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未來式

簡介無能,將就看吧
田冬兒穿越到未來,卻發現這是個全民攪基的時代,更重要的是自己體能堪比殘疾,文化只比文盲好一點,又一窮二白,真是無財無能又無常識的三無青年,那就在垃圾星上老實窩著吧,可是帥哥一二三接踵而至,一個比一個優秀,看著就讓人羨慕嫉妒恨。
自己這樣的廢材也有人要?還是個香餑餑,好吧,你付我真情我就以愛報之吧

雷點:三攻一受,小受白且膽小,最後男男生子
也有親評價小受是白蓮花,所以不喜歡這類型的親們慎入坑哦!

這篇文的定向就是未來日常生活文,幾乎沒有什麼跌宕起伏,這篇文應該可以被歸類到甜寵文裡,所以親們請謹慎入坑哦!

內容標籤:生子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田冬兒,祁連石,桑,穆克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灰濛濛的天空下,猶如刀子般的風刮過一望無際的凌亂的大地,一些不知名的碎片隨風快速捲入空中。
  崎嶇不平的大地沒有植被,一座座突兀的山峰顯得猙獰可怖,細細打量下,這片大地上竟然全是垃圾,即便是那些高聳的山峰似乎也是由垃圾堆積而來。如果從宇宙中俯瞰,這顆星球居然是灰色的,用衛星放大無數倍觀察,會發現,這顆星球上面覆蓋滿了垃圾,各種各樣回收價值不高的垃圾。
  一台機器人在崎嶇不平的垃圾上行走著,閃爍不停的眼睛在最近剛剛傾倒的垃圾中掃瞄,忽然雷達發出滴滴的低鳴,機器人快速抬起頭向雷達掃瞄方向行駛過去。
  一座高聳的垃圾山腳下,一抹白色的影子靜靜躺在那裡,機器人的雙眼放射出猶如激光般的射線在那抹白色上來回掃瞄。
  「高級生命物品,危險值零,武力值1,可回收,待鑒定。」合成電子音在空曠的大地上響起。機器人伸出機械手臂將那抹白色拾起,然後快速離開。
  隨後不久大地上開始刮起颶風,風沙垃圾遮天蔽日。
  ※ ※ ※
  「萊特先生,吃飯了。」實驗室的門邊冒出半顆毛茸茸的頭顱,一雙大眼睛顯得怯生生的,彷彿受驚的小鹿。
  「知道了。」年邁的聲音顯得沙啞而低沉,似乎生命力已經流失殆盡。實驗台前的輪椅緩緩轉過來,載著枯瘦的老者出了實驗室。
  寬敞的客廳中擺放著不算太簡陋的傢俱,只是這些傢俱似乎都不是木頭或任何一種生活中常見的材料做成的,聽萊特先生說這些似乎都是用外面的垃圾再合成製造,手感倒是不錯,就是顯得太過於冷硬。這套房子裡就只有一把凳子,所有桌面的高度都與萊特先生的輪椅剛剛匹配。
  田冬兒將有機食物機裡的食物裝進兩個和傢俱同種材質的碗裡端到方桌上,勺子規矩的擺放在碗的右側,然後老實地坐到這房中唯一一把凳子上。
  萊特先生的輪椅帶有高科技智能芯片,幾乎就是一台智能機器人。輪椅緩緩靠近桌子停下,遠近距離剛剛好使萊特先生進餐方便。
  「以後這些工作你都不用做,家裡有家用機器人。」萊特先生腐朽的聲音遲緩而微弱,就像大部分行將就木的老者般顯得暮氣沉沉。
  「萊特先生,我......」田冬兒握緊手中的勺子緊張地低下頭,聲音囁嚅著,「我在家也沒什麼事,況且我也不能總是什麼事都不做......」
  萊特先生輕輕的歎了口氣,田冬兒已經來到這裡兩年多了,可是依舊顯得很是拘謹。老者能從田冬兒身上感受到那種害怕被嫌棄的情緒,也不知道這個小傢伙曾經是在怎樣的家庭中長大,難道脫離社會幾十年,如今政局有了變化?聯邦孕育者已經多到可以隨意忽視了麼?
  想到當初小傢伙來的時候似乎才十二三歲,又瘦又小,並且還不會說聯邦通用語,抄著一口怪異語言,面對他時總是畏畏縮縮。老者教導了他說聯邦通用語,小傢伙努力地學習著,似乎生怕自己太笨被嫌棄,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拉著家用機器人練習。不得不說其實小傢伙還是比較聰明的,兩年多來老者也沒有費多少精力管教他,他已經能比較熟練的運用聯邦通用語了,只是還帶著些許口音。而且平時總是和家用機器人搶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雖然笨拙卻總是很努力地在活著。
  老者原本想將他送回人類社會,可是一看見他畏畏縮縮小心翼翼的樣子就不由得想到也許送他回去並不那麼美妙。雖然在這個垃圾星上就他們兩個人,但是小傢伙至少是自由的,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他,雖然自己行將就木,也許獨留下小傢伙一個人會孤單一些,但是想來自己留下的這些機器人足以讓他平安地活著。至於以後,就看小東西自己的造化吧,人老了,總希望有一個人能陪自己走完剩下的路。原來自己一直感覺到孤獨啊,老者自嘲地想到。
  老者已經老得沒什麼味覺了,吃著寡淡無味的流質有機食物並不覺得難吃,可是田冬兒卻覺得嘴裡的東西實在有些難以下嚥,可是他半點不敢挑揀。他時常通過監控器看見外面荒蕪的景象,也許自己現在所吃的食物就已經很是來之不易了,而且通過學習他也瞭解到自己所居住的是一顆垃圾星,這顆星球上沒有人類,生物物種貧瘠,食物就可想而知來的有多珍貴。
  人類社會飛速發展,早已走出了銀河系,但是有發展就有污染,一些垃圾的回收所產生的費用完全高於它本身的價值,可是如果堆積在人類星球不管又會造成污染,所以像垃圾星這樣的不大適合人類居住和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的,能源又少得可憐的星球就成了垃圾星。
  有生物的垃圾星堆放的是無輻射,回收價值不高的垃圾,而無生物的垃圾星上堆積的則是含輻射物質及不可回收物品,例如像是核廢料,鹼性電池,不可回收塑料那一類的東西。
  兩年來他陸陸續續的學習著這個時代的語言文字,當他從光腦中看見這個時代的歷史資料時徹底地驚呆了,他穿越了,來到了這個科技大爆發的時代,外星人,機甲,機器人,半機器人,克隆人,女性的滅亡,全民攪基的社會環境,神奇的男性孕育者......數之不盡的新鮮知識及震撼感觸。
  田冬兒現在只能大致看懂這些帶有圖文音響的歷史資料,可是僅這小小的一部分已經把他震驚了好幾天。他很慶幸自己穿越到這顆垃圾星,因為像這樣先進的時代他這樣的小白在人類社會中可想而知根本活不下去。
  在這個機甲普及的時代,機甲就彷彿二十一世界的電視冰箱一般成為比汽車還要普及的東西,像田冬兒這樣羸弱的小身板想要駕駛機甲幾乎會要了他的小命。
  二十一世紀時人類曾幻想隨著科技的發達,體力消耗越來越低食物更容易咀嚼,人類的進化方向將是軀體更加羸弱,腦部也會變小,眼睛會變得更大。可是臆想終歸是臆想,生命在於運動,當人類發現高科技使人憊懶,壽命縮短時,機甲這一產物出現了。
  萊特先生的庫房裡放著一部民用機甲,田冬兒曾懷著無限期盼和憧憬在獲得萊特先生的首肯後登上了這部二十一世紀大部分網民YY過的機甲,後果是他幾乎三天下不了床。
  記得當時,當田冬兒興奮的坐進機甲,打開機甲手動開關,等待MR力場開啟,生物電磁場對接完畢,機甲內部所有指示燈亮起,機甲內部電子音提示駕駛者與機甲切合度30.023%,不建議駕駛時田冬兒茫然的忽視了,他還沒學到機甲操作這一塊兒,只知道操作機甲要做什麼準備工作,他只是想帶動機甲先走兩步試試,就像第一次學開車的人都想讓車往前走兩步一樣,他本來以為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要讓機甲動很簡單,MR力場與人體生物電磁場對接完成,機甲就和人幾乎成為一體。光腦裡的信息田冬兒是這麼理解的,而操作機甲幾乎也是這樣的,為什麼說幾乎呢?因為雖然機甲有自己的能源,但是人依然要用自己的生物電去操控,打個比方,曾經你的身體只有160CM,可是將你的大腦突然放入6M高的身體中,會出現什麼情況呢?視角的不對等,身體的不協調這都是小事,關鍵是一個羸弱的大腦還與這個身體根本不契合,人體的痛覺觸覺,行動,思維都是通過生物電的傳導來完成的,結果就是過大的負荷使大腦陷入自我保護的當機狀態。
  田冬兒剛做完MR力場對接,只是想抬腿走哪怕一步......都沒完成就壯烈的暈過去了,田冬兒只能算感受了一下機甲駕駛艙座椅有多麼符合人體工程學而已。
  當萊特先生通過機甲發出的警報,命令家用機器人將田冬兒從機甲中拎出來的時候完全無語了,機甲根本就沒動人就因為超負荷暈過去了,這得多衰的身體才能做到連最基礎的民用機甲都開不動?
  好吧,其實不應該怪田冬兒太衰,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紀幾乎所有平民都開不動機甲,除了那些運動員和士兵,身在二十一世界對於「亞健康」這個詞大家都耳熟能詳,田冬兒就是典型的亞健康群體,所以對於駕駛機甲而言需要的身體素質田冬兒只能默哀了,而如今這個科技大爆發時代從幾乎所有人都能駕駛機甲來看,如今的人類身體素質就可見一斑了,關鍵這還只是駕駛最基礎的民用機甲,這個時代還有戰鬥機甲......這個田冬兒看看圖片就很滿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章

  時間在寂靜的學習中悄悄劃走,沒有娛樂,沒有人類,沒有優美的環境,沒有可口的食物,甚至連空氣都是通過淨化機淨化過的,可是這樣的生活田冬兒很滿足,只是如果萊特先生還在的話生活會更美好一些。
  兩個月以前萊特先生終於拖著他腐朽的軀體靜靜地告別了這個世界,當在實驗室裡發現枯瘦的萊特先生坐在輪椅上安詳離開的時候田冬兒傷心的好幾天都不想動彈。
  後來雖然漸漸平復了心裡的悲傷,但是一想到這顆垃圾星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類了,孤獨和茫然總是不可避免,但是生活總是要過下去的,雖然田冬兒天生膽怯自卑,但是卻從來不缺活下去的勇氣。
  今天他也如往常般用抹布將家裡少的可憐的傢俱擦乾淨,這是曾經留下的習慣,穿越以前他就很喜歡將屋子一遍一遍打掃乾淨,因為幹活的時候就不會孤單了。
  在二十一世紀時雖然生活在喧鬧的人類社會中,可是由於狼藉的身世和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總是遭到身邊大人的質疑和同齡人的欺負,可以說從他記事起,他就從來是在周圍人的不友善中長大。
  他也試圖去討好別人,誰對他好點他就感動得不行,所以來到這顆垃圾星,有了友善的萊特先生的陪伴他是非常快樂的,老者一直以為是田冬兒陪伴了他,其實對於田冬兒來說又何嘗不是萊特先生趕走了他的孤單呢,人總是在相互依偎中才能感受到更多的溫暖。
  「小灰,今天外面的風真大啊,上一個無風日已經是好久以前了。」田冬兒隨手打開外部監控器,看見光幕上風沙垃圾漫天的景象不由得感歎著。
  「距離下一個無風日還有42天,明天的風力等級為10級,空氣質量等級為5級,不適合外出。」 家庭機器人機械的電子合成音一絲不苟的報道著天氣。
  「啊~如果無風日的時候太陽能小點就好了,我們就可以在家門口喝喝茶曬曬太陽了,我已經好久都沒有曬過太陽了。」是啊,從來到這顆星球起就再沒有出去過了,因為有風日颶風能把人刮飛,無風日太陽好不容易露臉,可是在這顆星球上的太陽光對他是有傷害的,只需要曬一分鐘就會爆皮紅腫甚至流膿。真是太可怕了。
  「警告,太陽中含有有害物質,您的皮膚不足以抵抗,三號房間有紫外線艙,您這周的紫外線照射度不足,請調整時間補充。」家庭機器人盡職的報告著。
  田冬兒瞬間小臉皺了起來,他不喜歡呆在像棺材一樣的紫外線艙裡,可是只要作為人如果不曬太陽就會缺鈣,得佝僂病軟骨病,所以紫外線艙就替代了不能曬太陽的缺陷。
  田冬兒本來皮膚就白,再加上每週的紫外線照射時間從來沒達標過,所以更是白得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見,他知道這是病態的,可是就是不願意躺進那個「棺材」裡。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田冬兒嚇得一哆嗦,萊特先生建造的這個地方很大,並且為了防禦這個星球上的自然災害修的還很堅固,所以外面即便是雷聲震天,翻江倒海這裡面幾乎都聽不見,所以長期生活在靜謐的空間裡,突如其來的巨響簡直能把人心臟嚇停了。
  「呀~~小灰外面地震了麼?」田冬兒手腳並用的抱緊面前的家庭機器人,沒辦法這裡就他最脆弱,萊特先生曾說過連家用機器人都比他武力值高。
  「請稍等,信息正在收集中。」家庭機器人平靜地報告。
  田冬兒緊張地抓緊小灰的胳膊,小灰這個名字是在萊特先生去世後他給取的,他覺得這樣,家裡就像不再只有他一個人。而且小灰也給他很強的安全感,他總覺得小灰比他自己可靠多了,除了不能戰鬥,在他的世界裡除了萊特先生,小灰就是萬能的。陪他聊天,吃飯,學習,睡覺時怕黑小灰還會在一旁默默的守護,在萊特先生去世後,他越來越依賴小灰,幾乎比依賴萊特先生更甚。似乎知道這只是個沒有意識的機器人,所以他更加敢於打開心扉,畢竟機器人不會嘲笑他,也不會欺負他看不起他,機器人是絕對忠誠的。
  「警告,警戒範圍三百米外有不明物體墜落,初步判定為R-3184型戰鬥機甲,危險值90,戰鬥值不可預估,無法判定艙內是否有人類,建議躲避,建議躲避。」小灰胸口的紅燈開始不停閃爍。
  田冬兒一下慌了,怎麼會有戰鬥機甲?這不是一顆垃圾星麼?就算是有生物存在,可是生物等級太低,就算最弱的機甲師也不屑來這裡歷練,每次傾倒垃圾的飛船都是無人駕駛。
  「躲避,趕緊躲避。」田冬兒是知道這個時代有星際海盜之類壞人的,所以他並不敢貿然的發射信號去詢問對方。可是要往哪裡躲呢?萊特先生似乎也沒預料到會有人來垃圾星,所以他走之前從來沒有給田冬兒普及過「外敵入侵 」時該怎麼辦的知識。
  田冬兒驚慌的將小灰的胳膊拽得更緊了,顯然是期盼這部多功能「保姆機器人」能告訴他往哪裡躲。
  突然房間的燈光滅掉了,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田冬兒驚叫連連,「小灰,是敵人闖進來了麼?啊~~怎麼停電了?」
  「為防止對方雷達探測,暫時關閉所有能源動力系統,十秒後,我將進入關閉狀態,十,九,八......」
  聽到前半部分時田冬兒還沒什麼,可是當聽見小灰要進入關閉狀態時徹底驚住了。如果小灰關機了,他該怎麼辦?
  「等等,我怎麼辦啊?」可是不等他說完,小灰眼睛裡的光亮便熄滅了。
  田冬兒覺得自己被驚傻了,小灰關機了,家裡又「跳閘」了,黑漆漆的他該怎麼辦?關鍵是他該怎麼知道外面的敵人什麼時候走了,而小灰又該怎麼開機?
  寂靜的黑暗中,一切都彷彿被放大了,田冬兒緊緊地拽住小灰不敢有片刻鬆手,他支著耳朵小心的聽著,就怕外面會突然有什麼東西忽然闖進來,徒勞的防備使他很快感覺精神疲累,可是他又不敢動,深怕他一動就會被對方的雷達掃瞄到,到時候衝進來搶了別的東西都還好說,萬一小灰被搶走了他的生活可真的成了大麻煩了。
  黑暗中的時間也不知道過去多少,田冬兒只覺得渾身都快僵硬了,想來稍稍動一動應該沒什麼大事吧,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身子慢慢地扶著小灰蹲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小灰的腿不知不覺睏倦起來。
  睡夢中感覺到一陣強風刮過,田冬兒趕緊醒轉過來,這裡是客廳,如果有風刮進來只能說明大門打開了。這種黑暗中的猜測驚悚得使田冬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外面渾濁的風呼呼地刮過田冬兒單薄的身體,沒經過進化的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
  有人闖進來了!田冬兒心裡很清楚,很有可能是下午時探測到的那一架R-3184戰鬥機甲。對方是敵是友還未可知,田冬兒心裡慌亂得不知該怎麼辦,只能祈求對方沒有惡意,像他這種武力值為渣的人,一個能駕駛戰鬥機甲的機甲師,就算人家不開機甲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他戳死。
  對方半天沒有動靜,可是田冬兒已經快要因外面渾濁的空氣窒息了,看來自己弱到都不需要別人親自動手就要掛了,田冬兒心裡自嘲地想。
  就在田冬兒吸進太多含有雜質的空氣而肺部疼痛難忍,腦子更是因為缺氧而眼睛發花時對方似乎察覺到不對,趕緊關上了客廳的門,可是因為能源動力系統關閉的原因,空氣淨化器也停止了運作,屋子裡已經灌滿了外面刮進來的風,田冬兒並沒有因此而好受太多。
  就像掉進水裡一般痛苦地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越是如此吸進肺裡的雜質越多,一個呼吸罩罩在田冬兒臉上,不多大一會兒田冬兒便感覺好多了,但是肺部的疼痛卻使他劇烈咳嗽起來。
  不多會兒燈亮了,可是被渾濁的風迷住了眼睛,淚水依依中只見有個黑影在眼前晃動,過了不多大會兒呼吸罩被拿開,客廳的空氣再次恢復以前那樣。田冬兒努力睜著眼睛看向眼前的黑影,可是眼睛裡的沙子使他不得不不停眨眼還淚水連連。
  在對方沒出聲前他不敢開口,怕不小心說話得罪對方,更不敢有半點反抗。
  忽然田冬兒感覺自己肚子上的衣服被對方撩起來了,隔了一小會兒又被放下,接著對方就將他抱起來在屋裡溜躂了一圈不知道在幹什麼。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做法他不敢發表任何意見,只希望對方不是要把他扔出去。
  ※※※
  祁連石因為遇到宇宙風暴不得不躲避到離這最近的垃圾星,可是在他進入大氣層的時候卻意外被一顆隕石卡住了推進器,大眾機甲的質量真是值得人懷疑,看來回去要向國檢局反應一下這款R-3184,推進器居然會進隕石,看來有必要將發售出去的整批機甲全部召回重做安檢。
  憑借高超的機控術祁連石連同機甲狠狠地被砸進了地面的垃圾裡,機甲雖然損壞比較嚴重,駕駛室卻避開了所有危險,駕駛室的安全防護開啟,他只是被砸暈了一小會兒。
  機甲徹底不能動彈了,沒辦法只能跳出駕駛室尋找看看附近是否有安全地帶,尋找機會修復信號發射器,不然在這顆無人垃圾星就只能等到下一次垃圾船來時設法登上垃圾船回到最近的殖民星。
  尋找到萊特先生的藏身地並不難,打開萊特先生設計的大門也沒費去多大功夫,因為萊特先生生前從沒想到過會有人來這顆垃圾星,就算宇宙罪犯也不會苛待自己來這種地方躲避,雖然這裡能夠生存可是太荒蕪了,而且自然條件嚴苛,關鍵是離殖民星不遠,很容易被抓捕,這就是顆從多方角度考慮都不會來人的星球,至於萊特先生為什麼來這裡就不是外人所知道的了。
  打開大門,漆黑的房間在夜視鏡裡一覽無餘,一隻人形家庭機器人立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尤為醒目。還有機器人腳邊的一坨......一隻?瑟瑟發抖的......人類!察覺到似乎還是個未成年人類,房間裡再沒有別的威脅,祁連石反手關上大門,但是縮成一團的小人兒似乎並沒有因此好受些,嘴裡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祁連石皺緊眉頭,謹慎的靠近,蹲下來查看這個人類的狀況,發現對方似乎是呼吸不暢,猶豫了一下還是摘下了自己呼吸器給對方戴上。然後站起身四處查看了一下,發現這個地方有能源室,打開手動開關,整個地下避難處燈火通明,回到客廳時發現地上的那個小東西依舊蜷縮著,喉嚨裡發出難耐的咳嗽聲。
  祁連石走過去重新蹲下拿開呼吸器,敏銳地發現這個小傢伙的耳廓形狀圓潤,耳垂更是小巧如珍珠。他掀起了對方的衣擺,一個小巧肚臍完美的呈現在眼前,微瞇了下眼,一絲狐疑自眼中一閃而過,仔細而又快速地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肚臍並非後天改造,祁連石放下了對方的衣擺,下意識的將這個淚汪汪望著他的小東西抱起,地面難免有些寒冷,這個小東西的身體明顯的並不好,可是該死的,這個屋子裡居然連個沙發也沒有。
  轉了一圈找到臥室,將孱弱的小東西放到僅是乾淨,卻並不柔軟的床上。難以想像這個珍貴的小東西為什麼會在垃圾星上,並且這個地方還如此簡陋,難道是囚禁?
  一想到這種可能祁連石斜長的鳳眸危險的瞇起,看來得趕緊回到聯邦,這裡並沒有想像中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 章

  纖細得過分的手指揉搓著淚水連連的一對圓瞳,樣子彷彿受了天大委屈般可憐兮兮的,這幅惹人垂憐的樣子就算是再冷硬的人看見也不忍違背他的心願,想要將他圈在懷裡好好憐惜。
  祁連石面部不由自主地放柔和,坐在床邊握住對方反覆揉搓眼睛的雙手,「怎麼了?身體很難受麼?」
  悅耳的男中音彷彿是從對方胸腔裡發出,低沉而渾厚,田冬兒愣了愣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對方握住自己的手,雙唇囁嚅著不敢發出聲音。
  眼睛好痛,風吹進去的沙子怎麼也揉不出來,害的眼淚不停的流,都無法看清眼前這個人到底要幹什麼。田冬兒不敢說話,從小受人白眼,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每當他露出委屈地表情時總會受人奚落,他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麼錯,只知道似乎是自己的父母有讓人詬病之處所以他也連帶的不討人喜歡。
  雖然對方的語氣很溫柔,可是自己現在正在流眼淚,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很噁心,因為以前只要自己受人欺負忍不住流眼淚的時候對方總會說自己是愛哭鬼,噁心之類的。
  田冬兒自己也很討厭自己這副天生長得可憐巴巴的臉,就因為這張臉同齡夥伴總說自己是軟腳蝦,可憐蟲,所以漸漸的他都不敢再抬起頭與人直視,可是畏畏縮縮的樣子又讓老師和大人不喜,說他怯懦膽小,性格陰沉。
  祁連石看見對方嘴巴蠕動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淚光閃爍的雙眼中隱隱帶著害怕和擔憂。他不禁皺起眉頭,湊近了查看對方臉色,看對方並不像是在哭,可是眼淚卻不停往外流,看來是眼睛不舒服,刺激得流出生理眼淚。
  「眼睛不舒服嗎?」意識到對方似乎有些怕自己,祁連石將語氣放的更低了些,天知道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低聲下氣過。
  田冬兒張張嘴,最後小小聲的回答道:「有點......」然後便不敢再說話。
  祁連石懊惱地將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有那麼可怕麼?看小東西的樣子似乎自己要吃了他一樣,一顆小腦袋低得幾乎觸到膝蓋,語氣更是帶著驚恐,難道是自己像壞人?
  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沒做過自我介紹,小東西很可能將他當成了壞人,祁連石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不要害怕,我叫祁連石,是聯邦機甲戰隊機甲偵查團,六六一團現役機甲師,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在這顆垃圾星上,你還有什麼家人麼?你需要任何幫助都可以向聯邦政府提出請求。」
  田冬兒在意識到對方是聯邦現役軍人時愣了一下,莫名的安全感自心裡升起,軍人真是個值得人依賴的職業。
  「我...我叫田冬兒,田地的田,冬天的冬,因為生在冬天...」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因為很多人在第一次聽見他名字時都會問他為什麼要叫冬兒這麼娘的名字,可是當他介紹了自己名字由來後,又會讓人嗤笑,是多不受父母重視才會隨便給取個名字。
  祁連石倒是沒覺得他的名字不好,只是在知道他的家人這麼隨意的給他取名後有些生氣,這麼珍貴的人兒居然就因為生在冬天,所有就隨便叫冬兒了,回到聯邦一定要好好查查他的家人,如果讓他查到有半點違反聯邦憲法的情況,絕對立刻向聯邦提出強制取消撫養權的申請。
  壓下心裡的怒氣,鬆開一直握著對方的手,抬起對方的下巴,另一隻手撫上濕潤的圓瞳,嘴角含著溫和地笑容,湊近臉仔細觀察有些發紅的眼睛。
  「冬兒的眼睛很難受麼?」
  對方自來熟的叫他冬兒,田冬兒幾乎忘了眼睛還有些澀疼,愣愣地望著對方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臉,萊特先生總是叫他小不點,就連父母也沒有這樣親暱地叫過他,旁人大多叫他的全名,惡劣點的叫他可憐蟲,討厭鬼,親戚還有叫他討吃貨的。
  田冬兒有些彆扭的紅了臉頰,不自覺地捏著衣角吶吶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對方的臉,「有點...不舒服...」
  對方靠的更近了,呼吸幾乎吹到他的臉上,目光略微嚴肅的檢查田冬兒的眼睛,「冬兒的眼睛為什麼難受,是病了麼?從什麼時候開始難受的?有接受治療麼?」
  田冬兒不自然的往後縮了下頭,從來沒有人離他這麼近過,這種呼吸可聞的距離使他的心臟不自覺地緊張的加快跳動,「那個,就是...剛剛風迷了眼,好像...有沙子,掉進去了。」短短一句話因為緊張斷成了好幾節,臉上更是燒得慌。
  祁連石蹙了下眉頭,想起剛才自己開大門時帶進了外面的風沙,想是就是那時風裡的沙子吹進了他的眼睛,「不要動,我幫你吹出來。」
  不等田冬兒反應過來,祁連石一手握住對方的後腦勺,一手撐開一隻眼睛的上下眼簾,輕輕吸口氣,放輕力度驟然一吹。
  「唔...」對方發出低低的□□,掙扎著搖擺著小腦袋,被強風吹過的眼睛淚水猛地流了出來。
  「好了麼?還有沙子麼?」
  田冬兒眨眨酸澀的眼睛,鼻子也跟著酸了一下,帶著鼻音的回答道:「好像,沒有了。」
  祁連石如法炮製的吹了另一隻眼睛,小傢伙被折騰的眼淚橫流,吸著鼻子,完全就是一副已經哭出來的樣子,祁連石不禁以為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乖,還難受麼?」粗糙的拇指腹摩挲著田冬兒紅彤彤的臉頰,眼皮子好像真的被自己弄紅了,祁連石頓時放輕了指腹摩挲的力度,真是個容易害羞又脆弱的水晶娃娃。
  祁連石從小到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弱小的人,脆弱的就彷彿剛出生不多久的嬰兒,只能捧在手心。
  田冬兒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人這麼溫柔地對待,對方身上不停釋放出善意的信息,使他明知道對方是個陌生人心裡依舊忍不住想要親近。
  可是不善與人溝通的性格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裡只想著這麼溫柔的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可千萬不要讓對方討厭才好。但緊張的雙手都快把衣角扯破了,說不出話來只能羞澀的搖頭以示自己並沒有事。
  看見眼前這只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小東西,祁連石無奈地輕撫對方頭頂,小動物不安的時候順毛應該挺管事的吧,他心裡忽然冒出這麼個亂七八糟的念頭來。
  「冬兒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被壞人挾持了麼?」頭髮好柔軟,祁連石拿出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細聲細氣地循序善誘,「不要怕,我是聯邦軍人,一定會保護你的,不管是什麼樣的壞人我都會救你出去的。」
  啊~被摸頭頂了,這個情景只在別的孩子身上看見過,好有長輩的感覺啊!田冬兒心臟咚咚地用力跳動著胡思亂想,年僅28歲的祁連石在不知不覺間升級成了長輩。
  對於祁連石的問題田冬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來到這裡的時候萊特先生從沒問過他來自哪裡,只是自然而然就和萊特先生生活在了一起。
  「不是的,萊特先生是好人。」田冬兒小小聲地回答。
  「萊特先生是你監護人麼?他現在在哪裡?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不送你去最近的聯邦殖民星?」看來小傢伙似乎沒什麼是非觀,看他這副沒什麼常識的樣子,也許是從小被別有用心的人圈養了。
  「萊特先生...」田冬兒頓了下,忍住了心裡忽然湧出的傷心,「他四個月以前過世了...」
  看來小傢伙很信賴對方,可是這個叫萊特的也不像是對方的監護人,孕育者在聯邦是有政府高額社會補助的,不管從哪個角度考慮在人類社會生活都比在這顆垃圾星優越,會把孕育者藏到這裡來,只能讓人聯想到別有用心。
  祁連石旁敲側擊地將田冬兒的大致情況問了個明白,雖然小傢伙不是被圈養,卻似乎是被遺棄了,只是對方並不願意說起來到這顆垃圾星的原因和以前的生活,似乎是在極力地迴避什麼,但是看對方畏畏縮縮的性格,難道是以前承受過虐待?
  不得不說祁連石的猜測已經□□不離十,雖然田冬兒以前並沒承受過肢體虐待,可是過去的生活環境無疑是一種精神虐待。
  田冬兒極力迴避回到人類社會,表現出對人群的排斥,這種種跡象表明,他有可能患有某方面的心理疾病,而這樣的病症在祁連石看來應該立刻接受專業的心理治療,長期的離群索居只會讓田冬兒患上更嚴重的交流障礙症,人群恐懼症等多方面心理疾病。只是出於對田冬兒心理方面的照顧,祁連石不能擅自決定讓對方突然回到人類社會。
  那麼接下來首要任務應該是保護這個珍貴而異常脆弱的孕育者,其次是向政府報告這邊的情況,請求各方面資援,這裡實在太簡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 章

  還好這處勉強能稱得上是避難所的地下設施中有一間研究機甲引擎的實驗室,實驗室裡的工具倒還算齊全,憑借倉庫裡的落後而又簡陋的各種零件,祁連石將從R-3184上拆下來的通訊器勉強修復,成功對接上垃圾星的脈衝中專信號發射站,將自己這邊的情況報告給政府,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等待政府的專業人員接管。
  對於這件事在聯邦的高層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各種對於孕育者相關的安全法的質疑聲層出不窮,孕育者管理部門頂著巨大的壓力對伽馬星系右旋臂7號垃圾星上的孕育者事件作出了快速地應對措施。
  瞭解到名為田冬兒的孕育者似乎患有人群恐懼症,及有一定程度的自閉傾向,幾位心理學專家研討決定先不對田冬兒進行轉移,暫時先派遣心理專家介入,安保小隊入駐垃圾星卻不驚擾目標人物的方式,先暫時確保孕育者的安全,其次通過循序漸進的治療方式,慢慢使孕育者心理疾病減輕,從而回到人類社會接受更全面的治療,務必使孕育者恢復正常健康的生活狀態。
  距離祁連石做出報告,不到24小時,一應設施設備,安保人員,戰鬥機甲,專家教授便在田冬兒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入駐到這顆垃圾星,並且距離他還不到八百米。
  ※※※
  聯邦第三機甲戰隊隊長,穆克少將頂著一張冰塊臉坐在臨時防禦設施裡,手裡拿著一張照片臉色臭到不行,低氣壓不要錢的往外放。
  「這就是目標對像?」冷硬的面部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透露出本人的憤怒。
  一通電話將原本準備開赴倉摩爾星系的機甲戰隊調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垃圾星,而理由只是簡單的一句任務更改,在得知任務內容準備極力反對時,他那不要臉的爺爺以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將他說到一半的話全部堵了回去,最後扔下達一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不是命令的命令結束了這一次通話。
  什麼狗屁任務,老爺子就是想要拉皮條,聯邦的孕育者幾乎全都居住在首都星上,而那些傲嬌的孕育者身邊無一不是蜜蜂成群,這一次這個孕育者雖然似乎有心理方面的疾病,可是在治療期間根本不可能有追求者,這種單的不能再單的單身按他爺爺的說法就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祁連石被選擇性忽視了)。
  照片上的人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拍攝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麼,巴掌大的小臉白得幾乎透明,原本就可憐兮兮的樣子如今更是有些病態,看那細胳膊細腿兒的樣子,聯邦滿了十歲的孩子都比他看起來結實。
  從照片上看對方似乎還未滿14歲,爺爺是要他去上一個未成年麼?還是要他像變態一樣玩兒養成遊戲?
  「穆克少將,對方有很強烈的不安全感,你確定要這樣去見一個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麼?」桑是這次派遣過來將要和孕育者接觸的醫生,他是個全能型醫生,主修內科,輔修其他所有醫療科目,並且每一科都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聯邦首席軍事醫科大學,他這次的任務是確保孕育者生理健康及心理治療。
  「真是不好意思,本人從來只會操作機甲,至於保姆什麼的恕我沒修習過這個科目。」覺得他不好大可要求上面換人,誰愛來誰來。
  桑職業性的微笑著,一張臉就像戴著面具般公式化地回答道:「真是不好意思,命令直接由昆特上將下達。」有彆扭自己回去找爺爺去。
  穆克瞬間腮幫子搓了一下,那個臭老頭子。
  桑提起醫療箱,戴上簡易面罩,他現在準備去拜訪一下他的小病人,至於身後這只彆扭的「人體機甲」,他連解刨他的興趣都沒有。
  穆克搓了一會兒牙花子,無奈地跟上前面快要隱沒在風沙中的身影,心裡默念祈禱這次任務能快點結束,至少最好能趕上下月的機甲對戰演戲,對手方那小子他可是想修理他很久了。
  ※※※
  客廳的門並沒有關嚴,穆克大大捏捏地走進客廳,呸了兩下吐出嘴裡的沙子,這種自然環境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做防護的必要。
  桑取下面罩細心地關上門,記得報告裡有提起過田冬兒身體素質只相當於幼童,不能抵抗自然沙塵風暴。
  田冬兒從臥室裡出來正好看見祁連石站在客廳和兩個陌生的高大男人說話,看見三個「巨人 」杵在那裡,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懼意,小身板往門後又縮了回去。
  「冬兒!」眼見瞄見一團小小的身影正要往屋子裡縮,祁連石趕緊叫住他。
  桑回頭看向臥室門口,真好看見被抓包的小身影卡在門口進退兩難,他緩緩回身慢慢走近對方,微笑著向田冬兒打招呼:「你就是冬兒麼?我在通訊器裡聽祁說起過你,打擾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田冬兒窘迫地看向靠近他的這個高大男人,對方看起來30來歲,成熟的氣質給人值得信賴的感覺,可是對方的身高太有壓迫力了,不,應該說他們的身高都好有壓迫力。
  這個時代的男人似乎都營養過剩,都有2M左右的身高,「沒...沒關係,家裡沒有...凳子真的是很抱歉,你們隨意...」說完整個笑臉就有些發紅。
  看見對方緊張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攪緊,可是仍舊保持鎮定的樣子,看來病情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至少沒有交流障礙。桑在心裡暗忖,面上卻依然保持人畜無害的溫柔笑容,「沒關係,能有個地方躲避下外面的風沙已經讓我們很高興了。」
  桑試探地將手放到正垂著小腦袋的田冬兒面前,過大的身高差本來就只能看見對方的頭頂,如今小東西垂著頭正好能看見露出來的白皙後脖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桑.阿奇爾.德納,是祁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桑。」
  猛然看見眼前出現得大手,田冬兒心裡跳了一下,乾淨而又修長的指節顯然從事的工作十分體面,對方談吐又如此溫文儒雅,一定是個修養極佳的紳士。
  田冬兒不敢有片刻猶疑,趕緊將手握向對方攤開的手心,怯怯地說道:「我叫田冬兒...很榮幸,認識你!」
  第一次有人如此正式地和他談話,心裡有些小小的興奮。
  桑並沒有立刻放開田冬兒的手,而是向後稍撤半步,彎腰吻上他的手背,「 榮幸之至。」
  溫熱的氣息吹拂上手背,田冬兒趕緊撤回手,嘴巴微張成O型,居然是吻手禮,田冬兒的臉迅速爆紅。
  難道這個時代已經將握手禮改成吻手禮了麼?顯然他還不知道這是單屬於孕育者的禮節,這個時代的男人腰前所未有的強硬,從不會輕易彎折,即使是對聯邦總統也不會隨便彎腰行禮,也由此可以看出聯邦,甚至整個人類種族對於孕育者的尊重。
  對於田冬兒像是被燙到趕緊撤回的手的動作,桑並沒有多介意,對方並不排斥認識陌生人,甚至似乎很樂意交談,只是不大能接受比較親密的接觸,桑在心裡默默總結著。
  桑讓開身,指向身後的穆克,「這是穆克。」
  穆克嚴肅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穆克.昆特,隸屬聯邦軍隊第三機甲戰隊。」聲音刻板,嚴謹,就像他的職業,強悍生硬。
  田冬兒仰起頭快速瞄了一眼對方的樣子,額...好嚴肅,祁大哥也是軍人可是都沒有這麼嚇人,為什麼他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呢?
  田冬兒猶豫的看了對方的手一眼,這雙大手一看就十分有力。
  可是那隻大手就這麼放在他的眼前,透出不容置疑地氣勢,這個一看就武力值爆表的男人,他可不敢拒絕對方。
  乖乖地將小手放進對方掌中,「你...你,好...」最後一個字幾乎只是在舌尖轉了一圈。
  穆克後撤半步彎腰吻上田冬兒的手背,嘴唇稍觸即離,腰迅速恢復筆挺,「榮幸之至。」
  田冬兒將被吻過的手迅速藏到身後,被對方強硬的氣場鎮的往後挪了好幾步。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祁連石。
  這個男人好可怕!!!
  祁連石毫不意外的讀出來田冬兒眼中的求救訊息,給了他一個安撫的微笑,心裡卻在埋怨聯邦怎麼會派昆特少將這個機甲男。
  「冬兒不用緊張,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桑是醫生,正好可以給你檢查下身體,聯邦人民都會每年定期檢查身體,冬兒在7號星球上一定都沒有看過醫生吧。」祁連石很順手地將手放到田冬兒頭頂給對方順毛,面不改色的撒著慌。
  其實他一開始跟田冬兒說的是他現在正在休假期,約了兩個朋友在附近做太空訓練以備下個月的太空演習,而他在訓練中機甲引擎因為遭到隕石襲擊而損壞不得不在7號星緊急迫降,在將通訊器修復以後向附近的兩個朋友發了求救訊號,請求支援。
  這些措辭都是經過心理醫生事先設計的,因為擔心貿然派出人員支援會使田冬兒緊張排斥甚至反抗,所以只能用這種溫和的方式派來一名貼身保鏢,一名心理醫師。
  可喜的是田冬兒根本一點常識都沒有,所以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他半分都沒察覺出來,還傻呵呵地邀請人家到他家裡來做客。
  對於任務的順利執行祁連石既高興又猶豫,高興的是冬兒似乎並不像想像中的排斥陌生人,猶豫的是這個孩子這麼單純,什麼人都往家裡領,萬一下次遇到的是壞人怎麼辦?
  但不管怎樣,田冬兒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和聯邦派來的三個「間諜」之間的四人生活,這三個男人從此強硬的擠進他的生命中。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 章

  經過檢查田冬兒確認為孕育者,骨齡測試為17歲,其實田冬兒已經18歲了,聯邦憲法規定17歲成年,雖然身體極其羸弱可是從基因,細胞,卵子的健康與活躍度判定,他非常適合孕育。
  與此同時同一份文件不約而同地出現在聯邦幾大巨頭的案桌上,雖然不少人已經開始躍躍欲試,可是同樣的,下面附屬的病例猶如一盆涼水暫時澆熄了他們的念頭。
  人為造成心理障礙疾病,治療中,治癒期視病人本身情況待定。
  ※※※
  短短兩天,萊特先生留下的住處就大變樣了。客廳裡沙發,茶几,盆景等各類傢俱一應俱全,臥室裡衣櫃,衣服,床更是徹底翻新,其他地方的變化也是應接不暇。
  其實田冬兒是很敏感的,這些變化給他帶來的衝擊不可謂不小,雖然桑他們一再解釋說是感謝他的幫助,這些東西都是快遞送過來的,根本不費事並且一點也不貴。可是突然地變化再加上陌生人的入駐,這個原本給他溫暖讓他熟悉的地方,忽然就變得陌生拘謹了起來。
  桑也觀察到了田冬兒的變化,他發現田冬兒幾乎沒有生活常識,所以就利用這一點改變著他的生活環境,雖然看出他開始變得拘謹,可是在對方身上又出現了很強的適應能力。
  比方說田冬兒雖然對環境的改變很不安,卻又能克制自己去熟悉,雖然對他們三個陌生人一開始也很害怕戒備,但只要溫柔地對他,他也會努力地嘗試靠近他們。
  對於他們三個人田冬兒有自己的尺寸,每當他們四個人一起的時候他總會首先表現出對祁連石依賴。
  桑敏銳的發現田冬兒對穆克的敬而遠之,其實祁連石和穆克自己也發現了,每當有穆克在的時候田冬兒總會靜若寒蟬,但是卻從來沒有表現出過討厭。
  通過幾天的交談和接觸,桑覺得田冬兒並沒有什麼大的心理疾病,他的不安感和略微的自閉傾向似乎都來自於自卑,由此桑可以判斷田冬兒並不是在現在的人類社會中長大,也不是被人為圈養,但是田冬兒是如何發展成如今的性格,還有待更深層的瞭解。
  其實桑覺得田冬兒更適合回到人類社會,只是卻不是現在,他太過無知和單純一旦失去了如今的保護,必然會被那些有預謀的權力者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田冬兒需要認清這個社會,並且知道怎麼運用聯邦給予孕育者的福利及權利。
  說實話,桑並沒有義務做到這些,在發現田冬兒並沒有心理疾病時便應該將他交給聯邦,可是每次看見這個柔柔弱弱的小東西帶著不安及仰慕……桑也不是很確定,每次桑熟練的運用各種醫療器材給田冬兒檢查的時候,他那雙大眼睛都像是在說話般撲閃撲閃的望著他。
  每當看見他用這種濕噠噠的眼神望著自己的時候,一股麻癢總會不自覺地流過心臟,桑知道自己這種狀態很不妙,因為他很快意識到田冬兒這種仰慕只是對於醫生這個職業,可是卻總是不自覺會故意做出一副職業醫生的樣子使田冬兒仰慕的望著自己。
  田冬兒對於醫生這個職業的仰慕,是因為電視上醫生總是知性,安全,親切,似乎這個職業群體總是無所不能。他從小就沒生過什麼大毛病,雖然小感冒什麼的總是不斷,但是也只是吃吃藥就拉倒了,對於醫生完全沒有直觀的接觸。
  桑來到田冬兒的臥室給田冬兒做每日常規檢查,其實就是心理診療,不過沒告訴田冬兒。
  「冬兒今天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桑做到田冬兒床邊,微笑著打量他的表情。
  田冬兒其實覺得桑這個人很好,成熟,知性,溫柔,細心,善良,簡直就是個完美的人,可是也正是因為這種完美讓他更加自卑,覺得站在這樣的人面前就像是潔白上的一點污漬,突兀而難看。
  「我今天很好,謝謝桑醫生。」
  桑溫和地拍拍田冬兒的頭頂,他一直都發現田冬兒雖然很傾慕自己的職業,可是卻一直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這樣的行為讓他心裡有些不自在。
  「不是說過了可以直接叫我桑嗎,冬兒為什麼總是這麼見外呢?」
  「可是這樣,總覺得不大好。」田冬兒玩著手指,有些拘謹的回答。
  「沒關係,冬兒可以直接叫我桑,這樣我會更高興的,」桑漸漸將上半身靠近田冬兒,語氣裡帶著誘哄,「其實我更喜歡冬兒記住我,而不是我的職業。」
  「是嗎?桑……高興就好!」田冬兒說出這樣的話不自覺地臉紅了。
  桑輕輕地執起田冬兒的手,不自覺地低沉下嗓子,聲音裡充滿誘惑:「冬兒喜歡我嗎?」
  「誒?」田冬兒抬起頭,目光撞進桑深棕色的眼中,那裡面似乎有個黑洞,田冬兒一接觸就感覺自己要漩進去般,心臟莫名加速跳動。
  田冬兒快速撇開視線,緊張地結巴道:「桑……我……自然是,喜歡……的。」這麼一個完美的人自己豈止是喜歡,甚至都有點不敢喜歡。
  桑滿意的笑了笑,卻並不得寸進尺,慢慢來他會讓這個小東西真正喜歡上自己的。
  「我陪冬兒去健身房鍛煉吧。」田冬兒每天都有固定的鍛煉時間,他的體質太差,雖然檢測出受孕幾率很高,可是身體卻並不能很好的承受孕育。
  小心臟不停砰砰直跳,桑居然問他喜不喜歡他,還拉著自己的手,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柔使田冬兒前所未有的羞澀起來,心裡胡思亂想著,桑的手好大好溫暖,他果然是個溫柔地人。
  健身房的器材也是桑他們來了以後置辦的,先進的健身器材早已擺脫了二十一世紀的外觀,使用時簡單方便,安全,即便如此,田冬兒每次鍛煉時身邊也總會有個人守護著。
  冬兒是典型的宅男,才在跑步機上跑十分鐘就已經快不行了,感覺腿都不想是自己的了,肺也像要炸開似得。
  「冬兒,加油!鍛煉完給你做果奶蛋糕。」桑在旁邊鼓勵道。
  想到果奶濃而不膩的水果奶油味,口腔就不自覺地分泌出唾液,心裡想著桑真好,不僅不嫌棄他廢材,還給他做蛋糕。
  眼前不禁浮現出桑在廚房繫著圍裙,一手拿著點心食譜一手拿著食材的樣子。
  果然是完美的男人,長得好看又溫柔賢惠,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不對忽然想起女人早在歷史的洪流裡被淘汰了,現在是全民攪基時代。
  腦中又浮現出桑嫵媚地依偎在某個面部模糊的男人懷裡的情景,忽然田冬兒渾身哆嗦了一下。
  桑看見面前的這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臉糾結的表情,大大的眼睛還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慢跑完以後是放鬆運動,接著會做一套特意為田冬兒設計的體操,每當這個時候才是田冬兒痛苦剛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全套操做下來渾身就沒有一塊肌肉不疼的,韌帶更是被拉扯得快要斷掉。
  通常在田冬兒動作不規範的時候旁邊陪練的人就會過來幫忙糾正,於是各種撕心裂肺的□□,往往在這個時候就能看出桑他們三個人的區別來。
  每當田冬兒痛苦難忍時祁連石就會特別心疼地放點水,然後溫柔的問他很疼麼?要不要休息下,雖然放水尺度不大,可是那種窩心的感覺讓從小就缺少父愛的田冬兒心裡跟揣了塊熱碳一般,常常在不經意間還會沖祁連石撒撒嬌,耍耍賴。
  而桑則會在他耳邊溫和地鼓勵,並且每次都會許下一堆小福利,但是絕對不會放水,每個動作都會幫他做到位。
  至於穆克,簡直就是田冬兒的噩夢,面無表情的穆克就像部機器人,田冬兒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打算用游標卡尺來量他的每個動作,嚴厲,規範,不容情面,當田冬兒疼痛□□的時候對方還會冰冷強調男人就是鋼鐵的理論。
  可是田冬兒覺得再硬的鋼鐵如果像這套操這樣彎來折去,早成麵條了。
  田冬兒是真心害怕穆克,但是那種害怕跟以前害怕周圍人那種怕又不一樣。
  有一次田冬兒無意中看見穆克在健身房裡鍛煉,真心被震驚到了,這個剛硬強大的男人,每一塊遒勁的肌肉裡似乎蘊藏著無窮的力量,那些鍛煉器材在這個男人的身下脆弱的□□,當時田冬兒甚至有種錯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個人,而是一架機甲。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 章

  健身房裡有最先進的人造太陽燈,那些燈光完全模擬自然太陽光線,田冬兒再也不用躺在紫外線「棺材」裡。
  經過一個多月的鍛煉,原本有些病態白的皮膚稍稍健康了些,雖然弱雞一樣的身材沒什麼變化,但是田冬兒自己感覺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還有不得不說自從祁連石他們來了以後,田冬兒就再也沒吃過有機流質食物了,每次桑都會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各種食物,田冬兒每次一問起食物來源的問題,桑就會告訴田冬兒是祁連石和穆克出去打獵打的,也至此田冬兒才知道原來這顆星球上不是完全只有垃圾,還是有豐富的食物的。
  遲鈍而沒什麼常識的田冬兒同學就這樣被糊弄了過去。
  今天桑拿著一部光腦來到田冬兒房間,在房間裡卻遇到了祁連石。
  「冬兒,」桑溫和地沖田冬兒一笑,又轉頭向祁連石打招呼,「祁也在呢?我從網上給冬兒訂的光腦到了。」
  祁連石向桑點頭算做回應。
  「冬兒來,我教你用光腦。」桑牽起冬兒的手向客廳走去,臥室裡沒有桌子,不能讓冬兒一開始就使用錯誤的姿勢用光腦,習慣要從娃娃抓起。
  「桑教我用光腦麼?這裡可以上網麼?」以前冬兒學習時用的都是萊特先生事先在光腦裡存儲的資料,所以從來不知道這裡還可以上網。
  冬兒當然不知道,能上網完全是因為聯邦在這顆星臨時架設了網絡信號站。
  「當然可以上網,來在這裡做好。」桑拉著冬兒坐到椅子上,小巧輕薄的觀念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桑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冬兒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打開光腦。
  「好了,現在連上網了,冬兒現在想做些什麼?」
  冬兒愣了一下,搔搔頭,「我也不知道,桑一般上網都玩什麼啊?」
  桑想了一下,手指在光腦上操作了兩下,一個絢麗的畫面彈了出來,「冬兒如果不知道幹什麼的話就玩這個遊戲吧。」這個遊戲在未成年擬真網游中下載量最大,冬兒在遊戲的過程中還能認識一些同齡人。
  桑直接忽視了冬兒骨齡測試及實際年齡都已經成年的事實,直接將冬兒劃歸到未成年。
  冬兒懵懂地點點頭,桑幫他註冊了一個賬號,賬號名是隨機的,叫蝴蝶小妖,冬兒懷疑桑是不是故意給他選取的女性賬號名。
  這可真冤枉桑了,桑平時不玩兒網游,所以對網游也僅是知道的程度。
  光腦進入遊戲模式,光幕瞬間變大,逼真的3D效果讓冬兒覺得自己像突然坐在了一扇巨大的窗戶前。
  桑大致教了他一些基本操作,然後就讓冬兒隨著新手角色的指引,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原來這是一款星際爭霸類機甲遊戲,為了防止未成年沉迷,專門設計成光腦網頁式遊戲,所以並沒有使用生物艙全息網游模式。
  生物艙全息網游模式的生物艙模擬機甲駕駛艙技術,運用MR立場原理,讓人在生物電對接完成後利用4D技術,讓人有如身臨其境,甚至還會有痛覺和觸覺。
  想到冬兒的弱雞體質,實在無法負荷。
  氣勢恢宏的遊戲開頭動畫一下就吸引住了冬兒的視線,浩瀚滂沱的宇宙中,兩群宇宙飛船相互對峙著,相互的隊形忽然展開,機甲從宇宙飛船的艙口跳入茫茫宇宙中。
  很快宇宙飛船的戰場變成了機甲的戰場,一架架機甲伴隨著雄渾的動畫音樂與外星人的飛船碰撞,廝殺,絢爛的武器光效在戰場上閃爍,義無反顧的衝鋒。
  戰場從太空打到地面,人類和外星人的鮮血灑滿荒蕪的大地,過分逼真血腥的場面震懾住了冬兒,心臟像被壓縮了一樣難受。
  「這是摩訶拿星人與人類的戰爭,如果這次我能到倉摩爾星系執勤說不定就能碰上摩訶拿星的星際海盜。」身後忽然想起冰冷的聲音。
  冬兒趕緊回頭,看見身後不遠處的穆克,冬兒被剛才震住的害怕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穆克要去和外星人打仗麼?」
  「嗯。」穆克面無表情的從鼻子裡發出聲音。
  冬兒回頭看了下光幕中還在打得火熱的戰爭,看見那些機甲的駕駛艙被擊碎,一架架鋼鐵身軀從空中隕落。
  冬兒不會問出為什麼要打仗這種小白的問題,他一直都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戰爭,這個人代指一切智慧生物。
  可是一想到那些隕落的機甲裡會有自己熟悉的人,心裡就一陣難過。
  再望向穆克的眼神就顯得有些悲傷,「穆克,是英雄呢。」怎麼有種烈士的感覺呢?
  穆克渾身僵硬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恩...」傲嬌女王模式開啟了。
  冬兒:「祁大哥也會去打仗麼?」
  「會。」
  冬兒的樣子更悲傷了,好像下一刻祁連石就會離開他去打仗,低落地垂下眼簾,他不敢去想像祁大哥受傷或死去的情景。
  他是在為祁連石感到傷心麼?看見冬兒傷心的樣子,穆克心裡不自覺地猜測著,他是在為祁連石擔心麼?
  穆克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生在軍人世家,父父親人都是剛毅的軍人,上戰場奪取功勳是理所當然的事。
  想起曾經自己到克孜沃星系執勤,那裡正在發生叛亂,爺爺毫不猶豫將他投進戰場中,第一次駕駛機甲殺人,心裡即興奮又緊張,也許還有些害怕吧。
  退下來的時候右臂負傷,爺爺和父親先後打來電話表示對他這次的表現很滿意,希望他在接下來的表現中能繼續保持勇猛。
  至於右臂的傷他們沒有提,估計覺得負傷也是軍人及男人的榮譽吧。
  要說穆克現在這麼冷硬粗神經也是拜家庭原因所致,兩位父親都是剛強好勝的人,外界一度猜測他們是怎麼結合到一起而沒殺死對方,而且這樣絕對的強強對碰他們究竟是誰壓誰,甚至有人私下猜測他們每晚是不是通過打架決定誰在上面。
  從小在這樣滿是硬漢的環境中長大,他的功勳是在一次次戰場上拚搏而來,生活中接觸最多的就是一身鐵疙瘩的機甲,不知不覺外界就傳出機甲少將這個稱呼。
  像冬兒這種柔弱的人穆克還是第一次接觸,在第一次陪冬兒做健身操的時候兩人發生過肢體接觸,那種柔軟的感覺穆克到現在都忘不了。
  他不知道別的孕育者是不是都是這麼柔軟,那纖細的骨骼他毫不懷疑自己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對方。
  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人穆克覺得比上戰場還要困難,面對冬兒時他已經極力克制自己的所有力量,連聲音呼吸都不敢放大,就怕一下把對方給震暈吹跑了,所以平時他都盡量和對方保持距離。
  光幕上的開頭動畫已經結束了,進入人物選擇界面,這款遊戲裡有各種職業,選擇面很廣,甚至可以當一個星際流浪者,在遊戲裡感受星際探險的樂趣。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從軍上戰場,所有從軍的人都是從小兵當起,職位隨功勳提升,每個職位下面可以帶領相應的兵力,遊戲中不僅有與外星人的戰爭,也有人類之間對壘。
  在人物外形上冬兒選擇了特有男人味的成熟面孔,身材偏向高大威猛,他把自己在生活中想要而沒有的元素都加到了遊戲人物身上。
  冬兒在二十一世紀只讀到了高一就穿越了,曾經的高一在這個時代估計就只有小學文化,所以除了當個游手好閒的,還真沒有適合冬兒的職業。
  在冬兒猶豫不決該幹嘛的時候,穆克站在他身後提醒道:「你可以選擇參軍。」
  果然是職業軍人的選擇啊,連遊戲還是選擇當兵。
  猶豫了一下冬兒還是去隨便選擇了一個人類陣營參了軍,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幹什麼,隨便玩吧。
  很快冬兒就被投入了戰場,光幕下方有技能圖標鍵,每個鍵對應一種武器和技能。
  指揮這次戰爭的是一名大校,從戰略部署到兵力調動,都是玩家,這個遊戲中幾乎沒有NPC。
  從遊戲中可以看出聯邦對於軍人的培養已經從娃娃開始抓起。
  冬兒稀里糊塗地登上戰鬥機甲被飛船拉走,這次他們的戰場在一顆星球上,冬兒被空投出去,飛在高空中他開始眼睛直冒圈圈,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開推進器。」穆克實在看不下去了,再不出聲他就要摔死了。
  「啊,推進器。」冬兒開始滿光幕的找推進器是哪個鍵,「推進器,推進器...」嘴裡還小聲的念叨著。
  穆克實在看不下去了,遊戲人物已經下落到最低高度了。
  從後面伸過來一隻大手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光幕中的戰鬥機甲背部突然打開,機甲停止下墜。
  聯邦的孩子從會行走就開始接觸機甲類玩具,所以遊戲開發商沒有考慮到還有完全不會開戰鬥機甲的。
  就像二十一世紀的只能手機,小孩雖然不說完全會,但是簡單的玩遊戲打電話根本沒問題。
  推進器打開,冬兒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穆克一看見戰鬥機甲就實在忍不住,發覺冬兒滿眼冒圈的樣子就知道完全不會玩。
  穆克站在冬兒身後,兩手伸到鍵盤上一通操作,光幕上的戰鬥機甲漂亮的旋身降落,快速尋找掩體拔出武器,果斷地擊穿對方機甲的駕駛艙,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花了不到一分鐘。
  冬兒被穆克似環似抱的圈在身前,一股熱氣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鑽進他的鼻子裡,腦子更暈了。
  背部輕靠在了穆克壯實的胸膛上,熱力穿透衣服燙的冬兒趕緊打直了背,可是頭頂又輕頂到了穆克的下巴,對方的呼吸吹拂在頭頂,一張臉瞬間被熏紅。
  「這個笨蛋,這個時候應該突進,休整個屁啊。」怒吼聲從頭頂傳進冬兒耳中。
  氣息噴吐在冬兒發頂,冬兒連動都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現在穆克的氣勢不小心洩露出一些,強大的氣勢壓得冬兒心臟都快停跳了。
  「該死,要是讓我知道這個大校是誰,我絕對要將他的老師抓出來狠揍一頓,能交出這樣的白癡還配當老師?」
  穆克完全沒意識到那個大校玩家是個未滿17歲的小屁孩兒,而且很可能根本就只是個普通學生並沒接受過軍事培訓。
  遊戲玩了不多大會兒,敵方陣營突然增兵,冬兒所選的陣營被包圍,穆克被一群戰鬥機甲圍住,雖然穆克很厲害,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殺掉了對方大部分士兵,可是蟻多咬死象,最終穆克還是烈士了。
  冬兒感覺到頭頂有兩股氣狠狠地吹在頭頂,穆克生氣了?
  穆克從來都是個嚴謹的人,12歲就不會再犯這種被誘敵深入的錯誤,所以即使知道對方可能也只是小孩,既然能玩到大校那肯定還是有點本事的,誰知道對方就是頭豬。
  可是鼻尖總是有股馨香繚繞,每每心裡有些生氣時這個香氣就撩撥得他氣不起來,而且最後本來可以突圍逃跑的,可是這股香氣總讓他沒辦法完全集中注意力,最後被流彈擊穿推進器,逃不掉只能被對方耗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穆克忍不住深吸了口氣,那股本來淡淡的香氣瞬間填滿胸口,這就是孕育者的氣味麼?穆克忍不住想著。
  穆克一偏頭就看見冬兒圓潤的耳廓,小巧而白嫩,和他有些發尖的耳朵不同,這就是孕育者和試管人的區別麼?
  只有孕育者可以自然分娩,可是孕育者太過於稀少,克隆的孕育者根本沒有生育能力,用孕育者的卵子培育出的試管嬰兒全是和普通試管嬰兒一樣沒有完整肚臍,依然沒有生育能力。
  而自然受精的卵子並且在孕育者子宮孕育出的孩子絕對擁有完整肚臍,並且必然也是孕育者,可是孕育者的受孕率越來越低。
  穆克忍不住用鼻尖輕觸冬兒的耳朵,冬兒被耳朵上突如其來的觸感驚得條件反射地轉過頭。
  穆克的臉一下子出現在冬兒眼前,近在咫尺。
  「啊!」冬兒被眼前放大的冷臉嚇了一跳,身體往側面傾,又碰到穆克放在他身體兩邊的手臂。
  這種無處可逃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讓穆克心裡忽然開朗起來,一下覺得老頭子拉的這個皮條還不錯。
  「怕我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穆克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戲弄的感覺。
  冬兒一下子覺得窘迫起來,「我...這...」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這麼脆弱,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吧,但是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不要有首都星孕育者那些矯情傲嬌的怪脾氣,穆克沒有把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啊!!??」冬兒瞪大眼,一臉茫然,不知道穆克是什麼意思,他一直認為穆克只是祁連石的朋友,來這裡住一段時間就會走,所以對於他說的話完全不知所云。
  「不,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
  穆克的臉色一下陰沉下來,他能心甘情願的當個保鏢,人家還不領情,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少將好不好,年輕有為,事業有成,還有什麼可挑揀的。
  兩人的腦波顯然沒在一個頻段上。
  發覺到穆克生氣了,冬兒更緊張了,難道自己說錯話了麼?他理解錯了什麼麼?
  「穆克?」祁連石從外面回來就看見冬兒坐在凳子上,穆克臭著臉,兩手越過冬兒肩膀兩側撐在桌子上。
  冬兒趕緊回頭一臉求救的表情,心裡飆著淚大喊,救命啊,穆克太可怕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祁連石摘下眼罩和帽子,今天是無風日,外面陽光明媚,但是顯然這個陽光只有祁連石他們能短時間「享受」,冬兒是個「見光死」,感覺就像吸血鬼。
  冬兒撇了撇嘴,偷偷瞧了眼穆克,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穆克在...和我,玩網游。」其實一直都是穆克在玩,他在看。
  在這裡沒有軍銜,祁連石不用向穆克行軍禮,很自然的走到他們身邊,看了眼光幕,時下最流行的未成年網游。
  穆克在祁連石進來時就立起來身,不過冬兒看向祁連石的眼神被他逮了個正著,心裡頓時跟讓刺紮了一下般,不舒服了一下。
  顯然雖然在戰鬥機甲方面祁連石不如穆克,可是在性格上卻更容易親近。
  冬兒很會察言觀色,現在穆克似乎有些不大高興,而原因似乎還出在自己身上,他不敢招惹穆克,所以不自覺地伸手拉住走到身邊的祁連石的衣角。
  「好玩麼?」祁連石沖冬兒露出溫柔地微笑,就像大人對待正在使性子的孩子的寵溺,伸手摸摸對方的頭,順順毛。
  祁連石很懷疑冬兒是否會玩這款遊戲,雖然現在不大玩網游了但是年少時確實玩過,這種網游想要玩得好還是挺困難的。
  冬兒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玩,只是在看穆克一個人玩,可是又覺得自己像是在打小報告,而且穆克就在旁邊。
  「額...穆克...好厲害。」偷瞄了下穆克。
  這是在拍穆克馬屁吧!可是對方的表情還是半點都沒鬆動,穆克不是個好討好的人,冬兒瞬間就像烏龜一樣想把頭縮進殼裡。
  祁連石明白的笑了笑,他想吻冬兒的額頭,這個像脆弱幼獸的男孩真是讓人想把他捧在手心,可是穆克在旁邊虎視眈眈。
  「今天的鍛煉做了麼?」揉揉冬兒軟軟的耳垂,看見對方不自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裡像被羽毛拂過。
  「鍛煉完了。」
  「待會兒想吃什麼?」今天聯邦送來了食材,想往這裡塞個廚師,可是這裡實在是太「擁擠」了,被桑以人多不利於冬兒病情為由給直接拒絕了。
  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只是都不說出來而已。
  只有祁連石背景最低,他並不是誰派來的,若不是冬兒這邊必須他配合早就被某些大人物調走了,冬兒的身邊以後會有更多背景強大的男人。
  在這個都是雄性且崇拜強者的社會,人類身體越來越強大,像冬兒這樣性格隨和能激起人保護欲而且還是孕育者的男孩,將來勢必會引來無數爭鬥。
  看著冬兒歪著頭思考,祁連石寵溺地用大拇指摩挲著他耳垂下的肌膚。
  穆克看著他們的互動突然有些煩躁,特別是冬兒對於祁連石的順從。
  「我也想不出來,要不隨便弄點吃的吧。」其實每一頓飯都很豐盛,對於以前只能吃有機流質食物來說現在已經奢侈得猶如天堂了,連在二十一世紀時都從沒吃得這麼好過。
  冬兒其實很好養,一點也不挑食,無論吃什麼都一副很滿足的樣子,他現在的食材雖然是按照首都星的孕育者標準發放,可是首都星有專門地營養師廚師團隊,如今吃的食物都是由家庭機器人做的,可口程度和那是沒法比的。
  「好,待會兒讓小灰給你做飯。」
  穆克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他們兩的親密,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暱讓他心煩,陰沉著臉轉身回自己的臥室,他現在心裡有些亂,得回房間好好想想。
  冬兒看見穆克關上的臥室門有些茫然,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穆克,看他離開時角色有些不好,不過也只是想了一下就釋然了,以前不也有很多人莫名其妙討厭自己麼。
  忽然又想到祁大哥不會嫌棄自己吧?回憶起以前的人和事,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如閃電般劈進腦海,祁連石的溫柔像個大哥又像父親,如果突然沒了這些溫柔他一定會傷心死的吧。
  「祁大哥...」冬兒仰頭望著祁連石。
  「怎麼了?怎麼忽然不高興了?」看著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兒眼中透著悲傷,祁連石微微皺了下眉頭,剛才不還好好的麼,是誰讓他傷心了?
  看見祁連石皺著眉一臉擔心,冬兒忽然覺得這種溫柔來的好奢侈,就像一個乞丐突然被五百萬砸中。
  可是他卻心裡揪著揪著疼,他很害怕。
  冬兒一把抱住祁連石粗壯的腰,心裡吶喊著不要離開我。
  又忽然想到幸福是不是有額度的,總有一天會花完,自己現在會不會得到太多了,心裡莫名患得患失。
  「冬兒?」雖然對於冬兒主動的投懷送抱祁連石心裡樂開了花,可是小東西明顯有些不對勁,半天不說話。
  埋在胸前的小腦袋一動不動,祁連石雙手圈緊他,「冬兒...」祁連石不是桑,他判斷不出冬兒現在的不安來自哪裡,他缺少桑對於人心理的洞察力。
  嘴裡一遍遍地呢喃著冬兒的名字,大手輕拍冬兒的背脊,像在哄嬰兒般輕輕搖晃。
  祁連石的溫柔一下擊潰了冬兒,他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從來不敢隨意哭泣,可是這樣的溫柔卻讓他心醉得害怕,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祁連石的溫柔,他甚至懷疑這是在做夢。
  「冬兒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間吧。」祁連石輕鬆拉開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快速彎腰將冬兒抱起。
  本來祁連石拉開冬兒手臂時,那一瞬間的空虛讓冬兒有了失去的幻覺,可是不安僅一瞬間,祁連石將他抱起,他忙不迭地摟緊祁連石的脖子,將額頭狠狠抵在祁連石脖子的大動脈上。
  祁連石將冬兒送進房間,鎖上門,他私心裡不願讓人打擾到。
  坐到冬兒的床上,就著抱的姿勢將冬兒放到腿上,雙手摟住冬兒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臉靠到對方頭頂,他們互相依偎著。
  大拇指隔著衣服輕輕摩挲冬兒的腰,「冬兒乖...」一遍遍重複。
  祁連石不知道冬兒為什麼忽然哭泣,低低的抽泣聲讓人聯想到與母親失散的小獸,無助而脆弱。
  「祁大哥...」冬兒的臉埋在祁連石的脖子上,緊緊將他擁住,聲音顯得沉悶,「祁大哥會不會...離開冬兒。」
  終於問出來了,冬兒卻很是害怕,祁連石只是意外來到這顆垃圾星,而且聽祁連石說他現在只是在休假期,那休假結束他是不是就會走,是不是自己又會變成孤單一個人?他忽然害怕起孤單。
  頭頂上方停頓了一會兒,祁連石並沒有立刻回答他。
  「冬兒希望祁大哥離開麼?」聽不出祁連石是什麼情緒。
  冬兒猶豫了一下,他怕自己說不希望祁連石會不高興,咬住唇,冬兒帶著鼻音,「祁大哥要回軍隊的吧?」
  其實一早就知道,以前不願去想,可是祁大哥已經來這裡很久了,再長的假期也要結束了吧,時間越久冬兒對於祁連石要離開的想法越強烈。
作者有話要說:  

  ☆、第 8 章

  祁連石不置可否的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嗯,算作回答。
  冬兒心想果然是要走的麼?那他什麼時候走?留給自己享受這種溫柔的時間又還剩多少?
  「祁大哥,什麼時候```回去?」弱弱的詢問。
  祁連石沒有回答,等了一會兒冬兒心裡更加慌亂。
  「祁大哥```以後,可不可以```有空來看看冬兒?」說著淚水就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祁連石脖子裡。
  祁連石的身體忽然有些僵硬,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依然不語。
  在沉默中害怕不斷擴大,冬兒心裡想著,不行麼?分別了祁大哥就再也不來了麼?再也見不到了麼?
  哭泣再也忍不住,冬兒緊緊摟著祁連石的脖子,壓抑住自己的聲音,害怕祁連石會嫌棄他是個鼻涕蟲,可是越是壓抑越是忍不住。
  祁連石的心也跟著揪起來,他突然感覺很無奈,冬兒對自己越來越依賴他是感覺到了的,心裡高興的同時也在失落。
  現在的冬兒遠離人群,所以對他依賴,等到冬兒接觸到更多的人的時候,像他這樣的普通人是不是就會被忽略,可是即使知道會這樣自己卻還是沒忍住去親近冬兒。
  「不要哭,只要冬兒不嫌棄祁大哥,祁大哥一定常來看冬兒。」只怕到時候他會忘了自己,像首都星的那些孕育者,對感情走馬觀花。
  「我```怎麼會```嫌棄祁大哥```呢。」其實他想說祁大哥不要走,可是這種話即使是撒嬌胡說,他也是不敢的,怕祁連石會覺得他不懂事。
  兩個人抱著各自的擔心,心中都是苦澀難當。
  冬兒趴在祁連石的脖子上抽抽噎噎,眼淚將祁連石的衣領打濕一大片。
  祁連石此刻心裡很高興,冬兒為他哭泣,害怕不再相見,不管以後如何,這片心意也值得他銘記。
  兩人抱著不再說話,彼此眷戀著,直到響起敲門聲。
  祁連石將冬兒放到床上,起身整了整衣服,摸到衣領上一片濕跡,回頭看見冬兒正雙眼茫然的瞪著紅彤彤的大眼睛望著他,鼻頭和嘴唇也因為哭泣充血而紅紅地。
  他俯身快速親了一下冬兒光潔的額頭,冬兒呆呆地忘了呼吸。
  祁連石將臥室門打開,門口不意外站著桑。
  桑帶著職業的溫和的微笑,朝祁連石點點頭,敏銳地看見祁連石衣領上的水澤,眼神沒有多做停留,往屋裡打量,可是在觸及到冬兒時明顯僵住了一小會兒。
  很快恢復了表情,桑走進房間,來到冬兒床前,「怎麼哭成了只小花貓?」手指頭刮了下冬兒紅紅地鼻尖兒。
  冬兒窘迫地垂下頭,不敢看桑。
  祁連石沒有做出解釋,桑也沒有詢問祁連石的意思。
  「來,讓我看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桑拉過冬兒的手,聲音還是那麼儒雅。
  「沒...沒有...」他怎麼說得出因為害怕祁連石會走所以忍不住哭泣呢?那樣懦弱的自己一定會讓人討厭的吧。
  「好吧,沒有不舒服就該出去吃飯了。」
  桑扶著冬兒下床,那樣子就像一名騎士牽著高貴的公主。祁連石別開頭不去看。
  有些不知所措的冬兒任由桑拉著下了床,站起來時晃了一下,也許是剛才趴著哭有些腦部缺氧。
  「小心。」騎士溫和地扶住公主的肩膀。
  冬兒將腦袋垂到了胸口,任由桑扶著他出去吃飯,他現在有些窘迫,在祁連石面前哭和被桑或者穆克發現哭過那是完全不同的。
  他私心裡覺得祁大哥也許是不會嫌棄自己這副怯懦的樣子的。
  桑好像也沒有討厭自己,想到這裡冬兒又有些鬆了口氣,祁大哥的朋友也和祁大哥一樣是好人呢。
  穆克沒有出來吃飯,小灰將食物送進他的房間,這是第一次穆克沒有和大家一起用餐。
  想起穆克下午似乎有些生氣,冬兒不敢詢問穆克為什麼不出來吃飯。
  吃飯時和往常一樣,桑細心地給冬兒配菜,冬兒並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只有在吃到一些味道比較刺激的食物時會有些猶豫,可是最後也會一聲不吭地吃乾淨。
  祁連石和穆克吃飯都奉行軍人的傳統,食不言,如風捲殘雲。
  有時候冬兒也想像他們那樣,可是好幾次都差點被噎住,以此做罷。
  桑吃飯很儒雅,像是一種藝術,舉手投足間好像在看一場盛典,冬兒更是羨慕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
  不管從哪個方面,冬兒覺得這三個男人都是完美的,無論哪一個自己都比不上學不來,可是就是這樣完美的三個男人再過不久就會離開了吧。
  桑敏銳地發現冬兒吃到一半突然變得消沉,他沒有說什麼,目光快速略過祁連石的衣領。
  吃過飯要在客廳裡休息半小時,不可以馬上運動或躺下。
  客廳裡最近安上了電視,飯後閒聊時有了消遣,可是今天冬兒顯然沒什麼性質。
  電視並沒有幾個台,大多都是少兒節目,這些當然都是桑安排的,冬兒雖然像一張白紙,可是卻極度敏感,必須為他慢慢著色,過快的接收某些訊息對他並不好。
  冬兒緊緊地挨著祁連石坐在沙發上,抿著唇有些魂不守舍。
  桑一直觀察著冬兒,從剛才起冬兒似乎有些更粘祁連石了,是雛鳥心態麼?
  電視上在演什麼三個人都沒有看進去,安靜的客廳裡只有電視的聲音。
  在胡思亂想間時間過得很快,已經九點了,冬兒沒說休息,祁連石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桑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第三者的感覺。
  「冬兒休息吧,明天早點起,早睡早起對身體好。」桑開口說。
  像是被從夢中驚醒,冬兒抬起頭茫然地看向牆上的鐘,都九點了。今天又將過去,和祁大哥在一起的時間又過去一天,有些蔫蔫地走回房間。
  目送冬兒回房,桑和祁連石都沒動,電視裡依然在放電視劇——少年機甲師,講幾個未成年孩子如何斗倒反叛大人的故事。
  「那個孩子政府有自己的安排。」桑的聲音沉靜得像無風的湖面,「他以後也會接觸更多的人。」
  祁連石沒說話,桑的意思他聽明白了,這些道理他早就知道。
  臉上沒有什麼變化,祁連石起身看向桑,語氣同樣平靜,「天不早了,德納先生也該休息了,不打攪了。」
  ※※※
  躺在床上祁連石腦子裡有些亂糟糟的,孕育者成年後就必須選擇兩名及以上伴侶,到時候主腦會篩選出候選名單,必須選擇名單上的人一名及以上為伴侶,其他可以自行挑選。
  但是能接觸到孕育者的幾乎都是高層,而且孕育者似乎也更喜歡選擇有權位的,比如穆克,曾經就多次被孕育者選中過,但是穆克卻因為更喜歡和機甲在一起而統統拒絕了,候選者有拒絕的權利。
  桑也因為出眾的儒雅氣質及在醫學方面的地位曾被不少孕育者選中,但不知道為什麼,桑也沒有同意。
  他們兩人即沒有選擇孕育者也沒有曝光過有情人,所以是聯邦少數幾位極富盛名的黃金單身之二。
  這兩人無疑都是在候選者名單上的,但是祁連石卻沒那麼榮幸,沒背景,沒權利,官階低,泯然與眾,自然上不了候選者名單。
  這樣的自己若不是這次意外,他也只能遠遠地注視冬兒吧。
  「叩,叩。」輕輕的兩聲敲門聲打斷了祁連石的思緒。
  看了下表,十二點。
  起身開門,門口站著侷促不安的冬兒。
  祁連石沒等冬兒開口,「冬兒怎麼了?」
  纖細的手指緊緊拽著睡衣角,小嘴張了張,吶吶地道:「我,睡不著。」
  祁連石猶豫了一下,讓開身,將冬兒輕輕拉進房間,關上門,「做噩夢了麼?」
  冬兒侷促地站著,搖搖頭。
  「有心事?」
  冬兒沒反應,只是耳朵尖兒紅了。
  「來,坐下來和祁大哥說說吧。」牽著冬兒坐到床邊上。
  倒了杯熱水遞給冬兒,冬兒搖搖頭沒接,然後就只是那麼垂著頭坐著,也不說話。
  祁連石想起下午的時候冬兒抱著他哭,又想起剛剛腦中的胡思亂想,「冬兒想回到人類星球嗎?」
  冬兒遲疑著搖了搖頭。
  「可是冬兒住在這裡會孤單呀。」
  還是搖搖頭。
  祁連石歎口氣,這種開導人的活計還是桑比較適合。
  「那冬兒告訴祁大哥現在在想什麼呢?」
  冬兒咬著唇,垂著頭,臉上一陣火燒火燎,他想像下午那樣讓祁連石抱著他,可是他又說不出口。
  房裡一陣沉默,祁連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伸出手給冬兒順順毛。
  「不要想太多。」
  冬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不然祁大哥一定會覺得他這樣莫名其妙地打擾他很不高興吧。
  可是腦子裡各種思緒亂飛,就是找不出一句話,他本來就生性膽怯,平時話不多,緊張的時候更是像沒了舌頭。
  冬兒揉著衣角,難過地想著,自己快要笨死了。
  祁連石想著冬兒怕孤單可是卻又不願意回人類星球,說是孤僻卻又能與他們很好的相處,雖然性格愛害羞,這卻並不是缺點,反而能激起人的保護心理。
  也許是小時候受過什麼委屈,這在一開始祁連石心裡就有這種懷疑,也許是小時候脫離了人類群體,也許是與父父走失,也許是被父父遺棄,這個可能性太小,遺棄孕育者是很嚴重的罪行,更何況能生出孕育者的必然是孕育者,孕育者如果不願養孩子聯邦會全權負責教養,也沒有理由遺棄。
  可是不管是什麼理由,冬兒的童年一定不快樂。
  祁連石開始腦補冬兒可憐的童年,想著想著就覺得冬兒很可憐,不由憐惜地摸摸他的臉,拉著他靠在自己胸口。
  冬兒很高興地順勢靠向祁連石,心裡想著祁大哥果然最好了,也許自己可以和祁大哥說說壓抑在心裡的一些想法。
  祁大哥就要走了,也許現在不說以後就都沒機會了。
  「祁大哥...」
  「嗯?」
  「祁大哥...會討厭冬兒麼?」
  「怎麼會討厭冬兒呢?」祁連石揉了揉抵在他胸膛上的小腦袋,「冬兒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聽見祁連石說不會討厭他,冬兒的心一下子有些沸騰,「那祁大哥...願意做冬兒的哥哥麼?」終於說出口了。
  冬兒家裡沒有兄弟,從小就羨慕那些有哥哥保護的孩子。
  祁連石愣了一下,哥哥麼?用力地抿了一下唇,遲疑了半天,終於還是回答道:「當然願意。」
  冬兒驚喜地抬起頭,「真的麼?」眼神裡的炙熱幾乎噴薄而出。
  「當然是真的,能做冬兒的哥哥,我求都求不來,怎麼會不願意。」
  冬兒被巨大的驚喜淹沒,小臉上第一次綻放出如此絢爛的笑容,整個小臉蛋彷彿讓春風吹拂過的花朵,明艷奪目,原來可憐巴巴的樣子一掃而光。
  祁連石被冬兒耀眼的笑臉晃得有些眼花,不自覺地低頭向冬兒靠的更近。
  「冬兒真的願意讓我做你的哥哥嗎?」祁連石認真地捧住冬兒的小臉,「冬兒想好了麼?」
  冬兒高興地眨動眼睛,露出潔白的門牙,「嗯,我一直都想祁大哥做我的哥哥呢。」
  祁連石捧著冬兒的臉,深深地凝望著他的眼睛,沉默許久。
  「怎麼了祁大哥?」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冬兒呢?
  「冬兒...」祁連石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祁連石目不轉睛的細細打量冬兒的臉,就像要把這張臉鐫刻進心裡一樣。
  深呼吸一口氣,祁連石放開捧著冬兒臉的雙手,緩緩站起來,轉過身正對冬兒。
  在冬兒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執起冬兒的右手單膝跪下。
  「啊!!祁大哥...」冬兒立刻想站起來。
  可是祁連石卻將他的雙腳放到自己曲起的腿上,大手輕鬆地捏住兩隻腳踝,冬兒只能坐在床沿,氣息有些慌亂。
  「冬兒!」祁連石仰起頭望著冬兒,高大的身軀即使跪在地上也只比冬兒矮一顆頭。
  祁連石的眼中露出鄭重其事,嚴肅的目光使冬兒身體繃緊,不敢亂動說話。
  「冬兒真的願意麼?」渾厚的嗓音讓冬兒的心臟忽然用力的鼓動起來,好似要跳出心口。
  耳中有些嗡嗡響,在祁連石的目光中冬兒不自覺地點頭。
  握緊冬兒的手,專注地仰望那張有些懵懂的小臉,深深吐出一口氣,仿若歎息。
  「我願立下忠誠的誓約,用靈魂捍衛冬兒的所有,直到生命的盡頭,永生無悔。」
  鄭重吻向冬兒的手背,「榮幸之至。」
  彷彿遠古的頌唱,最後落在手背上的吻是誓約的烙印。
  冬兒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過於劇烈,而且腦子裡有些混亂,沒大聽清祁連石在說什麼,可是淚水卻自己落了下來。
  「祁大哥...說什麼?」他吶吶地問道。
  祁連石伸手按下冬兒頭自己將臉湊近冬兒,另一隻手將冬兒落下烙印的手舉到胸口,用力按住,冬兒的掌心感覺到祁連石有力的心跳。
  彼此鼻尖輕觸,祁連石放低聲音,緩緩複述,「我願立下忠誠的誓約,用靈魂捍衛冬兒的所有,直到生命的盡頭,永生無悔。」
  吻落在冬兒的唇上,輕輕碰觸,卻不曾分開,「榮幸之至。」
  「啊!」冬兒輕叫,聲音卻如蚊吶。
作者有話要說:  

  ☆、第 9 章

  第二天冬兒頂著兩隻熊貓眼出現在客廳,桑一番詢問,冬兒卻只是吶吶地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昨晚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個吻,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些不知所措還有些甜蜜。
  直到凌晨四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夢裡全都是祁連石在一遍一遍地說著願意立下忠誠的誓約。
  祁連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得像個大哥哥,雖然不細心卻很體貼。
  冬兒看見祁連石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又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瞬間發熱的頭腦慢慢冷卻下來,心裡湧上一陣失落。
  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流過,只是冬兒的目光留在祁連石身上更多了一些。
  自從上次和穆克一起玩網游之後,穆克似乎沒有那麼凶了,冬兒想著也許是穆克不生氣了吧。
  每天白天偷偷地看祁連石,晚上再翻來覆去地回憶那晚的情景,連夢也變成了粉紅色,有天早晨冬兒發現自己褲子濕了一片,第二天看見祁連石時忍不住耳朵尖發紅,眼睛都不敢往祁連石那邊看。
  如果讓祁大哥知道自己居然做那樣的夢,而且還是夢見的祁大哥...祁大哥肯定會離自己遠遠的吧。
  一想到祁連石會用異樣的目光看自己,並且可能會因此離開,冬兒心裡就害怕得要命,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對祁大哥有那種奇怪的想法的?難道自己是同性戀?
  認識到自己可能是同性戀這個事實,冬兒變得更加鬼鬼祟祟,他雖然知道這個時代就是個全名攪基的時代,但是祁大哥這麼優秀又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呢?
  可是那晚的誓言是不是證明祁大哥對自己還是有一些感覺的,那晚祁大哥說的那些誓言是什麼意思呢?只是哥哥對弟弟而已麼?可是哥哥對弟弟也不用用靈魂效忠啊...難道祁大哥其實也是對我有感覺的?或者那只是這個時代習俗?這個習俗怎麼想怎麼怪異啊。
  冬兒腦海裡每天都在天馬行空,可是卻從來不敢去求證,他怕問出口後萬一祁大哥對自己沒有那種想法,這段關係就算徹底破滅了,算了,還是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裡吧,雖然得不到回應可是在心裡喜歡祁大哥其實也是一樣的。
  拿定主意後冬兒又開始了用鬼祟目光偷偷追隨祁連石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很猥瑣,可是又忍不住,因為看一眼心裡就漲漲的,像是溢滿了甜蜜。
  桑從一開始就發覺了冬兒的異樣,直到後來冬兒看祁連石目光中的帶著愛慕,桑一直沒有說什麼,這在他看來是好事,冬兒在接受祁連石的同時也是在打開心扉,同時他也知道這段感情可能維持不了多久,所以並不急著去戳破。
  穆克也發現了冬兒眼中的愛慕,他的心裡一下不平衡起來祁連石只是個小小的士官,能力又不出眾,這個小東西究竟喜歡他什麼,難道沒有看見自己比祁連石厲害的多麼?
  於是每次陪冬兒鍛煉時穆克就會向冬兒做各種示範,故意像他展示自己的強大,這種行為在動物世界裡雄性求偶時時常發生,穆克的戀愛觀還停留在原始層面。
  穆克身上散發出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冬兒靠近他的時候總是被熏得暈陶陶的,穆克身上有很多傷疤,有些甚至致命,冬兒覺得這些傷疤就像書上說的那樣是男人的榮譽,回去洗澡的時候看見自己白斬雞的樣子不禁洩氣,於是看見穆克都會想起那些傷疤,然後目光中就會不自覺的帶著崇拜,這讓穆克很滿意。
  ※※※
  日子就在冬兒藏著感情偷偷樂,與穆克時不時秀身材中悄悄溜走。
  吃完飯祁連石叫住冬兒,桑很自覺地走開,穆克也回房間去了,客廳裡只剩下冬兒和祁連石。
  「冬兒...」祁連石叫出冬兒的名字後就有些啞然。
  凝重的氣氛讓冬兒感覺到不安,祁連石的表情告訴他,有什麼事將要發生,冬兒不敢說話,只是有些擔心地望著祁連石的眼睛。
  祁連石移開視線,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冬兒,我要回部隊了。」
  「啊!!」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冬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喘息幾口氣,冬兒嘴唇有些顫抖,「祁大哥,要回部隊了?」
  是了,預料之中,只是當事情就發生在眼前時還是讓人措手不及。
  祁連石別開臉點點頭。
  冬兒死死地望著祁連石,眼底有些濕潤,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問道:「祁大哥還會回來麼?」
  祁連石還是別著臉,既不點頭也不搖頭,緊抿著唇也不開口,但是祁連石心裡清楚,這一別可能就是永久,聯邦會把冬兒保護得滴水不漏。
  祁連石的沉默使冬兒害怕,是再也不會來看他了麼?那晚不是說了那樣的誓言麼?為什麼不可以再見面呢?
  心裡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可是卻又不願去相信,冬兒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好騙的。
  明明在心裡告訴自己沒關係,以前不也這樣過來的麼?只是又回到孤單而已,可是淚水依然不可遏制地想往外衝。冬兒就那麼吃吃地望著祁連石的側臉。
  「祁大哥什麼時候走?」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不去顫抖,短短幾個字就用完了身上所有的力氣,難道這就是失戀的感覺麼?可是他還沒開始戀就要失去了。
  「一會兒就走。」祁連石的聲音也不大自在,悶悶的。
  「啊!一會兒?」這麼快!
  「嗯。」
  冬兒的嘴唇有些顫抖,他低下頭,終於還是沒忍住,淚滴如雨落辟啪打在地板上。
  「祁大哥,可不可以以後有空來看看冬兒。」低低的抽泣聲中帶著哀求。
  祁連石的心被擰著翻來覆去,他很想說好可是卻給不出承諾,想著以後冬兒會遇到更多的人到時候就會漸漸地忘了自己,於是長長吁出一口氣,不發一語,伸手拍拍冬兒的頭頂。
  冬兒知道祁連石這是在說不行,他一直都很懂事,從小的察言觀色使他能從大人的肢體和神態中看出對方的意思。祁大哥是個好人,即使拒絕他也是這麼的溫柔。冬兒沒有問為什麼,也不敢問為什麼,這是從小被排擠和冷待養成的習慣,問了也只會招來一通奚落。
  可是祁大哥是好人,他就要走了,這段時間承蒙祁大哥那麼多的照顧,自己卻無所回報,冬兒有些懊惱,咬緊嘴唇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到最後給祁大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冬兒抹掉眼淚抬起頭,迅速的從脖子上拉出一根紅繩,繩子顏色已經有些發黑,看得出戴在身上很久了,繩子上有個吊墜,冬兒將吊墜從脖子上取下來,將吊墜放在手心,舉到祁連石面前,一隻拇指大小的貓頭鷹吊墜靜靜躺在白嫩的掌心,冬兒露出靦腆的微笑說道:「祁大哥,我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個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嫌棄。」
  穿越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就只有這個吊墜還算有紀念意義,這是小學的時候一位年輕的實習老師送給他的,那時候他被小朋友欺負了正一個人偷偷地躲在角落抹眼淚,新來的實習老師看見了送了他這個吊墜安慰他,這個吊墜做工並不精緻,就是地攤上兩塊錢一個的手機掛墜,可是當時冬兒感動得不行,沒過多久實習老師就走了,他走的時候自己並不知道,只是第二天發現這個老師再也沒來,這才知道他走了,於是這個掛墜被他穿上線小心的掛在脖子上,一直到如今。
  祁大哥走的時候能告訴自己,冬兒很高興,至少不像那名好心的實習老師無聲的離開,很多年來想起一直覺得很遺憾當初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他還沒對他說謝謝。
  祁連石心情複雜地接過吊墜,同時拉住冬兒的手,後撤半步彎腰吻上他的手背,聲音沙啞的說:「榮幸之至。」
  然後放手猛然轉身向大門走去,外面有政府的安保部隊會給他安排飛船回去。
  祁連石的背影僵硬而蕭索,當他的手碰到大門開關時身後忽然響起冬兒的喊聲,「祁大哥再見。」
  頓了一下,祁連石沒有回頭打開門迅速出去關上門,依舊猛烈的風沙一瞬間吹進客廳,只是短短一瞬又被擋在門外。
  冬兒呆呆地看著緊閉的大門,那扇門以後再也不會出現祁連石的身影。
  一隻手搭上冬兒的肩膀,冬兒茫然的回頭,是桑,桑還是那麼溫文儒雅,「冬兒不要傷心,還有我陪著冬兒。」
  可是你們也是要離開的吧,冬兒心裡這麼想著,他收起了眼淚便沒有再哭泣,祁大哥走了,桑和穆克也會離開,一切本該如此,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桑似乎看懂了冬兒眼中的想法,溫和地笑笑,捏了一下冬兒的肩,「祁有他不得不走的理由,至少我可以一直陪著冬兒,只要冬兒願意。」
  桑說他可以一直陪著自己?可是這裡是垃圾星呀,沒有人類,桑怎麼可能留在這裡呢?而且像桑這麼優秀的人一定有自己的工作吧。
  「謝謝桑,你不用留下來陪我的,這裡這麼落後荒涼你怎麼能留在這裡呢?」是啊,留在這裡又能幹什麼呢?
  「冬兒不想離開這裡嗎?」
  冬兒搖搖頭,離開了這裡他還能去哪?沒有錢又沒本事,在這裡最差還有個住處和有機流質食物,到了人類社會他連養活自己都困難。
  「冬兒不覺得孤單麼?」桑能看出來冬兒其實並不排斥人,其實冬兒一直表現出來很孤單自卑。
  冬兒還是搖搖頭,一個人很好,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就沒有人會欺負他嘲笑他,這樣很好,他很滿足。
  「哎。」桑無奈的歎口氣,冬兒得的不是心理疾病,而是心病,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
  「我知道祁走了冬兒很傷心,我會留下陪著冬兒直到冬兒不再傷心,而且即使離開我也會經常來看冬兒,不會讓冬兒孤單。」祁連石再也見不著冬兒並不代表他以後也不能,冬兒注定會去首都星,從此生活在上層社會,祁連石不是那個圈子的人。
  冬兒感動地看著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祁連石不能再來看他,他想也許是這個時代的軍人這個職業的原因,也許是個人原因,太複雜的他不懂,但不論如何他和祁連石將成為陌生人。而桑卻為什麼願意回來看他呢?也許桑也是如祁連石一樣的好人,他們都是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0 章

  沒有祁連石的生活依舊在繼續,冬兒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白天時還是和桑他們訓練吃飯,其實他一直很感謝他們這麼無私的幫助他,心裡感激鍛煉時就更賣力了,冬兒明白天無不散的宴席,桑和穆克一定也會離開,自己應該珍惜這些美好的時光。
  吃完飯大家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冬兒和桑還有穆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桑是醫生,醫術一定很高明吧?」冬兒望著桑好奇的問道,他一直覺得桑很完美。
  「呵呵,」桑輕笑著,「還算可以吧。」
  「誒?」還算可以是多可以?
  「冬兒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桑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從來都不疾不徐,和穆克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穆克和祁連石是軍人,桑是醫生,桑卻能和穆克、祁連石討論機甲,平時跟自己說話時也是不管自己問什麼桑都能回答,桑就像是一部百科全書。
  「呵呵,是麼?在冬兒眼裡我很厲害麼?」冬兒趕緊點頭。
  穆克不爽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冬兒趕緊說道:「穆克也好厲害。」全身都是傷疤,打架一定很厲害。
  穆克和桑的厲害被冬兒在心裡歸到兩類,一個是頭腦厲害,一個是武力厲害,簡單說就是桑頭腦發達,穆克四肢發達。
  「桑做了多少年的醫生了麼?」
  「五年。」
  「哦,」桑雖然看起來不大可是給人的感覺就像個老學究,「桑今年多少歲了啊?」
  「三十二歲,冬兒覺得老麼?」
  冬兒搖搖頭,才做五年醫生,那麼桑是從二十七歲開始從醫的呢,「我應該叫桑叔叔麼?」冬兒才十八歲桑大了他整整十六歲,以前沒聊到過年齡,一直以為桑才不過二十五六歲呢。
  「呵呵,冬兒叫祁大哥卻叫我叔叔,那我豈不是比祁大了一輩。」
  冬兒愣了一下,問道:「祁大哥今年多少歲了啊?」他一直都忘了問,直到離開都不知道祁大哥多少歲。
  「二十八歲。」
  「是麼?」原來祁大哥大他十歲啊,冬兒有些恍惚,祁大哥走了一星期了啊。
  「冬兒想祁大哥了?」桑看出冬兒眼中的恍惚,出聲打斷他的思緒,時間會改變一切沖淡記憶,桑會慢慢抹去冬兒心中屬於祁連石的顏色。
  冬兒搖搖頭,不是想,是根本就沒有一刻忘記過,「穆克...多少歲了啊?」不會也是叔叔級別的吧。
  「三十。」穆克酷酷地回答。
  冬兒瞬間無語了,一群老男人啊,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學會了吐槽,冬兒心裡樂呵的想著。「是了,你們和祁大哥都是朋友,朋友總是年齡相仿的。」
  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冬兒是覺得我們都是一群老男人吧。」
  冬兒露出吃驚的樣子,他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思想,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冬兒尷尬地轉頭去看電視。
  「噗,哈哈哈...」冬兒尷尬的樣子愉悅了桑,真是個誠實的孩子。
  穆克的表情則微不可見的扭曲了一下,心裡爆吼,三十歲很老麼?老子還很年輕好不好,去你M蛋的老男人。
  「冬兒應該多和同齡孩子交往,和咱們這些老男人在一起很無聊吧?」
  冬兒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卻想起了曾經被同齡孩子排擠時的事情,他的記憶裡找不出和同齡孩子愉快相處的記憶。
  桑將冬兒的表情盡收眼底,面色依舊平靜,「冬兒有什麼愛玩的麼?」
  冬兒被問住了,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好像從小到大也沒玩過什麼,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愛玩什麼,茫然地搖搖頭。
  「冬兒就沒有什麼想要的麼?」
  想要什麼?冬兒做出思考狀,想要祁大哥。冬兒再一次一副被問住的表情,茫然地搖搖頭。從小想要的都得不到,所以學會了什麼都不要,不想要就不會難過,得到之後就不會害怕失去。
  桑拍拍冬兒頭頂,一瞬間沉默,冬兒想起了祁連石撫摸他頭頂時的情景。
  「想玩機甲麼?」穆克突兀地問道。
  冬兒茫然的轉頭看向穆克,他是在問自己麼?冬兒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走,帶你玩兒機甲。」穆克說做就做,雷厲風行地站起身一把提起冬兒的胳膊。
  桑沒有阻止,只是微笑的看著穆克將冬兒像拎小雞一樣拎進庫房,那裡有一個專門的機甲倉庫,萊特先生在的時候留下的。
  打開倉庫門,一架十米來高的戰鬥機甲立在那裡,冬兒的嘴和眼睛都變成了O型,以前這個倉庫是空的,根本沒有機甲,這部戰鬥機甲哪來的?
  「這是我的專用戰鬥機甲,名字叫熾天。」雖然穆克的臉色很平靜,但是語氣裡依舊難掩驕傲。
  「好帥的機甲。」雖然渾身顏色低調暗沉(這是為了不那麼醒目免得成為活靶子),可是那些鋼鐵鑄就的肌肉顯得那麼強壯有力,就像一名雄壯的勇士,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的氣勢就已經將敵人擊倒。除了帥冬兒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他覺得自己的語言詞彙太貧乏了。
  穆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這是他的機甲當然帥了,「走,帶你進駕駛室。」
  機甲邊上有外接爬梯通向駕駛室,好幾米高的梯子穆克摟著冬兒靈活得像只猿猴嗖的一下竄上去了,穆克身上有信號發射器,一來到機甲邊便命令打開駕駛室。
  並不寬敞的駕駛室裡也沒有副駕駛座,冬兒打量著這個狹窄的空間,各種搖桿按鈕他一個都不敢碰,想了想還是在駕駛座後面蹲著吧,那裡沒有按鈕搖桿什麼的。
  穆克坐上駕駛座就著上梯子時摟著的姿勢一把將冬兒帶到自己懷裡,坐在大腿上,「呆著不要亂動。」
  收到警告冬兒一動不敢動。
  駕駛艙關閉,戴上腦電波發收器,打開MR力場,電子女生提醒駕駛室內有多餘生命體,穆克指示到,「對接常規生物電載體。」
  然後各種燈光閃爍,地下倉庫的天穹打開,穆克推動手邊的推桿裝置,機甲有了輕微的震動,全方位屏幕顯示著外部的情況,冬兒看見機甲在緩緩升起,他們飛起來了。
  心臟砰砰直跳,冬兒興奮地想著這是戰鬥機甲啊,平時只能看看圖片,今天居然不僅見到了真的戰鬥機甲,還坐進來了。眼睛裡的小星星直往外冒。
  上升到一定高度機甲猛然往空中衝去,機甲背部打開類似於飛機翅膀的翼,翼沒有像飛機那樣伸到兩邊,而是只打開了與機甲成30度左右的角度,想蜻蜓微微張開的翅膀。
  然後機甲在空中做了各種高難度動作,比如快速俯衝時瞬間切換離子槍側身旋轉360度旋轉,全方位掃射,在機甲降到最低高度以下將要砸到地面時,一個弧度機甲就又貼地告訴滑行升空,地面的垃圾被強力的推進器噴射的氣流吹出一條坑道。
  駕駛室裡全方位顯示屏讓人就像是身臨其境,看著天空忽上忽下,和猛然砸向地面擦著地面滑行,冬兒的心臟不爭氣地也跟著忽上忽下,看見地面時幾乎停止跳動。
  一溜兒高危動作過後機甲穩穩地停在空中,冬兒覺得自己像死過一次,渾身都是汗,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全身都出於緊繃僵直狀態。
  「怎麼樣?還想來一次麼?」穆克聲音裡有些興奮,太久沒摸著機甲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活動下筋骨。
  還來?冬兒覺得自己心臟才剛剛恢復點正常頻率,再來估計要猝死了,小腦袋死勁猛搖,強烈地表示不願意。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胸口蹭個不停,身體側坐在穆克腿上,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穆克低頭看向懷裡人的頭頂,心裡像有根羽毛在來回騷動,弄得他心癢難耐卻又不能去撓,心裡暗罵句該死。
  穆克將機甲降落到地面,背後的翼收起,推進器關閉,機甲開始在地面漫步,這顆星球自然環境過於惡劣並沒有什麼植物,即使在垃圾中偶爾有一顆植物也是荊棘類生命力頑強的物種。
  平靜了一會兒冬兒身體的僵直慢慢緩解,渾身開始輕微發抖,特別是雙手都有些痙攣了,表情虛脫地無力靠在穆克的懷裡小口小口地喘氣。
  穆克很快發現冬兒身體有些不對,停下機甲低頭檢查冬兒身體是不是出什麼毛病了,一番詢問加上下其手發現只是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身體過於興奮造成的顫抖痙攣也就鬆了口氣。
  穆克輕柔地在冬兒肩上胳膊上揉捏以幫助他緩解僵直後的肌肉酸軟,大手捏到手腕輕輕執起細瘦的手臂,纖細的手指根根痙攣握成拳頭到現在都還打不開。穆克有力的手指撫上冬兒的手指,比例就像大人和小孩的手,輕輕掰開冬兒的手指免得指甲嵌進掌心。
  冬兒的手心全是冷汗,全身都有些發白,特別是手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穆克不由有些後悔,他忘了這個小東西脆弱的堪比幼兒,輕柔地為冬兒揉捏手指,手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身體一隻手在冬兒身上隨意的輕撫,想要緩解他身體的緊張。
  「對不起...」冬兒顫抖地像穆克道歉,並不是害怕,而是身體還沒緩過來,聲帶還有些緊張。
  穆克輕拍他的頭,並沒有回答他。穆克一遍一遍地拍撫冬兒的身體。
  身體慢慢得到緩解,顫抖也停了下來,可是卻感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冬兒在心裡埋怨自己太沒用了,穆克一定很看不起自己吧。
  穆克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沒有了先前的僵硬,此刻仿若沒有骨頭般依偎在自己身上,冬兒柔弱無依,弱小得就像剛出生就脫離母獸的幼獸,而此刻就像尋求保護般縮在他懷裡,那種只要穆克願意這隻小幼獸就可以任自己隨意予奪的感覺像一股電流,順著穆克的背脊直衝後腦,一瞬間血氣有些翻湧,鼻息沉重的噴吐在冬兒發頂。
  漸漸的冬兒覺得有些力氣了,可是穆克粗壯的手臂正箍著自己的身體,一時間做不起來,可是對於穆克並不是那麼熟悉和親密,冬兒感覺有些無所適從也有些害怕。
  「穆克...」冬兒輕輕的喊道。
  「嗯?」穆克正沉浸在冬兒帶給自己的那種異樣感受裡,淡淡地隨意從鼻子裡輕嗯了一聲。
  「你...待會兒咱們去哪啊?」他其實想回去了,雖然這輩子第一次坐戰鬥機甲,可是對於連過山車都沒坐過的人,他很擔心要是再來一次自己會不會心肌梗塞或者直接吐穆克一身。
  「你想去哪?」穆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冬兒沒發覺穆克的異樣,還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該去哪,我一直都在屋裡呆著,對外面並不瞭解。」說道這裡冬兒有些汗顏,自己怎麼也算主人,可是卻沒盡到地主之誼,有什麼好吃的都是祁連石他們自帶的,還順帶招待自己。
  穆克並沒有注意他們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回答:「那就帶你四處走走。」
  說著操縱機甲又開始在滿是垃圾的曠野漫步,如果把環境換成青山綠水似乎更和時宜。
  冬兒真的很想回去了,可是穆克想要逛逛他又不敢反駁,只能隨穆克在這荒蕪的地方「散步」,老實說除了垃圾就是風沙,真夠無聊的。
  駕駛艙裡穆克和冬兒都沒有說話,冬兒想穆克轉夠了自然就會回去了,穆克此刻卻明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懷裡那具柔軟的身體上,心裡胡思亂想著冬兒怎麼這麼柔軟呢?難道是孕育者的緣故?
  首都星上的孕育者其實都和普通人差不多,有些甚至也是五大三粗的,就是因為這樣穆克才覺得與其同意成為孕育者的伴侶被束縛住,還不如隨便找個男人發洩下身體的需求,反正除了不能生孩子大家都差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 章

  冬兒覺得穆克放在自己腰上不停摩挲的大手讓他有些癢癢,所以不自覺地扭著腰想要避開,輕微地在穆克腿上來回蠕動。
  穆克只感覺冬兒柔軟的臀部貼著自己大腿根兒來回蹭動,腿部肌肉一下就繃緊了,氣息也粗重起來,這個小磨人精不知道男人是經不起挑逗的麼?可是穆克卻並不打算打斷冬兒的「挑逗」,反倒很享受的靠在椅背上。
  如果有外人在就會看見滿是垃圾的曠野上矗立著一架機甲,此刻機甲正全身放鬆的一動不動,完全處於不戒備狀態,只要有一個狙擊手,就能很輕易地射穿駕駛室。
  機甲怎麼不動了?冬兒奇怪的四處打量,機甲停在曠野上,冬兒偷偷抬頭看穆克,發現對方也正垂著頭看著自己,臉上表情從來沒有這麼柔和過,可是他的目光卻有些讓人不安,至於哪裡不安冬兒也說不上來,根據他多年察言觀色的經驗,此刻的穆克有些說不上來的危險。
  冬兒不安地重新低下頭,頓時感覺頭頂火辣辣的像被激光照射著,柔弱膽怯的樣子使穆克危險的瞇起眼睛,他有種想把對方壓在身下然後一點點吞噬的衝動。
  在面對絕對的力量時,弱小的一方越是膽怯服從越是讓人想要玩弄,就像獵豹嘴下的小鹿。
  忽然冬兒感覺屁股下面有什麼頂到自己了,渾身一下僵硬住,冬兒也18歲了,早到了青春萌動期,對於現在的情況再清楚不過。
  臉上的熱度迅速升高,連脖子和耳朵尖兒都熏得通紅,他有些欲哭無淚,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穆克怎麼會有這種反應呢?難道是剛才在天上飛的太興奮?那自己現在應該裝作若無其事麼?如果自己表現的太激烈穆克一定會尷尬吧,畢竟那種地方有些時候會不受控制自己那啥的。
  穆克深吸一口氣,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居然會沒控制住,難道男人真的會上半身和下半身獨立思考?
  穆克收緊手臂將冬兒按在懷裡,小東西應該感覺到了吧,既然自己對他有反應那就把話挑明了說,暗戀什麼的從來不是自己風格。
  「我喜歡你。」穆克將唇貼在冬兒太陽穴上,聲音沙啞的說道。
  啊?冬兒再度僵硬,他是幻聽了吧?
  「聽見了麼?」穆克不耐煩地催促,這種情況不都應該互相表白的麼?該說穆克少將是感情白癡吧,從來沒正式談過戀愛,不多的幾回找床伴經驗因為他的家世和身份對方都毫不猶豫的同意,所以給他造成了喜歡就說出來,然後直接提槍上陣的既定思維。
  「什...什...什麼?」冬兒不確定地反問。
  穆克一下子有些不悅,「我說我喜歡你。」
  這次沒幻聽了,穆克居然真的說喜歡他,天哪!穆克怎麼會喜歡他呢?冬兒心裡像被颱風刮過亂七八糟的,竊喜有點,畢竟被人討厭了十幾年,忽然有人說喜歡他怎麼可能不高興,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也沒談過戀愛啊。
  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回答,穆克不耐煩地一手抬起冬兒的下巴,看見冬兒一臉石化的表情,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裡暗忖:這是什麼表情?
  「舌頭讓貓叼走了麼?」穆克很是不爽的說。
  「啊...不...不是。」冬兒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穆克,眼神左右游移。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聽....聽見了。」
  「回答。」
  「啊?」冬兒直接快哭出來了,回答什麼?
  穆克的眼角再次抽筋,第一次有人在聽見他的表白後居然一副要哭的樣子,穆克再感情白癡也看的出來冬兒不是感動的要哭。
  「你這什麼表情?不喜歡我麼?」穆克已經有點想暴走了,可是潛意識裡告訴他如果他那樣做眼前這只絕對會嚇得半死。
  「沒...沒有。」
  「那就是喜歡我了?」真是麻煩,穆克心裡有些煩躁。
  「啊...那個...」世界上難道就只有喜歡和不喜歡兩種答案麼?沒有第三選擇了麼,冬兒心裡淚目。
  最終冬兒也沒回答出穆克的問題,他不是不想撒謊討好穆克說喜歡他,可是他覺得既然穆克喜歡自己,那麼就說明穆克不嫌棄自己,自己就不應該欺騙對方,而且雖然穆克沒有桑的體貼祁連石的溫柔,卻也是個不錯的人。
  他對穆克很陌生,還說不上喜歡,而且穆克要的喜歡明顯不是單純的喜歡,朋友之間可不會有「反應」。
  ※※※
  回到家裡,冬兒直接面色尷尬地回房間,穆克一臉不爽,桑看見兩人的表情便心知肚明,只是什麼也沒說,聯邦那邊有別的行動了,桑也很心煩。
  早知道祁連石被調走聯邦會行動,只是才一個多星期就忍不住了,是有些人怕桑和穆克吃獨食吧,可是冬兒...情況過於特殊,他和普通孕育者是不一樣的。
  桑去冬兒房間告訴他祁連石拜託了他的一個朋友過來照顧冬兒,冬兒對此很是感動,心裡想著祁大哥真是好人,自己沒辦法回來看他還會拜託自己朋友來看他。
  第二天人就「空降」過來了,來人叫威廉·帕克,冬兒特意等在客廳迎接,雖然他一直很不安的在攪手指,可是依然勇敢地決定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為此他還讓小灰多做點菜招待客人。
  威廉·帕克在看見冬兒時眼睛忽然一亮,很快掩飾住自己眼中的鋒芒,綻放出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爽朗而不失紳士風度地走到冬兒面前,執起冬兒的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威廉·帕克,能見到這麼可愛的孕育者真是萬分榮幸。」聲音輕快愉悅,雖然透出討好的意思,臉上卻露出俏皮的表情。
  然後瀟灑的後撤半步彎腰吻上冬兒的手背,整個過程雙眼都笑瞇瞇地註釋著冬兒的眼睛,「榮幸之至。」接著眨了下右眼,像是在送秋波。
  這樣的熱情讓冬兒有些透不過氣的感覺,從這個男人走向自己到送秋波冬兒都沒敢喘出一口大氣,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能說出話來,他已經對於吻手禮麻木了,可是這個男人吻上自己的手背時那種濡濕的感覺還是讓他胳膊迅速竄上一層雞皮疙瘩。
  威廉·帕克吻完手背以後並沒立刻放開冬兒,他看過資料,這個孕育者有心理疾病,可是他認為,不管是什麼人都會迷失在自己耀眼的光輝下。他覺得冬兒對於人群的害怕是因為自己心理黯然,他會成為一道光刺穿一切黑暗,這是英俊高大天生一副陽光帥哥外表帶給威廉·帕克的自信,並且他也用此征服了無數人。
  冬兒輕輕往回抽手,可是對方卻不放開,他不敢掙扎,覺得那樣不禮貌還會讓對方沒面子,可是這個男人的笑臉太耀眼了,晃得冬兒有些眼花。
  冬兒半垂著頭用眼角瞄了下桑,心裡默念桑快救救我。
  桑似乎聽見了冬兒的求救,溫和地笑著將冬兒的手拉開,並且向對方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桑·阿奇爾·德納。」
  威廉·帕克不得不挪開目光回應,伸出右手與桑握手,「你好,德納醫生,好久不見。」
  兩人雙手一握即離,桑禮貌而不失儒雅,這個威廉·帕克他在一些宴會上見過,雖然彼此沒什麼交集卻也不是完全不認識,都是在首都星上的高層人士,帕克家族是聯邦為數不多的沒有沒落的古老家族之一,帕克家族雖然重心放在了商業上,可是家裡也有人從政,而且古老家族的盤根錯節使得這些家族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穆克酷酷地站在一邊沒有主動上前,他不需要去主動認識任何人,這是他的背景及他的地位帶給他的傲氣及實力。
  威廉·帕克笑瞇瞇地轉向穆克,禮貌地伸手道:「昆特少將,很高興能在這裡看見你,我爺爺昨天還讓我請你向昆特老將軍問好呢。」
  穆克依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和對方握手,「我會把話帶給昆特上將的。」
  然後桑很友好地請威廉一起坐到沙發上,大家開始聊一些最近的事情,桑很巧妙地將威廉和冬兒隔開,並且在威廉試圖和冬兒聊幾句的時候也會把話題岔開,冬兒的性格太內向,一下子接觸威廉這樣的人肯定會緊張,可是威廉卻對此毫不知覺,依然試圖用他的光和熱來感染冬兒。
  冬兒心裡卻很是疑惑,他們的吻手禮呢?為什麼只有自己會被吻手背?還有剛才威廉·帕克說自己是孕育者,腦海裡把最近在科教頻道上看見的關於孕育者的消息回憶了一下,冬兒很震驚的發現自己在他們的眼裡居然是「女人」...
  冬兒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卡嚓一下崩潰了,心裡的小人兒完全石化,至於桑他們「愉快」的聊了些什麼自己完全沒聽見,整個腦袋垂著,誰都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直到小灰來叫大家吃飯,冬兒才磨磨蹭蹭地到餐廳,然後味同嚼蠟的默默吃完飯,說自己不舒服並拒絕了桑的診查自己一個人回房間了。
  威廉·帕克很受傷,從進門到冬兒回房他覺得自己的魅力在冬兒面前完全無效話,不得不說他有點被打擊到了,可是這裡沒人會安慰他。
  其實以前電視上演的一些情節已經讓冬兒心裡有了懷疑,但是當了18年的男人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還可以被當女人用,這個震撼無疑是巨大的,冬兒覺得自己暫時有些接受無能,他需要冷靜冷靜。
  雖然冬兒一直也希望自己能變成個男子漢,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優柔寡斷,膽小怕事,關鍵是還柔柔弱弱,所以對於自己被當成女人也沒多大反感,只是一瞬間的性別大逆轉讓他有些適應不了。
  想到威廉·帕克是祁大哥叫來照顧自己的,冬兒又不禁想到是不是祁大哥也把他當成了女人。冬兒越想越垂頭喪氣,然後滿腦子都是祁連石,漸漸不自禁地回想祁連石如父如兄的溫柔,及祁連石現在在幹什麼,是不是駕駛著機甲像穆克那樣在天空中翱翔,幻想著祁連石坐在機甲駕駛艙裡的樣子,整張臉不自覺的發紅,心臟有種痙攣的感覺。
  桑敲開冬兒臥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冬兒一副小臉紅紅目光濕潤的樣子,桑面不改色地進了冬兒的房間問他哪裡不舒服,冬兒趕緊搖頭說自己沒事了,他實在不想那麼麻煩桑,其實桑也是個很溫柔的人,冬兒心裡對桑一直都是感激的。
  「冬兒有什麼心事不願意告訴我麼?」桑試探地詢問。
  冬兒連忙擺擺手說:「沒有,桑不要擔心我,我...很好。」
  桑點點頭不再追問,伸手揉揉冬兒的頭頂,「以後有什麼心事可以來和我說,不只祁是你的大哥,我也是你的大哥啊。」
  冬兒感動地紅了眼圈,祁大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好人,冬兒忍不住問道:「桑知道祁大哥他現在怎麼樣了麼?」
  桑看見冬兒眼裡藏不住的擔憂和思念,眼神變得有些深沉,「冬兒不用擔心,祁現在一切都好。」
  冬兒失落地點點頭,「祁大哥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冬兒是想從桑這裡打聽到祁連石的一些消息,自從祁連石走後一直杳無音信,桑他們當初是以祁連石朋友的身份出現,冬兒想當然的會覺得桑他們會知道祁連石的一些情況。
  「不要擔心,傻冬兒,總有一天會再見到祁的。」
  桑溫和肯定的語氣讓冬兒心裡莫名火熱,當初祁連石的態度似乎是再也不想見的,難道自己還能見到他麼?冬兒激動得有些發抖,「真...真的?還能再...見到麼?」
  桑肯定地點點頭,唇邊溫和的笑容不變,「只是冬兒如果一直在這顆垃圾星上是很難見到的。」
  「啊?」冬兒有些不明白。
  「祁的任務很繁忙,他上次能來到這裡也是意外,並且他也不是經常有那麼長的假期,只怕那一次的假期過後他會很多年不能休長假了,所以要見祁會很困難。」桑半真半假的循序善誘,他的目的最終還是將冬兒帶回人類社會。
  原來是這樣,祁大哥很忙所以才不能相見麼?冬兒的心裡忽然有些快樂,他一直以為祁大哥不願再來看自己是自己的原因,如今知道祁大哥也是情非得已以後心裡彷彿豁然開朗。
  「冬兒...」桑有些猶豫地喚道,「你很想見祁麼?」
  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可是他不得不這麼做,與其讓冬兒在這顆垃圾星上被高層類似圈養的派遣一些內定人員來「瓜分」,不如讓他回到人類社會,公開冬兒的身份以後就會有整個社會來保護他,他也能有更多的選擇,只是祁連石...桑覺得祁連石的可能性太低,祁連石連在首都星的居住權都沒有。
  冬兒用力地點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麼想祁連石,那時常出現在夢裡的溫柔,夢醒時的悵然都在向他申明自己到底有多思念。
  「冬兒有沒有想過如果離開垃圾星,回到人類社會指不定就能遇見祁呢?」
  冬兒張張嘴,又抿緊,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一直都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而且去了那樣的社會自己又該怎麼生活。
  桑似乎看透了冬兒的猶豫,「冬兒如果去聯邦,聯邦會每月給冬兒生活補助還有房子,冬兒不用擔心去了聯邦會不能生活。」
  「生活補助?還有房子?」聯邦這麼美好?那豈不是烏托邦麼?
  看見冬兒懵懂地樣子桑不由得有些心疼他,「是啊,這是孕育者的福利。」
  孕育者?又是孕育者!果然,桑也知道他是孕育者,原來自己真的一開始就是被當成女人對待,「可是...萬一我不是孕育者呢?」
  桑有些無奈,冬兒的常識還是太少了,「冬兒是在質疑我醫生的身份麼?」
  「不...桑別誤會,我沒有,只是我....我...」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男人生孩子什麼的只有小說裡才有啊。
  「冬兒放心,這段時間給你做檢查的時候我就已經確認冬兒是孕育者了,孕育者在聯邦是受最高保護的。」
  是麼?給自己做過檢查,那也就是說自己能生孩子?冬兒的心裡再次出現卡嚓聲,自己好不容易粘合起來的破碎人生觀徹底變成粉末。
  「冬兒想見祁麼?」桑覺得自己就是只大灰狼,在欺騙可憐的小紅帽。
  冬兒用力點頭,他想見,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只要知道對方平安就好。
  「那冬兒願意回到聯邦麼?」
  冬兒猶豫了,桑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待冬兒自己去思考。
  臥室裡變得靜謐,心思百轉千回後冬兒問答:「以後,我還能回來麼?」如果在聯邦過得不好自己還能回到這裡麼?
  「冬兒,這顆垃圾星並不是真正的避難所,這顆垃圾星的壽命將盡,即使冬兒不去聯邦這顆垃圾星也會在不久之後因為恆星輻射最終變成顆死星。」這是事實,只是桑撒了謊,沒有不會死亡的星球不過早晚而已。
  「啊?」冬兒再次石化,這顆星球要死了麼?他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他不想死,可是又捨不得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2 章

  不管是從主觀還是客觀,冬兒都必須離開垃圾星了,心裡的不安是必然的,桑一直在冬兒身邊做心理輔導,試圖減輕冬兒心裡的緊張。
  冬兒回到聯邦的事情使得一家歡喜一家愁,威廉·帕克就很鬱悶,他才來還沒和冬兒建立感情基礎就要離開了,等到冬兒回到首都星,那裡的男人會像聞到腥的鯊魚,自己的優勢將消失殆盡。與威廉·帕克有著類似想法的家族也有些不甘,他們族中的優秀子弟還沒佔得先機,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
  可是聯邦不會隨誰的喜好而更改,從冬兒點頭同意回到聯邦開始,聯邦民眾間關於冬兒的報道便鋪天蓋地而來,冬兒還沒離開垃圾星他的照片就在網上傳播開了,孕育者是聯邦的精神支柱,每一個孕育者的照片都是公開的,也使得每個孕育者就像偶像一樣成了公眾人物,並且他們還有自己的公眾粉絲。
  冬兒柔弱纖細且乖巧可愛的形象很快吸引了公眾的目光,人還未出垃圾星他的粉絲就已經達到了空前的數量,在孕育者排行榜上位居榜首。
  桑提前把這些知識對冬兒進行了普及,他雖然不想冬兒一開始就公開,可是只有公開才能更好的保護冬兒,公眾即是束縛又是保護,有了公眾監督某些人的行為才會收斂。
  知道自己成了公眾人物冬兒的心臟每天都沒正常跳動過,他太緊張了,可是又想到祁大哥也會知道自己麼?他也能在網絡上見到自己麼?
  ※※※
  一下飛船就有人圍了上來,雖然在飛船上桑就告訴過他會有電視台來採訪他,可是還是不免慌亂。
  在桑向聯邦提出冬兒心理依舊存在問題,不適合太多電視台採訪後,聯邦只是放進來了三家最有名氣的電視台,並且飛船停泊的渡口也做了人員疏散,所以現場並不混亂。
  「您好,田冬兒先生,我是XX電視台記者,歡迎您平安回歸聯邦,請問您真的有18歲了麼?」某電視記者先一步提出問題。
  冬兒緊張地說不出話來,生平第一次對上記者,他都快緊張到窒息了,冬兒求助地望向桑。
  「你好,我是田冬兒的個人醫生,經過檢測田冬兒的骨齡已滿17歲,齒齡已滿18歲,身體一切健康,聯邦將進行更全面體檢,到時會將情況公佈在聯邦孕育者信息網上。」桑上前一步,優雅地回答記者提出的問題,並將接下來的計劃公佈出去。
  「您好,田冬兒先生,我是XY電視台記者,請問您以前的18年歲月真的都是在垃圾星上度過的麼?您真的不是被圈禁了麼?」
  「對於田冬兒以前的信息聯邦已經在孕育者信息網上發佈過了,田冬兒並沒有被圈禁過,也沒有暴力事件。」聯邦對於冬兒不願詳細說明的18年歲月進行了安排,官方說法是他的母父在星際旅遊時在飛船上生了田冬兒,然後遭遇星際海盜輾轉流落到垃圾星,而他的母父於那次事故中去世,詳細細節都有專人在信息網上解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能請田冬兒先生自己說明一下麼?」記者顯然不大相信聯邦的說法,只是因為各種複雜地因素,他還是沒有說什麼犀利的言辭。
  所有話筒都轉向田冬兒,他瞬間緊張感爆棚,一張本來就紅彤彤的小臉更加漲紅,連耳朵和脖子都一併發燙起來,「我...我....」
  我了半天冬兒還是說不出話來,強烈的緊張感使他目光有些濕潤,他緊張得快要哭出來了,冬兒這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讓三家記者瞬間被萌爆了,聯邦的孕育者哪個不是高傲得猶如上帝,面對記者時從來都是強勢的,哪個記者見過冬兒這樣嬌嬌弱弱如小家碧玉的孕育者。
  「冬兒別緊張,有什麼話慢慢說就行了,如果不願說也可以不說,別緊張。」桑輕聲安慰著。
  他的話也被記者聽見了,什麼叫不願說可以不說,這是要禁止孕育者發言麼?
  「田冬兒先生,您想說什麼儘管說,所有人民都將成為您的後盾,不用擔心一切勢力,您只需把您想說的話說出來就好。」
  「我...我沒有...被圈禁...你們...不要那麼說。」說到最後冬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記者的話筒有聲音採集功能,所以冬兒說得再小聲也會被錄下來。
  記者還想問什麼,穆克強勢地插入,嚴肅地說道:「你們沒看見田冬兒才下飛船麼?有什麼問題聯邦會安排後續採訪,現在他需要休息。」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手搭在冬兒肩上,以保護者的姿態將冬兒帶走。
  記者追在身後一直拍到冬兒上了專車離開。
  「以後面對記者不想說直接走就行,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一上車穆克就對冬兒說道,他說的也是所有孕育者平時的行為。由此可見孕育者在聯邦是多麼的強勢,他們除了不能干預聯邦政法,不能觸犯法律,幾乎可以說是活得為所欲為,也正是聯邦的縱容使得孕育者們變得傲慢強勢。
  冬兒沒有對穆克分辨,他的性格注定做不到穆克說的那樣。
  進入首都星,冬兒就彷彿進入了電影裡的科幻世界,各種以前只有在幻想和電視上才能看見的高科技,甚至更匪夷所思的設備充斥著冬兒的眼球,冬兒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覺得自己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會變色的大樓,懸浮的花園,機器人交警,路上行人腳下踩著懸浮的滑板...這個世界向冬兒展示著未來都市的氣息。
  還沒等冬兒震驚夠專車停在了一棟小別墅前,周圍綠樹有規律的種植著,草地被修剪得平整,花朵也是精心種植在花台裡,環境優美得像是高級度假山莊,別墅很遠的地方才能看見另一處別墅,冬兒想這個地方一定住著什麼高官,要麼就是超級有錢的人。
  穆克將冬兒送到地方就被通訊器叫走了,桑將呆呆的冬兒拉進別墅,別墅裡面完全是奢侈與高科技的代名詞,自動門,各種機器人,各種聲控設備,冬兒覺得這裡給癱瘓的人住完全合適。
  「喜歡麼?」桑溫和的笑問。
  「喜歡。」冬兒傻傻的回答,這麼高級的地方沒有幾個人能拒絕吧。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啊?」冬兒覺得自從遇到祁連石他們以後最多的就是驚訝,他以為自己的神經已經被培養的很粗了,可是仍架不住這種「驚喜」。
  桑看見冬兒傻傻的驚訝表情好笑地揉揉他的頭頂,「來,我帶你好好熟悉一下環境。」
  桑拉著傻掉的冬兒從一樓客廳和健身房開始介紹,到二樓臥室再到閣樓,倉庫在外面,地下室儲存著少量酒,後面是花園和游泳池。
  冬兒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了,他這輩子都沒住過,不,是看都沒看過這麼高級的地方,比電視上演得都還要高級,蝙蝠俠住的地方都不一定有這裡高檔。
  「這裡真的是聯邦給我分配的房子?」冬兒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嗯哼。」桑好笑地倚在沙發上,這已經是冬兒第十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桑,你確定我不用付任何東西就可以住在這裡,每個月還可以領社會保障金?」難道這裡的低保戶都住這麼好?
  桑有些無奈地揉揉額頭,這個小傢伙都快沒完沒了了,「冬兒,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
  冬兒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不管問多少遍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這一切很不真實,這樣的好事他總覺得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冬兒,」桑收起笑容,有些嚴肅的看向他,「你已經18歲了,按照聯邦律法你已經成年了。」
  冬兒趕緊有些忐忑地坐正身子,他不懂聯邦的律法,所以很認真地聽桑接下來的話。
  看見冬兒正襟危坐的樣子桑稍微放柔和了些,「作為聯邦的公民,在享受聯邦福利的同時也應該為聯邦做出貢獻,孕育者也是聯邦公民,所以冬兒...你也有你要盡的義務。」桑覺得自己像是在趕鴨子上架,在來之前他並沒告訴冬兒這些。
  冬兒嚴肅地點點頭,這些他能理解,「我該做什麼?」聯邦還會給他安排工作麼?
  桑抿了下嘴唇,最終還是說道:「孕育者在成年以後就必須開始選擇伴侶,兩年內必須選擇兩位及以上伴侶,」桑頓了下不意外的看見冬兒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當然冬兒你情況比較特殊,聯邦決定你可以在二十歲以前選擇一名及以上伴侶,二十二歲前選擇第二名或者及以上伴侶。」雖然冬兒的前18年並沒有享受過聯邦的福利,但是現在他入了聯邦籍就必須遵守聯邦的法律,只是他個人情況特殊予以區別對待。
  這是個可以多夫的社會,冬兒在看歷史資料時就已經知道,只是當時沒有設身處地去想過,並且也不知道還有時限。他還有一個多月就19歲了,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一年內找到一個男人將自己「嫁」出去。
  環視了一下周圍優質的設施環境,果然不是白住的。
  桑歎口氣起身,「冬兒先休息兩天,熟悉下環境,通訊器上有我的通訊號碼,只要打開通訊器說出我的名字就可以撥通,家裡有什麼不會用的可以直接問家庭機器人,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兩天後必須做全面體檢,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冬兒茫然地向桑點點頭,桑再次歎口氣走了。
  桑離開後這裡就只剩下冬兒了,茫然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一切像夢一樣不真實,冬兒覺得自己還沒有醒來。
  突然響起了門鈴聲,冬兒嚇了一跳,難道是桑回來了麼?
  「有來訪者,身份未錄入,確定為陌生人,主人是否接見。」家庭機器人盡責的報告,茶几上出現一片光幕,顯示出現在站在門口的人。
  很英俊的一個男人,冬兒確定自己沒見過,他知道不可以給陌生人隨便開門,問家庭機器人,「能接通語音麼?」
  家庭機器人回答:「可以,是否接通語音。」
  「好的。」冬兒對家庭機器人給予肯定答案。
  等了一小會兒,冬兒覺得應該已經可以說話了,於是問道:「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門口的人愣了一下,但是瞬間就恢復了得體的微笑,「請問我可以見田冬兒先生麼?」
  見我的?冬兒小小驚訝了一下,「請問你有什麼事麼?」
  「你好,我是XXX娛樂台記者,我想採訪一下田冬兒先生,冒昧打擾我深感抱歉,但是請田冬兒先生務必能接受我這個冒昧的請求。」
  電話機裡一瞬間沉默下來,屋子裡冬兒緊張起來,要採訪他的?可是沒聽桑說今天有採訪啊,怎麼辦?
  家庭機器人滴滴響了兩聲,報告道:「身份卡確定為XXX娛樂台記者,身份卡與本人匹配。」機器人自動做了身份鑒定,孕育者居所都有很高的安保系統,身份識別系統直接聯入政府外圍網絡系統,並且機器人帶有危險識別功能,機器人識別為危險的情況下會自動向當地安保報警,報警級別為重大級別。
  冬兒輕輕的咬了下手指,要見對方麼?他現在是公眾人物,不見的話會不會讓人家覺得他在耍大牌,冬兒直接聯想到二十一世紀的明星。
  「田冬兒先生您放心,我不會問太多問題的,只是您現在才回聯邦,太多民眾關心您現在的情況,所以請您務必隨便說兩句您最近的情況,拜託了。」記者很鄭重地對著電話機鞠躬。
  冬兒心臟砰砰亂跳,這個人說得太莊重了,讓他有些壓力,再想到自己現在享受的這套房子還有以後的生活費都是來自納稅人,現在自己是公眾人物接受採訪似乎也是應該的,他卻沒想到明星也是可以拒絕採訪的。
  「好...好吧,你,等一下。」電話機裡響起吞吞吐吐的回答,門口的XXX娛樂台記者心裡瞬間樂開了花,他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採訪到田冬兒,能混這片區完全是個意外,他在這一帶為了採訪另一民孕育者已經蹲點很久了,為此還去某酒樓兼職,就為了孕育者會叫外賣的千分之一的機會。
  當然這些方法都被前輩用爛了,他完全是碰運氣,不得說幸運神終於看中了他,不僅讓他混進來了而且還意外的知道最近風頭正勁的孕育者也在今天入住這裡,這樣的新面孔絕對比老面孔更有看頭的多得多,而且田冬兒網上流傳出的照片風格甜美,完全是治癒系,瞬間迷倒萬千男人。
  門口響起卡噠聲,正在腦海YY的某記者趕緊收起臉上的表情,先恭敬地鞠了一躬,「很榮幸見到您。」孕育者大多喜歡被捧上天的感覺。
  「那,那,那個,你,你不,不,不用這樣。」冬兒躲到門背後伸出個小腦袋,這個動作實在讓他承受不起。
  XXX娛樂台記者悄悄直起身偷瞄一眼,瞬間被冬兒臉紅害羞的樣子萌到,這簡直就是宅男殺器。
  「您好,我叫沙門,很榮幸見到您。」
  「你,你好,我叫田冬兒,我也很...榮幸...」說道最後聲音又越來越小,幾如蚊吶。
  沙門覺得身子扒著門後,微垂著頭臉紅的田冬兒簡直太刺激人類視線了,試想一下在這個孕育者普遍高高在上的時代,居然還有孕育者這麼有禮貌而且還真的在害羞,這種感覺無疑是顛覆性的。
  「冒昧地請求您,讓我為您現在拍張照好麼?」這個樣子一定要拍下來,發到電視台明天的收視率肯定能上好幾個點。
  「啊?可...可以,我需要...怎麼做麼?」冬兒變得更加侷促了。
  「不用,千萬別動,您就保持現在這個樣子就好。」沙門迅速打開腕式通訊器的照相功能,瞬間完成拍攝,將冬兒這個羞窘的瞬間給拍了下來。
  冬兒氣都不敢大喘一口,看對方的設備對準了自己,等了一小會兒,問道:「可以..了麼?」
  「啊!可以了,您的樣子實在太美了,請您允許我能對這次的採訪過程進行錄像。」沙門小心翼翼地請求,他這無疑是得寸進尺,要是別的孕育者肯定已經讓機器人報警了。
  被對方稱讚太美了,讓冬兒臉上的熱度持續不下,「可以...要不先,進來吧。」站在門口採訪好像挺彆扭的。
  收到冬兒的邀請沙門簡直幸福得要上天了,「您真是太慷慨了,今天能遇到您簡直就是幸運神降臨,回去以後我必須去買賭彩。」賭彩相當於彩票。
  冬兒讓開身,請沙門進來,沙門卻在門口和冬兒好一番客氣,最後冬兒拗不過,只能扭扭捏捏地在前面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3 章

  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沙門,冬兒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機器,不敢表現出太多好奇,心想也許是攝像機吧,現在的科學好先進,什麼東西都可以漂浮。
  「田冬兒先生,聽說您以前的18年都是在無人星球上生活的,能問下您是靠什麼生存的麼?」沙門開始採訪。
  「是萊特先生留下的機器人照顧的我。」冬兒微垂著頭不大自然的回答。
  「萊特先生?能問下他是您的什麼人麼?」
  「額...」冬兒輕皺了下眉,萊特先生是個好人,可是跟自己卻沒什麼關係,該怎麼回答呢?「他...是收留我的人。」這樣回答應該沒錯吧,萊特先生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哦?那他是您的伴侶麼?」這麼可愛的孕育者誰遇上都會生吞活剝了吧。
  「啊?」冬兒吃驚了下下,沒想到這人會想得那麼歪,「不是的,萊特先生...已經去世了,他...和我...」怎麼說呢?
  「他就像,我的爺爺一樣,」是了萊特先生比他的爺爺對他都好,「萊特先生,是好人。」
  沙門知道自己問錯了趕緊道歉:「真是抱歉,我不該那麼問,對於萊特先生的去世我深表遺憾,還請田冬兒先生不要傷心。」
  「沒,關係,你也不用叫我先生,」冬兒覺得自己還很年輕,不到被叫先生的地步,「還有,你也不用使用敬稱...」
  「那怎麼可以呢?您是孕育者,是應該受到人民愛戴的。」在這個生育能力極低的社會,自然繁殖成了首要重點。
  冬兒不好再拒絕,他是個不會拒絕別人的人。
  「田冬兒先生現在有伴侶了麼?」孕育者和他的伴侶,這是所有人心裡都感興趣的話題。
  冬兒剛剛降下溫度的臉再一次燒了起來,他靦腆地搖頭,這個問題他實在不好意思回答,比問你有女朋友了麼更讓人不好意思,因為沙門的問題可以轉換成「你有男朋友了麼?」或者「你有老公了麼?」
  冬兒覺得自己快被自己腦補打敗了,頭頂都有些冒煙了。
  「田冬兒先生這麼美麗的人居然還沒有伴侶,看來這是廣大男性的福音啊,呵呵。」
  冬兒覺得自己腦袋頂上已經冒煙了,他實在不好意思回答這個話題,只能把頭垂到胸口。
  沙門似乎看出冬兒的窘迫,趕緊換了個話題,「據說田冬兒先生只有18歲,有繼續學習的打算麼?」
  誒?學習?是了,他在二十一世紀也還是個學生,現在是否也應該考慮學業的問題,這裡的18歲也還是學生呢,可是學生就結婚,實在是個開放的社會。
  「學習麼?我想,應該...會繼續學習吧。」這得回頭問問桑。
  「那您準備就讀哪所學院呢?」
  冬兒愣了一下,哪所學院,他都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學校,「這個,不知道。」
  「呵呵,田冬兒先生真是位誠實的人,田冬兒先生對於您曾經的18年,您怎麼看待呢?」現在社會上對於冬兒消失的18年並不完全相信聯邦的一面之詞,所以沙門問來問去問題又回到了開始。
  對於這個問題冬兒沉默了很久,沙門用攝像機仔細拍攝冬兒的所有面部表情,並不打擾他的沉思,可能也是期望從冬兒的臉上看出什麼秘辛吧。
  曾經的18年...對於冬兒來說並不美好,從小寄住在親戚家裡,忍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白眼,在那樣的環境下他只想能夠好好長大,將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也許也正是這樣的想法,讓他穿越了吧。
  他心裡其實是很感激這次穿越的,雖然這樣的社會背景以及自己的身份讓人很尷尬,可是一切都從新開始了,那麼他的過去也就真的成為過去了,只要他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也想好好生活。
  「過去...我很好,能來到聯邦,我很高興。」雖然一開始是不願意來的,但是既然來了那麼就應該對生活充滿感激和期待。
  沙門愣了愣,沒想到冬兒會這樣回答,流落在外面的生活必然沒有聯邦好,可是冬兒一點抱怨都沒有,甚至表情中還透出深深的幸運。
  「田冬兒先生是個很樂觀的人,希望田冬兒先生未來在聯邦的生活能夠幸福快樂。」
  冬兒靦腆的笑了,他想起了來到聯邦的其中一個原因,他想再見到祁大哥,那個總是溫柔地撫摸他的發頂,寵溺他如父如兄的人。
  ※※※
  冬兒並不知道沙門的那段採訪在電視和網絡上引起了多大的反響,現在幾乎大部分人家裡都會掛著他的海報,而表情均是從那天的採訪中截取下來的。
  祁連石推開宿舍門正好看見他的一個戰友正對著冬兒的海報打飛機,他的表情瞬間抽搐了一下,這樣的情況這幾天層出不窮,如果有個「讓人打飛機最有感覺」的排行榜,那麼冬兒絕對再次位列榜首。
  他看了一眼掛在宿舍牆上的海報決定待會再過來,轉頭回到了自己宿舍。(在未來士官有自己的宿舍)
  點開光腦上那段採訪視頻,無剪輯版是從XXX娛樂台記者敲門開始的,在冬兒同意採訪過程可以拍攝之前都是偷拍,冬兒在電話機裡靦腆好奇的聲音,躲在門後忐忑地樣子,羞澀臉紅的表情...祁連石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裡默默念著:冬兒。
  記憶不自覺回到冬兒找上自己的那個晚上,冬兒忐忑地問自己願不願意做他的哥哥,他怎麼會不願意呢,那一刻他心裡的激動都快將他撐爆,那樣的冬兒,有誰能夠拒絕,雖然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但他許下誓言無怨無悔,今生即使得不到也願意在心裡默默守候。
  手心裡用力握著冬兒最後送給他的貓頭鷹吊墜,耳朵裡聽見冬兒在採訪中發出的靦腆聲音,在說什麼已經聽不清,一陣極致的愉悅滅頂而來,祁連石輕喘著看著手掌上的黏膩自嘲地笑出聲來,他也和別的男人沒什麼區別,是了,他只不過和那些看著冬兒打飛機的人一樣,冬兒已經來到聯邦,他將被無數優秀的男人淹沒,自己...不過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路人甲。
  ※※※
  桑無奈的揉揉冬兒的頭頂,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剛剛走就有記者混進來採訪冬兒,看來這片區域的安保應該加強了。
  桑並沒有問冬兒為什麼要接受採訪,冬兒的性格他太瞭解,這個小東西根本不懂得拒絕人,再加上當記者的哪個不是厚臉皮外加一張利嘴。
  穆克就是因為這次採訪事件被他爺爺調到冬兒這裡近身保護,也就是說堂堂少將成了一個孕育者的私人保鏢,顯然是司馬昭之心,但是能明目張膽往這裡塞人的除了昆特將軍,別的人也沒那個實力。
  「以後不要隨便接受採訪,再有這種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桑溫和地叮囑冬兒。
  「以後有我在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穆克酷酷地坐在沙發上,依然面無表情。
  冬兒內疚的低垂著頭,他不知道不可以隨便接受採訪,小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不可以接受採訪的。」
  桑歎口氣,「不是不可以接受採訪,而是你應該學會保護自己,知道麼?不可以隨便讓陌生人進來。」桑像兔媽媽叮囑獨自一人在家的兔寶寶一樣。
  冬兒乖乖地點頭,原來是不可以給陌生人開門啊,冬兒覺得他犯了常識性錯誤,於是更內疚,他讓桑擔心了。
  「好了,這一次記住就好了,明天會有醫療隊過來體檢,你不要緊張,知道麼?」穆克覺得桑有向老母雞發展的趨勢。
  桑是醫生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反覆叮囑過冬兒,並且和不耐煩的穆克打過招呼以後又回去了。
  穆克挖挖耳洞,桑太囉嗦了,「放心吧,以後有我在你什麼都不需要操心。」穆克拍拍冬兒的肩膀,說道。
  冬兒乖巧地點點頭,「麻煩穆克了,穆克今天不上班麼?」
  「我現在調到這裡來做你的貼身護衛,暫時不用回部隊。」穆克面無表情的回答,這一次知道要被調過來他居然一點都沒發脾氣。
  「誒?」冬兒驚訝地望著穆克,做他的貼身護衛?「為...為什麼?」
  「聯邦下達的命令,沒有為什麼。還是你不願意?」穆克臉臭了一下,他可是聯邦戰鬥力最強的男人。
  「沒...沒有,只是...只是這樣不大好吧。」吃聯邦的住聯邦的,還要派保鏢保護,都成國家主席了。
  「沒什麼好不好,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冬兒閉嘴不敢再說什麼了,穆克的樣子雖然有些強勢得嚇人,可是剛剛說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時冬兒心裡不禁感歎一句真帥。
  等到第二天冬兒這裡來了七八個身穿制服的人,手裡扛著各種器械,然後接下來給冬兒采血,器械在冬兒身上探來探去,冬兒就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任人擺弄,而那些醫務者雖然一個個看似在認真工作,可是眼睛仍不自覺地瞄向冬兒。
  穆克不耐煩地咳嗽一聲,別當他沒看見這群人鬼鬼祟祟的偷窺動作。
  一切該採集的樣本採集完畢,該做的檢查也做完,一群人才慢慢悠悠地收好器材離開。
  冬兒在抽血時害怕的樣子實在太招人疼了,當時采血的醫務人員都下不去手,還是穆克在一邊不耐煩地催促對方才深吸一口氣,跟自己被扎一樣呲牙咧嘴的下針。
  人都走完了,穆克拉過冬兒被抽血的胳膊,撩起袖子仔細檢查了一下被扎的地方,看見一個細小的針眼,血已經沒再流了,穆克還是拿了一張創口貼貼上。
  「還疼麼?」穆克難得表現出鐵漢柔情的一面,冬兒抽血時害怕得泫然欲泣的表情他也看著心疼,慶幸還好給冬兒扎針的不是自己,對著冬兒還真是下不去手。
  冬兒搖搖頭,很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遜畢了,可是從小就怕打針看見針就心慌,他想改也改不過來。
  「晚上有個宴會,你要是不想去我幫你推掉。」這種類似相親的宴會對於孕育者來說很普通,順便讓孕育者在公眾面前露露面,聯邦是很支持這種性質的宴會。
  「啊?宴會?」什麼宴會,他從小到大都沒參加過宴會。
  「沒什麼大不了的宴會,就是讓孕育者固定露露面。」其實說白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孕育者利用這種宴會結識高層,高層利用這種宴會彼此結識,這種社交宴會穆克參加過兩次就再也不去了。
  冬兒愣了下,桑跟他說過孕育者是聯邦的精神支柱,是公眾人物,冬兒想起以前在娛樂頻道看見的明星衣著靚麗的出席各種宴會的情景,心裡暗暗想到:對了,自己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了。
  冬兒是典型的小人物心理,雖然對於這種宴會很害怕,可是心裡難免有些期待,能和電視上那些衣著光鮮的人一樣,冬兒心裡砰砰跳了兩下,幾乎每個小市民都做過明星夢,冬兒也不例外,灰姑娘的故事不僅女生喜歡,男生也一樣熱衷,不然X點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屌絲成神之類的小說了。
  穆克看見冬兒猶猶豫豫卻又帶著躍躍欲試的好奇表情,就知道這個小傢伙想去見識一下,心想,看來每個孕育者都一樣愛慕虛榮,雖然冬兒和別的孕育者不一樣,可是也免不了被這紙醉金迷給迷惑住的一天,聯邦這麼縱容孕育者不就是希望看到這個結果麼?孕育者被養得驕縱不事生產,高傲不可一世,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離不開這種優渥的生活麼。
  「想去就去,下午叫人過來給你準備禮服。」穆克說完轉身進健身房去了,他心裡有些煩躁,需要運動發洩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4 章

  穆克安排了裁縫下午來給冬兒量身,裁縫討好地對穆克說衣服都有現成的,只要按照冬兒的尺寸改改晚上就可以用了,不會耽誤冬兒的宴會。
  果然在宴會開始前冬兒就收到了衣服,款式是穆克挑選的,有些類似中世紀西方的禮服,衣領,袖子,下擺上都有荷葉邊,但是樣式卻不是西服款式,冬兒怎麼看怎麼像半裙裝,這樣的衣服他真心不想穿,雖然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被當成女人看,可是他還是有一顆男人心的。
  長長的類似燕尾服的後擺卻不似燕尾服的紳士感覺,綴上荷葉邊和幾乎拖到地上的紗,感覺就像小洋裝的裙擺,衣門襟被繁複的荷葉樣式覆蓋,領口並不像中世紀那樣有齊喉的領結,衣領開口反而有些低,露出大片的脖子和些微鎖骨。
  整個上半身就像洋娃娃的小洋裝,而下半身就比較簡單類似騎馬裝,齊膝小蠻靴的樣式很簡潔,只是鞋跟要是再矮點就更好了,穿上衣服後的樣子讓冬兒莫名眼熟,像誰來著?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黑執事裡的那個小孩...只是他比那個夏爾成熟一些,也沒有對方的貴族氣質和面癱表情,冬兒現在穿的這套就莫名的像黑執事裡的夏爾的感覺。
  桑知道冬兒要參加晚上的宴會特地趕了過來,穆克的臉色頓時有些臭,心裡腹誹桑真是陰魂不散的老母雞。
  冬兒臉紅紅地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打扮皺眉,覺得這個樣子太娘娘腔了,雖然他從來沒男子漢過。
  桑走到冬兒身後,冬兒看見鏡子裡穿著西服溫潤如玉的桑,頓時覺得桑臉上要是再曖昧些就真的很想塞巴斯蒂安了,一樣的英俊不凡,一樣的溫潤翩躚,一樣的氣質高雅。
  桑將冬兒轉過身,上下打量一番,嘴角的笑容闊的更開,當桑執起冬兒的手彎腰吻上冬兒的手背時冬兒瞬間錯亂了,這真的不是在客串黑執事麼?
  冬兒不自覺地喃喃道:「塞巴斯蒂安,你應該跪下。」話一出口冬兒瞬間石化。
  桑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冬兒,雖然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是誰可是冬兒那一瞬間說出口的話讓他怔愣,嘴角一彎,桑單膝跪下,重新再次吻上冬兒的手背,眼神深邃的望向低頭驚訝看著他的冬兒,「榮幸之至。」
  「桑...你...你...趕緊起來。」冬兒想向後退,可是桑拉著他的手讓他只能退半步。
  穆克撇撇嘴角將頭轉向一邊,男人的膝蓋不應該隨意彎曲,他不認同桑的行為。
  桑優雅地站起來,將冬兒的手放到自己的臂彎,就像女伴攙扶著男伴的胳膊彎一樣,沖冬兒眨下右眼,「時間到了,我的公主。」桑今天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冬兒眨眨眼,時間到了?公主?是灰姑娘麼?要坐上南瓜車了麼?冬兒的腦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片混亂,各種情節亂入。
  ※※※
  到了宴會場冬兒還是忍不住腿軟了,好多記者在門口擁擠著拍攝,冬兒覺得像是在走紅地毯,這些記者幾乎都是來拍孕育者的,畢竟人們的精神世界還是要靠八卦來豐富。
  冬兒出現的時候各種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齊射過來,未來世界的相機不像二十一世紀那樣會閃光還會卡嚓響,所以整個記者群只有記者的聲音,各種呼喊,請求冬兒看過來,請求冬兒笑一個。
  冬兒緊張地抓緊了桑的胳膊,桑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聲安慰:「不要怕,我就在你身邊。」
  冬兒僵硬地點頭,跟在他另一邊的穆克牽起他的手,於是組成了怪異的三人組合,冬兒夾在中間,右手挽著桑的胳膊,左手牽著穆克的大手。
  冬兒的情形在別人看來並不怪異,一個孕育者好幾個男伴陪同的情況十分普遍,冬兒的前面就有個孕育者身邊圍著四個男人,跟女皇帶領著後宮一樣高傲地走過去。
  穆克和桑很少參加宴會,並且即使參加宴會也從來不帶伴兒,這樣的情形讓記者猜測穆克和桑是不是冬兒的守護者。
  守護者在聯邦類似於未婚夫,但是不同於未婚夫的地方是守護者不一定會成為伴侶,守護者更像是情人,未婚夫未滿,情人以上吧。
  一段短短的下車到門口的路程走得冬兒手心都是冷汗,他想退縮了。
  進入會場大門,冬兒再次成為焦點,冬兒值得人們津津樂道的身世外加桑和穆克這兩個黃金單身,這個組合不可謂不吸引人眼球,冬兒的惹眼使好些孕育者眼裡露出了嫉妒不滿。
  冬兒低著頭不敢與人目光接觸,他覺得自己來參加這個宴會簡直就是錯誤,什麼衣著光鮮,什麼受人矚目,什麼明星夢,看著別人光鮮是一回事兒自己真的身臨其境又是一回事兒,光是那些火熱的目光就快將冬兒蒸發了。
  會場的人反應最快的開始來和桑和穆克套近乎,特別是穆克,背景雄厚自身能力又高,以後會成為軍界一把手那是鐵板釘釘。
  穆克淡淡地與人寒暄,即使他並不熱情的態度依然讓人趨之若鶩,桑也有些繁忙,桑的彬彬有禮並不像穆克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紳士的和人談笑風生,三兩句就把人打發了,既不得罪人也不十分與人親近。
  冬兒被桑安排在幾步遠的地方,為他取好食物和飲料,桑一邊與人攀談一邊不時用目光注意冬兒。
  冬兒以為自己會成為桑和穆克的陪襯,可是他才坐下就有人過來搭訕,他手足無措地拒絕著別人的邀請,一個勁的搖頭拒絕了一批又一批來邀請跳舞的人,他感到很尷尬,一次又一次說著自己不會跳舞,他覺得自己和這些人格格不入,再一次為這次的決定後悔。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在外流落回來看他那一身寒酸氣。」一個並不和諧的聲音衝進冬兒耳朵裡,對方的聲音不可謂不大,半個會場都安靜了一下。
  冬兒的臉本來就因為害羞和尷尬而紅彤彤的,此刻更是紅的滴血,他知道對方是在說自己,一雙手悠地在桌下抓緊,這樣的嘲諷他並不陌生,沒想到到了陌生的世界依然擺脫不了別人的鄙視,冬兒悲傷地想到,是了,不僅是身世讓他受人詬病,他自己也有原因,懦弱,膽怯,優柔寡斷,沒有一點討人喜歡。冬兒又再次開啟了自我厭棄模式。
  是這段時間祁大哥還有桑和穆克讓他忘記了自己的缺點,可是缺點並沒有因為忘記而消失,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即使隔著時空也是一樣。
  諷刺冬兒的人見冬兒可憐巴巴地垂著頭,也不還嘴,臉上的表情更加鄙視,鼻子裡發出諷刺的哼聲,「想裝我見猶憐麼?一身小家子氣可憐巴巴也不知道做給誰看。」
  旁邊沒人來勸阻,孕育者之間爭風吃醋很平常,況且管這種事說不定還兩頭不討好。
  「冬兒。」穆克排開圍著他的人,走到冬兒身邊,強勢地將冬兒從座位上拉起來,一把圈在懷裡,「這是我的人,你再說一句試試。」穆克虎著一張臉,冬兒緊咬嘴唇快要哭泣的側臉讓他很是冒火,現在自己是冬兒的貼身護衛,當著他的面罵他的人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孕育者也不能挑戰他的權威。
  冬兒被按在穆克的胸口,淚水悄悄滑落,他覺得自己被慣壞了,只不過兩句難聽點的話就忍不住流淚。
  「穆克少將,什麼時候又轉換口味了?」對方衝著穆克拋媚眼,聲音有些發嗲,讓人忍不住掉一層雞皮疙瘩,「有空到我那裡坐坐吧。」
  還在流淚的冬兒哆嗦了一下,眼淚也忘了流,從穆克懷裡轉過頭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下說話的人,瞬間有點斯巴達了,他覺得自己穿得已經很孔雀了,對方簡直像是來參加變裝舞會的,一身大紅色的妖艷裝扮上嵌著無數水鑽,閃得冬兒眼睛發花,關鍵對方還是個至少190公分高的大男人,比桑還有男人味兒。
  「我不喜歡穿得花裡胡哨的人。」穆克大手一按,又將冬兒的腦袋轉回來,小東西真不老實,不乖乖把臉藏在他懷裡一副要哭的樣子是想勾引誰?
  穿紅衣的妖孽被穆克下了面子,不滿地哼哼了兩聲,氣呼呼地走開,他不敢得罪穆克,孕育者雖然有很多特權,但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他們只是一堆花瓶,裝點著高層的生活,順便豐滿下底下人民的精神世界。
  穆克氣勢大開環視一圈周圍的人,所有人收回看戲的表情摸摸鼻子大家再次各找各的樂子去了。
  「冬兒沒事吧?」是桑在關心的詢問。
  冬兒從穆克懷裡抬起頭,看向桑搖搖頭,雖然眼淚在穆克衣服上蹭乾淨了但是眼圈依舊紅紅的。
  桑投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安慰道:「不要把別人的話放在心裡,他們不瞭解冬兒,冬兒也不需要在乎他們。」
  冬兒點點頭,乖乖地倚在穆克懷裡不動彈,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熟悉的穆克的懷抱讓他安心。兩手抓著穆克環著他身體的胳膊,抿緊嘴垂下眼瞼,曾經只有他自己面對風雨,現在能有人幫他擋一下他很感激,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是軟弱的自己就好好貪戀一下這片刻安心吧,冬兒心裡奢侈的想到。
  「會跳舞麼?」頭頂上方傳來穆克的聲音,冬兒就這麼乖巧的倚在他懷裡把他當成唯一依靠的樣子讓穆克心臟快速跳動起來,有股熱流直往下腹竄,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傻站著,不然肯定會出醜。
  感覺到冬兒在輕輕搖頭,「我教你。」穆克不容冬兒有片刻猶豫,摟著冬兒的肩膀走進舞池。
  冬兒完全像個木頭一樣不知所措,小手揪緊穆克的衣擺,走到舞池更是成了焦點。
  此刻的樂聲悠揚燈光曖昧,穆克將冬兒的手臂放到自己肩上,輕輕托舉起冬兒,「踩上我的腳背,什麼都不用做,跟著我動就行。」
  冬兒傻傻地踩在穆克腳背上,隨著音樂被穆克帶動著翩躚舞動,冬兒只到穆克胸口高,被穆克緊緊抱住臉正好貼在穆克的胸膛,耳朵裡傳來穆克有力的心跳聲,那麼沉穩,這樣的場景穿越前好像在電視上看見過,各種狗血肥皂劇的經典橋段,沒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冬兒藏在穆克懷裡忍不住勾起唇角。
  忽然想起那天坐在穆克懷裡和穆克一起駕駛戰鬥機甲,就是這樣一具滿是傷疤的身軀帶動著那樣的龐然大物翱翔於天際。
  冬兒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穆克是強大的,此刻被這樣一個強大的男人保護在懷裡,讓冬兒產生了即使天塌下來也會被穆克撐住的錯覺。
  桑看著乖巧趴伏在穆克懷裡的冬兒,被穆克帶動著在舞池裡不停旋轉游弋,這樣剛柔並濟的畫面真像是一副唯美的童話,粗獷的騎士帶領著嬌柔的公主在舞動。
  冬兒會被人擠兌本在桑的預料之中,可是他不得不把這株嬌柔的花兒放到風雨中去,桑以為冬兒曾經的18年是離群索居的,冬兒必須知道人性的殘酷,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們那樣會去守護他。
  可是事情總有意料之外,冬兒不願訴說的曾經本就風雨飄搖,他害怕與人接觸並不是因為離群索居帶來的對人的害怕,而是被人排擠得幾無立錐之地才會恐懼與人接觸。可是這些冬兒不願說的過往桑永遠都不會知道。
  穆克的心漸漸沉靜下來,懷裡的人兒就像只奶貓脆弱地依著他,此刻他只想把冬兒捧在掌心,這樣的奶貓不該被扔在大街上任人唾棄,他的無助叫人心疼不已。
  穆克第一次感覺如此平靜,周圍的人彷彿都消失不見,他低頭看見靠在他胸口的毛茸茸的發頂,嘴角不自覺清揚,手臂收緊。
  整個宴會穆克再沒有離開過冬兒身邊,像個盡職的騎士默默地守著冬兒,有人來攀談都會被穆克直接冷冷的兩句話打發走,有不自量力的孕育者想來勾引穆克,穆克直接連話都懶得和對方說一句,到後來大家都看出穆克的用意便沒有人不識趣的過去討不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5 章

  桑看出冬兒並不快樂,歎口氣,宴會還沒結束就和穆克帶著冬兒離開了,回到家裡冬兒也是說了兩句話就直接回房,看來這場宴會給冬兒留下了很糟糕的回憶,不過穆克今晚心情似乎很不錯,難得的在客廳和桑聊了一會兒天並很有禮貌的將桑送出門。
  那場對於冬兒來說糟糕透頂的宴會讓冬兒好幾天都無法擺脫消沉,桑覺得冬兒太敏感了,可是這樣的敏感是無藥可醫,只能靠冬兒自己去克服。
  冬兒天天呆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管什麼宴會再也不去了,聯邦給冬兒派來了一個健康指導團隊,專門針對冬兒進行飲食營養搭配,體能訓練等。
  冬兒每天的生活作息就都被這個團隊排的滿滿的,健康指導團隊的人對於冬兒無條件的乖乖服從態度驚奇不已,通常在其他孕育者那裡不是被各種拒絕就是被撒潑指責太累,養生食譜嫌棄沒滋味根本不吃,體能訓練嫌棄太累應酬太多無限期退後,只有按摩的時候會老老實實聽從他們安排,典型的享受可以,困難莫談。
  冬兒的乖巧讓人很是心疼,所以每次在做體能訓練時連那些健身師傅都忍不住給他放水,放水不太嚴重穆克在一邊看見了也不阻止,冬兒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身體好,所以一直也很認真,於是他的身體漸漸地比以前更有活力起來,至少不會跑個1000米累得跟狗似得。
  桑隔三差五總會過來看下冬兒,他現在默認是冬兒的個人醫生,之所以說默認,是因為聯邦沒有下達文書,而冬兒現在又沒有個人醫生。
  「冬兒,想去讀書麼?」桑這次是為給冬兒介紹入學事宜來的。
  穆克斜著眼睛瞅了桑一眼,估計心裡又在念叨桑是老母雞了吧。感覺桑不僅做了個人醫生,還兼職管家。
  聽見要去上學冬兒忽然咬住嘴唇,他不是不想上學,可是...冬兒垂下眼瞼,掩住眼中的悲傷,不上學就是文盲,他現在就是個半文盲,他不想成為社會的蛀蟲,他也不想這輩子就靠當個明星式的人物生活,那個角色不適合他。
  桑不急著催促冬兒,但是不管冬兒願不願意他總有辦法讓冬兒同意去上學,上學不是為了讓他學到多少知識,這個社會機器人幾乎頂替了人類的所有勞動崗位,只有一些專業崗位是機器人頂替不了的,但是冬兒應該多接觸人群,桑覺得冬兒就像張白紙,怕他性格軟弱又單純,到時候不懂人性的狡詐終究會吃虧。
  「冬兒不想上學麼?」桑明知故問道。
  冬兒搖搖頭,遲疑著說:「沒有。」
  桑有些驚訝,看冬兒明明不想去的,拍拍冬兒的發頂,「那我幫你安排一所學校。」
  冬兒點點頭,依然垂著眼,看不出他眼中的神色,逃避不了總是要去面對的,深吸一口氣,大不了回到從前而已。
  ※※※
  桑很快給冬兒選擇了一所學校,離家近,且學校有針對孕育者的保護校規,辦理完入學手續,冬兒又開始了他的學生生涯。
  每天由穆克在校門口接送,學校裡面不允許帶任何私人助理護衛一類的人,這也是大多數孕育者不願意來學校的原因,學校會無限期給孕育者保留學級,所以好多孕育者直到死都沒基礎學段畢業。
  這個時代的小學中學大學已經大融合,按學分升級,聰明的孩子憑高學分直接越過基礎學段開始選修自己拿手的專業,不聰明的只需跟著課程拿到保守學分學滿基礎學段課程即可畢業,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高中,是否繼續選專業由個人決定。
  每個專業又分了很多科目,每個科目又有等級,也是按學分制畢業。桑就是屬於聰明的那一類,8歲就學完基礎學段選修醫學,可是醫學分的科目比二十一世紀時的多的多,而且更難,現在的醫學裡面都夾雜著生物學,基因學等,一般能主修醫學的一個科目選修兩三個就已經很了不起,可是桑卻幾乎選修了所有科目,並且都畢業了,所以才會二十七八歲才開始當醫生,但是能在三十歲前學完一個大科目,桑的智商已經高到妖孽的地步。
  第一天學校安排了學生會的人來引導冬兒,帶著他先熟悉下校園環境。
  冬兒被這人帶著繞的頭暈腦脹的,特別是在給他介紹專業科目所在的校區時更是眼底冒圈圈,很快就被人繞來繞去繞暈了,光是機甲就有十幾個科目室,生物,機械,設計等,多不勝數,他們還只是走馬觀花,只看大分類就已經眼花繚亂了,這所學校大的離譜,進校門有專門地校車,校車都分了路線。
  這哪裡是學校,簡直就是一座小型城市啊,難怪來學校穆克開了那麼久的車,進了學校還得坐車,現在冬兒他們是坐的專門的學院觀光車。
  給冬兒介紹的學長看冬兒已經暈頭轉向,趕緊結束還不到五分之一的講解,現在的小孩都很聰明,即使是孕育者智商也是比二十一世紀的人高,一天介紹完學校在以前是很正常的工作,可是今天已經放慢成龜速冬兒依舊接受無能。
  「都中午了,餓了吧,前面就有一家酒樓,還蠻有特色的,咱們先吃飯。」學長極力地表現出自己溫柔地一面,全程笑的春風滿面。
  冬兒暈暈乎乎的點頭同意,學校裡居然還有酒樓...走近一看,居然真的是酒樓,有招牌,有包間,有服務機器人,完爆二十一世紀所有學校食堂。
  學長領著冬兒走向靠窗戶的位置,現在已經到飯點了,靠窗的位置都坐滿了,可是學長依舊將冬兒帶到窗戶處視野最好的位置。
  「你好,這位同學,可以將你的位置讓給我們一下麼?」學長有禮貌的向對方提出請求。
  冬兒有些吃驚,又不是沒有空位置這位學長幹嘛要讓別人讓啊?
  坐在靠窗位置的人抬頭一看,目光移到冬兒身上,瞬間驚訝地瞪大眼然後馬上站起來,「當然,你們請。」
  冬兒被他激動的樣子嚇了一跳,對方居然那麼果斷地就讓位置了。
  學長很理所當然的招來服務機器人將對方沒吃完的菜挪到隔壁的空桌上,然後等一切收拾乾淨很紳士地拉開椅背請冬兒坐下。
  冬兒很不習慣這種事情,無論是莫名其妙要求人讓座還是學長的慇勤。他回頭看了下挪到另一桌的那位同學,見對方還在看自己這邊,於是臉刷的一下紅了,趕緊微微向對方彎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對方激動得騰的一下站起來,鞠躬九十度,興奮地回答:「您太客氣了,能給您讓座是我的榮幸。」
  冬兒再次被對方嚇了一跳,他還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是家喻戶曉了,吶吶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尷尬地撇開視線,他從來沒受過這種特殊對待。
  酒樓裡有人悄悄掏出通訊器打開錄像功能,偷偷拍攝著,孕育者不容易見到,在學校裡更是無緣得見,孕育者不愛上學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說不定冬兒今天露個面從今以後都不來了,而且這可是全聯邦最出名的孕育者,機會難得趕緊拍下來,回去跟同班同學炫耀下。
  「田冬兒先生能給我簽個名嗎?」讓座的那位同學小心翼翼地問道。
  冬兒緊張地點點頭,有些結巴的說:「可...可以。」
  那位同學趕緊掏出筆扯開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襯衣,「請您簽在這裡。」對方指著胸口說。
  冬兒手都有點哆嗦了,以前在電視上就看見過外國明星給自己的粉絲往身上簽名,現在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冬兒臉紅似血。
  深吸了兩口氣,未來人類的身高普遍在190CM以上,冬兒才160出頭,對方站在他面前正好胸口到腦袋的樣子,冬兒的字寫得一般,也沒經過設計,一比一劃很是規整,等寫完自己的名字冬兒覺得臉都丟盡了,他覺得自己的字好醜,還寫在人家衣服上。
  對方卻幸福得都要冒泡了,直說以後要把衣服裱起來每天瞻仰,冬兒都快羞愧得鑽地縫了,這麼醜的字還裱起來,還要每天瞻仰...
  這個插曲過後冬兒老實地坐在椅子上,拘謹地像個乖寶寶,雙手放在桌子上,背打得筆直,因為他發現好像別人都在看他,其實他不知道,這些人不僅在看他還在拍攝他,飯吃到最後酒樓就爆滿了,冬兒心裡還感慨這兒的生意真好。
  「學長...我們接下來...可不可以重點看下我以後...讀書的那個區啊?」坐在觀光車上冬兒小心的詢問,再這麼逛下去明天他肯定找不到教室在哪。
  「當然可以,那我們接下來就去基礎學段學區。」其實他一開始就給冬兒介紹過那個學區,基礎學段學區沒什麼特別,所以介紹得很快,但是顯然冬兒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整個下午的時間冬兒就用在了觀看他明天要去的教室,順便路過老師的辦公室,還有最近的食堂,不對,是餐廳,這裡沒有食堂,然後廁所,以後哪些教室他都會去,走來走去的記路線。
  路上遇到了很多同學,大家雖然都用探照燈一樣的目光看著冬兒,但是冬兒還是頂著壓力熟悉環境,不然明天連教室都找不到,而且萬一又像以前那樣沒有人願意理他,那他連廁所在哪裡都找不到,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跟著冬兒的學長看見冬兒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跟只小奶貓一樣毛茸茸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跟被羽毛輕撫一樣,酥麻瘙癢。
  單是基礎學段學區就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大學那麼大,操場,餐廳,教學樓都是獨立的,綠化又好,經常山重水復疑無路,結果柳暗花明又一村,也正是因為這複雜地園林設計弄得冬兒更是沒有方向感。
  在發現這裡的複雜以後冬兒不敢去逛別的地方,只認真記住四點一線,大門,教室,廁所,餐廳。
  學長似乎發現了冬兒是個很嚴重的路癡,也不去別的地方,只詳細的介紹冬兒想要瞭解的地方,還帶冬兒去看校區分區平面圖,冬兒感激的直道謝,下午四點左右穆克打來電話說是在門口等著接他,冬兒鄭重地感激了學長好幾遍才上了穆克的車。
  回到家裡冬兒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了,桑微笑著問冬兒一天的感受,冬兒老實的回答,「學校好複雜,完全記不住路線。」
  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才逛那麼點地方就記不住路了,他當初入學時才四歲,和一群剛入學的孩子一起被大他們10多歲的學長帶著一天觀光完整個校區,從那以後他從沒問過路,而且大多孩子都能記住校區的分佈。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第二天穆克將冬兒送到校門口,叮囑冬兒不知道就問,不要自己傻呆呆地到處走,有事就用通訊器聯繫他,遇到危險就按通訊器上的報警器,學校隨處都有警察機器人,孕育者的通訊器上的報警器有優先受理權,穆克覺得自己一下子也變成了老母雞,看著面前傻乎乎不停點頭的冬兒頭疼不已。
  冬兒一步三回頭地走進校門,弄得穆克心裡跟堵了塊石頭一樣難受,想起昨天冬兒說自己根本沒記住學校路線,連校車都不知道坐哪路,真想衝上去一把將小東西拽進懷裡說不用讀書了,或者直接把他送進教室看著他平安坐在座位上,穆克完全無力理解自己現在的想法,他讀書的時候他的父父根本就沒送過他,很自然的給他一份地圖讓他自己去學校,沒有半點解釋或叮囑。
  直到看不見冬兒的背影穆克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回頭一拳砸在車門上,他必須發洩一下那種患得患失的焦慮感。
  目光一撇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桑帶著墨鏡正依靠在車上,穆克扯扯嘴角,從齒縫切了一聲,本想諷刺一句老母雞,可是眼角瞥見自己凹下去的車門,然後很不爽地自顧自坐車裡,摔上車門車子咆哮一聲飛速離開。
  冬兒很悲催的站在校車停泊處猶豫不決,昨天只顧著記教室的路線了,忘了注意坐的幾路車,磨磨蹭蹭地在站牌處探頭探腦尋找哪路車到基礎學段學區,背上背著光腦背包,咬著手指一路車一路車的找,悲催的發現好像沒有,然後又從頭找起。
  「田冬兒先生?」聲音從身後傳來。
  冬兒趕緊轉頭,是昨天的學長,瞬間冬兒覺得學長的形象前所未有的親切,他終於得救了。
  「要去教學區麼?」學長熱情地笑著,他可是今天專門在校門口等了好久,剛剛也在邊上看了半天,心裡無比確定田冬兒這是迷路了。「是要去基礎學段校區麼?」
  冬兒趕緊點點頭,又有些猶豫的看向學長,昨天才說過坐幾路車今天就忘記了,學長不會嫌棄他笨吧。
  看見冬兒仰著小臉,目光微微濕潤的看著自己,像一隻迷路的小鹿彷徨無助,學長的手不自覺地握了一下,心裡狼嚎太可愛了,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
  「你要去的教學區不在這裡坐車,基礎教學區有專門地校車停泊處,」學長溫柔地對著冬兒笑笑,轉頭指向旁邊,「看見了麼,那邊黃色的校車。」
  冬兒隨著他的指示看過去,是了,昨天說過基礎學區校車是獨立直達的,所以沒有站牌,自己第一天上學太緊張了,把路線和其他學區搞混了,而且只有基礎學區是黃色的校車,自己太失敗了。
  冬兒恨不得挖條地縫鑽進去,臉色鮮紅,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看見冬兒低垂的腦袋,露出大片雪白的後脖子,因為害羞連脖子都粉嘟嘟的,學長咽口唾沫,暗暗深吸口氣,「我送你吧。」
  「啊!不用了,都這個時候學長快要遲到了吧,不用再麻煩學長了。」冬兒趕緊搖手拒絕,怎麼還好意思麻煩人家送,昨天在基礎學區轉那麼久,要是還記不住去教室的路他就得撞牆了。
  「沒關係,幫助孕育者是每個聯邦公民的義務,走吧,要是再不走你就要遲到了,一個人遲到總比兩個人遲到好吧。」說著當先向校車走去。
  冬兒見對方已經過去了,自己再扭捏實在矯情,所以趕快小跑兩步跟上,「那...真是麻煩學長了。」
  「呵呵,如果覺得麻煩我的話就叫我艾瑞吧,不用再叫學長,顯得拘謹。」
  冬兒咬下嘴唇,對方比他大,而且人家已經基礎學段畢業,直接叫名字感覺有些彆扭,嘴裡有點叫不出口。
  艾瑞見冬兒有些猶豫,說道:「田冬兒先生看不起我麼?都不屑叫我的名字呢。」
  「啊!?沒有,學長不要誤會,我...我只是覺得那樣不大好。」
  「沒有什麼不好的,我只希望田冬兒先生能知道我不叫學長,我也有自己名字。」艾瑞略帶深情地回頭望了冬兒一眼,可惜冬兒此刻正低著頭,沒看見他的深情款款。
  「那...好吧,艾瑞...學長,那你以後也不要叫我先生了,那樣聽起來很彆扭。」
  「好的,田冬兒,呵呵。」雖然自己名字後面還是跟著學長,但是能讓孕育者記住自己的名字已經很滿足了。
  兩人在校車上隨便聊了兩句就到地方了,下車以後冬兒四處打量了一下,綠化程度太高,讓他覺得每個教學區都差不多,努力回想了一下,抬腳向右邊走去。
  「田冬兒...」聽見艾瑞叫住自己,冬兒趕緊回頭,艾瑞指了下左邊,「你的教室在那邊。」
  嗡,冬兒的腦子裡響起血液上湧的聲音,一張臉快速漲紅,趕緊垂下頭向左邊走去。
  艾瑞強忍住笑,走到冬兒前面半步,這個距離既不會讓冬兒覺得自己是在給他帶路讓他尷尬,又不會讓冬兒自己找不著方向更加尷尬。
  現在是個全網絡信息時代,冬兒做了這所學校的入學答卷,根據他的分數早給他安排好了學級,他的座次也都傳到他的通訊器裡了。
  進入教室入眼的都是些小蘿蔔頭,冬兒欲哭無淚,羞紅著臉把腦袋埋在胸口任由艾瑞幫他從通訊器裡查到座次號,領他入座,艾瑞走的時候還告訴冬兒自己在哪個教學區如果有困難可以來找他等,要不是上課鈴響了他還不想走。
  一群小蘿蔔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只只比他們高不多少的孕育者,老師進來了都還在竊竊私語,老師走上講台看了一眼正埋著頭的冬兒,然後威嚴的咳嗽一聲制止了下面的竊竊私語。
  「開始上課。」老師一聲令下小蘿蔔頭們收回肆無忌憚的目光,冬兒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整堂課冬兒只聽懂了一半,雖然他已經很努力了,可是有些專業名詞他根本就聽不懂,在別人看來是常識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而且也不會用光腦學習,雖然桑大致教過他怎麼在光腦上找當堂課的課本內容,但是他卻不會做筆記,查資料。
  下了課冬兒也不敢到處亂走,教室裡都是小蘿蔔頭,這種情況相當尷尬,他覺得自己就像個低能兒,一想到低能兒冬兒的心彷彿被刀子刮過,有張模糊的面孔出現在他的腦海,那個人...那個帶給他痛苦的人,可是他卻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一個身影擋住了冬兒的光線,打斷冬兒低沉的思緒,他側過頭,發現身邊站了個小正太一張小臉通紅,「您好...我叫伽西,我看過你的報道。」
  冬兒腦門上出現問好,「你好伽西,我叫田冬兒。」是這樣跟同學做自我介紹的吧?
  「我知道您叫田冬兒,我父親偷偷藏著你的照片,我母父因此還和父親吵過架。」小孩很認真的說道,只是小臉上的紅暈出賣了他心裡的緊張。
  「啊?」居然有這種事,冬兒的臉刷的一下比伽西的臉還要紅,「這...這...」這不算破壞人家家庭吧?
  「咳咳。」伽西扭捏地清清嗓子,「我父親聽說您要來我們班上讀書,特地悄悄地求我幫他向您要一張簽名照,請您務必答應。」說完鞠一個九十度的躬。
  「誒?」這是什麼情況?正常的思維難道不是向他扔臭雞蛋麼?他可是害的他父父吵架的人誒。
  冬兒稀里糊塗地在小孩遞過來的自己的照片上簽名,心裡有種荒謬的感覺。
  接過冬兒的簽名照小孩很開心,小臉興奮得再次染上紅暈,「耶,我可以買遊戲艙了!」一邊歡呼一邊樂呵呵地跑開。
  「誒?」冬兒一臉茫然地歪著頭,什麼情況?
  「田冬兒先生您不用理他,伽西就是個白癡。」冬兒轉頭看向座位前,一張嚴肅的小臉出現在他面前,肉嘟嘟的小臉有點嬰兒肥,很是可愛。
  對方見冬兒看向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像個小大人一樣繞開桌子走到冬兒面前,「您好,我叫劉易斯。」然後執起冬兒的手,後撤半步彎腰在冬兒手背上印下一吻,「榮幸之至。」
  冬兒被這個表情嚴肅長得很萌卻學著大人樣子的小孩弄得呆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噗!」冬兒趕緊摀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我沒有笑你的意思。」小孩假裝沒看見冬兒偷笑的表情。
  冬兒很想捏對方肉嘟嘟的臉蛋,努力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這個孩子站在他的座位邊高出他不少他只能仰望,「你好,我叫田冬兒,你不用叫我先生也不用對我用敬稱。」
  小孩臉上依然沒有半分表情,學著大人的紳士樣點點頭,「好的,恭敬不如從命,我就坐在你的前面,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找我。」
  冬兒微笑著點點頭,他來到學校以後怎麼好像聽見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什麼事可以找我」,他很無奈,自己是不是就長了副求幫助的樣子。
  劉易斯從容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冬兒眨著眼看了下前面小孩的後腦勺,這個孩子很可愛,即使平時不愛主動接觸人他也忍不住想要和這個孩子親近。
  「劉易斯?」冬兒試探地叫了聲。
  小孩應聲轉過頭,面癱萌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有什麼事麼?」
  「額...」嚴肅的樣子真是浪費了那張可愛的臉啊,「沒事,你今年幾歲了?」
  「八歲。」
  卡嚓!冬兒石化掉,又整個裂開了,他一直以為這些孩子怎麼也有十一二歲了,他們到底都是吃什麼長大的啊?一個個幾乎都有150多公分,就只比他矮一點點,他知道未來的人長的高,但是沒必要小孩子也來打擊他吧。
  他是在和一群八歲左右的小孩一起上課...
  「明年九歲,我的學分已經積累到可以跳級,明年我將跳兩級。」劉易斯一臉面癱的繼續說。
  冬兒的心被徹底粉碎了,他的自尊已經碎的撿都撿不起來了,這個死小孩是在跟他炫耀麼?冬兒一頭抵在桌面上,他再也不覺得這個孩子可愛了。
  劉易斯看見冬兒忽然用頭觸在桌面上,眼中閃過疑惑,他以為冬兒想和他聊天,所以就順著他的話說,紳士不該讓孕育者感覺到無聊,要會製造話題,小孩完全沒意識到他的話題打擊到了對方。
  冬兒微抬起腦袋看見劉易斯依舊一副面癱樣,只是眼中充滿疑惑的看著他,瞬間老臉通紅,他居然在一個孩子面前出醜。
  訕笑著坐起身,「劉易斯你真厲害,長大以後一定很有前途。」
  「嗯,我的目標是桑·阿奇爾·德納,三十歲前能夠趕超他將所有想拿到的學位都完成。」
  誒?桑?「你崇拜桑?」
  劉易斯搖搖頭,「不是,他只是我的一個目標,我的偶像是凱倫·納茲·休斯頓。」
  凱倫·納茲·休斯頓?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劉易斯看出冬兒的疑惑,解釋道:「凱倫·納茲·休斯頓是人類的英雄,700多年前曾帶領人類從摩訶拿星人手中奪回本屬於人類領地的領土主權,解放被摩訶拿星人奴役的人類奴隸,並且擊退其他外星人的侵略,當然他的功勳不止如此,在那個風雨飄搖的時代,他是人類史上最璀璨的星星,也是那個時代的領軍人物。」
  聽了劉易斯的介紹冬兒想起來了,曾經在光腦中看見過這段歷史,那時候人類剛進入宇宙大航行時代,科技空前發達,科技的腳步走得太快,帶給人類虛假的膨脹感,於是人類社會開始出現分歧,投機分子製造了分裂,整個人類社會分裂成了三個國家,在人類內戰不休的時候摩訶拿星人趁虛而入,每侵略到一個星系幾乎就是滅絕種族的廝殺,即使活了下來也是面對被奴役的命運。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其他外星人也開始來分一杯羹,人類不得不停止內戰抵禦外敵,戰火綿延了100多年,人類社會的科技在這場戰爭中不僅止步反而在往後倒退。
  這時救世主式的人物出現了,凱倫·納茲·休斯頓登上了歷史的舞台,成為了絕對的主角,簡單的話說就是他合縱連橫,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首都星上有塊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的豐功偉績,沒有他人類將面臨滅種,即使少數活下來的人類也會淪為奴隸,活得豬狗不如。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7 章

  凱倫·納茲·休斯頓可以說是所有人類的偶像,他不僅是英雄還是救世主,他的生平很符合美式個人英雄主義,這個人為人類做出的貢獻是空前的,他的光芒遮蓋住歷史上任何一個人,直到如今他甚至被披上了神的色彩,有些人對他的崇拜已經到達了狂熱。
  在那個年代女人還沒有滅絕,但是凱倫·納茲·休斯頓卻是個同性戀,他的伴侶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奈落吧,一個同樣出色的男人,只是他的光芒卻完全被凱倫·納茲·休斯頓遮蓋住了。
  誒?怎麼會想到同性戀上呢?冬兒趕緊將思維拉回來。
  「凱倫·納茲·休斯頓確實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冬兒對劉易斯點點頭,贊同的說道,這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個人,本來就應該是全民偶像。
  「嗯,田冬兒有偶像麼?」
  也許劉易斯只是隨口一問吧,冬兒皺著眉頭想了想,搖搖頭,「暫時還沒有。」
  「是麼?那有什麼目標麼?」
  「誒?目標啊...」冬兒苦思,變得像男子漢一樣算不算目標?這應該是願望吧,「那我的目標也是桑好了。」像他那樣優雅大方,隨時都處變不驚,好像這個目標也有些遙遠啊。
  劉易斯露出微微吃驚的表情,「你確定?」
  冬兒眨眨眼,看見劉易斯的小臉上難得出現第二種表情而茫然,他有說錯什麼麼?
  劉易斯看見冬兒小白的眨著眼望著他,他趕緊收起吃驚的表情,含蓄的說:「根據聯邦孕育者信息網上發佈的消息田冬兒你今年應該18歲了吧?」
  冬兒還是茫然的眨眨眼,點頭,有什麼問題麼?
  「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桑·阿奇爾·德納先生他是在二十七歲時拿到所有醫學學位的,那些學位至少有20門,其中有些偏門並不併入醫學範疇。」
  冬兒反應過來,滿頭黑線,劉易斯是在提醒冬兒,他還有九年時間,現在連基礎學段都沒畢業,目標很渺茫。
  「誰跟你說我要在二十七歲以前拿到二十個學位的?」聲音有些羞惱。
  「哦!」劉易斯再次露出第二種表情,一副就應該如此的表情。
  冬兒覺得自己被一個八歲的小孩在智商上徹底鄙視了,雖然這種鄙視不讓人討厭,但是很打擊人好不好,心裡一個勁兒告訴自己童言無忌。
  冬兒實在沒力氣和劉易斯聊天了,這小屁孩讓他連自卑的情緒都無法有,人家可是決定在三十歲以前趕超桑,一口氣拿20個以上學位,20個啊...桑的腦子比愛因斯坦還要發達吧,腦海裡桑的樣子和愛因斯坦老年時的樣子重疊,冬兒心裡的小人兒噴笑出來。
  這時候上課鈴解救了冬兒,劉易斯轉過身去準備上課,冬兒鬆了一口氣。
  ※※※
  整個早上都在疲憊的學習中安然度過,午休的鐘聲響起時冬兒慶幸自己快要成漿糊的腦子終於可以休息下了。
  劉易斯依舊像個小紳士般禮貌地回頭,邀請道:「田冬兒,要一起去餐廳吃飯麼?」
  冬兒抬起疲憊的眼瞼,啊~小孩什麼的他現在實在沒精力應付,更何況是這麼聰明的小孩,他實在沒興趣再去自尋打擊了。
  「你先去吧,我現在還不餓。」
  劉易斯禮貌地回復:「那好吧,我先走了。」說完站起來還向冬兒微微鞠躬,冬兒趕緊點頭回禮。這個小孩太磨人了...
  教室裡的孩子們陸陸續續地都走了,冬兒終於可以毫無形象地爬在課桌上了,重重地歎口氣,看著窗外樹影婆娑一下子感到茫然,外面的天氣真好啊,人類經過無數光年的跋涉從地球輾轉到了這裡,不知道曾經的地球怎麼樣了,聽說地球幾近枯竭,現在那裡幾乎成了無人星,但因為那裡是人類的發源地,聯邦花費了一些功夫去治理,現在成了風景考古星,但是不允許人類居住,以免破壞。
  聽說去地球要求很嚴苛,還要簽證什麼的吧,那裡現在就像博物館,所有遺跡都成了人們的觀光地,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居住的地方經過歲月的變遷還在不在。
  「田冬兒?」空曠的教室裡響起人聲。
  冬兒趕緊坐起身望向教室門口,「 艾瑞學長?」
  艾瑞微笑著走過來,「怎麼還不去吃飯呢?」
  冬兒靦腆地搖搖頭,「我現在暫時還沒餓,學長怎麼會在這裡?」
  「呵呵,我幫老師送點東西過來,順道看看你。」學校規定不可以圍觀孕育者,不可以私自探訪孕育者,學校到處都是監控,沒有借口艾瑞也不敢隨便過來,也正是這個原因冬兒才沒有被學生淹沒。
  「是麼?我現在很好,謝謝艾瑞學長關心。」
  「我能邀請你共進午餐麼?正好我也還沒吃飯。」
  冬兒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好吧。」
  艾瑞笑得更加燦爛了,做出邀請的手勢,冬兒不大適應別人的這種客套。
  於是兩個人一同去了最近的餐廳,知道冬兒靦腆艾瑞要了間包間,這樣也以免發生昨天那樣求簽名的情況。
  吃飯間艾瑞一直風趣幽默的給冬兒講學校發生的趣事,冬兒很感激這個溫和的學長,席間也一直配合的笑笑或點頭,一頓飯也算吃的賓主盡興。
  在艾瑞依依不捨中冬兒回到了教室,中午漫長的時光還真是不好打發,突然有些想祁大哥了,才吃完飯冬兒疲倦地趴伏在桌子上,那張溫柔地臉在腦中若隱若現,心裡想著這會兒祁大哥應該是在軍隊裡吧,想起穆克說的倉摩爾星系和關於打仗的事冬兒微微有些擔心,默默的祈禱著祁大哥不要遇到危險才好。
  陽光透過樹葉,光影斑駁,微風吹過沙沙作響,思緒漸緩眼瞼低垂,困意湧上,在一片明亮中冬兒漸漸睡去,那個時常出現在腦海的身影再次走進冬兒的夢境,欣喜浮上心頭,冬兒衝著寵溺望著他的祁連石欣喜跑去,嘴裡喊著祁大哥,千言萬語都融化在祁連石有力的臂膀中,「不要離開我...」
  「田冬兒...田冬兒...」
  睜開眼,發現劉易斯站在身邊,冬兒迷茫地望了下四周,陌生的環境讓他半天回不過神。
  「你沒事吧?」
  冬兒茫然地看著劉易斯搖搖頭,「沒事,我...好像睡迷糊了。」
  「你剛才說夢話了。」
  「誒?」迷茫一掃而光,「我說夢話了?」仔細回想了一下夢裡的場景,腦子有點漿糊,模模糊糊好像夢見祁大哥了。
  「嗯,你好像讓夢靨住了。」
  不會吧,明明夢見的是祁大哥怎麼會夢靨住呢?「 我說什麼了?」
  劉易斯頓了一下,仔細觀察了一下冬兒的表情說道:「你剛剛像要哭了,一邊皺著眉頭一邊說『不要離開我』,還說了個名字,我沒大聽清。」
  刷的一下冬兒臉上充血,夢裡自己哭著在祁大哥懷裡呢喃著「不要離開我」,沒想到居然會在夢外面說出來。
  「那...那個...我...我...我...你...你...」冬兒舌頭打捲了,這種事太丟臉了。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劉易斯平靜地說,「想情郎了吧?」
  冬兒徹底要暈了,這個死小孩,「你...你..胡說...些什麼?」冬兒哆嗦著手指指著劉易斯。
  「沒關係,我又不會笑話你,聽說你和穆克·昆特少將住在一起,而且桑·阿奇爾·德納先生也時常出入你的住所,他們是你的情人麼?」劉易斯一臉面癱地說著。
  「小孩子家家的...你...你...瞎說什麼?」冬兒只覺面皮臊得慌。
  劉易斯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不置可否,心裡想著紳士不該讓孕育者感到尷尬,所以冬兒不願說的自己不該追問。
  冬兒實在頭疼劉易斯的早熟,明明那麼可愛的娃娃臉卻總是一副面癱相,關鍵每次聊天自己都很尷尬。
  一整個下午冬兒都沒敢找劉易斯說話,塞了一腦子模模糊糊的知識終於挨到放學,背起光腦隨著一群小蘿蔔頭一起放學,在放學路上冬兒無疑成為焦點,早上上課時錯過了高峰期,放學時正好趕上人流。
  學校有規定不可以圍觀孕育者,所以大家都只能遠遠的指指點點,冬兒埋著頭登上校車,在校門口看見穆克,冬兒感覺像是看見了救世主,穆克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
  回到家裡桑不意外的在客廳,他給過桑鑰匙所以進出很自由。
  「今天感覺如何?學校生活還習慣吧?」桑接過冬兒的光腦背包,問道。
  冬兒有些垂頭喪氣,「還行吧。」
  「老師講的知識都聽得懂麼?」
  冬兒攪著手指,支支吾吾的搖頭,「有些...聽不懂。」
  桑溫和的拍拍冬兒的頭頂說道:「沒關係,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幫你補課。」
  「真的麼?」冬兒感動地抬頭望著桑,桑真是太好了。
  想起劉易斯的目標,冬兒不禁仔細打量了一下桑,哎,果然是高智商的完美男人。
  接收到冬兒的目光桑微笑著問:「怎麼了?」
  冬兒趕緊搖頭,「沒什麼,桑真的很厲害。」
  「呵呵!」
  穆克在一邊撇撇嘴,不屑地轉過頭,只是補課而已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那種簡單的課程誰都可以教的吧,穆克腹誹著。
  於是每天放學桑都會過來幫冬兒補課,讓聯邦的醫學天才幫忙補基礎學段課程不得不說大材小用,但是桑卻樂此不疲,在發現冬兒對於一些常識知識根本不知道後還專門做了個教程。
  冬兒的學習壓力驟減,心裡暗忖天才果然是天才,比學校的老師還要厲害。
  於是生活就在學習,補課,鍛煉還有時常想想祁連石中悄悄劃過,期末評學分的測試很快就到了,冬兒感歎果然人在忙碌中時間過得是最快的。
  但煩惱很快就來了,聯邦孕育者協會派了人來,委婉的表達了關於冬兒選擇伴侶的問題,這才猛然想起離他選擇伴侶的期限只剩大半年了,冬兒歎口氣,人家都是奉子成婚,他是奉法律成婚,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人,要挑個伴侶哪那麼容易。
  穆克和桑直接被他忽視了,那麼厲害的兩個人冬兒從來沒想過人家會看上他,在他的潛意識裡穆克和桑的伴侶絕對都是又漂亮又聰明,和他們郎才郎貌。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幾年前挖過一個坑,但是寫了兩章就棄了,所以這算是我第一次寫文吧,自我感覺文筆很爛,但是看見仍然有那麼多點擊(雖然點擊在逐章減少),而且還有親留言,真的是非常感動。本來我是個沒啥毅力的小白,生活中遇到些小事就不大想更文了,但是當興沖沖地看見依然有親留言後就不大好意思偷懶了。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留言的親,是你們在督促我更文,讓我有寫下去的毅力,原來以為只是隨意練手有沒有人看都無所謂,現在才發現有人看真的很欣慰很感動,希望有什麼意見或建議的親能給我留言,你們的留言就是我的動力,看見你們的留言我真心不好意思做太監啊~~
  在這裡向大家保證每天下午六點准點更新一章,字數我也掐不准,反正肯定3000字以上,4000字尋常,5000字偶爾吧,嘿嘿,第一次寫文實在捏不準字數,欠火候啊~

  ☆、第 18 章

  「怎麼了?遇到什麼麻煩了?」劉易斯回頭看向冬兒,今天他已經聽見冬兒在後面歎了無數次氣了。
  冬兒搖搖頭,依舊看著窗外歎氣,他心煩啊,試想一下一個大男人要想辦法怎麼把自己嫁出去,想想就愁得慌。
  「你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幫你。」
  冬兒瞅一眼劉易斯,他是被這小子打擊過無數次了,看他一副面癱呆萌樣,其實就是個天生腹黑萌,十次聊天有八次被這小子打擊的外焦裡嫩,能和這樣的腹黑萌成為朋友完全是被對方的外表給欺騙了而且曾經他還幫過自己。
  記得才來上課那段時間經常有同班的小蘿蔔頭各種求簽名求拍照等等(其他年級的學生沒事不允許靠近冬兒),冬兒完全不知道學校出台的保護孕育者的校規,於是時常抹不開面子給人簽名,拍照。
  那時候劉易斯直接站出來指著一群小蘿蔔頭說要去舉報他們,因為他們對他後座的騷擾行為影響到了前座的他,於是眾小屁孩盡散,事後劉易斯將學校的校規告訴冬兒,這些同學看冬兒溫和好欺負所以變得沒有節制,像這種行為可以作為騷擾舉報,並且告訴冬兒他的簽名照在外面已經賣到了很高的價格。
  從那以後冬兒開始拒絕同學的要求,這樣在學校才有了私人空間,不然時常被一群小屁孩兒包圍。
  那時冬兒還擔心劉易斯因為他得罪同學會受到排擠,他曾經可是嘗盡了被同學排擠欺負的苦頭,可是劉易斯面無表情的說:「沒關係,明年我就跳級了,不和你們一個班。」
  所有的感動一瞬間被打擊沒了,心裡默默流淚,明年這個小屁孩就是他的學長了。
  結束對劉易斯各種默默指控,冬兒才不會告訴劉易斯他的煩惱,因為到最後這個小屁孩說出的話絕對不是安慰,他實在沒力氣在劉易斯那裡自找打擊了。
  「我沒事。」冬兒有氣無力的說。
  「田冬兒,我覺得我們應該算得上朋友了,」劉易斯無比認真的說,「或者你不這樣認為?」
  冬兒感動地對著劉易斯笑笑,「你能把我當成朋友我很高興啦,怎麼還會不那麼認為呢,只是有些事你這樣的小孩子是不會明白的。」
  劉易斯認真地觀察了冬兒一會兒,問道:「你到現在還沒有伴侶,聯邦官網上已經登出你在20歲前必須選定一名及以上伴侶,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為這件事心煩吧,根據官網上的資料你今年已經19歲了。」
  冬兒詫異地望向劉易斯,「你是小怪物麼?這也能知道。」
  「田冬兒你太單純了,能讓你煩惱的也不外乎就是近在眼前的事。」
  被一個小孩子評價為單純,而且煩惱的都是近在眼前的事不就是說他沒有遠見麼?冬兒覺得天雷滾滾,他就知道自己不該和劉易斯聊天。
  「喂,你還只是個小孩子好不好,不要一副大人的口吻說一個大人,按年紀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哥哥好不好。」冬兒有些羞惱地輕彈了一下劉易斯的額頭,這個孩子就是那麼不可愛。
  劉易斯的臉卻突然不自覺的紅了,瞬間啞口無言,難得的沒有反駁冬兒的話。
  冬兒稀奇地看向一向淡定的劉易斯,這個孩子居然會臉紅,「哈哈,這樣子才可愛嘛,看你臉都紅了。」說完還伸手想去捏劉易斯肉嘟嘟的臉蛋。
  劉易斯敏捷地向後躲開,輕咳一聲,嚴肅地說道:「田冬兒,我知道你一向沒什麼常識,但是有些話不可以亂說,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的稱呼是情人的稱呼,而且我是男人,即使和你做情人也是你叫我哥哥。」說完臉更紅了,可是卻極力做出一副大男人的樣子。
  「噗!咳咳...」冬兒被氣給岔到了,「你...你...你說...什麼?小...小屁孩亂說什麼?」
  劉易斯畢竟還是小孩子還不到會談感情的時候,只是彆扭了一下下就恢復了以前的面癱從容,只是小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降下去,「咳,『哥哥』的典故來自於凱倫·納茲·休斯頓和他的情人奈落·修兒,據野史記載奈落·修兒稱呼凱倫·納茲·休斯頓為哥哥,可是他們卻並不是兄弟,在《名人軼事》中關於凱倫·納茲·休斯頓的部下何文記載中提到過,奈落·修兒曾在凱倫·納茲·休斯頓一次嚴重負傷中深情地說『如果哥哥死了,我會在將所有外星人打退後去陪你,哥哥的願望奈落都為你辦到』,大約300年前孕育者阿恰爾向他的情人表白時說『我願像奈落那樣當你是我的哥哥』,因此將情人稱作哥哥由此流行起來。」
  居然還有這個典故!冬兒徹底驚呆了,那不就是二十一世紀說的情哥哥麼,只是現在沒有情妹妹了。
  劉易斯緩口氣總結陳詞道:「所以以後不可以輕易叫別人哥哥,也不要隨便說自己是哥哥這種話,這些都是求愛的意思。」
  嗡!冬兒腦子裡一片轟鳴,求...求愛...突然想起他曾向祁大哥要求過讓他做自己的哥哥,那...難道...祁大哥當時以為他是在求愛麼?冬兒將通紅的臉埋進手掌中,他沒臉見人了。
  劉易斯見冬兒這副表情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不會是無意中向誰求過愛吧。」用的是陳述語氣。
  「你這麼沒常識犯這種錯誤也很正常,」劉易斯自己還贊同的點點頭,突然頓了一下,有些懷疑地問道,「對方居然沒有同意你的求愛?」
  冬兒徹底要鑽地縫了,「誰...誰...誰...誰說沒同意的。」不對他不該和這個小屁孩說這種話,那不是證明自己真的跟人求愛了麼?
  「那你現在怎麼還會單身?」
  「......」冬兒能說一言難盡麼?他為什麼要跟這個小屁孩解釋啊,冬兒在內心掀桌。
  「難道是穆克·昆特少將或是桑·阿奇爾·德納先生?」
  「誰告訴你是他們的?」
  「因為他們兩個有拒絕孕育者的前科。」
  OTL冬兒真心對這次的談話跪了,他想和這個臭小子絕交,「我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你轉回去吧,馬上要上課了。」冬兒扶額無力地向劉易斯擺擺手。
  「嗯。」劉易斯沒有就這個問題再深入探討,紳士原則不允許挖人隱私。(吐槽君:可是你已經挖了很多別人的隱私了好伐?)
  不多大會兒劉易斯再次轉過身來,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剛剛雖然不是故意向我求愛,但是如果你願意等的話,等我長大了我願意娶你。」
  冬兒直接倒地不起...
  ※※※
  很快冬兒迎來了他的第一次期末考試,桑特地為冬兒做了特別輔導,有這麼強有力的後援如果再留級冬兒覺得自己就無顏見江東父老了。
  考完試學校會放兩個月的假期,桑為冬兒安排了一次星際旅行,到時候他們將在宇宙飛船上度過一周的時間,前往科沃星系的塞納星球玩一個月。
  冬兒翻看著手中的塞納星球的旅遊手冊,那真是一個美到炫目的星球,散發著柔和光線的湖水和樹木,溫馴的動物,絢爛的花朵,冬兒覺得那裡就是傳說中的天堂。
  人生中第一次考試這麼愉快,就像小時候期待著過年一樣,雖然傳說中的壓歲錢,新年禮物他從來沒得到過,但是過年時到處都好熱鬧,而且大人們也都很高興,他的日子也是一年中最好過的。
  冬兒提前了好幾天悄悄將行李收拾好,好幾個晚上興奮的睡不著覺,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
  出門的當天冬兒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亢奮的情緒使他好幾天都不睏,桑為此很無奈,本來是讓冬兒出來放鬆,誰知道卻起到了反效果,不過看見冬兒這麼高興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冬兒,先睡一會吧,剛進入宇宙還沒有什麼風景,等到了宇宙極光地帶我再叫你。」上飛船後桑將行李放到房間的角落,這是一艘大型宇宙客船,桑訂的是套間三室一廳,正好桑,冬兒,穆克一人一間臥室。
  宇宙的神奇二十一世紀時大家都只能幻想,冬兒能親眼看見哪裡睡得著,在旅遊指南上冬兒就看見過介紹,宇宙中居然也有極光,一些恆星散發出的特殊光線,比地球上的北極光還要漂亮。
  而且還有傳說中的空間跳躍以及一些說不上名字但是同樣新奇的事物,這些都是二十一世紀連科幻片裡都是沒有的。
  就像古人無法想像二十一世紀飛機汽車電話一樣,他這個古人見到未來世界的東西也是如此,歲月的變遷早讓一切物是人非了,就連整個人類種族不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麼,女人消失了,但基因的優化使男人更高大健壯,基因更加優良繁殖能力卻下降了,這也許就是違反自然的代價吧。
  冬兒腦子裡一直都在胡思亂想著,從古代到二十一世紀到現在再到未來,從地球到宇宙的彼岸,從女人到男人再到生物的進化,大腦興奮地停不下來。
  桑見冬兒實在過於亢奮怕他到時候撐不住,向飛船要了點安眠藥讓冬兒吃下,這種安眠藥經過改良無副作用,且一粒正好是睡一天。
  但是冬兒卻睡了整整三天,桑考慮過冬兒身體素質太差,可能藥效會更持久,但沒想到居然睡了三天,這也只能怪冬兒這幾天太亢奮,大腦過於疲勞再加上身體素質差所以才會藥效那麼「顯著」。
  冬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好像在一個類似於紫外線艙的艙室裡,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棺材式的艙室,動了動手腳,身體好像被浸泡在什麼液體裡。
  這個想法使冬兒心裡驚慌起來,臉上有呼吸罩,掙扎了一下,有類似警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多大會兒艙蓋被打開,冬兒趕緊坐起來。
  桑將冬兒的呼吸罩拿下來,「感覺有哪裡不舒服麼?」
  冬兒望著桑,搖搖頭,臉上雖然有些驚慌,但眼睛裡仍帶著才睡醒的懵懂,「這是什麼?」
  冬兒撥弄了下身下的水,感覺自己像坐在浴缸裡,桑溫和地笑笑,扶著冬兒的胳膊將他拉起來,「這是營養液,你睡了三天,這是飛船上的營養艙。」
  營養艙?冬兒在旅行手冊上看見過介紹,旅客如果覺得旅途太長可以吃長效安眠藥,在營養艙中睡過無聊的旅程。
  冬兒走出艙室好奇地打量起營養艙來,跟紫外線艙一樣像個梭形棺材,只不過裡面裝滿了營養液。
  「現在醒來剛剛好,極光就要過了,趕緊洗個澡到客廳來看吧。」桑將冬兒扶著走了一圈,見他並沒有什麼不適就把他扶到浴室門口。
  冬兒一聽極光趕緊進浴室脫下營養艙專用睡袍洗了個戰鬥澡換上乾淨衣服,衝到客廳的觀景窗口。
  「哇~!」冬兒兩眼放光的看著外面美麗到無法形容的景色。
  「不要注視太長時間,對眼睛不好。」桑在一邊提醒了一句。
  冬兒頭也沒回的點點頭。
  接下來的路程中冬兒看見了密集的小行星群,像黑洞一樣的跳躍點,三天的休眠使他接下來三天的行程精力充沛,桑無奈地只能由得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會美滋滋地看下點擊和留言,果然第一個兒子比較受寵啊,啊哈哈哈~~~
  在此公告,再過幾章冬兒就要結婚了,大家猜猜對象是誰!

  ☆、第 19 章

  飛船進入塞納星停泊港口,冬兒像只快樂的小老鼠,一雙大眼睛閃閃發光,隨著服務員的引導有序地走下飛船。
  桑領著東張西望的冬兒上出租先去預定好的酒店放行李,冬兒趴在出租窗口一張臉都快被窗玻璃擠變形了。
  一旁的穆克實在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把罩在冬兒的額頭將他的腦袋按回來,讓冬兒腦袋枕到自己肩膀上。
  「誒?穆克?」冬兒莫名其妙地抬頭望向穆克。
  「待會讓你看個夠,現在專心坐車,也不怕把鼻子擠扁了。」
  冬兒不好意思地紅了下臉,為自己表現的像個土包子的行為羞愧。
  到了酒店休整了一下,桑和穆克便帶著冬兒到樓下的自助餐廳用餐,這裡有塞納星的各種風味菜餚,所有食物用的都是本土食材,有些甜點因為塗抹了可食用發光菌類甚至還會發光,漂亮得冬兒都不忍下嘴。
  穆克見冬兒不好好吃飯索性將冬兒盤子裡的每道食物都用刀叉切得毫無美感,冬兒為此發出嚴重的抗議,引來穆克咧嘴一笑,冬兒發現穆克變壞了。
  「好了,冬兒,好好吃飯,要是喜歡以後常來玩就是。」桑見冬兒被穆克欺負得撅起嘴巴,樣子著實可憐,不贊同地瞅了穆克一眼。
  穆克撇撇嘴,不以為然地繼續破壞冬兒的食物,冬兒見連桑都不管穆克只能認命地吃著被穆克弄得稀碎的食物。
  塞納星的食物不僅好看還特別好吃,冬兒解決掉被穆克破壞的食物後又走到甜點區去挑選甜點,被做成各種動物的甜點栩栩如生,還有會發光的飲料,冬兒興沖沖地挑來選去,一時反而有些發愁。
  每一樣都好好吃的樣子,雖然為了方便顧客每一樣都能嘗到已經把甜點做得小巧精緻,盡量一口一個,可是肚子就那麼大,又已經吃過主食了,十幾個就會撐到不行,又不可以隨便浪費食物,冬兒皺起眉頭不知道怎麼選擇。
  「哼!」
  冬兒聽見旁邊有人發出哼聲趕緊抬頭看,一名20幾歲的高大男子斜眼瞅著冬兒,長得清秀俊俏190公分左右的樣子,可是鼻孔朝天一看就不是善茬,冬兒趕緊向一邊退了兩步。
  冬兒已經學會從別人耳朵大致分辨孕育者和普通人,這是名普通男子,身高在這個「巨人」林立的時代實在不算高,只是長相還不錯,他旁邊的另一名男子摟著他的腰悄悄對冬兒露出抱歉的樣子。
  冬兒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矮個」男子可能是另一名男子的伴侶,應該是受一方吧?冬兒在心裡默默猜測,他完全沒意識到他也是個受,而且是個永不能翻身的受。
  「孕育者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能生孩子麼?也就是比代孕機器好點罷了。」「矮個」男子酸不溜丟地衝著另一名男子嗲聲嗲氣地撒嬌。
  冬兒一哆嗦,暗忖:肯定是受,總受!
  冬兒假裝沒聽見,端著盤子回餐桌。
  桑看見冬兒端回來的發光飲料,抿了下唇,沒說什麼,那是塞納星的雞尾酒,喝著像果汁還透著奶味兒可是後勁兒卻有些大。
  「穆克呢?」冬兒四處看看,在食物台那邊沒看見穆克。
  「出去接電話了。」
  「哦!」咬一口甜點幸福的瞇了下眼,再喝口飲料,「這個飲料真好喝,桑要來一杯麼?」
  桑笑著搖搖頭,「冬兒自己喝吧。」
  冬兒幸福地幹掉整杯雞尾酒,淡淡的奶香混合著果香,但又不似果奶,從沒嘗過的滋味讓冬兒貪嘴的又去取了兩杯。
  「不要喝太多。」桑說著端過去一杯自己抿了一口。
  冬兒愉快地點點頭,第二杯才喝一半就覺得頭暈暈的,好奇地舉起杯子搖晃裡面的發光液體。
  穆克回來的時候就正好看見冬兒喝了一口雞尾酒,並且含在嘴裡半天沒嚥下去,穆克詫異地看了桑一眼,見對方並沒有什麼表情,於是也沒說什麼。
  冬兒嚥下酒水伸出舌頭,含糊不清地吐著舌頭問桑:「一看額鞋頭花光了麼?」(你看我舌頭發光了麼)
  桑假裝湊近了看,「沒有。」
  冬兒想把舌頭伸進杯子裡泡到雞尾酒中,他現在腦子暈暈乎乎的,思維有些不受控制。
  「冬兒幹嘛呢?」穆克實在忍不住問道。
  「我要把舌頭染得發光,這樣關掉燈說話的時候嘴裡就像含了顆夜明珠一樣,呵呵!」冬兒傻乎乎地衝著穆克解釋,然後繼續把舌頭伸進酒裡。
  穆克看向桑,「他就喝了半杯?」
  「這是第二杯。」
  穆克瞭解地點點頭,「好像有些醉了。」
  桑贊同的點頭。
  「繫在花光了嗎?(現在發光了麼)」冬兒再次吐著舌頭問桑。
  「發光了。」桑點點頭,不能再讓冬兒繼續喝了,他對穆克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將冬兒扶起。
  「去哪啊?」冬兒恍恍惚惚的問。
  「咱們去個黑點的地方看你的舌頭。」桑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呵呵,好,看我舌頭。」說完冬兒又把舌頭伸出來。
  桑看了一眼撇開視線,冬兒得意地將那條小粉舌囂張地上下挑動,不知死活地勾引兩大雄性生物。
  回到房間桑和穆克將冬兒放到床上,桑鬆口氣說道:「喝點酒這個小傢伙就能好好睡一覺了,看他黑眼圈都出來了。」
  桑和穆克將冬兒的外套鞋襪脫掉,給他蓋好被子準備出去。
  冬兒蹭的一下坐起來大喊道:「你們去哪兒?」
  「去給你倒杯水,冬兒乖先躺會兒啊。」桑回頭解釋了一句。
  「我不喝水,我要喝發光飲料。」冬兒撅著嘴。
  「好,去給你倒發光飲料,冬兒先乖乖躺下,不乖不給喝飲料了哦。」
  「那桑你去給我拿飲料,穆克不許走,咱們關燈看我的舌頭嘛。」說著冬兒掀開被子,搖搖晃晃的向穆克走過去。
  穆克和桑頓時一起滿臉黑線,穆克趕緊扶住走路都向一邊歪的冬兒,冬兒一把揪住穆克就不放了,然後炫耀的伸出舌頭,自己還伸手戳了戳。
  桑歎口氣,「我去倒杯水,你先把他按在床上,這個小東西喝了酒真不老實。」
  穆克點點頭,一把抱起冬兒將他放回床上,桑出去倒水。
  冬兒想坐起來穆克不讓,然後冬兒在床上各種扭來扭曲,嘴裡嚷著,「我要去照鏡子,我要看看我的舌頭。」
  穆克從來沒哄過人,這會兒只能死死摁住冬兒,說道:「好了,舌頭已經沒發光了。」
  「誒?我不信,剛剛桑還說發光了呢。」
  「能量用光了,所以不發光了。」
  「能量用光了?」冬兒傻乎乎地想了會兒,然後趕緊把舌頭吐出來伸到最長,眼睛往下看自己舌頭,果然沒在發光,然後大喊道:「我要補充能量,我要喝發光飲料。」
  「沒有飲料了,都讓你喝光了。」
  「沒有,飲料台上還有。」冬兒倔強地要往地上爬,穆克實在沒治了,這個小東西像只小泥鰍軟綿綿的,自己又不敢用力,怕捏疼他。
  眼看冬兒要溜下地,桑總算回來了。
  看見穆克手忙腳亂地將扭來扭去的冬兒揪回床上,桑趕緊過來將水遞到冬兒面前,這杯水是桑刻意讓飯點往裡面放了些發光菌類,所以一杯白開水卻發出柔柔的綠光。
  「來,冬兒喝點發光飲料。」
  於是冬兒老實了,接過飲料卻突然撅起嘴,「怎麼是綠色的,我要紫色的。」
  「冬兒乖,紫色的賣光了,現在只有綠色的。」
  冬兒歪著頭想了想,「綠舌頭好醜啊。」說完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像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像鬼一樣,嘿嘿。」
  冬兒並沒喝水,而是像泡雞尾酒時那樣,伸出舌頭去泡水。穆克和桑再次無語。
  「花光了麼?」冬兒伸著舌頭問他倆。
  穆克無語地點點頭,桑苦笑一下。
  得到肯定答案後冬兒更是不睡了,伸著舌頭滿房間跑,嘴裡還發出怪聲。
  「他在幹嘛?」穆克問桑,桑搖搖頭。
  桑和穆克各種保駕護航深怕他摔著,可是喝了酒的冬兒戰鬥力持久,他倆實在有些被冬兒折騰得精疲力竭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兩人一左一右將冬兒按在床上,兩人也跟著睡上去,只有等冬兒睡著了再走,不然還不知道冬兒會鬧到什麼時候。
  果然沒多大會兒冬兒也鬧夠了,終於安靜下來,可是桑和穆克一動,冬兒也跟著鬧騰,兩人又只能躺下把他夾在中間,這一鬧已經凌晨了。
  三人都安靜下來後冬兒睡在中間時不時翻身,翻到穆克那一面時嘴裡還嘟嚷著「看我舌頭」,穆克沒敢睡,怕睡著後這個小東西又跑了。
  可是冬兒說著說著又把舌頭伸出來,穆克為了按住冬兒兩人本來就挨得近,此刻一伸舌頭正好舔在穆克的下巴。
  穆克原本以為冬兒舔一下就行了,誰知道舌頭在遇到穆克的下巴後反而舔來舔去,像在試探是什麼東西一樣,穆克忍了半天被冬兒舔得心裡火苗蹭蹭往上冒,最後實在忍不住一低頭叼住那條調皮的舌頭,重重一吸,冬兒不自覺的翻出「嗯」的一聲。
  穆克被挑、逗得火氣上湧,大手按住冬兒的後腦勺,舌頭一卷加深這個吻,冬兒從來沒接過吻,他的舌頭與穆克的舌頭胡亂攪動,最後被穆克吻得呼吸不暢一邊發出嗯嗯的聲音自己的舌頭一邊推拒著穆克的舌頭,可惜穆克大手罩住了他的後腦勺,腦袋掙不開,手腳開始胡亂推拒踢蹬。
  冬兒的動靜驚動了桑,桑支起上半身看見吻得火熱的穆克冷冷地說道:「你在幹什麼?」
  穆克吻著冬兒將目光斜著看向桑,最後重重一吸,發出啾的一聲,鬆開冬兒,冬兒像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呼吸。
  「如你所見。」穆克呼吸平穩同時也支起上半身,挑釁的向桑挑挑眉。
  「冬兒喝醉了,你這是趁人之危。」桑不高興地提醒。
  「只不過一個吻而已,你太小題大做了。」穆克表現得無所謂。
  桑盯著穆克看了一會兒,語氣冷漠地說:「昆特少將,我想你忘了冬兒和首都星那些孕育者是不同的,如果你只是想要個床伴可以去找除了冬兒以外的任何一個孕育者,我想他們都很樂意和昆特少將來一場一夜情。」
  穆克瞇起眼,身上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德納醫生是在提醒我離冬兒遠一點嗎?你是想獨佔冬兒嗎?或者你以為你一個人可以保護得了他?」穆克嘲諷的呲笑一聲。
  「我從沒想過獨佔他,但是要追求他至少應該尊重他。」桑壓住火氣,平靜地說。
  穆克呵呵笑了兩聲,戲謔地回答:「我已經很尊重他了,若不是我以及我的家族,你以為就憑你那份漏洞百出的醫學鑒定能保護他這麼純潔的生活到現在嗎?」
  桑瞇起眼睛,靜靜地沉默良久,冬兒渾然不知他就是身邊這場爭論的主角,但是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讓迷糊中的冬兒敏感的感覺到了不安。
  桑深吸口氣,淡定地問道:「昆特少將,你忍不住了嗎?或者打算現在就毀了他?」
  「我說了德納醫生,你表現得太嚴重了,只是一個吻而已。」
  「如果我不在這裡你確定只是一個吻麼?」
  穆克知道自己肯定會將冬兒吃干抹淨,於是也不反駁桑的話,他不屑撒謊。
  桑歎口氣,低頭憐惜地撫摸了一下冬兒的臉頰,看見冬兒半瞇著眼還沒睡,於是放軟聲音哄著,「睡吧,乖!冬兒乖!」
  冬兒感受到桑氣勢陡然消失,變得柔和,剛才的不安漸漸散去,可憐巴巴地靠向桑的胸口蹭了蹭臉頰。
  穆克看見冬兒對桑的依賴,臉色臭了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將身上的氣息也放柔和,這個小東西太敏感了,就算是喝醉了也能感受到周圍的氣氛,他的不安表現得很明顯。
  兩人不再爭吵,又都躺了下來,今晚他倆誰都沒說回房的事,一面是對冬兒的不放心,一面是對對方的不放心。
  冬兒腦袋靠著桑的頸窩,終於有些睏倦了,突然抬起頭在桑的唇上親了一下,嘟囔一句,「親親舒服,不生氣。」然後迷迷糊糊地睡了。
  雖然剛才穆克的吻過於激烈讓冬兒喘不上氣,但是那種被吻著,寵愛著的感覺冬兒卻完全感覺到了,迷糊中冬兒本能的喜歡那種感覺,所以他才會渾渾噩噩地想要將這種感覺傳達給桑。
  桑渾身的肌肉僵硬住了,直到聽見冬兒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才放鬆下來,苦笑一下,心裡暗忖:不怪穆克忍不住,小東西實在太折磨人了,看來以後不能再讓他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累,但是還是堅持傳一章,存稿不剩幾章了啊,哎
  

  ☆、第 20 章

  一覺睡到下午,冬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整個人遲鈍地打量了一下房間,陌生的環境使他怔愣了一下。
  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書,見冬兒醒了放下書走到床邊,細心的問道:「餓了嗎?」
  冬兒傻乎乎地點點頭,桑將冬兒睡得翹起的頭髮撫平,小傢伙睡得很好,小臉通紅,嘴唇也微微嘟起。
  桑從早上起床就仔細考慮了昨晚他和穆克之間的爭論,得出的結論是自己還是對冬兒保護過甚了,冬兒完全不知道這個社會的殘酷,對於孕育者的殘酷,冬兒已經只剩下半年的時間了,如果他不做出選擇,那麼聯邦會強制執行婚配,屆時穆克一定會強勢插手,到時候冬兒根本沒有時間適應和穆克的婚姻生活。
  「桑?」見桑看著自己發呆,冬兒小聲呼喚了一聲,因為才起床,聲音十分軟糯。
  桑回過神,溫和的笑笑,揉了下冬兒的腦袋,說道:「我去給冬兒拿吃的,冬兒乖乖的起床洗漱吧。」
  冬兒乖巧的點頭。
  桑突然在冬兒的唇上輕啄一口,抬起頭時臉上的笑容與平時完全不同,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以及一種莫名的蠱惑,聲音低沉地笑語:「早安,小懶蟲。」
  說完帶著蠱惑的笑起身出門了。
  冬兒被桑突如其來的吻驚得完全石化了,還有桑臉上從來沒出現過的表情,惹得他的一顆心臟跳的比平時快了好幾拍,桑都出去一會兒了冬兒才回過神,伸手摸上自己滾燙的臉頰,自言自語道:「桑怎麼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早安吻?冬兒腦子裡跳出這一念頭,同時自己把自己驚得一激靈,然後害羞地將臉埋進雙手掌心,桑剛才的樣子好怪,冬兒覺得越想心臟跳得越快。
  「怎麼還沒起床?」桑進門就看見冬兒正雙手捂臉,故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還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笑問,桑心裡盤算著一切不能操之過急,冬兒過於敏感了。
  「啊!」冬兒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見和平時沒兩樣的桑,茫然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傻,只是一個普通的早安吻,這個時代那麼開放,桑肯定都沒當回事。
  然後迅速地跳下床,一邊向衛生間小跑一邊說道:「我這就去洗漱。」
  桑看見冬兒落荒而逃的樣子,無聲的瞇起眼笑了。
  冬兒在衛生間一邊刷牙一邊胡思亂想,腦子繞著繞著又想到了那個早安吻,心臟又開始砰砰亂跳,可是桑表現的好平靜,淡淡的失落又浮上心頭,桑好溫暖讓人感覺好安全,如果...如果什麼?冬兒趕緊甩甩頭,桑那麼完美以後一定會娶一個同樣完美的孕育者,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在衛生間將自己的大腦折騰了半天,冬兒才磨磨蹭蹭地回房,桑還是如冬兒剛醒時那樣坐在臥室的椅子上看書,食物就放在一邊的茶几上。
  冬兒看見桑就不自覺的臉紅,趕緊低下頭不去看桑,彆扭地走到茶几前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
  盤子裡的食物很豐盛,有好幾樣是冬兒昨晚特別愛吃的,冬兒拿起食物放進嘴裡,不自覺地想起昨晚,他記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的做了個很怪的夢,夢裡他和穆克還有桑一起玩,他的舌頭會發光,還因此被穆克咬了舌頭。
  咬舌頭?冬兒的表情變得異常古怪,臉上溫度不自然的攀升。
  「怎麼了?」桑將視線從書上移向冬兒臉上。
  「沒...沒什麼。」冬兒趕緊手忙腳亂地搖頭,心裡想著可不能跟桑說這個丟人的夢。
  桑笑笑沒有再追問,伸出手溫柔地將冬兒不小心抹到嘴角的醬汁用指腹擦掉,然後很自然地自己舔掉指腹的醬汁。
  冬兒頓時再次石化,桑是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吧?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難道是被這個星球上的什麼奇怪物種附體了?
  桑依舊如以往般溫和的笑著,手指輕彈冬兒的額頭,說道:「想什麼呢,趕緊好好吃飯,晚上帶你去逛夜景。」
  「哦!」冬兒趕緊老實地埋頭吃飯,不敢胡思亂想。
  吃完飯沒多大會兒穆克直接推門進冬兒的房間,看見冬兒正和桑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看書,於是自己走到床邊坐下。
  「什麼時候起的?吃飯了嗎?」
  冬兒趕緊放下書乖巧的回答:「起來一會兒了,吃過飯了,穆克吃飯了麼?」
  桑的行為一直有些古怪,所以冬兒的腦子也跟著緊張萬分,直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已經是下午了。
  「早就吃了,剛剛去外面轉了一圈。」說著伸手從兜兒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冬兒,「這是在街邊的一家商店看見的,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冬兒趕緊接過穆克手裡的小盒子,盒子表面很精緻,像藍水晶一樣,冬兒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一隻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發光的藍蝴蝶從盒子裡緩緩飛起來,同時盒子發出優美的音樂,藍蝴蝶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盒子裡突然慢慢的長出植物,很快植物就擠滿了盒子向外延伸,美麗的花朵像在風中搖曳,蝴蝶的翅膀上灑下藍色的光粉,緩緩的圍繞著花朵起舞,最後植物們不再生長,一直猶如被風吹拂般搖曳著,蝴蝶在花朵見嬉戲。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冬兒驚訝地瞪大眼睛,好美,好神奇,手足無措的捧著盒子,這些植物就長在巴掌大的盒子裡,就在他的手上,太奇妙了,他感覺自己像捧著個小世界。
  「喜歡嗎?」穆克問。
  冬兒趕緊點頭,太喜歡了,這麼神奇漂亮的東西怎麼會不喜歡。
  「這只蝴蝶能活多久啊?這些花多久澆一次水?」冬兒好奇的問。
  穆克輕微的咧嘴笑了下,「傻瓜,這是音樂盒,這些都是光影效果,都不是真的。」
  「啊?」冬兒呆呆地捧著音樂盒望著穆克,假的?
  穆克伸手將被植物覆蓋的盒蓋往回一蓋,就像神話故事裡仙人將東西收進了寶瓶,所有的景色都斂進了盒子裡,音樂也隨之停止。
  冬兒驚奇地再次小心打開盒蓋,小蝴蝶再次隨著音樂緩緩飛起,植物慢慢生長,花兒綻放,一個小世界再次在冬兒手中復甦,冬兒伸手去觸摸,指尖穿過景物,確定這一切都是假的。
  冬兒太喜歡這個音樂盒了,這麼逼真的光影效果,花和蝴蝶就像真的一樣,「穆克這是送給我的麼?」冬兒滿臉希冀地望著穆克。
  穆克點點頭,「當然是送給你的,喜歡嗎?」
  冬兒用力點頭,眼睛亮亮地表達他的喜悅,「喜歡,好喜歡,謝謝穆克。」
  穆克滿意地勾起唇角,向冬兒伸出手,說道:「過來。」
  冬兒莫名其妙地起身向穆克走過去,桑的目光閃了閃,抿了下唇沒說話。
  穆克一把將冬兒拉近懷裡,「啊~!」冬兒發出驚呼。
  「那你該給我一樣回禮吧?」穆克將冬兒站著禁錮在兩腿間,有力的胳膊摟著他的腰,微抬頭仰視冬兒。
  冬兒回頭看向桑,發現桑只是手支著下巴,微笑地看著他,冬兒又低頭看向穆克。
  「我...沒有回...回禮啊。」要不把音樂盒還給穆克吧,冬兒不捨的看了一眼手裡的音樂盒。
  「是嗎?那就吻我一下算作回禮。」穆克邪氣一笑,伸手指指自己的唇。
  「啊?」吻?冬兒臉又紅起來。
  「不願意嗎?我送出去的禮物可是從來沒有收回來的,你要是不給回禮我可就自己取啊。」
  冬兒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回應,讓他去吻別人那是打死他也做不出來的事。
  穆克見冬兒半天下不了決定,大手往他後腦勺一罩,按下冬兒的頭,兩人嘴唇重重地貼在一起,穆克沒有得寸進尺,兩人嘴唇一觸及離。
  「穆...穆..穆克,你...你,你,你...」冬兒臉爆紅。
  「怎麼,這就害羞了麼?昨晚是誰主動吻我的,還非要將自己發光的舌頭伸進我嘴裡?」穆克故意說得詳細又曖昧。
  發,發光的舌頭?吻?昨晚那不是做夢!!冬兒腦子像隕石撞擊般瞬間炸開,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半句話來。
  「好了,穆克別逗冬兒了,昨晚他喝醉了。」桑適時出聲為冬兒解圍。
  「吻了就是吻了,」穆克不爽地瞅了桑一眼,看向冬兒,刻意指著自己嘴巴說道,「還是舌吻哦。」
  冬兒覺得自己要暈了,舌吻!想像一下當時的場景,冬兒心裡的小人捂臉尖叫。
  整個下午冬兒都垂著頭紅暈滿面,他覺得自己已經無言再見穆克和桑了,昨晚那個發光飲料居然是酒,自己居然還酒後失德「強」吻了穆克,他現在連哭的心都有,可是受害者是穆克,他又有什麼臉哭啊。
  直到晚上桑和穆克帶冬兒出去看夜景,冬兒都一直低著頭,桑揉揉冬兒的腦袋,溫和的說道:「傻冬兒,只是一個吻而已。」
  冬兒仍舊低著頭,桑歎口氣,「冬兒,今晚是兩月一次的木木蟲求偶,你總是低著頭可是看不見的,錯過了的話就得等下次來塞納星才能看見了哦。」
  木木蟲求偶,旅遊手冊上有照片,一群散發著白色微光長得猶如楓葉狀的半透明昆蟲一對一對的飛在天上,光是圖片就已經美得令人歎息了。
  冬兒還是扭捏地不敢抬頭,穆克一把將冬兒拽進懷裡,讓冬兒背靠著他的胸膛,伸手抬起冬兒的下巴使他的臉仰起,美麗的木木蟲撞進冬兒的視線。
  原本羞澀著想掙脫穆克的冬兒頓住了,漆黑的夜空為幕布,巴掌大的木木蟲成對兒靠在一起飛翔,就像一對完整的翅膀終於結合在了一起。
  「比翼雙飛!」冬兒不自覺的小聲驚呼,幾百對猶如翅膀的木木蟲在空中飛舞。
  「看那邊地上。」穆克放開冬兒的下巴,胳膊依舊將他禁錮在懷裡,他發現自己很喜歡抱這個軟軟的小東西。
  順著穆克手指的方向,遠處地面上有一大片微弱白光,「那是什麼?」
  「沒有找到配偶的木木蟲。」
  沒有找到配偶的木木蟲?「它們聚集在那裡配對麼?」
  「嗯,配好對的飛上天空起舞,在天亮前飛到森林裡的湖泊中產卵。」
  「沒配對的呢?」
  「孤獨的死去,配了對的產完卵成對死去。」
  「啊~都要死麼?」這麼美麗的生物在今夜以後就都要死去麼?
  「嗯。」穆克擁住冬兒低沉地從鼻子裡發出聲音。
  冬兒看著天空中比翼雙飛的木木蟲,心裡有些難過,喃喃自語:「那些孤獨死去的木木蟲們該有多羨慕這些成對的木木蟲啊,即使同樣死去...相愛也總是比孤單快樂。」
  相愛嗎?桑回頭看著冬兒,孕育者注定沒有相愛的權利,他們被太多的虛榮包圍,再多的情感也被紙醉金迷消耗了。
  「冬兒覺得什麼是相愛呢?」桑故作平常的問。
  冬兒在穆克的懷裡彆扭的動了動,被穆克用力勒緊,老實得不敢動,聽見桑的問題抬頭看向桑,臉上的紅昏還沒降下去,想了想望向天上成對的木木蟲說道:「就像它們那樣。」
  桑和穆克同時望向天上的木木蟲,桑若有所思,穆克卻低頭揉揉冬兒的發頂,「一堆蟲子哪裡懂得相愛。」心裡暗想冬兒的頭髮真軟,難怪桑總愛摸冬兒頭頂。
  冬兒臉又升溫了,他覺得和穆克還有桑他們聊相愛讓人很難為情。
  「冬兒想過會和什麼人相愛麼?」桑斜睨了冬兒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冬兒扭捏的沉默半晌,回答道:「不知道,也許...會在將來遇見吧。」
  穆克聽見冬兒的回答很不高興,什麼叫會在將來遇見?「你現在就沒遇見嗎?我不是能和你相愛的人嗎?」穆克抬起冬兒的下巴,冬兒的頭被他抬得往後仰起,因為背靠穆克的原因,穆克在眼中投下倒影。
  「啊?!」冬兒被穆克強勢的問題弄得不知所措,他忽然想起曾經穆克跟他說過他喜歡他,只是穆克是少將,聽說還是幾百年來最年輕的少將,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他呢?
  冬兒在穆克的懷裡用力掙動,將腦袋從穆克手裡掙脫,將頭別開不去看他的臉,「穆克怎麼可以和我開這種玩笑呢?」難道是因為自己是孕育者的緣故麼?
  穆克將冬兒的身體扳過來面對自己,強勢地抬起冬兒的下巴,「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
  冬兒用手扳穆克的手,可是穆克卻紋絲不動,桑在一邊默默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穆克你捏疼我了。」冬兒弱弱地低喃,穆克嚴肅的臉好可怕,平時這個時候桑都會解救自己,可是今天卻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穆克沒有理會冬兒,「還是你覺得我沒有資格和你相愛?」
  「不...我...我沒有那個意思。」冬兒不敢再掙扎,也不敢呼疼,聲音更是弱得幾不可聞。
  「那告訴我,你到底要什麼?這段時間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嗎?」放棄了軍部的任務來當冬兒的護衛,他可是堂堂少將,雖然比不上凱倫·納茲·休斯頓,他的才華和努力也能使他成為人類史冊上數一數二的人物。
  冬兒張了張嘴,他不知道穆克究竟是什麼意思,他來自過去對這個未來世界還不夠瞭解,還有他從來就是個小人物,那些高層的遊戲他哪裡明白,但是他知道,一個少將肯定很忙,為什麼會留在他這個小人物的身邊,他也曾猜測過是不是穆克在利用公職的權利追求他,可是自己什麼都沒有啊。
  穆克見冬兒一副懵懂的樣子就知道他什麼都不明白,穆克心裡莫名生氣,一開始就不該按照桑的方法來,什麼慢慢適應,依冬兒的性格就是再慢一百年有些事他也學不明白。
  「你以為我堂堂少將為什麼會成為你的護衛?如果不是喜歡你誰能逼我呆在你身邊那麼久?」也許一開始確實是他爺爺逼他過來的,但是他是少將,如果他不願意誰能困住他在冬兒身邊那麼久,即使不惜將他爺爺告上軍事法庭也要回到軍隊。
  「你又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來保護你嗎?你真的以為孕育者就能完全受法律保護?不管在哪個時代特權總是存在,沒有我你以為你還能這樣生活到現在?」穆克有些生氣,氣息噴吐在冬兒的臉上。
  冬兒完全呆住了,他不知道穆克說的這些都是什麼意思,什麼保護?什麼特權?他為什麼要被保護?又有誰要傷害他麼?
  「穆克。」桑在一邊抓住穆克的肩膀,穆克說的話超出了冬兒如今理解的範圍,「冬兒來到聯邦的時間太短了。」
  「還短嗎?」穆克轉頭看向桑,「帕克家族的動作不要告訴我你沒發覺,我已經離開軍隊那麼久了,有些事冬兒不懂桑你難道不明白嗎?我可不相信聯邦的醫學天才只會看病。」
  桑放下手,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溫和,他當然明白,穆克要是再不回去很可能被蠢蠢欲動的那些勢力架空,這個社會對於孕育者就是雙刃劍,保護他們的同時也在向他們索取,別的孕育者從小生活在聯邦,情感上已經麻木,雖然冬兒不同,但是留給冬兒還有穆克的時間不多了。
  但是離開了穆克的勢力光靠自己顯然無法保護冬兒太久,孕育者必須選擇兩個及以上伴侶,即使自己和冬兒在一起了兩年後呢?到時冬兒必須選擇第二個伴侶,與穆克比起來那些早就腐朽的家族的子弟真的會珍惜冬兒的情感嗎?
  「先回酒店吧,這次是帶冬兒來旅遊的。」桑無奈地歎口氣。
  「你這是在逃避嗎?」穆克嘲諷的一笑,「更何況我要得到誰德納醫生以為你能阻止我嗎?」
  「穆克!」桑嚴厲地輕喝,「你真的要在這裡在現在說這些嗎?你看看抱在你懷裡的人。」
  穆克不自覺地低頭看向懷裡,被他強迫抬著頭的冬兒此刻正一臉驚慌,眼中盈盈有淚,所有的怒氣一瞬間平息,穆克放開冬兒退後一步。
  「先回去吧。」桑扶住被穆克放開的冬兒,原本美好的夜晚卻被莫名破壞。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忙了一天,累得晚飯都吃不下,這就是傳說中的累成狗了麼?求順毛,求骨頭,求麼麼噠
  ~~~~(>_<)~~~~

  ☆、第 21 章

  回到酒店穆克,桑還有冬兒三個坐在客廳,冬兒低著頭不說話,心裡來來回回的尋思著剛才穆克說的那些話,冬兒並不笨,只是見識比較淺,在二十一世紀時也就生活到了十六歲,還是個高中生,來了未來世界又在垃圾星上呆了兩年,從來沒接觸過上層社會。
  但是穆克的話使他隱約明白自己似乎有什麼麻煩了,他想知道自己的現況,不願意渾渾噩噩地生活,即使像曾經那樣艱難至少也知道自己生活在什麼樣的困境中,就算無能為力也會努力活著。
  冬兒的目光中帶著渴求的望著桑,桑歎口氣,冬兒有知道事實的權利,可是他希望冬兒至少能過了這次旅行再去面對。
  穆克看見桑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準備先開口,桑卻一馬當先,說道:「我來說吧。」
  桑覺得穆克太生硬了,他來解說指不定會讓冬兒留下更深的心理負擔。
  「冬兒,這個社會孕育者必須承擔自己的使命,你知道嗎?」桑看著冬兒盡量放溫和語氣。
  冬兒點點頭,「是...生孩子麼?」一個男人生孩子,而且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冬兒尷尬地撇開眼。
  「是的,一千多年前人類就開始基因優化工程,那時候女性還是存在的,基因優化剛剛投入社會面向大眾,大家都以為基因優化是沒有副作用的,可是經過漫長的星際遷徙,被基因優化過的女性開始出現基因變異,她們雖然身體變強健了內臟卻開始急速衰弱,生育能力變得低下。」桑沉重地握緊雙手開始向冬兒複述人類犯下的錯誤。
  「於是科學家開始尋找原因,後來發現只有女性優化過的基因在宇宙中經過不明物質的輻射而產生了變異,這種變異最開始被稱為基因阻斷,無數的實驗表明基因阻斷以當時的科學條件根本無法解決,其實即使現在的科學技術也不能解決,現在聯邦凍庫裡還停放著女性屍體,那些女性的細胞克隆出的女人活不過一歲就會臟器衰弱而死。」
  「當時的人類已經窮途末路,女性在六百多年前徹底滅絕,人類靠克隆存活下來,可是這種延續是不正常的,只有第一批克隆人是正常的,越到後來一部分克隆人的身體出現了問題,也是臟器衰竭,於是人類研發出生物機械內臟,那些被換過內臟的人自我調侃為半機器人種族,可是不管怎麼更換內臟克隆人的缺陷依舊在惡化,據推測不久的將來多次重複的克隆人將走向滅亡,」
  現在聯邦啟動了一項基因儲備項目,將人類最早的基因儲存起來以後人類將盡量只最早基因,避免多次重複。
  「五百多年前一名叫做拉斐的生物科學家提出了男性孕育的觀點,後經過五十年的反覆試驗一部分克隆次數少的人經過改造成為了孕育者。」
  桑頓了一下,讓冬兒消化一下他剛剛說的那些歷史,接下來他將談到與冬兒切身相關的信息——孕育者。
  「孕育者的出現遏制了克隆人的悲劇,雖然孕育者自然分娩的孩子必然都是孕育者,但是孕育者的生育能力低下,據一百年前到去年的統計數據顯示,平均每個孕育者一生只能生育0.8個孩子,也就是說有些孕育者一生都沒有生育,冬兒你明白這個意思嗎?」桑專注地看著冬兒。
  冬兒聽得有些發愣,桑突然的發問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冬兒仍舊努力思考了一下,像課堂上被抽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說正常分娩的人在呈負增長麼?」
  桑點點頭,意味深長地望著冬兒繼續問:「那冬兒知道正常分娩呈負增長的後果嗎?」
  冬兒咬了下嘴唇苦思,孕育者和普通男人的區別,不對,桑說過這個世界自從女性滅絕人類是靠克隆延續下來,那麼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只有孕育者和克隆人的區別,克隆人的缺點就是臟器衰竭,那麼孕育者的負增長就意味著人類最終依舊會回到五百多年前,只剩下克隆人,而克隆人卻又有缺陷,而這種缺陷...最終只怕是滅亡。
  冬兒忽然抬起頭望向桑,不可置信的問道:「桑和穆克都是克隆人?」
  桑點點頭,「按理說我們應該是母父與父親的雙重克隆,現在的克隆技術不僅能克隆單個生物並且能在這個生物的基因鏈上加入另一個生物的基因片段,也就是說我們都是新克隆人。」
  冬兒迷惑了,現在的科技已經那麼發達了麼?能把兩個人的基因糅合克隆成一個生命體,那不就是說這個生命體已經不是克隆了麼?
  「那你們應該不是克隆人了啊,你們是新的生命啊。」
  桑搖搖頭,「我們只是母父與父親的複製體,只是在一個身體裡複製了兩個人的基因,但不管怎麼說我們依然是複製體。」
  桑的父親就是一個高智商的醫生,而母父是生物學專家,所以桑繼承了他們兩人的優點,但不是每個克隆人都會完全繼承父父的智商,畢竟生活經歷的不同造就了性格的不同,他們只是複製了身體而不是性格思維。
  「現在的男男結婚後都是這麼有孩子的麼?」昨天還聽見一個受說代孕機什麼的,現在只有孕育者有子宮,胚胎必須在子宮孕育,那麼代孕機應該就是類似子宮的一種胚胎孕育機器吧。
  桑再次否定道:「不是的,像我和穆克的這種糅合了兩人的克隆相當昂貴並且成功率極低,普通家庭還是單一個體克隆。」
  不管哪種克隆人依然是克隆,問題又回到了人類的惡性進化上,不對,人類私自修改自己的基因已經跳出了達爾文進化論的套路了,人類將自己從進化中摘了出來。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神話,人類都是神創造的,可是人類不甘於「神」的操縱,自己做了自己的「神」,就像亞當和夏娃背叛了神的旨意偷嘗禁果,人類終被神所棄。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未來世界籠罩在人類大滅絕的陰影中,這就是世界末日,只是這場末日沒有硝煙,沒有自然災害,沒有小說裡的喪屍,這場末日無聲無息,卻到處都瀰漫著悲劇色彩。
  冬兒心裡猛然一驚,那麼自己是怎麼變成孕育者的呢?按說他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的子宮從何而來?而這個世界的科技那麼發達自己的基因沒有經過優化,也沒有過克隆,那麼自己與桑他們就是不同的。
  冬兒的憂慮來得不得不說太晚了,他的血液在半年前就送去孕育者體檢中心化驗了,如果有什麼事情早就發生了,也許是穿越時被什麼東西輻射了吧,自己也產生了變異,冬兒心裡不安的想著。
  「冬兒。」桑喚了一聲神情一會兒迷茫一會兒憂慮的冬兒,「你現在知道孕育者的重要性了嗎?」
  冬兒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重新思考孕育者的問題,孕育者即代表克隆人悲劇的終結者,孕育者是克隆人的救世主,那麼...自己也是救世主?可是自己不是本土人啊,也許自己只是被不知名物質輻射後的變異人。
  「桑,」冬兒在腦中反覆斟酌了一下語句,最後還是一咬牙問道:「我...真的有...子宮?」好吧,他現在才思考這個問題是顯得反射弧過長了,可是今天桑才正式跟他談孕育者這個問題啊。
  桑無奈地看著冬兒,暗忖冬兒怎麼到現在都還不明白事情的重點在哪裡呢?
  穆克實在對冬兒的缺心眼忍無可忍,插嘴低吼道:「現在不是考慮你有沒有子宮的問題,而是你知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冬兒被穆克吼的一縮脖子,好吧,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避重就輕,「知道了,孕育者很重要,可以拯救人類。」
  桑疲憊的按了一下額角,「是的,孕育者可以拯救人類,那麼你知道你現在的價值了嗎?」
  冬兒乖乖地點頭,心裡默念,我是救世主。
  「所以為了種族的延續,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你嗎?」看見冬兒依舊不明白他們要說的重點桑真的有點頭疼。
  冬兒再次乖乖點頭,心裡附和:我是香餑餑,人人都想咬一口。想著想著心裡的小人兒淚流滿面,忽然對於菊花的憂患意識前所未有的強烈。
  「所以呢?」
  「...」冬兒一臉悲痛的看著桑,半天才回答道:「很多人都想跟我生孩子。」
  桑點點頭,「然後呢?」
  還有然後啊?冬兒思索了一下,「我將和很多人生孩子。」
  「你想和很多人生孩子?」桑嘴角抽搐的問。
  冬兒趕緊搖頭。
  「冬兒,你知道孕育者的擇偶要求嗎?」桑實在無力了。
  冬兒乖乖點頭,聯邦有個名單,名單上的男人必須選擇兩個及以上成為自己伴侶,其他名額身份不限。
  「那麼你知道自己的可選擇範圍嗎?」桑就差指著他和穆克說我們就是你可選的人啊。
  可是冬兒卻弱弱的搖頭,他沒去看那個名單,因為他在那個名單中沒有搜索到祁連石之後就沒仔細看過了,桑和穆克在那個名單上那是肯定的,一個智商天才一個武力天才,可是這兩個天才冬兒從來就沒覺得是自己的菜。
  穆克一撮牙花子,恨不能將冬兒提過來打一頓屁股,低吼:「你沒看名單?」
  冬兒弱弱地點頭又搖頭,後來發覺自己的動作實在討打趕緊回答道:「那上面的人看了我也不認識啊。」雖然有照片,可是這不是照片相親啊。
  穆克繼續低吼:「我和桑你也不認識嗎?啊?」
  「認識,認識。」冬兒被穆克咬牙切齒的表情嚇的往沙發裡面窩。
  「那你的意思是寧願到時候閉著眼睛隨便選兩個陌生人當伴侶也不選我或者桑嗎?」穆克接著咆哮。桑實在不想幫冬兒,這個小東西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冬兒慌張地又搖頭又擺手,「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第一次見穆克這麼生氣的咆哮,冬兒覺得自己是個做了壞事的孩子。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我..穆克別,別生氣,我只是覺得你...和桑都那麼優秀,以後,以後應該找一個同樣優秀的孕育者做伴侶。」冬兒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來了,他實在愧對桑和穆克的付出,幾次想告訴他們又怕是自己孔雀了,人家也許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田冬兒,你是在耍我嗎?」穆克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認為冬兒實在拒絕他,就像二十一世紀的好人卡,女神拒絕對方的時候通常都會說「你是個好人,你應該找個更好的女人」。
  冬兒被穆克嚇得緊靠沙發背,他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情感白癡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給人發了好人卡。
  「穆克冷靜點,有話慢慢說,不要嚇著冬兒。」桑看了一眼冬兒,嘴上說著勸解穆克的話,心裡也有些拔涼拔涼的。
  「去你的好好說,你以為他很純潔?可是到現在他卻在耍老子。」穆克對著桑低吼,轉頭對著冬兒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可以待價而沽嗎?」
  冬兒被穆克突然冷漠的語氣刺到,望著穆克吶吶道:「我...我沒有。」他真的沒那個意思,為什麼穆克要那麼說他呢?冬兒咬住嘴唇,低下頭,是自己做錯了什麼麼?到底自己哪裡出錯了呢?
  桑看見穆克說的話過於嚴厲,趕緊站起來攔住穆克,說道:「穆克,冷靜點,讓冬兒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告訴他的事情太多了。」
  穆克對於桑替冬兒的辯解很不以為然,可是看見窩在沙發裡埋著頭的小東西又實在發不出更大的火來,得不到發洩的穆克一扭頭憤憤然地甩門而去。
  冬兒聽見穆克發出的巨大摔門聲哆嗦了一下,眼淚在眼圈裡打了個轉,到頭來自己還是做錯了麼?
  桑歎口氣走到冬兒面前蹲下,捧住冬兒的頭,使他能看見冬兒的表情。
  冬兒緊咬著顫抖的嘴唇,淚珠子掛在眼眶邊,桑實在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來了,再次歎口氣輕吻冬兒的額頭。
  「好了,不要哭,我知道冬兒並不是穆克說的那樣,冬兒啊...」最終桑長歎一聲,「回房間休息吧。」
  「桑...」冬兒顫聲喊了一句,可是桑搖搖頭,止住冬兒的話。
  「冬兒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本來這次是帶你來旅遊的,是要讓冬兒開心,可是卻反而讓你傷心流淚,我很抱歉。」
  冬兒趕緊搖頭,眼淚隨著慣性滾出眼眶,冬兒吸吸鼻子,還想說什麼,桑用食指點住他的唇,說了句休息吧。
  冬兒從沒這麼恨過自己的笨嘴拙舌,他果然是個笨蛋,以前小朋友們圍著他一邊推攘他一邊喊他笨蛋時他努力在心裡爭辯著自己不是笨蛋,可是自己如果不是笨蛋又為什麼會讓穆克那麼生氣,讓桑這麼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主要解釋下孕育者的由來和大概背景及孕育者的煩惱,希望大家不要覺得枯燥。
  貓小賤有很認真的碼字,最近兩天人好累,頭暈眼花都有努力能碼一章是一章,所以在這裡弱弱的求留言,打著滾的求留言,亮出貓爪子求留言!!( ̄3 ̄)╭?~

  ☆、第 22 章

  冬兒躺在床上默默流淚,回憶起以前稍有不開心桑就會來開解自己,可是這一次桑卻默默的看著留著眼淚的自己回房。
  反覆告誡自己不渴望就不會失望,不失望就不會傷心,可是他還是很傷心,自己被桑慣壞了,難過時只有自己一個人感覺好孤單,可是桑那麼優秀自己哪裡配得上?
  桑不是自己能喜歡的,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對了,還有穆克,最年輕的少將。
  冬兒從床上坐起來,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變成討人厭的鼻涕蟲,呆呆地望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冬兒拿起床頭的音樂盒,這是下午穆克才送給他的禮物。
  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不對,小時候代課老師送給他過一個貓頭鷹掛墜,所以這是第二份禮物。
  第一份禮物給了祁連石,「祁大哥...」冬兒喃喃念叨,祁大哥現在在哪裡呢?他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了?自己和祁大哥也是兩個世界的人啊。
  他和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他來自另一個世界,他在哪裡都是異類,異類在哪裡都是讓人討厭的,自己就是讓人討厭的。
  冬兒將音樂盒捧在手裡無力地倒在床上,好累啊,有誰,來救救我?
  ※※※
  桑拿著醫療儀器在床邊為冬兒做檢查,穆克默默站在一邊,冬兒發燒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昏睡著,桑說是壓力太大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
  未來人不僅身體強大精神也非常強大,不然怎麼駕馭機甲,所以穆克對於冬兒的現況有些茫然。
  桑準備給冬兒先做物理退燒,冬兒的身體總是比普通人弱,用藥的話拿不準藥量,先保守醫治吧。
  掀開被子,卻發現冬兒手裡拿著音樂盒,桑垂下眼瞼,暗歎口氣,穆克瞇了下眼,抿緊唇線。
  「穆克,冬兒的世界並不是和你一樣,除了肯定就是否定,我們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卻忘了冬兒對於這個社會有18年的空窗期,他的思維裡面除了喜歡和不喜歡還有別的情感。」桑輕輕拿起音樂盒,冬兒的手被音樂盒帶起,又無力的垂下。
  「那是什麼情感?」穆克冷硬地問。
  桑深呼吸了一大口氣,望著冬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心理醫生嗎?」穆克看了桑一眼。
  「可我不是情感醫生。」
  桑退開冬兒的衣襟,他必須在冬兒的前額,腋下,股溝,大腿根處反覆塗抹酒精降溫。
  冬兒幾乎被剝得光溜溜的,就剩下一條小褲衩,白皙的皮膚因為發熱而微微發紅,穆克想上前幫忙,在摸到冬兒滾燙纖弱的身體後又不敢下手了,桑指揮穆克去拿了一些冰塊裝在袋子裡給冬兒額頭冰敷。
  忙活半天體溫稍稍降下來了,冬兒臉上痛苦的表情也得到緩解,穆克心裡暗吁口氣。
  桑不停的給冬兒酒精降溫,用小滴管給冬兒餵水,穆克手裡提著冰袋,不讓冰袋整個壓在冬兒頭上,兩人都不敢閒著,也沒有叫醫生,全聯邦最天才的醫生就在這裡。
  漸漸舒服下來的冬兒開始說胡話,嘴裡小小聲的喊著「不要走...我好害怕...」
  穆克心裡小小刺痛了一下,心裡想著:小東西想到了什麼?是以前的回憶嗎?穆克握住冬兒的小手,期望以此告訴他,他在他身邊。
  目光劃過穆克與冬兒緊握的手,桑從容的做著醫護工作,只是如果忽略掉他望著冬兒超出醫生對病人的關懷的眼神,他會更像個普通醫護人員。
  冬兒偶爾醒轉過來也是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然後又會陷入沉睡,如此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天一夜,桑最終還是給冬兒用了最小劑量的退燒藥,凌晨時燒明顯退下來。
  這期間桑和穆克輪流看護冬兒,其實將冬兒送去醫院他們兩也不會這麼累,但兩人都沒說過這話。
  第二天上午冬兒再次迷迷糊糊醒過來,桑將流質營養餐端過來,穆克扶起冬兒靠在他的胸口,冬兒軟綿綿地任由穆克抱著,他知道自己生病了,生病了要乖,要吃藥,要聽話,這樣才不會挨罵。
  「來,吃點東西。」桑坐在床邊執起勺子舀了一勺營養餐送到冬兒嘴邊,冬兒很乖的張開嘴一口吃下。
  這是粥嗎?冬兒嚥下嘴裡的糊狀物,比粥難吃,一點味道沒有不說味道還怪怪的。
  桑見冬兒並沒有因為難吃而吐出來,於是又舀了第二勺遞到冬兒嘴邊,冬兒依舊張嘴嚥下。
  看見冬兒依舊乖乖吃營養餐,桑不禁哄著:「冬兒真乖,吃了東西病才會好的快。」
  雖然腦子裡面仍舊不大清醒,但是冬兒心裡卻很高興,第一次生病有人誇他乖,而且還有人餵他吃飯,冬兒鼻子裡發出小小聲的愉悅的哼哼,第一次覺得生病真好。
  桑聽見冬兒小聲哼哼以為他難受,於是放下勺子摸摸冬兒的額頭,還有點燒,應該再喂一頓最小劑量的退燒藥就好了。
  冬兒被撫上額頭時閉上眼睛,心裡想:好溫暖的手,好溫暖的懷抱,這就是爸爸媽媽的感覺嗎?永遠也不想醒來啊。
  一滴幸福的眼淚順著冬兒眼角滑落,小腦袋輕蹭了一下穆克的胸膛,嘴角微微翹起,就這麼又睡了過去。
  桑放下才吃了兩口的營養餐,歎口氣,「他睡著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哭又笑。」
  穆克歪著頭打量懷裡的冬兒,發現他真的睡著了,而且眼角帶淚,卻睡顏安詳。
  穆克的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柔軟,冬兒如同剛出生的奶貓,依偎在他的懷裡,脆弱,安詳,就像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讓他睡會兒吧,睡眠是人體在自我修復的表現。」
  「冬兒剛剛睡著,這時候搬動又會把他弄醒,就這樣讓他睡吧。」
  桑沒有挑明穆克的真實用意,看冬兒睡的安詳收起碗出去了。
  冬兒在溫暖的懷抱裡睡得安詳,期間被桑叫醒,迷迷糊糊吃下退燒藥,喝了一大杯水,得到桑一頓溫柔的誇獎,冬兒美得冒泡地繼續枕著幸福睡過去。
  這場病來勢洶洶,病去的卻拖拖拉拉,燒完全退後冬兒倒是沒有迷迷糊糊的了,可是總是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渾身綿軟無力。
  「可能還有些水土不服。」桑從冬兒身上取下醫療器械,得出結論。
  穆克默然無語,水土不服這種病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太遙遠了,「上次體檢沒檢查出什麼毛病吧?」穆克問桑。
  桑搖搖頭,「只是身體比常人差一些,其他都很正常。」豈止差一些,是差很多,桑看見床上無力望著他們的冬兒,委婉地說道。
  冬兒心裡鬆了口氣,一切正常,那麼他就不會被送進實驗室切片了吧,小說裡總提起實驗室的醫學狂人會把人切片,這給冬兒帶來了很大的心理誤區。
  穆克點點頭,「那就好,他這種症狀大概多久能好?」
  「不好說,得看個人體質。」
  那意思就是很長一段時間冬兒是好不了了,穆克在心裡補全桑未盡之言,為了保險起見桑還是將冬兒送進了當地醫院。
  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燒才退冬兒就開始拉肚子,食慾不振,雖然最好的治療方案是回首都星,可是冬兒只怕經不起長途飛行,觀望兩天後發現冬兒的腸胃好像有些接受不了這顆星球食物裡的細菌,塞納星是顆細菌種類異常發達的星球,桑他們的身體十分強悍,所有的細菌都會被胃液消化,可是冬兒的消化系統不行。
  於是桑在向聯邦匯報了冬兒的情況後給冬兒做了次體內殺菌,並且盡量給他吃殺完菌的食物,但是冬兒體內的菌群被破壞,又不得不給冬兒做體內細菌平衡。
  拖拖拉拉冬兒在床上躺了20多天,好不容易被允許下地走路了,在床上躺的渾身骨頭都僵硬了。
  「再休息兩天就可以出去走走了。」在做完各項指標檢測後桑發話了。
  冬兒在心裡用力吁了口氣,很是內疚,本來桑他們是來度假的,可是卻因為自己原因把時間都浪費在了醫院。
  因為冬兒身體羸弱桑向本地聯邦部門申請了高級專屬病房,如無意外冬兒的假期將在這裡度過,白天可以出去到處轉轉,進入植物動物繁盛的地方須穿隔離服,回來後就住病房。
  冬兒已經無大礙後桑就安排了行程,只是原本一個月的時間都壓縮到一個多星期,很多地方都不能去了。
  冬兒穿著隔離服和桑還有穆克一起去逛了這裡最大的生態公園,比原始叢林更加原始的自然風貌震驚得冬兒好半天合不攏嘴,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原生態的公園,連條路都沒有,參天巨樹遮天蔽日,他覺得自己掉進了失落的大陸裡,稀奇古怪的植物擠滿了森林。
  桑和穆克一左一右的守在冬兒身邊,雖然公園裡沒有大型食肉動物,食草動物也都是最溫馴的,可是都是散養的,冬兒的戰鬥力明顯為渣,隨便來只山貓大的食肉動物就能把他KO了。
  冬兒好奇地撫摸周圍那些神奇的植物,看見一朵巨型花忽然想起了阿凡達裡面一碰就全縮起來的植物,於是自己也手賤地去摸了。
  桑沒來的及阻止然後悲劇發生了,花直接散發出一股惡臭,穆克趕緊屏息一把撈起冬兒猛然向後退出一百多米。
  冬兒只覺眼前一花,自己就換了個地方站著,腦子裡一堆問號,怎麼回事?
  桑也緊跟其後的追過來,看了眼茫然的冬兒,還好冬兒穿著隔離服,有面罩,不然以他的戰鬥力估計得直接吐暈過去。
  「那種花在收到攻擊時會發出臭氣,臭氣的濃度可以直接放到一頭猛赫(巨型食草動物,比大象大一倍),趕緊走吧,估計這裡的動物都臭跑了。」桑無奈地說道。
  啊?冬兒驚訝地不知所措,他又闖禍了!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隨便亂摸了。」冬兒趕緊乖巧的認錯。
  「沒關係,有我保護你,不會有危險。」穆克酷酷地攬過冬兒的肩膀向另一個方向進發。
  桑和穆克從冬兒生病以後似乎就達成了某種共識,再也沒提過關於孕育者和選伴侶的事,一切似乎都沒發生過,本來冬兒有點精力後還想好好和他們談談的,可是卻被桑立即阻止了,然後冬兒就烏龜的縮回腦袋,不敢再說了。
  冬兒不明白桑他們的打算,自己也不敢亂發言,怕多說多錯,只是後來的日子很是小心翼翼。
  這種程度的原始森林對於未來世界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進公園時就沒人發了個定位儀,只標注了大門位置,反正公園裡沒路,隨便你怎麼走,只要朝著大門總會走出去的,實在路癡的找不著出路定位儀上有求救器,按了求救以後半小時內就會有人來帶你去。
  從公園成立到現在幾乎沒有旅客傷亡事件發生,對於未來人來說這裡面的動植物就跟地球上的小花小草小貓小鹿般毫無威脅性。
  可是冬兒成了這所公園的第一起受傷事件,他被一隻還沒斷奶的曲豚給撞暈了。(曲豚:一種食草動物,很溫順,會彈跳)
  當時的情況是一隻與母親走散的受驚的小曲豚突然從旁邊的植物從裡竄出來,這種威脅值根本沒引起穆克和桑的警戒,所以沒做出反應,人腦袋大的小曲豚直接竄起來撞到冬兒腦門上,冬兒童鞋直接犧牲在這種帶甲生物的猛烈撞擊之下。
  穆克難以置信的看著「陣亡」倒地的冬兒,還是桑立刻反應過來,摘下面罩又是翻眼皮又是測脈搏,一番忙碌下來得出結論,冬兒的戰鬥力連渣都不如。
  「沒事,就是暈過去了,一會兒就醒過來了。」桑淡定地將冬兒在滿是落葉的地上放平,地上被撒了驅蟲藥粉。
  「你確定不會腦震盪吧?」收起震驚表情的穆克猶豫地問道。
  桑很鎮定的搖搖頭,「這還不至於。」
  冬兒做了個夢,夢裡夢見自己走在操場邊,一顆足球直接擊中他的腦袋。
  待他幽幽轉醒後腦子都還有些暈乎乎的。
  桑問了冬兒兩個問題後斷定冬兒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被砸暈了。
  「我記得當時有什麼東西從樹叢裡面竄出來了。」冬兒歪著腦袋回憶。
  穆克嘴角抽搐了一下,極力平靜的說道:「是受驚的曲豚幼獸。」
  桑點點頭表示同意,冬兒不知道曲豚是什麼動物,說道:「那個動物跑的好快,當時我都沒看見就砸過來了。」
  「沒關係,以後我們會注意不會再讓任何東西襲擊到你的。」桑摸摸冬兒頭頂溫和的說道。
  穆克深吸口氣,心裡暗忖:待會兒一隻蚊子都不能放過來。
  因為冬兒腳程慢,戰鬥力又低下,一個下午只走了離大門一里地不到的範圍,穆克忽然想起冬兒入學時一天只逛了整個校區的五分之一,現在他總算深深感受到了當時那位學長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3 章

  一個下午穆克只覺得自己身邊像放了顆水晶,而且水晶上還綁著□□,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這顆水晶的情況,精神高度集中,心裡更是緊張萬分,就算第一次上戰場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回到專屬病房後穆克和桑都有些疲倦地坐在沙發上,桑揉揉眉心,心裡默默將接下來的行程做了大幅度改動,決定以後都帶冬兒去少兒樂園。
  冬兒卻覺得整個下午都玩得很高興,完全不知道身邊兩位保鏢花了多大力氣將他保護得滴水不漏,愉快的翻動著照相機裡今天的勞動成果,只是心裡小小遺憾了下那身隔離服實在太醜了。
  冬兒吃過晚飯美滋滋地上床就睡著了,桑檢查了下病房回到了陪護房。
  穆克坐在沙發上隨意的翻看著冬兒最近的檢查報告,桑毫不意外地進來關上房門。
  「這麼晚了昆特少將還不休息,是有什麼事情嗎?」桑平靜地問。
  穆克將報告放到茶几上,面色一如往常,酷酷地指了下旁邊的單人沙發,「德納醫生請坐,只是有些事情和你談談。」
  桑並不意外穆克的突然造訪,對於穆克的喧賓奪主也並不生氣,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這次旅行結束送冬兒回去後我將必須回軍隊,至於冬兒的決定...我想我或者我的家族都不會給冬兒拒絕地餘地。」穆克來並不是徵求桑的同意。
  桑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淡淡地說:「那麼你在採取行動的時候希望不要再犯上次那樣的錯誤,對冬兒溫和點,他可不是機甲。」
  穆克沒有反駁,深深地看了桑一眼起身離開。
  穆克走後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不停地敲擊,顯然是在思考,良久歎口氣喃喃自語:「冬兒...」
  第二天桑和穆克帶著冬兒去了塞納的動物館,這裡的動物依然是散養的,但是卻有人行封閉式通道,因為是少兒區所以動物大多都是溫馴類的,但是血腥的狩獵場面依然不少,聯邦崇拜強大,所以對於小孩子並不避諱血腥暴力,只是都掌握了一個度。
  而這個度正好也是冬兒剛好能接受的,成人區的相互獵殺的幾乎都是都是猛獸,甚至還有一些智商低下的類人生物,而且那些食肉猛獸在看見封閉通道裡的人後有些還會兇猛地在附近徘徊,似乎隨時都要擇人而食,猛獸衝撞透明護罩的情景也是時有發生。
  塞納星整體環境濕潤溫暖,星球上並沒有繁育出本土智慧生物,雖然有類人生物卻都智慧地下,時宜的環境孕育出品類繁多的菌類,這顆星球物資豐富景色優美,卻沒有自己的文明。
  整顆星球從被佔領到現在沒有受到任何破壞,自然風貌被完全保存下來,星球上只零星散落著幾個人類聚居地,都是由大型商會開發的旅遊區。
  這裡的能源不符合現階段的科學需求,所以被當成了旅遊星球,為了保護生態聯邦限制了這裡的入住人口及條件,所以這顆星球常駐人口不到十萬,其餘都是流動人口。
  冬兒簡直不敢想像這裡的叢林夜晚是這麼美,桑帶冬兒去的都是有密封通道的,所以冬兒緊貼透明護罩癡迷的望著外面的世界。
  天空中飛舞著像螢火蟲的小昆蟲,有種長角的夜行動物的角在夜晚發出微光,桑說這是那只動物發,情的徵兆,發光的角是為了吸引異性,整個森林在發光昆蟲和各種發光植物的微光中像是被罩上了一層紗,朦朧而誘惑。
  「為什麼那些昆蟲和植物都會發光啊?」冬兒好奇地問桑。
  「這個區域的發光菌類比較繁盛,那些植物自己不會發光,只是表面附著了一層發光菌類。」桑溫和的給冬兒解釋。
  「這顆星球太美了,如果以後能生活在這裡該多好。」冬兒憧憬著喃喃低語。
  「傻瓜,你的身體不適合住在這顆星球,你總不想以後都穿著隔離服吧。」穆克輕敲了一下冬兒的頭頂,輕聲說道。
  冬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想起這兩天自己的所有待遇都很特殊,大多東西桑都不准自己碰,食物也必須經過殺菌才能吃,而且自己還必須住病房直到離開為止。
  「那邊有休息區,先過去休息下吧。」桑指著前面說道。
  冬兒點點頭,隨著桑過去。
  這片區域因為發光菌類繁盛被規劃為夜間旅遊區,休息區設置成小隔間式,一共有三層樓,每個隔間都挨著透明保護罩,人可以一邊休息一邊欣賞外面的景色。
  桑說去買些飲料和宵夜,冬兒想到自己的腸胃待會兒看來只能看著桑和穆克吃了,有些沮喪地靠在防護罩上。
  桑走後穆克坐到冬兒身邊的位置,大手一把罩住冬兒的頭頂揉搓兩下,冬兒很不習穆克的親近可是又不敢反抗,只能老實地任由穆克□□。
  「垂頭喪氣的幹什麼?是餓了嗎?」穆克一把將溫順的冬兒摟進懷裡,這兩天他總是時不時的抱冬兒兩下,冬兒從來也沒敢掙扎。
  被摟著的冬兒紅著臉低頭玩手指,「我...不餓。」
  「冬兒很怕我嗎?」想到上次凶過冬兒後對方就生了病,穆克盡量發低自己的聲音和語氣。
  其實冬兒上次並不是被嚇病的,只是水土不服外加長時間精神亢奮身體過於疲勞,又受了驚嚇,所以才突然病倒。
  「沒...沒有。」冬兒覺得每次和穆克單獨相處的時候都好彆扭,而且穆克後天在軍隊培養出的氣勢實在太有侵略性了。
  穆克很想直截了當地告訴冬兒他必須嫁給他,可是上次的案例告訴他這樣做只會把這隻小東西嚇趴窩。
  「冬兒乖,別怕。」穆克雖然盡量將自己的聲音放柔了並且模仿桑平時的語氣,可是那股生硬的感覺仍舊顯得彆扭。
  冬兒一個激靈出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表示,心裡默默祈禱桑快回來吧,穆克好可怕。
  哄了兩聲穆克自己也覺得彆扭,撓撓耳背皺起眉頭,他覺得自己實在不適合哄人這項體力活。
  穆克乾脆一手抬起冬兒的下巴讓對方直視自己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冬兒,我不會來那些虛的玩意兒,今晚我必須告訴你,我要娶你。」沒有問句,直接是陳述句。
  「啊?」終於來了,上次就討論過這個問題,雖然還沒深入到嫁娶,但是穆克已經透露這個意思了。
  「為...為什麼?」冬兒還是鼓起勇氣問了。
  「什麼為什麼?」穆克不明白冬兒問的什麼意思。
  「我...我並不好...我,我很笨...」冬兒將最後一個字小小聲的說出,這是他19年來第一次承認自己笨。
  「那你認為什麼樣的叫聰明?」穆克並不覺得冬兒笨,雖然很膽小,但是於他來說不是太大缺點。
  「桑那樣的啊。」桑很聰明,這是聯邦公認的。
  穆克眉角抽搐,這小東西的意思是讓他娶桑嗎?深呼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問道:「我不用那麼聰明的。」
  是哦,桑太聰明了,只怕難遇到那麼聰明的孕育者。
  「可是...我好多缺點,我看電視上的...孕育者都好厲害。」冬兒垂下眼瞼,「我配不上你的。」
  穆克很想錘這個小東西一頓,他不明白自己都已經說要娶他了還會在乎他說的那些缺點嗎?
  「我知道你有很多缺點,而且如果我喜歡別的孕育者會直接去娶對方的,但是現在我要娶的是你,知道嗎?」穆克盡量壓制自己的脾氣,告訴自己這個小東西的情感思維跟聯邦人是不一樣的,如果穆克也來自二十一世界他很想說「你是火星人嗎?」
  兩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空間,冬兒有很多顧慮,而且他對穆克並沒有那種感覺,可是穆克的思維卻很簡單,冬兒必須選擇兩個以上伴侶,他覺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憑什麼不選他?
  這也許就叫情感上的差距吧,穆克就是個直來直往的人,冬兒卻過分扭扭捏捏,即使不喜歡也不敢反對。
  冬兒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駁穆克,而且他也不能反駁穆克,從一開始穆克就照顧他,並且穆克也是好人,他不忍心傷害穆克的感情。
  「嫁給我。」穆克攤開掌心,一枚戒指出現在他的掌心,十分簡潔的款式。
  冬兒揪緊雙手手指,眼神搖擺,咬著唇。
  穆克見冬兒始終猶豫不定,乾脆執起冬兒的手,粗大的手指捏著細小的指圈直接套在冬兒手指上。
  冬兒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很想說等一下,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不敢說,手輕輕地往後縮,可是穆克感覺到冬兒輕微的抗爭後抓得更緊。
  穆克想起桑說過冬兒有出來喜歡或者不喜歡意外的第三種感情,穆克猜不出也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感情,可是他認定自己就是喜歡,喜歡就應該去爭取。
  戴上戒指後穆克滿意的在冬兒手指上吻了一下,冬兒卻垂著頭不知所措,其實冬兒並不是不喜歡穆克,只是他的那種喜歡還沒達到願意嫁給他的程度。
  穆克鬆開手後冬兒趕緊收回手,小手背到背後捏成拳,明顯能感覺到手指上的戒指,那生硬的觸感使冬兒心裡發慌,心裡狠狠地歎口氣,想到:穆克能喜歡自己其實何嘗不是自己的幸運,既然注定要當「女人」嫁給穆克不是很好麼?
  穆克那天生氣的罵了他後他就很仔細的想了整件事,冬兒其實不笨,雖然當時沒反應過來但是回頭細尋思也就大概明白了,冬兒不是不懂以權謀私,穆克是在保護自己,就像當初他回答桑的那樣,有很多人希望和他生孩子,穆克和桑都在盡量保護自己不被那「很多人」拿去生孩子,但是穆克同時也是在向自己索取,穆克的家族需要他去「拯救」□□人的悲劇,不管他生不生得出下一代。
  可是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跪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有力的大手握著自己的手,掌心觸碰到有力的心跳,可是冬兒覺得自己腦子有些嗡嗡作響,好像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為什麼自己突然想不起來當時說了什麼呢?原本該刻骨銘心的誓言,卻變成訣別時的場景,滿腦子都迴盪著再也不見...再也不見...
  桑站在遠處看著穆克和冬兒之間發生的一切,當穆克將戒指半強硬地套在冬兒手指上的時候,桑發出重重地歎息。
  ※※※
  最後的幾天桑帶著冬兒去了遊樂園,商業街,最後去了這裡最著名的紫色沙灘,冬兒一直努力地笑著,對每一樣沒見過的東西發出驚歎,在浪漫的紫色沙灘買了當地漂亮的抗摔水晶瓶裝了半瓶沙子,這裡的沙子一般是不允許隨便帶走的,全宇宙那麼多人,誰都來裝再大的沙灘都會被挖空,冬兒是孕育者,自然有特權。
  在離開紫色沙灘後穆克帶著冬兒去了塞納的婚姻登記處,有很多情侶都會選擇到塞納結婚,所以這裡結婚都得預約。
  手裡拿著半瓶紫沙,冬兒茫然地在結婚證明上按上手印,其實這個時代完全可以淘汰掉紙質婚書,聯邦的系統沒有人可以作假,可是聯邦依舊保留了這一傳統。
  拿著手裡的結婚本本和穆克走出婚姻登記處,冬兒望著沒有跟進來的桑,眨動著迷茫地大眼睛,心裡茫然的想著,就這麼結婚了麼?自己也成了已婚「婦女」了...
  穆克帶著滿心的愉悅摟著冬兒回到專屬病房,明天就要離開這顆星球回首都星了,冬兒透過病房的窗戶望向外面的花園,行人匆匆,冬兒一個也沒看清面孔,只是那麼傻傻地看著。
  夜色漸漸籠罩大地,塞納星的黃昏真美麗,冬兒站在暖陽中直到黑暗吞沒大地。
  第二天穆克一手提著冬兒的行李一手摟著冬兒的肩膀登上返程的飛船,穆克告訴冬兒他們將回首都星舉行婚禮,說完還親吻冬兒的臉頰,把冬兒鬧了個大紅臉。
  回程的時候冬兒沒了來時的亢奮,整個人有些蔫,桑要給冬兒做檢查,冬兒趕緊推拒說只是有些捨不得離開塞納星,心裡感覺遺憾而已。
  依然是豪華三室一廳,雖然結婚了但是穆克卻並沒有要求同房,冬兒心裡鬆了口氣,說實話他還沒做好準備。
  剛啟程兩天飛船在一個空間跳躍點停了下來,外面有些喧囂,正在吃午飯的冬兒好奇地豎起耳朵,穆克出去詢問出什麼事了,臨行前讓冬兒好好吃飯,所以冬兒依然老實的坐在飯桌前,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好好吃飯,不會有事的。」如果是遇到危險飛船會響起警報,如今警報未響應當是例行檢查什麼的吧。
  很快事情證實了桑的想法,穆克回來最近發生了一起特大走私案,巡邏隊正在外面例行檢查,待會兒也會過來查他們這邊。
  「乖乖吃飯,沒事的。」穆克看見冬兒正好奇的仰著小腦袋望著自己,於是溫柔地揉揉冬兒的頭頂,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結婚後他看見這個小東西總覺得心裡漲漲地,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那種滋味說不出來,特別是冬兒望著他的時候,他總想把這個柔弱的小東西抱進懷裡。
  冬兒老實地低頭吃飯,可是小耳朵還是好奇地伸向穆克那邊,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想像著待會兒外面會進來一群「警察」向他們做筆錄就覺得好緊張,不得不說冬兒的腦補實在太豐富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門便被敲響,冬兒有些緊張地看向大門,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賊心虛呢。
  沒辦法,這是□□小老百姓對於「警察」的天生敬畏感,誰叫網上天天都在說「查水表」呢。
  桑去開的門,三個士兵很禮貌地述說了一下原由,桑側開身讓他們進來,三個士兵拿著儀器進到房間,桑開著門也跟著進來。
  穆克小聲安慰冬兒,「他們用儀器掃瞄一下就會離開,不要緊張。」
  冬兒咬著勺子呆呆地點頭,想看那三個士兵又有些不敢,穆克嘴角輕彎,覺得冬兒的樣子像只小老鼠異常可愛,於是故意湊到冬兒的耳邊小聲說道:「你在怕什麼呢?我也是士兵啊。」
  冬兒這才猛然想起對啊,穆克也是當兵的啊。於是這才有了種那三個士兵其實也是人,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的感覺。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冬兒和穆克同時將目光投向門口,冬兒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祁大哥!」
  剛剛有一台儀器稍微出了點問題,祁連石調試了一下趕緊跟上已經進入005號房間的戰友,敲了下半敞開的門,誰知卻聽見一聲只在夢中出現的呼喊。
  祁連石條件反射的迅速轉頭,不期然目光與那雙熟悉的眼眸相遇,祁連石只覺得眼前所有的事物盡皆消散,只剩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還是記憶中一樣濡濕。
  「咳咳,」桑適時地走到祁連石身邊,伸出右手,「祁,好久不見。」
  祁連石猛然拉回炸開的思緒,僵硬地與桑握手,「好久不見。」
  「先請進吧。」桑禮貌地請祁連石進來,
  祁連石點點頭,快速壓制自己紛亂的心跳,「這邊由我帶隊檢查,很快就會結束,打擾到你們休息很抱歉。」
  「祁太客氣了,大家都是聯邦的公民,配合巡邏隊檢查是公民的義務,請隨便吧。」
  祁連石抿緊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冬兒,心裡不敢期望冬兒在這大半年裡還能記得他。
  可是冬兒卻忍不住,猛地回過神從椅子上站起來,連勺子都忘了放下一股腦衝向祁連石,可是快到他身邊時又突然停住,心裡想著祁大哥還記得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還是有親猜到了是穆克。看了留言發現親們都比較喜歡穆克啊,看來高幹就是吃香~!
  遇到祁連石會發生什麼呢?大家對祁連石這個人物怎麼看啊?前期因為手太生疏,對於祁連石的描寫過於籠統,也不知道大家對祁連石還有感覺沒。

  ☆、第 24 章

  於是冬兒小聲地試探地再次叫了聲「祁大哥」。
  祁連石故作平常地回頭看向冬兒,微笑著回答:「冬兒也和桑在一起啊。」
  冬兒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有些忐忑地兩手握著勺子,桑很自然地快速掃過兩人的表情。
  「冬兒好好吃飯。」穆克臉色有些不好地走到冬兒背後。
  祁連石這才看見還有穆克在,於是毫不猶豫地立正向穆克行軍禮,「昆特少將。」
  穆克只是點點頭回禮,沒做別的回應,他一手摟向冬兒的肩膀想把冬兒拉回餐桌。
  冬兒被帶得一步三回頭,有些踉蹌。
  「打擾到各位用餐真是非常抱歉,只是任務需要,希望各位理解。」穆克朝著桑抱歉地一笑。
  桑客氣地與祁連石寒暄兩句,祁連石動作快速地打開儀器,另外三名士兵已經檢查完三間房間聚集到客廳。
  祁連石與他們交代了兩句三人就離開了,祁連石也按照流程開始檢查,感覺背後似乎始終有道火熱的視線在跟著自己,他不敢回頭,心裡且悲且喜。
  冬兒傻傻地看見祁連石例行公事地檢查房間,跟他就像是陌生人,果然祁大哥忘記自己了嗎?冬兒艱難地嚥下嘴裡無味的食物,覺得哽得慌。
  祁連石快速檢查完向桑打了個招呼就預離開,可是冬兒終究是耐不住,喊出來:「祁大哥等等。」
  祁連石頓住腳步,回頭溫柔地望向冬兒,「冬兒...還有事嗎?」
  冬兒猛然掙開穆克握住他的手,快步走向祁連石,到了一步遠猛地停下,他想像以前那樣去抓住祁連石衣角的手頓住,心臟砰砰跳動,腦子裡嗡嗡作響。
  「祁大哥...」眼睛有些起霧,冬兒努力忍住,他想看清祁大哥,不敢流淚,緩緩收回伸出的手,仰頭用力望著祁連石。
  祁連石低頭看著冬兒,冬兒伸出卻又頓住的手指上銀光閃動,祁連石的心臟用力一縮,呼吸都有些鈍痛。
  冬兒想問祁連石最近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哪怕一刻想去看他,還記不記得那個誓言,還記不記得曾問他願不願意當他哥哥的話,可是千頭萬緒他卻不敢問。
  祁連石暗暗吸氣再呼氣,臉上的表情不變,「冬兒要幸福啊!」祁連石一如曾經般溫柔地伸手揉揉冬兒的發頂,像是在給小動物順毛。
  「祁少尉還有任務吧。」穆克在一邊提醒,冬兒一如在垃圾星時對祁連石曖昧的目光讓穆克心裡像是透不過氣來。
  祁連石目光微暗,輕點了下頭,「冬兒,我還有任務,就先走了。」說完轉身欲走。
  「祁大哥!」冬兒有些急了,心裡想著這才剛剛見面就要走了嗎?雙手握緊,指尖猛然感覺到手指上硬硬地感覺,身體瞬間僵硬,一個念頭在腦中炸開,他已經結婚了。
  冬兒猛然想起自己已經結婚了,他嫁給了穆克,將要為穆克繁育後代,而祁連石卻不在那份名單上,自己太奢侈了,擁有了穆克的保護卻還奢望祁大哥的溫柔...祁大哥剛才看見戒指了吧!
  所有的溫度瞬間從指間溜走,心臟揪緊,血液似乎倒流,所有念頭如潮湧排擠向冬兒單薄的身體,冬兒伸出未帶戒指的右手,說不出話來,可是臉上卻盡量扯出一個笑容。
  「......」冬兒將右手伸到祁連石面前,這個動作是電視上那些孕育者時常驕傲地向別人做的,表示對方可以對他們行吻手禮。
  冬兒努力的張嘴想說話,可是喉嚨像哽了東西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祁連石目光閃爍,身體向冬兒轉正,執起冬兒的右手後撤半步,彎腰吻上冬兒冰涼的手背,冬兒不自覺地輕握了一下,祁大哥的手還是那麼溫暖,可是不知道他的胸膛裡的心跳是否依然那麼蓬勃有力。
  一吻即離,「榮幸之至。」祁連石低聲說道,那聲音亦如當初立下誓言時在冬兒唇邊的呢喃。
  放下冬兒冰涼的手,祁連石溫柔地笑笑轉身毅然離開,冬兒呆呆地凝望著,祁連石那挺拔地的背影與在垃圾星上離開時的背影重疊。
  這一次冬兒沒有問祁連石還會不會來看他,因為他依稀知道他和祁連石之間彷彿有一道天墊,萬丈無涯。
  祁連石走後冬兒努力拉回思緒,穆克還在旁邊,他不能做出讓穆克為難的事,心裡努力告訴自己,淡定,淡定。
  「好久沒...見到...祁大哥了,呵呵...」似乎欲蓋彌彰地喃喃解釋道,冬兒知道自己剛才太激動了,而且穆克臉色不大好。
  冬兒趕緊坐回餐桌邊,拿起勺子吃飯,桑歎口氣將門關上,穆克臉上神情數變,最終也坐回餐桌邊。
  三個人各懷心事的默默吃完飯,冬兒藉故有些困回了房間,他覺得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僵硬,有種出軌的心虛。
  回到房間冬兒趕緊鑽進被窩兩眼發直地回想剛才祁連石從來到走的全過程,他翻來覆去回憶也只記得自己就和祁連石說了五句話,而且每句都只是呆呆地叫著「祁大哥」,唯一一句也就多了「等等」兩個字。
  想著懊惱地錘了自己腦袋一下,怎麼就那麼笨?至少問下祁大哥最近過得好不好啊。冬兒心裡萬分懊悔地埋怨著自己。
  翻來覆去地不停歎氣,腦海裡亂哄哄地都是曾經在垃圾星上祁連石的身影,最後舉起左手,在看見那枚閃亮的戒指後目光瞬間有些呆滯,心念電轉間冬兒默默地想著:桑說的對,只有離開了垃圾星自己才有機會見到祁大哥,雖然只能相處一瞬,可是能看見祁大哥平安就很滿足了。
  冬兒閉上眼,在心裡默默祝福祁大哥一生平安順遂,願他...早日找到對他好的人,就像祁大哥說的那樣,祁大哥要幸福啊!
  門外,穆克矗立在冬兒門口,桑一把抓住穆克,對穆克搖搖頭。
  「你應該讓他自己呆會兒。」桑注視著穆克的雙眼,嚴肅的說道。
  穆克的臉上陰晴難定,眉宇間透著薄怒,冬兒看見祁連石時的表現太露骨了,穆克深吸一口氣,最終回到沙發上坐下。
  桑跟著坐到另一邊,穆克的情緒過於激動,至少得等穆克冷靜些了再去與冬兒談。
  「祁連石只不過是個過客,時間久了冬兒自然就會忘記他。」桑理智地勸解著穆克,「冬兒那只不過是雛鳥心態,在7號星上祁連石是他認識的第一個男人。」
  穆克用力閉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時剛才的憤怒已經化作平靜,「我知道了,謝謝你剛才拉住我。」
  桑輕輕一笑,並無所謂,手指點著沙發扶手,良久說道:「穆克,你剛才的反應過於激烈了,即使冬兒喜歡祁連石又怎麼樣?喜歡別人又怎麼樣?」孕育者注定是多愛的,現在吃醋還太早了。
  穆克雙眼微瞇了下,意味不明地望向桑,「是啊,你還等著娶冬兒吧!」
  桑聳聳肩,單手支起下巴,笑望向穆克,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穆克再次深呼吸,猛地站起身向自己地房間走去,桑垂下眼瞼,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視線,整張臉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
  回到首都星,冬兒被告知婚禮三天後舉行,並且到時會有很多電視台記者來採訪,於是來為冬兒定制禮服地設計師,造型師,婚禮策劃等陸續來造訪冬兒。
  這就是傳說中的閃婚麼?冬兒每天被那些人忙得稀里糊塗地,腦子裡還不忘吐槽自己。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但是從回到住處後桑就再沒來看過冬兒,也許是冬兒要結婚了不適合見別的男人,但是冬兒卻不大習慣桑的消失,桑就像他生活中的百科全書,總會在他幫他解答疑難雜題。
  冬兒扯著勒得他有些難受的禮服,也不知道設計師是怎麼想的,把腰身設計得那麼細,冬兒只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被勒扁了,還有,這高跟鞋是什麼意思,雖然不是二十一世紀那種細高跟,但是這高跟鞋讓他走路都顫巍巍的,關鍵是他是男人好不好,至少也該做成內增高吧。
  冬兒被一堆人拉著扯去的搗騰了半天,終於可以站在鏡子前默哀自己的儀容了,從來到這裡就沒剪過頭,頭髮以及快及肩了,造型師也不知是出於什麼理念給他理了個小碎發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別那麼多發卡啊,還都帶小碎花的。
  關鍵是為什麼他要帶頭紗啊?不要以為他沒看過別的孕育者結婚,電視上都演過,沒有一個帶頭紗的好不好。
  還有這露肩小禮服是幾個意思,一開始他就說過不穿這種半女不男的禮服的,雖然也有褲子可是上半身的小禮服跟齊膝裙子一樣,褲子就像打底褲,在加上高跟鞋。
  鏡子裡的人哪裡還像個男人,簡直就是花仙子好不好。
  冬兒怒瞪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腹誹,典型地敢怒不敢言,本來對於婚禮還很恐懼的,可是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只想為自己默哀,雖然是孕育者可是他也是男人啊。
  「昆特少將的眼光就是獨到,這件禮服太適合您了。」造型師和服裝師在一邊雙眼發光地轉來轉去。
  冬兒哀怨地望向造型師,居然是穆克選的,以後再也不穿穆克選的衣服了,第一次去參加宴會時的服裝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後來那身造型在網上風靡一時,他的照片只要一打開光腦準保從各個角落跳出來,那羞澀娘娘腔造型刺激得冬兒很長一段時間拒絕上網。
  「只要再為田冬兒先生上完妝就徹底完美了。」化妝師在一邊拿著化妝包兩眼放光。
  冬兒只覺得頭皮發麻,還要化妝?可不可以不化妝啊~只敢在心裡哀嚎的某人自然是被化妝師抓去再次□□一番。
  一切準備就緒,冬兒被推進豪華轎車內,一路暈頭轉向地被拉到婚禮現場的後台處。
  冬兒被安排坐在化妝間的沙發上,化妝間外有些吵雜,能聽出大家都很忙碌,化妝師要全程跟隨冬兒隨時補妝,所以很閒的陪冬兒呆在化妝間。
  「田冬兒先生,你實在太美了,」化妝師兩眼放光地圍著田冬兒打量,就像看見肉骨頭的大狗,「請求您讓我拍張照吧。」
  冬兒從來沒化過妝,臉上還有唇上明顯被塗了東西的感覺使他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特別是塗了唇上的口紅,總覺得像是吃完飯沒擦淨嘴。
  「啊,那個,好吧。」冬兒從來就不會拒絕人。
  化妝師歡欣鼓舞地掏出照相機,對著冬兒全方位卡嚓,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張,興奮地直發抖,「太完美了,田冬兒先生,請求您跟我合張照吧,這將成為我一生的榮幸。」
  冬兒不自然地點點頭,被別人拿著相機猛拍的感覺真心不自在,冬兒覺得自己就像動物園裡的熊貓。
  化妝師對相機設置了懸浮功能,定好位置,興奮地站到冬兒身後,冬兒對於未來各種懸浮設備已經免疫了,神情麻木地望著照相機,心裡想著未來人終於解決了自拍的難題啊。
  不多會兒外面進來兩個可愛的小孩兒,按冬兒的判斷估計8,9歲,可是冬兒知道這裡的孩子發育都很健壯,這兩孩子至少得減去四五歲。
  兩個孩子都長得肉嘟嘟的很是可愛,看打扮就知道應該是花童,其中一個孩子糯聲糯氣的對著冬兒說:「田冬兒先生,我們是您的花童,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另一個孩子好奇地歪著頭打量冬兒,冬兒瞬間被兩個孩子可愛的模樣擊中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自然很多。
  微笑著看著兩個孩子冬兒忍不住問道:「你們今年都幾歲了呀?」
  說話的小男孩大方地說道:「我今年四歲。」
  另一個孩子活潑地大聲回答:「我三歲半。」
  冬兒向從茶几上抓了幾顆糖,攤開手伸到兩個孩子面前,「來,這是給你們的。」
  兩個小孩高興地接過糖,小一點的孩子明顯要活潑的多,看著冬兒快樂地說道:「先生你好漂亮,我可不可以親親。」
  大一點的孩子立刻板起臉來訓斥:「舒,你怎麼可以隨便親別人,這不禮貌。」
  被叫做舒的孩子不高興的一撅嘴,衝著大點的孩子哼了一聲,「那你為什麼親我?」
  冬兒頓時滿頭黑線,這是有□□麼?
  大點的孩子像個小大人過去拉住舒的手,拍了拍說道:「舒以後是要嫁給我的,我當然可以親拉。」
  冬兒被天雷擊倒了,臉上的表情頓時出現裂紋
  舒歪著頭看著冬兒,打量了一番又想了想,指著冬兒說道:「那我嫁給你的時候也要打扮得這麼漂亮。」
  大點的孩子正經的點點頭,回答:「好。」
  於是兩個孩子快樂地手牽手巴拉巴拉開始聊以後他們結婚都要怎麼樣怎麼樣。
  冬兒嘴角抽搐一下忍住扶額的衝動,未來的孩子已經早熟到四歲就開始談婚論嫁了,二十一世紀小學生談戀愛神馬的簡直就是弱爆了。
  很快外面就有人進來通知冬兒婚禮開始了,一名打扮得很...中性?的大男孩過來告訴冬兒婚禮開始後,冬兒只需要跟著他走就好,別的事都不用冬兒做。
  冬兒暗忖這大男孩應該是伴娘一類的人物吧。
  冬兒跟在被他默默安插在伴娘位置的大男孩身後,七彎八拐地走到禮堂的門口,禮堂大門完全敞開著,冬兒在門口看見穆克偉岸的立在那裡。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5 章

  冬兒被大男孩領到穆克的面前,穆克伸出胳膊彎,冬兒僵硬的像只木頭人地伸手挽上去。
  穆克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冬兒,眼中的愉悅滿滿地往外溢出,然後嘴角帶笑地牽著冬兒的手向禮堂裡面走去。
  未來的婚禮沒有紅毯,也沒有神父,拜天地,交杯酒什麼的,典禮只是為了告知身邊的人他們結婚了,所以冬兒不需要尷尬地在神的面前說願意不願意,也不用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穆克身後去敬酒。
  穆克將冬兒牽著走進禮堂,花童跟在身後撒花,穆克將冬兒領到一對英武的中年男子面前,告訴冬兒這是他的父父,冬兒一瞬間緊張得手心冒汗,這是見家長啊…為什麼事前不提醒他還有這個環節。
  穆克的父父都比較嚴肅而且都好高大,冬兒實在看不出哪個是在那啥,上面的,難道是互攻?而且還是強強?冬兒垂著都怯怯地偷看了穆克的兩位父父一眼,穆克和他們長得都很像,氣質也很像,這就是傳說中的抄襲…咳,克隆嗎?
  穆克的兩位父父一本正經的說了兩句勉勵的話,以及希望他幸福的話就結束了這次「會談」,整個過程就像一次軍事報告,穆克端正的站在他的父父面前報告冬兒是他的媳婦兒,然後上級總結陳詞。
  穆克的爺爺倒是很慈祥,笑瞇瞇地沖冬兒點頭,還誇獎冬兒很文靜。
  見完家長穆克領著冬兒到一邊的台上發表「演講」,冬兒在一邊當佈景陪襯,整個「演講」也就幾句話,他穆克結婚了,很高興大家來捧場,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結束。
  然後就是和來賓寒暄,然後吃吃喝喝跳跳舞,哦,對了,孕育者的婚禮還少不了記者,冬兒只感覺無數台攝像機圍繞著他轉啊轉,總感覺像是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冬兒緊張地都快同手同腳了。
  「冬兒!」
  冬兒向熟悉的聲音望過去,真的是桑,一陣激動,沒有桑的日子真的是手忙腳亂啊。
  「桑。」
  桑端著酒杯走過來,先是向穆克致敬,「昆特少將,恭喜。」
  穆克點點頭,「謝謝。」
  「冬兒今天真美。」
  冬兒心裡的小人兒立刻撅嘴不幹了,憑什麼是美啊?憑什麼穆克就可以穿著筆挺的軍裝,各種高大上,他就得扮娘娘腔啊。
  可是冬兒敢怒不敢言,臉上只敢露出一絲絲的委屈表情,桑不仔細看都發覺不出來。
  「冬兒祝你新婚快樂。」桑假裝沒看見冬兒的表情。
  「謝...謝。」其實冬兒自己都不知道嫁給穆克會不會快樂,穆克太優秀了,冬兒沒那個自信能和穆克相處融洽,就像農民工和博士海龜,他們之間存在很多代溝。
  「你應該和穆克去跳今天的第一支舞了。」桑指了下舞池。
  婚禮上的第一支舞由兩位主角開場,接下來的宴會才算進入主題。
  冬兒看向舞池就覺得頭皮發麻,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結婚還必須跳舞啊?
  「可...可是,我不會跳舞啊。」
  穆克輕輕點了點冬兒的額頭,微笑著望著他,「你忘了第一次參加宴會時是怎麼跳舞的嗎?過來!」
  穆克輕巧地摟過冬兒走向舞池,大手一托冬兒纖細得不盈一握的小腰,「踩到我的腳背上來。」
  冬兒手足無措地抓緊穆克的軍裝,他可是穿的高跟鞋啊。
  老實地扒著穆克,心裡為穆克的腳背道歉,服裝是穆克自己選的,挨踩也不能怪他啊。
  穿著高跟鞋稀里糊塗忙了一天,冬兒在心裡為二十一世紀的女性們致敬,只覺得自己的腳掌鑽心的疼,腿也酸軟的不行,好幾回坐下來休息再站起來的時候都疼得眼中浸出點點淚花,他不是真心要哭,而是腳掌疼得激起一片生理淚水。
  穆克見冬兒實在支持不下去了,向父父和爺爺打過招呼,光明正大地早退了。
  孕育者結婚後還是住在原來的住處,伴侶得到孕育者的許可後可以來同住,如果孕育者不同意與伴侶同居,那麼伴侶只能那啥的時候來,感覺就像皇帝臨、幸妃子一樣,不過冬兒完全沒有當「皇帝」的意識,穆克和桑都有他這裡的鑰匙,門衛也沒收到不讓他們進來的命令,所以說起來應該是穆克「臨、幸」冬兒。
  回到家下車時穆克直接將冬兒抱起,放到客廳的沙發上,穆克幫冬兒脫下高跟鞋,看冬兒難受得小臉皺起,心裡有些內疚。
  「你太矮了,所以我才選的這雙鞋。」穆克幫冬兒揉著腳,有些彆扭的解釋著。
  矮!冬兒感覺自己中箭了,心裡淚流滿面,不要再提醒他這個事實了。
  「累了吧,站了一下午。」
  冬兒咬著牙,一臉疲憊地點點頭。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泡泡會舒服些。」
  冬兒再次默默點頭。
  穆克放好水,將一瘸一拐的冬兒扶到浴室門口,體貼地退了出去。
  冬兒心裡重重地舒了口氣,他和穆克已經結婚了,但是鴛鴦浴什麼的...實在接受無能啊。
  穆克放的水溫度剛剛好,躺在水裡渾身都像融化了般再也沒有半分力氣。
  冬兒閉上眼睛昏昏欲睡,腦子裡有個小小的聲音提醒著他今晚該怎麼辦,可是睏倦的感覺襲來實在沒力氣去考慮那些事情了。
  浴缸有自動加溫系統,所以冬兒皮都被泡得打折了也沒有被凍醒,最後還是穆克實在等不下去來敲浴室的門冬兒才幽幽轉醒。
  穆克看見冬兒一臉睡意惺忪的出現在浴室門口,輕輕歎口氣,將冬兒抱起,「就知道你睡著了。」浴室有人體檢測報警系統,穆克倒是不擔心冬兒睡著後滑進浴缸淹死。
  「啊!」冬兒被穆克的動作嚇到,睡衣全無。
  「別動,今天累到了,我抱你。」穆克勒緊懷裡輕微掙扎的冬兒。
  冬兒老實地趴在穆克懷裡,心裡有些慌亂,他們接下來要幹嘛?那啥啥嗎?
  很快冬兒被穆克放在餐桌前,「你都睡過了晚餐了,現在算是吃宵夜。」
  穆克難得地開玩笑,可是冬兒卻始終一顆心砰砰跳著,心神不守。
  冬兒默默地吃完穆克說的豐盛宵夜,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不管是哪個時代的婚姻法,妻子都有履行那啥的義務,冬兒在心裡不停的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可是心裡卻越想越慌亂。
  冬兒的緊張很明顯,穆克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安靜地摟著冬兒看了會兒電視,然後就抱著冬兒向臥室進發。
  要開始了麼?冬兒被穆克抱起來後呼吸都緊張得不規律了,揪緊衣角腦子裡像要炸開般各種思緒紛飛。
  被放到床上時冬兒有了逃跑的衝動,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可是卻只是僵硬地坐著,他發覺自己的腿有些發抖。
  穆克坐到冬兒身邊並不急著做什麼,冬兒太緊張了。
  「冬兒。」穆克聲音沙啞的輕喚。
  大手輕撫冬兒的臉頰,手指抬起冬兒的下巴,一雙如小鹿般驚慌的眼睛直直地暴露在穆克面前。
  穆克用手指反覆摩挲冬兒的面頰,他曾經的性、經驗都是你情我願,從沒有誰像冬兒這樣顫抖著像只小奶貓。
  「是在怕我嗎?」穆克輕緩低沉地詢問,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溫柔的語氣了。
  「我...我...」可是冬兒卻哆嗦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穆克在冬兒頭頂印下輕輕一吻,看著冬兒的眼睛,呼吸噴吐在對方臉上,「冬兒,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伴侶了。」
  冬兒耳朵有些嗡嗡鳴響,不知該怎麼回答,伴侶麼?冬兒不知道這段婚姻究竟正不正確,他對穆克的感覺還維持在比較熟悉的朋友的基礎上,對穆克的瞭解僅只家庭成員有幾個,然後他是名少將,脾氣比較生硬,愛好好像是鍛煉,他愛吃什麼,愛看什麼電視,喜歡什麼聊天話題,有哪些朋友,這些都一無所知。
  可是冬兒知道穆克是個好人,包容他的無知、膽小、懦弱,曾經在宴會上還保護過他,雖然這大半年大家都只是淡淡的相處,可是穆克卻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強大而瞧不起過他,相反,穆克還幾次幫助他。
  可是這些都還達不到伴侶的條件,他還沒來得急將角色轉換,可是法律卻在那兒擺著,不選穆克或桑就得選一個陌生人,桑從來沒說過喜歡他,而且桑也是一個和穆克一樣優秀甚至完美的男人,冬兒覺得自己沒有資格選擇桑。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腦海裡糾纏,冬兒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甚至權利,但是他想好好活著,努力的活著,盡量活得很好,見想見的人,做想做的事,即使有所局限,卻有個盼頭和活下去的方向。
  穆克不知道冬兒都在想什麼,嬌弱地冬兒就那麼即使害怕緊張也乖巧地坐在他的面前,似乎有種任由他做什麼都不會反抗的感覺。
  穆克慢慢湊近冬兒的唇,果然冬兒的呼吸有所停滯卻仍是一動不動,雙唇覆蓋上冬兒柔軟的嘴唇,試探地敲開對方的貝齒,柔軟而芬芳的氣息充斥在兩人的唇間。
  穆克逐漸加深親吻,有力的手臂輕摟住冬兒微微顫抖的軀體,大手貼在冬兒的腰側。
  掌下脆弱的觸感引人去爭奪的欲、望,就像一片美麗富饒卻沒有軍隊守護的土地,引、誘著強勢的鄰國,這樣的土地怎能讓人不去垂涎掠奪。
  穆克本就是霸道的,一個吻很快奪去了冬兒脆弱的呼吸,強勢地進攻使冬兒節節敗退,可是穆克卻並不滿足。
  強壯的身軀將冬兒壓倒在床上,抬起頭放開冬兒被吻得紅艷濕潤的唇,穆克懸在冬兒的上方,片刻的停頓後霸道的吻再次落下,從耳垂至頸側,大手靈活地解開衣襟,一路往下舔、吻。
  身下的冬兒一直在微微顫抖,可是卻乖巧地一動不動,白皙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一路深淺不一的痕跡。
  冬兒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害怕,他對穆克一直有些敬畏,可是此刻他更怕疼,穆克的吻從一路用力啄吻發展到輕輕啃噬,再到留下淡淡的牙印,輕微的痛感使冬兒大腦無比清醒,眼中浮起薄霧,冬兒趕緊忍住淚意,咬住唇別開頭,緊閉上眼睛。
  冬兒無聲的害怕穆克不是沒感覺到,可是要他停下來顯然不可能,強勢地在冬兒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冬兒的皮膚太敏感了,只是稍微用一點點力就留下了吻痕和牙印。
  穆克輕撫這個注定不屬於他一個人的小東西,重新吻上冬兒緊咬的嘴唇,穆克在心裡歎息他也想憐香惜玉,可是他卻沒有那麼多時間和條件,留給他的只有強取豪奪。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大會寫婚禮啊,大家將就看吧,嗚嗚嗚...這麼平淡的婚禮希望大家表失望。
  其實會出現這樣的婚禮習俗也可以算是情理之中,畢竟都是男人的世界,而且不是每對男男都有強弱之分的,就像穆克的父父,如果按常規婚禮走肯定不行。
  明天雙更,慶祝冬兒的「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祝冬兒新婚快樂,呵呵呵,其實我是冬兒的後媽,桀桀桀桀...給大家透露下下章的內容提要為「一首菊花台」~(≧▽≦)/

  ☆、第 26 章

  外面已經艷陽高照,可是冬兒還趴在床上吸鼻子,剛才動了動,菊花處疼得他眼淚嘩嘩的,果然和小說上寫的那樣,第一次都好疼。
  回想起昨晚悲慘的一夜,冬兒心裡不禁潸然淚下,這就是傳說中的型號不匹配嗎?本來就緊張又害怕,穆克做了半天前戲可是真的提槍上陣時才發現,前戲什麼的應該再豪放一點,手指太細了。
  可是英勇的穆克還是在冬兒的一片哀嚎聲中做完了,冬兒從頭哭到尾,實在是慘絕人寰的疼,雪上加霜的是穆克還很持久,簡直就是要了親命。
  床單上留下幾點血跡,從流血量來看傷得還算不重,冬兒為自己還沒完全殘的菊花感到欣慰,但是這兩天便秘是跑不掉的了。
  冬兒正在床上為菊花的凋零而哀悼,穆克卻心情異常舒暢地在廚房盛粥,雖然穆克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還是讓冬兒受傷了,這兩天冬兒不能吃難消化的東西,食譜是早上特地向桑要的。
  早上跟桑打電話的時候穆克雖然已經極力表現得很淡定,他是真心沒有炫耀的意思,可是抑制不住地嘴角就是往上翹,桑只簡單的說了兩句就把通訊器掛了,食譜直接發的訊息,聽聲音就能想像得出穆克現在眉眼都帶春。
  穆克端著煮的清香黏稠的粥進臥室,正好看見冬兒趴在床上伸手夠水杯,穆克快走兩步,放下粥碗小心翼翼地將冬兒翻過來靠在自己胸口,伸手拿起水杯放到冬兒唇邊。
  冬兒臉紅撲撲的就著穆克的手喝了兩口水,他想伸手接過杯子,可是穆克握得死緊。
  看見冬兒喝完水,穆克順手放下杯子,端起粥,難得溫柔地問道:「餓嗎?」
  冬兒半垂著頭,羞澀地搖搖頭,雙手在被子下攪成一團。
  「不餓也先吃點。」穆克執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稠的粥伸到冬兒嘴邊。
  冬兒從來不會使性子,也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猶猶豫豫地張嘴去接,可是剛吃到嘴裡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伸著舌頭哈氣,心裡哀嚎:好燙。
  穆克趕緊放下碗,扳過冬兒的臉來,「我看看燙著沒有。」穆克一輩子沒伺候過人,唯二的兩回都奉獻給冬兒了,一回是上次冬兒發燒,再就是這次,可是上次好歹有桑在一邊,這種粥還沒吹涼就往人嘴塞的低級錯誤有桑在穆克沒機會犯。
  冬兒被燙得心慌,眼淚直往外掉,嘴裡估計都起泡了,冬兒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才燒開的粥啊。
  穆克輕捏著冬兒的兩邊臉頰,觀察冬兒伸出來的舌頭和口腔,確實紅了一大片,心裡莫名地有些揪起,看見冬兒一雙圓瞳淚水依依滿心不忍的輕輕朝冬兒嘴裡吹氣。
  一邊抬起手打開腕式通訊器,撥通桑的號碼,桑很快就接通了,桑在通訊器那邊平靜的問:「什麼事?」
  「冬兒燙傷了。」穆克簡單直接的說道。
  通訊器那邊停頓了一小會兒,「燙到哪裡了,嚴不嚴重?」桑的聲音有輕微地急促。
  「吃粥的時候燙舌頭了,舌頭全紅了,上牙堂好像有點起泡了。」
  通訊器那邊再次沉默一小會兒,最後傳過來桑沉穩的聲音,「我馬上到,先找冰塊讓冬兒含著。」說完掛斷通訊器。
  穆克乾淨利落地將冬兒輕柔的放倒在床上,迅速到廚房拿了冰塊放進冬兒嘴裡,冬兒原本小口的抽著涼氣,嘴裡一含住冰塊立刻感覺沒那麼疼了。
  穆克將冬兒吐在床上的粥收拾掉,又把粥碗收走,他這輩子從來沒替別人做過這些瑣碎的事,並且還這麼無怨無悔。
  冬兒看見穆克用紙巾收拾自己吐在床上的粥臉頰不由自主地通紅,那口粥實在太燙了,不然以冬兒的性格只要能忍受,他寧可嚥下去燙肚子也不會吐出來。
  冬兒歉意地望著忙前忙後的穆克,覺得自己又發現了穆克的一個優點,以前以為穆克人太過生硬,現在才知道原來穆克其實也很溫柔的,穆克好像也越來越完美了,冬兒心裡默默歎口氣。
  不到二十分鐘桑就來了,手裡提著醫療箱,身上穿著白大褂步幅迅疾地走到冬兒床前。
  桑伸手撫上冬兒的臉頰,說道:「來,把嘴張開我看看。」
  冬兒趕緊把冰化出來的水嚥下去,張開嘴。
  一小塊還沒完全化去的冰在冬兒嘴裡打著滑,桑舉著一個小手電往冬兒嘴裡照,仔細地觀察了舌頭牙齦牙堂,順手拈出冰塊,讓冬兒打開咽喉,看看燙到喉嚨沒。
  一番檢查發現咽喉雖然沒事可是口腔裡卻幾乎燙了一嘴泡,桑安慰地揉揉冬兒的頭,溫和的微笑著,「沒什麼大事,只是燙了一下,這兩天別吃帶有刺激味道的食物,忌辛辣生冷,我會把藥直接給穆克,冬兒乖,要好好休息。」
  冬兒乖乖地點頭,可是點完頭臉就紅了,燙了嘴關好好休息什麼事,桑這是在說那啥的事情吧...
  見冬兒還是和以前一樣乖巧懂事,桑捏了捏冬兒的手,站起身朝臥室外走去,「穆克,你跟我來拿藥吧。」
  兩人都出去了,桑還細心的將臥室門帶上,到了客廳桑的臉迅速沉下來,一副努力壓制怒氣的樣子,從醫療箱裡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治療撕裂的外傷特效藥和燙傷藥,一把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照著說明用。」
  說完桑收起醫療箱怒氣沖沖地向大門口走去,臨到要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頭對穆克說:「照顧好他。」也不等穆克回答就頭也不會地走出去。
  桑的怒氣不是沒來由的,冬兒本來就異常脆弱,這一點他早就告訴過穆克,可是才一天晚上不見冬兒就一身的傷躺在床上,他本來今天早上還有一台大型手術要做,臨到進手術室匆匆趕過來,可是看著躺在床上的小東西還有那一嘴的泡,桑真的很火大,這得多燙才能弄成那樣。
  桑打開汽車的自動駕駛功能,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擠壓眉骨,他現在必須調整好情緒,回到醫院馬上就要進手術室,桑在心裡告訴自己先把冬兒的事放一邊,這台手術非常重要,如果成功那麼就可以成為他先前發表的論文的有力佐證。
  穆克被桑狠狠地甩了臉子,要放在以前穆克不可能這麼不聲不響的,可是這一次確實是他自己理虧,粥是機器人煮的,湯碗又有很好的隔熱功能,再加上他自己又沒有照顧人的經驗,所以冬兒很倒霉的被越照顧越悲催,本來那裡就有傷,現在是雪上加霜。
  穆克懊惱的在廚房熱牛奶,一早上冬兒都沒吃過東西,雖然冬兒搖頭表示不餓,可是那麼孱弱的身體如果再飲食不規律,只怕會越來越糟糕。
  這一次穆克吸取了教訓,拿著牛奶喂冬兒的時候自己先喝了一口,確定一點都不燙後還特地給冬兒拿了吸管。
  穆克不是個會給人道歉的人,雖然自己這次確實把冬兒弄得很糟糕,他信奉的是失敗了下次就努力贏回來的理念,可是這只適用於訓練和打仗,冬兒不是一場比賽或者戰役,冬兒是他的伴侶。
  穆克鄭重其事地坐在冬兒床邊,拉住冬兒的一隻手,在冬兒一臉迷茫中說道:「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傷,以後我會盡我所能做到更好的。」
  穆克的聲音就像在做一次軍事報告,刻板生硬,就像在向上級闡述這次任務失敗下次會努力完成。
  冬兒呆了一下,在發現穆克原來在向自己道歉後有些受寵若驚地張張嘴,冬兒有些不適應被道歉這種事,在冬兒的記憶裡好像還沒接受過誰的道歉。
  於是這場不大不小的事故就在兩人,一個從不會道歉,一個從不懂得接受道歉中就此揭過,穆克默默的記住得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盡量學著去照顧冬兒,而冬兒還是老樣子,好壞都一口悶。
  兩人之間唯一不統一的事情估計就是給冬兒菊花上藥了,冬兒堅持要自己上藥,可是穆克卻強硬地將冬兒直接翻過身用行動表示抗議無效。
  喝完牛奶冬兒就開始和穆克抗爭上藥的事,不過對於穆克來說是冬兒單方面的抗爭,他才沒那個口舌學著桑去哄冬兒,直接把冬兒掀了被子按在身下,迅速地在手指上擠滿藥膏往冬兒備受摧殘的小菊花上抹。
  原本還像條小泥鰍在那裡無謂扭來扭曲的冬兒,在感覺到菊花一涼後整個後背都繃緊了,雖然昨晚兩人是那啥啥了,可是那是關了燈好不好,現在青天白日的...冬兒小嘴一撇,臉頰漲得通紅地一頭埋進枕頭裡,他在心裡哀嚎著徹底收回前不久才認為的穆克也有溫柔一面的想法。
  冬兒將腦袋埋在枕頭裡,假裝自己是鴕鳥,可是卻感到穆克將手指擠進去了,冬兒緊咬嘴唇,心裡默念沒事,昨晚也做過,有什麼大不了,把腦袋一捂權當黑燈瞎火看不見。
  穆克上完藥給冬兒蓋上被子,坐在床邊運了一會兒氣,就這麼大一會兒穆克就感覺自己又yu求不滿了。
  穆克俯下身在冬兒□□的肩頸窩印下綿長的一吻,聲音沙啞的說道:「好了,上完藥就不疼了,冬兒要乖。」
  冬兒沒有反應,還是趴在枕頭上,穆克擔心冬兒把自己捂暈過去,稍稍用力就將冬兒扳得整個人面朝上,仔細一看才發現冬兒小鼻子紅紅的像是哭過,想來淚水讓枕頭吸乾了。
  穆克兩手撐在冬兒身體兩邊仔細打量冬兒,心裡尋思昨晚好像前戲的時候冬兒也是哭哭啼啼的,想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輕壓下身體,懸在冬兒上方吻上冬兒因為哭泣而有些充血微嘟的紅唇,舌頭撬開冬兒細密的貝齒,輕輕觸碰冬兒被燙傷的舌,發現冬兒的小舌頭趕緊閃躲,整個人也輕微的掙扎,穆克不敢再去觸碰那些傷,收回舌頭,在冬兒的唇齒間流連舔、吻。
  嘴唇一路沿著冬兒的唇角臉頰至眼角,舌頭伸出霸道地舔掉冬兒懸掛在眼尾的淚水,接著又一路進發親吻冬兒的鬢角耳朵,最後含住冬兒小巧的耳珠反覆吮、吸,用牙輕咬。
  冬兒吃受不住耳朵傳來的微微酥麻和疼痛,不安地伸手輕推穆克的胸膛,對於穆克來說冬兒的那點力氣連撓癢都不夠,可是他依舊抬起了一些身體,他怕自己會壓到冬兒。
  「冬兒,讓我親親,我的冬兒。」穆克抵著冬兒的耳朵,低沉沙啞仿若呢喃,熱熱的氣息吹進冬兒的耳洞,冬兒不自在地微弱哼哼了一聲。
  冬兒感覺自己的臉被穆克熏紅了,熱氣逼人,張開小口輕輕喘息,他的舌頭受了傷,本能的不大願意說話,於是嘴裡就發出輕微咿咿呀呀不成語句的聲音。
  穆克被冬兒甜糯的咿呀聲撩撥得胸膛發漲,鼻尖像是小狗嗅味道般在冬兒耳朵與肩頸窩之間來回蹭動聞嗅,冬兒的耳朵已經被穆克拱得發燙了。
  穆克將手伸進被子裡鑽進冬兒的睡袍,直接撫上大腿內側,穆克只覺大掌下的肌肉禁臠般抽搐了一下,兩隻小手趕緊抓住穆克的大掌,小腦袋使勁搖動。
  「不...不...」冬兒輕喘著微微喊著,嘴裡因為有燙傷而含糊不清。
  穆克抬起身如鬥牛般粗重喘了好幾口氣,撫摸著冬兒大腿根部的大掌彷彿調、戲般捏了兩下,最後不甘不願的從被子裡伸出來。
  冬兒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做那種事情,穆克給冬兒拉好被子,將冬兒露在外面的肌膚都遮住,來個眼不見為淨,自己坐在床邊別開頭,運了半天氣。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讓家庭機器人給你做點吃的。」穆克聲音沙啞死板的說道,說完也不等冬兒回答,起身就出去了。
  冬兒現在兩眼濕漉漉的,小臉緋紅,嘴唇因為親吻也粉粉的,一臉等待被疼愛的表情,實在考驗一個正常男人的忍耐極限。

  ☆、第 27 章

  穆克和冬兒就像從新開始認識般,新婚中的兩人互相磨合適應,為了冬兒大大捏捏的穆克心甘情願地去做那些瑣碎的照顧人的事,如果被外人知道穆克還有這樣的一面,機甲少將的稱號估計要改掉了。
  經過三天調養,冬兒除了嘴裡的傷還沒好全外身體已經是能跑能跳了,還有兩天就要開學了,於是冬兒開始做開學前的準備。
  該複習的功課陸陸續續得複習,該預習的功課也要抽出時間好好看看,冬兒覺得自己的起點本來就低,再不努力同班小朋友都升學了自己一個大人卻蹲級,那還有什麼臉出門啊,也難怪其他孕育者不愛上學,公眾人物蹲級真的是太丟臉了,還不如做出一副不愛讀書的樣子。
  冬兒乖巧的坐在書房裡看書,穆克在一邊用光腦工作,兩人互不干擾,可是身邊就是溫香軟玉,穆克怎麼可能專心得起來,就新婚夜將冬兒吃了一回,還因為吃得太急接下來的三天都只能乾瞪眼。
  食髓知味後穆克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總是時不時往冬兒那邊看,此刻冬兒正咬著筆頭一臉苦大仇深狀,冬兒習慣了二十一世紀的紙筆,總是適應不了什麼都用光腦。
  穆克看了那支筆一眼,心裡卻想到了新婚夜冬兒那一口小牙咬在自己肩膀上的酥麻感覺,於是深吸一口氣,穆克關掉光腦假裝關心冬兒功課的走到冬兒身後。
  「怎麼了?功課有不懂的地方?」穆克順勢貼近冬兒,一手攬住冬兒的肩膀。
  冬兒被穆克突如其來的靠近拉回注意力,傻傻地撓撓頭一臉糾結的歪著頭看向穆克,指著筆記本上的一道題說道:「這道題我怎麼做都不對,我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要桑在就好了,冬兒在心裡歎口氣。
  穆克瞟了眼冬兒的筆記本,冬兒的字跡很娟秀,就如同他整個人有些細弱文靜,穆克順手抽走冬兒手裡的筆,在冬兒的幾個錯處畫上圈,然後在一邊寫上正確步驟,沒有多餘的解說,穆克也不會解說,在他看來這麼簡單的問題根本不用說,也沒有什麼思路的問題,看見了腦子裡就得出答案了,典型的計算機頭腦,只有答案。
  冬兒仔細地比對了一下兩人的步驟,又自己細細尋思了一遍,馬上知道了自己問題所在,一臉恍然大悟。
  「謝謝你穆克,我太笨了,這麼簡單都沒想到。」冬兒羞愧地紅了臉,穆克不是桑,也不知道穆克會不會嫌自己笨。
  「沒事,多做幾遍就會了。」明顯是假話,如果是他手裡的士兵出現這種低級錯誤他絕對不會給別人多做幾遍的機會,直接一腳將人踢出局。
  冬兒偷偷看了穆克一眼,發現穆克臉上沒什麼嫌棄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自己做吧,穆克還有那麼多工作,不用管我。」這兩天穆克一直在光腦前忙活,冬兒理所當然的以為穆克工作很忙。
  「已經做的差不多了,」穆克將冬兒放在一邊的光腦拿過來打開,「冬兒要學著用光腦,不能總依賴紙筆,什麼東西都是越用越熟練。」說完將冬兒的筆記本和筆收起來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
  冬兒看看光腦,又看看被拿走的紙筆,沒有半分爭辯,乖巧地在光腦上點點點,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可是另一隻放在下面的手卻捏著衣角輕扯。
  穆克兩手撐在冬兒身體兩側,伸手將冬兒放在桌下的手拿上來,放到光腦鍵盤上,嘴唇靠近冬兒耳朵,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向冬兒耳朵裡吹著熱氣,說道:「要兩隻手放在鍵盤上,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知道嗎?」
  冬兒感覺耳朵有些癢癢的,不大習慣地往一邊偏了下,穆克收緊手臂,使冬兒身體的活動範圍縮小,「坐直,歪著對脊柱不好。」
  冬兒趕緊坐正身體,可是一坐正腦袋就正好貼在穆克下巴上,穆克也不閃避,就這麼曖昧的用下巴輕蹭冬兒的腦袋。
  這種情況很明顯的是穆克在調戲冬兒,冬兒發覺以後臉頰微紅,好好學習也不是躲閃也不是,就這麼僵硬地坐在那裡。
  穆克顯然不能滿足於光是用下巴磨蹭,彎下腰,將腦袋垂到冬兒的頸窩,鼻尖輕輕從脖子一路蹭到冬兒耳背,穆克發現他很喜歡冬兒的耳朵,那小巧圓潤的耳廓和飽滿如珍珠般瑩潤的耳垂,每次都讓他忍不住想要張口含住。
  穆克從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想到就做到,伸出舌頭沿著冬兒的耳廓來回舔動,路過耳垂時輕輕一吮,耳垂就吸進了嘴裡,牙齒輕柔的咬著細軟的耳肉,穆克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火熱,一隻手撫上冬兒的側臉,沙啞的問道:「冬兒,還疼嗎?」
  冬兒正被穆克調戲得面頰通紅,羞澀難當,可是又不知道怎麼推拒時,穆克意味不明的問題讓冬兒呆傻了片刻,待反應過來穆克問的是什麼的時候整張臉變得醬紫,冬兒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種問題。
  不等冬兒羞澀完,穆克一把抱起冬兒向臥室走去,這兩天給冬兒上藥,那處的傷明顯已經好了。
  「穆...穆克,你要幹什麼?」冬兒輕微掙動著,雖然嘴裡這樣問,可是心裡卻明白,剛才穆克在他頸邊那樣,這會兒準沒好事。
  穆克低下頭向著冬兒邪氣地一笑,「干(河蟹)你!」說著用腳頂開半掩的臥室門。
  冬兒一愣,整張臉漲紅,穆克說得也太直白了吧,而且現在可是大白天啊。
  「穆...穆克,晚上好不好。」冬兒輕微掙扎,小小聲的祈求著。
  穆克將冬兒放在臥室的床上,身體伏在冬兒上方,拉起冬兒的一隻手放到唇邊一吻,「小東西,誰叫你這麼誘人,我現在就忍不住了。」
  說著穆克將整個身體壓在冬兒身上,細密的吻落在冬兒的頸側耳後,大手毫不猶豫地伸進冬兒的衣服裡。
  冬兒渾身僵硬,小手死勁拽住穆克的大手,可是那只不過是螳臂當車,冬兒覺得自己快哭了,一想到新婚夜時穆克將自己翻來覆去的,這要是白天的也那樣得多丟人。
  「穆克,求你了,晚上好不好,求你了。」冬兒哀哀地小聲求著。
  可是穆克現在已經起了興,並且冬兒身體又沒問題,穆克覺得冬兒過於羞澀,他們畢竟是伴侶做兩次就好了。
  冬兒一路小聲哀求著推阻著,可是他那點掙扎在穆克看來除了增加情、趣外連撓癢都不夠。
  穆克的行動一路暢通無阻,冬兒從一開始的期期艾艾到後來的哭哭啼啼,再到最後連哭都沒力氣哭。
  這一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可憐的冬兒眼淚嘩嘩地趴在枕頭裡裝鴕鳥哀悼他再一次凋零的菊花,心裡第一萬次悔恨自己曾經認為穆克也有溫柔一面的想法,穆克就是個野蠻人,網上都叫穆克什麼來著?機甲少將是吧,他根本就是野蠻少將,好色少將。
  穆克渾身舒暢地在廚房裡將冬兒的晚飯盛到碗裡,雖然機器人可以幹這些事,可是他就是很愉悅地忍不住想要親手為冬兒做。
  飯菜是家庭機器人做的,穆克每道菜都嘗了下熱度和味道,感覺一切滿意後端著托盤翹著嘴角一路輕快地將晚飯送到冬兒床前。
  可是冬兒卻把自己裹成只蟲繭,正在被窩裡做這輩子從來沒做過的事,冬兒正在心裡反覆罵著穆克就是個大笨蛋,大色狼,野蠻人一類他認為最解氣的話。
  穆克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一把撈起床上的「蟲繭」,伸手巴拉巴拉將冬兒的腦袋露出來,將冬兒連人帶被子放到腿上,穆克在冬兒耳垂上重重一吻。
  「吃了晚飯再睡。」穆克一隻手端起碗,側身讓冬兒看清托盤裡都有什麼菜。「想吃什麼?」
  冬兒縮手縮腳地在穆克懷裡抓緊被子,他現在可是什麼都沒穿,萬一穆克興致一來他還真怕自己這把骨頭被折騰散架。
  「隨便。」冬兒小小聲的回答。
  冬兒一向不挑食,穆克隨意挑揀了盤子裡的菜一口一口的喂冬兒,原本以為很繁雜的事穆克現在卻興致很高,看著冬兒張著小嘴叼住筷子,然後臉頰一鼓一鼓的,穆克就覺得自己心裡又麻酥酥的,實在忍不住往冬兒臉上一湊,吧唧就是一口。
  冬兒吃飯都吃得心驚膽戰眼淚汪汪,緊防著穆克獸性大發,知道自己說不要什麼的完全沒用,那啥片上面的女人不是越說雅蠛蝶男人越來勁嗎,冬兒覺得自己再也不能犯這種錯誤了,乖乖的吃飯,親兩下又不會少塊肉。
  吃完飯將冬兒往床上一放,穆克又狠狠吧唧一口,「睡吧,多吃多睡多長肉,你身上太瘦了。」穆克揉揉冬兒的頭,端著托盤出去了。
  冬兒無限淚目,都吃干抹淨了才嫌自己瘦,覺得硌手早幹嘛去了,冬兒伸手摸摸自己被穆克大手捏得現在還疼得很的屁、股,吸吸鼻子決定自己還是洗洗睡吧,在床上的經驗告訴他跟穆克求饒爭辯都是白費勁,一切強權都是紙老虎這句話根本就是騙小孩兒的。
  穆克在廚房快速解決了自己的吃飯問題,回到臥室窸窸窣窣將睡衣一脫摟著軟軟的冬兒準備好好溫純溫純,洗漱什麼的就明天早上一起解決吧。
  冬兒本想來個挺屍,因為以前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見過,說越是掙扎越是會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反而一動不動挺屍狀會讓男人降低興趣。
  但是冬兒同學卻忘了盡信書不如無書,他自己就是男人,就算是個小孩子才拿到手的玩具也要玩上兩天才會膩吧,穆克同志可是被餓了不少時間了。
  穆克發現冬兒一動不動心裡更是樂開了花,冬兒不管掙不掙扎對穆克來說都很情趣,他心裡琢磨著還沒嘗過冬兒千依百順的滋味呢。
  悲催的冬兒等他反應過來開始反抗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26、27章都是寫的穆克和冬兒的「幸福生活」乾脆就別掐斷了,不是說穆克的感情戲份少嗎,親媽給他擠點時間加加戲,只求這個尺度別被鎖啊

  ☆、第 28 章

  冬兒連著唱了半個月菊花殘滿地傷,充分認識到穆克這個野蠻人的實力,忽然一下子想起孕育者好像是要有至少兩個伴侶,這一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冬兒瞬間斯巴達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穆克托起冬兒的下巴打量他濕漉漉的眼睛,不明白怎麼好好的冬兒又要哭了,他還沒開吃呀,穆克莫名其妙地眨眨眼。
  菊花不舒服。冬兒在心裡咆哮著回答穆克,這個好色少將一天不發、情會死啊。可是想歸想實際行動是冬兒吸吸鼻子乖巧地搖搖頭,假裝什麼事也沒有。
  「那寶貝兒我們來一炮吧,今天的家庭作業還沒做呢。」穆克興致勃勃地將冬兒壓倒。
  「穆克,今天歇歇吧,求你了,上班都能休假,就讓我休息一天吧。」冬兒弱弱地抗議,他終於跨出了歷史性的一步,學會據理力爭了。
  穆克摸摸下巴想了想有些猶豫,「冬兒,後天我就要回部隊了,到時候你會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我,乖,咱們才剛結婚得彼此多瞭解瞭解。」(我是粗魯吐槽君:瞭解個屁啊,穆克除了干打碼的事就不知道幹別的了,不對,他們好像就是在瞭解個屁。)
  穆克後天就要回部隊了!冬兒眼睛一亮,可是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冬兒又有些猶豫,擔心穆克說的這個很長一段時間會像祁連石那樣,一去不回頭。
  雖然這半個月穆克只知道在床上壓搾他,可是他們之間已經那麼親密了,並且穆克不上床的時候還是很好的,雖然既不細心也不溫柔更不體貼,但是他們畢竟是伴侶,冬兒發現自己心裡有些捨不得。
  可憐巴巴地望望穆克,咬咬嘴唇,冬兒回想著以前在電視上看見的好妻子形象,穆克要去上班自己應該說些鼓勵的話,就像電視上演的那些賢惠的妻子一樣。
  「那...那...你要注意安全...別人打架的時候...站遠一點...」冬兒想起穆克那一身的傷疤,穆克從沒告訴過他這些傷是怎麼來的,但是冬兒知道穆克這麼年輕就當上少將一定吃了很多苦。
  穆克聽見冬兒磕磕巴巴的叮囑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他的父父還有爺爺從來沒對他說過這種話,頓時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隨之瞬間一股暖流將他心裡漲滿,穆克不知道那種心裡暖暖的感覺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幸福,他此刻只想將這只脆弱的小奶貓樣的小東西整個吞下。
  一個深吻奪去冬兒的呼吸,穆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其手,冬兒好不容易將腦袋掙扎開,小聲哀叫著:「穆克,咱們休息一天吧,穆克~~」
  「我後天就要走了,冬兒讓我好好疼疼你。」穆克嘴上說著手上不停,很快將冬兒剝光。
  冬兒立刻條件反射的開始哭,穆克說的疼疼他那確實是疼啊,「穆克~~」冬兒顫抖著,帶著哭音綿軟地哀叫。
  穆克抬起頭狠狠將冬兒摟進懷裡,重重一吻冬兒的耳朵,他也想學別人浪漫的約會,聊人生聊星星,可是時間不等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徹底侵佔冬兒的所有。
  「冬兒,」穆克在冬兒耳邊輕喚,「你要好好記住我。」
  冬兒淚流滿面,能記不住嗎?這可是菊花的慘痛經歷啊,以後估計想起穆克就會菊花疼。
  穆克捧著冬兒抽抽搭搭的滿是淚水的臉,心裡癢癢的,還沒開吃怎麼就哭上了。穆克親吻著冬兒的眼睛,冬兒不知道他越是淚眼濛濛的樣子越是讓穆克心如貓撓。
  穆克觀察完自己的小甜點,接下來就是一口將對方吃掉,聽見冬兒一如往常的嚶嚶啼哭,懷裡滑膩的身體如小泥鰍般扭來扭去,心裡像是有什麼漲得太滿在往外緩緩溢出,情不自禁地在冬兒耳邊低吼道:「要想我知道嗎?」
  冬兒:「嚶嚶嬰...」
  ※※※
  最終穆克還是走了,臨走的前一夜給冬兒留下了深刻的記憶,那叫一個慘絕人寰,穆克走的時候冬兒都還在床上暈著。
  桑站在冬兒床邊看見冬兒那一身斑駁痕跡,即使睡著依然淚痕未乾的小臉,忍不住歎口氣。
  穆克出門前給桑打了電話,讓桑過來照顧冬兒,雖然通訊器裡穆克什麼也沒說,但估計穆克自己也知道今天冬兒是別想下床了。
  自從塞納星回來後桑就再沒主動來找過冬兒,想給穆克和冬兒留下私人空間,讓他倆加急培養下感情。
  現在看見冬兒的情況桑心裡估摸著,估計穆克都把感情培養到床上去了,看冬兒這一身新舊不一的痕跡。
  指尖劃過冬兒腰上的一處新鮮吻痕,桑的目光在冬兒身上流連,心裡不酸那是騙人的,穆克留下這些痕跡彷彿是在宣佈主權,可是冬兒注定不會是他的私人伴侶。
  桑用熱毛巾輕柔地替冬兒擦掉臉上的淚痕,一點一點清潔身體,冬兒在睡夢中扭了扭,像小貓般用臉頰蹭了蹭枕頭,發出舒服的輕哼聲。
  桑用指腹揉揉冬兒的臉頰,看見小東西原本不滿的表情舒展開,小嘴輕嘟,忍不住輕輕落下一吻。
  冬兒在這半個月瘦了,下巴有些尖,眼圈下有青印,看來穆克真的很不會照顧人,還好冬兒只讓他養了半個月,桑在心裡慶幸穆克必須得趕回軍隊,不然再讓他們培養感情下去冬兒估計就被穆克養死了。
  「冬兒,」桑握住冬兒纖細的小手,那一根根細弱的手指讓人心疼,「我會把你養胖的。」
  桑輕勾起唇,接下來冬兒將屬於他,這隻小東西他會好好接手的。
  ※※※
  冬兒在桑的調理下花了兩天時間緩過勁來,沒有時時發、情的好色少將在,冬兒吃的倍兒棒睡得倍兒香,再也不用每天心驚肉跳地想著法兒離穆克遠些了。
  再有桑的細心照顧,這樣的好日子冬兒覺得簡直猶如天堂,拉下半個月的功課桑為冬兒細心地補回來,掉下去的肉桑也在讓它們慢慢長回來,穆克留下的痕跡桑細心的將它們從冬兒身上抹去,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冬兒不知道桑心裡想什麼,只覺得桑真是太好了,上得廳堂入得廚房,還能看病,生活百科全知,溫文儒雅,簡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賢妻良母...不,是好男人楷模,這樣的好男人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冬兒明天就可以上課了。」桑將醫療設備收進醫療箱,溫和地對冬兒笑著說道。
  冬兒乖乖地點頭,因為新婚的緣故,穆克幫冬兒給學校請了假,穆克一走冬兒就該回學校上課了。
  生活回歸正軌,冬兒背著書包又做回了學生,以前都是穆克接送冬兒上下學,現在穆克走了,桑也有自己的事情,有時又顧不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學校專車,不得不說未來對於孕育者的福利待遇簡直就是總統級別的,上下學只要一個電話學校就會派車接送至校門口和家門口,車上配備了一名司機還有一名保鏢。
  劉易斯小朋友如他自己的預期般連跳兩級,將冬兒甩出了一大截,冬兒的座位前面換成了另一個小蘿蔔頭,雖然和劉易斯相處時總是冬兒吃癟,可是沒有了劉易斯冬兒還真是有些寂寞。
  想著開學有半個月了,劉易斯好歹也算自己的「忘年交」,放學了去找劉易斯吃個午飯什麼的吧。
  冬兒先去辦公室向老師打聽了劉易斯跳級到哪個班,然後趁著下課一路像只偷了大米的小老鼠般向劉易斯的教室找去,這個學區實在太大了,問著人東轉西轉很快把冬兒自己轉暈了。
  終於在上課鈴敲響前找著了劉易斯,注意是找著了劉易斯本人,而不是他在的班。
  事情的經過是,上廁所回來的劉易斯小朋友看見有個熟悉的背影在走廊上東瞧西望,然後站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是田冬兒同學正一臉迷茫地在找著什麼,本著紳士風度劉易斯小朋友過去和冬兒打招呼,誰知冬兒要找的就是他。
  「劉易斯,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們班好難找。」冬兒一臉如釋重負地鬆口氣。
  劉易斯一陣無語,就隔著一棟樓而已。
  「你找我有事嗎?」劉易斯小朋友依舊一副面癱相。
  冬兒衝著劉易斯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一個假期沒見,想請你吃頓飯。」
  劉易斯搖搖頭,「不,應該是我請你吃飯才對,只是聽說你結婚請了婚假所以一直未曾去打擾。」
  聽見結婚的事冬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支支吾吾著:「那個...結婚的事...你也知道了?」
  劉易斯點頭,「嗯,電視上播了,對了,祝你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嗎?冬兒心裡流淚,那就是一首悲催的菊花台啊。
  「快要上課了,有事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說吧。」劉易斯看看表,說道。
  冬兒點點頭,覺得自己太失敗了,每次和劉易斯在一起都覺得自己更像是小孩子,「那我先回去了,中午我來找你吧?」
  「不,怎麼能讓你來找我呢,還是我去找你吧。」紳士怎麼可以讓孕育者來邀請自己呢。
  冬兒歪頭想了想,不管誰找誰反正都是吃飯,於是點點頭,「那好吧,我走了啊,再見。」
  冬兒揮揮手回頭要走,「下樓往那邊走。」劉易斯指指另一邊方向面無表情的提醒。
  「...」冬兒紅著臉向劉易斯指的方向低頭走去,恨不能挖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劉易斯看著冬兒的背影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跟過去了。
  「那邊是廁所。」正在東張西望的冬兒猛然聽見身後傳來聲音,回頭一看是劉易斯。
  「誒?你沒回教室啊?」
  「我擔心你迷路,送你回教室吧。」劉易斯剛說完上課鈴就響了。
  「啊!上課了,你趕緊回去吧,我自己能找到教室。」
  劉易斯看了眼冬兒剛才將要過去的方向,指了指那邊說道:「那是廁所。」
  冬兒反應過來,臉再次通紅,「我...我就是要去廁所。」聲音越說越小,第一次對著一個小孩子撒謊,冬兒無比心虛。
  「可是那邊是男廁所,不是孕育者廁所。」
  在未來沒有女人了,孕育者代替了女人,所以可以把一些女人才能進的場所都歸納為孕育者專用,雖然都是男人可這也是對孕育者保護,不然以孕育者在未來所代表的位置和地位,上個廁所肯定會被圍觀。
  「走吧,已經遲到了。」劉易斯說著轉身走到前面。
  冬兒羞窘得無言以對,像個做錯事的小媳婦跟在劉易斯身後。
  教室裡已經開始上課了,劉易斯敲開教室門的時候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
  劉易斯先向老師鞠躬,說道:「真不好意思,打擾了。」然後側身讓開將冬兒讓到教室。
  冬兒趕緊給老師鞠躬,「對不起,我遲到了。」這可是他第一次遲到,被一教室的人看著心裡緊張萬分。
  老師溫和地擺擺手,說道:「下次不要遲到了,去坐下吧。」
  老師並沒有多說冬兒什麼,在他的教職生涯中冬兒是他見過的最乖最聽話最有禮貌的孕育者,上學不遲到不早退,按時完成作業,上課雖然偶爾發呆可是卻十分遵守紀律,不像別的孕育者,偶爾來上次課就像皇帝駕臨,各種傲嬌。
  冬兒回頭看了劉易斯一眼,劉易斯沖冬兒擺擺手,冬兒趕緊回到座位上,當他再看向門口的時候劉易斯已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些累,寫的章節可能會比較囉嗦,錯別字也比較多,希望大家包涵啊。
  貓小賤寫得不好,如果有什麼建議也可以提出來,貓小賤會努力更改哦!
  第一次寫文也不知JJ的尺度還有敏、感字都有哪些,自己猜著用頓號隔開了一些,被口口的大家只能自己猜了,祈禱不要鎖我這幾張有點那啥的文,希望也不要有親去舉報啊~~~如果覺得這個尺度大,親們可以留言,我以後會注意的。
  貓小賤手賤又開了個小坑,寫的仙俠類小短篇,估計幾萬字的樣子,喜歡的親可以去隨便看看,叫《流風弄花》,不定時更,才開坑所以大家可以等幾天多養幾章再看,貓小賤出品絕不太監。

  ☆、29

  放學的時候下課鈴才敲響沒兩分鐘劉易斯就站在冬兒教室門口,冬兒趕緊提起光腦背包向劉易斯走去。
  「中午想吃什麼?」劉易斯小大人的問道。
  冬兒差不多已經習慣了和劉易斯的相處模式,不知不覺也將劉易斯當成同齡朋友。
  「什麼都可以,你想吃什麼?」
  劉易斯看了冬兒一眼,面癱的說道:「你倒是好養,一點也不挑食,走吧,今天去學校外面吃吧。」
  「誒?為什麼去學校外面吃啊?」
  「知道兩隻魚缸的理論嗎?雖然學校裡和學校外面的飯店都一樣,可是偶爾換下環境味道也會不一樣。」
  冬兒不知道什麼兩隻魚缸理論,不過劉易斯的意思他明白了,就是學校的東西吃膩了。
  「那我們去哪?」冬兒好奇的問。
  「你先打電話讓學校的專車來接你。」
  「啊?學校專車不是只管接送上下學嗎?」去外面吃飯叫專車人家司機先生和保鏢先生會同意嗎?
  劉易斯面癱的看了冬兒半天,解釋道:「中午時間孕育者外出如果沒有守護者或者伴侶陪同,學校有義務保護接送孕育者。」
  哎呀,這麼好?其他孕育者居然還不願意來上學,冬兒心裡對別的孕育者表示嚴重不理解。
  「真的!那這樣會不會很麻煩別人啊?」冬兒又覺得這樣學校的司機和保鏢會不會覺得他很麻煩。
  「這是你應該享受的福利,聯邦在向你要求結婚生孩子的時候可沒問過你會不會覺得麻煩。」
  冬兒瞬間沉默了,一臉找到知音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流淚,這孩子太貼心了。冬兒豪爽地打電話叫車。
  劉易斯說了地址,司機將車很快開進市區,冬兒好奇地四處打量,他來到首都星大部分時間要麼呆在學校要麼呆在家裡,幾乎沒出過門,桑曾經帶他出來逛過兩次街,可是倆男人還真是找不到逛頭,於是這種活動就再也沒開展過了。
  冬兒也不知道劉易斯把他到底帶到了一家怎樣的餐廳,只覺得這裡的裝修確實比學校的餐廳豪華,劉易斯顯然對這種地方不陌生,被服務機器人領到餐桌旁接過菜單遞給冬兒,冬兒哪知道什麼好吃,平時在家吃飯可都沒報菜名。
  冬兒趕緊搖手將菜單推回給劉易斯,「我吃什麼都好,還是你點吧。」
  劉易斯也不推辭,也不用菜單,熟練地辟啪說了幾個菜,以一句「先就這樣吧,先將開胃酒打開,甜點最後上」結尾。
  冬兒覺得自己實在土包子,劉易斯說的這些菜一樣也沒聽說過,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眨巴著看劉易斯吩咐機器人上菜順序。
  「不去包間你不介意吧。」
  冬兒趕緊搖頭,「這裡就很好。」
  「包間視線狹窄,其實沒必要的時候我一般不大喜歡坐包間,而且這家餐廳環境清雅,大廳又開闊,靠窗的話采光也不錯。」
  冬兒迷茫的點頭,吃個飯而已,他從來不講究視線開不開闊采光好不好,只要有個立身之地並且能看見不會把飯餵進鼻子裡就行了。
  劉易斯發現冬兒好像不大懂得那些上層社會的用餐習慣和禮儀,也不說什麼,只是紳士地為冬兒擺好餐具,鋪好餐巾,倒好開胃酒,知道冬兒不喝酒又換上白開水,等菜上來又主動介紹菜名和特色,一溜兒動作不緊不慢,冬兒無措地握著餐具歪著頭望著劉易斯。
  冬兒打量著劉易斯的動作,自己也小心翼翼地跟著做,他從沒去過什麼高檔餐廳,最多也就在外面吃過自助餐。
  望著劉易斯冬兒忽然想起了桑,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樣子,做什麼都一絲不苟又溫文爾雅,卻從來都謙遜有禮。
  「冬兒!」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冬兒趕緊放棄和盤子裡帶殼食物的奮戰抬起頭向聲音來源處望去。
  「祁大哥!」冬兒驚呼,激動得幾乎要立刻站起,小臉一下子激動的發紅。
  祁連石快步上前按住冬兒,沖劉易斯微微一笑問道:「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劉易斯做了個請的手勢,祁連石拉開椅子坐下。
  祁連石先向劉易斯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祁連石,是冬兒的朋友。」
  劉易斯小大人的點點頭伸出右手與祁連石握住,「你好,我是田冬兒的同學,劉易斯。」
  「祁大哥...」冬兒望望劉易斯,最終沒忍住喊了一聲將祁連石的視線拉過來。
  一臉忐忑又激動地看著祁連石,「祁大哥怎麼會在這裡?」
  祁連石抿唇露出笑意,說道:「我在執行任務,路過的時候看見你了,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看見祁連石的笑容,冬兒眉眼立刻也跟著彎了起來,傻呵呵地捏著刀叉嘴巴張了張卻發現千言萬語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劉易斯在祁連石和冬兒之間來回看了兩圈,放下餐具輕咳一聲,說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一趟洗手間。」冬兒眉眼間的神態表明他與那個祁連石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劉易斯紳士地避開給兩人留下短暫的私人空間。
  劉易斯走後冬兒紅著臉支支吾吾還是說不出話來,心裡頓時有些著急。
  「在學校還好嗎?」祁連石一如以往般溫柔地對冬兒笑著。
  冬兒趕緊點點頭,「我很好,祁大哥好嗎?」
  「我也很好。」祁連石強忍住想伸手去撫摸冬兒臉的衝動,心裡提醒著自己冬兒不屬於他,冬兒已經和穆克結婚了,以後也許還會嫁給桑,可是不管冬兒嫁給誰,他的戶口薄上也不會有自己的名字。
  「祁大哥...」冬兒覺得鼻子有些酸,他也想到了自己已經結婚了,再也不能問祁連石還記不記得那場陰差陽錯的求愛。
  聽見冬兒帶著鼻音軟糯的輕喊著自己的名字,祁連石心都要融化了,一咬牙握緊雙拳,祁連石沖冬兒微笑著說道:「冬兒,我還有任務必須得走了,你先好好吃飯吧。」
  說著祁連石就站了起來,冬兒慌張地一把拉住祁連石的手,「祁大哥不要走...」冬兒驚慌地抬頭仰望著祁連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祁連石忍不住握了握冬兒的小手,深吸口氣,笑道:「冬兒...祁大哥還有任務...」
  「祁大哥是不是不想理冬兒了?」為什麼兩次都這樣才說兩句話就急匆匆的要走,冬兒心裡勸著自己祁大哥有任務,自己不可以任性,可是他忍不住。
  冬兒還記得自己是為什麼離開垃圾星來到聯邦的,他想見到祁連石,可是在發現自己真的見到祁連石後又貪心的想和他多呆一會兒,他一直無法忘記祁連石帶給他的如兄如父的溫暖感覺。
  可是真的見面後祁連石卻總是急著要走,冬兒捏緊拉著祁連石手指的小手,他不想放手,祁連石的手還和以前一樣溫暖,他捨不得放開。
  祁連石趕緊坐下,在大廳裡站著太過於突兀,他不想明天的報道中會有關於冬兒的任何負面消息。
  「傻瓜,祁大哥怎麼會不想理你呢?只是祁大哥真的還有任務。」祁連石無奈的解釋,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冬兒握著他手指的手,指腹傳來的細膩感受讓祁連石心裡發緊。
  剛剛在看見冬兒的時候祁連石滿心歡喜,心裡明明想著就這樣遠遠看一眼就好,自己不該去招惹冬兒,為對方和自己徒惹煩惱,可是在發現冬兒身邊沒有桑和穆克,只有一個小孩子後,又有些火熱,一個聲音在蠱惑著他,過去打個招呼吧,只是打個招呼就走,於是鬼使神差的向冬兒走過來。
  「那祁大哥為什麼...半年來一直都沒來看過冬兒?」冬兒知道他的信息在網上都有,家庭住址,年齡身高,甚至每次體檢的報告都會被登在官網上。
  祁連石喉頭滾動心裡苦笑,他的冬兒還是那麼單純啊。
  「祁大哥真的一直都很忙,等以後有機會...祁大哥再去看冬兒,好不好?」
  冬兒垂下頭,眼淚啪嗒掉在餐桌上,他聽出來了,祁連石在敷衍他,冬兒緩緩放開手,咬住嘴唇,肩膀輕抖著,冬兒不笨只是有時候有些反應慢,在飛船和祁連石擦肩而過後冬兒心裡就隱隱有些不安感。
  看見冬兒這個樣子祁連石哪裡還狠得下心,一把拉過冬兒放開的手,大手包著小手輕捏著,「冬兒別哭,是祁大哥錯了,別哭。」祁連石伸手輕揉冬兒頭頂,向以前那樣給冬兒順毛。
  冬兒咬緊下唇有些無措,他和祁連石間就像隔著什麼,他跨不過來,自己也越不過去。
  祁連石還想安慰冬兒,可是手腕上的通訊器卻響了,祁連石看了冬兒一眼,打開通訊器,通訊器那頭立刻有人問道:「祁少尉出什麼事了?」
  祁連石聲音平靜地回答:「沒事,我馬上過去。」
  「冬兒,我必須走了。」祁連石再不忍心丟下哭泣的冬兒也不行了。
  冬兒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一臉哀傷地望著祁連石,又要走了嗎?下次見面又在什麼時候呢?或者下一次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匆忙一瞥?
  無盡的哀傷盈滿冬兒眼底,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無盡失望,微微下撇的唇角在發抖,可憐巴巴的樣子彷彿被遺棄在街角的流浪小奶貓,不敢哭泣,不敢邁出腳步,無助而彷徨。
  祁連石顫抖著手努力克制一把將冬兒擁入懷中的衝動,說道:「冬兒,祁大哥還有任務,要不先留下通訊號碼,有空了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冬兒眼睛一亮用力點頭,趕緊將帶著腕式通訊器的手伸向穆克,可愛期待的模樣讓祁連石將原本不相見就不相思的想法完全拋到了腦後,這一刻冬兒眼中對他的眷戀讓他感覺就算前面是刀山也想去爬一爬,更何況冬兒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
  祁連石執起冬兒的手將自己的通訊號碼輸入冬兒的通訊器裡,可是輸入完卻沒有馬上放開冬兒的手,指腹摩挲了一陣冬兒白皙的手腕,細滑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
  祁連石在冬兒手背上印下一吻,又在冬兒手心中印下一吻,大手眷戀地捏捏冬兒細如蔥根的手指,又放在嘴唇上摩挲一陣,歎口氣。
  「冬兒,我必須走了。」祁連石用拇指擦掉冬兒眼角的淚痕,專注的凝望一眼,最後站起身堅定地離開。
  直到看見祁連石快速離開冬兒才反應過來,剛才祁連石在他手上落下那麼多個吻,冬兒傻傻的捧著手望著祁連石離開的方向。
  「不用看了,人都走沒影了。」劉易斯伸手在冬兒呆滯的眼前晃了晃,心裡暗忖真是沒見過像他這樣的孕育者。
  「啊?」冬兒呆呆地回神,「劉易斯你回來拉?」
  劉易斯遞過來一張面巾紙,冬兒傻傻的接過,「把眼淚擦乾吧,不然別人還以為是我把你怎麼樣了。」
  冬兒臉緋紅,趕緊用紙巾胡亂地擦拭眼睛,太丟臉了,居然讓劉易斯看見自己流眼淚了。
  「我...那個...是沙子...」冬兒結結巴巴的找著借口。
  「知道,沙子掉進眼睛裡了。」劉易斯一臉平靜地將冬兒沒說完的謊話補全。
  冬兒徹底無地自容了,將腦袋垂到胸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吃飯吧。」劉易斯什麼也沒問,冬兒不好意思地偷眼看劉易斯,第一次發現小麵攤有一個優點,就是從不刨根問底。
  這頓飯冬兒吃得很愉悅,心裡想著和祁連石留了通訊號碼,以後想什麼時候說話就什麼時候說話了,即使不能見面至少能知道對方是否安好。
  「吃完飯有想去的地方嗎?」劉易斯見冬兒放下餐具,好像吃飽了的樣子,問道。
  冬兒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
  劉易斯看了冬兒一眼,「不去會情郎?」
  冬兒一口氣沒提起來,被口水嗆到,「你,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劉易斯瞬間一臉瞭解的表情,「既然人家今天沒空那就回學校吧。」
  冬兒無語地望著劉易斯,淚目,心裡哀歎自己的眼睛是瞎了嗎?居然會覺得這個臭小子有優點。
作者有話要說:  26章果然被鎖了,貼在這裡吧
  外面已經艷陽高照,可是冬兒還趴在床上吸鼻子,剛才動了動,菊花處疼得他眼淚嘩嘩的,果然和小說上寫的那樣,第一次都好疼。
  回想起昨晚悲慘的一夜,冬兒心裡不禁潸然淚下,這就是傳說中的型號不匹配嗎?本來就緊張又害怕,穆克做了半天前戲可是真的提槍上陣時才發現,前戲什麼的應該再豪放一點,手指太細了。
  可是英勇的穆克還是在冬兒的一片哀嚎聲中做完了,冬兒從頭哭到尾,實在是慘絕人寰的疼,雪上加霜的是穆克還很持久,簡直就是要了親命。
  床單上留下幾點血跡,從流血量來看傷得還算不重,冬兒為自己還沒完全殘的菊花感到欣慰,但是這兩天便秘是跑不掉的了。
  冬兒正在床上為菊花的凋零而哀悼,穆克卻心情異常舒暢地在廚房盛粥,雖然穆克已經很小心了,可是還是讓冬兒受傷了,這兩天冬兒不能吃難消化的東西,食譜是早上特地向桑要的。
  早上跟桑打電話的時候穆克雖然已經極力表現得很淡定,他是真心沒有炫耀的意思,可是抑制不住地嘴角就是往上翹,桑只簡單的說了兩句就把通訊器掛了,食譜直接發的訊息,聽聲音就能想像得出穆克現在眉眼都帶春。
  穆克端著煮的清香黏稠的粥進臥室,正好看見冬兒趴在床上伸手夠水杯,穆克快走兩步,放下粥碗小心翼翼地將冬兒翻過來靠在自己胸口,伸手拿起水杯放到冬兒唇邊。
  冬兒臉紅撲撲的就著穆克的手喝了兩口水,他想伸手接過杯子,可是穆克握得死緊。
  看見冬兒喝完水,穆克順手放下杯子,端起粥,難得溫柔地問道:「餓嗎?」
  冬兒半垂著頭,羞澀地搖搖頭,雙手在被子下攪成一團。
  「不餓也先吃點。」穆克執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稠的粥伸到冬兒嘴邊。
  冬兒從來不會使性子,也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猶猶豫豫地張嘴去接,可是剛吃到嘴裡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伸著舌頭哈氣,心裡哀嚎:好燙。
  穆克趕緊放下碗,扳過冬兒的臉來,「我看看燙著沒有。」穆克一輩子沒伺候過人,唯二的兩回都奉獻給冬兒了,一回是上次冬兒發燒,再就是這次,可是上次好歹有桑在一邊,這種粥還沒吹涼就往人嘴塞的低級錯誤有桑在穆克沒機會犯。
  冬兒被燙得心慌,眼淚直往外掉,嘴裡估計都起泡了,冬兒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才燒開的粥啊。
  穆克輕捏著冬兒的兩邊臉頰,觀察冬兒伸出來的舌頭和口腔,確實紅了一大片,心裡莫名地有些揪起,看見冬兒一雙圓瞳淚水依依滿心不忍的輕輕朝冬兒嘴裡吹氣。
  一邊抬起手打開腕式通訊器,撥通桑的號碼,桑很快就接通了,桑在通訊器那邊平靜的問:「什麼事?」
  「冬兒燙傷了。」穆克簡單直接的說道。
  通訊器那邊停頓了一小會兒,「燙到哪裡了,嚴不嚴重?」桑的聲音有輕微地急促。
  「吃粥的時候燙舌頭了,舌頭全紅了,上牙堂好像有點起泡了。」
  通訊器那邊再次沉默一小會兒,最後傳過來桑沉穩的聲音,「我馬上到,先找冰塊讓冬兒含著。」說完掛斷通訊器。
  穆克乾淨利落地將冬兒輕柔的放倒在床上,迅速到廚房拿了冰塊放進冬兒嘴裡,冬兒原本小口的抽著涼氣,嘴裡一含住冰塊立刻感覺沒那麼疼了。
  穆克將冬兒吐在床上的粥收拾掉,又把粥碗收走,他這輩子從來沒替別人做過這些瑣碎的事,並且還這麼無怨無悔。
  冬兒看見穆克用紙巾收拾自己吐在床上的粥臉頰不由自主地通紅,那口粥實在太燙了,不然以冬兒的性格只要能忍受,他寧可嚥下去燙肚子也不會吐出來。
  冬兒歉意地望著忙前忙後的穆克,覺得自己又發現了穆克的一個優點,以前以為穆克人太過生硬,現在才知道原來穆克其實也很溫柔的,穆克好像也越來越完美了,冬兒心裡默默歎口氣。
  不到二十分鐘桑就來了,手裡提著醫療箱,身上穿著白大褂步幅迅疾地走到冬兒床前。
  桑伸手撫上冬兒的臉頰,說道:「來,把嘴張開我看看。」
  冬兒趕緊把冰化出來的水嚥下去,張開嘴。
  一小塊還沒完全化去的冰在冬兒嘴裡打著滑,桑舉著一個小手電往冬兒嘴裡照,仔細地觀察了舌頭牙齦牙堂,順手拈出冰塊,讓冬兒打開咽喉,看看燙到喉嚨沒。
  一番檢查發現咽喉雖然沒事可是口腔裡卻幾乎燙了一嘴泡,桑安慰地揉揉冬兒的頭,溫和的微笑著,「沒什麼大事,只是燙了一下,這兩天別吃帶有刺激味道的食物,忌辛辣生冷,我會把藥直接給穆克,冬兒乖,要好好休息。」
  冬兒乖乖地點頭,可是點完頭臉就紅了,燙了嘴關好好休息什麼事,桑這是在說那啥的事情吧...
  見冬兒還是和以前一樣乖巧懂事,桑捏了捏冬兒的手,站起身朝臥室外走去,「穆克,你跟我來拿藥吧。」
  兩人都出去了,桑還細心的將臥室門帶上,到了客廳桑的臉迅速沉下來,一副努力壓制怒氣的樣子,從醫療箱裡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治療撕裂的外傷特效藥和燙傷藥,一把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照著說明用。」
  說完桑收起醫療箱怒氣沖沖地向大門口走去,臨到要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頭對穆克說:「照顧好他。」也不等穆克回答就頭也不會地走出去。
  桑的怒氣不是沒來由的,冬兒本來就異常脆弱,這一點他早就告訴過穆克,可是才一天晚上不見冬兒就一身的傷躺在床上,他本來今天早上還有一台大型手術要做,臨到進手術室匆匆趕過來,可是看著躺在床上的小東西還有那一嘴的泡,桑真的很火大,這得多燙才能弄成那樣。
  桑打開汽車的自動駕駛功能,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擠壓眉骨,他現在必須調整好情緒,回到醫院馬上就要進手術室,桑在心裡告訴自己先把冬兒的事放一邊,這台手術非常重要,如果成功那麼就可以成為他先前發表的論文的有力佐證。
  穆克被桑狠狠地甩了臉子,要放在以前穆克不可能這麼不聲不響的,可是這一次確實是他自己理虧,粥是機器人煮的,湯碗又有很好的隔熱功能,再加上他自己又沒有照顧人的經驗,所以冬兒很倒霉的被越照顧越悲催,本來那裡就有傷,現在是雪上加霜。
  穆克懊惱的在廚房熱牛奶,一早上冬兒都沒吃過東西,雖然冬兒搖頭表示不餓,可是那麼孱弱的身體如果再飲食不規律,只怕會越來越糟糕。
  這一次穆克吸取了教訓,拿著牛奶喂冬兒的時候自己先喝了一口,確定一點都不燙後還特地給冬兒拿了吸管。
  穆克不是個會給人道歉的人,雖然自己這次確實把冬兒弄得很糟糕,他信奉的是失敗了下次就努力贏回來的理念,可是這只適用於訓練和打仗,冬兒不是一場比賽或者戰役,冬兒是他的伴侶。
  穆克鄭重其事地坐在冬兒床邊,拉住冬兒的一隻手,在冬兒一臉迷茫中說道:「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傷,以後我會盡我所能做到更好的。」
  穆克的聲音就像在做一次軍事報告,刻板生硬,就像在向上級闡述這次任務失敗下次會努力完成。
  冬兒呆了一下,在發現穆克原來在向自己道歉後有些受寵若驚地張張嘴,冬兒有些不適應被道歉這種事,在冬兒的記憶裡好像還沒接受過誰的道歉。
  於是這場不大不小的事故就在兩人,一個從不會道歉,一個從不懂得接受道歉中就此揭過,穆克默默的記住得失,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盡量學著去照顧冬兒,而冬兒還是老樣子,好壞都一口悶。
  兩人之間唯一不統一的事情估計就是給冬兒菊花上藥了,冬兒堅持要自己上藥,可是穆克卻強硬地將冬兒直接翻過身用行動表示抗議無效。
  喝完牛奶冬兒就開始和穆克抗爭上藥的事,不過對於穆克來說是冬兒單方面的抗爭,他才沒那個口舌學著桑去哄冬兒,直接把冬兒掀了被子按在身下,迅速地在手指上擠滿藥膏往冬兒備受摧殘的小菊花上抹。
  原本還像條小泥鰍在那裡無謂扭來扭曲的冬兒,在感覺到菊花一涼後整個後背都繃緊了,雖然昨晚兩人是那啥啥了,可是那是關了燈好不好,現在青天白日的...冬兒小嘴一撇,臉頰漲得通紅地一頭埋進枕頭裡,他在心裡哀嚎著徹底收回前不久才認為的穆克也有溫柔一面的想法。
  冬兒將腦袋埋在枕頭裡,假裝自己是鴕鳥,可是卻感到穆克將手指擠進去了,冬兒緊咬嘴唇,心裡默念沒事,昨晚也做過,有什麼大不了,把腦袋一捂權當黑燈瞎火看不見。
  穆克上完藥給冬兒蓋上被子,坐在床邊運了一會兒氣,就這麼大一會兒穆克就感覺自己又慾求不滿了。
  穆克俯下身在冬兒裸露的肩頸窩印下綿長的一吻,聲音沙啞的說道:「好了,上完藥就不疼了,冬兒要乖。」
  冬兒沒有反應,還是趴在枕頭上,穆克擔心冬兒把自己捂暈過去,稍稍用力就將冬兒扳得整個人面朝上,仔細一看才發現冬兒小鼻子紅紅的像是哭過,想來淚水讓枕頭吸乾了。
  穆克兩手撐在冬兒身體兩邊仔細打量冬兒,心裡尋思昨晚好像前戲的時候冬兒也是哭哭啼啼的,想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輕壓下身體,懸在冬兒上方吻上冬兒因為哭泣而有些充血微嘟的紅唇,舌頭撬開冬兒細密的貝齒,輕輕觸碰冬兒被燙傷的舌,發現冬兒的小舌頭趕緊閃躲,整個人也輕微的掙扎,穆克不敢再去觸碰那些傷,收回舌頭,在冬兒的唇齒間流連舔、吻。
  嘴唇一路沿著冬兒的唇角臉頰至眼角,舌頭伸出霸道地舔掉冬兒懸掛在眼尾的淚水,接著又一路進發親吻冬兒的鬢角耳朵,最後含住冬兒小巧的耳珠反覆吮、吸,用牙輕咬。
  冬兒吃受不住耳朵傳來的微微酥麻和疼痛,不安地伸手輕推穆克的胸膛,對於穆克來說冬兒的那點力氣連撓癢都不夠,可是他依舊抬起了一些身體,他怕自己會壓到冬兒。
  「冬兒,讓我親親,我的冬兒。」穆克抵著冬兒的耳朵,低沉沙啞仿若呢喃,熱熱的氣息吹進冬兒的耳洞,冬兒不自在地微弱哼哼了一聲。
  冬兒感覺自己的臉被穆克熏紅了,熱氣逼人,張開小口輕輕喘息,他的舌頭受了傷,本能的不大願意說話,於是嘴裡就發出輕微咿咿呀呀不成語句的聲音。
  穆克被冬兒甜糯的咿呀聲撩撥得胸膛發漲,鼻尖像是小狗嗅味道般在冬兒耳朵與肩頸窩之間來回蹭動聞嗅,冬兒的耳朵已經被穆克拱得發燙了。
  穆克將手伸進被子裡鑽進冬兒的睡袍,直接撫上大腿內側,穆克只覺大掌下的肌肉禁臠般抽搐了一下,兩隻小手趕緊抓住穆克的大掌,小腦袋使勁搖動。
  「不...不...」冬兒輕喘著微微喊著,嘴裡因為有燙傷而含糊不清。
  穆克抬起身如鬥牛般粗重喘了好幾口氣,撫摸著冬兒大腿根部的大掌彷彿調、戲般捏了兩下,最後不甘不願的從被子裡伸出來。
  冬兒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做那種事情,穆克給冬兒拉好被子,將冬兒露在外面的肌膚都遮住,來個眼不見為淨,自己坐在床邊別開頭,運了半天氣。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讓家庭機器人給你做點吃的。」穆克聲音沙啞死板的說道,說完也不等冬兒回答,起身就出去了。
  冬兒現在兩眼濕漉漉的,小臉緋紅,嘴唇因為親吻也粉粉的,一臉等待被疼愛的表情,實在考驗一個正常男人的忍耐極限。

  ☆、第 30 章

  晚上冬兒躲在被窩裡拿著通訊器興奮得滿手是汗,心裡直想著也不知道祁大哥現在在幹什麼?睡了嗎?如果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他休息?祁大哥希望自己打電話過去嗎?又該說什麼呢?
  冬兒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猶猶豫豫間一看通訊器上的時間已經12點了,哎呀!祁大哥肯定休息了。
  冬兒沮喪地放下通訊器,從來沒這麼討厭過自己優柔寡斷的性格,看看光幕上祁連石的通訊號碼,冬兒幾乎都能背下來了,要不,發條信息吧?如果祁大哥睡了也不會打擾到他,心裡弱弱地想著。
  可是發什麼呢?發「祁大哥睡了嗎?」現在12點人家肯定睡了,而且也沒新意,那發「晚安」?可是萬一祁大哥看不見發了也是白髮,冬兒又為發什麼做開場白而懊惱沮喪,繼續在床上烙餅中。
  最終在12點半的時候還是發了一條「祁大哥,你睡了嗎?」過去,看見信息嗖地一下被傳輸出去冬兒又有些忐忑期待,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著通訊器。
  幾分鐘後通訊器上接收到一條信息,是祁大哥的,冬兒嗖地一下坐起來,跟中了500萬一樣傻呵呵地咧嘴直樂,捧著通訊器小心翼翼的打開,因為有些興奮渾身都有些潮熱。
  「現在還在任務中,還沒睡,這麼晚了冬兒怎麼還沒睡?」這是祁連石回過來的信息。
  冬兒看見信息撓撓頭,怎麼說呢?難道說因為想祁大哥所以睡不著?不行!這麼露骨的話冬兒絕對說不出口。
  想來想去小心翼翼的在通訊器上打上字,「有些睡不著,想跟祁大哥說說話,又擔心祁大哥睡了,所以沒打電話。」
  信息發過去自己又在心裡反覆回味了下自己的話,好像沒什麼錯的地方,然後又滿懷期待的望著通訊器。
  而在任務中的祁連石看見信息後卻無聲地笑了,冬兒的信息稍微想深一些可以理解為,因為想和祁連石說話所以睡不著,可是又不敢打電話打擾他休息。
  因為想我嗎?祁連石無聲地呢喃,輕搓指腹,這隻手今天被冬兒緊緊抓住過,冬兒因為手太小,只能抓緊祁連石的手指,那如蔥根般纖細白嫩的手指抓著自己的手,嘴唇親吻冬兒小手的時候從冬兒手上傳來的淡淡馨香仿若還在鼻尖繚繞,越想越無法自抑。
  「我也想著冬兒有些睡不著。」手指快速閃動,在按發送的時候祁連石猶豫了兩秒,但是最終情感戰勝了理智。
  看見這條信息冬兒咯咯輕笑出聲,趕緊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又一想到穆克走了桑不在這裡住,家裡除了機器人就自己,於是又放開手嘿嘿傻笑。
  祁大哥說想他,冬兒捂著笑開了花的臉,哎呀,原來祁大哥還是想他的啊。
  冬兒現在的狀態就是典型的戀愛綜合症,二十一世紀時那些純情男女生第一次給自己心目中的他發信息,因為對方說的一個字,一句話,一個表情而興奮一夜睡不著覺,現在的冬兒就是這個這個症狀。
  可是發「我也想你」吧冬兒又羞澀地做不到,但是心裡又想讓對方知道自己也在想他。
  「祁大哥要好好保住身體,不要經常熬夜。」最後扭扭捏捏摳搜出這麼一句話來。
  「好,冬兒也不要熬夜,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冬兒看著信息有些不捨得睡,他還想和祁連石再聊會兒,可是祁連石都這樣說了,冬兒的性格又做不出反駁的事來。
  於是乖乖地回道:「那我睡了,祁大哥晚安。」
  「冬兒晚安。」
  就此兩人今晚的信息對話結束,可是冬兒還是睡不著,於是翻來覆去查看信息,就這麼兩句話冬兒卻看了又看,心裡又是惆悵又是高興,矛盾的思緒讓他怎麼也睡不著。
  ※※※
  第二天毫無意外的冬兒頂著兩隻熊貓眼去上學,中午又跑去找劉易斯吃飯,昨天是劉易斯付的帳,冬兒覺得明明是自己請劉易斯吃飯卻讓劉易斯付錢很是過意不去,今天兩人就在學校餐廳吃飯。
  劉易斯看了兩眼冬兒的黑眼圈沒有說什麼,安靜地和冬兒坐著吃飯,冬兒在吃飯的時候卻老是走神,心裡想著祁連石也吃飯了麼?昨晚幾點睡的?現在自己在想他,他有沒有也在想自己?天馬行空的思緒紛飛。
  「雖然我不介意你在我面前想著別的男人,但至少要注意專心吃飯,剛才你把須菜吃進去了。」劉易斯淡淡地說。
  「啊?」冬兒呆呆地望著劉易斯,「須菜?」
  「如果你不覺得苦吃須菜也沒什麼。」須菜有苦味是種裝飾菜,就像盤子上的蔬菜雕刻,雖然也能吃但是一般只用於點綴觀賞。
  「好苦。」反應過來的冬兒皺著一張臉。
  劉易斯遞過去一張紙巾,「吐出來吧。」
  冬兒趕緊將須菜吐到紙巾上,可是砸吧著嘴,感覺還是好苦。
  劉易斯又遞過去一杯水,冬兒趕緊喝了好幾口水,這個須菜看著挺漂亮怎麼這麼苦啊。
  「須菜有清熱解毒的功效,所以吃了也沒關係。」
  「謝謝你,劉易斯。」真是貼心啊,如果不是嘴巴惡劣了點,劉易斯真的是個很不錯小孩兒,又懂事又會體貼人,要是再改改面癱相,簡直就有點桑的翻版的感覺,果然是以桑為目標在奮鬥啊。
  劉易斯很會猜測別人的心思,或者說很會猜測冬兒的心思,一般有什麼都是一針見血,弄得冬兒很是窘迫,冬兒想起一開始劉易斯說他在他面前想男人的話來,臉經不住緋紅。
  冬兒偷瞄低頭慢條斯理吃飯的劉易斯,輕咳了一聲,「劉易斯...」
  劉易斯抬頭,用紙巾按按嘴角,放下餐具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看見劉易斯將注意力完全放到自己身上,冬兒又有些不自在,「咳,你吃...」
  劉易斯單手拄著下巴望著冬兒,面癱的說道:「有什麼就說吧,還是要我來猜?」
  算了吧,什麼話從劉易斯嘴裡說出來都變味兒了。
  「就是,那個...昨天那個...祁大哥他...不是我的...」冬兒越說越臉紅,最後兩個字細如蚊吶,「情郎...」
  劉易斯耐心的聽完冬兒結結巴巴的解釋,說道:「顯而易見的事情,我沒有自欺欺人的習慣,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紳士是不可以在別人背後議論人的。
  冬兒羞窘得耳朵都紅了,「真的不是...真的...」
  劉易斯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喜歡他。」用的是陳述句。
  冬兒搓著手,眼神有些虛浮,吞吞吐吐的答非所問,「我已經結婚了...」
  「然後呢?」
  冬兒看一眼面無表情的劉易斯,還有什麼然後?沒了啊。
  「重婚又不犯法。」劉易斯理所當然的說。
  冬兒張張嘴,也許劉易斯是小孩的緣故吧他覺得自己跟他相處沒壓力,而且劉易斯顯然又是個很有原則的小孩。
  「他...萬一...人家根本沒...那個意思呢?」
  「那就去追求他。」從劉易斯這種小孩子嘴裡平靜的說出這種話來,怎麼聽怎麼彆扭。
  冬兒咬著唇,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帶壞孩子啊?
  「算了,你還小不明白。」
  劉易斯做出了一個很大人的舉動,伸手揉揉額角,一臉疲憊狀。
  「田冬兒,聯邦的孩子五歲便開始接受性、教育,我覺得在某些方面應該比你懂得多,不明白的應該是你。」
  五歲接受性、教育?聯邦這也太開放了吧!冬兒做出驚愕狀。
  「提早接受這方面教育只是為了防止小孩過早嘗試性、生活,在不懂的情況下發生意外,以免今後在這方面留下心理陰影。」
  男男確實不是簡單的說那啥就那啥,畢竟有些地方沒有那個功能,小孩子的好奇心又重,萬一胡亂嘗試還真說不準會受傷,至於留下心理陰影...冬兒想了下穆克,菊花一陣發緊,自己肯定留下心理陰影了。
  「田冬兒,孕育者是聯邦強制重婚的,你的老古董思想完全可以丟棄。」
  是啊,孕育者的多夫制是聯邦強制的,可是...
  冬兒皺起了眉頭,「穆克...很優秀...我...我...不該再想...別的了...」
  「你是想從一而終嗎?別忘了你必須再有至少一位伴侶,再說你能管住自己的思維?」
  冬兒洩氣地垂下頭,他既不能從一而終也不能管住自己的想法。
  「你已經精神出、軌了,偷偷摸摸的喜歡是喜歡,大大方方的喜歡也是喜歡,再說你是想和你的那個情郎搞地下情嗎?」
  地下情?!劉易斯未免也太敢想了吧,冬兒瞪大眼睛,再說祁大哥真不是他情郎啊。
  「田冬兒,你的思想有問題,多看看別的孕育者是怎麼做的。」
  聯邦的孕育者沒有一個不是後宮成群,有點地位的男人都會去啃一口,期望孕育者能意外懷上自己的孩子,而孕育者在太多的甜言蜜語和巧言令色中早已失去了判斷,聯邦這麼慣著孕育者大概也是希望孕育者能濫情,抱著這個不中總有一個中的想法。
  冬兒為自己的三心二意感到羞愧,可是他這種想法恰恰與這個社會是衝突的,聯邦不需要孕育者忠貞。
  冬兒愣愣地望著劉易斯,心裡想著:我的思想怎麼有問題了?別的孕育者又是怎麼做的?看來回去真得上網查查,這是未來,看來思想真得進步了,自己還停留在二十一世紀會變成老古董的。
  一頓飯冬兒吃得是思緒連篇,劉易斯畢竟還小智商再高情商也低,如果是穆克在這裡聽見劉易斯鼓勵冬兒搞後宮的話,絕對會將這個臭小子扔出去。
  不管社會怎樣開放,人心終究是狹窄的,愛情容不下一群人來瓜分,聯邦那些被潛移默化著洗腦的土生孕育者幾乎可以說沒有了自己的情感,他們只是頂層社會人士的禁臠。
  為了孩子那些大家族可以和孕育者虛與委蛇,但是真的尋找真愛的話他們卻會選擇普通男人,這就是這個社會對孕育者的殘酷,只是冬兒現在還不明白這些上層社會的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回到家後冬兒果然很認真的上網去查了孕育者的各種報道,幾乎全是孕育者的桃色花邊新聞,今天和某企業太子出入賓館,明天和某年輕高官車震,後天傳出某孕育者的3P艷照,甚至4P都有,不對下面還有圖片,冬兒只覺得照片上一片肉色,他都無力去數人頭了...冬兒震驚得小嘴都合不攏。
  冬兒又查了關於離婚的詞條,這個社會倒是可以離婚,然後又在離婚前加上孕育者,發現幾乎沒有孕育者離婚的消息,甚至對於那些桃色新聞,都沒有孕育者的伴侶站出來表示下憤懣啊譴責啊什麼的。
  那些孕育者的伴侶們個個腦門兒上冒綠光,人家仍舊每天照常生活,冬兒甚至發現有兩條詭異的新聞,一條是某孕育者和某男婚外情的報道,一條是這個第三者第二天居然在某宴會上和那個孕育者的伴侶愉快的握手的報道。這兩條報道居然還在同一個版面,這兩人在一起會聊什麼呢?難道他們正在交流和那個孕育者XXOO的心得?冬兒惡寒著腦補。
  劉易斯是要冬兒學習這些孕育者嗎?一副自己各種左擁右抱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中,冬兒一陣哆嗦,摸摸胳膊全是雞皮疙瘩,這個社會太奔放了,自己這小胳膊小腿兒果斷玩不了這些刺激。
  再想想新婚的半個月,冬兒不自覺地呲牙咧嘴痛苦狀,冬兒覺得那些孕育者長的都不是菊花,而是向日葵。
  正當冬兒嚥著唾沫聚精會神的看著那些孕育者的艷照的時候,一隻手搭在冬兒肩膀,冬兒嚇得一哆嗦,果斷跳起來尖叫。
  「啊~~」身子往一邊一歪差點摔在地上。
  一隻大手迅速摟住冬兒的腰,「小心。」
  冬兒定睛一看,原來是桑,桑有冬兒這裡的鑰匙,拍拍胸口,小心肝兒差點沒嚇得從嘴裡跳出來,果然做不得壞事啊。
  冬兒一瞄光腦屏幕,心裡那叫一個痛恨,為什麼未來的光腦屏幕要做成3D空中投影效果啊,而且還多方位無死角高清,屏幕上此刻正一片肉色。
  桑也斜眼看了屏幕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冬兒。
  冬兒只覺得丟臉丟到家了,小臉漲紅,一副初中生偷看小黃書被家長逮到的表情。
  「我...我,那個...不是...我...」冬兒結結巴巴,又是擺手又是搖頭,眼睛還四處亂飄。
  桑將冬兒往懷裡帶了一下,摟著冬兒腰的手收緊,「冬兒緊張什麼?」桑摸摸冬兒緋紅的小臉,心裡暗想,難道是結婚了冬兒有那方面的需求了?
  桑目光閃爍了一下,勾起唇角臉上的表情有些曖昧,「冬兒已經長大了呢。」
  什麼意思?冬兒窘迫的看了桑一眼,發現桑並沒有嘲笑他或者生氣的意思。
  桑坐向椅子,胳膊一帶,冬兒跌倒在他懷裡坐在他腿上,桑饒有興致地滑動光標,一幅幅銀靡不堪的照片出現在眼前。
  「冬兒對這些有興趣?」
  「沒...沒有!」冬兒大聲地解釋,想從桑的腿上站起來。
  桑只輕輕一摟,冬兒就被禁錮在他腿上,「這些照片不好,冬兒要是想看...」桑故意將嘴唇貼在冬兒耳朵上輕輕吹口氣,聲音低啞性感的說,「我可以脫了讓冬兒看個夠。」
  耳朵一受刺激冬兒立即菊花一緊想起了穆克,穆克每次最喜歡玩冬兒耳朵,所以冬兒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
  桑的挑逗起到了反效果,冬兒被穆克弄出了心裡陰影,每次那什麼的時候幾乎都是疼,雖然穆克也嘗試過各種前戲,但是不知為什麼冬兒就是很慢熱,幾乎還沒開始有感覺穆克就提槍上陣了。
  「桑...我...我...你...今天怎麼...來了...」冬兒緊張地把耳朵從桑嘴邊挪開,身體後仰雙手抵在兩人之間,將臉正面對著桑。
  「今天不忙,過來看看冬兒,」桑感覺到冬兒的退縮,也不緊逼但是也不放鬆,眼眉間帶著魅惑地輕笑著,「冬兒這兩天有想我嗎?」桑這兩天在趕一個醫學報告,很麻煩,有兩天沒來冬兒這裡。
  冬兒垂下頭,吶吶說不出話來。
  桑用食指勾起冬兒的下巴,低沉的聲線有些性感,「沒有人監督,冬兒有好好吃飯嗎?」
  「我...我...有好...好吃飯...」此刻的桑讓冬兒有些緊張,現在一切可能和那種事沾邊的行為都讓冬兒緊張。
  「那我檢查下,如果冬兒瘦了就說明在撒謊。」桑用拇指指腹摩挲冬兒因為緊張而紅潤的雙唇。
  另一隻手撫上冬兒的腰,輕輕一捏,冬兒腰上的軟肉正好握滿一手,柔軟而緊致,手感非常好,不像一般男人的腰上肌肉硬實。
  冬兒一哆嗦,渾身繃緊,身體輕扭著想要躲開,桑緩緩撫摸到冬兒胸口,隔著衣服拇指停留在某點畫圈摩挲。
  冬兒是徹底慌亂了,眼淚條件反射的就盈滿眼眶,每次和穆克做的時候都是穆克才一上手就求饒哭泣,冬兒也想逃跑,可是對手是穆克,只要穆克願意冬兒一根手指頭都別想動彈,所以哭泣成了他唯一的抵抗手段。
  「不要,求求你...」冬兒軟軟地求饒,眼淚要墜不墜,冬兒不敢反抗,越是反抗穆克越是亢奮,前戲至少不疼,讓穆克過於亢奮只會更早進入主題。
  細軟的求饒聲讓桑的體內彷彿電流竄過,低頭看向乖巧窩在臂彎裡的冬兒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桑終於明白了穆克走的時候冬兒為什麼一身新痕蓋舊痕了。
  這樣的冬兒是個男人就控制不住,冬兒的軟弱能極大的滿足一個男人的征服欲、望,那種隨君採擷的姿態讓人忍不住要去致意憐愛。
  冬兒不知道自己這也是一種挑、逗,也不能全怪穆克野蠻,軟軟的冬兒極大彌補了沒有女人而男人又取代不了的空缺,他的嬌軟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紀也比大部分女人更有味道。
  桑的呼吸有些粗重,漸漸低下頭吻上冬兒眼角,這樣的冬兒除非那方面有問題,不然誰能坐懷不亂。
  冬兒害怕地輕推了一下桑放在他胸前的手,「桑...不要,求你了...」雖然平時的桑溫文爾雅,可是也畢竟是個男人,冬兒真心讓穆克給嚇怕了。
  眼淚順著眼角輕輕滑落,落水小兔子般眼圈紅紅的發著抖,桑將冬兒抱緊,雙臂緩緩施力,恨不能將冬兒揉進體內。
  輕捏住冬兒的下巴,一個吻落下,堵住了冬兒帶著鼻音的軟軟糯糯的求饒聲。
  冬兒因為看小黃、圖最終失了菊花,所以這個教訓告訴冬兒做壞事是要受到懲罰的。
  ※※※
  「冬兒再睡會兒,我已經給學校打了電話請假,今天就不用去上學了。」想要起床的冬兒被桑一把摟住重新按回床上。
  冬兒咬咬嘴唇將腦袋縮回被子裡,他覺得自己沒法再和桑正常相處了,怎麼可以這樣,他已經結婚了,怎麼可以和桑隨便發生關係呢?那自己和那些報道上的妓、女一樣的孕育者又有什麼區別。
  冬兒心裡自我厭棄著,他也不知道昨晚的錯誤該歸結到誰的頭上,想了一下,自己要是不看那種圖片被桑逮到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也許桑看見自己在看那樣的圖片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人,所以才...
  那桑心裡是怎麼想自己的呢?桑也會和那個報道裡的男人一樣把和自己發生關係根本不當回事嗎?那到時候穆克知道了是不是也不會生氣,他們兩人還會握著手討論下心得?
  冬兒抓緊被子不敢再想了,如果把那些孕育者的場景套在自己身上那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可是現在該怎麼辦?
  和桑結婚?自己不是必須和兩個名單上的人結婚嗎?再加上桑不是正好?而且桑以前似乎也隱晦的表示過要他選他,桑有那個意思嗎?桑是怎麼想的呢?
  冬兒很是糾結,穆克才走自己就和桑結婚,穆克會怎麼想?桑又會怎麼想自己?
  冬兒很想哭,他都覺得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像慾求不滿一樣,穆克才走就趕緊找男人,而且桑那麼優秀娶了自己不是會委屈嗎?只有孕育者被要求強制重婚,桑可以找一個喜歡的人,即使不是孕育者也能像電視裡說的那樣「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在想什麼?」桑將冬兒扳過身來,抬起冬兒的臉,冬兒的眼睛顯得濕潤卻並不像是在哭。「餓了嗎?」
  冬兒搖頭,他只是有些傷心,想到了如果自己不是孕育者是不是就可以只和一個人結婚,可是自己如果不是孕育者,桑和穆克根本就不會搭理自己這樣的人吧,即使走在大街上連眼神也不會給自己一個吧。
  想到這裡冬兒怯怯地抬眼看了下桑,桑真的很優秀,成熟,穩重,溫柔,博學,帥氣,簡直就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化身。
  看著冬兒又有些發呆,桑按住冬兒的後腦勺一個深吻,纏綿悱惻,冬兒無力地推拒著。桑和穆克一樣,在行動力方面不管冬兒如何推拒都會一做到底,但是桑比穆克溫柔,至少昨晚沒那麼疼,冬兒少流了半瓶子眼淚。
  一吻結束,冬兒無力的閉著眼睛喘氣,桑很滿意自己的成果,微掀被角,冬兒的小香肩露了出來,鎖骨上斑斑點點都是吻痕。
  桑目光微暗,指腹沿著鎖骨頸項流連摩挲,「冬兒...」低沉沙啞的輕喚,這樣的人兒叫人怎麼可能不升起蹂/躪他的念頭。
  微抬眼瞼,發現桑此刻的眼神很不「友好」,冬兒的身子悄悄往下滑,想要躲進被子裡,雖然桑比穆克溫柔可是並不代表不疼啊。
  看見冬兒往被子裡縮,桑露齒一笑,這個小東西真是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額...今天突然想起元旦節來,嘿嘿...在元旦節假期的最後一天祝各位親節日快樂,明天該上學的好好上學,該上班的好好上班。話說貓小賤元旦節都在上班,碼字,完全沒意識到這是過節啊,淚目~~~~~~
  貓小賤在這裡給大家一個節日飛吻,Mua~~~~~

  ☆、第 32 章

  從那天小黃、圖事件後冬兒看見桑就躲躲閃閃的,說話也吞吞吐吐,補習功課的時候也是神色閃爍地盡量離桑遠一點。
  冬兒覺得自己做了出、軌的事,即愧對穆克又無臉見桑,雖然劉易斯說冬兒喜歡祁連石已經是精神出、軌,冬兒心裡也會有微微的彆扭,可是冬兒並不準備和祁連石表白,他在乎祁連石一方面是自己喜歡他,一方面是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說白了就是冬兒準備一輩子暗戀。
  冬兒總是對於自己已經結婚的事情很認真,別的孕育者是別人的事,聯邦的法律也無法約束他的道德觀,沒有辦法給對方一個完整的愛,他只想像電視裡說的那樣在遠處看著祁連石幸福快樂就好,至於穆克冬兒只能說抱歉了,冬兒注定給不了穆克唯一的情感甚至純潔的身體,但是他會很認真的對待穆克,履行自己的義務,關心穆克的生活,乖乖地做一個好伴侶,至於桑...桑這樣完美的男人應該擁有一份完整的愛情,和別人共有伴侶,冬兒覺得並不光彩。
  冬兒的道德觀和價值觀一直跳不出二十一世紀的圈子,他注定做不來未來人,也許自己的觀念會被別人認為是土包子老古董,可是冬兒過不去自己良心那道坎兒。
  幾天以來冬兒一直想了很多,桑似乎也有意給冬兒一個私人空間讓冬兒好好想想,雖然依舊每天過來關心下冬兒的身體和學習,卻再沒做出過逾矩的行為。
  冬兒覺得不能再和桑這麼下去了,曾經桑對他的付出他很感激,也無以為報,但是如果跟桑結婚無疑是害了桑。
  「冬兒,過來。」補課的時候冬兒依舊躲躲閃閃,甚至眼睛都沒敢看過桑一下,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冬兒磨磨蹭蹭呆在椅子上不動,可是心裡卻很緊張,這是第一次自己不聽桑的話。
  「冬兒。」桑的聲音更加低沉,心裡想著,看來給冬兒的時間都白費了,果然穆克說的是對的嗎?就算給冬兒一百年,他也轉不過這個彎來?
  冬兒和他們不同時代,思想出現了斷層,矛盾的出現在所難免。
  桑將椅子往後退了些,使身體和桌子之間的距離增大,然後一躬身猿臂輕展,冬兒被撈進他的懷裡。
  「桑...」冬兒被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雙手抵著桑的胸膛。
  捏住冬兒的下巴抬起對方的小臉兒,桑微微嚴肅地注視著冬兒,「你準備一直這樣躲著我嗎?」
  冬兒不敢說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望著桑的眼睛,桑嚴肅起來也是很有氣勢的,細長的眼角將薄薄的雙眼皮斜斜的拉著往上微翹,除了這雙眼睛,桑的五官中西方人的特點居多,眉骨和鼻樑都非常高挺,放在二十一世紀就是個典型的混血帥哥,不管是氣質還是容貌上螢幕的話都是天王級別的。
  冬兒的性格就是敢想不敢說更不敢做,優柔寡斷又軟弱,即使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最大的舉動也不過是躲躲閃閃。
  「告訴我,你心裡想的什麼?」桑輕撫冬兒的臉頰,他想知道冬兒在想什麼,他不是穆克那樣的純行動派,桑覺得還是攻心為上,所以聲音放得異常溫柔,「冬兒,告訴我。」
  冬兒窩在桑的懷裡,心如擂鼓,他不敢說,自己嘴笨怕說出來的話會使桑生氣,就像那次在塞納星上一樣,桑眼中的憂傷和穆克的怒火他都承受不起,冬兒其實在心裡是在意他們的。
  「冬兒不喜歡我嗎?」冬兒的眼神想躲閃,可是桑卻壓低頭,將臉靠的更近,氣息噴吐在冬兒臉上,冬兒眼神沒處放,只能盯著桑的鼻尖。
  冬兒怎麼可能不喜歡桑,這麼優秀的男人換誰都會喜歡的,可是關鍵是桑太優秀了,冬兒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配不上他,喜歡不起啊。
  「冬兒,看著我,告訴我,你喜歡我,或者不喜歡我。」
  冬兒被逼得沒法,張張嘴不知道怎麼辦,心裡急得難受,不自覺的眼圈微紅黑黑的眼珠霧氣氤氳。
  看著冬兒可憐兮兮的臉,忐忑的樣子就像走失的小鹿,驚慌,害怕,膽怯,迷茫,桑覺得很無力。
  桑執起冬兒的小手放到唇邊,緩緩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親吻,心裡想著他該拿冬兒怎麼辦?和穆克一樣霸王硬上弓,戴上戒指領了結婚證就算了嗎?
  「冬兒,我喜歡你,所以我想娶你。」
  終於還是來了,冬兒無措的張嘴,「桑...」不可以...
  桑從兜兒裡掏出戒指,放到冬兒眼前,戒指上有一圈小鑽石樣的裝飾,閃亮又莊重,「嫁給我。」
  冬兒緊張得呼吸困難,小手不自覺地握緊,無名指上的戒指觸感異常明顯。
  「...不...」冬兒幾不可聞地輕輕吐出一個字。
  桑微瞇眼睛,定定地看著冬兒的眼睛,冬兒在拒絕他,這是桑始料未及的,他和穆克一樣不懂冬兒那種莫名其妙的情感,可是卻從沒考慮過自己會被拒絕。
  「你說什麼?」桑盡量平靜溫柔的問。
  冬兒再也沒有了勇氣,懦弱地低喃:「對不起,我...」
  按照桑的性格並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如果換了別人他早冰冷地走了,可是冬兒不同,冬兒就像一張白紙,上面還沒有太多顏色,冬兒是乾淨的,純潔的,雖然總是唯唯諾諾又膽小,可是卻很努力,努力地學習,努力地生活,努力地討好著身邊的人,即使條件優越,冬兒卻沒有被那些光環迷惑,冬兒很認真,桑總覺得冬兒心裡有什麼固執的,他不明白的東西,其實冬兒也是倔強的。
  「冬兒覺得我不夠好嗎?」
  冬兒趕緊搖頭,不是不夠好,是太好了,好得天衣無縫,冬兒偶爾在電視上看見桑發表他不懂的醫學演講,站在高台上的桑舉手投足間,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仿若謫仙,冬兒總是在電視機前傻眼,原來桑也可以是那樣的強大,自信,彷彿天下盡握在手,他和穆克一樣都是王者。
  「冬兒不喜歡我?」
  不是的,都不是的,冬兒輕輕搖頭。
  「冬兒,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想法,可是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拒絕我,我也會傷心也會難過,冬兒就從來沒有在乎過我嗎?」桑準備打溫情牌。
  「或者冬兒覺得我怎樣都無所謂?冬兒是覺得我在你的身邊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困擾嗎?」
  「不...不是的...」冬兒趕緊否認。
  「冬兒,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你真的就要這樣拒絕我,傷害我嗎?」
  「桑...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桑...很好很好,可是...是我不好,我...」冬兒慌亂地望著桑一邊搖頭一邊帶著鼻音說著,冬兒換位思考了一下,這樣直接的被拒絕換成自己也會覺得丟臉傷心。
  「我...我...」冬兒聲音越來越低,雖然他知道自己就是個廢材,可是有些話自己也說不出口,「...我又沒文化...又笨...我...太差勁了...」
  桑瞬間無語,他一直知道冬兒有些自卑,可是他沒想到自己的求婚會卡在冬兒的自卑上,別的孕育者也文化水平也不高,而且一個個像只傻孔雀,但是那些孕育者卻都要挑好的,桑不是沒被孕育者追求過,可是看著那一個個嬌蠻得有公主病的孕育者,自己實在提不起那個興致去哄對方。
  冬兒居然會覺得因為自己不好,所以就該放棄優秀的選擇,在塞納星上聽見冬兒說自己不好希望他和穆克找更適合的伴侶,他本來還以為冬兒是在敷衍他們,冬兒一開始的抗拒桑只當做冬兒還沒適應,所以他一直想著慢慢來。
  桑將額頭抵在冬兒的額頭上,閉上眼醞釀了一下語氣,他不知道冬兒的自卑這麼嚴重,已經影響了他的婚姻。
  睜開眼,桑凝望著冬兒,溫和地問道:「那冬兒覺得我該娶一個什麼樣的人?」
  冬兒咬咬嘴唇,低聲回答:「...漂亮...還...聰明...像桑一樣...配得上桑的人...」還要對桑一心一意,即使對方不是孕育者。
  「呵呵呵呵...」桑輕笑起來,摸摸冬兒的臉,說道:「可是我就喜歡冬兒這個樣子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嘴巴小小的,身體還軟軟的。」
  冬兒瞬間臉頰緋紅,這樣露骨的話冬兒是第一次聽見,而且也是第一次有人說喜歡他的樣子,以前身邊的人總說他長了副可憐蟲的樣子,看著就心煩,所以對於自己的相貌冬兒一直也是自卑的。
  「而且我不喜歡聰明的,聰明人總是心思多,我就喜歡冬兒這樣傻傻的,又乖巧又好哄。」沒想到桑說起情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冬兒連耳朵都紅了,「我...我...還有別的缺點的...很多...缺點...」
  「冬兒覺得我有缺點嗎?」桑勾起唇輕笑,只要知道癥結在哪裡,就好攻破了。
  冬兒趕緊搖搖頭,桑那麼完美怎麼可能有缺點。
  看見冬兒很認真的搖頭,桑頓時失笑,在冬兒心目中自己居然是零缺點,無語的同時心裡又很是高興。
  「傻冬兒,我怎麼可能沒有缺點,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冬兒覺得我聰明嗎?」
  冬兒再次傻傻地認真地點頭。
  「看吧,聰明人有什麼好?如果以後我娶了一個聰明的伴侶,剛開始的時候沒發現缺點後來再發現缺點豈不是很糟糕?或者冬兒就是怕以後發現我的缺點所以才不願意嫁給我?」
  「不,不,沒有...」
  桑輕捏著冬兒有些肉肉的小下巴,「冬兒的缺點我都喜歡,膽小的,猶豫的,呆傻的,還有不自信的,所有缺點我都喜歡。」越說桑的聲音愈發低沉,到最後頭越來越靠近冬兒,略帶沙啞的在冬兒唇邊說著喜歡,說完一個深吻,將冬兒淹沒。
  「冬兒,嫁給我,不要拒絕我,不要讓我傷心。」桑蠱惑的在冬兒唇齒間呢喃。
  這樣的桑讓冬兒頭腦眩暈,一邊說著喜歡他的所有缺點,一邊纏綿悱惻的吻著他,冬兒沒有經受住蠱惑,被吻得頭暈目眩的傻傻點頭。
  桑得逞地勾起唇角,將戒指套在冬兒的無名指上,「冬兒,我想抱你。」
  誒?冬兒暈頭暈腦地望著桑,不是正抱著呢嗎?
  桑瞇起眼睛笑得曖昧,大手開始伸進冬兒衣服裡,冬兒條件反射地渾身繃緊,菊花感受到了危機,可是桑哪裡會給冬兒機會,在這方面桑和穆克一樣,都是行動派。
  ※※※
  被吃干抹淨的冬兒趴在床上輕泣,雖然他也不想沒出息的總是哭,可是疼啊,桑的型號也不匹配,估計在未來是沒有匹配冬兒型號的了,一個個都生的人高馬大的,就冬兒像顆小豆芽菜。
  桑輕壓在冬兒背上吻著冬兒的後勁,從來不知道有一個肉體會讓他迷戀,冬兒渾身上下都軟乎乎的,看著瘦瘦的摸起來卻肉肉的,典型的骨骼小肉豐滿型的。
  冬兒這段時間被桑和營養師團隊調理得胖了不少,氣色也好了,恢復了和穆克新婚前的肉感,可是這就是典型的養肥了就得挨殺,越是肉越可口,如果冬兒知道這個秘密肯定要節食減肥。
  「明天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冬兒後背繃緊,連哭都忘了,明天登記結婚?那穆克怎麼辦?先前在桑的溫柔攻勢下冬兒被繞的雲裡霧裡,莫名其妙的答應了求婚,後來又是一場「戰爭」,「硝煙瀰漫」中冬兒防守抵抗得根本無暇他顧。
  這會兒說起結婚才意識到忘了怎麼跟穆克解釋?冬兒肯定開不了那個口,讓桑去說,他們倆不會打起來吧?冬兒完全忘記了他的重婚是合法的並且還是強制的。
  「冬兒想要個什麼樣的婚禮?」桑將冬兒轉過身來,可是一轉過來就有些後悔,冬兒這副被憐愛過的樣子更引人犯罪,桑努力克制著衝動,在冬兒紅艷艷的唇上輕吻了一下。
  「桑...穆克...他...」穆克怎麼辦?冬兒覺得自己就是個壞人,辜負了穆克,也禍害了桑,不管他第二個伴侶選誰他都會辜負兩個人,可是既然辜負了穆克,冬兒就不想在傷害桑。
  「嗯,是得給穆克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桑側躺在冬兒身邊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撫摸著冬兒的臉。
  就打一個電話說一聲那麼簡單?
  穆克走後冬兒也給穆克打過電話,本著應該關心伴侶的責任心準備對穆克進行一下慰問,可是穆克的通訊器不是占線就是關機,他也發過信息過去問對方安好否,穆克也一直沒回,冬兒想穆克大概是忙吧,也就不敢過於頻繁的打電話發信息了,自從小黃、圖事件後,冬兒更是不敢給穆克打電話。
  其實穆克和桑早就私下默認了倆人和平瓜分冬兒的事情,只有冬兒自己傻傻地不知道。
  「明天給穆克打電話。」說完桑在冬兒臉頰上啵兒了一下,然後摟著冬兒默念清心咒關燈睡覺。
  冬兒頓時有些傻眼,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想著穆克怎麼辦,桑怎麼辦,自己是個壞人什麼的,直到桑在冬兒耳邊低啞地說:「既然冬兒睡不著那咱們就來做些有意義的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3 章

  穆克的「熱線」冬兒幾乎沒打通過,不知道桑用了什麼辦法和穆克聯繫上的,第二天下午穆克給冬兒打了個電話說他知道了,短短幾個字又把電話掛了,冬兒完全沒聽出來穆克當時的情緒,掛完電話一個人胡思亂想了一陣,桑來了,領著他出門去領證。
  冬兒覺得一切像做夢一樣很荒謬,稀里糊塗就「二嫁」了,當晚桑沒在冬兒這裡住,說有事領完結婚證送冬兒回家後走了。
  冬兒一個人傻呵呵地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裡正在重播昨天的新聞,穆克在裡面短暫的出現又消失,這段時間穆克偶爾也會上電視,電視裡的話題冬兒聽得也是稀里糊塗,都是關於政局的。
  穆克現在一定很忙吧,每次出現在電視裡的時候都是一臉冷峻,很匆忙的樣子,每次冬兒都看著電視裡的穆克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好像穆克從來沒出現在他的生活中過,結婚什麼的都只是南柯一夢。
  冬兒看了下通訊器,不意外的有祁連石的信息,冬兒將通訊器接收信息的提示音關了,桑和穆克從來不會檢查他的通訊器,不知道為什麼冬兒不敢讓穆克和桑知道他和祁連石之間有聯繫。
  雖然以前祁連石說他們是朋友,可是冬兒總覺得有些忐忑,上一次在飛船上祁連石和桑還有穆克見面的場景冬兒記憶猶新,冬兒不知道未來的朋友關係是不是都這麼冷漠,但是他和劉易斯見面就不是這樣,這至少說明祁連石和桑和穆克的關係並沒有他認為的那麼好。
  其實冬兒和祁連石每次通信息也沒說什麼,就是吃飯沒,最近好不好,累不累,忙不忙一類沒營養的話,也說不了幾句,更像是每日問候。
  冬兒看著通訊器上祁連石發過來的信息發呆,他又要結婚了,該告訴祁大哥嗎?現在不告訴婚禮的時候也會有記者來報道,祁連石早晚也會知道,那麼是讓祁大哥自己看電視知道呢,還是自己先告訴他?
  自己和祁大哥究竟應該定位在什麼關係上呢?朋友?還是像劉易斯說的那樣地下情人?
  不!祁大哥怎麼可以是地下情人,祁大哥以後會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自己只是把祁大哥當成...大哥...而已,祁大哥一定也只是把自己當成是弟弟吧?祁大哥...一定是把自己當成弟弟在看待,自己不該胡思亂想,自己已經...
  冬兒將腿縮上沙發,手臂抱緊膝蓋,腦袋埋在膝蓋上,心裡用力的告訴自己,要好好的生活,要對穆克和桑好,不要再想別的了。
  冬兒有些顫抖的在通訊器上輸入:祁大哥,我要和桑結婚了。
  然後呢?冬兒不敢按發送,盯著屏幕上的字發呆,一會兒回過神來,深吸口氣,自言自語道:「就這樣吧。」
  然後按下發送鍵,消息瞬間發送出去。
  「是嗎?那祁大哥恭喜冬兒了,祝冬兒新婚快樂。」
  眼睛裡有些濕濕的,冬兒覺得自己有些難過,卻不知道為什麼。
  「謝謝祁大哥,祁大哥也要幸福哦。」
  「那借冬兒吉言了,可惜祁大哥最近都有任務不能來參加冬兒的婚禮,但是有空的時候祁大哥會在網上看報道的,祝冬兒幸福。」
  冬兒將頭埋在膝蓋裡肩膀有些顫抖,漸漸瀉出一絲哽咽,最後抱著膝蓋自己哇哇大哭起來,他還記得自己曾經為什麼來到聯邦,可是一切卻稀里糊塗的不知怎麼變成這樣。
  ※※※
  桑替冬兒給學校請了一星期的假,冬兒覺得自己是最不稱職的學生,上學兩個月不到就請了幾乎一個月的假。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冬兒又重溫了結婚的忙碌,量尺寸做禮服,造型師,化妝師,服裝師陸續在冬兒面前比比劃劃。
  桑告訴冬兒有什麼要求可以告訴造型師,可惜冬兒腦袋裡一團漿糊,茫然的望著向他詢問意見的造型師們,大眼睛眨巴著不知所措,和穆克結婚時根本沒人來徵求冬兒意見,穆克大手一揮,冬兒的一切事情就搞定了。
  桑看著冬兒傻乎乎的樣子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頂,最後還是桑拿的主意。
  經過幾天的忙碌,婚禮當天冬兒及肩的頭髮被紅色絲帶紮成馬尾,穿著白色小夾克整個人顯得乾淨活潑,從禮服上就能看出桑和穆克的不同,桑沒有給冬兒定制偏女裝的樣式,而是像個可愛的小正太。
  蹬著小短靴和桑手挽手走在水晶玻璃面上,冬兒眼睛不停地望向自己腳下,整座禮堂都修建在水上,腳下藍汪汪的像是海水,有美麗的水生物在水裡游來游去,有些是冬兒從來沒見過的。
  「冬兒下次帶你去海洋館,現在先乖乖看前面,有記者在拍你哦。」桑彎腰在冬兒耳邊輕聲笑語。
  冬兒趕緊抬起頭怯怯地四處張望,記者在哪裡?好多攝像機在空著飛來飛去啊!
  冬兒不敢再悶著頭走了,和桑手挽手走到桑父父面前,冬兒又是婚禮上第一次見男方家長,難道這個程序是未來戀愛結婚的正常程序?婚前都不見家長的?
  「冬兒真可愛!」一個溫和的中年人望著冬兒微笑,看樣貌和桑很是相似,應該就是桑的父父的其中一位吧。
  「這是我的母父。」桑介紹道。
  「母...母父。」冬兒小小聲地喊,小臉通紅。
  桑的母父溫柔的笑出聲來,冬兒這樣害羞的孕育者確實少見。
  「這是我的父親。」桑指著另一位中年男人介紹。
  這一位和桑也好像,果然桑是兩人的克隆啊,單看和誰都很像。
  「父...親。」這個稱呼在穆克的婚禮上冬兒喊了兩次,穆克的父父都叫父親,這是冬兒一生中第三次叫出這個稱呼。
  「嗯,希望你們倆今後能過得幸福。」桑的父親比較嚴肅,桑的父父正好是嚴父慈母。
  冬兒悄悄地望了桑一眼,見家長什麼的真的很緊張,冬兒不知道該跟桑的父父說什麼。
  「父親,我先帶冬兒離開了。」桑看出冬兒的窘迫,捏捏冬兒的手,想讓他放鬆。
  「去吧。」桑的父親點點頭。
  「記得有空帶著冬兒回家吃飯。」桑母父拉著桑一臉慈祥的說。
  冬兒悄悄在他們一家人之間打量,很是羨慕這樣溫馨的家庭。
  「知道了母父。」桑衝著母父點點頭,然後就拉著冬兒向會場中間走去。
  懸浮在空著話筒漂浮到桑勉強,桑溫和的聲線從會場的音響中流瀉而出,低緩而有磁性,讓冬兒想起電視上的桑,冬兒望著四周圍著他們看的來賓緊張得頭腦裡嗡嗡的,也沒打聽清桑都說了什麼。
  在台上說完話桑並沒有帶冬兒去見別的人,而是進入了舞池,準備跳今天的開場舞。
  冬兒從來沒和桑跳過舞,緊張又不知所措。
  桑一把摟住冬兒的腰在冬兒耳邊說道:「記得怎麼和穆克跳舞的嗎?不要擔心,我會帶著你的。」桑輕輕一舉冬兒踩到桑的腳背上。
  冬兒隨著桑旋轉,翩躚,雙手緊緊摟住桑的肩膀,腰上傳來桑用力擁住的力度,冬兒不自覺抬頭望向桑,視線正好撞進桑深邃的眼中。
  桑低頭吻住冬兒,隨著這支舞,桑的吻總是時不時流連在冬兒臉上,桑的舉動使冬兒感到很羞窘,那麼多攝像機正全方位的圍著他們拍呢。
  整個婚禮桑都跟在冬兒身邊,雖然也有人過來跟冬兒打招呼可是都被桑巧妙地攔住了。
  冬兒有些感動,他不善與人交流,桑這是在體貼他嗎?
  其實冬兒完全想多了,這是桑在避免別的男人靠近冬兒,冬兒這塊肥肉至今都被他和穆克捂得嚴嚴實實的,有多少人想要見縫插針。
  穆克的婚禮上那些人顧忌穆克的地位和家族,根本沒有人來跟冬兒搭訕,桑雖然也是知名人士,父父也是科學院的,但是畢竟政、治和軍、事兩面都不佔。
  「冬兒累了吧?」桑溫柔地接過冬兒手裡的空杯子,放到一旁。
  冬兒點點頭,這樣的場合確實累人,隨時都得小心注意言行舉止。
  桑一把將冬兒橫抱起,笑得溫柔。
  「呀!桑你幹什麼?」冬兒小聲驚呼。
  「冬兒累了,我帶你回家吧!」說著大步朝會場大門走去。
  可是婚禮連一半都還不到啊!
  在大門口果然有記者拍照詢問怎麼這麼早就離開,是不是冬兒身體出什麼事了?
  桑曖昧地一笑,說道:「沒事,冬兒昨晚睡得太晚,現在有些累想回家了。」
  記者隨之一臉曖昧地恍然大悟狀,冬兒眨巴著大眼睛,昨晚他睡得很早啊,還是桑說的要早點睡,今天才有精神。
  桑看見冬兒一臉迷茫的可愛樣,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開車回家後桑紳士地為冬兒打開車門,將冬兒一路抱進屋裡。
  「誒?桑,我可以自己走,我沒那麼累的。」
  「是嗎?」桑笑瞇瞇地看了冬兒一眼,說道,「多保持點體力,待會兒你會累的。」
  「啊?」待會兒還有什麼事嗎?是啊,回來這麼早,說不定桑還要帶他去做什麼呢。
  直到冬兒被放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桑溫柔地為冬兒解著衣襟,冬兒木然了一小會兒,總算明白了桑的意思
  「桑...現在還...還沒天黑呢...」大白天的啊~~~
  桑吻住冬兒的唇,纏綿,唇齒間沙啞著聲音回答:「白天才能將冬兒看得更清楚。」
  嗡~渾身的血都湧進了腦子裡,大白天的那啥的畫面不敢想像,穆克好像也幹過這事,看得更清楚什麼的實在太恐怖了,看得清才做得狠啊,穆克說這叫情、趣,看來桑也有這個嗜好,冬兒淚目。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4 章

  在某星球上執行任務的祁連石打開光腦,冬兒一直都是網絡上的熱門話題,乖巧溫順的氣質,總是濕漉漉的大眼睛,靦腆的神態,而且從幾次上鏡來看冬兒一直都很有禮貌,媒體記者對冬兒的評價是最親切的孕育者。
  並且冬兒還堅持上學,記者採訪了冬兒的老師同學,冬兒上學並不是圖新鮮,或者作秀,從不遲到早退,按時完成作業,尊重老師同學,成績一直也比較穩定。
  這樣一個禮貌,乖巧,可愛還認真的孕育者再加上從沒有緋聞,每天學校家裡兩點一線,生活作息又規律,冬兒成了有史以來粉絲最多的孕育者。
  網上關於他的報道雖然從來都很平淡,比如某記者偷拍冬兒吃飯,偷拍冬兒坐校車,偷拍冬兒在學校迷路等等,但是關於冬兒的報道卻從沒斷過。
  結婚這麼大的事更是鋪天蓋地地報道,祁連石隨便進入一個網站都是關於冬兒結婚的新聞。
  圖片上冬兒好奇地看著腳下的游魚,羞澀地被桑擁吻,一回頭,一側眸,看的祁連石眼中出現了迷離。
  那天收到冬兒要結婚的信息祁連石只覺得心裡像被重錘敲擊,可是他卻不得不對冬兒說祝福恭喜。
  祁連石摸著胸前的吊墜,望著光幕上冬兒靦腆羞澀的小臉,嘴裡苦澀難當,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冬兒,這個呆呆地問他願不願意做他哥哥的冬兒,這個會拉著他的手指流淚的冬兒,這個每天問他累不累,忙不忙,吃飯沒的冬兒...
  他愛他,想要抱緊他,擁有他,保護他...
  祁連石望著冬兒喃喃自語:「我願用靈魂起誓,愛你,保護你...」
  ※※※
  冬兒與桑經過了纏綿悱惻的一周新婚蜜月,忽然桑告訴冬兒他必須去一趟科學院,說是有某個項目需要桑參加做什麼副手,冬兒也聽不明白,沒有置喙,更何況還是桑的父父打來的電話。
  冬兒看著站在自己門前的桑眼中有些不捨,結婚後桑並沒搬來和冬兒住,桑說因為冬兒這裡沒有實驗室,他的工作有時不止給人看病,還有一些研究什麼的。
  桑擁吻著冬兒,微笑著叮囑冬兒要好好吃飯,回來他會檢查瘦沒瘦。
  「桑你要去多久啊?」冬兒在桑的懷裡仰起腦袋,眨著大眼睛問。
  桑寵愛地在冬兒臉頰上重重一吻,回答道:「快則一星期,慢的話要一個月左右,冬兒放心,我會努力盡快回來陪你的。
  這麼久?冬兒不捨地點點頭,「哦。」
  桑見冬兒有些無精打采,歎口氣揉揉冬兒發頂,「冬兒乖,那我走了。」
  說完桑放開冬兒,坐上科學院派來的專車,放下窗戶向還傻呆呆站在門口的冬兒揮手,冬兒舉起手做拜拜,眼睛望著桑的車直到拐角。
  桑注視著一直站在門口的冬兒,直到車子轉過拐角,揉按了下鼻樑心裡重重歎氣,難怪穆克走的時候要把冬兒弄暈,這分離的場面還真是讓人心裡揪緊,特別是冬兒那依依不捨的小臉,還真怕他哭出來,那樣自己只怕真捨不得走。
  即使看不見了冬兒依舊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回到屋裡就覺得有些空蕩蕩,雖然桑不在這裡住,可是至少知道桑會來,如今這個屋裡沒有了期待顯得很是冷清,冬兒望著健身房的門想起了穆克,看著廚房門又想起了桑。
  歎口氣做作業去了,不是說工作會使人忘掉思念嗎?思念?...是啊自己這是在思念,還有祁大哥。冬兒一邊走進書房一邊腦子裡胡思亂想。
  冬兒哪裡有心思做作業,做著做著就分神,步驟錯了好幾步。
  「哎...」冬兒乾脆趴在桌上無精打采地轉筆玩兒,以前讀書時上課的時候看見好多同學都喜歡轉筆,原來都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啊。
  ※※※
  冬兒上課的時候也有些走神,想著這會兒他們都在幹什麼?穆克又要上電視了嗎?桑是不是像以前在電視上看見的那些科學家一樣手裡拿著試管?祁大哥又在執行什麼樣的任務呢?
  講台上的老師看了趴在桌子上明顯兩眼沒焦距,正在神遊天外的冬兒一眼,冬兒的伴侶都不在身邊,這種消息早就被登了報了,但是冬兒的形象一直是乾淨沒有緋聞的,網上有無數人感歎冬兒的獨守「空閨」,一些人發帖深情呼喚願意成為為冬兒排解寂寞的情人,也有人暗地裡賭冬兒能堅持幾天無人陪伴的空虛。
  冬兒如無必要很少上網,因為網上總有他的報道,看見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拍的照片有些尷尬,總覺得自己呆頭呆腦的,所以桑走的這兩天他也沒碰網絡,到學校連的都是校內網,可以選擇斷開外網。
  放學後冬兒垂頭喪氣地走向校車站,專車只在校門口接他,所以校內必須坐那種大巴車。
  「田冬兒先生。」身後有人按住冬兒的肩膀。
  冬兒茫然地望向來人,是個陌生人,自己確定從來沒見過,冬兒有些不知所措,他還從沒被搭訕過。
  來人見冬兒一臉乖巧無辜的樣子趕緊做自我介紹:「您好,我叫斯洛·培,您可以直接叫我斯洛。」
  「啊...你...你好,斯洛...學長?」看對方也有二十幾的樣子,應該是學長吧。
  斯洛拉起冬兒的手行吻手禮,冬兒其實是有些不願意的,但是抽回手又顯得不禮貌,於是僵硬地任由對方親自己手背,待對方放開趕緊將手悄悄地縮回身後,手背上濡濕的感覺讓他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擅自打擾很是冒昧,不知我是否能請您吃個晚飯?」斯洛眼中閃著精光,卻做出盡量溫柔的表情,他今天可是費了不少勁才進了這所學校,自從冬兒來這所學校讀書後這所學校的護衛等級提了好幾個檔次,要合法合理進來他可是動用了家族的力量。
  「不...不用了,我...我還有很多作業要...回家做...」跟著一個陌生人去吃飯,他可沒有那個膽量。
  「啊~~~田冬兒先生是看不上我嗎?」斯洛故作傷心地皺起眉,右手按在胸口。
  「不...不是,我...我沒有...那個...」冬兒慌張地擺著手,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對方,可是他是真的不敢和陌生人出去吃飯。
  「那請您務必答應與我共進晚餐吧,我一定會為您竭誠服務。」斯洛上前一步手搭上冬兒地肩膀,神情有些曖昧。
  冬兒慌張地後退,他不習慣和陌生人這麼親近,雖然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對方的神情語氣讓他很不舒服,渾身有些冒雞皮疙瘩。
  「我...我真的...不用了...我...」第一次拒絕人,冬兒緊張又尷尬,可是卻堅持不讓步。
  「田冬兒先生,您難道不寂寞嗎?只是吃個晚餐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斯洛搭在冬兒肩膀上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氣握住,心裡暗想多麼小巧的骨骼啊,抱起來一定就像未滿十四歲的幼童,昆特和德納還真是會享受。
  「不...我...」冬兒往後退,可是對方卻不放開他的肩膀,他很是慌張。
  斯洛看見冬兒彷彿小鹿般驚慌失措地雙眼,心裡頓時瘙癢難耐,還真是極品,想像著將這樣的冬兒壓在身下,這張嬌嫩的臉上露出無助可憐的表情,斯洛只覺喉頭有些滾動,口中唾液不自覺地分泌。
  「喂,你要是再不放開田冬兒我就報警了。」一個聲音突兀地插入兩人之間。
  冬兒可憐巴巴地望過去,是劉易斯,雙眼突然亮了起來,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不停的放出訊息,救救我。
  劉易斯看了冬兒一眼,眼角有些抽搐,心裡暗罵這個白癡難道不知道他的通訊器上有報警器嗎?
  「你是誰?我和田冬兒先生只是說說話而已,田冬兒先生都沒說什麼,你在那裡叫囂什麼?」斯洛不爽地看向劉易斯,他認為田冬兒沒在一開始就嚴厲拒絕自己,自己更近一步時也沒有極力反抗,這說明田冬兒也許只是在欲拒還迎,假裝羞澀罷了。
  「田冬兒,你要是不想跟他走就自己報警,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報警。」劉易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冬兒。
  報警?冬兒想起以前穆克跟他說過遇到危險時可以按通訊器上的報警按鈕,說是校園內有警察機器人,可是...他覺得這好像還不到報警的地步吧...
  「小鬼你別多管閒事,田冬兒先生並沒有拒絕我的意思,你最好趕緊走開,」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摟住冬兒的肩膀,聲音曖昧地繼續說,「別壞了田冬兒先生的好事。」
  被摟住的冬兒渾身不舒服,用力掙扎著輕聲喊道:「這位學長...你...放開我...」
  可是冬兒的掙扎在斯洛看來就像在調情,綿軟無力。
  「這裡有監控,我想孕育者管理局很樂意來判斷田冬兒到底有沒有拒絕你。」劉易斯面癱著警告對方。
  斯洛咧嘴一笑,說道:「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情趣,自己趕緊回家多看幾部生理教育片吧。」
  冬兒掙脫不出對方的懷抱,聽見斯洛說什麼情趣,又語氣怪怪的,冬兒頓時更加焦急,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放開我...我...再不...放開我就...報警了...」
  說著冬兒抬起手腕,他本是意欲威脅,不大敢真報警。
  斯洛見冬兒真的舉起手腕,心裡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孕育者哪個不是風、騷入骨,有伴侶在身邊都還要勾三搭四,更何況天冬兒沒有伴侶在身邊。
  斯洛看見慌張得小臉粉紅的冬兒,心神蕩漾,一咬牙決定相信冬兒就是在欲拒還迎,這副表情怎麼看怎麼是在勾搭他。
  「田冬兒先生,你一定很思念昆特少將和德納先生吧,不如跟我出去玩玩,很快就會忘記思念的。」說著搭在冬兒肩上的大手滑到冬兒腰間,大手揉捏冬兒腰間軟肉,另一隻手抬起冬兒下巴欲吻。
  冬兒被對方的動作嚇傻了,拚命搖頭扭身想躲開,可是他的掙扎卻激起了斯洛的欲、望,手臂收緊將冬兒按在自己身前。
  冬兒只覺肚子上有什麼東西抵到自己了,可是身體反應比大腦快,菊花頓時一緊,冬兒知道那是什麼了,頓時噁心欲嘔,可是他掙脫不開對方的鉗制,眼見斯洛就要親上自己的嘴唇了,冬兒急的大叫:「劉易斯救我...」
  劉易斯上前一步拉住冬兒的手腕,按下上面的報警按鈕,動作迅速地舉高雙手背對冬兒。
  忽然好幾架機器人從身邊的樹叢裡飛出來,將冬兒三人團團圍住。
  斯洛傻住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背後的機器人悄無聲息地上前在他脖子上輕觸一下,斯洛便白眼一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冬兒被這陣勢嚇得直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說不出一個字來。
  劉易斯因為及時做出投降姿勢所以並沒有被機器人上前放倒,冬兒三人被警察機器人帶到了警察局。
  冬兒緊張地坐在椅子上,對面有個警察在做筆錄,學校的監控都是連了網的,警察局這邊調出監控並且詢問冬兒對方是否在騷擾他,並且都和他說了什麼。
  冬兒結結巴巴地複述當時的對話,他第一次進警察局害怕得手腳冰涼,一度因為緊張說話都哆嗦。
  警察見冬兒緊張害怕的樣子以為冬兒是被斯洛給嚇著了,盡量放輕語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一個勁兒地安慰冬兒已經沒事了,他哪裡知道冬兒是在怕他。
  「田冬兒先生,對方最後與您面對面擁抱,他是否對你做出侵犯的動作?」警察同志指著監控畫面裡最後冬兒被斯洛鉗制住的畫面問道。
  冬兒茫然,什麼叫侵犯動作?這個不算侵犯嗎?
  警察看見冬兒一臉茫然,提醒道:「比如說露骨的話,用身體猥xie,這裡你們面對面看不見對方的正面所以需要您的口供。」
  冬兒頓時渾身一僵,想起當時被斯洛頂到的事情,咬著唇小手揪緊衣角,「那個...他...好像...好像...ying了...」最後兩個字冬兒垂下頭聲如蚊吶地說出。
  「田冬兒先生,您能確切地說他到底是否ying了嗎?」警察再次問道。
  冬兒面紅過耳地垂著頭攪著手指,支支吾吾半天,說道:「我...我...不確定...只覺得...只覺得...肚子...被什麼...抵,抵到了...」
  警察同志努力側耳聽冬兒小小聲地回答,最後在光腦中將冬兒口述的事實經過錄入,「好了田冬兒先生,你看一下經過是否都齊全,還有沒有什麼遺漏。」
  光幕自動在空中投影旋轉,冬兒抬起眼快速地大致看了一眼,點點頭,又低下頭,那動作和神態還真有些像二十一世紀時電視上演的供認完犯罪事實的犯罪者。
  劉易斯思維敏捷早就做完筆錄在大廳等著冬兒了,冬兒磨磨蹭蹭地做完筆錄出來時正好看見劉易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劉易斯。」看見熟悉的人冬兒心裡放鬆了些。
  劉易斯回頭看向冬兒,站起身,「都交代完了吧?」
  冬兒點點頭,身後跟過來一名警察,「我負責護送田冬兒先生回家,這位先生要一起嗎?」
  冬兒可憐巴巴地望向劉易斯,劉易斯一進警察局就要求通知家屬,所以他們家的車早就在門口等著他了,可是看見冬兒無助地望著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一起吧,先送田冬兒回去。」
  於是劉易斯向門口的管家說了一聲坐上了警車,一路護送冬兒回到家。
  冬兒站在家門口侷促地望著劉易斯,問道:「你...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雖然我還小不會讓你鬧出什麼緋聞,可是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學校見吧,晚安。」說完回到警車上。
  冬兒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悻悻然回到屋裡,今天下午這一鬧還真是把他嚇壞了。
  回到客廳冬兒想著要告訴桑他們嗎?穆克的「熱線」始終打不通,桑現在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接電話,以前看電視做實驗的時候走神很容易爆炸,還是算了不要告訴桑了,那麼祁大哥呢?
  祁大哥現在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任務,早上的時候兩人還通過信息,好像說他這次的任務要結束了。
  冬兒猶猶豫豫地拿起通訊器。
  「祁大哥吃飯了嗎?」這是平時最普通的開場白。
  「還沒有,冬兒吃飯了嗎?」其實早就過了冬兒的飯點了,可是祁連石每次依然會問。
  「我也還沒吃飯。」
  「冬兒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
  冬兒拿著通訊器猶豫了,該跟祁大哥說嗎?說了會不會讓祁大哥也跟著擔心,祁大哥會擔心自己嗎?可是自己好想跟祁大哥說啊....
  一陣猶豫後冬兒還是沒忍住,「今天進警察局了。」他實在說不出今天被騷擾了這種話。
  信息很快回過來,「出什麼事了?」祁連石看過網上報道,冬兒現在身邊沒有伴侶,而且他知道冬兒也沒有親人,孤身一人進警察局肯定是出事了。
  冬兒的手指在通訊器上猶豫不決,打出一個字又刪掉,撓撓頭不知所措。
  還沒等冬兒想好措辭,祁連石的電話打過來了,冬兒趕緊接通,小心肝有些撲通跳。
  「喂...喂...祁大哥...」
  「冬兒,出什麼事了?」祁連石的聲音有些急切。
  「啊...那個...」冬兒扭捏著不知道怎麼說,一個大男人被人調戲了,這種話說不出口啊,他實在沒有未來世界的代入感,思想還停留在二十一世紀,男人在這方面吃了虧往往都不好意思說。
  「冬兒有受傷嗎?」聽見冬兒吞吞吐吐祁連石更加焦急了。
  「沒有...我很好...祁大哥別擔心...」聽見祁連石焦急擔心的聲音冬兒覺得很窩心,自己被人關心了,雖然以前桑和祁連石都會經常問自己吃沒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可是那種日常關心和在困難時表現出的焦急關心是不同的。
  聽見冬兒說沒受傷祁連石首先鬆了口氣,然後耐心地問道:「冬兒慢慢說,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冬兒小小聲地回答:「嗯...」
  祁連石聽見冬兒軟軟的鼻音,皺起眉細想了一下,問道:「冬兒是不是遇到騷擾了?」這個很好猜,冬兒人氣那麼高又不大公開出現在公眾面前,現在又是孤身一人,難免有人起了心思。
  冬兒羞澀地更小聲從鼻子裡發出「嗯」聲。
  果然如此,「冬兒還好吧?有沒有被對方欺負?」就怕這種情況下冬兒會吃虧,祁連石還記得在垃圾星上時就發現冬兒的戰鬥力為負數,隨便來個成年人就能把冬兒無聲無息地給放倒。
  「沒有,祁大哥不用擔心,我...還好...」就只是被頂了一下,這個話冬兒不好意思說。
  「穆克有沒有派人過來保護你?」
  「沒有,他還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祁連石停滯了一下,問道:「桑呢?他說什麼?」
  「桑去做研究了,我怕打擾到他實驗,也沒告訴他。」
  那冬兒第一個告訴的就是自己!祁連石心裡湧起一片火熱,「冬兒乖乖呆在家裡,千萬別出門,你現在人氣太高只怕會遇到危險。」
  冬兒拿著通訊器,不自然的「嗯」了聲,人氣高什麼的真的讓他很困擾,網上都是他的消息。
  祁連石那邊沉默了很久,冬兒也默默地拿著通訊器不說話,能和祁大哥這麼沉默著也讓他感覺滿足。
  「冬兒,」祁連石輕輕喚道,「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點事停更一天,這裡跟親們請個假,這章6000多字,相當於兩章了,還望各位親們多多包涵,下章我多寫點補回來。
  居然這樣的都鎖,我認命的改吧...

  ☆、第 35 章

  第二天凌晨,當祁連石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冬兒還在睡覺,聽見祁連石說他就在A區外面時更是大吃一驚,A區是冬兒所在的居住區。
  冬兒派了家用機器人開車去接祁連石,小區安全系統發來有人訪問的通報時冬兒趕緊點了接受。
  「祁大哥。」冬兒站在家門口看見祁連石從車上下來心裡一陣激動。
  祁連石微笑著揉揉冬兒的頭頂,冬兒趕緊將祁連石讓進屋裡,昨晚聽見祁連石說等他的時候,冬兒還以為祁連石說的是以後回來看他呢,沒想到才過一晚上就見到了。
  冬兒將祁連石領進客廳,又是倒水又是端水果,很是慇勤。
  「冬兒,別忙了,待會兒你就要上課了吧,我送你去學校吧。」祁連石從來沒送冬兒去過學校,這種感覺他很是期待。
  是啊,馬上要上學了,可是祁大哥才來,他不想上學啊,冬兒咬咬牙,決定請假吧,自己真是壞學生,這學期都請了多少假了,肯定要留級了。
  「祁大哥,我給學校請假吧,你好不容易才來一次,我...」不想上學這種話他不好意思告訴祁連石。
  比起送冬兒上學祁連石當然更想和冬兒在一起,猶豫了下,點點頭,「也好,昨天你才受到驚嚇今天請一天假也沒什麼。」
  如今網上關於昨天冬兒受到騷擾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學校門口一定聚集了一堆記者等著採訪冬兒,A區門口就有好幾個記者。
  冬兒心裡暗暗高興,拿起通訊器給老師打了電話,老師那邊很是通情達理地反過來安慰了冬兒一番,讓他在家好好壓壓驚,這讓冬兒很羞愧。
  放下通訊器冬兒高興地吩咐機器人準備早飯,祁大哥這麼早來肯定沒吃早飯。
  兩人坐在飯廳吃飯,冬兒心裡說不出的高興,自從垃圾星一別後多久沒和祁大哥一起吃飯了。
  祁連石還是和以前一樣,吃飯的時候如風捲殘雲,很快解決掉自己的早餐,冬兒見祁連石都吃完了,自己趕緊大口大口的喝完牛奶,因為喝得太快差點被嗆到。
  「慢點吃,吃這麼快會消化不良的。」祁連石替冬兒拍著背。
  「可是祁大哥吃得好快。」冬兒順過氣來,小聲說道。
  祁連石失笑,他們軍人吃飯快那是任務需要養成的習慣,「冬兒又不趕時間幹嘛吃那麼快,而且你那麼小,哪裡吃得了那麼快。」祁連石是說冬兒個頭小。
  冬兒有些不樂意了,結婚時穆克也說過自己太矮,撅著嘴覺得他們一個個都在戳自己傷疤,二十一世紀時自己的身高就是同齡人中矮的,如今都馬上二十歲了卻依舊只有一米七,這樣的身高在什麼時代都是個矮子。
  「祁大哥是覺得我矮嗎?」
  祁連石摸摸冬兒頭頂說道:「傻瓜,怎麼會覺得你矮,這樣很好,很可愛。」
  冬兒臉紅了,小口小口吃起剩下的早餐。
  祁連石享受地看著冬兒吃早飯,嘴角一直帶著溫柔的笑,昨天任務確實結束了,可是卻不到他的休假期,他和別人調了崗買了昨晚最快的飛船過來,要進首都星沒那麼簡單必須說明來幹什麼,呆幾天,旅遊的話最多為半個月,出差得開證明,大部分孕育者都在首都星,所以首都星的防禦最嚴格,他的假只有兩天,所以申請了兩天首都星旅遊簽證。
  冬兒也不知道該怎麼招待祁連石,吃完飯兩人坐在客廳,祁連石問起昨天的事,冬兒老實地說了一下事情經過,當說到他好像感覺到斯洛頂著他了的時候祁連石暗暗握緊了拳頭。
  「冬兒沒事就好,以後記住這種事情直接報警。」聽冬兒說是那個叫劉易斯的同學幫他按的報警,於是又想冬兒是不是不會報警。
  拉過冬兒坐到自己身邊,「把你的通訊器給我。」
  冬兒乖巧地抬起腕式通訊器,祁連石輕輕握住冬兒的手腕,指著一個按鈕說道:「這個按鈕是報警按鈕,在首都星不管任何地方只要按動這個按鈕,機器人警察會在三分鐘內到達,以後再遇到有人那樣記得按這個按鈕。」
  這個按鈕的功能以前穆克和他說過,冬兒看著祁連石欲言又止,他自己想的是都是男人其實那樣自己也沒吃什麼虧,就是有點噁心,還不到報警的地步,而且當時那個人被機器人警察放倒時候的樣子有些嚇人,直接就翻白眼倒地了,渾身還微微抽搐。
  「記住了嗎?」祁連石不放心地再問一遍。
  冬兒趕緊點頭。
  「祁大哥來首都星...這次...是...」冬兒不知道祁連石又是任務路過還是...
  祁連石微微一笑,拉著冬兒的一隻手握在手中說道:「這次我是專門來看你的。」
  冬兒愣了一下,眼中光華流轉,低下頭抿著唇笑了,祁大哥終於來看自己了,不是任務路過,不是某然偶遇。
  冬兒想對祁連石說謝謝,可是又覺得太生分,抬起頭傻傻地望著祁連石問:「祁大哥呆幾天?」
  祁連石的眼中印著冬兒淺笑的臉,說:「明天晚上就得坐飛船回營地。」
  「明天晚上?」這麼匆忙?
  「是的,冬兒不高興祁大哥來嗎?」祁連石伸手捏捏冬兒的臉頰,開玩笑地說道。
  「沒有,怎麼會?祁大哥能來看冬兒,冬兒很高興,不,是太高興了。」冬兒深怕祁連石誤會,趕緊否認。
  祁連石看見冬兒傻傻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冬兒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單純。
  兩人坐在沙發上,大腿輕輕挨在一起彼此述說著近況,冬兒時而羞澀時而開心,一臉神采奕奕,祁連石拉著冬兒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直未曾鬆開,時而認真聽冬兒述說時而講講自己在軍隊的趣事,一臉寵溺地微笑。
  似乎要將離開的這一年多的每一天每一刻都告訴對方,兩人就這樣直到家庭機器人來詢問是否吃午飯,冬兒才驚覺都中午了。
  吃午飯時祁連石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和冬兒一邊吃著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這一餐冬兒吃的很高興,似乎飯菜從來沒有過的美味。
  兩人吃完飯又坐到沙發上聊天,知道祁連石明天晚上就要走,冬兒似乎深怕浪費掉和祁連石在一起的每一秒,因為這一次離開下一次相見又不知在何時。
  「冬兒,我在軍隊裡跟一個戰友學了個魔術,來,我變給你看。」祁連石從兜裡摸出一塊金屬樣的徽章,冬兒好奇地望著徽章。
  「這是什麼?」
  「這是我在搏擊賽上拿的獎。」祁連石將徽章攤在掌心給伸到冬兒面前。
  冬兒將徽章拿起,反覆地看了一下,正面是什麼花朵,背面是幾個字和日期,徽章上有一條短鏈子應該是用作掛在衣服上的吧。
  「好看嗎?」祁連石微笑著問。
  冬兒點點頭,正面沒見過的花朵十分漂亮,冬兒將徽章還給祁連石,祁連石將徽章接過來,說道:「冬兒喜歡嗎?」
  冬兒呆呆地點點頭,這是祁連石搏擊比賽的獎品,意義非凡,自然是喜歡的。
  「那送給冬兒。」
  「啊?」冬兒驚訝地低呼,「這怎麼可以,這是祁大哥的徽章,很重要吧?」
  祁連石臉上笑容擴大,「沒關係,只要冬兒喜歡就好。」
  冬兒還想拒絕,以前在電視上看見那些軍人胸口都快著一溜兒徽章,那可都是榮譽的象徵,自己怎麼可以隨便拿呢?
  「這種徽章祁大哥以後還會得到的,冬兒喜歡以後祁大哥就都給冬兒留著。」
  誒?以後還有?徽章是大白菜嗎?
  祁連石看冬兒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就忍不住好笑,解釋道:「這只是一些普通比賽的徽章,沒關係的,而且聯邦將徽章頒發給士兵後,處置權由士兵自己決定。」
  冬兒還以為這種徽章不可以隨便送人呢,於是安心地收下,這算是祁大哥送給自己的禮物吧?冬兒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來,我變魔術給冬兒看。」
  祁連石長臂一伸,將冬兒攬在懷裡,就著冬兒拿徽章的手,說道:「冬兒將徽章在掌心握緊。」
  被祁連石抱住時冬兒心臟漏跳了一拍,腦子完全不在狀態,機械地握緊掌心,徽章有些大,冬兒的手掌沒有完全包裹住。
  祁連石兩隻大掌將冬兒窩成拳地小手包裹在手心,兩人的手大小分明,祁連石的皮膚可能是因為常年在戶外執勤有些偏巧克力色,冬兒的手正好是奶油白,祁連石的大手裹住冬兒的小手正好像是巧克力奶油夾心曲奇。
  手背感覺到祁連石手心的粗糙,冬兒不自覺地紅了臉,他想起了在垃圾星上曾經祁大哥也抱過自己,那樣的溫柔,一直沒變。
  「冬兒,看好了。」祁連石大掌微微用力握緊冬兒的小拳頭,冬兒只覺掌心的徽章因為用力有些硌手。
  「好了,張開手心。」祁連石鬆開兩隻大掌。
  冬兒茫然地照做,張開手心,忽然一股火苗自手上竄出,冬兒嚇得猛然後靠,後背死死抵在祁連石的胸膛上,「啊!」的一聲大叫,整個人一下子鑽進了祁連石的懷裡。
  這火苗稍微大了點,冬兒被嚇到了。
  「冬兒別怕,別怕。」祁連石一把擁住冬兒,冬兒反應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對不起,冬兒,沒事吧。」
  冬兒心臟還在砰砰跳,手上忽然竄起一股火,任誰也得嚇一跳。
  「沒,沒事,我...是我自己太膽小了。」冬兒舉起自己的手反覆地看著,那麼大的火,完全將自己的手掌包裹住了,真是太嚇人了,可是手上卻一點事都沒有,而且好像剛才手上也沒感覺到熱度。
  祁連石微微鬆開了環住冬兒的手臂,拉起冬兒手仔細查看一番,心裡暗怪自己有些大意,他用的是一種類似磷的化學物質,化學性質比磷穩定些,雖然會像火焰一樣燃燒但是沒有熱度,剛才祁連石將這種化學物質抹在冬兒手上,在冬兒打開掌心的剎那他迅速的用手上的電子引火器將化學物質引燃。
  雖然他們皮糙肉厚感覺不出火焰的溫度,可是冬兒卻很脆弱,萬一把冬兒燙著了怎麼辦,祁連石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後悔。
  「燙不燙?」
  冬兒窩在祁連石懷裡搖頭,心口還有些因為害怕而留下的心悸感,「不燙,好神奇啊!」
  祁連石暗吁口氣。
  「咦?徽章呢?」冬兒低頭想去地上找徽章,想著是不是剛才火起的時候自己把徽章掉地上了。
  祁連石按住冬兒,伸出手,徽章在他手裡,「在這裡。」本來這個魔術是手上發出火焰後徽章不見了,未來的人不會因為這點小火焰而驚慌失措,膽小點的也不過嚇得手抖一下,所以重頭戲是徽章不見了。
  但是對於冬兒來說重頭戲顯然是那股火。
  冬兒被祁連石輕輕攬著,這才發現自己縮在祁連石的懷裡,後背緊緊靠著祁連石的胸膛,腦袋正好枕在祁連石的肩上,祁連石的雙臂正鬆鬆地環在自己腰上。
  冬兒渾身僵硬了一下,他想從祁連石懷裡起來,可是又有些捨不得,糾結著有些沉默,祁連石也沒提醒冬兒離開的意思,大手放在冬兒腰間,感覺手底下的小蠻腰不盈一握。
  兩人都沉默下來,在沉默中冬兒有些尷尬,臉紅過耳,伸手去拿祁連石手裡的徽章,可是祁連石卻一把拉住他的手。
  冬兒是喜歡祁連石的懷抱的,在垃圾星上祁連石那麼寵溺地抱著他,如今再次回到這個懷抱,讓他心裡有種久違的溫暖感。
  祁連石將頭輕輕靠在冬兒的頭頂,嗅著他發間的香氣,懷裡輕輕軟軟的感覺讓祁連石內心悸動不已,他想用盡力氣將冬兒緊緊擁抱,直到將對方的身體揉進自己體內,他想大聲對冬兒說「我愛你」讓冬兒知道他的感情。
  冬兒的耳朵裡都是自己的心跳聲,他不知道祁連石是不是也心跳如鼓,這一刻的溫柔就像偷來的,冬兒不敢動,害怕一動祁連石就會放開他。
  電視裡正在放著肥皂劇,兩個男人正愛得死去活來地拉拉扯扯,冬兒有些羨慕能那樣大聲說出來的愛情,漸漸地他的心跳有些平靜下來,身體也更軟地偎在祁連石的懷裡,腦袋微微拱了拱,靜靜靠在祁連石的頸窩。
  電視劇完了一級,插播了一堆廣告,冬兒想著,電視還是和二十一世紀一樣,廣告裡穿插電視劇,可是冬兒卻一點也不覺得煩,是什麼廣告也沒仔細看,下一級電視劇又開始了,兩個男人的愛情詭異的成了三個人的愛情,冬兒眨眨眼,木木地看著三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
  下一級不會是四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吧?一級加一個主角,這是多少級的電視劇啊?冬兒靠在祁連石懷裡腦子裡胡思亂想著。
  祁連石的手抬起來輕輕揉了揉冬兒的頭頂,手輕輕滑到冬兒臉上,指腹輕輕摩挲冬兒的臉頰。
  祁連石的指腹有些粗糙,冬兒覺得臉皮上有些刺,於是小臉不自在地往祁連石懷裡輕躲了下。
  「怎麼了?」祁連石在冬兒頭頂輕輕地問。
  冬兒輕輕搖頭,拉下祁連石的手翻過他的掌心看他粗糙的手掌,穆克的手也是很粗糙,冬兒想著軍人這個職業真辛苦,桑的手掌就光滑而乾燥,冬兒又看向自己掌心,曾經十幾年做家務留下的一點點粗糙完全消失不見。
  祁連石見冬兒翻看他的手掌又看他自己的手掌,他也拉起冬兒的手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捏了捏,心裡想著手心都這麼嫩,臉上的皮膚應該更嫩。
  於是輕輕動了下身體,伸手抬起冬兒的下巴,看向冬兒剛剛被他手指摩挲過的地方,白嫩的臉頰就像剛剝殼的雞蛋,光滑無痕,面色膚質確實都比在垃圾星上的時候好了很多。
  冬兒眨動著大眼睛,羞澀地不敢正視祁連石,一抹紅暈飄上臉頰。
  含羞帶怯的樣子使祁連石大腦有些空白,不自覺地吻上冬兒的粉唇,輕輕地觸上去就像冬兒是易碎的水晶般小心翼翼。
  兩人都不敢用力呼吸,祁連石的唇在冬兒的唇上輕輕貼著,頭左右動了下,嘴唇也隨之摩挲著冬兒的粉唇。
  冬兒只覺得嘴唇被摩挲得有些癢,於是抿了下唇,可是冬兒一動嘴唇祁連石就隨之伸出舌輕舔了一下冬兒的唇,冬兒渾身震了下,再不敢動。
  祁連石的唇舌只流連在冬兒的唇齒間,並沒有深入,彷彿膜拜般在冬兒唇齒間一毫米一跪拜一毫米一虔誠。
  冬兒有些受不了這樣細膩的親吻,呼吸略微急促地軟軟靠在祁連石的懷裡,覺得身上的力氣似乎都被祁連石吻走了,這樣帶著寵溺和小心翼翼的親吻讓冬兒不自覺地鼻酸,張開嘴,主動伸出舌頭迎上祁連石。
  彷彿被按下名為激情的開關,祁連石雙手捧著冬兒的臉頰,深深吻下去,吻得越深越纏綿,冬兒只覺得頭有些暈,雙手緊緊抓住祁連石的衣襟。
作者有話要說:  34章被鎖,無奈發到這裡吧,裡面真心沒什麼啊,我都不知道從何改起,已經清水到不能再清水了
  在某星球上執行任務的祁連石打開光腦,冬兒一直都是網絡上的熱門話題,乖巧溫順的氣質,總是濕漉漉的大眼睛,靦腆的神態,而且從幾次上鏡來看冬兒一直都很有禮貌,媒體記者對冬兒的評價是最親切的孕育者。
  並且冬兒還堅持上學,記者採訪了冬兒的老師同學,冬兒上學並不是圖新鮮,或者作秀,從不遲到早退,按時完成作業,尊重老師同學,成績一直也比較穩定。
  這樣一個禮貌,乖巧,可愛還認真的孕育者再加上從沒有緋聞,每天學校家裡兩點一線,生活作息又規律,冬兒成了有史以來粉絲最多的孕育者。
  網上關於他的報道雖然從來都很平淡,比如某記者偷拍冬兒吃飯,偷拍冬兒坐校車,偷拍冬兒在學校迷路等等,但是關於冬兒的報道卻從沒斷過。
  結婚這麼大的事更是鋪天蓋地地報道,祁連石隨便進入一個網站都是關於冬兒結婚的新聞。
  圖片上冬兒好奇地看著腳下的游魚,羞澀地被桑擁吻,一回頭,一側眸,看的祁連石眼中出現了迷離。
  那天收到冬兒要結婚的信息祁連石只覺得心裡像被重錘敲擊,可是他卻不得不對冬兒說祝福恭喜。
  祁連石摸著胸前的吊墜,望著光幕上冬兒靦腆羞澀的小臉,嘴裡苦澀難當,他知道自己愛上了冬兒,這個呆呆地問他願不願意做他哥哥的冬兒,這個會拉著他的手指流淚的冬兒,這個每天問他累不累,忙不忙,吃飯沒的冬兒...
  他愛他,想要抱緊他,擁有他,保護他...
  祁連石望著冬兒喃喃自語:「我願用靈魂起誓,愛你,保護你...」
  ※※※
  冬兒與桑經過了纏綿悱惻的一周新婚蜜月,忽然桑告訴冬兒他必須去一趟科學院,說是有某個項目需要桑參加做什麼副手,冬兒也聽不明白,沒有置喙,更何況還是桑的父父打來的電話。
  冬兒看著站在自己門前的桑眼中有些不捨,結婚後桑並沒搬來和冬兒住,桑說因為冬兒這裡沒有實驗室,他的工作有時不止給人看病,還有一些研究什麼的。
  桑擁吻著冬兒,微笑著叮囑冬兒要好好吃飯,回來他會檢查瘦沒瘦。
  「桑你要去多久啊?」冬兒在桑的懷裡仰起腦袋,眨著大眼睛問。
  桑寵愛地在冬兒臉頰上重重一吻,回答道:「快則一星期,慢的話要一個月左右,冬兒放心,我會努力盡快回來陪你的。
  這麼久?冬兒不捨地點點頭,「哦。」
  桑見冬兒有些無精打采,歎口氣揉揉冬兒發頂,「冬兒乖,那我走了。」
  說完桑放開冬兒,坐上科學院派來的專車,放下窗戶向還傻呆呆站在門口的冬兒揮手,冬兒舉起手做拜拜,眼睛望著桑的車直到拐角。
  桑注視著一直站在門口的冬兒,直到車子轉過拐角,揉按了下鼻樑心裡重重歎氣,難怪穆克走的時候要把冬兒弄暈,這分離的場面還真是讓人心裡揪緊,特別是冬兒那依依不捨的小臉,還真怕他哭出來,那樣自己只怕真捨不得走。
  即使看不見了冬兒依舊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回到屋裡就覺得有些空蕩蕩,雖然桑不在這裡住,可是至少知道桑會來,如今這個屋裡沒有了期待顯得很是冷清,冬兒望著健身房的門想起了穆克,看著廚房門又想起了桑。
  歎口氣做作業去了,不是說工作會使人忘掉思念嗎?思念?...是啊自己這是在思念,還有祁大哥。冬兒一邊走進書房一邊腦子裡胡思亂想。
  冬兒哪裡有心思做作業,做著做著就分神,步驟錯了好幾步。
  「哎...」冬兒乾脆趴在桌上無精打采地轉筆玩兒,以前讀書時上課的時候看見好多同學都喜歡轉筆,原來都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啊。
  ※※※
  冬兒上課的時候也有些走神,想著這會兒他們都在幹什麼?穆克又要上電視了嗎?桑是不是像以前在電視上看見的那些科學家一樣手裡拿著試管?祁大哥又在執行什麼樣的任務呢?
  講台上的老師看了趴在桌子上明顯兩眼沒焦距,正在神遊天外的冬兒一眼,冬兒的伴侶都不在身邊,這種消息早就被登了報了,但是冬兒的形象一直是乾淨沒有緋聞的,網上有無數人感歎冬兒的獨守「空閨」,一些人發帖深情呼喚願意成為為冬兒排解寂寞的情人,也有人暗地裡賭冬兒能堅持幾天無人陪伴的空虛。
  冬兒如無必要很少上網,因為網上總有他的報道,看見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拍的照片有些尷尬,總覺得自己呆頭呆腦的,所以桑走的這兩天他也沒碰網絡,到學校連的都是校內網,可以選擇斷開外網。
  放學後冬兒垂頭喪氣地走向校車站,專車只在校門口接他,所以校內必須坐那種大巴車。
  「田冬兒先生。」身後有人按住冬兒的肩膀。
  冬兒茫然地望向來人,是個陌生人,自己確定從來沒見過,冬兒有些不知所措,他還從沒被搭訕過。
  來人見冬兒一臉乖巧無辜的樣子趕緊做自我介紹:「您好,我叫斯洛·培,您可以直接叫我斯洛。」
  「啊...你...你好,斯洛...學長?」看對方也有二十幾的樣子,應該是學長吧。
  斯洛拉起冬兒的手行吻手禮,冬兒其實是有些不願意的,但是抽回手又顯得不禮貌,於是僵硬地任由對方親自己手背,待對方放開趕緊將手悄悄地縮回身後,手背上濡濕的感覺讓他起來一身的雞皮疙瘩。
  「擅自打擾很是冒昧,不知我是否能請您吃個晚飯?」斯洛眼中閃著精光,卻做出盡量溫柔的表情,他今天可是費了不少勁才進了這所學校,自從冬兒來這所學校讀書後這所學校的護衛等級提了好幾個檔次,要合法合理進來他可是動用了家族的力量。
  「不...不用了,我...我還有很多作業要...回家做...」跟著一個陌生人去吃飯,他可沒有那個膽量。
  「啊~~~田冬兒先生是看不上我嗎?」斯洛故作傷心地皺起眉,右手按在胸口。
  「不...不是,我...我沒有...那個...」冬兒慌張地擺著手,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對方,可是他是真的不敢和陌生人出去吃飯。
  「那請您務必答應與我共進晚餐吧,我一定會為您竭誠服務。」斯洛上前一步手搭上冬兒地肩膀,神情有些曖昧。
  冬兒慌張地後退,他不習慣和陌生人這麼親近,雖然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可是對方的神情語氣讓他很不舒服,渾身有些冒雞皮疙瘩。
  「我...我真的...不用了...我...」第一次拒絕人,冬兒緊張又尷尬,可是卻堅持不讓步。
  「田冬兒先生,您難道不寂寞嗎?只是吃個晚餐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斯洛搭在冬兒肩膀上的手稍微用了些力氣握住,心裡暗想多麼小巧的骨骼啊,抱起來一定就像未滿十四歲的幼童,昆特和德納還真是會享受。
  「不...我...」冬兒往後退,可是對方卻不放開他的肩膀,他很是慌張。
  斯洛看見冬兒彷彿小鹿般驚慌失措地雙眼,心裡頓時瘙癢難耐,還真是極品,想像著將這樣的冬兒壓在身下,這張嬌嫩的臉上露出無助可憐的表情,斯洛只覺喉頭有些滾動,口中唾液不自覺地分泌。
  「喂,你要是再不放開田冬兒我就報警了。」一個聲音突兀地插入兩人之間。
  冬兒可憐巴巴地望過去,是劉易斯,雙眼突然亮了起來,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不停的放出訊息,救救我。
  劉易斯看了冬兒一眼,眼角有些抽搐,心裡暗罵這個白癡難道不知道他的通訊器上有報警器嗎?
  「你是誰?我和田冬兒先生只是說說話而已,田冬兒先生都沒說什麼,你在那裡叫囂什麼?」斯洛不爽地看向劉易斯,他認為田冬兒沒在一開始就嚴厲拒絕自己,自己更近一步時也沒有極力反抗,這說明田冬兒也許只是在欲拒還迎,假裝羞澀罷了。
  「田冬兒,你要是不想跟他走就自己報警,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報警。」劉易斯面無表情地看著冬兒。
  報警?冬兒想起以前穆克跟他說過遇到危險時可以按通訊器上的報警按鈕,說是校園內有警察機器人,可是...他覺得這好像還不到報警的地步吧...
  「小鬼你別多管閒事,田冬兒先生並沒有拒絕我的意思,你最好趕緊走開,」說著上前一步一把摟住冬兒的肩膀,聲音曖昧地繼續說,「別壞了田冬兒先生的好事。」
  被摟住的冬兒渾身不舒服,用力掙扎著輕聲喊道:「這位學長...你...放開我...」
  可是冬兒的掙扎在斯洛看來就像在調情,綿軟無力。
  「這裡有監控,我想孕育者管理局很樂意來判斷田冬兒到底有沒有拒絕你。」劉易斯面癱著警告對方。
  斯洛咧嘴一笑,說道:「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情趣,自己趕緊回家多看幾部生理教育片吧。」
  冬兒掙脫不出對方的懷抱,聽見斯洛說什麼情趣,又語氣怪怪的,冬兒頓時更加焦急,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放開我...我...再不...放開我就...報警了...」
  說著冬兒抬起手腕,他本是意欲威脅,不大敢真報警。
  斯洛見冬兒真的舉起手腕,心裡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孕育者哪個不是風、騷入骨,有伴侶在身邊都還要勾三搭四,更何況天冬兒沒有伴侶在身邊。
  斯洛看見慌張得小臉粉紅的冬兒,心神蕩漾,一咬牙決定相信冬兒就是在欲拒還迎,這副表情怎麼看怎麼是在勾搭他。
  「田冬兒先生,你一定很思念昆特少將和德納先生吧,不如跟我出去玩玩,很快就會忘記思念的。」說著搭在冬兒肩上的大手滑到冬兒腰間,大手揉捏冬兒腰間軟肉,另一隻手抬起冬兒下巴欲吻。
  冬兒被對方的動作嚇傻了,拚命搖頭扭身想躲開,可是他的掙扎卻激起了斯洛的欲、望,手臂收緊將冬兒按在自己身前。
  冬兒只覺肚子上有什麼東西抵到自己了,可是身體反應比大腦快,菊花頓時一緊,冬兒知道那是什麼了,頓時噁心欲嘔,可是他掙脫不開對方的鉗制,眼見斯洛就要親上自己的嘴唇了,冬兒急的大叫:「劉易斯救我...」
  劉易斯上前一步拉住冬兒的手腕,按下上面的報警按鈕,動作迅速地舉高雙手背對冬兒。
  忽然好幾架機器人從身邊的樹叢裡飛出來,將冬兒三人團團圍住。
  斯洛傻住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背後的機器人悄無聲息地上前在他脖子上輕觸一下,斯洛便白眼一翻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冬兒被這陣勢嚇得直哆嗦,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說不出一個字來。
  劉易斯因為及時做出投降姿勢所以並沒有被機器人上前放倒,冬兒三人被警察機器人帶到了警察局。
  冬兒緊張地坐在椅子上,對面有個警察在做筆錄,學校的監控都是連了網的,警察局這邊調出監控並且詢問冬兒對方是否在騷擾他,並且都和他說了什麼。
  冬兒結結巴巴地複述當時的對話,他第一次進警察局害怕得手腳冰涼,一度因為緊張說話都哆嗦。
  警察見冬兒緊張害怕的樣子以為冬兒是被斯洛給嚇著了,盡量放輕語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一個勁兒地安慰冬兒已經沒事了,他哪裡知道冬兒是在怕他。
  「田冬兒先生,對方最後與您面對面擁抱,他是否對你做出侵犯的動作?」警察同志指著監控畫面裡最後冬兒被斯洛鉗制住的畫面問道。
  冬兒茫然,什麼叫侵犯動作?這個不算侵犯嗎?
  警察看見冬兒一臉茫然,提醒道:「比如說露骨的話,用身體猥褻,這裡你們面對面看不見對方的正面所以需要您的口供。」
  冬兒頓時渾身一僵,想起當時被斯洛頂到的事情,咬著唇小手揪緊衣角,「那個...他...好像...好像...硬了...」最後兩個字冬兒垂下頭聲如蚊吶地說出。
  「田冬兒先生,您能確切地說他到底是否硬了嗎?」警察再次問道。
  冬兒面紅過耳地垂著頭攪著手指,支支吾吾半天,說道:「我...我...不確定...只覺得...只覺得...肚子...被什麼...抵,抵到了...」
  警察同志努力側耳聽冬兒小小聲地回答,最後在光腦中將冬兒口述的事實經過錄入,「好了田冬兒先生,你看一下經過是否都齊全,還有沒有什麼遺漏。」
  光幕自動在空中投影旋轉,冬兒抬起眼快速地大致看了一眼,點點頭,又低下頭,那動作和神態還真有些像二十一世紀時電視上演的供認完犯罪事實的犯罪者。
  劉易斯思維敏捷早就做完筆錄在大廳等著冬兒了,冬兒磨磨蹭蹭地做完筆錄出來時正好看見劉易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劉易斯。」看見熟悉的人冬兒心裡放鬆了些。
  劉易斯回頭看向冬兒,站起身,「都交代完了吧?」
  冬兒點點頭,身後跟過來一名警察,「我負責護送田冬兒先生回家,這位先生要一起嗎?」
  冬兒可憐巴巴地望向劉易斯,劉易斯一進警察局就要求通知家屬,所以他們家的車早就在門口等著他了,可是看見冬兒無助地望著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一起吧,先送田冬兒回去。」
  於是劉易斯向門口的管家說了一聲坐上了警車,一路護送冬兒回到家。
  冬兒站在家門口侷促地望著劉易斯,問道:「你...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雖然我還小不會讓你鬧出什麼緋聞,可是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學校見吧,晚安。」說完回到警車上。
  冬兒望著警車消失的方向悻悻然回到屋裡,今天下午這一鬧還真是把他嚇壞了。
  回到客廳冬兒想著要告訴桑他們嗎?穆克的「熱線」始終打不通,桑現在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接電話,以前看電視做實驗的時候走神很容易爆炸,還是算了不要告訴桑了,那麼祁大哥呢?
  祁大哥現在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任務,早上的時候兩人還通過信息,好像說他這次的任務要結束了。
  冬兒猶猶豫豫地拿起通訊器。
  「祁大哥吃飯了嗎?」這是平時最普通的開場白。
  「還沒有,冬兒吃飯了嗎?」其實早就過了冬兒的飯點了,可是祁連石每次依然會問。
  「我也還沒吃飯。」
  「冬兒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
  冬兒拿著通訊器猶豫了,該跟祁大哥說嗎?說了會不會讓祁大哥也跟著擔心,祁大哥會擔心自己嗎?可是自己好想跟祁大哥說啊....
  一陣猶豫後冬兒還是沒忍住,「今天進警察局了。」他實在說不出今天被騷擾了這種話。
  信息很快回過來,「出什麼事了?」祁連石看過網上報道,冬兒現在身邊沒有伴侶,而且他知道冬兒也沒有親人,孤身一人進警察局肯定是出事了。
  冬兒的手指在通訊器上猶豫不決,打出一個字又刪掉,撓撓頭不知所措。
  還沒等冬兒想好措辭,祁連石的電話打過來了,冬兒趕緊接通,小心肝有些撲通跳。
  「喂...喂...祁大哥...」
  「冬兒,出什麼事了?」祁連石的聲音有些急切。
  「啊...那個...」冬兒扭捏著不知道怎麼說,一個大男人被人調戲了,這種話說不出口啊,他實在沒有未來世界的代入感,思想還停留在二十一世紀,男人在這方面吃了虧往往都不好意思說。
  「冬兒有受傷嗎?」聽見冬兒吞吞吐吐祁連石更加焦急了。
  「沒有...我很好...祁大哥別擔心...」聽見祁連石焦急擔心的聲音冬兒覺得很窩心,自己被人關心了,雖然以前桑和祁連石都會經常問自己吃沒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可是那種日常關心和在困難時表現出的焦急關心是不同的。
  聽見冬兒說沒受傷祁連石首先鬆了口氣,然後耐心地問道:「冬兒慢慢說,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冬兒小小聲地回答:「嗯...」
  祁連石聽見冬兒軟軟的鼻音,皺起眉細想了一下,問道:「冬兒是不是遇到騷擾了?」這個很好猜,冬兒人氣那麼高又不大公開出現在公眾面前,現在又是孤身一人,難免有人起了心思。
  冬兒羞澀地更小聲從鼻子裡發出「嗯」聲。
  果然如此,「冬兒還好吧?有沒有被對方欺負?」就怕這種情況下冬兒會吃虧,祁連石還記得在垃圾星上時就發現冬兒的戰鬥力為負數,隨便來個成年人就能把冬兒無聲無息地給放倒。
  「沒有,祁大哥不用擔心,我...還好...」就只是被頂了一下,這個話冬兒不好意思說。
  「穆克有沒有派人過來保護你?」
  「沒有,他還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祁連石停滯了一下,問道:「桑呢?他說什麼?」
  「桑去做研究了,我怕打擾到他實驗,也沒告訴他。」
  那冬兒第一個告訴的就是自己!祁連石心裡湧起一片火熱,「冬兒乖乖呆在家裡,千萬別出門,你現在人氣太高只怕會遇到危險。」
  冬兒拿著通訊器,不自然的「嗯」了聲,人氣高什麼的真的讓他很困擾,網上都是他的消息。
  祁連石那邊沉默了很久,冬兒也默默地拿著通訊器不說話,能和祁大哥這麼沉默著也讓他感覺滿足。
  「冬兒,」祁連石輕輕喚道,「等我。」

  ☆、第 36 章

  祁連石心裡彷彿壓抑著一把火,從內到外,通過嘴唇蔓延到冬兒身上,雙臂抱緊冬兒,大掌貼著他的背脊來回摩挲,冬兒只覺呼吸困難,大腦空白,喉間不自覺溢出一絲呻、吟。
  祁連石的大掌緩緩伸進冬兒的衣服裡,另一隻手沿著褲腰滑進去,手指探向那一處隱秘,蠕動著擠進冬兒體內。
  冬兒渾身一僵,雖然大腦還處於空白,可是身體已經做出本能反應,開始微微發抖,菊花緊縮,鼻間溢出一絲哭泣。
  「不...要...」冬兒在與祁連石的唇齒間帶著哭音地含糊著輕喊。
  聽見冬兒的哭音祁連石有些混沌的腦子裡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微微放開冬兒,鼻息有些粗重地望向冬兒,發現冬兒眼角掛著淚珠,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
  祁連石緩緩抽出手指,將冬兒輕輕地擁在懷裡,唇貼在冬兒的額角,聲音低啞地說道:「對不起,冬兒...對不起。」
  冬兒依偎在祁連石的懷裡,睜著大眼睛,眼中的淚水還沒乾涸,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剛才的反應完全是屬於本能。
  祁連石摟著冬兒心裡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可以傷害冬兒?自己怎麼可以讓冬兒這樣哭泣?祁連石摟緊冬兒一遍遍在冬兒耳邊輕輕說著對不起。
  面對祁連石一遍遍的道歉冬兒更加不知所措,雖然和祁大哥確實不能發生那種關係,可是...為什麼要為了那種事道歉呢?是因為祁大哥不想碰自己?還是因為自己哭了?
  「我...我沒事。」冬兒悶在祁連石胸口,小聲地說。
  「冬兒...」祁連石抬起冬兒貼在他胸口的臉,懊惱地打量著冬兒的雙眼,雖然沒有眼淚可是還有些發紅,用額頭抵著冬兒的額頭將眼睛閉上,沉聲說道,「對不起,祁大哥不該那樣,冬兒...」
  說著輕輕吻了一下冬兒的唇,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及離。
  「祁大哥以後不會再讓冬兒哭泣了。」他怎麼能讓冬兒哭泣呢?明明發自靈魂的想要保護的人,冬兒是不想讓自己碰嗎?祁連石心裡有些難受,冬兒因為自己深入的碰觸而哭泣,難道對自己根本沒有那種感情嗎?
  未來對於性的開放已經讓人有些放縱,祁連石並不知道冬兒的想法和感受,只是用未來人的思維在考慮。
  祁連石將冬兒抱在懷裡心思一瞬間百轉千回,既然冬兒對自己並沒有那種感情,那麼...自己就像大哥一樣望著他好了,只要冬兒高興就好。
  祁連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洶湧地情潮,決定只要冬兒高興,要自己扮演什麼角色都好,朋友,大哥,或者...以後厭倦了當個陌生人。
  冬兒不知道祁連石心裡這一瞬間的想法,心裡卻又是高興又是茫然,高興祁大哥的溫柔,茫然這一刻自己該怎麼辦?他不是要拒絕祁大哥,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可是他卻又必須拒絕祁大哥,因為穆克和桑...也為了祁大哥...
  有些時候幸福也許就是這麼擦肩而過的吧,就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卻隔著玻璃,只能看不能索取。
  冬兒心裡有些難過,為了自己也為了穆克,桑和祁連石。
  兩人再次靜靜地依偎,可是這一次兩人心裡都有些苦澀。
  電視裡的肥皂劇終於又加了一個主角,三人行變成四人行,三個男人圍著一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冬兒心裡有些不自在,想要換台,於是起身去拿遙控器。
  祁連石失落地鬆開手,任由冬兒起身。
  因為長時間偎在祁連石懷裡沒動,冬兒的腿發麻了,剛一站起來就腿一軟向前面跪倒。
  祁連石眼明手快,一把撈住冬兒,冬兒歪倒在祁連石懷裡,一隻手撐在祁連石身上,冬兒似乎感覺到手心有什麼東西,下意識地握住捏了下,手掌裡的東西跟著勃動了一下,冬兒向手下看去,然後徹底石化。
  祁連石將冬兒的手輕輕拿開,起身去拿了遙控器遞給冬兒,重新坐下時兩腿交疊,面朝電視臉上盡量保持平靜。
  兩人的擁抱就此結束,冬兒木然地坐在一邊給電視換台,祁連石在一邊看著不停換著台的電視。
  ※※※
  晚飯的時候冬兒接到了穆克打來的電話,冬兒拿著通訊器不自然地看了祁連石一眼,彆扭地接通穆克發過來的視頻電話,穆克在那邊一開口就問冬兒昨天發生的事。
  冬兒老老實實地回答著穆克的問題,頭微微垂著既不敢看視頻裡的穆克,也不敢看祁連石,就像正在出軌的妻子忽然接到丈夫打來的電話。
  「嚇著了吧?」穆克看見冬兒為低著頭,放柔語氣問道。
  冬兒不自然地搖搖頭,「沒有,我還好。」
  「我這邊的事情實在走不開,我已經聯繫了科學院那邊,桑這兩天正在做一項實驗,實驗室是全封閉的,但是那邊說應該就是這兩天就會結束了,桑沒回來前你不要去學校了,知道嗎?」穆克很想派人過來保護冬兒,可是他現在不能這麼做,這段時間很敏感,而且孕育者是屬於大家的,這是聯邦的潛規則,沒有人可以私自擁有或就那麼兩個人擁有,如果他派人過來很可能被告□□孕育者。
  如果是以前穆克當然不在乎這些事,他有很多理由給冬兒派護衛隊,可是現在幾大家族蠢蠢欲動,他又離開軍隊那麼長時間,政治本來就是波譎雲詭,他現在不能有異動,但是就快了。
  穆克望著通訊器投影出來的冬兒,眼中的神色暗了暗,他很快就會解決掉那些不必要的人的。
  冬兒原本想說沒事,他想去上學,可是一想到祁連石明天還要呆一天,如果自己說要去上學,那祁連石明天怎麼辦?於是乖乖地點頭。
  穆克很滿意冬兒的乖巧,冷硬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聲音低沉地問道:「冬兒有沒有想我?」穆克手裡把玩著一隻筆,他可是一直都有想冬兒,只是卻一直沒空給冬兒打電話,也不能給冬兒打電話,這段時間他沒有那個心情去兒女情長。
  冬兒臉上的不自然更明顯了,祁連石就坐在旁邊。
  穆克見冬兒只是低著頭不回答,卻不以為然,冬兒的害羞他早就知道了,盡自說道:「小東西,等我回來。」語氣裡儘是曖昧。
  冬兒臉紅了起來,咬著唇不說話。
  「好好吃飯,不許亂跑,先掛了。」最後穆克略帶命令地說道,見冬兒還是羞澀地低著頭,也不等冬兒回答了,自己掛了電話。
  穆克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裡轉著筆,腦中想起冬兒咬筆頭的樣子,睜開眼看了手中的筆頭一眼,想起冬兒粉嘟嘟的嘴唇裡含著筆頭的樣子,下腹不自覺的一緊,深吸一口氣拉開抽屜將筆放在一本筆記本上。
  「小東西,我會很快回去好好抱你的。」穆克望著筆記本和筆,低啞地自言自語著。
  掛斷電話後冬兒一直不大敢看祁連石,這頓晚飯真是吃得他胃疼。
  祁連石默默地吃著飯,在冬兒偷偷望向他的時候朝冬兒露出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放慢吃飯的速度配合著冬兒細嚼慢咽。
  冬兒見祁連石並沒有什麼異樣,心裡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心裡想著,能和祁大哥這樣偶爾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自己還在亂七八糟的想什麼?
  「祁大哥明天有想去的地方嗎?」吃完飯,冬兒趁著兩人坐在沙發上歇息的時候打破沉默問道。
  祁連石望著冬兒溫柔的笑著問:「冬兒想去哪裡嗎?」
  冬兒趕緊搖搖頭,他來首都星一年多出去的次數兩隻手都數的過來,哪裡知道都有些什麼地方。
  「既然冬兒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那就在家吧。」昨天的騷擾事件還沒冷卻下來,冬兒現在出去肯定會引來很多記者,而且看剛才冬兒接電話並不希望穆克知道他在這裡,那麼還是不要被記者拍到自己和冬兒在一起好了,祁連石心裡暗想著。
  「可是,祁大哥會不會覺得悶?」
  「怎麼會覺得悶?平時都在部隊,哪裡有這麼放鬆的時候?」更何況有冬兒在,在哪裡也不會覺得悶。
  「是嗎?只要祁大哥不覺得悶就好。」冬兒低頭玩著手指,兩人之間沒有了下午時的那種默契,冬兒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心裡有些難過。
  祁連石伸手揉了下冬兒的頭頂,輕輕笑著,心裡想著只要這樣就好,再別無所求。
  第二天祁連石和冬兒看了一天的電視劇,電視裡翻來覆去都是孕育者「三妻四妾」,冬兒看得頭皮發麻,換了幾個台,最後兩人看了一天旅遊頻道。
  祁連石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靜靜地坐在冬兒身邊,時不時望著冬兒微微一笑,伸手揉揉冬兒的頭頂,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祁連石給冬兒講他在各個星系執勤時遇到的事情,祁連石說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冬兒沒見過沒聽過的,所以冬兒時不時發出驚歎。
  時間匆匆,這一天就是為了印證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吃過晚飯冬兒不捨地將祁連石送到門口,他本來是想送祁連石去飛船港口的,可是祁連石堅決不同意。
  冬兒將祁連石送上車,要進出A區私家車都必須有許可登記,所以祁連石坐的是冬兒的車,冬兒雖然不會開車可是有機器人,還有自動駕駛功能。
  冬兒站在門口目光膠著在祁連石的背影上,直到他坐上車,直到車子開過拐角,直到車子送祁連石到A區門口又自行返回,冬兒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地望著。
  下一次再見面時又不知何時,是偶然的相遇?還是不經意的路過?或者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冬兒的心裡像是被挖去一塊,空空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7 章

  祁連石走了,冬兒呆在家裡沒去上學,三天後桑風塵僕僕地趕到冬兒的住處,一進門就將冬兒用力擁住。
  冬兒被桑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腦袋艱難地從桑胸口抬起來喘口氣。
  桑放開冬兒,捧著冬兒的臉仔細看打量冬兒,見對方臉色不錯,方才滿意地鬆開手,笑著摸摸冬兒的臉,問道:「我一出實驗室看了關於你的報道就匆匆趕回來了,冬兒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在冬兒最需要的時候自己卻不在,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一個過來,桑心裡有些懊惱。
  冬兒知道桑說的什麼,趕緊搖頭說道:「我沒事,桑一定累了吧,不用那麼急趕過來的,我這幾天都沒去學校,什麼事都沒有。」
  桑吻了吻冬兒的唇,將冬兒輕輕抱在懷裡不想鬆開,這麼乖巧的小傢伙叫人怎麼能不心疼?
  回來後桑和冬兒好一番溫純,幾乎是事無鉅細地詢問他走的這段時間冬兒都是怎麼過的,有沒有想他之類的,把冬兒鬧了個大紅臉。
  桑回來了,冬兒也能繼續上學了,於是背著小書包上學放學的規律生活又回到冬兒的生活中,桑為了感謝劉易斯及時救了冬兒,還特意在第一天放學的時候請劉易斯吃飯。
  有桑在的日子冬兒和祁連石又恢復偷偷發信息的關係,經過那兩天相處兩人的話題多了些,往往除了問吃沒吃飯外還會偶爾聊聊別的事情,比如童年,比如理想什麼的。
  對於童年冬兒自己說的很少,更多的是詢問祁連石都是怎麼過的,祁連石告訴冬兒他從記事起幾乎就開始上學,冬兒本以為男孩子童年都會成群結隊的調皮,可是祁連石卻說聯邦的孩子小時候幾乎都是記事起就開始讀書學習,冬兒對此深深地無語,難怪他差了同齡人一大截,這完全就是輸在了起跑線上,冬兒快8歲了才讀一年級,一年級以前根本沒上過學前班什麼的。
  冬兒很好奇是不是真的聯邦的所有的孩子都那麼早教,於是分別詢問了劉易斯和桑,得到的答案是聯邦的孩子真的沒有二十一世紀小孩那樣的童年,冬兒小時候看見的別的孩子抓鳥玩泥巴什麼的在聯邦的孩子身上根本沒有出現過,哦,對了,只有孕育者可以自由選擇入學時間,致意揮霍自己的童年。
  冬兒還是嘗試著跟穆克聯繫,發現居然能偶爾一兩次聯繫上,但是每次一接通電話穆克總是很匆忙的樣子,說幾句露骨的情話逗得冬兒面紅耳赤後就匆匆掛斷了,本來想和穆克也聊下童年的,可是每次都是激情的成人話題。
  生活在學習的忙碌中過的飛快,當某一天冬兒早上睜開眼時猛然發現穆克居然站在他的床前,冬兒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在做夢。
  穆克用菊花的疼痛讓冬兒知道了他並不是在做夢,穆克真的回來了。
  穆克回來後冬兒又被強制停課請假了,因為穆克說他只能呆一星期就必須回軍隊,於是冬兒默默地夾緊菊花,心裡為自己唱了首菊花台。
  穆克似乎要把這段時間欠下的溫純都補回來,直做得冬兒痛哭流涕再也不想看見穆克了,因為看見他都菊花疼。
  當桑三天後順道來給冬兒送些他在街上偶然買的一些漂亮糕點時,冬兒正衣衫不整地趴在沙發上,看見他時眼淚汪汪的像只被虐待了的小狗終於重逢了原主人。
  就三天冬兒眼下已是有些青影,桑替冬兒整理好散亂的衣襟,從敞開的領口可以看見胸口上斑駁的痕跡。
  「桑,你來了?」穆克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正端著一碗冰激凌,他本來想在沙發上和冬兒好好探討下「生活」的,可是冬兒卻大叫著想吃冰激凌,於是穆克按捺下衝動,決定先餵飽他的小東西再說。
  「嗯,有些事想和你談談。」桑放下糕點,摸摸冬兒的頭,站起身。
  穆克走過去將冰激凌放在冬兒面前的茶几上坐在冬兒身邊,看著乖乖坐在沙發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的冬兒,忍不住彎腰在冬兒臉上用力吻了下,再轉頭問桑:「什麼事?」
  「去書房談吧。」對於穆克在他面前霸道地摟住冬兒的行為,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看了桑一眼,穆克沉默了一小會兒,大手輕輕捏了捏冬兒的肩膀,站起身,說道:「走吧。」
  離開前桑沖冬兒露出溫和的微笑,伸手揉了下冬兒的頭頂,跟著穆克上樓去了書房。
  冬兒趴在沙發背上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後地上樓,吸吸鼻子,老實地蜷在沙發裡,他現在其實什麼也不想吃,屁股疼沒胃口。
  書房裡穆克和桑在沙發上分坐兩邊,穆克面色恢復冷硬的望著桑,等待對方說話。
  桑一臉溫和,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說道:「雖然我理解你和冬兒相處的時間很少,可是你難道想每次回來都這樣將冬兒壓搾一番,留下一個爛攤子就走?」
  穆克盯著桑不說話,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無節制的壓搾冬兒有些受不了,可是當懷裡抱著香香軟軟的小東西的時候就不想再去想別的了,他在軍部那邊已經應酬的很煩了,對著總是乖巧可愛的冬兒就不想再做忍耐。
  「既然回來了就帶冬兒出去轉轉吧,首都星冬兒還沒好好看過,我想那樣冬兒或許會更快樂一些。」桑一直沒怎麼領冬兒出去轉,一是他有些忙,再一個也是考慮著穆克和冬兒聚少離多可以把機會讓給穆克。
  桑並不是為穆克著想,他還沒有那麼偉大,只是希望冬兒的在這兩段婚姻中都能快樂,而不是趕鴨子上架一般強制結婚,生孩子,只求完成任務。
  穆克摸摸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想讓冬兒快樂嗎?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桑見穆克有好好考慮他的建議,心裡鬆了口氣,起身告辭,其實他和穆克私下裡是沒有太多交集的,只不過為了冬兒勉強說上幾句話而已,桑會在穆克在的時候主動退避很大的原因是知道自己完全沒必要和穆克搶,穆克的職業地位決定他和冬兒在一起的時間有限,有大把的機會留給他,他又何必弄得冬兒像塊夾心餅乾一樣呢。
  穆克倒是真的聽取了桑的建議,第二天帶著冬兒去了遊樂園,讓冬兒經歷了終身難忘的一次遊樂園之旅。
  所有帶有刺激性的遊樂設施穆克都沒有帶冬兒去玩,他還記得在垃圾星上時冬兒和他共乘機甲時的慘狀。
  倆人坐在一頂水母狀的懸浮車裡,水母車像是真的水母那樣,外表有一層膜下面有好多觸手在空中擺動,這是遊樂園的觀光車,觀光車的造型有各種動物型的。
  冬兒趴在透明的膜上好奇地用手指戳著,軟軟的真怕會戳爆,看了看下面的人都好小,冬兒果斷離膜遠了些,好高啊。
  穆克看著像只膽小的好奇寶寶的冬兒心裡就覺得癢癢的,伸手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鈕,整個膜上閃了下,又恢復原狀。
  穆克一把撈過冬兒就是一個深吻,冬兒完全沒有準備,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中。
  漸漸地穆克親的有些火起,大手開始不安分起來,冬兒驚恐地望著近在眼前的穆克,再望望外面,一量飛鳥型的觀光車路過他們的水母車,冬兒驚覺,他們的車可是180度全方位透明的啊。
  「穆...穆,穆,穆克,外面有人,會看見的。」冬兒驚慌地推拒著穆克。
  「放心,寶貝兒,外面的人看不進來的,我調了單向透視功能。」穆克拉開冬兒抵著他臉的手,啃上冬兒的耳朵,心裡想著,冬兒的耳朵真可愛,又軟又白嫩。
  看不進來也不可以在這種地方親熱啊,他可是看得見外面的,冬兒羞窘得想跳水母車了。
  「穆克,求你不要這樣,我害怕。」冬兒顫抖地被穆克壓在座椅上,可憐兮兮的吸著鼻子哀求,他真的很害怕。
  穆克抬起頭看著冬兒有些驚恐的眼睛,吻了吻,「冬兒別怕,外面的人看不進來,再說我怎麼捨得我的寶貝兒的這個樣子被別人看見呢。」
  冬兒搖著頭,目光向外面看去,水母車正好路過一個太空漫步的遊樂點,一個巨大的罩子裡面好多人正在空中走來走去,水母車正好貼著那個大罩子,這些人膽子真大,懸浮在那麼高的地方居然都不怕。
  關鍵是有個小朋友就在大罩子邊,離冬兒他們很近,冬兒都能看見對方好奇望著他們這邊的表情。
  冬兒趕緊用力推了推穆克,雖然知道了水母車的薄膜是單向透視的,可是他依然有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
  穆克脫下外套將冬兒罩住,「寶貝兒這樣就不怕了吧,乖,讓我親親。」穆克拉著冬兒的手放在他的帳篷上。
  冬兒渾身一哆嗦,另一隻手將穆克的外套緊緊拉住,果然這樣有了些安全感,可是不代表就可以讓穆克為所欲為了,當穆克來扒冬兒褲子的時候冬兒被惹急了,大喊著穆克要是再不停下就跳車。
  兔子急了也咬人,穆克實在是踩到冬兒下下下線了,冬兒急的沒治要去撞水母車的薄膜,穆克雖然知道水母車薄膜不可能被冬兒撞壞,而且他也可以讓冬兒毫無反抗,可是看見冬兒急紅了的眼,還是決定算了。
  冬兒首次反抗成功,這是一場值得紀念的戰役。
  可是不脫冬兒褲子了不代表就放過冬兒了,冬兒再次發現穆克根本就沒有下線。
  從水母車上下來的時候冬兒只覺得手腕酸軟,整個口腔發麻,特別是舌頭和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
  冬兒再一次大敗滑鐵盧...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8 章

  穆克忽然發現和冬兒在外面玩也是很有趣的,當然這是他單方面的認為。有了上次水母車的經歷,隔天上午穆克又帶冬兒去了水族館,知道冬兒害羞,所以特意挑了一間私人房間,一個半圓形的罩子,頭頂和周圍都是藍汪汪的水和游來游去的水生物。
  房間裡是沒有燈的,微弱的光線是從水深處投過來的,光線經過水的阻隔顯得搖曳而朦朧,在這樣的情況下穆克要是不做什麼就不是穆克了,在一堆魚的圍觀下穆克興致高昂地將冬兒生吞活剝了。
  下午的時候冬兒堅決不跟穆克再去任何有可能兩人獨處的地方了,逛逛街,逛逛公園,在人來人往中冬兒異常有安全感。
  可是穆克哪裡會讓冬兒如願,冬兒本來就沒什麼常識,被穆克忽悠著就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與其在外面提心吊膽,又費精力又費體力的還不如在家裡被穆克壓搾,最後兩天冬兒打死也不跟穆克出去了,這樣的安排也很符穆克的意。
  穆克滿足地走了,冬兒累脫了層皮,心裡罵著穆克就是個混蛋。
  穆克還是給桑留下了個爛攤子,桑心裡有些火大的看著趴在床上睡得七葷八素的冬兒,那一身密密麻麻的痕跡就像罪證一樣訴說著穆克的罪行,桑也在心裡暗罵穆克就是個混蛋。
  穆克走後的兩天冬兒都有些蔫蔫的,走路姿勢都有些不對,吃完飯都是歪在沙發上側躺著。
  桑頭疼地按按額角,幫冬兒打開電視,將遙控器放在冬兒手上,心裡想著小東西不想動彈,估計是讓穆克弄狠了。
  平時冬兒坐在沙發上都有模有樣的,乖巧可愛得像個乖寶寶,從來不會躺沙發,如今是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冬兒無聊地按著電視,忽然電視裡出現了他和穆克相擁的鏡頭,冬兒一愣,聽電視裡都在說什麼。
  原來是個娛樂頻道,成天沒事最喜歡報道的就是孕育者,冬兒和穆克出遊那兩天正好被這個娛樂台記者跟蹤拍攝了。
  電視裡的主持人說得唾沫橫飛,正在介紹每張冬兒和穆克親密照的經過,後面還有一兩段小視頻,看的冬兒想跳起來尖叫。
  那是在一片小樹林裡穆克正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摩挲,冬兒羞澀緊張的推拒著,不得不說那個偷拍的技術真不耐,將冬兒和穆克的臉拍的很清晰,而且中途還給冬兒來了個面部大特寫,果然是專注偷拍的狗仔啊。
  冬兒木然地啪啪換台,心裡想著丟臉都丟到全宇宙去了,這可是宇宙大時代啊,估計網上關於他的報道更多,他決定將光腦的無線網絡接收器拆掉,他堅決不上網了。
  桑看見關於穆克和冬兒的報道,微瞇了下眼,以穆克的本事怎麼可能不知道有人在偷拍,那麼只能說明穆克是故意的,桑摸摸下巴,覺得穆克像是動物世界裡的獅子在給自己的領地做記號,自己要不要也畫個記號?
  桑看了冬兒一眼,認真的思考起做記號的問題來,而且冬兒也應該在大眾面前露下面了,不能老是藏著掖著。
  ※※※
  桑將冬兒好好調理了幾天,讓冬兒一切又恢復正常狀態,決定帶著冬兒出去參加參加集體活動。
  冬兒對於那些宴會完全沒興趣,第一次的宴會經歷太糟糕了,而且他結兩次婚的宴會也沒什麼意思,又累又無聊。
  可是桑總有說服冬兒的辦法,輕哄兩句冬兒就投降了,捯飭捯飭垂頭喪氣地和桑去參加一個什麼慈善晚會,冬兒想著原來未來也有貧困人群啊,看來貧困在哪個時代都是存在的。
  冬兒的頭髮用一根白絲帶紮成馬尾,穿的服飾偏中式,一襲白衣,交叉領沒有扣子,一條絲絛紮在腰上,寬鬆的褲子配上小短靴,冬兒覺得自己有點穿越了,這是要演古代的公子哥嗎?
  未來是個文明大融合的時代,沒有固定的流行風格,大家都是喜歡什麼穿什麼,就算像超人那樣內褲外穿也沒人會說什麼。
  桑從來就比較喜歡類似西裝的打扮,只是在很多細節方面做了改變。
  冬兒挽著桑的手走在會場裡,就像中西合璧,放在二十一世紀那叫一個古怪,只不過放在未來的化裝舞會樣的晚會裡,那就一點都不顯眼了。
  冬兒的出現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這個從不喜歡出現在公眾眼前的孕育者文靜而神秘,沒有緋聞,沒有負面報道,又一副討喜的乖巧樣。
  很多孕育者投降冬兒的視線都很不友好,就像女人總是嫉妒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更又人氣的女人一樣。
  冬兒緊緊跟著桑,一雙大眼睛不敢四處打量,緊張地看著自己身前一至兩米遠的範圍,輕輕抿著唇,桑偶爾小聲在冬兒耳邊說著什麼,冬兒乖巧地點點頭或者搖搖頭。
  桑摸摸冬兒頭頂,微笑著說道:「冬兒,站在這裡不要走開,我去趟洗手間。」
  「我也去。」冬兒趕緊想跟上,可是桑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冬兒乖,在這裡等我,不要走開。」上次的騷擾事件已經給桑敲響了警鐘,冬兒連報警都要別人幫忙,這並不是好現象,冬兒應該學會怎麼和那些覬覦他的人相處,他和穆克不可能永遠一步不離的跟著他。
  冬兒捏緊衣角,望著桑眼中帶著祈求,他不想一個留在這些人當中,他害怕。
  桑不容置疑地搖搖頭,就像第一次送孩子去幼兒園的媽媽,雖心有不捨,可是不得不讓孩子學會獨自面對。
  看著桑轉身走開,冬兒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覺得身邊的人都在看著他,他好害怕,手都有些發抖了,冬兒心裡明白這些人和學校的學生不同,他不敢單獨面對這些人。
  桑走了後果然有人靠近冬兒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走到冬兒面前,瀟灑地向冬兒微笑著說道:「嗨!田冬兒先生,很高興能認識你,你的伴侶可是跟得你真緊啊。」來人自認幽默地開了個玩笑。
  可是冬兒沒聽出來,怯怯地抬頭望了對方一眼,很快又微微垂下頭,手悄悄地背在了背後。
  來人見冬兒並不搭茬,並不氣餒,自我介紹道:「您好,我叫石松,很高興認識您。」來人伸出右手。
  冬兒看著對方伸過來的手,有些遲疑,手在背後握了握,猶豫地要伸不伸,幾次陌生人的吻手禮都讓冬兒感覺不那麼美好,那種感覺讓他起雞皮疙瘩。
  「田冬兒先生對石松有什麼不滿嗎?」在上層社會,孕育者不喜歡誰才會拒絕對方的吻手禮,一般孕育者是不會拒絕一個陌生貴族的吻手禮的,因為拒絕陌生貴族的吻手禮即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啊...沒...沒有...」冬兒猶豫地緩緩將手放在對方的手掌上。
  石松執起冬兒的手後撤半步行吻手禮,當他說完榮幸之至後卻並沒有馬上放開冬兒的手,而是輕輕地捏了捏。
  冬兒像被燙到了般用力抽回手,退了一小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他不想和這個人交流,也不想和這個人靠的太近,這個人的眼神讓冬兒渾身不自在,或者說這個晚會裡的人的眼神都讓冬兒覺得不自在。
  「呵呵,石松,人家可是看不上你呢。」一個妖媚的聲音從邊上□□來。
  冬兒抬起頭望向說話的人,心裡驚歎好漂亮的男人,一雙細細的丹鳳眼眼尾微微勾起,鼻樑又直又挺,雙唇粉嫩紅潤,唇角微微翹起,五官組合在那張細膩的鵝蛋臉上,有些妖嬈的感覺,冬兒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黑蓮先生,見到您真是萬分榮幸,您還是那麼美麗動人。」石松立刻萬分慇勤地向大美人伸出右手。
  叫黑蓮的大美人撇撇好看的嘴角將手放在石松的手掌上,揚起下巴略有些高傲地看著石松彎腰行吻手禮。
  這才是傲嬌女王范啊,又美得冒泡,這樣的人就算是高傲的拿鼻孔看人,對方也只會覺得本該如此,黑蓮彷彿天生就該是女王,所有人都該對他臣服。
  「怎麼?想泡這個小可憐?」黑蓮斜著眼看了下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冬兒,視線很快又移開高傲地瞅著石松。
  「黑蓮先生誤會了,只是過來認識下田冬兒先生而已。」石松趕緊慇勤地笑著解釋。
  黑蓮揮揮手像趕蚊子般說道:「穆克·昆特可是盯得很緊的,哦,對了桑·阿奇爾·德納可也很是捨不得這個小可憐呢,你確定你搞的定他們?」
  「呵呵,黑蓮先生,我只是正常社交罷了,又關昆特少將和德納先生什麼事呢?」
  「嘁,可是這個小可憐似乎對你沒興趣啊。」
  石松也不知道黑蓮是什麼意思,好像不大想讓他接近田冬兒,石松心裡暗暗思量了下,估計是孕育者之間的嫉妒吧,田冬兒現在風頭正勁,黑蓮估計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要過來找田冬兒的茬。
  石松估量了下黑蓮和田冬兒之間的戰鬥力,明顯田冬兒會被立馬KO可是如果自己插手,估計也會兩邊不討好,還是不要管孕育者之間爭風吃醋吧。
  「黑蓮先生,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有空還請黑蓮先生賞光到寒舍坐坐,寒舍定然蓬蓽生輝。」
  黑蓮高傲地再次用斜眼瞅了石松一眼,鼻子裡哼哼一聲算是回答,石松卻對此不以為然,黑蓮在圈子裡高傲難馴那是出了名的,能給自己一個好臉色已經是萬幸了。
  石松沒討到好處,施施然走了。
  冬兒本能地想離黑蓮遠一些,這樣光芒四射的人和自己站一塊真是有壓力,冬兒看見黑蓮的耳朵也很圓潤,知道對方也是孕育者。
  「田冬兒是吧?」黑蓮低頭看著冬兒,目光放肆的上下打量。
  冬兒被他看得臉頰發燙,拘謹地點點頭,回答:「是...是的。」
  黑蓮聽見冬兒回答兩個字都結巴不屑地撇撇嘴角,肆意伸手兩指抬起冬兒的下巴,冬兒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後猛退兩步。
  「原來穆克喜歡你這種調調,」黑蓮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說著,最後歎口氣,「算了,我可不稀罕裝可憐博上床。」
  冬兒被黑蓮的話說得面紅耳赤,羞窘地咬緊下唇,他本來就嘴笨,和這樣氣場十足的人連正常說話都困難,哪裡還能辯駁,悻悻然地垂著頭。
  「你可別在我面前做出這副受氣包的樣子,待會桑·阿奇爾·德納回來還以為我欺負了你呢。」
  冬兒垂著頭不知所措,從小被欺負慣了,一直都是這副低頭等別人發作的樣子。
  黑蓮見冬兒逆來順受的樣子哼了聲,他以為冬兒是在裝,哪個孕育者不是天之驕子,他可不信冬兒真的這麼溫順。
  黑蓮也不是真的要欺負冬兒,只是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假惺惺的樣子,裝可憐也不行,於是修長的手指往冬兒額頭上用力一點,本來是想讓冬兒抬起頭的,冬兒頭是抬起來了可是額頭卻被戳紅了一個印子。
  「喲,皮膚不錯啊。」黑蓮快速伸手摸了冬兒的臉一把,心裡暗想果然手感和眼見的一樣細膩。
  冬兒又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摀住被黑蓮摸過的臉頰,臉上一片火熱。
  黑蓮見冬兒還是那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自己,不高興地撇撇嘴角,心裡想著就不信你能裝下去。
  上前一步,冬兒趕緊往後退,黑蓮卻跟著步步緊逼,冬兒腳步凌亂地步步後撤,直到後腰撞在桌子上。
  黑蓮妖嬈地向冬兒彎腰壓制下去,只要是孕育者就受不了自己被同時孕育者的人壓制,性格暴躁地會直接動手,性格溫和的在這種情況下也會推開黑蓮。
  可是冬兒卻雙手向後撐著桌子,臉別到一邊身子往後仰,他哪裡敢反抗女王一樣的黑蓮,光是對方的氣場就將他壓趴下了。
  「你還真是能忍啊。」黑蓮雙手撐在冬兒身體兩側彎著腰將冬兒壓得手肘撐在桌上。
  「黑蓮先生,不知道我的伴侶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先放開他。」桑適時地出現阻住。
  冬兒心裡重重鬆了口氣,他真想躲到桑的身後。
  黑蓮直起腰,斜眼瞅了桑一眼,姿態依舊高傲,拽拽地說:「我又說他得罪我了嗎?」
  冬兒一得解放立刻小步小步地從黑蓮面前往桑那邊挪移,在冬兒就要走到桑那邊時黑蓮一把將冬兒拽回來抱在懷裡,妖嬈地說道:「我很喜歡田冬兒,借我玩玩兒。」黑蓮覺得這已經是大臉了,他就不信田冬兒還能忍。
  可是冬兒還這就忍下來了,乞盼的望著桑來解救他。
  桑不負眾望地微笑著上前一步看似溫柔,實則用力地拉開黑蓮的胳膊,將冬兒拉到自己懷裡,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冬兒是我的伴侶,黑蓮先生要是想找個玩伴我想這個會場裡有很多人樂意奉陪。」桑可是聽說孕育者之間也有互相褻、玩的,他怎能讓冬兒去受那個侮辱。
  「嘁!」黑蓮無趣地切了聲,他才不想找那些蠢貨玩呢。
  桑抬起冬兒下巴,看見冬兒額頭上有一片紅印,用指腹輕輕拂過,問道:「疼不疼?」
  冬兒不好意思地退出桑的懷裡,大庭廣眾下他還是不習慣摟摟抱抱,他不知道桑問的什麼疼不疼,眨巴著眼問道:「什麼?」
  桑無奈地伸手指了指冬兒的額頭,「這裡。」
  「啊?」冬兒自己伸手揉了揉,沒什麼感覺,於是搖搖頭,大眼睛無辜地望著桑,「不疼。」
  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黑蓮一眼,見對方正用斜四十五度角的眼神看著自己,冬兒就覺得一陣莫名心虛,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被女王抓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過年了,實在忙得焦頭爛額的,還好在空閒的時候多碼了幾章存稿,不然肯定得斷更,看著日漸減少的存稿心焦啊,忙得我實在沒心情寫啊,但是說好日更就不會食言,希望各位親能支持我,Mua~
  

  ☆、第 39 章

  「怎麼?不在你的親親伴侶面前告我欺負你嗎?」黑蓮語氣戲謔地問道。
  冬兒聽見親親伴侶這個名詞就忍不住臉紅,羞澀地低下頭搓手指,心裡想著黑蓮雖然氣勢強了些可是確實沒有欺負自己,告什麼狀啊?
  黑蓮見冬兒這副含羞帶怯的樣子無語了,頓時有些不確定,難道孕育者中真的有冬兒這樣小可憐樣的?黑蓮摸摸下巴瞇起邪魅的丹鳳眼,嘴角露出壞笑。
  「黑蓮先生,冬兒有些膽小,還請黑蓮先生手下留情。」桑看見黑蓮嘴角的壞笑頓覺不妙,黑蓮這個人在圈子裡的評價從來都不大好,目中無人,性格古怪,還有些睚眥必報。
  「我有說我要怎麼樣嗎?德納醫生,你未免太小心了吧。」黑蓮看不慣桑老母雞做派,仰起下巴哼了聲,以為他沒人疼嗎?跟他秀恩愛嗎?
  黑蓮越想越不爽,鼻孔朝天地轉身就走,在不遠處拉了個男人說了兩句什麼,然後那個男人立刻跟哈巴狗一樣對著黑蓮慇勤無比,黑蓮回頭看了冬兒這邊一眼,冬兒正好也在看黑蓮,黑蓮沖冬兒一抬下巴,那意思就像在說,別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有人疼。
  這個晚會最大的□□就是黑蓮的出現,黑蓮走後接下來的時間都無驚無險,因為冬兒打死都不離開桑半步,就跟小雛鴨跟著媽媽般把桑盯得死勁,桑很是無奈,這樣的冬兒讓他心裡狠狠地酥了下來。
  ※※※
  第二天冬兒背著光腦背包去上學,心裡想著還是學校好,身邊幾乎都是小朋友,大家都和平共處老實上課。
  坐在教室裡冬兒心裡從來沒覺得學校原來這麼親切過。
  上課鈴打響了,老師走上講台開始授課,冬兒一如既往地認真聽課,偶爾走神,不懂的地方做上標記等回家問桑。
  待到第三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教室門忽然被打開,全班學生和老師都看向門口,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門口,漂亮邪魅的丹鳳眼在教室裡打量了一圈,看見冬兒的時候頓住。
  「我是來上課的,我要坐在那裡。」黑蓮指著冬兒身邊的位置說道。
  冬兒頓覺渾身發冷,老師苦惱地按了下額頭,這是來了個霸王啊。
  冬兒身邊的小朋友很自覺地提著光腦給黑蓮讓座,冬兒低下頭想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蓮兩手空空地走到冬兒身邊的位置坐下,看了冬兒的光腦一眼,也不問冬兒願不願意,一把將冬兒的光腦拖到兩人中間說道:「我沒帶光腦,和你一起看,你沒意見吧。」用的是陳述語氣。
  冬兒哪裡敢說有意見,低著頭一聲不吭,黑蓮看著冬兒受氣包的樣子撇撇嘴角,沒有說多餘的話,開始上課。
  可是沒過多久黑蓮就覺得無聊了,各種小動作頻出,坐在座位上東張西望,看見周圍都是小蘿蔔頭又無趣地玩冬兒的光腦。
  「咦?你的光腦怎麼不能聯網啊?」黑蓮搗騰了一下敲著鍵盤不滿地問道。
  「可...可能...是壞了吧。」其實是冬兒將無線網絡接收器那塊兒給拆了,他不想上網看見關於自己的新聞,可是他可不敢跟黑蓮這麼說。
  「什麼?壞了?穆克難道沒錢給你買光腦嗎?居然讓你用壞的。」黑蓮不可思議地望著冬兒旁若無人的驚呼。
  冬兒滿頭冷汗地看了一眼四周,好多小朋友正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們這邊,黑蓮的聲音太大了,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估計又得上娛樂新聞頭條,到時候網上估計會傳穆克和桑捨不得給伴侶花錢買光腦云云。
  冬兒一想到這裡就滿頭黑線,趕緊擺手說道:「不...不...不是這樣的,是我自己...把無線網絡接收器給拆了。」
  「你有病啊?都不能上網了,光腦還有什麼用?」黑蓮不爽地推開冬兒的光腦。
  只要能上課就行了,上課一般不用網絡,用數據線將要上的課程拷貝到光腦就可以了,所以冬兒的光腦被他自己搗騰成了小霸王學習機。
  看著冬兒默默地攪著手指,黑蓮不爽地問道:「你把無線拆了幹嘛?」
  冬兒心裡無奈的想著,他擔心自己手賤連上網了,那無處不在的彈窗裡幾乎十有□□是他的鏡頭,其實有自己的鏡頭倒也沒什麼,可是那些標題有些讓人受不了,什麼讓小乖乖臉紅的xx事件,什麼小乖乖讓你羞澀的回憶...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網上給他取了個小乖乖的肉麻綽號,這也就算了,可是那些為了吸引人眼球的曖昧標題實在讓他想撞牆。
  網上甚至還有人將他的頭像處理成很情、色的效果,換成二十一世紀的說法就是PS,他的頭像直接被PS到一些果體上,那羞澀的表情加上大膽的肢體舉動,冬兒覺得自己想噴血,雖然那種圖片很快會被刪掉,但是此類圖片層出不窮,他覺得自己得了上網恐懼症了。
  「問你話呢。」黑蓮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冬兒的額頭,這次沒留下紅印。
  「啊?」冬兒回過神來,眼神閃爍的支支吾吾著。
  黑蓮見冬兒這樣一棒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樣子就來火,搖搖手,扭頭看向別處,不想理冬兒了。
  冬兒正好鬆口氣,上課還那麼大聲說話,冬兒都替黑蓮緊張,冬兒是直接從學生穿越來的,所以還保留著二十一世紀上課的習慣,總覺得上課說話會被罰站或者挨粉筆頭。
  黑蓮禍害冬兒感覺無趣後將魔爪伸向了他的前座,手指點點前座小朋友的肩膀,前座的小朋友回頭望向黑蓮,禮貌地向黑蓮點點頭。
  「把你光腦借給我用用。」 黑蓮霸道地指著小朋友的光腦說道。
  小朋友猶豫了一下,黑蓮的臉色立馬不好看了,小朋友趕緊奉上光腦,黑蓮滿意地接過光腦開始上網。
  未來的孩子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孕育者很重要,盡量滿足對方的要求,還有就是孕育者能真正傳承人類的血脈,所以前座的小朋友沒有反抗地將光腦給了黑蓮。
  冬兒一頭黑線地看著黑蓮欺負小孩子,自己都替他臊得慌,可是正主卻自在地玩著光腦,冬兒默默將視線收回,專心上課。
  「嘁,又是你的圖片。」黑蓮用手肘撞了冬兒一下,指著光腦一角的圖片說道。
  冬兒看了一眼臉刷的通紅,這是一張自己的半果照,關鍵是臉是自己的脖子以下都不是自己的。
  黑蓮有趣地看著冬兒的表情,想了想在網上搜了下,一堆冬兒的小黃、圖充斥著屏幕,冬兒直接腦部充血,大腦當機。
  「那...那...那那那那些都...都都不是真的。」冬兒指著那些圖片結結巴巴的說道。
  黑蓮撇撇嘴說道:「誰知道呢?是真的又怎麼樣不是真的又怎麼樣?」
  說著旁若無人的自己一張張看冬兒的小黃、圖,把冬兒這個正主完全當成空氣。
  「誒!這張表情不錯,姿勢也正點。」黑蓮將一張小黃、圖放大點評著。
  冬兒直接整個人石化了,圖片裡自己臉紅的羞澀垂下視線,而視線正好停在一根那啥上面,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張圖全果就算了,還大張著腿,下面的視野那叫一個開闊,高清五碼啊....
  冬兒很想搶過黑蓮的光腦來關掉,可是這不是他的性格,他的性格是一臉郁猝地望著自己光腦,臉燒得腦袋頂都在冒煙了。
  「咯咯咯咯...」黑蓮望著冬兒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發出一串輕笑。
  老師和同學都看向了旁若無人自顧自笑個不停的黑蓮,可是誰也沒來阻止黑蓮,孕育者你能拿他怎麼樣,勸退?罰站?趕出教室?別逗了,誰敢罵他們一句第二天就會傳得全世界都知道了,還想不想要工作了?還想不想好好活著了,每個孕育者可是都有自己的粉絲親衛隊的,不想死就忍著吧。
  冬兒真的覺得自己無臉見人了,乾脆趴在桌子上,將臉埋在手臂裡,他是恨不能鑽地縫,可惜地板太硬太光滑。
  在黑蓮的荼毒下冬兒終於忍到中午放學,整個人沿著牆角一溜煙兒跑了,他從來沒覺得教室這麼恐怖過,黑蓮的身邊簡直就是地獄好不好,第一次冬兒心裡升起不想上學的念頭。
  而授課老師也疲憊的發現冬兒真的是全聯邦最乖的孕育者學生,可是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黑蓮那樣的魔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黑蓮在欺負冬兒,可惜沒人敢去打抱不平。
  冬兒躲在教學樓下的樹叢裡垂頭喪氣地不知道怎麼辦,從黑蓮來了以後整個上午他都被黑蓮拿著那些圖片騷擾,冬兒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也出了艷、照門,曾經自己想都不敢想的3P,4P,群P在網上統統實現了,冬兒不禁想起以前看見的別的孕育者的艷、照,想了想估計也是杜撰的,在心裡默默向那些自己曾經吐槽過的孕育者道歉,大家都不容易啊。
  「你在這裡幹什麼?」身後傳來黑蓮的聲音。
  冬兒蹲在地上緩緩回頭,木然地看著面前的長腿,心裡哀嚎,救命啊~~
  「說你呢,真是個悶蛋,啞巴嗎?」黑蓮不爽地用腳輕踢冬兒的屁、股。
  冬兒被踢了一下老實地站起來,像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站在黑蓮面前。
  「上學真無聊,走,陪我吃午飯。」說著黑蓮不容置疑地轉身走了,冬兒猶豫了下最終像個小媳婦般跟上去。
  倆人進了餐廳,黑蓮一路用俯視的目光將餐廳裡的人打量一番,對著服務機器人說道:「給我個包廂。」
  服務機器人禮貌地回答:「對不起,包廂已經沒有了。」
  「什麼?我不管,讓他們誰讓一個出來。」黑蓮一撇頭傲嬌氣場全開。
  服務機器人禮貌地說道:「對不起,實在沒辦法為您辦到,請您在大廳選一個位置吧,我們為您打八折。」
  黑蓮這下不幹了,「我從來不坐大廳,還有打八折是什麼意思,打發叫花子嗎?這個餐廳的服務機器人怎麼這麼不智能,給我叫個人出來跟我說話。」
  冬兒無語地在後面看著黑蓮,默默地往後挪兩步,他怕不小心中了黑蓮的流彈。
  黑蓮的吵鬧很快引來了餐廳的經理,經理一看居然是孕育者,而且冬兒他也是認得的,不是因為網上冬兒很火的緣故,而是冬兒只在基礎教學區這邊的餐廳吃飯,餐廳就那麼幾家,自然都認得冬兒了。
  「這位先生真是十分抱歉,對您真是太失禮了,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服務的。」經理看出黑蓮很難伺候,趕緊點頭哈腰地賠禮道歉。
  「哼,給間包間。」黑蓮看都不看經理一眼,冷冷地說道。
  經理有些為難地搓著手,看了一眼黑蓮身後的冬兒,發現冬兒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老實地站著,在看看黑蓮傲嬌的女王范兒頓時有些同情冬兒,這種情況一看就知道冬兒被欺壓了。
  「這個...您輕稍等一下,我去為您勻一個包廂,您請先到這邊休息下。」經理客氣地將黑蓮領到一邊的休息區,招來機器人伺候這位大爺,自己趕快去問問有沒有包廂的客人願意讓座。
  不多大會兒經理回來了,他身後卻還跟著一個人。
  「田冬兒。」
  冬兒應聲抬頭,是劉易斯,就像看見了親人般淚汪汪地望著對方。
  劉易斯看了冬兒一眼,又看向一邊女王派兒十足的黑蓮,走到黑蓮身前紳士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紹道:「您好,我叫劉易斯,田冬兒的朋友。」
  黑蓮放肆地上下打量了劉易斯一番,又看了眼冬兒,劉易斯一張娃娃臉卻做出一臉面癱相,黑蓮噗呲一聲笑著將手放到劉易斯手上,說道:「小鬼真有意思,我是黑蓮。」
  劉易斯後撤半步半步有模有樣地吻上黑蓮的手背,說道:「能認識黑蓮先生真是榮幸之至。」整個動作完美而標準。
  劉易斯放開黑蓮的手後說道:「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請您和田冬兒共進午餐,我就在3號包間。」
  黑蓮翹著二郎腿看著劉易斯嘴角微微翹了翹,說道:「小鬼頭還沒長大就要學著泡孕育者了嗎?」
  劉易斯並不為黑蓮的戲謔而感到尷尬,面癱的認真說道:「黑蓮先生說錯了,怎麼能說是泡呢?像黑蓮先生這麼美麗的人,不管是不是孕育者都會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的。」
  冬兒第一次覺得劉易斯這小子原來這麼會說話,為什麼跟自己聊天的時候總是戳自己痛腳啊?冬兒無語淚目。
  黑蓮顯然被劉易斯這副小大人的樣子愉悅了,輕笑著說道:「好吧,小鬼,你是叫劉易斯是吧,今天我就接受你的邀請了。」說完黑蓮從沙發上站起來,彈彈衣角。
  劉易斯在前面帶路,黑蓮傲嬌地微抬下巴走在劉易斯身側,冬兒趕緊小媳婦地在後面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0 章

  包間裡只有劉易斯一個人,經理親自拿來菜單為黑蓮點餐,黑蓮挑剔地點了兩個菜,輪到冬兒時冬兒就隨便多了,劉易斯詢問著黑蓮的喜好安排了兩個飯後甜點和茶飲。
  吃飯時黑蓮又開始挑揀菜做的不好,撇著嘴將盤子推開不想吃,冬兒偷偷瞄了黑蓮一眼,又看向一臉面癱看不出情緒的劉易斯,老實地低頭快速吃飯。
  黑蓮自己不喜歡吃這些食物,於是就找冬兒的茬,問道:「這樣的食物你也吃得下去,穆克和德納是不是不給你吃啊。」
  冬兒差點被噎著,眨著大眼睛望了下黑蓮,不知道怎麼說,他覺得食物很好啊,不知道黑蓮的舌頭是怎麼長的為什麼能吃出那麼多味道來。
  黑蓮見冬兒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辜受氣相調轉槍頭朝向劉易斯,「劉易斯小鬼,你喜歡田冬兒這樣的還是我這樣的?」
  劉易斯優雅地放下餐具,認真地看向黑蓮又看了冬兒一眼說道:「黑蓮先生和田冬兒各有千秋,能和二位認識已經是三生有幸,哪裡還能挑剔。」
  「嘁,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和稀泥,不行,今天你必須說我和田冬兒到底哪個好,他憑什麼排在第一啊。」黑蓮不爽地瞪了冬兒一眼,冬兒無辜地將臉埋在盤子裡不敢搭腔。
  「黑蓮先生不用太介意那些所謂的網上排名,大家都只不過各有所愛罷了,也許是像田冬兒這樣的孕育者比較特殊所以暫時比較吸引人眼球吧。」
  「特殊?他哪裡特殊?除了一副受氣包樣他哪裡特殊了?有我好看嗎?像顆豆芽菜一樣有什麼特殊?」黑蓮無取鬧地數落冬兒。
  劉易斯一點也沒表現出不鬧翻,也許是他那張面癱臉上看不出不耐煩的表情吧,語氣平淡地說:「黑蓮先生剛才說的那些不都是特殊嗎?只是風格不同而已,黑蓮先生不用介意。」
  黑蓮上下打量了下劉易斯,又反覆看了看冬兒,兩手抱在胸前說道:「哼!現在人的品味越來越怪了。」
  說完黑蓮像是想起什麼不懷好意地看著冬兒問道:「田冬兒,今天在網上看了那麼多你的裸、照,哪張是真的啊?」
  冬兒真的被噎住了,趕緊揉揉胸口,劉易斯趕緊遞給冬兒一杯水,給冬兒拍背,折騰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黑蓮見冬兒醬紫的臉色哈哈大樂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你太逗了,哈哈哈....」
  冬兒喘著氣噎得眼角帶淚地望著哈哈大笑的黑蓮,有些急切地說道:「那...那些都不是...都不是真的...我,我沒拍過...」
  「噗!」黑蓮拍著桌子樂得淚花都出來了,他不知道田冬兒怎麼那麼笨。
  劉易斯一聽裸、照就猜出個大概來,拍拍冬兒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吧,那些裸、照都知道是假的,所有後期合成的照片只要用識別軟件都能分辨出來。」那些做假照片的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已,這個話劉易斯不好跟冬兒說的那麼明白。
  冬兒傻呆呆地望著劉易斯,那麼方便?可以用識別軟件直接辨別出來,未來的科技果然多樣又發達還人性化,冬兒在心裡暗吁口氣。
  「田冬兒,說說看那些照片哪張更像你本人啊?」黑蓮曖昧地在冬兒身體上上下看。
  冬兒被黑蓮看得渾身雞皮疙瘩直冒,惡寒不止,「沒...沒有。」
  「哦~~~~?」黑蓮故意拉長語調,戲謔地語氣顯而易見,隨後一揮手自顧說道:「也是,那些照片裡的小弟弟可都不短,就你這樣子,估計那裡也是顆豆芽菜,沒什麼看頭。」
  冬兒臉色緋紅地低下頭恨不能鑽地縫,心裡哀叫,可不可以不要再談論關於他果體的事了啊,還有他的那啥啥是長是短又關別人什麼事啊,反正又沒什麼大用處,難不成還指望用它傳宗接代?咦?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冬兒滿頭黑線地在心裡將自己PIA飛。
  這頓飯吃得冬兒渾身難受,黑蓮簡直就是個自己不爽也不會讓別人好過星人,當發現逗劉易斯沒什麼樂趣後,集中炮火折騰冬兒,冬兒可憐巴巴地望向劉易斯,劉易斯面癱地看了冬兒一眼,聳聳肩表示他也愛莫能助。
  吃完飯後劉易斯很沒義氣地閃人了,將冬兒一個人留在了黑蓮的毒舌下,看著劉易斯的背影冬兒默默地暗罵一句叛徒。
  黑蓮不想回教室傻坐著,拉著冬兒去了學校的午間娛樂室,那種地方冬兒聽說過沒去過,今天第一次見識到未來校園的豪華。
  娛樂室裡就不僅只有小朋友了,還有高年級的學生,雖然都是些少年,但也一個個比冬兒高出老高一截。
  冬兒和黑蓮是這所學校唯二的孕育者,所以當他們進來的時候整個娛樂室都安靜了一瞬,冬兒被那麼多視線看得不敢進去。
  黑蓮像女王一樣微抬著下巴斜睨著打量全場,當發現冬兒沒跟上他的步調後回頭不耐煩地對著冬兒低喊:「還杵在那裡做什麼?」
  冬兒低著頭像個小跟班一樣默默跟在黑蓮身後,黑蓮徑直向遊戲艙室走去,旁邊的人自動給他讓道,走到遊戲艙室發現裡面已經人滿了,也不說什麼直接打開一個有人的遊戲艙告訴對方他要玩。
  那個少年一開始被打斷的時候還有些惱火,怒氣騰騰地抬頭一看居然是個孕育者,而且還是網上排名靠前的黑蓮先生,於是趕緊點頭哈腰的讓位,冬兒看著黑蓮的土匪行徑很是無語,這樣的人真的嫁出去了嗎?他的伴侶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容忍他啊?冬兒完全不知道黑蓮還算好的了,比黑蓮更過分的孕育者比比皆是。
  「喂,你不玩啊?」黑蓮看著冬兒問。
  冬兒搖搖頭,表示不玩,而且遊戲艙已滿他也做不出強取豪奪的事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趣啊,我不管,陪我玩玩。」說著又打開了旁邊的一個有人的遊戲艙,直接將那個少年趕走了。
  冬兒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能抱歉地看著那個被趕走的少年說了聲「對不起」,少年受寵若驚地趕緊說沒什麼,黑蓮不耐煩地將冬兒推進遊戲艙說道:「哪兒那麼囉嗦,誰用你道歉了啊。」於是砰的一下蓋上遊戲艙。
  冬兒感覺自己像是又躺進了紫外線照射艙,跟棺材一樣的狹窄艙室讓他很不舒服,可是不多大會兒整個艙室就像時空挪移了一般,冬兒只覺得眼前一花,他居然躺在了浩瀚的宇宙中,前後左右360度全是一望無際的星空,冬兒驚訝地伸手去觸摸,摸到了眼前看不見的遊戲艙壁。
  心裡連連感歎未來的科技太發達了,如果躺在這樣的艙裡看電影就跟身臨其境一樣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4D?
  「RT立場打開,是否對接生物電進行遊戲人物塑造?」一個電子音傳進冬兒耳朵裡,冬兒轉頭四處打量了一番,沒看見有遊戲嚮導一類的虛擬人物。
  「對...對接。」這樣應該沒錯吧?
  果然冬兒一發出聲控指令,電子音繼續在耳邊說道:「開始對接。」
  然後冬兒只覺頭有些暈,接著耳邊電子音又響起:「生物電不對稱,禁止未滿10歲兒童進入,遊戲退出。」
  眼前的星空消失,冬兒的視線又回到狹窄的空間,噗的一聲遊戲艙蓋自行彈開,冬兒躺在遊戲艙裡望著天花板有些茫然。
  黑蓮正站在自己遊戲艙邊上開著遊戲艙蓋換空氣,他不喜歡和別人共用遊戲艙,但是誰叫現在情況特殊呢,所以得好好把別人的氣味放放自己才能進去。
  黑蓮正在換氣可是冬兒這邊的遊戲艙蓋卻打開了,黑蓮越過蓋子望向裡面躺著的冬兒,問道:「怎麼?有味道你也要放放味兒?」
  冬兒茫然地望著黑蓮蠕動了下嘴唇沒說話,遊戲提示音他聽懂了,自己被誤判為未滿10歲的兒童,這種話要是說出來肯定又會被黑蓮笑死的。
  冬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說好,蔫蔫地從遊戲艙爬出來,覺得渾身有些乏,腦子也有些暈暈的,站在地上都有些打轉。
  「喂,田冬兒,你到底搞什麼鬼啊?」黑蓮見冬兒臉色有些不對,狐疑地問道。
  冬兒眼神閃爍不定,他現在只想找地方坐會兒。
  「不會是剛才那個小子身上太臭把你熏的吧?」黑蓮誇張地對著遊戲艙皺皺鼻子。
  冬兒還是不說話,看見門口有沙發,對著黑蓮小小聲說道:「我...我去那邊,坐會兒,你先玩吧。」然後飄飄忽忽地向門口走去。
  黑蓮見冬兒腳步有些虛浮心裡暗驚不會真的被他說中了吧?黑蓮看看自己的遊戲艙小心翼翼地伸過鼻子去輕輕聞了聞,還好自己的遊戲艙沒什麼味道了,公用遊戲艙就是不科學,雖然有很好的除味換氣系統可是也抵不住有的人體味重,看看田冬兒都快被熏吐了,話說那小子得有多臭啊,黑蓮胡思亂想著衝自己的遊戲艙扇了扇風,心裡各種腹誹。
  冬兒坐在沙發上覺得像是原地轉了一百圈一樣,有些噁心頭暈,閉著眼睛靠在沙發背上,一個少年看了冬兒一眼,有禮貌的過來詢問:「您好,田冬兒先生,您沒事吧?」
  冬兒趕緊睜開眼,沖眼前的少年搖搖頭,「我沒事。」
  少年指了下冬兒的不用的遊戲艙問道:「請問您還使用那個遊戲艙嗎?」
  冬兒又趕緊搖頭,說道:「不用了,你要是想用的話就用吧。」看了一眼黑蓮那邊,黑蓮已經進遊戲艙了。
  「那真是太感謝了,您真的就像傳聞中那樣是史上最溫柔的孕育者。」
  冬兒被對方說得有些臉紅,他覺得這都是應該的自己也沒做什麼吧。
  少年見冬兒臉紅地低下頭沒有和他寒暄的意思,於是有禮地告辭道:「那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冬兒微微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少年咧著嘴一路傻笑著走到遊戲艙,躺進去還深吸了口氣,彷彿能聞到田冬兒身上的氣味,天知道未來的除味技術有多好,哪怕是超級大臭腳在裡面自己也聞不到味道。
  少年手指在遊戲艙上隨意操作了一下,想看看冬兒有沒有留下遊戲ID心裡想著自己一定要加他,可是眼前卻跳出記錄,上一個遊戲者未滿10週歲沒有遊戲ID,少年傻了,這是什麼情況?
  冬兒在沙發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黑蓮出來就看見冬兒趴在沙發扶手上睡著的樣子,走過去不懷好意地在冬兒身上瞄來瞄去,輕手輕腳地坐在冬兒邊上,將手伸進冬兒衣服裡撫摸,想看看冬兒會做出什麼反應。
  冬兒睡得不大深,可是也已經睡迷糊了,只覺腰上傳來一陣撫摸感,迷迷糊糊中以為是桑,因為穆克的手掌粗糙,黑蓮的手什麼都沒幹過自然細膩光滑。
  冬兒忍了忍鼻子裡發出哼哼聲,卻只覺手掌順著腰部要往褲子裡鑽,冬兒本能地夾緊腿,沒有反抗。
  黑蓮見冬兒只是鼻子裡哼哼了一聲,以為對方睡得太沉,決定量量冬兒是不是真的是個小豆芽菜。
  手剛劃過下腹冬兒就渾身發抖,迷迷糊糊地瞇著眼抓住黑蓮的手腕,聲音顫抖地輕聲說著:「不...桑...不要...」
  聽見冬兒軟糯的彷如呻、吟的語氣黑蓮只覺渾身抖了下,心裡暗想,看來這小豆芽菜有點能耐啊,背地裡原來這麼騷。
  黑蓮試探地又往下摸去,冬兒半睜開眼,眼中沒有焦距,可是已經有淚光點點,鼻子裡發出帶著哭音的哼聲,雖然已經做過那麼多次了,可是冬兒每次都很怕做那種事,因為不管怎麼樣他都會疼,所以身體行成了條件反射一被摸到敏感部位就發抖流淚。
  黑蓮真的握住了冬兒,發現對方真的是個豆芽菜,雖然還沒甦醒可是那尺度完全在平均線下啊,黑蓮用另一隻手摸摸下巴,心裡判斷果然沒什麼看頭啊,不過皮膚不錯,摸起來又滑又嫩。
  冬兒完全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向黑蓮,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後愣住,然後目光緩緩落在黑蓮插在自己褲子裡的手上,感覺到黑蓮還惡意地捏了捏,冬兒的臉迅速漲紅,一口氣憋在胸口裡出不來,渾身越抖越厲害。
  「嗨,豆芽菜,你醒了。」黑蓮壞笑著又握了握手掌。
  冬兒兩手一把握住黑蓮的手腕想把對方的手拉出來,可是他忘了自己武力值連渣都不如,黑蓮好賴還能開動機甲。
  「你...你你你你,幹幹干...幹什麼?」最後三個字冬兒幾乎是用吼的,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咆哮。
  「噗哈哈哈哈哈哈....」回答冬兒的是黑蓮的一串大笑,黑蓮將手從冬兒褲子裡伸出來,笑得歪在沙發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太好玩了...哈哈...真的...哈哈..是豆芽...豆芽菜!」
  冬兒看著黑蓮指著自己笑得發抖他就氣得發抖,這什麼人啊,怎麼可以這樣?可是冬兒的性格天生就逆來順受,哪裡會罵人,連發脾氣的時候幾乎都沒有過。
  冬兒氣得眼圈發紅,他還從來沒被人這麼欺負過,打打罵罵他都能一滴眼淚都不掉的忍下來,可是這算什麼?冬兒只覺得這是他人生中最惡毒的羞辱。
  猛地站起來,看著黑蓮用力咬了下嘴唇,轉身就跑了出去,羞憤地悶著頭不辨東西,黑蓮坐在沙發上看見冬兒跑開漸漸止住笑,心裡納悶真是經不起逗,不就摸摸小豆芽嗎,有必要那麼大反應?撇撇嘴無趣地站起身也溜溜躂達地出了遊戲室。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1 章

  一路狂奔,停下來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冬兒四處看了看完全迷路了,怎麼辦?找人問一下吧。
  學校的綠化真的做得非常到位,冬兒感覺自己像是走在森林裡,如果不是腳下有路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口氣跑進原始森林了。
  沿著路一路走一路看,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路上,光影斑駁,微風一過整個世界沙沙作響,走了半天卻沒看見一棟房子,冬兒抬起通訊器看了下時間,已經過了上課時間,他遲到了。
  怎麼辦?給桑打個電話問問怎麼辦吧?可是這種小事也麻煩桑會不會很招人煩?冬兒猶豫著放下通訊器,那怎麼辦?他的通訊薄裡就那麼幾個人的通訊號碼,劉易斯現在也已經開始上課了,不能給他打電話,那就等到第一節課下課再給劉易斯打吧,可是自己現在這是在哪啊?
  冬兒垂頭喪氣地找了一處草地比較平整的地方坐下,抱著膝蓋茫然無措,這條路有幾個岔路口,他也不記得自己從哪邊跑過來的了。其實冬兒也不想回去上課,因為一想到黑蓮就渾身不自在,兩個人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可以做那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呢?
  冬兒一邊想著一邊玩著通訊器,忽然想到現在那麼閒給祁大哥發個信息看看。
  「祁大哥,現在忙嗎?」
  過了十多分鐘,那邊回過消息來,「不忙,冬兒怎麼沒在上課?」
  額...怎麼跟祁大哥解釋,不能說自己在學校迷路了,太丟人了,冬兒想了想回到:「今天學校放假,沒上課。」
  「是嗎?放什麼假呢?」
  是啊,放什麼假啊?說了一個謊就要無數個謊來圓,看來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冬兒撓撓頭,絞盡腦汁地想,還沒想出個假來那邊又發過來一條信息。
  「冬兒是逃課了嗎?」聯邦的所有學校的教課日程網上都能查到,祁連石正好在寢室,隨手一查就查到冬兒所在的學校沒有放假。
  冬兒一陣洩氣,看來不用圓謊了,「嗯。」冬兒發了一個字過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冬兒一向很乖,突然逃課一定有什麼原因,祁連石心裡有些擔心。
  「祁大哥不用擔心,沒出什麼事,只是我在學校裡迷路了。」冬兒怕祁連石擔心趕緊說了實話。
  「原來是迷路了,冬兒真是個小迷糊,會用地圖導航嗎?」
  哎呀,對了還有地圖導航啊,自己怎麼忘了,自從上次找劉易斯差點迷路後,後來劉易斯教了冬兒怎麼用導航。「會用。」
  「那冬兒趕緊回去上課吧,逃課可不好。」
  「好吧,祁大哥再見。」冬兒有些失望地發送信息。
  「冬兒要好好上課,再見。」
  冬兒歎口氣,倒騰著通訊器,未來的電子設備其實都已經由繁變簡了,大多聲控都能解決,冬兒發出聲控指令,導航就自己出來了。
  可是一想到有黑蓮在冬兒突然不想回教室,又關了導航,低著頭揪地上的草。
  「祁大哥,還在嗎?」冬兒又發了信息。
  「怎麼了?不會用導航嗎?」
  「不是,今天不想上課。」
  祁連石很快就打電話過來了,冬兒沒料到祁連石會直接打電話,手忙腳亂地接通。
  「喂,祁大哥。」
  「冬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祁連石的聲音有些擔心。
  冬兒很羞愧,明明不想讓祁大哥擔心的,自己不該任性的給祁大哥發信息,「沒事,祁大哥別擔心,只是反正都迷路了,學校的風景又很好,所以...」
  「冬兒是要對祁大哥撒謊嗎?」祁連石打斷冬兒的話,輕輕問道,「冬兒不願意告訴祁大哥出什麼事了嗎?」桑他們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冬兒?祁連石在心裡暗想,冬兒一向乖巧,會讓他翹課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冬兒啞口無言,不自覺地伸手去揪地上的青草。
  「冬兒?」祁連石心裡有些沉重,按了語音轉視頻,「冬兒,讓祁大哥看看你。」
  冬兒無措地看向通訊器上投影出的光幕,點了接受,祁連石的臉出現在光幕上,眼中明顯有擔憂的神情。
  「祁大哥,對不起。」冬兒看見祁連石的擔心,羞愧地垂下視線。
  「冬兒為什麼道歉呢?冬兒...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不願意上課那肯定是學校出了什麼事,以冬兒綿軟的性格,不會又是騷擾吧。
  冬兒遲疑了下,搖搖頭,「我沒有受欺負,祁大哥真的不要擔心,我真的很好。」
  祁連石顯然不相信,但是冬兒不願意說他也不能逼得太緊,「冬兒沒受欺負就好,但是冬兒如果真的在學校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要告訴祁大哥。」祁連石心裡想到告訴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冬兒點點頭,眼神低垂不敢看祁連石,「嗯。」
  祁連石望著這樣的冬兒嘴唇蠕動了下說不出話來,心裡有些酸楚,忽然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好遙遠,觸之不及。
  「祁大哥...」冬兒弱弱地喊道。
  「喲!在這裡偷著跟情人打電話啊。」黑蓮突然從冬兒身後走出來,戲謔地調侃。
  冬兒渾身一激靈,趕緊回頭看向黑蓮,手不自覺地一把蓋住通訊器,通訊器投影出的光幕消失在冬兒手掌下。
  黑蓮走過去蹲在冬兒身後,兩手拉開冬兒的兩隻手腕,通訊器的光幕又投放出來,黑蓮握著冬兒帶著通訊器的手腕抬到眼前,祁連石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也不是什麼大帥哥嘛。」黑蓮嫌棄地撇撇嘴,祁連石的膚色比較黑,五官剛毅中帶著沉穩,是猛一看不咋樣,看久了挺順眼的耐看型,「田冬兒,你的品位不咋樣啊。」
  「黑蓮先生請你放開我。」冬兒的兩隻手被黑蓮從身後牢牢抓住,冬兒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祁連石一眼看出黑蓮是孕育者,微瞇了下眼睛抿緊唇,孕育者向來桀驁不馴,他如果在通訊器裡得罪了對方,立刻吃虧的肯定是冬兒,「原來是黑蓮先生,請恕祁連石只能在通訊器裡對您問好,能和您通話真是榮幸之至。」
  黑蓮微抬下巴,斜眼睨著通訊器裡的祁連石,曖昧地說道:「你是田冬兒的情人吧,祁連石?沒聽說過,看來不是圈子裡的人咯?難怪田冬兒沒有緋聞,原來是不喜歡圈子裡的人喜歡找刺激點的啊。」
  「黑蓮先生...你...你胡說什麼,祁大哥才不是情人什麼的,你...你...」冬兒有些激動地說道,聽見黑蓮那樣說祁連石冬兒心裡有些不舒服。
  「喲!還說不是情人,這還沒怎麼著就先著急上了。」黑蓮更加戲謔地調侃。
  「黑蓮先生想是誤會了,我和田冬兒並不是情人關係,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祁連石微笑著彬彬有禮的說道,他不想冬兒被傳出緋聞,而且他和冬兒確實什麼都沒發生過。
  「剛才還在通訊器裡冬兒冬兒的叫,現在就田冬兒了?難道田冬兒好偷情這一口?」黑蓮轉眼看向冬兒,挑挑眉。
  冬兒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瞪著一雙圓眼睛腮幫子氣鼓鼓的像只小倉鼠,心裡想著,黑蓮欺負自己就行了,幹嘛還要羞辱祁大哥,祁大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黑蓮先生,冬兒一直都很純潔,我只是他的舊識還望您不要這樣猜測。」祁連石收起微笑認真地看著黑蓮說道。
  黑蓮看著祁連石一臉的認真忽然心裡很不爽,「什麼純潔不純潔的?偷情就是偷情,敢偷不敢承認嗎?哦,我明白了,既然是偷情田冬兒的兩個伴侶一定不知道吧,也是像你們這些圈子外的男人都沒什麼本事,也就一張嘴會哄人,田冬兒的兩個伴侶可都不簡單,收拾你只怕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冬兒猛地握緊雙手,大喊道:「你太過分了,放開我。」這是冬兒生平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和人說話,也是第一次這麼生氣激動。
  「怎麼?不裝受氣包了?還是心疼你的情人了?」
  「祁大哥不是情人,祁大哥才不會偷情,祁大哥是...是...」冬兒被氣得噎住想不出形容祁連石的話來。
  「是什麼?」黑蓮逼問。
  「是...是...是好人。」
  「看把你急的,剛才我沒來的時候兩人還情意綿綿的,現在你急什麼急,不就玩兒嗎?」黑蓮的生活中大家都是逢場作戲,喜歡了就打一炮,散了就互不相識,也許看見曾經的□□自己都記不起來曾在何時何地上過床,所以對於冬兒這麼維護一個男人他不理解,而且還是個圈子以外的男人。
  「誰玩兒了?我才沒有玩兒。」冬兒氣呼呼地說道。
  祁連石在通訊器那頭握緊拳頭,他無能為力,可是他不能掛電話更不能怒斥黑蓮,「黑蓮先生,您隨便侮辱我都沒關係,可是我和冬兒確實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希望你不要誹謗他。」
  「哼,還挺有情義的,以前沒關係以後也會發生關係的,你不想和田冬兒發生關係還跟他聯繫什麼?」黑蓮有些見不得這兩人一副情比金堅的樣子,什麼沒關係,孕育者身邊難道還有純潔的男男關係?他才不相信。
  「祁大哥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們自己一天亂...亂七八糟的,難道別人也要跟你們一樣嗎?」冬兒說不出亂、搞這個詞來,那種帶有侮辱性的話他無法對別人說出口。
  「什麼叫我們你們的?你還不是一樣?只是沒讓人抓住把柄罷了,還不是不知道和多少人搞過。」黑蓮本來就有些不屑田冬兒在網上的清純形象,大家都是孕育者裝什麼聖潔。
  「你...你...我...」冬兒被氣得發抖。
  祁連石不能出言維護冬兒,孕育者很多都不講理,一言不合就亂發脾氣,只怕他越是維護冬兒黑蓮越是挑刺,祁連石暗暗咬牙切齒。
  「怎麼?被我說中了?在娛樂室時就看你一副騷、樣,這副可憐的樣子也是為了裝情趣的吧?」
  這是冬兒聽過最惡毒的羞辱,咬住唇不知道怎麼反駁也不會反駁,若不是因為黑蓮剛才言語觸及到祁連石,冬兒根本就不會那麼激動。
  看冬兒無言以對黑蓮嘲諷地一笑,說道:「這個男人長得一般,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長得帥活兒又好的?」
  冬兒咬住唇別開臉不回答,黑蓮認定他是那種人,他再辯駁又有什麼意義,只要他不要在言語中中傷祁大哥就行了。
  「黑臉男真是可惜,壞了你的好事,看來還沒把田冬兒搞上手就要告吹了,真是可惜。」黑蓮故作一臉惋惜地對光幕裡的祁連石說道。
  祁連石在電話那頭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他此刻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眼神微垂演示住自己眼中的憤怒,他覺得自己太窩囊了,這樣的自己怎麼配得上冬兒,他又有什麼資格配擁有冬兒?
  黑蓮見兩人都不說話了,覺得無趣放開了冬兒,冬兒兩手一得自由爬起來拔腿就跑,也不辯方向直往樹林裡鑽。
  黑蓮見跑開的冬兒嘁了聲,走到一顆樹邊,背靠著樹幹雙臂環胸的望著天空,本來下午他自己回教室上課的,可是課上到一半發現田冬兒沒來,自己一個人在一堆小蘿蔔頭中間實在無聊,大搖大擺地中途翹了課,學校裡也沒什麼玩的於是就到監控室調了監控看田冬兒跑去哪兒了,監控室的管理員一見他是孕育者也不敢阻攔,任由他調了監控。
  黑蓮找到田冬兒在哪後就一路尋了過來,本意是想拉著田冬兒陪他到學校外面逛逛,可是走到田冬兒身後發現對方在打電話,正好聽見祁連石問田冬兒是不是受欺負了,本來他以為田冬兒是在和他的伴侶打電話,肯定會說自己怎麼欺負他了,可是田冬兒卻說沒有。
  黑蓮上前點一看,光幕裡的男人並不是田冬兒的伴侶於是就出來隨口調侃幾句,誰知兩人卻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在他面前裝純潔,於是黑蓮就越說越惡毒,他本來就覺得田冬兒是在裝可憐,自己來上學也是想找田冬兒的樂子,可是沒想到自己都那麼說了田冬兒居然也忍下來了,黑蓮想著,如果是自己早就一巴掌給對方扇過去了。
  黑蓮望了眼田冬兒跑開的方向,揪了片葉子轉身走了,心想學校真沒趣,還是回家睡一覺來的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2 章

  冬兒也不知道在樹林了跑了多久,回頭看黑蓮沒有跟上來,靠在樹上喘著氣,心裡著實鬆了口氣,他不知道黑蓮為什麼會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第一次冬兒在心裡對一個人反感。
  「冬兒。」冬兒跑了半天,通訊器卻沒掛斷,這時候冬兒停下來,通訊器了傳來祁連石的聲音。
  「啊,祁大哥。」冬兒都忘了還在通著視頻。
  祁連石在通訊器那邊看著冬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抿了下唇,說道:「對不起。」
  「誒?」冬兒覺得自始至終祁連石都沒做錯任何事,他不明白祁連石為什麼道歉。
  祁連石看著冬兒迷茫的樣子,眼裡露出苦澀和掙扎,腦中思緒縱橫,「冬兒...祁大哥太沒用了。」
  「啊?」冬兒瞪大眼睛,還是很迷茫,心裡想著祁大哥怎麼會沒用呢,他是軍人,還是個少尉,還能得到好多獎牌,自己才很沒用,智商和未來的人相差甚遠,性格又不討喜。
  「祁大哥怎麼會沒用呢?」冬兒傻乎乎地問道。
  祁連石苦笑了一下,心裡想著冬兒是多麼的單純,自己卻沒有能力保護他,卻還妄圖佔有他,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
  「冬兒,剛才祁大哥沒能幫到你,還讓你受那樣的侮辱,我....」祁連石在通訊器那邊捏緊拳頭,垂下眼瞼,這是第一次他感到那麼的無能為力。
  「沒事的,祁大哥不用為我擔心,我沒事的。」原來祁連石是在為剛才的事情內疚,冬兒急切地向祁連石解釋,心裡卻很高興,這麼多年他一直一個人過來,如今身邊卻又那麼多關心他呵護他的人,冬兒心裡感覺滿滿地像是要溢出來。
  祁連石看著從不抱怨,總是那麼乖巧的冬兒,心裡更是如同刀攪,「冬兒...」祁連石說不出話來。
  兩人靜靜地凝望了對方半天,冬兒傻傻地望著眉宇間略微輕皺的祁連石,心裡也有些難過,他想被靜靜地擁抱,彼此彷彿相濡以沫般的相擁。
  可是冬兒知道他和祁連石是不可能的,第一次冬兒心裡有了那種求不得的痛苦,淚水沿著眼角滑下,冬兒卻沒有察覺。
  「冬兒別哭。」光幕中的祁連石抬起手又無奈放下。
  冬兒猛然驚覺自己流淚了,趕緊用手背胡亂抹掉淚水,心裡暗自懊惱,自己現在怎麼越來越愛哭了呢?忍不住窘迫地紅了臉,「我...不是要哭,那個...」
  祁連石卻什麼都沒說,他又能說什麼呢?他和冬兒之間的距離似乎連安慰都成了奢侈,除了能在言語上給予冬兒安慰意外他又能做到什麼呢?
  祁連石的心臟默然收緊,彷彿要破碎,今天黑蓮的話彷彿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的污穢,是啊他就是螻蟻,有什麼資格和冬兒在一起,在正常的孕育者眼裡他也不過就是個偶爾改善下口味的生活調劑品,上完床連臉都不會被對方記住,冬兒就在眼前,可是第一次祁連石覺得連守護他的資格都沒有,絕望和苦澀填滿心口。
  祁連石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負面情緒,「冬兒,打電話給桑,讓他來接你回去吧。」
  「誒?為什麼?」怎麼突然轉到了桑的身上去了?而且他現在正在上課時間,為什麼要回去?
  「冬兒現在不想回教室吧。」祁連石微微笑著說。
  冬兒想了想,想到同桌的黑蓮,忍不住皺了皺眉,確實是不想回教室啊,但是今天不回去明天也得面對黑蓮啊,伸頭縮頭都得挨一刀。
  「不用回去了,」冬兒說著搖搖頭,「我知道祁大哥什麼意思,雖然黑蓮很討厭,可是我不能因為他就不上學了,哎,躲過了今天,明天還是得上學啊。」
  祁連石微微驚訝地望著冬兒,聽冬兒的意思即使有黑蓮在他仍舊要上學,他的意思本來是不想上學就讓桑接他回去,孕育者拿到文憑也沒用處,讀不讀書都沒多大關係。
  「冬兒真乖。」祁連石望著柔弱的冬兒內心只覺柔軟,這樣努力的冬兒讓他怎麼捨得從此再也看不到,再也聽不到。
  冬兒被祁連石莫名誇獎了,小臉微微泛紅。
  冬兒不想回教室也不想回家讓桑擔心,所以決定堅持人生中的第一次逃課,坐在微風徐徐的樹林裡,和祁連石聊了一下午,直到放學兩人才依依不捨地掛斷。
  回家以後冬兒對於今天下午的事隻字未提,一如往常地和桑補習。
  第二天冬兒花了很大的勇氣才走進教室,站在門口彷彿小老鼠般往自己的座位那邊看去,發現鄰桌是空著的心裡大大地舒了口氣。
  可是好景不長,第三節課的時候黑蓮姍姍來遲,大大捏捏地當著老師和全班同學的面慵懶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冬兒心裡咯登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黑蓮的反方向挪去,臉也盡量別開不敢看黑蓮,典型的鴕鳥行為。
  黑蓮斜眼瞅了下冬兒,看見冬兒彷彿老鼠看見貓的樣子不屑地哼了一聲,伸手點點前座小朋友的肩膀,當對方轉過頭來後黑蓮又很理所當然地徵用了對方的光腦。
  黑蓮無聊地在上課的時候上網,突然看見一張圖片,正好是昨天他在娛樂室將手伸進睡著的冬兒褲子裡,黑蓮隨手點開,原來下方還附帶視頻,黑蓮點開視頻,昨天他調戲冬兒的全過程被錄了下來。
  這篇報道的瀏覽量刷刷地不斷更新,所以一直被置頂,標題很是誘人,「田冬兒的誘惑,你受得了嗎?」完全與內容牛頭不對馬嘴。
  黑蓮看了下下方留言,有罵他趁人之危的,有質疑田冬兒是否墮落的,有好奇他和田冬兒之間是否是情人關係的,還有大部分都表示田冬兒在視頻裡的表現真是讓人噴鼻血...樓是越蓋越高,不得不說偷拍那小子技術不賴,把田冬兒的所有表情都捕捉到了。
  「喂,看你昨天發騷的樣子。」黑蓮用手肘撞一下冬兒一臉惡質的壞笑。
  冬兒伸出鴕鳥腦袋小心翼翼地望了黑蓮一眼,再看向光幕,漸漸地臉頰漲紅,他從沒看見過這樣的自己,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睡眼朦朧間紅著臉泫然欲泣,握住黑蓮伸到自己褲子裡的手腕,那樣子更像在欲拒還迎,怎麼看怎麼□□,這真的是自己嗎?
  冬兒只覺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他嚴重懷疑那是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堅決不承認那是自己,他怎麼可能那樣。
  「怎麼樣?是不是很騷?你就是用這種表情去迷惑住德納和昆特的吧?哦,還有昨天那個黑臉兒的,想不到你還真有一手,表面純潔原來骨子裡也不過是個騷貨。」黑蓮湊到冬兒耳邊曖昧地說道。
  冬兒只覺渾身血液一下子凝固住了,這就是自己在別人眼中的感覺嗎?冬兒原本漲紅的臉漸漸有些發白,心裡喊著不是這樣的,自己不是這樣的...視頻裡那個有著陌生表情的人不是自己。
  冬兒猛然將臉別開不去看光腦,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他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慌,黑蓮的嘲諷讓他感到害怕,彷彿全世界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黑蓮完全不知道冬兒內心的彷徨,還在自顧自地說著:「什麼史上最純潔的孕育者,不是也一樣隨便玩兒嘛?誒,我說,你每天裝成這副樣子就不會覺得累嗎?」
  冬兒的頭越垂越低,他想大聲地反駁黑蓮的話,可是又在心裡想著是不是所有人都這麼看自己呢?這樣的視頻讓穆克和桑看見了他們一定會很生氣吧?祁連石也會瞧不起自己吧?冬兒的心有些顫抖,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可是那樣的表情卻不得不讓人不得不想到他和黑蓮偷情。
  冬兒腦子裡亂七八糟,後來黑蓮說了什麼完全沒聽清,整整一天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放學回家後冬兒在家等著桑下班,可是坐在客廳又有些害怕桑回來,手裡不停地拿著遙控器換台,電視裡演了什麼完全不知道。
  桑回來看見的就是冬兒坐在沙發上一副心事重重魂遊天外的樣子,桑走過去摸摸冬兒的頭頂,溫和地問道:「怎麼了?一張小臉兒都皺成苦瓜了。」
  「啊,桑你回來了?吃飯了嗎?」冬兒猛然回神,看見桑的那一刻瞬間有些僵硬。
  「還沒有,冬兒吃完飯了嗎?」桑看了一眼時間,剛好過了冬兒吃飯的時間。
  冬兒低著頭輕輕搖搖頭。
  「那正好可以和冬兒共進晚餐了。」桑坐到冬兒身邊將冬兒攔腰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問道:「冬兒實在等我嗎?」
  冬兒的眼神有些閃爍,他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忘了吃飯了。
  看見冬兒猶豫閃爍的樣子桑也不問什麼,在冬兒臉頰上吻了下,吩咐機器人做飯,吃飯前正好可以和冬兒好好溫純下。
  桑細密的吻落在冬兒臉上,一路輾轉蜿蜒至鎖骨,冬兒身體微微顫抖,有些害怕,「桑,馬上就吃飯了。」冬兒弱弱地說道。
  桑抬起頭吻了下冬兒的唇,說道:「可是冬兒的樣子太誘人了,讓我好好抱抱。」
  誘人?冬兒猛地想起今天在學校時黑蓮讓他看到的那篇報道,下面的留言幾乎全是說他性感誘人之類的,黑蓮對他的評價卻是騷,冬兒腦海裡浮現出自己在視頻裡含嬌帶媚的樣子,他的臉色一下子有些蒼白,是因為自己露出了那樣的表情所以桑才會說自己誘人嗎?
  桑看見冬兒的臉色一下子有些不好,停下親暱關心地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冬兒望著桑不知道怎麼說,那樣的自己他接受不了,冬兒此刻的心情就像看見自己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拍的□□,整個人都不大好。
  桑將冬兒抱起,大步走進臥室將冬兒放在床上,拿出醫療箱要給冬兒檢查,冬兒趕緊說自己沒事,可是桑卻不同意,檢查完確定冬兒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當晚桑沒有對冬兒再做什麼,吃完晚飯也沒有再補課,叮囑冬兒早點休息他自己則到書房去寫醫學報告去了。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黑蓮時常遲到早退,甚至一天都不來上課,雖然冬兒和黑蓮相處的時間不多,可是黑蓮的毒舌還是讓冬兒覺得度分如年。
  這段時間桑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還是一如往常的溫文儒雅,和穆克時不時的打電話,內容也還是一如往常的激情四射,冬兒心裡想著難道他們沒看見那個報道?一瞬間有些慶幸,可是又覺得不安,就像總有顆炸彈沒有爆炸一樣。
  在冬兒的忐忑中,期末測試臨近了,二十一世紀的學生幾乎都有個通病,考試前喜歡臨陣磨槍,其他小朋友完全沒有考前的緊張情緒,可是冬兒卻已經習慣了那種劃重點圈範圍做複習題的學習模式,光腦裡塞了一大堆冬兒讓桑幫忙下載的習題和往年考試的試題,桑對於冬兒這樣的做法從上學期起就一直有些不理解,未來的教學模式講求的是真實學到了什麼,而不是針對考試的學習。
  在忙碌中冬兒漸漸忘記了那些煩心的事情,其實冬兒學習一直都很努力,但是就是有那麼一種人叫學霸,玩兒著也能得第一,還有那麼一種人叫學渣,學了也會過不多久又還給老師。
  冬兒就是典型的學渣型,從來都認真讀書可是成績一直處於中游,到了未來更是全班成績拖後腿的那個,再加上這學期請了那麼多假估計要升學更是難上加難。
  有次冬兒淚眼汪汪地望著桑說出自己擔憂,並表示希望桑能在補課的時候補習下重點,桑沉默良久最終同意了,但是條件是冬兒必須跟他做他一直想做的那個姿勢。
  冬兒童鞋在付出菊花的代價後終於被桑開了一回真正的小灶,桑總結了下往年的考試範圍再做了些調整,勾畫出重點著重給冬兒補習。
  「冬兒,這種投機取巧的方法是不正確的,今年雖然你過了,但是沒掌握的知識你仍然沒有掌握,明年的學習只會更困難。」桑在補習的時候這麼跟冬兒說道。
  冬兒幽怨地望著桑,心裡暗恨道,那為什麼你不在上床前說?冬兒撫了一把自己酸軟的腰,吸吸鼻子乖巧的點點頭表示他聽進去了。
  考試如期而至,冬兒緊張的熬過幾天的考試就怕自己這學期過不了,下學期要和更小的小朋友同班。
  未來的成績發放非常迅速,考完試就能知道成績,幾門功課總算下來冬兒總算是踩著底線過了,一張小臉兒樂開了花。
  「成績那麼差還這麼高興,田冬兒,我真的懷疑你每天是不是都在裝樣子啊。」黑蓮不合時宜地聲音直接將冬兒心裡小小的勝利感擊碎。
  話說黑蓮居然也過了,而且成績還在中游,冬兒無語淚目,難道這真的就是未來人和二十一世紀人在智商上的差距嗎?
  考完試冬兒直接灰溜溜地沿著牆根兒遠離黑蓮,接下來就是放假了,一想到可以有兩個月不用再被黑蓮荼毒冬兒就覺得如獲新生。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工作很煩心,所以寫得囉嗦了(我自己有些時候都感覺出來了),可是沒辦法,有時心情不好寫的時候就總是想不出劇情,於是就拖沓了。
  看了親們的留言我會加快劇情的發展的,我也很想將存稿都發上來,可是怕發太多後期會斷更,其實能寫這麼多字我自己都覺得很驚訝,如果不是看見每天都有增加收藏,還有時不時的有親留言我真的保證不了日更,也許會很籠統的幾萬字就完結了絕對寫不到現在的近20萬字,真的非常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3╰),我為我的劇情拖沓在這裡跟親們深深鞠躬求諒解。

  ☆、第 43 章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迎來了假期,冬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前所未有的放鬆,一想到每天都可以宅在家裡不用害怕黑蓮的荼毒,不用擔心狗仔的偷拍,自己在家裡就是最安全的。
  冬兒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音樂盒想到上次塞納星之旅,冬兒心裡有些渴望可是卻不敢跟桑說,桑平時都在上班似乎也挺忙,穆克也總是呆在軍隊裡,聯邦的法律規定孕育者離開首都星必須有伴侶或者監護人陪同,為了自己的貪玩冬兒實在不好意思麻煩桑或者穆克。
  可是穆克的一通電話改變了冬兒原本打算在家裡宅一個假期的計劃,穆克派了一隊護衛來接冬兒去穆克現在所在的軍區,穆克的官方說法是增進伴侶間的瞭解及感情,實際上...冬兒想了想只覺菊花一緊。
  臨走前冬兒依依不捨地望著桑,心裡想著他一定會被穆克壓倒死的,要去一個半月啊,他還有命或者回來看見這個家,看見桑嗎?冬兒心中的小人兒淚流滿面的對著自己住過的豪華小別墅還有桑揮手喊著撒喲拉拉~~
  穆克給冬兒安排的是軍用飛船,速度快安全係數高且十分舒適,飛船隻開了兩天便到達了穆克所在的禾勒□右旋臂星系,聽同行的護衛隊隊長說在往前經過兩個星系就是聯邦的邊境,那裡時常發生與外星人之間的小規模戰爭。
  一下飛船冬兒就被眼前刺目的陽光晃得睜不開眼,一股熱浪隨之撲面而來,這顆星球的光線太強烈了,冬兒的基因不像未來人都經過優化,他的虹膜沒有進化,長時間處在這種光線下很可能致盲。
  冬兒嘗試微微睜開,可是剛一睜眼就感覺像是在盯著太陽看一樣被晃得流出生理淚水,護衛隊長發現冬兒睜不開眼睛趕緊叫來醫護人員,在一通忙亂的檢查後冬兒的臉上多了一副墨鏡。
  終於冬兒能夠正常視物了,好奇地打量著軍車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這顆星球也許是因為陽光過分強烈的緣故植被十分稀疏,大多長得都想荊棘類,整個環境顯得荒蕪,就像地球上的沙漠。
  冬兒帶的墨鏡也是高科技產品,叫什麼名字冬兒暫且還不知道,透過墨鏡看到的景色並不像普通墨鏡那樣顯得暗沉,而是還和正常光線下一樣,只是陽光似乎不刺目了而已,聽護衛隊長解釋說這種墨鏡可以自動調節光線強弱達到佩戴者虹膜及角膜可接受範圍。
  前面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輪廓,冬兒好奇地張望,車子的速度快的彷彿子彈,那個輪廓很快的漸漸變大,離得越近冬兒越是吃驚,彷彿半個透明藍色的球體扣在大地上,球體中生機盎然,老遠就能看見裡面鬱鬱蔥蔥的景色。
  彷彿沙漠中的一滴不會乾涸的水滴,車身從那層藍色透明薄膜上快速穿過,這些都只能在科幻片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再一次震撼了冬兒的心。
  車子停在一棟小樓前,護衛為冬兒打開車門,冬兒忐忑地從車上下來,電視裡軍官住的都是軍區大院,那種地方可都不是小老百姓可以隨意去的,冬兒心裡的小民思想又冒了出來。
  「冬兒。」
  冬兒回頭,看見穆克站在小樓前冷硬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冬兒看了看四周拘謹地走向穆克。
  冬兒走到穆克身邊,穆克很有范兒地將手搭在冬兒肩上,對護衛隊長說道:「你的任務結束,回營地待命。」
  「是,長官。」護衛隊長啪地行了個軍禮,然後轉身帶著他的隊員開車離開。
  「走,帶你去休息下。」穆克搭在冬兒肩上的手臂一用力冬兒就不受控制地倒在穆克懷裡,穆克大手下滑到冬兒腰間,攬著冬兒轉身向小樓裡走去。
  進了大門冬兒還沒來得及看清室內環境就被穆克按在大門上一通深吻,剛開始冬兒還沒怎麼掙扎,可是漸漸地有些缺氧,小拳頭用力錘向穆克的胸膛,穆克一邊吻一邊摘下冬兒的墨鏡扔開,在冬兒快要窒息的時候終於放開他的唇,細碎而又沉重的吻落在鼻樑、眉眼、臉頰上,最後穆克輕輕撕咬冬兒的耳垂,大手更是一刻不停地在冬兒身上遊走。
  冬兒被穆克豪無間隙的激情弄得彷彿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雖然也在奮力掙扎,可是徒勞無功的只能等待挨宰,是的他就是案板上的魚,根本蹦躂不起來。
  穆克的慾望來勢洶洶,冬兒聽見自己衣服撕裂的聲音,腰帶被穆克直接扯斷,褲子上的紐扣變形蹦落,穆克的大手伸進褲子裡一把罩住冬兒的臀,冬兒臀部肌肉瞬間繃緊,可是依然阻止不了菊花被漸漸入侵。
  「穆克...」冬兒楚楚可憐地哀嚎,逃無可逃。
  穆克似乎在冬兒的叫聲中回神,放開冬兒被蹂、躪得痕跡斑駁的脖頸,抬起頭望著冬兒的眼睛,眼中狂野的慾望嚇得冬兒渾身顫抖。
  「寶貝兒,現在你又只屬於我一個人了。」穆克霸道地將手指挺進,毫不意外地聽見冬兒帶著哭音的驚叫。
  「穆克...求求你...饒了我吧...」冬兒忍不住啼哭著求饒,這樣的穆克讓他害怕,就好像面對著一隻威猛而又蓄勢待發的雄獅,彷彿隨時都會被撕裂。
  穆克用力地深呼吸,將手拿出來在冬兒半露的俏臀上輕拍了下,聲音黯啞地說道:「小東西今天先放過你,明天你要是再這樣勾引我小心我讓你下不了床。」穆克將冬兒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膛不去看那張讓他難以自抑的臉。
  冬兒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敢動,穆克從來沒有今天這麼好說話過,居然真的饒過自己。
  穆克一把抱起冬兒向屋內走去,打開臥室門將冬兒放在床上,冬兒一接觸到床又緊張起來,「穆克,你不是說...不是說...今天...放過我嗎...」冬兒滿臉漲紅地小聲問道。
  穆克一把摟住冬兒又是一個深吻,恨恨地說道:「小東西,你再勾引我試試,要不是看在你今天累了要好好休息的份上,看我不好好教訓你的小屁、股。」
  冬兒被穆克露骨的話說得面紅耳赤,心裡無比冤枉,他真心沒有要勾引穆克,沒看見他都害怕得渾身發抖嗎?
  「雖然今天放過你的小屁、股,但是還是要好好懲罰你勾引聯邦少將的行為。」穆克臉上浮現出一絲邪笑,冬兒的小心肝兒頓時發顫。
  「我...我沒有...勾引你。」冬兒趕緊使勁搖頭否認,他怕死了穆克某方面的能力了,簡直就是需索無度。
  穆克輕捏冬兒臉頰,沉沉地說道:「申訴無效,立刻執行處罰。」
  「怎麼可以這樣?」冬兒眼淚花花地小聲抗議,他不敢過分掙扎惹出穆克更強烈的征服欲,只能像只溫順的小綿羊任穆克予取予求,期盼這樣子穆克能早點放過自己。
  穆克下午還有事,「懲罰」完冬兒後又離開了。
  冬兒被穆克搓洗得乾乾淨淨地蜷曲在床上,雙唇水潤艷紅,嘴唇和唇角都有些麻木發腫,一雙小手無力地搭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冬兒胡思亂想起上次在遊樂園的水母車上的情形,似乎穆克從那次以後對那種方式就有些上癮啊,不過那種方式雖然每次都會讓他整個腮幫子麻木酸軟,但是明顯比真刀真槍上要輕鬆多了。
  從此以後穆克和冬兒又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性」福生活,不對,是穆克過上了「性」福生活,冬兒就是來送菜的。
  冬兒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這悲催的一個半月,在穆克旺盛的精力下冬兒感覺度日如年,正當冬兒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顆荒蕪星球上的時候穆克大發善心決定帶冬兒出去參觀荒漠星。
  這顆星球正如他的名字,是一顆完全被荒漠覆蓋的星球,星球表面因為長時間處在高強度的光線照射下所以植被稀疏,整顆星球的氣溫常年處在高溫狀態,冬兒覺得這就像地球的赤道。
  荒漠一樣的星球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參觀的地方,冬兒小臉上掛著□□鏡望著車窗外千篇一律的荒蕪景色,即使是看這麼無聊的景色冬兒也覺得比呆在家裡讓穆克蹂、躪強,所以冬兒很滿足地沒有半點抱怨。
  穆克坐在旁邊轉頭看了一眼冬兒,冷硬的臉上微微浮現出一抹笑意。
  很快車子通過一道關卡,冬兒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閃了下眼睛,而且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掃瞄過去,冬兒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別害怕,那是警監系統,檢查每一輛路過車輛上面是否攜帶違禁物品以及核實身份用的。」穆克冷峻地向冬兒解釋。
  冬兒仰起小臉望著穆克冷硬的臉,忽然發現這樣的穆克自己好久都沒見過了,冷冷的酷酷的,完全與在屋裡時慾求不滿的樣子大相逕庭。
  「這是要去哪裡啊?」冬兒小心翼翼的問道。還要過安檢,也不知道穆克這是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軍演基地。」穆克簡潔地回答。
  冬兒茫然地望著穆克,軍演基地,顧名思義那一定是和軍隊有關的地方,又是基地,還要過安檢,冬兒腦中自動浮現出以前看過的軍事電視劇裡進入軍隊時的場景。
  車子過了警監處就慢了下來,一路上矗立著一些冬兒完全看不懂的設備儀器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大概半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穆克帶著冬兒來到一扇大門前,冬兒只覺得自己好像又被什麼光線晃了一下,然後大門打開,冬兒小心翼翼地跟隨在穆克身後都不敢四處張望。
  忽然前方地穆克停了下來,冬兒因為跟的太近一下子撞到穆克的背上,大墨鏡被撞歪,這裡是室內所以光線並不刺眼,冬兒摘下墨鏡揉揉鼻子,剛才被墨鏡硌了下鼻樑。
  穆克沒有回頭看冬兒,只是大手往後一撈冬兒便被從他身後拉倒身側,大手搭在冬兒肩上將冬兒圈攬住。
  冬兒眼前的視線一下子開闊了,怯怯地抬眼四處快速打量了一番,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個類似觀眾席的地方。
  穆克攬著冬兒的肩坐到比較靠前的位置,觀眾席大概有幾百個席位,穆克和冬兒落座的時候整個觀眾席已經半滿,入眼皆是穿著軍裝的軍人。
  不多大會兒前方的光幕亮起,冬兒眼前一花自己彷彿坐到了室外,面前的光幕是3D光影成像,畫面相當真實。
  光屏拍攝的正是室外曠野,漸漸地光幕上有機甲出現,彷彿真實的機甲就在前方漸漸靠近冬兒的視野,有多久沒看見過機甲了?冬兒不禁恍惚地懷念起垃圾星上的時光,在萊特先生的機甲倉庫裡停放著一家老式民用機甲,後來穆克來了,帶來了熾天。
  忽然光幕一閃,畫面被分割成好幾塊,每一塊都顯示著一場機甲間的打鬥,冬兒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看見那些機甲相互間廝殺著,不停地有機甲隕落。
  不多大會兒光幕又變成冬兒看不懂的圖形,有藍紅小點在上面移動,不一會兒藍紅小點就都減少了,整個會場沒有人講解,說是看電影又沒有聲音,不多會兒冬兒就覺得有些無聊了,可是在全是軍人的地方又不敢隨意走動,於是乖乖地一聲不吭地坐在穆克身邊。
  穆克低頭看了眼明顯無聊得眼神發飄的冬兒,大手拍拍冬兒的頭頂,沒有說話繼續看光幕,不一會兒藍色小點被紅色小點包圍,然後藍色小點消失,畫面開始切換,解說出現,冬兒根本聽不懂,陌生的地名陌生的軍事術語,光幕隨著解說不停切換場景,冬兒看得眼花繚亂,最終不想再看,在刻板無起伏的解說中漸漸地靠著穆克開始眼皮子打架。
  冬兒軟軟地靠著穆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小腦袋偶爾拱來拱去似乎在找合適的位置,穆克長臂一攬冬兒靠到穆克胸膛上,冬兒靠在穆克懷裡安穩地睡著了。

  ☆、第 44 章

  冬兒覺得耳朵上有些癢癢的,脖子不自覺地縮了縮,可是那股瘙癢卻像煩人的蒼蠅怎麼也趕不走。冬兒迷迷糊糊地伸手撫上耳朵,摸到一隻大手,意識漸漸地回籠.
  原來是穆克在捏玩冬兒的耳垂,大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撫摸揉捏,冬兒睜著朦朧的睡眼四處打量,光幕還在放映著,那些畫面冬兒完全看不懂,周圍的軍人依舊安靜地坐在座位上觀看,冬兒悄悄打了個呵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一會兒就結束了,待會兒帶你去吃飯。」穆克低頭在冬兒頭頂小聲說道。
  冬兒無聲地點點頭,終於要結束了心裡一聲長歎。
  果然過了十多分鐘光幕關閉,所有軍人有序地走出會場,穆克領著冬兒最後出去,路過的軍人看見穆克都會敬禮然後穆克只是酷酷地點點頭回禮,冬兒被穆克攬著肩膀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那些軍人似乎在打量他。
  走進食堂,三三兩兩的軍人相聚成一桌正在吃飯喝茶聊天什麼,冬兒匆忙地觀察了一下就把視線集中到前方的地面上,這麼多高大的軍人讓他無比緊張。
  穆克將冬兒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說道:「在這裡坐好等我。」
  冬兒趕緊點點頭,規矩地坐在椅子上像個乖寶寶,穆克刻板的臉上閃過一絲微笑,轉身離開了。
  冬兒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侷促不安,可是又不敢隨便打量或者亂動,雙手放在腿上十指互相糾纏著,腳尖也無意識地相互磨蹭,典型的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不多大會兒穆克端著兩個餐盤回來了,放下餐盤坐到冬兒對面,「吃吧。」
  冬兒一個命令一個動作,抬起右手握住勺子,低著頭彷彿在仔細打量自己的食物,餐盤中肉菜均衡搭配,還有一杯果汁,滿滿一盤子食物看得冬兒發愁。
  冬兒吃飯的時候總是很慢,適合未來人體型的餐盤和勺子放在他的面前總像小孩拿錯大人的用具,一口含住勺子,冬兒的嘴角被勺子大大地撐開,口腔太小一次只能吃半勺子食物,看見穆克快速消滅掉自己的食物冬兒卻連三分之一都沒吃完,頓時有些急了。
  「吃飯要記得嚼碎了。」穆克吃完飯靠在椅背上提醒冬兒。
  冬兒塞了滿嘴的食物聽話地用力嚼著,心裡想著這些肉都好硬,最終還是沒嚼碎就囫圇吞下了,噎得自己半死。
  冬兒抬起頭不好意思地看向穆克,他想說自己吃不下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浪費食物,於是磨磨蹭蹭地不知道怎麼辦。
  「吃不下了?」穆克看出冬兒似乎不想吃了,盤子裡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肉和主食,比較好咀嚼的蔬菜水果都吃得差不多了。
  冬兒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穆克給他盛的份量是他平時的兩倍還多。
  穆克二話不說將冬兒的餐盤挪到自己面前,拿過冬兒用過的勺子風捲殘雲地吃完冬兒剩下的飯菜,冬兒看見穆克幫自己吃剩飯更加不好意思了。
  「對不起,我...」冬兒想為自己剩飯的行為道歉。
  「是我給你盛多了,果汁能喝完嗎?」穆克將兩個空餐盤疊在一起,問道。
  冬兒紅著臉繼續搖頭,他的胃現在是一點空位都沒有了。
  穆克拿過杯子一仰頭喝下半杯剩果汁,覺得今天的果汁比較甜。
  「早上是不是感覺很無聊?」穆克靠在椅背上似乎是打算吃完飯休息下再走。
  冬兒覺得撐得慌也微微靠向椅背,「我...我看不懂...」冬兒老實地回答。
  「嗯。」穆克低低地應了聲。
  「穆克...」冬兒猶豫地喚了聲,咬咬唇怯怯地問道,「那個...我看到那些...沒關係嗎?」
  「這些沒事,軍事學院的課題素材而已。」軍隊未來提高軍人素質常會開設一些軍事課題,所有軍人都可以自主參加,要晉陞軍官也得經過考試所以很多軍人都會自覺去上課。
  「哦。」冬兒小小地鬆了口氣,「那我來這種地方對你沒有影響嗎?」冬兒擔心穆克是不是濫用私權,軍隊可不是老百姓能隨便參觀的地方。
  穆克再次露出一絲笑意,「這裡不是什麼軍事重地,獲得批准後高級軍官可以攜帶家屬參觀。」而且這裡是他穆克的底盤,誰又管得著他呢。
  「哦。」原來是獲得批准了的啊,冬兒完全不知道穆克只需要獲得他自己的批准,想什麼時候帶他過來就什麼時候帶他過來。
  「帶你來是為了讓你看看我平時的工作環境,下午領你去機甲演練基地。」穆克最近看了本雜誌,裡面提到和伴侶提升感情指數的方法其中一項就是讓伴侶瞭解你,其中包括朋友圈,工作環境,興趣愛好等,所以在冬兒放假後果斷將冬兒接到了他現在駐紮的星球。
  冬兒傻乎乎地點點頭。
  「走,跟我來。」穆克站起身,冬兒趕緊跟在穆克身後看著他將吃空的餐盤送到餐具清潔處,餐具放在履帶上直接就被運到別處去了。
  穆克帶著冬兒七彎八拐,最後穆克打開一扇門,門上寫著什麼辦公室,還沒來得及看清冬兒就被穆克拉進去。
  一關上門穆克一把擁住冬兒,「這是我的辦公室,在這裡休息下吧。」
  冬兒好奇地扭頭四處看,大方簡潔的裝飾很符合穆克的性格,穆克將冬兒抱起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辦公桌上的光腦還開著,只是主頁面確實一片空白,旁邊放著幾個文件夾。
  穆克坐到辦公椅裡,將冬兒放在他的腿上,冬兒好奇寶寶地盯著四處看,覺得穆克的辦公室原來這麼普通,原本還想一個少將的辦公室是不是像007那樣到處都是高科技。
  「來,咱們做點餐後娛樂。」穆克扳過冬兒好奇打量的小臉來,也不等冬兒同意便一口吻了下去。
  冬兒無力地掙扎,什麼餐後娛樂,是穆克娛樂他吧。
  「穆克,我吃得太飽了,今天可不可以不要。」而且這裡可是他的辦公室啊,又是大白天,穆克怎麼就那麼沒羞沒臊啊,冬兒忍不住心裡腹誹。
  穆克的大手覆上冬兒的胃部,感覺到微微鼓起明顯吃撐了,穆克輕柔地替冬兒揉著脹鼓鼓的胃,不滿地說道:「怎麼吃那麼撐?也不怕撐壞了胃。」
  冬兒的胃被揉得很舒服,原本脹脹的感覺輕鬆了些,不一會兒就打了個飽嗝,感覺沒那麼撐了,臉頰瞬間漲紅起來,覺得自己真的很丟臉。
作者有話要說:  穆克的大手揉著揉著就不老實起來,在冬兒身上開始四處遊走。
  「穆克,這裡可是辦公室,待會兒會有人進來的。」冬兒抓住穆克的手急忙輕叫著。
  「中午不會有什麼事的。」而且今天都知道他帶伴侶過來,應該沒有誰那麼不長眼來打擾他的好事。
  「可是我肚子還是好撐。」冬兒知道穆克沒有下線,只要是兩人單獨相處從來不在乎場合。
  「乖,我不進去,讓我好好抱抱。」穆克嘴裡說著不進去手上卻開始解冬兒的褲子,冬兒哪裡肯就範一口咬在穆克耳朵上。
  「嘶!」穆克抬起頭看向緊張望著他的冬兒,果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了嗎?「冬兒膽子變大了啊,那咱們就來做點大膽的事吧。」
  「穆克,你饒了我吧,現在做我的胃會不舒服的。」剛才純屬情急,咬完冬兒就後悔了,於是趕緊求饒。
  「沒關係,咱們做點別的。」穆克邪笑著一把扯下冬兒的褲子,惹得冬兒一聲驚呼,眼淚汪汪地拚命求饒。
  正當穆克將冬兒鬧得正歡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穆克猛地皺眉,還真有人不長眼啊。
  穆克一把按住冬兒的後腦勺防止冬兒受驚後退。
  「進來。」穆克將衣服扯平整後靠向椅背一隻手放在扶手上,一隻手按住冬兒的後腦勺,表情回復往日的冷硬。
  「報告,昆特上將發來一份急件。」士兵目不斜視地端正站在門口,心裡卻在打鼓,今天大家都看見昆特少將帶著他的孕育者伴侶在軍區轉悠,都不敢來打擾少將的好事,可是自己卻被抓了包來送什麼急件,只怕事後要挨收拾,可是辦公室裡怎麼只有少將一個人。
  士兵眼角餘光將整個辦公室一覽無餘,此刻昆特少將正一個人坐在椅子了,一切還和以前一樣根本沒有變化。
  「放下吧。」穆克冷冷地說道。
  士兵只覺脖子上有些發涼,忽然看見昆特少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又立刻恢復平常,這詭異的一幕讓士兵趕緊放下文件敬完禮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
  冬兒蹲在辦公桌下雙手揪緊穆克的褲子手心裡沁出一層冷汗,後腦勺被穆克握住根本掙不脫,大張著小嘴恨不能一口咬下去,害怕得眼淚直冒,都說了會有人可是穆克這個變態卻非要這樣,冬兒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緊張得受不了了。
  「冬兒不乖啊,這可不是食物可不能用力嚼哦。」穆克低下頭望著仰著小臉的冬兒,看見他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頭髮裡於是放開大手,冬兒趕緊退開縮進桌子底下。
  穆克就是個變態,笨蛋,色、情狂,冬兒縮在桌子底下的角落裡小聲抽泣,心裡跳著腳地大罵,伸手去抓地上的褲子,可是穆克卻一隻腳踩在上面根本扯不動。
  「寶貝兒趕緊出來。」穆克低頭望向躲在角落裡的冬兒,誘哄地說道。
  「不...不要...」穆克是混蛋,冬兒在心裡追加了一句。
  「寶貝兒要是不聽話讓我抓出來可是要受懲罰的哦。」穆克將椅子往後退了些,可是腳卻依然踩在冬兒的褲子上。
  冬兒用力拽了兩下怎麼也拽不動,吸吸鼻子咬緊嘴唇,他害怕穆克真的把他從桌子底下抓出來,到時候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磨磨蹭蹭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撇著嘴角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冬兒跪坐在地上,穆克屈身抬起冬兒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望著冬兒,這種對方完全臣服在自己雙腿間的感覺讓穆克心裡彷彿燃燒著一把火焰,拇指摩挲著冬兒艷紅的下唇緩緩伸進去敲開冬兒的牙齒,冬兒無力反抗的可憐樣子使穆克的慾望狠狠跳動了一下。
  「寶貝兒,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另一隻手再次握住冬兒的後腦勺按向噴薄的慾望,看著冬兒順從地輕啟唇齒可是眼中卻帶著祈求的淚花,穆克的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下,靠向椅背微揚起頭用力呼吸一口氣。
  面對強硬的穆克冬兒總是無能為力地妥協,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著吮吸的水澤聲和冬兒鼻子裡發出的悶悶的輕泣聲,偶爾還有穆克沉重的呼吸聲。
  中午刺目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曖昧的辦公室,一切都那麼清晰明朗,穆克的大手摩挲著冬兒一鼓一鼓的臉頰,做了好幾次冬兒依舊技巧生澀,可就是這份生澀使穆克更加欲罷不能,曾經的xing伴侶都是老手,純熟的技巧中透著讓穆克厭倦的yin靡,冬兒彷彿一汪清泉洗淨了那些顯而易見的污垢,也許別人會對冬兒的潔身自好嗤之以鼻但是穆克卻對此無比滿足,沒有男人是沒有佔有慾的,更何況像穆克這樣強大的男人。
  只是這個時代沒有了正常的生育繁殖也就不存在道德淪喪,私底下大家就彷彿末日的狂歡盡情揮灑彼此間的慾望,是冬兒解救了穆克內心最後的理智,讓他沒有沉淪在這一片麻木中,所以他用任何方式宣告著對冬兒的佔有就算冬兒在抗拒在害怕,他也要抓住不放手。

  ☆、第 45 章

  下午穆克如約帶著眼圈紅紅的冬兒去了機甲演練基地,站在落地玻璃前的穆克高大而雄壯一身的霸氣,寬闊的肩膀撐起筆挺的軍裝,腰帶束緊窄腰,站立時雙腿筆直地靠攏,雙目沉靜地望著玻璃窗外廣闊的大地,那裡有戰鬥機甲正在操作,高難度的空中轉體動作,戰鬥機甲間的格鬥廝殺。
  冬兒站在穆克身邊眨動著大眼睛看著外面只有電視上才能看見的訓練場景,一架機甲猛然衝向冬兒和穆克站立的方向,冬兒看見越來越近的機甲就覺得心裡緊張,當機甲幾乎快要撞上來的時候冬兒忍不住驚呼著後退,被穆克伸手摟住腰。
  機甲一個旋身擦著大樓飛上天去,冬兒的心臟砰砰跳動著雙手抓緊穆克的軍裝微微發抖,這樣近在眼前的視覺衝擊實在太刺激人了,就像站在馬路邊上忽然一輛東風貨運向你駛來,就在你鼻尖前剎車停住一樣,這可是拿生命在找刺激啊。
  冬兒將臉埋在穆克胸前不想看了,他真的怕死了這種高危表演。
  穆克低頭看見冬兒彷彿小貓一樣埋在自己胸口,一股電流順著心臟流遍全身,面部表情再次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熾天。」說著穆克摟著冬兒轉身離開。
  能遠離那面落地玻璃冬兒重重地舒了口氣,跟著穆克走進電梯,冬兒感覺他們來到了地下,下了電梯坐上像是輕軌一樣的運輸工具,冬兒看見這個交通工具真的就像輕軌一樣還有站台。
  坐了三四站穆克摟著冬兒下了輕軌,身邊來來回回好些穿著不同制服的軍人,經過一扇自動大門,眼前的視野瞬間開闊,一溜兒機甲整齊地排列在兩邊,冬兒仰起頭,這個地方的頂棚至少有好幾十米高吧,站在這裡自己彷彿渺小得猶如一隻螞蟻。
  一些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正在機甲身上做著什麼,地上的人手裡用光腦在記錄,冬兒猜測他們應該是維修保養機甲的人,還有些穿著藍色制服的人從機架駕駛艙下來,冬兒不知道他們是在幹什麼。
  這麼大的地方要是光靠走估計夠嗆,一輛輛小型代步車穿梭在機甲間,穆克抬起腕上的通訊器點了幾下,不一會兒一輛無人駕駛的空代步車停在冬兒和穆克面前。
  穆克放在冬兒腰上的大手往前輕輕推了下,冬兒馬上明白這是要讓他上車,於是趕緊鑽進代步車裡,穆克坐上來的時候代步車明顯微微震動。
  穆克在代步車前方的光屏上快速操作了幾下,代步車自動開動起來,然後他們穿梭在巨大的機甲間和眾多代步車擦肩而過。
  代步車停在一家機甲前,穆克首先下車,冬兒趕緊也開門,然後代步車又自動開走。
  眼前的機甲有些熟悉,冬兒不確定地望向穆克。
  「還記得它嗎?我的熾天。」
  冬兒恍然大悟,就是覺得這架機甲眼熟嘛,就是它讓他差點吐了,冬兒腦海裡閃過不好的回憶畫面。
  「來,上去。」穆克摟著冬兒想機甲邊上的扶梯走去。
  「啊?」冬兒反應過來穆克這是要他再次和他一起乘坐熾天,「穆克,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就好了。」冬兒有些發楚地往後退。
  穆克看著冬兒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說道:「這一次不做那些危險動作,就帶你參觀參觀這顆星球。」
  冬兒放下心來,雙手攀住扶手向駕駛艙爬去,穆克走在冬兒身後眼前正好是冬兒爬動時一扭一扭的小屁股,穆克眼睛微瞇了下控制住蠢蠢欲動的手。
  冬兒剛靠近駕駛艙艙蓋就自動彈開了,冬兒笨拙地爬進駕駛艙環顧這個自己曾經來過的地方,咦?怎麼多了個座位?
  穆克緊隨其後進了駕駛艙,利落地坐到駕駛椅上,將冬兒拉進懷裡。
  「穆克,那裡我不可以坐嗎?」冬兒指著穆克作為後面的一個簡易座位,問道。
  穆克低頭看了冬兒一眼不回答,雙手靈活操作,駕駛艙內響起系統聲RT立場開啟請求生物電對接,穆克啪啪啪幾聲利落的操作機甲頭頂的天穹打開一個窟窿。
  「嗡」推進器打開機甲直接從天穹的窟窿裡飛出。
  熾天飛出地下基地,大樓裡站在落地窗前的人紛紛過來圍觀,原本以為可以看見一場華麗的飛天,可是穆克卻只是在空中平穩飛行並且越飛越遠。
  「熾天請求離開基地,領空權限開啟。」穆克低沉的嗓音在冬兒頭頂響起。
  「領空權限開啟,熾天可以離開基地。」右側的喇叭裡響起陌生男人的聲音,冬兒不敢吭聲打擾穆克。
  熾天飛離地面並不高,忽然駕駛艙內360度都可以看見外面,冬兒低頭看向腳下,好高啊,他現在和穆克彷彿是坐在懸浮在空中的駕駛座上,冬兒害怕地抱緊穆克的腰。
  穆克嘴角勾起享受地任由冬兒緊緊地擁抱,「寶貝兒要不要來做點什麼?」
  冬兒緊張地搖頭,深怕穆克jing蟲上腦把他按在駕駛艙內□□一番。
  「呵呵!」看見冬兒緊張的樣子穆克忍不住輕笑出聲,「抱緊我,帶你去看看這顆星球上的美景。」
  說完穆克一提速,熾天化作一道流星劃過天空。
  冬兒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臨空飛行,360度無死角的視角往哪邊看都讓人頭暈目眩,冬兒只能悶著頭躲在穆克的懷裡,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坐熾天了,不,是再也不坐戰鬥機甲了。
  「好了,睜開眼吧,咱們到了。」穆克拍拍冬兒的小屁股說道。
  冬兒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鬆了口氣。
  艙蓋打開,穆克抱住冬兒從駕駛艙裡幾個起落跳到地面,冬兒後怕地站在地上回頭看向單膝跪在地上的熾天,穆克就是從熾天舉起的手臂跳到熾天的膝蓋再落地,這樣的高度竟然還帶人跳下來,冬兒感覺自己是穿越到忍者動漫裡了吧。
  穆克將冬兒的臉轉向另一邊,「看這邊小傻瓜。」
  「哇!好漂亮。」冬兒瞪大眼睛沒想到這麼荒蕪的星球上居然有這麼大一片湖泊,一眼都有些望不到盡頭。
  湖泊上有色彩艷麗的水鳥成群結隊的嬉戲,遠處的岸邊上還有不一些形態陌生的動物在喝水,岸邊上稀稀落落散落著一些高大的樹木,地上卻沒有草,乾硬的沙粒中荊棘生長得比別處旺盛。
  穆克牽著冬兒穿過荊棘來到水邊,清澈的湖水讓冬兒彷彿洗去了冬兒內心的不安,忍不住伸手掬起一捧水,清涼的湖水從指間劃過,冬兒的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喜歡嗎?」穆克蹲在冬兒身邊側頭看著冬兒問道。
  冬兒望著穆克唇邊漸漸綻開一抹笑容,圓圓的雙眼變成彎彎的新月,眸中彷彿盈滿了湖水波光粼粼。
  穆克的心臟在冬兒的笑容中瞬間停滯,原本滿滿的心漲得發疼,穆克伸手撫上冬兒笑得彎起的眉眼,這樣的笑容穆克還是第一次看見,冬兒眼中的喜悅似乎感染了穆克,原本看膩的景色也變得絢麗。
  「我很喜歡。」冬兒臉頰微微有些發紅,靦腆地拉起穆克的大手唇邊帶著羞澀的微笑,「謝謝你穆克。」冬兒為穆克飛那麼遠就為了帶他來看這片湖泊而感動不已。
  穆克的心臟異常地快速跳動起來,怎麼會這樣?穆克有些慌亂地挪開視線,第一次坐上機甲都沒有這樣心跳加速過,他覺得有什麼失控了,可是卻又心甘情願。
  「冬兒想下去游泳嗎?」穆克將手指伸進水裡試了下水溫,下午的氣溫高,水溫一點也不涼。
  冬兒趕緊搖頭,「我不會游泳。」而且也不敢在穆克面前隨便脫衣服。
  「我教你。」
  冬兒更加用力地搖頭,他又不是傻子教游泳肯定得肌膚相親,到時候依穆克的厚顏來一場「水戰」他可受不了。
  穆克心裡微微失望,暗忖小東西變謹慎了啊。
  「我游給你看。」說著穆克就站起來將冬兒帶到一顆大樹下遮陰,然後迅速脫下軍服扔給冬兒。
  只穿著一條三角運動內褲的穆克露出一身紮實的肌肉,大大小小的傷疤凌亂地分佈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穆克發現冬兒在看他後勾了下嘴角故意單手叉腰用力鼓了下胸肌。
  冬兒臉微微紅了,雙眼羞澀地看向地面。
  「冬兒,看好了。」穆克快速地走進水裡,當水及腰深後一個猛子扎進去,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漣漪。
  冬兒盯著湖面等著看穆克出水,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見穆克浮上來,冬兒拉長了脖子在樹下來回張望,越等越心慌,不自覺地想到是不是水裡有什麼生物襲擊了穆克,以前在地球上不就經常報道水怪啊什麼的嘛,這種陌生星球上誰又知道水裡有沒有猛獸呢。
  冬兒看了下通訊器,已經大概5分鐘了,有些焦躁地在岸上來回走動,只覺得度秒如年。又是三分鐘過去,冬兒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怎麼辦?穆克肯定出事了。
  冬兒害怕起來,緊抱著穆克的軍裝衝到水邊大喊起來:「穆克,穆克?你在哪?」可是水面上依然沒有動靜。
  冬兒急得在岸上直跺腳,穆克扎進水裡至少十分鐘了,是個正常人早就淹死了,冬兒一把扔下穆克的軍裝向水裡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著穆克的名字,聲音裡透著顫抖和哭腔。
  當冬兒走到水漫過胸口的時候看見水裡有個黑影向他快速游過來,一瞬間關於水怪的想法塞滿了大腦,未知的星球未知的水生物,冬兒嚇得往後退,可是水的阻力讓他只退了兩小步那個黑影就來到了身前。
  「嘩啦」,冬兒面前水花四濺,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水裡鑽出來,冬兒嚇得尖叫出聲。
  「冬兒是我。」穆克的聲音裡帶著喘息。
  冬兒渾身發抖地趕緊望向面前高大的身影,真的是穆克。
  「穆克~」緊張的情緒一解除冬兒只覺得雙腿發軟,心裡一個勁兒地謝天謝地,「穆克你沒事!」
  穆克一把抓住冬兒的胳膊將對方拖進自己懷裡,看見冬兒眼裡明顯的擔憂想起在水裡時聽見冬兒在岸上一遍遍焦急地呼喚,穆克一手拖住冬兒的腰一手按向冬兒後腦勺低頭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其實穆克剛才一直沒有游遠,下水沒多久就聽見冬兒在喊他,本來穆克是要出水的,可是遠遠地望見冬兒在那裡一副焦急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下對方,每過一分鐘岸上的冬兒就更加焦急,纖細的身影在岸上徘徊頓足的樣子可愛得讓人心裡發酥,穆克看了下腕上的通訊器,才潛水十分鐘,離他的極限甚遠。
  可是冬兒卻等不了了,穆克看見冬兒大喊著他的名字拚命跑進水裡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不忍心再逗冬兒,也怕冬兒不會游泳下水遇到危險,於是趕緊游向冬兒。
  出水後冬兒明顯如釋重負的聲音讓穆克再也忍不住將人攬進懷裡吻住,心裡暗想冬兒這是在擔心他嗎?擔心到即使知道自己不會游泳也要衝進水裡來找他,傻傻的冬兒在以為他溺水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等人來,而是不會游泳也要自己下水來找他,如果自己真的是溺水了,冬兒又不會游泳下水也只是被淹死,那麼是不是他們就會死在一起?冬兒是想和他死在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  穆克的心裡越想越是一片火熱,光是吻根本不夠,手臂微微用力將冬兒箍緊想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迫切地想要和冬兒融為一體。
  粗糙的大手探進冬兒的衣服裡,水裡發出沉悶的布帛撕裂聲,冬兒被吻得大腦缺氧根本不知道阻住穆克,這一刻的穆克太火熱了,冬兒招架不住。
  直到冰涼的水灌進菊花冬兒才渾身一激靈清醒過來,「穆克,不要...別在這裡...」萬一有人路過怎麼辦?
  「我想要你,就是現在。」穆克不容置疑地抵住冬兒的菊花緩緩進去。
  水的浮力再加上穆克拖著冬兒的腰,冬兒整個人都雙腳離地的浮在水中,一隻腿上還掛著沒有褪盡的褲子,白嫩的雙腿驚慌地蹬動。
  「不...別在這裡,求你了...」小手用力抵住穆克的胸膛,可是一切掙扎無濟於事,穆克還是完全滑進來了,害怕被別人撞見的羞恥感加上身體裡的脹痛感逼得冬兒眼角滑下一串眼淚。
  穆克抬起冬兒的下巴舔掉他臉頰上的淚水,藉著水的浮力微微擺動腰部,「別怕,小東西,我在這裡別怕,不會有事的。」
  穆克的雙唇火熱地貼在冬兒的皮膚上,燙得冬兒整個人直哆嗦,冰涼的水隨著穆克完全退出的時候灌進沒來的及閉合的花園,冬兒被水刺激得想要夾緊雙腿,可是雙腿間是穆克,於是細嫩的腿兒不自覺地攪緊穆克的腰。
  「啊--」冬兒一聲長長地尖叫,穆克將水一起挺進了他的肚子裡,冬兒顫抖地伏在穆克肩膀上哭泣,十指緊扣住穆克的肌肉,細軟的指甲只能在穆克皮膚上留下深印沒辦法摳進肉裡。
  穆克從來沒感覺到過像這一刻這般的興奮滿足,恨不能將懷裡的人捅碎又恨不能將這具柔弱的身體摟在懷裡溫柔地呵護,矛盾的感覺使他心臟都在鈍痛,低吼一聲雙手拖住冬兒的臀部加大馬力使得冬兒哭得更大聲,整個人攀著穆克往上爬,可是穆克雙手握住冬兒剛好一圈的小腰往下一按,冬兒剛才的努力就做了白工。
  大圈大圈的漣漪以穆克和冬兒為中心向四周散去,冬兒的墨鏡早在與穆克的「糾纏」中掉進水裡,刺目的陽光使得冬兒不得不將臉埋在穆克的頸窩,溫順地尋求著穆克的保護,認命地趴在穆克懷裡顫抖,哭泣聲猶如小奶貓般脆弱。
  長時間的泡在水裡冬兒的體溫還是漸漸被涼水奪走,再加上雙手雙腳長時間用力攀附有些血液不流通,手腳很快就變得冰涼,冬兒用力貼近穆克依然火熱的胸膛,顫抖著求饒:「穆克...饒了我...這一...回吧...嗚...嗚嗚...我...我...好冷...」
  穆克聽見冬兒的尾音都有些發顫,停下動作粗喘著用唇貼在冬兒的臉和肩上,大手在冬兒全身撫摸了一下,發現體溫確實降低了。
  抱著冬兒走出水中,火辣的陽光照在冰涼的肌膚上,冬兒瞬間感覺到空氣中的溫暖,因為害怕刺目的陽光所以閉著眼將臉埋在穆克頸窩,冬兒沒意識到穆克正就著在水裡「糾纏」的姿勢走向空曠地方停放著的熾天。
  冬兒只覺得穆克渾身的肌肉鼓起,然後他感覺到穆克似乎在抱著他高高跳起,幾個起落照在皮膚上的火辣日光明顯消失了。

  ☆、第 46 章

  「好了,寶貝兒睜開眼睛吧。」穆克將冬兒從頸窩處推開一點,一隻大手撫在冬兒臉頰上,緊閉著雙眼的冬兒滿臉淚痕,穆克伸出舌頭舔上冬兒的睫毛,在冬兒眼睛上留下一圈濕噠噠的口水。
  冬兒睜開沒有被舔著的一隻眼睛,發現周圍光線確實暗淡多了,晃著腦袋躲開穆克的舌頭纖細的手指擦掉眼睛上的口水,完全睜開眼睛一看,原來穆克帶他回到了熾天的駕駛艙,此刻穆克就坐在駕駛座上,而冬兒則跨坐在穆克身上。
  冬兒還沒來得及就穆克將他赤果果抱出水面還走了那麼遠一段路這個事抗議,穆克已經等不及雙手托起冬兒的腰身挺動起胯部。
  整整一個下午,穆克抱著冬兒在駕駛室的每一個角落留下他們間激情的痕跡,最後冬兒已經被累得喉嚨嘶啞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身上更是一片狼藉。
  穆克駕駛著熾天漫步在荒蕪的大地上,心情愉悅的抱著渾身赤果被累得睜不開眼的冬兒,冬兒的衣服在水裡時就被撕爛並且都沉到了水底,如今只能裹著穆克的軍服外套。
  回到基地時穆克派人取了一套最小號的軍服,可是穿在冬兒身上依舊袖子和褲腿長出一大截,肩膀更是撐不起來,但是這都沒關係,冬兒已經累得睡著了穆克給他穿衣服時都沒醒過來,穆克直接抱著穿著過大軍裝的冬兒一路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禮回到軍區家屬住宅區。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自那天湖邊胡天胡地一場鬧騰後穆克在軍隊時難得地對誰都和顏悅色,原本從來都是一臉冷硬表情的臉上也偶爾會對部下露出一絲微笑,驚得整個荒蕪星軍區的士兵大呼機甲少將居然也有笑容,難道是被不明生物附體了嗎?
  這段時間荒蕪星上的軍官明顯感覺日子好過多了,連帶的下面士兵也覺得訓練沒那麼嚴苛了,一打聽才知道這全是托了田冬兒孕育者的福,於是冬兒和穆克那天從湖邊回來的情形在荒蕪星軍隊裡傳開了,後來冬兒再被穆克帶到基地後總感覺大家的視線詭異地在打量他,弄得他很是不自在。
  穆克沒什麼重要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帶著冬兒去軍營,有了穆克在只要不是什麼機密基地冬兒一般都暢通無阻,像穆克這個級別的將官早就不用參加集體體能訓練了,所以冬兒大多是陪著穆克在高級將領訓練室訓練或者呆在辦公室讓穆克揩揩油,偶爾也會隨同穆克去做一些巡視,反正都不是什麼重大機密。
  軍營的生活規律而單調,穆克也不能總是帶著冬兒,這裡遠離首都星而且又是穆克的底盤所以穆克並不擔心有誰敢對冬兒意圖不軌。
  於是穆克很放心地將冬兒帶到軍營後將冬兒撒出去實行了放養政策,於是冬兒也第一次嘗試獨自一人行走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地圖導航,沒有警察機器人,甚至冬兒在這顆星球上的通訊都受到限制無法向星球外撥打任何電話。
  彷彿探險般冬兒像一隻好奇寶寶小心翼翼地四處打量,遇到士兵路過時會拘謹地站在一邊等對方路過了才敢再次東張西望。
  冬兒走出穆克辦公室所在的大樓,穆克說過他想去哪裡都可以,在這裡他不會遇到任何危險也不會迷路,因為冬兒的通訊器已經被鎖定,所以去哪裡都會被找到,所以冬兒即忐忑又興奮地想要出去看看,就像所有男孩子對於軍營的嚮往,他想親身去看看軍人都是怎麼訓練的,是不是像在地球電視上看見的那樣互相摔打,在泥地裡爬過鐵蒺藜。
  穆克調開監控看見光幕中像只倉鼠一樣站在大樓門口探出小腦袋偷偷摸摸向外打量的冬兒,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在他的地盤上他能給冬兒最大的自由,不管想去哪裡想幹什麼,只要有他穆克在,就算冬兒炸了行政大樓他也能兜下來,他的小東西應該是這樣自由的沒有拘束的。
  冬兒不知道穆克正在監控裡面看著他,望著外面廣闊的地方他將一個人去探索,小臉不自覺地興奮起來,邁開步伐東張西望地走向這片新天地,腦子裡胡思亂想他會不會中途被巡邏士兵攔下來盤查,然後告訴他軍事重地閒人不得參觀,最後被「遣送」會穆克辦公室?
  於是冬兒在看見有軍人在路過時會不自覺地找個掩體躲起來,活像只小賊,他不知道大老遠就已經被別人發現了,可是那些軍人誰都沒來盤問他,甚至在走過他身邊時都沒有將眼神往他這邊看過。
  冬兒還自以為是自己成功躲過了一波波巡查,探頭探腦地四處亂走,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可是他並不擔心,因為穆克說過會找到他的,不管在哪裡。
  「探險」了一個早上冬兒有些得意忘形了,看見什麼地方只要沒有士兵把守都想進去看一看,於是走到一扇自動門前時就很順溜地進去了,接著他七彎八拐進了士兵的澡堂子,還好這是早上沒有士兵洗澡,高科技的設計根本看不出這是個大澡堂子,寬闊而又光潔的「大廳」裡根本沒有蓮蓬頭這類的東西。
  冬兒好奇地轉著腦袋思考這是什麼地方,光溜溜的那麼空曠,而且還有好幾個門口不知道通向哪裡,一路走走看看忽然聽見有腳步聲,於是冬兒驚慌地想要藏起來,擅自跑進來被人逮到可不好說。
  就在冬兒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時一扇門口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冬兒神色驚慌地望向對方,在發現對方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就穿著一條四角內褲時整個人呆若木雞。
  來人在看見冬兒時也怔愣住,只是片刻又恢復正常,「您好,田冬兒先生,我想在這種地方不對您行禮應該不介意吧。」對方從容地站在門口,聲音清悅中帶著沉穩音色非常好聽。
  「啊...對不起....我,我迷路了...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對不起...我馬上出去。」說著冬兒立刻轉身彷彿逃跑般大步向一扇門走去。
  「等等。」
  冬兒渾身立刻僵住,彷彿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原地,也不敢轉身,對方幾乎全果而且明顯沒有肚臍,那是個克隆人。
  「那邊是浴室單間,您左手邊第二個門才是出口。」背後的男人平靜地告訴冬兒出口,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
  「謝...謝謝。」冬兒羞窘地背著身說道,這裡居然是浴室...難怪那個男人只穿著條四角內褲,完了,要是讓穆克知道自己跑到浴室來肯定得挨罵,冬兒緊張地跑出澡堂,直到看不見那扇自動門了才停下來喘氣。
  「啊~~真是太丟人了。」冬兒捂著臉小聲自言自語,完全沒發現旁邊的大樹背後正坐著一個人。
  冬兒回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發現沒有人後鬆了口氣,真擔心自己從浴室跑出來的情景被人看見,這個時代孕育者就相當於女人,和克隆人之間廁所,浴室,換衣間都是分開的。
  放鬆下來後冬兒整個人有些垂頭喪氣的,就著草地坐了下來,慢慢平靜下來後想起那個穿四角內褲的男人稱呼他田冬兒先生,冬兒心裡咯登一下,想到,難道是那個人在網上看見過自己?
  「哎~」長長一聲歎息,冬兒更加沒精神了,這種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的感覺真夠糟糕的,彷彿大家都在監視著他一樣。
  忽然感覺手背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冬兒隨意的一瞥,一天五顏六色的像是毛毛蟲的蟲子正往他手背上爬,
  「啊!」冬兒一聲尖叫跳起身來使勁兒甩手,想將毛毛蟲從手上甩掉,可是那蟲子的腿上似乎有小勾子攀得很牢根本甩不下來,於是冬兒就來回跺著腳地甩手,手背上被蟲足細小鉤子勾住的感覺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本來冬兒是不大怕毛毛蟲的,但是這蟲子長得五顏六色實在噁心人,而且以前在電視上看動物世界不都說顏色越艷麗的蟲子越有毒麼?
  話說未來人似乎特別注重環境保護,不管在哪個星球幾乎都會保持住當地的自然生態不被破壞,這種荒蕪星甚至還自建了一個綠色基地,看來未來人對於地球的自然生態曾經被破壞到無法居住的事情已經汲取了教訓。
  毛毛蟲不僅沒有被甩下來還沿著冬兒的手背往上爬,「哎呀~好噁心。」冬兒忍不住小聲驚呼,雞皮疙瘩掉的更凶,小臉都皺到了一起。
  「噗!」一聲噴笑聲從邊上想起,冬兒驚慌地轉頭望去,一名軍人站在旁邊的樹邊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冬兒望望那個人又看看自己手背上還在往上爬的蟲子,果斷選擇和蟲子搏鬥,蟲子已經有半截爬進袖子裡了,冬兒咬咬牙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杈想去挑蟲身,可是那五顏六色的樣子又確實嚇人,怕這蟲子咬他。
  冬兒急得不行,看看那個軍人漲紅了臉可憐巴巴地祈求道:「請你幫幫我...這個蟲子...要怎麼...」
  「呵呵,我來吧。」那名軍人伸手輕拈起蟲子,蟲子的小勾子勾住了冬兒的皮膚,冬兒微微皺眉,感覺又噁心又疼。
  那人發現冬兒臉皺了起來,於是執起冬兒的手看了下蟲足與冬兒皮膚相連的地方,發現只要自己一用力拽下一隻蟲足冬兒的皮膚就會被勾出一個針眼大的口子,這條蟲那麼多足要是全扯下來冬兒的手背上必定會留下一條紅腫痕跡。
  軍人撓了下腦袋有些頭大,如果是他直接扯下來就行了,皮糙肉厚地根本不會留下痕跡,可是田冬兒不同,皮膚太嫩了,而且這個軍人一眼就看出冬兒是孕育者,現在軍區唯一一名孕育者是誰大家都知道,昆特少將的伴侶,更是全宇宙排名第一的人氣孕育者。
  「有點不好辦啊,得申請軍醫過來。」軍人皺著眉,一手拈著蟲的身子不讓它再往田冬兒衣服裡爬一手輕輕托著冬兒的手腕,那纖細的觸感讓他覺得只要一用力可能就會捏碎這隻手骨。
  「啊?這麼麻煩。」冬兒撇開視線不想看這只蟲,皮膚被拉扯的感覺十分明顯。
  軍人放開冬兒的手腕,說道:「我得抓著蟲子免得它往裡面爬,你幫我按下通訊器,我告訴你怎麼操作。」軍人將腕表伸到冬兒面前。
  「哦。」冬兒傻呆呆的回答,伸出空出的手按照軍人說的怎麼撥通軍醫號碼,冬兒發現這個人的通訊器和他的有些不一樣。
  「喂,這裡是XX分區,地標130.865,有孕育者遇到麻煩需要軍醫馬上趕到。」
  「孕育者?」通訊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昆特少將的伴侶?」
  「是的。」
  「請簡潔說明下情況,我立刻阻止救援隊救援。」那邊的語氣變得快速而嚴肅。
  「...」軍人停頓了下,「這個,他被草赤蟲襲擊了。」軍人覺得這樣說應該很合適現在的情況,這條蟲明顯貼著田冬兒不願意放。
  「...什麼?再說一遍?」那邊的聲音有些不悅,明顯覺得這軍人在耍他。
  「確實是,草赤蟲正爬在田冬兒手背上,田冬兒的皮膚似乎太...嫩了,如果強行扯下來可能會出現紅腫,滲血現象。」軍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情況,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也不會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會被草赤蟲傷到。
  通訊器那邊猶豫一會兒,但是孕育者的重要超過了常理,即使對方是騙自己也必須去看一下,不然萬一是真的他可擔負不起這個責任,如果是假的,每個通訊器都有專屬ID,軍隊的軍人帶的更是軍用通訊器,到時候可以直接找到謊報傷情的人進行處分。
  「我們馬上派人過去。」說完雙方掛了通訊器。
  冬兒不安地看向軍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田冬兒先生?」田冬兒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軍人略帶關心地問道。
  「這個...」冬兒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蟲...不會咬我吧?」
  軍人看向明顯在掙扎的蟲子本來想說不會,即使咬一口也不疼,但是一想到田冬兒那白嫩細滑的皮膚就猶豫了,咬一口應該沒大事吧?
  「咬你了?」
  「有點疼。」冬兒其實不想說的,但是看這個蟲顏色這麼艷麗怕有毒,自己現在不說出來萬一待會兒中毒可就悲劇了。
  軍人沉默一下,露在袖子外面這節是蟲子的屁股,要檢查田冬兒是否被蟲子咬了得把袖子撩起來,「你...不介意把袖子撩起來吧?」
  冬兒搖搖頭,自己伸手撩袖子,隨著袖子往上翻起蟲子的整個身體露了出來,不得不說這條蟲子真的挺長的,至少十幾厘米,冬兒感慨未來人個高連蟲子都比較大條,都怪地上的草太茂盛,這麼大條蟲子自己都沒看見,以後再也不隨地亂坐了。
  軍人彎下腰托起冬兒的手腕仔細看蟲子口腔貼著的皮膚,果然有小血點滲出,看來是被咬了,這得多嫩的皮膚啊,平時這種蟲子咬他一口他只會有一點感覺最多留下一個印子。
  軍人忍不住視線在田冬兒露出的小段手臂上逡巡,白得猶如牛奶的膚色透著水潤的健康光澤,光潔得看不見毛孔,皮膚可能是因為太薄的原因下面的青色血管若隱若現,這樣一節白嫩的手臂與他深麥色的膚色相稱顯得異常突兀。
  「那個...」冬兒有些尷尬,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老是這個那個的叫總覺得不大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軍人回過神來,直起身回答道:「我叫帕斯藍,很榮幸認識你,田冬兒先生。」原本想想行吻手禮,可是看見冬兒手背上那條蟲子打消了念頭,他可不想親蟲子。
  「真是抱歉,現在不能對你行禮。」
  「啊!沒...沒關係。」冬兒也不喜歡別人老是吻他的手背,冬兒剛說完就感覺那條蟲子又咬了他一口,「帕斯藍先生...這蟲子...沒毒吧?」
  帕斯藍明顯被問住了,從來沒有人因為草赤蟲中過毒,應該是無毒...吧?「可能吧,不太確定,這種蟲子只有這片星域才有,按說是無毒的。」
  冬兒感覺放心了,沒毒咬兩口就咬兩口吧,只是能不能換個地方咬啊,傷上加傷真的感覺挺疼的,冬兒被咬得皺眉。
  「又咬你了?」帕斯藍趕緊彎腰查看,血隨著冬兒手臂微微傾斜流了下來。
  奶白色的肌膚上赫然出現一道血紅顯得非常刺目,帕斯藍皺緊眉頭伸出另一隻手捏住蟲子的頭微微抬起,他很想捏死這只蟲子,可是怕蟲子垂死掙扎的時候小鉤足摳進田冬兒的皮膚,到時候可就是一排的小洞眼,只怕死掉的蟲子更不好扯下來,這麼美麗的肌膚上留下那麼噁心的傷口,即使只是短暫的也讓人不忍。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7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微風中帕斯藍和冬兒對面而立,帕斯藍雙手懸浮在冬兒抬起的一隻手背上,冬兒面頰有些微微發紅,帕斯藍則微笑著望著冬兒,如果忽略掉那條顏色醒目的蟲子,他們之間還真有點曖昧,當醫護隊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醫護隊提著醫療箱快速爬到田冬兒身邊檢查情況,發現草赤蟲咬出的傷口已經有些輕微紅腫,可能是細菌感染了,細密的鉤足幾乎陷進天的田冬兒的皮膚,醫護隊的人心裡驚歎真是細嫩的肌膚,這才是傳說中的吹然可破啊。
  醫護人員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種噴劑往草赤蟲身上噴去,很快草赤蟲就輕微的扭動起來,冬兒覺得自己皮膚也被拉扯著,心裡一陣噁心快速扭開頭不去看,手臂不自覺地想要往回縮。
  「田冬兒先生請您不要動,草赤蟲收到刺激後會自動蜷成一團,未免對你的皮膚造成更嚴重的傷害請不要動。」
  帕斯藍還抓著蟲子的頭部,擔心草赤蟲再要冬兒一口,另一隻手放開蟲身握住冬兒纖細的胳膊固定住不讓冬兒動,「忍一忍,一下就好了。」帕斯藍看見冬兒撇開頭抿著唇忍不住柔聲安慰。
  冬兒實在沒勇氣去看一條五顏六色的大毛毛蟲掙扎,別這頭從鼻子裡發出嗯聲。
  可是蟲足勾在冬兒皮膚裡蟲身扭曲著蜷不起來反倒拉扯冬兒的皮膚,正當眾人圍著冬兒的胳膊各種忙碌的時候一輛軍車飛速駛來。
  軍車停在一邊兒,一個身影快速地打開車門幾個閃身來到冬兒這邊,「怎麼回事?」低沉的聲音裡透著怒氣,低氣壓瞬間壓得眾人噤若寒蟬。
  冬兒怯怯地望向穆克,心裡有些顫抖,他這是闖禍了吧?可是他不是故意的。
  穆克皺著眉頭看向在冬兒手背上扭動的草赤蟲,再看向低著頭彷彿做錯事情的冬兒。
  「昆特少將,草赤蟲的鉤足鉤進了田冬兒先生的皮膚裡,我們不敢用力扯下來不然可能會是田冬兒先生的皮膚手上,雖然已經使用藥劑使草赤蟲受刺激蜷曲可是鉤足在皮膚裡草赤蟲蜷不起來。」一名醫護人員頂著巨大壓力報告道。
  穆克沒有說話,微微彎腰看向冬兒手背的情況,帕斯藍還捏著蟲頭沒有放,穆克看了一眼帕斯藍再次將目光集中到冬兒的手背,奶白色的肌膚上躺著這麼條蠕動的蟲子真是怎麼看怎麼刺眼,穆克伸手摸向腰間,只見一片寒光在冬兒手背上劃過,所有蟲足均被整齊切斷。
  冬兒感覺皮膚上的拉扯感消失了,想回頭看看是不是蟲子拿下來了,可是穆克一把將冬兒的頭按進他的懷裡。
  「處理一下。」穆克執起冬兒的胳膊伸向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趕緊拿出裝備,蟲足還留在冬兒皮膚裡他們必須一個個挑出來,奶白色肌膚上兩百密密麻麻的小點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估計都渾身發麻。
  冬兒的腦袋一直被按在穆克懷裡,手臂也握在穆克的大手裡,皮膚上傳來陣陣輕微觸感和涼涼的感覺,冬兒不敢說話,剛才穆克來時怒氣沖沖的樣子好嚇人。
  沒多大會兒冬兒的傷口就清理乾淨,穆克看見冬兒手背至手腕以上那些細小傷口裡滲出的小血點覺得心裡很不舒服,這是他的地盤,他說過冬兒不會有危險,可是才轉眼間就這樣了,他忘了他的冬兒有多脆弱。
  傷口清理乾淨包上薄薄的一層紗布,醫護人員立刻撤離不敢打攪昆特少將和他愛人間的私人空間。
  「昆特少將我也先走了。」帕斯藍行了一個軍禮準備告退。
  「帕斯藍少校今天的事謝謝你。」穆克向帕斯藍點點頭回禮。
  帕斯藍聽見穆克的道謝明顯怔愣住,心裡暗想這個機甲男什麼時候向人這麼和顏悅色道過謝?帕斯藍深深地看了眼被穆克按在懷裡的田冬兒,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保護孕育者是聯邦每個公民都應盡的義務,沒什麼大不了的,昆特少將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帕斯藍轉身離開了。
  穆克一把抱起冬兒走向他的軍車,冬兒乖乖地任由穆克將他抱起放進軍車後座,看著穆克坐進駕駛座啟動軍車,一路上冬兒不敢問他們要去哪裡也不敢說話,乖乖地坐在後座低著頭懺悔自己今天太得意忘形了。
  穆克將軍車開會軍區家屬住宅區,穆克下車打開後座車門一言不發的抱起冬兒,冬兒主動偎依進穆克懷裡,乖巧地雙手勾住穆克的脖子不敢說話。
  穆克抱著冬兒回到屋裡走進臥室將冬兒放在床上,冬兒心裡砰砰直跳,想著這是要用那種方式懲罰他嗎?想起穆克的怒氣忍不住菊花發緊。
  穆克坐在床邊捧起冬兒的臉,閉著眼睛將自己額頭抵在冬兒額頭上問道:「疼嗎?」
  「啊?」冬兒遲鈍的反應了一會兒,小聲回答:「不疼。」
  穆克抬起頭望進冬兒怯怯的雙眼中,指腹輕輕摩挲冬兒的臉頰,多麼脆弱的肌膚啊,平時他做ai時都不敢過分用力,這樣的人兒放在哪裡都不安全,自己卻說什麼不會有危險將他一個人留在外面。
  穆克溫柔地吻上冬兒的唇,冬兒覺得自己今天做了錯事害怕穆克會生氣於是老實乖巧地仰起頭張開嘴回應穆克的吻,小舌頭瑟縮著伸向穆克。
  穆克愣了下,這還是冬兒第一次主動回應自己,穆克含住冬兒的小舌熱情地吸吮逐漸加深這個吻直到冬兒被吻得暈陶陶的。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穆克鄭重地看著冬兒說道。
  冬兒愣了一下,不是生他的氣嗎?為什麼又要道歉?為什麼說不該讓他一個人在外面?冬兒垂下眼瞼。
  「穆克...」冬兒小小聲的喊道,緊咬了下嘴唇,冬兒鼓起勇氣說道:「謝謝你,今天,今天我很高興,只是...只是對不起,我,我,我好像闖禍了。」
  穆克神色複雜地望著低垂著眼瞼小聲說話得冬兒,歎口氣將冬兒擁進懷裡,在冬兒耳邊說道:「你沒有闖禍,是我考慮得不周,只要冬兒今天覺得高興就好。」
  穆克緩緩撫摸冬兒的背脊,這個小小的身子讓他如此著迷,總是能讓他心裡一疼,想要給他更多。
  「冬兒,我現在想上你。」穆克在冬兒耳邊用著平時難得出現的溫柔語氣說著下流的話。
  冬兒臉頰騰的一下緋紅起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本來就做好了被穆克懲罰的準備,再說穆克想要他說不行管用嗎?
  當然是不管用,穆克根本不是問冬兒的意見而是在陳述,他想要,就在現在,就在這裡。
  ※※※
  穆克還是放冬兒一個人在軍區「探險」了,只是卻給冬兒穿了一身裝備,手上戴著手套,衣服袖口被紮緊,褲腿紮在軍靴裡,腦袋上戴著野戰頭盔,腰上別著離子槍,遠遠一看冬兒就像一名未成年軍人。
  穿的嚴嚴實實的冬兒又一個人「鬼鬼祟祟」穿行在穆克的軍營裡,每次不管冬兒在哪個角落一到飯點穆克總會準時的開車去接他,吃完飯休息完再放冬兒出去,就像養了只寵物一樣,餵飽了食兒就撒出去自由活動,漸漸的軍區裡面都知道某只「寵物」總是假裝自己在玩兒潛伏類遊戲,偷偷摸摸溜進各種沒有明衛把手的任何地方,昆特少將從來不管,他們也只能睜隻眼閉只眼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比如明明看見某只縮在牆後面藏著腦袋露著屁股他們也只能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默默走開,再比如某只誤爬上戰鬥飛行器他們只能當做沒發現私下給昆特少將打電話,昆特少將表示不用干涉,於是他們就帶著某只飛到了演習基地,關鍵是到了基地上面又給這次任務追加了一條任務就是保護某只,必須毫髮無損,天知道全軍區的人都知道了某只連草赤蟲都能咬掉好幾滴血,這要讓他們怎麼毫髮無損的保護他啊?而且還不能讓某只發現。
  藍方士兵心驚膽戰地分出一隊士兵和一部機甲保護某只歡快地奔跑在很可能下一秒就會被機甲佔領的荒野的「寵物」,戰鬥打得是異常艱辛,原本的攻堅戰成了保衛戰,紅方發現藍方一直在保護某塊地方後果斷的採取了攻堅,彷彿誓死也要看看藍方保護的到底是什麼。
  穆克坐在光腦前通過飛行跟蹤器監視著冬兒的一舉一動,這種飛行跟蹤器放在戰場上絕對是第一時間被敵方發現並且打掉,但是冬兒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畫面裡冬兒像只迷路的小鹿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四處打量,遠處傳來戰鬥的聲音似乎驚到了這隻小東西,一個勁兒的往傳來聲音的地方張望,然後猶豫地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緩緩移動,他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正是這次藍方與紅方爭奪的據點之一,原本圍繞據點的戰鬥因為冬兒的加入更加白熱起來,藍方不僅要搶奪據點還要拚死保護目標人物,打得是異常艱辛。
  冬兒完全不知道自己給別人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遠處傳來激烈的聲音,冬兒很害怕,想給穆克打電話,可是卻發現通訊器裡都是沙沙的聲音根本用不了,想到穆克說過這顆星球是他的管轄範圍,在他的領地是不會有危險的,於是想著不如先到那個發出巨大聲音的地方看看。
  跟在冬兒屁股後面的士兵和戰鬥機甲師心裡直吐血,真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這只能不能安安分分呆在原地等待演習結束啊,這樣往戰鬥現場跑是要鬧哪樣?以田冬兒的脆皮被說流彈就是機甲間戰鬥所產生的氣浪也能把他吹掉半管血。
  冬兒撅著小屁股一擰一擰地爬上一個陡峭的土坡,喘了兩口氣休息了十多分鐘才手腳並用地一步一挪地往前蠕動,他今天已經跑了很多路了,實在是累到不行了。
  後面的士兵三兩步竄上冬兒爬了有十來分鐘還因此休息了十來分鐘的土坡,默默潛伏在每一處隱蔽的沙窩中,無語地看著前面走一步歇兩步的田冬兒,心裡很是糾結,即感謝冬兒的渣戰鬥力又無奈他們這樣估計到了據點黃花菜都涼了,不過不去據點最好,誰知道那裡現在被誰佔領了,萬一是紅方他們就等著被俘吧。
  冬兒站在一個比較高的地勢墊著腳尖極力遠眺,那邊的聲音變小了,冬兒心裡暗暗好奇那邊到底是在幹什麼呢?通訊器打不通,自己又迷了路只能找準一個方向走免得在這個荒涼廣闊的地方兜圈子。
  話說在發現自己不小心登上一家戰鬥飛行器後冬兒心裡很是惶恐,原本看見飛行器停在飛行場上周圍又沒什麼人把守,自己「很容易」就溜進飛行器裡了,原本只是想看看軍隊的飛行器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誰知聽見外面有人聲,於是他膽戰心驚地藏進一個箱子裡,等到了地方他被抬著放到一個帳篷裡,害怕被人發現他趕緊偷溜,可是出來才發現自己出了那個扣在大地上的防護罩,如今在哪裡根本不知道。
  

  ☆、第 48 章

  經過艱苦卓絕的跋涉冬兒最終沒能到達那個據點,因為穆克來接他回家吃飯了,後面那對士兵感激地目送穆克的飛行器離開,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地跟在某只豆腐身後了。
  飛行器上穆克看了眼不安地坐在機艙裡的冬兒,髒兮兮可憐巴巴的樣子彷彿是從垃圾堆裡拾回來的棄貓,自己把自己累得手腳發軟。
  穆克一把抱起冬兒將他放在自己腿上,將這只髒兮兮的小貓按在懷裡,大致翻看了一下身上沒有受傷後幫冬兒褪掉手套,一雙白嫩的小爪子現在是身上最乾淨的地方,不對,穆克仔細看了下,指甲裡進了些沙子,看來得先回去將這隻小東西好好洗乾淨才行。
  被穆克抱在懷裡冬兒感覺安心了,在那個荒蕪的地方通訊器用不上,又看不見半個人影,心裡害怕彷徨卻不得不努力朝著唯一的方向行走,如今終於回到安全的懷抱,完全放鬆下來,疲乏和飢餓感隨之而來,他感覺這輩子都沒走過今天這麼多路。
  窩在穆克懷裡冬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穆克把他剝乾淨放到浴缸裡都只是微微醒過來掙扎了下,發現自己被穆克抱著泡澡,溫熱的水更是讓他渾身跟攤爛泥似得又睡了過去。
  渾身被洗白白過後穆克將冬兒抱到床上,□□在外面的皮膚被曬得發紅,穆克打電話跟軍醫要了治療曬傷的藥膏,給睡夢中的冬兒塗上。
  冬兒這一覺一直睡到凌晨,他是被餓醒的,昨天走了那麼多路又怕又累又餓,回來就睡著了,能撐到凌晨算不錯了。
  冬兒想起來去找吃的,可是他一動穆克也醒了,「起來幹什麼?」
  「我餓了。」冬兒被穆克重新按回床上,弱弱地回答。
  穆克親了下冬兒的臉頰起身說道:「我去給你拿吃的。」
  昨晚上就讓家庭機器人做好晚飯,只是冬兒回來就睡了,現在先將就著熱熱吧。
  不多會兒穆克就端來了食物,冬兒一看見食物就覺得口中唾液大量分泌。
  穆克從身後抱住冬兒扶住放在冬兒膝蓋上的托盤,看著冬兒大口大口地吃著,吻吻冬兒的耳背覺得這樣的冬兒真是可愛。
  吃的飽飽的又躺回床上和穆克抱著睡覺,冬兒心裡盡然覺得有些莫名得開心,伸手摟住穆克的腰,臉頰微微紅了,穆克拍拍冬兒將他往懷裡摟了摟,冬兒第一次感覺和穆克在一起這麼溫馨,心裡感到愜意。
  ※※※
  在後來的「冒險」中冬兒的裝備一次比一次準備得多,水壺,簡易乾糧一份,防曬霜,小刀,一部臨時軍用通訊器,一份圍繞軍營方圓幾百里的簡易地圖(不指望冬兒能看懂只是給他玩兒的),一個緊急求救信號發射器(防止通訊器出狀況時使用)等等,在穆克的放縱下冬兒也不再像以前那麼畏首畏尾,只是不敢再隨意爬飛行器了。
  但是意外總是時常發生,一次看見一個特別大的箱子於是只是單純的無聊想要鑽進去看看,誰知一進去箱子蓋子就自動合攏了,他在裡面叫了半天也沒人來放他出去,正當他想要用通訊器求救的時候感覺箱子被挪動了,冬兒趕緊在裡面大喊可是外面就像是沒人一樣安靜。
  然後等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當箱子被打開的時候開箱子的軍人和冬兒都愣住了。
  一個軍人在心裡想到這叫開箱子有驚喜嗎?軍區唯一的脆皮孕育者這次居然讓他們撞上了,該說是幸還是不幸呢?
  上次演習藍方派了一隊士兵保護冬兒,被紅方攻堅造成藍方慘敗的事傳得全軍區都知道了,這次堅決將冬兒放在大後方,他們這次雖不是演習只是普通訓練,但是誰敢保證沒有誤傷。
  冬兒一聽他們是要訓練立刻雙眼亮晶晶的想要跟去看看,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於是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營地裡的軍人,所有軍人都在心裡表示血槽要空了。
  這次帶隊的軍官突然接了通電話,然後無知無覺的冬兒興奮地跟著軍人們去看他們訓練去了,表示完全沒發覺軍官小眼神兒裡的憂鬱。
  這些軍人是在重力場裡進行重體力訓練,冬兒在落地窗前看著裡面揮汗如雨的士兵表示他也好想進去看看,可是卻不敢提要求,渴望地小眼神一次次瞟向軍官,軍官只做專心看士兵訓練狀,表示完全沒看見,然後電話又突然來了。
  冬兒被告訴可以進去體驗下五倍重力場,但是要當心不可以接近格鬥中的士兵和射擊中的士兵,軍官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算了,所有士兵都不可以接近,走吧,我帶你進去。」
  軍官想的太天真了,他以為不接觸任何外物冬兒就不會受傷,但是當冬兒進到重力場中後第一個動作居然是跪了。
  五倍重力的意思就是110斤左右的冬兒直接變成550斤,一進重力場冬兒的兩條腿直接承受不住500多斤的重量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接著直接體前驅成OTL型,再接著五體投地和大地來了次親密接觸,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即使是反應神速的聯邦軍人也沒反應過來,根本就沒鬧清楚冬兒怎麼會突然跪地上又趴下。
  軍官直接呆滯了十秒鐘衝著操控室大喊:「我,趕緊把重力場關閉,快。」
  冬兒進重力室時突如其來的感覺到整個身體包括內臟都在往下墜,雙腿被壓得不由自主直接彎曲跪倒,可是還不夠,他的上半身以及內臟還是感覺在用力往下墜,壓得他直接趴地上,可是趴在地上依然覺得身體像是要被擠扁了,他想喊都喊不出來,腦子裡嗡嗡作響,直到重力忽然消失,整個人頓時感覺輕飄飄的。
  重力消失冬兒趴在地上半天沒緩過神兒來,軍官趕緊過來蹲在冬兒身邊問有沒有事,冬兒趴在地上仰起頭,腦子裡濛濛的感覺漸漸消失,發現所有軍人都在驚愕地看著他,冬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小臉迅速漲紅,他現在盡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趴在地上,冬兒趕緊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因為跪地那會兒膝蓋和堅硬的地面碰撞時力道太大現在一站起來立刻發覺疼痛異常。
  「沒事吧?」軍官上前扶住冬兒的胳膊,可是入手的纖細感覺頓時讓他整個人都神經敏感起來,手掌握也不是放也不是,他摸慣了肌肉緊實猶如棉裡包鐵的胳膊,冬兒的肌肉雖然並不鬆弛可是也僅是緊致,軟軟的感覺舒服是舒服但卻讓人有種一用力就會捏碎的感覺。
  「我...我沒事...」冬兒滿臉通紅地說道,心裡暗想真是太丟臉了。
  軍官虛撫著冬兒向場外走去,可是才走兩步冬兒的膝蓋就又要跪下,軍官這次反應相當快,兩手迅速從冬兒身後操住兩邊腋窩將冬兒架了起來,冬兒就像被大人舉起的小孩子兩腳離開地面。
  「...」全場默然,軍官趕緊輕輕將冬兒放在地上,可是冬兒的膝蓋卻疼得很沒力氣支撐身體,於是在軍官的架撫下緩緩坐到地上。
  「對...對不起...我...我膝蓋有些疼。」冬兒兩手輕輕揉了下膝蓋,「嘶」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冬兒不敢再碰。
  軍官迅速撥打了醫療隊的電話,醫護人員十萬火急趕到現場一通檢查過後將冬兒抬到擔架上迅速撤離現場,望著絕塵而去的一幫醫護人員軍官心裡有些忐忑,田冬兒這次在他手下算是受了傷吧?昆特少將那裡該怎麼交代啊?
  軍官暗暗摩挲了下手掌腦子裡不自覺回憶起剛才手中的觸感,那樣的纖細柔軟,田冬兒的整個身體就如雙眼看到的那樣輕盈小巧,自己只是輕輕一舉就將他托離地面,驀然想到昆特少將可是聯邦武力值數一數二的男人,一個最強的男人配上一個最弱的成年男人,軍官心裡對昆特少將的崇拜感又提升了,這得要多強大的自控能力才能做到隨意收放自己的力量大小而不傷到那樣的田冬兒?
  冬兒的雙膝上青紫了一大片,淤血的地方高高腫起,看來當時磕得不輕,穆克坐在病床邊握著冬兒的手問道:「其他得放還有不舒服的嗎?」
  冬兒怯怯地搖搖頭,他覺得自己簡直就遜斃了,居然連一步都沒支持住,在那麼多人面前出了那樣的洋相穆克一定會覺得很沒面子吧?
  「對不起,我...」冬兒咬咬唇,雙手不自然地揪緊被子,小聲說道,「我...給你丟臉了。」
  穆克愣了一下,隨後伸出大手罩在冬兒的頭頂,認真說道:「你沒有給我丟臉,還有不要輕易說對不起,你做得很好。」
  做得很好?冬兒不明白什麼意思,不是在諷刺他嗎?冬兒怯怯地望著穆克的表情,確定穆克一臉嚴肅並不是在諷刺他,可是自己哪裡做得好了?
  穆克將一臉茫然的冬兒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冬兒的發旋上嘴角勾起,眼中盈滿笑意,心裡為冬兒說的讓他丟臉的話而暗自高興。
  現在這個時代結婚並不代表就屬於對方了,結婚以後仍舊是兩個完全的個體,特別是孕育者,能夠為伴侶著想的幾乎沒有,成年後的孕育者出首都星必須有伴侶陪同,所以伴侶對於他們來說既是約束也是保護,就算不是孕育者之間的婚姻也不存在一方做錯了什麼而牽連到另一方的情況,現代這個時代婚姻流於表面,誰說真愛誰就是個笑話,但是人的情感中是缺不了愛的,愛與被愛是人的本能,只是畸形的環境讓愛被慾望和絕望撕碎掩蓋,其實大家的心裡都是渴望被愛的,只是似乎都失去了愛的能力。
  「寶貝兒還疼嗎?」穆克輕輕拍撫著冬兒背脊,心裡有種陌生的柔軟感,不因慾望而起,可卻讓他有種莫名的快感。
  冬兒在聽見穆克叫他寶貝兒的時候小臉一陣火熱,這樣的稱呼一般都是在穆克發情的時候才會出現,難道穆克現在想要?可是這裡是病房啊...冬兒擔憂地越過穆克的肩望向病房大門。
  「怎麼不說話?」穆克將冬兒從懷裡微微推開查看冬兒的表情,發現冬兒正小臉通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不疼了,沒事了,穆克你要是還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冬兒目光閃爍地說道。
  穆克立刻有些不高興了,「你是讓我走?」
  「沒有沒有。」冬兒慌亂地使勁搖頭,他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穆克不能因為我耽誤公事。」以穆克的能力一做就是一下午,少將的公事應該很多才對,哪能隨便離職啊。
  「你就是我的公事。」穆克望著冬兒的眼睛認真的說,冬兒就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啊?」冬兒傻住,小臉更加紅了,他覺得這句話有些像情話,可是又覺得穆克這個人不大像是會說情話的人,但是小臉還是禁不住羞紅。
  偷偷地看向穆克,發現穆克還在看著他,趕緊別開視線,耳根子漸漸透出緋紅。
  穆克伸手輕輕揉捏冬兒的耳垂,珍珠白的耳垂漸漸變成粉紅,穆克忍不住探身吻上去,氣息吹進冬兒的耳朵眼兒裡,冬兒癢癢地往一邊扭了扭,穆克緊追著在冬兒耳邊灑下一串細吻。
  冬兒以為穆克會做什麼,已經認命地放鬆身體等著穆克來擷取,可是穆克只是一個勁兒的在他耳邊頸側流連,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穆克深吸一口氣,鼻間全是冬兒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好好休息,晚上我接你回家。」
  穆克親親傻乎乎地冬兒,站起身隨意整理了下衣襟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冬兒腫起的膝蓋最後還是出了病房,他很想留下來陪冬兒,可是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冬兒現在膝蓋有傷萬一自己做得太投入難免會碰到傷處,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直到穆克消失在門口冬兒才反應過來穆克這是走了,心裡納悶怎麼不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9 章

  未來的醫療技術已經是曾經的地球人無法想像的,冬兒膝蓋上的青紫大包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消腫化瘀可以隨意蹦躂了。
  穆克一直實行放養政策,冬兒的傷一好就不再拘著他,任由他自己到處跑跳,只是依然派人用飛行監控器全天無間隙的跟著他,冬兒完全不知道自己頭頂百米的高空中有一台高清遠程攝像機,每天活蹦亂跳的到處「探險」,還不知道他到過哪裡幹過什麼每小時被記錄一次以書面報告的形式被放在穆克的辦公桌上。
  冬兒還是很乖巧的,不搞破壞不弄惡作劇,只是好奇地四處打量滿足自己對軍人,對未來的好奇,更有對未來軍人的好奇。
  可是狀況卻總是頻出,冬兒總是不小心踩到明明有做標誌的警報系統,可惜那些標誌冬兒都看不懂,而且又都設計在角落,冬兒最喜歡沿著牆角像只小耗子般四處溜躂,於是總是一不注意就碰到牆角的一些東西,然後引來一堆軍人,在發現是冬兒這只「小老鼠」後都很無奈地快速離開,冬兒總是被突然出現的軍人嚇一跳,又被他們莫名其妙的消失弄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從始至終就沒人告訴他他碰到了什麼。
  有一次冬兒對著一個造型前衛的電子眼看了半晌,完全沒發現這是只電子眼,懵懂地圍著像是水晶球的東西來回轉悠,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會兒貼在「水晶球」上一會兒歪著頭用纖細的手指敲敲,心裡還暗自納罕大廳裡放著這麼個水晶球真漂亮,濕漉漉的大眼睛裡滿滿寫著對於這顆「水晶球」的喜愛,可愛的樣子直接將電子眼那頭的值班人員萌掉半管血,冬兒完全不知道值班室那邊好幾個士兵將他的樣子給截取了下來。
  未來的監控設備與二十一世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冬兒即使站在監控前面都不知道是監控,於是傻呆呆地冬兒完全不知道沒有人看守的地方其實是有很多監控的。
  以穆克辦公室為圓心向四周發散,冬兒已經將方圓好幾千米的範圍都溜躂熟了,偶爾還搭著「順風車」出一趟軍區到別的軍營轉轉,穆克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使得所有士兵都對冬兒這只隨時都可能亂入的小老鼠視而不見,上面下達了暗令除了危險物品和機密處所,田冬兒都可以隨時出入參觀,田冬兒一旦到了哪個軍官管轄的範圍便由哪個軍官全權負責他的安全措施,所以對於這一隻小老鼠大家既愛又恨。
  一個半月很快就在冬兒散漫的生活中一溜而過,當穆克告訴冬兒將要派人送他回去的時候冬兒盡然雙眼淚汪汪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看得穆克獸血沸騰,將冬兒按在床上來了一場離別前的狂歡。
  最終冬兒是被穆克抱上回程的軍用飛行器的,當冬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飛離荒漠星十萬八千里了,望著窗戶外的茫茫宇宙,冬兒不知道荒漠星在那個方向,心中滿是惆悵地趴在窗稜上。
  回到首都星上時距離開學好有一個來星期,一到家冬兒就給桑打電話想報平安,可是桑的電話卻沒能接通,冬兒疑惑地打了好幾遍都顯示不在服務區,後來在飯桌上找到桑留下的便條,上面說到桑去別的星域進行一次全封閉式醫學交流會,會在冬兒開學前趕回來,還叮囑冬兒一個人要好好吃飯。
  冬兒反應過來家裡就剩他一個人了,望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冬兒心裡有種淡淡地失落,他攢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和桑分享,可是桑卻不在。
  冬兒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想到還沒給穆克報平安,於是又興沖沖地給穆克打過去,電話又沒通,冬兒望著通訊器默默給穆克發了條信息說已經到了,一切安好,本來還想寫勿念或者有空回電話又不好意思,於是就只是報個平安就發過去了。
  冬兒的通訊器上就那麼幾個人,祁連石的名字赫然在通訊簿裡,冬兒有些猶豫了,一想到假如自己發了信息過去又是沒人回怎麼辦?冬兒突然感覺好孤獨。
  翻過身仰躺在床上,冬兒望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盡然會感到孤單,曾經總是一個人,而且也巴不得只是一個人,可是如今腦子裡卻塞進了那麼多人,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很安心,很快樂也很滿足。
  冬兒舉起通訊器翻看著上面的通訊薄,也就四個人,祁大哥,桑,穆克,劉易斯,一瞬間冬兒覺得這一切都想夢幻般不真實,這些人會不會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所以才打電話過去根本就沒人接。
  這種想法僅只是想一想都讓冬兒覺得難過,按下祁大哥的名字,冬兒迫切地想要找個人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假的。
  「喂!冬兒。」通訊器那頭很快便有人接通。
  冬兒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對著通訊高興地輕喊道:「祁大哥!」
  「冬兒好像很高興呢,這個假期過得一定很愉快吧!」祁連石在通訊器裡聽見冬兒那一聲呼喊裡的喜悅,猜測道。
  「嗯!」冬兒不自覺想起這一個半月來的輕鬆自在,「我去了荒漠星,那裡...很不錯。」
  「是嗎?冬兒在那裡都玩了些什麼?」
  冬兒抿著嘴微微笑了,好像就等著祁連石問出來,像個才從遊樂園回來忍不住想給家人分享的小孩子,歡快地訴說他都看見了什麼,吃了什麼,玩了什麼,還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高興的,驚奇的,害怕的,統統一股腦告訴祁連石。
  祁連石這邊不方便接通視頻,只是聽著冬兒的聲音就能想像出他此刻的眉飛色舞,祁連石很高興冬兒終於也有這麼快樂的時候,以前的冬兒總是小心翼翼還有些自閉,現在的冬兒就像個孩子,收斂不住自己的喜樂。
  「冬兒以後也要這麼快樂啊。」祁連石在冬兒說完他的「冒險」後輕輕說道。
  冬兒一下子有些沉默,荒漠星是穆克管轄的星域,所以冬兒可以在穆克的放縱下為所欲為,沒有人來阻攔他也沒有人指責他,可是他不能總呆在荒漠星,回到首都星他哪裡還有那樣的自由,隨處躲藏著的狗仔隊,還有那些眼中帶著讓他渾身不舒服神色的男人,冬兒除了學校連家門都不敢出,哦,對了,學校還有個黑蓮,他現在連學校都不想去。
  「怎麼了?冬兒怎麼不說話了?」祁連石感覺出冬兒的沉默,問道。
  「...沒有,我很高興。」
  祁連石聽出冬兒的聲音裡面明明有些失落,問道:「冬兒不想回首都星嗎?」
  「...嗯。」冬兒悶悶地回答。
  「為什麼呢?」難道是冬兒更喜歡和穆克在一起?想到這裡祁連石心裡有些悶悶的不舒服。
  「這裡...有很多人都在看著我,而且...我不喜歡那些人的眼神。」冬兒小聲地將自己心裡的煩惱告訴祁連石,這些話他從沒告訴過桑和穆克,因為他們從沒問過自己喜不喜歡呆在首都星,而冬兒的性格又是不愛給人找麻煩,他知道孕育者不能隨便離開首都星,即使不喜歡這裡又能怎樣?
  祁連石沉默了一小會兒,問道:「冬兒不喜歡首都星上的人嗎?」
  「不喜歡。」冬兒悶悶地回答。
  「冬兒不覺得被那麼多人喜歡著其實也是件很榮耀的事情嗎?」
  「不...我不喜歡。」他不喜歡被那些男人包圍著彷彿要被分食的感覺,也不喜歡網上流傳的那些合成luo照,更不喜歡大家在報道他的事情時總喜歡起一些讓人誤會的標題,他不喜歡呆在聚光燈下。
  和冬兒時不時的信息聯絡,祁連石一早就感覺出冬兒對於那些世俗的不喜,冬兒就像一朵長在淤泥裡的蓮花,純潔無垢,可周圍卻滿是腌臢,祁連石想保護這樣脆弱的冬兒,不忍心他零落跌入泥濘中。
  「冬兒一定沒有好好逛過首都星吧?那其實是顆很美的星球。」首都星作為聯邦的首都怎麼可能不美麗。
  冬兒失落地垂著頭,再美的星球有那麼多阻礙在他又怎麼能看到,「可是...我...不敢出去。」
  「小傻瓜,祁大哥帶你去逛首都星好不好?」祁連石忽然輕鬆地說道。
  冬兒一下子愣住,祁大哥要帶自己逛首都星?「祁大哥...不是有很多任務嗎?」
  「是啊,祁大哥有很多任務,可是休兩天假還是可以的,冬兒願意讓祁大哥帶你出去玩嗎?」
  「嗯!」冬兒當然願意,他對於祁連石一直有種難以言說地渴望,只是現實卻不允許他去追尋。
  「那叫上桑一起?」祁連石記得冬兒似乎並不願意讓穆克和桑知道他們一直都有聯繫,所以試探地問了句。
  「...」冬兒張張嘴,猶豫了一下,「桑他...去外星域參加醫學研討會了,我聯繫不上他。」
  桑不在。祁連石心裡有些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他始終沒有資格光明正大地站在冬兒身邊。
  「那就我和冬兒兩個人好嗎?」
  「嗯!祁大哥什麼時候來首都星?」冬兒小小鬆了口氣。
  「冬兒希望祁大哥什麼時候來?」
  「誒?我嗎?...只要祁大哥方便什麼時候都好。」
  「呵呵。」祁連石輕笑,冬兒總是不會提要求,這點一直沒變。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會有兩章溫馨的小尺度,只求JJ千萬不要再鎖了,解鎖真心鬱悶啊

  ☆、第 50 章

  祁連石的承諾很準時,第三天他便站在了冬兒A區的大門外,和上一次一樣,也是一大早,同樣的由冬兒派出機器人去接祁連石,只是這一次祁連石帶來一些東西。
  「來,冬兒,祁大哥給你化妝。」祁連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他帶來的背包向冬兒說道。
  「誒?化妝?為什麼要化妝啊?」冬兒不喜歡化妝,他感覺那是女人才幹的事,雖然他現在被當成女人用但不表示他就是女人。
  「不是想出去玩不被大家發現嗎?化上妝就沒人認得出冬兒了。」祁連石舉起手裡的工具笑著說道。
  那就是傳說中的易容咯?冬兒腦子裡直接想到武俠小說中的人皮面具,頓時興奮起來,「好啊,祁大哥還會易容嗎?」
  看見冬兒立刻變得興致勃勃的樣子,祁連石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來冬兒坐好。」
  祁連石的有些任務用得到簡單的化妝術,其實也不是什麼易容,只是給冬兒耳朵上做點手腳,然後再戴上假髮,臉上隨便化點妝就可以了,冬兒的個子矮小可以扮成未成年,眉目又娟秀隨便整理一下就變成一個可愛的未滿14歲的小孩子。
  祁連石說完成了,冬兒趕緊跑到洗手間去看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祁連石好笑地跟在冬兒身後,站在衛生間門口。
  冬兒瞪著大眼睛看著鏡子裡這個少年,左邊臉被畫了彩繪,柔美圖案看不出是什麼但是很漂亮,除此外嘴唇厚了些,鼻樑看起來更高挺了,眉骨也變立體了,眼窩顯得很是深邃,祁連石給他帶了藍色的隱形眼鏡,所以冬兒現在看起來很像一名中美混血兒,雖然仍有些自己以前的樣子,但是耳朵上粘了什麼東西顯得發尖,明顯是克隆人的標誌,應該不會被認出來吧。
  「啊,臉上怎麼還要畫成這樣啊?」冬兒指著左臉的彩繪問著鏡子裡的祁連石。
  「不喜歡嗎?」祁連石雙手抱胸地倚在門框上反問。
  冬兒輕輕撅了下嘴猶豫了下說道:「也不是不喜歡,只是這樣上街會不會很怪?」
  「怎麼會?這樣很好沒人會覺得怪的。」未來的人活得很致意,潮流什麼的都是自主決定,完全沒有固定的範圍,就算在大街上內褲外穿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這是個個性的時代,更何況只是在臉上畫點彩繪。
  冬兒猶豫地摸摸自己的臉,正是因為彩繪才會讓他看起來大變樣,可是頂著一臉的花出門會不會更吸引人眼球,到時候萬一讓狗仔認出來可就糟了。
  冬兒完全不瞭解未來人的性格,像他現在這樣一副乳臭未乾的樣子根本引不起別人的注意,除非是有特殊癖好的人。
  「不用擔心,相信我,不會被人認出來的。」祁連石上前揉揉冬兒的頭髮說道。
  冬兒再次看了眼鏡子,點點頭跟著祁連石出了衛生間。
  祁連石為冬兒將一頭及肩長髮挽起固定好,再拿出一頂栗色短髮戴在冬兒頭上,冬兒的東方特徵更薄弱了,未來人已經種族大融合,純東西方血統都很容易被人注意,冬兒的特點越少越不容易被認出來。
  祁連石讓冬兒換上一件連帽衫,給冬兒戴上帽子,帽子上有兩隻毛茸茸的動物耳朵形狀的裝飾,冬兒的年齡再次被縮小,祁連石牽著冬兒的手走在大街上就像一對父子,沒有人會懷疑冬兒和祁連石不是父子,因為大家都會以為冬兒克隆的有可能是祁連石的伴侶。
  冬兒完全沒想到出門其實也可以這麼輕鬆,不用害怕偷拍,不用擔心被群狼環視,像個普通的孩子般自由自在地走在未來繁華的街道上。
  以前桑雖然都帶冬兒來逛過幾次街,可是那時別人的目光總是讓冬兒拘謹,一言一行都不敢過分,現在他看見什麼好奇的東西可以隨意露出驚訝的表情,即使說錯什麼也不會擔心明天就被全宇宙的人知道,這種自由行走在大眾之間的感覺又和在荒漠星上時的肆無忌憚不同。
  祁連石帶著冬兒去吃他沒吃過的小吃,不用介意正餐的時候吃不下,他可以吃零食吃到飽,看見奇怪的東西祁連石會牽著冬兒駐足觀望告訴冬兒那都是什麼,下午逛累了祁連石帶著冬兒去看電影,如同身臨其境的3D場景讓冬兒為之驚歎,其實來電影院看電影還是冬兒這輩子第一次,所以冬兒不僅為3D電影的神奇而驚訝,心裡更是感動莫名,他想對祁連石說謝謝,可是卻覺得說不出口。
  這樣普通的溫馨讓他又有了親人的感覺,祁連石的普通和溫柔總是讓冬兒覺得很親近,就彷彿一個大哥哥般,可是兩場婚姻卻讓冬兒覺得這個本該觸手可及的大哥哥變得遙不可及,他想去親近他卻又害怕傷害他,於是徘徊無助最終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了?」祁連石回頭看向望著他的冬兒問道。
  「啊,沒什麼?」偷看祁連石被抓了現行,冬兒臉紅紅地低頭喝飲料。
  祁連石揉揉冬兒的頭,微笑著不再追問。
  冬兒看會兒電影又忍不住看向祁連石,說實話冬兒不太喜歡未來的愛情電影,各種N角戀,明明都愛得死去活來,卻又彼此出軌找不同的床伴,大家還對此感到理所當然,這樣的劇情超出了冬兒的道德底線,難道愛情不應該是忠誠的嗎?
  祁連石其實也沒有專心在看電影,所以冬兒看向他的時候他再一次捕捉到冬兒的目光,祁連石微笑著回頭看冬兒,卻沒有再問什麼。
  被抓包的冬兒羞窘地垂下視線,「我...我想去衛生間。」祁連石什麼都不問他更感到尷尬。
  「我帶你去。」說著祁連石牽起冬兒的手領著冬兒退出座位。
  冬兒被祁連石牽著臉頰總感覺異常火熱,祁連石推開一扇門,牽著冬兒進去,門後是一條不長的T字形走廊,一邊是孕育者使用的衛生間一邊是克隆人的衛生間。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祁連石放開冬兒的手坐到一邊的休息等候椅上。
  冬兒看了眼祁連石悶著頭向衛生間走去,他現在不想上廁所,只是剛才太尷尬隨口扯得慌,但是已經到了門口還是去吧。
  走到孕育者使用的衛生間門口時冬兒呆了下,他現在扮的是克隆人應該去另一邊吧?於是冬兒拐了個彎向另一邊廁所走去。
  走到小便池旁冬兒想著既然來都來了還是放點水吧,正當冬兒要拉開褲鏈的時候忽然被人拉進了一邊的單間,冬兒想要驚呼,可是嘴卻被摀住,冬兒背靠在那人胸口上整個人被有力的胳膊箍住掙脫不出。
  「是我。」熟悉的聲音在冬兒耳邊響起,冬兒停止掙扎一頭霧水。
  對方沒有放開冬兒的嘴,冬兒也沒有掙扎,忽然聽見外面有人進來,小便池那邊響起水聲,不多大會兒人解決完出去了。
  嘴上的手也被放開,冬兒小小聲地問道:「祁大哥出什麼事了嗎?」難道是遇到間諜或者恐怖分子之類的了?冬兒頓時開始胡思亂想,一部部槍戰片瞬間從腦海中劃過。
  「這裡是克隆人的廁所,你走錯了。」祁連石在冬兒耳邊小聲解釋。
  「可是我現在就是克隆人啊。」冬兒無措地回答。
  祁連石愣了一下,他剛才看見冬兒進廁所條件反射的就覺得錯了,可是此時又有人推門要上廁所,祁連石一看是個克隆人直接想都不想快步走進廁所將冬兒拉近單間。
  「對啊,我都忘了冬兒現在就是克隆人,瞧我糊塗得。」祁連石將頭放到冬兒頭頂無奈說道,伸手捏捏冬兒的臉頰輕聲指責,「那你也不該用外面的小便池,那裡隨時都會有人進來看到。」祁連石不想冬兒被陌生看到不該看的部位。
  冬兒被祁連石這種說法弄得有些羞澀,他明明也是男人有什麼不可以被別的男人看的,孕育者的小弟弟又不會多出一朵花來,可是他不能這樣反駁祁連石,他知道他是為了他好。
  冬兒沉默地背靠在祁連石的懷裡任由對方抱住,一會兒祁連石也發現他已經抱冬兒夠久了,可是他不想放開,懷裡這具柔軟的身體讓他捨不得放手,真想將之捧在手心藏在懷裡,誰也不能看到。
  冬兒默認的態度使祁連石沉默的沒有動,兩人在廁所的單間裡默然靠在一起,祁連石看不見冬兒的表情冬兒也看不見祁連石的樣子,這樣的情形避免了相視的尷尬。
  外面偶爾有人進出,祁連石忍不住低下頭輕吻冬兒的發頂,感覺到祁連石的觸碰後冬兒輕輕顫抖了一下,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抬起輕輕抓住祁連石環著他的手臂,等了會兒冬兒沒了動靜,祁連石彷彿受到鼓勵般放在冬兒腰側的大手輕輕摩挲起來。
  他愛著冬兒,所以他抑制不住身體對於冬兒的想往,祁連石心裡勸著自己只是輕輕撫摸下而已,摸完就放手,可是他做不到,他放不開手,他已經做了那樣的決定,或許這一次的接觸將是今生最後的回憶,就讓他多抱一會兒這具不屬於他的身體吧,如果今生有幸...如果今生有幸,他也許還有機會守護這朵純潔的花朵,只是...
  冬兒感覺到祁連石貼著自己身體的兩隻大掌都在輕輕地揉捏著,原本就緋紅的臉蛋更是要滲出血來。
  「冬兒,我喜歡你。」祁連石毫無預兆地湊近冬兒的耳旁輕聲說道。
  冬兒渾身一震,感覺心跳都停止了,「祁大哥...」冬兒輕聲驚呼。
  「噓,你聽我說完,」祁連石伸出手指點住冬兒的唇,粗糙的指腹在冬兒的唇上不離開反而輕輕摩挲起來,「從垃圾星上的時候我就一直喜歡你,可是我沒有資格去追求你,冬兒...我心裡乞盼你也是喜歡我的,明明知道你什麼都不懂卻騙你叫我哥哥,我沒有資格做你的哥哥...如果今生還有機會像個男人一樣站在你的面前,我願意用靈魂守護你一生一世,如有背棄甘願萬劫不復。」
  冬兒想說話可是祁連石卻始終用手指壓著他的唇,最後聽見祁連石再次說出那樣的誓言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祁連石的手指上,祁連石放開手指舉到自己面前,看見上面晶瑩的水珠忍不住將之輕輕吻去。
  冬兒用力掙鬆祁連石的手臂轉過身與祁連石面對面,冬兒將臉貼在祁連石的胸口淚如泉湧,他有什麼資格擁有祁連石用靈魂去守護,可是冬兒哽咽難言,耳中有力的心跳聲震得他的心跳失衡。
  「哥哥...」冬兒靠在祁連石胸膛上小聲地呼喚,他一直想這麼叫祁連石,這麼親暱地呼喚他,好像兩人真的是親人一般。
  祁連石的心跳隨著冬兒的這一聲呼喚也失去平衡,祁連石收緊雙臂將冬兒抱緊在懷中,咬緊牙忍住去吻冬兒的衝動。
  「冬兒,再叫我一次。」祁連石聲音沙啞地說道。
  冬兒吸吸鼻子,帶著軟軟的鼻音再次喚道:「哥哥。」
  祁連石的手有些顫抖,閉著眼睛不住深呼吸,心裡有顆種子瞬間發芽撐開他的胸腔長成參天大樹,那顆樹上燃燒著熾熱的大火永不熄滅,這一把火焰燒得祁連石心口難受,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作者有話要說:  連接吻都不敢放在正文裡了,滿臉都是淚,這究竟是多麼痛的寫文經歷啊~~~~我是不是應該轉戰魚羊網啊...
  「我愛你,冬兒。」祁連石抬起冬兒的下巴,輕輕吻上他努力克制不去觸碰的雙唇,這樣的誘惑他又怎能忍得住,即使淌過刀山火海他也要迎上前去親吻這雙唇,隨著這一聲告白祁連石覺得心裡的火焰已成燎原,再也澆不滅,只有等到將他燃盡才能終止一切。
  愛!?冬兒感覺頭暈目眩,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愛是什麼?冬兒流著眼淚想著,是他今生最渴望得到的,但卻始終不知從何尋找的寶藏。
  冬兒閉著眼睛仰著頭墊著腳尖渾身發抖回吻祁連石,雙臂勾在祁連石的脖子上張開水潤的唇任由祁連石一路長驅直入,整個腦子裡都迴盪著「我愛你,冬兒」這句話覺得天旋地轉。
  一通纏綿悱惻的深吻,冬兒第一次被吻到欲罷不能,祁連石離開他的唇時,冬兒還張著小口伸出粉舌想要挽留,祁連石喘著氣在冬兒嘴角重重一吻,他不能再吻冬兒了,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
  沒有得到回應的冬兒迷茫地睜開眼睛望向祁連石,眼神中似乎在詢問為什麼要停下來?
  祁連石一把將冬兒的頭按在懷裡,這彷彿邀請般的眼神讓他幾乎一瞬間想要化身為獸,可是他不可以,地方不對時間也不對,他的冬兒不該在這裡。
  慢慢有些清醒的冬兒感覺到腹部有什麼硬硬的東西頂著自己,伏在祁連石的懷裡冬兒瞬間紅了臉。
  兩人一直相擁到外面的電影散場,出了電影院外面已經夜幕降臨,祁連石與冬兒十指相扣默默地走在繁華的夜市中,冬兒微微低著頭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冬兒羞澀的微笑,他現在不想去想婚姻,這一刻,也許一生就只有一次,就讓他任性一回吧。

  ☆、第 51 章

  第二天祁連石租了一輛類似於房車的大車帶著冬兒去郊外,冬兒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樓房越來越少,人煙也漸漸稀少,車子開過茂密的樹林,路過一個小型湖泊,冬兒不知道祁連石要帶他去哪,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知道祁大哥是不會害他的。
  車子越行越遠,已經人跡全無,可是祁連石依然在往前開,漸漸的道路都沒有了,周圍荒草叢生,景色沒有一絲人工的痕跡,有小動物駐足望著他們,也不怕車輛,他們開的是懸浮車,所以也不怕沒有路,在一片荒野中暢行無阻。
  「祁大哥,這是去哪兒啊?」冬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祁連石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的冬兒,神秘地微微一笑,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冬兒不好再問,趴在車窗上看著望外面飛速後退的景色。
  忽然前面變得開闊,冬兒隨意地往那邊看了一眼,淡淡的紫色映入眼簾,隔得比較遠冬兒還看不清那裡是什麼。
  隨著靠近,冬兒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片花田,不,應該說是花海,茂密的紫色花朵鋪滿了那一片平原,各種顏色的蝴蝶穿行其間,冬兒被這副美景震懾住了。
  「到了,呆在車上先不要下來。」祁連石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停下車,快速下車檢查了下周圍的狀況,撒上驅蟲蛇一類的藥粉,又架設了幾個報警器防止有什麼動物闖進來傷到冬兒。
  做完這些以後祁連石親自為冬兒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弄得冬兒不好意思地臉微微發紅。
  冬兒從車上下來迫不及待地跑到花海邊駐足瞭望,一望無際的紫色海洋隨著微風泛起層層波浪,淡淡的花香有些甜膩醉人。
  「好漂亮,祁大哥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冬兒歡快地採摘了一捧花跑回祁連石身邊問道。
  「我看首都星的介紹上說這一片有紫星卓蘭生長,所以就帶你過來碰碰運氣。」祁連石接過冬兒手裡的花捏捏冬兒的鼻尖,說道,「小心花上面有蟄蜂,待會兒挨蟄了可別哭鼻子。」
  冬兒被祁連石的動作逗得臉紅心跳,又聽見祁連石這般寵溺的言語,瞬間覺得有絲絲甜蜜流淌在身體裡。
  在這片沒有人跡的地方冬兒可以無憂無慮地享受自由,祁連石寵溺地守護在他的身邊給他講首都星還有哪些美景,也會偶爾穿插兩個笑話,冬兒放開平日的拘束歡快地哈哈大笑,將紫星卓蘭故意插在祁連石的鬢邊然後捂嘴偷笑,祁連石也不阻止也摘下紫星卓蘭要插在冬兒發間,冬兒笑鬧著不幹,於是兩人在花海邊追鬧。
  到了中午的時候祁連石從車廂裡取出燒烤工具,冬兒都不知道祁連石還準備了這些,他第一次在野外燒烤興奮地圍著架設烤架的祁連石轉悠,像一隻祈求肉骨頭的小狗。
  祁連石不讓冬兒碰這些設備,怕傷到冬兒細嫩的手指,看著冬兒難耐的樣子祁連石加快動作十幾分鐘便將準備工作做完,完全發揮出軍人的高速高效率來。
  放上專用的燒烤用燃料塊兒,祁連石從保溫食盒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食材放到烤網上,迅速抹上油調料翻來覆去一小會就烤熟一小碟子,放上小刀叉遞給冬兒。
  祁連石在一邊的草地上鋪了防水布,冬兒就坐在地上等著開動,可是難得的燒烤冬兒怎麼可能坐得住,端著小碟子一個勁兒的伸長脖子望著祁連石這邊,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烤架,祁連石看見了忍不住抿嘴輕笑。
  「想自己烤嗎?」祁連石舉起手中的燒烤夾子問道。
  冬兒趕緊用力點頭,彷彿怕回答晚了祁連石就會反悔,可愛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過來吧。」祁連石從車裡拿出一條圍裙給冬兒繫上,小花邊帶點蕾絲十分可愛,正好與冬兒相配。
  冬兒也沒有心思去計較這條圍裙怎麼那麼女氣了,迫不及待地要往燒烤架那邊去。
  祁連石跟在冬兒身後寵溺地教他怎麼做,對於冬兒乖巧的樣子很是心疼,明明那麼想過來卻不會隨便開口提要求,乖乖地等著得到他的允許。
  祁連石站在冬兒身後很近的地方,伸手就可以將冬兒攬進懷裡,所以也放心地任由冬兒自己去搗鼓,冬兒很乖不會浪費食材,每次都只烤一樣,但是總是不是沒烤熟就是烤糊了,好不容易有一塊能見人的又撒的調料不均勻,一邊一個味兒。
  可是冬兒玩兒得很嗨皮,嘗試了好幾次後一旦烤出來一個像樣的總是首先遞給祁連石,然後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祁連石滿眼都是笑意,只要冬兒遞給他的食物都一點不剩地吃下去,每次都會說烤的不錯,有進步,惹得冬兒咯咯直樂。
  突然冬兒刷的油太多,直接留到了燃料上,一股大火轟的一下迅速竄起,冬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祁連石摟在了懷裡轉過身,祁連石用後背擋住濺起的火星。
  冬兒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覺得很不好意思,偷偷地看著祁連石說道:「祁大哥還是你來吧。」
  於是將燒烤夾還給祁連石,祁連石揉揉冬兒的頭輕笑著說道:「沒關係,冬兒別怕,燒烤時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冬兒烤的東西很好吃祁大哥很喜歡。」
  冬兒臉頰紅紅地靠在祁連石懷裡眼角有些濕潤,這一刻真的覺得好溫馨,「哥哥。」冬兒在祁連石懷裡輕輕喊道。
  祁連石抬起冬兒的下巴給了他一個深吻,放開冬兒後祁連石摟著冬兒回到烤架邊上,說道:「冬兒來放食材祁大哥給你撒調料好不好?」
  冬兒抬頭望著祁連石甜笑著點點頭,「嗯。」
  冬兒站在烤架前,祁連石從身後擁著他,兩人一個手忙腳亂地翻烤一個鎮定地幫忙收拾殘局,在祁連石的幫助下終於烤出來一碟子像樣的東西,冬兒端著碟子獻寶地遞到祁連石面前。
  祁連石忍不住在冬兒期盼的小臉上吻了下,嘗了嘗碟子裡的食物都還行,於是推到冬兒面前說道:「冬兒忙了那麼久還什麼都沒吃,來嘗嘗。」
  冬兒也很期待自己的手藝,雖然以前常年做飯,可是燒烤卻是第一次做,而且他的做飯手藝也確實不咋滴不然以前也不會老是挨罵。
  「唔,真好吃!」雖然沒有祁連石一個人烤的好吃,但是冬兒卻覺得異常美味。
  祁連石伸手幫冬兒擦掉嘴角的油漬,像個看著自家小孩調皮的大人一樣滿眼溫柔地叮囑冬兒不要急,吃完再烤。
  兩人忙活了一中午,冬兒吃得肚子滾圓,祁連石在防水防潮的野餐布邊支起遮陽傘拿出小薄毯讓冬兒先睡個午覺,自己則快速收拾一堆殘局。
  冬兒幸福地躺在軟軟地草地上蓋著被子看祁連石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他覺得自己今天好開心,心裡覺得這一切都好不真實,他捨不得睡著,怕醒來一切都只是夢。
  祁連石收拾完東西輕手輕腳來到冬兒身邊時發現冬兒依然睜著一雙大眼睛,祁連石坐到冬兒身邊單手撐地,低頭望著冬兒問道:「不睏嗎?」
  冬兒點點頭,像只小蟲子輕輕蠕動著靠近祁連石,「祁大哥會唱歌嗎?」冬兒閃著大眼睛望著祁連石。
  祁連石瞬間覺得頭疼,完整的歌他就會軍歌,而且唱的也不好,苦笑著望著冬兒說道:「祁大哥唱歌可不好聽。」
  「祁大哥唱一段唄,我聽聽看。」冬兒從薄毯中伸出小手揪住祁連石的衣角祈求地說道。
  「好吧,要是不好聽可不許埋怨。」祁連石寵溺地將冬兒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腦後,手指輕輕穿插在柔軟的發間。
  祁連石想了想唱起了一首溫和點的流行歌曲,低啞的嗓音流瀉在微風中,寂靜的花海邊上只聞祁連石的歌聲,冬兒心裡像是要融化了,甜膩的花香中夾雜著溫暖將他完全包圍。
  祁連石記不得整首歌是怎麼唱的,只唱了自己熟悉的那一段旋律,不一會兒便唱完了,可是冬兒覺得還不夠,第一次耍賴地扭著要再來一曲,祁連石被冬兒撒嬌時甜甜的聲音萌化了,無奈地搜腸刮肚想著平時都聽過什麼歌兒,一曲又一曲,直把他那點存貨都掏空了。
  「好了,真的沒有了,冬兒乖!」祁連石投降地躺到冬兒身邊唉聲歎氣。
  冬兒被祁連石的樣子弄得玩性大發,爬到祁連石胸口上不依不撓地粘聲祈求著,可是祁連石一個勁地說真的不會唱了,於是冬兒輕輕撅起小嘴伸手撓祁連石的癢癢,這是他以前看別人做過的,兩個親密的人互相打鬧著,歡笑與溫馨曾一度讓他也想擁有一個可以隨意笑鬧的對象。
  祁連石不怕撓癢癢,可是為了逗冬兒開心還是配合著哈哈大樂,然後抓住冬兒的手撓回去,冬兒卻是極怕癢的,沒兩下冬兒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祁連石的懷裡滾成一團,嘴裡大喊著求饒。
  見冬兒笑得小臉緋紅都快喘不上氣來,祁連石放開冬兒的小腰讓冬兒好好喘兩口氣,冬兒有些精疲力竭,氣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枕著祁連石的胳膊一動不動。
  「祁大哥好壞,欺負我沒你力氣大。」回過力氣的冬兒假裝不高興地輕輕哼哼。
  「可是冬兒力氣本來就沒有我大,那怎麼能怪我呢?是不是平時沒好好吃飯所以都沒有勁兒啊?」祁連石側過身面對著冬兒躺著,一條手臂放在冬兒的脖子下面一條手臂搭在冬兒腰上。
  「才不是呢,是你吃太多了,都長成只大熊了。」冬兒晃著腳尖輕笑著反駁。
  「嗯?冬兒敢說祁大哥是大熊,看大熊吃了你。」祁連石搭在冬兒腰上的大掌又撓起來,冬兒尖叫著大笑,嘴裡說著「我錯了求大熊饒命。」求饒態度一點也不誠懇。
  兩人在野餐布上滾成一堆,冬兒沒有一次得手的,小手不管撓祁連石哪裡祁連石都不管,只管咯吱冬兒的腋窩,冬兒這才發現祁連石根本不怕癢。
  「不玩了不玩了,咯咯咯...不公平,啊!祁大哥...哈哈...都不怕癢。」冬兒踢蹬著小腿兒抱著祁連石的胳膊想要讓他沒法動。
  「小傻瓜,現在才發現啊。」祁連石忍不住去親冬兒鬧得紅彤彤的小臉。
  冬兒已經笑得淚眼朦朧,只顧掙扎,只覺臉上被什麼扎扎的東西蹭了下,冬兒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看見祁連石就在眼前。
  「祁大哥的鬍子好扎臉啊。」冬兒咯咯笑著伸手去摸,果然祁連石的下巴上有新長出的胡茬子,輕輕紮著手指。
  「是嗎?再扎一下。」祁連石故意用下巴輕蹭冬兒的臉頰,冬兒扭著頭笑著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了?不喜歡嗎?」祁連石聲音已經沙啞,鼻息粗重得像一隻鬥牛。
  冬兒用手捂著臉輕輕搖頭,他不是不喜歡,而是覺得陌生的悸動讓他害怕又羞恥,而且這裡還是露天。
  「冬兒不喜歡祁大哥就不做了。」祁連石拉過薄毯蓋住冬兒的身體,在冬兒的發間留下一個吻,站起身向車子那邊走去。
  冬兒感覺到祁連石似乎離開了,有些驚慌地回頭去看,發現祁連石真的走了,他害怕地單手支起身體想要站起來追趕,可是渾身都軟綿綿的,想要開口喊住祁連石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祁大哥生氣了嗎?冬兒害怕地想到,是因為自己不想做嗎?
  祁連石已經轉到車子那邊去了,身影消失在冬兒視線中,冬兒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感覺微風吹得胸口有些發涼,低頭一看衣服前襟正敞開著,胸口到肚子全是淡淡的痕跡。
  冬兒臉紅地將衣服慌忙扣起,小跑著追著祁連石消失的身影而去。
  

  ☆、第 52 章

  冬兒跑近車子聽見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從車子那邊傳來,有些猶豫地停住腳步,他也是男生,雖然有些事沒做過但是不代表不知道,冬兒單手扶在車上聽著車那邊祁連石的低喘,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穆克和桑都不會掩藏自己的慾望,想要的時候就會直接去做,首都星上那些狼一樣的男人也昭示著一旦有機會也會想做就做,可是祁連石卻在那種情況下選擇自己解決,冬兒咬住唇靠在車上神色複雜。
  祁連石解決了很久,冬兒覺得這樣偷聽很不道德,於是蔫蔫地自己回到草地那邊,裹著薄毯等祁連石出來。
  微風吹拂著冬兒的臉頰,甜膩的花香充斥鼻間,沒有祁連石在身邊冬兒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過了很久冬兒感覺有只大手輕撫著他的頭髮,於是冬兒轉過頭,看見祁連石盤腿坐在自己身邊。
  冬兒也從地上坐起來,薄毯滑到腰間,冬兒靠近祁連石雙臂摟上祁連石的脖子,靜靜地靠在祁連石懷裡,他不敢問祁連石剛才的事情,在那樣之後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是他就想抱著祁連石。
  祁連石一把抱起冬兒放到自己盤起的腿間,結實的雙腿像是圈出了一塊領地,而冬兒就坐在他的領地裡,有力的雙臂輕輕摟住冬兒的身體,大掌輕拍冬兒的後背。
  「冬兒喜歡這裡嗎?」祁連石下巴抵在冬兒頭頂問。
  「嗯,喜歡。」冬兒被拍撫得舒服地閉起眼睛,懶懶地回答。
  「首都星上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冬兒以後可以讓桑或者穆克帶你去玩。」祁連石輕輕晃動冬兒語氣裡盛滿了寵溺。
  「那祁大哥呢?」
  「有機會祁大哥也會帶冬兒去很多很多地方。」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祁大哥下次還帶冬兒出來烤燒烤好不好?」
  「好,冬兒想做什麼祁大哥都陪著你。」
  紫色的花海被風吹出細微的沙沙聲,蝴蝶忙碌地在花間勞作,花海邊兩個相擁的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天。
  冬兒輕蹭著祁連石溫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聲和祁連石身上散發出的男人的陽剛氣息讓他身體再一次酥軟,冬兒夾緊雙腿臉紅地發現自己居然又有了那羞人的反應。
  冬兒不敢說臉紅紅地抱著祁連石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祁連石將薄毯蓋在冬兒身上。
  不一會兒殘陽便落到地平線以下,祁連石放開冬兒去弄了個火盆放在冬兒身邊,火光中祁連石拿出準備的食盒,打開後用鐵簽子串起食材放到火上翻烤。
  冬兒裹著薄毯爬近祁連石,好奇地望著祁連石在烤的東西,像是什麼動物的肉。
  祁連石在上面又是刷蜂蜜又是撒調料,肉在火中滋滋作響,外皮變得金黃,祁連石看了下火候,覺得差不多了,用刀將肉從鐵簽子上一片一片地剃到盤子裡。
  「來嘗嘗。」祁連石將肉遞給冬兒,冬兒接過盤子小小地嘗了口。
  「真好吃。」冬兒舔著手指說道。
  祁連石笑著望了冬兒一眼,繼續翻烤另幾串肉,一樣的工序,等冬兒吃完盤子裡的祁連石這邊也烤好了。
  直到冬兒搖頭說吃不下了祁連石才弄自己那份,吃完飯祁連石讓冬兒先到一邊等著,說晚上就在這裡露營,他先搭帳篷。
  祁連石支起帳篷後冬兒興奮地鑽進去,在裡面爬了幾圈,未來的帳篷和曾經在電視上看見的二十一世紀的帳篷有些不同,不再需要拉線固定下莊子什麼的,一個筆記本電腦包那麼大的包裹一拉開就自動伸展開,很是方便。
  祁連石將帳篷裡面佈置得很舒適,柔軟的毛地毯撲在下面,兩床軟被整齊地疊放在毛地毯上,帳篷角落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一盞小檯燈和水杯,冬兒今天吃了兩頓燒烤晚上肯定會口渴,祁連石想得很周到,放上水杯免得冬兒晚上起夜找不到水喝。
  夜幕完全降臨後祁連石帶著冬兒來到帳篷外,冬兒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無數螢火蟲飛舞在空中,漫天的繁星和天地間充斥著的螢火蟲交相輝映,讓人分不清哪些是螢火哪些是閃爍的星子。
  「啊!好漂亮,好多螢火蟲!」冬兒興奮地圍著祁連石追逐螢火蟲,祁連石微笑地看著,突然伸手一抓,將拳頭伸到冬兒面前。
  「來,看。」祁連石拳心向上,緩緩打開手掌,一隻螢火蟲停在他的手心,趁祁連石打開手心立刻飛起。
  冬兒呵呵笑著看螢火蟲逃走,忽然一把抱住祁連石的腰,高興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從來沒有人為他做過這些,他太感動了,感動到心口都在發痛,他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曾經選擇離開垃圾星的做法是對的,他決定來找祁連石的想法沒有錯,他感謝冥冥中的那個神讓他來到了這裡,得到了那麼多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幸福,即使神出現告訴他明天就要死去他也會笑著點頭說好。
  祁連石抱著冬兒輕拍他的背,冬兒總是這麼容易被感動,為他做點什麼就滿足了,要知道這些放在別人身上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不過就是一次野外旅行,有什麼值得這麼高興的,可是就是冬兒的滿足讓祁連石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了價值,他不像桑和穆克,能給冬兒的東西有限,而冬兒領了他的情他就也滿足了。
  看完螢火蟲祁連石讓冬兒進帳篷洗漱,收拾完後冬兒窩在被子裡還在開心地不能入睡,就像第一次出來春遊的孩子,興奮得睡不著。
  祁連石在外面洗漱完後進到帳篷,正好看見冬兒一個人在那裡傻呵呵地直樂。
  「笑什麼呢小傻瓜?」祁連石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看見祁連石笑瞇瞇的樣子冬兒咯咯地笑出聲來,這輩子他都沒像今天這麼肆無忌憚地笑鬧過,想笑就大聲笑出來,想鬧祁連石會盡量遷就他,冬兒突然還想像下午那樣兩個人滾成一團互相玩鬧。
  祁連石在他那邊躺下,轉頭看見冬兒還在笑瞇瞇地望著他,原本圓溜溜的大眼睛彎成兩彎月牙,像只偷了米的小耗子躲在被子裡傻呵呵的樂著。
  祁連石輕輕彈了下冬兒的眉心,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惹得冬兒又傻呵呵地咯咯笑。
  「小傻瓜,笑什麼呢?」祁連石再次問道。
  冬兒躲在被子裡搖搖頭,裹著像只小毛毛蟲向祁連石這邊蠕動了幾下,「祁大哥給我講故事吧。」
  祁連石愣了下,講故事他可不會,但是說些生活中的趣事倒是沒問題,於是祁連石開始給冬兒講他在做任務時遇到的一些好笑的事,冬兒咯咯咯地笑著,彎彎的眼睛望著祁連石燈光下明暗不清的側臉。
  軍營的生活說精彩也精彩,說枯燥也枯燥,除了執行任務就是訓練,但是勝在充實,一層不變的生活中處處都可能會發生改變。
  以前在互相發訊息的時候祁連石就時不時跟冬兒講一些軍營的生活,現在沒說多少就詞窮了。
  冬兒拉著被子大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那我去關燈,咱們睡了吧。」
  「好,按第二個按鈕,打開夜燈,免得你晚上起夜看不見。」祁連石見冬兒自告奮勇要去關燈也不阻止。
  冬兒從被窩裡爬出來,晃晃悠悠地爬到腳那邊,小桌子在祁連石那邊,所以要越過祁連石的腳。
  冬兒故意假裝在祁連石腳邊跌坐了下來,扯開祁連石蓋在腳上的被子,小手快速撓上祁連石的腳心,祁連石被嚇了一跳,輕輕縮了下腳,瞬間反應過來冬兒在幹什麼。
  祁連石騰地坐起大掌鉗住冬兒的腰將他舉起抱到懷裡,轉身將冬兒放倒在毛地毯上,一把抄起冬兒的雙足,兩隻腳踝握在祁連石一隻手裡,祁連石另一隻手作勢要撓。
  「啊!祁大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冬兒趕緊識時務地求饒。
  祁連石似笑非笑地望著躺在地上的冬兒,雙眼移到冬兒白嫩的腳心上,祁連石忽然在冬兒腳心上親了一口,然後將冬兒的腳丫子放下。
  「小淘氣包,要是再不老實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祁連石放開冬兒後伸手去關燈,大燈關掉了,夜燈照得整個帳篷朦朦朧朧。
  冬兒被祁連石剛才親腳心那一個動作弄得臉紅心跳,腳那麼髒怎麼可以隨便親呢。冬兒羞澀地鑽進自己的被子不敢吭聲了。
  可是沒安靜多久冬兒又不老實了,第一次睡在野外,而且身邊又是祁連石,讓他根本睡不著,「祁大哥睡了嗎?」
  「還沒有。」
  「祁大哥以後想做什麼呢?一直當兵嗎?」
  祁連石停頓了下,「嗯。」
  「祁大哥喜歡當兵嗎?」
  「還行,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那祁大哥喜歡什麼?」
  祁連石轉頭看向冬兒,認真說道:「喜歡你,很喜歡。」
  冬兒騰地一下臉紅了,祁大哥真討厭,怎麼可以忽然表白?
  「祁大哥...以後不想找一個愛你的人,然後兩個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嗎?」
  祁連石的臉在朦朧的夜燈燈光中看不清,他伸出手撫上冬兒的臉悠悠地說道:「我愛的人就是你,我找到你了,也很快樂。」
  冬兒被祁連石的話說得啞口無言,他想說他已經結婚了,可是這樣說又怕傷害祁連石,沉默良久,冬兒試探著說道:「可是祁大哥應該擁有一份專一的感情,一個只愛著你只屬於你的人,我...」冬兒不想說關於他的那一部分,他沒有資格擁有祁連石的愛。
  「傻瓜,愛了就是愛了,哪裡來的還能再去找一個的,即使一開始沒愛上你我也不定能找到那樣的只愛我一個只屬於我一個的人。」這樣的世界哪來的只愛一個只屬於一個的人,大家都任性的活著,都只愛自己只屬於自己。
  「冬兒,我只愛你,只屬於你。」
  冬兒無言地咬緊嘴唇,雙手揪得死緊,呼吸都有些顫抖,心裡既高興又難過,還為祁連石不值。
  久久等不來冬兒的回答,祁連石心裡歎口氣,說道:「即使冬兒不愛我,我也會愛著冬兒,冬兒不用擔心,什麼時候不喜歡祁大哥了,祁大哥也不會勉強冬兒的。」
  怎麼可能不喜歡呢?怎麼能不喜歡呢?祁連石給他的感覺就像親人,他捨不得割棄,又怎麼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可是那些話他說不出來,如鯁在喉般卡得他心痛難忍。
  「哥哥。」冬兒顫抖地喊道,千言萬語他說不出口,惟有這一聲呼喚包涵了他所有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祁連石總是抵抗不了冬兒這一聲呼喊帶來的誘惑,翻身壓住冬兒,在朦朧的微光中深深地吻著,彷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般唇齒間抵死纏綿。
  冬兒伸手環住祁連石的脖子,閉上眼睛伸出舌去勾纏祁連石的舌,祁連石將舌頭伸進冬兒的口中,冬兒忍不住輕輕吸吮,舌尖輕觸祁連石略微粗糙的舌面,唇齒間發出輕輕的呻、吟和吮吸聲。
  祁連石放開冬兒的唇一路親吻著向下,有些急促地將冬兒的衣服往上推,含住那一粒紅豆一隻手捏上另一邊。
  「啊!」冬兒將手臂搭在眼睛上,扭著身體悶悶地呻、吟。
  這一次祁連石有些急促,大手快速沿著腰線伸進冬兒的褲子裡,冬兒一把抓住祁連石的手,可是卻沒來得急,祁連石已經握住了他的要害。
  「祁大哥...」冬兒渾身的筋骨都像被祁連石抽去了,聲音黏黏地低叫。
  「別怕。」祁連石的指腹劃過冬兒的關口,冬兒渾身抖動起來,腳趾都抓緊了。
  「嗯!」冬兒雙手抓著祁連石的肩膀,不知所措地夾緊腿,顫抖著軟軟求饒,「不行,我...別...」
  祁連石親吻著冬兒胸前的紅豆,大掌輕輕地上下滑動起來,冬兒從來沒感受過這樣的刺激,有什麼沿著下腹竄進他的腦子裡,冬兒的小腳無意識地踢蹬著,嘴裡發出破碎的聲音,似哭泣似呻、吟。
  恐怖的快感撕扯著冬兒的心臟,冬兒覺得全身像供血不足一樣微微痙攣,嘴裡的細碎聲音漸漸變得高昂,祁連石只快速上下滑動沒幾下冬兒便噴薄而出。
  冬兒只覺眼前發白,腦子裡嗡嗡作響,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身寸米青,渾身脫力的抽搐著。
  祁連石指腹拈動著冬兒身寸出的液體,感覺十分粘稠,再加上冬兒的動作和反應過於生澀,這些讓祁連石很困惑。
  冬兒癱軟在祁連石身下,因為剛才的感覺過於強烈身體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喘息著漸漸恢復神智,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冬兒羞窘地摀住□□。
  祁連石親了下冬兒的臉頰,轉身準備起身,冬兒渾身軟綿綿地看著祁連石打開帳篷的拉鎖準備出去。
  「祁大哥要去哪裡?」冬兒情急地叫住祁連石。
  「冬兒先睡吧,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祁連石半蹲在帳篷門口聲音低啞的說道。
  冬兒想起中午的時候祁連石在車後面自己解決的事情來,祁大哥這次也是要出去自己解決嗎?
  「等等...」冬兒喊住祁連石,可是又猶豫不知道怎麼說,他無法不知羞恥地說出幫祁連石解決的話,可是又覺得祁大哥自己一個人在又冷又黑的外面很可憐。
  祁連石回頭看向冬兒,他的視力在現在這種光線下能看清冬兒的表情,發現冬兒羞澀地別著頭吞吞吐吐像是要說什麼。
  「冬兒乖,有什麼話等祁大哥回來再說。」祁連石回頭拉開帳篷要出去。
  冬兒情急地起身拉住祁連石的衣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留下祁連石,這樣做很危險,可是這一刻他迫切地不想放手。
  「我...我...可以像...剛剛祁大哥那...那樣...幫...你...」冬兒越說越小聲,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祁連石靜默了一會兒,摸摸冬兒的頭,聲音更加沙啞地說道:「不用了,冬兒不喜歡那樣就不用勉強自己。」
  冬兒頹喪地坐在被子上,緩緩放開祁連石的衣角,他已經沒有勇氣再說第二次了。
  祁連石內心掙扎萬分,理智就快束縛不住慾望,只要冬兒再說一句他就會立刻撲倒他,即使冬兒哭泣害怕求饒也不想放手。
  祁連石握緊拳頭猛然扭頭拉開帳篷想要衝出去,冬兒下意識地輕輕囁嚅著:「祁大哥。」
  彷彿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祁連石回身一把推倒冬兒,陰影中他的臉上扭去著慾望的掙扎,用力吻著冬兒的唇,雙手揉捏冬兒的身體,祁連石解開腰帶放開束縛,他快要被逼瘋了。
  將冬兒脫得光溜溜的,祁連石扯掉上半身的衣服,抱住冬兒用力摩擦彼此的身體。
  冬兒被祁連石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想要縮起身體,可是祁連石卻用整個身體壓上來將他蜷縮起的身體展開。
  冬兒伸手想要推拒祁連石,手掌按上祁連石的胸口,掌心觸到了什麼東西,冬兒下意識的抓在手裡,輕輕一拉沒有扯下來,原來是祁連石戴著的項鏈的吊墜。
  祁連石將手指送進冬兒體內,冬兒輕輕顫抖著哭了出來,「不...要...」手上握得更緊,用力拉扯了下祁連石的項鏈。
  祁連石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勒緊感,將冬兒從被子上抱著騎坐在腿上,「冬兒還記得這個嗎?」祁連石一邊凌亂地吻著冬兒的臉頰一邊問道。
  「什...麼...」冬兒不知道祁連石在問什麼,只知道很害怕,身體顫抖著。
  祁連石長臂一展,回身打開小桌子上的檯燈,帳篷裡瞬間變亮。
  祁連石輕撫胸前冬兒握著的拳頭,說道:「這個。」
  冬兒吸著鼻子眼角大顆淚珠子將落不落的,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拳頭,顫抖著攤開手心,一隻貓頭鷹吊墜躺在手掌中。
  淚珠子滾落臉頰,冬兒的視線變得清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打開了曾經的記憶,彷彿走馬燈般一幕幕場景在冬兒腦中閃過。
  「祁大哥還留著它?」冬兒帶著重重地鼻音問道,此刻雖然還是有些害怕可是心裡卻有股暖流經過。
  「是冬兒送給我的東西,我當然要一刻不離地帶著身上,我愛你,冬兒,只要你現在說不要我就放開你。」祁連石從冬兒身後伸進手指,明顯感覺到冬兒渾身一震身體向上竄。
  「害怕嗎?」祁連石吻上冬兒的鎖骨,「那就拒絕我。」另一隻手在冬兒身上遊走。
  兩人面對面,冬兒一把拽緊手裡的吊墜挺身輕叫,他很想說不要,可是...怎麼說的出口,第一次遇到祁連石時他溫柔地抱著自己問自己哪裡不舒服,總是寵溺地包容自己像個溫柔的大哥哥,還有他的誓言那樣的刻骨銘心,冬兒為什麼來聯邦?不就是為了一個可能再見到祁連石的機會嗎?如今見到了,觸摸到了,甚至還與他相擁。
  冬兒兩腿跨在祁連石身體兩側身體繃得筆直,仰著頭哭了出來,一切就像魔法,冬兒想得到什麼就出現了什麼,如果這是場與惡魔的交易,冬兒願意以萬劫不復作為代價。
  「哥哥。」冬兒哭泣著叫喊。
  祁連石低頭埋在冬兒胸前擷取他的茱萸,聽見冬兒的呼喊,祁連石抱住冬兒將他放倒在被子上,急促的吻灑滿冬兒的身體,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止祁連石停下來。
  

  ☆、第 53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回程的時候祁連石將冬兒裹在薄毯裡,回到家時祁連石將冬兒從車後座抱下來時冬兒只是微微睜開眼,看見是祁連石又疲倦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冬兒感覺身體由內而外的透出一股酸軟無力來,好像身體所有的能量都在昨晚流失了,原來身寸過以後會那麼消耗元氣,冬兒在心裡暗想那為什麼穆克沒有米青盡而亡啊?
  當冬兒好不容易餓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冬兒躺在祁連石的懷裡,兩人肢體交纏,祁連石斜靠在床頭一直輕輕拍撫著冬兒的身體。
  「醒了?我去給你拿點吃的。」祁連石將冬兒放到床上,抽身下床。
  冬兒臉紅紅地望著祁連石消失的背影心臟砰砰亂跳,現在要怎麼辦?啊!自己昨天太放、蕩了,怎麼能和祁大哥這樣那樣呢?冬兒埋在被子裡胡思亂想了一番。
  祁連石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冬兒像只蟲蛹般還在扭來扭去,上前去輕輕拉開冬兒的被子,祁連石連人帶被一起抱在懷裡。
  「先吃飯吧。」
  冬兒不敢看祁連石的眼睛,低著頭乖乖就著祁連石端著托盤的動作吃飯。
  冬兒的心裡很糾結,所以雖然很餓卻沒吃多少,「我吃飽了。」
  祁連石將托盤放到床頭櫃上,然後伸手勾過冬兒的頭,動作自然地舔掉冬兒嘴角的一點油漬,然後起身端起托盤出去了。
  冬兒僵硬在床上,臉頰更紅了,在祁連石靠近他的時候他連呼吸都停止了。
  因為長時間沒吃東西再加上體力透支,冬兒感覺手腳都有些顫抖發軟,吃了飯才感覺好些,可是依舊懶懶地不想動。
  祁連石回來從新坐到冬兒身邊,冬兒瞬間又感到十分尷尬,他現在有種無顏見任何人的感覺。
  「冬兒後悔了嗎?」祁連石目光中微微帶著憂傷,伸手抬起冬兒的臉,問道。
  冬兒原本目光十分閃爍,可是在掃到祁連石臉上的憂傷後定定地望著對方,「我...我...沒有...」
  祁連石輕笑著彷彿鬆了口氣,「冬兒。」伸手將他攬入懷中,溫柔得彷彿冬兒怕對方碎掉。
  冬兒的鼻尖微微酸澀,祁大哥好溫柔,他不想讓祁大哥變成所謂的地下情人,那樣對他不公平,可是他也沒有勇氣告訴桑和穆克,怎麼辦?
  「祁大哥...我...我...怕你會後悔。」冬兒小小聲地說道。
  祁連石愣了一下,心裡想著這是什麼想法,他怎麼可能後悔,祁連石推開冬兒捧著他的臉用力望著那雙濕潤的大眼睛,嚴肅地說道:「傻瓜,我愛你啊,你還不明白嗎?」
  冬兒忍不住落下淚來,他好喜歡祁連石說愛他,愛啊!每次聽到這個字他的心臟都不爭氣地如小鹿亂撞。
  「嗚嗚....」冬兒忍不住哽咽出聲,「祁大哥...我....嗚嗚...我...」冬兒也好想說愛,可是他沒有那個資格,他害怕給了祁連石承諾到時候又無情地傷害對方,愛是多麼珍貴的東西,他盼了十幾年,羨慕了別人十幾年的東西如今落到自己懷裡,他整個人都變傻了,總是聽過以後就覺得自己幻聽了。
  「別哭,怎麼了?」祁連石被冬兒抽抽搭搭傷心哭泣的樣子嚇到了,他有說錯什麼嗎?惹得冬兒這麼傷心。
  冬兒伸手揪住祁連石的衣領哽咽難言,可是他好高興,哭哭啼啼地湊近在祁連石臉上吻了一下,冬兒覺得自己的心彷彿在忍受著煎熬,撕心裂肺地疼痛。
  祁連石被冬兒的反應弄得有些茫然,歎口氣摟住冬兒無奈地拍撫他的背,祁連石無法理解冬兒此刻的心情究竟是高興還是難過,可是哭泣的冬兒始終讓他揪心難受。
  「別哭,乖,祁大哥就在這裡,別哭。」祁連石不知道怎麼安慰冬兒,只能一個勁兒地重複著這句話,輕輕拍冬兒。
  「哥...哥...」冬兒的心都化開了,曾經在缺少愛中長大的他極度渴望別人的關愛,祁連石的愛語和溫柔一瞬間填補了冬兒這近二十年的缺失。
  「嗯,哥哥在這裡。」祁連石摟緊冬兒,心中再無缺憾。
  冬兒抱著祁連石抽泣了半天,膩在祁連石懷裡的感覺好到爆棚,冬兒捨不得放手,祁連石為了讓冬兒感到舒服些將冬兒放到自己腿上抱緊,這樣的人兒他又何嘗捨得放手。
  冬兒感覺自己像是掉到蜜糖罐子裡去了,滿心都是甜甜的感覺,輕輕嗅了嗅祁連石的胸膛,那裡也滿是讓他渾身融化的溫暖氣息,冬兒忍不住親上祁連石有些扎人的下巴,他現在總是忍不住想要去親祁連石,或者用手去觸摸,用鼻子去聞,臉頰去蹭,活像只離了主人好久的小狗,如今他的主人又失而復得。
  祁連石在冬兒親了他的下巴後也回應著親冬兒的額頭,兩人不知厭煩的親來親去,膩膩歪歪也不嫌煩。
  「祁大哥下次什麼時候來看冬兒?」冬兒感覺還沒和祁連石分開就開始想他了。
  「...」祁連石收緊手臂沉默良久,最終緩緩說道,「冬兒,祁大哥現在調任到另一個地方,可能...那裡的任務很繁重,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見面。」
  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那是多長?一月?半年?冬兒很想撒嬌問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對於這份珍貴的愛他不敢肆意揮霍,他都恨不能將自己全部奉獻出去,又哪敢無理取鬧地問那麼多。
  「嗯,不管祁大哥要多久才能來看冬兒,冬兒都會一直等著祁大哥。」
  「好,祁大哥會盡快回來的。」祁連石被調任的是戰區,鉻瑪星系發生了外星人入侵,祁連石加入了戰鬥機甲組戰區分隊,那是他自己申請調職的,為此還降了一級。
  鉻瑪戰區需要的是士兵而不是將官,有戰爭的地方就有機會,尉級軍官想去的多如牛毛,可是哪來那麼多士兵給你分配,所以祁連石為了擠進去直接申請降級為士官,但是祁連石不後悔,他的少尉軍銜本來就是因為發現冬兒所以才晉上去的,如今從頭開始正好。
  冬兒和祁連石一直相擁到晚上,祁連石和冬兒坐在飯桌上沉默地一起吃晚飯,祁連石今晚又得回部隊了,冬兒不捨地小口小口嚥著食物,眼睛不時看著時間,總覺得鍾走得太快了。
  祁連石還是一如既往地吃飯乾淨迅捷,冬兒見祁連石放下餐具他也不想吃了,扔下餐具一溜兒跑進祁連石懷裡坐著,纖細的雙臂緊緊抱住祁連石捨不得放開。
  這樣的冬兒讓祁連石心如刀割,他哪裡捨得推開他,可是他不能選擇留下來。
  「冬兒乖。」祁連石低頭和冬兒接吻,冬兒乖巧地仰頭回應,兩人纏綿不捨地吻吻停停得有一個小時,祁連石終於艱難地推開冬兒。
  「好了,我要走了。」祁連石將冬兒抱著放到沙發裡,摸摸冬兒的頭,毅然決然地轉身向大門走去。
  「祁大哥!」冬兒追在祁連石身後來到門口,如今才明白什麼叫相見時難別亦難,忍不住淚如雨下,大喊道,「我等你回來。」
  兩人活像妻子送丈夫上戰場,透著濃濃的離別哀傷之情。
  祁連石不敢回頭,他怕忍不住再去抱冬兒,到時候只怕要趕不上飛船。
  祁連石走了,冬兒失魂落魄地依著門框望著A區大門方向,晚風輕輕吹拂過冬兒的臉龐,眼淚順著面頰滴滴墜落,冬兒閉緊雙眼微微輕嗅,風中似乎有淡淡的花香,只是不是紫星卓蘭的甜膩氣息。
  如同夢遊般走回房間倒在床上,冬兒趴了半天還是感覺心口堵得慌,將臉埋進被子裡哇哇大哭,他好想祁連石,想得恨不能鑽進祁連石的口袋裡隨他一起去軍隊。
  ※※※
  冬兒傷心了幾日桑就回來了,冬兒趕緊收起心裡惆悵,乖乖地迎接桑的歸來,只是看見桑的時候心裡偷偷愧疚得不得了。
  冬兒現在就像愛上了別人的妻子,以前是靈魂出軌他還能自欺欺人,如今都和出軌對像滾了床單了,那叫一個做賊心虛,桑一回來便忙前忙後地假裝賢惠,其實自己恨不能多進房間永遠不要見人。
  桑以為冬兒是見到他太高興所以這麼慇勤,心裡暗自高興,摟著冬兒愛憐的撫摸著。
  冬兒滿身的愛痕,心虛得晚上和桑睡覺都不敢開燈,可是他卻不知道桑早就發現了這些痕跡,只是一直以為是穆克留下的。
  生活又回歸了正軌,桑白天上班,偶爾晚上不會去冬兒那裡,穆克依舊「熱線」繁忙,十通電話能接通三五通就算不錯了,祁連石和冬兒的通訊也變少了,冬兒發現自己發過去的訊息往往都要等好久好久才能得到回復,有時三五天都不會有音信,這樣的情況冬兒只以為是祁連石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不方便和他聯繫,所以也沒放在心裡。
  回到學校最頭痛的還是黑蓮,總是喜歡騷擾冬兒,冬兒曾一度很納悶,不是說孕育者不喜歡讀書嗎?為什麼黑蓮要來上學啊?
  冬兒的世界十分狹小,除了上學學老師教的知識以外就不會去關心別的事情,物價民生什麼的根本不關心,典型的死讀書類型,可是即便是這樣冬兒也發現了鉻瑪星系在打仗這件事情。
  這個月以來冬兒耳邊總是時不時出現「鉻瑪星系」這個名詞,就算他在遲鈍也注意到了,電視上,同學之間都在談論這場戰爭,就連黑蓮都無意中說了兩回。
  對於打仗這件事情冬兒只能深深地歎了口氣,他不願去多想這種事,又是死人又是政治紛爭,太過於血腥和複雜了,他也很同情那些死去的士兵,可是自己人微力薄又能幹什麼呢?如果有捐款什麼的話他會很慇勤地去捐財捐物,但是要說去打仗,還是算了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他這種人去了頂多浪費敵人一顆子彈。
  冬兒刻意迴避了關於鉻瑪星系的所有戰事報道,每次一聽見死了多少軍人,又被對方屠戮了多少百姓他就覺得噁心想吐,聯邦也有戰爭狂人,學校裡就經常聽見有人在大聲討論要怎麼怎麼拋頭顱灑熱血,怎麼怎麼殺得外星人屁滾尿流,聽見這些冬兒總是躲得遠遠的,他熱愛和平,害怕流血犧牲。
  黑蓮似乎也是個比較熱衷戰爭的人,冬兒坐在他身邊經常看見黑蓮看關於鉻瑪星系的報道。
  「真是群廢物,居然讓戰線蔓延到整個鉻瑪星系,這些軍人都是□□的嗎?」黑蓮對著光腦不屑地輕斥。
  冬兒輕輕挪了挪身子離黑蓮遠一些,深怕黑蓮的「戰線」蔓延到他身上。
  「喂,你一天就知道傻學習,也沒見你成績有多好啊。」黑蓮發現冬兒在躲,故意諷刺道。
  冬兒感覺自己果然躺槍了,囁嚅著沒說話。
  「看昨天關於班戈的戰役了嗎?」黑蓮拉住冬兒手臂將他拖回來一點。
  冬兒無奈地任由黑蓮將他扯回原位,垂頭喪氣地回答:「沒有。」
  「誒,我說你怎麼一天像個死人一樣什麼都不關心啊?現在網上都為打仗的事吵翻天了。」黑蓮用修長的手指點點冬兒的額頭,很是不滿冬兒和他一點共同話題都沒有。
  冬兒蠕動了下嘴唇,小聲說道:「我不喜歡打仗。」
  「又沒問你喜不喜歡,你不覺得那些軍人都是一群白癡嗎?摩訶拿星人侵略人類近千年,居然就是打不過人家,這次居然還丟了一個恆星系,真是太氣人了。」黑蓮指著光幕上那條戰爭報道不滿地抱怨,就像平時抱怨學校飯菜太難吃一個口吻。
  「也許...他們有什麼苦衷吧。」誰想打敗仗?軍人輸了戰爭已經很可憐了,還要忍受鋪天蓋地的責罵,這對他們又何其公平?
  「苦衷?有什麼苦衷?戰線一再往後退縮,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好好打,都在貪生怕死。」
  冬兒很想說你不怕死你去,可是又不敢真說出口,有些厭煩地看了黑蓮一眼轉過頭去預習下節課的功課。
  「你說那些□□人都是群笨蛋嗎?基因不是都選擇的最優良的嗎?我真懷疑聯邦曾經做得基因工程裡面有水分。」
  □□人,冬兒想起自己的兩個伴侶穆克、桑和...哥哥祁連石都是□□人並且其中兩個還都是軍人,這個世界除了□□人就是孕育者,□□人軍人在前線衝鋒,為的不就是首都星上的十幾萬孕育者還有他們身後的人嗎?
  「黑蓮我不想再聽這些了。」冬兒頭疼地按著額角,最近總是有些煩躁,黑蓮的抱怨有時候讓他很煩。
  「啊?不想聽這些你想聽什麼?現在聯邦最火的就是這件事。」對於冬兒有些厭煩的口氣黑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冬兒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從來沒有過這種情緒。
  「戰爭不是茶餘飯後的消遣,那裡在死人,你難道就不難過嗎?」冬兒單手支著額頭覺得心緒有些不平,心口感覺悶悶的。
  「難過?」黑蓮不可思議地望著冬兒的臉,驚奇地說道,「你難過了?」
  冬兒認真地點點頭,回答:「是的,我為那些死去的軍人難過。」
  「噗!」黑蓮失笑出聲,「田冬兒,你有病吧?那些只不過都是些□□人,死了再複製就是了,有什麼可難過的?」
  冬兒驚訝地望著黑蓮,為他說的話吃驚不已,他一直以為黑蓮只是性格比較難相處一些而已,沒想到黑蓮根本就是朵真正的「黑蓮」。
  「你才有病吧?那是人,什麼叫再複製?」冬兒不自覺地反駁。
  「喂,你居然敢罵我有病,別把自己偽裝得跟個聖母一樣,□□人本來就都是複製的而已,只有我們孕育者才是真正的個體,死了是不可重複的資源。」黑蓮輕拍了下桌子不高興的高聲沖冬兒吼回去。
  「你這是種族歧視,還有我是人,不是資源。」冬兒控制不住頂撞回去。
  黑蓮不可置信地望著冬兒,沒想到平時軟弱的冬兒居然也有這麼強硬的時候,「什麼叫種族歧視?事實本來如此,而且你就是資源,你以為你是真正人嗎?這個聯邦根本就沒有真正的人。」
  冬兒被黑蓮的話說得氣沖兩肋,低聲咆哮道:「你不把自己當人看是你的事,別牽扯到我。」一吼完冬兒自己也愣住了,無法相信自己剛才居然把怒火發出來了。
  「田冬兒你是想打架嗎?」黑蓮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全班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集中到他們兩人身上。
  「我...」冬兒瞬間有些無措,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居然會用那種語言罵黑蓮,「對...對不起,我...我...剛才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冬兒這輩子都沒說過那麼強硬的話,他剛剛只覺得心裡發堵,黑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讓他腦子嗡嗡作響,有些頭疼感到十分煩躁。
  「你以為現在道歉有用嗎?」黑蓮一把揪住冬兒的衣領將他從座位上提起。
  孕育者之間打架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大家都是天之驕子,誰不是一身驕矜之氣,再加上又都是男人受到衝撞彼此趕上一架的事情簡直司空見慣。
  「沒...不是...我...我剛剛...有些...」冬兒被黑蓮的動作嚇到了,心裡十分害怕,心想黑蓮這是要打他嗎?望望黑蓮一米九幾的身高,冬兒剛到他胸口,這要是一拳頭下來估計就是骨折,冬兒光想想就覺得渾身骨頭髮疼。
  冬兒和黑蓮之間的「戰爭」並沒有真的打起來,因為上課了,老師及時趕了過來,本來老師是想分開兩人,可是黑蓮卻賞了老師一拳,怒氣沖沖地衝出教室。
  冬兒羞愧地扶住老師一個勁兒鞠躬道歉,老師趕緊說沒事,黑蓮畢竟是不事生產的孕育者,平時不大鍛煉所以這帶著怒氣的一拳只是打青了老師的顴骨。
  

  ☆、第 54 章

  滿是戰爭的網絡上終於穿□□一則娛樂報道緩衝了下緊張的氣氛,冬兒和黑蓮在學校裡鬧矛盾的事情被故意渲染了放到網絡上,大家的視線暫時移向兩名孕育者。
  孕育者吵架打架的事情其實很普通,只是放到冬兒身上就成了重點話題,那個總是乖巧羞澀的小不點居然和高大妖嬈的黑蓮起了爭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炒作,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求真相的人。
  冬兒不上網對於這些事倒是不知道,黑蓮可是經常出門,有記者攔住他問起這件事,黑蓮很不高興地沖記者吼道:「你管我們吵什麼,滾。」
  記者灰溜溜地被罵跑,冬兒不出門沒人能逮著他,於是他的同班同學成了事件的當事人,各種被騷擾,然後網絡上謠言四起,幾乎都是說黑蓮總是欺負田冬兒,田冬兒終於不堪欺辱奮起反抗了,網上為冬兒的拉票聲日漸高漲,黑蓮自然受到了很多人的譴責。
  冬兒發現自從和黑蓮吵架過後黑蓮就沒來學校,開始兩天冬兒還是很高興的,覺得終於可以清淨兩天了,直到第四天終於有冬兒的狂熱支持者衝進學校高呼永遠支持他,驅逐黑蓮之類的話,冬兒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回到家裡冬兒就到書房的備用光腦上上網查看,發現鋪天蓋地都是他和黑蓮的事,冬兒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麼成為焦點的,只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網上討伐黑蓮,其中甚至有人將黑蓮的照片合成得不堪入目。
  冬兒覺得這件事根本沒有那些人說的那麼嚴重,雖然黑蓮確實嘴巴很惡毒還經常對他動手動腳,但是黑蓮卻並沒有網上說的那麼嚴重,居然還有人說他被黑蓮wei褻強bao,wei褻是有過一次,但強bao是真的沒有啊。
  難道黑蓮不來學校就是因為這些報道?冬兒想起今天那些他的狂熱支持者,一臉瘋狂的表情衝進學校,但是還沒衝到他的面前便被jing察機器人全部制服了。
  冬兒不知道這些人都潛伏在哪裡,萬一黑蓮遇到說不定會吃虧。
  冬兒猶豫起來,他確實不想看見黑蓮,可是卻也不想黑蓮被那麼多人罵,而且還是因為自己。冬兒想像著如果是自己處在黑蓮的位置,估計都要被這些滅頂的負面消息給擊潰了。
  桑來了後冬兒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桑在瞭解了冬兒的苦惱後笑著摸摸冬兒的頭,說道:「冬兒還真是善良,要是別的孕育者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冬兒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噁心照片不贊同地說道:「為什麼要落井下石呢?又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黑蓮雖然是很討厭,可是不應該被那樣惡整。」
  桑將冬兒抱在懷裡問道:「那冬兒想怎麼辦?」
  冬兒看著桑求助的問:「我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破解這些謠言?」
  「有啊。」桑把玩著冬兒的手指回答。
  冬兒握緊桑的手指,望著桑高興地問道:「什麼辦法?」
  桑拉近冬兒,在冬兒的唇上親了一下,說道:「冬兒想知道?」
  「嗯。」冬兒坐在桑懷裡與桑面對面,認真地點點頭。
  「很簡單。」桑故意掉冬兒胃口,說道:「你今晚乖乖聽話,我就告訴你。」
  冬兒臉騰地一下緋紅,這幾天他不大想做那個事情,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比以前更沒有興致,連勉強忍過去都不想。
  「桑...」冬兒扭捏地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輕輕說道,「這兩天我不大舒服,過幾天好不好?」
  「不舒服嗎?那我幫你檢查一下。」桑說著真的要起身去拿醫療箱。
  冬兒趕緊拉住桑的大手阻止道:「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這兩天心情不大好。」冬兒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
  「自從上次體檢後就沒檢查過了吧,過兩天我叫醫療隊過來一趟。」桑回身抱住冬兒,繼續說道,「這兩天為什麼心情不好呢?」
  桑抬起冬兒的臉看了下他的神色,發現除了有些疲倦之外臉色十分紅潤,應該是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有了什麼煩心事了。
  桑拉著冬兒從新坐下來決定好好跟冬兒聊聊,自從上次接了科技苑的一個項目以後他就一直很忙,對冬兒是有些忽略了。
  「也沒什麼事...可能是老聽見打仗所以心裡有些不舒服吧。」
  桑將冬兒緊緊抱在懷裡問道:「冬兒害怕打仗嗎?」
  冬兒軟軟地靠在桑的懷裡輕輕點點頭,回答:「有點,會死好多人。」
  「別怕,戰爭很快就會結束的。」桑輕撫冬兒的背安慰著。
  「可是聽說戰事已經蔓延到整個鉻瑪星系了。」那是猶如銀河系一樣的大型星系,聯邦軍隊在鉻瑪星系中節節敗退,丟失了不少恆星星系。
  「沒事,鉻瑪星系後方有大規模駐軍,摩訶拿星人是闖不過那道防線的。」那是聯邦稱之為永恆之壁的地方,曾經凱倫·納茲·休斯頓駐守在那裡,自那以後從來沒有外星人越過過那道防線。
  「是嗎?那就好。」冬兒被桑拍撫得有些睏倦,有氣無力地和桑說著話,「對了,桑你還沒告訴我黑蓮的事怎麼辦。」
  「這件事不用去管他,過上半個月就不會再有人記得了。」聯邦的人民其實也是健忘的,孕育者之間的事情就好比二十一世紀明星間的摩擦,不過茶餘飯後的談資,過了新鮮勁兒大家就都忘了。
  「誒?怎麼可以這樣?那黑蓮豈不是要一直被誤會。」冬兒微微抬起頭,桑又輕輕將他的頭按回胸口。
  「他們都不會介意的,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可是...我覺得不好,黑蓮都不來學校了。」冬兒靠在桑懷裡悶悶地說,他倒不是有自虐傾向,非得要黑蓮來虐一虐才爽,只是總覺得黑蓮不來像是因為他的原因。
  「冬兒內疚了嗎?」
  「嗯。」
  桑親了親冬兒的發旋,眼裡出現笑意,冬兒總是很容易自責,那就讓冬兒自己去改變吧。
  「那冬兒可以隨便找個記者說明一下那天的情況,誤會不就解決了嗎?」桑的聲音一直理性而又溫和,傳到冬兒耳朵裡會讓他覺得只要有桑在,什麼問題就都能解決。
  「找記者?」冬兒倒是知道好像狗仔隊無處不在,但是真讓他去找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大街上那麼多的人他都分不出哪個是狗仔啊。
  桑捋了捋冬兒柔順的及肩長髮,順滑的黑髮繞著他修長的指尖像一截緞子般光滑。
  冬兒被找記者的問題困住了,在桑的懷裡默不作聲,他想問桑要去哪裡找記者,可是又覺得這種問題好蠢,什麼都依靠桑自己就彷彿一個廢人一般,是他要去給黑蓮澄清的,自己的事還是盡量自己做吧,如果實在不行再問問桑。
  想著想著冬兒就有些睏倦了,在桑的輕撫中漸漸閉上眼。
  記者根本不用冬兒去找,人家還想找他呢,第二天冬兒上學時在校門口躊躇四處張望了下,狐疑地看著校門口的人暗想他們之中究竟誰是狗仔,還沒等他分出個所以然來就已經有人上前找冬兒搭話了。
  「您好,田冬兒先生,我是XXY娛樂頻道的記者,很高興認識您,請問您能給我兩分鐘的時間嗎?不,一分鐘就好。」這個記者向冬兒鞠躬急切地說道。
  居然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冬兒心裡頓時想大笑三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咳咳,先想正事。
  「你,你,你好...」怎麼做開場白又難住了冬兒,總不能直接說那天的事情吧?萬一人家不是想採訪那天的事情呢?
  記者見田冬兒似乎並沒有要立刻轉身就走的樣子,趕緊問道:「田冬兒先生,現在網上都在熱議您和黑蓮先生的事,請問您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對於黑蓮先生對您的侮辱行為您作何感想?」
  冬兒心裡再次想大笑三聲,真是踏破鐵鞋...「那個...其實我和黑蓮他...並不是你們說的那樣,黑蓮並沒有侮辱過我。」冬兒趕緊說出自己在心裡打了無數遍的草稿。
  「田冬兒先生您為何要為黑蓮先生辯白呢?難道他對您做了什麼威脅行為嗎?您是害怕他的打擊報復嗎?」顯然記者並不相信冬兒的說辭。
  冬兒愣了下,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又成打擊報復了?感覺黑蓮像是混黑道的,冬兒趕緊搖頭否認道:「不是的,你們不要這麼說黑蓮,其實我和他真的沒什麼的。」
  「那田冬兒先生怎麼解釋曾經流傳在網上的黑蓮先生摸田冬兒先生下ti的視頻呢?」記者果然是記者,沒說兩句就變成了強攻,冬兒瞬感鴨梨山大。
  「額...那個...我...」冬兒苦惱地咬著下唇,他要怎麼解釋,如果說黑蓮是為了作弄他,這件事會不會越描越黑?「反...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難道田冬兒先生是自願和黑蓮先生發生關係的嗎?」記者的八卦之魂瞬間點燃,雙眼發光地盯著冬兒。
  「發...發發發生...關關係?我沒和黑蓮發生過任何關係。」冬兒被記者的目光壓迫得往後退了一步,弱弱地說道。
  冬兒的樣子太沒有說服力了,記者顯然不相信,「黑蓮先生突然來上學難道不是因為田冬兒先生的關係嗎?還是黑蓮先生只是一廂情願地喜歡田冬兒先生,其實田冬兒先生對黑蓮先生根本無感,所以黑蓮先生才會對田冬兒先生做出wei褻的事來。」
  冬兒被對方一堆「先生」給繞的有些暈,幾次張口都不知從何反駁,這個記者自己腦補了一大堆情節,冬兒哪裡想到那麼多。
  「不...不是的...這個...」冬兒節節敗退,他完全被對方繞進了他和黑蓮之間的「恩怨情仇」裡面去了,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和黑蓮其實是清白的。
  「你這樣的強詞奪理田冬兒有權不回答你的問題,並且對於你不求事實的報道他有權保留追究你們法律責任的權利。」旁邊突然被人□□來,冬兒回頭一看是劉易斯,眼淚花花的像是看見了救世主。
  「請問這位先生是...」記者不爽地看向劉易斯。
  「劉易斯,田冬兒曾經的同班同學,現在是朋友。」劉易斯面癱地回答,語氣裡面有些強勢。
  「請問劉易斯先生有權替田冬兒先生發言嗎?」
  「我不是替他發言而是出於朋友對他的保護,你剛才的語言帶有很強烈的功利性質,為了發覺娛樂素材故意攪亂事實,歪曲田冬兒的意思。」
  冬兒默默地點頭,他還沒說兩句話這個記者卻已經把故事都講完了,冬兒心裡淚目,可不可以換個記者。
  「劉易斯先生請你用事實說話,網絡上這樣謠傳,我們只是來向田冬兒先生求證而已,並沒有故意編造事實。」記者不甘示弱地反駁。
  「是嗎?那你有好好聽田冬兒述說嗎?你剛才難道不是在逼問嗎?田冬兒已經說了不是你卻依舊故意扭去他的意志。」劉易斯氣勢不減地回敬過去。
  記者在心裡暗罵這個小孩子哪裡冒出來得,真是難搞,大眾想看的是狗血,田冬兒一直都太乾淨了,沒有什麼負面消息,這次在某些勢力地推動下好不容易可以報道些田冬兒的yan史。
  「就是像你這樣的記者太多才會出現網絡上的留言,你不想好好報道有大把的記者排著隊等著採訪田冬兒。」劉易斯結案陳詞,轉頭看向冬兒,說道,「我們走,別跟這種記者浪費時間。」
  「啊?」冬兒茫然地跟著劉易斯身後走進校門,回頭看了下想跟上來卻又止步的記者,回頭再看向劉易斯就覺得好崇拜。
  上了校車冬兒終於鬆了口氣,剛剛的記者根本不給他好好說話的機會,他說一句他就總能把他往歪了帶。
  「你怎麼會被記者纏上?」劉易斯坐在冬兒身邊的位置問道。
  「我...」冬兒停頓了下,組織了下語言說道,「網上都在傳黑蓮的負面消息,我只是想澄清下,本來想找個記者來報道的,可是...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記者。」
  「所以你就在校門口隨便逮了個記者?」劉易斯面癱地問。
  冬兒點點頭默認。
  劉易斯沉默一會兒不知道怎麼說冬兒好,「記者也分三六九等,像那種只求吸引人眼球人云亦云的娛樂報記者根本不靠譜,你難道不會找大的娛樂台記者嗎?」
  冬兒在心裡默認,他還真的不會找大的娛樂台記者,低著頭羞愧地玩手指,他又沒當過明星哪裡知道這些記者裡面的彎彎繞,以前看電視上的明星都是手裡拿著一大堆掛著某標誌的話筒,然後隨口說幾句,然後就切另一位明星。
  劉易斯一見冬兒的樣子就知道他的問題出在哪裡,「你難道就不知道找德納先生幫你?」
  冬兒繼續玩手指,他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所以才沒找桑,可事實證明自己就是個笨蛋,冬兒突然對自己有些生氣,他怎麼什麼都不會,什麼都要靠別人?
  「你沒有和他商量?」劉易斯想到田冬兒不會是自己隨便想想就做了吧,雖然不是他看不起田冬兒,但是以田冬兒不管是在肢體方面還是在智商方面的戰鬥力顯然不可能單挑過那些記者老油條。
  「即使找了記者在語言組織方面你也需要好好斟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記者都喜歡挑字眼,到時候拿你話裡的漏洞做文章只怕澄清不成反倒把自己陷進去。」劉易斯隨口忠告道。
  劉易斯越說冬兒心裡就越是不舒服,他就是笨,不會說話又不會辦事,難道真的是基因問題,他也遺傳了母親那邊的劣質基因?
  冬兒一把摀住自己的臉悶悶地低吼:「我就是笨就是傻,什麼事都做不了,什麼事都要靠別人。」說著冬兒就哭了起來。
  劉易斯驚訝地望向有些不對勁的田冬兒,以田冬兒的性格是不可能以這種態度和人說話的,即使生氣也會自己忍著,而且關鍵是他居然在大聲的哭,劉易斯倒不是沒見過田冬兒哭,可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在人前總是拚命忍耐。
  面癱萌一下子被冬兒的舉動打破了臉上的面癱相,驚慌失措起來,說到底劉易斯也只是個孩子,再怎麼學大人的冷靜在真正遇到超出他能力範圍以外的事情時還是會無措。
  「喂,田冬兒,你,你怎麼了?」劉易斯手忙腳亂地掏出兜裡的手帕,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遞給冬兒,因為冬兒此刻正兩手捂著臉嗚嗚哭泣。
  劉易斯發現車上別的同學都在看向他們這邊覺得瞬間棘手起來,只怕明天就該輪到他被傳出欺負田冬兒的消息了。
  「別哭了,同學們都在看著呢。」劉易斯無措地捏著手帕一臉茫然狀,他從來沒有安慰過哭泣的人啊。
  聽了這話冬兒趕緊忍住聲音,手背用力抹掉眼角的淚水,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情緒容易失控,很容易就傷心生氣,甚至好幾次他自己一個人時就莫名其妙想起曾經的事情然後忍不住偷偷哭泣。
  「對不起,我...我...」冬兒接過劉易斯遞過來的手帕擦著眼淚,吸吸鼻子看見劉易斯一副受了驚的表情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覺得這樣的表情才符合劉易斯肉嘟嘟的小萌臉。
  對於冬兒又立刻笑出來的舉動劉易斯再次嚇了一跳,田冬兒的反覆無常讓他覺得很不適應,「你...你,沒事吧?」劉易斯不確定地問道。
  冬兒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想把手帕還給劉易斯,可是卻發現上面丟失自己的眼淚,「我洗乾淨再還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5 章

  冬兒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很不對勁,好像特別容易傷心,難道是祁大哥走了自己心裡太惆悵?想到這裡冬兒又有些傷心,祁大哥都走了兩個多月了,兩人間的訊息越來越少,最近更是幾近於無。
  冬兒疲倦地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地將頭埋在手臂中,覺得好傷心啊,穆克最近也沒有音信,他們究竟都在幹什麼?從來都不告訴自己他們都去了哪裡在幹什麼,說消失就消失,是覺得自己可有可無嗎?
  冬兒討厭自己的這個想法,可是腦子就是要去想。
  一整個上午冬兒都無心聽課,趴在桌子上有時會睡著,老師也不好管他,冬兒一向乖巧聽話,偶爾做出這樣的舉動老師也不忍心斥責,暗想或許是最近太累了吧。
  昏昏沉沉地時夢時醒,冬兒感覺自己像是被夢靨住了,想清醒過來卻不能夠,卻還想醒過來,那種頭暈腦脹渾身無力的感覺就像鬼壓床。
  「田冬兒...田冬兒...」冬兒終於從那恐怖的「鬼壓床」中醒過來,看見劉易斯正站在自己面前,有瞬間的茫然。
  「劉易斯你怎麼在這裡?」冬兒抬著小臉,睡得粉紅的臉頰上還有壓出來的印子。
  「到午休時間了,走吧,去吃飯。」劉易斯專注地盯著冬兒看了半晌,覺得最近的冬兒性格變得更加迷糊了,「我不來教你你是打算睡到下午嗎?」
  都午休時間了?難怪自己好餓,「沒有,剛剛好像被夢靨住了,好難受。」
  「沒事吧?要去醫務室嗎?」劉易斯關心地問。
  冬兒搖搖頭,這一搖頭覺得自己腦花都像要搖散了,趕緊又停下來,昏昏沉沉地站起來,說道:「不用了,走吧,我餓了。」
  劉易斯猶豫著走到冬兒身邊,看冬兒這個樣子他還真怕他忽然倒下,「還是去看下醫生吧。」
  「不用了,我沒事。」冬兒不耐煩地揮揮手,他現在好餓,所以心裡有些煩躁。
  劉易斯默默地走在冬兒身邊,隨時注意著冬兒的舉動。
  冬兒在走出教室呼吸到新鮮空氣後心情好了些,精神也恢復了一些,劉易斯發現這個情況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裡推斷想來是真的睡迷糊了吧,走兩步精神精神就好了。
  兩人到了餐廳要了包間分別點了菜,這家餐廳冬兒常來,所以包間幾乎成了他私人的了,不管冬兒來不來老闆都為他留著。
  菜色上齊後冬兒突然又沒胃口了,戳著盤子裡的食物覺得食慾全無,可是還餓得難受。
  「怎麼了?要換個菜嗎?」劉易斯發下冬兒完全沒動口吃,關心的問著。
  冬兒懶懶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突然想吃塞納星的甜點,一想起那個味道就流口水在看自己盤子裡的食物更覺得索然無味。
  「想吃什麼?」劉易斯覺得冬兒精神有些萎靡,難道是還沒睡醒?
  「甜點。」冬兒推開盤子趴在桌子上悶悶地說著,「要做成小動物形狀的,會閃閃發光的。」
  劉易斯瞬間滿腦門黑線,暗想田冬兒什麼時候變成黑蓮了,這麼挑剔。
  「這裡估計沒有那種甜點,要不我幫你在網上訂?」首都星上的甜品屋都附帶外送功能,學校附近就有很多家甜品屋。
  「好--」冬兒懶懶地拉長音回答,他覺得自己像被抽掉了脊樑骨總是懶懶地。
  劉易斯在網上找了好幾家甜品屋才勉強找打符合冬兒要求的,小動物形狀的還會發光的,下完單半小時內送到。
  「我好餓。」冬兒不好意思地看著劉易斯說道。
  「那要不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劉易斯覺得田冬兒從來沒今天這麼難伺候過,幾天不見怎麼人像換了個芯一樣?
  冬兒還是沒有反駁劉易斯拿著叉子在盤子裡戳了半天,放了塊蔬菜到嘴裡,覺得嚥不下去又用紙巾包著吐了出來,水果倒是吃進去一些,可是每樣沒吃兩塊又不想吃了。
  兩人在餐廳裡等到甜點送過來,田冬兒自己付了款打開盒子看見不是記憶中的甜點有些不高興,撅著嘴放進嘴裡一大塊,發現味道還不錯,於是正餐一口沒吃填了一肚子甜點。
  「田冬兒,你今天說想找個記者澄清和黑蓮之間的事吧?」劉易斯見冬兒吃了甜點人精神多了,問起了今早上的事。
  「嗯。」冬兒點點頭,「可是我不知道上哪找記者啊,你幫我在網上查查那些電視台的電話吧。」
  「我幫你聯繫記者吧。」劉易斯想了想還是自己幫他聯繫個靠譜些的記者,總比大海撈針似的亂找強。
  「好,謝謝你了劉易斯。」吃完甜點冬兒又跟餐廳點了冰激凌,現在他的胃口打開了,但是卻想吃些甜東西。
  「你什麼時候有空?」劉易斯見冬兒一個勁兒的吃甜食怕他不頂餓,於是又在網上那家甜品屋下了一筆單。
  「什麼時候都有啊。」可是他忽然想起早上的那個記者然後發起愁來,「劉易斯...你說我寫個草稿你幫我看看怎麼樣?」劉易斯一直像個大人一樣,智商高性格嚴謹,關鍵是身高也到他下巴了,冬兒總是不自覺忘記對方還不滿十歲,有時遇到什麼事情還會反過來問他的意見。
  劉易斯無奈的看了眼冬兒說道:「不用了,正好你的甜品訂單還沒到,就約對方現在過來吧,我在這裡會提醒你的。」
  有劉易斯在一邊冬兒覺得安心不少,感動地望著劉易斯大眼睛水淋淋的。
  劉易斯被冬兒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你不會是要哭吧?」他現在還小根本沒那種慾望,所以對於冬兒這副能引起大部分男人獸yu的表情反而無動於衷。
  能採訪田冬兒那是所有娛樂記者的願望,那個記者在收到劉易斯的電話後跑的比兔子還快,居然和送甜品的機器人一起到達。
  因為是校內所以是經過了冬兒向學校申請記者才能暢通無阻,不然記者是進不來的。
  坐在包間裡記者興奮地自我介紹完就開始問問題,冬兒異常嚴肅地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準備應付記者的刁難,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和黑蓮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是清白的」。
  劉易斯扶額,冬兒未免也太急切了。
  記者呵呵地笑著開始引深話題,「田冬兒先生能說說為什麼和黑蓮先生起衝突嗎?」
  這才是冬兒想說的,於是冬兒用力點點頭說道:「其實那天是我不好,我那天心情有些糟糕所以對黑蓮說了不好的話黑蓮才會生氣,不是你們說的那樣,黑蓮並沒有欺負我。」
  「那田冬兒先生都對黑蓮先生說了什麼呢?」記者很是好奇,田冬兒的形象一直是乖巧老實無害的,採訪學校的老師和同學也都說他從來不發脾氣對人又和氣友善,這樣的田冬兒究竟會說出怎樣的話來激怒黑蓮呢?
  「我...我罵了黑蓮。」冬兒羞愧地低下頭,雖然黑蓮那天也有不好得地方可是黑蓮就是那樣的性格,自己忍忍就過去了,非得和黑蓮撓起來引出這麼多事,害得黑蓮都不敢來學校了,以上是冬兒自行腦補的。
  「田冬兒先生當時為什麼罵黑蓮先生呢?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激怒你的話嗎?」記者試探著詢問。
  冬兒覺得這個記者言辭沒那麼犀利,切入點也沒那麼詭異,沒有讓他感到困窘,「也不是...是我那天心情不好,我們只是...只是...只是觀點有些不一致吵起來了而已。」
  「那麼那時候田冬兒先生都在和黑蓮先生討論什麼呢?能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冬兒在心裡緊張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想盡量把他和黑蓮間的爭執說得委婉些,「我們當時討論了下關於鉻瑪星系的戰事,關於班戈戰役的看法,黑蓮覺得...覺得打了敗仗有些不高興,問我就這場戰事的看法,我覺得打了敗仗也許是因為其中有什麼緣由,不應該過於指那些軍人,然後我們就吵起來了。」冬兒覺得這樣說應該他們兩人都沒有什麼錯處。
  「哦?田冬兒先生對於那場失敗的戰役居然持這種觀點,田冬兒先生能說說對於聯邦軍人的看法嗎?」記者明顯歪了樓,不過田冬兒的性格就是比較容易被人把握,所以也跟著歪了。
  「嗯...我對聯邦軍人的看法是...他們其實也很辛苦,為了聯邦甚至還獻出了生命,我希望犧牲在戰場上的士兵們都能安息,他們...他們都很了不起。」冬兒去過穆克管轄的軍區,看了那麼多自己也體會了那麼多,對於軍人的辛苦是深有體會,他是真心為戰場上的軍人感到敬佩的。
  「田冬兒先生居然有這樣的看法,那麼您覺得班戈戰役的失敗應該歸咎於誰的責任呢?」
  冬兒一下子愣住,他怎麼知道歸咎與誰,他又不研究戰事和政治,他連那場戰役的指揮官是誰都不知道,所以記者一問他就打不上來了。
  「咳咳。」劉易斯在一邊輕輕咳嗽了一下,提醒記者這是場娛樂採訪不是軍事採訪。
  記者趕緊收回剛才的話題,回歸正題,「那麼說來只是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之間的簡單爭執,那麼田冬兒先生能解釋下當初流傳在網絡上的那段黑蓮先生摸田冬兒先生□□的視頻是怎麼回事嗎?」當初那段視頻流出所有人都好奇是怎麼回事,可是兩個當事人都採訪不到,於是事情不了了之,但是不代表大家不想知道實情。
  這個問題又來了,冬兒支支吾吾了一會兒不大確定地說道:「黑蓮他...比較喜歡開玩笑啦,所以...」
  「田冬兒先生是想說那只是場玩笑嗎?」這個解釋可滿足不了大眾啊。
  「嗯。」冬兒輕輕地點頭肯定。
  「田冬兒先生是不是有什麼委屈或者不想說得?大家可都說黑蓮先生總是欺負田冬兒先生,田冬兒先生為什麼卻和大家說的不一樣呢?」
  「那個...」黑蓮確實很喜歡欺負他,可是現在他不能這麼說,「其實也沒有總是欺負我啦,只是黑蓮他...他性格比較強勢了些而已,其實他也沒對我做過什麼。」
  記者猶豫了下,他很想問點比較有看點的問題,可是劉易斯卻在一邊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
  「那麼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除了同學關係之外究竟是什麼關係呢?」這個問題稍稍有那麼一點點曖昧,可是冬兒顯然沒聽出來。
  「額...」他和黑蓮除了同學關係還真沒別的關係,但是他覺得那麼說太沒有說服力,於是咬咬牙違心地說道,「我們是朋友關係。」
  朋友關係?記者顯然不相信,孕育者之間的攀比心很強,幾乎沒有成為朋友的,倒是有成為臨時□□的,但都是打完就又針鋒相對,朋友對於孕育者來說是個陌生的詞,他們不管是在克隆人中還是在孕育者中都沒有朋友,所以孕育者也可以說是獨行俠。
  「您確定您和黑蓮先生是朋友關係?」記者質疑道。
  「是的,我們是朋友。」
  「那請問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是何種朋友關係呢?」記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朋友還分何種?冬兒苦惱了,「額...普通朋友...關係。」
  記者深吸口氣,隱晦地問道:「田冬兒先生和黑蓮先生互相之間沒做過親密的事情嗎?」
  「咳咳。」劉易斯打斷記者的問話,說道,「好了今天就採訪到這裡吧,田冬兒只是想澄清下那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說清楚了。」
  冬兒趕緊閉上嘴不說話,他總覺得記者的最後幾個問題讓他不好回答,他能說出和黑蓮是朋友就很違心了。
  記者有些不甘地走了,這樣得採訪接過並不盡如人意,沒有狗血沒有八卦,平淡無奇,一旦播出收視率肯定上不去,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劉易斯在那裡震著他想問什麼都束手束腳。
  冬兒對這次採訪鬆了口氣,該說的都說了,心裡的負疚感降低不少。
  「謝謝你劉易斯。」冬兒由衷地感謝劉易斯對他的幫助,覺得人生中能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也是他的幸運。
  「沒什麼,我們不也是朋友嗎?」
  冬兒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是啊,我們是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6 章

  從那天記者採訪完後網絡上關於冬兒和黑蓮的留言已經停止下來了,雖然依舊有人質疑這次報道的真實性,但是影響已經沒那麼大了,這種情況著實讓冬兒吁了口氣。
  隔了兩天黑蓮又別彆扭扭地來上學了,見了冬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傲嬌樣,但是卻明顯的沒有以前那麼嘴損了,冬兒對於黑蓮的改變猶自未覺還是一如既往地離黑蓮遠遠的。
  這天黑蓮無聊地一邊上課一邊上網,時不時地手指在光腦上敲得啪啪響,但是卻沒人敢管他,黑蓮的目光流連在網絡上的戰事報道中,關於冬兒的事件平靜下來後,網上對於戰爭的各種狂熱又死灰復燃,現在光腦上彈出的新聞小窗口十之□□都是關於戰爭的。
  黑蓮看著鉻瑪星系的戰線越退越後,馬上就要到達永恆之壁了,這種無時無刻的負面消息難免讓他這種一生都不可能靠近戰場的人也跟著煩躁起來,是男人總歸有那麼些熱血,像冬兒這樣的溫吞派畢竟少。
  冬兒瞥了一眼焦躁的黑蓮自覺地往一邊挪了挪,上次就是因為戰爭的事情他受了牽連,這次可不能再躺槍了。
  黑蓮看眼角的餘光看見冬兒的動作很不滿地撇了下嘴角,說道:「你離我那麼遠幹什麼?我會吃了你嗎?」
  前座的小朋友聽見後面黑蓮的聲音,自覺地把椅子往前挪,對於黑蓮的性格周圍鄰座的都選擇敬而遠之。
  冬兒撇開視線抿著唇不說話,最近他越發懶怠,現在他連和黑蓮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不,應該說只要是和黑蓮說話他什麼時候都沒有興致。
  看見冬兒懶洋洋地趴在桌上像只曬太陽的懶貓咪,黑蓮忍不住去捏冬兒的耳朵,惹得冬兒不滿地搖頭躲閃。
  黑蓮伸手逗了兩下見冬兒只是一味躲避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無聊地再次看自己的新聞。
  其實黑蓮還是很聰明的,至少智商在未來還是達到了平均線的,平時學習一副很輕鬆的樣子但是期末測試的時候卻能很順利的過關,這點總是讓冬兒腹誹不已。
  沒了黑蓮的打擾冬兒的精神開始有些恍惚,一雙大大的眼睛半睜半閉,目光渙散迷離,樣子還真是像慵懶的貓咪,黑蓮將光腦上的鏡頭對準冬兒手指連點,好幾張冬兒犯迷糊的照片便傳到黑蓮的個人空間中,未來的網上個人空間有些類似二十一世紀的QQ空間和微博集合體。
  很快黑蓮的空間裡點擊增加,關於冬兒照片的評價幾乎全是好萌啊,想帶回家的說法,黑蓮撇撇嘴,心裡暗諷讓你們這群狂熱粉絲看得到吃不到,心癢難耐吧?活該。
  在上午溫和的日光中冬兒睡得都快流口水了,黑蓮看見冬兒微張小嘴閉著雙眼傻呆呆的睡顏惡趣味地又拍了幾張照片傳進自己的個人空間。
  「嘿,田冬兒起來吃午飯了,你還想睡到什麼時候?」黑蓮伸手捏緊冬兒的鼻子,大聲喊道。
  冬兒被窒息的感覺憋醒,睡眼惺忪地望著黑蓮,大腦短時間當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走,陪本大爺吃飯去。」黑蓮一把拉起還兀自坐在那裡發呆的冬兒。
  冬兒迷迷糊糊地被黑蓮拉著往外走,都走出了教學樓才想起要叫上劉易斯,這段時間他都和劉易斯一起吃午飯的。
  「等等,叫上劉易斯一起吃午飯吧。」冬兒站住腳步說道。
  「劉易斯?你說那小鬼啊?」黑蓮對劉易斯的感覺一般般,「叫上他吧,但是我可不站在這裡等,走,先去餐廳。」說著又拉上冬兒走了。
  到了餐廳冬兒給劉易斯打了電話,說了地址沒多大一會兒劉易斯就過來了,進門的時候看見黑蓮明顯愣了一下,可是只是一瞬間又恢復平常,禮貌地和黑蓮見禮然後坐到靠近冬兒的那邊。
  三人開始點餐,黑蓮還是一如既往的挑剔,劉易斯也是如往常般流暢地點餐,到了冬兒這裡就卡殼了,每一道菜似乎都不大合冬兒的胃口,這種情況劉易斯這幾天已經習以為常,但是黑蓮卻覺得很是驚奇,田冬兒以前一直都是一副很好養的樣子,怎麼今天好像比他還挑食?
  劉易斯熟練地問冬兒今天的口味,這幾天冬兒的口味總是很善變,明明昨天還吃得好好的食物今天就不想吃了,但是昨天不想吃的食物今天肯定更不想吃,這種情況桑一直不知道,因為每次桑來的時候冬兒都已經吃過晚飯了。
  劉易斯細心地為冬兒配好餐,有些還是從網上訂購的,最近將人工送餐全部改革成機器人送餐後送餐速度明顯比以前快,但是機器人存在缺陷,就是不能變通不夠人性化。
  冬兒吃飯時的興致並不高,吃一半剩一半,劉易斯熟練地給冬兒包上一些事物留到下午餓的時候再吃,黑蓮莫名覺得劉易斯彷彿成了田冬兒的保姆。
  這樣憊懶的日子過去好幾天,黑蓮明顯注意到冬兒的變化,冬兒不僅變得嗜睡而且還情緒化,有時會和黑蓮頂嘴爭吵有時又會說他兩句就哭哭啼啼,黑蓮忽然覺得這樣的田冬兒有點難搞了,心裡暗自疑惑難道田冬兒到了冬眠期了?聽說冬眠中的動物如果被人從睡夢中驚醒就會脾氣暴躁。
  這天冬兒一如往常地趴在桌子上睡覺,這段時間老師已經對冬兒的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像田冬兒這樣乖巧的孕育者也不忍心去責備他什麼,反而關心他別睡感冒了。
  冬兒陷入「冬眠」黑蓮一個人感到更加無聊,每天上課除了上網就是上網,那些戰事看得人心裡無名火起,越看越惱火,黑蓮火大地在光腦上隨意點動,突然點進戰損名單裡。
  戰損名單顧名思義,就是戰爭中的人員損耗名單,其實就是一份死亡名單,黑蓮看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和田冬兒爭吵的事情,田冬兒似乎覺得這些的犧牲都是值得同情,或者應該讓人感懷的,但是黑蓮卻覺得這些克隆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他們都有基因庫,到時候再複製幾個一模一樣的不就完了嗎。
  黑蓮的想法並非黑蓮一人這麼認為,其實聯邦幾乎所有孕育者都這麼認為,甚至很多克隆人自己都這麼認為,所以其實聯邦的士兵作戰起來非常悍不畏死,反正死了還能複製那麼死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甚至有些克隆人產生了負面思想,既然他們不是唯一的那麼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這些負面的情緒好似瘟疫,政府也想壓制或者疏導,可是這種問題的根本在人類正常繁殖的問題上,人類正常繁殖的問題不解決這種負面情緒就不可能消弭。
  「咦?這個名字有點熟悉。」黑蓮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雙眼看著光幕上的一個名字頓了下,回憶了一下在哪裡聽過這個人名,半天無果後直接將他拋之腦後,心想或許是曾經追求過自己的人吧。
  正準備退出戰損名單頁面的時候看見旁邊注視著「士兵戰損名單」,黑蓮下意識地快速拉動名單,果然在後面還有「軍官戰損名單」,每種名單都分了營級單位。
  剛才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在士兵戰損名單裡的,黑蓮想到能追求自己的人怎麼著也得時高級軍官,自己怎麼會對一個士兵有影響呢?
  這種問題黑蓮也是想想就過去了,關了戰損名單頁面去看看最近都有什麼好看的電視劇,手指撥動間光腦屏幕的下方彈出一個小窗口,黑蓮睡衣瞅了一眼,又是田冬兒,黑蓮撇撇嘴準備直接忽略。
  可是一到閃光從黑蓮腦海中劃過,剛才看見的那個戰損名單中的名字一下有點印象,好像是和田冬兒有關。
  黑蓮本想有關就有關吧,自己也懶得管,可是又想起田冬兒好像對於克隆人的態度有些在意,於是黑蓮單手撐著下巴想了想,還是點開了戰損名單,但是剛才那個人的全名叫什麼來著他有些記不得了,只是看見那個名字覺得熟悉,正兒八經去回憶反倒回憶不起。
  於是黑蓮在戰損名單中只能一個一個的找,正當他被滿屏幕密密麻麻名字弄得心煩意亂想要放棄的時候那個熟悉的名字再次映入眼簾。
  「祁連石。」黑蓮看著這個名字默念,手指一點光幕上的名字,一張照片彈了出來,黑蓮心想是他了,那個黑臉男。
  黑蓮看了眼冬兒,隱約記得冬兒還想對那個男人有些在意,可是又想著都過了那麼久或許田冬兒已經對那個男人沒興趣了,這些想法一瞬而過,黑蓮想到管他呢,田冬兒給田冬兒說一聲也無所謂,在意不在意又有什麼關係?
  於是黑蓮捏住睡得天昏地暗的田冬兒的鼻子,還沒十秒冬兒就被憋醒了。
  冬兒迷迷糊糊地望著黑蓮,聲音軟軟地問道:「吃午飯了?」
  「噗呲」前座的小朋友沒忍住噴笑出聲,講台上的老師正讓同學們解一道題,教室裡有些安靜,冬兒的這聲軟糯詢問幾乎被全班都聽見了。
  講台上的老師無奈地望向冬兒,現在才第三節課,還有兩節課才放學,冬兒顯然是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吃什麼吃?你一天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成豬了。」黑蓮伸手彈了下冬兒的額頭。
  「哎喲!」冬兒摀住額頭,睡意去了大半,委屈地望著黑蓮不知道對方叫他幹什麼。
  黑蓮滑動下光腦,光屏自動轉向冬兒這邊,「這個男人你認識吧?」
  祁連石的照片在光屏上顯示出來,冬兒剩下的瞌睡徹底沒了,驚訝而又迷惑地看向光屏。
  「這是祁大哥。」冬兒小小聲地驚呼,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他不敢大聲說話。
  「看來我的記性不錯,果然是那個黑臉男。」黑蓮將光屏再轉回來。
  「怎麼祁大哥的照片會在你的光腦上啊?」冬兒更加迷茫地問道。
  黑蓮看了眼冬兒,將祁連石的照片關掉,說道:「這個叫祁連石的出現在戰損名單裡了,他的照片我可不會放到我光腦裡。」
  「戰損名單?」這個名詞瞬間讓冬兒有了不好的感覺,戰損這兩個字的意思很明顯,可是冬兒卻感到不確定。
  黑蓮斜眼瞅了冬兒一眼,兀自轉頭看向自己的光腦,「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冬兒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異常,手腳漸漸麻木冰涼,木然地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黑蓮滑動著光腦,一邊瀏覽網頁一邊不耐煩地解釋:「還能是什麼意思,死亡名單唄。」
  死亡?
  「嗡~」冬兒渾身的血液瞬間上湧到大腦中,半天回不過神來,心裡迷茫地想到祁大哥怎麼可能在死亡名單裡面呢?
  「那...那是什麼的戰損名單?」冬兒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祁大哥怎麼可能死呢?
  「還能是什麼的戰損名單,鉻瑪星系打仗你又不是不知道。」黑蓮對於這種死亡看得很是平淡,所以說得也漫不經心。
  鉻瑪星系!祁大哥上次說要調職,居然是調到鉻瑪星系!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喂,黑蓮,你...這是在捉弄我吧?這樣做很過分知不知道?」是了,一定是黑蓮又在捉弄自己,祁大哥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去鉻瑪星系打仗?冬兒說話的聲音都隱隱發抖。
  黑蓮一聽冬兒的話瞬間就火大起來,「喂,田冬兒,我好心好意跟你說你還血口噴人,捉弄你?!我有那麼無聊嗎?戰損名單你自己不會看啊。」黑蓮火大地吼了冬兒幾句。
  冬兒呆呆地被黑蓮吼完,腦子裡還是不大相信,覺得自己可能是在做夢吧?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祁連石的訊息,可能是心理擔心他遇到什麼意外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冬兒傻呆呆地從新趴會桌子上告訴自己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就好了,自己肯定是在做夢,祁大哥怎麼可能去鉻瑪星系,一定是去做什麼秘密任務了,自己不要嚇唬自己了。
  黑蓮看見從新趴會桌子上的田冬兒撇撇嘴,想到果然是過了新鮮感已經對那個男人沒感覺了,大家還不都一樣隨便玩玩而已。
  這一天冬兒都沒再睡著,腦子裡亂七八糟都是祁連石戰死的事情,可是冬兒自欺欺人的不願相信,覺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夢,只是這個夢有點長,醒來就好了。
  直到晚上回到家吃完晚飯,冬兒渾渾噩噩地直接上床睡覺,桑回來的時候冬兒已經睡著了。
  桑摸摸冬兒的臉替他掖好被角轉身出去,這段時間這種情況經常出現,他回來時冬兒已經入睡了,桑不忍心吵醒冬兒所以他們兩在一起的時間其實很少很少,桑也很無奈,他的工作決定他沒有那麼多時間來陪冬兒,醫生本來就很忙,再加上他還有幾個醫學項目要研究,每天回到冬兒這裡的時間都不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7 章

  早上冬兒迷迷糊糊地起床一如往常地洗漱整理,然後去上學,在學校遇到黑蓮驀然想起昨天的那個「夢」,心想自己怎麼會做那種夢呢?
  一整天又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晚上回家時冬兒心裡有些猶豫,來到二樓書房門口躊躇徘徊。
  「有什麼好擔心的,一定是夢,去看看不就安心了?」冬兒在書房門口自言自語著。
  猶豫著推開書房的門來到光腦前,打開光腦搜索鉻瑪星系戰損名單,很快頁面跳出來,冬兒在心裡安慰自己,只是做了個古怪的夢,這個名單裡肯定沒有祁大哥,自己看完就可以安心了。
  在搜索框裡輸入祁連石的名字,搜索結果裡很快跳出祁連石的名字,冬兒的心臟碰的一下放入遭受重擊,眼前隱隱發黑。
  雙手不受控制的哆嗦,但是冬兒還是用力控制著點開了那個名字。
  一份簡單的資料出現在光屏上,其他信息冬兒都沒去仔細看,只是那張熟悉的照片以及照片的右下角印著死亡二字讓他的眼睛轉不開神。
  冬兒彷彿被撈出水裡的魚,胸膛急速呼吸,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裡。
  「不!不,不...」冬兒軟到在椅子裡小聲重複著一個字,他不相信,也無法相信,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冬兒神經質地迅速關掉光腦,跌跌撞撞地衝進臥室鑽進被窩裡,嘴裡小聲說著:「一定是還在做夢,睡醒了就好了,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會醒過來的,一定....」
  冬兒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連晚飯都沒吃。
  第二天早上冬兒醒來,迷糊了幾分鐘,猛地掀開被子衝進書房打開光腦進入鉻瑪星系戰損名單,搜索祁連石的名字,結果還是一樣,同一張照片,同樣的死亡二字。
  冬兒渾渾噩噩地去上學,一整天都沒有趴在桌子上睡覺,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大腦像是被人挖走了一般空洞洞的。
  等著放學,回家趕緊上床睡覺,然後第二天早上再次衝進書房重複頭一天早上的事情,然後再次如同行屍走肉地去學校上課。
  一連三天冬兒彷彿進入了重播,每天都重複做一樣的事情,可是不一樣的是他晚上失眠了,睡不著,每天晚上睜著雙眼熬到凌晨才能迷迷瞪瞪地睡一小會兒。
  劉易斯和黑蓮都發現了冬兒的異狀,中午吃飯時三個人坐在餐廳的包間,冬兒一臉麻木地往自己嘴裡塞著食物,劉易斯皺著眉頭一直關注著冬兒的情況。
  黑蓮一連望了冬兒好幾眼,隔著冬兒望向劉易斯小聲問道:「喂,你看他是不是中邪了?」
  冬兒此刻正兩眼發直,眼下一片烏青,臉色蠟黃,整個人猶如快要枯萎。
  劉易斯看向黑蓮搖搖頭表示不確定,他也問過冬兒怎麼了,可是對方不願意說。
  黑蓮這人性格直,不大會拐彎抹角地讓自己難說,冬兒猶如殭屍的情形讓他一頓飯吃得胃疼,折騰了他幾天,今天實在受不了了。
  黑蓮一把拽過冬兒的勺子扔到桌上,雙手握住冬兒的肩膀轉到自己面前,兩人面對面,黑蓮難得嚴肅地大聲道:「田冬兒,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問你話你又不說成天一副死人像,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你信不信我立刻跟記者發佈你的果照?」
  劉易斯滿頭黑線,看黑蓮一臉嚴肅還以為會說出什麼大道理來,沒想到居然是赤果果的威脅,而且還是這麼低級的威脅。
  「啊?」冬兒的反應慢半拍,愣愣地望著黑蓮好一會兒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我沒事。」冬兒遲鈍地搖搖頭,還是一副死人樣。
  黑蓮感覺自己額角的筋在跳動,用力搖晃了冬兒兩下吼道:「你當我傻啊?你看看你現在的臉,整個一縱yu過度,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的?你不會是這兩天被人輪J了吧?」
  劉易斯嘴角抽搐,不得不說他很佩服黑蓮,整個人都快敗給他了。
  冬兒的心神也被拉回一部分,怔怔地望著黑蓮,傻乎乎地說道:「沒有,你想多了,我很好。」
  冬兒的這個反應很不正常,按照以前早就臉頰通紅地結結巴巴地否認了,如今卻這麼平靜,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冬兒這是出問題了。
  黑蓮瞇起眼睛用力凝視冬兒的眼睛,冬兒的眼中失去了平日的色彩,不僅慘淡無光還隱隱透著悲傷。
  「喂,田冬兒,你真的沒事吧?」黑蓮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有些猶豫地問道。
  冬兒如同木偶般搖搖頭,回答:「我沒事。」
  黑蓮緩緩地放開冬兒的肩膀,凝眉深思,黑蓮的年紀畢竟比劉易斯大,就算不懂情愛但是在情感方面也比劉易斯成熟多了,冬兒的這種情況明顯是受到了打擊。
  黑蓮心裡暗想會是什麼人將田冬兒打擊成現在這副樣子?德納?還是昆特?或者是別的野男人?
  孕育者的世界很狹窄,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男人,國家大事他們插不上手,民生緊急與他們無關,就連自己的伴侶都不完全屬於他們自己,所以除了他們自身能有什麼事打擊到這樣的他們?
  「田冬兒,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朋友的嗎?」黑蓮問完這句話臉上明顯露出可以的紅昏,而且底氣也沒那麼足了,「朋友不是都要相互訴說自己的秘密的嗎?」
  劉易斯再次抽搐嘴角,心裡暗想誰說朋友要訴說自己的秘密的?
  黑蓮臉微紅地不去看冬兒,表情雖然依舊倨傲卻流露出些許不自然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承認別人是他的朋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黑蓮有些不好意思。
  冬兒還是傻傻的望著黑蓮半天沒說話,黑蓮被冬兒看得就快惱羞成怒了。
  「黑蓮...」冬兒弱弱地吐出一句話來,「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哈?」黑蓮被冬兒的問題弄傻了,沒有明白冬兒的意思,莫名其妙地回答:「你是還沒睡醒嗎?午飯都快吃完了還做什麼夢呢你。」
  冬兒轉頭不去看黑蓮,心裡一陣疼痛,這幾天明明都痛麻木了的心居然還能更疼,坐著發了一小會兒的呆,冬兒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田冬兒你去哪裡?」劉易斯快步上前扶住冬兒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我有些累了,想回家。」冬兒有氣無力地說道。
  劉易斯看著冬兒的狀況覺得送他回家也是好事,這種狀態實在不適合再上課,「我送你。」
  冬兒沒有反對,黑蓮摸摸鼻子,自己被一個人丟下了,想想不甘心地跟著兩人後面要一起走。
  劉易斯送冬兒回到家裡,黑蓮也跟著來了,這還是黑蓮第一次到別的孕育者家中,好奇地東瞧西看,發現田冬兒的房子就和他的人一樣沒什麼特色,整個房子沒有太多裝飾,這套房子內部裝修從入住開始就沒做過改動,搬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劉易斯將冬兒送進臥室躺下,本來是想給冬兒叫醫生的,卻被冬兒阻止說不用了。
  劉易斯來到樓下的時候正看見黑蓮在一樓四處遊蕩,心裡暗想這個黑蓮難道就是來參觀的嗎?
  劉易斯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拿起茶几上的通訊器從裡面找到桑的電話撥過去,可是對面卻傳來服務聲,說暫時忙,請留下語音留言,劉易斯想了想還是將這邊的情況留言給了桑。
  然後劉易斯帶著黑蓮離開了,劉易斯覺得自己雖然還沒長大,但是依然是個男人,不適合留在冬兒家裡,至於黑蓮....他一看就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人,而且網上前段時間還有兩人的緋聞,還是注意些的好。
  劉易斯和黑蓮走後冬兒並沒有睡著,他從床上爬起來愣愣地坐著,腦子裡亂七八糟思緒縱橫。
  冬兒爬下床從衣櫃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跪坐在地上打開小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徽章,冬兒將徽章放在手掌上,徽章幾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個手掌。
  「祁大哥。」冬兒的聲音脆弱而顫抖,幾滴眼淚滴落在徽章上。
  冬兒用力吸了口氣,然後繼續不知所措,心裡迴盪著曾經祁連石對他說過愛他的話,一遍一遍彷彿輪迴。
  祁大哥,你說過會再帶我出去玩的,你說過我想起哪裡就帶我去哪裡,你為什麼要騙我?冬兒的心口彷彿要窒息般痛楚,一句句吶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這一切都是夢。」冬兒彷彿自我催眠般低聲呢喃。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該做什麼,大腦裡一片麻木,晃晃悠悠地在屋子裡亂轉,走到樓下客廳的沙發前,腦子裡的記憶彷彿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在這張沙發上他曾和祁連石擁抱過親吻過。
  冬兒麻木地走到飯廳,在那張餐桌上他和祁連石曾經溫馨的吃過飯,祁連石明明吃飯吃的快卻總是刻意地放慢速度等他。
  冬兒又遊蕩到窗前,在這裡他曾和祁連石並肩看過窗外的落霞。
  ......
  漸漸地晃悠到門口,冬兒打開大門望著A區大門方向,這裡曾是他迫切迎接祁連石的地方,也是...他送別祁連石的地方。
  如今一去再不得見,所謂大笑無聲大悲無淚,冬兒整個人萎靡不振,他的魂彷彿都出竅了,飄飄蕩蕩在尋找著什麼。
  鉻瑪星系在哪裡?冬兒望著門外的天空遊目四顧,可是他不知道是哪個方向,他的魂找不到那個地方。
  對了,祁大哥說過會用靈魂守護我一生一世,冬兒猛然間想起祁連石的誓言,驚慌地朝自己身邊尋找,彷彿瘋了般光著腳在屋子裡到處亂跑。
  在哪裡?冬兒腦子裡瘋狂地迴盪著這句話,祁大哥在哪裡?他的靈魂回來了嗎?
  冬兒的眼中迸發出濃烈地渴求,彷彿沙漠中飢渴的尋找水源的人看見了海市蜃樓,朝著虛幻的不存在的夢境激發出身體中的潛能,拚命地奔跑追求。
  冬兒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可是他卻固執地還在遊目四顧想要尋找什麼,但是枯竭的體力卻再也支撐不住他亢奮的情緒,冬兒漸漸滑到在地板上,一頭細碎的黑髮散亂的遮住他憔悴的臉頰。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8 章

  桑急急忙忙地趕回冬兒住所的時候看見的正是冬兒躺倒在客廳,桑急忙三兩步上前抱起冬兒拂開他臉上的髮絲,蠟黃憔悴的小臉印入桑的眼中,桑整個人瞬間驚愕僵硬住。
  冬兒怎麼會變成這樣?桑心裡簡直難以置信,這段時間他回來的比較晚,冬兒總是早已經入睡,他不忍心再弄醒冬兒而早上他走的時候冬兒還未醒,所以他竟然根本不知道冬兒的情況如此糟糕,若不是收到劉易斯的留言急忙趕回來這一切...
  桑有些慌神了,抱起冬兒都沒來得急自己檢查一下就衝出大門,上車後就帶著冬兒飆車開往附近的醫院,此刻桑根本忘記了他自己就是一名優秀的醫生,就在半個多小時前他還剛送走一個病人。
  抱著冬兒衝進醫院,這名優秀的年輕醫生焦急地尋找著醫生,在得知桑懷裡的是孕育者後醫院開通了緊急通道,很快冬兒被抬進最好的個人病房,醫院目前在職的各科最優秀的醫生被調集過來給冬兒做檢查。
  冬兒的臉色非常糟糕,經過檢查身體也很虛弱,經過一番檢查醫院不敢擅自對冬兒進行確證,向聯邦高層提交了報告,很快冬兒被轉院,首都星上最優秀的孕育者專科大夫被徵召。
  桑被冬兒的情況弄得失了分寸,但是在病房外冷靜下來後就發現情況不對,隨同冬兒轉院時拉住一名醫生問道:「冬兒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需要轉到聯邦軍醫院?」
  那名醫生猶豫了下,說道:「德納先生既然你也是一名優秀的醫生我現在也沒必要瞞著你,反正過不久你自己也能知道,田冬兒先生...似乎是懷孕了。」
  桑覺得渾身像是被雷劈中,驚訝地張著嘴半天合不攏,這樣失態的樣子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
  「懷孕了...」桑稀里糊塗地跟隨冬兒一起轉院,直到聯邦軍醫院才猛然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跑到冬兒病床前一把抓住冬兒的手,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德納先生,請你先讓開不要耽誤我們為田冬兒先生檢查。」旁邊被擠開的醫生不滿地說道。
  桑張張嘴還是說不出話來,這位聯邦公認的高智商男人此刻就像個白癡,只知道拉著自己伴侶的手做發傻。
  旁邊的醫生看家桑的樣子理解地沒有多加指責,孕育者懷孕的幾率現在越來越低,能有幾個男人享受得到當爸爸的喜悅。
  「德納先生,田冬兒先生的情況有些糟糕我們必須馬上給他檢查制定治療方案,你也是醫生請你理智一點先到外面去等著。」醫生跟旁邊的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識趣的上來將桑拉走。
  桑在病方面焦急地來回走動,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全是「冬兒懷孕了」這句話,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病房的護士進進出出,氣氛有些緊張,搞得像是在生產而不是在檢查。
  一直花了兩個多小時醫生才全部從冬兒病房裡撤出,桑立刻上前拉住其中明顯是主治的大夫。
  「莫尼醫生,冬兒他現在怎麼樣?」桑很擔心冬兒,冬兒的臉色不好,而且還在家裡暈倒了。
  「德納醫生,田冬兒先生的情況很不好,你作為他的伴侶而且還是一名優秀的醫生,從各個角度考慮你都嚴重失職了。」主治大夫是一名頭髮已見花白的老者,語氣嚴厲地斥責著桑,他們都是醫生,而且桑的名氣還不小,雖然大家不熟但是卻彼此都知道對方。
  「我知道,是我疏忽他了,他現在情況怎麼樣?」桑一臉的懊悔,最近總會忙於工作冬兒又向來省心,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冬兒這段時間的有什麼異狀,不對,冬兒以前總是愛等他回來,可是最近不管下班早晚冬兒卻總是在他回來前就睡著了,冬兒變得嗜睡了,這不就是懷孕的症狀嗎?
  桑心裡懊悔更深,冬兒的情況早就顯露出來了,可是自己卻沒有去細細尋思,別的人生病了他總是從對方的蛛絲馬跡裡找到病症,可是冬兒就在他的身邊,這麼久了一直體現出這個症狀自己卻沒有上心。
  莫尼醫生看見桑臉上深深的懊悔,臉上嚴厲的表情放鬆了些,可是依舊沒有對桑客氣,「田冬兒先生的情緒非常不穩定,身體狀況很糟糕,他現在的情況有流產的可能。」
  「流產?」桑整個人再次呆住,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扭曲,桑抬起一隻手摀住臉,後退一步。
  他就是醫生,可是他的伴侶卻有流產的危險,他都做了什麼?桑咬緊腮幫子努力鎮定。
  「莫尼醫生,我能看看冬兒的檢查報告嗎?」
  莫尼醫生給身邊的助手打了個招呼,將報告遞給桑,桑大致看了下內容,冬兒身體裡各項指標都偏低,而且胎兒也不穩定,按中醫說法就是動了胎氣,冬兒甚至不僅營養不良還很不均衡。
  桑將報告還給莫尼醫生,問道:「我可以進去看他嗎?」
  「去吧,但是不要吵醒他。」莫尼醫生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桑來到冬兒的病床前,看著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暗自心疼,他的冬兒多麼瘦小啊,整個人兒躺在被子裡幾乎都要被忽略掉。
  冬兒蒼白的小臉陷在雪白的被子裡,顯得那般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桑靜靜地站在床邊懊惱地皺著眉頭望著冬兒,都不敢伸手去摸一下,冬兒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早就有了孕娠反應,卻自己一個人傻傻地忍住沒有告訴他。
  ※※※
  當冬兒醒來時眼前是暖暖的淡黃色天花板,雙眼有些呆滯地四處打量了下,整個房間都是暖色調,佈置的很溫馨,甚至蓋在身上的被子都是天藍色的,很清爽。
  一邊的沙發上桑坐在那裡好像睡著了,冬兒看見桑愣了愣神,渾身感到酸軟無力,想要艱難地爬起來手背上卻似觸動了什麼,冬兒抬起右手,上面紮著一根輸液管,順著輸液管冬兒看見床頭掛著點滴瓶。
  冬兒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混沌,他這是在哪裡?
  記憶一點點地往前追溯,冬兒的心痛得難受,緩緩閉緊眼睛彷彿整個人就快要崩潰。
  「冬兒?」桑聽見細碎聲響猛然驚醒,悄悄走到病床前發現冬兒一臉痛苦,桑趕緊按動床前的緊急呼叫按鈕,「冬兒哪裡不舒服?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
  桑緊張地輕撫冬兒的額發,動作輕柔得彷彿怕摸碎對方。
  醫生來得很快,桑再次被擠到一邊,看著別的醫生圍著自己的伴侶,而自己成了病人家屬,這種陌生的而又熟悉的場景讓桑心裡更加難受。
  「病人情緒波動太大。」
  「醫生,病人心跳異常。」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流產,準備鎮靜劑。」莫尼醫生看著床頭儀器的光屏上顯示的幾項指標在劇烈起伏,嚴肅地命令道。
  桑因為是醫生所以並沒有被清出病房,他站在人群外越聽越焦急,冬兒的情況顯然很糟糕,可是為什麼變成這樣?冬兒的情緒為什麼起伏這麼大?到底出什麼事了?
  未來的鎮靜劑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副作用,但是過度使用依然會留下輕微後遺症,更何況冬兒身體孱弱,所以莫尼醫生只用了很小的劑量。
  冬兒漸漸又睡過去,原本痛苦的表情緩解下來,只是眉頭依然緊皺。
  「德納醫生,我們需要瞭解一下田冬兒先生最近的情況,他的情緒不穩定,必須找到原因。」莫尼醫生和桑都退出病房,說道。
  桑緊抿著唇搖搖頭,「這段時間我很忙一直沒怎麼注意冬兒的情況,但是我會去查。」
  莫尼醫生深深地望了桑一眼,如今孕育者和他們的伴侶雖然都結了婚,但是依然彼此形同普通□□,所以如果一方出事另一方卻完全不知道這種情況十分普遍。
  「好,你盡快吧,田冬兒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只能採取措施打掉這個孩子,保護孕育者。」孩子可以再有,但是孕育者如果因此發生什麼意外那是得不償失的。
  打掉孩子?桑渾身一震,瞬間恢復正常,他沖莫尼醫生鄭重地點點頭。
  ※※※
  桑最先瞭解情況的就是劉易斯,從劉易斯處桑知道冬兒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出現憊懶,挑食,情緒不穩定的情況,可是那是冬兒的精神狀況並沒有出現過大問題,狀況是出現在前幾天,冬兒整個人變得精神恍惚,明顯情緒低落。
  那段時間正好是和黑蓮發生緋聞後沒多久,桑仔細考慮了下還是決定拜訪黑蓮。
  當黑蓮聽說桑要來拜訪他的時候很是疑惑,將人迎進客廳,桑說明來意後黑蓮有些吃驚。
  這兩天田冬兒都沒來學校,他本來還以為沒什麼大事,誰知道居然是懷孕了,一個正常生育的孩子對於聯邦來說有多重要就連小孩子都知道。
  桑對於黑蓮的語氣十分客氣,並沒有告訴黑蓮冬兒目前的危險狀況,只說想多瞭解冬兒孕期反應,黑蓮是孕育者,孕育者之間不和諧已經是聯邦公認的,沒有證據證明冬兒的狀況是因為黑蓮之前他不能對一個孕育者無禮。
  黑蓮對桑倒是知無不言,可是說到狀況大都與劉易斯相同,說到冬兒嗜睡時黑蓮還興致勃勃地將當初他偷拍冬兒在課堂上睡覺的照片拿給桑看。
  桑看見照片裡冬兒安詳得像只慵懶的貓咪,臉上的氣色很好,這是在發生緋聞後拍的,也就是說冬兒並沒有受到那件事的影響。
  說道後來冬兒情緒大變時黑蓮的記憶還很深刻,冬兒雖然前期情緒也不大穩定,可是都還在可理解範圍內,但是就在前幾天忽然整個人變得萎靡不振,精神恍惚起來。
  「黑蓮先生還記得冬兒在前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嗎?」桑急切地問道。
  黑蓮怪異地看了桑一眼,想了下說道:「不知道你具體是想問什麼,前幾天的事誰還記得。」
  桑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就是冬兒情緒大變以前的一兩天冬兒在學校有發生什麼嗎?也不需要太詳細,黑蓮先生只需要想想有沒有發生什麼比較特殊的事情。」
  黑蓮漫不經心地想了想,說道:「沒有,田冬兒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還能發生什麼事?」
  黑蓮覺得桑的問題有些古怪,心下有些犯疑,說道:「田冬兒在哪家醫院?明天我去看看他。」
  桑微微一笑,恢復以往的溫和笑容說道:「真是非常抱歉,按說黑蓮先生能去看冬兒冬兒應該很高興,可是冬兒前兩天身體狀況有些不大好,如今正在觀察期,不能見外客,所以也請黑蓮先生暫時不要對外公佈冬兒懷孕的事。」
  黑蓮回想起前兩天冬兒的樣子,覺得桑的話可能是真的,也就不再糾纏,只是說道:「那等田冬兒情況穩定了我再去看他吧,但是現在他在哪家醫院總可以說吧?」
  桑微微遲疑了一下,說道:「冬兒現在在聯邦軍醫院,等冬兒情況穩定了會向聯邦公民公佈他懷孕的消息的。」
  「好,那到時候我再去看他。」
  兩人說道這裡也就沒什麼話好說了,桑起身告辭。
  冬兒情緒為何不穩定的原因並沒有找到,回到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中因為鎮靜劑而陷入沉睡的冬兒,桑心痛難耐。
  究竟是誰傷害了冬兒,致使他變成如今的樣子?桑用力閉了閉眼,深呼吸好幾次才平復下心裡的諸多情緒。
  因為冬兒身體本來就比未來人羸弱,莫尼醫生不敢用太多鎮靜劑,所以在半夜冬兒醒了過來。
  桑趴在冬兒的病床邊淺眠,大手覆蓋在冬兒慘敗的手背上,冬兒的手一動桑就立刻驚醒。
  桑輕輕握住冬兒的手坐到病床邊上,俯身看著清醒過來還有些迷茫的冬兒。
  「冬兒,我在這裡,看著我冬兒。」桑低沉的嗓音彷彿蠱惑般輕輕呢喃,大掌溫柔地撫摸冬兒的臉頰。
  「桑...」冬兒的聲音虛弱得只剩氣聲,桑發現冬兒發不出聲音趕緊將水杯遞到冬兒唇邊,水杯裡插著吸管。
  冬兒確實感到口渴了,虛弱地吸了兩口水,感覺整個人好多了。
  看著冬兒喝完水,桑溫柔地問著冬兒還要嗎?冬兒搖搖頭後又問冬兒還有哪裡不舒服,冬兒依然搖搖頭。
  桑輕輕地撫摸著冬兒的臉頰一遍一遍叫著冬兒的名字,聲音溫柔而低沉,本是想以此安慰冬兒,可是誰想這樣的溫柔卻讓冬兒想起曾經的祁連石。
  祁連石也曾這般溫柔纏綿地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拍撫著他的身體,給予他曾只在想像中出現過的溫暖。
  冬兒的眼角快速濕潤,淚珠子如同斷線的珍珠接連不斷地滾進頭髮裡。
  「冬兒怎麼了?別哭,我就在你的身邊,什麼都別害怕,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哪裡也不去,冬兒別害怕...」桑一遍遍呢喃著,聲音裡透著沉靜和堅定。
  冬兒覺得心都快被撕碎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桑,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訴桑,他好痛,從心裡痛到骨髓。
  「冬兒別激動,你現在懷孕了,不可以激動。」桑見冬兒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趕緊安撫道。
  懷孕?冬兒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誰懷孕了?」
  桑看見冬兒停下了哭泣迷茫地望著他,拉著冬兒的手一起附在冬兒的肚子上,緩緩說道:「冬兒你懷孕了,感覺到了嗎?這裡,有一個小生命,是冬兒的孩子。」
  冬兒渾身一震,難以置信,一開始雖然就知道自己的主要功能就是生孩子,可是他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沒有真實感,如今桑卻告訴他他肚子裡有個小寶寶,冬兒根本沒有帶入感。
  桑看見冬兒還是一臉迷茫,再接再厲地說道:「冬兒你已經懷孕兩個月了,你沒發現平時很嗜睡嗎?口味也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些都是孕娠反應,所以冬兒現在不可以激動,不然會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冬兒被驚得整顆心都不知道跳動了,嗜睡,口味改變,懷孕...兩個月?!
  「誰的?」冬兒瞪大眼睛淚痕未乾地大聲喊道。
  「不知道,現在冬兒得身體很虛弱,不能給孩子做基因檢測,等冬兒身體恢復點了就可以知道孩子是誰的了。」說完桑在冬兒臉上輕輕一吻,笑容裡都是喜悅。
  冬兒現在心裡的情緒很複雜,就像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亂、交後等著把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鑒定。
  等等,三個男人!對啊,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祁大哥的,冬兒心裡莫名抽緊,臉上的神色再次變得痛苦。
  「冬兒不要想太多,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能情緒激動,不然會對胎兒不好,冬兒什麼都不要想,聽話。」桑焦急地輕聲說道。
  可是冬兒怎麼可能不去想,越是壓抑越是難過,心臟越是痛苦,甚至下腹都有些微微墜疼。
  「冬兒你難道想流產嗎?不要再想那些事了。」桑快速按下床頭的按鈕。
  「流產?」冬兒的手輕輕放在有些墜疼的下腹,這是要流產嗎?「不,桑....我不想流產。」冬兒一把抓住桑的胳膊驚慌地哀求。
  「那冬兒就什麼都不要想,傷心、害怕、激動都會刺激流產,冬兒乖,來深呼吸,什麼都不要想,深呼吸,放鬆,想想肚子裡的孩子正在你的身體裡面長大。」
  冬兒驚慌地跟著桑的話趕緊深呼吸,可是他沒辦法做到什麼都不想,他現在的腦子裡就像一團亂麻。
  可是桑讓他想想肚子裡的孩子,冬兒果然開始想像孩子在他的肚子裡生長,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心裡暗道孩子,你可不能流產啊。
  醫生很快過來了,一陣忙碌後冬兒在醫生的指導下漸漸穩定下來。
  桑察覺到冬兒對腹中孩子非常在意,於是建議拍了幾張孩子的光片給冬兒看。
  冬兒看見光片上那小的幾乎還看不出來的一團,果然情緒安定多了,桑還找來一些嬰兒的照片給冬兒看,一個個胖嘟嘟的小嬰兒瞬間融化了冬兒的心,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是一想到傷心會影響胎兒又趕緊擦乾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9 章

  冬兒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了,那麼接下來的情況就好處理了,營養師團隊每天按照冬兒的身體情況量身配餐,冬兒為了孩子即使不合口味也努力嚥下去。
  接著是舒緩的音樂幫助冬兒放鬆。
  漸漸的冬兒的身體有了些起色,桑開始扶著冬兒每天散步,做些簡單的孕夫操,可是經過半個月的調養冬兒雖然努力克制情緒卻仍然心有傷悲,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相應的身體的恢復就很慢。
  冬兒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總會眼角微濕,希望這個孩子能是祁連石的,每每這麼想的時候又會心痛如刀攪。
  這樣緩慢的療養直到孩子長到三個月,冬兒身體的各項指數都恢復的差不多了,然後桑告訴冬兒可以檢測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了。
  得知這個消息時冬兒的心臟忍不住砰砰亂跳,如果這個孩子是祁連石的,那麼桑和穆克該怎麼辦?他們會和自己離婚嗎?
  桑感受到冬兒的緊張,微笑著安慰冬兒說不管孩子是誰的他都會好好撫養他的。
  冬兒艱難地扯了下嘴角,沒有回應桑的話,婚姻內的孩子桑可以接受,那麼婚姻外的桑也能這麼從容地說嗎?
  冬兒撫摸著小腹思緒紛飛,心裡想到假如這個孩子是祁連石的,桑和穆克要和自己離婚,那麼自己也要一個人把這個孩子撫養成人,他一定會好好愛這個孩子。
  未來檢測孩子基因的方法有很多,懷孕期可以使用羊水檢測法,只用少少的幾滴就可以提取出孩子的基因,然後首先與孕育者的伴侶做基因對比,如果不是再與首都星上的常駐居民做基因對比從而找出孩子的父親,如果再不是的話,就會通過懷孕時間調取出相應時間內來往首都星的簽證名單,然後再與名單上的人做基因對比。
  所以從這一系列的措施中就能看出孕育者的生活有多mi爛,當然假如是在別的星球懷上,又不是伴侶的孩子的話,那程序就更加複雜了。
  冬兒的羊水被抽取出來,整個人都變得忐忑不安,心中既有期盼又有歉意,期盼孩子是祁連石的,歉意自然是因為自己對於婚姻的背叛。
  冬兒來回地在病房中走來走去,桑怎麼安慰都不見效,好在冬兒並不是私生活混亂的人,當天檢測報告就出來了,是穆克的孩子。
  冬兒看著報告心底十分難過,祁連石死了,可是他卻沒有為他留下一個孩子,失落感侵襲而來。
  桑也有些失望,孕育者的生育能力低下,一般一生能生一個孩子就很幸運了,所以幾乎可以確定以後冬兒都不會再和他有孩子。
  冬兒的身體恢復的比較好了,而且孩子又已經三個月,胎兒在母體中穩定下來,緊接著聯邦便在官網上發佈了冬兒懷孕的消息,網絡上響起大片祝賀聲。
  冬兒不是今年第一個有孩子的,也不是唯一一個有孩子的人,聯邦有十多萬孕育者,以這個基數來看目前有孕的孕育者也有不少,所以冬兒的事情並沒有引起軒然大波。
  消息公佈好幾天冬兒後知後覺地發現穆克居然無動於衷,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想到這件事冬兒心裡瞬間不大舒服起來,腦子裡開始想著穆克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沒看見消息嗎?不可能,他身為少將即使他沒看見他的手下也應該看見了,難道就沒有人跟他匯報?那麼穆克是什麼意思?覺得這個孩子可有可無嗎?
  冬兒開始煩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被生父所期待,這種事換了誰也會難過,又想起自己的身世,立刻悲從中來。
  冬兒不禁想到,如果換成是祁大哥,祁大哥肯定會高興得瘋掉吧?他會帶他再去看花海,溫柔地抱著他說好多甜蜜的話....
  這樣想著,冬兒不禁流淚滿面。
  「怎麼又不高興了呢?」桑進門時正好看見冬兒站在窗前一個人落淚,孕夫的情緒敏感難以控制,所以桑一直小心守護著。
  桑從身後環住冬兒,將他拉進自己懷裡小聲安慰著。
  冬兒心裡的悲傷不能宣之於口,所以桑越是安慰越是難受。
  第二天黑蓮過來了,帶著一束妖艷的花,冬兒看著那束花心裡想著真是什麼人選什麼花。
  黑蓮放下花後便好奇地直盯著冬兒的小腹看,冬兒對黑蓮的好感度並不高,再加上懷孕帶來的情緒變化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田冬兒,好歹我也是來看望你的,你這麼愛答不理什麼意思啊?」黑蓮不爽地斜靠在沙發上一邊啃著水果一邊抱怨。
  「我懷孕了,人有些發懶沒有不理你。」冬兒躺在床上悶悶地回答。
  黑蓮忽然想到懷孕的人是會發生一些變化,田冬兒上個月整個人大變,在學校的最後幾天甚至變得古怪難言。
  「是哦,你上個月甜天天只懶貓一樣只會睡覺。」黑蓮將手裡的果核隨手扔到茶几上,纖長的手指在果籃裡翻翻揀揀找尋自己愛吃的水果。
  「懷孕的感覺不錯吧?」黑蓮隨口問道。
  冬兒將頭悶在被子裡,心裡微微難過,「有什麼不錯的,不過是生孩子罷了,反正也沒人想要。」說著悄悄流出眼淚來。
  「哈?沒人想要?昆特說他不要?」黑蓮從果籃裡挪開視線看向冬兒。
  冬兒悶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他連個電話都沒有,不是不想要是什麼?」
  黑蓮用食指在下巴上輕輕點了兩下,眼珠子咕嚕嚕轉,說道:「田冬兒你是不是還是那個老毛病,都不上網也不看新聞啊?」
  冬兒悶在被子裡一動不動,心裡想著自己不上網不看新聞和穆克要不要孩子有什麼關係?
  黑蓮見冬兒一動不動也不搭理自己,心裡暗想不跟個孕夫計較,「昆特現在正在鉻瑪星系前線,估計是沒空給你打電話了。」
  冬兒蹭的從床上蹦起來,聲音都不在正常音調上地大聲問道:「你說什麼?誰在鉻瑪星系前線?」
  黑蓮被冬兒突如其來的變調大喊嚇了一跳,按著胸口沒好氣地大聲喊回去:「你有病啊?嚇我一跳。」
  冬兒光著腳跑到黑蓮身邊一把抓住黑蓮的肩膀用力看著黑蓮重複問道:「你剛才說誰在鉻瑪星系前線?」
  黑蓮見冬兒情緒激動,下意識地說道:「昆特啊,網上和新聞裡都有播報。」
  冬兒像是被人抽去了渾身的力量一屁股就要坐到地上,黑蓮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拉住冬兒,可是他現在的姿勢是斜躺在沙發上,手上使不出力氣,被冬兒帶得跟著滾到地上。
  「喂,田冬兒你沒事吧?孩子沒摔掉吧?」黑蓮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驚慌失措,網上總是說孕夫很脆弱所以黑蓮見冬兒摔倒在地心裡頓時有些害怕。
  冬兒本來傻呆呆地坐在地上,聽見黑蓮問孩子,雙手下意識摀住肚子,接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黑蓮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大聲地問:「怎麼了?真的摔掉拉?哎呀,你...你等等我去給你叫醫生。」黑蓮手忙腳亂地不敢扶冬兒,自己趕緊跑出病房在走廊上大喊醫生。
  醫生很快趕了過來,桑本來只是離開一小會兒誰知道鬧出這麼大動靜,也趕了過來。
  病房裡一團亂,黑蓮第一次感到這麼害怕,伸著脖子望著被醫生包圍的冬兒。
  冬兒兀自哭泣誰勸都沒有用,桑火冒三丈地沖黑蓮詰問:「你到底都對冬兒做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是他自己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啊?」黑蓮心裡害怕的想到難道孩子真的掉了?
  「冬兒怎麼會無緣無故坐到地上?」桑不依不撓地低吼。
  黑蓮平生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火氣也蹭的一下上來了,大吼回去:「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坐到地上?你不會去問他自己嗎?」
  桑氣得額角青筋暴跳,雙拳握得嘎崩作響,旁邊的醫生趕緊過來勸阻:「好了別在病房裡吵架,田冬兒現在情緒激動你們還來湊什麼熱鬧。」
  桑用力喘兩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轉頭走向冬兒,整個人態度180度大轉變,溫柔地問道:「冬兒怎麼了?快別哭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乖別怕。」
  冬兒傷心地抓住桑的手哭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悲傷地看著他,桑被冬兒傷心欲絕的樣子看得心裡難受,一把將冬兒抱進懷裡拍撫。
  冬兒努力克制著哽咽著問道:「穆克...穆...克在...前...線?」
  桑聽見冬兒的問話頓時明白問題出在哪,恨恨地在心裡暗罵黑蓮多管閒事,安慰著冬兒說道:「穆克不會有事的,他是少將會有很多人保護他。」
  冬兒漸漸平息了一些,可是心裡依然痛苦不堪,哀求地抓住桑的衣服說道:「我...我要去...前線...」
  桑詫異地望著冬兒,立刻否決道:「不行,那裡在打仗,更何況你的身體也不能坐長途飛船。」
  「桑...帶我去...求你了...」冬兒滿眼淚水地悲聲哀求。
  桑凝望著冬兒痛苦悲傷的雙眼,緩緩搖頭說道:「冬兒不要任性,你去了那裡只會給穆克造成麻煩,那裡在打仗不安全不說你去了還要分配人手保護你,聯邦是不會批准你去的,我知道冬兒一向都乖巧懂事,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戰場上哪來條件讓你養胎?」
  冬兒痛苦地閉緊雙眼,淚水沿著臉龐肆意滑落,他除了哭泣什麼也做不了。
  自從知道穆克也在鉻瑪星系戰場上以後冬兒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總是夢到戰損名單中出現穆克的名字,穆克的相片上印著死亡二字。
  冬兒的精神狀態再次變差,不管桑怎麼安慰調理都無濟於事,戰場的局勢日益緊張,穆克在前線已經中斷接收私人電話。
  黑蓮被桑劃到拒絕探看冬兒的黑名單裡,劉易斯倒是來看過冬兒幾次,但是冬兒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神思恍惚。
  黑蓮聽劉易斯描述了下冬兒的狀態覺得冬兒現在的狀況有些像在校最後那幾天,黑蓮猛然想起曾經桑問過自己冬兒在精神狀態變差前都發生過什麼事,黑蓮沉下心細細回憶,這次冬兒的狀態突然變差是知道穆克去了前線,那麼上一次呢?
  一個名字突然闖進黑蓮腦中,祁連石!
  黑蓮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笑,祁連石不過是個士兵,田冬兒會為了他變成那樣?
  冬兒那幾天的樣子黑蓮記憶比較深刻,整個人彷彿就是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黑蓮不明白冬兒為什麼為了一個低級的男人傷心成那樣,為了穆克還說的過去,可是那時穆克還沒調去前線。
  「為什麼?」黑蓮有些恍惚的低聲呢喃,腦海裡漸漸想起曾經在學校看見冬兒和祁連石通視頻,冬兒的臉上露著甜蜜的微笑,一口一個祁大哥,那化不開的甜膩當時還讓他很是不屑,覺得田冬兒做作又虛偽,還不是一樣在外面亂搞。
  黑蓮有些迷茫了,為什麼?他倒在床上腦子裡都是冬兒甜蜜地叫著祁大哥的聲音。
  那麼這次田冬兒的悲傷是為了那個叫祁連石的男人還是昆特呢?田冬兒又是為了誰祈求著德納帶他去戰場?
  田冬兒為什麼要去戰場?一個孕育者應該好好呆在安全的地方吃喝玩樂,戰場有什麼好玩的?到處都是大老粗士兵,一點都不懂什麼叫做紳士風度,而且大部分還都不是初代基因克隆人,在經過多次克隆後的基因都有缺陷,那裡幾乎都是低級克隆人。
  黑蓮猜不透冬兒的想法,而冬兒跳不出自己的夢境,傷心絕望無時無可不在心底盤繞,充斥在每一個夜晚的夢中。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0 章

  黑蓮從來都不是個會讓自己傷腦筋的人,一旦他想知道什麼總會不擇手段的去探求答案。
  黑蓮誘惑了醫院的一個醫生支開了桑,順利來到冬兒的病房,推開病房門看到冬兒時黑蓮有一瞬間的驚訝。
  冬兒居然又一次「枯萎」了,只是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冬兒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四個多月的肚子微微隆起,手臂上插著營養管子,面色憔悴乾枯。
  黑蓮站在冬兒的病床前有些不敢相信這是那個雖然瘦小卻總是皮膚飽滿光滑的田冬兒。
  「你...」黑蓮吐出一個字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你來啦?坐吧。」冬兒有氣無力地對黑蓮說道。
  黑蓮遲疑地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沉默。
  冬兒靜靜地也不說話,眼瞼半垂著似睡非睡。
  病房裡靜默良久,黑蓮終於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
  冬兒依舊垂眸不答。
  「你想去鉻瑪星系?」黑蓮試探地問道。
  冬兒這段時間一直失眠,整個人精神疲憊又遲鈍,莫尼醫生考慮到使用鎮靜劑會留下後遺症,所以為了降低風險每次使用鎮靜劑都是在冬兒精神幾乎枯竭的時候。
  黑蓮提出的問題讓冬兒反應了一小會兒才作出回應,冬兒輕輕搖頭。
  「你不想去鉻瑪星系?」黑蓮覺得似乎這個回答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冬兒默默不再回應,他的精神狀態一直很萎靡,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有些遲鈍和排斥。
  黑蓮看著半垂眼瞼沉默不語的冬兒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有個問題一直讓他忍得難受又怕說出來更加刺激冬兒。
  黑蓮在心裡急得抓耳撓腮,要是以前他早就不管不顧的問出來了。
  「你好好休息吧,這段時間新聞裡播報鉻瑪星系的戰事已經沒那麼激烈了,昆特是少將一般都呆在後方指揮,你不要想太多。」黑蓮搜腸刮肚地想出幾句安慰的話來,讓他說話諷刺人那是草稿都不用打,這個安慰人的工作實在讓人傷腦筋。
  冬兒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低聲回答:「我知道。」
  黑蓮看著冬兒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很是不解,既然無動於衷那又為什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那你怎麼還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並不是他想的那樣,而是田冬兒得了什麼怪病?
  冬兒沉默不語,現在他和誰說話幾乎都提不起興致,都是應付兩句就不想再搭理人。
  冬兒的沉默不語讓黑蓮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懷孕後的冬兒性格大變完全不似以前,難道懷孕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你不是想見昆特嗎?難道現在又不想了?」
  冬兒輕輕地閉上眼睛將頭斜靠在枕頭上,半天才緩慢地輕聲回答:「想又怎麼樣?不想又怎麼樣?」
  黑蓮看著冬兒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替他心裡憋屈,「想就去見啊。」
  冬兒緩緩搖頭,他明白有時候人不可以任性,不是什麼事想做就能做的。
  黑蓮嘴裡發出嘁聲,很是不屑到現在還這麼忍耐,「田冬兒,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懦弱?就你這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去見他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要死要活的,再說你現在要死要活他知道嗎?」
  黑蓮說完冬兒依舊閉著眼不說話回應,可是眼角卻滲出一滴淚水。
  黑蓮見了心裡更加火大,一拍病床提高聲音罵道:「哭什麼哭?你除了會哭還能幹什麼?你不是喜歡那個叫祁連石的嗎?你喜歡他又不跟他結婚現在人死了你又要死要活,如今穆克·昆特在戰場上你想見又不敢去見,等人死了你哭還有個屁用啊?」
  聽見黑蓮提起祁連石冬兒心裡的悲傷噴湧而出,心裡自我厭棄道,是啊,明明覺得讓祁大哥成為地下情人是一種褻瀆但是自己卻沒有膽量將那段戀情公之於眾,最終祁大哥死了自己也不敢說出那段感情。
  冬兒微微睜開眼睛望著居高臨下的黑蓮,淚水彷彿決堤般不受控制,「黑蓮....我該怎麼辦?」冬兒此刻已經脆弱到如同溺水將死,看見一顆稻草只想緊緊抓住。
  黑蓮見冬兒彷彿受傷無措的幼貓,軟弱地尋求著他的幫助,心裡頓時湧出一股火熱來,一把抓住冬兒細瘦的胳膊說道:「田冬兒咱們是朋友吧?」
  冬兒迷茫地微微點點頭,心裡想著似乎應該是朋友吧可是自己又不大喜歡黑蓮。
  黑蓮得到冬兒的肯定,微微挽起總是高傲的嘴角,說道:「那好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穆克·昆特?」
  冬兒想了想自己對穆克的感情肯定是喜歡的,不僅有喜歡也有婚姻的責任感在裡面,而且穆克對他也很好,冬兒對穆克的感情中還摻雜著感激崇拜等複雜情緒。
  「那好我幫你想辦法去鉻瑪星系找他。」
  冬兒呆滯的望著黑蓮,輕聲問道:「要怎麼去?」
  黑蓮眼珠子微微轉了轉,靠近冬兒神秘地輕聲說道:「你還記得當初你找記者澄清你和我之間的緋聞的事嗎?」
  冬兒傻傻的點頭,他現在因為長時間失眠大腦負擔過重思維顯得有些遲鈍。
  「你現在不能去鉻瑪星系不就是因為聯邦法律不允許嗎?到時候我找一群記者過來,你記得說的深情並茂點,你就在媒體面前說如果見不到穆克·昆特你就不活了,再加上你現在懷了孕又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放心吧,聯邦到時候估計不敢不讓你見他。」黑蓮的思維很簡單,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得不到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聯邦不考慮孕育者也會考慮田冬兒肚子裡的孩子。
  黑蓮的意見讓冬兒有些猶豫,這是在逼迫聯邦妥協,這種事他哪裡做得來?
  黑蓮見冬兒又出現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恨恨地想要用手指去點冬兒的額頭在看見冬兒風都刮得跑的消瘦樣後作罷,只能恨恨地說道:「你有點出息好不好?自己想好到底想不想見昆特?」
  冬兒沉默地低頭暗想鉻瑪星系正在打仗,他想見穆克都想瘋了,真怕有一天在戰損名單上看見穆克的名字,還有祁連石,他想去鉻瑪星系,他要去見他,那裡是祁連石長眠之地,他必須去。
  「我要去鉻瑪星系。」冬兒抬起眼望著黑蓮,眼中爆發出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期盼。
  黑蓮看見冬兒眼中的悲傷愣了一下,想到祁連石戰死鉻瑪星系,心裡暗想田冬兒的悲傷是因為那個男人嗎?黑蓮想問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我去幫你聯繫記者。」黑蓮只是點點頭,說完用通訊器給冬兒拍了幾張照片轉身走向病房大門。
  黑蓮一打開大門就看見桑站在門口頓時把他嚇了一跳,可是很快鎮定下來略帶挑釁地仰起下巴,但是桑並沒有說什麼,沉默而又平靜地側開身讓開。
  黑蓮有些意外桑的表現,孕育者的伴侶其實說白了有點監護人的意思,冬兒要去戰區桑肯定應該多方阻撓,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卻一言不發地讓自己離開,黑蓮深深地看了桑一眼,一扭頭大步離開。
  ※※※
  黑蓮一回去便將冬兒照片發到了網上,冬兒憔悴消瘦的樣子立刻引起了多方質疑,照片經過無數鑒定為非後期製作以後網上開始吵翻了天。
  大家都在質疑不是說田冬兒懷孕了嗎?如今怎麼這幅樣子?是虐待還是得了什麼不對外宣告的疾病?
  照片由黑蓮發出,黑蓮很快被牽連進來,可是不管媒體怎麼追問黑蓮只是說想知道事情經過自己去找田冬兒,而媒體在問及田冬兒如今真是身體狀況時黑蓮故作遲疑地說道看起來不妙,只怕...後面的留白讓大家想入非非。
  黑蓮是孕育者而且還從未生育過,他不怕聯邦會對他怎麼樣,而且他只不過發了兩張真實的照片以及說了兩句模稜兩可的話而已。
  冬兒所在的軍醫院外很快有大批記者聚攏,甚至還有大批冬兒的鐵桿粉絲在首都星上示威□□求真相。
  聯邦和院方不得不妥協允許記者派代表進入冬兒的病房徵求冬兒的意見。
  冬兒的意見自然是肯定的,他要去鉻瑪星系,他不想等到失去的時候再來追悔莫及。
  醫院安排了一間大型會議室,但是跟記者還是約法三章,提問必須一個一個來,一次只許提一個問題,不得喧嘩,田冬兒不願作答的問題不得追問,採訪時間以田冬兒身體情況而定,一旦田冬兒感覺疲憊必須立刻停止採訪。
  冬兒的身體很虛弱但是還不到不能行走的地步,他被桑攙扶著走進會議室時原本安靜的會議室嘩然一片,大家都為冬兒如今的樣子感到吃驚。
  看見那麼多記者冬兒還是緊張的,他用力握緊雙手克制住身體的顫抖坐在為他特別安排的舒適沙發上。
  在詢問過冬兒可以開始後記者們開始有序的提問。
  「請問田冬兒先生真的懷孕了嗎?」
  冬兒緊張地點點頭,不敢去看前方的記者群眾。
  「請問田冬兒先生如今身體這麼虛弱是因為得了什麼病嗎?」
  冬兒深呼吸,顫抖地低聲回答:「沒...有。」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會場。
  「那您為什麼變成這樣呢?是因為虐待嗎?」聯邦的醫學水品極高,懷孕是不可能讓一個人變成這樣,即便是孕娠反應再強烈的孕夫也不可能變得如此形容枯槁。
  「沒..沒有虐待。」冬兒應付過兩次記者,稍微有了細微經驗,他知道有些問題必須肯定的回答,不然會有很大的麻煩。
  「田冬兒先生能說說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冬兒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抬眼看了下提問的記者,又緊張地垂眼,「我...我現在很好...聯邦給了我...最好的醫療條件,是我自己...我...」
  記者們安靜地沒有插話等待冬兒緊張而又結巴地敘述。
  可是冬兒太緊張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整個身體無助地顫抖,一旁的醫生看見冬兒過於緊張上前說道:「田冬兒現在不能情緒過於激動,今天他太緊張了,先讓他休息吧。」
  記者們也明顯看出冬兒緊張得發抖,這種情況實在不好強逼冬兒繼續回答問題。
  「不...不用了...我還可以...」冬兒阻止上前攙扶他的桑,搖著頭說道。
  記者見冬兒還想繼續也紛紛重新安靜下來等待冬兒接下來的回應,醫生皺著眉頭退到一邊。
  冬兒顫抖地坐在沙發上試圖平靜,可是他真的很害怕這麼多記者針對他一個人採訪,他怕說錯話到時候給別人添麻煩。
  大家都在等著冬兒自己平靜下來,桑走到冬兒身側,大掌落在冬兒發頂輕輕撫摸,冬兒抬頭看向桑,桑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一如往常地溫和地說道:「冬兒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冬兒雙手緊緊地交握,感動得只想流淚,桑一直是反對冬兒去鉻瑪星系的,可是此刻卻站在他的身後鼓勵他。
  冬兒想對桑說什麼,張張嘴又嚥了回去,現在不是說感激話的時候,一大群記者正看著他。
  冬兒深吸口氣,將心裡滿滿的感動壓下,緩緩抬起頭對著記者和空中攝像機忘了一眼,緩緩說道:「很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我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小寶寶...」冬兒說道這裡不自覺地微微臉紅,他是個男人卻懷了孩子,這已經很顛覆他的人生觀,如今還要在大庭廣眾下宣之於口,更是讓他羞澀。
  「我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疾病,聯邦對我一直...也很好,我很感激...還有我的伴侶...和所有關心我的人...我要對你們說聲謝謝...」冬兒面對攝像機微微彎腰表示感謝,他現在身體羸弱而且肚子也已經微凸,一站一坐頗費力氣,所以只能坐著對大家行禮。
  「在這裡...我還想對一個人特別感謝...」說道這裡冬兒不自覺淚盈雙目有些無法自持,緩了好一會兒才哽咽地說道,「我一直要感謝他...是他...發現了垃圾星上的我...也是他讓我堅定信念要來到聯邦...我...」冬兒猛然摀住嘴,剛才情緒有些失控讓他有些想吐。
  桑和醫生紛紛上前查看,冬兒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失眠,在精神上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懷孕的反應反而越來越強烈。
  冬兒搖搖頭努力平息下心中的情緒,剛才是說到祁連石讓他心裡難忍悲痛所以身體才起那麼大反應。
  記者們見冬兒如此也紛紛表示願意改天再來採訪,一切都要以冬兒的身體為主。
  「各位不用再等到改天了...有些話我必須說出來。」冬兒倔強地握緊拳頭,擦掉眼中的淚水,聲音顫抖地說道。
  記者們面面相覷,相繼坐下,安靜地等待冬兒接下來說什麼。
  「謝謝大家...」冬兒微微彎腰致敬,可是聲音依舊難掩顫抖,「我一直虧欠那個人,我也一直...一直...愛著他...」說出這句話,冬兒只覺得渾身都麻木了,心中悲傷與甜蜜交織,彷彿有岩漿滾滾流過身體的每一寸,回憶彷彿脫去枷鎖浮現在眼前,甜蜜的,離別的,糾結的...全都一擁而上。
  記者們在下面小聲交頭接耳,猜測冬兒說的是誰,而且從一個孕育者口中這麼正式的說出愛而且還是當著全媒,大家心裡都難免驚訝。
  「田冬兒先生,我能冒昧的問一下您說的愛的是誰嗎?」一名記者忍不住大聲問了出來,會場猛然安靜下來。
  冬兒努力地抬起頭望著前面,心裡大喊著,我愛他,沒有什麼值得羞恥的。
  「他叫祁連石,是一名軍人,他...」冬兒猛然頓住,忽然間發現自己對於祁連石的瞭解居然只停留在是一名軍人上。
  「嗡」下面再次陷入議論,他們都在互相詢問對方祁連石是誰,可是大家都不知道,有了剛才第一個問話的人,第二個也自然站出來。
  「請問田冬兒先生您說的那位祁連石先生是哪個家族的呢?」
  冬兒知道記者口中的家族是什麼,那都是世家大族,祁連石並不是這些家族裡的人,這點冬兒還是知道的,「他不是哪個家族的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軍人,一名士兵...」
  冬兒用力閉了下眼睛,接著緩緩說道:「他在鉻瑪星系,他的名字...現在在戰損名單上...」
  桑猛然一驚,他此刻才知道祁連石居然戰死了,那麼冬兒...
  桑苦澀地扯了下嘴角,他和穆克一直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冬兒會漸漸忘記祁連石,可是冬兒不僅沒有忘記祁連石,反而因為祁連石戰死從此在他心裡刻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田冬兒先生,請您節哀,請問您現在說起那位祁連石先生又與這次的採訪有什麼關係嗎?」
  「我想要去鉻瑪星系見他,同時也想去鉻瑪星系見見我孩子的父親,我不想再夢見戰損名單上出現我熟悉的人的名字,我要去見他們...因為我...深愛著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1 章

  「田冬兒先生恕我冒昧,鉻瑪星系正在打仗,您是孕育者並且現在還身懷有孕,去那裡並不合適。」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任性,我也知道我給很多人帶來了困擾,對不起...可是...可是我必須去鉻瑪星系,那裡有我的愛人和我孩子的父親。」冬兒越說越激動,身子微微前傾,眼淚奪眶而出。
  「拜託大家...」冬兒想說拜託大家理解他,可是他從來不曾做過這麼為難人的事情,明明知道於法於情都不允許卻仍舊固執的要去做,這是冬兒人生中最大的叛逆。
  記者們詫異地看著滿眼渴求望著他們的田冬兒有些不知所措,那張已經瘦的發尖只剩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格外突兀,可是如今那雙眼睛中爆發出強烈的悲傷和祈求,就是再狠心的人也不好意思開口直接拒絕他。
  冬兒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膝蓋上的薄毯調到地上,寬鬆的衣服柔順地貼在身上,微微隆起的下腹並不明顯。
  桑一把扶住有些搖晃的冬兒,心裡滿滿都是苦澀,冬兒說深愛祁連石和穆克,卻沒有提到他,冬兒要去鉻瑪星系也是為了祁連石和穆克,而他卻是從中阻撓的人。
  「請讓我去鉻瑪星系吧,讓我在他長眠的地方再看他最後一眼,也讓我去見見在前方此刻正用生命保護著我的愛人是否安好...拜託大家了...」冬兒一邊說一邊流淚,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軟弱,流露出眼中的深情,說到最後目光在記者還有所有攝像機上掃視一圈,然後深深的鞠躬。
  冬兒因為曾經的遭遇而渴望擁有愛,卻又懦弱的不敢去擁有,直到失去愛人後冬兒才明白真正的愛比想像中的還要珍貴,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撕心裂肺的思念將冬兒折磨得痛不欲生,如果不能去鉻瑪星系只怕他的這個孩子是保不住的。
  ※※※
  冬兒的真情告白讓很多人無法理解,但是卻無阻大家對此的感動,勾起世人心裡對愛的渴望,網上開始熱火朝天地議論冬兒要去鉻瑪星系的事,有的人對此表示理解,有的人表示羨慕祁連石和穆克,還有的人高呼真愛難求,也有少部分人對此表示不贊同。
  黑蓮風風火火地衝進冬兒的病房人剛到就興奮地大聲說道:「田冬兒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會煽情,現在外面支持你的呼聲很高哦。」
  冬兒靜靜地望著黑蓮不予置評,聯邦在冬兒的採訪剛一播出就來人找他了,來人客氣的規勸希望冬兒放棄去鉻瑪星系的想法,並且給冬兒說了很多如果送他去鉻瑪星系將面臨怎樣的困境和弊端,首先就說到冬兒的身體狀況問題。
  冬兒雖然確實想借助媒體的力量達成所願,但是心裡同時也並不抱太大期望,在□□長大的孩子都知道個人的意志是無法和國家想抗衡的,所以他面對媒體那麼說只是想將自己心中的愛大聲說出來,告訴所有人他曾經愛過那個男人,並且有多愛。
  「喂,幹嘛還一張死人臉?」黑蓮看冬兒臉上並無喜色,疑惑地問。
  「黑蓮謝謝你。」冬兒由衷地對黑蓮道謝。
  聽見冬兒的道謝黑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微微的臉紅起來,欲蓋彌彰地大聲說道:「哼!這有什麼小事一樁而已。」
  冬兒難得地看到黑蓮臉紅覺得很不可思議,黑蓮被冬兒看得有些羞惱,「看什麼看?再看我也比你帥。」
  「嗯,黑蓮一直都比我帥啊。」冬兒輕笑著回應。
  「哼!知道就好。」黑蓮雙臂抱胸翹著一條腿坐在冬兒的病床邊,問道,「怎麼樣?聯邦有沒有派人來說什麼時候送你去鉻瑪星系?」
  冬兒愣了下,搖搖頭,低聲說道:「不用去鉻瑪星系了,那裡太遠而且醫院裡都住滿了傷員,我去了也只是添亂。」
  「你說什麼?你不去了?那你還在媒體面前深情的說什麼要去見祁連石最後一面什麼的,你都是騙人的?」黑蓮驚訝地大聲問道。
  怎麼可能都是騙人的呢?冬兒想去鉻瑪星系想得覺都睡不著,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他自己再想去又有什麼用?難道真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不說冬兒的性格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單說就算真因為此而去了鉻瑪星系穆克又真的會因此高興嗎?穆克應該也和桑一樣的想法吧,覺得他在首都星呆著養胎更安全。
  「黑蓮你不用再管我的事情了,其實我也知道去鉻瑪星系根本不現實,我太廢了,那裡那麼危險,到時候誰來照顧我這個孕夫,去了也不過是添亂罷了。」如果真的能去冬兒自然會毫不猶豫地踏上飛船,哪怕會死在鉻瑪星系也無所顧忌,但是現在聯邦並不同意。
  黑蓮覺得自己的一番關心完全被冬兒辜負了,冬兒簡直就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黑蓮騰的站起來指著冬兒的鼻子大罵一句,「你真是個孬種。」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病房。
  冬兒用手摀住臉,心裡滿是苦澀,是啊,他就是個孬種,瞻前顧後又懦弱膽小,上一次的記者會已經用光了他的勇氣,他就是只見不得光的老鼠只敢躲在暗處,連對祁連石的愛都是偷偷摸摸,如今聯邦一出面他就又躲回自己的洞裡。
  忽然一隻大手輕輕放到冬兒頭頂,冬兒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頰,桑關切的臉印入冬兒迷濛的淚眼。
  「桑,對不起。」冬兒哽咽地道歉。
  「為什麼要道歉?」桑用指腹緩緩抹掉冬兒臉上的淚痕,可是冬兒的淚水卻止不住往下掉。
  冬兒想為自己對婚姻的背叛而道歉,桑對他一直無微不至,可是他卻背叛了他,冬兒的心被內疚啃噬著。
  「傻瓜,我一直都會在你的身邊,不管你愛上了誰,我都會永遠將你拴在我的身邊,哪怕你不愛我也別想離開,所以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冬兒就算你為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心也被別的男人佔據,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你必須留在首都星上,我會將你牢牢看緊再也不會讓別的男人趁虛而入,就算穆克也只能短暫的擁有你,從此以後你將只屬於我一個人,我絕不放手。」
  冬兒錯愕地望著說著這麼強勢話語的桑,桑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彷彿春雨,潤物細無聲,可是此刻的桑卻強勢地凝視著冬兒的雙眼,以往的溫和似是一張被撕去的面具。
  「怎麼了?怕了嗎?」桑輕笑著捏捏冬兒的臉頰打趣。
  「哇!桑...」冬兒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撲進桑的懷裡,祁連石的戰死,穆克又身臨戰場,冬兒心裡充滿了傷心、害怕、無助、彷徨、擔心,他快要被這些折磨崩潰了,如今桑的強勢彷彿一個牢籠,說著將他禁錮的話,卻又幫他遮擋住了滿城風雨。
  愛本來就是互相溫柔的囚禁,冬兒巴不得有人可以將他緊緊禁錮住,祁連石因為一早就向冬兒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所以冬兒無法自拔地陷了進去,而冬兒會先於桑愛上穆克反而是因為穆克得強勢進攻逼得冬兒退無可退,最後只能乖乖任由穆克扒開他的心然後強制將穆克的身影裝進去。
  桑溫柔地抱住冬兒任由他在自己懷裡哭泣,嘴裡安慰著,「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哪裡也不去了。」
  「桑...」冬兒嚎啕大哭著喊著桑的名字,彷彿要把心肺都哭出來一般小臉都充血漲紅,鼻尖隱隱沁出汗水。
  冬兒的哭聲傳出病房,醫生趕了過來,看見冬兒抱著桑的腰臉埋在對方肩上撕心裂肺地嚎哭,而桑只是輕輕拍撫著冬兒的背偶爾在冬兒耳邊低語。
  醫生想要進來勸阻被桑搖頭制止,可是讓冬兒這樣哭下去對胎兒不好,本來就羸弱的身子經過這樣激烈的情緒發洩只怕更是撐不住。
  桑抱著冬兒輕輕拍撫,在冬兒耳邊彷彿催眠般緩聲輕語地說著:「乖,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累了就睡吧,不要再害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桑的話語似乎奏了效,冬兒漸漸感到疲憊不堪,桑的耳語呢喃讓冬兒慢慢放鬆下來,哭聲漸弱而後抽噎睡去。
  累得睡著後的依然緊緊抱著桑的腰不放手,桑微微挪動下身體讓冬兒不至於壓到肚子,就這麼坐著摟著冬兒一動不動。
  醫生過來查看了一下冬兒的情況,沒有什麼大礙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了,因為冬兒長期失眠所以整個樓層都十分安靜,午後的陽關穿透薄薄的紗質窗簾灑在冬兒淚痕斑駁的臉上,這是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冬兒在不使用鎮靜劑下安穩地睡著。
  因為長時間的精神壓力導致失眠,在桑的安撫下冬兒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冬兒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桑的懷裡,兩人緊緊擁在一起。
  「餓了嗎?」桑輕輕吻了下冬兒迷茫的眼睛,在昨天經過桑的疏導後冬兒的放鬆地睡了一覺,氣色顯得沒那麼萎靡了。
  桑起身按動床頭的按鈕,然後撫冬兒起來到衛生間洗漱,等出來的時候營養餐已經的推車已經靜靜停放在門邊,桑將推車推到餐廳。
  冬兒所住的病房是間超大病房,客廳餐廳和臥室都沒有隔斷,另外還有獨立衛生間和陽台。
  桑在一邊監督冬兒吃飯,每一樣食物都必須攝入不允許挑食偏食,睡了一覺冬兒的胃口好了些,吃得也比以前多了。
  桑見冬兒今天精神不錯領著他到樓下小花園走了幾圈,桑牽著冬兒的手,兩人默默地走在鬱鬱蔥蔥的花園中,不時有別的病人從他倆身邊經過,都會好奇地打量冬兒的肚子。
  在後來幾天中桑漸漸抓住了給冬兒情緒疏導的方法,在冬兒情緒不穩定的時候總能讓冬兒得到放鬆發洩,冬兒的精氣神漸漸得以恢復。
  又是一個月過去,冬兒肚子猶如鼓起的皮球,已經用衣服遮掩不住,冬兒已經可以感覺到胎動,每次孩子在他肚子裡伸手伸腳的時候冬兒都覺得整顆心都已經融化。
  桑彷彿准爸爸般總是積極地在一邊和冬兒分享胎動的喜悅,溫暖的大掌罩在冬兒的鼓起的肚皮上感受著胎兒有力的跳動。
  在胎兒快6個月的時候穆克的電話終於姍姍來遲,看見視頻裡那張熟悉的臉,冬兒的表情有些茫然,已經快半年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穆克溝通,這個男人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杳無音信,即使是有原因的冬兒依舊難免心有苦澀。
  「寶貝兒你瘦了,為什麼不好好吃飯?」穆克一臉冷硬地問著,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
  冬兒垂下眼瞼無從回答。
  穆克微瞇了下眼睛,說道:「我看見一個多月前你發佈的報道了,為什麼當著我的面不說愛我了?」
  冬兒刷的一下臉紅了,一扭頭更是不去看光幕。
  還是不說話,穆克在視頻那邊扣動手指,緩緩說道:「現在不說也沒關係,等你生完孩子就把你接過來,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你說給我聽。」
  冬兒想嘴硬的說不去,可是卻緊抿著唇不發一語。
  「我的時間不多,先就這樣吧,再等幾個月我派人去接你。」說完穆克就要掛斷。
  冬兒慌張地大喊:「等等。」
  「還有什麼事?」穆克緊緊的凝視著冬兒,等著冬兒說話。
  張了張嘴,千言萬語一句也說不出,冬兒被憋紅了臉。
  穆克歎口氣,說道:「等我。」
  掛斷前冬兒慌張地大喊:「穆克你這個混蛋。」
  穆克看著被掛斷的通訊器微微一呆,無聲地笑了,心裡想著看來小傢伙對他的怨氣很大呀,不過也是一想到那個視頻上冬兒憔悴枯槁的容顏,穆克當時都忍不住想要突破一切阻礙將冬兒帶到自己身邊,可是那樣的做法顯然不現實,不僅是聯邦的阻礙就是鉻瑪星系當時的局勢也不容許他那麼做。
  摩訶拿星人密謀已久發動了這次戰爭,對方將秘密研發的武器投入了戰場打了聯邦一個措手不及,緊接著利用特種部隊秘密緝捕了一批聯邦高級軍官,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從那些軍官口中逼出了鉻瑪星系軍事分佈情況,聯邦匆忙應戰,軍事變動頻繁,穆克被調過來之後根本沒有空閒再去想其他。
  每天都是開會,調兵,還要防備對方的新型武器,忙得是焦頭爛額,可是戰線依舊在逼近永恆之壁,直到最近軍事科技苑那邊生產出一批應對摩訶拿星人新型武器的裝備,一潰千里的戰事才進入了膠著狀態。
  冬兒懷了他的孩子的事情穆克早在第一時間知道,但是他沒有精力去安慰冬兒,他案頭的報告堆積如山,在看見冬兒發佈的報道時穆克一拳砸碎光腦繼續工作,他不可以猶豫,只要有半分疏忽他這邊的戰線就會出現缺口,那麼敵人的新型武器將直抵永恆之壁。
  喊完那句話的冬兒也愣住了,隨後感覺到下腹被撞了一下,冬兒摸著肚子暗想這是孩子在維護穆克嗎?冬兒頓覺委屈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2 章

  通過上次視頻對話,從那以後穆克再沒打過電話過來,冬兒時不時想起又悲從中來,兩個多月後越是臨近預產期冬兒越是心煩意亂,有時看見什麼都想發火,因為肚子太大的緣故晚上也睡不好,冬兒開始變得焦慮。
  桑盡量寸步不離的守候在冬兒身邊,在冬兒半夜抽筋的時候起來給冬兒按摩,當冬兒心煩的時候想盡各種辦法幫冬兒舒緩情緒,怕冬兒孤單寂寞私下裡拜託劉易斯和黑蓮時常過來陪冬兒聊天,如今冬兒是想要星星桑不會給他摘月亮,捧著當眼珠子都怕碰著。
  可是冬兒心裡的焦慮依然只增不減,換言之冬兒這是得了產前憂鬱症。
  當快九個月的時候穆克再次打來電話,這一次穆克不僅安撫了冬兒幾句還帶來了一個讓冬兒震驚不已的消息。
  祁連石沒死。
  具體的情況冬兒也不想去瞭解了,當看見光幕上真的出現了祁連石的臉是冬兒激動得當時就差點昏厥過去,因為這個刺激太大還差點使得冬兒早產。
  於是冬兒只在光幕上看見祁連石一眼便被抬進了急救病房隨時準備接生,但是冬兒肚子裡的孩子很頑強,硬是挺了過來沒有提前降生。
  因為這件事桑在心裡將穆克罵了個狗血噴頭,居然在孕夫臨近預產期時帶來那麼大的消息,這是想要冬兒不好過嗎?
  穆克和祁連石在視頻那頭也是又驚又怕,冬兒被抬進急救病房的時候通訊器一直未被掛斷,所以那邊的混亂穆克和祁連石都知道了。
  通過冬兒上次的公開報道穆克知道冬兒原來心裡一直還愛著祁連石,雖然醋意大發卻一直想著祁連石既然已經死了自己沒必要和一個死人計較,可是誰知道幾個月以後祁連石居然還活著,原來他一直被關押在摩訶拿的俘虜營,因為當時他的機甲和通訊器都被擊碎而且人又失蹤,並且在機甲碎片中找到祁連石殘留的血肉,原本這種情況應該被歸納到失蹤名單裡,可是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事情他和好幾名失蹤士兵都被判定為戰死。
  祁連石所在的俘虜營在一次聯邦的大反攻中抓住了摩訶拿星人短暫的混亂,與聯邦裡應外合攻破了那處兵營,並且祁連石悍不畏死衝進一個秘密關押點救出一批聯邦高級軍官和一些重要俘虜,因此祁連石立了功,從新升為少尉,並且記一等功。
  帶著榮譽回歸的祁連石完全不知道冬兒曾因為他差點流產,當穆克知道祁連石還活著的時候心裡暗暗發恨,可是穆克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既然祁連石曾經敢為了冬兒千方百計調職來到前線,那麼祁連石就有了追求冬兒的資格,穆克尊重任何一個有血性的男人,所以穆克帶祁連石來見冬兒,他要公平競爭,藏著掖著不是穆克的作風。
  可是誰知穆克卻差點闖了禍惹,在穆克的辦公室裡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未來社會不像二十一世紀到處都是孕婦,大家都多多少少懂的些懷孕的常識,而且穆克和祁連石又都是軍人軍營裡那可都是真正的純爺們兒,誰還知道這些事情。
  兩個情敵呆在一起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祁連石向穆克行完軍禮直接退下了,兩人一分開就各幹各的誰也碰不著誰了。
  ※※※
  冬兒知道祁連石沒死後焦慮的情緒沒有了,可是整個人卻變得疑神疑鬼起來,而且經常莫名亢奮。
  時間一晃而過,冬兒最終在剛進入預產期就生產了,未來醫學發達,冬兒雖然受了一番罪但還是母子皆平安。
  生產完從昏睡中醒來的冬兒看見躺在自己身邊的小寶寶滿臉怪異,他現在只覺菊花還在疼痛,這個孩子...冬兒心裡暗自覺得這個孩子是被他拉出來的...
  未來不實行坐月子,高科技醫療水準很快治癒冬兒菊花上的傷,可是冬兒這個二十一世紀的身體跟不上未來的腳步,生完孩子各項指標都達不到標準,於是冬兒還是在醫院裡呆滿了一個月才被放出來。
  冬兒想要去鉻瑪星系的心情猶如烈火岩漿,每天期盼著穆克能派人來接他。
  聯邦幾乎私下裡默認孕育者生完孩子幾乎就沒有再生產的能力了,所以冬兒想要離開首都星前往鉻瑪星系再沒有任何阻礙,可是孩子卻成為一大難題,聯邦ZF不同意將孩子帶去戰場,有心想要留下孩子可是孩子卻必須有母體哺乳,其他孕育者根本不會接受別人的孩子,他們連自己的孩子帶起來都嫌麻煩更何況還不是親身的,用別的食物代替母乳卻又不現實,研究表明離開母乳的孩子有很大幾率早夭,這又是未來基因的一大變化。
  多方爭執後在冬兒的強烈要求,以及穆克家族的背後操作下冬兒帶著孩子終於乘上了前往鉻瑪星系的飛船。
  聯邦雖然妥協了可是依然派遣了大隊人馬護衛新出生的孕育者,桑作為冬兒的伴侶和醫生隨同前往。
  越靠近鉻瑪星系冬兒越害怕,總是不停地問桑快到了嗎?然後不安地來回走動,小寶寶感受的母體的焦慮吭吭唧唧地要哭不哭。
  桑轉職成了奶爸又要安撫情緒不穩定的冬兒又要哄孩子,一個人忙得團團轉,曾經的雲淡風輕溫文儒雅全被孩子所帶來的麻煩徹底擊潰,經常能看見桑抱著哭哭啼啼的小寶寶轉來轉去愁眉苦臉,每每冬兒看見這樣的桑心裡總會覺得很溫馨,好像曾經高不可攀猶如神祇的男人被打落凡塵,變成了和他一樣的凡人。
  此刻桑就正為給孩子換尿布而手忙腳亂,冬兒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原本心裡的煩躁情緒一掃而空,這個聯邦公認的高智商男人此刻正被一個小寶寶和一片尿布難住了,嬌弱的小寶寶身體不想聯邦普通小嬰兒般強壯,更偏向於冬兒的嬌弱,細弱的小胳膊小腿此刻正用力揮舞著,桑不敢用力拉扯,於是總是無法將尿布的一頭墊到寶寶的普股下面。
  「好軟,我不敢用力,冬兒還是你來吧。」桑氣餒地將尿布交給遞到冬兒面前。
  冬兒搖著頭卻不結果尿布,走到寶寶身邊輕輕抓住寶寶兩條踢蹬的小腿,往上輕輕提起,寶寶的屁股便抬了起來,桑趕緊手忙腳亂的將尿布一頭墊到寶寶屁、股下面。
  「錯了,反了。」冬兒出聲提醒。
  桑又趕緊將尿布換一頭,然後冬兒放開寶寶,接下來任由桑自由發揮。
  桑俯低身體認真將尿布來回倒騰,可是寶寶明顯不領情,發出各種不舒服的吭唧聲,記得桑腦門子都快出汗了。
  冬兒在一邊盯著桑的忙碌的側臉忍不住笑出聲來,桑歎口氣無可奈何地回頭望向冬兒,正準備向冬兒求救的時候,冬兒湊上去踮起腳尖在桑的唇上印下淺淺的一吻。
  桑愣了一下,一把將冬兒拉近懷裡抬起冬兒的下巴親吻上去,自從冬兒懷孕以後桑就再也沒和冬兒親熱過,冬兒只是輕輕一撩撥桑便欲、火焚身。
  冬兒沒有拒絕桑的熱情,經過祁連石失而復得的經歷,冬兒認識到沒有什麼比真正擁有更可貴,愛,只有在彼此都活著的時候才有意義,只要還活著什麼都還來得及,冬兒再也不想失去。
  兩人吻得熱火朝天,還沒穿上尿布的小寶寶卻不幹了,吭吭唧唧的大聲抗議起來。
  桑意猶未盡地放開被吻得虛脫得冬兒,回頭看向撇著嘴要哭的小東西,「哎!」桑認命地重新與尿布奮鬥,冬兒從身後抱住桑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
  「謝謝你,桑,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
  桑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復又不緊不慢地動作起來,一邊研究著給寶寶穿尿布一邊平靜地說道:「就是要你沒有我什麼才做不了,這樣你就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了。」
  冬兒被感動得不行,貼著桑的後背閉上眼睛,吸吸鼻子說道:「那好,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若是敢反悔可別怪我將你鎖起來。」
  「好,我不反悔。」已經被你鎖起來了,想反悔都不能了。冬兒在心裡輕聲說著。
  「尿布穿好了,咱們寶寶可以回自己的小床上去玩了。」
  冬兒從桑的背後探出頭來看向穿好尿布的寶寶,果然尿布已經穿好了,冬兒放開桑,讓他將孩子抱去專門的小床上。
  兩人在床邊哄著精力旺盛的小嬰兒,冬兒忽然覺得這幅場景好像一家三口,溫馨而又普通。
  小嬰兒的精力十分有限,只玩了半個多小時就自己睡著了,冬兒暗暗鬆了口氣,帶孩子真的好累,忽然想到自己這麼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也有這麼愛過自己嗎?只怕是沒有吧,那樣扭曲的關係又哪來的愛呢?
  桑一把抱起冬兒悄悄退出房間,嬰兒床邊有感應器,只要寶寶醒來就會發出警報,所以冬兒放心地任由桑將他抱走。
  窩在桑的懷裡,冬兒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曾經沒有得到的愛現在都被補回來了,冬兒在心裡感激那個將他送來這裡的神,讓他遇到了愛他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桑將冬兒抱進臥室,有些急不可耐地將冬兒壓在床上親吻。
  冬兒順從地伸出手臂勾住桑的脖子,閉上眼睛回應桑的激情。
  桑感受到冬兒的回應呼吸加重了些,一隻大掌拖住冬兒的後腦勺一隻大掌在冬兒身上游移,曾經的冬兒從沒這樣回應過,總是掙扎著拒絕桑的qiu歡,如今猛然轉變瞬間讓桑熱血沸騰。
  將盡一年沒有發洩過的yu望燒紅了桑的眼睛,沉重的吻落在冬兒的頸項上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紅紅的印記。
  噗噗幾聲冬兒恍惚中感覺是從胸前的衣服上傳來的,低下頭一看,自己大片胸脯已經暴露在桑的眼前,衣服上的紐扣被直接扯掉了。
  冬兒羞窘地雙臂抱住胸口,不是他想學女人裝矯情,而是自從生完孩子開始哺乳後他的胸bu有些變化,實在羞於讓人看見。
  桑的欲huo燒灼得他有些難受,一隻大掌捉住冬兒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原本被手臂遮住的春光再次呈現在眼前。
  「桑...不...不要看...」冬兒漲紅著臉輕叫。
  「為什麼不要看?這裡很美。」桑俯身親吻上一邊隆起的雪白山丘上的紅豆,一股奶香撲鼻而來,桑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舔。
  「呀!」冬兒輕聲尖叫,身體直發抖。
  只是輕輕一吸,桑感覺口中奶香四溢,冬兒顫抖著別開頭,閉緊雙眼不好意思去看這令人羞窘的一幕。
  濃郁的香氣猶如汽油澆灑在烈火上,桑緊緊擁住冬兒將手從身後伸進他的褲腰直往裡滑。
  桑有些急切,他的yu望已經腫脹得發痛,將冬兒轉過身從身後頂進密谷,冬兒如同案板上的魚猛然彎起背脊。
  「啊--」冬兒覺得有些疼,桑過於急切不像從前那樣會做足前戲。
  聽見冬兒的大叫桑微微停頓了一下,放緩速度輕緩地壓下kua部,冬兒因為才生完孩子不久,後面並沒有那麼緊致,正好反而和了巨大的尺寸。
  桑只覺那處正好將他軟軟地包裹住,完全不似以前那般過緊,每次一開始都箍得他也不好受,可能是因為生完孩子的緣故,那處密谷一受刺激就變得濕潤潤的,只是幾次緩慢的研磨就能盡根而末。
  「冬兒裡面又濕又熱,是也想要了嗎?」桑用力抵壓住冬兒的tun部,微微趴伏在冬兒的背上,側頭舔吻瑩白的耳背,聲音裡難掩情動沙啞。
  冬兒被桑的話說得羞臊難耐,嗚咽一聲將臉埋進枕頭裡,他確實也有些情動了,從心到身體都渴望被用力的擁抱,似乎想以此證明什麼。
  桑到後面有些粗魯,將冬兒白嫩嫩的tun肉撞擊得發紅,在滔天巨浪中冬兒彷彿溺水般仰著頭哭泣著大口喘息,一雙嫩白的腿不知不覺糾纏上桑精壯的腰身,彷彿葛籐攀附住大樹。
  冬兒的迎合激發了桑心裡壓抑的火熱,狂猛的動作在冬兒原本白皙無痕的軀體上留下一片片愛印。
  積攢了九個多月的yu望,桑將冬兒翻來覆去的愛了個徹徹底底,如果不是小寶寶那邊的報警器響了估計冬兒得被桑壓搾得幾天都起不了床。
  桑意猶未盡地穿上褲子赤luo著上身去隔壁將睡醒過來的小寶寶抱過來,一路走一路哄,可是小傢伙似乎見不到自己的母父就不甘心,哇哇的哭泣著,小臉都掙得通紅。
  冬兒此刻哪裡有力氣起來抱孩子,有氣無力地靠坐在床頭等桑將孩子抱到他的懷裡。
  小傢伙一聞到熟悉的味道立刻就不哭了,小嘴巴砸吧著表明他餓了。
  冬兒現在正好還沒來得及穿衣服,羞澀地望了眼坐在一邊逗孩子的桑,冬兒不好意思當著桑的面給孩子餵奶。
  「小寶寶這是餓了吧?」桑很不識趣地就是不走。
  冬兒羞紅了臉不說話,可是小寶寶卻等不及了,吭吭唧唧就要哭,冬兒沒辦法,抱著孩子微微側過身去,他體力有限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孩子剛一吃上「飯」,桑的大腦袋就湊了過來,樂呵呵地看著,把冬兒羞得耳朵都紅了。
  「傻冬兒,這有什麼害羞的。」說完還親了親冬兒火熱的臉頰。
  可是沒多大會兒寶寶吐出nai頭不滿地又開始吭吭唧唧,冬兒愣了一下趕緊換一邊喂,可是另一邊也只吃了個大半飽,小寶寶嚶嚶哭泣著抗議了一會兒,鬧得冬兒不停地柔聲安慰拍撫才不甘不願地歇下陣來。
  「怎麼吃了奶還是哭?」桑皺著眉頭問,暗想該不是哪裡不舒服吧。
  冬兒複雜地看了桑一眼,支支吾吾地說道:「孩子沒吃飽。」
  桑盯著冬兒的胸口看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後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他剛才情熱時無意中搶了寶寶的伙食,所以才鬧得小傢伙沒吃飽。
  小寶寶嚶嚶的哭泣聲無疑是在指控桑的「惡行」,桑摸摸鼻子溜出去給冬兒準備食物去了。
  看著桑尷尬逃跑的樣子冬兒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這樣的桑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冬兒看著心裡只覺暖融融的。

  ☆、第 63 章

  在冬兒幾乎望眼欲穿中,飛船終於進入鉻瑪星系,穆克派了一隊飛船和機甲來接冬兒,戰爭還未結束,鉻瑪星系處處都可能出現摩訶拿星敵軍。
  鉻瑪星系比銀河系大了近三分之一,進入鉻瑪星系後就放慢速度,他們必須保持陣型將冬兒所在的飛船保護在中間。
  因為現在是戰時,鉻瑪星系大部分的跳躍點都被摧毀,防止被敵軍利用,所以冬兒他們即使進入鉻瑪星系行程時間反而更長了。
  冬兒焦慮地在飛船裡來回走動,時不時跑到窗口往外眺望,連小寶寶都感受到了母父身上的焦躁,乖乖地沒有鬧騰。
  當冬兒的飛船終於抵達穆克軍營所在的恆星系後路程就快了,只用了一天時間就飛抵了柯靈沃星球,下飛船時柯靈沃星球正處於午夜時間。
  穆克並沒有來接冬兒,祁連石從秘密關押點就回來的那批俘虜,其中幾個非常有價值,聯邦這邊通過那些人提供的資料正在部署,到處都在做兵源調動,穆克把手的防線更是靠近前鋒,他沒有片刻時間能夠耽誤。
  冬兒和桑被帶到軍營宿舍,宿舍內的條件相對於冬兒在聯邦住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簡陋很多,但是冬兒卻覺得這要依舊很不錯了,單間配套,房間乾淨寬敞明亮,獨立衛浴還有廚房,所有電器齊全,這是標準的單人軍官宿舍。
  桑要照顧冬兒和孩子所以並沒有單獨分出去,兩人住在這裡其實並不擠。
  冬兒以為來了就能見到穆克或者祁連石,可是在他望穿秋水的等待了三天後依然不見兩人中任何一人身影。
  「乖別急,現在戰事有變,穆克和祁連石估計忙得連吃飯時間都顧不上了。」桑將焦急的冬兒抱緊懷裡輕哄,那口氣就像在哄小寶寶。
  「噗」,冬兒忍不住笑出來,桑這是哄多了孩子不自覺的把他也當寶寶了,不過冬兒覺得好溫暖,抱著桑的腰在他懷裡拱了拱,輕輕說道:「我知道,只是他們就這裡我卻看不到,心裡有些急切,桑放心,我沒事。」
  兩人偎依著互相擁抱,桑隨意地親親冬兒的頭頂,柔聲說道:「冬兒真懂事,真乖。」
  冬兒忍不住眉眼彎彎,桑果然是哄孩子哄多了,口氣和語氣都改不過來了。
  冬兒他們現在處於穆克軍隊的大後方軍營中,戰火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這裡的條件不允許冬兒再特殊化,吃住都是軍隊標配,頂多照顧他在哺乳期伙食上給予最大的優待,可是食材得自己去領取自己做。
  在營養食物方面冬兒會簡單的煲湯,但是冬兒哺乳期不能吃太多鹽,所以他的食物都得另做,為了訓練軍人的自理能力,軍營宿舍是沒有家庭機器人的,所以現在必須什麼都自己做。
  桑徹底轉型成為家庭主夫了,洗衣做飯打掃,帶孩子哄媳婦兒是樣樣都能上手,冬兒本來也想幫著桑分擔一些家務,可是都被桑嚴詞拒絕了,所以冬兒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吃、睡、奶孩子。
  冬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拿著菜刀正在與一隻鴨子狀食材奮鬥的桑,心裡的感動慢慢流淌,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從來都是握手術刀的,如今卻操起了菜刀。
  桑將手裡的食材準備好,超強的記憶力讓他只看了一遍食譜就記住了所有工序,然後開火叮呤噹啷一陣鍋子勺子鏟子相撞的聲音從廚房傳出。
  做了幾天的飯桑已經不想一開始那麼生疏了,靈活的雙手再加上聰明的頭腦做什麼事情都上手極快。
  冬兒嫉妒地看著桑有條不紊的忙前忙後,一會兒回身看看烤箱,一會兒檢查下鍋裡燉的湯,想起曾經自己做飯時總有些手忙腳亂,可是做出來的飯菜還不一定好吃,因此總是被罵笨手笨腳。
  桑這樣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完美集合體,高富帥,偏偏還聰明絕頂,這樣的男人放地球上去哪裡還有他冬兒的份,想給桑生孩子的女人都能用火車拉了。
  「怎麼了?撅著小嘴又不高興了。」忙完一陣子,桑將靠在門框上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冬兒攬進懷裡一頓揉搓。
  「桑那麼好,上得廳堂入得廚房,我就是個奶瓶子,除了吃喝什麼用都沒有。」冬兒沮喪地靠在桑的懷裡,輕聲嘟囔。
  「我覺得我有那麼好嗎?」桑笑著揉揉冬兒的頭。
  冬兒將臉靠在桑的胸口點點頭,「有,比我說的都還要好。」
  「可是我卻覺得還不夠好。」
  冬兒心裡腹誹,已經夠好了,再好就成神了。
  桑抬起冬兒的下巴,直直地望進冬兒的眼中,輕輕說道:「如果我真的像冬兒說的那麼好,那為什麼冬兒卻從未曾愛上過我?所以我還不夠好。」
  冬兒仰著頭望著認真說著話的桑,心臟砰砰跳起來,誰說沒愛上呢?這樣優秀的男人擺在身邊誰又克制得住不去愛他?
  冬兒的心軟軟地,目光似水般流轉,頰邊微微發紅的說道:「桑不能再好了,再好我哪裡還敢去愛,那樣的桑是神,我只敢去崇拜。」
  桑愣住了,這是冬兒第一次說出心裡話,也是桑第一次不用去猜,真正明白冬兒的想法,說冬兒自卑也好,有自知之明也好,桑現在才明白他努力在冬兒面前做到最好卻反而讓冬兒不敢靠近。
  「那好,那以後我就壞一點,冬兒要記得愛上我。」
  冬兒猛地紅了臉,將額頭抵在桑的胸膛,小聲說道:「已經愛上你了...如果再壞一點...就再多愛你一點...」
  這是冬兒第一次當面對人告白,越說到最後聲音越小,最後幾乎低不可聞,說完冬兒猛地推開桑回頭就跑開了,慌不擇路地一頭衝進衛生間,雙頰充血,心臟砰砰跳著,心裡暗想自己居然真的說出來了,說出來了...
  啊!好羞人啊!冬兒背靠著衛生間的門雙手用力摀住臉,覺得再也沒臉出去見桑了。
  桑聽見冬兒的告白也傻住了,直到冬兒衝進衛生間發出砰地一聲關門聲才將桑驚醒,桑望著衛生間的門猶自回味著冬兒的告白,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再壞一點就多愛一點嗎?」桑兀自咀嚼著這句話,微瞇起眼睛。
  「咚咚咚」桑來到衛生間輕敲著門,「冬兒...」
  「我...我...我在...上廁所呢...」冬兒不等桑說完慌忙地出聲打斷。
  上廁所嗎?桑摸摸下巴,也不說話,兩人一個門裡一個門外相對半晌。
  「冬兒,你來看看寶寶這是怎麼了,好像...」桑故意略帶焦急地說。
  冬兒一聽寶寶的事,原本有些疑心是不是桑故意引誘他出去,可是又抵不住對孩子的擔心,沒有想太多轉身猛地打開門。
  冬兒只覺得迎面撲來一個高大身影,然後冬兒被用力揉進一個厚實的胸膛。
  「桑...」令人窒息的深吻落在冬兒的唇上打斷他將要出口的話。
  一吻過後桑眼中帶笑地低頭望著冬兒,低沉地問道:「可覺得我有一絲壞了?」
  冬兒暈陶陶地反應過來,果然桑是故意引他出來,驚聲低叫:「你騙我!」
  「是啊,不騙你估計你今天都不打算出來了。」桑還是很瞭解冬兒的性格的。
  「可有愛我多一點?」
  冬兒的臉轟的一下重新漲紅,眼神遊弋就是不敢再看桑的臉。
  「討厭...」冬兒囁嚅了一下嘴唇細不可聞地輕聲斥責。
  「討厭嗎?那我來做點壞事讓你更愛我吧。」桑彷彿說這話說上了癮,非要把冬兒鬧得臉紅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4 章

  冬兒在一個月後最終還是見到了祁連石,看著消瘦滄桑不少的祁連石冬兒忍不住撲進對方懷裡失聲痛哭。
  這才是真正的失而復得,原本以為今生再也不得相見,失去後才後悔當初沒有把該說的話告訴他,恨自己的懦弱恨得將一顆心都撕碎了,如今見著了激動的情緒沖昏了頭腦,只想著抓住他再也不要放開。
  哭夠了,發洩夠了,冬兒抬起頭心疼地望著祁連石粗糙的臉,戰場上瞬息萬變,生死總在一瞬間,祁連石又只是個少尉,衝鋒陷陣在所難免,一次次生死經歷將他打磨出一身煞氣。
  桑在一邊抱著孩子輕哄著,冬兒的哭聲讓孩子也跟著焦躁不安,母子連心寶寶也在那吭吭唧唧小聲哭泣。
  「冬兒乖,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嗎?別哭啊,乖。」祁連石輕輕抱著冬兒哄著。
  看見祁連石消瘦的臉頰,冬兒心疼得雙手撫上去,哽咽的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祁大哥在戰場上千萬要小心啊。」
  「冬兒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的,祁大哥還想陪著冬兒去看首都星上的美景,用一生述說我有多愛你。」祁連石笑著摟住冬兒深情地說著。
  「對不起...」冬兒忽然愧疚地皺起小臉,小手摩挲著祁連石的臉頰鄭重地說道。
  「冬兒為什麼要道歉?」祁連石疑惑的問。
  冬兒吸吸鼻子凝視著祁連石,一字一字說道:「我愛你,卻遲遲不敢告訴你。」
  祁連石舒展開眉峰笑了,歎息著將額頭抵在冬兒額上,半天不語,祁連石覺得這就夠了,今生已無憾。
  桑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心裡略不是滋味,抱著孩子乾脆出門去了,與其在這裡當電燈泡惹人嫌還不如大度點,反正不管是祁連石還是穆克,他們的職業都決定他們和冬兒相處的時間不會太多,冬兒終究是要回首都星的,要拼時間桑有的是。
  冬兒見桑走了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雖然穆克和桑都已經知道也默認了他愛著祁連石的事情,可是當著自己的伴侶和婚外的男人膩膩歪歪,冬兒還是沒那麼厚的臉皮覺得心安理得。
  「祁大哥,你娶我吧。」冬兒退開一些,認真而又嚴肅地望著祁連石。
  祁連石驀地睜大眼睛,呼吸都停頓了片刻,「冬兒。」祁連石伸出左手撫上冬兒的臉頰,手上竟有一絲顫抖。
  「冬兒願意嫁給我?」冬兒以前似乎並不希望穆克和桑知道他們兩還在來往的事情,祁連石一直以為冬兒根本不可能想要和他結婚。
  「嗯!」冬兒用力點頭,「我想嫁給哥哥,一直一直都好想好想...」冬兒越說越羞澀,因為剛剛哭過鼻子和眼睛都還紅彤彤的,像只白嫩的小兔子,冬兒羞怯地繼續小聲說,「哥哥,你娶我吧。」
  祁連石喉結用力滾動,努力克制著莫大喜悅帶來的身體上的顫抖,聲音沙啞地說道:「好。」祁連石只說得出這一個字,發緊的喉頭再也吐不出第二個字來。
  冬兒望著祁連石羞澀地笑了,結了婚他就再也不用和祁連石偷偷摸摸的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去看花海,看電影,野營,這些場景冬兒只要想一想就幸福得整個人都要蒸發掉了。
  祁連石和冬兒同時探頭親吻在一起,冬兒摟著祁連石的脖子閉上眼睛情不自禁地回應著,吻到深處鼻子裡還發出小聲的哼哼。
  唇分後冬兒靠近祁連石的懷裡側耳傾聽對方有力的心跳聲,祁連石的心跳聲就在耳邊,冬兒這才有了真實的感覺。
  「哥哥...」冬兒羞澀地輕輕喊著,他好喜歡這樣叫著祁連石,然後再靠在對方胸口上。
  可是每次冬兒叫祁連石哥哥時,祁連石就隱隱間有些難以自持,就彷彿二十一世紀情人間叫著「老公」。
  冬兒雖然知道未來哥哥的意思就是情哥哥,但畢竟不是原著民,體會不出男人聽見這種呼喚的感受。
  「哥哥...」冬兒還在情難自禁地低喚著,可是祁連石卻被叫得情動了,冬兒感受到下腹傳來的牴觸感,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臉頰通紅地退開了一些,桑隨時都可能回來,冬兒哪敢和祁連石真做什麼。
  但祁連石此刻根本忍不住,冬兒願意嫁給他的喜悅再加上那一聲聲深情的呼喚,是個男人都會把冬兒推到。
  冬兒害怕桑回來看見,可是祁連石卻忍不住了,兩人在拉拉扯扯間半推半就地將冬兒剝了個精光。
  一雙白嫩的小手緊緊抓住祁連石的衣服承受著祁連石兇猛的衝擊,冬兒害怕桑回來整個人始終有些緊張,祁連石因為太久沒做,再加上冬兒因為緊張下面卡得太緊,很快就繳械投降了,但即便在祁連石眼中是很快,可是冬兒依舊出了一身的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雖然經歷過一場huan愛但是祁連石從頭至尾都著裝整齊,只有冬兒被扒成個剝了殼的水煮蛋,祁連石從床上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拉過被子給冬兒蓋好。
  冬兒看看一身整潔的祁連石再想到自己被子下的光潔,心裡立刻覺得很不公平,憤憤地瞪了祁連石一眼,目光無意中落到祁連石帶著手套的右手上,心裡納悶祁連石為什麼一直帶著手套,連剛剛都沒有摘掉,再看左手,明明沒戴手套。
  冬兒伸出手去拉祁連石的右手,本只是好奇,可是祁連石卻立刻將右手拿開,這樣反常的舉動讓冬兒愣了下。
  明顯的祁連石不想讓他摸他的右手,為什麼?受傷了?
  冬兒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下肩膀,「祁大哥你的右手怎麼了?」
  祁連石見避無可避,微微笑了下輕鬆地說道:「沒事,前兩天受了點傷,現在傷口包紮著戴著手套以免感染。」
  冬兒立刻有些急了,想去拉過祁連石的右手看看,可是祁連石一把抱住他,不讓他看。
  「祁大哥我就看一眼,傷得嚴不嚴重?」未來的醫療水平很高,像祁連石他們這樣的人復原能力又超強,只要不傷到筋骨一般的貫穿傷幾天就能好。
  「不嚴重,不用看了。」祁連石親親冬兒的臉笑得很輕鬆。
  冬兒忽然想起好多電視上都會演到的狗血劇情,男配受了很嚴重的傷卻騙女主說沒事,然後女主就信以為真,再然後男配在女主身後各種吐血,翹辮子。
  冬兒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到了,一把推開祁連石大喊:「把右手給我看看。」
  祁連石被冬兒吼得愣住,抿著唇沉默。
  祁連石越是這樣冬兒心裡越懸得慌,撲上去一把抓住祁連石的右手,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想要褪掉手套。
  祁連石見冬兒深怕弄疼他一副溫柔小心的樣子忍不住心裡發熱,瞞是瞞不住了,早晚都會被發現。
  祁連石推開冬兒的手,自己伸出左手緩緩褪掉手套,一隻帶有金屬光澤的機械手掌暴露在冬兒眼前。
  冬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祁連石的右手,雙手顫抖地伸過去捧住,入手的感覺堅硬而冰冷。
  「怎...怎麼回事?」沒想到真的是狗血劇情,冬兒呆傻地雙手握住那隻金屬手掌。
  「沒事的冬兒,別怕。」祁連石想要縮回手,身體的殘缺在未來會受到很大的歧視。
  起因在於基因越是靠近初代臟器才不會出問題,而□□代數越多的人身體的臟器越容易衰竭,臟器衰竭後就要替換成人工生物內臟,但不管是什麼內臟那樣的人就已經不完美了,很多人以此區分低級□□人和高級□□人,演化到最後人們不僅歧視低級□□人還歧視殘缺。
  不管有多先進的科技替換掉殘疾部位,也不管替換的部位有多靈活,即使看不出殘疾但是一旦殘缺仍舊受到他人歧視,所以祁連石不敢讓冬兒看他的右手。
  冬兒緊緊握住祁連石的機械手不放開,顫抖地問道:「還疼嗎?」
  祁連石笑著伸出左手撫摸冬兒的頭髮,回答:「不疼。」
  冬兒張張嘴淚珠子滾進嘴裡,鹹澀發苦,他想看看祁連石的傷口,可是卻又怕傷到祁連石的自尊,畢竟殘疾在哪個時代都多多少少會有心理負擔。
  「別哭,真的不疼,你看我現在很好。」說著祁連石彷彿是要證明什麼,靈活地動了動機械手指。
  冬兒俯下身捧起祁連石的機械手掌,將唇輕輕貼在上面,冬兒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失去右手的祁連石,他甚至都不敢問祁連石從哪個部位失去的手,心裡暗暗想著難怪祁連石剛才都不脫衣服,一定是怕自己看見吧。
  祁連石渾身一震,冬兒居然在吻他的機械手。
  「冬兒,不要這樣。」祁連石拉起冬兒,將右手撤回。
  看見祁連石將右手窩成拳放到身側微微隱藏,冬兒知道祁連石一定接受不了沒了右手,想想自己要是右手沒了肯定也不敢給別人看,特別是斷口處醜陋的傷疤一定更是害怕被人看到。
  「祁大哥,沒事了。」冬兒從床上跪立起身,將祁連石的頭摟緊自己懷裡,似乎是想用瘦弱的小身板傳遞給祁連石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祁連石詫異地靠在冬兒赤luo的小胸膛上,一股濃濃的奶香撲鼻而來,正在哺乳期的冬兒渾身都有一股奶香味,靠近點就能聞到,如今祁連石的側臉就貼在冬兒鼓起的雪丘上,奶香味衝鼻而來。
  祁連石忍不住偏頭含住那粒紅豆,輕輕一吸滿口生香。
  「啊!祁大哥。」冬兒臉色緋紅地推著祁連石的肩膀,不是剛剛還在傷心的嗎?現在什麼情況,光速發情嗎?
  祁連石一把摟住冬兒的細腰,大嘴一張含住小半個雪丘,克隆人從出生就沒接觸過母體,他們都是人造生物子宮孕育出來的,出生後更是沒有母乳,所以祁連石的動作幾乎是本能,桑第一次接觸到的時候也控制不住做了這樣的事。
  冬兒羞窘地輕捶祁連石的肩膀,「祁大哥不要。」這可是寶寶的口糧啊,冬兒在心裡焦急地喊道。
  吸取母乳是人的先天條件反射,克隆人從來沒經歷過這個過程,可是渴求母乳卻是鐫刻在基因裡的本能,任憑冬兒怎麼掙扎祁連石卻就是不鬆口。
  冬兒紅著臉放棄了,心想今天看來得給寶寶多喝些奶粉了,因為桑有時也克制不住的緣故,家裡的奶粉倒是很充足。
  冬兒低頭看了眼埋在自己胸口的大腦袋,心裡頓時有些軟化,如果這樣能讓祁連石忘記傷痛,那...就讓寶寶委屈一頓吧...可是,為什麼都要跟寶寶搶口糧啊?喜歡喝奶的話可以自己去泡奶粉嘛。
  冬兒無法理解克隆人基因中的渴求本能,只簡單地以為桑和祁連石喜歡喝奶還有些好色,克隆人渴求的其實也不是母乳,而是哺乳時的溫暖。
  忽然冬兒感到胸口一痛,祁連石居然咬了他一口,沒過多久祁連石放開冬兒,嘴離開的時候還發出嘶的一聲吸吮聲。
  冬兒一把推開祁連石雙臂抱住胸口,臉頰紅彤彤的。
  「冬兒,你真好吃。」祁連石迷離地撲上去壓倒冬兒,鼻子在冬兒雙臂間輕拱似乎想要重溫剛才的感覺。
  「祁大哥不要啦。」冬兒趕緊翻過身背對祁連石。
  冬兒渾身都是奶香,祁連石吃不著,貪戀地在冬兒身上嗅來嗅去,表情甚是滿足。
  「冬兒我好愛你。」祁連石沉迷地趴在冬兒背上輕嗅著冬兒的脖子低喃,「不要嫌棄我。」
  冬兒渾身一震,心裡暗道祁大哥果然為了右手自卑。
  反手撫摸祁連石的頭,手指插進有些扎手的短髮裡,「我怎麼會嫌棄祁大哥呢?不管祁大哥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愛著你。」
  摟緊冬兒纖細的身體,鼻間嗅著冬兒的香氣,頭頂感受著冬兒溫柔的撫摸,祁連石感覺冬兒好溫暖,自己的心也變得好溫暖。
  我發現我越來越沒底線了,為什麼我的思路會朝著這麼詭異的方向發展呢?是最近看腐漫看多了嗎?真是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啊~~~~

  ☆、第 65 章

  祁連石並沒有在冬兒這裡過夜,與冬兒一番溫純後又回部隊去了。
  冬兒的生活又回歸與桑的二人世界,不對,是三人世界,能看見祁連石冬兒就放下心了,雖然祁連石失去了右手可是冬兒卻覺得慶幸,失去祁連石的右手明顯比失去整個祁連石要好得多,就算祁連石坐著輪椅來,冬兒也還是愛他。
  三個月後戰事似乎沒那麼激烈了,據說是俘虜營救回的某個科學家帶回了一份重要資料,那名科學家在俘虜營時多次冒死靠近窺視摩訶拿星人的新型武器,再通過自己的推算大致破解了那種新型武器的一部分,通過那份資料研製出一批反攻武器,聯邦不用再消極防守,組織起軍隊來了次突襲,並且以付出三千多名機甲士兵的生命為代價帶回了一台摩訶拿的新型武器。
  雖然帶回來的武器已經破損殘缺,可是在軍事科技苑的努力下依舊取得了重大突破,聯邦反攻武器再一次改良,有了新型武器的加入再加上聯邦軍人悍不畏死的反擊,摩訶拿星人終於被擊退,聯邦的戰線往前挺進,雙方僵持在鉻瑪星系曼海臂。
  冬兒自從來到鉻瑪星系後就變得愛看新聞,戰地記者偶爾會從遠處拍到穆克的身影,那個身影依舊挺拔而高大,站在那裡就仿若戰神,即使看不清穆克的表情,可是那股氣勢即使隔著電視都能感受到。
  這一天冬兒正趴在沙發裡用光腦看新聞,手指滑動光幕,一頁頁穆克在戰場上的照片被翻過去,有時只拍到了熾天在空中翱翔,它的身後跟著一大隊戰鬥機甲。
  穆克也上戰場打仗了嗎?冬兒的手指停在熾天那一頁,穆克不是少將嗎?他不是應該穩坐軍中帳指揮的嗎?
  再往後翻,都是些不大清晰的照片,冬兒的手指再次停住,這張照片上穆克正從熾天上下來,可是打開的熾天的駕駛艙裡還有一個人正欲往下跳,是誰和穆克共乘熾天?
  冬兒忽然想起熾天駕駛艙裡多出了一個副駕駛位,不是說熾天是穆克的專人機甲嗎?穆克為什麼要多加一個副駕駛位,那個和他共乘機甲的人又是誰?穆克設置的副駕駛位就是給那個人的嗎?
  冬兒搜索了一下關於那張照片的報道,信息很少,只提到那個熾天駕駛艙裡的人叫亞恆·藍。
  冬兒又搜索關於亞恆·藍的信息,一大串結果彈了出來,冬兒點開置頂的那一個,亞恆·藍是藍家族的核心後裔,初代基因□□人,現役於穆克軍中,官職是中校。
  冬兒再往下翻,出現一張亞恆·藍的照片,冬兒覺得好眼熟,在哪裡見過。
  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曾經在荒漠星上見過,就是那次他誤闖澡堂時的那個穿四角內褲的男人,聲音猶如天籟。
  冬兒再往下翻,居然還有亞恆·藍和穆克穿著便裝的合影,這兩人是熟人嗎?
  搜索「亞恆·藍,穆克·昆特」,再次出現一堆信息,亞恆·藍居然曾經差點與穆克結婚,兩人曾是戀人關係...
  戀人、未婚夫、還是上下級,冬兒覺得手指有些撥不動光幕了,穆克是為了亞恆·藍在熾天的駕駛艙裡增加了副駕駛位吧?兩人現在還在來往嗎?是了,他們是上下級肯定還在來往,那他們現在還相愛嗎?
  冬兒關掉光腦,坐起身目光有些呆滯,藍家族,聯邦能稱為家族的都有雄厚的背景,中校,個人也有實力,不管是網上的照片還是那天的匆忙一瞥,亞恆·藍都很帥,關鍵兩人不僅曾經是戀人還差點結婚。
  冬兒想起那天誤闖澡堂時亞恆·藍一口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是自己的突然出現橫刀奪愛了嗎?好狗血的劇情,冬兒暗暗吐槽。
  算了,不想了,穆克那麼優秀的男人沒有花邊新聞那才奇怪呢,就連桑都有幾起艷史在網上曝光。
  可是有時候有些事真是不經說,冬兒才在網上關注了亞恆·藍和穆克的事,第二個星期穆克就帶著這個亞恆·藍來看冬兒了。
  看見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冬兒忽然想到,這是帶情人來跟自己打招呼嗎?
  冬兒默默地微垂下頭,樣子彷彿是看見陌生人而感到羞怯。
  穆克領著亞恆·藍走進冬兒現在居住的宿舍,桑正在臥室哄寶寶,聽見外面有人聲就抱著寶寶出來了。
  穆克一眼就看見了桑懷裡的孩子,遲疑一下走向桑,到了面前桑將孩子遞給穆克。
  「你終於有空來了,吶,你的孩子。」桑不溫不火地說著。
  冬兒眼皮子微跳,沒有說話,偷偷看了眼站在客廳裡的亞恆·藍,一身筆挺軍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英氣。
  「我就不抱他了,看看就好。」穆克看著那小小一團有些無從下手。
  桑摟好寶寶,輕笑一下,問道:「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冬兒一直說要等你來取名字。」
  穆克瞬間沉默了,第一次當爸爸,他根本沒有任何準備,整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壓縮到最短根本沒想過給孩子取名字的事。
  並沒有思索太久,「就叫愛冬吧。」穆克果決地一錘定音。
  aidong?冬兒疑惑地看向穆克,猶豫著小聲問道:「怎麼寫的呢?」
  穆克伸手碰了碰寶寶細嫩的小臉,感覺孩子和冬兒好像,都是軟軟的小小的,又粉又嫩,穆克碰了一下寶寶轉頭看向冬兒,說道:「我愛冬兒的意思。」
  「嗡」冬兒臉頰燒紅,不自在地低下頭去,心想當著情人的面說這種話好嗎?
  「愛冬·昆特,這個名字不錯。」桑點點頭笑著評價。
  愛冬·昆特!冬兒覺得很高興,不管穆克有沒有情人至少他對自己和寶寶都很負責,說愛自己,冬兒覺得就這樣就好,他一個人佔了那麼多好處,再沒資格強求穆克對婚姻忠誠,因為他自己都沒做到。
  穆克將冬兒拉進懷裡摟住,親密地說道:「孩子很像你,長大以後必定也這麼可愛。」
  冬兒連忙推開穆克,亞恆·藍還在邊上看著呢,冬兒總覺得和穆克過於親密很不自在,可是穆克卻將冬兒重新拉回來鎖在懷裡。
  「怎麼了?還在生氣嗎?」穆克還記得冬兒在懷孕的時候跟他鬧過彆扭,在視頻裡大喊他是個混蛋。
  「啊?沒...沒有...我要去抱孩子了,你先放開吧。」冬兒假借要抱孩子希望穆克能放開他。
  穆克皺了下眉放開冬兒,冬兒趕緊來到桑的面前接過孩子,寶寶一接觸到冬兒就高興得哦哦直叫。
  冬兒抱著孩子站在桑的身邊,低著頭輕輕拍著,寶寶高興地抬起小手抓住冬兒垂在胸前的一縷黑髮,冬兒被扯得將頭壓低。
  桑看見了趕緊伸手握住寶寶的小拳頭輕輕將冬兒的頭髮取出來,手裡的頭髮被桑搶走,寶寶一把抓住桑的手指哦哦的叫。
  冬兒和桑儼然一副溫馨的一家三口樣,穆克竟然有些無從插足。
  「馬上要中午了,我去做午飯,這位是藍先生吧,一起留在這裡吃頓便飯吧。」桑晃動著寶寶握著的手指抬頭看向穆克說道。
  「我今天只是路過來看看冬兒,午飯恐怕是吃不成了,這就得走。」穆克看向冬兒,可是冬兒始終低著頭逗孩子。
  穆克心裡歎口氣喚道:「冬兒,我走了。」
  冬兒抬起頭看向穆克,眼中有些不捨,叮囑道:「你要小心。」
  穆克點點頭轉身離開,亞恆·藍隨同離開,從始至終這個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在客廳一角。
  冬兒的目光尾隨著穆克離開,心裡酸酸地疼痛,才剛剛見到就馬上分別,下一次相見不知又是何時,冬兒似乎已經從祁連石那裡習慣了這種相見不知期的分別,心裡鼓勵自己只要大家都好好的,不管分別多久總有相見的一天。
  桑揉揉冬兒的頭無聲地將他攬進懷裡,既然捨不得卻又為什麼不去親近呢?桑沒有問出口,冬兒的情感總是那麼敏感又複雜,穆克的路由他自己去走吧,桑暗想他再也沒有義務幫穆克靠近冬兒了,畢竟穆克已經享有了孩子,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坐在軍車後座的穆克伸手揉了揉眉心,剛才冬兒明顯地在疏離他,還在為懷孕的時候沒關心他的事生氣嗎?
  鼻間聞到一股淡淡地奶香,穆克將手指放到鼻子底下輕嗅,果然手上沾上了冬兒身上的那股奶香味,壓下心中升起的一片旖旎,穆克暗想等有空了得將那個小傢伙抱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補足他以前留下的空缺。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克 /隆也是屏蔽詞,前幾十章都沒有屏蔽啊,真是搞不懂。

  ☆、第 66 章

  聯邦和摩訶拿星人的戰事僵持不下,雙發打得難分難解,隨著時間的推移聯邦對於摩訶拿星的新型武器的研究更加透徹,雙方不僅在比拚戰鬥力同時也在比拚科技,摩訶拿星人不斷在投入新型武器,聯邦在破解抵抗的同時也在自主研發武器。
  戰爭即是推動科技發展的動力,同時也是摧毀文明的重型武器,鉻瑪星系的人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經濟、文明大幅度倒退,在這個星系中被摧毀的星球數不勝數,難民不斷地遷徙躲避,聯邦雖然對此作出了相應的措施可是流離失所的人依舊難以計數。
  冬兒看著新聞中衣衫襤褸神色枯槁的難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心裡想著即使是未來這麼發達的時代,一旦打起仗來人民的遭遇依舊可悲。
  可是冬兒能有什麼辦法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化還和這個時代存在斷層,思想處處都是代溝,他想捐助那些難民都找不到方法。
  戰爭的陰影籠罩著整個鉻瑪星系,冬兒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桑現在就是冬兒的個人醫生,每天和冬兒朝夕相處,所以敏銳地察覺到冬兒情緒的低迷。
  「冬兒不要想那麼多,等到戰爭結束後聯邦會很快重建家園,到時候那些難民都會得到合理的安置。」桑安慰著心情低落的冬兒。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冬兒一看到關於難民還有死傷士兵的報道總會唉聲歎氣,桑也不想讓冬兒這些新聞,可是冬兒卻固執的非要看,桑知道冬兒是在電視上尋找穆克和祁連石的身影,只要看見他們平安的出現在電視上冬兒就會感到安心。
  祁連石和穆克也會時常發來訊息報平安,深怕冬兒因為擔心抑鬱成疾,懷孕時的教訓可是□□裸地擺在那裡。
  小愛冬已經可以在地上到處爬了,冬兒雖然想給小愛冬一個愉快的童年,可是現在是在戰區軍營,外面都是士兵,想帶著孩子到軍營外面轉換下視野都必須經過層層審批,而且冬兒出行必定要帶大幫衛隊,這樣勞師動眾冬兒哪裡還敢提出軍營的事,育嬰壞境實在糟糕。
  「我知道,可是現在那些人卻只能風餐露宿,老人和小孩哪裡撐得到戰爭結束?」戰爭要打多久誰又知道呢?以現在的情況看估計三五年都有可能。
  摩訶拿星人好戰,殘暴,曾經凱倫·納茲·休斯頓領導的戰爭中摩訶拿星人被完全擊退,當時雙方戰得不死不休,如果不是凱倫·納茲·休斯頓將摩訶拿星人打得元氣大傷人類估計面臨的要麼是全民成為摩訶拿星的奴隸,要麼是被滅族。
  雖然那場曠世戰爭人類取得了勝利,可是也因此和摩訶拿星人結下了世仇,兩個種族一旦遭遇幾乎就是不死不休,戰前邊境的摩訶拿星際海盜一旦劫掠到人類,那就別期盼能留下活口。
  如今戰場再次膠著在人類的地盤,摩訶拿星人怎麼可能輕易退去。
  「戰爭總會結束的,而且聯邦也在組織飛船前去轉移難民,只是難民太多一時半會兒轉移不完。」一個星系的難民,哪裡是能轉移完的,而且又轉移到哪裡?這些無家可歸的人轉移後又怎麼安置?大量流民到了哪裡都是隱患,桑也只是說話安慰冬兒,聯邦不可能轉移一個星系的難民。
  冬兒點點頭,沒有再說話,打仗的時候轉移難民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又要派兵打仗又要分兵護衛難民,還要有人駐守其他地方,冬兒並不傻,雖然他不知道未來的軍事是怎麼回事,可是地球上的那些歷史冬兒還是學過的,戰爭是無奈地。
  兩人說著話門鈴響了,桑起身去開門。
  「穆克?你回來了。」桑側身讓門口的人進來。
  冬兒聽見桑說話,趕緊站起身望過去,真的是穆克,他一眼就望見了冬兒,冷硬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緩和。
  穆克大步走向冬兒,到了面前一手將冬兒攬進懷裡。
  「想我沒?」穆克低頭望著冬兒沉聲問。
  冬兒呆呆地仰頭與穆克對視,輕輕點點頭。
  穆克微微勾起了唇角。
  「藍中校也進來坐坐吧。」桑招呼站在門外的亞恆·藍。
  冬兒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聽見那個人就要用力掙開穆克的懷抱,心想,亞恆·藍又跟著穆克來了,是巧合還是他跟穆克本來就形影不離?
  「我去把孩子抱過來。」冬兒掙脫穆克的懷抱匆忙地跑到一邊去抱孩子。
  小愛冬彷彿小狗般正撅著屁屁在地上玩玩具,冬兒上前將小愛冬抱起,小傢伙一進冬兒懷裡就高興地開始使勁蹬跳,冬兒差點沒抱住。
  穆克從冬兒身後將孩子扶住,冬兒和寶寶一起背被攬進他的懷裡。
  冬兒抱著孩子不好掙扎,回身一把將孩子塞進穆克懷裡,慌張地說:「你還沒報過愛冬呢,來抱抱他。」
  穆克收攏一條胳膊將孩子攬進懷裡,誰知小東西軟不拉幾的,跟泥鰍一樣往下滑,穆克趕緊伸出另一隻手拖住小愛冬的身子。
  冬兒得以解脫後退了一兩步看向門口,果然桑領著亞恆·藍進了客廳,正在招呼他坐,亞恆·藍說不用了,然後沉默地站在客廳邊上。
  冬兒暗忖亞恆·藍兩次來都不大說話也不坐,顯得有些拘謹,是因為看見自己的愛人和別人親暱不說還有了孩子,心裡一定萬分難過吧,冬兒忽然臉上有些火辣辣的,覺得自己像是棒打鴛鴦的馬文才。
  冬兒扭扭捏捏地走到桑的身邊,像個和小朋友打了架對方家長找上門來的孩子,默默的站在家長身邊,有些害怕又有些拘束。
  穆克皺著眉看著扔下他跑開的冬兒微瞇起眼,看冬兒這麼依賴桑對自己卻避之唯恐不及,心裡暗想是因為分別太久冬兒對他的感情變淡了嗎?
  穆克將孩子放回被玩具包圍的地毯上,走到桑的面前,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們在這裡住的還習慣吧?」穆克瞄了眼牽著桑的衣角微微垂著頭的冬兒,心裡莫名火氣。
  「還行,一切都好。」桑淡淡地回應。
  「冬兒呢?最近還好嗎?」穆克點名詢問。
  冬兒微微抬頭,眼角餘光注視著亞恆·藍,小聲回答道:「我也很好。」
  其實在知道亞恆·藍的事情後冬兒就想回首都星了,冬兒認為穆克和自己是為了傳宗接代,而他和亞恆·藍早就相識相知,又朝夕相對,自己來了這裡就像根刺,即紮在亞恆·藍心裡也讓穆克不舒服,如今自己已經為穆克生完孩子,穆克也完成了和自己的使命,所以他和亞恆·藍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這兩次穆克來都帶著亞恆·藍估計也有暗示他的意思。
  冬兒抿緊唇,只是心裡牽掛祁連石,實在不捨得離開,留在這裡還有可能見到,回了首都星那就得等到戰爭結束了。
  穆克這次的時間比較充裕,本想多留一會兒陪陪冬兒,誰知道冬兒卻死黏著桑,桑一旦離開客廳冬兒必定相隨,也不和穆克坐在一起,大家都不得不呆著客廳的時候冬兒乾脆跑去蹲著在愛冬身邊一起玩玩具。
  穆克坐了兩個多小時硬是沒挨著冬兒的邊兒,心裡一陣無名火起,只想拉過冬兒來扒了褲子打屁g,但畢竟軍事繁忙沒有時間留給他和冬兒單獨相處,倒是和桑有一句每一句地說了一大堆話,氣得穆克直咬牙。
  穆克一走亞恆·藍也緊隨而去,冬兒明顯鬆了口氣,手裡摸著小愛冬軟軟的胎發心裡一陣苦澀,不屬於自己的始終不屬於自己,冬兒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太貪心,穆克能顧及自己的感受來看自己而且也沒當場挑明讓自己難堪,這說明穆克還是在意自己感受的,而且他還有祁連石和桑。
  冬兒偷偷看向桑,心裡開始浮出絲絲懷疑,桑是不是其實也有喜歡的人呢?這麼優秀的桑誰都會愛上他的,他是否其實也有個初戀或者未婚夫呢?
  冬兒對於穆克的反常舉動完全落入桑的眼中,可是桑卻並不打算去開導,這是穆克自己的事,按理說他們反而應該算是情敵,他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就已經不錯了。
  一些疑惑埋在冬兒心裡後就開始生根發芽,冬兒把自己憋得難受,終於忍不住問桑:「桑...你以前喜歡過別人嗎?」冬兒抱著小愛冬假裝閒以聊家常隨便問問的口氣說道。
  「沒有。」桑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誒?」冬兒卻反而愣住了,「桑這麼優秀都沒有人追求過嗎?」
  桑挑挑眉,盯著冬兒看了一會兒,意味深長地說道:「有,但是我都不喜歡。」
  都不喜歡?冬兒反而反了疑惑,桑都三十多歲了,難道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一個心動的人?
  「怎麼可能?聯邦那麼多人桑就沒遇到過一個喜歡的?」
  「有啊。」桑一把摟過冬兒親了親他的額頭,寵溺地說道,「這不是遇到你了嗎?」
  冬兒臉上微紅,推了桑一把,頗有種撒嬌埋怨的感覺,情話誰不愛聽,冬兒對情話最沒有免疫力,只要桑和祁連石一說這些話他就心裡甜滋滋的,特別是說愛他的時候,冬兒只覺得為了那三個字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冬兒靠在桑的懷裡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那如果...我不是孕育者,桑會不會喜歡我?」
  桑抱著冬兒沉默良久,說道:「不知道,相遇了才能相知,相知以後才會相愛,只要能遇到冬兒才會愛上冬兒,假如冬兒不是孕育者也許就遇不到了,到時候又怎麼愛上冬兒呢?」
  桑的意思是只要遇到自己就會愛上自己嗎?可是為什麼?他渾身都是缺點,又有哪點值得別人去愛的?
  「冬兒以為我是因為你能生孩子才說愛你的嗎?」桑輕輕抬起冬兒的頭,望著冬兒的眼睛,「也許一開始是為了孩子,可是現在冬兒已經生完孩子,以後想再有孩子幾乎是不可能了,可是我依然愛你,即使從今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也無所謂。」
  冬兒望著桑的眼睛,感動得身體都在顫抖,未來的孕育者都是一脈單傳,生完孩子以後幾乎就可以視為毫無價值了,孕育者的下半身都維繫在孩子身上,所以可以說他們就是生育和哺育孩子的工具,可是桑卻說即使生不出孩子也還是愛他,那麼桑就不是把冬兒當成一個工具看待,而是伴侶。
  「桑...」冬兒一把摟住桑的脖子,高興得直發抖。
  桑抱住冬兒收緊手臂眼中都是笑意,心裡卻在感歎直到現在冬兒都還在徘徊猶豫,原來卻是為了這個。
  「桑!」冬兒不住地叫著桑的名字,心裡承諾著他會用一生來回報桑的,就像書上說的那樣,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
  小愛冬好奇地爬到桑的腳邊啊啊的叫著,胖嘟嘟的小臉仰望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一把抓住桑的褲腿想要往上爬,可是小身子軟乎乎的根本站不起來。
  桑低頭看向小愛冬,看著他圓滾滾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瞬間覺得這就是嬰兒般的冬兒,可愛又可憐,一雙大眼睛望著人的時候總像在說「收養我吧我很乖哦」。
  桑輕拍了一下冬兒的屁股,說道:「愛冬爬過來了,要抱抱呢。」
  冬兒這才放開桑的脖子朝沙發底下看去,果然小愛冬正拉著桑的褲腿像只求收養的小奶貓般望著他們。
  冬兒趕緊將兒子抱起來,家裡地上都鋪著木地板,桑一天要拖好幾次地板,所以冬兒總是將愛冬放在地上散養,其實他也沒什麼育兒經驗,只知道孩子餓了就餵奶,哭了就查看尿布,平時抱著哄哄,但是他知道小孩子不能總是抱著,不然會養成粘人的毛病,所以就乾脆撒地上讓他自己爬。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7 章

  小愛冬已經會扶著東西搖搖晃晃地站上一會兒了,冬兒他們也從軍營搬了出來住到了離軍營不遠的地方,幾個月來冬兒見過祁連石兩回,穆克也來過幾次,可是都沒有逗留太久。
  新住所正好在軍營巡邏範圍內,可是卻不受軍營管制,冬兒偶爾可以帶著小愛冬出去走走了。
  隨著戰線往前推進柯靈沃星球完全處於了大後方,所以這顆星球還是很安全的,駐軍雄厚,而且還是顆中轉星,物資也充足。
  冬兒帶著愛冬上街去買些食物,愛冬現在已經可以吃很多種類的輔食了,桑陪冬兒坐在車後座,兩名警衛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駛位。
  柯靈沃星球的經濟雖然有些蕭條,雖然這裡已經成為一顆軍隊駐紮的星球,但原著名依然不少,所以這裡的商業街還是比較繁華的,只是街頭不時有面色枯黃一扇破解的人徘徊,昭示著戰爭留下的陰影。
  看著那樣的人冬兒總會目光停駐,卻又感到無可奈何,他倒是想上前幫助對方,可是桑卻攔住他說這些人有ZF的救濟,而且貿然上前說要幫忙對別人而言也不一定是好事,於是冬兒只得就此作罷。
  幾人從商場出來時幾個孩子追逐著從冬兒身前跑過,驚得冬兒往後退去,桑從後面攬住冬兒的腰,防止他跌倒。
  冬兒抱著小愛冬有些後怕,深怕自己摔倒了磕著孩子,「桑還是你抱吧。」冬兒將愛冬遞給桑。
  桑結果孩子,一手抱孩子一手牽住冬兒的手,準備向對面的甜品屋走去,冬兒無意向剛才那群孩子跑開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一群孩子正圍在街角吵鬧著什麼。
  冬兒好奇地凝望,卻見那群孩子似乎在圍著一團什麼東西,不時地上去踩上一腳,突然那個東西動了一下,冬兒驀地停住腳步。
  桑牽著冬兒的手也停了下來,看向冬兒,順著冬兒的目光望向街角,桑的視力比冬兒好很多,一眼就看清楚那群孩子在幹什麼。
  桑扯了下冬兒的手,「走吧,你不是想吃甜點嗎?」
  冬兒抬頭望了桑一眼,又望了下街角,轉頭隨著桑向甜品屋走去,冬兒有些心不在焉地選了幾種以前常吃的糕點,出門的時候又看向街角,抿抿唇垂下眼瞼。
  桑歎口氣揉揉冬兒的頭頂,冬兒以前都住在首都星,那裡繁花似錦一片歌舞昇平,彷彿永遠都充滿了陽光,可是在陽光下什麼時代都會有陰影,如今這裡是戰區,人形腌臢的一面無時無刻不在上演。
  桑牽著冬兒往前走,冬兒驀地握緊桑的大手,也不說話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桑。
  桑無奈地望著冬兒說道:「冬兒,有些事即使你出手幫了一次也幫不了第二次,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冬兒張張嘴,還未說話眼中卻突然匯聚出一汪淚水,「我知道,可是在困難的時候如果有人願意幫我...哪怕一次,也好...」
  冬兒懂得桑說的道理,可是有些時候只是別人的一次無意幫助也許就可以溫暖一個人的心,這些都是冬兒親身體會過的,他知道在困難的時候有多絕望,而別人一次看似隨手的幫助卻又能帶來多大的希望。
  桑定定地望著冬兒,莫名有些心痛,冬兒說的不是幫別人,而是幫他。
  桑牽著冬兒的手向街角走去,冬兒趕緊擦乾淚水跟上,「桑謝謝你。」冬兒靠在桑的手臂上輕聲道。
  「傻瓜,謝我幹什麼?」
  桑走到街角,高大的身影往那群孩子身後一矗,平時溫文爾雅的臉上微微露出嚴肅的表情,雖然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個「未成年」可是依然難掩氣勢,而且身後還跟著兩個高大的男人,明顯像是護衛一類的人。
  不用桑說什麼那群孩子便作鳥獸散,露出中間躺在地上蜷成一團的瘦小身影。
  冬兒想要上前去,可是桑卻一把拉住冬兒,「我去。」桑將孩子遞給冬兒。
  桑翻過地上蜷成一團的身影,是一個大約□□歲的小孩子,痛苦地抱著身子縮成一團,桑檢查了一下,心裡大致有了底。
  「他沒事吧?」冬兒伸著頭眼巴巴地望著。
  「他是低級克隆人,這是通病。」桑從衣服裡掏出一些錢塞在孩子的懷裡,動作比較隱蔽,冬兒能看見但是旁邊的人看不清楚。
  低級克隆人的通病?冬兒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是什麼意思,他還是太沒有時代代入感了,遇到任何一個未來人都能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說這個孩子身體裡的某些臟器已經開始衰竭了。
  桑站起身摟住冬兒準備離開,可是冬兒卻一步三回頭地直往回望。
  地上躺著的那個孩子也睜著眼望向冬兒,怯弱的眼中灰濛濛的充滿了絕望,可是望著冬兒時又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絲祈求。
  冬兒抱著愛冬心裡跟刀扎似的,流落在冰涼的街道上,飢餓和害怕伴隨左右,該是多麼的期盼著能有一個人來幫幫自己,又該是多麼渴望親人的收留。
  「桑,救救他吧。」冬兒還是忍不住開口祈求。
  桑望著冬兒既不反駁也不贊同,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微笑著問:「冬兒為什麼那麼想救他?」以前冬兒也看見過很多衣衫破敗神情枯槁的人,可是往往桑一勸冬兒就會聽話的不再說什麼,但是這一次為什麼這麼堅持呢?是因為對方是小孩子的緣故嗎?
  冬兒再一次回頭看向那個依然蜷曲在街角的孩子,神色中流露出掙扎和悲傷,望著桑的時候目光中卻忽然透出慶幸和感激,沉默半晌悠悠地說道:「我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事,但是當時卻有人幫了我,雖然他們有的是被逼無奈有的只是順手,可是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們,如今我有了你們保護我,又有聯邦給我優渥的生活,我想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做點什麼,也給別人些希望。」
  曾經的事情都是冬兒的秘密,他不願意說也不敢說,穿越的事情更是事關重大,說出來很可能被抓去做實驗什麼的。
  桑驚訝地望著冬兒,覺得冬兒說的話很不可思議,一個孕育者怎麼可能流落街頭像那個孩子一樣?聯想到冬兒曾經出現在垃圾星,桑變得若有所思,冬兒從來不願意說起他的過往,原來其中還有這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情況會使得一個孕育者被人拋棄在街頭?
  桑看了眼身後的兩名護衛,冬兒的事情似乎有什麼隱情,這裡不是問話的地方。
  桑心疼地摸摸冬兒的臉,這麼乖巧聽話的冬兒是誰那麼狠心會將他拋棄?「那冬兒想怎麼幫他?」
  冬兒希冀地看著桑,桑這是同意幫那個孩子了!可是冬兒卻又迷茫了,怎麼幫助那個孩子呢?看那個孩子即使解了圍也沒有離開,應該是無家可歸了吧,未來有福利院的說法嗎?
  冬兒猶豫地說道:「要不我先過去問問那個孩子的情況?」
  「我去問吧。」冬兒和孩子都太脆弱,桑不願意他們接觸到任何變故。
  桑讓兩名護衛看好冬兒,他重新走向那個躺在地上的孩子,冬兒站在遠處期盼地望著那邊,看見桑蹲下高大的身軀和那個孩子交談,那個孩子開始有些害怕,蜷在那裡瑟瑟發抖,後來見桑沒有惡意開始小心翼翼地和桑說了起來。
  通過桑的轉述冬兒知道那個孩子的父親死在了戰火中,而他被附近的一家ZF收容所收容,但那個孩子似乎不大想回收容所。
  桑的意見是送那個孩子回收容所,冬兒也別無他法只能點點頭同意。
  冬兒和愛冬被安排坐在副駕駛座上,那個孩子夾在護衛和桑之間坐在後座,另一名護衛開車。
  車子開出商業街後街道上雖然依舊大樓林立,可是氣氛卻顯得消沉而低迷,路上行人很少,偶爾有幾個也都行色匆匆。
  車子開出市區來到郊區,景色變得寧靜起來,周圍的環境倒是不錯,至少不像市區那麼壓抑。
  車子停在一處大院子前,裡面有一棟三層樓房,院子裡有很多孩子在活動,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冬兒他們的車停在大門外引起了一群孩子的注意,他們遠遠地圍了過來,去並不靠近。
  冬兒本來也想跟著桑下車可是卻被桑制止,桑領著那名孩子下車,也只是將他送到大門裡面就回來了。
  然後桑不容置疑地命令護衛開車回家,冬兒見桑的態度強硬,半句多餘的話也不敢說,乖乖地坐在那裡沉默不言。
  兩人回到家,桑果然問起冬兒以前的事,冬兒神色有些慌張支支吾吾不敢看對方,如果說出以前的事情那麼就會暴露冬兒的來歷,冬兒也知道他的事情只怕早晚要說出來,可是他想的是循序漸進的來,一旦發現桑他們對於穿越的事情有不良反應,自己就將這個秘密永遠爛在肚子裡。
  冬兒的態度難得如此執拗,不管桑怎麼問都不說話,一旦桑問急了冬兒就會緊張得手直發抖。
  桑見問不出什麼,反倒惹得冬兒緊張害怕也就不再糾纏,他倒不是在意冬兒有什麼秘密瞞著他,只是對於愛人的一種關心,只想知道冬兒曾經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這是和桑的第一次不愉快的交流,兩人之間的氣氛因此有了微妙的變化,從那以後冬兒說話都變得猶豫起來,凡是牽扯到他的過去的話題就會讓他立刻變得敏感,桑也只能盡量避免那些敏感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8 章

  自從那天去過收容所後冬兒就對此有些上心,上網查了關於收容所的資料,收容所只要收容被遺棄或失去監護人的兒童,那些兒童大多都是低級□□人,也有收容所收容生活無法自理的成年人,至於收容所的生活條件都是各星系都有自己的標準,如今鉻瑪星系的收容所條件幾乎是最差的,因為戰爭的原因被遺棄和成為孤兒的孩子是其他星系的好幾倍,幾乎每個收容所都超額收容難民。
  「桑...那個...我都有多少錢啊?」冬兒是孕育者,他有聯邦經濟補助,但是他從沒過問過財產問題,自從來了聯邦他的生活一直由桑料理,從來沒缺過什麼,自己也沒單獨上過街,所以冬兒手裡從沒有過資金流動。
  桑疑惑地看著冬兒,「怎麼關心起這個問題了?」
  冬兒搓著手指扭扭捏捏地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問問。」
  桑看了眼冬兒,將冬兒摟進懷裡,拉起冬兒帶著通訊器的手,點開通訊器,出現光幕投影,然後桑幾番操作,光幕上出現一串數字,後面一堆零。
  「冬兒自從來到聯邦從來沒有動用過你的私人賬戶,所以這些都是這幾年來冬兒存下的。」
  冬兒數了數,有100多萬!冬兒覺得自己瞬間變有錢人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如今桑告訴他這些居然都是他的,冬兒眼睛瞪得向銅鈴那麼大,驚呼:「怎麼這麼多?」
  桑見冬兒如此驚訝,好笑地親親冬兒的臉頰,說道:「孕育者一年的經濟補助是三十多萬,冬兒從來沒用過自然就有那麼多了。」冬兒來到聯邦也有五年左右了。
  「三十多萬?」冬兒的聲調都有些變了,通過生活中的觀察冬兒只得聯邦幣比□□值錢,一年三十多萬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高級白領了。
  「我讀書都是免費的嗎?」冬兒大致算了一下帳,發現他戶頭的錢幾乎沒動過。
  「不是,首都星的學費一學期六萬。」桑說的這些數字都只少不多。
  一年兩學期,一年就是十二萬,那他戶頭哪來這麼多錢?
  「那為什麼我這裡還有一百六十多萬啊?」冬兒讀了兩年多的書,懷孕一年,現在愛冬也一歲左右了,可是他的戶頭卻像是一分沒少。
  桑又在冬兒的通訊器上操作了幾下,上面再次出現一串數字,冬兒數了數80多萬,疑惑地看向桑,不明所以。
  「這個戶頭是你平時的零用錢,裡面我和穆克沒人匯入過一筆錢,因為冬兒平時都不怎麼花錢所以,學費以前是我和穆克商量著付的,我和他誰交學費倒是都無所謂,但是都是你的伴侶公平承擔經濟支出是伴侶的責任。」冬兒不買首飾,不裝修房子,不出去旅遊,不社交,真的是個經濟適用型伴侶,桑心裡默默想著。
  冬兒已經驚訝得合不攏嘴了,他的學費居然是桑和穆克付的,「愛冬的撫養費呢?」
  桑再次調出一個戶頭,「這是愛冬的個人戶頭,愛冬由穆克自行撫養,這個戶頭的錢都是穆克匯入的。」
  冬兒看見上面的一串零已經不想去數了,愛冬也是個小富「婆」,才一歲就那麼有錢了,看來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
  桑並不反對冬兒瞭解這些事情,他本來就覺得冬兒應該學會如何管理自己的經濟收入,不要像別的孕育者那樣花銷無度,到最後幾乎只能靠依附男人過活。
  那些男人願意為孕育者花錢也是為了和他們春風一度,沒有人是冤大頭會毫無目的的付出,什麼照顧孕育者是每個公民的義務,這種話那是留到床上說的。
  冬兒望著桑臉頰忽然紅了起來,自己平時上學吃喝居然都是花的桑和穆克的,一想到這裡冬兒就有些不自在起來,這樣的虧欠讓他怎麼還的清?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從來沒有人願意這樣默默地為冬兒付出那麼多,曾幾何時有人甘願給過他一分錢?以前他的身上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每次到了交學費的時候都是受盡親戚間的白眼,義務教育那幾年還好,學費低廉湊湊也就過去了,上高中的學費是冬兒跪著求來的,所以冬兒知道錢有多重要。
  再想到這麼多年來桑都毫無怨言地守候,冬兒感動得幾乎要流淚,一把抱住桑顫抖地說著謝謝。
  「傻瓜,謝什麼謝,我們是伴侶照顧你是應該的。」
  冬兒覺得虧欠桑的實在太多了,用一輩子都還不清,「桑,如果下輩子還能遇到你,下輩子我...只要你要我,我還陪著你。」
  桑覺得自己做的並沒有什麼,他愛上了田冬兒,所有的付出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不用下輩子,只要這輩子冬兒好好留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嗯!我一定永遠留在桑的身邊。」
  ※※※
  冬兒差點自己的賬戶後考慮了好幾天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告訴桑他想把這些錢捐給那些孤兒,開始桑想反對,但是念頭一轉不再干涉。
  冬兒看似天真,什麼都不爭不搶,平時也柔柔弱弱的,可是冬兒心裡卻埋藏著很多秘密,他的想法其實比誰都多,桑覺得冬兒的思想和現在的人有很大差別,暗想也許是童年的某些經歷造成的,這些問題得慢慢瞭解,現在不易操之過急。
  人類社會現在幾乎實現了大統一,即使有個別分裂也不足為慮,聯邦的政策很完善,發達的科技社會環境下人類的生活很舒適,很多工作都被機器人代替,為了防止社會中出現過多的閒散人員聯邦在□□方面有嚴格的控制,其實就相當於計劃生育,特別是低級□□人,聯邦並不建議他們□□下一代,但是延續種族是動物的本能,有很多人偷偷在黑市上□□,但是黑市上的□□人沒有戶籍,所以這一類孩子一般會被遺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想要孩子是本能,但是很多人卻不願意承擔撫養孩子的艱辛,而且□□技術又那麼發達,人們又不用承擔生育的痛苦,想要個孩子簡單到就像領養小貓小狗,於是遺棄孩子也就像遺棄貓狗那麼普遍。
  聯邦也在極力打壓黑市上的非法□□,可是中間的牽扯過於複雜,而且延續種族是本能,有需求就有人敢做,只要出得起價碼,聯邦只能大力打壓盡量讓黑市上的價格高到一般人承受不起,這樣也是一種降低非法□□的方法。
  收容所就因此應運而生,其他星系的收容所收容的幾乎都是這樣的小孩,只有鉻瑪星系被戰火波及,除了被遺棄的孩子其他幾乎都是父親死於戰火中,是真正的孤兒。
  聯邦有專門的收容機構,未來社會在這方面做得真的很好,普通情況下收容所的孩子過得都不差,聯邦在這方面從來沒有吝嗇過。
  所以收容所並不需要捐款,而且未來社會也沒有私人捐款的渠道,除非有大型企業牽頭捐款或者政府組織捐款,並且鉻瑪星系的收容所也不缺錢,那些孩子之所以那麼落魄一個是收容所每天都在增加孤兒,人手不足,再一個未來的孩子早慧,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在那些沒有親情眷顧的孩子中間已經開始出現。
  桑將情況詳細地告訴了冬兒,只是隱去陰暗的那些部分,冬兒歎口氣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幫助那些孩子都沒有方法,未來的福利體系已經很完善了。
  可是每次上街冬兒依然能看見很多孩子在流浪,冬兒想著收容所如果真的像桑說的那麼好那麼這些孩子為什麼不願意呆在那裡,想到上次那個孩子似乎也不想回收容所,冬兒就覺得裡面只怕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地方。
  冬兒上街大部分原因是想帶愛冬出來透透氣,他們住的地方在軍營邊上,離市區有段距離,孩子總是悶在那種地方看見的除了軍人就是軍車,冬兒覺得這對愛冬的性格塑造不好,他不想培養出個像穆克那樣的職業軍人,更何況孕育者不能參軍,到時候別是個暴力分子。
  桑和冬兒坐在廣場的長椅上,愛冬已經會自己走了,所以冬兒將愛冬撒出去讓他自己走著玩,冬兒不會帶孩子,桑也沒什麼育兒經驗,兩人都默認了這種放養方式,聯邦倒是派了幾名專業人員來照顧愛冬,可是那些人不能摻入冬兒他們的私生活,也只能做一些指導,另外對孩子身體進行定期檢查。
  愛冬撒著歡兒地在平坦的廣場上一扭一扭地走著,不時發出歡快的叫聲,冬兒教愛冬喊過爸爸,可是這個臭小子都會說簡單的話語了卻就是不叫冬兒爸爸,看見冬兒總是啊啊啊的,氣得冬兒氣不打一處來,暗想未來人不都早慧嗎?怎麼這個臭小子沒遺傳到啊?
  「愛冬過來。」冬兒見愛冬跑得有些遠了揚聲喊道。
  愛冬回頭瞅了眼冬兒,一撅嘴一扭頭自顧自繼續向前走,冬兒歎口氣起身要去把那個臭小子抓回來,桑呵呵一笑按住冬兒,「我去吧。」
  桑人高馬大腿也長,幾步就追上愛冬,抱起愛冬的時候小傢伙使勁兒扭動,嘴裡不清不楚地喊著放開我,可是桑根本就不管他,抱著就往回走。
  冬兒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在愛冬腰上系根繩子,防止這臭小子老實不聽話自己一個人跑開。
  「冬兒...冬兒...」愛冬含含糊糊地大叫著,踢著腿不讓桑抱。
  靠的近了,冬兒才明白愛冬在叫什麼,一把接過愛冬就嚴厲地訓斥道:「誰讓你叫冬兒的?我是你爸,再叫一句冬兒試試,我揍你啊。」
  冬兒也是第一次當爸爸,父親的威嚴什麼的根本沒有,軟懦的性子即使發起火來也並沒有半點威勢,愛冬根本不鳥他,別著嘴指著桑喊著:「冬兒...他叫...」
  「他叫行,你叫不行,我是你爸,你必須叫我爸爸。」冬兒瞪圓了眼睛一本正經地教訓著。
  桑在一邊滿眼都是笑意,他最喜歡看冬兒一本正經訓斥愛冬時的樣子了,像只炸了毛的貓,圓圓的大眼睛怒瞪著,可愛得讓人想抱過來親一口。
  愛冬一別頭指著桑喊道:「爸...爸爸...」聽起來像巴巴。
  聽明白後冬兒和桑都愣住了,冬兒頓時來了氣,這個臭小子指著桑叫爸爸,卻不肯叫自己爸爸,欠打,可是舉起手來又打不下去,將愛冬往桑懷裡一塞鼓起腮幫子說道:「沒良心的東西,枉費我辛辛苦苦生你下來,如今卻不認我。」
  愛冬歪著頭看向冬兒,抬頭望向桑猶豫了一下,向冬兒伸出兩隻小胖胳膊,嘴裡依然喊著:「冬兒...抱我...」
  冬兒撇開頭不理。
  愛冬咬咬手指,說道:「冬兒奶奶。」
  奶你個頭,冬兒恨恨地在心裡罵著。
  見冬兒還是不理自己,愛冬接著說道:「親親。」
  還是不理。
  「不氣,摸摸。」果然愛冬伸手去摸冬兒。
  每次這個愛冬見冬兒生氣都來這套,可是還是死性不改就是不肯叫他爸爸。
  「冬兒乖。」愛冬奶聲奶氣地說道。
  冬兒頓覺滿頭黑線,猛地轉過頭指著自己對愛冬說:「叫爸爸,不然我不要你了,你叫誰爸爸就跟誰走吧。」
  愛冬為難地看看桑又看看冬兒,最終指著桑喊道:「爸爸,冬兒跟,爸爸走,我跟爸爸,走。」
  冬兒完敗,疑惑地看向桑,他從沒教過愛冬叫桑爸爸,相反在教愛冬認人時都是教他叫桑叔叔的,為什麼愛冬會突然叫桑爸爸?
  想了半天答案不得而知,冬兒頓感氣餒無比,心裡想著要是穆克回來聽見愛冬叫桑爸爸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愛冬一天的「放風」時間又快結束了,這個臭小子現在玩野了每次一看見要上車回家就死活不肯,各種撒潑打滾,冬兒根本就抱不住他他,每次都得桑來抱才能順利地將愛冬抱上車。
  冬兒走在桑的身後,手裡拿著愛冬跑熱後脫下來的衣服,還有一些玩具,要上車時目光瞥到不遠處躲在樹後的一個小小的身影。
  冬兒轉頭看過去,一個□□歲左右的小孩躲在樹後望著這邊,冬兒的目光一投過去那個孩子就躲會樹後,冬兒抿著唇目光一下子暗淡下來,隨著桑坐上車。
  每次冬兒帶愛冬來廣場玩那個孩子都會躲在樹後面望著,冬兒知道那個孩子為什麼望著他們這邊,因為他曾經也幹過這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9 章

  冬兒覺得應該給愛冬斷奶了,問聯邦派過來的育兒團隊也說一到兩歲斷奶都沒關係,於是冬兒開始著手給愛冬斷奶。
  自古以來小孩斷奶就沒有不哭的,愛冬自然也是各種撒潑打滾,冬兒沒有辦法只能在斷奶那幾天天天帶愛冬出門玩一次轉移他的注意力,晚上也讓桑帶著他分房睡免得這個臭小子自己爬過來吃奶。
  桑幽怨地望著愛冬,心裡腹誹因為這個臭小子連他都被擠出來了。
  一個星期後冬兒回奶了,愛冬卻還在鬧,冬兒想著都一周了怎麼愛冬還沒戒掉奶,見愛冬正餐一頓沒落下,可是見了他卻依然吵著要吃奶,那肯定是習慣還沒改過來,暗自發愁這孩子怎麼那麼大記性。
  桑也被折騰得很是無奈,只要愛冬吵著要吃奶晚上他還得繼續陪著他睡,桑揉揉眉心覺得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愛冬的依賴性太強了。
  於是一天晚上桑嚴肅地和愛冬說道:「如果你還這樣我就把你送到你父親那裡去,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耐性。」
  愛冬噘著嘴咬著手指一臉憤憤地指著桑大喊:「壞爸爸。」
  桑依然一臉嚴肅,「你要是不聽話我可真揍你了,冬兒下不去手我可下得去手。」說著桑從床底下抽出跟木棍,卡吧一聲掰斷。
  愛冬磨了磨牙,看向那根有他手臂粗的木棍,再看向桑的時候就有些害怕,大大的眼珠子怯怯地望著桑。
  愛冬長得和冬兒非常像,遺傳自穆克的地方很少,看著那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桑瞇起眼,覺得有種在欺負冬兒的感覺。
  「睡吧,明天不許再吵著吃奶了。」桑狠下心將掰斷的木棍放到愛冬枕頭邊。
  其實一歲大的孩子已經懂得趨利避害了,有些話也能挺動,更何況未來人的基因就算不經過優化,即使進化那麼長時間也該是越來越聰明了。
  第二天冬兒發現愛冬突然就不吵著要吃奶了,心裡即疑惑又高興,沒有愛冬整天吵鬧冬兒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不少,桑也從新回到主臥和冬兒睡了,對於這個結果除了愛冬一家人都很滿意。
  愛冬畢竟還小,受到桑威脅後也就害怕了幾天,在桑一如既往的態度下又開始無法無天地玩耍起來,現在他能自己走了,家裡就沒愛冬不去禍害的地方,只要夠得著小傢伙成天翻箱倒櫃,每天家裡亂得像雞窩。
  這天祁連石來了,冬兒高興地合不攏嘴,桑對於祁連石的到來依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是對待祁連石的態度還是淡淡的,和對待穆克的態度沒兩樣。
  這一年以來穆克和祁連石和冬兒見面的次數加起來兩隻手都數的清楚,可是冬兒對此已經非常滿足。
  愛冬見家裡來了人大方地站在冬兒身邊,「冬兒這是誰?」愛冬雖然能完整的說話了,可是卻依舊咬不清字,只有長時間相處的冬兒和桑能聽明白全部意思。
  愛冬上次見到祁連石時還只能爬,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祁叔叔,你以前見過的,來打個招呼。」
  愛冬仰著頭望著巨人般的祁連石,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好奇,「祁叔叔好。」
  祁連石蹲下身,可是依舊高出愛冬一截,祁連石也不會和小孩子打交道,望著愛冬酷似冬兒的臉,臉上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神情,「愛冬都會走了,長的越來越像冬兒了。」
  冬兒微笑著說道:「先坐下吧,祁大哥這次能呆多久?」
  「明天上午和押送物資的飛船一起走。」祁連石穿著一身軍裝筆挺地走到沙發前坐下,軍人的氣質從言行中透出。
  桑和祁連石打過招呼也坐在另外一邊沙發上,冬兒抱起愛冬猶豫了下還是坐到了祁連石身邊,祁連石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冬兒的腰。
  愛冬坐在冬兒懷裡見祁連石摟住冬兒的腰眼中閃過疑惑,望向一臉平靜的桑,又抬頭看向祁連石,小身子彷彿泥鰍般從冬兒身上溜下去,然後一扭一扭地撲向桑。
  「爸爸。」愛冬扶著桑的膝頭,見桑低頭看向他,然後回頭只想冬兒,「爸爸抱冬兒。」
  祁連石聽見愛冬叫桑爸爸,臉上瞬間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恢復平靜。
  桑望向冬兒,見冬兒臉上閃過尷尬神情,「愛冬為什麼不去抱冬兒?」
  「太高,搶不過。」愛冬望了祁連石一眼奶聲奶氣地說道。
  祁連石將愛冬說的模糊不清的話在心裡轉上兩遍明白過來,這小東西是看冬兒被別的男人抱住心裡吃醋了,可是又知道自己人小力微要桑幫他搶回來。
  說完愛冬還拉起桑的褲腿,撅著嘴要桑起來,桑順勢站起身,任由愛冬拉著他走到冬兒面前,身邊有桑撐腰愛冬的氣勢也足了起來,仰著小下巴指著冬兒說:「爸爸搶。」
  冬兒身上有些僵硬,心裡暗罵一句熊孩崽子,想要起身去抓愛冬,可是腰上的手臂一緊,冬兒被緊緊攬在祁連石懷裡。
  桑做到冬兒另一邊,伸手摟住冬兒的肩頭,在冬兒臉上輕輕一吻,愛冬振奮地小眼睛一亮,望向祁連石的目光帶著得以。
  看著這張冬兒縮小版的臉做出囂張的樣子,祁連石心裡頓覺柔軟,這是冬兒的孩子。
  「過來祁叔叔抱你。」祁連石想愛冬招手。
  愛冬一扭頭撲向桑,桑將愛冬抱起來放到腿上,「爸爸,卡吧。」
  愛冬向桑做出一個用力掰的動作,嘴裡還發出聲音模仿。
  冬兒一頭霧水,桑目光閃了閃,心想這小子的性格看來是遺傳了穆克,好強又暴力,他這是要桑像那晚上掰斷木棍那樣去對付祁連石。
  桑用手指輕輕一彈愛冬的額頭,輕聲訓斥道:「好了,小心冬兒罵你。」
  愛冬見桑不幫他了,頓時蔫蔫的。
  愛冬粘了冬兒一下午,似乎很是防備祁連石,每次一見祁連石抱住冬兒就會跑去將桑拉過來要桑搶。
  吃完晚飯後冬兒陪著愛冬玩到睡覺時間,頓覺為難起來,祁連石來的幾次都沒在這裡過過夜,今晚怎麼辦?讓祁連石單睡?可是這是兩室一廳的房子,總不能讓祁連石睡沙發吧,和愛冬睡也不大可能,那小子似乎對祁連石不感冒。
  最後還是桑說他帶著愛冬睡,這才解了冬兒的難題,可是冬兒心裡卻十分愧疚,他和桑才是合法伴侶,如今卻公然和「小三」出軌,這叫他情何以堪,但是卻有實在不忍心將祁連石拒之門外,他是真的真的很想祁連石。
  桑抱著愛冬進了愛冬的房間,祁連石卻不客氣地將冬兒一把抱起進了主臥,他也很想冬兒,可沒時間讓冬兒撫平心中的內疚。
  冬兒被祁連石火急火燎地壓在穿上,兩人正親得火熱的時候房門響了,祁連石皺起眉去開門,房門移開愛冬氣沖兩肋地衝進房間,嘴裡大叫:「冬兒是爸爸的,愛冬的。」
  然後尖聲衝門口大叫:「爸爸,爸爸。」
  桑進來將愛冬抱出去,可是進了次臥又不依不撓地尖叫著要爸爸搶冬兒,對於愛冬的霸道祁連石和桑都很頭疼,孕育者不可能屬於一個人,所以他們這些成年人雖然情感上不願意可是理智上已經接受了這種事。
  桑嚴厲地訓斥愛冬也沒用,愛冬在地上直接撒潑打滾起來,冬兒想說祁連石和桑睡,他陪愛冬睡,可是看見這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他又實在說不出口,冬兒頓時頭疼起來。
  「爸爸和冬兒睡。」愛冬一個勁兒的喊著這句話,一邊還在地上打滾。
  看著這麼驢的愛鼕鼕兒心裡頓時生出無力感來,怎麼辦?
  「要我和冬兒睡那你就得自己睡了。」桑提起愛冬嚴肅地說。
  愛冬一雙大眼睛望向祁連石,「他不睡。」
  「今晚我和他搶冬兒,你自己睡,好不好?」桑試著和愛冬打商量。
  愛冬想了想點點頭,隨後興奮地做出一個掰斷的動作,桑的額角跳了一下,心裡暗想果然是穆克的種。
  桑將愛冬送進他的小房間,讓愛冬躺好後說道:「我這就去搶冬兒了,你自己乖乖睡覺。」
  愛冬瞪著大眼睛用力點頭。
  桑走進主臥,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冬兒的臉都充血了,「我...我去睡沙發吧。」冬兒情急之下說道,現在這個窘境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
  祁連石卻強硬的拉住冬兒,一把抱起冬兒放到床上,祁連石剛才就脫掉軍裝外套了,如今合身躺在冬兒一邊,看向桑,意思是今晚他不會退讓,看桑的意思。
  「愛冬人小鬼大,只怕待會兒要起來看,就三個人擠擠吧。」說著桑在冬兒另一邊躺下。
作者有話要說:  被夾在中間的冬兒渾身僵硬,這是什麼情況?冬兒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桑抬手關了他那邊的床頭燈,側身躺好。
  祁連石隨著也關掉床頭燈,屋子裡瞬間暗下來。
  黑暗中一片安靜,冬兒僵硬地一動不敢動,祁連石翻了個身,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冬兒感覺到祁連石伸手將他摟住。
  冬兒想掙扎,桑就在邊上他哪裡敢和祁連石親密,可是又不敢太大動靜,怕桑注意。
  可是祁連石並不是抱著冬兒就完了,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衣服裡貼著冬兒滑膩的肌膚來回撫摸,冬兒害怕又緊張,身體有些發抖。
  祁連石開始親吻冬兒臉頰,冬兒想說不要,可是又不敢出聲,小手抓住祁連石不安分的手想要制止,可是卻如螳臂當車,根本一點效果都沒有。
  漸漸地祁連石將冬兒剝光,冬兒從始至終都沒敢出聲,祁連石沒聽見冬兒拒絕的聲音,以為冬兒不反對他的求歡,他已經興奮得渾身猶如火燒。
  將冬兒的腿架在腰間,祁連石擠進冬兒體內,冬兒一隻手捂在唇上,另一隻手用力捶打祁連石的肩膀,桑就在身邊祁連石怎麼可以這樣?冬兒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極力忍著不出聲音。
  自從生過孩子以後冬兒的身體被開發得很好,祁連石只是初步做了下前戲就忍不住進入,阻礙並不大。
  啪嗒,床頭燈被打開,冬兒驚恐地望向桑那邊。
  果然桑感覺到動靜了,冬兒暗想完了,不會打起來吧?
  可是桑卻一隻手支撐住身體目光幽暗地望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祁連石完全不受影響,抱著冬兒用力衝刺。
  冬兒被桑看得無地自容,抬起手臂遮住臉,眼淚忍不住滑下眼角。
  「冬兒你太緊了。」祁連石被慾望燒紅了眼,冬兒因為緊張和羞恥感下面縮得很緊,祁連石無法加快速度。
  冬兒哪裡敢回應祁連石,他都快羞死了,害怕緊張得身體直哆嗦。
  祁連石拉開冬兒遮住臉的雙臂,發現冬兒已經淚流滿面,祁連石一下停住身體,「冬兒怎麼了?不想和我做嗎?」祁連石心疼地用手指擦掉冬兒的眼淚。
  冬兒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說不想讓桑看著嗎?那又置桑於何地?
  冬兒臉上的神情慌張而又驚恐,更加不知所措。
  「是害羞了吧。」桑湊過身來盯著冬兒的眼睛。
  冬兒哪裡敢和桑目光相對,神色躲閃臉上漲紅。
  桑微瞇了下眼睛低頭吻住冬兒的唇,舌頭頂開冬兒有些打顫的牙齒,與冬兒纏綿深吻。
  冬兒被這一變故弄得更加驚慌茫然,桑這是幹什麼?

  ☆、第 70 章

  冬兒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曾經在光腦上看見那些孕育者3P的艷照心裡還覺得震驚,可是自己昨晚就經歷了那麼一個yin靡之夜,冬兒覺得自己這輩子沒做過比那更荒唐的事了,嚴重擊潰了冬兒的道德底線,更沒想到桑和祁連石居然毫無顧忌的一同抱他。
  冬兒被折騰到天亮,如果不是如今身體確實比以前開發得好,估計菊花是要滿地傷了。
  一覺睡到下午,冬兒起身時雙腿只打顫,腰也酸軟無力,後面好像也腫起來了,肚子裡嘰裡咕嚕的好像有什麼東西。
  冬兒的臉一下子有些發青,他的身體雖然已經被清理乾淨,可是最裡面還是要他自己才能弄乾淨,如今肚子裡面嘰裡咕嚕的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
  可是他現在渾身都沒勁兒,腹部一用力只覺後面一股熱流湧出,冬兒立刻無力地趴倒床上,臉埋在被子裡,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經漸漸發紅。
  卡噠,臥室門開了,冬兒往被子裡縮了縮,他沒臉見任何人了。
  「醒了嗎?要上廁所嗎?」桑低頭親吻冬兒通紅的耳朵輕柔地問道。
  冬兒縮在被子裡哪敢回答,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我抱你上廁所。」見冬兒不回答,知道冬兒性格害羞又彆扭,桑直接拉開被子將冬兒抱起走向主臥衛生間。
  冬兒縮在桑的懷裡不敢抬頭,肚子也不敢使勁,可是依然有東西滴滴答答的滴到地上。
  桑將冬兒放到馬桶上就出去了,「需要幫助就叫我。」
  冬兒坐在馬桶上低垂著頭,直到桑出去了才放鬆下來,「啊~~以後要怎麼辦?」冬兒無力地呻、吟。
  桑守在衛生間門外聽見裡面的呻、吟,垂下眼簾,冬兒覺得這種事無法接受,可是在聯邦這種伴侶一起共享孕育者的的事情實在是太普通了,不僅是孕育者,就是□□人之間也時常玩3P,說白了這是個開放的時代。
  衛生間裡發出細微的聲響和冬兒時不時難受的聲音,當冬兒像個小老頭一樣行動遲緩,佝腰駝背打開衛生間時桑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
  「難受為什麼不叫我?」
  桑一把抱起冬兒,將他從新放到床上,冬兒不說話,臉頰羞紅。
  冬兒吃完飯後又疲倦地睡了,愛冬小朋友幾次想進來看冬兒都被桑攔住,於是愛冬小朋友第一次和冬兒分別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看見冬兒時居然哭了起來,愛冬性格霸道又暴力連斷奶都沒哭過,這次卻因為一天一夜沒看見冬兒哭了。
  冬兒抱著愛冬好一頓哄,直覺得兒子雖然不叫自己爸爸還是很貼心的。
  冬兒再次帶著愛冬上廣場「放風」時那個孩子又出現了,冬兒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對那個孩子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躲在樹後的孩子猶豫良久還是過來了,冬兒也沒對他說什麼,只是將桑給他買的小蛋糕分了一盒給那個孩子,隨便對著那個孩子溫柔的笑著,冬兒覺得這樣這個孩子就一定能感受到溫暖。
  那個孩子捧著蛋糕望著冬兒溫柔的微笑忽然眼角微濕,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著謝謝。
  然後每次來廣場時冬兒總會將那個孩子叫過來,分他一些東西,有時是零食,也有時是一些小玩具,那個孩子從開始的拘謹不安到後來漸漸會對冬兒露出渴望的神色,可是冬兒沒辦法幫他太多,能給的不過是一些陌生人的溫暖而已。
  在冬兒與那個孩子接觸的時候桑雖然不反對,但是卻會謹慎地關注著冬兒的一舉一動,小孩子並不是就沒有危險的,那些孩子很多生活在陰暗中,本性已經被污染,誰知道會不會對冬兒不利呢,以冬兒的武力值及沒有防備的性格,一個□□歲的孩子足以危及他的安全了。
  冬兒帶著愛冬三天兩頭的來廣場玩,漸漸的也和那個孩子熟悉了,在冬天來臨的時候冬兒還送了那個孩子一條圍巾,那個孩子捧著圍巾很高興,漸漸的開始和冬兒說起他的父親,原來他是一個軍人的遺孤,父親戰死了,沒有別的親戚於是就到了收容所,他沒有母父,直接□□的父親的初代基因。
  冬兒覺得□□人其實應該是沒有父親的,非要說他們的父親是誰,也應該是□□藍本的父親才是他們的父親,按道理說這個孩子現在說著的父親應該是他的兄弟,或者本來就是他自己,□□是違背倫理的,但是不□□人類就會滅亡。
  在開始下雪的時候冬兒收到了首都星發來的訊息,是黑蓮的消息,黑蓮懷孕了,而且已經四個月了,據說如果不是黑蓮的肚子自己大起來黑蓮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懷孕了,多麼奇葩的孕夫啊,黑蓮平時就很任性,體檢什麼的都得看他的心情,所以才會那麼久才發現懷孕,冬兒很難以想像那個性格高傲的黑蓮懷孕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一個妖嬈而又高傲的孕夫...
  冬天是冬兒的生日,從沒過過生日的冬兒卻在今年收到了禮物,那個在廣場認識的小孩送給冬兒的,那個孩子叫夏佐,看長相應該有東歐血統,很漂亮的一個孩子。
  夏佐送給冬兒的是他自己手工做的假面,非常精緻,銀白色的假面上用淡金色的金屬絲勾勒出簡單的圖案,冬兒當場就戴在了臉上,高興地叫桑來看。
  愛冬卻不樂意了,鼓著腮幫子要那個面具,冬兒給了他他卻一把扔在地上,指著夏佐大喊:「不許你來,冬兒是我的。」
  冬兒被愛冬行為震住了,愛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冬兒皺著眉頭呵斥愛冬將面具撿起來,可是愛冬卻倔強地不願意,把冬兒氣得渾身發抖,冬兒自己撿起面具瞪了愛冬一眼,回頭對夏佐道歉,夏佐趕緊說沒關係。
  回到家後冬兒開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不對,為什麼愛冬會這麼霸道又沒禮貌,冬兒開始愁眉苦臉的開始思索怎麼教育愛冬的問題,愛冬已經一歲多了,聰明的頭腦已經展現出來,很多時候冬兒和愛冬說話都覺得愛冬不管什麼一點就透。
  冬兒覺得要教育孩子自己至少得有文化,於是冬兒開始讓桑接著懷孕前輟學的課程給他上課,冬兒因為要帶孩子沒辦法去柯靈沃星球的學校上學,只能在學校先掛著,期末測試的時候再去測試。
  愛冬也過了需要人隨時看護的時期,冬兒回奶以後飲食也恢復正常,桑抽出身來在柯靈沃星球軍醫院掛職,又回歸了上下班的正常生活。
  冬兒覺得他現在和桑就像普通家庭,桑主外,每天上班賺錢養家,冬兒主內,照看孩子家裡買了台最新款的家庭機器人,冬兒連家務都不用做,有個可愛的孩子,自己也在讀書充實自己的生活,穆克和祁連石偶爾會回來。
  這樣的生活寧靜而自由,只是如果忽略聯邦時不時要求他帶著孩子回首都星的要求就更完美了,冬兒已經生過孩子了,已經默認沒什麼價值,可是愛冬卻是新出生的孕育者,按照聯邦律法,孕育者必須定居首都星,在監護人或者伴侶的陪同下可以在外星球短暫居住。
  愛冬能留在柯靈沃星球那麼久也不得不感謝昆特家族的干涉,現在冬兒是在穆克管轄的戰區後方,昆特家族也希望他們的孩子能和自己的父親呆在一起,所以盡最大努力將愛冬留在離穆克最近的地方,一旦愛冬回到首都星,那麼不到戰爭結束穆克是別想見到愛冬。
  冬兒沒事的時候很喜歡去廣場,有穆克派來的護衛在邊上看著愛冬,冬兒可以看看書,喝喝茶,吃點點心,他已經失去了生育的價值也就沒人再惦記著他了,柯靈沃又是穆克最大,誰敢惹來招惹冬兒,在這裡冬兒的生活漸漸變得愜意舒適。
  夏佐經常來陪冬兒,冬兒發現夏佐也很聰明,有時冬兒用光腦學習的時候夏佐在一邊看著,冬兒心血來潮給夏佐將他的課程,發現夏佐很快就能學會,冬兒頓時鬱悶了,難道未來都是神童嗎?就他一個人智商不夠?冬兒已經被這些孩子打擊得體無完膚。
  九歲的夏佐只比冬兒矮一級,冬兒原本就只讀了兩年多的書,懷孕後輟學三年,如今24歲的冬兒居然淪落到和一些孩子同級,冬兒覺得自己真的體會到孕育者不願意去學校的苦衷了,一旦輟學這些□□人孩子就會蹭蹭蹭地超越自己,當再回到課堂上的時候全是比自己小的孩子,這讓一般的人誰受得了。
  孕育者活在驕奢淫逸之中,□□人卻有著優勝劣汰,兩相比較孕育者只會越來越笨,被□□人遠遠地甩在身後。
  玩累了的愛冬回來時看見夏佐立馬不高興了,指著夏佐就要趕他走,冬兒為此很是頭疼,在教育方面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為什麼愛冬會這樣排斥陌生人靠近他。
  愛冬甚至在穆克和他親密的時候都會從中阻攔,在愛冬心裡桑是父親,冬兒是母父,別的人靠近冬兒都是來和他父親搶母父的,愛冬一律排斥。
  穆克倒是沒有因為愛冬不認他卻認桑做父親而生氣,穆克說等愛冬長大了自然就知道誰才是他的父親,現在和一個小孩子計較有什麼意義。
  冬兒將穆克的話回味半天,心裡為穆克的大度翹大拇指,要是他親兒子不認他反倒認別人,他肯定傷心死。
  後來冬兒看見亞恆·藍的時候心裡不自覺地想,會不會是因為穆克其實更希望和亞恆·藍生孩子,所以才對愛冬沒什麼期待?一想到這裡冬兒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起來,也因此和穆克更加疏離。
  夏季的時候黑蓮的孩子降生了冬兒是真心為黑蓮感到高興,和黑蓮通了視頻,黑蓮在視頻那邊顯得中氣十足,可是似乎卻不怎麼喜歡他的孩子,說道孩子父親的時候黑蓮撇撇嘴不置可否,冬兒不好問人隱私所以也沒有細問孩子父親的事。
  劉易斯告訴冬兒他基礎學段畢業了,冬兒無奈地發去賀電,劉易斯才13歲,離他規劃的28歲以前超越桑還有15年,冬兒算了算15年後自己都39歲了,他將見證一個天才的成長史,這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一轉眼又是夏去冬來,愛冬兩歲多了,現在聰明的愛冬已經開始啟蒙了,冬兒在光腦裡下載了一堆未來啟蒙教科書,全是適合2-3歲兒童閱讀的,冬兒決定堅決不能讓愛冬落在同齡□□人的身後,雖然不指望他以後成為繼承父業當少將,也不指望他能像桑一樣成為醫學界新星,但至少不用當個連文憑都沒有的文盲,首都星上的孕育者幾乎就沒有基礎學段畢業的。
  在春天來臨的時候冬兒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當冬兒打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黑蓮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從一開始就追問到現在,一直沒放棄我的親,你們真的讓我很感動,每次看見收藏數量在上下浮動,知道有很多親中途放棄了,是我自己寫的不好,才會讓親放棄繼續追文,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寫文的,這篇文存稿已經完結了,最後會有一個小番外,年29雙更,年30會有3更,在此感謝那些一直沒有放棄這篇文的親。
  最近我一直在醫院,所以另一篇文一直沒更,估計得等到正月以後了,哎~~~~都快過年了我還上醫院,真夠鬧心的,所以祝所有親都健健康康永遠不進醫院,身體倍兒棒吃麻麻香

  ☆、第 71 章

  「黑蓮你怎麼回到柯靈沃星球來?」冬兒望向黑蓮身後,沒有人跟隨。
  「不用看了,我自己來的。」黑蓮揮揮手顯得有些疲憊,「你不讓我進去?」
  冬兒趕緊側開身讓黑蓮進屋,冬兒看著黑蓮艱難地提著一隻超大行李箱頓時想著,黑蓮這都裝的什麼,這麼沉,冬兒覺得自己這個小身板上前也幫不上忙,只能閃開些別擋著黑蓮的路。
  「你一個人怎麼離開首都星的?」冬兒疑惑地問。
  黑蓮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冬兒,說道:「雖然聯邦規定孕育者必須在監護人和伴侶陪同下才能出首都星,但那只是針對未生育過的孕育者,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你能在這顆星球常住,而且等你兒子大些了一樣會被強制遣回首都星。」
  「那你兒子呢?」冬兒更加疑惑了,黑蓮為什麼要一個人來這裡?
  黑蓮有些心灰意懶地擺擺手,說道:「給他父親了。」
  冬兒見黑蓮的樣子抿唇不說話了,看黑蓮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愛冬咬著手指從房間裡鑽出來,看見黑蓮的時候明顯不悅,小跑到冬兒面前警惕地看著黑蓮。
  「這就是你兒子?小東西和你長得倒是挺像。」黑蓮瞄了愛冬一眼就沒興趣的樣子。
  「這是黑蓮叔叔。」冬兒拉著愛冬介紹道。
  愛冬小嘴撅了撅最後還是不甘不願地喊道:「黑臉叔叔好。」
  「小傢伙挺有個性,田冬兒你兒子可比你強。」黑蓮懶懶地斜靠在沙發上。
  是嗎?冬兒低頭摸摸兒子的腦袋,有些頭疼,就是太有個性了,難以管教,現在快三歲的愛冬說話流利,想法也多得很,有時冬兒都管不住他,而桑又很少管孩子,但是桑一旦插手愛冬就會很乖,愛冬似乎有些怕桑,冬兒想這也許就是嚴父慈母,兒子一邊都比較怕老子吧,不對,我也是爸爸好不好,冬兒無奈地在心裡歎口氣。
  「你怎麼住在這麼小的地方?這裡未免也太簡陋了吧。」黑蓮打量了房子一圈,從不大的客廳就能看出整套房子都不大。
  「夠住就好,現在幾乎就只有我和桑還有愛冬住著。」軍營附近的房子都這麼大,這裡原本應該是臨時建的營外軍官宿舍,所以條件自然比不上聯邦給孕育者分配的房子。
  「那我今晚住哪?」黑蓮站起身在房子裡轉了圈,就兩個臥室。
  「啊?你今晚住這?」
  「是啊,在這裡我就認識你,不住這住哪?」
  冬兒發愁了,以黑蓮的性格讓他睡沙發那是不可能,而以愛冬的性格他和黑蓮兩人睡也不可能,總不能和桑三人睡吧?冬兒覺得更不行。
  冬兒頭疼地給桑打了個電話,說黑蓮來了,要住在這裡,看那隻大箱子,估計是要常住。
  桑在電話那頭說等他回來,然後就掛斷了。
  桑很快趕回來了,和黑蓮打了招呼後直接出門找了穆克安排的護衛商量再要一套宿舍的事情。
  那些人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給黑蓮清理出一套宿舍,並且生活用品都齊全,按照軍官宿舍的標準準備的,黑蓮的宿舍就在他們隔壁兩個門,冬兒送黑蓮過去,室內一切都很簡潔。
  黑蓮放下行李四處打量,然後將他的超大皮箱推進臥室,冬兒以為黑蓮會為這樣簡陋的設施發脾氣,可是黑蓮卻什麼都沒說。
  就這樣黑蓮住進了冬兒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整天沒事就會過來找冬兒打發時間,一來二去兩人倒顯得有些形影不離了,桑覺得冬兒能有個朋友也好,所以對於黑蓮的時常造訪到沒有半句意見。
  冬兒覺得黑蓮變了,以前總是挑三揀四,但是現在卻似乎對什麼都意興闌珊,以前在無聊的時候總愛捉弄他,現在卻能安靜地坐下來發呆。
  冬兒歪著頭看向黑蓮,兩人坐在廣場邊的露天茶餐廳裡,冬兒在看書,黑蓮在發呆,愛冬帶著護衛跑到一邊玩去了,冬兒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護衛。
  「生完孩子昆特還能給你指派護衛,他對你可真是好啊。」黑蓮突然悠悠地歎息。
  冬兒怪異地看向黑蓮,沒有接話。
  黑蓮看向冬兒,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又沉默,接著繼續發呆。
  「田冬兒先生。」冬兒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夏佐。
  「你來了,坐吧。」夏佐今年也十歲了,個子已經到冬兒鼻子了。
  夏佐看向黑蓮,有禮貌地鞠躬問候:「黑蓮先生好。」
  「嗯。」黑蓮點點頭算是回禮。
  「今天怎麼不上學?」冬兒給夏佐點了杯飲料,關心地問道。
  「今天學校只上半天課,聽說下午校內有軍隊要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夏佐恭敬地回答著冬兒的問題。
  「那明天上課嗎?」柯靈沃屬於戰區,軍事調動頻繁,涉及到軍隊的事就不好說了。
  「校方說等通知。」
  冬兒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起身從旁邊椅子的包裡拿出一隻紙盒子,放到夏佐面前。
  「這是我給愛冬做的點心,他吃不完,你不介意吧。」冬兒微笑著問。
  夏佐趕緊搖頭說道:「怎麼會介意呢,能吃到田冬兒先生親手做的點心我高興都來不及。」
  冬兒笑著摸摸夏佐的頭,他每次來廣場總會多帶些吃食,每次遇到夏佐都會分給他些。
  夏佐其實並不缺這些點心吃食,但是冬兒每次溫柔的神情總讓他心裡溫暖,所以冬兒給的吃食也顯得尤為珍貴。
  「收容所裡還好嗎?最近還是那麼擁擠嗎?」
  「那裡一切都好,雖然擠了些但還住的開。」
  冬兒歎口氣,覺得夏佐很懂事,從來不說有什麼困難。
  「如果有什麼困難就告訴我,我也沒有別的本事,但至少能給你出出主意。」
  「好的,謝謝您的關心。」
  「夏佐,你總是這麼客氣,總讓人感到生分,你叫我田叔叔就好,不用老是叫我先生。」
  夏佐趕緊搖搖頭要拒絕,冬兒卻抬手打斷他,「你如果總這麼客氣我就生氣了,我不喜歡別人總叫我先生,更不喜歡你叫我先生。」
  夏佐張張嘴,最後小聲地叫了聲田叔叔,冬兒滿意地點頭微笑。
  黑蓮看著冬兒和夏佐有些茫然,他不明白冬兒為什麼和夏佐那麼客氣,夏佐只不過是一個孤兒而已。
  愛冬回來看見夏佐就像炸了毛的貓咪,長牙五爪地咆哮起來,冬兒對此很是頭疼。
  「愛冬,不許對夏佐哥哥這麼沒禮貌。」冬兒伸手指彈了愛冬的額頭一下算作懲戒。
  愛冬嘟起嘴不服氣地瞪著夏佐,大眼珠子忽然一轉,說道:「夏佐哥哥你過來陪我玩。」
  夏佐還是第一次被愛冬叫哥哥,聽見這聲夏佐哥哥渾身不自在起來。
  黑蓮噗嗤一聲笑出來,「田冬兒,你知道哥哥是什麼意思嗎?」
  冬兒想起了祁連石,忽然臉微微發紅,他當然知道哥哥是什麼意思,「他麼都還是小孩子,有什麼關係?」
  黑蓮挑挑眉不再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了夏佐一眼,夏佐的臉上漸漸發紅,看來夏佐知道哥哥是什麼意思。
  愛冬看夏佐沒有應答他,立刻又炸毛了,「叫你陪我玩你不願意嗎?」
  冬兒不悅地皺起眉,「愛冬,你再這麼咋咋呼呼的我就讓桑收拾你,信不信?」
  愛冬聽見冬兒要讓桑收拾他,立刻撇著嘴沒了氣焰,幽怨地望著夏佐,心裡恨恨的。
  愛冬長相酷似冬兒,幽怨的樣子顯得可憐巴巴的,夏佐頓時心裡有些軟了,對著愛冬說道:「你想玩什麼呢?」
  愛冬立刻眼珠子又開始嘰裡咕嚕轉,可是卻故作可憐地說道:「我們去那邊玩好不好?」
  夏佐順著愛冬的小手指看過去,那邊是噴泉,夏佐點點頭,立刻答應下來。
  愛冬立馬露出小臉,親暱地上前拉起夏佐的手,「夏佐哥哥我們快點過去吧。」
  夏佐聽見愛冬叫他哥哥臉又紅了,順從地站起身跟在蹦蹦跳跳的愛冬身後,愛冬回頭向夏佐露出甜甜的微笑,一轉過頭去就一副咬牙切齒狀,心裡暗想,在母父面前不好發作,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你。
  冬兒慈愛地望著愛冬和夏佐在護衛的跟隨下繞到噴泉另一邊去了。
  「你幹嘛對那個孩子那麼好?」黑蓮望著冬兒隨意地問道。
  冬兒回頭看向黑蓮,低垂下視線,沉默好半天,黑蓮都以為冬兒不會回答的時候,冬兒輕聲說道:「以前我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句話,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我給那個孩子一些安慰的同時我自己也感到很快樂。」
  黑蓮瞪著眼望著冬兒,撇撇嘴不說話,顯然是對冬兒說的話沒什麼感覺。
  冬兒也不期望黑蓮能懂他,臉當初桑都不大同意他接觸這個孩子,更何況是黑蓮,未來的人似乎在某些方面很冷漠。
  「我不求那個孩子今後對我有所回報,只是當初看見他孤獨寂寞的樣子讓人很心疼,我只是想讓他感到快樂而已。」
  「世界上孤獨寂寞的人多了,你還能個個都去關心?」黑蓮掀了下眼皮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那麼多人我管不了,但只要能管我管得了的就行了。」
  黑蓮看向平靜說出這些話的冬兒,覺得冬兒離開了首都星似乎變了,不再像從前那麼畏畏縮縮,渾身都透著安詳舒逸的氣息。
  黑蓮忽然想到桑對冬兒的態度,冬兒已經生過孩子了,可是桑卻不離不棄地跟在冬兒身邊,還有那個祁連石,聽冬兒的意思那個祁連石也會抽空來看他,穆克更是派了護衛來保護冬兒。
  一個失去價值的孕育者究竟還有什麼值得他們駐足的?黑蓮忽然眼中微微泛起淚光,可是卻被他用力忍了下去,轉眼看向遠處,黑蓮默默的開始發呆。
  遠處幾輛軍車停在廣場邊上,車上下來一群軍人,其中一名高大的軍人看見噴泉邊的愛冬,舉步走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2 章

  穆克從愛冬身後走近愛冬,只聽見小傢伙趾高氣昂地衝著面前的大男孩大聲指責,要求男孩跳進噴泉池子裡。
  大男孩猶豫地看了眼噴泉池子,只有他膝蓋那麼深,大男孩抿著唇跨進池子,愛冬卻猶自不滿足,「你站到那下面去。」
  大男孩看向身後,愛冬是要他站到流水下面去,現在是春末,天氣雖然暖和了但是淋濕了還是會冷。
  大男孩這次猶豫著不願意過去,愛冬在池子邊上跳腳,指著護衛要他們將大男孩推過去,護衛卻站在那裡不動,愛冬生氣的過去踢了護衛一腳。
  「你們不去我去。」說著愛冬就要邁進池子。
  大男孩一見愛冬真的要進來,立刻服軟的喊道:「你別進來,水涼,我過去就是了。」說著大男孩想流水下走去。
  「站住。」一聲威嚴的低喝聲叫住大男孩。
  愛冬轉過身一看是穆克,立刻撅起嘴,「你來幹什麼?」
  穆克微一瞇眼,冷硬的臉上一片嚴肅,不說話也不動,高大威武的身軀立在那裡,不怒自威。
  愛冬心裡咯登一下有些害怕,小短腿向後退了一步,穆克平時在冬兒面前雖然笑容也不多可是卻沒這種氣勢,愛冬倒是從不怕他,可是此刻的穆克卻讓愛冬雙腿打顫。
  「出來。」穆克轉頭看向夏佐。
  夏佐也被嚇了一跳,心臟砰砰跳著從水池子裡走出來。
  「他叫你進去你就進去,他是你什麼人?」穆克嚴肅不帶感情地問。
  夏佐被嚇得張了張嘴,用力深呼吸了兩下,說道:「他是孕育者,我應該保護他。」
  「他需要你保護嗎?我問你他是你什麼人?」
  夏佐看了眼愛冬,見愛冬被嚇得噤若寒蟬,夏佐一咬牙說道:「他的母父對我有恩。」
  「他的母父對你有恩關他什麼事?」
  「我...」夏佐回答不出來。
  穆克見夏佐回答不出,不再看夏佐,上前一步提起愛冬抱在懷裡,愛冬原本想掙扎卻被穆克一個眼神嚇退。
  「你幹什麼?」夏佐衝上前抓住轉身要走的穆克。
  穆克單手一拂夏佐在地上打了個滾,夏佐立刻爬起來要再衝上前去,穆克掏出槍指著夏佐,夏佐的瞳孔猛然一縮,呆立住。
  「你放開他。」夏佐並不認識穆克,看見穆克抱起愛冬就要走瞬間就急了。
  「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把我怎樣?」穆克居高臨下,自有一股俯瞰的意味。
  夏佐看向穆克懷裡被嚇得像只小雞仔的愛冬,一咬牙就要衝上去。
  穆克瞬間收槍,大掌將夏佐一提一扔,夏佐直接被扔了出去,正好扔到穆克身後跟隨的軍人懷裡,穆克也不說什麼,直接抬步就走。
  軍人一把抓住還想掙扎的夏佐,跟在穆克身後。
  冬兒正窩在茶餐廳舒適的椅子裡看書,春天溫和的陽光灑在冬兒身上給冬兒鍍上一層光暈,彷彿冬兒整個人都在發光。
  「母父。」愛冬遠遠看見冬兒就大喊起來。
  冬兒聽見愛冬的聲音抬起頭來,看見一群軍人正走過來,而愛冬被抱在為首的那名軍人懷裡。
  「穆克!」冬兒放下書站起身,低聲驚呼。
  「母父。」對於冬兒喊出的第一聲不是自己的名字愛冬不滿地再次大喊。
  冬兒看向愛冬撅著嘴望著自己,又調轉視線望向穆克,「你怎麼在這裡?」
  「專門過來看看你。」穆克走到冬兒身前,愛冬立刻開始掙扎,但是他那小胳膊小腿怎麼可能掙脫穆克的鐵壁。
  「誒?」冬兒瞪大眼,專門過來看他幹嘛?
  還沒等冬兒問出這句話,冬兒一眼看見穆克身後軍人胳膊下夾著的夏佐,「夏佐?」
  那名軍人放開夏佐,夏佐期期艾艾地站在原地低著頭。
  冬兒趕緊上前一步拉住夏佐,「這是怎麼了?怎麼褲子都濕了?」冬兒注意到夏佐膝蓋以下全濕了。
  夏佐沒吭聲,依然低著頭。
  「怎麼不說話呢?你這孩子,褲子都濕了小心感冒。」冬兒皺起眉,他現在也沒多餘褲子給夏佐換,但是天氣這麼涼夏佐一定很冷。
  「你可以問問愛冬原因。」穆克出聲說道。
  冬兒回過身不明所以地看向穆克,又望向他懷裡的愛冬,愛冬一接觸到冬兒的視線立刻偏開頭。
  「愛冬怎麼回事?夏佐剛才不是和你一起玩的嗎?」冬兒皺著眉問。
  愛冬還是別著頭,撅著嘴不回答。
  冬兒一見愛冬這樣就知道這是和愛冬有關係,再一想到愛冬脾氣又衝又霸道,立刻厲聲質問:「愛冬怎麼回事?」
  夏佐見冬兒生氣了立刻出聲解圍,「田叔叔沒事的,您別生氣。」
  穆克微微瞪了夏佐一眼,一如既往地冷硬問著:「愛冬是你什麼人你要維護他?」
  夏佐張張嘴說不出話來,看一眼穆克不知道怎麼回答。
  冬兒看著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愛冬肯定仗勢欺人了,冬兒氣得直發抖,他這輩子都老實本分,從小飽受被人欺凌的苦,如今他的兒子卻是個霸王,他怎麼能不生氣。
  冬兒一生氣就說不出話來,呼哧呼哧喘著氣,愛冬見冬兒臉都氣紅了知道自己闖了禍,可是天生霸道性格冬兒約束不了桑又沒帶管他,即使知道錯也不承認。
  小嘴一撅不服氣的說道:「欺負他又怎麼了?誰讓他總是圍著母父轉,我討厭他。」
  冬兒氣得都要厥過去了,指著愛冬說不出話來,轉頭一指穆克急聲厲喝:「你把你兒子帶走。」說著一轉身拉著夏佐就走。
  穆克受了無妄之災,瞪了愛冬一眼,跟著冬兒身後追去,冬兒氣得額頭疼,他的兒子居然也幹出欺負人的事來,平時霸道不講理他覺得以後慢慢教長大了總會明事理,可是如今卻幹出這種事。
  「田叔叔你別生氣,是我自己走到水池裡去的,不關愛冬的事。」被冬兒拉著的夏佐趕緊出聲勸慰。
  冬兒只管拉著夏佐就走,氣沖兩肋地說道:「你無緣無故進水池子幹什麼?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這麼冷的天進水池,又不是傻子,肯定是愛冬使了什麼方法逼夏佐進去。
  夏佐還想說什麼,冬兒卻直接走向他的車,掏出鑰匙打開車門將夏佐塞進去,「我先帶你去換條褲子,天氣那麼冷可別凍壞了。」冬兒的身體沒有未來人強壯,以己度人自然覺得這個天氣容易感冒。
  愛冬見冬兒真的拉著夏佐上了自家車,不帶他,這才知道害怕,驚慌地大聲喊著母父。
  冬兒聽見愛冬的聲音離得近了,猛地一回頭,指向穆克吼道:「你不許帶他過來,那是你的兒子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冬兒這是遷怒,他自己的兒子不知道怎麼辦只能遷怒孩子的父親。
  穆克無奈地摸摸鼻子,向身後的士兵說了兩句話,士兵轉身離開。
  冬兒轉身上了駕駛座,碰的關上車門,按下自動駕駛,車子自己開走了,冬兒不會開車,但是未來的車有自動駕駛,桑一早就給他設定好了路線,冬兒只用掏鑰匙上車然後按下自動駕駛就行。
  愛冬看見冬兒真的開車走了,害怕得哇地哭出聲,急得在穆克懷裡不停蹬腿。
  穆克見愛冬哭得都冒鼻涕泡了,心裡暗道這才知道害怕,臭小子平時一肚子壞水,合該受點教訓。
  冬兒的車一走穆克的軍車就開了過來,黑蓮沒趕上冬兒的車拉住穆克搭順風車回去。
  回到家冬兒找了條自己的褲子給夏佐,又給夏佐換了拖鞋,將他濕了的鞋子提到陽台上去晾著,做完這些又去給夏佐端水果。
  夏佐不自在地趕緊說不用了,冬兒揉揉夏佐的頭讓他坐好。
  「田叔叔,愛冬他...」夏佐小心地問道。
  冬兒微微一笑,經過這一路的沉澱,冬兒也那麼氣了,「放心吧,愛冬不會有事的,剛才那是他父親,一會兒就會送他回來。」冬兒也只是想借今天的事教訓教訓愛冬,免得那小子無法無天。
  聽冬兒這麼說夏佐總算鬆口氣。
  冬兒抱歉地看著夏佐說道:「對不起,是田叔叔把愛冬慣壞了。」
  夏佐趕緊搖頭說沒關係,沒什麼大事。
  冬兒卻搖頭歎息,說道:「愛冬從小性格霸道不容人,如今還小要是不把他性格扳過來,以後長大了指不定怎麼闖禍,哎,也是你田叔叔不會管教孩子。」
  「田叔叔別這麼說,愛冬還是很孝順的,他做那一切都是為了您。」夏佐知道愛冬不喜歡他靠近冬兒,整他也是因為此。
  冬兒摸摸夏佐的頭苦笑一下,現在愛冬是因為他不容人,以後難說不會為了別的事情,要是以後看上什麼想要什麼都這麼霸道,那還得了。
  果然沒過多大會兒門口響起敲門聲,冬兒故意不去開,桑有鑰匙,敲門的肯定是穆克他們。
  可是冬兒卻料錯了,門外響起黑蓮的聲音,「田冬兒開門。」
  冬兒這才響起把黑蓮給忘在廣場了,現在黑蓮自己回來了估計臉色有夠臭的,冬兒趕緊起身開門。
  黑蓮身後還跟著一幫子人,為首的就是抱著愛冬的穆克。
  冬兒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愛冬小心翼翼地看向冬兒,見冬兒並不看他立刻不安起來,心想母父不會不讓他進門吧?
  冬兒側身讓開,最終還是讓他們進來了,愛冬鬆了口氣,能進門就好辦了。
  黑蓮一進來就自顧去進廚房翻找,好似回了自己家,冬兒也不去管他。
  穆克將愛冬放下,坐到沙發上,夏佐早在看見穆克的時候就拘謹地站立一邊,穆克也不去管他。
  冬兒回頭看見穆克坐在沙發上,夏佐站在一邊噤若寒蟬,立刻就在心裡腹誹,真是有什麼老子就有什麼兒子,兩個霸道種子。
  黑蓮手裡端著一杯果汁溜溜躂達走到沙發跟前也不看穆克,自己找了個單人沙發窩進去,瞄了眼夏佐也沒說話。
  「夏佐別拘謹,坐吧。」冬兒拉著夏佐坐下,夏佐雙腿並膝,兩手放在膝蓋上微垂著頭不敢說話。
  冬兒看了穆克一眼,知是穆克的緣故,拍拍夏佐的肩膀,「別怕,這是我家。」
  穆克微微挑眉,看了冬兒一眼,自顧脫下外套扔到一邊沙發上,冬兒眉頭一皺,上前給他收起來,用衣架掛到門口的衣櫥裡。
  黑蓮撇撇嘴,暗想冬兒才剛說這是他家以此來排擠穆克,後面緊接著就幫人家收拾衣服像個小媳婦似的,真是個牆頭草啊。
  冬兒正準備回身去料理愛冬,門口又響起敲門聲,冬兒轉身去開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少將的通訊器扔在車上了。」清悅的男音十分耳熟。
  冬兒一見門口的人就渾身一僵,是亞恆·藍。
  冬兒沉默地側開身,意思是讓亞恆·藍自己進去給穆克。
  亞恆·藍邁步進屋,直接走向穆克將通訊器遞上,穆克隨手接過通訊器扣在手腕上。
  「你先帶著士兵找個地方休息。」
  「是。」亞恆·藍一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嘁,我真以為你有多喜歡田冬兒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左不過生完孩子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黑蓮陰陽怪氣地輕嗤。
  穆克微微一皺眉,看向黑蓮,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要出言針對,穆克不屑於和孕育者爭執,只是看了黑蓮一眼並不說話。
  冬兒卻眼皮子一跳,抿唇也不說話,低著頭眼中露出悲傷。
  「田冬兒,你還真能忍,人家都把老情人帶你面前來了你還在這裡守著做什麼?把孩子扔給他自己一個人豈不瀟灑,哦,對了,桑對你倒是不錯,不如你們兩雙宿雙飛也比在這受這鳥氣強。」黑蓮瞅了眼穆克撇撇嘴。
  冬兒握緊雙手,他又何嘗想這樣,只是放不下祁連石,不然他也不願意來當這電燈泡。
  穆克算是聽出味兒了,皺緊眉頭看向黑蓮,腦中豁然開朗,難怪冬兒變得對他疏離了,原來是在吃醋。
  穆克想到他和亞恆·藍曾經確實在一起過,甚至差點結婚,後來穆克因為一些原因取消了婚禮。
  「你先下去吧。」穆克對亞恆·藍吩咐道。
  黑蓮立刻追擊,「喲,還怕自己老情人受委屈,說兩句都不行呢?」黑蓮的嘴不可謂不損,說起話來無所顧忌。
  亞恆·藍卻始終不動如山,穆克吩咐他下去,他只是點頭領命。
  「哼哼,還真是來耀武揚威啊,顯擺完了就要走嗎?不如我們把房間讓給你們打一炮再走?」亞恆·藍猛地看向黑蓮,目光銳利。
  黑蓮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穆克雙眼一瞇心裡也隱有怒氣,黑蓮說的實在太過分了。
  「怎麼不服氣?你難道沒和穆克·昆特上過床?要不留下來和田冬兒探討下穆克·昆特的床上技術如何?」
  穆克渾身氣勢一漲,一隻手拳頭捏的嘎巴響。
  冬兒張嘴想要制止黑蓮,卻被穆克的氣勢一衝,心裡有些打顫,也不敢說話了。
  黑蓮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穆克氣勢一漲他也來了真火,以前都被人捧慣了,無法無天也已經習慣了。
  「怎麼還想打我不成?是啊,我們這些生完孩子的孕育者都是些過期貨,哪還有什麼滋味?」
  穆克盯著黑蓮,聲音低沉隱含薄怒,「我和冬兒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更何況過期的是你,別拿這個比喻冬兒。」
  黑蓮不屑的一笑,「哼!嘴上說得好聽,你那麼喜歡他還拿舊情人來給他添堵?」
  「亞恆是我的副手,我什麼時候拿他給冬兒添堵了?」
  「這都承認是老情人了,還不是添堵?」
  穆克覺得和黑蓮纏繞不清,黑蓮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
  「沒話說了?送個通訊器誰來送不好,非要他來送,亞恆·藍你是真當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心思?我跟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看著田冬兒老實就來耀武揚威呢吧?」
  亞恆·藍有心辯駁,還沒開口卻被冬兒呵斥住了。
  「好了,黑蓮少說兩句。」冬兒走在沙發上單手捂著額,他實在不想再聽穆克和亞恆·藍之間的事了,「穆克有權利和任何人在一起。」
  黑蓮聽到冬兒的最後一句話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冬兒放下扶著額頭的手,抬起頭說道:「穆克有權利去選擇喜歡的人,如果他喜歡亞恆·藍我只會祝福他們。」冬兒一說完就覺得心裡一鬆,好像終於放下了什麼負擔。
  穆克驚訝地望向冬兒,心想冬兒果然吃醋了,真是糟糕,「冬兒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又說過要和亞恆在一起了?」
  冬兒望著穆克扯了下嘴角,笑容有些慘淡,「我知道,我有些累了,你們先走吧。」冬兒定定地望著穆克。
  「冬兒是說讓我走?」穆克驚愕。
  「是的。」冬兒點點頭,他實在不想再去猜穆克和亞恆·藍的關係了,太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3 章

  這一場爭執來得毫無預兆,夏佐和愛冬都在一邊不敢說話,黑蓮戲謔地望著亞恆·藍和穆克。
  「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穆克皺眉望著冬兒。
  冬兒疲憊地搖搖頭,亞恆·藍是穆克的前情人,兩人差點結婚,可是如今穆克卻毫不避諱的將亞恆·藍帶在身邊,每次見冬兒必有他在,冬兒的心已經被堵死了。
  「沒有什麼好談的,現在有了愛冬你也不必再來看我了,如果想愛冬的話就派人過來接他吧。」冬兒說這些真的不是使小性子,試想誰受得了自己的丈夫天天跟前未婚妻形影不離,連見自己的妻子都得帶上前未婚妻。
  穆克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轉頭對亞恆·藍說道:「你先下去。」
  亞恆·藍看了冬兒一眼輕皺眉頭轉身走了。
  穆克轉向黑蓮,「我現在要和冬兒單獨談談,你是要我請你出去還是扔你出去?」
  黑蓮也不是傻子,見穆克來了真火自己只怕討不到好,撇撇嘴一把拉住夏佐也走了。
  愛冬小心翼翼地趴在沙發背上看著穆克和冬兒,壓抑的氣氛讓愛冬害怕。
  「冬兒,你介意亞恆為什麼不說?」穆克走到冬兒身邊坐下,輕輕摟住冬兒問。
  冬兒轉頭木然地看著穆克,這種事還用說嗎?穆克如果不是傻子就是有心為之,冬兒本來就不善於辯駁如今心內慼慼然,連和穆克說話的興趣都沒有。
  「我和亞恆的事早已經過去了,他現在只是我的副手,冬兒如果不想看到他我以後都不會再帶著他了。」
  「不用了。」冬兒麻木地回答。
  穆克見冬兒這副樣子重新皺緊眉頭,捧住冬兒的臉說道:「冬兒不是說過愛我的嗎?」
  「嗯。」冬兒輕聲回答,他現在依然愛穆克,只是那些愛敵不過穆克一次次帶著舊情人的消磨。
  「冬兒再說你愛我。」
  「我愛你。」冬兒說的是實話,可是卻說得毫無感情。
  「冬兒別這樣,我錯了,是我沒想到你的感受,自從和亞恆退婚後我真的再也沒和他有過情感方面的瓜葛。」穆克將語氣放得低的不能再低了。
  冬兒望著穆克的眼睛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伸手拂開穆克的手,推開一些,「我知道了,你也沒有錯,你走吧。」本來一顆心被拆成三瓣就不容易,能放棄穆克這一半對於冬兒來說又何嘗不是種解脫。
  「你要我走?」穆克不敢置信,他已經把話都說清楚了可是冬兒還是要他走。
  「現在還在打仗,你也很忙,不要再想那麼多了,注意身體小心保重。」冬兒轉開頭不再看穆克。
  冬兒和桑在一起已經習慣了,也愛上了那種恬靜,情感上已經依賴上桑,也可以說被桑給馴化了,冬兒的情感被馴化變得憊懶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穆克帶給他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確定,溫馴的心不想再冒險,只想蜷縮在桑的羽翼下。
  穆克向後靠在沙發上,長歎一口氣,沒想到自己的疏忽卻帶來這樣的後果,也是積少成多終於引爆了冬兒心中的不安。
  「我愛你,也不能讓你再重新愛我嗎?」穆克疲憊地說道。
  「我沒有不愛你。」可是卻已經不再期望,有了桑的守護,祁連石的溫柔,冬兒不敢再奢望穆克,冬兒有時會暗想得到太多還不知足肯定會天打雷劈,所以他放任穆克喜歡別人,就算穆克將舊情人帶到他的面前,就算有一天穆克說一刀兩斷冬兒也還是會愛著穆克,並且衷心祝福。
  穆克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既然還是愛著他為什麼卻又要他走?
  「冬兒真的再也不想見到我了?」穆克鄭重而嚴肅地問道,「只要冬兒說是,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怎會不想再見,只是心裡好疲憊,冬兒滴下眼淚,哭著說道:「你走吧。」
  「既然不想見我又為什麼哭?」穆克抬起冬兒的下巴,看見冬兒止不住滾落的淚珠。
  穆克湊過去一一吻落那些淚滴,一邊吻一邊低語:「對不起,我錯了,我一直沒有把亞恆放在心上,所以竟然都忘了曾經的那些事,冬兒別哭,我不走,我愛你,怎麼捨得走?」
  「我...再也不想...見你...」冬兒哽咽難說出完整的話,「再也不...想...見到你...」
  穆克穩住冬兒的唇封住他的話,吻得霸道狂猛,讓冬兒幾乎窒息。
  「不想見也不行,再說不想見我,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鎖起來關押在我身邊?」穆克恨恨地說道。
  冬兒喘息兩口氣,聽穆克這麼一說且悲且喜,「已經有孩子了,你還要我做什麼?」
  穆克摟緊冬兒,恨不能把他勒死在懷裡,「你以為我是因為孩子才和你糾纏不休嗎?我穆克·昆特如果只是想要個孩子隨便找一個孕育者生就是了,但別人生的孩子又怎麼能和冬兒生的比?」
  冬兒被穆克的鐵壁勒得有些喘不上氣,氣喘吁吁地問:「那...為什麼,愛冬叫,桑爸爸,你不生氣?」
  穆克聽見冬兒的問題瞬間也算是明白了,情敵加自己對愛冬的不重視讓冬兒誤會了,歎口氣穆克放開冬兒,「愛冬是我的兒子不管他叫誰爸爸都不會改變這一事實,我常年不在愛冬身邊他不和我親和實屬正常,我難道還不明白這些道理嗎?等他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冬兒被穆克這一說法弄懵了,有這麼灑脫的親生父親?冬兒一抿唇,說道:「那你每次來至少和愛冬親近親近,桑畢竟不是他親爸爸管起他來束手束腳,我又管不住他,也不知道這孩子的性格隨了誰,霸道又桀驁不馴。」
  穆克斜眼一瞅躲在沙發後面的愛冬,看見那張酷似冬兒的臉心裡也犯愁,這孩子的性格明顯是隨了他,穆克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打架鬥毆無法無天,看上什麼就非得去爭,但要他來管愛冬也是為難,這小子長得太像冬兒了,特別是那雙大眼睛,今天哭的時候和冬兒簡直一模一樣,想揍他都下不去手。
  「等他長大就好了。」穆克捏捏冬兒的肩膀安慰道。
  「哎!也許吧。」冬兒望著愛冬只是無能為力。
  穆克忽然握住冬兒的肩膀將他轉過來與自己面對面,「冬兒不要再說不想見我的話了,知道嗎?我只怕我會受不了真的將你關起來。」
  冬兒垂下視線,臉微紅,卻又有些悲傷地說道:「我剛才不是想說再也不見你,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想說的是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帶著別的情人出現在我面前了。」
  冬兒抬起頭與穆克對視,目光中水光盈盈,哀聲說道:「穆克,如果你以後愛上別的人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再用這種軟刀子折磨我了,不管你以後愛上誰我都會...」
  穆克用唇一把堵住冬兒未完的話,放開後鄭重地說:「不會再有別人,也不會再有下一次。」
  冬兒心裡還是忐忑,亞恆·藍太優秀了,有實力有地位有家族,人帥聲音又好聽,這樣的男人自己哪裡比得上,除了會生孩子自己什麼都不會。
  「別想那麼多,相信我,等我回來。」
  相信穆克?又有什麼不能相信他的呢?自己本來就一無所有,現在能多得到他一點就都是賺的,「嗯,我等你回來。」
  穆克湊到冬兒耳邊小聲說道:「現在可以讓我好好上你了吧?」
  冬兒臉刷的一下通紅,想起愛冬還在一邊呢,羞窘地伸出手在穆克腰上用力一擰,穆克嘴裡發出嘶的一聲。
  冬兒用力推開穆克向愛冬招手,愛冬猶猶豫豫地走過來,而後戒備地盯著穆克,剛才穆克讓冬兒又哭又笑愛冬心裡介意得不行,可是又不敢發作,他知道穆克是他父親可是卻一點也不想親近穆克,反而心裡有些敵意。
  冬兒拉過愛冬費力地將他抱到腿上做好,指著穆克說道:「這是你爸爸,親的,他現在在外面打仗所以一直很少回來,來叫爸爸。」
  愛冬一撅嘴一別頭態度強硬。
  冬兒頭疼得要死,這孩子教他多少回了從來不肯叫穆克爸爸。
  「算了,他現在還小等長大就明白了。」穆克不在意地說,反正兒子是他的跑不了,叫不叫都無所謂。
  「不行,你本來就是他爸爸。」冬兒嚴厲地反駁穆克的話,又轉頭看向愛冬,將他的小臉扭回來,「愛冬,為什麼不叫爸爸。」
  愛冬腮幫子一鼓眼一瞪,大聲說道:「我爸爸是桑·阿奇爾·德納,他不是我爸爸。」
  冬兒慌忙地拍了愛冬的屁股一下,他知道穆克常年不在家這孩子跟桑親近起來,從桑的身上得到了缺失的父愛,而且這小子又擰認準了什麼事就認死理。
  「瞎說什麼呢?你身體裡面流淌著的是穆克的血液,他才是和你骨肉相連的人。」
  「不就一顆jing子嗎?只不過趕巧不是桑的而已。」愛冬不屑地嘟著小臉說。
  冬兒驚訝地張大嘴,這小子居然都知道jing子了,想當初自己都五六歲了還在相信小寶寶是從地裡的白菜心裡長出來的。
  「...」冬兒再次被自己兒子說得啞口無言,求救地回頭望向穆克。
  穆克看見那張縮小版的冬兒臉上露出桀驁不馴的表情,自己也瞬間斯巴達了,這小子要是在外表上但凡長得像他多一些他肯定二話不說出手就一頓胖揍,可是這張臉他哪裡下得去手,到時候哭起來的樣子跟冬兒一般無二,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得人心軟。
  「要不冬兒帶他和我去軍營住一段時間吧。」穆克想了想建議道,這孩子和他不親主要是因為常年不相見的原因。
  「誒?你是說前線?那怎麼行,你還得分心照顧我們。」而且前線肯定是軍事重地中的軍事重地,他去了豈不是添亂。
  「沒事,不是前線,是第二線,到時候將你們安排在軍營裡,也不用刻意派人守護。」軍營裡全是兵出入都有高科技鎮守,不怕遇到危險。
  冬兒忽然想起荒漠星上的那段時光,自己不管怎麼闖禍穆克都能一把都攬下來,可是如今是戰區而且還是二線,冬兒猶豫了。
  「讓桑也跟著去照顧你們,等桑回來我跟他商量。」穆克直接跳過了冬兒的決定。
  冬兒張張嘴不說話了,桑和穆克如果都同意他去的話那就去吧,自己見識短但是桑和穆克卻能考慮周全了。
  晚上桑回來的時候看見穆克也不意外,吃完晚飯兩人坐下來說起去二線的事情,桑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沉思片刻點頭同意,愛冬馬上就要回首都星了,昆特家族就算勢力再大也壓不住那麼久,一個未生育的孕育者對於聯邦來說是珍貴的資源。
  穆克當晚依然沒在這裡過夜,走前讓冬兒等他安排人來接他,然後給了冬兒一個纏綿的離別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4 章

  過了兩天穆克就派人來接冬兒三人了,黑蓮正好在冬兒家裡,一聽說冬兒要去二線住立刻跳著腳地不幹了。
  「田冬兒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可是專門來找你的,現在你走了把我孤零零地一個人留下?」黑蓮氣急敗壞地指著冬兒大聲咆哮。
  冬兒被黑蓮吼得脖子一縮不敢吱聲,黑蓮現在變了很多,也沒以前那麼討厭了,現在兩人天天相處冬兒倒真的有些將黑蓮看成朋友了。
  可是去二線怎麼能帶著黑蓮,那裡那麼危險穆克光保護他和愛冬就夠麻煩了,況且黑蓮雖然變了很多卻有時還是老樣子,去了只怕給穆克闖禍。
  黑蓮看冬兒猶猶豫豫,立刻強硬地說道:「你給昆特打電話我也要起。」
  冬兒為難地看向桑,不知道怎麼辦。
  「問問穆克吧,如果他同意帶上黑蓮也行。」二線軍區可不是任由黑蓮撒潑的地方,到時候去了只怕以他的脾氣得哭著回來,軍區士兵都是鐵血無情的,黑蓮要是不聽話估計關禁閉都有可能。
  冬兒讓穆克派來的護衛幫忙聯繫穆克,護衛目不斜視地領命聯繫穆克,通訊器響的時間有些長,冬兒想穆克現在估計很忙。
  接通後冬兒看見視頻中的穆克,立刻簡短地將事情說了出來,目光中帶著歉意。
  穆克並沒有多做考慮直接同意,然後掛斷電話。
  冬兒鬆了一口氣,讓黑蓮收拾一下一起走,在黑蓮轉身要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冬兒叫住他,說道:「你別帶那麼多東西,軍營裡面什麼都有。」
  冬兒想起黑蓮來的時候那只超大箱子,忍不住叮囑。
  「知道了,我會很快的。」黑蓮揮揮手回自己房間收拾去了。
  一行人很快坐上了穆克派來的飛船前往二線軍區,如今仗都打了四年多了,冬兒看新聞上報道聯邦現在和摩訶拿星人僵持著,大規模交戰已經很少了,但是小規模戰鬥還是時有發生,聯邦誓死要收回鉻瑪星系將摩訶拿星人驅逐出境,可是摩訶拿星人也想著報復聯邦吞掉鉻瑪星系一半疆土。
  冬兒他們坐的是軍區飛船,直接走軍事專用空間跳躍點,只花了兩天時間便到達了二線戰區的一顆駐軍星球,叫邴星的星球。
  冬兒他們來並沒有太大的動靜,下了飛船直接安排軍車將他們帶到一處將官宿舍區,宿舍都是安排好了的,裡面按照軍隊化管理,什麼東西都準備好了,穆克只派過來一個勤務兵,到時候需要什麼只要和勤務兵說就行,勤務兵會把每天分發的物資直接送過來。
  黑蓮對於能進軍隊很興奮,在宿舍樓前後轉了好幾圈,這裡是高級將官宿舍區,一院兩戶,上下二層樓,黑蓮要了樓上那套房子,冬兒聽勤務兵說穆克一般沒有固定住宿地點,睡的大多是辦公室裡的休息室。
  宿舍是三室兩廳,前後陽台,衛生間廚房一應俱全,沒有家庭機器人,冬兒覺得像是回到了柯靈沃星球軍營裡的那段時光。
  只是不一樣的是桑請求掛職到戰區醫務處任職,穆克直接發了調令讓醫務處給桑安排職務,桑的醫學水平到了哪裡都會受到禮遇,幾乎沒有桑動不了的手術,從大腦到皮膚,桑本來就是個醫學全才。
  冬兒在家像個地球的家庭主婦,洗衣做飯帶孩子,桑抽空給冬兒補習功課,冬兒覺得生活充實又美好只是少了些柯靈沃星球時的愜意,但冬兒是個很會自我滿足的人。
  黑蓮每天都往外跑,冬兒對此很擔心,深怕他闖禍,可是黑蓮卻不在意地擺擺手說他知道輕重,於是冬兒也只能歎口氣不管他了。
  離得近了穆克時常過來,有時也會過夜,愛冬每次都對穆克不屑一顧,冬兒為此很是發愁,多次跟穆克歎氣,沒過幾天穆克就大手一揮直接將愛冬提溜走了。
  冬兒在門口對長牙五爪的愛冬揮手作別,嘴裡喊著要乖不要調皮,愛冬直接哀嚎不跟穆克走,冬兒對此硬下心來直接無視,愛冬也該和穆克培養下父子感情了。
  沒有了愛鼕鼕兒心裡空落落的,桑卻越來越忙,冬兒成天一個人在家裡無聊地看電視,因為是軍區信號受到干擾限制,電視上播放的都是特定節目,大多都是軍旅類的,冬兒看著直打瞌睡。
  冬兒成了只米蟲,每天做完家務吃得飽飽地在附近散散步,等桑下班,等穆克帶著愛冬來看他,日子一晃就是一個月。
  陽光明媚的午後,冬兒拿著一本書穿戴嚴整的想找個樹林看看書,因為有過被蟲子襲擊的經歷,冬兒把自己武裝得很好,堅決不給蟲子可趁之機。
  溜溜躂達走進一處小樹林冬兒剛要找棵大樹好乘涼,誰知旁邊窸窸窣窣傳來一陣怪異的響動,這裡是軍營冬兒倒不怕有什麼危險,好奇地往那邊走過去,從一顆大樹後隱隱看見兩個人在草地上糾纏。
  有人在打架嗎?冬兒心裡納悶,稍微繞開點大樹,冬兒驚訝得差點跳起來。
  草地上兩個人確實在「打架」,肢體糾纏,兩人嘴巴咬得死緊,冬兒感覺自己好像偷窺者,慌亂地往一邊樹後躲去,本來冬兒想悄悄地離開,可是卻覺得其中一個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冬兒皺著眉想了想,一時沒想起來,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隻眼睛看過去,草地上的兩人吻得難分難解,在下面的那個人扶住上面那人的腰,上面那人跨坐在下面的人的身上按住下面那人的頭。
  冬兒瞇起眼睛用力看,是黑蓮!!驚得冬兒嘴巴長成O型,一把摀住自己的嘴,心臟砰砰跳,黑蓮這是...
  冬兒隔得這麼遠都能聽見兩人吻得啾啾作響,這得使多大力才能親出那麼大響動,嘴巴不會腫嗎?
  黑蓮跨在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身上,吻著吻著就伸手去解那人上衣,很快那軍人露出大片胸口,冬兒心裡咯登一跳,這是要野戰?
  軍人一把抓住黑蓮解他衣服的手,黑蓮用力掙脫,手伸進軍人衣服裡去摸。
  太大膽了,冬兒心臟撲通直跳,雙眼不自覺四處打量,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做得好像是他在偷情一樣。
  遠遠地聽見那個軍人說了句話,黑蓮急速反駁回去,接著那名軍人一個鯉魚打挺將黑蓮壓在身下,黑蓮毫不示弱地雙腿盤上對方的腰,兩人繼續親吻。
  冬兒雙頰漲紅,頭頂都快冒煙了,這片樹林並不隱秘,黑蓮和那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人撞見,冬兒時不時賊眉鼠眼地四處打量。
  那邊「戰況」卻越漸激烈,黑蓮已經將那名軍人的上衣完全剝開,正在伸手去解對方褲頭,軍人一把抓住黑蓮的手壓在頭頂,黑蓮和那人說了什麼,軍人緩緩將黑蓮放開,誰知剛一放開黑蓮立刻一招狡兔蹬鷹,一腳將那名軍人踹翻,彷彿餓虎撲羊上去將人按住。
  冬兒目瞪口呆,黑蓮這是要反攻啊?只見黑蓮騎在軍人身上手一下子滑進對方鬆開的褲頭,然後黑蓮和軍人立刻僵持住了。
  只見黑蓮握住對方弱點的手在褲子裡動了幾下,軍人一把按住,再次翻身將黑蓮壓住,黑蓮明顯力氣不如人,但卻氣勢十足地抬起頭一口咬在軍人脖子上,冬兒在遠處都能聽見軍人的低吼聲。
  冬兒縮縮脖子感覺一陣肉痛,那邊「戰況」激烈,這邊觀戰的人緊張得一手心汗,冬兒想走卻又怕被那兩人發現,日後見面可就尷尬了,可是總不能在這從頭看到尾吧。
  正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隻手摀住冬兒的嘴,冬兒悚然一驚就要掙扎。
  「是我。」摀住冬兒的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聽見聲音冬兒立刻放鬆下來,對方鬆開手,冬兒回頭看向穆克,小小聲地問:「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然後不安地回頭瞅了眼黑蓮那邊,見那兩人沒有注意到他這邊才鬆了口氣。
  「衛兵說你帶著書往這邊走了,我沿著路找過來的。」
  「噓,小聲點。」穆克的聲音有些大,冬兒緊張地放一根手指在唇上,穆克抬頭望向黑蓮那邊,輕輕一推就將冬兒按在樹上。
  「冬兒也想那樣?」穆克低下頭曖昧地朝冬兒臉上吹氣。
  冬兒立刻面頰漲紅,直搖頭,他哪裡有黑蓮的魄力啊,單說就那招兔子蹬鷹就是他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思想一下冬兒細白的小腳蹬在穆克厚實的胸膛上,估計人沒蹬動反倒劈了自己的腿。
  「那你還在這裡看的津津有味。」穆克伸出手指去刮冬兒緋紅的耳郭,目光中有笑意。
  「我是無意撞見的...」冬兒趕緊小聲解釋。
  冬兒害怕可愛的樣子讓穆克直想笑,暗覺冬兒是敢偷看卻不敢幹的小耗子,穆克擁住冬兒一個深吻,吻完一把抱起冬兒幾個閃身消失在林間。
  黑蓮那邊的軍人一開始就發現了冬兒,所以才製作黑蓮大膽的行為,如今穆克將冬兒抱走那名軍人一隻手將黑蓮的雙手往身後反鉗住,另一隻手拉上褲頭再將上衣隨意收拾一下,然後抱起黑蓮幾個閃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發福利,明天雙更,後天三更!

  ☆、第 75 章

  自從上次看見黑蓮「野戰」的前戲部分,從那以後冬兒一見黑蓮就臉紅,黑蓮反而卻像沒事人一樣,整天該蹭飯蹭飯該消失消失。
  在軍營一呆就是半年,在冬兒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後穆克卻突然告訴冬兒愛冬必須回首都星了,這對於冬兒而言無疑是個晴天霹靂。
  冬兒並不喜歡首都星,那裡給人的感覺總是一片紙醉金迷,冬兒怕愛冬在那裡學得跟別的孕育者一樣只知道醉生夢死。
  穆克告訴冬兒他可以經常帶愛冬出首都星逛逛,聯邦上有政策,他也可以下有對策,一年逛他個大半年誰又能阻止呢?可是這卻苦了桑了,冬兒是愛冬的監護人自然可以帶愛冬出首都星,可是冬兒對於這個未來時代太過於陌生,光是宇宙中有哪些星系都記不清楚,出了首都星就得迷路,所以必須有桑在身邊。
  冬兒走前祈求穆克讓他再見祁連石一面,穆克表示盡量安排,祁連石不在他的管轄軍內,安排起來很麻煩。
  又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冬兒因為要離開回首都星那個牢籠一直悶悶不樂,桑在做離開前的交接工作也沒時間顧忌冬兒。
  冬兒要走了黑蓮自然也不能留下,知道要走後黑蓮突然間變得沉默,將自己關在屋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士兵帶著祁連石來的時候冬兒正在打包行李,看見祁連石冬兒就心中酸澀難當,和祁連石又是半年多未見,這個男人和他總是聚少離多。
  祁連石一進門就緊緊抱住冬兒,他現在已是上尉,五年來出生入死只為懷裡這個人,他已經知道冬兒要回首都星,若無意外他們要再見只能是戰爭結束或者祁連石退伍。
  「祁大哥,不要忘記我。」冬兒回摟住祁連石,聲音顫抖隱隱像是要哭泣。
  「我怎麼會忘記你,就算再過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你依然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兩人站在門廳緊緊相擁,冬兒用力抱緊祁連石心痛難忍,千言萬語都哽在喉嚨裡。
  祁連石並不能呆太久,他管轄的區域時常發生小規模戰鬥,為了快速陞遷祁連石是真的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在戰鬥,每次戰鬥他都是最勇猛的,沒有戰鬥的時候就抓緊時間學習,尉級陞遷還沒那麼困難,校級可就不但是作戰勇猛就行了,祁連石不僅要積累戰功還要經過軍事考核,他現在每天都覺得時間不夠用。
  「祁大哥,一定要保重自己,不管是什麼都沒有你的平安來的重要,不要再讓我在戰損名單中看見你的名字,那樣我會活不下去的。」冬兒將頭埋在祁連石肩膀上哽咽叮囑。
  「好,我會好好保重自己,我還要回首都星娶冬兒。」
  愛冬站在一邊目光閃爍地望著他的母父和別的男人相擁,他記得祁連石,自己的母父很喜歡這個男人,每次他來母父都會露出很高興,他走的時候母父又會特別傷心,他甚至看見過他的母父偷偷對著這個男人的照片輕聲呢喃,稱呼他為哥哥。
  祁連石來此主要是和冬兒話別,所以只呆了一小會兒就得走,臨走前聲音沙啞地親吻著冬兒的額頭說道:「等我。」
  冬兒淚眼朦朧地用力點頭,「我等你,你可要好好的。」
  兩天後出發,冬兒站在飛船的窗戶前遙望越來越遠的星球,心裡空蕩蕩的,好像心被遺留在了這裡,只是一個軀殼被飛船帶走。
  再見了,鉻瑪星系!
  ※※※
  回到首都星後冬兒只休整了幾天便迫切地讓桑幫忙辦理了入學手續,冬兒開始又回到了曾經的生活,每天上學放學,只是他身邊的同學又變了,冬兒已經25歲了,他的兒子都已經四歲多了,愛冬也被冬兒送進了學校,按照未來孩子的標準要求他,堅決不讓自己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黑蓮回到首都星後整個人都顯得不大對勁,冬兒也時常給他打電話,卻發現黑蓮總是蔫蔫地,而且一直沒出過門,冬兒一開始以為黑蓮只是回到首都星想起了什麼傷心事,也沒過於干涉,黑蓮不願意說冬兒的性格是也不會刻意去問。
  可是知道兩個多月後冬兒覺出不對來,都這麼久了黑蓮還是意志消沉,冬兒決定去看黑蓮。
  放學後冬兒將愛冬先送回家,兩父子現在共讀一所學校,冬兒自己雖然也覺得臊得慌但是學業不可廢,而且離家最近的就是這所學校。
  冬兒已經生過孩子價值也就沒有了,在網上的排名瞬間跌落,如果是一般的孕育者還真是受不了這種落差,可是冬兒卻覺得更加輕鬆了,沒有那麼多人的關注他也可以活得恣意一些,所以冬兒一個人單獨出門也就不再像以前那麼戰戰兢兢。
  冬兒直接打車去的黑蓮那裡,敲開黑蓮房門看見黑蓮的時候冬兒有些驚訝,黑蓮的臉色很不好,看起來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蔫的。
  黑蓮請冬兒進來坐,冬兒第一次來黑蓮家裡,真是奢華得像皇宮一樣,可是卻顯得冷冷冰冰。
  冬兒關心地詢問了黑蓮近況,黑蓮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很好,他現在已經對於聯邦來說已經失去價值,也就沒有人再來督促關心,黑蓮自己也懶得去看醫生於是就這麼懶怠地過一天算一天。
  「黑蓮...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啊?」冬兒小心翼翼地問。
  黑蓮有自己的孩子卻沒帶在自己身邊,他的伴侶似乎也不在身邊,黑蓮甚至都沒戴他的婚戒。
  「沒有。」黑蓮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回答。
  冬兒抿了下唇,猶豫著再次問道:「要不...今晚我叫桑過來給你看看吧。」
  「不用。」依然是同一個語氣同一個語調。
  冬兒沉默著望著黑蓮,擔心之情溢於言表,「黑蓮...你...」冬兒不知道怎麼勸慰,黑蓮的性格一向強硬自滿,冬兒怕說多了黑蓮不高興。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嘔...」黑蓮忽然趴在沙發邊上嘔吐起來。
  冬兒趕緊站起來幾步衝到黑蓮身邊給黑蓮捶背,焦急問道:「你趕緊跟我去看醫生吧,看你都這樣了。」
  黑蓮艱難地吐出幾口酸水只是搖頭,冬兒趕緊又給他倒水,喂黑蓮喝下。
  家庭機器人很快過來收拾了黑蓮的嘔吐物,冬兒焦慮地看著吐過以後更顯萎靡的黑蓮。
  黑蓮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扶手上,細長嫵媚的丹鳳眼半睜半閉,黑蓮真的是個美人坯子,即使現在這麼一副憔悴樣也不掩他的美。
  「現在感覺怎麼樣?」冬兒坐在黑蓮身邊緊緊地注視著冬兒。
  「我有些餓了。」
  「我去給你拿吃的。」冬兒趕緊站起來,想去廚房,可是這裡是黑蓮的家他找不到廚房。
  「你家廚房在哪?」
  黑蓮無力地抬手一指,冬兒順著那個方向找過去,找到廚房打開冰箱時裡面卻幾乎空空如也,冬兒瞬間有些鼻酸,黑蓮這麼自負的一個人卻過得這麼落魄,如今病了身邊兩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冬兒看著冰箱裡僅剩的東西幾乎全是些酒類飲料,歎口氣關上冰箱門。
  「黑蓮,你冰箱空了,我出去給你買點吃的。」冬兒走到黑蓮身邊看黑蓮疲憊地似要睡去,小聲地說道。
  黑蓮嘴唇輕動,說了句,「去吧,鑰匙在門廳掛著。」
  冬兒起身拿上鑰匙出門去給黑蓮買吃的,黑蓮家住在市區,非常繁華,到了超市冬兒才猛然想起忘了問黑蓮想吃什麼,想了想冬兒乾脆一樣買點,多買一些正好填滿黑蓮的冰箱,但是一想到黑蓮那個巨無霸冰箱頓時頭皮發麻,看來待會得讓超市幫忙送貨了。
  回到黑蓮家等了一會兒超市貨物送上門了,冬兒趕緊先給黑蓮拆了些現成的熟食,黑蓮晃晃悠悠地起身,冬兒見此心裡納悶黑蓮這樣子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飯一樣。
  吃了兩口黑蓮就說不想吃了,又重新躺會沙發上。
  「不是說餓了嗎?怎麼才吃兩口就不吃了?」冬兒皺著眉關心的問。
  黑蓮無力的擺擺手,「沒胃口。」
  「那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黑蓮想了想,說道:「給我弄點酸麥吧。」
  酸麥?冬兒沒聽說過,「那是什麼?」
  黑蓮歎口氣,「你連酸麥都不知道,算了,給我弄點酸的東西吧,我現在就想吃點酸的。」
  冬兒趕緊起身去他買的一堆東西裡翻找,弄出一堆食材,然後又上網查了幾個菜譜,冬兒只得自己煮飯的技術有限,黑蓮又挑食,乾脆讓家庭機器人做。
  半個多小時後,弄了兩個菜,冬兒一聞嘴裡就忍不住流口水,好酸的味道。
  將黑蓮扶到飯廳,擺上餐具,冬兒在一邊又給倒水又給盛湯,黑蓮這次多吃了些,可是吃到一半突然轉身又吐了。
  冬兒愣住了,看黑蓮的情形怎麼越看越像孕婦啊?愛吃酸還吐,可是孕育者不是只能生一胎嗎?
  冬兒有些懷疑又不確定,伺候著黑蓮再吃了一些後扶著他回臥室躺著,冬兒從黑蓮臥室出來,猶豫地撥通桑的電話,過了一會兒桑那邊接通。
  「桑,我今天來看黑蓮了,他的情況不大好。」冬兒皺著眉。
  「黑蓮怎麼了?」
  「...他...精神顯得有些萎靡,整個人也有氣無力的,還愛吃酸的,今天我來就看見他吐了兩次...」冬兒沒有直接說出他的懷疑,先跟桑說明了情況。
  桑在電話那邊沉默一會兒,「也許是感冒,或者別的病,這必須看過才知道。」
  冬兒張張嘴,又抿緊,「那你晚上過來看看吧,我就在這陪黑蓮,晚上你順便接我一起回去。」
  「好,下班我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冬兒心想或許真是桑說的那樣,這麼多年孕育者的生育率逐漸偏低,甚至已經有孕育者不孕不育,懷第二胎的情況實在不大可能。
  冬兒回到臥室探看黑蓮的情況,發現黑蓮已經睡著了,冬兒歎口氣,那麼囂張的黑蓮如今住在富麗堂皇的家裡卻顯得有些落魄。
  冬兒上網查了幾個酸味菜譜,出門去買了些東西,等到晚飯的時候讓機器人做了,黑蓮醒來後精神顯得好些了,冬兒叫黑蓮吃飯,睡飽了的黑蓮似乎胃口好了很多,吃了不少。
  吃完飯桑開車過來了,冬兒怕黑蓮多心趕緊說桑是來接他的,順便勸黑蓮讓桑給看看,吃飽喝足後黑蓮又恢復懶洋洋的樣子,歪在沙發上同意讓桑幫忙看看。
  桑從醫療箱中拿出設備來給黑蓮檢查,一會兒後桑的面色有些凝重。
  冬兒看見桑的表情心裡咯登一下,難道黑蓮得了什麼絕症?「怎麼樣?」冬兒比當事人還急。
  桑皺著眉沉默半晌說:「明天得叫醫療隊過來復檢,現在還不好說。」
  冬兒急得抓耳撓腮,「大概什麼情況?」
  桑看向黑蓮,又看了眼冬兒,嚴肅地說道:「黑蓮可能懷孕了。」
  冬兒愣了一下,回頭看黑蓮,心想這個孩子是誰的?
  黑蓮也愣住了,驚訝地張大嘴,「不可能。」
  「所以我說明天得讓醫療隊帶上設備過來看看,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醫院檢查,我現在手上設備不足不敢下定論。」
  冬兒驚訝一會兒很快恢復過來,望著桑說道:「要不明天我請假過來陪你吧。」
  黑蓮怔愣著半天回不過神,臉上神色有些恍惚,忽然倒在沙發上用胳膊遮住臉。
  冬兒和桑對望一眼,冬兒目光中透出不安。
  「黑蓮...」冬兒不明白黑蓮對於這個孩子的態度,而且黑蓮懷上第二胎對聯邦來說將是個震撼消息,黑蓮的處境並沒有想像中的樂觀。
  「明天不用看了,先就這樣吧。」黑蓮手臂擋著臉,低緩的說道。
  冬兒覺得黑蓮的狀況不大對勁,神色徘徊地望向桑,桑卻搖搖頭。
  「還是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懷孕也好應對。」黑蓮現在的生活狀況真的很糟糕,家裡除了太家庭機器人根本每人照顧他,可是機器人畢竟是機器人,沒有情感再只能也只能按指令行事。
  「不用了,你們就當不知道就行了。」黑蓮一動不動地說道。
  大家都沉默了,氣氛有些怪異,「你們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黑蓮下來逐客令。
  冬兒和桑只能默默地站起身,「黑蓮,如果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會來看你的。」冬兒擔心地望著黑蓮。
  黑蓮不說話,冬兒只能跟著桑回去了。
  車上冬兒終於忍不住問道:「桑,黑蓮真的懷孕了嗎?」
  桑開著車目不斜視,平靜地說:「有八成可能。」
  冬兒相信桑的能力,可是黑蓮似乎並不高興,「如果聯邦知道黑蓮懷孕了,黑蓮會怎麼樣?」
  桑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不知道,應該會做些調查,他和那個孩子的父親估計會被觀察一段時間。」
  冬兒一聽就有些緊張,「要被抓起做實驗嗎?」
  桑側頭看向副駕駛座的冬兒,笑了笑,「怎麼會呢?能生出第二胎的孕育者也可能生出第三個,黑蓮會被保護起來吧。」
  冬兒開始胡思亂想,能生出第三個,聯邦自然希望孕育者多產,那會不會把黑蓮關起來強制他跟人生孩子?冬兒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慄,那豈不是成了動物...聯邦應該不會這麼不人道吧?冬兒只能這安慰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6 章

  黑蓮一直沒有發佈他懷孕的消息,也不去醫院也不叫醫療隊,冬兒為他乾著急,可是也麼辦法,黑蓮現在不說等肚子大了一樣會被人知道。
  隔三差五的冬兒會過去照顧黑蓮,每次去的時候都發現黑蓮根本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冰箱裡額東西都是他上次買的剩下的,懷孕以後黑蓮也不出門,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冬兒真為黑蓮擔心,幾次想問孩子父親的事都開不了口。
  漸漸的黑蓮的肚子果然大起來了,再這樣下去紙包不住火,早晚要讓人知道,可是冬兒卻不知道黑蓮在想什麼。
  冬兒總覺得黑蓮意志很消沉,情緒不大對頭,想起自己上次懷孕時情緒不穩定吃了不少苦頭,冬兒心裡頓時替黑蓮難過起來,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黑蓮生完第一個孩子就不大對勁,人變了很多,如今懷第二胎又這樣,真是命途多舛。
  冬兒始終放不下黑蓮,連著幾天都去看他。
  這天學校校慶提前放學,冬兒再次去看黑蓮,按響門鈴後機器人給冬兒開了門,這段時間冬兒來得平凡黑蓮乾脆給機器人設置了給冬兒自動開門。
  進屋後冬兒叫了兩聲黑蓮的名字,沒有人回應,冬兒在屋子裡轉了轉,沒有人,冬兒還在納悶黑蓮去哪了。
  到了主臥順手敲了下衛生間的門,沒有回應,裡面果然沒有人嗎?冬兒正想離開,可是卻鬼使神差地擰開了門把。
  朝裡面一看冬兒瞬間被嚇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黑蓮躺在浴缸裡,可是臉色卻蒼白如紙,浴缸的水沒關一直往外溢,可是水卻淡淡的發紅。
  冬兒心跳如鼓地衝過去,扶著黑蓮的肩大喊:「黑蓮,黑蓮...」
  冬兒看見有紅絲從黑蓮的手腕處往外冒,趕緊一把撈出黑蓮的,一條長長的傷口在手腕上翻捲著。
  冬兒的大腦瞬間懵了,黑蓮割腕了!!
  冬兒顫抖地伸手摸向黑蓮鼻子下面,還有氣!
  趕緊扯下毛巾將黑蓮還在往外冒血水的手腕紮緊,冬兒驚慌失措地給桑打電話,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害怕緊張地念叨著:「黑蓮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可千萬別死...」
  桑那邊等了很久才接通,不等桑說話,冬兒哆嗦著大叫,舌頭都在打卷,「桑...黑...黑...黑蓮他...他...自殺了...」說出最後三個字冬兒彷彿被人抽去了渾身的力氣癱倒在衛生間的地上。
  桑在通訊器那邊也怔住了,但立刻回了句,「冬兒別怕慢慢說,黑蓮還活著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冬兒顫抖著渾身發軟,「活著...他...割腕了,我用...毛巾給他把...手腕紮起來了。」
  「好,冬兒紮緊了,我立刻過來,別慌,別掛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奔跑聲。
  冬兒虛弱地小聲回答:「好。」
  一會兒桑在通訊器那頭問:「冬兒還在嗎?」
  冬兒立刻回答:「在。」
  「別怕,我已經上車了,馬上開車過來。」
  聽見桑沉穩有力的聲音冬兒稍稍平靜了些,轉頭看向昏迷的黑蓮目光茫然而悲憫,那麼高傲自負的黑蓮為什麼要自殺?
  冬兒覺得度分如年,趴倒浴缸邊不停確認黑蓮是否還有氣,又查看黑蓮的手腕是不是還在出血,傷口的血止不住,但是卻流血緩慢,沒有水沖著很快血水在傷口邊乾涸凝結。
  桑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在通訊器裡和冬兒說話,安慰冬兒不要害怕,也詢問黑蓮的情況。
  冬兒一直很緊張,連唾沫都嚥不下去,嘴裡發乾,桑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桑在電話裡說他到了,讓冬兒來開門,冬兒趕緊連滾帶爬地跑去給桑開門。
  桑一進門立刻問道:「黑蓮在哪?」
  冬兒哆嗦地指著主臥方向,桑提著醫療箱向主臥小跑過去,冬兒顫抖地跟在桑的後面。
  冬兒進主臥的時候看見桑將黑蓮從浴缸裡報出來放到床上,然後迅速打開醫療箱將工具拿出來擺放整齊。
  桑看了眼門口發抖的冬兒,說道:「冬兒別害怕,沒大事。」說完低頭給黑蓮處理傷口。
  桑的醫療箱了居然還有縫合線,冬兒看見桑修長的雙手敏捷地縫合著黑蓮的傷口。
  桑很專注,冬兒站在那裡不敢出聲。
  很快桑將黑蓮傷口處理好,做好包紮。
  「沒事了,你發現得早,黑蓮並沒有流失太多血。」桑開始收拾工具。
  冬兒這才敢挪動發麻的雙腿,他的腿部肌肉一直緊繃著,現在只覺得雙腿僵硬。
  「現在...怎麼辦?」冬兒望著床上的黑蓮不知所措。
  桑沉默著快速收理工具,直起身後沉思著看向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黑蓮。
  「先給他把衣服換了。」說著桑走進衣櫥間,拿了一套浴袍出來。
  冬兒傻傻地站在一邊看桑利落地除去黑蓮身上的衣服給他換上浴袍,然後將黑蓮抱起挪到次臥的床上,主臥的床上被原先的衣服打濕,還有點點血跡。
  做完這些桑沉默地坐在客廳開始打電話,冬兒緊張地問道:「桑這是要報警嗎?」
  「不是,我給穆克打電話查點事。」
  桑撥通電話,那邊立刻有人接,桑迅速地對通訊器那邊的說:「請聯繫穆克·昆特少將。」
  電話那頭的人說請稍等,一會兒後電話轉接。
  「喂,我是穆克。」電話那頭傳來穆克的聲音。
  「穆克你幫我查一下上次在邴星軍營裡黑蓮都和誰上過床。」
  「什麼事?」
  「黑蓮回到首都星後懷孕了,黑蓮隱瞞下這件事,冬兒一直在照顧他,今天冬兒發現黑蓮在浴室割腕自殺,我想應該和你軍營的人有關。」桑簡明扼要地說了事情經過。
  穆克在電話那頭短暫沉默,「好,我會讓人去查,一會兒給你答覆。」
  「好。」說完兩人掛斷電話。
  冬兒在一邊傻傻地望著桑,臉上儘是疑惑,「桑...黑蓮他...」
  桑伸手將冬兒摟緊懷裡,柔聲說道:「黑蓮的自殺肯定和孩子的父親有關係,既然一開始黑蓮就不願意宣佈懷孕的事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隱,先找到那個男人再說吧。」
  冬兒鬆口氣,「嗯。」黑蓮現在還在昏迷,報警的話黑蓮懷孕的事就會暴露,該不該宣佈這件事應該由黑蓮自己決定。
  半個多小時後穆克打來電話,說查到那個男人了,穆克已經將那個男人帶過來了。
  穆克打開視頻,冬兒看見光幕中站著一個軍人,冬兒聽見穆克在電話裡問那名軍人是否和黑蓮上過床。
  那名軍人愣了下,很快點頭承認。
  穆克又問他和黑蓮到底怎麼回事。
  那名軍人沉默地低頭。
  穆克用手指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說道:「黑蓮自殺了。」
  那名軍人渾身一震,錯愕地抬頭看向穆克,「他現在怎麼樣了?」
  穆克無所謂地說道:「不知道,我得到消息黑蓮在浴室割腕自殺,事情和你有關。」
  軍人後退一步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呆滯地低喃:「為什麼?」
  穆克沒有說話,等著那名軍人從震驚中醒來。
  「少將...」軍人望著穆克欲言又止。
  穆克沉默一會兒說道:「西澤,你跟在我手下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最討厭辦事拖泥帶水的人,黑蓮的事你立刻給我回首都星處理乾淨,我給你兩個月時間。」
  叫西澤的軍人立刻立正說:「是。」
  「下去。」穆克毫不客氣地斥退對方,軍人行完軍禮有些退出去。
  冬兒發現自始至終穆克都沒告訴那個叫西澤的軍人黑蓮懷孕的事。
  穆克轉回視頻鏡頭,看向光幕中的桑,說道:「告訴冬兒不用擔心這種事。」
  「你自己和他說吧。」說著桑將通訊器交給冬兒。
  「穆克。」冬兒對著光幕目光中有著思念,好幾個月不見了,若不是這次黑蓮的事他和穆克也難通一次視頻。
  「好了,不要擔心,我已經讓西澤自己回來處理,那是他和黑蓮之間的事你不要想太多。」
  冬兒點點頭,「對不起,拿這種事情煩你。」
  「不用道歉,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要保重,被忙得太晚,注意休息。」
  穆克嘴角微微勾起,「好,那我先掛了,記住等我回來。」
  冬兒用力點頭,然後穆克那邊掛斷了。
  冬兒的心裡遺憾而又留念,穆克和祁連石都說著要他等待的話,冬兒心裡存著兩份等待的諾言,期盼得心酸。
  冬兒留下來照顧黑蓮,桑也在一邊說等黑蓮醒過來在做一次檢查就可以了。
  黑蓮會昏迷不醒,桑推斷說估計是因為黑蓮情緒過於低迷,是精神的原因。
  未來人的身體本來就健壯,一個多小時後黑蓮自己醒過來了,冬兒高興地叫桑過來。
  黑蓮的神色有些麻木,桑給他檢查的時候他也沒反應,檢查完後桑從臥室出去,冬兒擔心黑蓮的精神狀況不穩定,留在身邊照顧他。
  「你怎麼會幹出那樣的事呢?有什麼能比或者更重要?」冬兒唉聲歎氣地坐到黑蓮床邊低聲勸慰。
  黑蓮轉動眼珠子看向冬兒,蒼白的嘴唇輕啟,「當初你知道那個叫祁連石的男人死了不也要死不活的嗎?」
  冬兒被黑蓮踩住痛腳,臉頰瞬間紅了,心想黑蓮都這樣了還不忘損人。
  「我沒有要死不活,只是...只是...傷心而已。」
  黑蓮望著天花板低語,「是嗎?傷心...你傷心還有回報,我卻沒有人為我傷心。」
  冬兒看黑蓮一臉絕望,趕緊大聲安慰:「怎麼會沒有呢?我不是為你傷心了嗎?」
  黑蓮扯了下嘴角,做出的表情似哭似笑。
  等了一會兒,冬兒又安慰道:「只要活著,不管什麼都會好起來的,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黑蓮再次望向冬兒,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望著,冬兒被黑蓮盯得渾身不自在。
  「為什麼?」黑蓮莫名其妙地問冬兒。
  冬兒疑惑地回問:「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就能遇到好男人,而我卻遇不到?」
  冬兒愣住了,這要他怎麼回答,這種事本來就看緣分,但是聽黑蓮這麼問知道他果然是為情所困。
  冬兒在心裡尋思了半天安慰的話,說道:「回遇到的,只要你不放棄尋找總有一天回遇到你真正的那一半的。」
  黑蓮嗤笑出聲,且並不反駁,似是對愛情絕望了。
  「真的,你別放棄,我等了18年才等來我的愛情,你只要用心的等總會等到屬於你的愛的。」冬兒想著曾經的18年來心裡盼著求著,只為了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溫情,老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等來了,所以真心的期盼是有回報的。
  「18年?」黑蓮略帶疑惑地看向冬兒。
  冬兒用力點頭,說道:「從前我過的不好的時候看見別人相親相愛心裡總是羨慕著,渴望自己也能有個人對我好一點,就那樣想了18年終於想來了祁連石,後來又來了桑和穆克,這些都是上天對我的恩賜。黑蓮不管遇到多少困難,遇到多少磨難只要你心裡有愛,總有一天愛會來到你身邊的。」冬兒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他只能用最簡單的語言告訴黑蓮不要放棄。
  黑蓮看著冬兒認真的表情忽然有些恍惚,喃喃自語:「因為不放棄嗎?」
  「對,不要放棄,黑蓮。」冬兒握住黑蓮完好的那隻手,輕輕用力彷彿想把自己的力量傳給他。
  黑蓮的眼角忽然有些濕潤,有些悲傷地說道:「那我到底要經歷多少失望才能遇到一次希望?」
  「黑蓮,只要你能遇到一次希望,那麼以前所經歷的所有失望都是值得的。」
  黑蓮閉上眼睛掩住眼中痛苦的神色。
  冬兒看著這樣悲傷的黑蓮有些不忍,總想說些什麼話來減輕他的痛苦,「黑蓮別怕,你看我等到了自己的希望,我現在有多幸福,再多的磨難都是值得的,你也可以的。」這些都是冬兒的肺腑之言。
  一滴淚從黑蓮眼角滑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冬兒頓時有些慌亂,怎麼自己越勸好像黑蓮卻越痛苦了呢?冬兒頓時有些慌張。
  黑蓮痛苦地啞聲說道:「幫我拿掉這個孩子,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和我受一樣的痛苦,孕育者哪能那麼輕易找到什麼愛,這個世界已經糜爛發臭。」
  黑蓮要拿掉孩子!冬兒猛然一驚,慌張地說:「黑蓮,孩子是無辜的,不管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你都不應該剝奪他降生的權利,孕育者要懷上第二個孩子那是多麼艱難的事情啊。」
  黑蓮猛然睜開隱有淚光的雙眼,望著冬兒大聲喊出來:「當初看見你為了什麼所謂的愛要死要活,我才傻乎乎地以為這個世上真有什麼愛,可是結果呢?我一生下孩子那個男人就棄我如敝履,我逃到柯靈沃星球,遇到那個男人...結果又是一場荒謬的付出,這個孩子生下來我該怎麼對待他?再將他扔個曾經負過我的男人嗎?」
  黑蓮的情緒有些激動,冬兒慌張地想要安慰他,「沒事的,你可以自己帶孩子啊,你看我的愛冬多可愛,沒有愛情至少還有親情啊。」
  黑蓮再次閉上眼不說話了,這次任冬兒怎麼安慰黑蓮都不再理他,過了一會兒冬兒只得歎氣不再說話,覺得自己真笨,好像越勸黑蓮越消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7 章

  冬兒一直擔心著黑蓮會再做傻事,跟學校告了假留在黑蓮身邊照顧他,愛冬桑照顧冬兒倒是很放心。
  自從那天說過要打掉孩子冬兒極力勸慰後,黑蓮倒是再沒說過這話,冬兒每天都在黑蓮耳邊說著有個孩子在身邊是件多好的事,沒有愛情只是還有親情,以後和孩子相信相愛快快樂樂生活豈不比自己一個人禹禹獨行強。
  黑蓮對於冬兒的勸說從來沒有回應,但是卻也不反駁,就這樣黑蓮黑蓮在冬兒每天像個復讀機一樣的嘮嘮叨叨中過去了半個月。
  這天忽然有人敲門,冬兒看向黑蓮,黑蓮看向門口然後走進臥室,黑蓮還是不希望讓人知道他懷孕的事,每次有人敲門都是冬兒去應付,冬兒不在黑蓮就乾脆不理。
  冬兒前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高大英武的男人,冬兒仰頭望向對方,覺得很面熟,腦子裡尋思了一下忽然想起這不就是那個西澤嗎?穆克要他過來處理黑蓮的事,冬兒可是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著這個男人的出現。
  「你是西澤?」冬兒壓低聲音問道。
  西澤認識冬兒,只是見來看門的是他明顯愣住,隨後點點頭,「黑蓮在家嗎?」
  冬兒看了眼身後,臉上露出猶豫,該不該把黑蓮懷孕的事告訴他,冬兒堵在門口既不讓西澤進去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西澤皺了下眉頭,準備再問。
  冬兒將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個禁音的手勢,然後自己走出門將大門輕輕虛掩,小聲地說道:「黑蓮在裡面,可是他現在不能受刺激。」
  西澤聽了這話立刻緊張地問:「黑蓮怎麼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冬兒抿唇望著西澤打量一會兒,覺得這個男人看長相神情挺老實的,冬兒猶豫著問:「你...為什麼要來找黑蓮?」
  西澤愣愣地望著冬兒,不知道在想什麼,沉默一會兒說道:「我想看看他。」
  這個回答很耐人尋味,「既然不喜歡黑蓮又幹嘛來看他?」
  「你是昆特少將的伴侶吧,我...我只是有些話想和黑蓮當面說。」西澤低頭看著這個知道他胸口卻攔住他去路的小個子。
  冬兒搖搖頭,猶豫半天決定還是先告訴西澤事情,免得待會兒刺激到黑蓮,「黑蓮他懷孕了,是從邴星回來後就懷上了。」冬兒抬頭看西澤的表情,果然西澤一臉震驚,隨後變成激動。
  「請讓我見他。」西澤激動地上前一步。
  冬兒伸手攔住西澤,說道:「你還是先聽我說吧,黑蓮他自從發現自己懷孕後精神一直就不大好,上個月...他還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黑蓮甚至說要拿掉孩子。」
  西澤震驚地張大嘴,黑蓮割腕自殺他已經知道了,可是黑蓮懷孕還想拿掉孩子的事卻是才知道,這個震撼的消息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冬兒卻繼續說道:「你傷害了黑蓮,黑蓮他很絕望。」
  「我...」西澤先是想要說什麼解釋,可是才吐出一個字就洩氣地發現他說不出狡辯的話來。
  冬兒看著西澤神情沮喪的樣子,歎口氣道:「你要是不愛他還是不要去看他吧,如果愛他就好好珍惜他。」
  西澤站在門口愣愣地望著虛掩的門,張口想說話卻無法開口,默默地凝望半天,最終低頭看向冬兒,神情堅定地說道:「請讓我進去見見黑蓮,我想親口告訴他我愛他。」
  冬兒終於鬆了口氣,轉身推開虛掩的門,讓西澤進屋。
  進入客廳後冬兒望著西澤無聲地指了下臥室的方向,西澤明白的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走向臥室。
  冬兒看著西澤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歎口氣坐在沙發裡,心裡暗暗祈禱西澤能是黑蓮的良人。
  屋裡很快隱隱傳來黑蓮的咆哮聲,黑蓮尖叫著讓西澤滾。
  冬兒並沒有聽見西澤說了什麼,焦急地望著臥室,黑蓮這麼激動可別動了胎氣才好。
  隱隱約約聽見黑蓮咆哮了幾句後屋裡就沒了動靜,冬兒卻愈加不安,站起身在客廳來回走動,時間越久冬兒越擔心,最後冬兒實在忍不住走到臥室門前,緩緩伸手擰開臥室門。
  入眼的一幕讓冬兒瞬間斯巴達了,那兩人居然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