘稱讚,可誰又能知道?自己是羨慕的,是的!自己羨慕八福晉,自己也是想做八福晉的,可是四貝勒不是八阿哥,而自己也不是八福晉啊!

  建府後,看著幾個阿哥依次娶了嫡福晉,看著那婚禮的場面,自己雖然也是,但因為那時候沒有單獨立府,在阿哥所,就連個宗室的婚禮怕也是比不上的吧。自己難道就不委屈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現在一般?從什麼時候開始,爺對自己只剩下了尊重!靠著爺的尊重,靠著皇阿瑪和爺給的體面過活…暉兒不在了,殘忍的拋下自己這個疼愛他的額娘,如今,自己最後的靠山都已然不在了,沒有兒子,即便自己是嫡福晉又如何?體面?尊重…那是自己的悲哀!

  別的女人自己嫉也好,怨也好,但都只是女人,跟自己一樣,甚至還不如自己的女人,爺心中無她們,就像現在無自己一般!悔啊…那件事情怕是爺懷疑上了,不!爺一定知道是自己做得,但是他苦無證據,但是他心中明白,所以對自己那最後一絲的憐愛,都沒有了…就算是在床事上,自己也無法在爺的眼中看到一絲的火熱,冰冷冷的…是的,冰冷冷的!

  錦玥就有三分像她,只是性子太過於不討爺的喜,否則,哪裡會被這樣就送走了,最後是生是死,連自己都不知道?要知道就憑著那三分像爺就能把她寵上天去!那錦寰何止三分,怕是八九分都有了吧…而這次自己什麼都不能做!自己沒有了肚子裡面的保障……甘心嗎?不甘心啊!當年要不是一念之差…也不會…

  鈕鈷祿格格,你可知道,你是替身中的替身?得意吧,我看你要得意到幾時?爺怎麼會任由一個擁有她的臉孔,卻沒有她的性子的女人呢?

  紫夢站在一旁候著,不敢打擾烏拉那拉氏。可夜已經深了,烏拉那拉氏穿的又擔保,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主子…夜深了,風大,您早些休息吧。」

  烏拉那拉氏回過神,眼角有些濕潤,輕聲的恩了一聲,便進了屋子,紫夢鬆了一口氣。

  莊子裡的安錦寰有些無聊,以前在府裡的時候,自己需要天天學這個學那個,還有陪著小喬姨娘說話,進了宮更是忙了起來,每天都要在康熙老爺子身邊伺候,進了這個莊子,前幾日需要熟悉環境,然後就是充當『充氣娃娃』可如今,那廝已經兩日未來莊子了,自己真是無趣的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有冰之等人來做,自己只需要上嘴唇碰下下嘴唇就可以了。看來自己真是賤得慌。

  「主子,這是您要的『白薯粥』」

  安錦寰回過頭,衝著冰之笑了笑「麻煩你了。」

  冰之伏了伏身子「奴婢不敢當,都是奴婢該做的,不過奴婢很是好奇,主子您怎麼就愛吃…」

  安錦寰心中明白,這皇家院子中的女人,平日裡不是燕窩就是參湯什麼的,要不養顏的煲湯,怕是第一次出現自己這樣,只要小米白薯粥的吧。

  「因為健康啊。」

  「健康?」冰之疑惑的瞧著安錦寰。

  安錦寰正是無聊的時候,便對冰之招了招手「坐這吧,我給你仔細說說。」

  冰之往前走了幾步,但並未坐下「奴婢站著就好,主子您說吧。」安錦寰也不勉強,知道胤禛那廝的規矩大,也不想因為自己害了冰之受罰。

  組織了下語言。便笑道「你知道這人有五臟六腑,這白薯粥啊,對人的五臟六腑呢,有保護作用的。多吃這個,不容易生病,而且啊還有瘦身的功效了,雖然不顯著,但是只要持之以恆的堅持下去,我呢,保管你起色會比現在好。在深了說,我也不是很知道了,反正可以確定的就是對身子好,況且又好喝,尤其是加了桂花蜂蜜後。」不是自己不知道,而是說那些含有獨特的生物類黃酮成分,這種物質既防癌又益壽,怕是不光是聽不懂,還要想一大堆話來解釋什麼是『生物類黃酮』什麼是癌!

  冰之點了點頭「還是主子懂得多,那今個起,奴婢也每天喝上一小碗。」

  安錦寰笑了笑,結果粥碗,小口的喝了起來,用完後遞給冰之「你幫我問問莊子上的管事,有沒有儲存玫瑰花?」

  冰之眼珠子轉了轉「主子,玫瑰花瓣莊子上是有的,都是給主子您備下沐浴時候用的,但是莊子上沒有暖房。整支的花,怕是沒有,不過可以讓李管事去城裡取,正好明個他會進城,您還有什麼缺的?讓他一塊給您送來。」

  安錦寰低頭思索了一番「京城有暖房?」

  冰之點了點頭「貝勒府裡就有的。」

  安錦寰恩了一聲「那要是方便的話,讓他給我捎回來一些半開的吧,要是有花骨朵就更好了,嗯…越多越好,再給我弄來一套沏茶的工具來,不知道會不會太麻煩?如果太麻煩的話,就算了。」

  冰之笑著搖了搖頭「主子,您安心就是,貝勒爺是有吩咐的,一點都不麻煩,您要的東西最遲明晚上一定給您送過來了。」

  「要什麼?」

  安錦寰轉過頭就見胤禛走了進來。

  冰之扶著安錦寰起身,連忙給胤禛行禮問安,胤禛擺了擺手「都起來吧。」冰之起身後又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還不忘幫他們掩上門。

  安錦寰面對胤禛心裡有些彆扭不禁小臉一紅,胤禛揚了揚嘴角,一把拉著安錦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還沒有回答爺的問題。」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奴婢想要一套茶具,和玫瑰花的花骨朵。」

  胤禛哦了一聲,等著安錦寰的下文。

  「奴婢突然想起來,玫瑰花的花骨朵可以做成花茶,所以…想試一試能不能做出來,莊子上沒有順手的茶具,所以奴婢想…想…唔..」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已被胤禛吞到了肚子裡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晚了些

  很感謝支持小苑的親們...

  40

  40、拉開序幕 ...

  作者有話要說:通知:初二至初六期間,每日最少雙更^_^

  親們~這幾天小苑有點忙,因為過春節,幫媽媽打掃衛生,還要跟媽媽一塊去串門等等...還有(捂臉)小苑很是無良的自己給自己放了四天的假期...嘿嘿,不過,為了彌補親們~即日起(大年初二)到初六這五天內,小苑保證,最少都是每天雙更!

  更新時間,還是每天夜裡12:00前,建議親們最好不要等,可以次日起床後看哦。^_^

  【今日第一更】

  【另】^_^

  感謝~371973 童鞋,扔給小苑的地雷,還有『無名氏』童鞋,扔給小苑的地雷,最有愛了!

  ===============================================================================

  小苑在此給各位親們,拜個晚年哦~祝親們龍年大吉!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永遠不會遇見『太監文』身體健康,幸福伴春來!

  冰之抿了抿嘴唇「主子,晌午的日頭毒,您還是去陰涼的地方歇著吧,別中了暑氣。」

  安錦寰回過神,感謝的對冰之笑了笑,在這將近兩年中,安錦寰和冰之已經到了『交心』的地步,當然說的這個『交心』是各留一步,在冰之的心裡,除了胤禛外,安錦寰就是她第二個主子。

  安錦寰也知道,只要不背叛胤禛,不做出傷害胤禛利益的事情,那麼冰之就是她在這個時代中最能信任的人了。兩年了…安錦寰從來沒有踏出去這個莊子一步,在這兩年裡,這個莊子隨安錦寰自己的心意,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心血來潮想要個『游泳池』第二日,胤禛就會派人過來,差了幾間屋子,挖了一個不算大但足夠安錦寰戲水的池子,又在上面蓋了房子,形成『室內游泳池』胤禛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擺放了一個大大的美人榻』至於用處,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胤禛對安錦寰的寵溺莊子上的奴才們也都看在眼裡,都知道在這個莊子上最終做決定的就是這位不因犯了什麼錯被『貶』到莊子裡的格格。甚至還有人私下說,其實咱們主子根本就沒有犯錯,是爺心疼主子,那貝勒府是什麼?水深得很,平常官宦人家都是妻妾相爭的厲害,什麼厲害的招數都能使出來,真真的應了那句『最毒婦人心』何況是在皇家?在皇子貝勒的府裡?那骯髒的手段能少了?

  爺指定是心疼,怕主子心善鬥不過那些個女人,所以隨便編了個理由明著說是貶到莊子裡面,暗著就是專寵!一個月裡面,小半個月都在莊子裡面歇息,這莊子裡面可就主子一個人啊,那府裡,哼..咱們爺雖說是個不愛女色的,可是福晉,側福晉,格格侍妾,還有通房丫頭什麼的,十個手指頭也是數不過來的,這麼一算,那咱們主子明擺著是專寵啊!怕是福晉都給『打斷牙齒自己咽到肚子裡面』。

  這個說法一經面世,便幾乎被莊子裡面所有的老人都認可了,這兩年來爺對主子那疼惜勁頭可都是看在眼裡的,每次爺來…那第二日主子指定是眼圈發黑的,再加上有一些不懂規矩的小丫頭,想求個富貴的,最後的下場,更是讓莊子裡面的老人對安錦寰尊敬!

  況且,安錦寰畢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對下人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但也不會失了身份,在這個莊子裡面這兩年裡面,從來都沒有為難過一個奴才,當然,那些個奴才也不敢給安錦寰為難自己的機會,爺的警告,高大總管的吩咐,誰敢沖那個眉頭?

  冰之見安錦寰又開始發呆了,歎了口氣,這三個多月來,主子越來越安靜,眉頭也越來越皺…「主子,算算日子爺也是快回來了,您…」

  安錦寰知道冰之是擔心自己,可是自己總不能開口說,暴風雨馬上就要來臨了吧?總不能說,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怕是就算再過三個月自己也是見不到胤禛的,雖然歷史的結果自己知道,但是也只是從課本上得知的,可真正的歷史呢?多少也會有些出入吧?他會不會有事?再說,就連自己都能穿過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可怕的『蝴蝶效應』呢?

  康熙四十七年!從這一年開始,歷史上著名的『九龍奪嫡』算是拉開了序幕了,自己腦子中清清楚楚的記著課本上的內容:九月初四日,詔廢黜胤礽皇太子位,即行拘執;將索額圖之子格爾芬、阿爾吉善暨二格、蘇爾特、哈什太、薩爾邦阿俱立行正法。杜默臣、阿進泰等著充發盛京;十六日,康熙命上駟院旁設氈帷,給胤礽居住,皇四子胤禛與皇長子胤禔負責看守。十八日,將廢太子事告祭天地、太廟、社稷。將廢太子幽禁鹹安宮;二十八日,命奏原任內務府總管大臣凌普家產案,並斥責皇八子胤祀企圖謀取皇太子位。

  十月初二日,著將企圖助胤祀看相謀事、刺殺胤礽的張明德凌遲處死。並將順承郡王布穆巴、公普奇、公賴士、長史阿祿等一併鎖拏會審。後命革胤祀、普奇爵,釋放布穆巴、阿祿、賴士;十五日,胤祉奏大阿哥利用喇嘛詛咒廢太子,並搜出鎮魘物,命拘執皇長子,革爵,幽禁其府。

  十一月十四日,康熙於暢春園召集眾臣命在諸皇子中除大阿哥外選出一人做皇太子,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遂私相計議、與諸大臣暗通消息推舉八阿哥,被否決;十六日,於眾人之前釋放廢太子;十七日,科爾沁達爾漢親王額駙班第及文武諸臣,為請復皇太子事具疏上奏,留中!

  現在已經是八月初九了!算算日子,現在塞外圍場那邊已經出事了吧。但京城還沒有得到消息,從圍場回到京城,算算日子也知道最快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太子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惹怒了康熙,歷史上說法很多,但沒有一個得到真正的印證。

  安錦寰歎了口氣,抬頭衝著滿臉擔憂的冰之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想一些事情罷了。」

  「奴婢有什麼能幫主子分憂的嗎?」冰之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安錦寰搖了搖頭「沒有,就算是有,怕也是幫不上的。」

  「可以等爺回來,算算日子,爺也快了。」

  「嗯,等爺回來吧。」

  「主子。」

  「嗯?」安錦寰示意冰之說下去,

  冰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子,是不是想爺了?爺上次來信中說,會畢竟繁忙,讓主子您安心。您不要多想,貝勒爺心裡主子是不同的,就算…恩…奴婢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算是福晉,怕也是越不過主子在爺心裡的位置的,您無需…」

  安錦寰笑了笑「你是想說,我無需杞人憂天嗎?」

  冰之張了張口,連忙低下頭「奴婢越舉了,請主子原諒。」

  安錦寰站了起來,拉住冰之的手「說了也許你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越過誰,代替誰,也從來沒有那份野心,我只是想有個依靠,一個能保護我不再受到傷害的依靠,想必你也是知道我是從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吧。姨娘是不受寵愛的,在嫡母和嫡姐眼中我又是那根想拔掉的刺。」

  「主子,現在好了。您不要傷心了,以後也許還有機會…有機會的。」

  安錦寰抬頭認真的看著冰之,冰之不禁往後挪了一小步,安錦寰揚了揚嘴角繼續說道「其實,姨娘有了弟弟,她會堅強的活下去的,大太太怕是再也不會,也不能越過她去的,我相信爺暗中也會幫一把的。況且我那個嫡出的哥哥是個不爭氣的,阿瑪就算在不知道分寸也是能看得出誰好些。

  姨娘,不是個簡單的,從來不是。說句做子女不該說的話,『會咬人的狗不叫』姨娘要是沒有一些心思,怕也不能安然的撫養我長大,再說還有小喬姨娘,香姨也是個深藏不漏的,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的我,哪裡不明白?該爭的不需要爭,不該爭的,萬是不能爭,否則等待的,只有一條路。」

  冰之下意識的接話道「什麼路?」

  「黃泉之路」安錦寰淡淡的吐出來。冰之睜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安錦寰一番。安錦寰抿了抿嘴唇「怎麼?是覺得不認識了?」

  冰之搖了搖頭「奴婢一直知道主子是聰慧的,否則也不會來到這個莊子,也不會被爺重視。只是沒有想到主子您竟然想得這麼通透,有些東西怕是福晉都想不明白的,可主子您如此年輕卻是…主子,奴婢…奴婢越舉了,您只要記得,記得『該爭的不需爭』這句話,奴婢保證,保證主子一輩子無憂。」

  安錦寰楞了一下,笑著拍了拍冰之的手,點了點頭。這一刻起,冰之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心腹。雖然自己越不過胤禛,但是平起平坐還是可以的,起碼目前在冰之心中自己再也不是第二位,而是與胤禛相同的位置。

  此時,四貝勒府內

  「姐姐,那鈕鈷祿格格…」

  烏拉那拉氏瞟了一旁獻媚的李側福晉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歎了一口氣,拉起她的手到「李妹妹心中所想,我是知道的,但如今鈕鈷祿妹妹入了爺的眼,作為爺的女人,妹妹該如何做,不需要我提點對嗎?」

  李側福晉歎了口氣「姐姐您是大度,可是妹妹覺得,鈕鈷祿格格畢竟是待罪之身,這都快兩年了,爺去莊子待得日子都要趕上在府裡了,誰知道鈕鈷祿格格是不是使了什麼『不該用的招數』讓爺…姐姐,妹妹也是為了爺好不是,這眼看著爺就要回京城了,要是等爺回來,怕是什麼也是做不了的。」

  烏拉那拉氏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嘴角輕微的揚起「哦?那李妹妹是想如何?」

  李側福晉乾笑了兩聲,心中實在是有些氣悶「姐姐,難道您還不知道妹妹我嘛,妹妹只是想,想請姐姐幫著咱們眾姐妹做主,去勸勸鈕鈷祿格格,不要…不要總是霸著爺而已,除此之外,妹妹哪裡敢有其他的什麼意思。」

  李側福晉話音剛落,武格格及兩個侍妾都滿臉祈求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就連老實的宋格格和耿格格都抬起了頭,收起了平時『事不關己』的樣子。

  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面露難色「爺好不容易遇到了個可心的,咱們姐妹們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爺好不是?鈕鈷祿妹妹現在是爺的心頭肉,年紀又小,你們多讓讓就是了,好了,我也乏了,都下去吧。」說完便起身走了。整個大廳裡面就剩下李側福晉等人大眼瞪小眼了。

  41

  41、不速之客 ...

  武格格抬起手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珠,有意的衝著外面瞧了一眼,隨即歎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的,最近我總是覺得這天是越來越熱了…這心卻是越來越冷了,如今爺在不在府裡,在不在京城,對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區別呢。」

  武格格話音剛落,武格格身邊站著的侍妾吉氏也抿了抿嘴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姐姐您這麼說,讓奴婢們幾個可怎麼活,如果您都覺得心冷,那奴婢幾個怕是已經凍碎了心了,李側福晉,您是除了福晉外,最有身份的,您就當是可憐可憐奴婢們吧。」說完竟然拉著另兩個侍妾跪在地上給李側福晉磕頭。

  李側福晉連忙上前扶起吉氏「吉妹妹,趕快起來,大家都是姐妹,就算我是側福晉,爺不願吃你的大禮,快起來,否則我可是要惱的。」

  吉氏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然掛滿了淚珠了。李側福晉面露心疼的給吉氏擦了擦,歎了口氣道「眾姐妹,不是我不願意出這個頭,就連福晉都不願與那鈕鈷祿格格…我我只是個側福晉又怎麼敢,哎…要怪只能怪咱們眾姐妹們不爭氣不是。」

  武格格眼珠子轉了轉「李姐姐,不是有句話叫做『法不責眾』嘛。」

  李側福晉眼前一亮,隨即又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向周圍看了看。吉氏連忙說道「要是李側福晉願意為奴婢們做主,幫襯奴婢們一把,奴婢們願意跟您一同去莊子。」

  武格格也連忙點頭「李姐姐,現在您可以我們眾姐妹的主心骨了不是,只要您點頭,那妹妹…妹妹也願意,眾姐妹們,你們說呢?」

  宋格格握了握手中的帕子,站了起來,點了點頭。耿格格張了張嘴,宋格格見此連忙拉了耿格格一下,耿格格只好低著頭站了起來,李側福晉見此輕哼了一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耿格格要切記啊。」

  耿格格點了點頭。李側福晉見此再也沒有看耿格格一眼,歎了口氣「既然姐妹們都如此,咱們可是要先說好,要是這次真的去了莊子,那咱們可是不准為難鈕鈷祿格格的,畢竟也是自家姐妹不是。」

  武格格幽幽的點了點頭「就是可憐我…可憐我那沒能出生的孩兒…」李側福晉見此歎了口氣「以前種種恩怨,我勸著妹妹還是放下的好,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妹妹說呢?」

  武格格點了點頭「這次都聽李姐姐您的,您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李氏滿意的點了點頭。

  紫夢挑起簾子「主子,李側福晉她們…」

  烏拉那拉氏低頭不語,過了會抬起頭來「我這勸也是勸了的,大門開著,我也不好攔著不讓她們出門不是?至於鈕鈷祿格格在哪個莊子,有膽子說出去,就要有膽子抗著。」

  「話是這麼說,可是奴婢擔心,畢竟現在的鈕鈷祿格格『今非昔比』啊。要是事情鬧大了,主子?」

  烏拉那拉氏嘴角上揚「李側福晉還是有些腦子的,皇家秘聞也不是一件兩件的,怎麼說她也是名字上了玉蝶的,再說鈕鈷祿格格身邊跟著的是冰之,在爺書房伺候的丫頭,李側福晉要是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那她也不會有今天了。」

  紫夢低頭思索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還是主子您想得周到。」

  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擺了擺手,紫夢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門外的紫英對出來的紫夢使了使眼色,紫夢點了點頭,指了指拐角處。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

  紫英四處望了望「姐,您說主子最近怎麼了?就算此事真的與主子無關,怕是貝勒爺也是要埋怨主子的。」

  紫夢瞇了瞇眼睛,握住紫英的手「英子,這兩天對著機會,求主子放你出府吧。」紫英張了張嘴,啊了一聲,隨即紅了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姐,還是您出府吧,鄉下的虎子哥還等著您呢。」

  紫夢輕輕的歎了口氣「怕是這輩子活著出去是沒有希望了,我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目前只能是活一天賺一天了,你不一樣,你還有機會,家裡娘還需要照顧不是?所幸這些年來,咱們攢了不少私己。就算以後你找不到可心的,也能跟娘衣食無憂的活一輩子的。聽姐的,嫂子那人…你知道靠不住的,哥哥又是個懼內的。不為了別的,就為了咱娘!」

  紫英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可算是到了,這馬車做的我是渾身散了架。」武格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李側福晉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鬼地方,路那麼難走,真是難為爺這兩年裡面天天往這邊跑了。武妹妹,這地方不會…」

  武格格擺了擺手「李姐姐,您交代妹妹做得這點小事,妹妹還能做不好嘛。」

  李側福晉點了點頭,笑了笑「我也是怕眾姐妹們白跑一趟的。」餘光掃過宋格格和耿格格,李側福晉神色暗了暗「宋姐姐和耿格妹妹身子不舒服嗎?怎麼這一路上都僵著臉?讓人看著不舒服。」

  耿格格往後挪了一步,宋格格皺了皺眉頭拍了拍耿格格的手,隨即對李側福晉笑了笑「李側福晉您說笑了,只是我擔心爺知道後,最終還是會惱羞成怒…」

  武格格晃了晃身子,不屑的瞧了宋格格,耿格格兩人一眼「這會子擔心怕是晚了,宋姐姐,耿妹妹要是能有佟佳格格半點心思,完全可以等到聽到風聲便『臥床不起』的,這樣,也不必跟著我們眾姐妹受累來到這個鬼地方了。」

  李側福晉上前拉了拉武格格「武妹妹何需生氣,這大熱的天,莊子就在前面了,咱們先進去再說吧。」

  「主子,主子不好了!」

  冰之皺了皺眉頭「都在這瞎嚷嚷什麼呢?不知道主子什麼時候休息不成?主子剛睡下!」

  李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府裡的李側福晉,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等都過來了。」

  「什麼?」冰之連忙轉身回了屋子,輕輕的搖了搖安錦寰「主子,主子,您醒醒。」

  安錦寰揉了揉眼睛,很是迷糊的瞧了冰之一眼,又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冰之歎了口氣,只好在叫,主子貪睡的毛病這輩子怕是哄不好了。

  安錦寰十分不情願的坐了起來「冰之,何事讓你慌慌張張的。」語氣不算很好,顯然是不滿冰之打擾自己午睡,自打來到這莊子,安錦寰便養成了午睡的習慣,胤禛也是順著她,並說過在她午睡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有時候胤禛趕上她午睡的點來到莊子,也是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看著她午睡,不會叫醒她的。

  「主子,李側福晉,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等人來了莊子,怕是今天躲不過去了。」

  安錦寰啊了一聲,又連忙收起一絲慌張「現在已經進莊子了?」

  冰之點了點頭「剛才奴婢吩咐李管事下去招待李側福晉她們了,也替您告了罪說您正在午休,稍後就出去見她們。」

  安錦寰哦了一聲「幫我收拾下。」

  冰之點了點頭,招呼已經在門外候著的兩個小丫頭進來伺候安錦寰洗漱,梳妝。冰之從衣櫃裡面拿出進貢的紫砂蠶絲做得衣裳,這還是去年康熙命人送到莊子上的,是宮裡衣裳間手藝最好的嬤嬤花了三個月的時間製成的,上面繡著淺紫色的牡丹花。安錦寰見冰之拿出這件衣裳,不禁歎了一口氣,大BOSS不愧是大BOSS,那李側福晉應該記得自己長什麼樣子,這紫砂蠶絲,怕是最受寵的妃嬪也只是得了條帕子,而自己竟然有用紫砂蠶絲做得衣裳,怕是李側福晉今日無法難為自己了。

  花兒是李管事的閨女,有一雙巧手,最會梳頭,不多會的功夫就給安錦寰盤了個蝴蝶發,對稱的就像是尺子量出來似的,水紅色的瑪瑙頭面和耳飾,穩穩的插在安錦寰的頭上,在配上紫砂蠶衣,簡直是通天的氣派。這渾身上下全部都是內造的。安錦寰心裡不禁想到這樣是不是也算是『狐假虎威』呢?好笑的搖了搖頭。

  冰之安錦寰笑著搖頭就知道她心裡不緊張,也跟著笑了笑。扶著安錦寰去了前院。

  隨著武格格一句「你是誰」

  李側福晉微微皺眉的抬頭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安錦寰及冰之,不禁吃驚的張了張嘴。

  安錦寰笑著伏了伏身子「武姐姐真是說笑,這兩年未見,怎麼連妹妹我都不認得了呢?」

  武格格剛要上前反駁,李側福晉連忙喊道「武格格」武格格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側福晉,李側福晉晃了晃身子站了起來「真…真是…兩年未見,鈕鈷祿妹妹越發的標誌了,也難怪武妹妹沒有認出來你。」

  安錦寰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踏實了下來,隨即抿了抿嘴唇「錦兒謝謝李姐姐掛記,不知道今日,眾姐妹來錦兒這莊子是?」

  武格格也不是沒有腦子的,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也是站在一旁不再言語,而宋格格耿格格等人都看著李側福晉。

  李側福晉笑了笑「妹妹這身上穿的可是『紫砂蠶衣』? 『紫砂蠶衣』四個字一出,武格格也驚訝的張了張嘴巴,就連福晉也只有一條帕子,還是御賜的,這『紫砂蠶衣』就算是爺都沒有本事弄到手,普天之下只有…難道是?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

  今天就到這了~親們...留評支持小苑哦~

  還有哈~請親們正版閱讀支持小苑,如果不方便充值的話,親們可以寫長評(滿一千字)小苑一定會加精華,並且送分的(別忘記打2分和『登陸狀態』下發長評哦)

  一個長評可以免費看幾章呢,大概是20-30積分吧。(積分=晉江幣)

  複製文中內容是不算長評的,這個JJ有規定的說。

  【另】預告~

  明天晚上就會更新到寰姐兒進府了~

  42

  42、初次交鋒 ...

  安錦寰對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瑾兒給李姐姐見禮,李姐姐請上坐。」李側福晉尷尬的笑了笑,雖然坐在正座上,但卻是坐立難安!福晉指定是知道什麼的,否則!真是…還好,自己對這個在皇阿瑪身邊很是得寵的錦寰姑娘記得很是清楚,否則,身在皇家總有些不能說的秘聞,這明擺著就是個陷阱!福晉,真是好計策!

  安錦寰衝著冰之使了使眼色,冰之微笑的伏了伏身子便退了出去。安錦寰抬起右手伏了伏自己頭上的瑪瑙髮簪子,李側福晉不禁一愣,一旁坐著的武格格等人也是吃驚的相互打了眼色,這一眼看去只被『紫砂蠶衣』吸引去了,沒想到這仔細一瞧,這全身的行頭可沒有一件凡品,全是內造的!平日裡,自己要是得到一件內造的首飾,哪怕是一顆珠子,那也沒有誰敢小瞧了去。不知道今個事情會不會…會不會善了。

  安錦寰放下手,對李側福晉等人笑了笑「以前在府裡的種種都是做妹妹的我不懂事,沒有想到各位姐姐竟然會摒棄前嫌來看妹妹我,妹妹在這給各位姐姐賠禮認個不是了。」說完便起身伏了伏身子。

  李側福晉連忙上前扶起安錦寰「鈕…啊,錦妹妹何須如此,都是自家姐妹,能一塊服侍爺那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不是,就像妹妹說得,過去的就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說完還沖安錦寰眨了眨眼睛。

  安錦寰善意的對李側福晉笑了笑,順勢便坐在李側福晉身邊,又道「在這莊子住的這些日子,說短也不短了,我倒是沒有其它的長進,不過卻愛上了茶,這三伏天的,各位姐姐前來,怕是在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平日裡無聊,倒是整出一道花茶來,各位姐姐不嫌棄就品下我的手藝。」

  話音剛落,冰之便帶著兩個丫頭把安錦寰平時泡茶所需的工具拿了進來。擺放好後,冰之示意兩個小丫頭下去,自己則站在一旁協助安錦寰泡茶並端給李側福晉等人。李側福晉見眾人未動,都看著她,不禁瞇了瞇眼睛,隨即笑了笑「這還沒有喝,就清香撲鼻,這香氣倒是像御花園裡的玫瑰花,真是好聞。」

  安錦寰低頭先抿了一口花茶,便放下茶杯笑道「要不說李姐姐見多識廣,這花茶就是用玫瑰花的花骨朵製成的,如果在這茶裡加上少許的蜂蜜,長飲倒是能起到養容的作用,要是李姐姐不嫌棄,等回去的時候我讓冰之給您包一包。」

  李側福晉笑了笑「聽錦妹妹如此說,我倒是忍不住要嘗一嘗了。」話音剛落,李側福晉等人都低頭喝了一小口。未等李側福晉開口,一旁的武格格便說道「恩…真好喝,我啊最是不愛茶了,總是覺得苦苦的,很是不好喝,還是鈕鈷祿妹妹聰明,想出這樣的好花茶,這菊花茶,茉莉花茶我啊,可都是喝膩味了,鈕鈷祿妹妹可不許厚此薄彼的,別忘了我的一包。」說完又嬌笑了幾聲。

  李側福晉也跟著笑了兩聲「武妹妹就是愛說笑,今天要不是因為武妹妹得知錦妹妹住在哪裡,爺那麼多莊子,咱們就算是問道茶香,也沒機會品嚐,少了誰,也少不了武妹妹的。錦妹妹你說呢?」

  武格格臉上一白,剛想張口反駁,一旁的吉氏便拉了拉武格格的袖子,衝她搖了搖頭。武格格只好抿了抿嘴唇「李姐姐說笑了,要不是您,我們眾姐妹也出不來府邸不是。」

  安錦寰懶得看她們互相鬥,只好笑了笑「李姐姐,武姐姐,宋姐姐,耿姐姐,還有這幾位姐妹,一個啊,我都不會少的。」

  李側福晉攥了攥拳頭,笑道「錦妹妹真是越來越懂事了。」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但並未接話,武格格卻抓住機會衝著安錦寰感激的笑了笑。安錦寰也回了個不帶有一絲感情的微笑。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宋格格微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笑著沖安錦寰說道「這時辰也不早了,這又是郊外,要是鈕鈷祿妹妹方便,不知可否帶我們去轉轉莊子?這樣也不算是白來了一趟。」宋格格的提議等到除了安錦寰外的眾花花們的認可,都期盼著瞧著安錦寰,安錦寰只得笑了笑「那就請各位姐姐隨我來。」

  「天啊,我今個總算是長了見識了,李姐姐您瞧瞧,咱們鈕鈷祿妹妹的浴池怕是就是那楊貴妃,出水芙蓉也是大大的比不上呢,怪不得爺總是愛來妹妹這裡,在這裡泡著指定是舒服的。」

  李側福晉眼睛暗了暗「武妹妹,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楊貴妃是皇帝的妃子,錦妹妹是爺的格格,你拿楊貴妃和錦妹妹相提並論,那要是讓有心人聽去,還不說咱們爺…好在這裡沒有外人,否則,十個腦袋也不夠你砍的!」

  「李姐姐,前面就是種了些亂七八糟的花草,也沒什麼好瞧的了,這時辰也不早了,怕是再耽擱下去,趕不上晚點了,這又是郊外,人煙稀少的,天黑了怕出以外,我就不留幾位姐姐用膳了。」安錦寰打破了沉默。

  李側福晉回過神,拉起安錦寰的手道「妹妹說得極是,姐姐在府裡等妹妹回家。」安錦寰微笑著對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順勢把手拿了出來「借姐姐吉言,姐姐請。」李側福晉也微笑的點了點頭。

  吉氏扶住武格格,手上用了些勁,武格格收起不安隨即也對安錦寰笑著告辭。宋格格也表達善意的對安錦寰笑了笑,耿格格全程便沒有說一句話,但經過安錦寰的時候也低著頭伏了伏身子,安錦寰連忙回禮。至於其她花花,安錦寰倒是也沒太關注,當然那個吉氏怕是不是簡單的。

  安錦寰回到屋裡,一下子趴在床榻上,冰之對此也算是見怪不怪了,主子這兩年裡偶爾就會流露出這樣小孩子會做的事情,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又吩咐小丫頭去廚房端過來一碗綠豆湯來及準備水。

  「主子,沒事吧?」

  安錦寰搖了搖頭「幫我把這一身的行頭換下來,這真是跟打仗似的。」冰之張了張嘴,想說,如果回到貝勒府,怕是每日都會如此,但最終沒有說出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伺候安錦寰沐浴後,冰之扶著她躺到床榻上,拿起扇子給安錦寰煽風。

  安錦寰突然抬起頭,淡淡的說了句「冰之,給我講講府裡的女人吧。」

  冰之有些驚訝瞧著安錦寰「主子,您…」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總是不能做一輩子縮頭烏龜不是?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早晚我也要到那府裡去,畢竟那裡才是我應該去的地方,早知道,早瞭解,對我也是好的。」

  冰之點了點頭「福晉,不好妄議,但主子您也要謹慎,李側福晉的心思怕是不比福晉的少,至於武格格,主子您倒是無需擔憂的,充其量只是個繡花枕頭。」

  「要注意的怕是那個吉氏,對嗎?」

  冰之微笑的點了點頭「主子,您心裡已經有譜了吧。」

  安錦寰微微的點了點頭「到也是不能說有譜,只是個大概吧,武格格的性子是有點小聰明,也是最好利用的,那吉氏怕是個人物。」

  冰之恩了一聲「吉氏,原先是武格格身邊的伺候丫頭,最早了說,卻是福晉屋裡的,在武格格剛進府的時候,福晉派去伺候的。」後面的話冰之沒有說,但是安錦寰確也明白了。隨即點了點頭「主母的本事,我是不會也不敢小瞧的,我會謹慎些,注意自己的言行的,你放心就是。」冰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主子,就如您所想,怕是安穩日子過不了幾日了,到時候主子您…但是主子您安心,奴婢定會粉身碎骨也是會擋在主子前面的。」

  安錦寰笑著拍了拍冰之的手「我是知道的,雖然不願,但我必須去面對,宋格格怕也不是簡單的,要說最沒有危險的,怕就是同『我』一塊進府的耿格格了。但就算是耿格格也是個聰明的。」

  「宋格格?」冰之疑惑的抬了抬眉頭「主子,宋格格以前是爺的…爺身邊的,爺後來開了府,便接宋格格進府了,宋格格自打她所出的小格格去世後便在府裡與世無爭了,尤其是對爺,更是淡淡的。」

  安錦寰搖了搖頭「今日,看似宋格格解圍,實則是想再把我往前推一推,如果這個莊子跟別的莊子相同,爺沒有給我半絲的優待,她又解了圍,怕是我給記她的情了,可但凡這個莊子與其它有什麼不同,處處顯示出爺對我的寵,那麼我也就坐實了那些人心中的刺了!」

  冰之聽後張了張嘴巴,隨即又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奴婢竟然從未注意這些。」安錦寰笑了笑「按理說,我也是注意不到的,只是宋格格說完話後,眼中那一絲算計,我是瞧的清清楚楚,雖然一瞬而過。要知道在那道紅牆裡, 『察言觀色』是保命符!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哪怕一個燒火的丫頭,一個不留神,也許她就能把你家燒個精光!而你,還給跟著她一同救火。」

  冰之點了點頭,隨即笑道「主子,奴婢現在算是放心了。」安錦寰不禁搖了搖頭「你也抽空收拾收拾吧,一點點來,省的突然讓咱們回去,手忙腳亂。」

  冰之笑著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Ladybugzzzz」童鞋送給小苑的地雷,最有愛啦~

  【今日第一更】

  43

  43、進府前夕 ...

  九月初三,太子被押回京城,隨即康熙等人回京,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康熙下令關閉了九門,次日,九月初四,就像是史書上記載的一般,太子被廢!並被拘禁,同日,索額圖之子格爾芬、阿爾吉善暨二格、蘇爾特、哈什太、薩爾邦阿俱立行正法。杜默臣、阿進泰等著充發盛京!

  太子黨被裡裡外外的清洗了一番,一時間滿朝文武都緊閉大門,生怕聽到敲門聲。惶惶不安,而三阿哥,四阿哥,等成年阿哥也被留在紫禁城呆了三天後才放了出來。烏拉那拉氏帶著李側福晉等人在府門外迎接胤禛。

  「爺,您受苦了。」

  胤禛鎖著眉搖了搖頭,烏拉那拉氏連忙吩咐準備給胤禛沐浴。收拾妥當後,胤禛未與烏拉那拉氏說上一句話便去了書房。烏拉那拉氏見胤禛的背影,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紫夢上前「主子,這時候朝中凶險,爺怕是顧不上您,您別多想。」

  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去吩咐下去,讓各個院子的人不准與外面的任何人通氣,都各自留在自己的院子,不准走出一步,否則被發現了,不管是誰,一律亂棍打死!去!」紫夢點了點頭。

  「福晉這是藉著這件事,來點這府裡的女人呢。」李側福晉嘴角揚起。秦嬤嬤笑道「主子,還是您通透。」

  李側福晉輕哼了一聲「通透?怕是以後爺不會進我這個院子了。」

  秦嬤嬤皺了皺眉頭「主子,這事推給武格格就好,何必?」

  「推給武格格?那是太抬舉她了,爺是傻子不成?好在現在太子爺出了事,爺一時半會兒去不了那莊子,也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咱們,給在這前面想個萬全之道,否則就算我摘的在乾淨,也給算上一份的。福晉啊福晉,好在是老天有眼,讓咱們府裡的大阿哥早傷,否則真要被她騎在頭上撒尿,還給笑著呢。」

  十六日,胤禛又被康熙宣召進宮,烏拉那拉氏滿臉擔憂的送胤禛出府,胤禛騎上馬,勒了勒韁繩,回頭對烏拉那拉氏說道「這段日子你做得很好,辛苦了。」烏拉那拉氏臉上流露出一絲激動,隨即又隱了下去「都是我該做,爺您萬事小心。」胤禛點了點頭。

  進了宮,胤禛規矩的隨其他阿哥爺及重臣候在大殿外,耳邊傳來太子胤礽喊冤求饒的哭聲,最後傳來康熙的怒吼「來人把這孽子拉下去!」

  不多會就見太子胤礽被侍衛架了出去…胤禛瞇了瞇眼睛,此時,李德全出來「皇上喧各位進殿。」

  康熙就像是老了十歲般癱坐在龍椅之上,八阿哥胤祀連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阿瑪,保重龍體啊!」隨即其他人也都跪在地上大喊「皇阿瑪/皇上,保重龍體啊!」康熙抬起頭,揮了揮手「都起來吧。」

  康熙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命,內務府在上駟院旁設氈帷,給那孽子居住。」內務府總管蘇大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奴才遵旨。」

  康熙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幾個大臣冷冷的說道「誰要是給那個孽子求情,便視為同罪!」「臣等不敢。」

  康熙又命胤禛與大阿哥胤褆負責看守,胤禛和胤褆對視一眼便上前幾步「兒臣遵旨。」

  出了大殿,大阿哥胤褆湊到胤禛跟前「四弟,二阿哥這次到底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之事,惹得皇阿瑪如此?」

  胤禛繃著臉淡淡的說了句「不知」胤褆抬了抬眉毛,哈哈笑道「都說四弟是除了老三外最會讀書的,是能文能武,不知道四弟把《三國誌?蜀志?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晉?習鑿齒《襄陽記》有沒有讀透徹啊!」說完胤褆拍了拍胤禛的肩膀沒有等胤禛回話便大步離去。

  胤禛望著胤褆的背影,瞇了瞇眼睛,流露出一絲嘲諷,胤祥走了過來「大哥也太心急了,這是告訴咱們要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胤禛輕輕的點了點頭「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胤祥點了點頭便和胤禛分開了。

  回到府裡後,胤禛直接去了書房,鄔思道已經在書房內候著「四爺,如何?」胤禛瞇了瞇眼睛「鄔先生您覺得這次太子?」鄔思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搖了搖頭「皇上可是罕見的明君,如今這樣怕是要看看眾位皇子阿哥有誰在一旁偷偷竊取寶座。」

  「先生是說?」鄔思道點了點頭「相信四爺心中已有解。」胤禛攥了攥拳頭,睜開眼睛,滿眼的不甘心,難道他就那麼好?即便如此上不得檯面,也要把位置留給他?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良久….睜開「先生的意思,明白了,辛苦先生了,高福送先生回後院。」鄔思道拱了拱手「四爺,無需灰心,此事可一不可二。」

  胤禛眼睛一亮,嘴角揚起,輕輕的點了點頭,坐在書案後面,提筆寫了替太子胤礽求情的折子。

  「四哥,這幾日八哥鬧得倒是歡。」

  胤禛半瞇著眼睛,放下手中的茶杯「老十三,看來咱們要幫八弟一把。」

  康熙對於滿朝文武舉薦八阿哥胤祀為太子很是惱怒,借此事重審原任內務府總管大臣凌普家產案,並當中斥責八阿哥胤祀結黨營私,企圖謀取太子之位!又逮捕了順承郡王布穆巴、公普奇、公賴士等人。時間朝野上下沒有一人敢出聲再提出立胤祀為太子之事了。

  好巧不巧的是,凌普是凌柱的堂兄,但因為是嫡支與凌柱來往雖不緊密,但也有交流,樹倒猢猻散,凌普因八阿哥胤祀受到連累,如果皇上要誅九族,別說九族了,就是三族!那麼凌柱怕是也要算在內的,一時間凌府內也是鬧得個雞飛狗跳。

  大太太也因此一病不起,不知什麼原因,大太太這兩年來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而此次病發的實在是凶險,沒過兩日便嚥氣了。在這個端口上,凌柱也不可能給大太太辦喪事,只好命人草草的埋葬了…甚至連哭喪的都沒有!李媽媽也借此辭了差事,回鄉下去了,只留下一個紈褲子弟晨哥兒,畢竟也是凌柱的血脈,平日裡凌柱對這個長子雖然不聞不問,但也不會短了吃穿。

  與大太太相反的是,小喬姨娘自打遇到了一個遊走江湖的游醫後,當時也是打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試一試游醫的方子,誰能想到身子卻是一天天的見好,大太太見此心裡就更是不痛快了。

  想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小喬姨娘倒是真的收起那份爭強好勝的心了,只想著安安穩穩的過下半生。當知道安錦寰因得罪皇上被下令亂棍打死的時候,小喬姨娘抱著喬姨娘是哭昏了兩次,也因此,讓喬姨娘真的相信,小喬姨娘對自己可憐的寰姐兒的愛了,自打得了勢後對小喬姨娘還是一如既往。因此兩人倒是真成了交心的姐妹了。

  小喬姨娘歎了口氣「老爺,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咱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趁著還沒有查到咱們身上,讓香草帶著咱們寶哥兒去鄉下躲些時日吧,要是真有個萬一,咱們也是給老爺留了血脈了。」凌柱哭喪著臉,但也點了點頭。隨即抬頭道「那晨哥兒?」

  小喬姨娘歎了口氣「寶哥兒還小,長大後樣子也會有變化,真出了事情,也不用躲藏一輩子,晨哥兒怕是不同了,認識的人多,怕跑也跑不了,在因此連累了寶哥兒,喬姐姐怕因為是咱們寰姐兒的生母,記住的人也多,所以…」小喬姨娘搖了搖頭。

  喬姨娘拉著小喬姨娘的手「妹妹,要不你跟著香草,秋甜秋蜜一起走吧。」

  小喬姨娘搖了搖頭「能走哪裡去,我啊早就想明白了,是生是死的都陪著姐姐和老爺。」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最終康熙沒有殺凌普,只是把家產沒收充公。凌柱得知消息後,又連忙命人接寶哥兒等人回府,也算是與喬姨娘,小喬姨娘共患難過了,再加上小喬姨娘在一旁煽風點火的,喬姨娘也算是真真的熬出頭,成了大太太了,而小喬姨娘也是脫了奴籍,成了府裡的二夫人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與歷史的軌道大同小異,三阿哥胤祉湊稟康熙,大阿哥利用喇嘛詛咒廢太子,並在大阿哥府裡搜出鎮魘物,康熙大怒,下令拘禁大阿哥,革了大阿哥的爵位。幾日後,胤禛便上了為太子胤礽求情的折子,康熙拿在手裡嘴角上揚,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個年關怕是最不好過的了,幾月來胤禛並未踏足莊子,冰之見安錦寰神色還算正常,也是鬆了口氣,心裡也為安錦寰著急。倒是反過來,安錦寰勸了冰之幾句「你啊,別擔心,這裡裡外外的你也是聽了不少的不是,此時,爺怎麼諾得開功夫?」

  冰之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主子這幾日,受了委屈了,主子為什麼攔著奴婢?」安錦寰搖了搖頭「那是人秉性,踩底捧高,咱們也好藉著這次,好好看看那些人的真面目不是?畢竟等回了府,帶誰不帶誰,也就看這回的了。」

  冰之恩了一聲「主子,爺不會忘記您的。」

  安錦寰笑了笑「我知道。」安錦寰心裡很是清楚,當初讓冰之盡快收拾東西,怕的是胤禛一回京就讓人接她們回府,又或許要等到康熙四十八年,一廢太子塵埃落定後,怕是還有等段時日了,這樣也好,說是逃避也罷,能晚一天就一天吧…至於莊子上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安錦寰從未放在心上過,畢竟各有各的路,抬頭望著天空中的明月,三百年後怕是沒有這麼美的夜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

  今天到這啦,親們早點休息哈~

  那啥...本來想這章節就寫寰姐兒入府的,但是覺得還是應該在這之前,簡單交代下大太太,喬姨娘,小喬姨娘他們,不知道親們對大太太的下場滿意否?

  44

  44、雍王府(上) ...

  「真是沒有想到啊,這太子還能廢了再立的。」

  「可不說的,咱們貝勒爺現在可是王爺了,又馬上選秀了,屋裡那位怕是沒有翻天之力了。」

  「這個可別亂說,也許是咱們王爺忙,還是再看看吧。」

  「看什麼看,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小心翼翼了,那位沒來莊子前,咱哥兩個的進項是多少,現在是多少,連家都快養不起了不是,該扣的就扣下,相信哥哥我,出了事哥哥我抗著。」

  「得..那小弟就聽哥哥您的。」

  「這就對了,跟著哥哥我混著,保管你吃香喝辣,別忘了哥哥我可是家生子,什麼市面沒瞧見過?咱們王爺本就不是愛女色的,只是貪圖新鮮罷了…」

  安錦寰見聲音越來越小了,才從假山後面繞了出來。冰之擔憂的瞧了安錦寰一眼,抿了抿嘴唇「主子…」

  安錦寰轉頭衝著冰之笑了笑「我沒事。」回到屋裡,從床榻後面拿出一本書,翻到《寒山問拾得》瞇了瞇眼睛,微微歎了口氣,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原來自己也開始使上手段了,現在莊子上的奴才們如此大膽,說白了不就是自己有意縱容的?只為了能讓胤禛心疼?只為了能更好的把握住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草』就為了這『一己私慾』?安錦寰知道那些個奴才下人的下場…畢竟胤禛的狠毒在歷史上是可圈可點的。自己明明可以避免這些狀況的出現…可是!自己卻親自…親手送他們上『釣魚台』明明自己是可以組織的,只要一開始自己強硬些,拿出格格主子的架子,量他們也不敢如此欺辱自己。

  一滴眼淚落在手上的書上…安錦寰嘴角上揚…就連哭,如今的我都要利用上了?這是『鱷魚的眼淚』吧…

  「主子,貝勒…王爺來了。」

  安錦寰慢慢地回過頭,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合上書放到了枕頭下。「吩咐廚房準備王爺愛吃的。」冰之笑著點了點頭。

  安錦寰坐到梳妝台前,拿起眉筆,剛要畫眉,就見銅鏡中出現了胤禛的身影,安錦寰猛然回過神,沒有起來,只是呆呆的瞧著他。

  胤禛只覺得心中一抽,快走幾步到安錦寰身邊,從她手中拿過眉筆「爺,給你描眉,可好?」

  安錦寰呆了呆,微微吃驚的張了張小嘴,隨即便雙頰發紅的點了點頭。胤禛嘴角上揚,仔細的給她描眉。端茶進來的冰之,見此連忙輕輕的放下,就退了出去,關好了門。

  「這段時間,受委屈了?」

  安錦寰頭靠在胤禛的懷裡,雙手環著胤禛的腰間,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奴婢都挺好的。」

  胤禛沒有再追問下去,莊子裡的一切胤禛都已經知道,踏進莊子後沒有直接來看懷中的可人兒,就是處理那些個奴才們了。只是這些事情,自己並不想污了她的眼。抬起安錦寰的下巴「睜開眼睛,讓爺好好瞧瞧你。」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慢慢的睜開眼睛「爺…」

  胤禛彎腰抱起安錦寰,輕輕的把她放到床榻上去「可有想爺?」安錦寰害羞的點了點頭…小別勝新婚,何況大別?一直到深夜,胤禛才意猶未盡的從床榻上起來,叫人準備好水,隨即把安錦寰裹在棉被裡,直接抱到了水桶裡面。

  安錦寰緩緩的睜開眼睛,皺了皺眉頭…竟發現胤禛正在給自己擦身子,不禁一驚「爺…您」胤禛笑了笑「怎麼?這麼多回,還不習慣爺給你清洗?」這沒多回?安錦寰愣了一下,原來…難道?每次在自己昏睡的時候都是他伺候自己的?怎麼可能?但心中卻是突然感到一股暖流…下意識的摟緊了胤禛。

  胤禛嘴角上揚「餓了吧,這些是你愛吃的,爺餵你。」

  安錦寰紅著臉,點了點頭。

  「以前的暖月居,爺改了名字,叫蘭錦苑,你覺得如何?」安錦寰輕輕的點了點頭「奴婢覺得很好。」胤禛恩了一聲又道「院子按照你的喜好做了裝飾,等你回去,哪裡不喜,再改。」

  要說心裡無半分的感動也是假的,但是僅存的理智在提醒著安錦寰,男人…不管是哪個時代的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是不能當真的,否則…怕是一生的苦果。況且歷史上對雍正的評價…再加上自己也見過幾次胤禛的手段,這樣的男人,自己沒有半分把握可以掌握他,為了那把椅子,想必什麼他都會犧牲的吧?這樣的寵愛,還能持續多久呢?這一刻自己是他的寶貝,那下一刻呢?或許就是個棄子…

  次日

  「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您看什麼時候?」

  胤禛手裡拿著從安錦寰枕下拿出來的書,翻開的那頁,已被眼淚浸濕了,但模模糊糊的字樣卻是讓胤禛心疼,原來她就是如此忍著的…「都按規矩辦」

  高福連忙點頭「奴才曉得,那鈕鈷祿格格那邊…」

  胤禛擺了擺手「格格那邊就無需說了。」胤禛走出屋子,遠遠的瞧見安錦寰坐在鞦韆上面,正在和冰之說些什麼,嘴角揚起,大步走了過去。

  冰之見胤禛走了過來,連忙上前扶著安錦寰下了鞦韆,胤禛邊走邊把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直接披在安錦寰身上,帶有一絲寵溺的說道「小心著涼,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玩起鞦韆來了。」

  安錦寰抿著嘴,微紅著小臉,伏了伏身子「謝謝王爺。」胤禛只是一笑,並未再說話,而是擁著她向屋裡走。進了屋,冰之很有眼色的倒了兩杯熱茶,遞了過去。安錦寰沖冰之笑了笑「你也在外面呆了半天,回去暖和暖和吧。」冰之伏了伏身子「奴婢告退。」

  門外的高福拽了拽冰之的袖子道「莊子上的那些人,你也不管管?爺這次可是下了狠手的。」

  冰之微微抬了下眼皮,隨即笑了笑「有些事情也不是咱們奴婢該管的。」高福在胤禛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什麼歪歪腸子沒有,怎麼會聽不出冰之的話外之意,不禁張了張嘴巴「你是說?」

  冰之搖了搖頭「奴婢可什麼都沒說。」

  高福連忙會意的點了點頭「以後可要在鈕鈷祿格格面前,多給咱美言幾句。」冰之望了望遠處「咱們主子是個好主子,您就放心就是了。」高福點了點頭,冰之也對高福伏了伏身子,轉身離去。望著冰之的身影,高福微微的歎了口氣,看來屋裡面這個才是真正的人物啊,爺這回怕是要栽了,都說愛新覺羅氏代代出情種,皇太極到順治帝,再到康熙爺….難道這屋裡的就是爺的劫?也不知道冰之跟在鈕鈷祿格格身邊會不會出事?看著樣子,冰之是被鈕鈷祿格格徹底的收服了。

  屋裡胤禛拉著安錦寰坐在他腿上「冰之用得可慣?」

  安錦寰微微的點了點頭「嗯,這些日子多虧了冰之陪在奴婢身邊,爺?您有其他安排?」胤禛伸出手玩弄著安錦寰垂下來的髮絲「沒有,既然讓冰之跟了你,那她就由你全全安排。」

  「奴婢謝爺。」

  胤禛抬了抬眉毛「爺來的這兩日,聽得最多的就是你的謝。」聲音卻是有些冷了…安錦寰不知道哪裡說錯了話,想起身給胤禛賠罪,但被胤禛用力的圈在他懷裡,也不敢使勁的掙扎,只好小臉上掛上幾絲委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胤禛。

  胤禛打量著安錦寰那小心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什麼時候才能把心交給爺?什麼時候才不怕爺?恩?」

  安錦寰微微張了張口,便低下頭,隨後又咬了咬下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奴婢怕是做不到不怕王爺。」

  胤禛顯然是沒有想到,懷裡的可人兒竟然會如此直接的回答,疑惑的瞧著安錦寰,安錦寰知道胤禛在等自己的答案,便小聲說道「您是雍親王啊,是奴婢下半生唯一的依靠,說直白了,奴婢下半生過什麼樣的日子,是高高在上還是苟延殘喘,還不都是王爺的一句話?奴婢怎麼可能不怕王爺?奴婢又不是什麼天香國色,又幫不了王爺什麼,奴婢….唔唔唔…」

  胤禛低頭吻住了安錦寰的小嘴,眼角的含笑的抬起頭「只要你乖乖的跟在爺身邊,那麼爺就保你下半生高高在上,如何?」

  安錦寰紅著小臉,點了點頭,輕輕的恩了一聲。

  胤禛見此好笑道「爺以為,又會換回一句謝謝。」這回換成安錦寰疑惑了,有些小撒嬌的語氣說道「王爺不是說,不喜歡奴婢說謝謝嘛?」

  胤禛哦了一聲「爺不喜歡你就不說?那爺告訴你喜歡什麼,你也照做?」

  安錦寰小腦袋點的就跟小雞吃米似的「奴婢不是應該聽爺的嘛?」

  胤禛嘴角揚起「也罷,現在知道給聽爺的就好,那你記住,爺不喜歡你說謝謝,爺做得一切是爺願意做得,爺不喜歡你自稱奴婢,也不喜歡你叫爺王爺。可能做到?」

  過了一會,安錦寰才點了點頭「奴…不是,妾記住了,那還管您叫爺?」胤禛恩了一聲,雖未多說,但是安錦寰竟是感覺到此時的胤禛心情一定很好。

  「除了冰之,你還打算帶誰回府?」

  安錦寰為難的瞧了一眼胤禛「要不爺幫妾選?」胤禛手轉著扳指,隨即說道「倒是可以從你娘家帶人進府。」

  安錦寰不禁睜大眼睛「爺,您是說…妾能回去?」

  「怕是你也不知道,佟佳氏病逝了,如今你額娘是府裡的主母,但是一時半會兒還不能去見你額娘,不過爺聽說秋甜秋蜜兩個丫頭是跟著你長大的?如今也嫁人了,夫家也是老實清白的,倒是可以帶她們進府,你意下如何?」

  安錦寰連忙點頭「爺…妾真的很感激您為妾做得…」

  胤禛哦了一聲,隨即在安錦寰耳邊輕輕的說了句「那爺就看看你如何感謝爺....」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一更】

  第二更馬上就奉上...

  親們小苑求 書評...

  45

  45、雍王府(下) ...

  「小姐…」

  「小姐您…沒死?奴婢能見到您…奴婢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小姐您了….」

  「是啊,小姐,這到底是什麼回事?」秋甜挽著安錦寰的另一隻胳膊說道。

  安錦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笑了笑「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些話你們就別問了,不知道是對你們好,只要記得,我現在是鈕鈷祿.錦玥,是大小姐,是皇上指給雍王爺的格格,可記住了。」

  秋甜張了張嘴巴,還想問什麼,一旁的秋蜜連忙拉了拉秋甜,對她搖了搖頭「聽咱們大小姐的話就是了。」秋甜不禁吐了吐舌頭,點了點頭恩了一聲。安錦寰不禁覺得好笑,這秋甜都已經是做娘的人了,還如此孩子氣,但心裡卻是覺得很是溫暖。

  不多會,冰之在門外敲了敲門「主子,奴婢能進來嗎?」

  安錦寰恩了一聲,冰之規矩的走了進來,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主子,馬車已經在莊子外面候著了,如果再耽擱,怕是要誤了時辰,王爺吩咐了,福晉說今晚上要在王府給主子您接風洗塵。」

  安錦寰點了點頭,有上前拉住冰之的手道「這是秋甜,這是秋蜜,她們兩個是跟我一同長大的,是信得過的。」冰之笑著對秋甜秋蜜伏了伏身子「冰之見過兩位姐姐。」

  秋甜秋蜜哪裡經歷過,再說冰之雖然是個丫鬟是下人,但是畢竟是皇子阿哥身邊當過差的,這要是拿出去,渾身的氣派可是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的,甚至更高。便有些不知所措,連忙也伏了伏身子。

  安錦寰笑了笑,又對秋甜秋蜜兩人說「這兩年來,都是冰之貼身陪伴我的,王府不比家裡,規矩大,你們可要跟著冰之好好學,別出了錯,怕到時我也救不了你們。」

  秋甜秋蜜連忙點頭「奴婢曉得。」又對冰之笑了笑「以後我們就麻煩冰之您多多提點了。」冰之也笑道「兩位姐姐無需這樣說,都是給主子辦事的,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兩位姐姐直接問我就可以了,今晚上第一次進府,我做什麼,兩位姐姐就做什麼就好了,只要其他的,晚上的時候,再跟兩位姐姐聊。」

  安錦寰見冰之和秋甜秋蜜相互間並不排斥,暗自鬆了一口氣笑道「那咱們走吧。」秋甜秋蜜很是懂事的往後退了一步,讓冰之攙扶著安錦寰,兩人跟在冰之身後。冰之見此也是鬆了一口氣的,倒不是怕什麼,也不是要爭什麼,而是就像主子說的,王府規矩大,秋甜秋蜜兩位姐姐,在王府裡面當差怕是目前不能獨當一面,只能自己走在前面。剛才自己還怕她們會不高興,但如今看來,是個好相處的。

  天空漸漸的暗了下來,一路上冰之都在細心的告訴秋甜秋蜜,在王府中要注意的事項,秋甜秋蜜兩人也都仔細的聽著,不明白的地方也客氣的詢問。

  冰之挑開車簾子一角,轉頭對安錦寰說道「主子,快到了,您準備準備。」安錦寰恩了一聲,秋甜秋蜜很有眼色的幫安錦寰整理身上的衣裳。不多會馬車停了下來。趕車的小六子恭敬的說道「主子,到了。」

  冰之率先挑開車簾,下了馬車,秋甜秋蜜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安錦寰,冰之在馬車下面扶著她。下了馬車安錦寰抬起頭看著大門上方的牌匾,赤金的大字『雍王府』隨即微微的歎了口氣,這裡和那道紅牆怕是沒什麼區別…踏進那道門檻,以後的日子怕是不能再像莊子上那樣了…閉上了眼睛,良久睜開,對冰之笑了笑「咱們進去吧。」秋甜秋蜜一旁擔憂的看著安錦寰。

  安錦寰轉頭對她兩個笑了笑,示意她們放心。秋甜秋蜜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剛上台階,大門便打開了,安錦寰掃了一眼,並未見到胤禛,為首的是福晉烏拉那拉氏,右側是李側福晉,及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和另一個沒有見過的女子,看穿著打扮,怕也是個格格,其她的那天在莊子也都瞧見了。

  連忙向前走了幾步,伏了伏身子「錦玥見過福晉,見過李側福晉。見過各位姐姐。」烏拉那拉氏笑著虛扶起安錦寰笑道「鈕鈷祿妹妹趕快起來,這兩年未見,倒是越發的標誌了,在外面終歸不比府裡,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安錦寰連忙搖頭「錦玥不委屈,錦玥謝謝福晉對我的掛念。」

  烏拉那拉氏輕輕的拍了拍安錦寰的手道「還是自稱錦兒吧,這樣姐姐我聽著也親切不是。」對於烏拉那拉氏的示好,安錦寰感激的衝著她笑了笑「錦兒謝謝福晉。」

  李側福晉也笑了笑「幾個月未見,咱們錦妹妹又水靈了不少呢,看來啊,這莊子是最養人的。」

  「可不是,李姐姐說到我心坎裡面去了,我都有些羨慕鈕鈷祿妹妹了。」

  福晉嘴角帶笑說道「武妹妹要是喜歡,等天暖和了,倒是可以去莊子上避避暑氣。」

  武格格連忙走到烏拉那拉氏身旁攙扶著烏拉那拉氏,又有些小撒嬌道「姐姐可要說話算話哦。」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咱們進去吧。」

  安錦寰走到烏拉那拉氏另一側,扶著烏拉那拉氏往院子裡走,烏拉那拉氏指著前面的院子說道「這就是你的『蘭錦苑』爺吩咐了,要是有什麼缺的,想置辦的,直接吩咐周管事即可,庫房裡面有的妹妹儘管去拿,要是庫房裡面沒有的,去賬房支銀子,置辦就是了。」一邊說一邊走進了『蘭錦苑』。

  蘭錦苑的格局簡直是縮小版的莊子,進到院子裡面,右側就是一片竹林,竹林中間擺放著一個圓形的石桌子,及四個小石凳子。再往前走幾步就是一個小木橋,過了橋便是小廚房,繞一圈就是休息的屋子了,而院子進門的左側便是移植過來的梅樹,此時梅花開的正旺盛…梅樹中間種了兩顆楊柳,中間又栓了一個鞦韆。再往前走便是小走廊,一樣通著屋子及小廚房。

  武格格酸酸的說道「看了鈕鈷祿妹妹的院子,怕是整個王府裡面最是好的了,就跟畫裡面似的。」

  安錦寰笑了笑「武姐姐要是喜歡,錦兒願意跟姐姐換。」

  武格格臉上有了一絲不自然,又掩蓋下去笑道「那哪能啊,這可是爺親自給妹妹你準備的,我哪裡能奪人之好,爺知道了,指定饒不了我呢。」

  烏拉那拉氏冷冷的瞟了武格格一眼,武格格便低頭不語了,安錦寰感激的衝著烏拉那拉氏笑了笑,烏拉那拉氏回了一個無妨的笑容。

  「妹妹,你也準備準備,一會到前廳來,咱們眾姐妹一同吃個飯,也算是給妹妹接風洗塵了。」

  安錦寰衝著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錦兒謝謝福晉。」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頭便帶著眾位花花們出了『蘭錦苑』。

  「主子,咱們進屋裡先換身衣裳吧。」冰之說道,安錦寰點了點頭。冰之給安錦寰梳妝好後,笑著問道「主子,小廚房右邊正好是三間屋子,奴婢們住那邊可好?」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又問道「安排好了嗎?」冰之自是知道安錦寰問的是秋甜秋蜜的夫家,隨即點點頭「都安排好了,秋甜姐夫安排在了馬房,秋蜜姐夫去給馮賬房做學徒了。」

  安錦寰恩了一聲又道「這也沒什麼可忙的了,你們自己選住在哪裡吧,早點回去,孩子都不大,正是想娘親的時候。」

  秋甜秋蜜兩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對冰之說道「我們住一間房就好了,平時…」後面的話沒說,冰之和安錦寰對視的笑了笑,鬧著秋甜秋蜜兩人一個大紅臉。冰之沒忍住的打趣道「可不是,兩位姐姐畢竟是有相公的,指定不常住在院子裡。」

  秋甜跺了跺腳笑道「冰之妹妹,可是著急了?」

  冰之紅著臉不言語了。

  安錦寰見此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白天沒事的時候把孩子抱過來我來瞧瞧。」秋甜秋蜜笑著點了點頭。

  冰之扶著安錦寰進了前廳,除了李側福晉外其他人都到齊了,不多會李側福晉帶著弘時小阿哥姍姍來遲,連忙歉意的對烏拉那拉氏及安錦寰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弘昀身子不舒服,便耽擱了。」話音剛落,烏拉那拉氏連忙擔憂的問道「現在好些了嗎?用不用請太醫?」

  李側福晉搖了搖頭「就是有些著涼,現在已經睡下了,倒是讓眾姐妹等我一個人,錦妹妹見諒。」

  安錦寰連忙搖頭道「小阿哥身子重要。」

  李側福晉笑道「錦妹妹不愧是善解人意,怪不得爺都高看一眼,咦?爺今天?」

  烏拉那拉氏看了李側福晉一眼,對安錦寰說道「最近朝中事情多,爺還沒回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爺專門囑咐的。」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

  烏拉那拉氏又指著安錦寰對面做得女人說道「這是佟佳格格,去年才進府的,妹妹那時候不在府裡,怕是沒有見過。剛才一亂倒是忘了給你們介紹了,不過都是自家姐妹,也不差這一時。」

  佟佳格格站起身來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見過鈕鈷祿姐姐。」安錦寰連忙也起身回了禮,從手上退下來一個紅色瑪瑙鐲子「第一次見佟佳妹妹,一點心意,望妹妹不要嫌棄。」

  佟佳格格微笑的接了過來,拿到手中,不禁一愣隨即又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姐姐大禮,妹妹在這謝過姐姐。」

  安錦寰笑了笑,烏拉那拉氏瞟了一眼佟佳格格手上的鐲子,又連忙招呼眾花花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

  今天就到這啦~ 親們~早點休息哈...晚安...做個好夢的說~

  嘿嘿~沒幾章小敗家子就要出生咯...

  46

  46、胤禛家的 ...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不好意思,昨個小苑跟姐妹們去逛廟會後,完了又一塊聚餐好晚才回家,所以就米有來得及更新...不好意思,讓大家白等了,今天會補上來的,也就是說,今天四更哈。^_^

  【今日第一更】補昨日,稍後繼續......

  回到『蘭錦苑』,安錦寰歪在床榻上對冰之說道「看看小廚房有什麼吃的。」冰之笑了笑「剛才就讓秋蜜給準備了主子您,最愛吃的糕點,想著您今晚上指定是吃不飽的。」

  安錦寰笑了笑「是啊,你多鬼靈精。秋蜜她們?」

  「奴婢看也沒什麼事情,就讓她們兩個先回去了,明一大早再過來。」

  安錦寰恩了一聲「不知道秋蜜秋甜家的對她們好不好。」撲哧一聲,冰之沒有忍住的笑了出來,安錦寰疑惑的瞧著冰之,冰之只好伏了伏身子笑道「主子,都說嫁了人的隨夫家,可到了您這倒是她們夫家隨了她們了。」安錦寰也不禁一樂,是啊,在這個男權時代,就算是奴才下人,也是男為先的,秋蜜的丈夫叫立柱,按道理應該稱秋蜜為立柱家的,而秋甜也應該隨著夫家被稱為剩子家的。想到這,安錦寰又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冰之皺了皺眉頭,琢磨了一會也不明白為什麼安錦寰會突然間感傷起來…此時胤禛走了進來,冰之剛要行禮,胤禛擺了擺手,冰之會意的伏了伏身子,便輕輕的退了出去。

  胤禛瞇了瞇眼睛「這是怎麼了?受了委屈?」

  「啊?」安錦寰回過神,隨即連忙起身給胤禛行禮…胤禛抬起手「這是幹什麼?爺不喜歡你如此,就咱們兩人,傻丫頭。」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輕輕的點點頭,又道「妾,沒有受什麼委屈,福晉等人都挺好相處的,就是剛才想到…」又抬起頭看了胤禛一眼。胤禛見她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不禁抬了抬眉「怎麼?還有什麼不能對爺說的?」

  安錦寰連忙搖頭「沒有,就是怕跟爺說了,爺會笑妾。」胤禛哦了一聲「那爺就更要聽一聽了。」話音剛落便一把拉著安錦寰坐到他腿上,又把她的頭摁在自己肩膀上,手一邊順著安錦寰的髮絲一邊輕聲說道「你就在爺耳邊說,爺要是忍不住笑你,你也瞧不見,可好?」

  安錦寰聽後皺了下眉頭,攥起小拳頭輕輕錘了胤禛後背幾下,帶有嬌顛的語氣說道「爺,就會拿妾尋開心。」胤禛呵呵一笑「說吧,爺啊,現在真是被你釣上來了胃口,你要是不說,爺可是會睡不著覺的。」

  安錦寰見此只好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剛才妾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秋甜秋蜜兩人是跟妾一塊長大的,現在已經嫁人為妻,為母了,剛才啊,妾問冰之,秋甜秋蜜家的,對她們好不好,結果冰之就笑起妾來了,妾才反映過來,應該稱之為立柱家的,剩子家的,可是妾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如此呢?琢磨了下,妾又明白了。隨即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胤禛揚了揚眉「自古以來,女人終究是要依附男人的,稱之為剩子家的,立柱家的確實應該,不過你要不喜歡,願意稱他們為秋甜秋蜜家的也都隨你的喜。」

  「為什麼?不是說,女人自古以來是給依附男人的嘛?」

  胤禛自然聽出安錦寰語氣中那意思不易察覺的不快,皺了皺眉頭,這丫頭可真是愛胡思亂想,抬起安錦寰的身子,讓安錦寰和自己面對面「因為你主子,他們是奴才,他們沒本事,沒能力,因此他們連作為男人應該享受的權利,他們還給看他們的主子願意不願意給他們。」

  安錦寰張了張嘴,隨即又想到自己面前面對的是誰,只好點了點頭。胤禛認真的瞧著安錦寰又道「爺想聽聽你的心裡話。」這種不准反駁,必須說的語氣,胤禛還是第一次對安錦寰用,安錦寰呆了下,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妾怕妾說了,爺會不高興,會生氣,會懲罰妾。」

  胤禛輕笑「在跟爺講條件?」

  安錦寰崛起了嘴巴「那爺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真話就給講條件,假話可以不講,爺自己選擇。」

  胤禛抬起手點了點安錦寰的額頭「你啊,爺對你如何,你還不清楚嗎?說吧,爺不與你計較就是了。」

  安錦寰笑了笑,恩了一聲道「妾就是覺得,為什麼一定要女人依附男人呢?女人離開男人也是可以好好的生活的,爺您說,自古以來都是女人依附著男人,可是要是沒有女人哪裡能有男人呢?反正妾就沒有聽說過離開了女人,能傳宗接代的,男人那麼有本事,幹嘛不自己傳宗接代呢?男人那麼有本事,不是也是從女人肚子裡面爬出來的嘛?再說了,精衛填海,武則天,花木蘭,嗯,還有大唐女將樊梨花等等等,不都是說明女子並非不如男嘛?爺你說,你說啊。」後面的語氣,安錦寰有意識的撒起嬌來。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後那些個雜書你還是少看的為好,這些有為常論的話,你都敢說,真是驚世駭俗!你啊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要是爺沒本事,你可就要被稱之為…為…」

  安錦寰抬了抬眉頭「為什麼?」

  胤禛嘴角上揚,低下頭在安錦寰耳邊輕輕的吐出四個字「胤禛家的」

  安錦寰拍了拍胤禛胸膛幾下,小臉通紅道「那是…那是妾不如爺啊,可是妾別很多男人都強,都厲害的。」

  胤禛恩了一聲,可總是感覺像是在哄孩子,安錦寰不禁嘟起了小嘴巴,胤禛低頭吻了上去….「好,爺今個就陪你好好瘋一瘋,說給爺聽聽,你有那些地方比男人強。」

  安錦寰心中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己反應得快,沒有說太多的驚世駭俗,要不是自己收的快,怕是眼前的男人怕是要疑起自己來了,而現在,他應該只是認為自己小女兒姿態吧,或者受了委屈,無理取鬧?想到這,安錦寰揚起嘴角,一副我很厲害的樣子說道「恩…妾做飯,而且做的很好吃,妾懂得茶藝,而且不比那些個所謂的名家差,嗯…妾識字,會作詩,會寫字,而且寫得很好看,還會彈琴,會下棋,不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都算是熟悉,拿得出手的,很多男人連字都不認識呢,妾…妾還能生孩子!」

  胤禛微愣了下,倒是沒有想到懷裡的可人兒會以『會生孩子』結束,看來還真是個小丫頭,低頭笑道「是是是,你啊比許多男人都強,可滿意?」

  安錦寰眼珠子轉了轉,隨即點了點頭,又用小腦袋瓜子,蹭了蹭胤禛的胸膛道「爺,妾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妾也不知道怎麼了,爺別生氣。」胤禛被安錦寰這麼一噌,喉嚨倒是有些發緊,隨即揚起嘴角「爺不氣,不過你還忘了說一點。」

  安錦寰感受到了身下男人最原始的變化,想往後退,但被捆在他懷裡,哪裡能退的了?只好輕輕問道「什麼?」

  「還能伺候爺。」

  夜還很長…這一刻沒有雍親王,沒有穿越女,有的只是最忠實的原始情愫……

  次日清晨

  胤禛一隻手托著頭,低頭看著身邊的小女人,不知不覺的就揚起了嘴角,何時起自己也愛笑了?騰出另一隻手捏了捏安錦寰的鼻頭,怕是因為呼吸不通暢了,安錦寰不禁的張起了小嘴巴,胤禛見此哪裡會錯過機會,直接低頭趁勢吻了起來…「唔唔唔…」安錦寰睜開了眼睛,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胤禛抬起頭輕笑道「胤禛家的,昨夜可滿意為夫?」

  安錦寰小臉一紅「爺…」然後便把頭都縮進被子裡去,被子上面傳來胤禛輕輕的笑聲…胤禛見安錦寰半天不出來,只好伸手拉開被子「乖,別憋壞了…」安錦寰伸出個小腦袋,顛怪的瞥了胤禛一眼道「怕妾憋壞了,那爺剛才…還捏妾的鼻子,可不舒服了。」

  胤禛刮了刮安錦寰的鼻頭「好,好,好,是爺的不是,讓胤禛家的不舒服了…」安錦寰順勢坐了起來,靠在胤禛懷裡輕聲道「爺…為什麼對妾這麼好?」胤禛低頭輕吻了下安錦寰的髮絲「或許上輩子爺就是這樣對你的。」

  安錦寰很是疑惑的抬起頭望著胤禛…

  胤禛見此輕笑道「相信爺,只要你不背叛爺,爺會對你好一輩子…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到半絲委屈,會給你世間所有女人都想要的東西,你可信爺。」安錦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胤禛吻了她額頭一下道「晚上爺不能過來了,府裡不比莊子,除了去給福晉請安,最好就待在院子裡,實在是悶了,就告訴爺,爺帶你出去散心,可好?」

  安錦寰恩了一聲道「爺,你安心,妾曉得。」

  「主子,佩戴這支髮簪可好?」安錦寰看了眼冰之手上的玉翡翠,低頭琢磨了下「我見福晉佩戴的都是玉翡翠,整個府裡除了李側福晉頭上會出現一兩隻玉翡翠的髮簪子外,別人都沒有佩戴的…」

  冰之瞭然的點了點頭「主子,那咱們換白玉簪子吧。」又歎了口氣,抿了抿嘴唇道

  「這玉翡翠是爺早上走的時候從匣子裡面拿出來的,主子…」安錦寰聽後心中一暖,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爺怕是只覺得好看而已…」

  47

  47、花落誰家 ...

  冰之輕輕的恩了一聲,給安錦寰插上了白玉簪子,這時候秋甜捧著花進來道「今個一早奴婢就先去了暖房,瞧著牡丹和這太陽花開的最是好了,主子帶上指定好看。」一邊說一邊拿起牡丹花在安錦寰頭上比劃。

  「冰之,你瞧這樣好看不?」

  冰之點頭笑道「秋甜姐姐眼光真好,這紅牡丹插在白玉簪子邊上,怎麼瞧怎麼搭。」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拔下了牡丹花,指了指木盤子裡面的太陽花道「還是戴那個吧。」

  秋甜疑惑的瞧了一眼安錦寰,剛想張嘴勸勸她,一旁的冰之搖了搖頭,秋甜也只好點了點頭,拿起盤子裡面的太陽花道「這深紅色的,到底沒有紅牡丹瞧著漂亮,不過咱們主子是天香國色的,佩戴什麼都好看。」

  安錦寰微微笑了笑「自從嫁了人,咱們的秋甜才是人如其名,嘴巴啊,越來越甜。」屏風後面準備早飯的秋蜜也不禁的捂了捂嘴巴輕聲的笑了出來。

  冰之打開衣櫃子,手在紫紅色的旗服上停了下,微微的歎了口氣,拿起旁邊淡綠色的旗服「主子,那咱們穿這件吧。」

  安錦寰點了點頭「我並不覺得委屈,這規矩不能亂。」

  冰之點了點頭「主子您識大體,懂分寸,可…可在王府裡面光這些還是不夠的,主子您…」

  安錦寰拍了拍冰之的手「這只是態度,告訴福晉我的態度是什麼,並不是屈服不是嗎?再說,這樣爺看在眼裡,也會多心疼些我,冰之,你放心吧,我不是她們的魚肉…不會任由她們宰割的…。」可我卻是康熙爺和雍親王的魚肉,只是後面這句話安錦寰沒有說出來。

  秋蜜拉開屏風,笑了笑「主子,早飯好了,您趁熱用些,看看時辰還來得及。」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冰之扶著她坐了下來,安錦寰示意秋蜜把門關上,秋蜜見此點了點頭。

  「都沒外人了,咱們坐下一塊用吧。」

  冰之和秋甜秋蜜對瞧了一眼,便也不做作,直接坐了下去,期間也不忘記給安錦寰布菜。

  用過早飯,安錦寰瞧著一邊收拾的秋蜜和秋甜,「等下午不忙的時候,讓立柱和剩子來我這一趟。」秋甜秋蜜停下手中的活,點了點頭。

  冰之望了望外面「主子,差不多時辰了。」安錦寰恩了一聲便帶著冰之去了前廳,到了的時候只見到耿格格和宋格格及幾個叫不上名字的侍妾,剛一落座,佟佳格格也走了進來,沖安錦寰笑了笑便坐到了她身旁。

  「鈕鈷祿姐姐,這太陽花開得真燦爛…」安錦寰抬起手摸了摸「再燦爛也罷,怕是到不了晌午就會敗了…」佟佳格格張了張嘴巴,輕聲說道「姐姐昨日送給我大禮,我也沒什麼比得上姐姐送的,嗯…如果姐姐相信我的手藝,回頭我親手制幾朵太陽花的簪花給姐姐可好?雖然不能以假亂真,但是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安錦寰沒有推脫,笑著點點頭「那就麻煩佟佳妹妹了。」佟佳格格剛要張口,就見門外吉氏攙扶著武格格走了進來,隨即便閉上了嘴巴。

  武格格衝著安錦寰笑了笑「呀,瞧瞧今個,鈕鈷祿妹妹真是明艷照人呢。」安錦寰微微一笑「比起明艷照人,在武姐姐面前,我可是不敢當。」武格格拿起手帕擋在嘴巴吃吃的一笑「鈕鈷祿妹妹,真會說笑。」轉身坐到了安錦寰的斜對面。

  紫夢攙扶著烏拉那拉氏從後面走了進來,安錦寰等人都站起身來,對烏拉那拉氏行禮,烏拉那拉氏瞟了安錦寰一眼,見她微低著頭,很是規矩的站在那,就連請安的動作也是恭恭敬敬的。瞇了瞇眼睛笑道「都起來吧。」

  環顧一周,烏拉那拉氏皺了皺眉頭「李側福晉呢?」武格格連忙說道「怕是李姐姐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剛才我在來的路上就瞧見李姐姐身邊的秦嬤嬤慌慌張張的衝著後門那邊走去。」

  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輕聲道「武妹妹,有心了。」隨即就對安錦寰笑了笑「鈕鈷祿妹妹,可否習慣?『蘭錦苑』還缺些什麼?」

  安錦寰連忙又站了起來,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道「錦兒謝姐姐關心,一切都習慣,並沒有什麼缺的。」

  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就好,爺專門囑咐過,妹妹要是缺什麼直接跟我講就是了,都是一家姐妹,妹妹無需客氣。」安錦寰恭敬的點了點頭。烏拉那拉氏見此也微微的笑了笑就轉身坐到了正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想到今早上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眼神暗了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又想到現在這場合,連忙調整好心態,不過看著安錦寰倒是多了一絲想要看戲的感覺,此時的安錦寰只是微微低著頭,並未發覺。

  烏拉那拉氏放下茶杯,嘴角掛起笑容道「看樣子今個李妹妹怕是有事來不了了,紫夢,回頭你去李側福晉那看一看,出了什麼事情。」紫夢連忙點頭稱是。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又對著下面安錦寰等人說道「今年是大選的年份,雖然爺沒有那份心,可是爺在子嗣上面…宮裡的額娘很是焦急,也很重視。」說到這烏拉那拉氏有意的頓了頓…

  武格格臉上明顯的出現一絲焦急,見烏拉那拉氏停了下來,連忙問道「姐姐是說,咱們王府要進新人了。」烏拉那拉氏對武格格笑了笑「早晚也給進,爺被皇阿瑪看重封為了雍親王,只有李側福晉一個側福晉怕是不合規矩的。」

  武格格睜大眼睛「難道…難道…姐姐的意思是,是直接側福晉?」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歎了一口氣「哎,要是能給爺誕下子嗣,此時提身份倒是容易,可如今…」烏拉那拉氏面露憐憫的瞧了武格格一眼,武格格連忙低下頭,只是手中已經變了形的帕子揭露出她的不甘!

  一旁的宋格格全程低著頭,但泛白的手關節讓安錦寰無意的瞅見。烏拉那拉氏最有再次揚起又道「本來按規矩要進兩個人,不過爺公務繁忙,便推掉了…準備在府裡先提上來一個庶福晉,至於是誰,就看爺的決定了,也沒有別的事了,大家都散了吧。」烏拉那拉氏擱下一句足以讓在座的花花們眼露亮光的消息,便丟下這亂攤子轉身離開了。

  安錦寰帶著冰之準備離開,就被武格格攔了下來,只見武格格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在這我就先恭喜妹妹高昇了。」

  安錦寰揚了揚眉頭,隨即笑道「武姐姐說笑了,什麼高昇不高昇的?妹妹不明白。」武格格輕笑道「妹妹何須賣關子,這裡都不是外人,現在妹妹集各種寵愛與一身,那側福晉的身份,妹妹沒有子嗣….可庶福晉,那可是非妹妹莫屬了,在這啊,我呢,代表眾姐妹先恭喜妹妹,妹妹到時候可不能忘了我呢。以後我們還要依仗妹妹提攜。」

  除了宋格格,耿格格,佟佳格格外其她的花花們都附和道。安錦寰面無表情的深深的瞧著武格格一眼,武格格挑了挑眉,衝著安錦寰嬌笑「妹妹,不好意思了?」

  安錦寰淡淡的說道「武格格,您也是王府的老人了,比我早進府多年,爺的脾氣秉性怕是您心中清楚的,可如今在這裡製造謠言,說些子虛烏有的話,就不怕爺生氣嗎?」說完這話,安錦寰又環顧了下四周,各種表情收入眼底,隨即又笑道「按年份還是按身份,錦兒都排不上號,武格格您多慮了,」說完轉身就離去了。

  武格格衝著安錦寰的背影冷哼一聲,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宋格格和佟佳格格。剛想要說什麼,佟佳格格和宋格格都先說了告辭的話。想挑撥離間,坐收漁人之利,真把所有人都當作傻子,全天下就你一個人聰明了。

  「消息可准?」李側福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秦嬤嬤點了點頭「不是下人亂嚼舌根子,是福晉親自說的,準備在府裡提一個做庶福晉,再從這屆秀女中,求皇上指一個側福晉。」

  李側福晉重重的錘了桌子一下道「好你個烏拉那拉氏!」秦嬤嬤連忙湊上前去「主子,您的手?」李側福晉擺了擺手,微微的歎了口氣「福晉這招使得真夠好的,怕是現在滿府裡都傳上武格格和鈕鈷祿格格爭奪庶福晉身份的謠言了吧。」

  秦嬤嬤點了點頭「主子,鈕…」李側福晉未等她話說完,便搖了搖頭「怕是府裡要多出個佟佳庶福晉了,爺再怎麼寵鈕鈷祿氏…怕也不會如此不知道分寸的,武格格宋格格壓根就沒什麼機會。」李側福晉微微的歎了一口氣「看來明個起,又要去給福晉請安了,我這身子最近倒是又見好了。」

  此時,蘭錦苑內「主子,您就不管管?」秋甜一旁說道。安錦寰瞧著秋甜被氣的直髮紅的小臉,想到以前在府裡,每次自己被玥姐兒或者大太太等人欺負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沒回啊,都換成自己勸她消氣,倒是有些感懷,不知道額娘她們好不好,自己那個弟弟是不是個懂事的。

  秋甜見安錦寰不出聲還想再說些什麼,一旁的秋蜜拉了拉秋甜的袖子,示意她別在說了,秋甜見此只好退到一旁不出聲了,安錦寰笑了笑「現在人家就等著我出聲呢,咱們啊就當不知道,反正庶福晉,花落誰家,馬上就要見分曉了,急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補昨日

  稍後繼續

  48

  48、佟佳格格 ...

  「主子,您心裡有數嗎?」冰之一旁問道。

  安錦寰點了點頭,對冰之笑了笑「想必你猜的也是她吧。」冰之微微張口,隨後又點了點頭。「主子,王爺這麼決定並不是重視她,而是…」安錦寰示意冰之安心「我都明白,放心。」冰之點點頭,對秋甜,秋蜜使了使眼色,兩人均點點頭。服侍安錦寰躺下後,三人走到外面。

  秋甜沉不住氣的問道「難道不是咱們主子?」

  冰之點點頭「十有八九不是。」環顧了下四周便在兩人耳邊輕聲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佟佳格格。」秋甜輕輕的啊了一聲,小聲嘟噥道「又是姓佟佳的,真是陰魂不散的。」

  冰之自是知道秋甜想起了大太太,笑著拍了拍秋甜的肩膀道「安心吧,這個佟佳格格是個聰明的,知道什麼是有所為有所不為,而且咱們王爺對她指定沒有半分好感。」後面的話冰之不說了,秋甜也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自打來了這雍親王府,秋甜自是長進了不少,又有本來就仔細的秋蜜在身邊提點著,知道什麼話可以問什麼不可以。

  夜深了,冰之見安錦寰屋裡還是亮的,便敲了敲門「主子,您睡了嗎?」屋裡傳來「進來吧。」

  冰之輕輕的打開門走了進去,見安錦寰在燭光下繡著帕子,笑道「主子,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這大晚上的刺繡,仔細您的眼睛。」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有分寸的。」

  冰之知道勸不動她,每次只要安錦寰說,自己有分寸的時候,那麼就只能依著她,只好轉身又點燃了兩台蠟燭放到安錦寰跟前。安錦寰見此對冰之笑了笑。又見冰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在擔心自己,心中一暖「我是真的沒事,其實想起來倒是有些可憐她了……」

  「主子為何這樣想?」

  「我也不瞞你什麼,有些東西怕是你要比我清楚明白的,不是嗎?」冰之微微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安錦寰笑道「爺對我好,我知道,可是我一沒有給爺誕下子嗣,二是娘家又沒什麼身份,再說,在這些女人當中我算是進府晚的。要按照年份走,那宋格格首當其衝,她可是最早跟在爺身邊的,就算是給個安慰,那輪得上她也是輪不是我的,按身份,怕誰也比不上佟佳格格了,不是嗎?」

  見冰之點頭,安錦寰繼續說道「她可是佟國維的孫女,雖然並非嫡支,但光說血脈來講,卻是嫡親的,這身份哪裡是我比得上的?雖然按說法上講,我與這佟佳格格的身份有異曲同工之妙,可我的曾祖父卻是已然去世了,在往下算下去,又卻是遠了…所以不論是身份貴重還是資歷,你主子我都是排不上去的,如果咱們爺是個愛女色,無章法的那還有一絲希望,可咱們爺卻是最重規矩的,所以,於情於理都不會是我,所以你放心,我不會鑽牛角尖的,再說庶福晉又不是能上玉蝶的,而且我也是聽說爺自佟佳格格進門後,就沒有在晚上去過她院子一天,怕也是有不能說的緣由吧。」

  冰之點了點頭「奴婢倒是聽說,是因為佟佳格格長的極像孝懿皇后,她應該是跟主子您一期選秀的,不過那時因病就沒去,按理說她應該參加今年的選秀的,而且雖然她是庶女,她的阿瑪也是庶子,但是佟大人是極其疼愛她的,一直養在身邊,不知道為什麼皇上沒等她選秀就直接下旨給咱們王爺做了格格。」

  安錦寰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心裡明白,想必這佟佳格格是佟家準備獻給康熙爺的吧,畢竟康熙爺對孝懿皇后的專情,想到這不禁搖了搖頭,這佟家還真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這也是證明康熙爺是真心愛那個據有傳奇色彩的孝懿皇后,胤禛的養母吧。

  只是因為這樣,他不會看得上佟佳格格這個替身,因為他不會玷污自己對孝懿皇后的純真的愛。也不會傷她性命,只因她與自己深愛的女人有關聯,不管是血緣,還是長相,但因此卻更不允許這個佟佳格格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只因為她的長相像極了孝懿皇后。

  想到這安錦寰又不禁搖了搖頭,帝王的愛一直是霸道的,想必把她指給胤禛為格格是最好的辦法了,也是唯一的,因為他知道胤禛對自己的養母孝懿皇后的孝心,自是不會對一個酷像孝懿皇后的女子起半點慾念的。佟佳格格注定這一生都是悲哀的。

  冰之疑惑的瞧著安錦寰,見她一會點頭一會皺眉的,不禁開口道「主子?」安錦寰回過神,笑了笑,拿起手中的帕子「你瞧這個花樣如何?」

  冰之低頭仔細瞧了瞧「主子,這是什麼花朵?樣子也沒有加過。不過這針腳真是秘製,遠遠瞧著像是真的一般。」

  安錦寰笑了笑「這個啊,不是咱們大清朝的花,我呢是在一本書上見過的,但是具體忘了是什麼書了,大致的樣子就是如此,書上說,這叫做『百慕達奶油花』是生長在大海的另一頭,聽說這種花,代表的是堅強,堅韌。而且她還有一種神秘的力量。」

  「什麼的力量?」

  安錦寰點了點冰之的額頭道「她會祝福,聽說得到這種花囑咐的祝福而生的人,身心都非常倔強、堅強、歡笑渡過愉快的一生,可說是一位非常堅強的人。」

  冰之恍然大悟的瞧著安錦寰「主子是要?」

  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佟佳格格說要送我親手做的絹花,而十有八九這次她會被提為庶福晉,這禮指定是要送的,這兩天我觀察,佟佳格格極愛手帕,手中隨時換著,想來想去第一次送她的鐲子怕是難有比它貴重的了,可在當時的情況,我也許拿出那樣的東西『敲山震虎』,這次便送她自己親手制的,想著她也會喜歡,也是祝福她。」

  冰之點點頭「主子,您心真善。怪不得咱們爺對您不同。」

  安錦寰只是笑了笑,並未接話,善良?算了…那也是自己看透了,佟佳格格注定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注定不會與自己有什麼利益關係,注定她是被忽視的人,哪怕她成為庶福晉,甚至側福晉…

  第二日,福晉派人下來傳話,說無需來請安了,安錦寰便進了屋,拿出帕子接著繡,不多會,冰之走進來道「主子,佟佳格格來了。」

  安錦寰哦了一聲就笑道「請佟佳格格進來。」冰之點點頭。

  「鈕鈷祿姐姐,沒有打擾到您吧。」

  安錦寰搖了搖頭「沒有,不知道妹妹來是?」

  佟佳格格示意身後的丫鬟把一個木盒子放在桌子上道「這是昨個做好的絹花,姐姐瞧瞧喜歡嗎?」

  安錦寰笑了笑「本是就不及的,妹妹可不能累到自己。」佟佳格格連忙搖頭「哪裡會累,本來平時我就喜歡擺弄這些小玩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盒子道:除了這兩朵太陽花的絹花外,其餘的三對絹花都是我平時做得,姐姐不嫌棄就都收下吧。」

  安錦寰吃驚的接過佟佳格格遞過來的兩朵太陽花的絹花,這逼真的程度堪比後世的『仿真假花』了,看這樣子,怕是這佟佳格格連夜趕出來的,隨即笑了笑「真是開了眼見,這瞧著像是真的一般,還有這海棠花,這是迎春花的串子?天啊,這荷花更是逼真,竟然還有小小的蓮子。妹妹的手真是巧。」

  佟佳格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喜歡就好。那個,我還有些事,就不打擾姐姐了,我先走了。」安錦寰張了張嘴,很想說『有空常來坐坐』。但是理智告訴自己不可以,不是怕別的,只是….笑了笑「我送妹妹出去。」

  佟佳格格輕輕的搖了搖頭「不用了,這外面的日頭大。」

  望著佟佳格格的背影,安錦寰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好在時日還長,也許有一日自己能和這個女子一起聊天,一起說笑……這個堅強卻是能看透世俗的女子,也許有一日她能得到該得到的幸福,安錦寰不禁自我安慰道。隨即又自嘲的笑了笑,何時也關係起別人來?自己還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呢,況且胤禛是誰?是個小心眼的傢伙,就算自己不愛不碰,但是沾上了他的標籤,又豈能會給別人偷窺的機會?又豈能容忍別人偷窺的機會?只是另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確實…佟佳格格這樣豁達的女子,是能等到幸福的,當然,那是後話了。

  不出所料,兩日後,烏拉那拉氏宣佈佟佳格格提為佟佳庶福晉,她也是雍親王府內第一個庶福晉,因此倒是讓一些花花們起了心思,側福晉混不上,庶福晉怎麼也更容易些吧?再說,只要混到了庶福晉,便是有機會進宮的,要是得了貴人的眼緣,那成為側福晉,也是指日可待的吧?

  佟佳庶福晉手上捧著安錦寰送的賀禮,嘴角輕輕微翹,就知道她是不同的,只可惜命運對她也是不公平的,她那樣的女子,不該在這『銅牆鐵壁』的院子裡面做『金絲雀』記得下時候,跟著瑪法去科爾沁,見到那些飛奔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格格…她那樣的女子應該過自由自在的日子,而非在這裡靠著男人的恩寵過活…想到這,佟佳庶福晉,不禁微微歎了一口氣,瑪法啊瑪法,真的不想長大,小時候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有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瑪法,而長大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棋子,因為有利用價值,才被疼愛…沒了價值,便不聞不問了…進府這一年來,別說瑪法,就是偌大的佟家,連個人都沒有出現,都沒有來看自己…世間蒼涼…莫過如此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三更】

  49

  49、年氏進府 ...

  安錦寰得知康熙指了年氏為胤禛的側福晉時,不禁一笑,對於這個最後與雍正一同葬在泰陵的女人,安錦寰很是好奇,她真如史書上記載的那般,絕色天香嗎?胤禛到底又如何的寵愛她?是愛她這個人,還是因為她有個叫年羹堯的哥哥?

  可現實又告訴安錦寰,歷史上種種證明,胤禛是極愛這個年氏的,與胤禛合葬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元後烏拉那拉氏,而另一個就是年氏了,自史書上記載,從康熙帝的景陵開始祔葬皇貴妃,雍正帝的泰陵則延續了這一做法。能隨葬,對於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是對其尊貴地位的認同!而決定皇貴妃是否能隨葬必須符合三個條件,一是該皇貴妃是皇帝的寵妃,而是有空餘的棺位,三是必須比皇帝先死,缺一不可,而第一條著為重要!

  想到這,安錦寰不禁覺得一中一緊,隨即連忙搖頭,想要拋出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情愫,是擔心吧!擔心這個女人踏進府門的那一刻起,胤禛再也不會如這般寵愛自己了,那樣的話,自己就沒有了保障,自己就要像李側福晉,武格格般的各種算計,最後即便是心力憔悴,也得不到什麼好…那樣會很累,很苦!是的,自己害怕,所以會心裡難受,一定是這樣!

  胤禛瞇了瞇眼睛,看著前面瘦弱的背影,暗自攥了攥拳頭,幾步上前,從後面擁住了安錦寰,安錦寰剛要尖叫,就聽到久違的聲音「是爺」

  安錦寰回過頭的時候,臉上竟掛上了淚珠,胤禛見此心中一緊,低頭輕輕的問著安錦寰臉上的淚珠,這幾日是否要年羹堯的妹妹自己是艱難抉擇的,那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比想像中更注重她的感受,這些日子自己是有意的避開她的,可明日年氏就要進府了,自己突然感覺到,有一中強烈的感覺,如果今日不去看她,那自己這一生就會再次失去她,是的,失去!永永遠遠的失去!兩天爺給了自己第二次機會,但不會給自己第三次,這一次,自己再也不能放手!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如當年一般!

  「錦兒,爺的錦兒,相信爺,早晚有一天爺會給你講一個故事,爺親身經歷的故事,那時候你會明白爺有多重視你,比重視自己生命還要重視你,誰也不會替代你在爺心中的位置,只是,相信爺,也許以後在人前,你會受些委屈,但爺會保護你。」

  安錦寰呆呆的點了點頭,環住胤禛的胳膊更加用力了,胤禛感受到了,隨即輕輕的歎了口氣「爺以後會對年氏好,只因為她是亮工的妹妹,你要記住這句話。」

  「亮工?」安錦寰裝糊塗的疑惑的瞧著胤禛,胤禛點了點頭「是爺底下的包衣奴才,爺以後用的上他,皇阿瑪也很是看重他,所以爺才會決定娶年氏為側福晉,而佟佳氏的事情…爺只能告訴你…」

  安錦寰牽其腳尖輕輕的吻了胤禛的嘴唇一笑道「佟佳庶福晉,錦兒很喜歡她,也猜出了一二,爺不用說,錦兒明白,只是錦兒被爺慣壞了,爺一開始不應該對錦兒那樣的好,讓錦兒有些恃寵而驕了,讓錦兒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爺…您真的不應該…」隨著安錦寰的話,眼淚一滴滴的流了下來…帶有哭腔的聲音控訴道「您瞧,我都自稱錦兒了,從奴婢到妾,再到錦兒,然後就要自稱我了,這樣的沒規矩,都是爺給慣出來的,怎麼辦?改不好了……」

  胤禛都覺得心快要疼出來了,心中竟然產生了後悔,後悔最後決定還是要年氏,緊緊的擁著安錦寰道「那就自稱我,規矩算什麼?爺的面前,你無需管那些規矩,只要自己舒坦就好。」

  安錦寰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就像個孩童一般,胤禛不禁呆了呆….有些措手不及,只好手忙『嘴』亂的哄著她「爺的錯,不哭了可好?」胤禛一邊給安錦寰擦著眼淚,一邊嘴上勸著。過了好一會兒,安錦寰看著胤禛胸前的狼藉,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顛怪的說道「我是被爺感動的,所以才哭的。」

  胤禛好笑的搖了搖頭「這笑又是為何?」

  安錦寰竟然對胤禛勾了勾手指,胤禛抬了抬眉毛,但還是把頭湊了過去,安錦寰輕輕的在胤禛耳邊說道「那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爺如此狼狽過。」話音剛落,安錦寰便快速的咬了胤禛耳垂一下,隨即轉身就跑。胤禛拔腿就追了上去「瞧一會被爺逮到,有你的苦頭吃。」耳邊傳來的是她如鈴鐺般清脆的笑聲…

  安錦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擁著自己的胤禛,嘴角流露出意思苦澀…那些話,那些動作,真的只是自己的算計嘛?還是自己的真情流露…原來自己竟然都分不清楚了?不過,不管是算計還是流露,胤禛,我的男人,不管如何我一定給抓緊你,因為除了你能給我避風的港灣外…別人不能!

  胤禛猛然睜開眼睛,安錦寰不禁嚇了一跳,抬起玉臂不依的拍打胤禛的胸膛「爺,人嚇人嚇死人的,您嚇死我了。」

  胤禛抓住安錦寰的手到「好好,那爺讓你懲罰可好?」

  安錦寰抬了抬眉毛「如何懲罰?」

  胤禛壞笑的湊了上去道「爺讓你吃…」安錦寰小臉一紅,才不要,爺…您真壞,說完就要往被窩裡面鑽,胤禛哪里許,連忙拉住道「爺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壞…」夜還很長…快樂還在繼續。

  即便再不想面對,也必須面對,胤禛對安錦寰臉上強擺出來的『強顏歡笑』很是心疼「錦兒…」

  安錦寰搖了搖嘴唇「爺,我沒事,讓我給爺梳頭可好?」胤禛點了點頭。

  望著胤禛離去的背影,安錦寰不禁的歎了一口氣。

  側福晉不比格格,又是皇上親自指婚的,倒是允許有婚禮的,不管是胤禛在乎年氏也好,還是重視年羹堯,這婚禮的場面還是不小的。

  冰之見安錦寰又發呆了,連忙輕聲叫道「主子….」安錦寰回過神,歉意的對冰之笑了笑「剛才你說什麼?」

  冰之和秋甜秋蜜都很是擔憂安錦寰,但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聽不過去的,只好笑道「奴婢是說,剛才爺派人過來…讓主子穿『紫砂蠶衣』。」安錦寰一愣,連忙搖頭「不成,這難道要蓋過去新人不成?」

  冰之笑了笑「是高總管親自傳的消息,不會有人使詐的,爺的意思,主子還不明白嗎?爺是想告訴新進門的側福晉,爺是重視你,但是爺府中有個格格被皇上重視,你啊,給收斂一些,否則爺在疼你也不能讓皇阿瑪不高興啊。」安錦寰嘴角含笑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那件吧。」

  烏拉那拉氏也是頭回見安錦寰如此打扮,不禁一愣,隨即嘴角上揚「鈕鈷祿妹妹這件…」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姐姐是說這件『紫砂蠶衣』嗎?」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安錦寰低頭掃了眼自己穿著的衣裳,笑道「姐姐難道了,是皇上賞給妹妹的?」烏拉那拉氏不自在的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妹妹天大的恩寵,姐姐怎麼會忘記?」

  李側福晉和武格格對看了一眼,武格格笑了笑,小聲對李側福晉說道「就說那鈕鈷祿氏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看來李姐姐咱們可以先…瞧瞧熱鬧了。」李側福晉瞇了瞇眼睛,心中想著,難道自己是高看了她不成?本想讓這個棒槌武格格試試水,倒是沒有想到她到沉不住氣了。

  年氏低頭扣著自己的手指,「王爺什麼回來?晴兒你去前面問問,就說我想王爺了。」晴兒為難的瞧了自家主子一眼,自家主子從小被嬌慣長大,可這不是府裡,是王府啊,這雍親王可是有冷面閻王的稱號,要是剛進門就惹得王爺不喜,那以後可怎麼過?這王府裡面的女人哪裡有簡單的?便連忙勸道「主子,您稍安勿躁,按照規矩一會兒福晉,側福晉還有格格侍妾們以及其他的阿哥福晉都會進來跟主子您打聲招呼的,王爺在外面還需要陪著眾位皇子阿哥大臣們吃酒,再說太子爺也來了,王爺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年氏還未開口就見有人推門進來,不禁皺了皺眉頭,晴兒連忙對烏拉那拉氏等人伏了伏身子,一個個挨著請安下去,目的就是告訴年氏這些人的身份,年氏有些不情願的站起來,衝著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見過福晉」還未等烏拉那拉氏說話便自己就起來了,至於李側福晉等人呢,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正當尷尬的時候,太子妃帶著皇子貝勒福晉進來,一一的跟年氏打了招呼,年氏對她們倒是很是客氣。

  武格格眼珠子一轉,連忙笑道「鈕鈷祿妹妹,這是『紫砂蠶衣』吧,天啊,可真是漂亮。」果不其然年氏抬頭盯著安錦寰,手中的紫砂蠶絲的帕子都要被自己扯碎了,自己的哥哥費了好半天的力氣才給自己弄了塊帕子,為的就是進府後鎮鎮這些女人,沒有想到這個格格竟然…那應該是我的不是她的!想到這年氏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四更】

  好了,今個就到這了...

  明天初七了,春節假期結束了,要開始上班了...小苑只能恢復到日更了...

  小苑會努力碼字的說,以後盡全力不斷更哦~

  麼麼~愛大家,感謝大家對小苑的支持!

  50

  50、紫砂蠶衣 ...

  安錦寰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冷冷的掃了一眼武格格,武格格見此不禁往後退了一小步。年氏停在安錦寰面前,上下打量了安錦寰一眼,這手裡的帕子已然是變了形了,不過由於年氏年紀還小,只有14歲,安錦寰在身高上佔有一定的優勢,所以呈獻給大家的畫面就是,年氏抬頭仰望,安錦寰微微低頭。

  在年氏打量安錦寰的同時,她也在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年氏,這個時代的女人發育都要早些,可這卻是沒有印證到年氏身上,不足1.6的身高,上身也是平平的,至於腰身才剛剛顯露,要說出彩的就是那長相了,極其的有顏色,現在還沒有長開就能如此,要是真的長開了,怕是與那貂蟬西施都可相提並論了吧…怪不得歷史上的雍正這麼寵愛她,不過如今,她還是太小了些。

  年氏身旁的大丫頭晴兒抿了抿嘴唇道「主子,這位是鈕鈷祿格格。」年氏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哥哥告訴我,目前府裡最受王爺喜愛的女人,也不過如此嘛,長相確實算是個有顏色的,也看不出什麼不同來,比端莊她不及福晉,比姿色她不及李側福晉,比嫵媚她又及不上那個武格格,至於比乖巧那個耿格格,佟佳庶福晉也要比她能裝的,王爺到底是看上她哪裡了?這身『紫砂蠶衣』….隨即年氏嘴角輕輕上揚,雖然是抬著頭,但也是藐視的瞧著安錦寰。

  「原來是鈕鈷祿格格啊。」格格兩字年氏重重的咬了下去,話音剛落,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三人也不禁望向年氏了,安錦寰心中搖了搖頭,還真是個孩子,隨即很規矩的對年氏伏了伏身子「錦兒見過年側福晉。」

  年氏有心為難,見著屈膝的安錦寰,抬起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帕子,又慢悠悠的圍著安錦寰轉了一圈,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個較為嫵媚又不符合她年紀的笑容道「格格快請起,格格進府比我早,本因是我這個當妹妹的給姐姐請安,不過,在閨閣中時,就聽哥哥說,雍親王是最重視規矩的了,畢竟妹妹有幸得蒙皇阿瑪看重,被封了側福晉,因此也只好委屈姐姐給妹妹行禮了,姐姐可別見怪,在妹妹心裡,是尊敬姐姐的,畢竟姐姐是府裡的老人,又是王爺看重的。」

  年氏話音一落,有意無意的掃了武格格等人一眼,武格格等人也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微低著頭的武格格是滿臉的怨恨,宋格格和耿格格隨時面無表情,但眼裡不達笑意。還未等年氏讓她們起來,佟佳庶福晉也規矩的行了禮,年氏一笑「佟佳姐姐快請起,武姐姐,宋姐姐,還有…啊耿姐姐都快請起,妹妹哪裡敢當呢。」

  烏拉那拉氏冷冷的瞧了一眼年氏,隨即語氣平淡但不失一絲威嚴的說道「年側福晉,真是個懂規矩的。」話外之音年氏算是聽出來了,隨即笑了笑,也很是規矩但是帶有嬌柔的對烏拉那拉氏行禮道「是妹妹不懂事,見過福晉,福晉安康。」

  烏拉那拉氏虛抬起手道「起吧,這時辰也不早了,爺也要回來了,咱們先走吧。」李側福晉等人連忙稱是,年氏向前走了一步道「等等…鈕鈷祿格格,你這身衣裳與我的帕子很是相配呢。」

  安錦寰微笑的對年氏伏了伏身子道「錦兒謝過年側福晉誇獎。」

  年氏愣了一下,隨即又說道「我啊,從小就愛紫色,哥哥疼惜我,專門給我重金找來這帕子,自是愛不釋手呢,可現如今瞧見鈕鈷祿格格您身上這身衣裳,我這帕子倒是那不手了,這裡…我倒是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鈕鈷祿格格答應,可好?」

  安錦寰自是聽出來年氏要幹嘛了,不禁一愣,難道這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小年糕是『浪得虛名』?其實是個大棒槌,可話到這了,只好繼續接下去「您確實適合紫色,不知道年側福晉有什麼請求?只要錦兒能做,便一定應您。」

  年氏仰頭一笑,這一笑倒是有了幾絲孩子氣「當然能做到了,對於鈕鈷祿格格來講是最容易不過的呢,我啊,實在是喜愛格格身上的衣裳,格格您出個價,賣給我可好?」年氏話音一落,屋內眾人表情均是不同,有焦急的有吃驚的還有看熱鬧的。

  安錦寰嘴角揚起「本來送給年側福晉件衣裳是最容易不過的了,可錦兒身上這件怕是不能應下您了。」

  年氏哦了一聲,有些尖銳的問道「難道是格格不捨得?如果這樣,那就算了。」

  安錦寰對年側福晉伏了伏身子道「不是錦兒不捨得,而是這衣裳是皇上御賜給錦兒的,怕是給了側福晉您,被皇上知道了要治罪於你我了。」說完只是淡淡的一笑。

  年氏一愣,本以為是王爺送的,想搶過來殺殺她銳氣,可竟然是皇阿瑪賞賜的?不過想想也是,這衣裳怕是只有皇阿瑪能拿得出手吧,難道這鈕鈷祿氏深的皇阿瑪喜愛,可竟然深得皇阿瑪喜愛,為什麼不封為側福晉,只得了個小小的格格身份?想到這年氏倒是有些糊塗了,不甘心的沖安錦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此時烏拉那拉氏站出來說道「好了,年側福晉剛進府,有些事情並不知道,也無妨,不過年妹妹還是要知道些規矩才好,沒有聽說過哪家的側福晉伸手管格格要東西的,明日我會派來兩個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年妹妹的規矩。」

  年氏身子怔了怔,瞬間眼淚爬上臉孔,滿是委屈的瞧著烏拉那拉氏,就好似烏拉那拉氏殺了她全家一般,帶著哭腔,帶著委屈詢問道「是妹妹我不懂得規矩…謝謝姐姐提點,鈕鈷祿姐姐可不要生妹妹的氣。」

  「這到底是怎麼了?」胤禛推門而入,皺著眉看著一屋子的花花們,李側福晉連忙對胤禛伏了伏身子「起身見過王爺。」武格格等人也都反應過來恭敬的行了禮,胤禛從頭到尾為看安錦寰和年氏一眼,對其她花花們揮了揮手,李側福晉等人又無聲的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烏拉那拉氏微笑的點了點頭。

  安錦寰隨著李側福晉等人剛邁出門檻,烏拉那拉氏張口道「鈕鈷祿妹妹等等。」隨即轉頭對胤禛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像是年妹妹在閨閣中沒有懂規矩的人教過她,本來我也覺得無妨,進了府自是會慢慢懂得,可是沒成想,這年妹妹才進門,就直接張口管格格要東西了,這要是傳出去,實在是丟咱們為王府的臉面,所以我就跟年妹妹說明日派兩個教養嬤嬤過來,教導年妹妹規矩。」

  胤禛恩了一聲,「那就有勞附福晉了。」烏拉那拉氏笑著搖了搖頭「是我應當做的,爺儘管放心就是。」胤禛點了點頭轉身看著年氏,伸出手擦了擦她臉龐上的淚珠,年氏喃喃的叫了聲「爺…」滿腹的委屈。

  胤禛溫柔的對年氏說道「爺答應了亮工要好好照顧你,可你要懂事才是,爺的府邸不比你在家,不是想要什麼就能得什麼的,否則就算是爺心裡寵你,到時候爺沒法為你說話,這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年氏輕輕的點了點頭,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爺,妾…都聽您的。」轉身又對安錦寰說道「鈕鈷祿姐姐,是妹妹我不懂得規矩,您可別生氣哦。」看著年氏的小女兒姿態,安錦寰不禁想笑,揚起嘴角很是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年側福晉折殺錦兒了。」

  年氏為看安錦寰說完話直接轉身瞧著胤禛,胤禛無奈的笑了笑,刮了刮她的小鼻頭「知道你是最懂事的,這樣多好,多乖。」年氏開心的笑了起來,烏拉那拉氏見此擔憂的瞧了一眼安錦寰,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

  「都下去吧。」胤禛開口轟人,烏拉那拉氏和安錦寰恭敬的對胤禛伏了伏身子便走了出去,門外的晴兒見此連忙給兩人請安,烏拉那拉氏淡淡的恩了一聲,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晴兒瞧著安錦寰欲言又止,但忌憚的看了眼烏拉那拉氏倒是沒有說什麼。

  烏拉那拉氏親熱的拉起安錦寰的手道「妹妹可覺得委屈?」

  安錦寰連忙搖頭「平日裡,姐姐,爺都對錦兒很好,錦兒不委屈。」烏拉那拉氏滿意的點點頭道「妹妹是個懂事,懂分寸的,有些東西要長遠了看。」安錦寰受教的點了點頭。

  新房內,年氏趴在胤禛懷裡撒嬌道「爺,人家不依嘛,那鈕鈷祿氏明擺著就是穿給妾看的呢,爺….」

  胤禛有些無奈的對年氏寵溺的笑了笑「那是皇阿瑪賞給她的,別說你,就是爺也不好攔著,以後咱們躲她遠些可好?」

  年氏不滿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撒嬌道「那爺跟妾一起躲著。」胤禛笑著點了點頭「安置吧。」

  胤禛瞇著眼,冷冷的如同瞧著一具屍體般的瞧著身旁躺著的女人,腦海中湧現出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隨即輕輕的下了床榻,門外的高福和晴兒吃驚的瞧著胤禛,胤禛警告的看了一眼晴兒,晴兒連忙低下頭輕聲道「奴婢曉得。」胤禛恩了一聲,帶著高福往『蘭錦苑』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天起恢復日更了,不過要是問題不大的話,晚上可能會加更一章的,如果21:00前沒有更,那就沒有了...親們無需等待哈~麼麼

  51

  51、相信一次 ...

  作者有話要說:【尋人啟事】

  是誰送給小苑,火箭炮的?真是太有愛了,可是小苑看不到你的暱稱,可否冒個頭呢?讓小苑知道是誰。

  真的很感謝你對小苑的支持!謝謝...鞠躬~

  今天也是一更哦,過完年上班很忙,過幾天可能就好些了~

  小苑真的很感謝一直支持小苑的你們!謝謝......

  小苑一定會在保持做『日更君』的基礎上,努力的去進化成『雙更君』的。

  「爺?」

  安錦寰吃驚的瞧著門口站著的胤禛。

  「怎麼?不想瞧見爺?」

  「您不是應該在年側福晉那嗎?」

  胤禛嘴角揚起,並未答安錦寰的話,伸出手把安錦寰拽到自己懷中,微閉著眼睛狠狠的嗅了嗅她的髮絲,在其耳邊輕聲說道「爺…就喜你這個味道。」說完彎腰抱起安錦寰往床榻那走過去。

  安錦寰雙手環著胤禛的脖子,雙眼怔怔的瞧著胤禛,這是為什麼?今天是他與年側福晉的洞房花燭夜啊…他心裡有我,我可以相信嗎?我可以相信帝王也是有愛的嗎?可…即便是有,這個愛會有多長?

  一滴淚珠像是水晶般掛在臉龐,晶瑩剔透…胤禛眼中流露出心疼,低頭輕輕的吻著那顆淚珠。

  這一舉動讓安錦寰最後的理智,如同絲線般斷裂…安錦寰抬起頭,雙手抱緊了胤禛富有激情的吻了上去…胤禛不禁一愣,隨即回應起安錦寰。安錦寰掙了掙,抬起頭迎著胤禛疑惑的雙眼,抿嘴一笑「爺,今晚聽我的可好?」

  胤禛玩味的抬了抬眉毛,勾起安錦寰的下巴「當真?」安錦寰小臉發紅,扒拉下胤禛的手道「爺,您給先答應我,不動。」胤禛笑著點了點頭「爺答應你。」

  「一言九鼎。」

  「駟馬難追。」

  安錦寰離開胤禛的懷抱,對門外的高福,冰之說道「離遠些,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裡。」冰之和高福對看了一眼,冰之點點頭稱是,安錦寰見高福有些猶豫,便轉過身瞧著胤禛,胤禛開口道「聽格格的。」門外的高福看了眼安錦寰,連忙低頭稱是。心中不免排腹,這鈕鈷祿格格也沒長著三頭六臂啊,要不是平日裡爺都正常,還真給懷疑這鈕鈷祿格格是不是給爺下了藥了,今個可是年側福晉和爺的洞房花燭,爺能過來就已然是不得了的了,這意思是要歇在這了?

  冰之轉頭瞧了眼已經關上的房門,看著低頭思索的高福,抬起頭拍了他一下道「高大總管,別瞎琢磨了。」高福抬起頭看了眼冰之,隨即對冰之招了招手,冰之白了高福一眼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咱們四爺怎麼就不能是英雄了。」高福實在是想接一句「可比你家主子美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瞧著冰之面色不善,只好點點頭,算了。

  安錦寰從櫃子裡面拿出一條半透明的紅色紗巾,捲了卷,拿到胤禛面前「爺,閉上眼睛。」胤禛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安錦寰給胤禛繫上。胤禛睜開眼睛,眼前的朦朦朧朧的…隨著安錦寰的動作,胤禛不禁喉嚨一緊…剛想站起來,安錦寰連忙停下自己脫衣服的動作,不高興的撅著嘴道「爺…您答應我的,今晚上聽我的。」

  胤禛攥了攥拳頭,只好坐回了床榻上,天知道這時候的胤禛是憋得多難受,可天又知道,咱們的寰姐兒是難為情到了什麼程度。安錦寰彎下腰輕輕的吻了胤禛一口道「爺,您稍後。」轉身到了屏風後面,低頭瞧著手中紅色的『胸罩』給自己打氣道,就當是在游泳館穿著比基尼而已,換好了類似於『現代胸罩』的內衣,在小腿上傍上了鈴鐺,又在腰間繫上了紅色的薄紗,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出了屏風。

  胤禛一愣,透過紅紗瞧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安錦寰,安錦寰抿嘴一笑伸出一隻手「爺…」胤禛把安錦寰拽到了自己懷裡,安錦寰抬起雙手,給胤禛解扣子,胤禛低著頭瞧著因『現代胸罩』襯托出的完美的『ru /gou』嚥了咽吐沫…

  安錦寰咬了咬嘴唇道「爺,您準備好了嗎?」

  胤禛帶有嘶啞的聲音道「爺早就準備好了,你這個小妖精。」說這話就要握著安錦寰胸前的柔軟,安錦寰在胤禛身上蹭了蹭,明顯感覺到自己屁股下的熱度,不禁面紅心跳起來,閉上了眼睛,猛然睜開,死就死了。轉身壓在胤禛身上,心中不免開了小差,未來的雍正帝都被我壓倒了!

  胤禛見身上的可人兒半天未動,不禁皺眉,此時外面傳來打鑼的聲音,胤禛嘴角揚起,一個翻身反壓住安錦寰,安錦寰不禁一叫「爺,您說話不算數,還君子呢。」胤禛一邊揉捏著安錦寰一邊輕聲道「爺應你的是今晚,可現在已經過了丑時了。」話音剛落便自己解開了絲巾,低頭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在大紅色的襯托下,安錦寰的肌膚顯得更加白皙了。

  解開安錦寰身上的『現代胸罩』胤禛拿到嘴巴聞了聞道「以後爺要你天天穿著。」安錦寰臉頰顯得更紅了,點了點頭,想要搶過來,胤禛抬起手,兩人玩鬧間已經擦出了更大的火花來,今天的安錦寰膽子有些大了,或者說今天的安錦寰現代的性子完全爆發了出來,很是不服輸的跟胤禛爭來爭去。胤禛自是歡喜這樣的她。

  安錦寰騎在胤禛的腰上,嬌喘道「爺,…」胤禛雙手拖住安錦寰上下舉著,安錦寰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心中不免排腹,這廝是不是吃了什麼藥,還是那小年糕太小了,沒有餵飽他,所以到我這來尋求安慰了?

  雖然冰之和高福已經離得很遠了,可屋內傳來的聲音還是聽到了耳朵裡,冰之紅著臉,而高福不禁抬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道,這多久了?爺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這鈕鈷祿格格求饒的哭聲多慘啊…連忙對冰之說道「還是吩咐下去準備好熱水,和補藥吧。」

  冰之紅著臉應了一聲道「我去準備,你在這盯著啊。」高福連忙點頭。此時高福心裡很是想說,還是我去準備你盯著吧,這我一個男人,哪裡受得了這個啊。原以為當初在莊子裡,爺就夠出格的,可如今比起來,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沒有可比性啊!

  安錦寰幽幽的睜開眼睛就瞧見胤禛玩味的對自己笑,想起昨夜裡,自己的舉動,真是…真想找個地縫鑽起來,胤禛自是明白她是在害羞,雙手圈緊了她,道「爺喜歡。」安錦寰白了胤禛一眼道「爺…爺怎麼不去跟年側福晉,洞房花燭夜,跑到我這幹嘛啊。」

  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嘴角揚起「爺不來,哪裡知道爺的錦兒還有如此…如此熱情的一面,恩?」安錦寰見自己說什麼話,都能被胤禛繞回來,不禁有些惱怒「您就知道欺負我。」胤禛見她真的要鬧了,便也不再提。

  過了會,胤禛不捨的放開了安錦寰,坐了起來「爺還給回去。」安錦寰點了點頭。胤禛低頭輕吻她額頭「晚上等著爺。」安錦寰紅著小臉又點了點頭,胤禛又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爺還要你穿…」安錦寰此時是紅到了脖頸處,嬌羞的喊了聲「爺」胤禛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

  胤禛走後,冰之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走了進來,安錦寰抬頭看來冰之一眼道「熱水準備好了嗎?」冰之點了點頭。

  「好舒服啊」安錦寰微閉著眼躺在浴盆中。

  「主子,爺對您真是沒的說。」

  安錦寰沒有接冰之的話,反而歎了一口氣…冰之疑惑的抬起頭「主子,您還擔心什麼?昨個…昨個您還瞧不出來?」

  「沒有,我知道爺對我好,我也很討厭現在的自己,總是患得患失的…心中總有一個聲音跟我說,不要相信,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或許只是他還沒有膩了你,等膩了,或者找到比你更好的了,你也就不算什麼了…況且是做皇家的女人…」

  冰之很是理解安錦寰的心態,眼珠子轉了轉道「主子,不是奴婢替爺說話,奴婢從小就跟在爺身邊伺候,爺的習xing,奴婢還算是瞭解的,即便當年很受寵愛的李側福晉也沒有像您如今這般,爺一直是對女色看得很輕,並不沉迷,可是每次來您這…主子,在爺的眼中,心裡,您是不同的,爺雖然是皇子,可爺心裡指定有您,這個有和府裡其他的女人不同,就連福晉怕是也比不上的。」

  安錦寰怔了怔,是啊…這兩年多來的相處,難道自己還感受不到嗎?其實…最真實的原因是,自己並不想認命吧,雖然自己告訴自己,自己要融合到這個時代,自己要接受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苛刻,自己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可終究自己是沒有忘記,沒有忘記那個人人平等的現代社會,自己是不服氣,憑什麼自己要伺候人?憑什麼自己是下人?憑什麼他們就能操控掌握自己的生死?

  如今的自己怕是已然的扭曲了吧,相信一次吧,大不了就是陪掉一條命不是?在這樣一個沒有人權的時代,命丟了也許還是解脫…既然遇到了,想相信,那麼給他也給自己一次機會。不就是兩個結局嗎?一個是死,一個是得到胤禛的愛,與相愛的人一同白頭偕老!值得放開自己的心賭一次!想通了這些,安錦寰睜開了眼睛。對冰之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了。」

  冰之一愣,總覺得自己主子一瞬間有些不一樣了,離著自己更近了些,不像是從前般即便是礙著,還總是覺得離著很遠……

  @無限好文晉江原創網

  52

  52、棒槌年糕 ...

  「這都什麼時辰了,姐姐,那年側福晉,也太不知規矩了。」剛一進大廳,安錦寰就聽到李側福晉的抱怨聲,其她的花花們也跟著附和道,就連老實的耿格格也皺了皺眉頭。

  「給福晉請安。錦兒睡過了些,所以來的晚了,請福晉不要跟錦兒計較。」

  烏拉那拉氏連忙起身,虛扶起安錦寰,順勢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道「這要是按照平日裡的日子,倒不算是晚了,這不是年側福晉剛進門,今個需要立規矩,所以比往常早了些,坐吧。」

  李側福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頭對安錦寰笑了笑道「還是咱們鈕鈷祿妹妹聰明,早知道就按照平日的時辰走了,這茶水都換了三回了,鈕鈷祿妹妹,你來的一點都不晚,這個時辰了,正主都還沒來呢。」

  安錦寰對李側福晉笑了笑,但並未接話。李側福晉見此,微微皺眉和身旁的武格格對視了一眼,心裡尋思著,昨晚上那架勢,這鈕鈷祿氏不是已經站出來跟年氏宣戰了嗎?怎麼今日又換回原先那股子清冷樣子了?

  此時,年氏正在跟胤禛撒嬌「爺,人家不依就是不依!您都不知道,妾半夜睜眼的時候,那燭檯子竟然都滅了…這也就算了,這偌大的屋子裡面就妾一個人,深更半夜的…您都不知道妾有多害怕,爺您竟然在妾與您的『洞房花燭夜』扔下妾一個人…」說完便委屈的瞧著胤禛。

  胤禛好脾氣的結果晴兒遞過來的衣裳道「那罰爺親自給你更衣可好?」年氏見此眼珠子轉了轉,伸出手環住胤禛的脖子道「不要,妾要爺再陪妾躺一會…」胤禛微閉了下眼,湊到年氏的耳邊道「爺怕一會忍住不…強要了你。」

  年氏一聽瞬間羞紅了小臉,害羞的拍打了胤禛幾下,又鼓足了語氣在胤禛耳邊說道「爺,妾願意…妾不希望爺難受…妾…」說著就要揭開自己已經繫好了的扣子,胤禛連忙攥住年氏的手。

  年氏『嘶』了一聲「爺…痛…」胤禛鬆開手道「不行,你還小,這樣傷了你身子,要是以後不容易是給爺生子嗣,那豈不是讓爺後悔一輩子?」年氏一聽,想了想,歉意的瞧著胤禛「是妾不爭氣,讓爺…妾…」

  胤禛伸出手把年氏摟在懷裡,雙眼看著梳妝台上的銅鏡,瞇了瞇眼睛,板著臉,確很是溫柔的說道「為了你,爺會忍著,昨夜,爺倒是真沒有忍住,只好去了書房,不要生氣了,瞧都這個時辰了。」

  年氏瞥了瞥嘴「爺…福晉會不會為難妾啊…昨個妾惹到福晉了。」

  胤禛笑了笑「放心吧,福晉是識大體,懂得分寸的。」

  年氏哦了一聲,又挑了挑眉道「爺…那教養嬤嬤…能不能…」

  「聽話,福晉也是為了你好。」

  年氏見此,有些失望的低下了頭,隨即道「那今晚上爺會過來嘛?」

  胤禛恩了一聲「爺等你睡下,在離開。趕快更衣,爺陪你去見福晉。」

  在胤禛的陪同下,年氏嬌紅著臉走了進來,烏拉那拉氏等人連忙起身衝著胤禛規矩的行禮,胤禛抬了抬手,烏拉那拉氏上前扶著胤禛坐了下來。胤禛拍了拍烏拉那拉氏的手,抬頭對年氏說道「開始吧。」

  烏拉那拉氏端正的做好,年氏低頭拿起烏拉那拉氏身邊大丫頭紫夢遞過來的茶杯,輕輕的跪在團蒲上,茶杯舉過頭頂,還未等烏拉那拉氏接,又自行放了下來,往前舉了舉,烏拉那拉氏餘光掃了下胤禛,發現胤禛皺了皺眉頭,隨即又坐直,並未接年氏的茶。

  年氏低著頭見半天沒有人接,不禁皺著眉抬起頭,很是不滿的瞧著烏拉那拉氏,見烏拉那拉氏只是冷冷的,很是威嚴的瞧著自己,不禁心中一顫。連忙求救的瞧著胤禛,雙目含淚。

  胤禛瞧了桌子兩下,目視前方,並未回應年氏,年氏又可憐兮兮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屋裡坐著的花花們都嘴角含笑的瞧著年氏。不多會年氏就覺得自己膝蓋很痛,咬了咬嘴唇道「福晉,不知道妾如何得罪您了?您不肯接妾的茶?爺…您就不給妾做主嘛?妾都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了…」

  胤禛未開口,烏拉那拉氏便示意紫夢扶起年氏,年氏嘴角還未揚起來,烏拉那拉氏便開口道「鈕鈷祿格格,給年側福晉示範下,如何敬茶。」

  安錦寰微笑著站了起來,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是」

  很是規矩的走道烏拉那拉氏跟前,輕輕的跪在團蒲上,接過紫夢遞過來的茶杯,抬頭瞧了烏拉那拉氏一眼,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道「年側福晉,瞧清楚了,既然連這種大禮都學不好,看來這教養嬤嬤給多加兩個人了。」

  說完並不瞧年氏滿臉委屈的小臉,對安錦寰笑了笑,安錦寰輕輕點了點頭,很是規矩的把茶杯舉過頭頂,低著頭輕聲道「請福晉用茶。」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滿意的接過茶杯,安錦寰又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磕了一頭。」

  烏拉那拉氏雙手虛抬起安錦寰,又從胳膊上退下來一隻翡翠玉鐲,親手戴在安錦寰手上,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長的瞧了安錦寰一眼,安錦寰回了烏拉那拉氏一個感覺的笑容「錦兒謝過福晉。」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冷冷的看這年氏。

  年氏見胤禛並未瞧著自己,只好帶有一絲不甘心的貴了下去,規矩的給烏拉那拉氏奉茶,烏拉那拉氏接過茶杯,只是在自己鼻尖處聞了聞並未喝,便放下茶杯笑道「看來年側福晉,學規矩學的很快,這動作比鈕鈷祿格格還要規範一些。」說完便拿起桌子上早就擺好了的金鐲子遞給年氏。年氏低眉順眼的謝過了烏拉那拉氏。

  胤禛站起身來「爺還有公務要忙,年氏才進府,很多規矩不懂,福晉就多費點心。」烏拉那拉氏笑了笑「都是我應當的做得,王爺請放心就是。」胤禛點了點頭,便帶著高福直接走了。

  年氏就站在一旁,想著剛才自己受得委屈,抿了抿嘴唇,帶有哭腔的對烏拉那拉氏說道「福晉,小碟身子難受,就先回去了。」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隨即拉起她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的歎了一口氣「這王府,不比閨閣,最是重規矩的,回頭我派兩個教養嬤嬤過去,你要認真的學規矩,沒事就不要出來了,知道嗎?」

  年氏不可置信的瞧著烏拉那拉氏「福晉,您…您這是要禁小碟的足嘛?」烏拉那拉氏明顯懶得瞧她委屈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李側福晉連忙站起來,對年側福晉笑了笑道「年妹妹是多心了,這哪裡是禁足啊,只不過福晉怕你學的不好,想讓年妹妹靜心的學規矩,等規矩學通透了,就可以出來了,再說,看剛才鈕鈷祿妹妹就示範了一遍,年妹妹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做出來,估摸著沒有幾日,就能學好。」

  年氏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聽著。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回去吧。」年氏低著頭伏了伏身子,流著眼淚便走了出去,剛邁出門,便委屈的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跑,瞧著背影,也是我見猶憐啊。

  烏拉那拉氏輕輕的搖了搖頭,又對眾人說「都散了吧。」李側福晉帶頭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便退下去了。

  安錦寰回到院子,往院子裡的鞦韆上一坐,輕輕的蕩了起來,今個敬茶,怕是胤禛提前跟福晉說的吧,安錦寰知道這個時代有個說法,進門的侍妾要是沒有給主母敬茶,或者主母沒有喝敬的茶,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進門。沒有想到胤禛這麼有心,想到這不禁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又想到年氏做的事情,不禁好笑的搖頭,真是個棒槌年糕啊。

  「在想什麼?」

  安錦寰啊了一聲,差點掉下鞦韆,好在胤禛即時的扶住了她,安錦寰不禁拍打了胤禛幾下道「爺,您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嘛。?」

  胤禛攥住安錦寰的小手,拿到自己嘴巴輕輕的吻了一口「還沒有回答爺。」

  安錦寰不禁一樂,靠在胤禛懷裡輕聲說道「只是想起了年側福晉,覺得好笑,便笑了唄。」胤禛想了想,隨即認同的點了點頭「其實她只是太單純了…」

  「單純?」

  安錦寰抬頭睜大眼睛瞧著胤禛。

  胤禛點點頭「起碼現在是,她是被兩個哥哥給寵大的。」

  「那就是被寵壞了的小孩咯。」

  「是」胤禛只是輕輕的應了一聲……

  安錦寰站了起來,歪著腦袋認真的瞧著胤禛,衝著胤禛壞笑道「那,爺不覺的新鮮?不動心?」

  胤禛抬了抬眉毛,並未回答安錦寰的問題,只是有些輕佻的說道「爺,怎麼聞到了酸味?」

  安錦寰哼了一聲,背過身不再看胤禛,胤禛從身後抱住她,在其耳邊輕聲道「爺心裡只有你一人。」

  安錦寰沒有回應胤禛,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的自己,心中是暖暖的,看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穿越女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這個男人,自己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的有點晚了,在公司加班來的。

  親們,早點休息,晚安~

  53

  53、是野戰啊 ...

  「爺,您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安錦寰坐在馬車上,搖著胤禛的手臂,誰想胤禛死活就是不說,就差色誘了,對此安錦寰一撅著「愛說不說,我還不稀罕了呢,哼。」

  胤禛睜開一隻眼睛,小心的瞟了撅著嘴的安錦寰,嘴角上揚,趁著馬車晃動的的時候,快速在安錦寰嘴上一啄,安錦寰啊了一聲摀住嘴巴,嬌瞪了胤禛一眼,又覺得不解氣,伸出手來擰了胤禛胳膊….

  胤禛『嘶』了一聲道「真是最毒婦人心,聖賢書爺…算是知道了。」安錦寰見胤禛如此打笑自己,便不撒手了又轉半圈,擠眉弄眼的對胤禛說道「那妾身就讓爺知道知道什麼是『最毒婦人心』這算什麼啊,妾身啊,還給換個地方掐!。」

  話音一落衝著胤禛的□就去了,胤禛哪裡想得到安錦寰竟然如此膽大…在吃驚發愣的瞬間已然讓這個漸漸露出本來面目小女人得逞了…這可是男人的最痛,哪怕是胤禛又能忍得了?

  正在洋洋得意的安錦寰自是沒有發現胤禛的神態有什麼不一樣,可是自己的小手卻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手心中的變化,知道自己是觸到雷區了,不過好在是在外面的馬車裡面,晾他也不能怎麼著,便抬起頭挑釁的挑了挑眉毛。

  胤禛見此,抬起手,勾起安錦寰的下巴,玩弄的瞧著她…安錦寰被瞧得有些發麻,就竊竊的鬆了手,一副『我錯了』的乖寶寶的樣子,胤禛嘴角上揚,一把拉著安錦寰到自己懷裡,安錦寰小心的雙手抵著胤禛的胸膛,身子往後仰著…

  胤禛低頭輕咬了下安錦寰的耳垂,不禁讓她渾身一顫,隨意帶著笑意說道「看來,爺昨晚上不賣力啊…這是爺的不是,今個一定讓爺的格格滿足,可好?」

  安錦寰嘿嘿一傻笑,隨即又想到了,今個是十五,便也不抵著胤禛了,改成摟住他的脖子「可是爺,今個是十五哦…規矩可是不能壞掉的,福晉可是不比小年糕啊…」

  「小年糕?」胤禛挑了挑眉頭,隨即又輕笑出來,點了點安錦寰的額頭道「你這個鬼靈精的,爺當初就是走了眼睛,把你娶回來。」

  安錦寰一聽這話,算是不樂意了,這段日子在胤禛的寵愛下,安錦寰本人也漸漸的放開心扉,慢慢的一點點的回歸自我了,這樣的變化在胤禛心裡是欣喜的,胤禛知道,沒有多久,自己的她就會回來的,對安錦寰就更是寵愛了,雖然沒能做到專寵,還會按照規矩去各個院子裡,但是大多數時間還是歇在書房裡的,趁著天黑,每次都會去安錦寰那裡。

  安錦寰知道自己不能要求太高,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啊,那純屬是做夢,就算是放到現代,有法律的束縛的情況下,估摸著也沒幾個男人做得到的,何況在這個娶小妾,找情人是天經地義的古代呢?況且,這位又是未來統治一切萬物的君王?皇帝的後宮可稱得上,三千佳麗啊,只要是進了宮的女人,那都可以算得上是皇上的女人,秀女不用說了,留了牌子的除了指給宗室的外,那都是皇上的,就算沒有被寵信,那一生也是給老死在後宮裡。

  宮女更不用講了,各個宮多少個宮女啊?別的不說,只要不滿25歲,沒有到放出宮的年紀,那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也許掃一眼瞧上你了,就地給你XXOO了,你還給感激涕零的….謝他的恩寵,這要是換到現代,隨便XXOO了屬下,那就是犯罪,碰到烈性的,切掉你小JJ都是很可能的…

  這裡就挺好,安錦寰算是看開了,不求別的,只求他心中有自己,而且以目前的趨勢,他心中不只有自己…

  「爺的意思是後悔了…哼,那也是來得及的,爺一句話的事,把我送到莊子裡吧,這樣爺也是眼不見心不煩…」安錦寰本以為胤禛會哄自己,可誰想到胤禛只是玩味的瞧著她,並不接話,安錦寰見此哼了一聲,又拍了拍胤禛的胸膛「你欺負我!」

  胤禛眼睛發亮的瞧著在自己懷裡撒嬌玩鬧的安錦寰「爺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欺負,爺後沒後悔,馬上就讓你知道。」

  安錦寰再傻也知道胤禛要幹什麼,耳邊穿著大街上的喧鬧聲,和馬伕駕車的吆喝聲,左右看了下「爺…您不是..要..」

  胤禛哪裡會允許安錦寰躲著,況且這馬車再大也就那點地方,安錦寰除了跳車外,還真的沒法躲著,在躲躲閃閃的過程中,衣衫已然凌亂,胤禛解開褲子,安錦寰瞧著那立起來的小胤禛,求饒的看著胤禛…

  此時的胤禛呼吸聲已然很是沉重,駕車的高福是不禁的擦了把汗…這事可…

  胤禛圈著安錦寰,嘴裡含著她的大白兔,一隻手在她□摸索…安錦寰不禁軟了下來,想到自己目前身處的環境,哪裡敢叫出聲來…強忍著,輕輕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這樣的神態讓胤禛□覺得更是火漲了…感受到懷中小女人身下的濕潤,抬起她道「乖…坐上來…」

  安錦寰也不是沒有在上面過,可那都是晚上,又是燭光下,光線比較昏暗,可如今在哪裡啊,在馬車上,還是大白天啊,還是在大街上啊!這是野戰中的野戰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輕咬著牙,隨著一聲難耐不住的呻吟聲,坐了下去,馬車本來就不平穩,來回顛簸著…胤禛沒有使多少力氣就已經讓安錦寰達到□…帶著哭腔求饒…胤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那哪成?今晚上爺給去看福晉,哪裡能委屈了爺的格格…」

  「爺,錯了….真的錯了…」

  胤禛挑眉,看著如軟骨般,坐在自己身上,無力趴著的小女人,隨著馬車和自己的動作來回晃蕩…噙著笑「那爺不動,可好?」

  安錦寰像是小雞吃米似的點頭,胤禛眼睛暗了暗…衝著駕車的高福吩咐道「去郊外的小路。」

  安錦寰傻眼了…這…都說這廝是最小心眼的,最瑕疵已報的,□裸的報復啊,這在大街上,還算是平整的小路,自己都顛簸成這個樣子了,這要是去郊外的小路?那豈不是…騎木馬?…額…

  胤禛瞧著懷裡的小人驚呆了…和越來越發紅的小臉,心情是格外的好,輕聲說道「這街上,爺看你忍得難受,郊外沒人,爺喜歡聽你叫,乖……」

  「爺…饒了我吧…您不是要帶我去辦正事嘛?」

  「不急,乖…」隨即胤禛抬起安錦寰的小屁股上下活動起來…

  出了城門,走到郊外的路上,高福也是男人,哪裡不明白自家王爺的心思,是哪裡不平整就往哪裡走,馬車裡面的安錦寰…再也難耐不住的呻..吟起來…胤禛也是頭一回感受到這種滋味…

  自此後,胤禛找理由帶安錦寰出門的次數是增多了…每次回來都是胤禛精神飽滿,安錦寰渾身無力,需要胤禛扶著才能走路…雖然眾人想知道緣由但是,奈何高福的嘴巴嚴禁啊…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胤禛親自給安錦寰整理衣衫,當然也不忘吃豆腐就是了,可是安錦寰這個時候已經渾身沒有力氣了,只好任由胤禛擺佈…想到剛才那一目,又想到冰之抱著衣服進來,高福在馬車外面端著水盆…安錦寰就覺得自己沒法見人了…這冰之沒跟自己一同出來,指定是胤禛吩咐人叫的…這高福又是駕車的,而且是越駕越顛簸,自己都以為要死在馬車裡面了…而且還發出那些羞人的聲音,就算自己是個現代人吧,可…可也…想到這,雖然已經整理好了,冰之和高福都在馬車前候著,但是安錦寰就是死活不下車…

  胤禛知道她在害羞,低頭哄著安錦寰,最後沒轍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了,要是再耽誤,怕是要改天了,知道說道「或者爺的錦兒想在馬車裡,再來一次?爺是沒意見…」

  安錦寰一聽,拍打了胤禛一下「那爺讓高福離開…」胤禛笑了笑點了點頭。

  下了馬車的安錦寰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好在胤禛手快的扶住「小心點…」安錦寰白了胤禛一眼,那眼神裡面控訴著,還不是因為你,我的腿軟!

  胤禛自是接收到了,安錦寰射過來的信號,「好了,爺給你個驚喜可好…」

  安錦寰得了便宜賣乖的瞅著胤禛道「那給看我滿意不滿意,要是不滿意,爺就給費心好好琢磨琢磨了。」

  胤禛輕輕點點頭,示意冰之去叫門…冰之點點頭,敲了敲門…「你們這是找誰啊?」

  冰之頓了頓「我家爺跟你們老爺約好了…」

  開門的小廝掃了眼胤禛等人,也不是沒有眼色的,老爺這次帶著太太,二太太來莊子,好像就是來等什麼貴人的,也不敢耽誤,連忙客客氣氣的說道「您稍等,小子這就去稟報。」

  冰之恩了一聲,規矩的退到胤禛及安錦寰的身後,不多會大門再次打開,安錦寰身子怔了怔…瞧著眼前的人…一滴眼淚便流了下來,原以為這一生都難見了…原以為就算見得到,也要等身旁的男人座上那把椅子,可那時候誰又能知道他對自己能如今天一般嘛……

  安錦寰喃喃的張了張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小苑的51章被檢舉了...嗚嗚~

  咱真的米有寫肉肉啊...頂多是肉味~

  54 可愛男人

  喬姨娘,不!應該稱之為大夫人,在已然是滿臉淚痕的香草攙扶下走到安錦寰面前「寰姐兒…娘…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安錦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胤禛心疼疼的皺了皺眉頭,強忍著投有去扶。安錦寰樓住大夫人的腰「娘,…嗚嗚..娘…額娘,我以為輩子都見不到您了,您可好,可好?」

  「好,好…」大夫人連連說好,身後的凌柱愣了下,連忙對胤禛行禮,胤禛抬了抬手,制止住了,順著胤禛的眼神瞧下去,凌柱反應過未,拉起大夫人和安錦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還不趕快給雍親王請安,光顧著抱若女兒哭,太不知、規矩了。」

  安錦寰皺了皺眉頭,不帶有感情的瞧了凌柱一眼,隨即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女兒,鈕枯祿.錦玥見過阿瑪,見過額娘。」

  凌柱張了張嘴巴…疑惑得瞧著胤禛,胤禛面無表情的道「怎麼?連自己的大女兒都不認得了?爺自是聽說過,府裡的二小姐與爺的格格長得相像,但畢竟失寵聖前,凌大人,還有夫人,還是忘記的好。」

  都不是傻子,腦子轉了轉彎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再說戲文裡的狸貓換太子,也不是沒瞧過,明擺著「偷梁換柱」了。不管怎麼說,在凌柱眼裡,不管是哪個女人得雍親王的寵,反正都是自己的,自打大太太走了後,凌柱發現家裡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操持下,是僅僅有條的,每年的進項是

  只多不少的,再加上家宅安寧,寶哥兒又是個爭氣的,相比下大太太留下的晨哥兒。還在家混吃等死。除了要銀子不會有別的,愛屋及烏,厭屋及烏自古人之本性。

  大夫人也不會管這些,不管如何,只要自己女兒活著就好,其他人自是不會點破。大夫人拉著安錦寰的手「寰…不是,女兒,這些年可好?」

  安錦寰點了點頭「額娘,弟弟可好?」看若安錦寰盼望的眼神,一旁的香草笑了笑「小姐,咱們寶哥兒這會估計在寫字,二夫人在看著…』安錦寰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小喬姨娘近來可好?她的身子?」

  大夫人點了點頭「你喬姨娘,也是受貴人相助,自打三年前來了個游醫,留下個方子,當時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可誰能想,你喬姨娘的身子是越來越好了,雖然現在怕冷,一到下午,太陽不足了,就不出里外,其他的與常人相同。」

  安錦寰點了點頭「那,有法子治嗎?」

  「哪有什麼法子,那個游醫說了,這是留下的遺症,要帶到棺材裡的,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喬姨娘也想通透了。」

  安錦寰明白的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清脆好聽的宜音「這是誰?長的真漂亮,是額娘給寶兒娶的媳婦兒嘛?寶兒喜歡她。」話音一落就衝著安錦寰飛奔過來了,可沒有想到就差一點就撲到安錦寰身上了,就被銀子給攔了下來。

  「你是誰,你是壞人,放下寶兒…額娘…媳婦…阿瑪…」安錦寰的額頭掛上了大大的#字…不是覺得寶哥兒叫自己媳婦兒.而是見胤禛那認真的樣子,好似寶哥兒真是自己的情敵似的,不過心裡倒是甜滋滋的。

  站在屋前的小喬姨娘,也就是如今二夫人,嘴角揚起,噙著眼淚瞧著離自己幾米遠的安錦寰……伸了伸手,張了張嘴,雖然沒有出聲音,但是安錦寰讀懂了,她在叫自己名字「寰姐兒」這個從一開始恨不得吃了自己,後又因為各自利益認下自己,慢慢的卻是全身心的愛著自己,她是這個時代可悲女子的代表之一。安錦寰有時候在想,像小喬姨娘這樣把自己『戰略合夥夥伴』當成唯一的親人,如果自己不是穿來的,如果喬姨娘再笨一些,她恐怕是沒有好下場的吧。其實安錦寰沒有往下想,再往下想,就會想透,這小喬姨娘不是池中物,自是看得出來安錦寰的秉性,自是知道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姐妹喬姨娘不是面上那樣老實本分,也不是像表現給眾人那樣只是有些小聰明,相反,喬姨娘是個大人物,因此小喬姨娘才會這樣做,以心換心!這好比是打賭,小喬姨娘,幸運的贏了…誰也不會真的刨根問題,那樣才是吃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

  大夫人心裡有些著急的看著面前衝著自己哭喊的寶哥兒,剛要上前,就被凌柱一把抓住道「王爺,是小人教子無方,望王爺海涵…小兒還小。」

  反應過來的安錦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嬌瞪了胤禛一眼道「爺,這可是我的親弟弟。」那言外之意胤禛自是明白,不禁鬧個大紅臉,好在胤禛皮膚發黑,並不白皙,但是安錦寰還是看出來胤禛的尷尬和感覺顏色不同的臉頰。玩味的瞧了胤禛一眼。

  胤禛把寶哥兒放到地上,大夫人連忙把他拽到懷裡,訓斥道「你這個調皮鬼啊!這是雍親王,這是你姐姐,現在是雍親王的格格。」

  寶哥兒皺了皺眉頭,撅了撅嘴巴,胤禛瞧了一眼,那委屈的小模樣實在是像極了錦兒在床上那種…,安錦寰感受到胤禛眼中有些火熱的光芒,見胤禛瞧了寶哥兒一眼又瞧著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安錦寰腦子一炸…這廝就是個精蟲上腦的!連忙轉過頭不去瞧胤禛,胤禛見有些熱鬧了她,倒是收斂了一些。輕輕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雖然凌大人的公子年歲還小,但自古有七歲不同桌的說法,況且鈕鈷祿氏是爺的格格,以為口,雖然是同胞弟弟,但是嘴上還是不能如此不知規矩,說出越舉的話,畢竟爺的臉面還是要的。」

  凌柱和大夫人連阿瑪尼該點頭稱是。一旁的二夫人很是規矩的對胤禛行禮,又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安錦寰想去攔,但自是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雍親王的格格,就算是小喬姨娘被正式提了做二房太太,但跟自己的身份比起來,還是差遠了的,何況,自己現在又是頂著玥姐兒的身份,是老爺原配的嫡女,按死道理來說,寶哥兒怕是都越不過自己去。

  話說這寶哥兒也不知道隨了誰,一股子聰明伶俐勁怕是凌柱,鈕鈷祿氏的祖墳上都沒有冒那根煙,長得也是白白胖胖的,大大的楊靜,就跟年畫的小仙童似的,可是招人喜愛,凌柱也愛帶著他出去,現在喬姨娘又成了凌柱的繼室,也算是正經八百的太太了,自是會接到不少帖子,本以為寰姐兒不在了,自是一個心全撲在寶哥兒身上,出門也不少帶著,說來也是巧合的,但凡是抱過寶哥兒的婦人,只要是25歲以內的正房太太,十有八九都有了身孕,這傳言也就多了,只不過安錦寰在後院自是不知,胤禛雖然知道但是也沒當回事。這回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孩子,本來因為是安錦寰嫡親的弟弟,準備另眼相看,可誰能想到剛見到第一面就要跟自己搶女人,管自己的格格叫媳婦。

  胤禛覺得這寶哥兒不應該稱之為『送子仙童』而應該稱之為『紈褲子弟』這麼小,牙齒都沒長齊整了,就已經開始要媳婦兒了?害得自己差點出了醜。

  寶兒歌在大夫人的懷裡歪著個腦袋,一隻手伸到嘴裡,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打量著安錦寰,安錦寰衝著寶哥兒慈愛的笑了笑。寶哥兒呢,也還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讓安錦寰不禁心中一暖,很想抱他,但也知道胤禛的倔脾氣,便可憐兮兮的瞧著胤禛,不多會眼眶李牧竟然也噙著淚了。

  胤禛微微皺眉,警告的看了一眼寶哥兒,便說道「爺跟凌大人有事要說。」說完示意凌柱跟著。

  安錦寰瞧著胤禛的背影,嘴角輕輕揚起,這個彆扭的可愛男人。

  二夫人,意味深長的瞧了安錦寰一眼,隨即滿意的笑了笑「姨娘倒是真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剛才得到信,知道了…姨娘還想著,怎麼也給囑咐你幾句,可如今瞧著,怕是用不上了。」

  大夫人一邊把寶哥兒遞給安錦寰,示意她小心些,這寶哥兒是個愛動的,一邊對二夫人說道「我瞧著,你還給多指點下她,這王府裡怕是日子不好過啊。」

  安錦寰沒有接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話,只是對寶哥兒笑著,輕輕的很是溫柔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寶哥兒點點頭,往前湊了湊,親了親安錦寰的臉頰,奶聲奶氣的說道「你是姐姐,真的好可惜啊。」

  安錦寰抬了抬眉毛,哦了一聲「怎麼可惜了?咱們寶哥兒不喜歡姐姐嗎?」

  寶哥兒伴著小臉認真的搖了搖頭「寶兒很喜歡姐姐哦,就是因為很喜歡姐姐才可以的。」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寶兒喜歡姐姐喜歡的很,想天天跟姐姐在一起,可姐姐是姐姐,是剛才那個凶王爺的媳婦…姐姐好可憐,要是姐姐不是姐姐的話,寶兒一定讓姐姐做媳婦,好好疼姐姐,保護姐姐。」

  安錦寰不禁一笑,也親了寶哥兒嫩嫩的小臉蛋「寶哥兒快點長大,也可以保護姐姐哦,等以後寶哥兒有出息了,姐姐在外面也是能直起腰板來的。」

  寶哥兒雖然才兩歲多,但是生來就聰慧,自是明白出息的意思,連忙點頭,又湊到安錦寰耳邊,神秘兮兮的敲了敲四周,等確定除了安錦寰以外沒有人會聽到自己的聲音時,才小聲的說道「姐姐放心,寶兒會很有出息的,會保護姐姐,保護額娘,姨娘,香姨,嬤嬤,還有阿瑪的,絕對不會像晨哥哥似的,給額娘阿瑪惹事。」說完臉上還表現出一副很是不認同,鄙夷的表情。

  安錦寰一愣,心中想到,這是兩歲孩童應該有的身體嗎?就算是早慧也不至於這樣吧?難道也是穿來的?安錦寰是多心了,小孩子最會模仿了,每次二夫人,大夫人甚至凌柱,提起晨哥兒都是一副鄙夷的神情,久而久之,寶兒見多了,自是也學會了,表情誰不會做啊,又不是生來面癱。


  ☆、55 禍害頭子

  寶哥兒年歲小,自以為別人聽不到,可童音還是清晰的傳到大夫人等人耳中,在瞧著寶哥兒那一臉的鄙夷,大夫人連忙說道「寶哥兒,不能背後說你哥哥的不是。」寶哥兒看了自己額娘一眼,隨即把頭埋在安錦寰脖頸裡,不言語了,但瞭解寶哥兒脾氣的都知道,小傢伙生氣了。

  安錦寰拍了拍寶哥兒的後背,隨即疑惑的瞧著大夫人,抿了抿嘴唇「這到底是?伺豈晨他?」

  這事情也沒有必要瞞著安錦寰,二夫人便笑了笑「進屋子說吧。」

  安錦寰輕輕的點點頭。

  大夫人皺了皺眉頭,歎了口氣「這晨哥兒現在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整天到晚的不回府,偶爾回一次,準是來要銀子的,這段日子卻是越發的頻繁了,府裡雖然有積蓄,但是晨哥兒到現在都沒有說上親,寶哥兒又這麼小,實在是經不住晨哥兒花錢的手法。」

  安錦寰微皺眉,隨即說道「跟阿瑪說說,給他求個差事,忙起來或許也就好了?」安錦寰說出這句話,其實自己心裡都是打鼓的。

  「哪裡能沒有去說,在你沒有出事的時候,大太太就托關係給晨哥兒找了差事,可晨哥兒寧說太苦,死活不去,銀子也是白花了,以前大太太在的時候,前陣子托人道事務所,上任第一日就差點丟了小命,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跟人吵了起來,你阿瑪和我就帶著銀子賠禮道歉,被拒之門外的奚落著。」

  「豈晨,不在府裡,那是去?」安錦寰皺了皺眉頭,恍然大悟道「不會是去那種地方吧?」

  「可不,除了那種地方,哪裡花銀子能跟流水似的。」二夫人接話道。

  「這倒是不好辦了,這銀子只要豈晨張嘴要,不管如何,只要家裡還能吃得上一口飯,就不能不給他。」安錦寰越想越是頭痛。這額娘和姨娘的日子剛好過些,要是被豈晨把家敗光了,那時候該怎麼辦?寶哥兒又還這麼小,以後多的是地方用銀子,想到這,安錦寰不禁有些怪自己,自己還真是個丟臉的穿越女,那些小說裡面,穿越女『點石成金』的本事多了去了,一個個全是『金手指』而自己,怕是值錢的就是那箱子首飾了,大部分都是胤禛給買的,自是不可能拿過來,幫襯額娘,康熙爺讓人送過來的東西,又都是內造的,太扎眼了,也不能用的。

  大夫人有些後悔像安錦寰說這些了,連忙拉住安錦寰的手道「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府裡的銀子還是不少的,別的不說,就算是今個起就沒了進項,維持生計還是沒有問題的。」

  安錦寰自是知道額娘在勸慰自己,這府裡一大家子人等著張口吃飯,阿瑪那點俸祿還不夠幾日的花銷的,再加上阿瑪也不是個能省吃儉用的。

  低頭思索了一番,安錦寰抬起頭「額娘,現在府裡進項除了靠著大太太嫁妝來的,江南那幾家鋪子和莊子上的收成外還有其他的嗎?」

  大夫人點點頭「我和你姨娘用私房也盤下了兩個鋪子,每月的收成不算太多,加起來也就一百多兩。」說完大夫人的臉有點紅,又對安錦寰解釋道「手裡的私己不多,鋪子的位置也不算太好,能有這樣的收成已經是不錯了的。」

  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額娘,女兒哪裡會怪您不會做生意啊,我的意思是,這大太太留下的嫁妝,佟家怕是也有不少眼紅的,只因大太太留下了嫡子,嫡女,阿瑪不管怎麼說還是個四品官,再加上大太太的嫡女又是雍親王的格格,所以才按兵不動的,您說女兒分析的對嗎?」

  自古以來,女子的嫁妝就是私房,沒有說夫家貪女子嫁妝的,如果女子以外去世,沒有留下兒女的,嫁妝就會被送回到娘家的,要是留下了兒女,那嫁妝就是兒女的,夫家不可以打任何主意的,否則鬧到衙門去,也是要判夫家的不是。這也是晨哥兒為什麼這麼明目張膽的花銀子,就連阿瑪也不出聲阻止的原因。這些,安錦寰自是也清楚,現在自己又頂著玥姐兒的身份,那如若要大太太一半的嫁妝,怕也是有說頭的。便把自己的想到的跟大夫人說了。

  大夫人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眼二夫人,二夫人連忙點頭「這倒是可行的,不過這分給你了,你就自己留著,我們不要,在王府裡,需要銀子打點的地方太多了,而且王府幹事的人,眼睛高,怕是銀騾子都拿不出手的吧,你私己越多,越安全。」大夫人和香草也在一旁點頭。

  安錦寰搖了搖頭「額娘,姨娘,你們聽女兒就是了,女兒的私己絕對不缺的,王爺對女兒很好,不會短到女兒的,況且這些我也不是給您的,是給寶哥兒的,寶哥兒將來用到銀子的處太多了,咱們給好好栽培,再說了,要想女兒在王府裡面挺直了腰板,沒有個有出息的娘家弟弟哪裡成?您說呢?」勸了好久,大夫人跟二夫人才應了下來,心裡想著,寰姐兒不要就不要吧,倒是每年的紅利收成,都分成兩份,回頭再給她送去就是了。

  安錦寰看了眼身旁低著頭玩木頭的寶哥兒笑了笑「這寶哥兒年紀小小的倒是滿嘴的媳婦,可愛的很。」

  大夫人和二夫人也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又皺了皺眉,一臉的擔憂「還能誰說的,又一次我屋裡的丫頭撞見晨哥兒教寶哥兒男女之事,寶哥兒才不到三歲的奶娃娃,哪裡懂?晨哥兒是抱著好玩的心態還是其他的,總之真怕寶哥兒被晨哥兒帶壞了,自那事後,我跟你姨娘輪著來,不敢讓寶哥兒自己呆著。」

  「要是真麼說,豈晨怕是個禍害。」安錦寰淡淡的說道。

  大夫人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可不是,現在府裡這樣的情況,我是管也不好管,不管也是不能的。」安錦寰見大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指定有些話沒有告訴自己。「額娘,事到如今,做到防患於未然就是,其餘的,您就不要憂心了。」

  大夫人笑著點了點頭「你放心,額娘沒有你想像中軟弱的,否則也不會在這個的情況下讓你阿瑪娶額娘做繼妻…」

  繼妻哪裡是好當的?再加上還有元配留下的嫡子嫡女!安錦寰皺了皺眉頭,隨即說道「額娘,不管怎麼說,您現在的身份是阿瑪的繼嫡妻,在外人眼裡,您就是這凌府的當家主母,現在阿瑪歲數大了,那些個鶯鶯燕燕的怕是早晚膩歪了去,您就放下心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對於下人,也無需估計誰是誰的人,這老話可是『人走茶涼』您沒必要去為了各方面的和諧,鬧得自己心中不痛快。」

  二夫人笑了笑「可不是,姨娘就是這樣勸你額娘的,現在府裡井井有條的,是成全老爺的臉面了,可咱們呢?大少爺身邊的那幾個老傢伙,真真的是不能留了,佟佳府出來的又能如何?沒有了大太太,什麼都不算,要我說這最有心眼的就是那李媽媽了,善始善終的,臨走了老爺也掏了不少銀子。」

  安錦寰對二夫人笑了笑「姨娘,有您在,我倒是不擔心額娘了。」

  大夫人和二夫人相互看了一眼,慧心一笑,大夫人笑著搖了搖頭「你當你額娘是真的沒有本事嗎?只是如今…看的事情多了,也想通透很多了,現在額娘瞧著你好好的活著,額娘就開心,就知足。」

  二夫人也點點頭「就是如此,寰姐兒,有些事情我與你額娘都知道,是我們不能問的,但都是長了腦袋的,猜也是能猜出來六七成的,姨娘我是命苦,從記事起,眉頭都有必學的功課,就是『魅術』說白了,就是勾引男人,各種招數是層次不全的,再加上當年佟府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宅門,各種的彎彎繞繞的就算自己不會使,但還是見過的,我看雍親王對你是用心了的,你也怕動了心思。」

  在大夫人,二夫人面前安錦寰不想隱瞞,便點點頭。二夫人關切的瞧著安錦寰一眼,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就怕這個。聽姨娘一句勸啊,雍親王現在對你是情深義重的,但是指不定哪日就變成對別人了,如若沒有那一日,我跟你額娘就算是下輩子做牛做馬都值得,可萬一有,別去爭,王府不比府裡,那是個大泥潭子啊,深不見底,望不到邊的。使手段拴住男人,栓得住一時拴不住一世!如若那時候他發現了,怕是一點情面都不會留的,你可明白?」

  安錦寰抿著嘴唇點了點頭「姨娘,額娘你們就放心吧,我自由分寸的」。說完又對香草說道「香姨,秋甜秋蜜在王府裡很好。」

  香草點了點頭「快讓香姨瞧瞧,我們寰姐兒真是越發的標誌了。」安錦寰紅了紅臉,隨即說道「額娘,姨娘,還有香姨,自這時刻起,就叫我錦兒吧,或者女兒都好,千萬是不能說寰姐兒了,哪怕是如現在般的私下。」

  香草捂了捂嘴巴,隨即點點頭「叫小姐吧。」安錦寰笑了笑。一旁坐著的寶哥兒有些不樂意了,忍不住的拽了拽安錦寰的袖口,安錦寰轉過身瞧著自己旁邊坐著的寶哥兒「寶哥兒,怎麼了?」

  寶哥兒撅了撅嘴巴,伸出雙手「姐姐抱著寶兒,寶兒要姐姐抱著。」安錦寰微微一笑,接過寶哥兒,寶哥兒就坐在她的腿上。很是老實的待著也不鬧,安錦寰見此心裡想著,寶哥兒如此可愛聰慧可不能讓那個禍害頭子給帶壞了。自己還給想個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交代了下晨哥兒,後面也會出現...不過一開始就是炮灰級的~

  這章是為了以後故事情景的鋪墊。

  【今日第一更】補昨日的,稍後還有一更。

  ☆、56 風雨欲來

  安錦寰再捨不得也知道必須該走了,再不走怕是城門都要關了,凌柱等人要住在這莊子裡面一晚上,可自己和胤禛不成,安錦寰噙著眼淚很是不捨的把寶哥兒還給大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也是噙著眼淚,寶哥兒自是明白自己這個很喜歡的姐姐要離開自己了,哪裡捨得,便大聲哭鬧起來。安錦寰就一步一回頭的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上,安錦寰還挑開車簾子瞧著哭喊的寶哥兒心裡生疼生疼的,要不是有胤禛拽著,怕是要衝下馬車去了。順勢就趴到胤禛懷裡大哭「爺…我捨不得,捨不得額娘,捨不得姨娘,捨不得弟弟…」

  胤禛滿臉的心疼,隨即歎了一口氣「乖,等有機會爺再帶你來,好嗎?」安錦寰抬起小花貓似的小臉,楚楚可憐的瞧著胤禛「爺,真的嗎?什麼時候?」胤禛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爺答應你最少一個月一次,可好?」安錦寰知道這已經是胤禛的極限了,感激的對胤禛笑了笑。又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看著手帕的黑色…就更不好意思了,這古代的『化妝品』就是不防水啊!

  胤禛見此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要是換到府裡其他女人身上,自己怕是會嫌棄的吧,可對她卻是心疼的緊。

  安錦寰靠在胤禛的懷裡,抿了抿嘴唇還是把自己的決定和想法告訴了胤禛。胤禛微微鎖眉,隨即點了點頭「這倒是個方法,不管是道理還是情理,凌大人把佟佳氏的嫁妝分成兩份,一份給兒子,一份給你都是可以的,不過平分的可能性倒是不多,畢竟你已經是爺的格格了,嫁出去的女兒已經跟娘家沒有關係了,到時候你主動說不要太多,留給哥哥娶媳的話去,剩下的交給爺辦。」

  安錦寰知道胤禛應下了,不管過程如何,結果肯定是額娘那邊得到的更多,想到這蹭了蹭胤禛的胸膛「爺,給您添麻煩了。」

  胤禛轉著手中的扳指,沒有說話,但是問頭的低頭親了安錦寰額頭一下。

  雍親王府,蝶花閣內

  晴兒站在門口不敢進去,任年氏在屋裡摔砸東西,過了會見屋裡沒有動靜了,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見年氏坐在床榻上生著悶氣,嚥了咽吐沫,對身後的小丫頭招了招手道「一會進去了,一定要輕手輕腳的收拾,主子在氣頭上,你們誰不長眼睛惹了主子,就小心自己的小命,知道嗎?」幾個小丫頭連忙點頭,臉上也帶著怯意。

  晴兒深呼吸一口氣進了屋裡「主子,您消消氣。」

  年氏揪著自己手中的帕子,隨即說道「當初就說那鈕鈷祿氏不是個好東西,如今看來真是如此了,就怪我這身子不好,怕是承受不了王爺對我的寵愛,才讓那個賤人鑽了空子!你再去把華子家的給我叫過來。」

  晴兒不敢耽誤,連忙點頭稱是,不多會就帶著一個老婆子走了進來「老奴參見年側福晉,年側福晉吉祥。」華子家的身子有些顫抖,這一路上晴兒也警告自己這邊的情況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該被豬油蒙了心因為冰之那個賤蹄子跟年側福晉賣好。現在倒是惹了一身騷,雖然年側福晉大方,可爺的規矩自己也是知道的,鬧不好還給連累自己的傻兒子。想到這是滿臉的悔恨,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年側福晉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跪在地上的華子家的,笑了笑「晴兒,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的,快去搬個墩子來,華子家的歲數也大了,不是。晴兒連忙告罪就下去搬墩子。放到了華子家的身後。

  年側福晉示意華子家的坐下,華子家的哪裡敢啊,不過還是沾了墩子一個邊角。「我呢,是個爽快人,自是不會那些個彎彎擾擾的,你再重複下自己瞧見的,這屋裡就你我還有晴兒,沒有外人,好好的想想的,別說錯了半點,否則我年夢蝶也不是什麼心軟的。」

  華子家的張了張口,隨即想到不該說的自己已經說了,就算不重複,讓王爺知道了也是死罪,還不如搏一搏,要是這年側福晉本事大,自己還能為自己那傻兒子留條後路,便張嘴說道自己撞見的事。

  年側福晉咬了咬嘴唇「記得哪一日嗎?」

  華子家的面上為難半天才說道「老奴實在是不記得了,但是就是這上半月的事情,老奴夜裡睡不著覺,每天都給折騰道後半夜才能入睡,因此瞧見過三次,雖然不挨著,但老奴也不敢保證老奴沒瞧見的那幾天王爺是不是也去了鈕鈷祿格格的蘭錦苑。」

  「你能確定王爺去的一定是蘭錦苑嗎?」

  華子家的連忙點頭「這點老奴指定確定,鈕鈷祿格格的蘭錦苑位置說偏,但卻是就與王爺的書房隔著一個小花園,花園的一邊是王爺書房的後門,就三條道,一條是通往奴才下人住的下房,一條是通往外面,另一條就是鈕鈷祿格格的蘭錦苑的小後門了,那後門可是常年落鎖不開的。可老奴白天瞧去了,這鎖也換了新的了,灰塵什麼的都沒有了。」

  年側福晉恩了一聲,抬頭望了眼晴兒,晴兒見此就張嘴道「那也不能證明是去鈕鈷祿格格那去啊?」

  華子家的對晴兒也是很客氣的,竟然年側福晉流著晴兒在屋裡,就說明是信得過的,連忙臉上堆著笑,不過晴兒瞧著倒是有些犯噁心,滿臉的折子。「晴姑娘您是不知道,那條小石子路兩邊都是花叢,沒有路,指著走是小橋,過了小橋就是個亭子,兩邊都是死路,能通過的只有蘭錦苑的後面,老奴專門在後面瞧著,只見王爺走過去,不見王爺回來,所以老奴確定。」

  「好了。」年氏扔到地上一定金子。華子家的一瞧有些個傻眼了,雖然眼露著貪婪,但也不敢伸手彎腰撿起來,晴兒見此便走過去彎腰撿了起來,交到華子家的「這是我們主子賞的,您就收下就是了,只是有些話您可是給咽到肚子裡面去。」

  華子家的連忙跪下磕頭稱是「老奴今晚上沒出過門,一直在睡覺。」年側福晉滿意的點點頭「晴兒,送她出院子,機靈著點。」晴兒點頭稱是。

  年氏瞇了瞇眼睛「晴兒,你說華子家的說得到底可信不可信,還是說有人想看熱鬧呢?」

  晴兒心裡翻了個大白眼,這華子家的說得是真是假,傻子都是知道的,自己這主子太天真了,又太自以為是了,常常把假的當成真的,這真了吧,又疑上了,想著自己的老子娘還在年府,微微的歎了口氣,把自己打聽出來的消息告訴年氏「主子,剛才奴婢詢問清楚了,這華子家的跟鈕鈷祿格格身邊的大丫頭冰之有過節,好像是華子家的兒子看上冰之了,想求親,被冰之拒絕了,再拉扯中摔了一跟頭,腦子就撞壞了,成了傻子,福晉見華子家的可憐,便讓華子家在大廚房管事,那是個油水多的位置,也是變相的照顧華子家的了。」

  年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知道爺去哪裡了嗎?這個時辰了,按理說應該來了。

  晴兒抿了抿嘴唇「剛才奴婢得知,王爺帶著鈕鈷祿格格出王府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嘩啦』一聲,年氏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壺一下子胡虜到地上「賤人!走著瞧!」

  回到王府

  安錦寰歪著個腦袋瞧著胤禛。

  胤禛疑惑的抬了抬眉毛,安錦寰嘴角含笑道「爺今天來的有些早不是?這會兒,怕是已經有人等著爺了吧。」

  胤禛玩味的笑了笑「爺怎麼聞到一股子酸味,這奴才們太偷懶了吧,這屋子是不是犯了潮,還是吃餃子的時候打翻了醋瓶子。」

  安錦寰哼了一聲,扭過了頭不再看胤禛,胤禛知道這丫頭又鬧上小性子了,便從安錦寰身後抱住她「爺對你這樣,你還不知足?爺到現在都沒有碰過她。」

  安錦寰轉過身子,面對著胤禛道「爺,年側福晉好過分,前兩天輪到我的日子,她就裝不舒服,非要您去瞧她,我心裡就是不痛快。」

  看著安錦寰撒嬌,胤禛心裡很是得用,點了點頭安錦寰的小額頭道「小錦兒吃醋了?」

  「才沒有!」安錦寰否認道。

  「真的沒有?」

  「沒有,我要是真吃醋了才不會這樣。」

  胤禛哦了一聲「跟爺說說,爺的錦兒要是吃醋了會怎麼樣。」

  安錦寰表現出一副凶狠的樣子,擺了個『九陰白骨爪』的造型「我就撓花了她的臉,讓她沒臉見爺。」胤禛見安錦寰可愛的樣子,捉住安錦寰的小手道「你這小手還有更多的用處…爺可捨不得你為了抓人受了傷。」說著說著就拉起安錦寰的手往自己身下送…

  「爺..」

  「乖,上次你那樣,爺很舒服,或者你現在能承受爺?」

  安錦寰想到今個馬車上,□還有些隱隱作痛…連忙搖頭,紅著臉點了點頭….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是親媽~請親們相信小苑...那些都是生活的調味料的說...大家懂得~

  【今日第二更】今天到這了,親們早點休息哈~小苑要去睡覺咯...

  ☆、57 推波助瀾

  蝶花閣內,華子家的嚇得雙腿顫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額頭上的紅腫向著年氏求饒「年主子啊,您這是要了老奴一家老小的命啊,年主子不是老奴不忠心不願意幫您辦事啊,這萬萬不可啊!年主子啊!」

  年氏不耐煩的瞧了華子家的一眼道「你擔心什麼?瞧,我連晴兒都支走了,這事可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了,你又是管大廚房的,平日裡對王爺福晉也是忠心耿耿的,就算是事發,誰又能查到你的頭上去呢?你說呢?」

  年氏見華子家的有些鬆動,嘴角輕揚「再說了,我要做這事,已經告訴你了,你不做,難道我能真心信你不會出賣我嗎?只要我現在大喊你要掐死我,那你的老命不需要等事發,呵呵…你懂我的意思。」

  此時華子家是心中『五味俱全』恨不得找根繩上吊死了百了!本想著豁出去賭上一把,可哪裡想得到這年氏下手這麼狠啊,這要是被爺查出來,別說是證據,只要是疑了,自己的老命可就真的玩完了,自己活這麼大歲數夠本了,可自己的傻兒子呢?王爺的手段自己可是眼睜睜的見過的,一想到這,華子家的渾身一顫…

  年氏有些不耐煩了,蹲□子拉起華子家的手道「這個你拿好了,你放心,無味無色的,混在糕點裡面啊,根本就不會被察覺出來,即便是銀針也是試不出來的,這又是鈕鈷祿格格愛吃的,你們大廚房每日都會準備,其餘的就由我安排就是了,而且吃後只會出現發高燒的現象,根本就查不出來,可是我哥哥從四川山裡的寨子中得來的,怕是當今世上沒有幾個人瞧見過,你儘管安心就是,唯一記仔細了就是點花的位置,知道嗎?」

  見華子家的不敢伸手接,年氏眼神暗了暗,隨即笑道「華子家的,這要不是萬無一失,我會做嗎?別忘了,這要是事發了,除了你外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啊,可是真的沒有好脾氣了呢…」說完便直直的盯著華子家的。

  良久,華子家的顫抖著手接了過去。

  ……

  「各位姐姐都這麼早啊,是小蝶的不是,給各位姐姐請安。」說完年氏輕輕的伏了伏身子。安錦寰放心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跟武格格,耿格格,佟佳庶福晉及幾個侍妾一同規矩的給年氏行禮。

  年氏連忙擺了擺手「這就小蝶年紀最小,哪裡好意思勞煩各位姐姐啊。」

  年氏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笑聲「怪不得呢,今個我就說怎麼天氣這麼好呢,原來是年妹妹來了。」

  年氏轉過身對李側福晉笑了笑,伏了伏身子「李姐姐。」李側福晉連忙虛扶年氏笑道「年妹妹快請起,我可是受不起的,誰不知道爺這段日子,不是歇在書房就是去年妹妹那裡,我還尋思著,以後弘時,弘昀還有大格格就要有伴了,省的這府裡就這三個孩子,未免太孤單了些。」

  其他的花花們聽完李側福晉的話,都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武格格更是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安錦寰見此也很是規矩的微低著頭,心裡琢磨著,也許明個各位格格侍妾們都給換帕子了。

  就在這時,烏拉那拉氏從後門湊了進來「李妹妹說的極是,年妹妹可要多注意身子,早日給爺誕下子嗣,紫夢一會去庫裡,我記得還有根老山參,在找些補身子的藥材給年側福晉送去。」紫夢點頭稱是。

  年側福晉抿了抿嘴唇,心裡琢磨著好你個烏拉那拉氏,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因為我身子原因爺都沒有恩寵過,賞藥材,你是要噁心誰?哼,早晚有一天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年氏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小蝶謝謝姐姐。」

  烏拉那拉氏輕輕的恩了一聲,隨即有繼續說道「這段日子,年妹妹好好養身子吧。」年氏一愣,屋裡的花花們也是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低頭抿了口茶,隨即放到桌子上「年妹妹,聽說這段日子你經常身子不適請爺過去瞧你?」

  年氏一愣,沒有想到烏拉那拉氏會直接說出來,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什麼,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的淚痕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小蝶的不是,小蝶只是難受想見爺。」

  只聽『嘩啦』一聲,烏拉那拉氏把桌子上的茶杯胡虜到了地上,安錦寰等人也是一驚,這還是安錦寰進府以來,第一次見烏拉那拉氏發脾氣。其他的花花們更是大氣不敢出的,心裡都知道烏拉那拉氏是氣急了,否則不會這麼不給年側福晉的臉。但心裡可都是等著看好戲。尤其是李側福晉,只見李側福晉做到烏拉那拉氏身邊「姐姐,您消消氣,這大早上的,別回頭為了不值當的事情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烏拉那拉氏拍了拍李氏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李妹妹,知道你心善,不過今日這惡人我看我還是給做,否則這後院我看是,不需要規矩了!」說完未看李側福晉一眼,而是凌厲的瞧著年氏。不帶有一絲感情的吐出幾個字「你身子不爽利,就不怕過病給爺嘛?」

  年氏一聽連忙跪好給烏拉那咯是個頭請罪「是小蝶不知道規矩,請姐姐原諒小蝶這一次。」

  「從你進王府來,這王府就沒有一天安生的,憐憫你可憐,也看著你家是爺手下的包衣奴才,所有念著舊情,對你也寬了些,倒是沒有想到你是個不知道分寸的,爺重視你,我也會重視你,可這麼些年來,還是第一次瞧見你這樣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奴才!」

  年氏癱在地上已然是滿臉慘白,一直以來年氏都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府裡確實有些…『包衣奴才』四個字迴響在自己耳邊,烏拉那拉氏見年氏如此,嘴角帶有一絲冷笑,看樣子並未打算放過她,繼續說道「教養嬤嬤教不好你,我不怪你,可這府裡其他人怎麼行事,想必你也是看得到的,我不指望著你如她們般懂事,最起碼不要惹事不是?」說完話看了眼李側福晉。

  李側福晉自是明白怎麼回事,連忙笑道「姐姐,年妹妹想必也是想懂規矩的,可是畢竟不是大家出身,從娘胎裡帶出來小家子氣,也不能怪她不是,您就看在她年紀小,在娘家又沒有經過教導,就原諒她這一次吧,實在不成就讓年妹妹跟佟佳庶福晉,鈕鈷祿格格多多接觸下,時日久了,自會沾上大家之氣的。」

  年氏此時恨不得咬碎了銀牙,這李側福晉表面上是替自己求情,實際上是把自家扁的一文不值,但面上還是感激的瞧了李側福晉一眼,李側福晉也給了年氏一個安心的眼神道「年妹妹,別瞧我啊,快跟福晉認錯。」

  年氏又規規矩矩的磕了一頭「姐姐,小蝶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會跟李姐姐,佟佳庶福晉,鈕鈷祿格格多多學習的。」

  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我以後可不想在聽到你半夜叫爺過去瞧你的事,否則我看你還是回年府學好了規矩再回來吧。」

  年氏連忙點頭說自己不會了,希望烏拉那拉氏原諒自己這一會,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對年氏身邊的晴兒說道「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你家主子扶起來。」晴兒連忙規矩的稱是,烏拉那拉氏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微微歎氣,小聲說道「奴才都比主子懂事。」話聲不大,但剛剛好讓屋裡的人都能聽到。

  年氏站起身來,強笑著對安錦寰,李側福晉,佟佳庶福晉伏了伏身子「以後小蝶要勞煩姐姐們多多照顧了。」安錦寰心中不免不滿烏拉那拉氏拉自己下水,但這個時候還是必須擺明態度的,連忙起身規矩的對年氏行禮「年側福晉折煞錦兒了,如果有錦兒能幫得上的,錦兒自會做到。」

  佟佳庶福晉也對年氏伏了伏身子,還了禮,李側福晉輕笑道「年妹妹放心就是了,以後別總是自己一人呆在院子裡,多出來跟我們走動走動也是好的。」年氏眼睛一絲算計一閃而過,面上不露聲色的點頭「那李姐姐可不要嫌小蝶煩。」李側福晉笑著說不會。年氏又盼望著瞧著安錦寰和佟佳庶福晉,安錦寰見此只好笑了笑點頭說好,佟佳庶福晉也輕輕的點了點頭。

  烏拉那拉氏見此笑道「這樣就好,後宅安寧才不會給爺惹事,都是自家姐妹,多多接觸也是好的,今個就到這吧,各自散了吧,年妹妹你也不要怪我對你嚴厲,畢竟在府裡你犯了錯,爺和我是能睜隻眼閉著眼的,可是要是在外面,那丟的就是爺的臉面,王府的臉面,眾姐妹的臉面,你可要明白。」

  年氏乖巧的點頭「是小蝶之前太任性了,小蝶知道姐姐是為了小蝶好,小蝶感激還來不及呢。」烏拉那拉氏滿意的點頭。此時年氏心中冷笑道,是要好好感謝下您,真是給我的計劃『推波助瀾』呢,否則我還真是不好找理由接近鈕鈷祿氏那個賤人!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元宵節快樂哦~愛大家

  ☆、58 弘昀阿哥

  「主子,您沒事吧?」晴兒見年氏笑個不停,心裡很是焦急。

  「沒事?哈哈哈,當然沒事,你主子我能有什麼事情。」年氏站起身來「去,把華子家的叫過來,注意避開著點人。」晴兒連忙點頭稱是,快步走了出去。

  華子家的本以為這幾日年側福晉都沒有派人來尋自己,這事就過了,或許只是年主子在氣頭上才胡說的,心剛剛踏實下來,就見年主子身邊的晴兒來尋自己,一不小心便燙了手,晴兒見此皺了皺眉頭,心中實在是不安起來,抿了抿嘴唇道「華子家的,年主子找您的手…」

  華子家的一愣連忙笑道「啊…哦,沒事,沒啥大事,在廚房幹活,常有的。老奴這就過去,晴兒姑娘吃了嗎?」晴兒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笑了笑道「還沒吃呢,主子都沒有吃東西,哪裡輪得到咱們做奴才的先吃,華子家的,我家年主子可是看重您呢,您辦事可不要讓年主子失望啊。」隨即又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又湊到華子家的耳邊道「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華子家的身子怔了怔「年主子跟晴兒姑娘講了?」晴兒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瞅著華子家的也不言語,華子家的此時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人家可是跟著年主子一塊進府的,哪裡可能不知道的,隨即連忙笑道「是老奴不會說話,晴兒姑娘可不要跟老奴計較。」晴兒見此只是笑了笑。

  一路上,華子家的都低頭不語,晴兒瞧著心裡更是焦急了,自己家的主子什麼秉性?自己最是清楚不過的,怕是要出大事,連自己都不說…那這事可是小不了的。再經過假山的時候,華子家的一咬牙,拉著晴兒躲到了後面輕聲道「晴兒姑娘,事情您也知道了,真不是老奴不願意效忠年主子,老奴只是尋思著,要不您也去年主子身邊勸一勸吧,年主子進府時間不長,這不瞭解咱們王爺啊,咱們王爺就從不是個愛女色的,這府裡的女人鬥來鬥去的,怕是王爺心裡面明鏡似的,只是王爺看熱鬧,事不關己,只要不鬧大了,王爺自是不會管的,可是…可是要是動了王爺的子嗣,那王爺的『冷面閻王』真不是白叫的!」

  晴兒一驚,瞬間渾身打了個顫抖,哪裡想到主子竟然要動王爺的子嗣…面上不好顯露,隨即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慘淡,不過此時的華子家的怕是也注意不到了。微微的歎了口氣「誰說沒有勸過呢,不過你自是放心的去做,我家主子年紀雖小,可心不小,腦子聰慧的很,這些東西自是算計好的。」

  華子家的也跟著歎了口氣「不是老奴不信年主子,只是如果真的能嫁禍到鈕鈷祿格格身上自然是好,就是怕…什麼事情都有個萬一不是?」

  晴兒強笑著點了點頭「安心就是了。」華子家的見此,也知道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要搖了搖頭跟著晴兒往『蝶花閣』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開人。

  年氏還是讓晴兒在外面守著,拿了張紙遞給華子家的「你仔細的瞧好了,這個兩個點花形狀的放多一些,這個點花形狀的放一成就是了,知道嗎?」華子家的點點頭,隨即又道「主子是要把這兩個給…」年氏擺了擺手「其中一塊是你主子我的,你就放心吧。」華子家的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年氏心情愉悅的坐在梳妝台前,攏了攏頭髮「晴兒,收拾收拾咱們去看鈕鈷祿格格。」晴兒連忙點頭稱是。

  走進安錦寰的『蘭錦苑』年氏左右瞧了瞧「真是沒有想到啊,鈕鈷祿姐姐的院子,真是別有洞天呢,小蝶真是羨慕的很,鈕鈷祿姐姐可是不許覺得小蝶煩,就憑著,這院子的風景,我啊,每天都要來勞煩呢。」

  安錦寰聽到門外的聲音,連忙走出來,見是小年糕,眉頭一皺,又趕忙帶上笑容「年側福晉您來了。」說完就要規矩的給年氏行禮,年氏連忙扶住安錦寰「鈕鈷祿姐姐,您這是何必?福晉跟爺又不在,咱們都是自己姐妹,況且小蝶進府比姐姐晚,要是行禮自是該小蝶來,只是礙於王府規矩大,每次姐姐給小蝶行禮,小蝶心裡都是不好意思的,私下裡就別這樣了,可好?」

  安錦寰抿著嘴笑了笑點了點頭「年側福晉是?」

  年氏笑了笑「福晉都說了,要小蝶多跟姐姐接觸,姐姐不是不想理小蝶吧?」安錦寰連忙說不會,心裡想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但面上也不好顯,便招呼年氏往屋裡走。年氏停下腳步指了指竹林那邊「今個天氣好,陽光也足,咱們坐在那邊吧,姐姐可好?」

  安錦寰自是不會拒絕,點了點頭,又轉身對冰之說道「去拿玫瑰糕過來,再沏壺玫瑰茶。」冰之點頭稱是,又對年氏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年氏輕笑道「還是姐姐這好東西多,玫瑰糕,小蝶我是吃過的,但這玫瑰花茶倒是沒有喝過。」

  安錦寰笑了笑「玫瑰花茶是我自己無事的時候瞎琢磨的,味道不澀,加些蜂蜜倒是好喝得很,回頭你要是喜歡,便拿幾包走,至於玫瑰糕,倒是用了其他的法子做的,你嘗嘗。」

  年氏笑著點頭。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此時冰之正好帶著幾個小丫頭端著糕點過來,便沒有注意到,否則也不會出現後面的事了。

  年氏驚訝的瞧著玫瑰糕「天啊,姐姐,這顏色可真紅,就像是盛開的玫瑰似的,瞧瞧形狀都跟玫瑰花一樣,小蝶今個算是開了眼界了呢。」

  安錦寰拿起一塊遞給年氏「常常看。」年氏笑著接過,又指著玫瑰糕上面的點花「這幾款點花樣子不同,是味道不同嗎?」安錦寰搖了搖頭「點著玩的,年側福晉眼睛真準,這點花都是紅色的,點在這紅色的玫瑰糕上,不仔細瞧,怕是還分辨不出來呢。」

  年氏拿著手上的玫瑰糕「姐姐,我喜愛這個電話,就跟盛開的梅花似的,好看。」安錦寰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梅花形狀的點花在糕點上很是常見。年氏又拉著安錦寰東拉西扯一番,然後抱著安錦寰送的玫瑰糕及玫瑰花茶回到自己院子裡。連續幾日都是如此。

  胤禛對於年氏的舉動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安錦寰說道,你要是不喜,爺去說。安錦寰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我今日才覺得爺說的有道理。」胤禛哦了一聲抬了抬眉毛示意安錦寰繼續說。

  安錦寰一邊伺候胤禛更衣,一邊說道「年側福晉倒是單純得很,每天都來我的院子,吃完了便打包帶走,然後又送到各個院子裡,要不是我私房錢不少,怕是早就被她吃窮,拿窮了。每次見她走的時候那『佔了便宜』的小眼神,好玩得很。」胤禛瞇著眼想了想那場景,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頭爺給你補上。」

  安錦寰搖了搖頭「那點吃食,我還請得起。」

  ……

  胤禛去瞧年氏的時候,見年氏桌子上擺放的玫瑰糕,皺了皺眉頭,年氏見此笑道「爺看著眼熟不?是妾去鈕鈷祿姐姐那裡拿來的,可是好吃的很。」說完還拉著胤禛瞧「您瞧,每個糕點上的點花都不同哦,鈕鈷祿姐姐可是心細了,知道妾喜歡梅花樣子的點花,每次做出來的糕點都會專門點一兩個梅花點花的給妾留著,妾喜歡她。」胤禛恩了聲,也不接話,年氏又跟胤禛撒了會嬌,便睡下了。胤禛見此就招呼高福走出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掙開眼睛,眼中流露出陰毒的樣子。

  次日靜齊苑內,年氏拉著李側福晉聊天,此時弘昀阿哥正好進來給李側福晉請安,見年氏也在,也很是規矩的行禮「見過年額娘。」年氏歲數比起弘昀也就大個三四歲,但也擺出一副額娘的樣子,李側福晉嘴角不屑的揚起,又對弘昀阿哥招了招手「最近額娘瞧你又瘦了一圈,聽你身邊的小廝說,這幾日都很晚睡?」

  弘昀阿哥輕輕點頭道「兒子不孝,讓額娘擔心了,這兩天師傅留的功課較多。」李側福晉慈愛的笑了笑「你知道讀書自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身子,你打小身子就弱,這都怪額娘沒有照顧好你。」說到這李側福晉眼眶濕了濕。

  年氏笑了笑「弘昀阿哥,剛才還聽你額娘說,你喜歡我送來的玫瑰糕?」弘昀對年氏拱了拱手道「弘昀還未來得及向年額娘道謝,玫瑰糕吃起來不甜膩,便多吃了些。」

  年氏對李側福晉和弘昀阿哥笑了笑「可別謝我,我啊,可是借花獻佛,這幾日都是去鈕鈷祿格格那,她那好吃好用的新鮮玩意可是多了,呀,今個天氣不錯,陽光也足的很,要不咱們去鈕鈷祿格格那裡坐坐?弘昀阿哥也跟著去吧,一是當面謝謝鈕鈷祿格格,二是總是對眼睛可是不好的,也放鬆放鬆,李姐姐您說呢?李側福晉自是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弘昀阿哥見自己額娘同意,也不想惹額娘不高興,便自行站在李側福晉身旁扶著李側福晉,年氏見此輕笑「弘昀阿哥好是孝順啊,李姐姐您好福氣。」

  李氏嘴角輕揚起…自是得意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一上班,就更新不准了...工作好忙的說,這是補昨天的,今天的晚點更新哈~

  ===================

  下章節開始便起風了...聰明的親,看到這裡應該能猜到了一些了吧~嘿嘿.....

  ☆、58 弘昀阿哥

  「主子,您沒事吧?」晴兒見年氏笑個不停,心裡很是焦急。

  「沒事?哈哈哈,當然沒事,你主子我能有什麼事情。」年氏站起身來「去,把華子家的叫過來,注意避開著點人。」晴兒連忙點頭稱是,快步走了出去。

  華子家的本以為這幾日年側福晉都沒有派人來尋自己,這事就過了,或許只是年主子在氣頭上才胡說的,心剛剛踏實下來,就見年主子身邊的晴兒來尋自己,一不小心便燙了手,晴兒見此皺了皺眉頭,心中實在是不安起來,抿了抿嘴唇道「華子家的,年主子找您的手…」

  華子家的一愣連忙笑道「啊…哦,沒事,沒啥大事,在廚房幹活,常有的。老奴這就過去,晴兒姑娘吃了嗎?」晴兒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笑了笑道「還沒吃呢,主子都沒有吃東西,哪裡輪得到咱們做奴才的先吃,華子家的,我家年主子可是看重您呢,您辦事可不要讓年主子失望啊。」隨即又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又湊到華子家的耳邊道「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華子家的身子怔了怔「年主子跟晴兒姑娘講了?」晴兒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瞅著華子家的也不言語,華子家的此時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人家可是跟著年主子一塊進府的,哪裡可能不知道的,隨即連忙笑道「是老奴不會說話,晴兒姑娘可不要跟老奴計較。」晴兒見此只是笑了笑。

  一路上,華子家的都低頭不語,晴兒瞧著心裡更是焦急了,自己家的主子什麼秉性?自己最是清楚不過的,怕是要出大事,連自己都不說…那這事可是小不了的。再經過假山的時候,華子家的一咬牙,拉著晴兒躲到了後面輕聲道「晴兒姑娘,事情您也知道了,真不是老奴不願意效忠年主子,老奴只是尋思著,要不您也去年主子身邊勸一勸吧,年主子進府時間不長,這不瞭解咱們王爺啊,咱們王爺就從不是個愛女色的,這府裡的女人鬥來鬥去的,怕是王爺心裡面明鏡似的,只是王爺看熱鬧,事不關己,只要不鬧大了,王爺自是不會管的,可是…可是要是動了王爺的子嗣,那王爺的『冷面閻王』真不是白叫的!」

  晴兒一驚,瞬間渾身打了個顫抖,哪裡想到主子竟然要動王爺的子嗣…面上不好顯露,隨即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慘淡,不過此時的華子家的怕是也注意不到了。微微的歎了口氣「誰說沒有勸過呢,不過你自是放心的去做,我家主子年紀雖小,可心不小,腦子聰慧的很,這些東西自是算計好的。」

  華子家的也跟著歎了口氣「不是老奴不信年主子,只是如果真的能嫁禍到鈕鈷祿格格身上自然是好,就是怕…什麼事情都有個萬一不是?」

  晴兒強笑著點了點頭「安心就是了。」華子家的見此,也知道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要搖了搖頭跟著晴兒往『蝶花閣』走,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開人。

  年氏還是讓晴兒在外面守著,拿了張紙遞給華子家的「你仔細的瞧好了,這個兩個點花形狀的放多一些,這個點花形狀的放一成就是了,知道嗎?」華子家的點點頭,隨即又道「主子是要把這兩個給…」年氏擺了擺手「其中一塊是你主子我的,你就放心吧。」華子家的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年氏心情愉悅的坐在梳妝台前,攏了攏頭髮「晴兒,收拾收拾咱們去看鈕鈷祿格格。」晴兒連忙點頭稱是。

  走進安錦寰的『蘭錦苑』年氏左右瞧了瞧「真是沒有想到啊,鈕鈷祿姐姐的院子,真是別有洞天呢,小蝶真是羨慕的很,鈕鈷祿姐姐可是不許覺得小蝶煩,就憑著,這院子的風景,我啊,每天都要來勞煩呢。」

  安錦寰聽到門外的聲音,連忙走出來,見是小年糕,眉頭一皺,又趕忙帶上笑容「年側福晉您來了。」說完就要規矩的給年氏行禮,年氏連忙扶住安錦寰「鈕鈷祿姐姐,您這是何必?福晉跟爺又不在,咱們都是自己姐妹,況且小蝶進府比姐姐晚,要是行禮自是該小蝶來,只是礙於王府規矩大,每次姐姐給小蝶行禮,小蝶心裡都是不好意思的,私下裡就別這樣了,可好?」

  安錦寰抿著嘴笑了笑點了點頭「年側福晉是?」

  年氏笑了笑「福晉都說了,要小蝶多跟姐姐接觸,姐姐不是不想理小蝶吧?」安錦寰連忙說不會,心裡想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但面上也不好顯,便招呼年氏往屋裡走。年氏停下腳步指了指竹林那邊「今個天氣好,陽光也足,咱們坐在那邊吧,姐姐可好?」

  安錦寰自是不會拒絕,點了點頭,又轉身對冰之說道「去拿玫瑰糕過來,再沏壺玫瑰茶。」冰之點頭稱是,又對年氏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年氏輕笑道「還是姐姐這好東西多,玫瑰糕,小蝶我是吃過的,但這玫瑰花茶倒是沒有喝過。」

  安錦寰笑了笑「玫瑰花茶是我自己無事的時候瞎琢磨的,味道不澀,加些蜂蜜倒是好喝得很,回頭你要是喜歡,便拿幾包走,至於玫瑰糕,倒是用了其他的法子做的,你嘗嘗。」

  年氏笑著點頭。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此時冰之正好帶著幾個小丫頭端著糕點過來,便沒有注意到,否則也不會出現後面的事了。

  年氏驚訝的瞧著玫瑰糕「天啊,姐姐,這顏色可真紅,就像是盛開的玫瑰似的,瞧瞧形狀都跟玫瑰花一樣,小蝶今個算是開了眼界了呢。」

  安錦寰拿起一塊遞給年氏「常常看。」年氏笑著接過,又指著玫瑰糕上面的點花「這幾款點花樣子不同,是味道不同嗎?」安錦寰搖了搖頭「點著玩的,年側福晉眼睛真準,這點花都是紅色的,點在這紅色的玫瑰糕上,不仔細瞧,怕是還分辨不出來呢。」

  年氏拿著手上的玫瑰糕「姐姐,我喜愛這個電話,就跟盛開的梅花似的,好看。」安錦寰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問,梅花形狀的點花在糕點上很是常見。年氏又拉著安錦寰東拉西扯一番,然後抱著安錦寰送的玫瑰糕及玫瑰花茶回到自己院子裡。連續幾日都是如此。

  胤禛對於年氏的舉動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安錦寰說道,你要是不喜,爺去說。安錦寰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我今日才覺得爺說的有道理。」胤禛哦了一聲抬了抬眉毛示意安錦寰繼續說。

  安錦寰一邊伺候胤禛更衣,一邊說道「年側福晉倒是單純得很,每天都來我的院子,吃完了便打包帶走,然後又送到各個院子裡,要不是我私房錢不少,怕是早就被她吃窮,拿窮了。每次見她走的時候那『佔了便宜』的小眼神,好玩得很。」胤禛瞇著眼想了想那場景,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頭爺給你補上。」

  安錦寰搖了搖頭「那點吃食,我還請得起。」

  ……

  胤禛去瞧年氏的時候,見年氏桌子上擺放的玫瑰糕,皺了皺眉頭,年氏見此笑道「爺看著眼熟不?是妾去鈕鈷祿姐姐那裡拿來的,可是好吃的很。」說完還拉著胤禛瞧「您瞧,每個糕點上的點花都不同哦,鈕鈷祿姐姐可是心細了,知道妾喜歡梅花樣子的點花,每次做出來的糕點都會專門點一兩個梅花點花的給妾留著,妾喜歡她。」胤禛恩了聲,也不接話,年氏又跟胤禛撒了會嬌,便睡下了。胤禛見此就招呼高福走出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掙開眼睛,眼中流露出陰毒的樣子。

  次日靜齊苑內,年氏拉著李側福晉聊天,此時弘昀阿哥正好進來給李側福晉請安,見年氏也在,也很是規矩的行禮「見過年額娘。」年氏歲數比起弘昀也就大個三四歲,但也擺出一副額娘的樣子,李側福晉嘴角不屑的揚起,又對弘昀阿哥招了招手「最近額娘瞧你又瘦了一圈,聽你身邊的小廝說,這幾日都很晚睡?」

  弘昀阿哥輕輕點頭道「兒子不孝,讓額娘擔心了,這兩天師傅留的功課較多。」李側福晉慈愛的笑了笑「你知道讀書自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身子,你打小身子就弱,這都怪額娘沒有照顧好你。」說到這李側福晉眼眶濕了濕。

  年氏笑了笑「弘昀阿哥,剛才還聽你額娘說,你喜歡我送來的玫瑰糕?」弘昀對年氏拱了拱手道「弘昀還未來得及向年額娘道謝,玫瑰糕吃起來不甜膩,便多吃了些。」

  年氏對李側福晉和弘昀阿哥笑了笑「可別謝我,我啊,可是借花獻佛,這幾日都是去鈕鈷祿格格那,她那好吃好用的新鮮玩意可是多了,呀,今個天氣不錯,陽光也足的很,要不咱們去鈕鈷祿格格那裡坐坐?弘昀阿哥也跟著去吧,一是當面謝謝鈕鈷祿格格,二是總是對眼睛可是不好的,也放鬆放鬆,李姐姐您說呢?李側福晉自是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弘昀阿哥見自己額娘同意,也不想惹額娘不高興,便自行站在李側福晉身旁扶著李側福晉,年氏見此輕笑「弘昀阿哥好是孝順啊,李姐姐您好福氣。」

  李氏嘴角輕揚起…自是得意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一上班,就更新不准了...工作好忙的說,這是補昨天的,今天的晚點更新哈~

  ===================

  下章節開始便起風了...聰明的親,看到這裡應該能猜到了一些了吧~嘿嘿.....

  59 出事昀殤

  安錦寰聽到冰之說,李側福晉和年側福晉及弘昀阿哥結伴而來,連忙整理了下衣著,就笑著迎了出去「錦兒見過李側福晉,年側福晉。弘昀阿哥也規矩的向安錦寰拱手道「弘昀見過鈕鈷祿姨娘。」安錦寰笑著說「弘昀阿哥多禮了。」

  李側福晉很是滿意弘昀的表現,自己的兒子自是懂得禮貌規矩的。安錦寰也是第一回如此近距離的與弘昀阿哥接觸,對於弘昀阿哥安錦寰總是覺得忘了些什麼重要的,此時此景也不肯能讓她安靜的想,也就先放到一邊了,笑著對李側福晉,年側福晉說道「去小竹林那裡坐吧,今個天氣難得的好。」

  年氏一聽連忙響應,還嬌笑道「這幾天連著颳風,還是李姐姐來得巧呢。」李氏官方的笑了笑,年氏見此嘴角揚起「李姐姐,鈕鈷祿姐姐,趁著機會把佟佳庶福晉,耿格格,武格格,宋格格都請過來吧,人多也熱鬧,小蝶進府也有段日子了,也沒個機會好好與大家相處,趁著今日,李姐姐,鈕鈷祿姐姐您們說呢?」

  李側福晉一聽連忙附和到這個主意不錯,作為『東道主』的安錦寰也不好拒絕,便吩咐身邊的冰之派人過去請。

  年氏趁著這個功夫說道「鈕鈷祿姐姐,弘昀阿哥最是喜愛您的玫瑰糕點了呢,每次小蝶都要『借花獻佛』的給李姐姐院子裡送去一些,但是剛出爐的總是要比冷卻的好吃,要不…」

  後面的話,年氏沒有說但是安錦寰自是明白了,便點點頭「我這就吩咐小廚房去做一些。」又對身後秋蜜說道「你去大廚房,找下華子家的,她也是會做玫瑰糕的,一會武格格,耿格格,佟佳庶福晉過來,光小廚房怕是招待不好,在吩咐大廚房做些幾位主子平日裡愛吃的,送過來,超出的從我這裡出就是了。」秋蜜連忙點頭稱是。

  李側福晉笑了笑「倒是讓鈕鈷祿妹妹破費了,弘昀還不謝過你鈕鈷祿姨娘。」弘昀很是規矩的起身,彎腰行禮「弘昀謝過鈕鈷祿姨娘。」說完後又規規矩矩的坐在李側福晉身邊,低頭不語。安錦寰連忙說不用,心中對弘昀的好感又升了一層,只可惜這孩子生來就體弱多病,在陽光照耀下臉色透明發白,無意的瞟了一眼他的指甲,發現並無『半圓白』看樣子,這孩子先天性心臟就不好,這弘昀好像沒有活到成年,怕也是因為這些吧,又仔細琢磨了下,又轉身對身邊伺候的小丫頭鈴鐺說道「你去吩咐下大廚房,送幾樣清淡的小菜,太過於刺激性的就別端來了。小丫頭鈴鐺聽後連忙點頭,小跑了出去。

  此時年氏眼珠子又轉了轉,嘴角揚起,真是天助我也啊,給身邊的晴兒使了個顏色,晴兒一愣,隨即明白,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年氏見晴兒的回應,嘴角揚的更往上翹了。

  不多會武格格,耿格格,佟佳庶福晉,宋格格都先後來了,安錦寰很是規矩的迎客,心中琢磨了下就看向李側福晉「李側福晉,錦兒想,既然都來了,要不去福晉那問問?」李側福晉一聽連忙點頭「倒是忘了,去問問吧。」安錦寰聽後笑著吩咐身邊的丫頭。心裡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該想到的自己都應該想到了吧,清淡的食物放到弘昀阿哥跟前,估摸著也不會在飲食上出現問題,玫瑰糕最是溫和的了,對身體絕對無害處的,又低頭思索了一遍,自己並沒有遺漏到哪裡,便放下心來坐下和其他的幾位花花說話。

  不多會秋蜜回來,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主子,福晉說就不過來了。」安錦寰聽後點了點頭又對秋蜜說「去小廚房那瞧瞧,玫瑰糕出來了嗎?出來了先給福晉那送一份。」秋蜜連忙點頭稱是便下去了。

  武格格彎了彎嘴角「還是妹妹這裡東西好,瞧瞧,聽著竹葉子沙拉沙拉的響聲,還聞著竹葉清香,又品著妹妹親手研製的玫瑰花茶,真是享受的很呢。」

  宋格格也淡淡的笑了笑「武妹妹說的極是,鈕鈷祿妹妹親手制的,到底是比外面的好喝的多。」耿格格和佟佳庶福晉也都同意的點了點頭,安錦寰自是感覺的道宋格格話語間的真心,不像武格格那樣話裡有話的挑事,女人都就是麻煩的事情多啊。

  華子家的親自端著玫瑰膏走了過來,恭敬的行了禮,道了個萬福就退了下去,年氏自是沒有忽略道華子家的手型,便舀起一塊玫瑰糕遞給弘昀阿哥說道「這新出爐的帶有一絲溫柔,我倒是覺得比冷卻後的要好吃的多了,弘昀阿哥你嘗嘗。」

  弘昀阿哥恭敬的接過玫瑰膏便一口咬了下去,「年額娘說的極是。」年氏對李側福晉笑了笑,又舀起另一塊糕點小口用了起來,安錦寰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便笑了笑「喜歡吃就多吃些,我已經吩咐大廚房再做多些出來,回頭不嫌棄就舀回去些。」話音剛落,年氏就笑道「哪裡會嫌棄呢,鈕鈷祿妹妹你也吃,別光顧著招呼我們了。」

  武格格咬了一口「倒是不一樣的,妹妹你也吃啊。」這玫瑰糕自安錦寰自己琢磨出來後就經常吃,自是有些膩味了,就笑了笑,舀起一小塊,輕輕咬了一口便放到一旁。年氏瞧見就笑道「這玫瑰糕對於咱們眾姐妹是新鮮玩意,對於鈕鈷祿姐姐來說定是平常了。」

  安錦寰笑了笑也沒有接年氏的話,平日裡年氏倒是不怎麼說話,今天看起來倒是熱情了很多,想到這安錦寰更是仔細了。

  吃完東西後,大家也就各自找理由告辭了,安錦寰見人都走光了,隨即微微歎了口氣…冰之見到很是體貼的給安錦寰按起肩膀來,又抿了抿嘴唇「主子,年側福晉近日來有些不對,奴婢看著總是覺得哪裡不應該如此,您也多留個心眼。」

  安錦寰安慰的拍了拍冰之的手道「你安心就是了,你家主子沒有那麼笨好不好?」冰之聽後笑了笑「是是,是奴婢多嘴了,奴婢的主子自是府裡,不全天下最聰慧的,否則王爺怎麼這麼寵愛主子您呢。」安錦寰見此笑道「你啊,貧嘴。」

  傍晚

  安錦寰躺在床榻上對屏風外面的冰之說道「再給我舀床子棉被來,今晚上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覺得腳心發涼。」冰之一聽,連忙走了進來「主子,您沒事吧,是不是招了風寒?這竹林子裡面陽光自是照不透徹,現在已經過了盛夏了,奴婢去請太醫來吧。」

  安錦寰聽後擺了擺手「也就是凍到了,你去小廚房給我熬完薑湯就是了,哪裡用請太醫,傳出去非要說我恃寵而驕,再說也平白讓王爺操心,這幾日王爺公務繁忙,還是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冰之見安錦寰如此吩咐也點了點頭「主子您能這麼想,奴婢就安心了,王爺心裡,主子的位置沒有人能比得上的,只是最近王爺確實繁忙,回府後就直接去見鄔先生呢。但是王爺還是會抽出功夫來瞧您。」

  安錦寰笑著白了冰之一眼道「你啊,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跟了我這麼久,還總是蘀你們家王爺說話。」

  冰之抿了抿嘴角「奴婢可都是為了主子好,希望主子寬心,主子可不能誣賴奴婢,主子您這個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小廚房後面傳來尖叫聲。安錦寰和冰之對看了一眼,一愣,連忙招呼冰之「快幫我更衣。」

  小丫頭鈴鐺上吊了!安錦寰見吊在半空中的鈴鐺,差點摔倒在地,冰之見此連忙呵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快給拖下來,看看有沒有的救。」幾個小廝連忙稱是,又手忙腳亂的把鈴鐺拖了下來,探了探鼻息,都搖了搖頭。冰之也知道看樣子已經過去了,便對安錦寰說道「主子,夜深了,這事明個再說吧。」

  安錦寰搖了搖頭「不行,剛才誰在尖叫?」話音剛落,小廚房的管事王婆子就拉著躲在一角落裡打哆嗦的玲兒。安錦寰一瞧便是明白玲兒是被嚇到了,便親手拉起玲兒道「玲兒不怕,告訴我,你知道什麼?」

  玲兒抬起頭看著安錦寰,抿了抿嘴唇「主子,奴婢也不…不…不知道。」安錦寰微笑的點了點頭「你就把你看到的告訴我就好。」玲兒顫顫抖抖的點了點頭道「主子,鈴鐺跟奴婢是一個屋裡的,晚上奴婢見鈴鐺掉著眼淚,奴婢問了幾句,鈴鐺不回答,然後便…便…便說:『小廚房還有些東西沒收拾,要出去趟。』奴婢就問要不要幫忙…鈴鐺搖了搖頭,奴婢也就沒再問了,然後奴婢見這麼晚了,鈴鐺還沒有回來,就…就穿上衣服去瞧瞧,然後就見鈴鐺吊在小廚房後面的梁子上了,這…這..這跟奴婢沒有關係,主子….」

  安錦寰安慰的拍了拍玲兒的手「放心吧。」又對王婆子說道「今晚上你陪著玲兒睡,我怕她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再出點事,就不好了。」王婆子連忙點頭稱是。安錦寰點點頭又對幾個小廝說「去把鈴鐺先安頓好,明天一大早就去通知福晉,通知鈴鐺家裡的人。」幾個小廝也都點頭稱是。安錦寰輕輕的恩了一聲,剛要說『都散了吧。』

  就見秋蜜跑過來「主子…主子…不好了!」安錦寰皺了皺眉頭,連忙問道「怎麼了?這麼晚,怎麼過來了?」秋蜜喘了口氣「主子…弘…弘昀阿哥殤了…說是您下毒!」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發燒了......

  會補償大家的。

  60 百口莫辯(上)

  安錦寰身子怔了怔,身旁的冰之連忙上前扶住,才使得她沒有跌倒,還容不得安錦寰細想,不多會高福便親自過來「鈕鈷祿格格,王爺請您過去。」安錦寰點了點頭道「我收拾下就過去,高總管請稍後。」高福張了張嘴巴,又想到平日裡王爺對這位格格的不同之處,便點點頭「奴才在這裡候著,麻煩主子您稍微快點,畢竟…請主子不要讓奴才難做。」安錦寰點點頭,示意冰之,秋蜜和趕過來的秋甜跟她一同進屋。

  冰之、秋蜜、秋甜三人緊忙給安錦寰整理服飾,冰之一邊給安錦寰挽頭髮一邊擔憂的說道「主子,這怎麼可好,又出了鈴鐺那丫頭上吊的事情,所有的都對咱們不好。」秋蜜和秋甜自知這個時候不能打擾到安錦寰的思緒,便低頭做事,但臉上的憂色還是讓安錦寰瞧見了,安錦寰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秋甜秋蜜兩人道「不是我做的,想賴到我身上怕也是不容易的,再說,我的為人相信王爺也是知道的。」安錦寰雖然這麼說,但心中很是沒底,畢竟到現在還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今個一天自己是小心翼翼的,應該不會被人抓到把柄作為不利證據的,除了這上吊的鈴鐺外。

  安錦寰收拾妥當便讓秋甜秋蜜兩人先回去等消息,秋甜秋蜜自是不肯,但也知道此時自己不適合跟著安錦寰去,便說要留下來,安錦寰見說不動,便也應了下來「也好,院子裡也有給你們留的屋子,早些休息吧,放心。」

  高福見安錦寰打開屋門連忙上前兩步「鈕鈷祿格格,您請。」安錦寰微笑的點點頭,路上安錦寰詢問道「不知道,弘昀阿哥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高總管可否告知我一二?」

  高福為難的思索了一番,咬了咬牙道「具體的奴才也不知,只是弘昀阿哥自打從您的院子回去便渾身無力,發起高燒來,除此之外年側福晉也是如是,太醫請過來也沒能診斷出一二,晚上弘昀阿哥便不成了,如今已經去了,年側福晉那邊雖然有所好轉,但人還沒有清醒,除此之外,武格格,耿格格,李側福晉,佟佳庶福晉,都有渾身發冷的症狀,李側福晉等人說,都是從您院子回來後出現的,除了在您院子裡用食外,沒有用過其他的,所以…」後面的話高福沒有說,但是安錦寰自是明白的,感激的對高福笑了笑也就不再詢問了,高福也鬆了一口氣。

  還未走進『靜齊苑』就聽到裡面的哭聲不斷,仔細一聽便分辨出是李側福晉,安錦寰在院門口深呼吸一口氣,胤禛,這次你是否會信任我?走進去後,安錦寰剛要對胤禛行禮,裡屋的李側福晉便衝了出來,上前就扇了安錦寰一個大嘴巴,好在身後的冰之扶著,還未等她緩過神李側福晉就哭喊著「你這個賤人,你還我兒子命來,你這個賤人,爺,您要給弘昀做主啊,就算是把這個賤人挫骨揚灰也不能解妾心中的痛恨,爺….」

  胤禛歎了口氣,對高福使了使眼色,高福連忙示意秦嬤嬤等人攔住李側福晉,便對胤禛行禮後,退到門外。

  胤禛低頭看著一臉坦蕩的安錦寰,轉了轉手中的扳指,輕聲道「你怎麼說?」安錦寰抬起頭看向胤禛,一夕間好似蒼老了不少,臉色也著實的差,心中感到心疼,抿了抿嘴唇道「回王爺的話,不是錦兒做的。」

  胤禛剛要開口,一旁的李側福晉就喊道「不是你這個賤人做的,還能是誰?爺,您給用刑,不怕這個賤人不說實話!爺…弘昀他…他去的冤枉啊…爺…」

  胤禛看了李側福晉一眼,指責的話此時無法說出口,心中自是相信安錦寰的,可是如今卻是對她不利,便握住李側福晉的手道「弘昀是爺的子嗣,是爺看重的兒子,爺答應你一定查出真兇。」一旁的烏拉那拉氏也上前兩步扶住李側福晉道「李妹妹,弘昀阿哥的後事還需要你,弘時阿哥還小,此時正是害怕的時候,放心,爺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轉頭又對安錦寰安慰的笑了笑。安錦寰很是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行禮。

  胤禛攥了攥拳頭,「跪下。」安錦寰抿著嘴唇『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身邊的冰之見此也跟著跪了下去,胤禛瞇了瞇眼睛「仔細的說一邊今日之事,不要遺漏任何。」安錦寰低頭稱是,思索了一番道「回爺的話,今日錦兒在屋裡跟冰之商量帕子上的花樣,便聞李側福晉,弘昀阿哥,年側福晉來錦兒的院子,錦兒便出門相迎,見今個天氣很好,就提議坐在屋外的小竹林中,也清爽些,之後年側福晉提起錦兒的玫瑰糕,說弘昀阿哥很喜歡吃,又說剛出爐的更好吃些,錦兒就安排小廚房去做。

  之後年側福晉又說天氣好,便提議把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佟佳庶福晉一同請來聚一聚,錦兒見李側福晉也願意便派人去請,想到小廚房做怕是不夠,大廚房華子家的也會做玫瑰膏,便派人去大廚房說,又讓大廚房上了些平日裡大家愛吃的,想到弘昀阿哥身子不好,不太適宜刺激性的食物,就又讓大廚房的送一些平淡的過來。」

  說到這,安錦寰便停住了抬頭望向胤禛見胤禛直直的瞧著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委屈,臉上就更顯得倔強了「此時想到沒有請福晉過來,錦兒便讓丫頭過去請福晉,得知福晉有事不便過來,正好小廚房的糕點好了,錦兒就讓小廚房把新做好的玫瑰糕送到福晉那去,又吩咐小廚房多做些,等一會好讓各位主子帶回去。沒多久大廚房便也送來了玫瑰糕,再加上陸續送過來的菜品,吃好後,也就各自散了。」

  胤禛聽後點了點頭道「派誰去的大廚房?」

  「鈴鐺」

  「鈴鐺人呢?」

  安錦寰一愣,此時才明白這設計之人心思有多深,抿了抿嘴唇道「剛剛發現吊死在錦兒院子裡小廚房後面,還未來得及處理,高總管便過來了,這時候正停在錦兒院子裡。」

  李側福晉聽到這狠狠的瞪了安錦寰一眼道「爺,您都聽到了吧!姐姐用了小廚房的玫瑰糕,自是無事,而妾身等人用的是大廚房做的,如今沒有一個身子好的,弘昀…妾身的弘昀與年側福晉身子弱,便是沒有熬過去啊!爺…這個賤人是狼子野心啊,她想讓妾身等人都喪命啊!可巧不巧的,那個幫兇定是畏罪自殺的鈴鐺,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為冤死的弘昀做主啊….嗚嗚嗚….」

  胤禛安撫了下李側福晉,便對安錦寰說道「你怎麼說?」安錦寰抬起頭看著胤禛的眼睛說道「錦兒也不知為何如此,只知道不是錦兒做的,其餘的都由爺做主。」說完恭敬的對胤禛磕了一頭。

  就在這時,高福進來「爺,年側福晉過來了。」胤禛瞇了瞇眼睛「讓她進來。」安錦寰回過頭見年氏臉色青白,渾身的力氣都在丫鬟晴兒身上,剛要對胤禛行禮,胤禛便站起來扶起年氏「你身子不好,怎不好好休息?」

  年氏頓時淚流滿面,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都是妾身的不是,要不是妾身提議去鈕鈷祿這個賤人那裡,弘昀阿哥也不會如此慘死,妾身對不起爺,對不起李姐姐,對不起弘昀阿哥,妾身…」說著說著就要暈倒,胤禛見此連忙抱住年氏「愣著幹什麼?送年側福晉回去休息。」

  年氏掙扎的起身「不…不…妾…妾想到了一些,要告訴爺,要為弘昀阿哥報仇。」要說李側福晉心中怨恨不怨恨年氏,自是怨恨的,畢竟確實如年氏所說是她提議去的,見年氏也是半條命的樣子,心中更是恨了,自是希望年氏也跟著去,為自己的兒子陪葬,但聽年氏說想到一些要為自己兒子報仇,便掙開烏拉那拉氏,上前抱住年側福晉道「年妹妹,姐姐在這謝謝你了,替弘昀謝謝你了。」

  年氏也噙著眼淚與李側福晉相望(作者:是否像是有JQ呢~)「李姐姐說的什麼話,剛剛想來得知弘昀阿哥…妹妹心中著實的自責。」李側福晉拍了拍年氏的手,扶著年氏坐下,示意年氏對胤禛說。

  年氏微微的點點頭,又看向胤禛道「爺…怕是大家都冤枉了鈕鈷祿這個賤人,她不是要害弘昀阿哥,因為大家都知道,爺是最重視子嗣的,怕是她要害的是妾身,而弘昀阿哥卻…」說到這年氏又低低的哭泣了起來,過了會,年氏又說道「妾,最近都愛去鈕鈷祿氏這個賤人那裡去,愛吃她做的玫瑰糕點,也經常用來借花獻佛的送給各個院子裡的姐妹們…妾說過喜歡梅花形狀的點花,鈕鈷祿氏這個賤人知道後,每次都給妾專門做一兩個梅花點花的玫瑰糕,其餘的都是菱形點花。」

  說到這年氏顫抖著手指著安錦寰道「小蝶哪裡礙到你這個賤人了…你竟然如此心狠的要小蝶的命?要不是弘昀阿哥替小蝶吃了一塊…小蝶此時已經在黃泉路上了…你真是毒婦!」

  李側福晉也站出來說道「爺…您聽到了吧…我可憐的弘昀啊…爺,這等毒婦自是要以命相抵!爺…」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一更

  這幾天小苑發燒生病了,沒有上來更新,一會還會有一更,小苑慢慢補給大家哈!

  61 百口莫辯(下)

  就在這時高福進來遞給胤禛一張紙條,胤禛看後,望了一眼安錦寰「把鈕鈷祿氏帶下去,嚴加看管起來,沒有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違者不管是誰都亂棍打死!都聽清楚了!」胤禛說後面這句話的時候,有意的看向李側福晉等人。年氏一愣便低頭不語。

  安錦寰掙開上前捉住自己的侍衛,看了胤禛一眼道「錦兒自己會走,但是爺認為錦兒要逃走不成?」胤禛冷眼瞟了一眼安錦寰身後的侍衛,兩人均是冷汗直流,心中悔恨自己不知道分寸,連忙對安錦寰說道「鈕鈷祿格格,請。」

  身旁的高福自是接到胤禛最後使得眼色,輕輕點頭就跟著一塊出去了,到了府中的地牢,揮了揮手道「這都是什麼味道,你們把這間屋子好好打掃一番。」轉頭對安錦寰笑道「主子,您在這稍等片刻,等奴才讓人打掃後,您在委屈幾日,畢竟現在…對您都不利,爺也不好在沒有對您有利的證據前太過於偏袒,畢竟這…也是。」高福沒有接著說,而是手指,指了指天空。

  安錦寰明白高福說的是康熙爺,是啊,不管怎麼說,弘昀阿哥還是康熙爺的孫子呢,這事怕是要牽扯的更多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高總管,怕是要煩勞您了,我有個請求,不知道高總管方便與否?」

  高福笑了笑「您請說,只要是奴才辦得到的,奴才一定辦好了。」安錦寰對高福笑了笑「我不會說些讓高總管為難的事,只是我在這裡,相信爺能互得住我的安全,但冰之,秋甜秋蜜她們….」高總管點頭「這點主子儘管安心就是了,爺那邊指定會安排妥當的,鬧不好爺現在都已經下了命令,把您的院子圍起來,不准進不准出,她們自是也安全的。」

  聽高福這麼說,安錦寰算是踏實下來感激的對高福笑了笑「還要多仰仗您幫忙。」高福連忙行禮稱不敢。給安錦寰安排妥當後,出了地牢對剛才兩個侍衛說道「真是沒有眼色的東西,爺的格格也是你們敢伸手碰的?別說現在爺還沒有判呢,就算是爺說明日就要處死,也輪不到你們在那放肆!虧得我還覺得你們兩個機靈!去…領罰二十板子,長長記性!」

  兩人連忙低頭稱是「都寫高大總管指點,我們兄弟二人以後還要靠著您多多提攜。說完小心翼翼的塞給高福一錠銀子,高福看了眼,心安理得的收了下來,歎了口氣「你們那位可是不一般的,多的你們自己品吧,領完板子,好好休息幾日,以後幹事前,先動動腦子,知道嗎?」兩人連忙點頭稱是。

  安錦寰坐在一間鋪好了褥子的草垛子上,微微的歎了口氣,牢房裡的潮濕味道自是不好聞,但是心中也是明白,胤禛現在是信自己的,低頭苦思,這問題到底是出現在哪裡?鈴鐺那丫頭是剛進來的,怕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去下毒,怕是被利用的障眼法吧…兇手到底是誰?虎毒不食子,就算是看不過自己,也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兒子嫁禍到自己身上,這對她可是沒有一點好處的,在皇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李側福晉倒是可以排除…

  想來想去,怕是那塊小年糕吧!想到這安錦寰又微微的歎了口氣,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爺自是也能明白吧,可是年羹堯…為了年羹堯這個大將,爺會怎麼做呢?

  年氏虛弱的躺在胤禛懷裡「爺,妾當真是沒有想到鈕鈷祿氏竟然如此狠毒…對於弘昀阿哥妾真真的愧疚…爺..」

  胤禛沉著臉恩了一聲道「好好休息吧。」年氏見胤禛沒有像自己想像中詢問自己,抿了抿嘴唇,把頭埋在胤禛懷裡輕聲道「爺,不相信是鈕鈷祿氏做的嗎?妾明白,妾也是沒有想到會是她,但是妾冷靜的想了想事情發展使末,妾喜梅花點花的事情,怕是只有鈕鈷祿氏知道,平日裡妾用的都是小廚房做的,可今個非說人多不夠,讓大廚房去做,才幾個人哪裡不夠?平日裡妾每次最多用三塊,而鈕鈷祿氏這次只準備了兩種梅花點花的,而且…妾把玫瑰糕遞給鈕鈷祿氏的時候,她就咬了一小口,就說膩了,不喜吃,這些姐姐們都是可以作證,爺…那個叫鈴鐺的丫頭好巧不巧的又傳出上吊的事情,怕是沒有這麼簡單呢。」

  年氏自是沒有瞧見眼中流露出殺氣的胤禛,只是覺得渾身有些冷,便抱胤禛更緊密了「爺…妾現在都覺得好冷…好冷…」胤禛攥了攥拳頭,拍了拍年氏的後背「早些睡吧,朝堂中還有事沒有做完。」

  當晚,胤禛回到書房,微閉雙眼的坐在書案前…到了深夜,高福走進來「爺,從鈕鈷祿格格那搜出來的,此物是四川山脈深處生長的一種叫『陰草』的植物煉製的,當地人每家每戶都會在孩子滿月的時候煉製一瓶,讓孩子隨身戴在身上,一直到棺材裡。」胤禛沒有睜開眼睛,手在書案子上敲了敲…「去吧。」高福明白的點頭「奴才曉得。」轉身出了書房,在書房外對夜色招了招手,一個身影,閃了出來,高福低聲交代幾句便飛身離去。

  次日一大早,胤禛便換上朝服進宮去了,康熙聽到胤禛所言,沉了沉道「倒是讓那個丫頭受委屈了,不過…多關上她幾日,也讓她長長記性,年羹堯還是用得上的,個中…朕信你。」

  胤禛聽後點頭「兒子謝過皇阿瑪。」

  回府後,烏拉那拉氏在門外迎著胤禛,微微的歎了口氣「王爺…」胤禛摘下帽子遞給烏拉那拉氏,進了裡屋「這事與鈕鈷祿氏無關,藥是四川產的。」烏拉那拉氏一愣,連忙又說道「也可能是鈕鈷祿氏知道年氏的哥哥在四川,所以專門尋的…」胤禛轉過身很有深意的看了烏拉那拉氏一眼。

  烏拉那拉氏心裡一驚,當下就明白自己說了不該自己這個身份說的話…胤禛閉了下眼睛並未接話,坐了會便起身道「爺還有事。」烏拉那拉氏咬了咬下嘴唇,想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低頭輕聲道「我送爺。」

  胤禛擺了擺手,在邁出房門的時候,並未回答,只用了烏拉那拉氏正好能聽清楚的音量,淡淡的說道「那種藥自是可以查出出處的,爺不會冤了誰,這事你清楚就得了,弘昀的後事,你辛苦了。」說完便大步離開了。烏拉那拉氏望著胤禛的背影喃喃的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紫夢在門外張望一會,確定胤禛已經走遠了,才進屋,見自家主子如此,抿了抿嘴唇「主子…」

  烏拉那拉氏揚了揚手「下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紫夢連忙點頭稱是,烏拉那拉氏又張嘴叫住紫夢道「紫英的婚事,就按照她所想的吧,這段時日怕是不成,還要往後拖一拖,你讓她安心就是了,畢竟主僕一場,我自不會虧待了她。」

  紫夢一愣,連忙欣喜的點頭「奴婢蘀紫英謝謝主子。」烏拉那拉氏輕聲恩了下,紫夢見此也不多說了,伏了伏身子就幫烏拉那拉氏帶上了門。

  胤禛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地牢,扶起給自己請安的安錦寰,輕聲歎了口氣「怎麼這麼不小心。」

  安錦寰身子怔了怔,明白胤禛是信自己的,看著胤禛消瘦的臉頰,伸出手,摸了摸「爺…」胤禛攥住安錦寰的小手「怎麼這麼冰涼?這麼不注重自己的身子?」安錦寰有些尷尬的四周瞧了眼,胤禛張了張嘴「你受委屈了。」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

  良久,胤禛說道「怕是要多受些委屈,爺已經派人去四川那邊了,給等…」安錦寰連忙點頭「沒事,我沒事,這裡也很好。」

  「你也要長長記性才是。」胤禛半天說出這句話來,安錦寰噙著笑看著胤禛,隨即回答道「錦兒如此,還不是爺慣得,保護的?爺,不是說她很單純嗎?」

  胤禛一愣,也明白了安錦寰指的是誰,微微歎了口氣「是啊…單純,只有單純的人才會做出如此事情,自以為沒有遺漏,實則漏洞百出。」安錦寰自是沒有錯過胤禛眼中那一絲狠色。

  「爺…您要..」

  胤禛瞇了瞇眼睛「現在爺留著她有用,但自是會讓她嘗嘗失去子嗣的滋味!」安錦寰一愣…明白胤禛的話外之音。輕聲喊了一聲「爺…」便抱緊了胤禛,此時的安錦寰是滿心的心疼。對於年氏,安錦寰卻沒有半分的同情,自己選的路,自己是要走的,只是不知道當年氏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怕是難以置信吧。

  胤禛走後,吩咐高福多添些被褥,平日裡飲食也要多注意,補藥也不能斷,高福用心的一一記下,胤禛又在高福耳邊耳語幾句,高福一愣,張了張嘴巴,又連忙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奴才該死。」胤禛擺了擺手「按爺說的去做。」高福連忙點頭稱是,心中明白此事不能假手於人,好在這四九城裡從來不缺乞丐!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親們,今天到這了。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另】

  單身的親們,今天非常適合玩『連連看』哦,看到一對,消滅一對!

  小苑回家去玩『連連看』啦~哈哈哈...

  62 地牢做媒

  三日過後,李側福晉見胤禛除了關押鈕鈷祿氏那個賤人外,未有任何動作,心中怕是明白,是不準備動她了,畢竟在胤禛身邊待了這麼久,李側福晉心中自是明白,爺不動她怕是真兇並不是鈕鈷祿氏這個賤人!如果不是鈕鈷祿氏那個賤人,又會是誰?武格格,年側福晉,那個宋格格也不是好東西。此時的李側福晉是恨不得她們統統去死!

  秦嬤嬤瞧著自家主子一天比一天消瘦,心中自是擔心不已,又見桌子上放著的冷菜,微微的歎了口氣「主子,您要是再不好好吃飯,注重自己身子,要是身子垮了,可怎麼好?」

  李側福晉嘴角一撇「那又如何?自是沒人管的,就連我可憐的弘昀這樣含冤被害死,至今就連王爺…都不在乎,親生兒子都不在乎又怎麼可能在乎我呢?紅顏未老恩先斷…」

  秦嬤嬤一愣,連忙上前摀住李側福晉的嘴「主子,這話不好亂講,小心隔牆有耳。」說完又到門外張望了下,微微的鬆了口氣,關好門窗「主子,您這指責王爺的話,要是被王爺知曉了,怕是更不喜了,弘昀阿哥是王爺嫡親的骨肉,王爺就算是再喜愛那個鈕鈷祿氏,也不會包容她的,主子,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早晚會讓她給咱們弘昀阿哥償命的!」

  李側福晉冷笑道「償命?怕是…怕是至今爺都不信那個賤人是兇手,怕是還要找借口繼續在那裡自欺欺人呢!」

  「主子…」秦嬤嬤擔憂的喚了李側福晉一聲。李側福晉擺了擺手「嬤嬤,我累了…真的累了…下去吧,讓我好好歇一歇,只願在夢中可以見到我那可憐的弘昀…這世間怕是只有我這個親額娘,真心的想著他,念著他了。」

  秦嬤嬤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也怕自己再說提及到主子的傷心處,那就更不好了,只得扶著李側福晉到了裡屋。幫李側福晉掖好了被子,便退了出去,臨出門時,又擔心的回頭張望了一眼,見她已經閉上眼睛,微微歎口氣,幫李側福晉帶好了門。

  這時候李側福晉張開了眼睛,嘴角露出慘淡的笑容…剛才窗外的身影,自己是沒有看錯的,定是沒有…昀兒不要怪額娘,不要怪額娘還利用你的死來鞏固在你阿瑪心中的位置,額娘也是沒有辦法…還有你弟弟弘時啊…額娘也要為他的將來做打算了。想著你阿瑪心中自是會生出一絲愧疚的吧…畢竟你阿瑪也是愛你的啊…昀兒,額娘答應你,答應你一定讓害你的真兇不得好死,就連那個鈕鈷祿氏也別想扯清楚關係,畢竟那玫瑰糕點是她琢磨出來的,她也不是什麼好的…額娘的昀兒……

  安錦寰坐在褥子上,手中縫製著衣服,安錦寰心中明白,怕是要等胤禛的人從四川找到了確實的證據,自己才能出這個地牢,已經過去三日了,每日胤禛都會抽出功夫來瞧自己,抬頭環顧了下四周,安錦寰不禁輕笑…這哪裡像是個地牢,這幾日來的變換也太大了些,不過看著架勢,儼然是要把『蘭錦苑』搬過來似的。

  對面坐著的冰之見自家主子抬起頭嘴角含笑,便輕聲詢問道「主子,是不是眼睛酸了?奴婢給您按摩按摩。」安錦寰回過神對冰之笑了笑「沒事,眼睛不酸,又沒有做多久,你也真是,這裡不管怎麼說也沒有外面舒坦,你還要陪著我受罪。」

  冰之笑了笑「奴婢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一點都不受罪,再說了,奴婢怎麼能讓主子您一個人在這,沒人伺候的,外面那些膀大腰粗的會幹什麼。」安錦寰聽到這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腦海中浮現出冰之兩日前出現在地牢時的情景,那兩隻手往腰上一插,對那些看守的侍衛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嫌棄這嫌棄那的,又讓那些侍衛摸黑去購置用具,畢竟從院子裡搬過來怕是不能掩人耳目。看守的侍衛頭李大虎知道裡面的安錦寰是個大貴人,在王爺心中位置極重的,可購置東西這…沒有上面的指示也不好應下來,就這樣僵著,冰之見此就更是氣了。

  舉起她的手,對著李大虎就破口大罵,手指頭還是一戳一戳的戳著人家的胸膛。那個刁蠻的樣子,讓安錦寰都是一愣的,訓的人家李大虎是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不好意思的,安錦寰怎麼看怎麼覺得是後者。

  最後還是安錦寰開口解了圍,李大虎對安錦寰抱了抱拳「格格,奴才這就派人去回稟高總管,請格格和冰之姑娘稍後。」冰之白了李大虎一眼道「哼,快點,你瞧瞧這是我家主子能住的地方嗎?這草垛子鋪上再多的被褥那還是草垛子,你仔細的瞧瞧,這裡…這裡竟然還有蟲子。」冰之抬頭見李大虎低著頭聽自己訓斥不言語的樣子,心中更是憋氣了,跺了跺腳「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吩咐啊!」可憐的李大虎苦著臉就大步跑了出去。

  冰之回過頭才想到自己剛才的壯舉,一瞬間小臉便是通紅,安錦寰也毫不客氣的笑了出來,最後才忍住道「我倒是沒有看出來,咱們平日裡謹慎安靜的冰之姑娘還有這樣…恩…這樣…活躍的一面。」

  冰之低著小腦袋對安錦寰伏了伏身子「主子,奴婢該死,是奴婢放肆了。」安錦寰連忙扶起冰之「好了,好了,我自是知道你為我好,只是實在是好奇,你平日裡的樣子是你,還是如今的樣子才是你?」

  冰之一愣自是明白安錦寰的意思,小臉是更加通紅了「奴婢…奴婢就是…就…主子,您就別打趣奴婢了,現在奴婢心中已然是悔恨的要死了,這幾年來在主子心裡的好印象怕是不在了,都怪那個笨手笨腳的李大虎。」

  安錦寰哦了一下「笨手笨腳的李大虎,冰之你今日才來這地牢,怎麼就知道他叫李大虎?」冰之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抿了抿嘴唇「奴婢…奴婢與李大虎自小就認識,他就是個膀大腰粗什麼都幹不好笨人…奴婢見到他就煩,所以才會失態的…主子。」

  見冰之坐立不安的樣子,安錦寰也就不繼續打趣她了,只是詢問了下院子裡的情況,冰之自是詳細的說了下「鈴鐺的家人都是莊子上做活的,出了這等事,她又涉及到謀害弘昀阿哥,自是要連累家人的,不過年側福晉出來求了情,倒是留了她家人的命,但活著還不如死了,被發配那黑窯裡,怕是離著死也不遠了。」說到這冰之微微的歎了口氣,安錦寰明白,畢竟鈴鐺剛來院子的時候冰之就在自己面前誇過她長得喜慶,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很是討巧,自己也是打算再看看,就提了她,可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了,怕她也是個委屈的,但又能如何?只能是命吧,當她選擇做『蘀死鬼』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如此的下場了。

  冰之見安錦寰發愣輕輕的喚了聲「主子,您沒事吧?」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繼續說。「主子,秋甜秋蜜姐姐留在院子裡主事,有她們看著您就放心吧,那些個嚼舌頭根的,牆頭草準備找出路的人,名字都記下了,等您回去再做處理。」安錦寰滿意的點點頭「做的很好,你也不要在蘀我委屈了,不管如何是我不小心,弘昀阿哥去了,爺是要給上面交代的,那是龍孫,再說爺的心中又怎麼能好受?但還是想著我,盡力保全我,別說目前這裡並不苦,就算是真的蹲幾日真正的地牢,又有和關係?」

  冰之也輕輕點頭「奴婢自是會陪著主子身邊的。」

  安錦寰輕笑道「你啊,早晚要嫁人,如何陪在我身邊?」冰之一聽,小臉一紅道「主子不要胡說,奴婢會伺候主子一輩子的。」安錦寰拍了拍冰之的手「我看那李大虎是個老實的,你也不小了,自是要為自己好好考慮考慮的。」冰之一愣,怕是沒有想到安錦寰會直接說出來,隨即低下頭不語,安錦寰見此也沒有再說什麼,知道需留些時間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過了會,冰之笑了笑道「主子,您為奴婢好,奴婢心裡明白,只是奴婢是個命苦的怕是配不上李大虎,不管如何他好歹是個府裡的侍衛,又是領頭的,自是喜愛的他的姑娘一堆,奴婢怕是攀不上的。」

  安錦寰一愣,隨即便明白,這裡面怕也是有故事的,見冰之並不想談及,也就不繼續往下問了,只是勸道「日子,是你們兩人過得,如若他心中有你,倒也是個好姻緣,其餘的倒是與你不相干的,今個我也是瞧了,怕是他心中是有你的,否則也不會如此的。」冰之輕聲恩了下。心中不免有些發苦,要不是華子家的那檔子事,自己與他怕是已經成親了吧,也就不會有機會伺候主子了,哎...都是命。

  不過自這日後,冰之便有意無意的開始躲著李大虎,安錦寰看每次李大虎苦著臉的樣子,有心想推一把,但是冰之完全表現的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好做的太明顯,畢竟也要顧上她的感受,為此倒是沒少費腦子提一些要求讓冰之去跟李大虎說,為的只是讓他們兩個多多接觸,這李大虎也不是真的愣頭愣腦,每次都對安錦寰感激的笑著,安錦寰看著也是明白,好事,就是時間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欠大家的章節,會補上來滴~

  最近工作好忙的說說。

  63 冷面閻王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華子家的被蒸了…」年氏身邊的大丫鬟晴兒跌跌撞撞的跑到屋裡,一下子便癱坐在地上,年氏一愣,緊接著狠狠的踹了晴兒一腳道「你作死不是?華子家的被蒸了,自是她有錯得罪了王爺,你在這裡呼喊什麼?真是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

  晴兒呆了呆連忙爬到年氏腳下「主子,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不想...」此時晴兒腦海裡顯現出剛才的畫面...那是被活活的蒸死的,渾身的捆綁好了,就連嘴上也堵住了布條子就是怕裡面的人受不住咬舌自盡,即便是捆上布條子,華子家那淒慘的聲音還是擱不住的,不多會就然還傳出肉香的味道,那個時候華子家的還沒有死,還在那嗚嗚嗚著...最後打開那蒸籠蓋子,就往地上一拋,那肉都已經泛白了,不多會就領來了十幾條大狗,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然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王爺讓府裡所有的下人都去觀看,最後...最後臨走時還冷冷的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就像是看那一地的血水般..就算是死,也不能那樣的死啊,還不如更加痛快些...原來真的是冷面閻王啊!

  年氏見晴兒呆傻的坐在地上哭泣,心中更是煩亂「站起來,像是什麼樣子,不要自亂陣腳!」

  晴兒回過神,抱住年氏的大腿道「主子,真的是冷面閻王啊...奴婢還聽說,聽說昨個晚上王爺捆著華子家的,讓人用木棍撐開她的眼睛,讓她眼睜睜的瞧著她那已經傻了的兒子被剁成了肉沫子還塞到她的嘴裡,讓她親口吞下去...主子...」

  聽到這的年氏也是雙腿一軟,要不是手還撐著桌子上,怕是已經跟晴兒一般摔倒在地了,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念叨著「不會...不會...王爺是不會這麼對我的。年氏眼珠子轉了轉,想到華子家的死了,沒有證據,死無對證!我完全不知道,怕是那鈕鈷祿氏為了翻案,讓華子家的嫁禍於我的,一定是這樣的,對,爺指定的信任我的,爺就算是失子,但還是會來看望自己,安慰自己,這說明自己在爺心中的位置比那個弘昀阿哥還要高,一定是這樣的,想到這的年氏又站直了身子,低頭看了眼晴兒,她是不能留了,否則早晚露出馬腳來。

  便抿了抿嘴唇「晴兒,有我在,你定會沒事的,放心。

  晴兒連忙點頭,現在的她除了相信年氏外,並無他法啊!年氏走到屏風後面,舀出一封信交給晴兒道「你趁著現在剛剛出了華子家的事,大家定是都心思不寧的,偷偷溜出府去,把這封信交給我陪嫁莊子上李叔手中,然後就在那住些日子吧,等事情過去了,你在回來。」

  晴兒一聽,連忙給年氏磕頭「奴婢謝謝主子救命之恩,奴婢一定對主子中性耿耿的!可是,要是王爺聞起來?」

  年氏笑著扶起晴兒「這個時候你還能想到主子我,我心中就滿足了,你安心就是,我會跟爺說,你老子娘得了病,我讓你回鄉下盡孝去了。」晴兒連忙點頭,像是怕年氏反悔般快步退了出去,年氏盯著她的身影,嘴角一揚,很是鄙夷的小聲說道「真是個沒用的東西,好在哥哥給我早就鋪好了路!」

  此時,高福走進書房在胤禛耳邊說了幾句話,胤禛眼中流露出一絲狠色,便吩咐道「給爺看好了,如若丟了就不用回來了,過後的事情不需要爺囑咐吧。」

  高福額頭冒出汗珠,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的手段怕是閻王見了都要退讓三分的吧,便連忙點頭稱是。

  胤禛輕輕恩了一聲「那事如何了?」

  高福連忙回答「爺請放心,是奴才親手辦的,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胤禛點點頭「你辦事爺自是放心的。」瞇了瞇眼睛「派人去年氏那,說爺晚上過去,讓廚房準備些她平日裡愛吃的。」愛吃兩字胤禛咬的很重。

  高福連忙點頭「奴才這就去辦。」

  「等等..」胤禛叫住高福。

  高福轉過身「爺,您還有什麼吩咐?」胤禛沉吟了下道「你親自去,該說什麼明白吧。」高福點點頭「奴才曉得。」便退了出去。

  在屋裡正坐立難安的年氏聽下人匯報,高福過來了,手中的茶杯一不小心的摔落在地上,而巧的是高福已經到了門前,自是聽到屋裡的動靜了,眼中的嘲諷一瞬而過,這年氏當真是太歲頭上動土不知死活,想到以後她的下場,高福很是鄙夷的笑了笑。

  聽到屋內傳出「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快有請。」高福趕忙換上一副嘴臉,進了屋眼睛未看地上的碎片,很是規矩的年氏行禮「奴才高福給年主子請安,您萬福。」

  年氏連忙笑著需扶起高福道「小蝶哪裡敢當,高大總管快快請起,不知道您今個來是王爺那邊?」

  年氏眼中的慌亂自是沒有逃過高福這個老狐狸的眼睛,高福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回主子的話,爺說這幾日府裡事情太多,朝上的事情也不少,再加上弘昀阿哥逝了,倒是冷落了您,聽聞您今日消瘦不少,再加上您也中了毒,身子骨又是自幼不好,擔心您,便吩咐奴才親自去大廚房要了您平日裡愛吃的,說是晚上會抽空過來。」

  年氏一聽面上一喜,隨即想到華子家的事情,便連忙對身邊的小丫頭吩咐道「婉玉愣著幹嘛,趕快給高總管上茶。」

  婉玉連忙點頭稱是,便退了下去準備。高福面上推托了一翻便笑著應了下來,也不敢坐實了,只是輕輕做了凳子的邊緣,年氏笑了笑,等婉玉端著茶壺進來,笑道「這是我哥哥從四川帶回來的茶,怕是京城都少有的,雖然並不是什麼名品,但是嘗過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

  高福連忙抱拳道「奴才是沾了年主子的福。」年氏笑了笑,低頭抿了一小口「也不知道今個府裡出了什麼事情,這一上午都是亂哄哄的,我身邊的晴兒不在,這婉玉又是個木訥的,倒是沒有說清楚。」

  高福也連忙放下茶杯「回主子的話,也不是什麼大事,還是跟弘昀阿哥的事情有關,畢竟那玫瑰糕點是大廚房做得,也是華子家親手做得,不管這事跟她有沒有關係,是不是她做的,她冤不冤,總歸這就是命!」又四周張望了下,年氏自是明白,便示意婉玉下去,婉玉點點頭便退了下去。

  高福湊到年氏耳邊輕聲說道「年主子您心裡有數就得了,本來做奴才的不該說的,李主子那邊也是鬧得凶,王爺要是不做些動作來,怕是也安撫不下去,再說王爺死了兒子,自是要找人出氣陪葬的,這啊...只是個開始。」

  年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心中倒是踏實了幾分又對高福說道「高總管,您是個忠心的,王爺的心裡怕是也不好受的,還要勞您多多費心照顧。」說完還從桌子底下塞過去一張票子,高福笑著收到了袖子裡面,又喝了口茶道「剛才聽聞晴兒...」

  年氏笑了笑,舀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右手抬起撫了撫頭上的簪子道「家裡的老子娘怕是不成了,少了信過來,畢竟主僕一場的,我便讓她回鄉下盡孝了,等鄉下的事情完了,再回來。」

  高福一聽連忙奉承道「年主子真是心善,晴兒能在您身邊怕是八輩子修來的。」霉運...當然這兩個字,自是不會說出口,又隨意扯了幾句就起身道「奴才還要回復覆命,便不打攪您休息了,啊...對了,奴才想著爺是想快些有子嗣的。」聽完這話年氏臉上一喜,笑著送高福出去。

  自打高福走後,年氏便滿心歡喜的準備,恨不得把櫃子裡所有的衣飾都舀出來試一遍,就連挽好的髮鬢都換了幾種梳發,然後便是坐立不安的等待,讓年氏沒有想到的是,今晚開始便是她一生噩夢的開端。

  天色漸漸黑了起來,年氏見胤禛還沒有過來,想派人去問問,又怕胤禛不喜,只好焦急的等待,不多會大廚房那邊陸續送來了菜點,與高福說的一致都是胤禛親自吩咐的,大廚房的新管事林婆子是烏拉那拉氏的陪嫁之一,嘴上很是會討巧「老奴進府這麼些年了,還沒見過王爺親自吩咐廚房做菜呢,年主子真是第一人啊。」年氏聽這話很是受用,便大方的上了兩個金騾子,林婆子含笑的收了下去,走出年氏的院子,才收回臉上的笑容,眼中儘是不屑,回去的路也不是大廚房而是烏拉那拉氏院子的方向。

  胤禛只帶著高福一人前來,年氏聽到下人的匯報,連忙整理了下衣衫,又對著銅鏡照了照,確定自己無問題了,便趕忙的迎了出去,正好見胤禛低頭走進來,連忙雙目含情的望著胤禛,眼睛連眨都不眨的。

  胤禛示意屋裡其他人都下去,高福點點頭便帶著人退了出去,出門口又仔細的關上了門,對著院子裡的人說道「都回去吧,這裡不需要你們伺候。」幾人相互看了眼便都對高福行禮,各自退出了院子。

  年氏想到高福走前的話,心中明白今晚上就要...小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自是無法注意到胤禛眼中的冰冷,否則怕是不會如此了吧,胤禛親自喂年氏吃了飯菜,攔著年氏坐到床榻上去,輕聲道「我們安置可好?」

  年氏羞紅的臉點頭,此時的年氏也覺得自己渾身發熱,抱著胤禛不撒手,胤禛嘴角含著嘲諷,舀出帕子在年氏鼻子前揮了揮,年氏便頓時身子軟了下來,癱在床上,口中哼哼出聲音來。

  這時胤禛在屋裡拍了拍手,高福帶著兩個蒙著黑巾的邋遢男人進來,胤禛吹滅了燭台,在黑暗中注視著床上三個人苟且的動作,年氏痛苦又似享受的聲音,握了握手中的酒杯,一口便飲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再補大家一章哈~

  64 單蠢年氏

  年氏幽幽的掙開眼睛,覺得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很是刺眼,想抬起手來擋住陽光竟無半分力氣,只感覺渾身酸痛,尤其是□更是難受的很,就連現在還能感受到『撞擊感』年氏覺得頭很痛,但也依稀的記得昨晚胤禛的猛烈。小臉更是紅的都要滴出血來。

  這時婉玉輕輕的開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湯藥,見年氏已經醒了,便把湯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自己上前「主子,您醒了?」

  年氏恩了一聲問道「爺呢?」

  婉玉嘴角含笑,小臉發紅的說道「回主子的話,王爺今個大朝,臨走時說...說主子昨夜太累了,讓您好好休息。」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湯碗道「這不,王爺親自吩咐給您準備的利於身子的湯藥,奴婢打聽過了,是...是受孕的。」

  年氏一聽,嘴角揚起,心中更是歡喜,連忙吩咐道「快,快給我端過來,隨即另一隻搭在自己還未穿衣的肚子上,好似現在已經有了孩子似的,婉玉不留痕跡的一笑,眼中的嘲諷一瞬而過,連忙換成乖巧老實的樣子,上前仔細的扶起年氏,舀過湯藥,一口一口的伺候年氏服用。

  雖然平日裡年氏最不愛吃苦藥,但一想到這事胤禛親自吩咐為自己準備的,又想到胤禛昨夜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出嫁前哥哥就告訴自己說,胤禛是不愛女色的,讓自己不要多想,那些房中事,出嫁前額娘也是告訴自己了,卻是沒有想到竟然如此?想是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是有多重要了,現在的年氏是不需要吃蜜餞,便也是覺得嘴裡香甜的。

  年氏這一躺便是兩天,兩天後在婉玉的攙扶下才勉強的能走路。坐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的臉孔,皺了皺眉頭道「我怎麼感覺這黑眼圈還是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好起來。」

  婉玉在旁一聽,眼珠子轉了轉,隨即說道「主子,您這話說的要是讓其他院子的主子們聽了可是要早埋怨的,這不是埋汰人呢嗎。」

  年氏一聽皺了皺眉頭,隨即聽說婉玉話語中的言外之音來,便舀起帕子捂著嘴笑了笑道「我倒是看走眼了,原以為你是個木訥的,可如今才發現,你是個討巧的。」

  婉玉借此連忙表忠心「主子,奴婢不管如何,都是主子一句話的事情。」年氏聽後點點頭,心裡也起了想法。

  婉玉見此便是明白了,就提出來「主子,今個天氣很好,您又在屋裡躺了兩日,這時辰看起來,要是去給福晉請安還來得及,這樣也不會落人口實說您恃寵而驕,您說呢?」

  年氏一聽自是順著婉玉的話說「想著也是,我倒是忘了,畢竟人言可畏的,你是個懂事懂分寸的,以後就好好的跟在我身邊吧。」年氏話音剛落,婉玉便滿臉欣喜的跪下給年氏磕頭謝恩「奴婢,奴婢一定對主子忠心耿耿的。」

  年氏笑了笑,一隻手輕扶起婉玉,另一隻手從梳妝台上舀過一個木盒,示意婉玉打開,婉玉乖巧的打開後,見木盒中全是玉質的簪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瞧著年氏。

  年氏抿嘴笑了笑「隨便挑選一隻吧,是主子我賞給你的,巧的是你名中也是有玉的。」望了眼婉玉頭上的稍顯寒酸的絹花又道「跟在我身邊的大丫頭哪能出去被人瞧輕了,回頭你就直接搬到晴兒住的屋裡吧,晴兒這次回鄉下怕是不回來了,她的東西你就先湊合用,等過些日子,我自會幫你張羅的,總是不會虧待了你。」

  婉玉小心的舀了一隻最靠邊的玉簪子又跪下來給年氏磕頭,臉上帶有絲不安的說道「奴婢住晴兒姐姐屋裡,那晴兒姐姐...」

  年氏一笑「她老子娘不成了,本想著伺候完就讓她回來,可畢竟是親母,百善孝為先的,讓她守三年吧,那時候變數也就大了,回頭就在我娘家嫁出去就是了。」

  婉玉一聽嘴上討巧道「主子真是善心人,奴婢謝謝主子抬舉。」

  年氏輕恩了一聲,自是不會注意到婉玉眼中不屑的神態。

  烏拉那拉氏聽聞年氏來請安,嘴角輕揚「紫夢」紫夢點頭便代蘀烏拉那拉氏迎了出去「奴婢紫夢見過年側福晉。」

  年氏笑著抬了抬手「趕快請起。紫夢見年氏走路的澗勢心中明瞭,很是規矩的站在另一場扶著年氏。

  年氏見此心中更是歡喜了,福晉讓身邊的大丫頭相迎,倒真是給了我天大的臉面,定是爺事先交代了什麼。

  年氏走進屋裡很是『坦蕩』挺胸抬頭的迎接眾位花花們的『注視』嘴角含笑的給烏拉那拉氏行禮。烏拉那拉氏連忙半扶起年氏道「瞧你,身子不舒坦還來立規矩,要是王爺知道了,怕是會心疼。」說完還拍了拍年氏的手。

  年氏不好意思的對烏拉那拉氏笑道「是小蝶的不是,太不爭氣了,今個才能下地便過來了,畢竟禮不可廢,小蝶心裡謝姐姐對小蝶的包容,姐姐這麼說,真是折煞小蝶了。」烏拉那拉氏只是笑笑沒有出聲,拉著年氏坐到了身邊。

  武格格見此和身後的吉氏對瞧了一眼,又見對面的李側福晉面色不明的低著頭,手裡的帕子攥得更緊了便開口說道「年側福晉如今深得王爺的恩寵,我是羨慕的緊呢,您可要好好注重身子,早日為王爺誕下子嗣才好呢。」

  年氏害羞的對武格格笑了笑。烏拉那拉氏也笑道「武妹妹說的極是,年妹妹不用害羞,一定給注重身子,早日給王爺誕下子嗣,也好了了姐姐心中所想,這幾日晨昏定省自是免了就是了,什麼都比不上王爺的子嗣重要。」

  武格格很是眼尖的瞧見此時的李側福晉猛然抬起頭,眼中帶有怨恨的瞟了年氏一眼。烏拉那拉氏笑著對眾位花花說道「成了,時辰也不早了,就都散了吧。」

  李側福晉第一個站起來給烏拉那拉氏行禮「姐姐,我先回去了。」烏拉那拉氏站起身來,拉住李側福晉的手「姐姐自知妹妹心中的苦楚,都是做過額娘的人,當年暉兒..」隨即一笑「不提也罷,好在妹妹還年輕,還有大格格和弘時阿哥陪在左右,只要養好身子,子嗣還是會有的,妹妹本就是會生養的,不急啊。」

  李側福晉抹了把眼淚輕聲謝過烏拉那拉氏便走了出去。武格格也笑著行禮告辭,追上李側福晉「李姐姐,那年側福晉真是個沒有遠見的,不就是被恩寵過一回,也至於如此顯擺,福晉也真是的,為何要如此給她臉面,真是不明白!」

  李側福晉笑了笑「捧得越高摔得越疼,福晉自是個中好手,咱們儘管瞧著吧。」

  武格格聽後一笑「李姐姐您近日消瘦了好多,可要多注重身子才是,總不能讓那些個狐媚子看了笑話。」

  武格格話音一落李側福晉就若有所思的瞧了武格格一眼。武格格尷尬的笑了笑,李側福晉也笑了笑「武妹妹的好,姐姐自是記在心裡了。」說完便轉身離去。武格格望著李側福晉背影撇了撇嘴巴,哼,早晚連弘時阿哥也給殤了,會生養又如何,長不大夭折更是白搭!

  府中發生的事情自是瞞不過人的,地牢中安錦寰聽冰之敘述完後,輕笑道「什麼時候起,我的冰之也開始八卦了起來?」

  冰之一愣,紅著臉說道「奴婢這不是給主子說說,讓主子聽個樂嗎。」

  安錦寰笑著點頭「你把這件做好的褂子和這兩雙襪子給王爺送過去。」

  冰之輕輕點頭稱是「主子的手越來越巧了,這繡花的法子可真是新穎,速度又快的。」

  安錦寰點頭道「是西洋的一種繡法,還是我偶然從書中瞧過的。」

  冰之笑著點頭道「主子有空可是要教教奴婢。」安錦寰自是應下。見冰之走了出去,又舀起籃子中的針線,輕輕搖頭,這年氏可還真是如胤禛所言般那麼單純...單蠢啊!

  高福接過冰之手中的東西說道「這來的真是及時。」

  冰之哦了一聲,高福連忙小聲說道「四川那邊來信了,爺現在心情正不好。」冰之明白的點了點頭。

  高福敲了敲門,書房內傳出胤禛冰冷的聲音「爺不是說了不要打攪!」

  高福擦了把腦門上冒出的冷汗連忙回復道「回爺的話,是鈕鈷祿主子讓冰之送來了親手給您縫製的衣物。」

  胤禛聽到後抬了抬眉毛「進來。」

  高福走進屋裡把東西呈給胤禛,胤禛舀起來便示意高福給自己換上,高福連忙幫胤禛更衣,隨即說道「真是合適,鈕鈷祿主子的手可真是巧,比府裡的繡娘還要...」話還沒有說完,胤禛便打斷說道「爺的格格也是她們能比擬的?」

  高福一聽連忙輕輕拍打自己嘴巴下「瞧奴才這張嘴不會說話,望爺海涵。」胤禛搖了搖頭「出去吧。」高福哎了一聲便走了出去,仔細的關好門。

  胤禛低頭看著安錦寰親手為自己縫製的衣衫,心中很是暖意,除了額娘外,還沒有誰親手為自己縫製衣衫...錦兒,此生有你,吾之所幸。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下午要去《星光大道》的錄製現場,不能碼字了,就一更哈,明天雖然週六,但是明晚上小苑一定會更新的。

  【另】小苑是個內心勤勞的好人家的姑娘~只是咱除了碼字外還有份很累很苦13的正常班工作,往往加班到好晚,便不能來得及更新,但是小苑會把欠大家的章節慢慢的補充上來的~

  65 離開地牢

  康熙接過李德全遞上來的秘折,打開皺著眉掃了一眼,隨即合上,輕輕的歎了口氣「哎…老四。又擺了擺手,李德全見後連忙示意宮女太監都下去,輕手輕腳的掩上了門,便候在了門外。次日便傳來消息,康熙允了胤禛請假的折子。

  「主子,您能出去了。」冰之欣喜的聲音傳到安錦寰耳中,安錦寰皺了皺眉頭「事情是怎麼個說法?」

  冰之一邊收拾安錦寰平日裡用得到的物件,一邊說道「用了奴婢的由頭。」

  安錦寰疑惑的抬了抬眉毛,冰之見此便笑了笑道「這事還是幾年前的,那時候奴婢剛剛及笄,華子家的大兒子華安已經16歲了,對奴婢有些想法,那時候奴婢與…與李大虎關係較好些,奴婢的娘是王爺的奶嬤嬤。」說到這冰之頓了下,抬頭看了安錦寰一眼。

  安錦寰明白冰之眼中的含義是什麼,便笑著安慰她道「自打我第一次在莊子上見到你,心中便是明白你自是王爺心中信得過的,再說,誰還沒有什麼過去不是,放心。」

  冰之恩了一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說道「只是奴婢的娘死得早,李大虎的娘對奴婢很好,算是…算是青梅竹馬吧,王爺對奴婢與李大虎之間的事情,怕也是知道的,但至今也沒有做些什麼,想是當初也是願意的,只可惜…有一日,華安喝醉了,奴婢又趕巧的路過園子,碰到了華安,華安藉著酒勁對奴婢….當時奴婢小,很是害怕,手忙腳亂中使得華安摔倒在地,頭便正好磕在石頭上,醒來後,華安便成了白癡,自那以後華子家的便很是怨恨奴婢,只是奴婢運氣好,有王爺護著,倒也是平安,但畢竟出了那檔子事情,雖然王爺厭煩下人嚼舌頭根子,自是沒有人對奴婢說些難聽的話,但那不正常的眼神倒也是讓奴婢受不了的。」

  安錦寰點了點頭「王爺拿出的由頭就是華子家的因怨恨你,所以便一同恨上我這個主子來了,因此才做出這等事情來?」

  冰之微微的歎了口氣「怕也不是由頭,應該也是有關係的,主子,怕是這回奴婢是連累您了。」

  安錦寰笑著站起身來「這事與你無關,好了,不管如何總算是過去了不是?我啊,也有些日子沒有曬過太陽了,現在想想心裡都盼望著。說完便動手與冰之一同收拾。冰之見此連忙攔著安錦寰,讓她道一旁坐著「奴婢的好主子,您別上手了,您還是坐在那歇會吧,奴婢很快就收拾好。」

  安錦寰見冰之如此,也就鬆開了手「後來呢?你與李大虎?聽說李大虎至今還未娶妻。」冰之的手停頓了下,有些無奈的一笑,像是感歎老天弄人吧。「奴婢總不能讓李大虎被人戳脊樑骨不是?人言可畏,再加上華子家的在府裡不敢說什麼,到外面沒少在那些老婆子跟前說奴婢與華安苟且…李大娘聽後,雖然不信奴婢會做出這些,但奴婢也看得出來,李大娘心裡是不舒服的…畢竟百善孝為先的,當時誰也沒有再提起婚事,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就這麼過去吧。」

  安錦寰看到老房外的一抹身影,笑著搖了搖頭「怕是還沒有過去,正要開始也是不一定的。」

  冰之明白安錦寰的弦外之音,但也沒有吭聲,直到收拾好後「主子,這些大件怕是用不上的,您離不開的奴婢都收拾妥當了,其餘的回頭再來拿,先回院子吧。福晉說等您梳洗完後,用過飯便過去一趟。」

  安錦寰恩了一聲,走出地牢的時候,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瞇了瞇眼睛,過了會才緩過來,便看到李大虎提著大刀站在一旁,手中已經拿過冰之手裡的東西了,冰之只是微低著頭也不瞧他。「回頭把地牢裡的大件都搬到家裡去吧。」李大虎一愣連忙稱不不敢,冰之也是疑惑的看著安錦寰,安錦寰見此便對李大虎笑了笑「雖然是倉促辦下來的,但也都是紅木的,雕刻花紋都是精緻的很,衣櫃,床,桌子,梳妝台連書桌也是備齊全的了,冰之總是我身邊的不是,你明白嗎?」

  冰之聽完安錦寰的話一愣,小臉噌的一下紅了起來小聲換到「主子…」李大虎雖然是個『愣頭青』但也明白了安錦寰的意思,那是給冰之置辦嫁妝呢,讓自己先搬回家去,那就是說,同意自己娶冰之了,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給安錦寰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安錦寰頓時覺得這腳底下的底都顫抖了下,心裡想著這哥們忒實誠了,可千萬別把自己磕傻了,那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奴才是個粗人,但是奴才像主子保證,奴才一定對冰之好,不會…不會在做讓她寒心的事情了。」此時的冰之眼睛已然通紅了。

  安錦寰示意李大虎起來「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東西先搬回去,家裡最好也要先說好,畢竟冰之,我可看不得她受委屈,你們的事情,怕是還給拖一拖,等消息就是了。」

  李大虎連忙笑著點頭稱哎,冰之瞧著就瞪了他一眼,李大虎只是嘿嘿的對冰之樂,冰之瞧著便有些『惱羞成怒』了,便也不搭理李大虎只是輕聲對安錦寰說道「主子,時辰都不早了,福晉那邊…」安錦寰也是見好就收,再有這地牢門口的說這些確實有些個不吉利,也就放過冰之一馬了,就點點頭在冰之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進『蘭錦苑』安錦寰發現就連石子小路上都可以稱之為『一塵不染』自是明白沒有人偷懶。冰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是王爺親自吩咐的。」安錦寰恩了一聲。

  舒舒服服的泡了兩遍花瓣澡,倒不是因為在地牢裡沒有擦洗身子,只是因為這秋甜秋蜜兩人非要逼著自己用釉子葉泡澡說是去晦氣,這個季節找釉子葉怕是不容易,安錦寰也不想回了她們的好意,冰之知道自己這幾日真實情況,但她們不知道,不是自己不信任她們,而是有些事情不知道總比知道要好些,想著她們是真是為自己擔心手帕了幾日,再加上這院子裡管著想著這幾日也要受委屈的,光瞧著兩人發青的黑眼圈,安錦寰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是那釉子葉的味道實在是不太好聞,泡過兩次花瓣澡後,才去了味道。

  秋甜和秋蜜見安錦寰還抬起胳膊聞…相視一笑,秋蜜一邊幫安錦寰穿衣,一邊說道「主子,真的是沒有釉子葉的味道了,全是您愛問的百合花的香氣。」

  安錦寰聽後皺了皺鼻子道「我都要聞不出味道了,這釉子葉澡,下次說什麼都不要再洗了的。」

  秋蜜連忙呸呸兩下道「主子,這話可不要亂說,這釉子葉澡就是專門給坐過牢,身上沾上晦氣的人用的,您可不要亂說。」秋甜也很是認真的對安錦寰點點頭,安錦寰便笑了笑「我這說得也對啊,一輩子都不用了,沒有下次。」三人也就都笑了笑。

  要說梳頭的手藝,冰之最好了,秋甜開始有些不服氣呢,但見冰之露的那兩下子便不吱聲了,隨後又要冰之教她,現在雖然不能說盡得真傳,但秋甜也是自小手巧的,給安錦寰梳起頭來,也是拿得出手的。今日秋甜搶著要梳頭,冰之和秋蜜笑著搖了搖頭便結伴去小廚房了,秋甜梳好後,獻寶的的對安錦寰說「主子,如何?」

  安錦寰左右瞧了瞧,心裡很是滿意,白玉簪子與紅寶石的頭面相互呼應著不低調也不張揚,正適合自己現在的處境,便笑著點頭「秋天姐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的,錦兒哪裡有不知足的地方,不過啊,秋甜姐姐都是做了額娘的,還是這麼童趣。」秋甜一聽,臉一紅,站在一旁便不吭聲了。只是心裡很是溫暖,主子剛才叫自己秋甜姐姐,就好似當年在府裡一起過日子的感覺,雖然苦,雖然總是要小心翼翼的,但是活的很是開心。現在見那個被自己用心保護的『小妹妹』越過越好,心中也是高興的。

  收拾妥當的安錦寰帶著冰之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一進門就感受到氣壓很低,沒有張望,只是規矩的給烏拉那拉氏行禮問安。烏拉那拉氏起身扶起安錦寰道「妹妹,受委屈了。」

  安錦寰連忙搖頭「錦兒有姐姐惦記便一點都不委屈。」烏拉那拉氏笑著拍了拍安錦寰的手,打量了下屋裡坐著的眾位花花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王爺的手段大家也是瞧見了,鈕鈷祿格格到底是受了委屈,但也確實在她院子裡出的事情,這幾日地牢做得也就不算太冤,李妹妹你說呢?」

  李側福晉心中便是有萬分的不甘心,也知道不能發作,福晉說爺的手段那也是在威脅自己,況且這真兇自己心中也是明瞭不是這個鈕鈷祿氏,鬧不好是那假惺惺的年氏!便扯出一絲微笑「姐姐說得極是,望鈕鈷祿妹妹體諒姐姐痛失愛子…才對妹妹做出了那些不妥的舉動…」說完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安錦寰很是規矩的對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錦兒不敢,不管如何錦兒都難逃其責,望李側福晉原諒。」又轉身對坐著的年氏規矩的行禮道「是錦兒疏忽大意了,請年側福晉不要怪罪。」年氏也連忙起身說不會。安錦寰又依次的對宋格格,武格格,耿格格,佟佳庶福晉表示歉意。烏拉那拉氏見此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對安錦寰也安慰的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很晚發上來,但好在米有食言。沒有睡覺的親們,早點休息哈!祝好夢~

  66 年氏有喜

  烏拉那拉氏示意安錦寰坐下,安錦寰便很是規矩的坐在了耿格格身旁,耿格格也對安錦寰善意的笑了笑,安錦寰輕輕的點了點頭。烏拉那拉氏環顧了下四周,隨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低頭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嘴角輕揚起,當家主母的氣勢便是環繞自身。

  「今個讓各位妹妹來我這,一是為鈕鈷祿妹妹洗刷冤屈,二是想必大家也知道,最近府中事多,王爺現已身心疲憊,好在皇阿瑪憐恤,准了王爺請假的折子,王爺事先已經與我商量,準備去熱河的別院住些日子,調養調養身子。」說到這烏拉那拉氏便停了下。

  年氏便藉機接話說道「小碟…瞧著王爺身子日見消瘦的,心中著實的著急,望姐姐能體恤…小碟,容小碟跟著去伺候王爺。」說完便滿眼期盼的瞅著烏拉那拉氏,雙眼竟然也發了紅。

  武格格自是也不會錯過機會,拿起帕子也擦了擦不知何時掛在臉上的淚珠子,微微的歎了口氣,無限可惜的對著年氏說道「年側福晉赤膽忠心,著實讓我心中感動,想必王爺知道年側福晉不顧著自己身子不好,還要伺候王爺定是會心中感動的,只是…年側福晉還是先把自己身子養好才是,免得王爺還要為您擔憂,這樣豈不是不美,想是年側福晉定是不希望如此的。」

  李側福晉嘴角輕揚,不給年氏說話的機會對武格格笑道「武妹妹說得極是,這熱河雖說不遠但是也不進,路上要耽擱的日子沒有十天也有八天的,車馬勞頓的,現在王爺本就心神疲憊,年妹妹身子本就柔弱的,再加上前些日子…哎,怕是經不起折騰。」李側福晉又對烏拉那拉氏說道「姐姐,年妹妹也是對王爺一片真心,這事一定要告訴王爺,讓王爺知道年妹妹的心意。」烏拉那拉氏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年氏見武格格的話語間都是明褒暗諷,說自己是累贅心中很是不舒坦,想要發作又不好說,最可恨的是李側福晉這個**竟然也附和,見剛才福晉輕輕點頭,想必是聽進去了,哼,她們就是見不得我與爺好。

  烏拉那拉氏低頭掃了一圈,見幾個侍妾也是蠢蠢欲動,又認真的瞧了安錦寰一眼,見她低頭不語老實的坐著,眼中不明神色閃了閃,低頭拿起茶杯抿了口,也不提要誰一同去熱河的事情,而是端著茶杯道「這是西域進貢來的『月兒茶』聞著無茶香,但味道卻是清甜的很,前日額娘賞下來的,本就不多,大家嘗一嘗,不要枉費了額娘的一片心意。」

  安錦寰拿起茶杯聞了聞卻是沒什麼味道,嘗了口倒是覺得那香甜的味道有點像是現代喝的水果茶。烏拉那拉氏笑著問安錦寰「鈕鈷祿妹妹,覺得如何?」安錦寰連忙抬起頭說道「德妃娘娘恩賞的必定是金貴的,錦兒才疏學淺不知如何形容,只覺得好喝的很。」

  烏拉那拉氏也沒有難為安錦寰,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說道「這次出門去熱河,按照王爺的意思…下月初三出發,畢竟熱河的別院有陣子沒有修繕過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修繕別院也足夠了,大家平日裡無事的時候倒是可以整理下隨身要用的,其餘的別院都會準備。」

  年氏等人一愣,原來是全府的主子們一同去?那自己剛才豈不是如猴子般?盡讓福晉看戲了,尤其是年氏,武格格,李側福晉三人臉上的神情忽明忽暗的。安錦寰心中不免覺得烏拉那拉氏也有如此腹黑的時候。

  當晚,胤禛便來了安錦寰的院子,自是一番,深夜,安錦寰趴在胤禛的胸膛上,睜著眼睛,眼睫毛忽閃忽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胤禛有一下無一下的撫摸著她的髮絲「在想什麼?」

  安錦寰回過神,對胤禛笑了笑道「沒有想什麼,只是在發呆。」胤禛抬起眉毛哦了一聲,隨即騰出一隻手不安分的揉捏著安錦寰胸前的柔軟道「在爺身邊躺著竟然還能發呆,看來爺沒有盡力不是。」安錦寰明白胤禛這是找理由呢,撅了撅嘴巴道「爺…您這樣子著實不像個王爺。」

  「那像什麼?」胤禛支起身子俯視的安錦寰,安錦寰推了推胤禛的胸膛道「還能像什麼,自是像那登徒子咯。」話音一落便自己也明白說了不該說的,見胤禛臉上無半分惱怒,只是那神色喊著玩弄,讓安錦寰不禁縮了縮身子道「爺…我剛才不規矩了。」見胤禛毫無反應的盯著自己,安錦寰只好又搖了搖胤禛的手臂「爺,我錯了。」

  胤禛俯□輕輕的舔了下安錦寰的耳垂,隨即呼著熱氣輕笑道「爺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才是登徒子….」安錦寰一愣,連忙往床裡面躲,但也自知躲不過,不多會便從帳子裡傳來哭泣討饒的聲音來了。

  一個月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胤禛在這一個月內更顯忙碌,想必是要安排好自己離京後的一些事情吧。安錦寰見此心中也有些心疼,便不時的親自下廚給胤禛做些補身子的藥膳。許是王府裡就無秘密可言,其他的花花們自是有樣學樣。

  有一次安錦寰見胤禛書房的屋門半掩著,高福又沒有在外面候著,便自己輕輕推開門,沒想到見到的竟是,胤禛在書案子後面『奮筆疾書』的寫些什麼,想是重要的事情吧,而高福和自己看著有些眼熟的兩個侍衛蹲在門的一側手中捧著精緻的湯碗在那喝湯。高福等人見到安錦寰連忙起身請安,只是嘴中食物未來得及嚥下去,嗚嗚的聲音讓安錦寰實在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胤禛也抬起頭,見此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書案子後面繞了出來,親手接過安錦寰手中的食盒道「給爺做了什麼?」安錦寰忍住笑意,也不去看滿臉懊悔的高福等人,打開食盒道「這是五色酥…」剛說到這就見胤禛眉頭輕皺,便抬起手撫摸了下胤禛的眉心道「王爺別皺眉,自是知道您平日裡不愛吃甜食,這五色酥是用菠菜,胡蘿蔔,茄子,南瓜,小紅果做得,保證不甜膩,而且做得小,一口一個平時可以隨身帶著當作零食用。」

  胤禛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外傳來十三阿哥胤祥的聲音「喲,什麼零食啊?不知道弟弟我有沒有幸嘗到小嫂子親自下廚所做的糕點啊。」安錦寰一愣,不是自己沒有見過胤祥,而是這是自己第一次以鈕鈷祿氏.錦玥,以玥姐兒的身份見胤祥,只見胤祥先是對胤禛抱了抱拳,又對安錦寰一笑「小嫂子,有年頭未見了,當初弟弟就說小嫂子脾氣不好,可小嫂子不聽勸,惹怒了四哥,被罰到莊子上了,想著是這招管用,小嫂子現在賢惠起來,真是不得了,讓弟弟著實的羨慕四哥。」

  胤禛笑著輕輕的打了胤祥胸口一拳道「多大了,還如此貧嘴。」胤祥沒回嘴,自顧自的拿起一塊五色酥,一口吞了下去,點點頭「味道好得很,就說小嫂子是個靈透的。」安錦寰嘴角含笑的對胤祥伏了伏身子,對於這個被成為俠王的胤祥,給安錦寰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好的,再加上他剛才幾句話便打消了自己心中所慮,如此善解人意安錦寰心中便存了幾分感激笑道「十三爺要是覺得好,我回頭把方子寫出來您好帶回去,沒什麼複雜的。」

  胤祥也不扭捏的推辭,直接抱拳對安錦寰說道「謝啦小嫂子。」安錦寰自是知道他們有事議論,便很識趣的告退了。

  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臨出發的頭晚上,蝶花閣那邊竟傳來年氏有喜的消息,秋甜秋蜜兩人知道後便是擔憂的瞧著安錦寰,秋甜很是擔憂安錦寰,便咬了咬牙道「主子,王爺經常過來…您…」「秋甜」秋蜜大聲吼了秋甜一聲,秋甜也自知自己這次說話太…安錦寰見此連忙笑道說無妨,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了吧…如果鈕鈷祿氏是小敗家子的親母的話,想著到年底也會有信的,對秋甜秋蜜安慰的笑了笑道「這緣怕是還沒到。」

  秋蜜皺了皺眉頭,也看到秋甜使得眼色,只好上前湊到安錦寰身邊道「主子,這子嗣是大事,要不咱們找個穩當的大夫瞧一瞧,也心安不是?」安錦寰輕輕的搖了搖頭「這事不急,我啊,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這也是急不來的,就算找也不是這個時候,等從熱河回來再說吧。」秋甜秋蜜見此也不在提這個話題了,生怕安錦寰心裡不舒服,但心中很是著急,自己的主子已經跟了王爺有三年多了,卻還沒有信,每次行房後,王爺都吩咐冰之親自熬補藥給主子喝,為何還是沒有消息呢?

  自打那晚上後,胤禛便吩咐了高福滿一個月便請人給年氏把脈,高福自是做得滴水不漏的,得到確定消息後,胤禛攥了攥拳頭,眼中的狠色自是讓人瞧著膽寒。

  此時的年氏是又喜又憂,喜的是自己的腹中真的有了王爺的子嗣,這胎一定是小阿哥,只要平安生下來,以王爺對自己的寵愛,假以時日就算是烏拉那拉氏也要對自己低頭的,何況李氏,鈕鈷祿氏這些個**!可憂的是,這次熱河自己說什麼都不可能跟著王爺去了,太醫也說了,自己身子弱,這胎前三月都是容易滑落的,自己哪裡經得起車馬勞頓?可王爺這一走就是將近兩個月,這兩個月來想必鈕鈷祿氏,李氏,還有那個武格格要是…越想年氏越覺得頭痛,雖說心中擔憂,但也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哼!讓你們在多蹦躂幾日吧,早晚有一天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又收到了兩個地雷,小苑猜想一定是『americano』給小苑的,對不?小苑好奇,為啥霸王票那邊不顯示名字呢?非常感謝你對小苑的支持哈~

  67 噩耗傳來

  年氏有孕的真實情況,安錦寰心裡是知曉的,只願她能吃得起自己種下的苦果。對於年氏安錦寰無半分的憐憫之心,鱷魚的眼淚終究是可恥的。

  至於其她的花花們,自是心中很是嫉妒,尤其是李側福晉,剛剛痛失愛子不久,便得知與自己愛子之死有極大牽連的年氏有了身孕,怎能不氣?怎能不恨?心中自是埋怨起太醫來,沒事給她診什麼脈?最好讓她去熱河的路上落了胎才叫好,自己這次不在府裡,想有動作也是不能的,等到從熱河回來,年氏的胎怕是要坐穩了!

  靜齊苑內,秦嬤嬤勸著李側福晉「主子,這都丑時過半了,明日一大早就要啟程,您不休息好身子哪裡承受得住路上的顛簸啊?要是萬一不好,被福晉送回府裡,那就得不償失了。」

  李側福晉抿了抿嘴唇「我就是恨啊!恨那老天不公!為何只要了我兒的性命?唯獨留下那個賤人?如今竟然還有了身孕,這府裡就我與她兩個側福晉,她要是這次一舉得男,剩下小阿哥,紅顏易老,爺已經很久沒有來我的院子了,現在府裡唯一的子嗣就是我所出的弘時阿哥,但要同是側福晉的年氏也出了一個,那弘時便就不金貴了,到那時,我們母子兩人該如何安身?」

  秦嬤嬤身後的夏蓮咬了咬牙,上前一小步「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秦嬤嬤皺著眉看了眼夏蓮,夏蓮不敢直視秦嬤嬤的眼睛,便微微低頭。李側福晉揚起眉「說」

  夏蓮聽後便走到李側福晉身前,對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道「奴婢覺得那年側福晉,不見得在王爺心中有多重。」

  李側福晉一聽,哦了一聲示意夏蓮繼續說。夏蓮笑了笑道「且先不說年側福晉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就說剛剛得知年氏懷有身孕,按理說王爺應該親自過去瞧,本來王爺的子嗣就有些艱難,這年氏有了身子王爺要是心中真有她定是會寶貝起來,為了她不去熱河也是應該的,可是王爺只是傳下話來,讓她好好休息,注意身子,又說明日不需她出來相送了,福晉那邊也是留下兩個有經驗的婆子,按照常例送了些東西外也無其他的動作。」

  說到這,夏蓮頓了頓有些緊張的望著李側福晉。李側福晉面上一喜,拍了下手掌,對夏蓮笑道「繼續說。」夏蓮心中明白自己是賭對了的。「以奴婢看,年氏雖然受寵,那也是表面的,奴婢拙見,個中酸楚想著也只有年側福晉自己知道,再說年側福晉本就是身子骨柔弱的,想必也是生不出小阿哥的,就算生出來怕也是體弱多病的,不是有餘毒這一說法嗎?何況這次熱河之行,主子也能有機會...」

  後面的話不需要夏蓮說,李側福晉心中一驚明瞭,看夏蓮也順眼很多,笑著拉著夏蓮的手道「我倒是沒有發現,原來夏蓮是個懂事的。」

  夏蓮小臉一紅連忙說道「都是平日裡秦嬤嬤對奴婢的教導。」

  李側福晉對秦嬤嬤笑道「嬤嬤,好在我身邊有你。」

  秦嬤嬤也臉上顯出笑容連忙稱「是老奴應當的。」看著夏蓮也覺得這是個懂事的。伺候李側福晉睡下後,夏蓮乖巧的跟著秦嬤嬤走到院子裡,秦嬤嬤上下打量了下夏蓮道「本以為夏荷是個靈巧的,倒是老婆子我老眼昏花,看混了人了。」

  夏蓮心知秦嬤嬤對自己擅自言論很是不滿,便連忙說道「秦嬤嬤,奴婢也是想...想出人頭地,求秦嬤嬤您可憐可憐奴婢吧,拉奴婢一把,奴婢家裡實在是貧苦,奴婢以後一定把您當親娘般孝順的,奴婢能對天發誓。」

  秦嬤嬤見夏蓮就要發誓,便笑著攔了下來,歎了口氣道「你家裡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二的,你是個懂事的,現在又入了主子的眼,以後就跟著我吧,不過...」

  夏蓮自是知道,連忙跪下對秦嬤嬤恭敬的磕了一頭道「奴婢以後定不會擅自主張,什麼事情都會先問過嬤嬤。」秦嬤嬤這才滿意的點頭。

  剛到卯時,安錦寰便被冰之叫了起來,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梳妝台前任由冰之,秋甜秋蜜三個人收拾。冰之見安錦寰又打了個哈氣,連忙說道「主子,到了馬車上,可以補眠,您忍忍。」安錦寰哦了一聲。

  因年氏不去了便空出了一輛馬車,武格格本是與宋格格安排在一輛車上的,見此便笑著對烏拉那拉氏說道「姐姐,年側福晉不去,這車子空出來,能不能讓我...」後面的話武格格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祈求的瞧著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環顧了下四周見耿格格安錦寰兩人已經一起上了馬車,也不想跟武格格多說,便點頭應下了。

  安錦寰見耿格格也面色不太好,隨即心中明白,昨夜年氏傳出有喜的消息,自是讓府中的女人不能安眠,就算是眼前這個,老老實實的耿格格心中也是不舒服的吧。

  安錦寰與耿格格兩人相互一笑,便各自坐在一邊閉目養神,直到晌午,冰之和耿格格的大丫頭綠竹一同掀開馬車簾子叫她們起來。安錦寰見馬車已經停了下來,瞇了瞇眼睛「到哪了?」

  冰之一邊幫安錦寰整理身上的衣衫,一邊說道「剛出京城,王爺吩咐的馬車不用太趕,省的不穩當,擾了主子們休息,前面有個茶棚子,府裡的廚子已經過去準備吃食了。」

  安錦寰點點頭,剛要起身便見耿格格也正好收拾完,便對耿格格笑道「耿姐姐,先請。」耿格格知道安錦寰也不是拿捏做作,便笑著道了聲謝,先一步下了馬車。

  按理說路程也不算太遠,但也架不住一路上停停歇歇的,胤禛倒也是好心情,也沒有催促,足足坐了9天的馬車才到了熱河的別院,別院的管事高祿已經在別院外迎接了,安錦寰聽到高祿的明白,第一反應便是與高福是兄弟,冰之聽後笑道「這高祿與高總管是半分關係都沒有的,不過猛然聽到確實以為是兄弟,福祿雙全,倒也是緣分,辦事雖然沒有高總管懂分寸,但也算是規規矩矩的,因此王爺才把他放到熱河的別院。」

  安錦寰聽後點點頭。烏拉那拉氏事先便已經安排好各自的院子,畢竟別院不比府裡,除了胤禛,烏拉那拉氏,李側福晉帶著大格格,弘時阿哥,佟佳庶福晉外其餘的格格都是兩人一個院子,至於侍妾便是四人一個院子。武格格雖然還想拔尖,但見烏拉那拉氏神色不太好便也閉上了嘴,心裡想著好在院子離著王爺近些,也就不換了。

  當天夜裡胤禛自己一人留在早已經準備好的書房內,沒有去任何一個院子,讓花花們很是失望。第二天如是,武格格便有些坐不住了,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自己和宋格格的院子是除了福晉離著王爺最近的了,可卻是...吉氏也太不中用了,連個好法子都想不出來,淨說些餿主意。

  來到熱河已經三日,安錦寰連胤禛的面都沒有見到,烏拉那拉氏倒是組織了幾次周邊遊玩,只是因缺少『主心骨』胤禛,眾位花花表現的都心不在焉。

  安錦寰心中明白,說是養身子,但胤禛有他的大事自是不會停歇下來,便想著法子給胤禛準備調理身子的藥膳,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胤禛是活活累死的,想必也是積勞成疾所致,但因上次自己送藥膳引發的循環反應,安錦寰便囑咐冰之避開耳目,而自己也老老實實的待在院子裡盡量不出去,自知只要他忙完了,自會來看自己的。

  可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沒有等來胤禛,竟然等來了噩耗!胤禛得了時疫!安錦寰聽完氣喘吁吁的冰之的話,手中的茶杯摔落到地,冰之連忙蹲下查看「主子,有沒有被燙到,現在已經亂了套了,主子您可要挺住啊,王爺是龍子必是吉人自有天相的。」這是古代啊,醫術並不發達的古代,時疫那是九死一生的大病!想到這安錦寰便是心急如焚!

  冰之連忙攔住安錦寰道「主子,您這要是?」

  安錦寰扒開冰之道「我要去見福晉。」冰之見此也不好攔著,只好急急忙忙的跟上,烏拉那拉氏那裡已經圍滿了眾位花花,各自都小聲哭泣著,烏拉那拉氏見安錦寰進來,連忙站起身子「鈕鈷祿妹妹來了。」

  安錦寰點點頭剛想詢問胤禛的情況,耿格格,宋格格和武格格都先後進來,烏拉那拉氏見人都齊了,便示意大家安靜。「大家想必也得到信了,這時疫來的突然,我已派人快馬加鞭趕到京城稟告皇阿瑪了,熱河內所有的大夫也都陸續被請到了別院,相信王爺自會吉人天相,大家可不要自亂了陣腳,各自回去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事端,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烏拉那拉氏說完眼睛冷冽的掃了屋內的眾位花花,就連抹著眼淚的李側福晉都是一驚!停止了哭泣。烏拉那拉氏掃了一眼李側福晉懷中的弘時阿哥和李側福晉身後站著的大格格,皺了皺眉頭道「李妹妹,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們回京城。」見李側福晉想要反駁,烏拉那拉氏無奈的說了句「孩子小」李側福晉一驚,連忙感激的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便帶著弘時阿哥與大格格下去了。

  68、自請侍疾

  烏拉那拉氏望了一眼李側福晉的背影,藏在袖子的的手攥了攥拳,輕歎道「都散了吧,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裡。」

  安錦寰本想留下,但烏拉那拉氏衝她擺了擺手道「妹妹,先回去等消息。」安錦寰見此便只好點點頭。

  剛進院子,耿格格就開口叫住了安錦寰「鈕鈷祿妹妹,不知可否進一步說話。」安錦寰沖冰之使了使眼色,冰之笑著對耿格格身邊的綠竹說道「早就聽聞綠竹妹妹針線最是出挑的,如今王爺得了時疫,咱們做奴婢的也該盡點忠心,不如一同刺繡經文,回頭呈給福晉可好?」綠竹自是答應下來,便帶著冰之回到自己的屋子。

  安錦寰主動拉起耿格格的手道「姐姐到我屋裡一敘可好?」

  耿格格笑著點點頭。安錦寰親自為耿格格斟茶「不知道耿格格叫妹妹有何事情?」耿格格攥了攥手中的帕子說道「妹妹,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安錦寰點點頭。「王爺這次時疫怕是來的凶險,王爺院子裡今早已經抬出一具屍體了,福晉雖然滿的緊,但是恰巧今早我帶著綠竹出去漫步,撞了個正著。」

  安錦寰聽言,攥著茶杯的手更是緊了。「不知道耿格姐姐有沒有」

  耿格格搖了搖頭道「自是沒有被福晉瞧見,否則此時我怕是要在福晉的院子裡伺候了。」

  安錦寰輕輕點點頭,隨即抬起頭來「耿姐姐告訴妹妹這消息是?」

  耿格格咬了咬嘴唇道「府裡都說年側福晉最受王爺寵愛,但我知道真正被王爺寵愛的是妹妹你,今日告訴妹妹這個消息,不為其他,只是如若王爺這次凶險,未能挺過去,你我都是無所出的,在王府怕是要不好過了,我自是能苟且活著,可年側福晉,李側福晉,哪怕是福晉,武格格等人對妹妹都是稍有微詞的不是,我也相信妹妹心中自是明白的。這個消息瞞不了多久的,只是早知道便是能早有打算和作為,我是在賭!賭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如若真如此算是老天憐憫我了,別的我不求,我只求妹妹幫我,讓我能為王爺誕下子嗣,哪怕是個小格格也好,只為了讓我在這後院中的生活不似古井般難熬,能有個盼想。」說完便直直的盯著安錦寰。

  安錦寰一愣,對於這個歷史上比自己還要長命耿格格並無芥蒂,也明白她所求的是真,歷史上的荒唐王爺弘晝,自是她所出,也是胤禛子嗣中下場最好的一個。

  心中對胤禛現在的情況很是擔憂,安錦寰怎麼會不明白耿格格說這些話的意思,還有那隱藏在背後的私心?安錦寰知道,她賭對了!自己知道胤禛如今如此危險,自是一定會請纓侍疾的!如果自己與王爺都熬了過來,患難與共的真情,那以後自己在府中自是要無能能超越,就算福晉見到自己恐怕也是要讓三分了吧?屆時,自己念她的情,自是會幫她,讓她懷有子嗣!可時疫是傳染的大病,九死一生!如若自己沒有熬過去,胤禛好了,想必作為胤禛的女人之一,自是少了一個大敵的吧!如若都不好,那對於她也無半分損失!真是打得如意算盤,是啊府中的女人,就算是這老實本分的耿格格也是不簡單的,挖好了坑讓自己往下跳!三個結果不管哪個結果對於她都無實質上的傷害,自己雖然知道,但也不得不跳!

  耿格格見安錦寰神色不明,心中自是有些焦急,剛要繼續勸說時,安錦寰便歎了口氣道「妹妹承下姐姐的情了!」

  耿格格一聽鬆了口氣想再說些什麼卻是不知如何開口了,一時間屋裡靜了下來。「耿姐姐」「妹妹」兩人相視一笑,安錦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耿格格只好稍顯尷尬的說道「我想著妹妹顯是按兵不動的好,就算妹妹這時候自動請纓,福晉那邊也不會允的。」後面的話沒說原因,但是安錦寰心中自是明白,便笑著謝了耿格格。

  冰之捧著針線籃子回來見安錦寰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上前「主子您?」

  安錦寰擺了擺手道「怕是王爺情況不好。」

  冰之一愣「主子您是要」安錦寰點點頭「不管我去不去最終結果怕也是『死路一條』的,何況王爺平日裡對我如此,點點滴滴歷歷在目,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做不到苟且偷生!」

  冰之沒有勸慰安錦寰,只是輕聲說道「奴婢求主子帶著奴婢一同前去!」

  安錦寰一愣,隨即說道「這點怕是我不能應你!」

  冰之見安錦寰神色堅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主子,如若您與王爺出事,奴婢也是死路一條啊!求主子成全奴婢吧。」

  安錦寰搖了搖頭「你的後路,我自是會為你打算,好在你的契約在我的手中,就放在首飾盒裡,倒是真有萬一你拿去就是,李大虎對你情意深重,自會照顧你周全的。」說完不理跪在地上的冰之,自行走到梳妝台前整理。

  耿格格無疑是聰明的,但是她只是猜到其一沒有猜到其二,安錦寰知道自己雖然在乎胤禛,願意為他捨去性命,但也理智的知道,這賭局的擺法如何對自己最有利!雖然現在烏拉那拉氏不會應允自己去侍疾,那是因為她現在不知道胤禛的情況到底會不會真的只剩下她是在等,在等太醫趕來說出結果!

  倘若那時自己不說要去侍疾,她也會點名讓自己去!主動去和被安排去的結果並不相同!這時自己前去說,她雖然不同意,但別人也會知道,等太醫確定後,她再讓自己去,那麼說法就不同了,安錦寰不相信胤禛會死,她知道,歷史上本就有鈕鈷祿氏侍疾一說!但是自己都能穿越了,那歷史會不會改變自己也不知曉,何況,穿越還有『平行空間』一說!

  冰之見安錦寰起身大叫了聲「主子!」就要追上來,安錦寰皺了皺眉「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來!」又叫了這次帶出來的小丫頭琉璃和王婆子「看好了冰之,如若讓她走出這間屋子,你們也就不用在我身邊伺候了!」

  說完便往福晉的院子走去。烏拉那拉氏聽聞安錦寰在門外候著,撫了撫額頭「真有不怕死的?」

  紫夢不敢接話只是低頭恭敬的等烏拉那拉氏吩咐。烏拉那拉氏站起身子望了眼門口道「讓她回去。」

  紫夢點頭稱是,打開屋門對安錦寰規矩的伏了伏身子道「鈕鈷祿格格,福晉吩咐奴婢跟您說,讓您先回去,無需擔心,現在王爺情況穩定。」

  安錦寰來時就猜到會吃閉門羹,隨即開口道「謝謝紫夢姑娘,勞煩姑娘再去為我稟報,就說錦兒自知如今這樣很不得規矩,但想到王爺現在正獨自一人,心中很是擔憂,這後院離不開福晉,錦兒願意為福晉分擔,自請為王爺侍疾,求福晉成全!」說完安錦寰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紫夢見此只得讓安錦寰等等,自己回去回報。烏拉那拉氏站起身子,攥了攥拳道「請她進來。」紫夢點點頭。安錦寰進了屋子直接對烏拉那拉氏磕了一頭道「錦兒剛才不得規矩望姐姐海涵。」

  烏拉那拉氏彎下腰虛扶起安錦寰道「我怎麼會怪罪妹妹?妹妹如此對王爺情深意重,姐姐瞧了除了感激並無其他,妹妹安心就是,只是時疫不同於其他,姐姐不滿妹妹,姐姐怕大家心中慌亂,所以滿了下來,昨天下午王爺便發作了,王爺院子裡一個伺候丫頭今天一大早便暴斃了,妹妹身子嬌貴怕是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啊,姐姐怎能忍心?」

  安錦寰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道「生死有命,錦兒不怕,只望能為王爺侍疾,為姐姐分憂!自古侍疾便是規矩,是錦兒應當做的,求您成全!」說完又要下跪磕頭。

  烏拉那拉氏自是攔著「妹妹何苦如此?姐姐先應下妹妹了,只是現在王爺的院子已經隔離了起來,太醫也會不日趕來,妹妹先耐心等兩日如何?等太醫來了後,妹妹也多了絲保障,姐姐一定成全了妹妹。」

  安錦寰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烏拉那拉氏現在也不會同意,只得謝過烏拉那拉氏便退了下去。

  烏拉那拉氏自安錦寰走後便自己一人呆坐在榻上先是以為她不知道王爺病情多嚴重,自己便告知已經有人傳染死了,那時自己盯著她的眼睛!竟是看到了『視死如歸』這四個字,怪不得王爺喜她,心中有她,護著她抿心自問!自己做不到否則此時自己已經在王爺的床榻前了!

  安錦寰自請侍疾的事自是瞞不住別院裡其他的花花們,李側福晉笑道「真是情深義重啊!」

  秦嬤嬤放下手中的活道「主子,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了。」

  李側福晉輕輕的點點頭,眼中精光一閃,如若王爺真的熬不下去弘時是王爺的唯一子嗣,那繼承爵位哼,到那時就是你烏拉那拉氏也無法跟我匹敵!

  武格格聽後也是一愣「吉妹妹,不會是聽岔了吧?」

  吉氏連忙搖頭「武姐姐,這等大事我怎麼能胡說,再說那鈕鈷祿氏跪在福晉門前可都傳開了的。」

  武格格恩了一聲,心中自是有盤算,這時疫是要死人的,好死不如賴活著,自己傻才會往前湊,咬了咬牙便對吉氏說了幾句話,吉氏連忙點頭「姐姐聰明,這樣就算是王爺好了,也不會怪罪姐姐的,不過姐姐可要抓緊,否則要是別的人敢在姐姐前面病了,怕就不好了,而且這病可是要真。」

  武格格點點頭「這點我是自知的,你今天也別回自己的院子了,到時候就說被我染上了就是了。」吉氏自是點頭應下,眼中的算計一閃而過。至於其她幾位花花都是靜觀其變。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上確實也存在鈕鈷祿氏侍疾一說,小苑也認為只有經歷了生死與共的考驗,才會產生真情。

  今天小苑更新的很早吧~嘿嘿

  69 錦兒侍疾(上)

  三天後五個太醫才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這三日內,已經有五名下人陸續被抬了出來,安錦寰這三日也是寢食難安,每見一人被抬出,心就疼一次,好不容易等太醫到了,安錦寰連忙趕到烏拉那拉氏那,一進院門就被紫夢迎了進去。

  安錦寰左腳剛剛邁進屋門就見武格格滿臉蠟黃的攤在地上哭泣,吉氏在一旁勸慰著。而烏拉那拉氏也滿臉的愁容,其她的花花們也陸續的趕來,烏拉那拉氏這才像是看見安錦寰似的,起身拉住安錦寰的手道「妹妹太醫說王爺怕是不好,這幾日來,姐姐並未滿著,先後已經有五個下人搭進命去了!妹妹三日前跪在姐姐門前請求去給王爺侍疾,當時姐姐沒有應下,是知道王爺對妹妹的心,怕王爺傷心,如今當著眾位姐妹的面,姐姐問句妹妹,心如當初嗎?如若姐姐可親自去,絕不勉強妹妹!」

  烏拉那拉氏的話音剛落,未容得安錦寰說話,就見武格格憔悴的撐起身子「姐姐,讓我去吧,讓我去伺候王爺吧,如若王爺有事我我怎能獨活!嗚嗚」吉氏跪在地上扶著武格格,已然滿臉淚痕。

  烏拉那拉氏放開安錦寰的手,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淚,親自彎□和吉氏一同攙扶起武格格,武格格身子晃了晃差點又要摔倒。烏拉那拉氏見此歎了口氣道「武妹妹,你這是何苦,趕快坐下。」

  武格格搖搖晃晃的搖了搖頭祈求的看著烏拉那拉氏「姐姐,就應了妹妹吧,妹妹不怕,不怕只要王爺能好,妹妹這條賤命有算得了什麼呢?」

  「妹妹對王爺赤膽忠心,王爺知道後定會感動的,可如今妹妹還是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吧。」武格格感覺到烏拉那拉氏有些不耐煩了,也知道應該見好就收,滿臉哀憐的說道「怪我身子不爭氣,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要這個時候。」

  身旁的吉氏連忙接口道「哪裡能怪武姐姐,武姐姐您這三日來天天跪在觀音畫前為王爺祈福,幾乎是滴水未沾,多好的身子也是挺不住的啊。」

  烏拉那拉氏聽完後又說道「武妹妹真是有心了。」武格格和吉氏,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便坐到了一旁。

  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環顧了下四周,唯唯落下站在屋內正中的安錦寰「王爺這次凶險,可作為王爺的妻妾侍疾是應該的,先有鈕鈷祿妹妹跪在門前求我之心,現又有武妹妹不顧自己身體有漾自請侍疾,作為王爺的妻妾就該當如此,佟佳妹妹,從今日起別院中一切事宜都交給妹妹與…宋妹妹一同管理。」烏拉那拉氏這一番話下來便是要自己親自侍疾了!

  安錦寰微微的攥起拳頭,何苦如此?如今這番還要爭一爭,還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來維護自己的一番位置?真是古人不欺我!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如願!安錦寰向前走了一步道「福晉,不可!」

  烏拉那拉氏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瞧著安錦寰,喃喃的道「妹妹…」安錦寰走上前去,拉住烏拉那拉氏的手道「姐姐,三日前我就跪在您門前求您允許妹妹我前去侍疾,當時您已然告訴妹妹我個中凶險,妹妹也是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自請侍疾,妹妹知道姐姐擔心妹妹,知道姐姐更擔心王爺!剛剛妹妹沒有及時的應下不是妹妹怕了自古誰無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了,再說我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定是不會拋棄我們的,只是我我對剛剛武姐姐一番作為,著實的感動,沒有想到武姐姐也是性情中人!姐姐,府裡哪裡離得開您?您是主母,況且弘時阿哥還小,他需要您這個主母,這等侍疾之事還是由我去做,求姐姐成全!」

  說完便跪在地上,低著頭。烏拉那拉氏睦子閃了閃隨即紅著眼睛拉起安錦寰道「既然如此,王爺就拜託給妹妹了!妹妹所做的一切,我們眾姐妹都會記在心裡。」

  安錦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武格格抿了抿嘴唇道「鈕鈷祿妹妹,王爺就靠你了,只怪我身子實在不爭氣!否則我也好跟妹妹一同做個伴。」

  安錦寰對武格格笑了笑,又轉頭對烏拉那拉氏說道「容妹妹先回去收拾一番。」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去吧,到時妹妹直接去王爺的院子就是了。」

  安錦寰規矩的伏了伏身子,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門外的冰之上前兩步跟上安錦寰。

  安錦寰一回到院子就對王婆子說道「烈酒準備了多少?」

  王婆子連忙說道「四大罈子,可是最烈性的了。主子是要?」

  安錦寰擺了擺手道「一會叫人給我搬到王爺院子裡。」

  王婆子一愣「主子您這是要?」安錦寰回頭瞧了王婆子一眼,自是沒有露過她眼中的一抹慌張和害怕,耷下眼皮道「就我一人前去倒時候院子裡的一切還要你配合冰之照顧。」

  王婆子一聽連忙點頭稱是。冰之紅著眼睛瞧著安錦寰,安錦寰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相信我嗎?」

  冰之肯定的點點頭,安錦寰一笑「那就好好等著,相信我,我沒事,王爺沒事!」

  冰之張了張嘴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可那是時疫啊!主子…奴婢從小到大就沒有聽說過有幾人能逃得過時疫,當真是九死一生!如若不是有那些救命的珍惜藥材,要不是王爺隨身都會攜帶救命的血參,怕是現在早已經…可太醫都說…都說不好!主子!」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相信我,盡人事聽天命!王爺真有個萬一,我即便躲在這個院子裡,也不會有好的下場,你自是知道的。」冰之輕輕的點點頭,安錦寰拍了拍冰之的後背道「去把我的包袱拿來。」

  走進胤禛的院子,安錦寰示意守門的侍衛攔住冰之,指了指地上的四罈子烈酒道「派人給我送進去!」便大步的走了進去,只空留冰之跪在地上大聲喊道「主子!奴婢等您回來!您一定無事!」

  高福見到安錦寰呆了下,安錦寰顧不上與高福打招呼,直接走到裡屋,高福連忙地上一塊方布道「主子,這個要帶上。」安錦寰擺了擺手直接走到胤禛的床榻前,且見胤禛虛弱的躺在床榻上,不顧難聞的氣味,安錦寰跪在胤禛窗前,摸了摸他額頭,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爺,我來了…我不會讓你有事!您也一定沒事!」

  走出裡屋見五個太醫圍在一起商量,不時的搖了搖頭,轉頭見到安錦寰道「這位格格,您還是帶上布巾為好。」安錦寰疑惑的看了眼高福,高福連忙說道「主子,這是林太醫,這是陳太醫,這是周太醫,這是王太醫,這是馮太醫。」安錦寰對幾個太醫伏了伏身子道「不知王爺現在病情如何?」

  說話的林太醫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盡人事,聽天命!哎…」安錦寰咬了咬嘴唇道「既然幾位太醫已然下了決定,那就請不要干涉我。」

  高福一愣喃喃道「主子…您有法子?」安錦寰點點頭。林太醫幾人連忙說道「這位格格,這可不是鬧得玩的,這關乎於王爺的性命!不是兒戲啊!」安錦寰轉過頭對高福道「你信我嗎?」高福眼眶紅紅的瞪了一眼那幫太醫,咬著牙說「主子,奴才信!奴才願意跟主子一起承擔!」

  安錦寰重重的點點頭,深知還用得到這些太醫「林太醫,我自是有土法子,如今還能比現在更差嗎?不如搏一搏!不管如何,王爺要是出了事,幾位太醫怕也難逃脫皇上的怒火!不如讓我試一試…這樣還有人擔著,不是嗎?」站在後面的馮太醫拽了拽林太醫的袖子,幾人相互看了眼便都點頭。

  「高福,你去讓人給這裡的下人一人準備兩身乾淨的衣服,再去讓人送進來烈酒,越多越好,就烈酒把屋子裡所有角落都擦洗乾淨,在用艾草熏屋子!還有,每個下人都必須用烈酒擦洗身子,衣服也要用艾草香薰,每天都要換洗,還要用烈酒浸泡,記住了?」高福連忙點頭稱是,便下去忙和了。

  安錦寰做了下深呼吸先回到胤禛所在的裡屋給自己擦洗了□子,難處出早已經在這三日內準備已經用烈酒,艾草消過毒的衣服,換好後,等高福進來,見高福身上的衣服還未干,便說道「換下,穿濕衣服就不怕倒下嗎?」高福不敢不聽安錦寰的連忙出去換了一身。

  安錦寰和高福兩人把胤禛床上的被褥都換了乾淨的,又拿起棉布沾著烈酒給胤禛擦洗身子,尤其是穴位的地方更是反覆擦洗。「冰塊從過來了嗎?」高福點頭道「已經按主子的吩咐給砸碎了。」安錦寰點點頭用一塊半干的棉布包裹好碎冰敷在胤禛的額頭上。坐在床邊拉著胤禛的手道「爺…我能做的,能想得到的都用了,真真的是盡人事了!你可要睜開眼睛…」又俯身道胤禛耳邊輕聲道「那些穿越小說裡面,穿越們最終都會救下生命垂危的男主角呢,您可不要讓我成為最無用的穿越女,那樣就太沒有面子了。」說完抬起身子定定的瞧著胤禛…

  高福站在不遠處抹了把眼淚,安錦寰轉頭看了眼高福道「你下去休息吧。」

  高福聽後搖頭道「奴才不累,奴才身子骨健壯。」

  安錦寰搖了搖頭道「聽我的,王爺還需要你,瞧你的雙眼已經佈滿了紅血絲,你身體再健壯也不是鐵打的,如若你在倒下了,這院子裡我可是找不到第二個可信的能棒的上我的人了。」高福抿了抿嘴唇,低頭思索了一番便退了下去。安錦寰見此才鬆了口氣,真怕他免疫力下降再染上病…

  70 錦兒侍疾(下)

  林太醫在屏風後面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安錦寰回過神說道「請進。」林太醫端著藥碗走了進來道「鈕鈷祿哥哥,王爺該用藥了。」

  安錦寰站起身對林太醫說道「勞煩林太醫了,把藥碗要給我吧,我伺候王爺用藥。」

  林太醫猶豫了一下道「王爺現如今需用外力才能用藥。」

  安錦寰一愣,隨即便想明白了,怪不得看胤禛的臉頰上有指印,想著都是強逼著灌下去的,單單腦海裡想到那個畫面,安錦寰不禁就覺得心疼,隨即伸出手來「交給我就是了。」

  林太醫見此也不好推托,只得把藥碗遞給安錦寰並說道「如果王爺用藥困難,格格隨時叫我就是了。」安錦寰輕輕的點點頭。

  安錦寰從新坐到胤禛床榻前,把藥碗放到一邊,俯身抱著胤禛的頭,再用力把他扶了起來,又拿枕頭靠在胤禛脖頸後面,隨即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過一塊棉布,圍在胤禛胸前,端起藥碗,輕輕的吹了吹,送道胤禛嘴邊,卻是真如林太醫所說,現在的胤禛需靠外力,可安錦寰實在是不願意看到胤禛受罪。便低頭自己喝了一口藥,強忍著嘴中苦味,俯身給胤禛兌了過去,見胤禛喉嚨一動,心中一喜,會咽就是好事。

  這一幕正巧讓趕過來的高福看到。安錦寰一回頭見到是高福,不禁皺了皺眉頭「不是讓你下去休息嗎?」

  高福啊了一聲連忙說道「是,奴才這就下去,剛...奴才想起王爺要用藥,所以...」

  安錦寰點點頭「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王爺還需要你。」

  高福連忙點頭退了下去,沒有人知道這一刻高福心中震撼!嘴對嘴的餵藥,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戲文中就有唱過的,可那些都是尋常的病症,但這可是時疫啊!就算是接觸的多了都會染上,何況是嘴對嘴?鈕鈷祿格格,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您有資格站在王爺身旁!

  安錦寰摸了摸胤禛的額頭,輕輕皺眉還是有些燙,但也比剛才好了許多,這時林太醫又走了進來,手中端著藥碗道「鈕鈷祿格格,這藥您也最好用,有預防的作用。 」安錦寰點頭便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抬起頭見林太醫未離開,便詢問道「院子裡其他人都有嗎?」

  林太醫愣了下道「這藥配了血參才有效果,這血參金貴又稀少…所以。」安錦寰暗自攥了攥拳頭,這個沒有人權的時代,這個不把下人當人的時代,閉了下眼睛,說道「沒有血參,就用人參代替,想是就算效果並不明顯,但也是管用的,院子裡的每個人每頓都必須用上,林太醫,勞煩您了。」

  林太醫愣了下,隨即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安錦寰歎了口氣,拉起胤禛的手道「爺,要是一早就給那些奴才用藥的話,這短短三日也不會去了五個人吧,這算不上『草菅人命』?」隨即俯□對胤禛額頭一吻「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

  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眼看著胤禛的燒就要退下去,但到了後半夜竟然又滾燙了起來,嚇得安錦寰連忙請五個太醫進來,馮太醫和林太醫對視了一眼,其他三位太醫都站在一旁低頭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林太醫眼珠子轉了轉,對安錦寰拱了拱手道「不知道格格先前是用什麼法子使得王爺退熱?」

  此時的安錦寰自是顧不上許多,便說道「用烈酒給王爺擦身,使得王爺出汗,有用冰塊給王爺降溫…林太醫,可有不妥的地方?」林太醫連忙搖頭道「這倒是真是個好法子,格格目前也只好按照您的法子再試一試了…如若明天王爺還不醒來,怕是…」後面的話林太醫沒有說完,但是安錦寰見他和幾個太醫都是憂心的搖了搖頭,便知道自是不好。雖然已經是未時過半,但安錦寰卻無半分睡意,

  跪在胤禛的床前反反覆覆的給他擦身子,用冰塊給胤禛鎮著額頭。可見胤禛熱是慢慢退下去了,但還是沒有轉醒的跡象,心中便是更加著急起來。安錦寰只覺得自己身子有些支持不住了,便拉著胤禛的一隻手,半趴在他的身旁。

  「爺…您知道嗎?我現在好怕,是的,我怕!我覺得自己是最無用的穿越女了,我心中明明知道您不會死的,一定能坑過去的,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害怕!怕你真的出了事,怕你就這樣一睡不起…爺,你心裡有我,對嗎?如果有就睜開眼睛告訴我。」聞信趕過來的高福喃喃的叫了聲「主子」安錦寰抬起頭望了眼門口站著的高福,也明白,此時的高福自是無法去休息的。便對他招了招手道「進來吧。」

  高福連忙點頭。走到胤禛床榻前撲通一聲的跪了下去「主子,您可是要挺住了啊!」安錦寰緊緊的抓著胤禛的手,在其耳邊輕聲的說道「那把椅子你難道不要了?要挺住,要醒來啊!」

  此時的胤禛感覺被濃霧包圍著…嘴中喃喃的喊道「錦兒…錦兒…」

  「你該回去了…記得要親手做給她,這樣才會有我,胤禛…」

  「不!不!不!爺不走,要走你跟我一起走!錦兒…」

  安錦寰不由的睜大眼睛,隨即彎□仔細聽…「錦兒…錦兒…別離開爺…別離開!」顯然高福也聽到了聲音,正驚喜的睜大眼睛,隨即連忙對著屋門向外重重的磕頭「老天保佑!王爺自是會沒事的。」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灑在胤禛的臉頰上…此時的安錦寰已經精疲力竭的趴在胤禛懷裡,這時胤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直盯著胤禛的高福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的剛要喊人就見胤禛深情的瞅著安錦寰,嘴角一揚,又閉上了眼睛。

  安錦寰睜開眼睛便抬起胳膊擋在自己面前,還未開口說話就聽到「用布遮擋住。」安錦寰身子一僵,隨即便坐了起來,剛要開口又覺得自己頭暈,好在胤禛扶住了她,安錦寰有些不可置信的瞧著胤禛「王爺?」

  胤禛翹嘴角,寵溺的刮了刮安錦寰的鼻頭道「你已經昏睡兩日了。」

  安錦寰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胤禛見此也沒有再逗她,端起身旁的藥碗,安錦寰連忙說道「爺,我自己來就好了。」胤禛抬了抬胳膊,躲過安錦寰伸過來的小手,拿起勺子,低頭吹了吹「張嘴。」

  胤禛見安錦寰在那一臉的不可置信,值得把勺子直接送到她的口中,隨即笑道「難道錦兒也希望爺像錦兒對爺一樣餵藥嗎?」安錦寰小臉一紅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胤禛自是不會逼。接下來的餵藥很是和諧,胤禛一抬手安錦寰便是張嘴嚥下去,然後等著胤禛下一個抬手。

  到了晚上,胤禛放下外衣躺在安錦寰身旁,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下巴頂著安錦寰的額頭,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的摟著,過了會,安錦寰才伸出手反抱了回去。胤禛嘴角一揚。兩人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高福敲了敲門道「王爺,福晉帶著佟佳庶福晉,武格格,宋格格,耿格格等人候在院子外。」胤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隨即坐了起來,見安錦寰還在熟睡,臉上神色才緩和了些,隨即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安錦寰額頭,走出裡屋,對林太醫使了個眼色,林太醫連忙點頭。高福見此便知道沒自己的事了,就退到了一旁。

  此時院子外的烏拉那拉氏聽完林太醫一席話,愣了下隨即道「這麼說,王爺現在還有危險?」林太點點頭「福晉,這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烏拉那拉氏見此便笑道「都虧了林太醫妙手回春,否則王爺…」林太醫連忙說應該的。

  烏拉那拉氏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好打擾王爺恢復了,只是,林太醫,我聽聞鈕鈷祿格格因照顧王爺暈倒了?不知是否有此事?」林太醫心中明白,烏拉那拉氏竟然能當著這些人問出來,便是十分確信,也不好在打馬虎眼,連忙點頭道「不過當時就醒了,現在估計正在伺候王爺用早飯。」

  烏拉那拉氏聽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林太醫低著頭也不作回應,見此烏拉那拉氏只好心不甘的帶著眾位花花們離開。

  安錦寰醒來後,從高福口中得知胤禛授意林太醫趕走烏拉那拉氏等人,身子怔了怔。「主子,今日起這府中誰也越不過您去。」安錦寰沒有接話,但心中明白這高福自己是收服了的,收服的『條件』就是對胤禛好!

  「怎麼坐起來了?頭還暈嗎?」胤禛皺著眉走了進來。安錦寰望了一眼胤禛道「爺,您呢?」胤禛抬了抬眉毛道「牙尖嘴利。」

  安錦寰聽後衝著胤禛撅了撅小嘴道「我只是說了三個字而已,哪裡是牙尖嘴利了?爺可不要冤枉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這章先湊合發上來,明天一定會修一下的...對不住了!

  71 禛情流露

  「好一個鈕鈷祿氏!」烏拉那拉氏狠狠的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

  紫夢身子怔了怔,硬著頭皮上前兩步「主子,或許是誤會?」

  烏拉那拉氏抬了抬眉毛上下打量了一遍紫夢道「誤會?好一個誤會!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你去把馮太醫請過來,避著點人。」

  紫夢點點頭道「奴婢明白,如若碰到人,奴婢就說您要詢問馮太醫,王爺的情況。」

  烏拉那拉氏滿意的笑了笑衝著紫夢揮了揮手。

  紫夢連蹲□收拾好地上的瓷片,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出了院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恨自己不會說話,差點讓福晉起疑,誤會自己收了那鈕鈷祿格格的好處,還好有驚無險,否則自己就真是冤枉死了,真是不知道為什麼福晉的脾氣一天比一天的暴躁...

  馮太醫跟著紫夢從小路走到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路上倒是沒有碰到一個人。「下官見過福晉。」

  烏拉那拉氏笑著道「快快請起,紫夢給馮太醫看座。」

  馮太醫坐下後,見紫夢退了出去,關上了門道「福晉,這是?」

  烏拉那拉氏親自給馮太醫沏杯茶道「聽聞鈕鈷祿格格使了民間的土法子,才使得王爺轉危為安?」

  馮太醫一愣,從烏拉那拉氏的面上表情看不出一二來,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琢磨著,自己還是實話實說的好,這皇子阿哥府後院的事情,還是不要摻和否則...雍親王對那個鈕鈷祿格格寵的很啊,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冷面閻王。連忙說道「回福晉的話,王爺當時實在是凶險萬分,鈕鈷祿格格便提出自己知道一個民間的土法子,說來慚愧,當時下官等人已經實在是無辦法,再加上王爺確實凶險,便應了鈕鈷祿格格,老天保佑,王爺當天夜裡便清醒過一次,只是深夜又有反覆,直到次日才轉危為安。」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道「鈕鈷祿格格現在如何?」

  「鈕鈷祿格格,操勞過度,只要多休息便不會有大礙。」

  烏拉那拉氏似笑非笑得點點頭,雙手合上道「這是老天保佑,王爺與鈕鈷祿妹妹均無危險,阿彌陀佛。」又笑著對馮太醫說道「武格格身子抱恙,現在還不能下地,請了熱河的大夫,開了藥,但也不見好,怕是要勞煩馮太醫了。」

  馮太醫連忙說是應當的。烏拉那拉氏叫門外的紫夢進來,賞了馮太醫兩錠銀子,又讓紫夢帶著馮太醫去武格格那。武格格也自是從馮太醫口中詢問到了一二,待馮太醫走後,武格格坐起身子來,真是讓那個賤人撿了空了!

  吉氏也連忙趕到武格格那,見武格格滿臉怒容「武姐姐,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武格格瞪了吉氏一眼道「我聽你的便病了,結果錯過了如此大的機會,真是沒有想到,那鈕鈷祿氏真是有本事啊,既然有治時疫的偏方,怎麼不早拿出來?她也不怕...不怕王爺出事!」話音剛落武格格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與吉氏對看了一眼,吉氏連忙說道「真是沒有想到,當初我見鈕鈷祿氏跪在福晉院子裡求著去侍疾,心中著實的感動,原來這皇家也是有真情的,原來是因為手裡有著保命的法子,福晉沒有答應,就不說出來,要萬一王爺等不到,那豈不是讓鈕鈷祿氏給生生的害死了?真是賊膽滔天!」

  此時的安錦寰正膩味在胤禛的懷裡,拉著胤禛的手。而胤禛也心滿意足的摟著自己懷裡的可人兒。高福站在屋外看著夜空中的明月,真是老天有眼,讓王爺找到了這一生可陪伴的人,那個位置是孤獨的,有鈕鈷祿格格在,就不會了吧。

  胤禛抬了抬眉毛「爺就如此簡單的撿回一條命?」

  安錦寰白了胤禛一眼道「哪裡這麼簡單,您都不知道,平日裡瞧著您挺瘦弱的,本以為不重,但當時我給您翻身的時候,可是出了一身的汗呢,心裡也是直打鼓,怕這個法子不管用,怕我誤了您。」

  「既然這麼多怕?為何還做?」安錦寰沒有迴避胤禛帶有深意的眼神,但心中不免排復道,真不愧是疑心重的典範,直直的看著胤禛的眼睛,很是認真的說「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我是盡人事聽天命,心中總有個聲音告訴我,你不是會有,不會有事!」安錦寰頓了頓,又微微的歎了口氣,反摟住胤禛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就算不好,我也會陪著。」

  胤禛身子一僵,雙手扶著安錦寰的肩膀「看著爺。」

  安錦寰抬起頭望著胤禛,就這樣兩人相望,良久...「只要你不背叛爺,爺便護你一輩子。」胤禛又拿起安錦寰的右手放到自己的胸膛的位置「這裡,除了額娘便只有你一個女人!從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

  「胤禛...」安錦寰哽咽的喃喃的喊了一句。

  胤禛身子怔了怔。安錦寰一愣,心中罵道自己不該這樣,又有一絲無力和無奈「是我越舉了,爺不要生氣。」

  「胤禛。」

  「啊?」安錦寰抬起頭...

  胤禛嘴角上揚「叫爺名字,只有你配叫,你可以叫。」

  安錦寰不禁一愣,嘴角眼中含著淚珠點點頭「胤禛...胤禛...胤禛...胤禛,我要叫一輩子。」

  胤禛緊緊的擁住安錦寰「一輩子!」

  「王爺該用藥了。」胤禛不禁皺眉,這個高福真是越來越沒有眼力見了,這藥晚用一會又能如何?其實胤禛真是冤枉高福了,這碗藥已經反覆熱過兩次了,林太醫可是特意囑咐不能在熱了,也不能在拖了..這才出了聲。

  高福聽著屋裡胤禛冷冷的帶有涼意的聲音喊「進來」兩字,不禁渾身打了個哆嗦...看著外面,雖然過了三伏天,但秋老虎還是在的啊。

  「王爺...這要給趁熱喝...」高福雙手端著藥碗,彎著腰說道。

  安錦寰見此不禁一笑隨即說道「放這吧,我來伺候王爺用藥。」

  高福連忙稱是,感激的對安錦寰一笑,隨即便快步退了出去,安錦寰見此實在是忍不住的輕笑出聲來,胤禛無奈,但瞧著她高興,心裡也是舒服的,但一想這被笑的怕是還有自己,便板起臉來「還不伺候爺用藥。」

  安錦寰知道胤禛是彆扭,所有便忍著笑意,還對胤禛伏了伏身子道「奴婢伺候王爺用藥。」胤禛見此眼睛瞇了瞇...隨即帶著玩味的表情說道「這是幹嘛?」

  安錦寰舉著勺子一愣,莫名其妙的瞧著胤禛「當然是伺候我們雍親王用藥了?」

  胤禛點了點頭「可是,爺記得,你不是這麼伺候爺吃藥的吧。」

  安錦寰一愣,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隨即反應過來,小臉一紅「胤禛...你。」

  胤禛拉著安錦寰坐在自己懷裡,安錦寰叫到「慢點,藥在灑了...誤了時辰藥力就不好了...」

  「已經誤了些了,不差這一會的時間,你到底是喂不喂,如若不喂,那爺可就不吃了。」

  安錦寰哼了一聲「哪裡有用自己身子開完藥,威脅別人的。」

  胤禛哦了一聲道「那爺的小錦兒,會不會心疼,隨即聽話呢?」

  安錦寰瞪了胤禛一眼,皺著眉頭低頭喝了一口,胤禛見此主動的把嘴送到安錦寰面前,在餵下最後一口的時候,胤禛雙手用力的摟住安錦寰,『啪啦』一聲藥碗掉到地上摔碎了...不過此時沒有人注意它,安錦寰一直知道胤禛有些霸道,但是頭一次見他如此...想躲,但胤禛自是不會讓安錦寰又機會躲著,身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知道安錦寰就要透不過氣來,才意猶未盡的離開已經有些紅腫的小嘴唇。

  胤禛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碰安錦寰,隨即坐起身來。安錦寰一翻身便躺在了床榻裡側,胤禛轉過頭笑著搖頭「你這個小妖精。」

  安錦寰也不出聲,只是哼了一聲,胤禛知道這是因為剛才自己沒把持住害她最後一口苦藥嚥了下去,又害得她喘不過氣來...胤禛翻身躺在安錦寰身旁,雙手摟過安錦寰道「睡吧。」

  安錦寰在胤禛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便安心的入眠了,不多會就呼吸均勻了起來,此時胤禛掙開眼睛,輕聲道「還好爺等到了你。」便翻身下了床。

  「知道該怎麼做吧?」

  高福連忙點頭「王爺,放心,只是這事要是福晉插手便...」

  胤禛皺了皺眉頭,在書案上寫上一個『安』字,遞給高福「交給福晉,她自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告訴她,爺不希望聽到不該聽到的。」

  高福接過紙條「王爺放心,奴才曉得。」便退了下去。胤禛雙手背後,透過窗戶看著夜空中的明月,這一次爺一定護你周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爺在也不能失去…也不准失去!

  再高福走後,烏拉那拉氏便癱坐在椅子上,隨即爆出哈哈哈的大笑聲音,又喃喃的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難道你就忘記當年在阿哥所的日子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女人來了後你就再也不肯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每夜與你相擁的時候,總是冰冷的...難道我就這麼不合你的心意?現如今,只因為她像她,你便護著,還用她來警告我...為什麼...為什麼...鈕鈷祿氏!安氏!賤人!都是賤人!」最後的一句話大喊了出來。

  紫夢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主子,小心隔牆有耳。」

  烏拉那拉氏留著眼淚,閉上眼睛「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再也不能回頭了。」

  72 釣魚趣事

  御書房內,康熙接過李德全遞上來的秘折,瞇了瞇眼睛「安氏?」隨即合上折子,康熙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道「安氏?這與鈕鈷祿氏有何關聯?」

  李德全連忙上前道「奴才這就派人去查。」康熙點點頭, 把折子扔到桌子上下去。 揮了揮手,李德全見此連忙退了下去。康熙閉上眼睛,隨即睜開,精光一閃,希望朕沒有挑錯人,獨寵,朕是萬萬不能容的 ,但...放鬆一時,倒是可以的。老四,朕不希望再出現安氏的情況...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此時的武格格癱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見高福要離開,武格格連忙撲上去抱住高福的大腿就像是抱住最後一根救命草似的哭喊道「不...不...都是誤會,誤會!大總管求您幫我跟王爺說,都是誤會,妾真的是病了的...真的!嗚嗚...是不是鈕鈷祿氏那個賤人在搗鬼?她冤枉妾啊...對了!她居心不良,高大總管您要告訴王爺啊,她居心不良,她早就有了治癒時疫的偏方,偏偏不肯拿出來!她為了邀寵不顧王爺身體...不顧王爺的死活!您要告訴王爺啊!告訴王爺啊!」

  高福一腳踢開武格格 ,隨即蹲□來「武格格...武主子,您知道嗎?王爺讓您待在這個院子裡養病,不是因為您病了...在那種時候,生病是最好不過的了,王爺他不在乎您是不是要不顧自身來侍疾,王爺只在乎鈕鈷祿格格,奴才也不怕告訴您,反正從今日起,您也沒法子跟任何人說了...您腦子裡有了不該有的想法,所以...王爺不准讓傷害到鈕鈷祿格格的事情發生,這叫防患於未然!武格格,您明白嗎?如果您不是起了害鈕鈷祿格格的想法...也不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說完就要起身離去,武格格嘴中喃喃的道...「不會的...不會的...對了!」武格格像是從新獲得希望似的「不是妾的主意,也不是妾 要害鈕鈷祿氏的,是福晉!是福晉啊!是福晉讓馮太醫給妾透露的!高大總管...您要告訴王爺啊! 」

  高福停下腳步,回過頭,嘲諷的對武格格一笑「武格格啊,奴才好心提醒您一下,要是再胡說,怕是不止是養病那麼簡單了...王爺的手段,武格格應該知道些的吧?」武格格一愣...隨即面色慘白的趴在地上,默默的流著眼淚...高福一腳邁出門 ,並未回頭道「那是福晉...武格格,您還想不透嗎?」隨著屋門的關閉,傳來的只剩下武格格的大笑聲音...高福搖了搖頭,又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主子,武格格那邊...」紫夢小心翼翼的道,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道「出去吧。」紫夢想張嘴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隱了下來。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給烏拉那拉氏關好門。

  一滴眼淚從烏拉那拉氏眼中流了下來,安氏,你滿意了嗎?原來...真如你所言,你會回來的!你會回來的!哈哈哈哈...王爺,愛新覺羅氏代代出情種,真是...真是...哈哈哈哈哈!

  次日清晨,安錦寰睜開眼睛,看到胤禛 站在窗前,嘴角輕輕上揚「胤禛...」

  胤禛回過頭 看著安錦寰,此時的陽光正好灑在安錦寰的臉上,一瞬間胤禛有些迷失,「寰寰...」

  安錦寰一愣,隨即展開笑容道「寰寰?胤禛,這麼叫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胤禛身子怔了怔,隨即一笑「錦兒,爺還是喜歡叫你錦兒。」

  安錦寰無所謂的一笑道「不管如何叫的都是我,隨咱們的雍親王高興!」

  胤禛 走到床榻前,低頭撫摸安錦寰的小臉「有你真好。」

  安錦寰愣了愣,透過胤禛的睦子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一瞬間心中突然覺得,那不是自己,是另外一個人,隨即又笑著搖了搖頭。雙手環住胤禛的脖子 「抱我。」

  胤禛笑著抱起安錦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刮了刮她的鼻頭道「你這個小妖精。」

  安錦寰白了胤禛一眼「才不是...」就在這時,高福不合時宜的敲了敲門,胤禛隨即眉頭一皺,安錦寰見此咯咯咯的笑了出來,胤禛放下那安錦寰「進來。 」

  高福也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可福晉在外面等著,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好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道「回王爺,福晉,佟佳庶福晉,宋格格,耿格格等人正在院門外候著。」

  胤禛恩了一聲「讓她們進來吧 。」

  安錦寰站起身來伺候胤禛梳洗,隨即跟著胤禛走了出去,烏拉那拉氏等人對胤禛伏了伏身子道「見過王爺」

  胤禛抬了抬手,安錦寰很是規矩對烏拉那拉氏行禮道「見過福晉。」烏拉那拉氏連忙上前 扶起安錦寰「妹妹趕快起來,如今虧得有你,王爺才能好的如此快,姐姐心裡感謝你。」說到這烏拉那拉氏頓了頓,轉頭對胤禛笑了笑道「王爺,我想鈕鈷祿妹妹照顧您那麼辛苦,回京後是否可以請旨提鈕鈷祿妹妹為庶福晉?」

  胤禛帶有深意的瞧了烏拉那拉氏一眼,烏拉那拉氏微微一笑「王爺是覺得低了?我是想,等鈕鈷祿妹妹為王爺生下子嗣後,再提為側福晉,您說呢?」

  安錦寰站在胤禛身後微低著頭,抿了抿嘴唇給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道「錦兒謝姐姐抬愛,照顧王爺本就是錦兒應該做的,錦兒不敢討賞。」

  烏拉那拉氏笑著拉起安錦寰的手道「那怎麼成,這事你就聽姐姐的就是了。」

  胤禛 看了低頭不語的安錦寰隨即對烏拉那拉氏說道「這事你瞧著辦就是了。都下去吧。」

  烏拉那拉氏一愣 ,隨即笑道「王爺多休息,小心身子,您大病初癒...」還想再多說些,但見胤禛臉色越來越沉,烏拉那拉氏攥了攥拳頭「妹妹,王爺交給你照看了。 」說完便帶著眾位花花走出胤禛的院子。

  宋格格見烏拉那拉氏臉色不好,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福晉,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回京?」

  烏拉那拉氏停下腳步看了宋格格一眼道「這要看王爺的,畢竟王爺身體才好,怕是不能經得起顛簸。」宋格格規矩的點頭稱是。

  烏拉那拉氏看著宋格格的背影,眼睛瞇了瞇,隨即嘴角翹,開口叫住宋格格「宋格格 ,聽聞你女紅很好,正巧我有個花樣想繡給王爺,不知道宋格格有沒有時間?」

  宋格格趕忙回頭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道「是。」

  烏拉那拉氏上前兩步拉起宋格格的手道「宋格格無需如此,要說宋格格是最早進府的,這些年來,我都看在眼裡。」

  宋格格眨了眨眼睛,烏拉那拉氏見此親自給宋格格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這些年來你的苦,我是瞧在眼裡的,按理說別說庶福晉,就是側福晉也是應當的,只可惜...」

  宋格格伏了伏身子道「妾身謝謝福晉抬愛,妾身知道妾身只是下三等的包衣出身,妾身不敢奢望,只要能在福晉王爺身邊伺候,妾身便是知足了。」烏拉那拉氏笑著點了點頭。

  宋格格身邊的大丫頭春梅關上屋門後,走到宋格格身邊「主子 ,您想通了?奴婢早就說過,主子何必就這樣虛度年華,畢竟主子在王爺心中是不一樣的,如果能在再次獲得王爺的寵愛,生下子嗣,那主子您就熬出頭了。」

  宋格格回過頭對春梅笑了笑「哪裡有那麼容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連細紋都出來了,怕是王爺見了也是不喜的吧。」

  春梅瞧著宋格格抿了抿嘴唇道「主子,抹上胭脂一點都瞧不出來。」

  宋格格自嘲的一笑「是啊,抹上胭脂一點都瞧不出來,不抹呢?」

  「主子...是奴婢該死,奴婢不會說話!」

  宋格格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只是那心思我是萬萬不敢有了,只求著跟緊了福晉,在府裡也能有容身之地,而你跟著我也不至於被人瞧不起,今年你也不小了,我自是要為你像福晉討個恩典的。」

  春梅眼圈紅紅的道「主子,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伺候您一被子。」

  宋格格笑著搖了搖頭道「傻丫頭。」

  「主子,宋格格那邊是不是...」烏拉那拉氏抬起手打斷紫夢的話道「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當初站錯了位置,如今想必不會再那麼傻了。」紫夢連忙點頭不敢多言。

  書房內,高福對胤禛伏了伏身子「王爺,皇上有旨,讓您不用急著回京,多休息兩月。年關前趕回京城即可。」胤禛嘴角上揚,揮了揮手,高福連忙退了下去。胤禛回過頭對安錦寰笑道「爺明日帶你去釣魚,可好?」

  安錦寰抬了抬眉毛,隨即笑道「您也會釣魚?」

  「怎麼,不信爺。」

  「信,王爺說什麼我都信。」正準備替胤禛關門的高福聽到後,心中一顫,想到自家王爺從來都沒有釣上來魚過,怕是又要…

  次日,安錦寰趁著胤禛不注意拿出今個一早自己上馬車時,高福塞過來的紙條,打開一瞧,看了眼坐在河邊的胤禛,無奈的笑了笑。走到胤禛的身後雙手摀住胤禛的眼睛道「猜猜我是誰?」

  胤禛把魚竿遞給高福,「你這個淘氣包,在這樣下去,釣不上魚來,可是要餓肚子的。」

  安錦寰哦了一聲便拉起胤禛「陪我放風箏,好不好?」

  胤禛無奈的點了點頭,安錦寰趁著胤禛不注意對高福眨了眨眼睛,高福連忙沖安錦寰感激的笑了笑,隨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念到,王爺這些年來什麼時候釣上過來魚?每次都要發脾氣,這次鈕鈷祿格格在,王爺指定是放不下臉面。好在鈕鈷祿格格聰慧,連忙對那邊候著的侍衛招了招手,趁著胤禛陪著安錦寰放風箏之際,把一早就準備好的魚放到竹籃子裡。

  胤禛擁著安錦寰回來後見竹籃子已經滿了,皺了皺眉頭。高福連忙說道「王爺,真是巧了,您剛把魚竿交給奴才,這魚便是上鉤了,奴才不敢打擾您與鈕鈷祿格格,便沒有言語。」胤禛聽後點點頭,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安錦寰裝作沒有看到,滿眼崇拜的瞧著胤禛「我要是烤魚,要吃胤禛親自給我烤的。」胤禛寵溺的刮了刮安錦寰的鼻頭稱好,隨即轉身扔給高福一記眼刀子,高福身子一抖,差點摔進河裡,不敢說別的只好笑道「奴才,這就準備,這就準備。」

  73章 恢復如常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竟然帶回來兩條魚,一愣隨即笑道「王爺回來了,正好就要開飯了,不知道王爺……」胤禛眉頭微微一皺,安錦寰連忙拉了下胤禛的衣袖子,胤禛看了一眼安錦寰,瞧見她眼中的祈求,隨即輕點了下頭。

  烏拉那拉氏攥著手中的手帕,強逼著自己露出笑容,站起身來對身後的紫夢說道「把王爺釣的魚送到大廚房,也讓眾姐妹都嘗嘗,王爺您說可好?」

  胤禛點了點頭,坐在烏拉那拉氏身邊,安格格見此連忙起身給安錦寰讓位置,安錦寰感激的對安格格一笑,變坐了下來。對面的耿格格抬起頭瞧了安錦寰一眼,安錦寰笑著點了點頭,也算是打招呼了。

  烏拉那拉氏看了眼安錦寰道「妹妹,快跟大家講講,王爺今……」烏拉那拉氏見胤禛的臉色越來越深沉,後面的話硬是沒有講出來,一時間屋裡很是安靜。安錦寰很是詫異的瞧了烏拉那拉氏一眼,今日她為何如此?沉穩大度的樣子在她身上看不到一分,要說以往的都是裝的,那也太厲害了不是嗎?

  此時的烏拉那拉氏也暗恨自己的失態。胤禛嘲諷的瞧了烏拉那拉氏一眼道「都吃吧。」

  「王爺,福晉在外面候著。」

  胤禛放下手中的折子「讓她進來。」高福連忙點頭稱是。

  烏拉那拉氏深呼吸了一口氣,從紫夢手中端過湯碗,走到書房內放到胤禛的桌子上「王爺,趁熱喝了吧,這是我親手給您煲的。」

  胤禛眉頭抬頭直接指了指書案「放這吧。」

  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唇,滿臉的不甘心,卻是沒有想到胤禛會突然間抬起頭,嘴角含諷「這才是爺真正的福晉吧?」

  烏拉那拉氏身子怔了怔,滿臉的不可置信「為什麼」

  胤禛站起身,從書案後面繞過來,走到烏拉那拉氏面前「收起你這個嘴臉,你做過什麼,爺自是知道的,就算是皇阿瑪怕也是清楚的!你以為你瞞得住嗎?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你是爺的福晉,爺自會給你應有的體面,自會實行對你的職責,但是不要太貪心,爺能給你體面也能讓你失去!」

  烏拉那拉氏流著眼淚哈哈一笑「王爺這是在威脅我嗎?難道王爺就不怕『寵妾滅妻'嗎?就不怕讓皇阿瑪輕看嗎?」

  胤禛瞇了瞇眼睛,寒光一掃而過,烏拉那拉氏愣了下,張了張嘴,隨即對胤禛伏了伏身子「是我不知道規矩,打擾王爺了。」

  胤禛像是看陌生人般瞧著烏拉那拉氏「你一直都是聰慧的,希望不要讓爺再失望了,否則……」後面的話胤禛沒有說出來,烏拉那拉氏自是明白了,又對胤禛伏了伏身子「馬上便是要年關了,鈕鈷祿各個留下繼續照看王爺,我想帶著宋格格等人先行回京。」

  胤禛嘴角輕揚,沒有出聲只是瞧著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見此只好抿了抿嘴唇道「是我想得不周到,讓耿格格也一同留下為鈕鈷祿格格分擔,爺說呢?」

  胤禛轉過身端起書案上的湯碗,喝了一口道「福晉的手藝漸長,不過以後這些事直接交給下人做就是了,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都是我該做的,王爺早點休息吧,我先回了。」胤禛輕輕點頭。揮了揮手,即便是心有萬分不甘,烏拉那拉氏此時卻是不敢再有一絲邪念了,如果命不在了?又何談『寵妾滅妻』呢?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一碰到與安氏有關的事情就如此的糊塗?

  次日清晨,安錦寰緩緩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身旁,感到還算溫熱,正巧冰之端著臉盆進來,便問道「王爺呢?」

  冰之放下臉盆,扶起安錦寰道「王爺剛剛出去,只交代不要吵醒您。」

  安錦寰點點頭,冰之連忙伺候安錦寰梳洗「主子,您這是要去福晉那?」

  安錦寰點點頭「看著時辰,抓緊點還來得及請安。」

  冰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隱忍下去沒有出聲,安錦寰自是明白冰之的意思,便拍了拍她的手「畢竟王爺現在已然康復,我要是拿喬不去請安,福晉現在不會說什麼,但這『恃寵而驕』的帽子我怕是摘不下去了。在皇家哪裡有秘密不是?」

  冰之點點頭,抿了抿嘴唇道「奴婢瞧著今日福晉脾氣不太好,到時候怕是要給您幾記軟刀子。」

  安錦寰笑了笑「沒事,走吧。」

  烏拉那拉氏見安錦寰過來請安,拿起身旁的茶杯低頭抿了一口,此時安錦寰走了進來,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錦兒給福晉請安。」

  烏拉那拉氏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笑容「趕快起來,我就說鈕鈷祿格格是最懂得規矩的。紫夢」紫夢連忙走上前「鈕鈷祿格格請坐。」然後給安錦寰上了杯茶。安錦寰衝著紫夢笑著點了點頭。

  烏拉那拉氏抬起眼皮瞧了安錦寰,眼珠子轉了轉,隨即笑道「今個人也都齊了,有個事要跟大家商量商量。」烏拉那拉氏話音剛落,宋格格就說道「不知福晉您有何指示?妾身照做就是了。」

  烏拉那拉氏低頭抿了口茶「咱們出來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惜天有不測風雲,王爺突發時疫,好在有鈕鈷祿格格貼身伺疾,可王爺身體即便好轉,但還是不宜顛簸,眼看著也快年關了,雖然府中有李側福晉,年側福晉兩人,但畢竟裡側福晉要照看弘時大阿哥和大格格,年側福晉又是雙身子,自是要修養的。我決定後日啟程,至於王爺怕是還要養幾日,今日看著眾姐妹都在便是要商議下誰留誰走。」烏拉那拉氏頓了頓,微笑的瞧著安錦寰道「鈕鈷祿格格,你認為呢?」

  安錦寰站起身來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全聽福晉做主。」

  烏拉那拉氏見此也沒有像安錦寰所想一般繼續為難她,只是點點頭示意安錦寰坐下。「這段時間都是鈕鈷祿格格照顧王爺,耿格格又是個心細的,你們留下吧,至於其他人便後日跟我一同先行回京,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異議?」

  耿格格和安錦寰對看了一眼,宋格格等人自是都沒有意見,烏拉那拉氏見此便放下茶杯「紫夢,茶涼了。」話音剛落,宋格格就連忙起身,「勞煩福晉了,妾身還要回去收拾細軟,就先行告退了。」

  烏拉那拉氏揮了揮手道「要是沒有別的事就都散了吧。」

  安錦寰等人也連忙起身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安錦寰一隻腳剛邁出屋子,就聽到烏拉那拉氏道「鈕鈷祿格格,留步。」

  安錦寰連忙轉身規矩的站在一旁,紫夢扶著烏拉那拉氏走到安錦寰面前,烏拉那拉氏拉起安錦寰的手道「這段日子,妹妹辛苦了,但王爺的院子畢竟涉及朝廷中事,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嗎?」

  安錦寰點點頭「是錦兒大意了,今晚便搬回自己的院子。」

  烏拉那拉氏嘴角輕揚「搬不搬回去,要看王爺的意思,我只是給妹妹提個醒,望妹妹能明白。」

  安錦寰連忙點頭稱是。

  烏拉那拉氏恩了一聲,從安錦寰身邊走了過去。

  耿格格皺了皺眉頭「鈕鈷祿妹妹,沒事吧?」

  安錦寰搖了搖頭「耿姐姐安心,我沒事。」

  耿格格點點頭道「現在的福晉就像是當初我剛進府時候的樣子,給人感覺遠遠的,怎麼都不容易看透,不過如此才是福晉吧。」安錦寰一愣,隨即明白耿格格的意思。她是在告訴自己,這才是『真正』的烏拉那拉氏,原先和藹可親的樣子怕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不管如何,福晉『恢復如常』了,自己也能放鬆些,只要自己規規矩矩的,想必她不會再找自己的麻煩了吧?但以後還是要小心為上。

  胤禛對於烏拉那拉氏的安排早已知曉,不過倒是制止了安錦寰搬到原先的院子,讓她繼續在自己的院子裡,美名其曰,少了個磨墨的丫頭。

  耿格格很是得規矩,平日裡輕易不邁出房門一步,只在屋裡或者院子裡刺繡,看書。胤禛白日無事的時候就會帶著安錦寰遊玩熱河,至此安錦寰淘了不少新鮮的小玩意,胤禛見她臉上的開心的笑容,心中很是舒服,只是可惜回到京城後怕是難見如此的笑容。隨著回京的日子越來越近,安錦寰胤禛兩人像是約好了似的,不去提及,反正其他的高福自會辦好的。

  冰之咬了咬牙還是走到安錦寰身邊道「主子,王爺說讓您先安置。」

  安錦寰一愣,隨即自嘲的笑了笑……冰之有些擔心的喚了聲「主子。」安錦寰搖了搖頭微微的歎了口氣「本就是耿格格應得的。於情於理,畢竟她也是皇上親賜的格格,哪有讓人獨守空幃的?再說,皇家哪裡容得下獨寵?冰之,我只是心裡酸的謊,就算我想得再透徹,明白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該要求別人做到,但我還是個女人,只要是女人,古往今來在這種事情上都是不能免俗的吧。不過,我做得已經很好了,對嗎?冰之?」

  冰之點點頭「主子,在王爺心裡只有您,王爺也是身不由己的。」

  安錦寰微微一笑「是啊,身不由己!」過了很久,安錦寰才再次出聲道「冰之,是後日走嗎?」

  「主子,是大後日。」安錦寰點點頭「你下去休息吧,我沒事。」冰之輕聲應下,給安錦寰蓋好被子,才走到屏風後面的床榻上躺下,又輕聲道「主子,有事您喊奴婢就是了。」過了會才傳來安錦寰的答應的聲音。怕是一夜無夢……

  74、準備回京

  次日清晨,安錦寰緩緩的睜開眼睛,見到眼前的人,一愣……抿了抿嘴唇。胤禛沒有言語,只是伸手把她摟到自己懷裡,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頭,隨即閉上眼睛。安錦寰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閉上眼睛,一滴淚珠順著臉龐滑下,滴落在胤禛的手背上。

  胤禛抬起手,安錦寰連忙把頭埋在他胸懷中。胤禛見此有些無奈,有些心疼,歎了口氣「爺不能給你……那樣反而害了你。」

  安錦寰點點頭「胤禛」

  「爺在。」

  安錦寰抬起手指著胤禛的胸膛道「你這裡有我對嗎?只有我?」

  胤禛愣了下身,隨即肯定的點頭,握住安錦寰的手道「是,只有你,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安錦寰哽咽的點點頭,「那樣我就知足了,可是不許騙我的……我不在乎你這裡又沒有別人,但是,不要騙我……再告訴我一遍,我要聽最後一遍。」

  胤禛心疼的摟緊安錦寰「十遍百遍都可,這裡只有你,我的錦兒……」我的寰寰,

  後面四個字胤禛在心中補充道。

  安錦寰輕聲恩了一聲,雙手拉著胤禛的手到自己胸前「這裡也只有胤禛一個人。」

  胤禛聽後嘴角上揚。不多會,安錦寰坐起身來,看著胤禛「怎麼會在這?不是應該在?」

  胤禛笑道「怎麼,才反應過來?」

  安錦寰白了胤禛一眼道「愛說不說。」

  胤禛見她嘟著小嘴,隨即便也坐起來從身後擁住她,深呼吸一口氣,嗅著她的髮香。「你這個小醋罈子,是想聽爺說,爺想你?爺想你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爺?是想讓爺告訴你,爺不在乎耿氏,只在乎你?恩?」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胤禛……我是不是太不懂得知足了?會不會,以後有朝一日你會反感我?不再在意我?」

  胤禛低頭吻了安錦寰的額頭「別瞎想,爺給你權利不知足,只是現在有些事情,就是爺也是不能自主的,但爺答應你,總有一日,爺不會再如此。」安錦寰乖乖的點點頭。

  胤禛翻身下了床,衝著屏風外面說道「冰之。」

  冰之連忙進來「奴婢見過王爺。」

  胤禛抬了抬手道「伺候你主子梳洗。」又轉頭抬起手順了順安錦寰的髮絲道「爺爺,帶你去騎馬,可好?」安錦寰笑著點點頭。

  冰之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胤禛已經不在了。

  安錦寰接過冰之遞過來的濕帕子「隨便幫我挽個利索的就好。」

  冰之笑著點頭稱是。「主子,耿格格那邊?」

  安錦寰一愣,隨即笑了笑「沒事,我相信耿格格是聰明的。」

  冰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安錦寰透過銅鏡瞧著自己,這身皮囊確是越來越有『風味』了。「如果,要是能一輩子待在這,不回京城,那該有多好呢?」

  冰之啊了一聲,安錦寰才注意到自己竟不知不覺的把心聲說了出來,隨即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在『癡人說夢』罷了。」

  冰之抿了抿嘴村,隨即勸道「主子,不管在哪裡,王爺的心裡,只有您。」

  此時,耿格格靠在床榻上,想著昨夜王爺對自己說的話,他都知道,竟然都知道。原來自己還是有用處的。是啊...那句「看你這幾年還算安分,便給你一次機會。」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能不能懷上那就是我自己的福氣了?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本就不該爭,確偏偏要爭一下,算計一下,倒是把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親手斷送掉了...沒有前戲的進入,還不如當初在府裡,每月的一次來的舒服。難道以後就要像宋格格般,獨守空閨嗎?這就是奢望不是自己的代價嗎?是啊!就像是王爺所說搬」爺,也是你能算計的?」悔了……

  綠竹歎口氣「主子,趁熱把湯藥喝了吧,這是易子嗣的。」

  耿格格伸出手,接過湯碗一口氣便喝了下去,苦的自己直乾嘔。綠竹見此連忙上前幫耿格格拍後背,又倒了杯茶「主子,喝口茶,漱漱嘴。」

  耿格格推了下綠竹的手道「不,不能用茶,這方子與茶相沖,喝了便沒了藥性。」綠竹點點頭「主子,您這是何苦呢?」

  耿格格擺了擺手「是啊,現在我只盼望著,額娘祖傳的法子有效。其他的便不再想了。」

  綠竹連忙說道「夫人的方子指定有效的,主子您放寬心就是了。」

  耿格格愣了下,隨即歎了口氣「希望吧,我也只能抱著這個希望了,好了,你下去吧,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東西,後個就要回京了。」

  綠竹點點頭又張了張嘴,耿格格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擺了擺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那些不是我該奢望的。」

  「主子!這樣不公平!為什麼王爺只單單的帶她出去,不帶您,奴婢覺得您還是應該主動些的,您又不比她差!」

  耿格格皺了皺眉頭,隨即很是嚴肅的看著綠竹「這些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次,爛到你的肚子裡去,否則我身邊是無法留你的。」

  綠竹一聽連忙跪在地上「是奴婢多嘴,主子,您不要哄奴婢。」

  耿格格歎了口氣,彎腰扶起綠竹「我知道你對我是忠心的,只是,別說是皇家了,就是普通人家後院之爭,哪裡有公平不公平的?都是命!我早就認命了,只是奢望有個自己生的孩子,這樣後院的生活也不至於太過於孤單了,起來吧。」

  綠竹站起身來,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點點頭「奴婢曉得,主子您還有奴婢。」耿格格笑著點點頭。

  胤禛拉著安錦寰直接上了馬,很快就跑到了郊外。安錦寰微微閉上眼睛,雙手伸直,銀鈴般的笑聲在胤禛耳邊響起,胤禛嘴角上翹,有意的鬆開摟著安錦寰腰的手,只聽安錦寰『啊』的一聲尖叫,隨即兩隻手保住了胤禛拉著韁繩的手臂。喘了喘氣,隨即轉過頭「你是要抹殺親妻嗎?」

  胤禛板著臉道「不要亂改成員。」換回來的是安錦寰冷哼的聲音。胤禛無奈的搖了搖頭。當駕馬跑到郊外的小樹林,引入眼簾的是一條不算寬,也不深的小溪。胤禛翻身下馬,衝著馬上的安錦寰伸出手,安錦寰瞪了胤禛一眼並不搭理,胤禛見此只好雙手抱著安錦寰下馬。

  安錦寰在胤禛的懷裡掙扎。胤禛不為所動的往前面走,到了溪水前道「如果你不想掉進去,就接著動。」

  安錦寰一愣,隨即轉過頭不看胤禛,但雙手已經老實的摟住胤禛的脖子了。

  胤禛見此小聲說道「你這個小氣鬼。」換來了安錦寰又一次的大白眼。

  胤禛挑了挑眉「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量,敢這麼對爺?恩?」

  安錦寰不甘示弱的哼了一聲道「胤禛給慣得。」胤禛愣了下,隨即搖了搖頭。邁過

  小溪,便輕輕的放下安錦寰。

  安錦寰瞄了一眼他的褲腿,顯然已經濕透了,想必穿著肯定難受吧,撅了撅嘴巴,心中罵道活該,但還是不忍心,畢竟現在已經10月底,深秋了。便往前面的小樹林走去,回來的時候已經抱著一堆枯枝,仍在地上,對著胤禛怒了努嘴。

  胤禛笑著點起柴火,脫了鞋襪。

  安錦寰便坐在胤禛身邊靠著他的後背,撿起一個小樹枝,在地上來回劃拉。半天都不見胤禛言語,便有些惱怒的轉過頭,卻見他直愣愣的瞧著自己。安錦寰不禁小臉一紅「我臉上有東西嗎?」又抬起手準備擦,胤禛攥住安錦寰的手道「就這樣,陪著爺,可好?」安錦寰點點頭,心中很是詫異,今天的胤禛好生奇怪,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四周望了望,總是覺得這個地方自己應該來過,但是又確定自己沒有來過。

  兩人就這樣背靠背的坐著,一直過了晌午,安錦寰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胤禛才回過頭,站起身拉起她道「回去吧。」

  安錦寰愣了愣至今也是鬧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坐著幹嘛,胤禛拉著安錦寰的手,往小溪下遊走,不遠處便有一個木製的小橋,容得下兩人並排走,安錦寰很想問,為什麼剛才不走這裡,一定要淌水?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聲,心中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聞,不要問。便沉默的跟在胤禛身後。

  回到府裡後,冰之連忙上前伺候安錦寰換衣服,又像是變戲法似的給安錦寰端上來熱乎乎的飯菜,安錦寰疑惑的看了眼冰之「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冰之一愣,隨即笑道「奴婢哪裡有時間瞞著主子?」安錦寰哦了一聲,便低頭吃飯了。等來等去也沒有等到胤禛過來。直到傍晚,高福送過口信,說是有事要忙,今個在書房休息了,讓她早些休息。

  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直到登上回京的馬車,才見到胤禛。這樣的感覺讓自己很是難受,可胤禛卻像是沒事人一般,拉著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安錦寰很是想發脾氣,但又好像沒有立場去發脾氣,一口氣便堵在嗓子眼裡,生生的嚥不下去。便是一整天沒有跟他說一句話,直到晚上到了驛站,耿格格上前詢問是怎麼了,安錦寰才回過神,搖了搖頭。便直接進了屋子。這一晚胤禛還是沒有出現在安錦寰的床前。

  75、懷了身孕

  「主子,馬上都到京城了。」安錦寰恩了一聲,抬起手掀開馬車簾子一角,原來已經要到京城了。冰之見安錦寰如此神態,微微的歎了口氣嗎,滿臉的焦急,雖然自己不知道主子與王爺到底是怎麼了?好像自打那天王爺帶主子騎馬回來就是如此,難道主子都知道了?可…王爺對主子的心不比她差啊,甚至很多時候,自己都覺得王爺對主子就如對她一樣!不是替代品,而就是她。想到當年她大笑三聲,強支撐著已經如『浮雲』般的身體說出那句「我還會回來!我會是你的噩夢!你殺了我的孩子,你的兒子也必定不能長命!胤禛…等我…我錯了…我不該跟你制氣的。我愛你,我的胤禛…」

  直到看到城門,安錦寰才放下車簾子,微微的歎了口氣,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剛剛抬起手確又放了下來,不能揉,這幾日自己面色不好便塗抹了胭脂,這個時代的胭脂是怕揉的,總不能頂著一臉花妝見人吧,自從驛站那晚上後,自己執意的不與胤禛坐一輛馬車,而他也只是甩了甩袖子,上了耿格格的馬車。連個解釋都沒有?還說自己是無理取鬧?安錦寰抬起頭仰著,只有這樣,眼淚才不會掉下來吧?怎麼能這樣對自己?既然讓自己把心交出去,既然告訴自己心裡只有我,為何還要如此傷害我?一個解釋就那麼難嗎?

  像是感受到安錦寰的悲傷似的,竟然天空突然變得陰沉,不多會便下起毛毛細雨來,只是這深秋初冬的細雨打在人身上冰涼刺骨。

  安錦寰的手不知道何時起伸出了馬車外面….冰之見此連忙拉著安錦寰的手進來「主子,當心身子,奴婢瞧著您這幾日便沒有好好用飯,好好休息,又是車馬勞頓的,您瞧瞧您的面色,即便是上了脂粉,還是顯得憔悴,可是不能淋雨的,這深秋的雨水最是毒的,很是容易風寒的。」

  安錦寰無力的笑了笑,輕輕點點頭「好,我的管家婆。」就在這時,馬車外面傳來高福的聲音「主子,王爺說有事要先進宮一趟,讓您和耿格格先行回府。」安錦寰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冰之連忙掀起車簾子,對高福點點頭,隨即打了個不好的眼色,高福一看,也是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嘴用唇語說道『你多勸著點』冰之點點頭,便放下了車簾子。轉身幫著安錦寰整理衣服。

  「主子,馬上就到了,您先伸伸腿,省的一會下車不舒服。」安錦寰點點頭。經過喧鬧的街面,不多會馬車便停了下來。高福連忙跑到安錦寰的車前「主子,到了。」冰之先拉開簾子,先行跳下馬車,又轉身扶著安錦寰下車。這時候秋甜秋蜜兩人帶著小廝已經走了過來,對安錦寰行禮。

  安錦寰笑了笑「都起來吧。」這時耿格格才掀開車簾下車。高福見此心裡想著『這個耿格格還不算太蠢,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裡。』冰之轉頭對秋甜秋蜜小聲交代了幾句便扶著安錦寰往府裡走,此時耿格格已經站在府門口等著了。對安錦寰善意的笑了笑,安錦寰也回應了一個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烏拉那拉氏,帶領著李側福晉,挺著大肚子的年側福晉,佟佳庶福晉,宋格格等人迎了出來,見胤禛不在,微微的皺起眉頭,看向安錦寰。

  安錦寰和耿格格規矩的上前兩步對烏拉那拉氏行禮。烏拉那拉氏抬了抬手「王爺呢?」安錦寰轉頭看了眼高福,高福連忙上前兩步「回福晉的話,王爺有事先進宮了。」烏拉那拉氏抬了下眼皮,隨即點點頭。「鈕鈷祿格格,耿格格,車馬勞頓的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也不用過來請安了。」安錦寰和耿格格連忙又規矩的伏了伏身子像烏拉那拉氏道謝。

  年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哎呦』一聲,她身後的婉玉連忙上前扶住年氏「主子,您怎麼了?」此時烏拉那拉氏等人也都把注意力從安錦寰,耿格格身上拉到年氏身上,年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小阿哥淘氣踢了小蝶一腳,讓姐姐擔心了。」烏拉那拉氏輕鎖眉,隨即說道「你現在是雙身子,沒事就在院子裡休息,小心些。」年氏很是受教的點頭稱是,滿眼的得意之色。

  看在烏拉那拉氏的眼中便是『下三等的包衣奴才,就算是側福晉又如何?一樣的上不來檯面。』而李側福晉的眼中卻是快速的閃過一絲嫉恨。輕蔑的一笑,也給有命才能生出小阿哥。

  本以為炫耀過得年氏就該乖乖的回去養胎了,可確實是太過於『單純』了,年氏捧著個大肚子走到安錦寰身邊,滿眼感激的瞧著安錦寰道「我的好姐姐,這次王爺如此凶險多虧了姐姐,廢寢忘食,衣不解帶的貼身照顧,否則…小蝶從心裡感謝姐姐,不光小蝶感謝,就連小蝶肚子裡的小阿哥也是真心的感謝姐姐。」

  此時的安錦寰根本沒有半分心情陪著年氏等人演戲,很想趕快回到自己的『蘭錦苑』,只好微笑的說道「都是我該做的,實在是當不起年側福晉的謝。」年氏抬起手帕擦了擦不知何時流出來的眼淚,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瞅著安錦寰心裡泛著噁心。

  李側福晉也走到安錦寰身邊,拉起她另一隻手「好妹妹,多虧你,只是我有弘時阿哥和大格格要掛心,所以,總是妹妹是勞苦功高的,眾位姐妹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好妹妹,趕快回去休息吧,瞧著你的臉色不是太好,要不要請個太醫來瞧瞧?」

  安錦寰第一次覺得不算太討厭李側福晉,連忙對她感激的一笑「謝謝李側福晉關心,我沒什麼事,可能是馬車做得久了,有些不適應,回去躺一躺就好了。」李側福晉笑著拍了拍她得手「那姐姐我就不打攪妹妹休息了。」又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便帶著秦嬤嬤等人回自己的院子了。

  烏拉那拉氏可能是懶著看年側福晉表演,對安錦寰等人點點頭,便帶著紫夢轉身離去了。讓安錦寰沒有想到的是,這年氏並不想這麼算了。還拉著安錦寰的手不放,雖然安錦寰很想掙扎,可是見年氏挺著個大肚子,實在是怕傷到她,到時候又是惹上一身腥。只好硬著頭皮對年氏說道「年側福晉,我實在是有些累了,先行回去了。」

  年氏睜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顯然是沒有想到安錦寰會當眾拒絕自己吧。耿格格走了過來對年氏說道「年側福晉,一路上鈕鈷祿格格身子便都不大舒服。」年側福晉抬起頭從上到下的看了一遍耿格格….隨即點點頭「那就不打攪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休息了,婉玉。」婉玉連忙上千扶著年氏,剛走出兩步,年氏突然回頭瞧見安錦寰此時滿臉的疲憊,眼中一抹快意閃過。安錦寰對耿格格點點頭便像自己的院子走去。

  「主子,您沒事吧?真的不用請太醫來瞧瞧嗎?奴婢這心裡總是不踏實。」秋田擔憂的瞧著安錦寰,此時冰之和秋蜜也圍了過來。

  安錦寰攤了攤手,故作放鬆的歎了口氣,抿了抿嘴唇笑道「我沒事,好得很,只是坐馬車太累了,睡一覺休息休息,指定就沒事了。」

  秋甜,秋蜜,冰之三人對看了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中的擔心和焦急無奈。但自家主子不鬆口,自己也沒辦法啊。

  冰之先伺候安錦寰洗漱,又給安錦寰鋪好床,伺候她躺下,見安錦寰閉上眼睛,不多會便傳出來勻稱的呼吸聲,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門外的秋甜剛要出生,冰之連忙做了個『噓』的動作,向門外不遠處的竹林努了努嘴,轉身輕輕的關上無門。

  秋甜拉著冰之「到底是怎麼了?主子是…」

  冰之歎了口氣便把安錦寰和胤禛好像再冷戰的事情告訴了秋甜秋蜜兩人。

  秋甜憤恨的說道「我當初就說了,男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這些給黃帶子,更是靠不住,王爺他就是個…唔唔唔…」秋蜜連忙摀住秋甜的嘴巴,瞪了她一眼道「你是想不要命了嗎?不知道什麼事隔牆有耳?王爺也是你能在背後編排的,仔細你的腦袋。」

  冰之也點點頭,「咱們王爺不是好脾性的。」秋甜也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吐了吐舌頭,三個人你看你,我看我的,最終也想不出一個好的辦法,只好先有意無意的勸著吧。

  讓她們沒有想到的是,安錦寰再冰之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便睜開了眼睛,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滴落在沉頭上…女人是不能失心的,尤其是有著現代思想,古代身子的女人…一開始不抱著希望,就不會失望,為何自己如此的不爭氣?只要是像當初所設想的一樣做,把自己置身事外,或者融合進去,按照這個時代的規則出牌…什麼喜歡?什麼在乎?什麼唯一?你怎麼就信了呢?只是因為他是『冷面閻王』胤禛,所以他說出柔情的話,你便是信了?可是,他是個男人啊…自古以來,男人說話算數,母豬都會上樹的!就算是在21世紀,科學狂人們也沒有研究出會爬樹的母豬啊…

  次日,安錦寰抬起胳膊擋住自己的眼睛,唔,眼睛好脹…想必給腫成核桃了吧,冰之端著臉盆進來,見安錦寰的樣子,不禁抿了抿嘴「主子…您。」

  安錦寰有些不好意思又自嘲的笑了笑「很難看吧。」冰之搖了搖頭,放下臉盆,扶起安錦寰道「主子,先拿帕子敷一敷眼睛吧。」

  安錦寰笑著接過帕子,哪裡知道這一伸胳膊便突然皺起眉,額頭也是一瞬間冒出冷汗,雙手摀住肚子..「痛…」冰之見此連忙扶著安錦寰躺下衝著外面大喊「快來人啊!」秋甜秋蜜兩人昨夜便沒走,直接跑了進來,見安錦寰痛的縮在床上,而身下竟然透出血跡,兩人都是當娘的,自是知道怎麼了,連忙跑出去。由於太過於慌張直接和正進院門的胤禛撞了個滿懷。

  高福連忙呵斥道「慌慌張張的不要命了?」秋甜抬起頭見是胤禛…連忙顧不得磕破了得膝蓋,直接跪下來「王爺,主子不好了。」

  胤禛一驚,連忙扒拉開跪在自己面前的秋甜,衝著屋裡跑去,高福也要跟上,被秋蜜拽住「快去請太醫…主子像是小產的徵兆!」高福一愣也顧不上請示胤禛了連忙朝著院門外跑去,心中想著,老天保佑啊!那劉太醫還沒有出府,隨手抓住一個小廝「你去門口守著,要是看到劉太醫給攔下來,否則要你的腦袋。」自己則是像年氏的院子跑去,正好與劉太醫撞了個面,連忙拉起劉太醫「鈕鈷祿格格不好了,您快去看看。」

  安錦寰正歪在胤禛懷裡,臉色已經呈現蠟白,胤禛緊緊的摟著安錦寰,心中無數次的自責。見劉太醫被高福氣喘吁吁的拉了進來,連忙讓他診脈,劉太醫見此有些為難的瞧著胤禛,高福趕忙推了一下。劉太醫只好當著胤禛的面給安錦寰把脈,眉頭也是越鎖越深…面色不好的說道「王爺,格格怕是要小產!」

  胤禛抬起頭來,雙眼像是惡狼一般的盯著劉太醫。好像只要他在說一遍,就會活撕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這章寫得很足哦~

  ---------------------

  小苑,舔臉的求『書評』嘿嘿....

  76、晉庶福晉

  劉太醫只覺得自己雙腿打顫,好在身後的高福扶了一把,才沒有摔倒,擦了把自己腦門上冒出來的冷汗,有些顫抖的說道「回...王..王爺的話,還有個辦法,只是...只是想當凶險,就是不知格格能不能受得住。」

  胤禛瞇了瞇眼睛「爺大人孩子都要!」

  劉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這...」

  胤禛閉了下眼睛「大人絕對不成出事。」

  劉太醫連忙稱是。便轉身從藥箱子裡拿出銀針「王爺,我越舉了。」

  胤禛輕輕點點頭,只是眼睛一直盯著劉太醫,劉太醫拿針的手也在顫抖著。

  高福見此咬了咬牙道「王爺,您在這怕是劉太醫...」

  胤禛也注意到劉太醫的情況,攥著的拳頭嘎吱嘎吱直響,抬頭看了眼冰之「照顧哈你主子。」冰之紅著眼圈連忙點頭稱是。

  胤禛輕輕的放平了安錦寰,在其額頭上落下一吻道「是爺的不好,但是你不許有事。」眼神又轉向安錦寰的肚子,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你是我盼望的,也不許有事!不許折磨你額娘!』便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劉太醫身邊還警告的看了劉太醫一眼,高福對劉太醫小聲說道「盡全力,如果當真有個萬一,一定要保住格格,不能讓格格有任何閃失!明白嗎?」劉太醫連忙點頭稱是,還感激的對高福拱了拱手。

  轉頭對身邊的冰之說道「勞煩姑娘。」冰之點點頭便彎□給安錦寰解開衣衫。劉太醫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始施針。站在門外的胤禛背著手,望著天空...寰寰,你不准有事!不准有事!爺不准你有事!既然你回到了爺的身邊,那麼爺就不允許你出任何的事情。

  此時的胤禛,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自己趕回府,看著□是血已然不會吸氣的寰寰趴在地上的樣子,腦子就像是爆炸了般,胤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她身邊的,只記得她緩緩的掙來眼睛,眼中訴說著不捨,張開嘴無聲的說出『我一定會回來的,那時請攥緊我的手,不要放開!』便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胤禛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是,當他把緩緩抱到書房裡,拿著溫水仔細給她清理身子的時候,卻被一陣強光刺的睜不開眼睛,當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她卻是離奇消失了...難道,她說會回來的!會回來的!那次在自己哈哈哈大笑說,流出了自額娘去世後第一次落淚。是爺的錯,爺不該如此,不該沉浸的昨日,讓你心上難受,不要用傷害自己來懲罰爺。爺的錦兒!現在爺心中只有錦兒!爺的錦兒!

  半個時辰後,屋裡有了動靜,冰之打開門對胤禛說道「王爺,主子沒事了!沒事了!」胤禛連忙走進屋裡,見劉太醫衣衫已經濕透了。劉太醫連忙對胤禛拱了拱手道「王爺,格格吉人自有天相,腹中孩兒也安好,只是這幾日最好臥床休息不要下地走動,雖然現在保住了胎兒,但前三月最是危險的,現在胎兒已一月半有餘,可格格在這段時日內,內心憂愁,再加上車馬勞頓的,能此時才顯滑胎之照,已然萬幸。此後要讓格格寬心,否則怕是還有危險,屆時,母體也會......也會有恙。」

  胤禛沒了剛才進屋的喜悅,提起劉太醫的衣領子道「給爺說清楚!什麼叫做母體有恙?什麼叫做還有危險?爺不允許!」

  劉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顫抖抖的說道「只要多注意些,保養得宜就不會有大礙。」

  胤禛強壓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衝著劉太醫便是一腳「滾!」

  劉太醫連忙爬起來,又把桌子上的要飯交給高福「這個是安胎藥...」

  高福點點頭,對劉太醫做了個請的動作。出了屋門後,劉太醫擦了擦腦門子的汗...不愧是冷面閻王啊!

  康熙把手中李德全遞上來的紙條放到案子上,隨即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去問清楚」李德全連忙稱是。

  當李德全再次把詳細情況呈給康熙後,康熙眉頭鎖得更緊了「老四知道嗎?」

  李德全搖了搖頭道「劉太醫說,還未來得及告訴雍親王,便被趕了出去。」

  康熙點點頭「讓他不要聲張,還有,必須保住鈕鈷祿氏這胎!至於以後是否能再生育,讓他們給她調理好了,做不到就提頭來見!」李德全連忙點頭稱是。康熙低頭深思了一番,隨即拿起筆來...

  安錦寰差點小產的消息一夕間便傳遍了整個雍親王府,烏拉那拉氏得知消息後,不知何時握成的拳頭,已經冒了青筋,一旁的紫夢半點大氣都不敢出,知道烏拉那拉氏鬆開了手,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輕換道「主子...」烏拉那拉氏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幾歲似的,望著關進的屋門,隨即抬起頭看著紫夢道「你說我是不是已經老了?」

  紫夢連忙擺手「主子,您那裡老?」

  烏拉那拉氏自嘲的一笑「是嗎?可我臉上的細紋都要趕上宋格格了...」

  紫夢連忙勸慰道「主子,宋格格哪裡能跟您相提並論?不管如何,您是跟王爺共患難過來的,當年在阿哥所,您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暗虧?王爺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誰也別想越過去,再說了那鈕鈷祿格格已經有了小產徵兆,聽說那劉太醫從她院子裡出來的時候臉色極其的不好,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胎不好!」

  烏拉那拉氏歎了口氣「去庫房看看有什麼,利於保胎的藥材,挑名貴的給鈕鈷祿氏送去。」紫夢點點頭,便退下去了。

  靜齊苑內,夏荷夏蓮兩人低頭收拾著地上的碎片,秦嬤嬤對兩人揮了揮手,兩人連忙下去。「主子,這是男是女還說不準,就算是能生出個小阿哥又能怎麼樣,那也是越不過咱們弘時阿哥的,等他長大了,咱們弘時阿哥已經成年了,那位置跑不了的!」

  李側福晉點點頭「是我太急躁了,世子之位只能是我的弘時。」秦嬤嬤連忙點頭附和。

  宋格格只是坐在銅鏡前,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眼角...只顧新人笑,不理舊人哭?

  「這消息是真的嗎?」耿格格放下手中的藥碗問道。

  綠竹連忙點頭「主子,現在整個王府都傳遍了,王爺現在還在鈕鈷祿格格那。」

  耿格格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笑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讓咱們院子裡的下人們管好自己的嘴巴。」綠竹點頭稱是。

  至於年氏,那算是炸開了鍋!之間她把屋裡能扔的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滿屋子狼藉一片!「鈕鈷祿氏那個賤人!」婉玉不敢上前,躲在一旁任由年氏發脾氣。

  安錦寰緩緩的掙開眼睛,引入眼簾的就是胤禛擔憂的眼神,和懊惱的神色,張了張嘴巴「我這是怎麼了?」

  胤禛握住安錦寰的手道「沒事,沒事了,是爺的錯,錦兒不要跟爺慪氣了,爺錯了。」最後三個字雖然音量很小,但是還是讓安錦寰聽到了,有些詫異的瞧著胤禛。胤禛嘴角輕微上揚「你知道嗎?你有了爺的孩子,只屬於咱們兩人的孩子?」

  安錦寰像是『當頭棒喝』一般,怔了怔,隨即第一反應就是,是那個敗家子?原來真的是自己要生的,本以為算算日子,不是自己的,已經準備好,回頭哪天胤禛抱個孩子記到自己名下了,野史中不是有類似的記載嗎?又見胤禛小心翼翼的瞧著自己,心中不免自嘲道,看吧,他是為了他的子嗣不是為了別的!

  安錦寰只是安安靜靜的的任由胤禛抱著自己,也不言語,胤禛心知她在怨自己,無奈的是對於哄女人,自己是不拿手的,只得抱著她更用力些,像是要揉到自己的身體裡似的。「你要好好養著,太醫說你憂慮太深,對孩子不好。」卻是沒有想到這句話,換來的是安錦寰的『怒目而視』。胤禛疑惑的瞧著安錦寰,安錦寰抿了抿嘴唇,無奈的閉上眼睛,瞧吧,他連哪裡錯了都不知道,何必制氣呢?撫摸著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我一定不能讓你變成敗家子。你要乖乖的,額娘是愛你的。

  烏拉那拉氏的東西剛剛送過來,人也過來了,不多會李側福晉,耿格格,宋格格也相繼來到安錦寰的院子看望,而年氏卻是姍姍來遲。看著她臉上的胭脂,便是知道是做足了打扮的,其目的怕是在胤禛身上吧。

  還未寒暄幾句,高福便進來道「王爺聖旨到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親自扶著安錦寰起身,此時李德全舉著聖旨已經走進了安錦寰的院子「聖旨到,鈕鈷祿格格接旨。」安錦寰剛要下跪,就聽到李德全說道「皇上口諭,鈕鈷祿格格無需下跪,保胎要緊。」

  雖然李德全這麼說,但是安錦寰可是不敢拿喬,伴君如伴虎的。還是慢慢的下跪了,李德全瞧在眼裡,心裡暗自點頭。便低頭展開聖旨「皇上制曰,雍親王之格格,鈕鈷祿氏溫柔靜正,懿惠慈宣,朕實嘉之,晉雍親王庶福晉。欽此。」合上聖旨後,李德全親自交到安錦寰手中道」奴才在這恭喜鈕鈷祿庶福晉了,這聖旨可是萬歲爺,制曰的。」

  安錦寰連忙親自掏出一個香囊交給李德全道「李安達,這是錦兒親手繡的,您別嫌棄。」李德全笑著收了下去,說了幾句關心的話。

  高福一早準備好了銀子,又親自送李德全出去,這時烏拉那拉氏等人的神色不明,但是瞧著安錦寰的眼神都變了。是啊!這聖旨是制曰的!制曰!這世上有幾人有如此的榮耀?原來她是被看重的。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求書評!求收藏

  77、福氣阿哥

  紫夢見烏拉那拉氏連晚飯都沒有用,心裡很是不安,倒真不是擔心她的身子,而是怕自己受到牽連,好在紫英已經出府嫁人了,自己的老娘也都已經贖身成為良民了,紫夢心裡明白,以自己幫著烏拉 那拉氏做的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善終的,如果哪天讓王爺知道,烏拉那拉氏不怕什麼,畢竟她是福晉,王爺再怎麼恨她怨她,也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最多就是冷著她了,可現在烏拉那拉 氏的處境還怕冷著嗎?而自己呢?就算有些事情自己沒有沾手,但是怕是也無法善終的吧!不成!要盡快讓紫英帶著家裡人走!走的遠遠的,否則以王爺『冷面閻王』的稱號,和手段怕是自己想不連累家人都是不可能的!

  紫夢身後的頂替紫英大丫頭的翠竹,見她臉色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也是擔心屋裡的烏拉那拉氏,雖然自己剛做大丫頭不久,但有些事情自己也是接觸過的,年側福 晉那邊的事情,自己是脫不了關係的,鈕鈷祿氏這次懷有身孕,怕是福晉又要有所動作了!萬一東窗事發可怎麼好?連忙拽了拽紫夢的衣角「姐姐,福晉那?」

  紫夢迴過神,若有所思的瞧了眼翠竹,心中也為她惋惜著,做雍親王府當家主母身邊的大丫頭可是沒有想像中那樣光鮮的,她比自己還慘了些,家裡人都是不明事的,不過也是因為這樣,福晉才會高看她吧?這樣有後顧之憂,怕是比自己還要好拿捏的。

  「你在這候著,我再去勸勸。」翠竹連忙點頭,感激的看著紫夢,讓自己去,自己可是不敢的。

  紫夢深呼吸一口氣,輕輕的打開門。見烏拉那拉氏坐在黑暗中,便到床前點燃蠟燭,放到桌子上「主子,您這是何苦呢?不用飯,傷的是您自己的身子,況且只是個庶福晉。」

  烏拉那拉氏嘲弄的一笑「庶福晉?紫夢你跟在我身邊的時日也不短了,怎麼如今也像年氏那樣目光短淺?」

  紫夢連忙跪在地上「是奴婢愚笨。」

  「你不是愚笨!是愚蠢!」紫夢連忙稱是 。

  烏拉那拉氏抬起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歎了口氣道「問題出在於那道聖旨,皇上制曰!多少年了?這還是頭一次,皇阿瑪親手書寫聖旨,以往的那些都是昭曰,是由他人代筆的,這意義怎麼能相同 ?這庶福晉的面子可是比得起側福晉的!況且,李公公走的時候又專門強調了『制曰』二字,什麼意思難道還需要我在詳細的說嗎? 」

  紫夢連忙點頭。烏拉那拉氏又歎了口氣「再說,李公公開口說皇 阿瑪讓她免跪接旨,這不是真的給她臉面,是試探,哼,那鈕鈷祿氏能是簡單的?在皇阿瑪身邊當年可是受寵的很,想必皇阿瑪讓她代替錦玥那個缺心眼的,是另有緣由的吧,這也是在警告我!警告我不准動她!皇阿瑪讓她免跪也是試探她是不是真的懂事,我倒是真真的希望她聽話不跪!如今倒是不好動了...年氏那邊如何?」

  紫夢心中鬆了口氣道「年氏那邊翠竹盯著,指定沒有問題,況且這是查不出來的。」

  「查不出來?怕是不見得吧,你給我盯仔細了,翠竹腦子沒有你靈光,要是讓王爺知曉了,怕是誰也保不住你們!」

  紫夢連忙點頭稱是,張了張嘴「那...那鈕鈷祿格格那邊?」

  烏拉那拉氏揮了揮手道「先放著吧,再看看,也不見得真如鐵桶般!府裡眼皮子淺的不少。」下去吧。

  李德全回宮後就把事情仔仔細細的說給康熙聽,康熙點點頭「朕倒是沒有看錯了她,你讓老四那的人瞧仔細了些,要是專寵的話...」 康熙瞇了瞇眼睛,隨即斬釘截鐵的說道「朕是萬萬不許的,否則... 」後面的話康熙未說,李德全心中也是明白的,壓下心中最後的一絲疑問,還是不說了吧,要是讓萬歲爺知道這錦寰,與當年的安氏長得極其相似,怕是說什麼也不會留下她那條命的!何況自己一開始就沒有言明,要是現在說了,怕也是...好在知道這事情的怕是除了雍親王那邊的人外,只有自己了,其他人也早就被『冷面閻王』 給處置了,當年可真是鬧得不輕啊,要不是自己是萬歲爺跟前的,怕是這條老命,在當年就被『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雍親王給拿了去的。

  安錦寰呆呆的望著窗戶發呆,胤禛坐在不遠處瞧著她,也不敢上前打擾。轉了轉手中的扳指,剛要開口就聽到安錦寰說道「王爺....」

  「你叫爺什麼?」

  安錦寰內心掙扎一番,是啊...就算自己的心失望了,那麼就更不能讓他不舒服,畢竟以後的自己要靠著他來保護的,自己的榮寵,自己孩子的榮寵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自己要理智,不能真把他當成情愛對象,想鬧脾氣就鬧脾氣,他哪裡會真如情侶一般的呵護自己,任由自己撒嬌呢隨即低著頭,讓胤禛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胤禛...」

  胤禛鬆了口氣,走到安錦寰身邊,擁著她到自己懷裡「不要鬧脾氣了,上次是爺的錯,只是有些事情爺不能說 ,不要多想,爺現在心裡只有你,可好?」

  安錦寰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瞅著胤禛「好。」

  胤禛揚起嘴角「有哪裡不舒服的嗎?」眼光瞧著安錦寰還未隆起的肚子,安錦寰抿了抿嘴,搖頭道「沒有什麼感覺了,他還是很聽話的。」

  胤禛配合的點頭道「他要是不聽話,爺就揍他。」

  安錦寰詫異的瞧了胤禛一眼,隨即笑了出來「只怕到時候你會不捨得。」

  胤禛沒有回答,只是雙目含情的瞅著安錦寰「 爺說過你很美嗎?」

  安錦寰小臉一紅,顛怪的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抬起手順了順安錦寰的髮絲道「你很美,真的很美...」

  安錦寰推了胤禛一下道「你睜著眼睛說瞎話?」

  胤禛抬了抬眉毛,安錦寰隨即低下頭,小聲說道「要比端莊,我是比不上福晉的,要比嫵媚,前有李側福晉,後有年側福晉,就是武格格也是比我強的,要比清秀 ,宋格格,耿格格在那裡擺著呢,百花爭艷的,哪裡有我的位置。 」

  胤禛低笑道「爺的錦兒這是在吃醋嗎?如此沒有自信?」

  安錦寰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胤禛從她背後摟住她,親了親她耳邊的髮絲 「哪裡來的百花?也就是那幾朵家花罷了,只是擺設,爺不在乎,爺在乎的只是爺懷裡的小妖精。」這一晚,是自打熱河回來後,最溫馨的一晚了,安錦寰閉上眼睛,就當是在夢中吧,眾人皆醉,何必唯我獨醒呢?

  次日清晨,胤禛俯著身看著安錦寰,直到她掙開眼睛,才直起身子「爺,這幾日晚上不能過來了。」

  安錦寰一愣,嘴角露出一絲自嘲,還未等得及她瞎想,胤禛便伸出手刮了刮她的小鼻頭「你這個小醋罈子,爺是為了你好。」又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低頭在安錦寰耳邊說道「爺不能獨寵你,否則怕是不答應。」

  安錦寰隨即便反過味來,撅了撅小嘴「誰稀罕嘛。」然後便背過身去,耳邊傳來胤禛的低笑聲,從笑聲中不難判斷,他心情不錯,安錦寰微微的出了口氣,算了...只要他這樣便高興,自己就這樣做便好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額娘的寶貝,有了你,在這個世界上,才真的有了跟額娘靈魂牽掛的人呢。

  之後的一個月,安錦寰幾乎就沒有出過自己的院子,或者說沒怎麼下床,摸了摸臉「冰之,你們說我是不是胖了,怎麼感覺像是有了雙下巴似的?」

  秋甜秋蜜還有冰之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冰之笑道「 主子,這個奴婢是沒有經驗的,您還是問問秋甜秋蜜姐姐吧。」

  秋甜嘴巴會說,連忙接話道「別著急,等主子胎做穩當了,就會辦你跟你家李大虎的事情。」

  冰之小臉一紅,瞪了秋甜一眼。秋蜜也笑了笑「冰之妹妹,主子想著你那事情呢。」冰之一聽,跺了跺腳,端起茶壺就小跑了出去,還不忘記扔下一句「你們就胡說吧,我跟你們打哈哈了,我去給主子泡茶。」

  安錦寰也抿著嘴偷樂。秋甜走到安錦寰身邊道「主子,這不算什麼,奴婢當初懷孩子的時候,比廚房的王婆子還要胖呢,等生下孩子,出了月子,沒幾個月便瘦下來的,您無需擔心的,胖點好,胖點到時候才能有力氣生。」

  秋蜜也附和道「是啊,雖然當初奴婢沒有秋天胖的多,但是也頂現在兩個呢。」

  安錦寰心中吐槽道,那是因為你們補充營養太豐盛了,自己到時候可是給科學養胎,堅決不能成了大胖子!

  沒多久,冰之便匆匆忙忙的回來,進屋喘了口氣,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安錦寰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

  冰之抿了抿嘴唇小聲道「剛才劉太醫到了,是...是耿格格有喜了。」

  安錦寰哦了一聲。冰之見她反應不大,小心翼翼的試探「主子,您沒事吧?」安錦寰見秋甜秋蜜也是一臉的擔心,便衝她們笑了笑「我沒事,不是耿格格也會是別人,如此還不如是耿 格格呢。」心中補充了一句,早已經知道的歷史,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這幾日閒下來,心裡還是在琢磨著耿格格啥時候有身孕呢。 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澀。

  就在這時,烏拉那拉氏帶著劉太醫來了安錦寰的院子。李側福晉也跟在身後。冰之連忙扶起安錦寰,秋甜秋蜜兩人伏了伏身子便退了下去。

  烏拉那拉氏上前拉住安錦寰的手「趕快坐下,怎麼樣,這幾日好些了嗎?正巧劉太醫也在,我就帶他來給你把把脈。」劉太醫聽言連忙上前讓安錦寰坐好,伸出手來把脈,點了點頭道「格格保養的不錯。」安錦寰對劉太醫笑著點了點頭。

  李側福晉藉機坐到安錦寰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安錦寰的肚子道「妹妹,你這肚子裡面的可是個福氣阿哥呢。」安錦寰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頭看著李側福晉。李側福晉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隨即便拿起帕子擋住自己的嘴輕笑出聲音來「讓妹妹這樣的美人瞧著,我可是會臉紅的,剛才在園子裡,耿格格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診出一個多月的身孕來,這可是咱們府裡的大喜事啊。」

  烏拉那拉氏也笑著點點頭「可不是,王爺的子嗣本就艱難 ,可如今倒是年側福晉,你和耿格格都懷了身孕,明日我便是要去寺廟裡為你們祈福。」安錦寰連忙道謝。

  李側福晉笑了笑「妹妹肚子裡的是個有福氣的,這不都帶來了小弟弟了。」

  安錦寰抿了抿嘴唇低著頭小聲說道「李側福晉,這功錦兒可是不敢當的,要說有福氣的應屬年側福晉腹中的小阿哥,帶來了兩個弟弟。」一句話噎的李側福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烏拉那拉氏見此便打了太極「好了,不打攪鈕鈷祿妹妹休息了,缺了什麼儘管潛人來告知我一聲,知道嗎?」安錦寰起身對烏拉那拉氏和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福晉,李側福晉慢走。」烏拉那拉氏點點頭示意安錦寰不用送了。

  78、誕下死胎

  作者有話要說:霸王們!小苑求書評!

  「我就不信鈕鈷祿氏一點芥蒂都沒有!」李側福晉回到自己的院子進了屋便把桌子上的茶具胡虜到地上。秦嬤嬤趕忙示意夏荷夏蓮兩人收拾殘局。又對李側福晉勸慰道「主子,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操心?以老奴來看,那鈕鈷祿氏便是面上強作淡定。實際上心裡不知道都暗恨呢。」

  李側福晉嘴角揚起哼了一聲道「早晚有一天讓她會嘗到苦楚,真以為王爺當真在乎她嗎?瞧見了嗎,這一個月來王爺只是在她那留宿了一晚上而已,這說明什麼?王爺已經厭倦了!」秦嬤嬤把想說『可也沒有去別人的院子,都是歇在書房』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畢竟說出來也是圖添自家主子的煩惱,除此外無任何好處,只得順著李側福晉道「就是,主子啊,咱們就坐山觀虎鬥,年側福晉可不是個能容得下人的,到時候不用咱們出手,年側福晉自會有所動作的。」

  李側福晉點點頭,拿起夏荷送上來的茶杯,低頭輕抿了口道「那年側福晉就是個空有皮囊的蠢貨,看來我是要給添把油的。」

  秦嬤嬤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李側福晉的意思,想了想還是出聲勸慰道「主子,這不好吧,王爺要是查出來,畢竟這王府裡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王爺的眼睛的,動了王爺的子嗣到時候便是不好收手的。」

  李側福晉一愣,便點點頭「好在有嬤嬤在勸著我,否則到是我太心急了。」

  說起年氏,此時正在自己的『蝶花閣』發脾氣!「不成,我不能讓耿格格和鈕鈷祿氏那兩個賤人生下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變得有些犀利「前面已經有個弘時那個礙眼的了,豈能在多出幾個?」

  婉玉站在一旁神色不明,眼珠子轉了轉「主子,王爺對子嗣上面可是」

  年氏揮了揮手「這點你主子我還不清楚嗎?不過現在我肚子裡有保命符,就算查到我頭上又能如何?太醫可是說了,這胎必定是個阿哥,到時候王爺能為了兩灘血水,不顧自己成形的阿哥,跟我算賬嗎?再說了,也不見得真能查到我頭上,這自古以來就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可是有密不透風的鐵桶啊,當然這話婉玉只是心裡自己想一想不會說出來。年氏眼睛瞇了瞇,便轉身進了裡屋,拿出紙筆,不多會出來道「趁著天黑送到我額娘手上,切記不要讓別人發現。」

  婉玉接過信件連忙貼身放好。年氏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多會,高福便拿著信件交給了胤禛。胤禛展開信封,攥了攥拳頭「找人密封好了,不要看出痕跡,爺倒是要看看,那個賤人還有什麼招數!」

  高福點點頭「婉玉那邊?」

  胤禛閉了下眼睛道「告訴她,做的很好,她哥哥明日就可以進翰林院。」

  高福恩了一聲「別說那皖成倒是有真才學實的。」

  胤禛敲了敲書案子點了點頭「到底是不是『大器晚成』還是要看看。」

  高福見此也知道不好在多言了,連忙拿起信件轉身走了出去。

  三個月後,安錦寰五個月的肚子已經顯得比常人的大了些許,開始懷疑是不是雙胎,幾個太醫都連番看了,都說只是胎兒比較健壯,並非雙胎,胤禛這才放下心來,在皇家生下雙胎,除非是龍鳳胎或是雙鳳胎,要是雙子,那必須捨棄一個,這已經是不得不說的暗秘了。到那時,錦兒怕是接受不了的吧,好在沒事。

  年氏在自己的院子裡就不太安定了,為什麼還是沒有動靜?楊梅子沒少往鈕鈷祿氏,耿格格那兩個賤人那裡送啊!按理說這楊梅子是在京城老字號定的,不該不吃的?何況懷了身孕的女人哪裡離得開?

  婉玉見此只好上前勸慰道「都說酸兒辣女的,鈕鈷祿格格,耿格格兩人不怎麼吃楊梅子,也許就是個小格格。」

  年氏拍了下桌子「不成,不能讓她們生下來!一點後路都是不能留的,你去問問大廚房,這些日子她們吃了什麼肉?」

  婉玉張了張嘴道「主子,鈕鈷祿格格,耿格格早已經不點大廚房的飯菜了,都是在小廚房。」

  年氏點點頭「我倒是被氣糊塗了,你想辦法去問問,我就不信這天下沒有不愛財的。」說完就從梳妝台抽屜裡拿出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交給婉玉。婉玉一愣,「這是不是多了些?」

  年氏搖了搖頭「少了怕是掰不開那些忠心奴才的嘴巴,這一百兩,哼,我倒是看看誰捨得不要,又不是問些不該問的,沒什麼影響,去吧。」婉玉點點頭,收好銀票便走了出去。

  「主子,年側福晉那邊怕是還是要有所動作的吧。」高福不確定的問了一句。胤禛瞇了瞇眼睛「倒是讓爺小瞧了她,這楊梅子卻是查不出半點問題,但肯定裡面大有文章,你再去查,多找些民間的隱士,爺就不信查不出來!」高福連忙點頭稱是。胤禛站起身來「去錦兒那。」高福點點頭便規矩的跟在胤禛身後。

  此時的安錦寰正被冰之小心翼翼的扶著,秋甜秋蜜兩人也是提心吊膽的保駕護航。冰之抿了抿嘴唇「主子,咱們還是回屋去吧,您這走了都快半個時辰了。」

  安錦寰恩了一聲,指了指前面的躺椅「我去那曬曬太陽。」秋蜜連忙進屋拿出兩條厚實的毯子,先在躺椅上鋪上一層,才過了幫著冰之伺候安錦寰坐下。安錦寰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看頂空的大太陽「你們是要把我悟出痱子嗎?」

  秋蜜搖了搖頭「主子,那躺椅是竹子編的,躺上去涼,還是鋪上毯子的好。」

  安錦寰無奈的歎了口氣認命的躺了上去有道「這個我可是不要蓋的。」

  這回換成秋甜搖頭了「主子,您剛才走的都出了細汗的,雖然現在入春了,但是還是有微風的,吹了風,對身子不好,這又不厚實。」

  「還不厚實?」安錦寰不禁的翻了個大白眼,心裡也是知道她們說的是有道理的。但是這種像是保護大熊貓似的保護自己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己還沒有打敗大熊貓呢,就成為了國寶,況且自己是被大熊貓給打敗了的。

  說起這事,不免安錦寰有些鬱悶,大熊貓多可愛,多萌動啊,在現在屬於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想養大熊貓,你給去動物園面試『飼養員』,想著在這裡自己還是有些特權的,便提出想養大熊貓,胤禛自是滿足自己的需求,再加上年羹堯那廝正在四川,便送來了兩隻,一公一母,雖然大熊貓性情溫和,可是安錦寰現在狀況不同,本意是直接撒養在院子裡,但是胤禛怕衝撞了她,死活不同意,就把院子裡的竹林中的石桌椅給拆了,換成一個寬大的籠子,把國寶圈養起來。

  這開始倒是沒什麼,時間一長,難聞的味道都出來了,即便是天天有人打掃也是沒有用的,一度使得安錦寰的小院上空飄著難聞的味道,看來這大熊貓也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啊。沒辦法,安錦寰又不忍心看它們被圈在籠子裡失去自由,便又讓人送回四川,放生了。這事不知道讓胤禛明面暗自嘲笑自己多少次呢。

  胤禛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安錦寰在那撅著個小嘴巴,樣子十足的可愛,看在眼裡讓自己心裡癢癢的,高福是個有眼色的,對冰之幾人做了個動作,冰之會過意,對秋甜秋蜜使了使眼色,三人便悄悄的退出院子,高福在院門口滿意的點點頭,這秋甜秋蜜兩人也是有眼力見的。

  安錦寰還在那自哀自憐,殊不知身邊已經換成個大男人還伸出手「給我把水果羹端來。」半天見沒有反應皺了皺眉頭回過頭看到的就是雙眼含笑的胤禛,安錦寰吐了吐小舌頭「爺,您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話音剛落胤禛便抬起手敲了敲安錦寰的腦門,換來安錦寰輕喊說『痛』

  「以後不准胡說,什麼死不死的,不准提,知道嗎?」安錦寰見他面色嚴肅,便委委屈屈的點點頭,還小聲叨嘮著「也不知道是誰,先嚇人的。」

  胤禛抬了抬眉毛「再嘟噥什麼?」

  安錦寰連忙搖頭,做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胤禛無奈只好順著她。

  此時有個小廝連忙跑過來,在高福耳邊耳語幾句,高福點點頭對他揮了揮手,便咬了咬牙走了進去,胤禛皺了下眉頭,安錦寰則是疑惑的抬起頭。

  胤禛示意高福說,高福只好硬著頭皮道「王爺,年側福晉要生了。」

  胤禛聽聞,眼中一律狠色閃過,點了點頭。高福見胤禛沒有下文,便自行退了下去。安錦寰抬起頭看了胤禛一眼「你不去嗎?」

  胤禛摟過她「爺去幹什麼?」

  安錦寰抬了抬眉毛「不是有句話,叫做『做戲要做全』嗎?」

  胤禛聽聞一笑「怎麼?就這麼不待見爺?急著哄爺走?」

  安錦寰哼了一聲「誰叫某人欺負人的,現在我的腦袋還痛呢。」

  胤禛只得伸出手揉了揉「好些了嗎?」

  安錦寰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笑。「生孩子沒那麼快,況且年氏這胎不好生。」安錦寰沒有接話,現在自己懷了孩子,做了媽媽自是能理解年氏對自己腹中胎兒的期待的,胤禛如此做也不能說是殘忍,他只是為自己的兒子報仇而已,自己從心裡來講對於陷害自己的年氏,怕是不會有太多的同情心,又或是做了母親,心就軟了很多,但是鱷魚的眼淚是可悲的,安錦寰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額娘會保護你的。胤禛見安錦寰的動作,沒有說話只是摟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不出意外,傍晚便傳出年氏誕下一個死胎,還是個帶把的小阿哥啊。

  79、嬤嬤駕到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霸王們,真的就沒有幾十秒的時間來給小苑留言嗎?

  小苑很希望得到大家的鼓勵和支持!

  安錦寰微微的歎了口氣,把手中的已經快完成的小衣服放到籃子裡,抬頭看了一眼像是還有話要說的冰之。冰之張了張嘴道「主子」

  安錦寰笑了笑「我知道的,這幾日小心些就是了。」

  冰之點點頭,但臉上還是稍顯不安。出了屋門後便叫院子裡的小廝去看看秋甜秋蜜兩個人,方便的話讓過來趟。

  此時的『蝶花閣』倒是『熱鬧非凡』除了已懷有身孕的安錦寰耿格格及還在熱河的武格格外,其餘的花花們如數到齊,雖然面上一個個比年氏還要悲傷,但眼睛內的嘲諷,看熱鬧,幸災樂禍卻是一一湧現,就是現在坐在年氏床前的烏拉那拉氏也如是,只見烏拉那拉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睛的淚水,另一隻手握著年氏「年妹妹,你還年輕,現在要緊的是調養好身子,其他的都會好的。」

  「不!不!是有人害我,害我的兒子,姐姐,一定是那個鈕鈷祿氏賤人!上次就是她害我,現在連我可憐的兒子都害死了!這可是皇孫啊,我要告訴皇阿瑪嗚嗚賤人!」

  烏拉那拉氏眼中一絲嘲諷湧現,隨即換成一抹嚴厲「年妹妹,我知道你如今心裡難受,但是要慎言!這謀害皇孫的罪名可是不小的,如若年妹妹沒有半分證據的話,怕是到時候要吃不了兜著走的,不要怪我沒有事先提醒妹妹,如今鈕鈷祿格格還懷有身孕,太醫診脈,可是個健康的小阿哥。孰輕孰重,妹妹還是要想明白的。」又抬起頭環顧了下四周「都散了吧,年側福晉現在需要好好修養身子。」

  花花們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又對年氏說了一兩句好好養身子的沒營養的話。李側福晉頓了頓,看了年氏一眼,眼中一絲『恨意』閃過。年氏一呆,下意識的拽住李側福晉的衣角「是你對不對!是你!是你!啊啊啊啊」

  李側福晉皺著眉掙脫開,甩了甩袖子道「年妹妹不是傷了腦子,受不了刺激得了失心瘋了吧。」又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道「姐姐,還是請太醫來瞧瞧吧。」李側福晉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年氏掙扎的跳下床,烏拉那拉氏皺著眉呵斥道「鬧夠了吧!」掃了一眼年氏身後的婉玉「照顧好你家主子。」婉玉連忙怯弱的點頭稱是。

  年氏呆呆的坐在床榻上,茫然的望著烏拉那拉氏及李側福晉的背影『報應?』不不不!不是的婉玉抿了抿嘴唇「主子,您還年輕,只要能有王爺的恩寵,小阿哥還是可以回來的。」

  年氏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似的拉住婉玉的手「是啊王爺對我是不一般的,再說我哥哥是幫王爺做事的王爺,我要見王爺。」

  婉玉連忙拉住年氏「主子,王爺剛剛回去,還讓您好好休息不要下床,要是傷了身子怕是以後不易受孕啊!主子!」年氏聽到『不易受孕』四個字才安靜下來。

  秋甜瞥了瞥嘴「那是活該,這叫什麼,這就叫做『現世報』!哼!讓她陷害咱們主子。」

  秋蜜拉了拉秋甜「好了,先不說這個,我倒是覺得冰之擔心的很有道理。」

  秋甜也跟著皺眉「放心吧,以後主子的膳食我絕對不假以他人之手。」

  冰之點點頭「除了這些好防患的還有不少,不管是誰,哪怕是王爺送過來的東西,都要仔細的檢查,就怕被人趁亂混了進去。」

  秋蜜點點頭「明天一早就讓我家那口子把我和秋甜要用的東西送進來,在主子生前,我們就住在府裡了。」秋甜也附和的點頭。冰之恩了一聲。秋蜜拍了拍冰之的手「李大虎那邊?」

  冰之抿著嘴搖了搖頭「放心吧,李大哥他是能理解我的。」

  秋蜜和秋甜對看了一眼,知道冰之有些話沒有說,也就不勉強她了。

  不過次日,安錦寰見她們三人如此緊張,就好似空氣中藏著要害自己的人似的,無奈的搖了搖頭。直說她們太緊張了。

  「緊張什麼?」胤禛走了進來,冰之三人連忙對胤禛伏了伏身子就退到了一旁。安錦寰抿著嘴微微一笑「沒有,只是擔心我而已。」

  胤禛轉了轉手中的扳指,伸手擁過安錦寰道「這兩日,皇阿瑪便會派人下來,無需擔心。」

  安錦寰點點頭。一旁的冰之三人倒是鬆了口氣,尤其是冰之,她自是知道那些宮裡老人的手段。

  「哎呦」安錦寰皺了皺眉頭,小臉對上胤禛關心的神色,有些委屈的道「他踢我。」胤禛嘴角輕揚「哪裡?」

  安錦寰笑著拉著胤禛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未來的小乾隆像是感應道胤禛似的,對著胤禛覆上的手便是一腳,安錦寰皺了皺眉,心裡暗罵這個臭小子就算是要跟他阿瑪聯絡感情,但也不知道輕一點。可胤禛卻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驚喜,自己從來沒有像是盼望他一般,嘴角上揚。

  與胤禛說得一樣,兩日後,康熙以德妃的名義賞賜了兩個嬤嬤下來,安錦寰及耿格格身邊各自一個。一時間又把本不算平靜的雍親王府再打漣漪。

  烏拉那拉氏攥著茶杯指尖泛白對身後有些不安的紫夢說道「收手,別留下任何遺漏。」紫夢連忙點頭稱是。

  李側福晉那邊也是讓秦嬤嬤不要輕舉妄動。年氏得到消息後,攥了攥拳頭「鈕鈷祿氏,我倒是要睜大眼睛看看你能不能上下兒子!」

  與安錦寰悠閒的孕婦生活不同的是耿格格,耿格格這胎卻是難做的很,整天被折騰的不成不成的了。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照顧耿格格的李嬤嬤,見到她第一眼便是一皺眉,耿格格知道李嬤嬤的身份,不敢拿喬,連忙讓綠竹給李嬤嬤倒茶。

  「耿主子,您這胎做得不順吧?」李嬤嬤說道。

  耿格格點點頭「很是鬧騰,平躺著倒是沒事,但是只要一坐著,或者走的時間長了便會不舒坦。不知道嬤嬤您有什麼好法子嗎?」

  李嬤嬤點點頭道「這是耿主子的福氣,以老奴的眼力來瞧,指定是個健康的小阿哥。」只可惜主子福氣不夠,自是要吃些苦頭的。這句話李嬤嬤在心中補充道。

  跟李嬤嬤一同下來的蘇嬤嬤正在指示冰之三人往屋裡搬東西,「這是西域的一種草藥,味道清香,很是利於母體中的胎兒,是宮中的老秘法了,皇太后親自賞賜下來的。」安錦寰連忙面露感激。蘇嬤嬤點點頭,再看冰之三人的做派,心中有了些章程,到都是懂事的,怪不得要讓皇上高看一眼。

  皇上派嬤嬤下來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胤禛可以放下點心來,尤其是蘇嬤嬤那是當年跟在自己額娘身邊的,本身便是懂得醫術,她跟在錦兒身邊自是不會出現問題,可謂是萬無一失,但自己也不好在錦兒那留宿了,想到這胤禛便是皺眉,每次蘇嬤嬤瞧著自己的樣子,那眼神就像是看通透自己心中所想似的,讓胤禛很是彆扭。不過在蘇嬤嬤慈愛的眼神中,胤禛實在是擺不起王爺的架子。

  安錦寰倒是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纏著蘇嬤嬤講一些胤禛小時候的趣事,蘇嬤嬤也不像是表面上那麼嚴肅的,每次被安錦寰纏著的時候,雖然嘴上會說『請鈕鈷祿格格,注意身份』的話,但最終都會說上一兩句,老話講,積少成多嘛。

  此事胤禛還不知道,但是已然可以預料到當他知曉時的面部表情,一定很是好看,因此安錦寰每次都會認真的記在小本子上。蘇嬤嬤每次瞧著安錦寰抱著小本子在那裡傻笑的時候,都會輕輕的搖搖頭,心中默默叨嘮著,主子啊,有這樣的女子陪在他身邊,您也會放心的吧。老奴會在身旁看著,幫您守護著他們。

  「這是誰送過來的?」

  秋甜啊了一聲,看到手裡的楊梅子隨即說道「回嬤嬤的話,是年側福晉那邊送來的,是在京城老字號訂的,奴婢正打算處理掉。」

  蘇嬤嬤走到秋甜面前,拿起一個楊梅子聞了聞,又嘗了一口道「梅子沒有問題,主子如若喜歡倒是可以少吃幾顆,但切記不要與任何肉類混著吃。」

  秋甜張了張嘴道「這楊梅子跟肉會」

  蘇嬤嬤點點頭道「這萬物相生相剋,這楊梅子與肉類雖然都無毒,甚至對身體都好,但是如若混合的吃,就會中毒,對常人倒不算太大的問題,最多也就上吐下瀉,可對懷孕的女人來講,怕是大事。」

  秋甜受教的點頭「就知道那年側福晉不是什麼好心眼的人,這種匪夷所思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誰都知道主子有了身孕後最喜吃肉了,指定能出現混著吃的情況,奴婢這就告訴王爺去!」

  蘇嬤嬤看著秋甜怒氣沖沖的背影,瞇了瞇眼睛沒有多說話,是不是忠心的還是給再瞧瞧。

  胤禛抬了抬眉毛「讓她進來。」

  秋甜是第一次進胤禛的書房,有些侷促,但想到年氏所做的一切,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您要給主子做主啊!」

  胤禛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你主子怎麼了?」

  秋甜被這一吼嚇了一跳。身子忍不住的發抖「回,王爺的話,主子沒事,只是奴婢知道了年側福晉要害主子,所以特地來稟告王爺的。」

  胤禛鬆了口氣「說」

  秋甜磕磕絆絆的把楊梅子與肉類混著吃的後果告訴了胤禛。胤禛瞇了瞇眼睛,敲了敲書案子「蘇嬤嬤親口說的?」

  秋甜連忙點頭稱是。

  「你主子知道嗎?」

  秋甜老實的搖了搖頭「奴婢要是先告知主子,主子指定是要瞞下來的,這樣對主子太不公平了。」

  胤禛點點頭示意秋甜下去,秋甜連忙退了出去。回到安錦寰的院子,思索半天的秋甜還是決定像安錦寰說明。安錦寰聽後歎了口氣「起來吧,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也是為了我好,我自是心裡明白的,只是就算你告訴了王爺,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的,無論如何,對此時的年氏也不會有太多的區別。」

  秋甜張了張嘴安錦寰擺了擺手道「你想說這不公平?」秋甜肯定的點點頭。安錦寰搖了搖頭道「在皇家,沒有公平,只有結果。」等了很久秋甜才明白的點點頭,安錦寰便讓她下去,看著她的背影,秋甜還是太天真了些,遠不如秋蜜妥當。

  80、謠言四起

  待年氏『安靜』的出了月子,安錦寰的肚子已有7個多月了,六月的京城,酷暑難熱,康熙又要組織大大小小官員及妃嬪們去避暑了,像是照顧安錦寰似的,胤禛成為了這次唯一留在京城幫助康熙處理政務的成年皇子。因此胤禛開始了『早出晚歸』的日子。後院的花花們也開始了整天『無精打采』的生活。比起已經只能臥床養胎的耿格格來說,此時的安錦寰算府中最安逸的了。

  安錦寰躺在竹林邊上的躺椅上,嘴裡吃著快馬加鞭送過來的『葡萄』一旁的秋蜜正認真的坐著針線活,不時的與正在泡茶的冰之交流幾句。

  「主子,綠茶糕好了,您嘗嘗是不是這個味道?」秋甜端著還在冒著熱氣的糕點走了過來。

  安錦寰笑著伸出手剛要拿綠茶糕,一旁坐著的蘇嬤嬤站起身來先拿起一塊聞了聞又小口咬了下,點點頭示意秋甜可以給安錦寰端過去了。

  安錦寰調皮的衝著秋甜一笑,示意她不要介意。秋甜抿著嘴搖了搖頭,蘇嬤嬤這樣也是為了自家主子好。蘇嬤嬤雖然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解釋,但是看秋甜的面部表情已經柔和很多了。

  安錦寰小口咬了下,眼珠子轉了轉滿意的點了點頭「嗯,看來加點百合子和蜂蜜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後世抹茶味的好吃,但已經相當接近了。

  秋甜把盤子放到旁邊竹子編織小桌上「奴婢一直好奇,主子的腦袋到底和奴婢們有什麼不同,總是能想出這些美味來,以奴婢看就是皇宮裡御膳房的師傅都比不上主子您呢。」

  蘇嬤嬤抬起頭,看了安錦寰一眼隨即點點頭「確實是比不上主子。」又看了眼正在吐舌頭的秋甜「不過這話還是不要到處亂講的好。」秋甜連忙縮了縮脖子稱是。安錦寰見此連忙為秋甜解圍,否則不知道蘇嬤嬤要嘮叨秋甜到何時了。「再多做出幾份,給福晉那送一份,王爺那送一份。」秋甜連忙小跑回了小廚房。

  蘇嬤嬤接過冰之遞過來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對安錦寰笑了笑「這味道與剛才的茶點?」

  安錦寰點點頭「味道差不多,但是還是能有些區別的。」

  蘇嬤嬤點點頭「那綠茶糕,送給福晉和王爺,其他院子的主子也該送一份過去。」安錦寰張了張嘴巴,蘇嬤嬤明白她的擔心「不送吃食的東西雖然可以明哲保身,但是這並不是上上策,要知道福晉也是經常送下東西來的,但是沒有人會說吃了用了福晉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各中的絕妙,老奴相信以主子您的聰慧自是明白的。」

  安錦寰呆了一下,隨即點頭「錦兒受教了。」蘇嬤嬤含笑點了點頭。

  秋蜜拿起小剪子咬斷了針線。「主子,您看可以嗎?」安錦寰轉過身拿起秋蜜遞過來的小衣裳,想像著未來小敗家子穿上這件小衣服的樣子就不禁想笑出聲來,只可惜現在就連黑白相機都是沒有的,否則真想記錄下這歷史戲的一刻。蘇嬤嬤瞄了一眼小衣服,扶了扶額頭,看來真是歲數大了,受不了太大的刺激,這鈕鈷祿格格倒是真的有些像主子當年那叫什麼?對!『娛樂』精神啊!安錦寰把小衣服遞給秋蜜,挑了挑眉毛,秋蜜當然也注意到蘇嬤嬤的表情,接過小衣服便放到籃子最底下的一層。不過心中也盤算著要不要給自己兒子也做上一身,後來又想到自己兒子已經大了,指定不會願意穿的,就算是穿上去,又不會在地上爬,那就沒有主子形容的那種感覺,還是算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耿格格身邊的大丫環綠竹小跑了進來,撲通就跪在地上「奴婢見過鈕鈷祿格格。」

  冰之連忙扶起安錦寰,安錦寰做起身子,示意綠竹起身說話,綠竹站起來道「李嬤嬤讓奴婢請蘇嬤嬤過去一趟,主子有些不好。」

  安錦寰看了眼蘇嬤嬤,蘇嬤嬤點點頭對安錦寰行了禮就跟著綠竹去耿格格院子了。冰之對著院門口張望了下,隨即歎了口氣,又給安錦寰從新沏了杯茶「主子。」

  安錦寰接過來茶杯「聽說了些什麼嗎?」

  冰之點點頭「奴婢倒是聽說耿格格這肚子裡的不是老實的,總是折騰耿格格,這幾日倒是有人傳出耿格格如今只能臥床養胎了,就連起身都很是費勁。」

  秋蜜也在一旁附和道「奴婢也是聽說了,要不是王爺和福晉壓著那謠言還要繼續傳下去呢,不過王爺說不要告訴您,省的讓您敗了心情,不利於養胎。」

  安錦寰笑了笑「那現在可以說了吧?」

  秋蜜點點頭「就是有人傳出耿格格肚子裡的是不簡單的,是有大福氣所以才會但耿格格命薄,怕是接不起那麼大的福氣,所以才會這樣,說早晚有一天耿格格會被肚子裡的小阿哥吸盡福氣,到時候怕是」

  「接著說,這個謠言,怕是王爺不會讓你們一個個瞞著我的。」

  秋蜜看了眼冰之,冰之無奈,只好點頭稱是「說是跟您這胎比起來,您肚子裡的不是金貴的怕是個小格格,但買通了太醫硬是說小阿哥就是為了邀寵,還說還說還說耿格格肚子裡的太過於金貴了,因此不允許別人搶他的風頭,所以年側福晉才會好好的,卻是誕下死胎。您您這胎怕也要被」

  安錦寰擺了擺手「我知道了,放心吧,這些話自是不會影響到我的。」安錦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誰也沒有你金貴。額娘一定會讓你平安幸福的長大。」

  冰之和秋蜜都連忙點頭「小主子一看就知道是孝順的,知道體恤主子,不折騰,將來指定是大有出息的。」

  「是啊,主子,秋蜜姐姐說得對,小主子將來一定是個孝順的。」

  「查出是誰了嗎?」胤禛扔掉手中的折子,抬頭看向高福。高福連忙點點頭,擦了把腦門子的汗。

  胤禛擺了擺手「爺不管是誰,都要嚴懲不貸!」

  高福愣了下胤禛見他滿臉的為難,皺了皺眉頭「難道福晉?」

  高福連忙搖頭「此事雖然與福晉脫不開關係,但福晉也只是任由其發展罷了恩,是從後門傳出來的,當時有個道士在咱們府外轉了轉便留下了一些言論,這盛夏的,後面都是些乘涼偷懶的老婆子,這不就傳出來了,然後除了耿格格和鈕鈷祿格格外,其餘院子的主子們都多多少少的『推波助瀾』了一下。」

  高福話音剛落,胤禛『啪』的一聲,站了起來。「她們是算準了爺『法不責眾』嗎?佟佳氏也要露出尾巴了?看來爺的後院當真是熱鬧非凡啊!」高福不敢接話,頭低的更往下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後門那些老婆子們歲數都大了,怕是幹不動活了,至於其他院子的奴才們,也該好好敲打敲打,高福這事交給你了。」說完便擺了擺手。高福連忙點頭稱是。

  後門的那些老婆子們便成了這次謠言的『罪魁禍首』只是念在她們年歲大了,直接攆出府去,年氏院子裡新來的婉花因衝撞了王爺被打了五十板子當場便斷了氣。年氏得知後摔了一屋子的東西,隨即看了眼站在一角的婉玉,走到她面前「我倒是好奇了,按理說王爺有所動作,為什麼沒有動你,而是動了剛剛進府的婉花呢?要知道這事情一開始可是我交給你辦理的。」

  婉玉一愣,連忙搖了搖頭,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啊!奴婢這幾日也是提心吊膽的,奴婢」

  年氏皺了皺眉頭,甩了甩手「好了好了,別一副哭喪的樣子,讓我瞧著不舒坦,起來吧。」

  婉玉連忙站起身退了出去,出了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希望這事能這麼過去。年氏皺了皺眉頭,難道是發現婉花是哥哥派過來的人,所以才?如果是這樣,那王爺對我怕是要起了芥蒂了,當初就不該應了哥哥!這如何是好?怪不得王爺對自己突然如果王爺知道了婉花的身份,那道士的事情怕也是得知了的,畢竟那事情這可怎麼辦呢?

  在年氏惆悵的時候,李側福晉身邊的夏荷蹲在已然奄奄一息的夏蓮面前「做主子的心腹,紅人的滋味不錯吧?」

  夏蓮虛弱的抬起手「你你我是你妹妹啊!」

  夏荷笑了笑「妹妹只是後娘生的雜種!我可是沒有你這樣踩著姐姐往上爬的妹妹!」拍了拍夏蓮已無血色的小臉「好妹妹,姐姐會給你準備木棺的,不會讓你草蓆裹屍,姐姐還要感謝你,姐姐會因為你得到主子不少的打賞呢,好妹妹,你安心的去吧,娘親那邊姐姐會用心的去照顧的!」

  夏蓮恨恨的瞪了夏荷一眼,很是不甘的閉上了眼睛,但最後那句話卻是深深的印在了夏荷的心裡『總有一天你也會如此!』是啊,總有一天我也會如此!誰讓一生出來便是奴呢?

  秦嬤嬤走了進來看著跪在夏蓮身旁的夏荷「這是主子給你的,夏蓮也是忠心的,主子記在心裡。不會虧待了你們。」

  夏荷連忙秦嬤嬤磕頭「奴婢謝主子賞,奴婢想為妹妹求個棺材讓妹妹體面的下葬。」秦嬤嬤點點頭。

  福晉以及宋格格,佟佳庶福晉身邊的大丫頭都因為各種小錯,被打了板子,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在床上怕是要躺些時日了。胤禛如此做,讓個院子的花花們都明白了他的態度,一時間沒有人再敢在外面多說一句話。

  81、高調小乾(上)

  蘇嬤嬤看了除了肚子外,已然瘦弱如骨的耿格格,示意李嬤嬤跟她出來,還未等李嬤嬤說話,便直接開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

  李嬤嬤皺了皺眉頭「蘇姐姐,我不敢確認,只是這種秘法對母體傷害極大,早已經失傳了,怎麼會落到耿格格手中?」

  蘇嬤嬤瞇了瞇眼睛「這也不算奇怪,耿格格祖上可是不簡單的,我倒是沒有想到這耿格格真有那『破釜沉舟』的氣勢,看在她今後不可能再有子的份上,再加上這肚子裡卻是皇家血脈,我就幫幫她,不過最後她能不能熬到生下孩子,我就不敢打保票了,畢竟現在開始調理還是晚了些。」

  李嬤嬤點頭稱是「這次又要欠著蘇姐姐的情了,不然就算知道是用了秘法,我也是難逃干係的。」

  蘇嬤嬤拍了拍李嬤嬤的手「咱們老姐倆個這麼多年了,還什麼人情不人情的。」

  李嬤嬤點點頭「那就勞煩蘇姐姐了,鈕鈷祿格格那邊,姐姐交給妹妹就是了。」

  蘇嬤嬤搖了搖頭「這方法我告訴你,鈕鈷祿格格那邊我是不能離開的。」

  李嬤嬤驚訝的睜大眼睛,隨即明白了蘇嬤嬤的意思。蘇嬤嬤搖了搖頭,李嬤嬤輕輕點頭「蘇姐姐放心吧,有些事情自是不該咱們做奴婢的知道。」

  蘇嬤嬤點點頭拿起筆詳細的寫了注意事項,隨即交給李嬤嬤,李嬤嬤也不拿喬,接過未干的宣紙,對蘇嬤嬤感激的笑了笑就示意綠竹送蘇嬤嬤出去。

  耿格格虛弱的睜開眼睛,動了動鼻子有些驚恐的看著李嬤嬤,李嬤嬤示意綠竹下去,坐在耿格格床前「耿格格,紙是包不住火的,老奴雖然一來是便有所懷疑,但是不敢確信,但如今卻是肯定的了,只是老奴不得不佩服耿格格您,只有一半的方子就敢嘗試,要知道,這弄不好便是一屍兩命,就算運氣好生下小阿哥,您往後卻是終身無法再生育了,真的值當嗎?」

  耿格格眼中噙著淚水,喃喃的道「我也不想如此,可在這偌大的王府沒有子嗣在身邊,簡直是寸步難行,難道要像宋格格一般嗎?像她一般,就算是稍微有些臉面的奴才都敢甩她臉色?況且額娘還等著我為王爺誕下子嗣,只有這樣額娘才不會被欺負!我」耿格格用盡力氣拉住李媽媽的衣角「嬤嬤,求求您幫幫我,幫幫我。」

  李嬤嬤歎了口氣「老奴看了,您也是個知道惜福氣的,已經請了蘇嬤嬤,但現在開始調養確是晚了些的,但是老奴一定盡力,最後還是要看您自身的造化了。」

  耿格格連忙點頭稱謝。「嬤嬤,綠竹是信得過的。」李嬤嬤點點頭看了眼耿格格,是啊,那位的人能信不過嗎?心中卻是存了一絲的憐憫,只希望這個耿格格真的能如她所說,知道知足,否則要是再一次妄想不該自己的福氣,那沒有人保得住了!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三個月的時間轉眼間即是,已然九月,冰之很是擔憂的看了一眼屋裡小歇的安錦寰,轉身之時正巧撞到蘇嬤嬤,連忙行禮陪不是。蘇嬤嬤擺了擺手,冰之張了張嘴隨即問道「嬤嬤,主子按理說早該生了,可是」

  蘇嬤嬤看了眼冰之,冰之連忙低頭「奴婢逾矩了。」

  蘇嬤嬤歎了口氣「太醫所說的預產日子,古有今來,都有出入,雖然已經晚了九天,但孩子很是健康,你無需擔心,準備好就是了。」

  此時正在熱河避暑的康熙自是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皺了皺眉頭,李德全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逾矩,康熙看了一眼李德全便把示意他可以看,李德全好奇的接過信件,仔細瀏覽一遍「萬歲爺,這?」

  見康熙也是眉頭緊鎖又連忙說道「蘇嬤嬤的醫術不比太醫的差,她說沒事自是沒事,萬歲爺您無需擔心。」

  康熙點點頭「現已入秋,通知下去三天後返京。」李德全愣了下,連忙點頭稱是,心裡卻是叨嘮道就算現在快馬加鞭的趕回去,怕是小阿哥早就生了,何況也許現在小阿哥已經平安出生了,畢竟蘇嬤嬤的消息是幾日前寫的。但是還是不敢耽誤半分,傳下康熙的意思。

  安錦寰悠哉游哉的在院子裡來回遛彎,嘴裡還叨嘮著「兒子哎,你不會在額娘肚子裡多待上幾日就化掉小JJ,成為姑娘吧?」一旁扶著安錦寰的蘇嬤嬤無奈的搖了搖頭,安錦寰反映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嬤嬤,您別見笑,這可是有典故的。」

  蘇嬤嬤哦了一聲,安錦寰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似的,「那時候大夫也說我是個兒子,結果我在額娘肚子裡多待上七天,生出來便成了姑娘,都說是時間長了便化掉了。」

  蘇嬤嬤一聽笑了笑「這哪裡能當真,小阿哥怕是認生。」

  安錦寰摸了摸肚子道「嗯,我想著也是。」但心裡卻是擔心的不成,這該到日子不出來,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雖然傳說中哪吒在他娘肚子裡面待了三年,但是要是這孩子真的在肚子裡待上三年,不等他生出來,自己指定被當成『皇家醜聞』給秘密處決了!

  晚上,忙了一天的胤禛照舊來瞧安錦寰,見她肚子還沒有動靜便看向蘇嬤嬤,蘇嬤嬤連忙說道「回王爺的話,格格肚子裡的小阿哥健康的很。」胤禛點點頭,便沒有再多言,怕說多了增加安錦寰心裡的負擔。

  「王爺是說,皇阿瑪快到京城了?」

  胤禛點點頭「想著現在也不遠了吧,這次皇阿瑪要求加緊回京,底下的人自是不敢耽擱的。估計再有不用半月的時間就到了,所以這幾日爺會很忙,怕是不能天天來看你。」

  安錦寰笑了笑「那有什麼的,我來看爺就是了。」

  胤禛望了一眼安錦寰的肚子道「你啊,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吧,不要來回走動,現在就連耿氏都長了些許肉了,再瞧瞧你,小臉好像又瘦了些。」

  安錦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沒有啊,我還覺得長肉了呢,你瞧。」安錦寰指了指自己的雙下巴,胤禛抬起手捏了捏「爺覺得可愛的很。」

  安錦寰扒拉下胤禛的手「別鬧了」胤禛又俯身親了親安錦寰的額頭對著肚子裡的小敗家子說了幾句話。便起身回了書房。

  次日,蘇嬤嬤從耿格格的院子回來,安錦寰隨口便問了句「耿格格那邊好些了嗎?」

  蘇嬤嬤點點頭「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安錦寰點點頭到也是沒有多問,便閉上眼接著睡了。蘇嬤嬤皺了皺眉頭,趕忙上前給安錦寰把脈,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格格只是太累了。

  八月十三,也就是9月25日清晨,已經混混沌沌睡了三天的安錦寰很是精神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瞧見滿臉擔心的胤禛「你怎麼在?」又望了望外面的陽光「這時辰您不應該在書房嗎?」

  胤禛小心翼翼的抱著安錦寰「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這一睡覺便睡了三天三夜嗎?你要急死爺是嗎?好在你沒事,爺要去城門口迎接皇阿瑪了,你現在哪裡覺得不舒服?」

  安錦寰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沒事,沒事,只是覺得有點餓,恩還覺得身上黏糊糊的,想泡澡。」

  胤禛寵溺的刮了安錦寰鼻頭一下「你這個小豬。」只要知道吃東西就沒事,轉身對蘇嬤嬤吩咐了一通,又囑咐了安錦寰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此時的安錦寰覺得自己肚子超級餓,喝了三碗粥還是覺得餓,冰之幾人都有些驚訝的瞧著安錦寰,這真的能抵上主子平日裡五六頓的飯量了。直到冰之幾人的下巴磕要掉到地上的時候,安錦寰才滿意的打了個飽嗝,不好意思的對她們笑了笑「我這不是躺了三天,餓得嘛。」

  冰之幾人自是不會笑話安錦寰,便連忙準備浴盆,準備服侍安錦寰洗澡。

  「萬歲爺,馬上就進京城了。」康熙點點頭,隨即掀開簾子望了一眼天空,正巧見著一朵烏雲遮住了太陽,一瞬間便白日變成了黑天。

  李德全抬起頭也皺了皺眉頭「萬歲爺看這樣子要下雨了。」

  康熙放下簾子「直接去雍親王府」

  李德全呆了下想說『這不符規矩』但又想到這天氣,眼珠子轉了轉連忙稱是「看樣子要下雨,大家加緊腳程,先去雍親王府避雨。」消息便這樣傳了下去,城門外的胤禛得到消息先是一愣,還未來得及反映就見到前面不遠的地方明黃黃的儀仗。不多會便近了「兒臣叩見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掀開簾子擺了擺手道「先去你府上避雨,其餘人等各自回府。」一時間又是一陣忙碌。

  「八哥,這是演得哪一出啊?」

  「就是的,八哥。」

  胤祀抬起頭瞇了瞇眼睛「皇阿瑪不是說要去四哥那避雨嗎?」

  九阿哥胤塘哼了一聲道「避雨八哥的府邸就在老四的旁邊,皇阿瑪怎麼不說去?再說,這雍親王府離著皇宮能有多遠?別說此時沒有下雨了,就算是下了雨,回宮或者是雍親王府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是的八哥,九哥說的有道理。」

  胤褆眼珠子轉了轉「不會是為了那個還沒剩下孩子的鈕鈷祿氏吧?」

  胤祀輕輕點點頭「到時候便知了。」話音剛落就對馬車旁邊的小廝說道「跟福晉說,除了她外其餘人都回府。」

  胤塘和胤哦對看了一眼,也各自傳下命令。

  82、高調小乾(下)

  作者有話要說:JJ抽了~

  前台刷新後看不見80章的,請直接點擊:第80章《謠言四起》

  別忘記順便,點擊收藏下小苑的作者專欄哦~苑小苑作者專欄/求收藏!麼~

  這是今天的第三更哦~

  冰之秋甜秋蜜三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安錦寰坐到浴盆裡「主子,水溫合適嗎?」安錦寰剛要張嘴說話就伴隨著一聲巨大的雷聲!嚇得冰之幾人一哆嗦,屋裡的蠟燭也被窗外的風掛滅了,一時間陷入黑暗,待冰之幾人關好門窗點燃蠟燭的時候,只見安錦寰歪坐在浴盆中面色慘敗已然疼得說不出話來。

  冰之見此連忙高喊蘇嬤嬤。外面便如黑夜般,下著瓢潑大雨,雷電交替,雷聲一聲比一聲大,震的大地直晃悠。此時就算是坐在馬車裡的康熙身上也被打濕了一層。馬車外的高福等人已然全身濕透。「馬上就到了,都快點,小心淋濕了萬歲爺!」

  康熙攥了攥手中的佛珠,這天真是反常的很。

  烏拉那拉氏自是得到了消息,也顧不上這該死的天氣了!穿戴一番便吩咐各個院子的主子,除了有了身孕的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外,其他人都出來接駕。站在大門外,就算是舉著傘已然被淋濕透了的烏拉那拉氏張望著。就在這個時候秋蜜跑了出來對烏拉那拉氏耳語一番。

  烏拉那拉氏一皺眉,趕得可真是時候。「別愣著趕快去請太醫。」

  秋蜜連忙點頭稱是。心中自是焦急的很。蘇嬤嬤想讓安錦寰出來,但是此時的安錦寰卻是動也不動,只要一挪動就鑽心的疼痛,李嬤嬤也趕了過來,見此只好說「蘇姐姐,要不就在這浴盆裡生?聽說當年的孝康章皇后也是在浴盆中誕下萬歲爺的。」

  蘇嬤嬤一愣隨即讓秋甜,冰之在屋外守著,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就算是烏拉那拉氏也給我擋住,出了事情由她擔著。秋甜和冰之對看了一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蘇嬤嬤,李嬤嬤鄭重的磕了頭「主子就仰仗兩位嬤嬤了。」說完起身就站在門外,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待到了雍親王府門口,胤禛自是心中火急火燎,高福已經告知,安錦寰要生了。李德全連忙扶著康熙下馬車,就在這時一聲巨響伴隨著安錦寰的尖叫及一陣陣清脆如鈴聲般的笑聲一團包裹著金光的紅光一瞬間照亮了雍親王府及半個紫禁城!所有的馬匹都像是訓練好了似的,低下了頭。

  天晴了彩虹從雍親王府一直連接天際此時的胤禛一臉的吃驚,而康熙攥著拳頭的手微微抖動。其他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議。烏拉那拉氏忘了行禮呆呆著望著王府大門胤禛咳嗽了一聲,烏拉那拉氏才反應過來給康熙等人行禮問安。

  康熙擺了擺手直接進了王府,烏拉那拉氏走到德妃面前攙扶在左邊,德妃看了眼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唇,輕聲道「額娘,是鈕鈷祿氏格格生產。」

  德妃身子一怔拍了拍烏拉那拉氏的手「瞧你渾身濕透了,先回去換身衣服,再出來伺候,你皇阿瑪知道你是孝順的自是不會計較,小心傷了身子。」

  烏拉那拉氏規矩的行禮便退了下去,宜妃走到烏拉那拉氏身邊「德姐姐,您這兒媳婦真是孝順的很。」

  德妃笑了笑,沒有言語。宜妃瞇了瞇眼睛

  此時的蘇嬤嬤抱著懷中的小阿哥,小阿哥睜著圓嘟嘟的眼睛在那吐著泡泡,皮膚白嫩的怎麼都不像是剛剛出生的小阿哥。這時候秋蜜跌跌撞撞的進來說皇上來了,蘇嬤嬤一愣,轉身想要叫醒安錦寰,只見安錦寰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乾隆「你還能再高調一些嗎?」說完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感覺渾身陷入了黑暗。

  蘇嬤嬤一驚,連忙上前把脈,轉身對冰之幾人說道「無需擔心,主子只是太累了。」

  李嬤嬤此時回過神,想到當時自己和蘇嬤嬤被一團紅光擋在外面,不得接近鈕鈷祿格格,自己當真看到像是一朵七彩蓮花的東西飄進鈕鈷祿格格的肚子,然後一陣強光,伴隨著嬰兒般的笑聲自己一睜眼就看到小阿哥漂浮在水中。臍帶竟然是自己斷裂的。

  蘇嬤嬤推了下李嬤嬤,李嬤嬤點點頭「蘇姐姐,真是開了眼界了。」

  蘇嬤嬤點點頭,對秋甜冰之問道「你們在外面瞧見什麼了?」

  秋甜冰之對看了一眼,便老實的回答「奴婢只感覺眼前紅紅的一片,像是四周都燃燒起來一般,很是舒服。」

  「奴婢與冰之瞧見的一樣。」

  蘇嬤嬤看了眼秋蜜「你呢?」

  秋蜜連忙說道「奴婢那時候在府門外,看到的是一團泛著金光的紅光一瞬間就進了王府,然後天就晴了,天空中出現的彩虹與咱們府邸相連,當時皇上都傻了眼的。」

  蘇嬤嬤點點頭「這些話,出了這門便是不能亂說了,知道嗎?」三人對看了一眼,都點頭稱是。蘇嬤嬤恩了一聲。

  康熙等人都換了身乾淨的衣裳,烏拉那拉氏端著各種糕點到前廳。就在這時候李德全走到康熙身邊耳語幾句,康熙眼中精光一閃。接過高福手中的紙條「拿給欽天監」李德全連忙點頭稱是。

  康熙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的胤禛「老四啊,看來你這個兒子與朕親的很,否則也不會在他額娘肚子裡多待上一個月的時間,等朕來你這做客,才肯出生。」胤禛連忙對康熙拱了拱手,不敢隨意接話。

  此時太子胤礽笑道「四弟啊,還不抱出來讓皇阿瑪,瞧瞧。」胤禛看了眼康熙見他點頭連忙拱了拱手,便大步走了出去。

  進了安錦寰的院子顧不上看蘇嬤嬤手中的小乾隆,直接走到安錦寰床榻前,見她正在熟睡。皺了皺眉頭,蘇嬤嬤自是知道胤禛在擔心就說道「格格剩下小阿哥受了累,怕是要睡上些時辰。」

  胤禛點點頭,俯身輕吻了安錦寰額頭一下,才站起神來,看著蘇嬤嬤懷裡正在吐著泡泡的,自己盼望了十一個月的兒子。有些顫抖的接過小阿哥。便抱著他去了前廳。

  康熙站起身來看著在胤禛懷裡吐泡泡的小乾隆,只見他伸出像是蓮藕般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對著康熙『啊』『啊』『啊』的,很是招人喜愛。康熙不禁伸出手來,胤禛一愣隨即輕輕的把小乾隆放到康熙的手中。

  德妃此時也站起身來,走到康熙身邊,只見白白胖胖一點都不像是新生兒的小乾隆對著自己一笑。德妃一愣隨即心中生出一絲喜愛,但是心中想到老十四,皺了皺眉頭,宜妃見此說道「德姐姐,這是不滿意嗎?妹妹來看真是可愛的很呢,恨不得是自己的親孫孫呢。」

  康熙聽言看了德妃一眼。德妃連忙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乾隆的胖墩墩的小臉說道「宜妹妹說笑了,我只是覺得這孩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出生的,倒是像是滿月的孩子,所以才好奇罷了,哪裡會不喜歡。」德妃話音一落,胤禛攥了攥拳頭。康熙輕輕皺眉,胤塘則是嘴角含諷的瞧著胤禛。

  胤哦站起身來「皇阿瑪,讓兒臣瞧瞧,別說,四哥,還真像滿意的小娃娃,四哥不會是」後面的話胤哦沒有說出來,但卻是明擺著的意思了。

  胤祀連忙起身對已經板起臉的康熙拱了拱手道「皇阿瑪是十弟慎言。」又轉頭對胤禛說道「四哥,您不要計較,十弟他。」

  胤禛擺了擺手「十弟的脾氣,爺自是知道的,無需八弟解釋,皇阿瑪派蘇嬤嬤照顧鈕鈷祿格格,想必蘇嬤嬤自是清楚的。」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總不能說是皇上您沒眼光,您自己的人都被雍親王收買了吧,況且這種事情只能造成『謠言』不可能成真,這孩子的來歷真是不一般,有心的人已經聯想到當年康熙出生時的謠言了,看胤禛的眼神也已經起了變化。

  就在這個時候,耿格格身邊的綠竹在門外徘徊不敢上前,烏拉那拉氏看了一眼便示意紫夢出去詢問。紫夢迴來的時候在烏拉那拉氏耳邊小聲說道,烏拉那拉氏有些吃驚的張了張嘴巴,康熙轉過頭「老四家的啊,什麼事?」

  烏拉那拉氏連忙對康熙行禮道「回皇阿瑪的話,耿格格要生了。」

  康熙哦了一聲,此時他懷裡的小乾隆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康熙連忙搖了搖他「你也知道小弟弟要出生,陪你玩了是嗎?」小乾隆像是能聽懂了一般『啊』『啊』兩聲,康熙見此哈哈大笑!「好,朕就等著他出生。」

  不多會欽天監的送過來的小乾隆的生辰八字的批示。李德全親自呈給康熙,康熙打開後,嘴角輕輕上揚!隨即合上「弘歷,你就叫弘歷」說完後又哈哈大笑。自是沒有人敢出生打攪康熙的心情,其他的妃嬪都圍在康熙身邊,誇獎著小弘歷。

  到了傍晚,耿格格如願誕下歷史上有『荒唐王爺』之稱的弘晝。雍親王胤禛一日內接連得二子,自是打破了不易子嗣的謠言。

  康熙很是高興的賜名為弘晝「雖是傍晚出生,但朕希望他前途光明,就叫弘晝好了,這下咱們弘歷有伴了。」康熙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自是明白了,烏拉那拉氏微微低頭,神色不明。

  83、昏迷不醒

  另胤禛等人沒有想到的是,安錦寰這一睡便是沒再醒來,就連弘歷的滿月都是烏拉那拉氏抱著出席的。

  紫夢見烏拉那拉氏的心情越來越好,心裡也踏實了些。烏拉那拉氏放下手中的茶杯「這福氣沒有的怕是鈕鈷祿氏而非耿格格。」

  紫夢連忙點頭,附和著烏拉那拉氏「可不是,主子,您為何不直接像王爺提出把弘歷阿哥記在您的名下,這樣弘晝阿哥怕是也給您教養了,如此來,還有誰敢起私心,不服您。」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微微的歎了口氣「你當是你想到的,主子我想不到嗎?只是王爺不肯鬆口,而弘歷,怕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一天蘇嬤嬤不抱著他去看鈕鈷祿氏那個活死人!一天就不肯喝奶,而且也是奇怪了,這弘歷不肯喝其她人的奶水,寧願是餓著。要真是想抱過來,弘晝倒是更加合我心思。只可惜,當初皇阿瑪那句話,就無法讓弘晝越過弘歷去!除非」烏拉那拉氏瞇了瞇眼睛「算了,現在也挺好,我倒是看看這要是過了年關鈕鈷祿氏還不能醒來,王爺是不是還如現在般不鬆口!」

  紫夢連忙點頭「是啊,除了福晉您,這王府裡哪裡有陪養著弘歷阿哥弘晝阿哥的人。」烏拉那拉氏點點頭。紫夢見烏拉那拉氏並不多談論此時,便很有眼色的伏了伏身子退了下去。

  靜齊苑內,秦嬤嬤微微的歎了口氣,夏荷上前兩步「嬤嬤,主子還不用嗎?」

  秦嬤嬤點點頭「說是沒有胃口。」

  夏荷眼珠子轉了轉「要不然讓奴婢試試?」

  秦嬤嬤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夏荷「你?」

  夏荷往後退了一步,是自己太急心功利了。忘記秦嬤嬤的忌諱了,秦嬤嬤冷哼了一聲把托盤放到夏荷手上「去試試吧。」

  夏荷一愣,隨即接過來小心翼翼的進了屋門,隨即就傳來李側福晉的叫罵聲「讓你滾!誰給你的膽子!」站在午門外的秦嬤嬤嘴角上揚,哼,才跟著主子幾日就想出頭,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夏荷此時跪在李側福晉面前「主子,您請聽奴婢一次勸!」

  李側福晉眼睛瞇了瞇「哼,你當你是什麼東西?」

  夏荷又恭敬的對李側福晉磕了一頭道「主子,要是沒有您哪裡有現在的奴婢,想必奴婢此時被知道被老子娘賣到什麼骯髒的地上了,主子對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想要為主子排憂解難,請主子給奴婢一次機會,聽奴婢一次勸。」

  李側福晉氣的笑出聲來,隨即說道「好,你說。」

  夏荷又磕了一頭道「主子,只要鈕鈷祿格格一天不醒來,或者是一天不死去,那麼不管是弘歷阿哥還是弘晝阿哥都不可能抱到福晉那裡去,更別提記在福晉名下了,奴婢說句不該說的,主子您這是在『杞人憂天』啊!」

  李側福晉看了一眼夏荷「起身說話。」

  夏荷一聽,心中一歡喜,又對李側福晉磕了一頭才站起身來。李側福晉見此點了點頭「你倒是有些許見識,但只可惜你想到其一想不到其二,這馬上便是要年關了。到時候就算是王爺不同意,皇阿瑪或者額娘也會插手此事,到時候不管是記在福晉名下,還是再賞賜下一個皇阿瑪滿意的女人記在她名下,對於我的弘時而言都是『如臨大敵』!現在的我盼望著鈕鈷祿氏早點醒來」

  夏荷附和的點頭,隨即說道「主子,其實只要鈕鈷祿格格永遠這麼睡著,那麼弘歷阿哥和弘晝阿哥誰也得不到。」

  李側福晉揮了揮手「就算鈕鈷祿氏能一直睡著,皇家可是不允許有『活死人』的兒媳婦,總是要嚥下那口氣的,到時候怕是誰都不能摻和進去了。」

  「那就想辦法讓鈕鈷祿格格醒來。」

  李側福晉此時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的夏荷,站起身來,走到夏荷面前「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了,說你聰明你又不夠聰明,說你傻,你又有些小聰明,主子我當然知道,但是鈕鈷祿氏怎麼醒來?不是你我一句話的事情,就連王爺都要急白了頭髮,我又能如何。」

  夏荷嘴角揚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是啊,就像主子您說的,您又能如何?只能等結果罷了,既然如此,您何必要傷自己身子呢?還不如好吃好喝的教養弘時阿哥,不管如何,弘時阿哥可是雍親王府的長子,誰也越不過去的,至於弘歷阿哥也好,弘晝阿哥也罷,管他們幹什麼。」

  李側福晉瞇了瞇眼睛「看來我是下早了結論,你是個聰慧的,去吧,這些菜冷了,讓小廚房新做出一份。」夏荷連忙起身說是。

  秦嬤嬤見夏荷笑著出來,皺了皺眉頭,又看到『紋絲未動』的飯菜,嘴角含諷的瞧著夏荷道「我當是你有多大的本事。」

  夏荷沒有跟秦嬤嬤強嘴,而是規矩的伏了伏身子道「主子說這些飯菜涼了,讓小廚房從新做,再給她端進去。」

  秦嬤嬤把接下來要損罵夏荷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倒是我小瞧了你,去吧。」

  夏荷點點頭,又伏了伏身子「平日裡多虧了您教導。」

  秦嬤嬤見她還算恭敬點了點頭。夏荷經過秦嬤嬤身旁的時候停頓了下,隨即才大步走開。

  此時,年氏手上端著煲湯,站在胤禛的書房外,高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年主子,王爺正在忙,您要不把這煲湯交給奴才吧。」

  年氏笑了笑「高大總管,小碟自是不會打擾王爺的,這不就在這等王爺,王爺什麼時候忙完,小碟什麼時候在進去,這煲湯下面有著火炭,自是不會冷卻的,時間越久,就越是入味。」

  高福無奈只好再一次稟報。胤禛想到年羹堯快來京城了,揉了揉額頭「讓她進來吧。」

  高福鬆了口氣,這塊年糕還是讓王爺自己還嚼吧,鈕鈷祿主子說的真是貼切,這年糕二字對年側福晉還真是貼切,高福想到安錦寰,隨即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鈕鈷祿主子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年氏走進胤禛的書房,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進入他的書房,很是規矩的對書案後面不知道看什麼的胤禛伏了伏身子。

  胤禛頭也未抬指了書案「放下吧。」

  年氏輕聲說好,走到書案前,離著進了些,自是看到胤禛看的是一本醫書孤本,眼中掃過一絲不甘!鈕鈷祿氏你這個賤人,如今要死不活的了還陰魂不散,你哪裡配王爺為你操心!強壓下心中的妒恨,微笑著把煲湯盛到碗裡,又吹了吹「王爺,現在用正好呢,這可是妾,親自煲的呢,可是費了三個多時辰呢,王爺您就先用點再接著看嘛,況且鈕鈷祿姐姐一時半會兒怕也是醒不了的。」

  胤禛眉頭一皺,抬手掃翻了年氏手中的湯碗,像是惡狼般盯著年氏,此時年氏顧不上被打濕的衣衫,滿眼驚恐的往後退了幾步,胤禛走到年氏面前,抬起年氏的下巴,滿眼的嫌惡「誰給你的膽子?恩?」

  年氏眼中含淚胤禛更是加了力道,痛的年氏喊『疼』

  「收起你的眼淚!爺瞧著噁心!」隨即胤禛鬆了手,年氏癱坐在地上「王爺您」胤禛背過身「你病了,不易見客,明白嗎?」

  年氏一呆,隨即明白胤禛的意思是,等哥哥來了,自己不能見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哥哥要是知道妾病了,指定是要來看妾的,到時候」

  「到時候自有爺安排,無需你操心了!」

  年氏呆呆的點頭,又抬起頭看著胤禛「王爺,您總是要告訴妾,妾哪裡做錯了不是嗎?」

  胤禛嘲諷的看了年氏一眼「你可知道,你多讓爺寒心嗎?嫁給了爺,爺當日對你如何?可你呢?要害爺的子嗣!爺心寒你當你做得那些爺都不知道,爺只是恨自己恨自己對你有情不捨得殺了你!再爺沒有改變主意前給爺滾出去。」年氏連忙點頭稱是。

  傍晚,胤禛走到安錦寰熟睡的床榻前,此時的弘歷已經在安錦寰身邊睡得香甜,胤禛拉起安錦寰的手「錦兒,不要這麼狠心,已經一個多月了,還沒有睡夠嗎?」

  安錦寰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覺不到累,感覺不到餓,耳邊又傳來胤禛的聲音便大喊道「我在這啊,胤禛!你看得到我嗎?胤禛?」

  這一個多月來,每一天安錦寰都能聽到無數人呼喊自己,和自己說話,也能感受到小弘歷在自己的身邊,但是自己就是無法出去這個黑黑的地方,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竟然讓自己感受不到累,感受不到餓,感受不到渴或者疼痛。

  「王爺,有個老和尚站在府外求見。」

  胤禛一愣隨即道「給些香油錢打發了就是。」

  「奴才剛開始便給了,但是他說能救鈕鈷祿主子。奴才想著要不然試試也好。」

  胤禛瞇了瞇眼睛「請進來。」

  「阿彌陀佛,貧僧見過施主。」

  胤禛也回了句『阿彌陀佛』,「不知大師來此是?」

  高僧從懷裡拿出一個桃木鐲子「傳說,此鐲乃是王母娘娘蟠桃園中一顆蟠桃樹所化,想必適合府中的女施主,相逢必是緣,貧僧告辭。」說完未等胤禛反應過來便已然走了。

  胤禛看著自己手中的鐲子,隨即大步像安錦寰的院子走去,進了院子就見安錦寰躺在院子中曬太陽,而冰之,秋蜜二人正在給安錦寰按摩身體。見胤禛前來連忙起身行禮,胤禛擺了擺手,彎下腰抱起安錦寰,一腳踢開了門屋門,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榻上去。

  84、夢中前世(上)

  胤禛把手鐲的木鐲子套進安錦寰的手腕上,此時的安錦寰雖表面上沒有任何反映,可是黑暗中的安錦寰卻是發現自己的右手腕上泛著紅光,燒熱感傳來,燙得她直掉眼淚,這也是安錦寰第一次在這個黑暗的世界中除了聽覺外,感受到另一種感覺。

  安錦寰被生生的痛暈了過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安錦寰感覺到刺眼的陽光,便抬起胳膊擋在眼睛上,還未等自己抬起胳膊就感覺到鑽心的疼痛,耳邊充實著打罵聲。安錦寰睜開眼睛,落在眼中的一幕就是,一個穿著華服的五歲孩童縮成一團,一個大漢對著他揮著鞭子,小男孩疼得直冒冷汗卻是抿著嘴咬著牙就是不說出一句求饒的話。安錦寰想也沒有想的撲了過去抱住小男孩,使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你這個小賤.人不想活了是不是。」

  安錦寰皺著眉頭,不知道被抽打了多少遍…只感覺自己又要痛暈過去的時候,旁邊一個大漢拉他一把道「成了,別打壞了,小心買不到好價錢,這小姑娘長的可是不錯的,瞧瞧這小臉蛋」說著說著便伸出手去摸,安錦寰嫌惡的扒開大漢的手大漢哈哈大小「呵呵,還挺烈性!等你被開了瓜,爺指定干你,給你捧場哈哈哈哈」

  安錦寰此時已經顧不上憤怒,而是吃驚的盯著自己的手,天啊!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自己怎麼可能有如此瘦弱呢?這時,剛剛保護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拽了拽安錦寰道「姐姐姐姐你沒事吧?放心吧,我四哥會來救我的。」

  安錦寰回過神看著身後的小男孩點點頭,又問道「這是什麼年代?你知道嗎?」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今天是六月初十,康熙三十三年啊,姐姐,你沒事吧?」

  安錦寰吃驚的張了張嘴巴康熙三十三年?我難道又穿越了?這回是穿越到誰的身上?小男孩見安錦寰呆呆的樣子,只當她被嚇到了。

  到了傍晚,安錦寰等人被繩子拴著趕進破廟裡面去。「都一個個老實一點,哼!不然就讓你們嘗嘗鞭子的味道!哼!」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對安錦寰來說熟悉卻又是陌生的聲音「是嗎?爺也要讓你嘗嘗鞭子的味道!」說完這句話大漢便傳來的哀號聲,另一個大漢跑出來,見廟外站著的十幾個人,雙腿有些打軟,但還是強壯鎮定的說道「我勸著你們不要多管閒事!要知道我們後面可是通著朝廷的!」

  胤禛抬了抬眉毛,嘴角含著嘲諷「哦?朝廷?倒是說說,通著誰?不說!小心你的小命!」

  此時小男孩站起身來「四哥!四哥!」

  安錦寰不禁皺了皺眉頭,要是現在雙手沒有被綁著的話,自己真想捶小十三這個笨蛋幾拳!這明明是必贏的事情,竟然被這個小東西一出聲變成了五五分成,更讓安錦寰無奈的是,自己與這小東西困在一根繩子上,說白了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一艘船上的人,因此安錦寰順帶手被提了起來,只見大漢說道「你們要是不乖乖的滾出去就要先殺了自己,再殺了這個小東西。」

  安錦寰滿臉的無奈要是現在是二十年後,用自己怕是能危險的了胤禛,可現在的胤禛哪裡知道自己是誰?難道自己大喊『你要救我啊!我是你二十年後的老婆!我是你二十多年後兒子的媽!』

  胤禛聽後不把自己當成神經病給卡嚓了才算怪,死的更快些罷了此時的胤禛被自己十三弟旁邊站著的小女孩所吸引到了,吸引自己的並不是這個小女孩的長相,雖然看起來不錯,長大了必然算得上有顏色的,但是自己對有顏色的女人見得還少嗎?

  吸引自己的是那女孩很是淡定的面容上,無奈的表情明擺著怪自己十三弟連累她,外加上咒罵這大漢是蠢蛋?胤禛挑了挑眉毛小十三自是明白自己出聲太早了,做出了事情,可憐兮兮的喊了聲『四哥』。

  安錦寰無奈的閉上眼睛,雖然很是不想在這種時刻出聲,但是顧及到自己的脖子,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大哥,您別害怕,手別抖動好不好再抖動您就直接拿著屍體去威脅人了!」安錦寰想到,脖子指定是破了的大漢見此手更是抖了,還不忘怒罵道「閉嘴!把你這個賤人!」

  同時小十三也叫嚷起來「你死臨頭了,還不放了小爺!」這時候大漢和安錦寰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閉嘴!」安錦寰後面還加上了『笨蛋』兩個字。

  胤禛見此不得不笑出聲音來,揮了揮手,只聽『怦』的一聲火槍響,大漢眉心中槍直直的倒了下去,手中還攥著繩子,使得安錦寰閉上眼睛等待著屁股與地面的零距離接觸,卻久久的等不到,而是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安錦寰不禁小心翼翼的睜開一隻眼睛。

  胤禛見她如此『滑稽』的表情,嘴角輕輕揚起。安錦寰有些傻眼,但心裡想說的是,這廝年輕的時候是個美少年啊還是個溫和型花澤類范兒的美少年。隨即便一抹黑暈了過去。

  小十三早已經被侍衛解開了繩子,搖了搖安錦寰的身子道「姐姐,姐姐,姐姐醒醒啊!」又可憐兮兮的對胤禛說道「四哥多虧了這個姐姐,要不然我會被壞人打死的。」說完還撩開袖子讓胤禛看自己胳膊上的鞭痕,胤禛見此又注意到安錦寰後面上濕潤,伸出手掌竟然是血跡!眼神又暗了暗,對著身後的侍衛說道「查清楚!我要讓他們挫骨揚灰!」說完便親自抱起安錦寰,翻身上了馬

  安錦寰迷迷糊糊之際便被顛簸醒了,馬的奔騰似的安錦寰身上很是傷痛皺了皺眉頭,胤禛注意到自己懷裡的小女孩喊痛皺了皺眉頭「忍一忍,馬上就進城了,到時候爺自會讓大夫救治你。」

  安錦寰點點頭,放鬆身體靠在胤禛懷裡胤禛不禁一怔,心臟彭彭彭的跳動起來低頭看著閉著眼睛,皺著眉頭,卻是沒有像那些女人般,針紮了手也掉眼淚,不禁嘴角輕輕揚起這是個有意思的。

  安錦寰再次睜開的眼睛的時候,看著熟悉但是又陌生的環境「這是哪裡?」

  「姑娘,您醒了?這是我們爺的別院。」安錦寰怔了怔,點點頭這不是胤禛的別院嗎?現在這是在熱河?名喚琴兒的小丫鬟端起桌子上的藥碗道「姑娘,您趁熱喝了它吧。」

  安錦寰對琴兒笑了笑,接過藥碗一口氣便喝了進去,強忍著要嘔出的感覺,琴兒很是善解人意的遞給安錦寰一塊蜜餞「含著它便會好了很多的。」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接過蜜餞。就在這個時候,烏拉那拉氏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下安錦寰道「還不知道妹妹貴姓呢。」

  安錦寰看著年輕版的烏拉那拉氏有些震驚此時琴兒出面說道「姑娘,這是福晉。」安錦寰回過神沖烏拉那拉氏笑了笑,很是禮貌的說道「見過福晉。我叫安錦寰」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安錦寰嗎?那我便喚你安妹妹,可好?」

  安錦寰輕輕點頭稱好。烏拉那拉氏握住安錦寰的手道「我可是聽小十三說了,那時多虧了安妹妹了,就是不知道安妹妹是我也好安排人替安妹妹送信。讓妹妹早日與家人團聚」安錦寰聽後心中排腹到,原來烏拉那拉氏從小便是如此心機深的啊最起碼自己清醒的時候知道,自己身上的衣裳,和自己手中的老繭子,便是不難猜到,這個身體原主指定是窮苦人家的,拐賣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應該是被親爹親娘為了『生計』主動給賣了的。送回去?那豈不是又要被賣一次?

  烏拉那拉氏見安錦寰低頭不言語耐心的拍了拍安錦寰的手「安妹妹無需擔憂,有什麼為難的直接對姐姐說可好?」

  安錦寰抿了抿嘴搖了搖頭,抬起頭認真的看著烏拉那拉氏道「謝謝您照顧,只要我身子稍微好一些,便直接告辭,不用麻煩了。」

  烏拉那拉氏見此值得一副『只好這樣』的表情,還不忘記再溫柔的交代一番好好照顧身子的話。

  烏拉那拉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胤禛在院子中練劍,待胤禛停下後,才走上前去,雙目含情的為胤禛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水「爺您帶回來的安妹妹醒了,剛才我詢問了一番,怕是有些難言之隱。」

  胤禛順手拉住烏拉那拉氏的手「已經派高福去查了,安姑娘父母雙亡被兄嫂賣給了人販子。」

  烏拉那拉氏連忙『天啊』一聲,滿臉的悔色胤禛皺了皺眉頭溫和的問道「怎麼了?」

  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唇「我哪裡知道,剛才還問那安妹妹家再哪裡,要不要送個信什麼的。」胤禛笑著搖了搖頭「爺還當著什麼事呢,這點事情你無需自責。」烏拉那拉氏點點頭,也沒有說別的,低著頭眼中的算計一瞬而過。

  85、夢中前世(中)

  安錦寰在琴兒離開後,赤著腳下了床,走到銅鏡前,有些吃驚的張了張嘴巴,安錦寰可以肯定,這具身體絕對不是自己的,也不是鈕鈷祿氏.錦寰的,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具身體與鈕鈷祿氏.錦寰長得是...不能說一模一樣,也要有**分相同的。

  尤其是那眉宇間的神態更是讓人分不清是真實的還是再夢中...安錦寰就在那赤著腳呆呆的站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著銅鏡中反射出的稍有些扭轉的『自己』...是穿越中的穿越?還是...自己得了『妄想症』?聽說很多孕婦都是有產前憂鬱症或者是產後憂鬱症...此時的安錦寰徹底的分不清楚了,這是現實?還是夢境?是真實?還是自己的遐想?

  胤禛輕輕的推開門,見安錦寰在那裡呆呆的...睦光微閃,隨即收回自己要邁進去的腳,而是輕輕的退了出去,關好門,轉身離開。他身後的高福愣了愣,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問。搖了搖腦袋便規矩的跟在胤禛身後。胤禛想不明白,當她摔倒在自己懷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熟悉很久的人似的,而自己也從心底覺得自己是認識她的,搖了搖頭,自己很是反感這種讓自己心裡掌控不了的東西。

  @晉江原創網

  胤禛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高福在身後也不敢說別的,看到書案子上的圖紙,眼珠子轉了轉「四爺,您還在為府邸的事?福晉那邊?」

  胤禛擺了擺手「除了書房外,其餘的都聽福晉的,至於書房,你知道要怎麼做。」高福連忙點頭。胤禛示意他出去,轉過身背住手,微微的歎了口氣,倒是讓她受委屈了,老八就要成婚了,又是安親王岳樂之外孫女,郭絡羅氏,身份在那裡擺著,雖然自己現在未在京城,但是郭絡羅氏的嫁妝堪比太子妃的傳言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想而之兩個月後的大婚是要多熱鬧,而當初因自己沒有出府邸,還是在阿哥所成婚的,她沒有過真正該有的皇子福晉的大婚,想必心裡是不舒服的吧?

  此時的胤禛想起當初在阿哥所,烏拉那拉氏和自己相濡以沫,為了自己什麼苦楚都往自己肚子裡面咽,心中就生出一中溫暖來,這個女子自己定當不能負她,雖然在她身上,自己沒有感受到額娘告訴自己的『愛』但是她是自己的福晉,也應該是...胤禛瞇了瞇眼睛。

  出去沒有多會的高福又折了回來。「四爺,這是安姑娘的詳細資料。」說完還小心翼翼的看了胤禛一眼,完了便退了下去。

  胤禛微微皺眉,『詳細資料』?難道開始那份?想到這,眼中一抹狠色一閃而過,拿起書案上的宣紙,最好不要讓爺知道你與爺的那些個兄弟有什麼瓜葛才好,否則...哼。

  胤禛漫不經心打開宣紙,越看,眉頭皺的越是深。安金環生於康熙二十年十二月,現年14歲,生母安氏曾是孝懿皇后身邊貼身大丫頭搖書。在孝懿皇后入宮後,便脫了奴籍,成為良人,還做了幾年小買賣,有佟家在後面撐著,倒是賺了不少銀子。後來嫁給京城『月滿樓』的店堂小兒安柱子,隨即便跟著李柱子回了老家,卻是沒有想到安柱子竟然在這之前便已經娶妻,此時安氏已經懷有了安柱子的骨肉,也就是安金環。後來安柱子霸佔了安氏所有的私己,又軟禁了安氏,使得安氏最後忍受不了打罵投井自殺了,那時候安金環才2歲。想必安金環並不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情吧,否則...

  胤禛把宣紙攥在自己的手裡,那個安氏,也就是搖書,記得當年額娘常常像自己提起 。卻是沒有想到...胤禛又從新鋪平了已經被自己揉成團的宣紙,站起身來直接像烏拉那拉氏的院子走去。

  此時烏拉那拉氏正在拿著圖紙低頭琢磨,見胤禛進來,便拿著圖紙走到胤禛跟前「爺,您瞧,我是想把這裡挖個小湖,從這裡通到外面,到時候留個小洞就好,也鑽不進來人,但又能是活水,您覺得呢? 」

  胤禛點點頭「由你決定就好。」

  烏拉那拉氏自然看出胤禛並不想參與的神態 ,抿了抿嘴唇強壓下自己心中那股子委屈,告訴自己,已經很好了,只要等京城的府邸蓋好了,自己就不用再受委屈了,在那裡,自己是唯一的女主人,宋格格也好,李側福晉也罷,都不過是妾而已!

  胤禛沒有多想直接把褶皺的宣紙交給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疑惑的接了過來,看完後,心中生出『危險』的信號,隨即抿了抿嘴唇「要是這樣,那安姑娘倒是咱們的故交了,爺,要不給安姑娘換個院子,在譴幾個丫頭小廝過去?」

  胤禛見烏拉那拉氏小心翼翼詢問自己的樣子,嘴角輕揚「這倒是不用,想必她也是吃苦長大的,現在這些就足夠了,只是你注意些別讓那些不長眼的奴才,明白吧?」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那是自然的,交給我,爺就放心吧。安姑娘倒是真真的可憐,對了!爺,我想著明日帶安姑娘做幾件衣服,安姑娘看著也瘦弱的很呢,現在穿著的還是我改小的衣服。」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烏拉那拉氏瞬間垂下眼簾,隨即又說道「宋妹妹也快生了,李妹妹又剛剛懷了身孕...我想怕是她們沒法子承受住車馬勞頓的,這次八弟大婚,還是讓她們安心在別院吧,您說呢?最起碼離著府建好最快也給今年6月了,到時候再接宋妹妹,李妹妹?那時候李妹妹胎也是做穩當的了。」

  胤禛點點頭「這些你安排就是了。」說完又低頭穩住烏拉那拉氏的耳垂,「什麼時候你給爺生個嫡子?」

  烏拉那拉氏小臉一紅,眼中一絲焦急閃過..「那也不是我想要就能...生的..」

  胤禛抬了抬眉毛「那是怪爺不努力了?」一夜春風無限...

  次日清晨,烏拉那拉氏親自在自己首飾匣子中挑選了一對鐲子,兩個蘭花簪子,又命人買來兩身成衣和兩套金銀頭面。身邊的大丫頭秒歌看到眼中流露出一絲嫉妒,隨即說道「主子,您何必給那個野丫頭好臉?」

  烏拉那拉氏微微皺眉,「 秒歌,注意說話。」

  秒歌雖然想辯白幾句但被身後的秒樂拉住。烏拉那拉氏見此只好回頭對秒歌說道「你是我從小一同長大的,我這邊剛要立府邸我便要了你過來,自是明白你的那些小心思的,安姑娘的生母是孝懿皇后當年身邊的,這關係就與咱兩是相同的,不管如何,我做這些並不是要討好那個安姑娘,只是給爺瞧的,你可切記不要去招惹安姑娘,知道嗎?」

  秒歌一聽連忙點頭,腦海中卻是幻想到未來自己的子女被福晉子女照顧的場面,眼珠子轉了轉「可主子,您也是要防備著些,那個安姑娘長的很是有顏色,那眉眼間的媚態...那不好就是個狐媚子,到時候您...」

  烏拉那拉氏眼神隨即便暗了暗,擺了擺手 「放心,她還沒那個本事,身份在那裡擺著呢,自是拿不上檯面的,她要是知道分寸,介時我自會看在爺的面子上給她找個好男人,讓她下半生衣食無憂,如若真是個白眼狼...哼,那自是好的了,又是上不得檯面的,就算生了小阿哥也是要記在我名字上才有可能上得了皇家玉蝶的,到時候無名無分的,是圓的還是扁的,還不是任我拿捏?」

  秒歌見烏拉那拉氏如此說也不說別的了,回頭瞟了一眼剛才拽著自己的秒樂,瞇了瞇眼睛,這個丫頭也不是個簡單的。輕聲哼了下便跟著烏拉那拉氏走了。秒樂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安錦寰坐在床榻上 ,見烏拉那拉氏進來,連忙起身規矩的對烏拉那拉氏行了禮,烏拉那拉氏見此瞇了瞇眼睛...安錦寰一愣,隨即想到自己這身子怕是個目不識丁的鄉野丫頭 吧,自是不該有如此規矩的禮儀的...張了張嘴道「我...我做錯了嗎?見晴兒是這麼跟您行禮的。」

  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嘴角「安妹妹,無需如此大禮,不過我看安妹妹是個聰慧的,這做得怕是要比晴兒還要規矩到位。」

  安錦寰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烏拉那拉氏握住安錦寰的手「安妹妹,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

  安錦寰輕輕點頭「回福晉,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安妹妹對以後可有打算?」

  「這天大地大的,怎麼也是能有我這小女子一個容身之處的。」

  烏拉那拉氏一聽,睦光微閃「安妹妹,這麼說來...這樣吧,要是安妹妹不嫌棄便可住下來,這裡是我們家爺...」說到這烏拉那拉氏頓了頓,隨即說道「想必妹妹也是知道的,我們家爺是當年皇四子,四阿哥,而妹妹救得則是皇十三子,十三阿哥。而這裡便是皇阿瑪賜給爺在熱河的別院,平時我們都在京城,只是最近來這裡透透氣,妹妹要是不嫌棄便住下吧。」

  安錦寰愣了下,抿了抿嘴唇 「謝謝福晉。」

  烏拉那拉氏試探的又問了句「要不,安妹妹跟隨我們去京城...」

  安錦寰搖了搖頭「那樣就太麻煩福晉了,我本也沒有做什麼,真是要追起根源來,也是四阿哥跟福晉救了我,不然...此時的我怕是已經被賣到那些髒地方了。」

  烏拉那拉氏聽後點了點頭「這些都是我給妹妹準備的,要是缺了些什麼,妹妹儘管開口就是了。」

  安錦寰連忙推辭但見烏拉那拉氏的樣子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便收了下來。烏拉那拉氏這次滿意的走了。

  安錦寰見關上的屋門,坐在床榻上,微微的鬆了口氣...自己要怎麼辦?怎麼才能回去?這幾日來安錦寰已經想得通透了,自是那個胤禛要套在自己手腕上的木鐲子搞的鬼,當初自己穿越到鈕鈷祿氏.錦寰身上的原因也是想到的了,那就是那個罪魁禍首的木鐲子,安錦寰抬起手臂看著自己手腕上一圈紅紅的印記,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被繩索捆綁留下來的,但是安錦寰不會忘記當初在校門口看到地攤上所謂 『辟邪』的桃木鐲子,十元一個,自己和寢室的姐妹們自是一人買了一個,反正也不貴帶著玩,自己挑選的就是一個看似有些『畸形』的,美名其曰個性...實際上自己有些小潔癖,不希望自己跟別人用一樣的東西,而現在自己手腕上的痕跡就與那個鐲子相同...難道一開始自己應該是穿越道這個身上?在穿越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披露,所以才穿到鈕鈷祿.錦寰身上?

  86、夢中前世(下)

  此時的安錦寰有些迷茫,自己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當初穿越在鈕鈷祿.錦寰身上最不濟也是個官家小姐,雖然是不受寵愛的庶出,但也有疼愛自己的額娘,可如今呢?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個身體原先是幹什麼的?只是在偶然的機會聽到當初綁著自己的大漢說了句『姓安的小子竟然有個這麼水靈的妹子 ,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娘胎裡爬出來的』所以在胤禛問的時候自己便說自己叫『安錦寰』姓是說對了,只要名字,倒是無所謂了,到時候真是要問起來,自己還是可以編造的...姓沒錯就是好的。

  至於胤禛...自己要怎麼做?要去勾引他嗎?安錦寰連忙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要是沒有計算失誤的話,也許自己只是個漢人?還是個『賤民』?或者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奴隸』這些都是有可能的,而胤禛是高高在上的皇四子,況且他對自己也是毫無半分記憶的 ,自己靠什麼吸引他?可...如若不然,自己又該如何?找個普通的小廝嫁了?然後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過一生?如若那樣,自己勢必是見不到現在的鈕鈷祿.錦寰的,那也就見不到未來自己的兒子...不!自己懷胎十月,盼望的兒子...只好先住在這裡,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安錦寰大門不買小門不出,過著自己『悠閒』的『寄人籬下』生活,想是烏拉那拉氏或者胤禛說過什麼,下人們倒是沒有出現『擠兌』安錦寰的情況。

  安錦寰望了一眼身旁籃子裡已經裝滿了的繡帕子,低頭思索了一番,便挑選出三個繡得最是精緻繁瑣的繡帕,其中一塊大紅色繡著富貴牡丹的帕子,還未鎖邊,安錦寰想了想還是叫來晴兒「不知道府裡有米有金線?」

  晴兒眼裡一絲鄙夷閃過,但還是被安錦寰發現,只得低著頭拿起那塊帕子道「這是我自己繡的,打算送給福晉 ,只是這邊要是用金色的線鎖,要好看的多....所以...」

  此時的晴兒早就被 安錦寰手裡的帕子吸引住了「這好漂亮啊,怪不得這幾日你要碎布頭和繡線,你手好巧啊。」

  安錦寰見她喜歡的緊,就把籃子遞給她「這三個是打算給福晉 ,宋格格,李側福晉的,其餘的我想著對機會賣了,你要是喜歡隨便拿一塊,我送你。」

  晴兒一聽面上一喜「那我就不客氣了。」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客氣什麼,這段日子多虧了晴兒照顧我。」

  晴兒挑了一塊淡藍色的帕子,布料和花樣都不算最好的,安錦寰不禁暗自點點頭。睦光微閃,便拉住晴兒道「不知道這次回京城,晴兒姑娘去不去?」

  晴兒搖了搖頭「我就是這別院的丫頭。」

  安錦寰點點頭就把自己的意思說了。晴兒聽後疑惑的看了眼安錦寰「你救了十三爺,福晉自是不會虧待你的,何必要...這樣辛苦呢?」

  安錦寰搖了搖頭「雖然這樣,但是畢竟是寄人籬下,奴不奴主不主自是,不是長遠之算。」

  晴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這點倒是事實。」頓了頓有調皮的對安錦寰一笑「我跟你說哦,你可不要生氣,自己心裡明白就好了,不過我也不怕,反正我老子娘是這裡管大廚房的,自是沒有人會找我麻煩的。」安錦寰被她想說又怕自己出賣她,然後威脅一番的話語很是無奈,笑了笑「好好,我保證,嘴巴嚴。」

  晴兒這才笑著點點頭「有些嘴巴賤的確實背後說你是吃白食的,不過啊,有福晉和四爺在自是不敢來找你麻煩,只是...福晉和四爺回京後怕是有那些個不長眼的來找你麻煩呢。」

  安錦寰感激的對她笑了笑「所以我想著自己有一技之長,對機會也好搬出去。」

  晴兒點點頭,拍了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就好了,我可是自小在這長大的。要說繡鋪子,莊子我都知道的。」

  安錦寰笑了笑把籃子放到晴兒手上「那這些就交給你了,得了銀子咱們五五分成。」

  晴兒一聽,連忙搖頭「那哪裡成啊,我只是跑跑腿,再說你都送我這塊了。」

  安錦寰見此便說「要是沒有你,我就算做得再多,怕也是賣不出去啊,要不這樣,我六你四,這樣可以嗎?」

  晴兒心裡也有些心動,隨即搖了搖嘴唇「要不這樣除去你的本錢,我拿一成就好了。」

  安錦寰見此點點頭「你三我七,要不然我可是不賣了,就天天拿出來自己欣賞了。」晴兒一聽呵呵一笑。才紅著臉點點頭稱好 。

  過了兩日晴兒小跑了進來,安錦寰見她神色不太自然,「怎麼了?」

  晴兒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嗆到了自己,安錦寰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到晴兒身邊為她拍背。晴兒擺了擺手「你是不知道,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聽哪一個?」

  安錦寰笑笑「與我有關嗎?」

  「其中一個跟你有關係的」

  「那就說說壞消息吧。」

  「壞消息是,小格格早夭了。」

  安錦寰一愣,隨即想了想「是宋格格的?」

  晴兒點點頭「是啊,還沒出滿月就走了,四爺心裡肯定不舒服 ,這可是四爺第一個孩子呢,宋格格也好可惜。」

  安錦寰心裡一緊,此時的他才16歲,想必心裡是...「那好消息呢?」

  晴兒笑了笑「好消息就是一條手帕賣了1兩銀子哦,這一籃子帕子可是十五兩哦,都超過我一年的月錢了呢。」

  安錦寰強逼著自己扯出笑容「嗯,以後還會有的。」

  晴兒點點頭,不過又說道 「這幾日,咱們還是少出去的好。」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你也是不怎麼出去的。」安錦寰無奈的笑了笑。

  安錦寰掀開被子,看著窗外的月光...已經丑時過半了...微微的歎了口氣,實在是睡不著也不想在自欺欺人了,便下了床穿上鞋子,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打開門。

  走在小院子裡的幽間小道...明日胤禛就要離開去參加八阿哥的大婚了吧,可是他才剛剛失去自己第一個子嗣,雖然只是個小格格,但想必他心中很是難以接受的吧,可是卻是要強顏歡笑?還好李側福晉這時候也懷了身孕。想著也是一種慰寄和慰問吧。安錦寰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就走到小院子外面,抬起頭看到蓮花池邊上還不算 『偉岸』的背影。

  想是自己的腳步驚動了『沉思』的胤禛,安錦寰只好抱歉的對他一笑,轉身就要離開。胤禛望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睛,心底竟然叫囂著...抱住她,攔住她,別讓她離開,自己需要她!攥了攥拳頭,有些乾啞的聲音「等等...」

  安錦寰回過頭等著胤禛說話,「陪爺站會兒...」

  安錦寰知道以現在的身份,自己該是拒絕的,可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最終還是說不出口,只好憑著自己的本心,走到胤禛身旁,恰好那裡有快大石頭,安錦寰便隨意的坐下。

  胤禛沒有出聲,還是看向遠方,眼中神色不明,只是覺得他的眼睛在夜色中很是閃亮。良久......「女人為什麼總是那麼骯髒?」

  安錦寰一愣,隨即張了張口,但以自己也是個女人的身份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得坐在一旁,安靜的做一個『聽客』。

  胤禛嘴角含著嘲 諷「如果她對她更上心些,又怎麼會早夭?只是因為是女兒就不在乎嗎?那可是爺第一個小格格...爺怎麼會不在乎?」

  安錦寰抬起頭,才注意到胤禛的左手已經滴下鮮血...不由自主的就抬起手拉住胤禛的手「小心...」然後就從懷裡拿出一條帕子給包紮了起來。

  胤禛看著她臉上從容淡定,並沒有那種要勾引自己的魅態...給自己包紮完後,便又坐好,從她身上自己感受到『嫻靜』還有她為自己包紮時,自己內心卻是暖暖的...如果換成烏拉那拉氏,怕是第一句話便是『傳太醫...』李氏呢?應該是,噙著眼淚訴說要是她替自己受傷該有 多好的話吧...至於宋氏,胤禛眉頭一皺,不提也罷!

  安錦寰想到十幾年後胤禛對宋格格的冷淡,怕是心結就是從這裡結上的吧。抬起頭安靜的望著胤禛...像是鼓勵他繼續說一樣...胤禛瞇了瞇眼睛,知道這些話不該在她面前說,只是憋在心裡著實的難受,宮裡,宮外還是自己的那些兄弟或者是自己後院裡的三個女人...這一切的一切都壓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能軟弱!

  胤禛轉移話題道「這麼晚沒有睡?」

  安錦寰嘴角掛著淺笑,輕輕點頭「睡不著,便出來走走,結果便看到您站在這,本想著自己走開,卻還是打擾到了。」

  胤禛自是相信她所說的,畢竟自己的行蹤她指定是無法掌握的,就連福晉都不能,何況她?怕確實是巧合吧...「你很缺銀子嗎?」

  安錦寰啊了一聲 ,沒有明白胤禛什麼意思,但轉念便明白了...是啊,這是他的別院,自己與晴兒所做的事情,自是逃不過他的眼睛,只要他想知道自是能知道的,便點點頭「是,很缺。」

  胤禛有些訝異...他想到安錦寰會說不缺,或者搪塞自己,卻是沒有想到她會坦白,直接說自己缺...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抱歉的很,這週一上班便是有停不下來的事情,無法安心碼字,再加上下班都比較晚,便去我姨媽家裡住了,便沒有上網。今天正好是三八節,公司的女性同胞都放假半天,所以才碼字,我現在不確定能不能靠著今天把章節都補充完畢,但是會盡力的。

  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是今日的第二更,一會肯定有第三更...

  87、夢中情動

  安錦寰見胤禛臉上的『訝異』面上不顯一絲尷尬,淡淡的說道「想必四爺已經把我的身世查的一清二楚了,否則也不會留下我住在府裡。總不能讓我這一輩子都待在府裡白吃飯不是?雖然以您的身份自是不在乎養我這個閒人,但...」

  胤禛瞇了瞇眼睛「是不是有些奴才...」

  安錦寰笑著搖頭「沒有,只是我總不能賴在這裡不走不是,外面的世界卻是缺少銀子...寸步難行的。」

  「你需要多少?」

  安錦寰沒有回答胤禛,只是很認真的看著他,胤禛見她沒有回答不禁皺眉...安錦寰搖了搖頭「您能給我一次,卻是不能給我一輩子,早晚...我還是只能靠著自己的。」

  「如果你願意 ,爺倒是可以養你一輩子。」胤禛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突然便順口而說...看著安錦寰吃驚的望著自己,胤禛愣了愣,自己這是怎麼了?剛剛失去第一個孩子,卻竟然對另一個女人動心?

  此時的安錦寰也保持不了『從容淡定』了,只得刻意賣傻,裝是聽不懂胤禛的言外之意,有些侷促的站起身來,衝著胤禛展開笑顏「不知不覺都寅時過半了,今日四爺應該要跟福晉回京了吧,還是不打攪您了。」說完安錦寰便轉身離去,胤禛望著安錦寰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出來吧。」

  高福撣了撣身上的草洩,尷尬的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微低著頭,胤禛掃了高福一眼,高福一縮脖子,頭低的更深了,「你留下來。」

  高福一聽,愣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

  胤禛擺了擺手「爺知道,爺不放心。」

  高福一愣,隨即才明白,爺竟然不放心那個安姑娘?是怕走了後有些不長眼睛的?難道爺是動心了?可是以安姑娘的身份,怕是高攀了吧...高福搖了搖頭,算了這不是自己這做奴才該想的,還是聽爺的話吧。

  當烏拉那拉氏知道高福 會留下來,不禁皺了皺眉頭「爺?」

  胤禛擺了擺手「參加完八弟的大婚,府邸怕是還無法住人,到時候再回來住段日子。」

  烏拉那拉氏疑惑的點點頭「可是爺,皇阿瑪那邊?還有朝上?」

  胤禛擺了擺手「無需擔心。」

  烏拉那拉氏一聽,便不再出聲了,知道他是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了。

  胤禛微微閉上眼睛,想到昨夜那『溫柔淺笑』心中竟有些『怦然心動』。烏拉那拉氏看著胤禛嘴角那一抹笑容,攥了攥拳頭...女人最是敏感的,烏拉那拉氏知道怕是有哪個小妖精趁著宋格格的事情勾引了胤禛。但此時卻是不能表現出來,當到了驛站,烏拉那拉氏乖巧的跟在胤禛身後。

  胤禛晚上沒有去烏拉那拉氏休息的房間,而是自己呆在隔壁,烏拉那拉氏得知後,歎了口氣對秒樂說道「你先下去吧,秒樂連忙點頭稱是。」

  秒歌知道烏拉那拉氏留下自己是有事要說。連忙走到烏拉那拉氏身後給她按摩肩膀。「你一會便連夜趕回熱河的別院,一會我派人護送你。」

  秒歌一愣 「主子,奴婢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您生氣?」

  烏拉那拉氏搖了搖頭,拉住秒歌的手「這府裡我最能信任的便只有你了,這次爺怕是著了哪個小妖精的道了,不然不會留下高福,你回去盯著點,看看高福在府裡對誰照顧,到時候告訴我即是了,不管是誰,她都別想有好果子吃!」秒歌聽後連忙點頭稱是。

  烏拉那拉氏對秒歌笑了笑「放心,我自是不會虧待你的。」

  秒歌點頭「奴婢知道 ,奴婢一定會幫主子查出來的。」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便示意秒歌趕快去收拾。待秒歌走後,才狠狠的摔了手中的茶杯。秒樂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見到滿地的碎片,不敢多言,蹲□收拾起來。

  安錦寰坐在屋裡,整理盤子上曬乾了的玫瑰花花瓣。試試泡了泡,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細品了一會,才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花瓣效果也是不錯的。就在這個時候高福敲了敲門,安錦寰大開門看著高福「不知道高總管是?」

  高福對安錦寰拱了拱手,安錦寰連忙側身「不敢當,不知道您是?」高福連忙把自己來意說出來,安錦寰睦光微閃,垂下眼簾...是胤禛的主意?笑了笑試探性的看向高福「是四爺?」

  高福一愣,倒是沒有想到這安姑娘如此聰慧,但轉念一想,是啊,要不怎麼是爺看上的,便也不再隱瞞,點點頭...安錦寰輕聲恩了一下隨即說道「怕是要辜負四爺的一番苦心了。」

  高福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安錦寰會拒絕,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便是『欲擒故縱』隨即心裡對安錦寰有些鄙夷,但自是不會顯出來,只得規矩的行禮稱是,便退了出去,自此之外便不在踏進安錦寰所住的院子半步。

  高福對於秒歌的返回自是猜到了一二。更是不去打擾安錦寰了,要說不長眼的,秒歌算是頭一份了,當晴兒拿著安錦寰剛剛完成的帕子走出院子就撞上了秒歌,秒歌自是不分青紅皂白便說晴兒偷東西。鬧得晴兒一個臉紅,秒歌卻是忘記『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句老話了,不多會便讓晴兒說得啞口無言。此時安錦寰也被叫了過來,得知前因後果後便說「 秒歌姑娘,這些都是我親手做得刺繡,請晴兒幫我拿到外面賣。」

  秒歌一聽臉上滿是鄙夷「真是沒有想到我們福晉竟然收留了賊!」

  安錦寰瞇了瞇眼睛,「請秒歌姑娘慎言。」

  秒歌沒有想到安錦寰會反駁自己,哼了一聲「慎言?怕說就別做啊!真是的,也不知道福晉怎麼想得,竟然收留了你,福晉給你首飾銀子的,你竟然還偷府裡的東西,還想賣出去!」

  「秒歌姑娘,稱您一聲姑娘,您就以為您不是奴婢下人了嗎?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是福晉親自留下來做客的,這些東西也都是我用福晉給我的銀子到布莊買來自己親手刺繡的,而你一個做奴才的有什麼資格在這隨意辱罵我?畢竟你是奴才我不是?」

  秒歌一愣,「哼,你當你是主子嗎?不就是個『寄人籬下』 的嗎?我是下人奴婢又如何?我是靠著我自己的手養活自己的,哪裡比得上某些人啊...白吃白穿 白拿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安錦寰攥了攥拳頭!長這麼大,即便是當初在凌府裡也沒有哪個人如此『欺辱』過自己。此時的安錦寰才第一次體驗到在這個時代生存是多麼不容易做得事情 。坐在床榻上,是不是應該接受胤禛?一切都由他來解決?起碼跟在他的身邊,自己不會受到這樣的委屈吧...胤禛...安錦寰突然覺得自己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晴兒站在她身旁打罵秒歌的不是,最終安錦寰抬起頭對秒歌搖了搖頭「她畢竟是福晉跟前的,這點委屈我也該受著,你不要跟她結仇,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的。」

  晴兒不屑的瞥了瞥嘴巴「誰怕她!」 安錦寰搖了搖頭,沒有再言語,晴兒坐在她身邊繼續說秒歌的不是,安錦寰知道她是為自己打不平,要說一點都不感動自是不可能的。「晴兒,我怕想自己呆一會。」

  晴兒點點頭,又笑著對她說道「別生氣,到時候等四爺,福晉回來咱們就把這事情告訴四爺和福晉,到時候就算福晉再寵著秒歌也給發落她!。」

  安錦寰微笑的點了點頭。熱河別院的的事情,尤其是有關安錦寰的事情 ,高福的都事無鉅細的寫在信件裡,稟報給胤禛,一天一封,從未間斷過。當胤禛得知秒歌的所作所為後,瞇了瞇眼睛。

  當晚便去了烏拉那拉氏那「你身邊的秒歌呢?」

  烏拉那拉氏一愣,本來想著胤禛會早些問自己,卻是沒有想到都快到京城了,才問自己,組織了下語言道「秒歌身子不舒服,當時就在驛站,我想著還是別院離著近一些,所以就讓她先回去,畢竟咱們不是還要回別院嗎?」

  胤禛點了點頭,眼目中的冷淡讓烏拉那拉氏身子一怔,難道是?秒歌那丫頭不該如此傻 啊?有些緊張的詢問道「爺,是秒歌惹事了嗎?」

  胤禛擺了擺手,只是轉身看向烏拉那拉氏...眼中的一抹失望讓烏拉那拉氏差點站不穩。

  「秒歌撞了李氏的肚子,害得其險些小產,爺已經命高福打她五十大板。」胤禛一腳邁出房門,未回頭便說這句話。烏拉那拉氏呆了呆...滿臉的不可置信。胤禛又對秒樂說道「照顧好你家主子,否則...」秒樂連忙點頭稱是。

  此時在別院中的秒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只要逮住機會便會找安錦寰的麻煩,當高福收到胤禛的回信的時候 ,心下琢磨了一番便知道該如何做了。不日便傳出秒歌衝撞了李側福晉,差點使得李側福晉小產 ,現在李側福晉正在床上修養,幾日內都不能下床行走,而秒歌被賞了五十大板,還未打完便嚥了氣,但板子並未停止,生生的湊夠了五十下。聽說□都血肉模糊了...骨頭都被打斷了,這可是使了多大勁啊!

  安錦寰聽後便是明白是胤禛...便寫了一個條子交給高福「請轉交給四爺,麻煩了。」高福一愣但還是點頭稱是。並客氣的詢問安錦寰有什麼缺的嗎?安錦寰搖了搖頭,高福便留下一句有事儘管差遣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把欠著大家的都補了上來,早點休息還是先別等了,小苑不能確定能不能碼出今天的,要是沒碼出,明天也會補給大家的。

  88、夢中堅定

  胤禛打開紙條便是一愣...隨即嘴角輕揚:「倒是個有意思的。」抬起手剛要放到燭台上點燃,皺了下眉頭,想起她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抬著頭臉上的溫柔淺笑,心中一緊,垂下眼簾,縮回了手便把紙條貼身收好。

  出了秒歌的事情後,別院裡頓時『安靜』了許多。此時的李側福晉抱著肚子望著窗外的月光,秦嬤嬤見此歎了口氣道:「主子,您怎麼就一點都不擔心呢?」

  李側福晉微微皺眉,轉過頭,顯得稚嫩的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嬤嬤。秦嬤嬤搖了搖頭:「主子,高總管讓您幫忙,您就幫,萬一有個什麼...就不怕得罪福晉?」

  李側福晉低頭摸了摸肚子:「嬤嬤,高總管是有分寸的人,如果沒有爺的指示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幫著高總管就是幫爺,爺心裡會記著的。」

  「主子,這老奴也是猜測到了,可是您有沒有想過,四爺何必跟個奴才這麼計較?還是福晉的心腹?」

  「想必是給福晉個警告,沒準宋格格的女兒早夭,跟福晉脫不開關係。」秦嬤嬤見李側福晉說得如此『漫不經心』只好把自己心中所擔心的告訴李側福晉。

  「嬤嬤您是說?」

  秦嬤嬤連忙扶住李側福晉:「主子您先別激動,先坐下,小心肚子裡的小阿哥。」李側福晉輕輕的跺了跺腳:「倒是沒有想到!怪不得那秒歌總是找那個賤人麻煩,原來如此!」說到這李側福晉眼珠子轉了轉:「嬤嬤,你說既然我幫了她,那何必不將錯就錯呢?那秒歌害得我肚子差點小產是『子虛烏有』,但...安姑娘要是害得我肚子差點小產的話,爺又不在別院,對於差點險些失去孩子的我,下令打死『害我孩子的兇手』一點都不為過吧?」

  秦嬤嬤點點頭...又擔憂的說道:「可是主子,四爺那邊?」李側福晉面露無辜的瞧著秦嬤嬤:「我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晴兒走了進來,見安錦寰還在那低頭刺繡,便伸手搶了過來:「你不要眼睛了?燭光那麼暗,瞧你頭低的就快貼到帕子上了。」

  安錦寰對晴兒笑了笑,在心裡是越來越喜歡晴兒了,她和自己的交流方式讓自己錯覺在現代,好似平等的一般。「還差一點點,繡好了這塊我就睡了。」

  晴兒見她這麼說,才把帕子還給安錦寰,又點了一支燭台:「這樣亮一些。」

  「我是懶得起來,找火折子太麻煩了。」安錦寰對晴兒笑了笑。

  晴兒有些小無奈,明明是挺勤快的人,但某些時候卻是懶得沒道理,這火折子就在梳妝台上,找起來哪裡會麻煩?本來想繼續說幾句的,但想到自己今晚上過來的來意,便小臉紅紅的道:「我要嫁人了。」

  啊?安錦寰有些吃驚的抬起頭:「嫁人?」

  晴兒點點頭:「過了年我就十五歲了,我娘說,再不找人家就是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你自己呢?」安錦寰放下手中的繡線,走到晴兒身邊坐下:「你是否也想嫁人?」

  晴兒聽後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只是嫁人是必須的吧,我娘為了給我找個好人家,是操碎了心的,現在她說找到了,要是我說不嫁,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安錦寰握住晴兒的手:「話怎麼能這麼說?這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你有沒有聽說過,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這輩子是不是好,就看這次了,所以還是要慎重一些的。」

  晴兒攥著自己手中的帕子,可憐兮兮的看了安錦寰一眼:「我也不知道,我來就是,就是想問問你的,可聽你這麼說我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那你知道你要嫁的人是誰嗎?」安錦寰話音剛落,就見晴兒低著頭,小臉紅撲撲:「是,是街上成衣鋪的東家,我有見過,人長的很是精神,就是...就是有個兒子,不過還小才三歲。」

  安錦寰眉頭微皺:「這麼說他娶過妻了?」

  「恩恩,不過已經休妻了。」

  「休妻?」安錦寰驚訝的問道。

  晴兒很是乖巧的點頭:「是啊,你那麼吃驚幹嘛,哦,不過你也不知道聽說他妻子挺不守婦道的所以最後忍無可忍才休掉的。」

  「天啊,你這還沒決定嫁不嫁的就已經幫著他找借口了?」

  晴兒見安錦寰笑話她,紅著臉:「不跟你說了,早點休息吧。」然後便小跑的走出屋,又回過頭:「我忘了說了,聽說四爺福晉沒幾日就到了。」安錦寰笑著點點頭。

  「消息准嗎?」李側福晉皺著眉。

  秦嬤嬤點點頭:「可不,這怎麼這麼快呢?按理說不應該啊。」

  李側福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嬤嬤...你說現在要是...」

  秦嬤嬤連忙搖頭道:「主子萬萬不可,您這胎還不到三個月,這可不能因小失大啊!」李側福晉顯得有些焦急:「可不也快三個月了嗎?大後天便是滿了的。」

  「這可使不得,一個來路不明的賤人想對付她,有的是辦法,何必冒這個險?主子我看咱們這樣......」李側福晉眼珠子一轉:「倒是個辦法,這事就交給你辦了,我就讓她再逍遙些日子,哼,再說還有福晉在那裡呢,指定也是翻不出花來的。」秦嬤嬤連忙附和稱是。

  一路上烏拉那拉氏見胤禛都不言語,一想到秒歌的事情,心下更是焦急萬分,都快自己太心急了,不管如何自己都是他的福晉,沒有這個女人也會有另一個,應該等他膩了後再動手的,何必要這個時候惹他不痛快?現在烏拉那拉氏心裡的嘔死了,想辦法說服胤禛不帶著宋格格,李側福晉回府,目的就是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可以自己一人伺候胤禛,也好盡快懷上孩子,不然...宋格格生的是女兒,養不養得大自己是無所謂的,不過是她沒福氣罷了。可李側福晉卻不是個省油的等,平日裡便是一副狐媚樣子,如今挺著個肚子,要是讓她搶到前面生出長子,怕是不妙的,可這兩個多月爺卻是沒有跟自己...想到這烏拉那拉氏臉上便有些不自然的望了一眼胤禛。

  胤禛感受到烏拉那拉氏的注視,便低頭掃了一眼,微微歎了口氣,這段日子的冷落想必她也是明白了吧。便握住了烏拉那拉氏的手:「這段日子朝上的事情較多,再加上十三弟那邊...」

  烏拉那拉氏連忙點頭,很是體貼的坐直身子,給胤禛按摩肩膀:「爺,我都知道...是我...逾矩了。」說完便低下頭不語。

  胤禛搖了搖頭沒有言語,但是瞭解他的烏拉那拉氏明白他是不怪自己了,至於那個不長眼睛的妖精!總歸後院是自己管的,爺自會給自己體面的,倒是希望是個聰明的,否則...哼!

  自打胤禛回來後,安錦寰更是足不出戶了。胤禛得知後嘴角笑意更有些濃了,高福見此便詢問道:「四爺,要不奴才去...」

  胤禛擺了擺手:「你是無事做了嗎?」高福一縮脖便退到一旁,心裡想到,自家的爺這氣場倒是越來越冷了。

  胤禛看著書案上的李側福晉派人送來的雞湯,抬起手伏了伏額頭,還是去看看她吧,畢竟她肚子裡懷著自己的血脈。李側福晉得知胤禛晚上會過來,心裡一甜,連忙讓秦嬤嬤去小廚房準備胤禛平日裡愛吃的飯菜。

  胤禛一進李側福晉的院子便見她站在門外候著自己。便上前扶住她:「雙身子的人了,還不注意點自己的身子?」

  李側福晉臉紅紅的看著胤禛:「爺,妾很是想念您呢...可福晉讓妾待在院子裡不准出去...」李側福晉一直注意著胤禛的神態,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只得委屈的抿了抿嘴唇:「妾知道福晉是為了妾好,讓妾好好養胎...可是妾很想爺,真的很想,想得都睡不著的。」

  胤禛擁住她的腰:「爺不是來瞧你了嗎?」李側福晉害羞的點點頭,滿臉的歡喜...又有些祈求的看著胤禛:「爺...您今晚能留下來嗎?」胤禛瞇了瞇眼睛:「爺等你睡下再走。」

  李側福晉雖然有些失望,但是知道胤禛極為注重規矩便點點頭,大半的身子都靠在胤禛身上甚至用自己胸前的柔軟蹭著他的手臂。

  「李側福晉這個狐媚子!」

  秒樂自是不敢接話的,便端起藥碗:「主子,您的藥。」

  烏拉那拉氏皺著眉接過秒樂手中的藥碗,一口便嚥了下去,秒樂趕忙遞上來蜜餞,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我要記住這個味道。」也不知道這藥到底管不管用,為什麼這肚子還是沒有動靜?馬上又要選秀了,介時府裡怕是又要進人了吧。就如額娘所說,男人都極為注重子嗣,即便自己是福晉,如若不能給爺生下嫡子,那勢必...烏拉那拉氏想到這便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秒樂見她面色不好,也不敢出聲打擾,收拾好藥碗便退了下去。

  安錦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微微的歎了口氣,此時的她正做著『天人交戰』是不是要跟胤禛有深入的糾葛呢?自己還能不能回去?如果回去,是回到十幾年後?還是回到三百年後?弘歷可怎麼辦?她一出生額娘便不在身邊,會不會被欺負?烏拉那拉氏可不是簡單的,到時候怕是會把弘歷抱過去養的吧?不!弘歷是我的兒子!不能!不能!想到這安錦寰便有些坐立難安了,握了握拳,眼中生出一絲堅定!

  89、夢中鬥嘴

  安錦寰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心裡歎了口氣便很是規矩的給李側福晉伏了伏身子。李側福晉右手捂著還未顯懷的肚子,一手放在秦嬤嬤手上,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安錦寰,一副『不過如此』的樣子。

  隨即嘴角含笑的說道「趕快起來,何必如此多禮,況且安姑娘是十三阿哥的救命恩人,我可是受不起安姑娘的大禮呢,就連福晉都是示安姑娘為上賓的。」

  對於李側福晉不鹹不淡的話,安錦寰自是不會計較,很是從容的起身,便往後輕輕退了一步,抬起頭「不知道李側福晉今個前來是?」

  李側福晉笑了笑「是我身邊的奴才不懂事,才告訴我前陣子安姑娘送了我一塊帕子,這不我真是喜的緊,尤其是上面的花樣,又聽說安姑娘在做繡活換銀子,便想著要是方便可否給我做個這個花樣的小肚兜?」未等安錦寰回答便一副『母愛氾濫』 的樣子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是給他準備的。」

  安錦寰點點頭「不知道李側福晉急不急?」李側福晉拿起帕子擋在嘴前笑了笑「自是不急的,畢竟離著生產還要有七個多月呢。」

  安錦寰明白的點點頭「承蒙李側福晉不嫌棄,我自會做好的。」

  就在這個時候晴兒小跑進來「錦寰幫我個忙。」 話音剛落便看到李側福晉等人,連忙停下腳步規矩的行禮 「奴婢見過李側福晉。」

  李側福晉皺了皺眉頭「真是不知 規矩的死奴才!還不跪下!」

  晴兒心一驚,不敢反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該死!」

  李側福晉餘光瞧了一眼面露擔憂的安錦寰,嘴角含諷的說道「真是不知規矩,見到安姑娘也敢自稱我,也敢沒大沒小?如此是哪個不知規矩的教你的?來人,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這二十板子尋常的男人都怕熬不住,何況個姑娘?鬧不好就是一條命!安錦寰隨即站在李側福晉面前「請李側福晉高抬貴手,晴兒與錦寰這段日子私交較好,況且我又不是主子,只是借住的,按理說晴兒也沒有目中無人,請您繞了她一次。」

  李側福晉吃驚的看了一眼安錦寰,隨即面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安姑娘,晴兒是府裡的奴才,安姑娘是客人」言外之意就是安錦寰管的太多了。

  「李側福晉,這二十板子怕是要出人命的,您就不在乎嗎?」安錦寰反問道。

  「大膽!你是什麼身份也該指責李側福晉?」李側福晉連忙擺了擺手「嬤嬤,不得無禮,安姑娘是十三阿哥的救命恩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秦嬤嬤連忙點頭稱是,還惡狠狠的瞪了安錦寰一眼。

  安錦寰知道李側福晉這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只好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李側福晉,晴兒是福晉派來伺候我的,那她就該我管不是嗎?既然我是客人,那麼作為主人的李側福晉,不分青紅皂白的要教訓我的人,是何意思?難道是嫌我在府中住的太長?既然如此,說一聲便好,我自會告辭,何苦這樣 ?」

  李側福晉一愣,想是沒有想到安錦寰會直接跟自己鬧開了臉,按她所說要是真的鬧起來自己還真是理虧的了,眼珠子一轉便摀住肚子道「你...你...」

  秦嬤嬤一副擔憂的樣子「主子,主子您沒事吧?不要嚇奴才啊!」又指著安錦寰罵道「你這個賤人,福晉好心收留你,竟然要謀害主子的子嗣,這可是皇家子嗣,要真有個萬一,就算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安錦寰腦子裡算了算日子便知道李側福晉這胎不會有事。便從容淡定的看著李側福晉和秦嬤嬤一唱一和的演戲,隨即走到李側福晉跟前,在其耳邊說道「李側福晉,您別裝了,這胎自是會沒事的,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她會在明年七月初六出生 ,至於是男是女,那就看李側福晉的福結的深不深了...要知道報應這個事倒是精妙的很。」

  李側福晉身子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瞧著安錦寰,安錦寰嘴角輕揚,一副高不可測的樣子。

  「你休想在這危言聳聽!」對於李側福晉的指責,安錦寰只是一笑「是不是危言聳聽,到時候您就知道了!您以為,我為什麼在您捂著肚子的時候並不慌張?是裝的還是真的,自是有大夫能瞧得出來的,四爺已經回來了,您覺得大夫敢當著四爺的面有所隱瞞?今個事情說到底也是李側福晉找我的麻煩不是?要不然明明知道自己打著肚子,這胎還沒完全做穩當便來找我,有何居心?真的是只為了一個肚兜?傻子才會相信吧!再說,想必要找您麻煩的人還是有的吧,李側福晉就不怕事情鬧大了,到時候把 把柄送到別人面前嗎?」

  李側福晉捂著肚子,狠狠的瞪了安錦寰一眼道「你給我等著!」隨即便轉身帶著秦嬤嬤等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安錦寰鬆了一口氣 ,走到晴兒面前「好點了嗎?」

  晴兒腦門冒著冷汗,此時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嚇死我了,這二十板子要打下去,我小命就完了!」

  安錦寰扶起晴兒...「怎麼了?」

  晴兒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不成,我腿軟...」

  安錦寰笑了笑「還是注意點吧。」

  晴兒一副委屈的樣子「我一直都很注意的 ,平日裡都是規規矩矩的,誰能想到那尊大佛會來你這裡 ,要是早知道我哪裡敢那樣不知規矩的大聲叫你。」

  「是是是!你最有道理了,如何?現在能走了嗎?」

  晴兒紅著臉點點頭。安錦寰給晴兒倒了杯茶「嘗嘗。」

  晴兒笑嘻嘻的接過「謝謝。」

  「對了?找我什麼事情?」

  晴兒臉一紅...隨即便小聲的說道「能不能幫我...幫我繡鴛鴦枕?」安錦寰笑著點點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晴兒開心的摟住她。

  安錦寰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你確定嫁了?有沒有按照我說的去打聽打聽?」

  晴兒笑著點頭「打聽清楚了 ,那個女的確實很不守婦道,本來都該被浸豬籠的呢。」 安錦寰聽後才放心的點點頭「放心吧,你的鴛鴦枕我一定給你繡好。」晴兒得到滿意的答覆才笑瞇瞇的走了。

  安錦寰對於今天第二個『不速之客』並未顯示出驚訝來,很是淡定的坐在胤禛的對面,給他倒了杯茶。

  胤禛拿起茶杯一股子荷葉清香,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嚐。「味道不錯,你自製的?」安錦寰輕輕點頭。

  胤禛抬起眉毛「你倒是一點都不好奇?知道爺會來?」

  安錦寰搖了搖頭,很是誠實的說道「沒有想到四爺您會來,只是猜到了您來的原 因。」安錦寰的話換來的是胤禛『哦』的一聲?她自是明白是示意自己繼續說,看著胤禛在那繼續品嚐,只好抿了抿嘴唇「想著今日與李側福晉發生的小摩擦,四爺您知道了。」

  胤禛沒有否認,嘴角輕揚「不怕爺替爺的側福晉找你算賬?」

  安錦寰認真的瞧了胤禛一眼,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會嗎?」

  胤禛瞇了瞇眼睛搖了搖頭,吐出兩字 「不會」。

  安錦寰聽後嘴角含笑的攤了攤手「那不就得了 。」

  胤禛放下茶杯,抬起手很是自然的敲了敲安錦寰的額頭「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安錦寰一隻手捂著頭,嘴裡喃喃的道『原來這敲人頭的毛筆是自小養成的啊。』「 再說什麼?」

  「沒什麼。」

  「是嗎?」

  安錦寰點點頭「我也沒有佔到便宜。」

  「哦?把爺的側福晉氣的差點小產,還不叫佔了便宜?」

  「四爺您明知道是裝的。」

  「爺為什麼就一定給知道?」

  安錦寰很是無奈的看著胤禛「您是來跟我鬥嘴的嗎?」胤禛有些啞然,但想到剛才自己所作所為,倒是真如她所說...「爺只是好奇。」

  安錦寰輕笑道「四爺,我只是個平常的小女子,鄉野村婦罷了。」胤禛低著頭手裡搖晃著茶杯「要是所有的鄉野村婦都如你這一般,怕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都要無地自容了吧。」

  「四爺是在誇獎我嗎?」胤禛嘴角含笑看著安錦寰並未回答。安錦寰看著才16歲的胤禛,心裡卻是有些緊張…睦光微閃,便垂下眼簾不出聲了。胤禛站起身來,安錦寰也跟著站起來,還伏了伏身子「天色晚了,就不送四爺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這是在趕爺走?」

  安錦寰很是無辜的瞧著胤禛「不是四爺您要回去了嗎?」

  「爺有說嗎?」

  「您不都站起來了嗎?」

  「那就是要走嗎?爺或許是坐累了想活動活動…不可嗎?」胤禛話音剛落便跟安錦寰幾乎同時般輕笑出聲來…確實…有些幼稚啊!此時在門外守著的高福也是一隻手捂著嘴巴,強憋著不敢笑出聲來,心裡自是笑得不成,這可是新鮮的,原來自家爺也是有血有肉會開玩笑,斗貧的,這安姑娘還真是不簡單的。

  作者有話要說:欠的章節,到這都補完了。

  今天要更新的章節,盡量12點前碼出來。

  親們,早點休息哈!多多注意身體,明天也會更新的。

  90、夢中纏綿

  笑聲過後便是無聲。安錦寰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頰熱熱的,而胤禛看著眼前佳人的眼神也暗了暗...不知道什麼時候胤禛便環住安錦寰,而她也坐到了他的腿上。看來□誤日人是不分男女的。

  當安錦寰反映過來的時候,自己的雙手已經環在了胤禛的脖子上,身子一縮,胤禛收緊手臂「怎麼?現在害羞了?」

  安錦寰一愣,看著胤禛眼中毫不隱藏的『火熱』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16歲的胤禛自不是三十歲的他,還沒有三十而立的隱忍,何況...以他的身份又何必隱忍?伴隨著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光,兩條身影疊加在床榻上......

  當安錦寰感受到再一次疼痛時心中不免咒罵道!娘的,有幾個女人要經歷三次初夜?有嗎?有嗎?胤禛顯然感受到了身下小人的分心,像是報復似的用了下力,安錦寰啊了一聲…無限委屈的瞧著胤禛…這一夜注定是要纏綿的…

  次日清晨,安錦寰翻了個身,在胤禛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胤禛睜開眼睛,嘴角含著寵溺,抬起手撫開擋在她臉上的髮絲。安錦寰的睫毛隨著胤禛的動作顫了顫...胤禛輕笑出聲「不裝睡了?」安錦寰閉只眼嘟起嘴吧,把頭埋在了胤禛的懷裡,還像是小貓一般蹭了蹭,換來了胤禛低沉的笑聲。想是害羞了,安錦寰小手在他腰間輕輕一轉,胤禛『嘶』了一聲,面露詫異,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對自己如此...這還是打自己記事來,第一次被女人掐吧?還是在床上?

  安錦寰小心翼翼的睜開一隻眼睛,看著神色不明的胤禛,吐了吐小舌頭,翻了個身,攢成一團。見她如此『鴕鳥』狀,胤禛不禁嘴角上揚,身體蓋住她在其耳邊輕聲道「怎麼?此時知道怕了?」

  見她半天也不出聲,胤禛只好搬起她身子,胸前的柔軟暴露在空氣中,安錦寰下意識一檔...胤禛自是不會讓她得逞,低下頭嘴唇覆蓋上去,換來安錦寰的低呼...「四爺」

  胤禛抬起頭看著小臉就要滴出血的安錦寰,帶著繭子的雙手在其身上探索,嘴上也不忘記佔便宜,安錦寰知道這頓早餐自己是逃不掉的。便不在反抗配合著胤禛的索要。

  屋外的高福差點吃驚的張大嘴巴,對於昨晚四爺會留在這安姑娘的屋裡,倒是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以爺的身份,寵一個女人是在正常不過的,最多也就是感歎下,又有一隻麻雀飛上枝頭成鳳凰了,其餘的倒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那安姑娘長的還是比較有顏色的。

  可是這已經辰時過半了,平日裡自家主子早就用完早飯,去書房了。就是當年爺最寵李側福晉的時候也沒有如此在白日做房中事的,看來這安姑娘真的不是簡單的...不,看來這安姑娘要被稱之為安主子了。

  胤禛與安錦寰的纏綿並非秘密,烏拉那拉氏自是得知了消息,氣的摔碎了本該用的藥膳。秒樂招呼幾個小丫頭進來收拾地上的狼藉 「主子,您消消氣。」烏拉那拉氏攥了攥手中的帕子「倒是真的被我說重了!養了個白眼狼出來,那個賤人!」

  秒樂連忙在門外四處張望了下又關上門窗「主子,慎言,要是傳到四爺耳中,怕是不好,您何須生氣,這...這正好與李側福晉爭寵,您等著坐收與漁翁之利不是更好?」

  烏拉那拉氏瞇了瞇眼睛,看了秒樂一眼隨即道「你倒是個聰慧的。」

  秒樂抿了抿嘴唇「奴婢不敢的,主子要是不嫌棄奴婢願意為您分擔。」

  烏拉那拉氏嘴角含笑的瞧著秒樂「說說」

  秒樂抿了抿嘴唇在烏拉那拉氏耳邊輕聲說道「主子,如果讓李側福晉認為安姑娘會威脅到她的地位,那李側福晉定會有所動作,但事先我們要讓安姑娘知道李側福晉計劃治她於死地,那安姑娘會不會為了自保做出一些事情呢 ?而主子您,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著這場戲,無非就三個結果,一是李側福晉贏,那安姑娘自是會消失,以四爺的能耐自是能查出誰所為,到時候必定會對李側福晉有所不滿,畢竟此時的安姑娘正值寵愛,第二便是安姑娘贏,那除去李側福晉和她肚子裡的...那安姑娘也好不了哪裡去,四爺就算不在乎李側福晉,也不會不在乎子嗣,況且先前小格格夭折的事情,四爺指定還銘記於心呢,那安姑娘的下場怕是不好...第三就是兩者都無事,不過仇自是結下了,日子久了這前二中結果早晚會發生的。」

  聽完秒樂的話烏拉那拉氏點點頭「那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失望。」秒樂連忙稱是,又對烏拉那拉氏伏了伏身子「奴婢去小 廚房看看新藥熬好了嗎。」烏拉那拉氏點點頭。

  安錦寰再次醒來已經晌午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身邊,被褥已經冰冷,想是走了很久了吧。安錦寰雙手撐起身子,揉了揉腰「還真是年輕氣盛呢。」聽到屏風外的動靜,皺了皺眉頭「 誰?」

  「是我...錦..不安姑娘」

  安錦寰看到晴兒端著水盆從屏風外面走了進來,低著小腦袋,有些結巴的說道 「您...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安錦寰不禁翻了個白眼「奴婢你個頭啊,你在我面前這麼稱呼不彆扭嗎?」

  晴兒抬起頭,埋怨的看了安錦寰一眼「當然彆扭了!可是你是主子啊!」

  「誰說我是主子?」

  「你都跟...跟主子睡了...」說完又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是很知道規矩的。」

  安錦寰呵呵一笑「知道規矩的晴兒,咱們約法三章如何?以後在外面你願意自稱奴婢就隨你,就咱們兩個的時候還像以前一樣,如何?」

  晴兒鬆了口氣,臉上調皮的表情又浮現出來,一屁股坐在安錦寰身邊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拿架子的,我娘還警告我不准沒大沒小的,說現在你身份不同了,但是我還是覺得你還是你,不會變的。」又看著 安錦寰脖子上斑斑點點,紅了小臉「我還是先幫你梳洗吧 ,估計福晉可能會招你過去。」

  安錦寰點點頭,晴兒見她臉色不太好,想到自己說了什麼,只好吐了吐舌頭「你也別想太多,我看四爺對你很好,臨走前囑咐很多,還專門讓人不要吵醒你,福晉那邊四爺剛走便派來人了,得知了四爺留下的話,就直接回去了,但是一會肯定還來,我娘說要是你能懷上孩子,做個格格這輩子便無憂了。是麻雀 變鳳凰」

  安錦寰沒有回應晴兒的話,只是對她笑了笑「好了,先幫我梳洗下吧。」晴兒自是點頭。

  安錦寰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服,晴兒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見她梳的還是少女的發誓,便問她要不要梳成小巴子頭。安錦寰笑著搖了搖頭,晴兒見此也就不說什麼了,直接給她布菜。待她用完飯,便端上來一碗湯藥...面上有些不自然很是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安錦寰一愣,便明白了,不禁苦笑道「是四爺?」

  晴兒連忙搖頭「是福晉派人送過來的,還囑咐我要看著你喝下去才成,是...是...」安錦寰接過藥碗,聞了聞,這紅花的量還真重,皺了皺眉頭「晴兒我不想為難你,可是這藥要是喝下去,我怕這一輩子都無法有身孕了。」

  晴兒一愣「不會吧?這應該只是預防你這次...」但也不敢讓安錦寰冒險,這可怎麼辦呢?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此時的安錦寰心裡倒是暖暖的,沒有想到知道自己喝下去這藥有可能不孕後,晴兒並不逼自己,而是跟自己一同著急,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動靜,是胤禛的聲音,晴兒眼睛一亮...對安錦寰擠眉弄眼,安錦寰自是明白晴兒的意思,便示意她打開門。

  晴兒恭敬的給胤禛伏了伏身子,胤禛揮了揮手,便退了下去。安錦寰嘴角含著淺笑「用過午飯了嗎 ?」

  胤禛點點頭「你呢?」

  安錦寰恩了一聲「剛剛吃過」

  胤禛掃了一眼桌子,見那漆黑的藥碗便是一愣,安錦寰順著他的視線,嘴角含著諷刺看了胤禛一眼,沒有說別的,便拿起來就要喝下去,其實安錦寰在賭!賭胤禛會不會組織自己,顯然她賭對了,看著濺到自己衣裙上及地上的碎片...「四爺只是為何?」

  胤禛瞇了瞇眼睛「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麼?」

  「應該是怕我有了四爺的孩子,的藥吧,大戶人家不都這樣嗎?雖然沒用過,但是在戲文上也是瞧見過的。」

  胤禛聽她說完便吼道「知道你還喝?怎麼就這麼不想要爺的孩子?恩?」

  安錦寰看著眼前生氣的胤禛,愣了下,然後便低下頭,小聲道「是福晉送過來的,我能如何?況且我以為四爺知道。」

  胤禛瞇了瞇眼睛,走到她面前,擁她到懷裡,親了親額頭「爺不知道,爺沒打算給你用,否則一早就派人給你了,不會等到福晉。」安錦寰點點頭並未出聲,只是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懷裡...胤禛,還好有你,還好你還會對我有興趣,否則在這個時代我該如何生存?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對小苑的支持,這夢中穿越我會讓它週日(3月11日)唔~現在就已經凌晨了,已經是週日了,小苑會在今天寫完的。之後便是醒來...不會醒來後就完結的,畢竟接下來胤禛還會繼位的,宮裡還是有內容的。

  91、夢中真情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臉色深沉,自是知道了緣由,抿了抿嘴唇「爺,我這麼做也是本分,請爺不要插手。」

  胤禛瞇了瞇眼睛,盯著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硬著頭皮說道「安姑娘雖然得了爺,您的眼,但是以安姑娘的身份自是不可能有名分的,畢竟滿漢不得通婚,尤其是爺您的身份在這擺著呢,難道爺要為了安姑娘私自改在旗嗎?如若這樣我不得不忠言逆耳了!我知道爺您喜愛安姑娘,我也不想攔著,但是祖宗規矩在那裡擺著我自是不能疏忽也不能讓爺疏忽被人抓了把柄,安妹妹既然承了您的寵,那自是這後院中的一員。」

  烏拉那拉氏見胤禛面色越來越不好,連忙說道「爺,我雖然會吃醋,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不會給安姑娘任何不堪,自是會一碗水端平,我是您的福晉,您要相信我才是,那碗藥是我親自吩咐的,安姑娘即便是懷了子嗣也不可能上玉蝶的,與其那個時候心傷不如早些斷了不該有的年頭,爺...」

  胤禛擺了擺手,走到烏拉那拉氏面前,伸出手抬起烏拉那拉氏的下巴道「爺的好福晉啊! 爺從來不知道爺的福晉竟然如此『能言會辯』真是讓爺大吃一驚!」見烏拉那拉氏眼中含有一絲懼色,胤禛嘴角含諷「放心,爺不怪你,畢竟爺沒有事先交代你,你這麼做是你的本分,那碗藥她沒有喝下去,爺不希望再出現,至於其他的不是你該操心的,府邸就要建成了,到時候的事情會很多,李側福晉大著肚子自是不方便,就讓宋格格輔佐你如何?畢竟她當年是跟在額娘身邊的。」

  烏拉那拉 氏點點頭「爺怎麼交代,我便怎麼做。」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見烏拉那拉氏面上含著委屈,那個表情就如當年在阿哥所...歎了口氣「你是爺的福晉,將來承受的自是會很多 ,你安心就是了,誰也是越不過你的。」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您...安姑娘,不...應該是安妹妹那邊?」

  胤禛擺了擺手「如何安排到時會告知。」

  烏拉那拉氏點點頭,站起身來剛要為胤禛更衣,誰想到胤禛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烏拉那拉氏抬起的手,胤禛輕聲咳嗽了一聲道「今晚爺在書房睡。」

  烏拉那拉氏放下手臂點點頭「我吩咐小廚房給您準備您愛用的宵夜。」

  胤禛點點頭「辛苦你了,早點休息 。」說完便大步離開。

  烏拉那拉氏望著胤禛的背影,手輕輕舉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紅顏未老恩先斷?

  融入夜色的胤禛並未去書房而是直接去了安錦寰那裡,進了屋見安錦寰沒有等自己而是自顧自的睡了,心裡有些不舒服。為什麼她不像其她女人般等著自己?不在乎嗎?一想到這個正睡得香甜的女人心裡並不在乎自己,胤禛就感覺心中有一股子邪火!一把拉起她,安錦寰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胤禛板著臉,皺了皺眉頭掙扎了一番隨即說道「別鬧...我好睏。」

  胤禛突然有些挫敗感,真不知道自己看上這個女人哪裡了?為了她第一次跟烏拉那拉氏黑臉,難道是沒有要夠她?或許要夠了,也就不會如此了吧。想到這胤禛便自行脫去衣衫,直接覆蓋在安錦寰身上,把她的掙扎不滿直接吞到了肚子裡,一夜春色無邊。

  安錦寰緩緩的睜開眼睛,覺得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便抬起手準備遮擋 ,耳邊卻傳來胤禛寵溺的聲音「醒了?」

  安錦寰小臉一紅,想起昨夜的纏綿,這個死胤禛!原來從小就是色痞子怪不得連馬車上做都能幹出來!

  「起吧,爺帶你去個好地方 。」

  安錦寰睜開眼睛「什麼好地方?」

  「到時候便知道」 安錦寰哦了一聲,沒有言語。

  胤禛翻身起來,叫來晴兒伺候安錦寰梳洗。

  梳洗好的安錦寰刻意乖巧的跟在胤禛身後 ,胤禛轉頭看了一眼邁著小碎步跟著自己的小女人,嘴角輕揚。到了馬棚接過高福牽過來的馬匹,翻身上去,對安錦寰伸出手。

  當胤禛下了馬後,安錦寰有些詫異的盯著前方的花田,在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有如此多的鮮花?「喜歡嗎?」安錦寰點點頭,便飛奔到花海中......當她轉過身的時候不禁一愣「小心!」

  胤禛身側一閃感到一股風從自己脖子邊穿過,十幾個蒙面的刺客圍了過來,胤禛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逃跑而是吹了口哨,上了馬先跑到安錦寰身邊拉住她「別怕」安錦寰點點頭,見胤禛已經放了信號,心裡踏實了些,卻是沒有想到前面還有埋伏,安錦寰從馬上被甩了下去,隨著她的尖叫聲,胤禛想也沒想的飛身撲上去與她一同滾到山坡下面。

  安錦寰除了身上有幾處擦傷外並無大礙,很快便站了起來,而胤禛卻是摔斷了一條腿,顧不上別的,安錦寰隨手拿了幾個較粗的樹脂,又撕了自己的裙擺「忍一忍」

  胤禛點了點頭,雖不喊疼,但是他腦門上的虛汗及發白的面孔都誠實的告訴安錦寰他傷的很是眼中 。給他捆好後,安錦寰一屁股坐在地上,鬆了一口氣道「 四爺,您還能走嗎?」

  胤禛咬著牙便要站起來,安錦寰連忙上前扶住...只是此時,她望著胤禛的眼神有了改變,想到那時他明明能跑掉卻是先駕馬拉起自己,自己從馬上被甩了下來,他明明不會跟著摔下來,卻怕自己收到傷害從 半空中摟住自己,以至於自己只是受了些擦傷,而他卻... 安錦寰盯著胤禛的小腿...

  「別擔心,有爺在,自會保護你 。」安錦寰回過神,看了胤禛一眼「這輩子我跟定你了,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會賴著你的。」

  胤禛一愣,隨即笑道「好。」

  安錦寰幾乎用出吃奶的勁頭,扶著胤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腦海中卻想著自己與他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自己在莊子裡,他親自為自己準備的婚禮,想到年氏陷害自己下毒害死他的子嗣,而他卻是無半分懷疑說相信自己,想到他瞞著所有人,默認冰之把關押自己的地牢變成第二個『蘭錦苑』想到他得知自己懷有身孕那欣喜的樣子。想到他染了時疫,自己為他侍疾,日夜守護在他的身邊…想到那時候他睜開第一眼那種不可置信,卻是包含『幸福』二字的神情。彷彿這一切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天色漸漸的黑了...安錦寰有些害怕,此時的胤禛因腿傷開始發熱,安錦寰咬了咬牙膽戰心驚的走到小樹林裡面,摸著黑撿了許多干樹枝,又小跑到胤禛的身邊,先是點燃了樹枝,又費力的把胤禛挪到自己身上,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緊緊的摟著希望能讓他更暖和些,又冷又餓的安錦寰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見亮,小溪對面不遠處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火把。安錦寰連忙站起身來,先是拿樹枝試了試深度,確定趟過去沒有什麼問題,便強忍著冰冷刺骨的河水,淌了過去,跑到小山坡上往下望,眼見的看到領頭的是高福便大聲呼喊道,顯然高福注意到了安錦寰,直接帶人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安錦寰回到胤禛的身邊,胤禛睜開眼睛「怎麼又回來了?」

  安錦寰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難道自己就這麼靠不住,以為自己要拋下他不管?「剛才看到那邊有一對人,便過去那邊的山坡看,發現是高福等人 ,您好些了嗎?」

  胤禛點點頭,「冷嗎?」

  安錦寰有些委屈的點點頭「要是有個小橋就好了。」

  胤禛有些虛弱的握住她的手「爺好了,親自給你建,可好?」

  「說話要算數的」

  「當然」

  安錦寰望著不遠處越來越近的高福等人,嘴角輕揚,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安錦寰才突然覺得此地很是眼熟…不禁想到了那次在熱河,胤禛親自背著自己,不顧河水的冰冷,淌水過了小河。回去的時候卻是拉著自己走了小木橋…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當年小木橋的位置…難道?安錦寰身子怔了怔…在昏迷前最後的直覺告訴自己,不會是……

  當安錦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不是胤禛,而是『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見安錦寰轉醒,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安妹妹醒了?哪裡覺得不舒坦?」

  安錦寰搖了搖頭「四爺?」

  烏拉那拉氏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隨即坐了下來「爺自是沒事,只是傷了腿,這次多虧了安姑娘給爺做了包紮,要不然這腿怕是…」

  安錦寰不敢拿大,只是小聲說道「都是應該的。」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妹妹的事情,爺已經跟我說了,以後有什麼需要的進怪遣人過來說一聲,晴兒便跟在你身邊伺候了,至於其她的丫頭小廝,我自會盡快安排的,安妹妹怕是要先委屈一段日子了。」

  安錦寰連忙說不用「謝謝福晉對我的關心,有晴兒一人就夠了。」

  烏拉那拉氏只是笑了笑並未在跟安錦寰繼續這個話題,安錦寰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92、夢中守護

  烏拉那拉氏有意的上下打量了下安錦寰,秒樂很有眼力的搬了把凳子放到她身後,待烏拉那拉氏坐下又恭敬的給她倒了杯茶,隨即便退到一旁,低頭不語。安錦寰知道,真格的要來了,想要坐直了身子,但有些力不從心,烏拉那拉氏只是低頭抿了口茶,裝是無意看到安錦寰的『費力』晴兒咬了咬嘴唇,很想上前去扶一把她,但看到安錦寰的眼神便只得站住並不上前。

  烏拉那拉氏像是看夠了一般,凌厲的眼神掃了晴兒一眼道「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沒看你家主子身子不好?」

  晴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該死」

  烏拉那拉氏只是掃了一眼,便面帶笑容的瞧著安錦寰道「安妹妹,你身子還虛弱,大夫說了,是感了風寒,要臥床休養,無需注重虛禮。」

  安錦寰得到烏拉那拉氏的回應,心下鬆了一口氣,便歪在床榻上「謝謝福晉您的體諒」

  烏拉那拉氏抿嘴一笑又是品了口茶「妹妹這裡的茶都是不同的。」

  安錦寰明白她的話外之音,只是低頭小聲道「茶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泡茶的水,用的是霜水。」

  「哦...」烏拉那拉氏抬了抬眉毛,隨即嘴角含著笑意,但那一絲嘲諷卻是遮不住的,淡淡的吐出一句「妹妹有心了。」見她卻低頭不語,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烏拉那拉氏此時心裡恨不得撕爛了她那張狐媚的臉,戳瞎了她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攥了攥拳頭,面露笑容「有些話,我說出來,怕是妹妹不愛聽,只是...卻是不能忽略到的,妹妹不要介意才好。」

  安錦寰輕輕點頭「請福晉指點。」

  烏拉那拉氏抬起手,妙月很有眼色的接過空的茶杯,又新沏了一杯,見烏拉那拉氏擺手,又放到一旁。拉起安錦寰的手,有意無意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慰她似的「四爺的身份妹妹想必是清楚的,雖然妹妹救了十三阿哥,但是這滿漢不得通婚,尤其是四爺是當今的四阿哥,備受皇阿瑪器重,雖然憐妹妹,可也不能為了妹妹壞了祖宗的規矩,妹妹可能體諒到其中的慎重?」

  見安錦寰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烏拉那拉氏瞇了瞇眼睛…看你還能裝作何時?「妹妹的身份….」有意的拉長了音,似是等她接話,安錦寰也沒有讓烏拉那拉氏失望,面容淡定的抬起頭很是認真的看著烏拉那拉氏「錦寰知道,自己出身卑微,自是配不上四爺的,錦寰不會讓四爺與福晉為難。」

  烏拉那拉氏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安錦寰「妹妹這話說的,我自不是要趕走妹妹,畢竟作為四爺的福晉,皇家的兒媳,如若這一點半點的容人之處都沒有,怕是要被罰跪祖宗牌位了,妹妹想多了,只是…怕是要委屈妹妹,恐怕就連進府做個格格都有些難的,不過雖然是『通房侍妾』但是我也不會虧待了妹妹,畢竟妹妹這次救四爺有功。」烏拉那拉氏有意的把『通房侍妾』四個字咬得重重的。

  安錦寰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有什麼過激的反應,讓她感覺一拳打倒棉花上,更是不得勁了。語氣也沒有先前的『柔軟』而是處處顯得打壓犀利,讓安錦寰不禁心中排復道,此時的烏拉那拉氏還是太稚嫩了,隨即又想到,此時的她不過是個15歲的『孩子』,當然這個標準是在現代,在這個時代15歲的『孩子』已經完全可以做額娘了。

  「妹妹全名叫安金環對嗎?」

  安錦寰沒有想到烏拉那拉氏會問道名字上,身子怔了怔…難道她知道這身體原主的姓名?只得微微的點點頭「是娘親告訴我,我叫安錦寰,錦繡的錦,寰域的寰。」

  烏拉那拉氏沒有面露驚訝只是點點頭「錦寰二字倒是像極了滿族姑娘的閨名,只是妹妹家裡是金環,金銀的金,丫環的環。」

  對於烏拉那拉氏有意的貶低和嘲諷,安錦寰就像是沒有聽出來的一般,嘴角含笑的說道「想是鄉下人,不會寫字,金環也好,錦寰也罷都是個代號而已,只是因為是娘親起的所以更願意叫錦寰。」

  「這個也無所謂,妹妹把這個簽了吧。」烏拉那拉氏示意妙月遞上一張寫滿字的宣紙。安錦寰疑惑的接過…呵呵,竟然是『賣身契』?還是死契!

  「福晉這是何意?」

  烏拉那拉氏站起身來,「妹妹可先考慮考慮,畢竟以妹妹的身份,做良妾…怕是不成,要留在爺身邊,自是要有明確的身份的,如若妹妹是府中的奴婢,爺看上了,寵了也是難免的,跟在爺身邊做個通房丫頭,想必御史們自是不會拿這個說話的,為了爺的前程,妹妹還是簽了吧,左右不過是張紙,自是不會真把妹妹當做奴婢使喚的,妹妹盡可放心。」說完便帶著妙月走了。

  安錦寰搖了搖頭,左右不過是張紙?當自己是沒有見識的小丫頭?或者是為了攀上高枝奮不顧身的傻女人?

  晴兒見烏拉那拉氏走遠,才揉了揉膝蓋,站了起來,連忙走到她身邊「這個可是萬萬不能簽的,我…我是為了你好。你想啊,現在你不是府裡的下人,又有四爺寵愛,福晉自是不會也不敢對你怎麼樣的,但是你能保證四爺能寵愛你一生嗎?」又意識到這麼說,可能安錦寰聽了會不高興。

  晴兒攥了攥帕子「你別不愛聽,我…我可不是看不得你好,而是真心的為你著想的,這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況且四爺是啥身份,那是皇子,天下最貴氣的人了,身邊能少了那些殷殷艷艷?到時候你是白身,四爺寵你,你也能撈下些私己,到時候大不了出府,也能養活自己,可要是簽了這個,那身份就不同了,是下人奴婢,等四爺心不在你這了,別說福晉了,就是李側福晉身邊的秦嬤嬤都能隨意找個由頭要了你小命!後悔都是來不及的。」

  對於晴兒的話,安錦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我自是不會簽的,但是不簽,怕是福晉不會安心,也不會放棄,還不知道要玩出什麼花樣來,也不知道四爺身體如何?腿傷是不是好了些?這事自是不能瞞了他的,也不是我想惹事…只是不得不如此,晴兒你能想辦法避開人跟高福說上話嗎?」

  晴兒點點頭「自是能的,我是誰啊,你好好休息哈。」

  安錦寰笑著點點頭。

  次日,高福便來到安錦寰的小院「安主子,在嗎?奴才高福。」

  安錦寰連忙起身示意晴兒請高福進來。對他笑了笑,也沒有寒暄什麼,而是直接把死契交給高福「勞煩高總管了。」

  高福一愣,便把死契收好,眼珠子轉了轉「安主子,您要是身子見好,四爺有請。」安錦寰自是說身子已經大好。晴兒很有眼色的幫著安錦寰梳洗,便扶著她跟在高福身後去了胤禛的小院。巧不巧的在門口遇到了李側福晉。

  李側福晉看安錦寰的眼神是恨不得吃了她。安錦寰很是規矩的給李側福晉行禮,換來的知識冷哼,高福見此恭敬的對李側福晉說「側福晉,四爺正等著安姑娘呢。」

  李側福晉雖然心生不滿,但也知道不是自己鬧脾氣的時候,看了眼安錦寰,哼,以後有你的罪受!安錦寰又規矩的伏了伏身子,才跟在高福後面走了進去,高福看在眼裡不禁心裡想到,是個能忍的,能忍便是有本事啊!

  「安主子,奴才要進去通報一聲,勞煩您受累,等一等。」

  安錦寰點點頭「勞煩高總管了」

  「都是奴才分內的事。」

  胤禛躺在床上聽完高福的匯報,接過死契,瞇了瞇眼睛,這個烏拉那拉氏!真是不把爺的話放在心上,高福又藉機說道「奴才想著,去安主子那,怕是福晉會知曉,不知道又要出現什麼變動,就擅自主張說您要安主子過來…奴才…逾矩了。請爺責罰。」

  胤禛聽後只是擺了擺手「請她進來。」

  高福連忙點頭稱是,出了門,抹了把腦門子的汗,心想這步棋是走對了的!便更是客氣的請安錦寰進屋。

  「讓你受委屈了。」

  對於胤禛的話,安錦寰只是笑了笑,眼睛不離他的腿…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還疼嗎?」胤禛嘴角揚起,拉住她的手「被你摸了,便不疼了…」這話聽著倒是有些曖昧,安錦寰紅了紅臉。

  見她如此,胤禛很想擁她入懷,甚至想狠狠的要她!那種滋味就像是額娘所說,要是等你找到你愛的人,一定要守護好,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尤其是在皇家…胤禛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看上了這個小丫頭,論長相她卻是抵不上李氏,論秀氣,宋氏也是要比她略高一籌的,說端莊福晉在前面擋著,但是自己就是一眼便挪不開了。記著當時她被綁匪駕著,刀在她脖子上蹭出血跡,面上無恐懼只有無奈,是被小十三連累的無奈,還有她同綁匪一同衝著小十三喊『閉嘴』要不是不合時宜,自己差點笑出來,再看小十三委屈的樣子…也許在那時候,自己便喜歡上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女人了吧。

  「你無需管」

  對於胤禛冒出的這句話,安錦寰知道,他指的是契約。便點點頭輕聲道「你給補償我。」胤禛抬了抬眉毛,示意她要什麼。

  安錦寰揚起嘴角「我的小橋。」

  胤禛很是認真的點頭「爺親自給你做,可好?」安錦寰笑著點頭,胤禛抬起手撫摸著她的秀髮,這個女人,自己要守護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預計還有兩章,就完成『夢中』了。

  93、夢中插手

  安錦寰有些呆呆的望著面前的小木橋...那天,他拉著自己的手走過這個小橋,自己從他眼中總是看到自己的倒影,卻又那麼的不真實,虛幻...為此自己與他第一次鬧了『冷戰』,差點流了自己的孩子...原來...原來都是自己!是命中注定的吧?

  胤禛見她臉上的淚珠,低頭輕吻「爺應你了。」安錦寰抬起手摀住自己的嘴巴,看著眼前才16歲的胤禛...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撲到他的懷裡,捧住他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對於安錦寰的主動,胤禛顯然呆愣了一下,但隨即便是火熱的回應,想是情事上男人總是要比女人『力氣大』從一開始的主動到配合再到『應接不暇』只感覺身上有了涼意,才知道這是郊外!那個...野戰啊!野戰!反應過來的安錦寰呻吟的喊了一聲「爺」胤禛嘴角輕揚...「有高福在,不會有那些不長眼的。」隨即便把安錦寰的『拒絕』吞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明日就要回京了。」躺在胤禛的懷裡的安錦寰一愣,隨即微微的歎了口氣,日子過的好快,自從胤禛受傷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個月了...微微的點點頭。胤禛感受到她的傷感,順了順髮絲「有爺在,爺...爺現在不能給你的,終究有一天可以!相信爺?可好?」安錦寰笑著點點頭,輕聲說好。

  「姐姐,不是妹妹吃醋,只是那安氏也太過分了」李側福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妹妹現在不能伺候王爺,可是宋格格和姐姐您都還在,哪裡輪的上安氏那個狐媚子,整日整夜的霸佔爺?」

  烏拉那拉氏凌厲的掃了李側福晉一眼,李側福晉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過,但想到自己現在懷有爺的子嗣,這弄不好便是長子,況且秦嬤嬤都說了,肚子尖尖的定是兒子...而且自己平日裡也愛用酸的,酸兒辣女,想到這腰板子挺得更直了...這些看在烏拉那拉氏眼中就成『挑釁』暗自攥了攥拳頭,嘴角輕揚「爺本就不是太重女色的,如今喜歡上一個,作為也的側福晉,要有容人之量。」烏拉那拉氏拿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又道「宋格格生產傷了身子,自是不好伺候爺,我呢,你也是知道,正在調養身體,有安妹妹在,也好早日為爺開枝散葉...」又看了一眼李側福晉的肚子便輕笑道「到時候也好跟妹妹的做個伴不是?好了,我也乏了,妹妹好好回去休息休息,明個一大早就要回京了,畢竟妹妹已經七個月了,路途顛簸還是要多多注意的。」說完便不搭理李側福晉,自己轉身進了裡院。

  在烏拉那拉氏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李側福晉,怒氣沖沖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秦嬤嬤上前勸慰道「主子,您何必跟福晉制氣?」李側福晉坐在椅子上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秦嬤嬤連忙上前摀住李側福晉的嘴巴「哎呦,我的主子,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給傳到福晉耳朵裡,現在您是沒事,可以後還能好?」

  「我怕什麼,等我給爺生了長子,哼,我又是額娘給爺的側福晉,到時候等爺成了王爺,這世子之位必是跑不了的。那時候誰還敢給我臉色瞧。」

  秦嬤嬤心中很是擔憂,但也不敢直說李側福晉是眼皮子淺的,畢竟還小,還差磨練,這女人啊,都是從後院裡吃虧,虧出來的,只好耐心的給李側福晉講箇中的道理,李側福晉聽後也是心驚「嬤嬤,您是說...」

  秦嬤嬤點點頭「福晉要是開口要養小主子,怕是四爺也不會拒絕!可是不能把福晉惹急了,不管如何,只要她在一天,那誰都越不過去,她無子又如何?四爺以後的女人多了去了,隨便包養一個記在她名下,從小養著,生恩不如養恩大!自古的道理,何況福晉能讓生母活到孩子懂事?您身份在那,要您的孩子有些難,但是那安姑娘可就容易的多了,您想福晉那麼心氣高的,這次都不動作,說明什麼,說明把她當成下蛋的母雞了,這蛋一天不下來,這母雞就給好生養著。」

  李側福晉眼珠子轉了轉又到「我看也沒有那麼容易的,爺都疼她到骨子裡了。」

  「這男人哪能真有真情?只不過圖個新鮮罷了,這過了年便是選秀,府裡自是回來新人的,那時候要是安姑娘有了身子,爺自是不能碰了,等孩子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以那安姑娘的身份都是不宜養在身邊的,四爺就算為了子嗣著想,要上皇家玉蝶,那自是要抱給福晉的,那安姑娘是簡單的?自是會鬧,四爺久了怕是也該煩了,那是圓的是扁的,還不是看福晉一句話?奴婢瞧了,要是安姑娘生了小阿哥,那哼...如若是個小格格就看四爺對她如何了,要不這小命...」秦嬤嬤搖了搖頭。

  「就知道那烏拉那拉氏不是簡單的!沒那麼大度!」

  「主子,您現在就養好身子,看戲就是了,福晉在您面前那麼抬高安姑娘,想是打著隔山觀虎鬥的想法,您可是不能上當的。」

  李側福晉越聽越覺得有理,便點點頭「還好有嬤嬤在,嬤嬤我聽你的。」秦嬤嬤笑著點點頭「畢竟您是奴婢奶大的,奴婢哪能還您。」李側福晉笑著點點頭。

  即便是回京的頭一晚胤禛還是睡在安錦寰房裡,晴兒嫁人的事情,安錦寰托胤禛去查了,才知道並不是那麼回事,而是那女人生了兒子後便傷了身子不能有孕了,那家便想納妾進來,可是女人不幹,最後鬧得被休的下場!雖然晴兒只是個丫鬟,但是畢竟是四阿哥別院的,小商小戶自是求著,再加上長得水靈,便想著替她贖身娶回去,況且晴兒不是死契,自是花不了多少銀子的。晴兒得知後,把自家關在屋裡哭了三天,最後被安錦寰勸了出來,便硬是要跟著安錦寰伺候她,安錦寰想了想,便應了下來,想著到了京城,自是能求胤禛給她找個好人家,晴兒的老子娘雖然不捨得,但是知道女兒以後指定有後福,也就同意晴兒去京城了。

  康熙三十四年七月初六日。與歷史上無半點出入,李側福晉為胤禛剩下次女,雖然不是小阿哥,但胤禛面上的柔軟和為人父並未減少「寰寰,你說她是不是捨不得我這個阿瑪?」安錦寰知道胤禛說的是宋格格夭折的女兒,也是胤禛第一個孩子,雖然為足滿月。但對胤禛而言卻是初為人父的感受,自是不同的,便笑著點頭「因為她知道阿瑪捨不得她」

  胤禛見安錦寰真心喜歡小格格,便在她耳邊輕輕問道「什麼時候你也給爺生個小阿哥?」見胤禛嘴角那一抹壞笑,安錦寰撇了撇嘴巴「為什麼不是小格格?」

  「小格格也成,只要是你生的,爺都會喜歡。」

  兩人的溫馨與李側福晉獨自一人的傷感,成了鮮明的對比!秦嬤嬤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勸慰,「主子...」

  「嬤嬤,為什麼不是小阿哥?嬤嬤你記得那賤人怎麼說的嗎?嬤嬤...七月初六!七月初六!嬤嬤...她是薩滿巫師對不對?她是妖女,一定是!否則怎麼能迷惑爺那麼久?一直對她專寵?嬤嬤...」

  「主子,四爺很是喜愛小主子,這好子,自是女在前,況且主子您還年輕,小阿哥自是會有的...」

  李側福晉看了一眼秦嬤嬤,抿了抿嘴唇...「女兒呢?」

  「四爺抱走了。」

  李側福晉一愣,隨即把手上的藥碗摔倒地上,秦嬤嬤連忙叫小丫鬟進來打掃「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

  李側福晉憤恨的盯著地上的碎片「何必?我生的女兒,卻沒有見過幾次,卻讓那個賤人抱!除了生產那一天,爺來瞧過我,之後呢?都在那個賤人那裡!現在連我的女兒也要搶走嗎?」

  烏拉那拉氏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秒樂「李側福晉又鬧上了?」

  秒樂點點頭「福晉...您...」

  烏拉那拉氏擺了擺手「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鬧到皇阿瑪面前,不過這話烏拉那拉氏只是在心裡說了一遍。

  康熙怎麼會不知道胤禛府裡的事情?本一開始認為新鮮勁一過就過了...卻是沒有想到...不禁微微歎了口氣『愛新覺羅家世世代代出情種啊!』「知道怎麼做吧?」

  李德全低著頭,眼珠子轉了轉,有些為難開口道「四阿哥那邊...」

  康熙皺了皺眉隨即擺了擺手「再等等。」李德全這才鬆了口氣點頭稱是。

  胤禛從御書房出來後,只感覺後背都被浸濕了...是自己大意了,皇阿瑪的意思,胤禛微微皺眉!回到府中,胤禛直接去了安錦寰的院子,到了院門口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直接告訴她,因為皇阿瑪插手,爺不能專寵你,會害了你?卻又不忍心看到她臉上除了笑容外的任何表情...攥了攥拳頭!寰寰...爺...閉了下眼睛,隨即大步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夢中最後一章!今天沒了...

  94、夢中終曲

  安錦寰微微的閉上眼睛,是幸福來的太快,生活過的太過於安逸了嗎?所以…所以忘記了,康熙不會允許胤禛專寵任何一個女子,即便是烏拉那拉氏都不成,何況是自己呢?胤禛低頭看著她顫抖的睫毛。

  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寰寰…相信爺…相信爺可好?」

  安錦寰有些迷茫的看著胤禛,他的臉孔還那麼的青嫩,還沒有歲月磨出的稜角…此時的他還不是『冷面閻王』只是個心思深的少年…只是會說愛自己的少年…只是會說保護自己的少年,可是他的羽翼並未豐滿,又何談保護?怕是只能用『冷落』自己來保護吧….可自己離開了他,失去了他的『專寵』怕是很難熬過去吧。

  「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好?」

  胤禛點點頭…攥了攥拳頭「乖,這幾日爺不能陪你,不要瞎想,爺只是…只是要去盡爺的責任!」

  安錦寰顯然知道胤禛嘴中的責任是什麼,抿了抿嘴唇輕輕點頭,秀髮遮住臉孔,讓胤禛看不清楚此時她的神色…

  晴兒走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燭台快燃盡了,便從櫃子裡拿出新的,安錦寰擺了擺手「我喜歡這樣…」

  「錦寰?」晴兒喃喃的叫了句,可並未得到安錦寰的回應,值得站在她不遠處默默的陪著。安錦寰抬起頭有些蒼涼的笑了笑「晴兒,你說是不是我太傻了,太不懂得知足了,其實我知道的,只是捨不得他懷裡的溫暖,只對我一個人的溫暖,其實我是知道的,只有他雨露均沾,我才能平安的待在他身旁…我不該任性,不該不知足的,可是…可是一想到他在和我一起的時候,有可能剛剛從別人的女人床上下來,我便渾身覺得噁心,愛…原來真的會讓人嫉妒的身體發寒,理智全無,卻落得如今的下場!」

  晴兒紅了眼眶,在窗外月光的反射下,安錦寰臉龐上的淚珠,泛著光…「別瞎想,四爺是在乎你,真的!我不騙你,要不四爺也不會先跟你說,忍一忍吧,忍忍便過去了,在四爺的心裡,你是最重要的,畢竟是皇家,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能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一生一世一雙人?晴兒,你也覺得我錯了?我要求的太多了?」

  晴兒微微低下頭「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沒有碰到過喜歡的人…只是四爺對你真的很好,很好…我看在眼裡都羨慕的很,何不就退一步?去跟福晉服個軟呢?如若這樣,福晉指定不會為難你的,好嗎?」想是月光的緣故,或者是快滅的蠟燭,似的屋內混暗暗的,安錦寰即便是瞇起眼睛也看不透此時晴兒的表情…從何時起,晴兒離著自己越來越遠?從何時起……是啊,她是古人,她沒有在那種人人平等的現代生活過,自打她生出來便是認定,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平常的,獨寵才是離經叛道,不能被世俗接受的,或是羨慕…或是嫉妒!女人…自己也是俗氣的女人…何苦要求別人?

  是啊…自己的到來,對烏拉那拉氏,對李側福晉,對宋格格又何談公平呢?要是放到現代,自己怕是個連小四都排不上號的吧,憑什麼…自己在這裡怨恨『憑什麼』的時候,烏拉那拉氏也會說吧!

  想通了的安錦寰,面上雖無那種幸福到骨子裡的笑容,但嘴角也會帶上淡淡的笑意,這樣的安錦寰讓胤禛是又憐又愛…總是會偷偷的潛來陪同她,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安錦寰才會真正幸福的微笑,尤其是胤禛的仔細,不管他從哪個院子回來,都會先沐浴…洗淨了身上屬於別的女人的味道…這樣就很好,就很好,可當安錦寰有了身孕,卻是不得不打破面上如靜靜湖水般的後院…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胤禛得到消息是欣喜萬分的,激動的下了朝沒來得及換上朝服便跑進安錦寰的院子,把她抱起來,像是對待珍寶一般「爺要做阿瑪了!寰寰,你知道爺盼望多久了嗎?爺要做阿瑪了!」

  安錦寰看著胤禛的孩子氣,不禁晚起嘴角「又不是第一次做阿瑪。」

  「那怎麼能相同,這是你的孩子,是咱們兩人的,爺會給他世界上最好的!最好的,相信爺!」安錦寰望著他認真的眸子,幸福的點點頭。

  此時晴兒走了進來,胤禛週末,眼中含著冷厲掃了她一眼,嚇得晴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你主子寵著你,可也要知道分寸。」不鹹不淡的訓斥使得晴兒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

  安錦寰見此連忙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胤禛無奈的對晴兒擺了擺手「下去吧」晴兒紅著眼低頭小跑了出去,竟然連謝恩都沒有,胤禛不禁瞇了瞇眼睛 。轉頭看著眼中含著請求的安錦寰,只好無奈笑了笑,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鼻頭「你就慣著吧。」安錦寰調皮的吐了吐小舌頭。

  跑出去的晴兒差點與得到消息前來的烏拉那拉氏撞到一起,連忙磕頭請罪,烏拉那拉氏眼睛目光微閃…隨即讓秒樂扶起她道「別毛毛躁躁的,去通傳一聲。」晴兒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烏拉那拉氏小聲道「四爺在…」烏拉那拉氏留意到晴兒死攥著裙擺的手,嘴角上揚…便也不為難她。

  門外的高福自是看到烏拉那拉氏,不得已咳嗽了一聲。胤禛放下安錦寰,小心的扶著她從裡屋走了出來。烏拉那拉氏見到胤禛很是規矩的行禮,胤禛擺了擺手「福晉,怎麼過來了?」由於胤禛扶著,使得安錦寰不能給烏拉那拉氏行禮,烏拉那拉氏只是笑了笑,裝作沒有注意到使得,上前兩步拉起安錦寰的手,目光卻對著胤禛說道「聽聞妹妹有了身孕,庫房裡有根額娘上下來的紅參,就拿過來送給妹妹用。」

  胤禛臉色緩了緩「何必親自過來,整個府邸都要你操心,以後這些小事派個下人就是了。」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那哪裡成,妹妹有了身孕,可是咱們府裡最大的事情了,我當然要親自來看看,才放心。」

  「謝謝福晉,勞煩您了。」

  「妹妹說什麼客氣話,咱們是姐妹…」又包含深情的望了一眼胤禛,那目中的委屈隱忍有意的流出兩分「你肚子裡是爺的子嗣,爺重視的就是我重視的,以後妹妹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講,這次我帶來了兩個丫頭,一個嬤嬤,嬤嬤是自小跟在我身邊的,懂得多,可是不能推辭了,畢竟晴兒那丫頭不懂這些。」

  安錦寰一愣,聽烏拉那拉氏這麼說,卻是不好拒絕,值得看著胤禛,胤禛低頭思索一番道「吳嬤嬤會過來照顧她,那兩個丫頭留下就是了,你身邊也是不能缺了人的。」烏拉那拉氏一聽面上也沒有露出半分不滿,笑著點頭「聽爺的就是了,那我就不打擾妹妹來了。」又對胤禛伏了伏身子「爺,我先回了。」胤禛點點頭。

  「那女人有了身子?」

  李德全連忙點頭稱是,康熙敲了敲案子…「先下去吧。」李德全剛要退下,就聽到康熙說道「你去瞧瞧那女人。」李德全一愣,眼珠子轉了轉連忙說道「奴才曉得。」

  對於李德全的到來,胤禛沒敢耽擱,只得親自出府相迎,李德全對胤禛規矩的行禮,「老奴出宮辦事,順便路過四阿哥您的府邸,正巧,想到萬歲爺想見見小格格,便過來跟四爺說一聲…不知道奴才能否參觀下四爺您的府邸?」胤禛點點頭並喚來高福。

  李德全看著前面的院子「這院子風水不錯,不知道是?」高福連忙道「回李公公的話,是安主子的院子。」李德全哦了一聲,正巧這個時間是安錦寰出來曬太陽的時辰,與李德全撞了個面,微微的伏了伏身子,李德全上下打量一番「老奴可是不敢當,瞧瞧這日頭,老奴還要趕回宮,伺候萬歲爺用午膳。」說完便由高福送著出府了。

  「爺,李公公是?」

  胤禛擺了擺手「多派幾個人到安氏那伺候。」高福會意的下去安排了…胤禛瞇了瞇眼睛,這時辰來的真巧…巧到天然無縫!

  烏拉那拉氏低頭對身邊的秒樂說了幾句,秒樂神色不明點了點頭。

  三個月後,安錦寰的胎也做穩當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晴兒的臉色卻是一天不如一天,安錦寰有些擔心她便開口讓她下去休息,反正身邊還有別人伺候,讓她放心,可這話聽到晴兒耳中卻理解成了,她不信任自己了。又想到前天去寺院為她祈福,算命的大師說自己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