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異世之相依相偎

啦 啦 啦 本文原名《穿越獸人之相依相偎》網站說不和諧,就改了,哈哈


這是一個墜入獸人世界,卻先入為主認為自己穿越到妖界的,外表淡漠冷情內心狂熱歡脫愛吐槽小受

一個認為雌性是來自遙遠部落族群,並要拐帶回家當媳婦的,外表憨厚愛笑歡樂內心精明陽光的忠犬攻

兩人一起種田吃飯睡覺打怪獸的生活故事;

這篇文主要描寫美好細膩的人獸生活,講究細節和內心描寫,也是比耐力喲;喜歡高大上的同學也歡迎進入,話說吃多了方便面也要嘗嘗掛面的味道撒;

本文是甜不虐!!!!


看文指南針:

1, 本文是 1V1,全民BL風啊

2, 本文是種田文,生活文,描寫比較細,必須 HE !!!!

3, 溫馨家庭向,美人婆婆帥公公俏皮小叔子@@@

內容標籤: 異世大陸 生子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白、貝北 │ 配角:達寶、樂巧、貝殼等 │ 其它:獸人、生子、原始大陸



  ☆、第1章

  林白是在一陣恍惚中醒來,朦朦的睜開眼,入眼的是整片整片的綠色,眼珠左右晃動,參天大樹,樹葉密密麻麻,陽光穿透繁茂的枝幹和樹葉打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的光束;這是哪?有人綁架他?謀財?可他沒有錢啊 ,綁匪作案前難道不做背景調查麼;害命?他自問沒有仇人啊;他的身體沒有動,但他可以確定沒有任何繩索綁在他身上,到底是怎麼回事;頭腦裡快速的回憶,畢業了,自己簽了一家公司,找到了房子,搬家,走學校門口,突然變天狂風咋起,然後呢沒有了,再醒來睜開眼就見自己來到了這裡,這是什麼意思?上天給他開了一個玩笑?傳說中的穿越嗎,看這樣子確實是的,可是為什麼是他呢?
  以上的回憶加推測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想著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可為什麼又有另一個聲音非常肯定的告訴他回不去了。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林白從來都是果斷的人;
  他坐起身,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嗯,還是原來那套,並且沒有破損,自己沒有覺察身體哪塊有疼痛,應該沒有受傷;看看周邊,因為搬家,自己的兩個手提箱還有一個背包也隨著自己一起來了,也好,最起碼基礎的衣食住行到有兩樣不發愁了,在陌生的環境裡給了自己隱隱踏實的感覺;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就連平時沒有表情變化的臉上也慢慢呈現出驚訝的模樣,這。。。。。。這也太高了吧,難道自己來了原始熱帶雨林麼,樹木有二十層樓房高,樹幹要有七八個成年人才能環住,樹葉的大小等同於自己五個手掌,就連和大樹相比看似低矮的植物也他差不多高,他自己一米八好麼,可是在這環境中就像小矮人一樣,他這是到了巨型植物王國了吧,愣神了幾分鐘的功夫,林白重新背起背包,兩手一手一隻箱子,先出了這裡再說吧,看似只有鳥叫聲的地方卻存在著不可獲知的危險,林白從來不讓自己在未知的環境裡停留,就像獵豹一樣,時刻警惕著,這是他從小到大形成的習慣,養成的性格;
  外表一直平靜,可心裡活動就像海浪一樣,一層高過一層,書上怎樣說的?這樣性格的人一直缺乏安全感吧;往哪個方向走呢,抬頭看看太陽射|入森林裡的光速,那邊應該是東方吧,確定了方向,林白拖著行李慢慢的走,是的,慢慢的,沒辦法走得快,這裡即使是草也有他的小腿高,更別說還有其他未知植物,交錯複雜,有的時候需要把箱子抬起來才能過去,林白一邊慢慢的走,同時他也警惕著四周隨時而來的危險,也許是上天體諒他剛來到這裡,所以在他走了大概四個小時的時間,讓他沒有遇到危險,平安度過,並且遇到了一條河;
  這個時候應該是正午了吧,太陽明晃晃的在天空的正中,他的手錶在他剛起身看的時候是停掉的,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走,看了看鼓搗一番,
  「呼。。。」吐出一口氣,還好,難道自己應該還在地球啊 ,哈哈,內心有點小雀躍,林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才醒來的,只知道睜眼的時候好像是早上,又走了一上午,看看太陽,就將表針定在十二點吧。
  抬頭看看前面的河流,林白拖著箱子走過去,不知道為什麼,接近河邊草反而矮了,就像自己平時見到一樣;四周的大樹離河水有段距離,河岸兩邊有些土丘似的石頭,這條河寬大概五米,接近岸邊的河水比較清澈,林白把背包和箱子放在一個大石頭旁邊,自己走到河邊,先洗手洗臉,看這水清澈照人的樣子應該是能喝的吧,他先將濕了的手指放到嘴裡,「嗯,有點甜」,於是用手捧著水開始喝,太爽了,這水要是做礦泉水都不需要那些複雜的過濾過程,不需要添加劑,直接裝瓶賣啊,純天然啊,唉呀這得多掙錢啊,關鍵是成本低啊,一瞬間眼前都是金山銀山啊,於是乎外表冷靜,內裡歡脫的林白瞬間忘記了自己身處陌生危險的環境中了,所以外表不能決定一切,顏控的人要戴眼鏡啊。
  林白在五歲以前的童年生活是很快樂的,有帥氣的爸爸,漂亮的媽媽,一家三口很幸福,最起碼林白是這樣認為的;但是幸福的味道是何時逐漸的變淡了呢?他後來認真的仔細的反覆的回憶了,應該就是從五歲生日以後吧,家裡歡快的笑聲漸漸的被父母的爭吵所取代,地上都是各種瓷器、玻璃的碎片,沒有了糖果,沒有了玩具,冷飯冷菜,他感覺身上暖暖的東西一層一層的消失了,四周所剩的只有冰冷空氣,他躲在一個角落裡,那個角落裡只有他,只屬於他的角落,他感覺被拋棄了,沒有人記得他;
  不知哪一天爭吵聲停止了,媽媽走了,只剩下他和爸爸,還有就是冷的凍人的空氣,空氣冷,屋子冷,心裡更冷,他想要靠近溫暖,可是他找不到;直到有一天爸爸領回來一個年輕的女人,讓他喊阿姨,告訴他以後會跟他們一起生活,那一年他已經七歲了,人小內心卻很強大,他一直很安靜,很乖,不吵鬧,很聽話,學習好,表現好,同學老師都很喜歡他,院子裡的小夥伴也經常找他玩,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沒人能走進他的心裡;連他的爸爸也不能,因為每次他爸爸看他的時候又好像不是再看他,好像在看別人,他的眼神裡有回憶,其他的他分辨不出,但應該是有哀傷吧,是看他的媽媽嗎,因為每次看到這種眼神他都感覺好心痛,好像是兩人都故意躲避這種莫名的不討喜的感情,他得到的懷抱越來越少了;也可能是因為爸爸的懷裡有了另一個人,他的弟弟,同父異母的弟弟,家裡的歡笑聲又多了起來,可他總感覺他不屬於這裡,笑聲不屬於他,家庭的溫暖沒有感染他,雖然他很渴望;
  在這種同一個屋簷下卻不同心境的環境裡逐漸長大,終於可以離開了,他考上了異地的大學,離家很遠,可是他卻有一種豁然開朗、天空突然明亮了的感覺;他想在校園裡大步的奔跑高聲的歌唱,好像是在鳥籠裡禁錮了很久的小鳥突然有一天被放生,樂得找不到東南西北,卻又暈頭轉向,可是從小到大的性格已經養成了,他再歡樂再想往在渴求再激動,大家看到的也只是一張平靜的面孔,五官秀氣,眉宇冷淡,用他同學的話講就是冷艷禁慾;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有絲絲動容,用他同宿舍共同生活了四年同學講:這四年看到林白笑額次數五個手指頭完全夠用;聽到這些話 林白心裡默默的吐槽:你可以是六指!
  生活環境的變化,親人的離合,不僅使得年幼的林白在人生成長的道路上形成了外形淡漠內心愛吐槽的性格,另一個就是嚴重的缺乏安全感,在強烈的感覺四處都有危險的環境下讓他愛上了冷兵器:刀;各種各樣各種大小的刀都是他的菜;
  大學以前因為是在家裡住,所以他這種愛好並沒有強烈的表現出來,而喜歡一種刀,在搜集之後也是隱藏的很好,而在大學四年逃脫了家庭牢籠了的他更是把這種喜愛擴大化,但是他不是隨意的購買,而是向淘古董的人一樣,觀摩、篩選、再觀察、再篩選,然後收入;
  其實刀也不值多少錢,可這種選擇過程卻能滿足他不安的心理,對他來講:喜愛一樣要東西就是要把同樣的東西擺在一起來回對比;他愛上了這種挑選過程;要問錢是哪來的,他一定昂起頭內心驕傲告訴你:自己掙的,誰讓人家聰明呢;截止到目前為止林白應該收藏了瑞士軍刀6把,日本武士刀3把,各種用途並奇形怪狀的刀11把。而這些刀也隨著他一起穿越了,他可以當做這是心靈的慰藉麼?

  ☆、第2章

喝了天然無污染的水的林白,伸長四肢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入眼的是藍天白雲火紅的太陽,太陽雖然大,但是卻不熱,感覺溫度在15度左右,休息了五分鐘,可是這五分鐘腦子裡卻什麼也沒想,空空的,既沒有來到陌生環境的緊張,也沒有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就是什麼都沒有,就好像他平時躺在校園的草地上一樣,放空了思想;
林白坐起身,看著眼前的河水,遠處的蒼天高樹,突然感覺很輕鬆,好像身上一直壓著的高山突然消失了,他的心情莫名的高興起來,嘴角微微的翹起,真的很愉悅,他很想大聲的高喊,可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不但不能,還要減少存在感;林白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他現在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運動裝,上衣還帶帽子,他能說他喜歡小哥麼,真的很喜歡;因為連續走了四個小時,褲子上小腿部分染了很多綠色,是草顏料,還是天然的呢,褲子前後倒是沒有破損,黑色的運動鞋上也被大面積的渲染了綠色,哎,不知道能不能洗掉呢;
肚子有點餓了,翻翻背包,背包裡大部分是吃的,還有一些野外生存用具,因為林白大學期間跟同學參加了幾次學校社團裡的野外生存活動,這個大包就是第一次參加活動的時候買的,現在還完好無損,至於背包裡面的吃的是前幾天去超市採購的,因為他沒有想到簽工作和找房子很順利,而一向喜歡存儲東西的他不喜歡櫃子裡空空的,因為那樣沒有安全感,所以在搬家的時候這些幾乎沒吃的食物就進入了自己的背包,現在看來還是自己的存儲習慣好啊,太有先見之明了,點贊呢;林白在心裡又把自己誇獎一番;拿出一袋餅乾撕開慢慢的吃,又拿出一個不銹鋼小鍋接點河裡的水準備燒點熱水喝,林白把小鍋放在幾個小石塊上,又去旁邊剪了幾個樹枝,雖說是樹枝卻有成人手臂粗細,又撿了幾個小一點的這樣才好點火,林白從背包外側口袋拿出打火機,先點燃一根細樹枝,然後吹一吹,再拿幾根細樹枝和它對燃,把點火的一頭向下,倒立拿著,這樣火會燃的快一些;把燃燒起來的樹枝放入石縫裡,上面坐上鍋,慢慢的燒,林白一邊看著燒水,一邊吃著餅乾,一邊警惕著四周,或許應該拿武器防身,他拽過藍色的手提箱,拉開拉鎖,打開;這個箱子裡放著他收藏的一半的刀,另一半放在另一個紫色的箱子裡;他不喜歡把同樣的東西固定的放在一處,拿出一把武士刀,他所有搜藏的刀已經開刃了,別問為什麼,因為有安全感;合上箱子,收好;把刀放在身側,繼續吃餅乾,水已經快開了,火很旺;
林白這邊又吃又喝順帶著防禦;而另一邊遠處的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大型動物,卻有些迷茫;
貝北自從因為成年而到這片森林歷練以來,一直比較順利,他本就是他們族裡同齡物種最英勇、捕獵技術最好的,在成年以前他就一直跟著自己的父親捕獵,他的技術是父親自教導的,他父親同時也是族裡十大勇士之一;自然的他秉承了父親的優秀體能和捕獵的特點,勇敢、細心、快速、有耐力;因為成年,他要到這片森林裡獨自生活半年,鍛煉,半年後完好無損的回歸會證明他的強大和力量;一般獸人的成年歷練都要來到這裡,這裡的任何一處都是是充滿危險的陷阱,所以能夠在歷練之後成功回到部落的獸人都會被部落認可為勇士,並有資格參加在第二年的勇士排名大賽;所以自從貝北歷練以來一直的作風就是勇往直前,不輕易放棄,而且,他確實做到了;
可是這一天本來在剛吃完烤肉早飯在樹上趴著休息貝北突然驚醒了,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前方,隨著對方的移動而移動,直到對方落在地上,沒錯,他看到的就是林白,貝北有點蒙了,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白,就好像到嘴的食物一樣,生怕有人和他爭搶;
貝北晃晃腦袋,抖抖耳朵,回神了,這是什麼,一個雌性,別問他為什麼知道是雌性,那麼強的氣味聞不出來麼,嗯,氣死了;可是他怎麼從天上掉下來,難道又是那可恥的飛羽族搶奪的麼?顧不上去看天上根本沒有的飛羽,貝北打算前去看看地上的雌性,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地上的雌性醒了,慢慢的坐起來,這個雌性怎麼了?生病了?怎麼不動,而且雌性穿的很怪啊,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的獸皮呢,他想前去看看的時候,雌性又站起來了,嗯,看來身體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麼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一點也沒受傷,這個雌性好堅強啊,貝北心裡默默的豎起爪子,表示很棒,因為不像他們部落的雌性,根本不能受傷,一直被保護;
貝北沒有動繼續在樹上趴著,他看著雌性站起來往東方走,身後和手裡都拿著東西,那是什麼東西,這顏色真好看,他又都沒見過,剛才只注意緊張雌性了,而根本就忽略了其他的東西;這個森林很危險,他要不要上前去幫助他啊 ,他看著雌性拖著東西慢慢的往前走,雖然那些植物擋路不好走,可是雌性卻一直沒有放棄,嗯,有耐力;一直到河邊,貝北繼續趴在樹上,看著雌性洗臉喝水,看著他拿出東西,那是吃的麼,味道很好,要知道他的嗅覺可是非常靈敏的;還拿出不是瓷器的鍋燒水,一個小東西按一下就出火,直到雌性拿出長長的泛著光的長條,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很危險,他沒有選擇這個時候出去,他就這樣繼續看著雌性,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離開;

  ☆、第3章

林白吃了一包餅乾,喝了熱水,感覺全身都很舒服;小鍋晾乾以後放到包裡,林白抱著刀倚著石頭休息,太陽照得人溫溫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可是他不能睡,就這樣在想睡不能睡兩個選擇激烈碰撞中,林白昏昏沉沉的;
貝北看著林白想要休息便也瞇縫著眼;突然什麼聲音,沙沙的響,好像東西磨在地上發出的,沒錯,林白很肯定,是蛇;之前在學校野外生存中他們也遇到過,就是這種聲音,只是今天的聲音聽起來更沉重一些,是大蛇?此時的他還沒有預見自己在看到蛇時的將會有的反應,林白警惕著四周,離開石丘,讓自己週身放空;
蛇最會捕獵了,他們善於隱藏自己,等待時機,可是這條蛇卻沒有耐心,因為食物是一個沒有攻擊力的雌性,當蛇慢吞吞豎起身子出現在林白面前的時候,林白時常平靜的臉上出現的是驚訝和驚恐並存的表情,
「這是。。。。。」林白心裡默默給自己豎起來小白旗,蛇身豎起來有二米高,成年男人兩個大腿粗,鱗片是墨綠,在太陽下泛著光,距離林白六米遠,絲絲的吐著蛇信子;
「這是蛇精吧」林白現在感覺渾身燥熱,而不是發冷,怎麼辦,不會第一天來就交代這裡吧,手裡握緊刀柄,看來必須一戰了,大蛇吐著蛇信子好像嘲笑他的渺小卻突然間發起攻擊向林白襲來,林白握緊刀柄快速向前揮舞,卻看見突然出現一個黑影,蛇就轉了一個方向,林白又一次楞住了,看清楚了,那是一隻豹子麼?黑豹子?他的世界觀又一次刷新了,是豹子精吧,正常的獵豹怎麼長成這麼高大,他是不是到了一個修仙的世界,群魔亂舞,妖獸橫行;
他沒功夫吐槽,只顧看著前方的戰鬥,黑豹死死地咬住蛇頭以下三寸,爪子在纏住豹身的蛇皮上抓出一道道的血痕,蛇皮也很堅硬,可以想像豹爪是多麼的鋒利,黑豹一直處於上方,四隻爪子狠狠抓住蛇身,這應該不是一條毒蛇,因為他沒有吐出任何液體,戰鬥還在繼續,但是可以看出蛇的力量已經較小了,慢慢的蛇身從豹子身上滑下來,黑豹鬆開了蛇頭,林白較好的視力可以看出蛇頭和蛇身幾乎斷開了,不知道這個豹子是怎麼咬的,牙齒可是夠鋒利的,可林白只知道對他來說黑豹更加危險,於是乎心裡的白旗豎起來兩面;
只見黑豹慢慢的轉過來看著林白,嘴角都是鮮血,伸出舌頭慢慢的舔,好像在品嚐美味一般,而對於林白來講就是黑豹看著他,饞的舔起臉上的血,這讓林白心裡的恐懼直直上升,渾身冷汗,他感覺得到自己在顫抖,可是他停不下來,手握刀又如何,他心裡明鏡似得知道自己只有挨吃的份,可是這個時候對面的黑豹卻趴了下來,大大的眼睛只是看著林白,這是什麼意思,林白不敢懈怠,他好像能看懂黑豹的眼神,他沒有那種要捕獵的*,只是平靜的看著他,也許有另外一種意思,但是林白卻不確定;是友好?可能麼,一個在不知名野外突然出現的能咬死高大壯的蛇精的巨型黑豹會友好?任誰也不信;
可林白沒有辦法,黑豹不動,他也不敢擅動,就這樣,一人一豹對立而望;
貝北在那條大蛇接近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戰鬥準備了,但是當雌性和大蛇對立的時候貝北還是楞了一下,這個雌性太漂亮了,是的,他是第一次正面看這個雌性,之前都是側面的,後面的,可是他現在沒有時間欣賞,因為必須解決掉這個搗亂的傢伙,不能嚇著他的雌性,這個時候貝北已經完全吧雌性歸結為自己的所屬物了,接下來的戰鬥以他一直以來強悍力量的取得了勝利,他轉過身來看著雌性,想看到雌性因為他的勇敢強大而欣喜,可是好像哪不對,雌性為什麼發抖,還留了汗液,望著他的眼神裡是恐懼,是剛才自己嚇到他了麼,該怎麼辦?平時母父教給的如何對待喜歡的雌性他都沒記啊 ,他慢慢的趴下來試圖減少威壓,但是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林白的臉,太漂亮了,皮膚白白的,嫩嫩的,嗯,身體廋廋小小的,比部落裡他們追捧的最漂亮的雌性都要好看,這個雌性是自己的,太好了;於是貝北在林白不知道的情況下又一次打上了私人物品的標記;
林白看著黑豹一直趴著,只是看著他,快一個小時了;是的,這一個小時他們之間一直對望,林白的心理慢慢的活動,看這意思黑豹對他是不打算獵取的,所以他由站著變成蹲著,最後再坐著,但是刀還是沒離開手;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已經西斜,手錶指示是四點了,他有點餓了,因為中午吃的少,再加上強大精神壓力,身體很疲倦,他看著對面的黑豹,瞇著眼睛看著他的方向,林白想動又不敢動,不動又很餓,這種心理鬥爭抓心撓肺的,算了,就算死也做個飽死鬼吧,他想去大包裡拿東西,可是又不敢大動,只能一點一點的往那邊挪,他一邊挪一邊看黑豹的反應,還好黑豹只是看著他,連動也沒動;他挪到背包旁邊翻開袋子,看著裡面,嗯,還有幾條餅乾,兩袋火腿,泡麵;哎,吃頓好吧,也許最後一頓了;
貝北看著雌性由開始的站著,變成蹲著,最後坐著,他知道雌性正在慢慢的放鬆警惕,但從他手裡握著的危險東西也知道他還是在不安,在防備。貝北沒有做任何動作,他只是平靜的看著雌性,試圖讓他安心,他看著雌性慢慢的挪動到大東西前面,翻著裡面的東西,雌性在幹什麼?找東西麼?他想說他可以幫忙的,可是想想還是算了吧,以後有很多機會幫助雌性,別嚇他了,還是趴著吧。

  ☆、第4章

林白一直想著最後一頓吃點好的,於是他在黑豹的持續的默默的關注中拿起鍋走向河邊,舀起半鍋水走回中午生火的地方,點火燒水,中午剩的樹枝還有,所以就沒去撿,他這小不銹鋼鍋是一套,一共四件,最大的直徑二十厘米,最小的也有八厘米,兩雙不銹鋼筷子和兩個不銹鋼勺子;
林白打算煮一鍋方便麵,放入火腿,還有袋裝的小鹹菜,平時他在宿舍裡不喜歡去食堂了就經常這樣吃;貝北一直盯著林白,看著他拿出一樣樣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很是稀奇,眼神亮亮的,尤其是當鍋裡飄出一道香味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不知道雌性做的什麼,太香了,比他母父的烤肉都好吃;
林白一邊做著飯眼神一邊觀察黑豹,當看見因為方便面的味道而眼神變化的時候,內心默默的想:難道黑豹也餓了,可他應該不是想要吃自己,應該是面吧,這個面會不會成為一人一獸友好往來的開始呢?林白有點想躍躍欲試,但另一個聲音告訴他:想什麼呢?黑豹是肉食動物,會看上你這點東西?你還想友好往來?跟一隻食肉的動物?於是林白被打擊了,在給與不給的糾結中面煮熟了,放入兩根火腿,香香的,拿出筷子準備開吃;
可是別忘了還有一頭高大上的雄性動物在旁邊,關鍵是人家眼神盯著鍋呢,於是還是本著友好睦鄰的原則和也許黑豹吃了面不吃他了這種軟綿綿的想法,舉起木質筷子挑起麵條往黑豹的方向伸了伸;貝北確實是一直盯著香味的來源的,但是他確實沒有想到這個雌性會給自己吃,難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麼?還是雌性放下了警惕的心理,貝北管不了那麼多,在美食麵前一切都靠邊站;
他慢慢的站起身,緩緩的走向林白,林白雖然剛才心裡有鬥爭並作出決定,但是當看見黑豹走過來的時候內心非常的緊張,試問一個你只在野生動物園中的遊覽車上見過中型的老虎,現在卻有一隻兩米五高、三米長的巨型動物流著口水走向你,你難道不忐忑?於是林白的手又抖了起來,可是貝北沒想那麼多,既然雌性給他,那就是喜歡他,這可是獸人世界的規矩喲,他渾身透著歡喜的勁頭走到林白身邊,是的,身邊,半米遠;
林白強裝鎮定,把筷子上的面送到貝北面前,貝北看著雌性拿著兩個短短的樹枝挑起食物,他張開嘴伸出舌頭一卷,麵條進入他的口中,他知道樹枝不能吃,嘴裡的東西滑滑的、軟軟的,味道好,就是少了點,他形容不出來這是什麼味道,從來沒吃過,可是很喜歡,於是他又張開了嘴,林白看著黑豹吃進嘴裡的麵條,心裡鬆出一口氣,還好還好,當看見黑豹又張開嘴時,他想也沒想又挑起麵條直接餵給黑豹,第三次給黑豹的時候,黑豹沒張嘴,而是衝他抬了抬下吧;
「這意思是讓我吃麼」林白心裡想著便挑起一筷子自己吃,可面剛到嘴邊的時候才想起這筷子在黑豹的大嘴裡進出兩次,是換雙筷子還是繼續?算了,吃吧,人家都暫時放過你了,你還挑剔什麼,於是一小鍋面一人一豹就分食完了,最後他的鍋被黑豹舔的錚光瓦亮,第一次和野獸吃飯啊,這鍋我以後還能用麼?心裡默默的流淚;
當抬頭就看見黑豹意猶未盡的神情,難道沒吃飽?於是分外冷情的林白在黑豹殷殷期待並有點催促意思的眼神下又煮了一大鍋,這次放了三袋面,因為剛才看見黑豹很中意火腿,所以又放了三根火腿,滿滿一大鍋的面林白只吃了五六口,剩下的都進入黑豹的肚子了,這也太能吃了,默默流淚,自己的存貨不多了啊 ,在這未知的世界還不知道有沒有他能吃的食物呢,怎麼也得給自己留點餘糧啊;
貝北再一次把鍋舔乾淨的了,太好吃了,歡愉的表情在獸形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來,雌性做的東西真不錯,果然是自己看中的人呢,想著自己的雌性為自己做了兩鍋食物,自己也應該表現表現,嗯,應該把那條大蛇處理了,肉都給雌性;
於是在林白今天經歷了無數次驚險認知後並剛要準備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又一次被華麗麗的碉堡了,因為身邊的黑豹華麗麗的轉形成了一個男人,林白原本面無表情直接呆掉了,
「這是。。。。。」尼瑪我果然到了妖界麼,可是我不是妖啊,我要如何存活啊,難道要潛規則抱大腿麼?可潛規則不是看顏麼?可我維持了多年的淡漠外表不是朝夕之間就能改的啊,再說自己也不是上趕著別人的人啊;另外說:萬一抱好了大腿金主又不喜歡咱這性格咋辦,常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這話用在你自己身上沒問題麼);
林白狠狠的歎了口氣,咬咬牙,不能改也得改,活著重要啊,可如果真要抱大腿就別捨近求遠了,眼吧前兒的就受著吧;可是妖難道不穿衣服麼?全身上下就腰間圍著一個黑毛皮,古銅色的皮膚,露著胸膛,兩條健碩的大長腿,也不穿鞋,目測身高超過兩米,果然妖的身材都很好啊,盤靚條順的,可這妖界比現代還開放啊;
不說林白這裡的心思婉轉,只說貝北在變身後看見林白望見自己驚訝的表情,(話說大北哥你又華麗麗的誤會了)心裡可是美滋滋了,果然雌性喜歡健壯的雄性麼,嗯,那看來以後還要多吃肉,多打獵,照顧雌性,於是在貝北自認為雌性欣賞的目光中輕鬆的邁著腿扛起大蛇走向水源收拾去了;話說這蛇怎麼也要百斤了吧,林白心裡豎起大拇指;
雖說一人一獸的思想內容雖有嚴重的差別,但最後的觀點一致,一個內心為了生存別無選則求包養,一個我看上你了,你給我做飯吃就是我的雌性,所以說美好的開始經常會有會有驢唇不對馬嘴的前景鋪墊啊;

  ☆、第5章

貝北處理完大蛇之後,順勢把它砍成一段一段,蛇肉全部堆放在離林白不遠的石丘上,蛇皮是一整條,有傷痕的地方已經扔掉了,晾曬在石丘上;
林白一直關注著貝北,看著他拿著白色的刀子乾淨利索的處理蛇肉,林白心想,為什麼不用妖力,難道黑豹精喜歡親自動手?也是,每個人個性都不同,更別說妖了;妖的性格都是隨心所欲吧;沒想到自己好好生活在和平時期的大好優質青年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是有什麼用意麼?還是像網絡小說裡寫的那樣,宇宙空間磁場紊亂,瞬間產生間隙,而自己就是那個中獎的;
看看眼前景色,確實很宜人,但也著實讓人心驚膽顫,不管怎樣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好好活著吧,按照自己的想法活,活出真實的自己,不要偽裝,不要逃避,勇敢面對;
貝北邊整理蛇肉邊看著雌性,瞧著雌性呆呆的,他在想什麼?想家了麼?不知道是哪個部落的呢?如果他想回家怎麼辦?嗯沒關係,他想回家就送他回去,自己再上門求親,自己這麼優秀,他一定會同意嫁給自己的,對,就這麼辦(貝北是自帶打氣筒的);於是腦回路不在一條線的兩人又一次奇妙的合|體了。
貝北洗乾淨手走到林白面前蹲下,這個時候的林白已經沒有什麼懼怕的心理了,但仍然面無表情,可是他看見了什麼,蹲下的貝北正好敞開腿面向他,於是好大一坨的男性標誌直視門面,尼瑪我不要長針眼啊 ,你都不穿內|褲麼?就算沒有內|褲,那短褲呢?你的文明去哪了啊妖親?而且你這是在炫耀麼,你一個幾百年的妖怪不要欺負我一個凡人啊,人比妖,氣死人啊;
不知此刻正為身為男人的驕傲而憤世嫉俗的林白的心理活動,貝北只覺得自他蹲下來以後雌性漂亮的白白的小臉突然變得紅彤彤的,真好看,水滴滴的,真想咬一口,強忍住自己的越舉行為不想嚇壞雌性,貝北打算先做自我介紹,嗯,要讓雌性知道自己的名字,於是乎:
「#¥……%**」
「嗯?你說什麼」沉浸在人妖物種大小交戰中的林白,突然聽到對方的聲音,可是竟然聽不懂;
「&*……%&*(*&……」
「你再說什麼」再一次聽到對方講話的林白明白了,語言不通,難道是獸語,難道沒有普通話,可是妖不都是會多種語言並熟練掌握各種技能的麼?
不只林白聽不懂,貝北也不懂雌性的語言,難道是哪個偏遠的族群麼?一定了,都怪飛羽族,不然雌性也不用受苦了,下次碰到飛羽族絕對不輕饒;躺著也中槍的飛羽族啊;可是貝北卻忽略了要是沒有飛羽族,他也看不到雌性啊;(你們不要陷害,跟我飛羽毫無關係好麼)
語言不通沒關係,咱還有肢體語言啊,一方決定抱大腿找金主,一方決定娶回家當伴侶,倆人目標一致,沒有隔閡,瞬間產生聯誼,驚恐害怕膽怯那是什麼,不知道,統統丟走,不要出現;
於是你來我往外加比劃,磕磕絆絆卻也能聊到一起,可對雙方的瞭解還是濛濛圈,沒關係來日方長啊。
眼看著太陽落山了,不知道晚上的住處金主如何安排啊,貝北看看日頭,轉過來看著林白,衝他比劃,明白了,那是要帶自己走是麼,心裡突然有點酸酸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自己一個人在野外會更加的危險吧,林白輕輕的點頭以示同意,他看著黑豹精不知從哪拿的一塊獸皮把蛇肉和蛇皮全部裝起來,然後瞬間變成黑豹獸形,蹲下身示意林白爬上去,林白沒有想到黑豹會這樣做,他不是成精了麼,修成人了麼,為什麼要馱著人類,難道他不會認為那樣是侵犯了他的尊嚴麼?
林白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酸酸漲漲的,他把長刀插|入背包,手柄漏在外面,背起來,把獸皮包袱繫在箱子桿上,爬上蹲下來的黑豹身上,黑豹感覺雌性坐穩後起身張開翅膀飛入高空;
林白又碉堡了,這傢伙什麼時候有的翅膀?這太玄幻了吧,變異的種類?還是他父母當中有一方式禽類啊?還是自己修煉出來的?簡直亮閃閃啊 ,哈哈哈哈,看來我眼光不錯麼,要知道林白雖然冷情可是卻相當的識時務啊,金主實力槓槓的啊;能打能飛,動作敏捷,力量強大,變成人還長的帥,這要是在現代簡直就是豪門大佬萬人追捧啊,這大腿一定要抱緊;
於是在第一天落入異世界本應該有著惶恐不安的心情並應該為未來生活而發愁的林白瞬間給自己定位成即將入榜高帥富排名榜的節奏,所以說不瞭解林白的人是永遠也不知道他的外形和內裡完全是南極和北極----挨不到一塊,嚴重的表裡不一;要是看著他外表就認為瞭解他性格並且認真的人那你就輸了,連翻盤的機會也沒有;
貝北大概飛了二十分鐘分鐘,在一大片岩石為背景的山洞前落了下來。太陽已經落下去了,余留的光輝淡淡的灑在眼前的景物中,不耀眼卻能讓人銘記於心;
林白強烈的感覺到自己一直空空冷冷的心似乎填補了一絲溫暖,貝北趴下身體讓雌性下來,林白站在地上看著眼前渾厚的岩石卻只有一個山洞,這個山洞口離地面一米左右,這裡就是黑豹精的地盤了吧,自己如果想要進出方便就要在洞口墊塊東西,不然不能總是來回蹦跳吧;
林白突然間驚於自己竟然能夠輕易的接受一個陌生的環境,自己的心不是一飄著麼?為什麼看見石洞的時候感覺落了地,這就是一直期待的家麼?簡單樸實卻溫暖如風;隱藏起自己的心境變化,繼續觀賞四周;
轉轉頭看看周圍的景色,高大的樹木離洞口大約八米遠的距離,樹木和山洞之間都是些矮草,形成一個半圓形圍繞著洞口;還有幾個樹墩子,想必是故意折斷的;
貝北看著雌性觀察周邊的環境,心裡隱隱歡愉,這是自己剛到這裡歷練的時候找到的,現在歸自己所有,洞裡也打掃的很乾淨,雌性應該會喜歡吧,轉換成人形,他向林白指指山洞又指指箱子,意思是要把東西放進去並讓林白進去看看,和貝北一起走到山洞口,貝北抱起兩個箱子抬腿就上去了,林白看著黑豹精輕鬆的身姿,自己只有羨慕的份,他雙手撐住洞口的岩石,往上使勁,一隻腳抵住石壁,另一條腿搭著洞口往上一竄,上去了,貝北打算放下東西在來抱著雌性進洞,可以轉身就看見雌性已經站在他面前,眼神亮了亮,這個雌性很厲害啊;
林白環顧洞內,這個山洞大概三十平米,很寬廣,靠近洞裡的地下擺著一張大大的獸皮,這應該是黑豹精平時修煉打坐的地方吧,洞裡很整潔,因為沒有其他的物品,只在洞口牆上掛了幾串肉和幾塊帶毛的獸皮,看著很乾淨,地上有黑黑的火燒的痕跡,邊上放著十幾根木材;
林白心裡納悶,不是說修仙到一定境界就不吃東西了麼,偶爾食肉也是解解口腹之慾,難道這個妖修跟修仙的人不一樣?還是修練不到家?林白沒有繼續深入的思考這些,環顧四周,看來自己只能先住在這裡了,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誰知道黑豹精就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呢,如果只是把自己趕出去還好,要是當成食物那就大大不妙了,還是勤快點吧,嗯,給自己定位成管家吧;
心裡加強建設之後就開始工作,把自己的箱子貼牆放著,背包放在箱子上,包蛇皮的包袱打開 ,把蛇皮拿出來挨著那幾塊獸皮掛在牆上,還好自己手臂夠長能夠到;
貝北看著雌性一系列的動作心裡認定雌性已經把自己這裡當家了,他身為當家雄性要出去打獵物,不能餓著雌性,於是就向林白連比劃再說的,那意思就是去找食物,林白為了表示自己信賴對方,趕緊點頭同意,並拍拍自己的胸口,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看著黑豹精電光一樣的速度消失在面前後他靠著箱子慢慢坐到了地上,真的很疲憊,一天高度緊張的神經,到現在才可以稍微鬆懈,抱緊曲起的雙腿,頭靠在腿上,慢慢的睡著了。

  ☆、第6章

貝北完全不擔心把雌性一人放入石洞會有危險,他住在這裡這些日子已經挑戰了周邊那些愛刺毛的獸類,全部武力鎮壓,現在他們都離著他遠遠的,並且他每天在自己的領地做記號以示正聽;
今天去打獵的地方有點遠,因為他想獵取雌性都喜歡的迪迪獸,這種小獸個頭不大,皮毛短小,軟嫩肉鮮,為了讓雌性多吃點,他特意打了三隻,並在外面處理好之後拿回去,等他到達石洞的時候已經用去了兩個小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的黑了,天上繁星點點,如果此刻林白看到內心一定會興奮的呱呱叫:我都有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多星星了,上天你還能對我再好點麼;
貝北一回來就看見雌性抱著雙腿在休息,他很想抱著他到獸皮上去睡,可是他有顧慮,他明顯感覺到感覺到雌性對他還沒有放下戒備心理,而且他們語言不通,為了避免雌性的害怕緊張,他放棄了,轉身他拿起掛在牆上的乾淨獸皮蓋在雌性身上,因為森林晝夜溫差大,他擔心雌性不適應,也避免生病;
林白是在滿是飄著烤肉香的空氣中醒來,有點朦朦的,睜開雙眼,看著石洞,盯了大概二分鐘後,完全清醒了,清楚自己已經離開了文明社會,現在身處陌生的環境,原來著不是夢,看著蓋在身上的獸皮,再轉頭看看香氣的來源,空空的內心又進入一絲溫暖,他站起身,把毛皮疊好放在箱子上,他的心裡有些矛盾:又想要示好又有些害怕對方翻臉,慢慢的有些緊張的走到黑豹精的身邊蹲下,比劃示意他可以幫忙;
貝北在雌性醒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是看著雌性不動,眼神迷茫,就認為雌性可能想家想親人了吧,所以他也沒有打擾而是繼續手上的工作,直到雌性向他走來,看到雌性想要幫忙的意思雖然他很高興,可還是拒絕了,雌性今天很累,他有點心疼不想讓雌性做,他想讓雌性知道他是很會照顧自己伴侶的雄性,所以他拒絕了,並同時把已經烤熟的肉遞給雌性,示意他趕快吃;
勞累了一天卻沒吃多少的林白,在聞到香氣的時候已經餓的肚子呱呱叫了,不好意思吃白食,想以勞動換取報酬卻沒想到黑豹精拒絕,並且給了他食物,林白也不堅持了,天大地大沒有填飽肚子重要,他迫切的把肉放入嘴裡咀嚼,唔這肉也太硬了吧,可是看著已經熟了,也許這不是豬肉的原因吧,物種問題,沒辦法再硬也得吃,肉在嘴裡慢慢的嚼;
林白邊吃邊看著黑豹精烤肉,同時也看見了堆在旁邊的跟小山似得肉堆,這些得肉□□十斤吧,沒想到妖精的胃口這麼好啊,不過也許並不是一次吃完呢,也許會做成肉乾,沒看牆上還掛著那些呢麼,不知道雌性心中所想的貝北還在勤勤懇懇繼續烤肉,並且在林白面前已經堆了一小堆考熟的了,肉下面墊著寬厚的樹葉;
林白吃完一串肉用了大概半個小時,而且肚子裡也飽了,看著黑豹精一直再烤卻沒有吃,而是把烤好的肉不斷的放在他面前,他的心裡閃過一絲異樣,難道自己碰上善於做好事給自己增加善行的妖獸麼,看來自己運氣也不錯啊 ;
林白把堆在自己面前的熟肉移到黑豹精面前,並強行的接過他手中正在烤的肉,示意讓他吃,自己來烤,這裡的烤肉很簡單,只有鹽,沒有其他作料,確實算不上美味,他想著自己包裡還有些作料,便放下手中的肉轉身去翻包裹;
包裡還剩下一包孜然兩包辣椒,兩袋辣醬,三代甜面醬,沒辦法他嗜辣啊,這些東西有他參加野外活動剩下的,有前幾天從超市新入手的;他只拿了一袋孜然和甜面醬,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吃辣,更何況這是獸類,嗅覺靈敏,刺激性的東西還是少接觸吧,在這剛剛建立起友好氛圍的開端,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回到火堆旁坐下,林白把佔上甜面醬的小刷子均勻的塗抹在肉上,兩邊都塗上,繼續放在架子上考,混著醬香的肉味瞬間瞟了出來,持續烤兩分鐘左右再撒上孜然粉,嗯,這味道太誘人了,即使已經吃飽了的林白也忍不住嚥了兩口唾液,他把加了佐料的肉遞給早就吃完眼前的一堆肉並星星眼等在旁邊的黑豹精,然後繼續串肉、烤肉、塗抹佐料的工作;
貝北沒有想到雌性的胃口這麼小,就是自己部落的雌性也都能吃三斤左右的肉呢,可是自己的雌性吃的太少了,難怪這麼瘦,是不是他不喜歡吃肉,喜歡吃水果呢,還好他今晚上捕獵後又摘了三個白果,一會就給雌性吃,要養的胖胖的這樣才好生獸崽兒,向來目光長遠的貝北早就想好兩人的未來啦;
看著雌性給自己烤肉並拿出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塗塗抹抹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更加沒想到味道這麼好,他吃的烤肉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只有一種味道啊 ,現在卻滿口餘香,他的雌性真是寶貝,是自己的雌性呢,於是一邊驕傲滿足一邊大口吞嚥一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雌性,另一人是安安靜靜繼續著烤肉大業,並強忍著黑豹精火辣辣的目光,
話說給您老人家烤肉並拿出自己的體己想要討好討好您,以工作業績希望能夠提升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您就吃就行了,可幹什麼一直盯著人看啊,這種目光太強烈了太直接了,頭皮發麻啊;
就在這種赤果果的眼神壓力下和這種需要強大心理忍受能力才能忍耐的狀態下終於完成工作了,自己累的手都酸了,只能心裡抱怨,不過也算見識到這傢伙胃口了,也是,不吃這麼多人家塊頭怎麼會那麼大,不怪乎是妖修啊;
吃完心愛之人精心製作的烤肉而心滿意足的貝北起身拿了兩個白果遞給雌性,林白看看面前的超大號鴨梨,又看看自己黏黏糊糊的手,就比劃比劃洗手的動作,貝北明白了,雌性都愛乾淨,自己應該多準備點水在洞裡;
前些日子的野獸頭骨不扔就好了,應該沒有獸撿走,自己再拿回來吧;他領著雌性花了十分鐘走到一條小溪旁邊,林白洗手洗臉又用手沾水胡了兩把頭,在河邊上平躺著休息,看著滿天密密麻麻的像鑽石一樣閃亮的星星和大號的圓月,這是身處在銀河系吧,太壯觀了,心情由激動嚮往逐漸的轉歸平靜,離開了城市在喧囂,投身於大自然,享受片刻的寧靜,慰藉心靈,這也是他喜歡參加野外運動的原因;耳邊聽著小溪的流水聲、森林裡的蟲鳴聲,彷彿自己就是著森林中的一員,想要化成草化成木化成露水,心思蕩漾,心神嚮往…………;
貝北看著躺在身邊的雌性,眼睛亮亮的,眼神透露出時而激動時而平靜信息,他的心情也跟著動盪,此刻的雌性散發出平和而寧靜的氣息,他被感染了,像被吸引一樣一起融入這種變化,他變成獸體趴在雌性身邊,他喜歡這樣的寧靜,在他身邊他很心安。

  ☆、第7章

一人一獸從溪邊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林白看看手錶指針是十點,雖然傍晚的時候在洞裡小息了一會,但是每天都固定時間入睡的林白還是表現出了睏倦,吃了一個黑豹精給洗好的大白鴨梨,鴨梨的水分很大,梨肉脆脆的,口感和自己世界的完全不同,看來妖界的東西就連植物也有精華啊,吃完了梨,用剛才溪邊裝的半鍋水稍微倒出一點洗洗手,梨的糖分很大,手上發粘;
在林白吃梨的時候,貝北把下午在外面打的蛇肉用鹽掩上,這樣明天吃起來會更入味,這是母父教給他的;醃好的蛇肉用乾淨的樹葉包裹起來摞在一起,洗洗手準備入睡;
貝北把牆上掛著的一大一小兩塊毛皮拿下來,小塊的鋪在了原本在地上的大毛皮上,另一個大些的給雌性蓋在身上,準備好之後並想雌性示意睡覺的地方,自己變成獸形躺在外側;
林白看著黑豹精一系列的動作,心裡有些難受,這是黑豹給自己準備的,雖然兩人今天是第一次相見,雖然人語言不通,雖然他還沒有對黑豹精放下防備,可是阻止不了心裡已經開始一點點接受這頭野獸的事實;
曾幾何時有多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了,媽媽離開家之後從來沒有聯繫過他,爸爸因躲避他的情感而慢慢疏遠他,雖然給他吃喝溫飽,卻沒有過關心,他一直看著那一家三口每天上演親情倫理,互敬互愛,而自己就是一個旁觀者,連發表意見的權利都沒有,而在一個未知的世界,一頭兇猛的野獸竟然都會給自己鋪床鋪被,讓他怎麼不感動,不論這個野獸對自己的目的是什麼,最起碼現在他能夠很溫和、友好,不就可以了麼?
不再去管心裡的酸酸甜甜,林白慢慢的走到皮毛邊上坐下,脫掉幾乎變成黑綠花紋的鞋子,看著乾淨的毛皮,看看自己身上有點髒的衣服,還是脫了吧,脫|掉上衣和褲子裡面只穿了一個白背心和四角褲,他方才在溪邊躺著時候已經感覺有點冷了,這回身上卸下去了保暖的衣服便快速的鑽進了皮毛被子。
唔,真暖和,很厚實,而且旁邊還有一隻巨型動物,第一次真正的與獸同眠啊,今晚能夠安心的睡個好覺了,林白閉上眼睛緩緩地進入了夢鄉;所以看似冷情的林白卻可以在感覺到對方善意誠意之後能夠慢慢的接納對方,劃入自己人的行列,從而顯露自己真實的性情,所以人也好物也好,沒有誰願意一直讓自己銅牆鐵壁加身,他們不需要多好的物質生活,不需要形式主義的虛寒微暖,他們要的是踏實的、溫和的可以看到心意的關懷,可惜在林白自己的成長生涯中很少有人能夠讓他接受;
這裡林白進入了夢鄉,貝北卻睜開了眼睛,看著心上人雌性綿長安靜的呼吸,他覺得自己心裡一下子充實了,暖洋洋的;雖然兩人的語言還不通,互動不多,但雌性能夠使用自己給他準備好的獸皮睡覺,那就是有一點認可他了吧,一想到自己得到了心上人的認可,貝北就想要立刻起身去外面奔跑咆哮,這種被接受的心情讓他歡呼雀躍,抑制不住內心的高而興咧嘴大笑,只可惜現在他是獸形,突然看到一隻黑豹咧開嘴漏出堅韌的牙齒可是很嚇人的;
聞著雌性身上淡淡清香,貝北感受到出身體裡的悸動,兩條後腿緊緊的併攏,等待心情慢慢平復;
他一定要守護好他,不會讓任何人侵犯,不會給他委屈,要寵他,愛他,讓他高興快樂,讓他成為部落最幸福的雌性,貝北給自己定制好了新好伴侶手冊,進入了睡眠;
原始森林永遠充滿著著神秘、危險、*、廝殺,新的一天來臨,陽光普照萬物生靈,光輝星星點點落入叢林;蟲鳴聲、鳥叫聲、萬馬奔騰聲、野獸嘶吼聲昭示著這片大陸勃勃的生機;
林白在這樣聲聲入耳的鳥獸齊鳴中醒來,睜開眼望見的便是高達四米的石洞洞頂;
異世界第二天呢,看看手錶,已經七點了,他每天固定的起床時間是六點半,今天光醒來就晚了半個小時呢,身下身上鋪蓋著厚厚皮毛,暖和的被窩令人流連,陽光灑入洞口,如果不是在有危險森林裡,真想讓這樣與世無爭的生活一直停留;
貝北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撿回來的獸頭骨,已經洗乾淨了,裡面裝著清水,放在地上,想著給雌性洗臉用,在外面又摘了幾個新鮮的果子,不知道雌性喜歡吃哪種,就每樣都摘了兩個;
「早上好」林白打招呼,勾起嘴角,微笑,他的心情很好,笑也是發自內心的;
「#¥%……*&*」貝北又是一通獸語,他很高興雌性主動跟他說話,要知道昨天雌性說話可沒超過五句,一大早就聽到雌性的聲音,雖然不懂雌性的語言,但是結合環境也猜得□□不離十;
看來首要的問題就是要學語言啊 ,林白心想,對於自己的學習能力他是很有信心的;下定了決心就要去做,無論什麼事情,只要努力就有成功的希望,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座右銘;
林白掀起皮毛攤,準備穿衣服,昨天的衣服要洗洗了,換件新的,踢著鞋走到箱子龐,拉開紫色的箱子,找了一條深色的牛仔褲,一雙牛皮的馬靴,藍白條的襯衫,深藍色的毛衣,內|褲也換了吧;林白不經常買衣服,穿來穿去就那麼幾件;
想著一會要做早飯,要用到刀,就拿了一把家用水果刀,刀柄黑色,刀身是純鋼的,長約二十五厘米,這把刀是他在超市購物積累印花換購的;
從雌性起床到拿出衣服,貝北的心就一直撲通撲通的跳,臉頰泛紅,想看又不敢看,偶爾偷瞄就心跳就加速,頭腦裡、餘光裡都是雌性纖廋的身材,兩條細長的腿,白瑩瑩的反光,腰細屁股翹,貝北狠狠的嚥了口吐沫,趕快轉過身去,控制著鼻血不要流出來;
這一大早上就給他來勁爆的場面,對於剛成年、體格健康、肌肉發達、身心無損的人是多大的考驗啊,貝北迅速的竄到外面,早上的空氣清涼,他還是等等再進去吧,可不能讓雌性看見他這個樣子,不能嚇跑了;
正在穿衣服的林白可不知貝北此刻身心煎熬的心情,他只認為可能黑豹精突然有事情出去啦,把昨晚鋪蓋的兩條皮毛被疊起來放在角落,昨天穿的衣服放在一邊準備吃完早飯再洗;
等貝北再次進來的時候,林白已經收拾利索了;
看著雌性的乾淨整潔漂亮的他從沒見過的衣物愣神了,他部落裡的雌性都是穿著獸皮,有條件好一些的會拿獸皮和其他部落換衣物,但是很少,因為那種薄薄的輕輕的東西製作很麻煩;
看著雌性腳上穿的,也不認識,他昨天就注意了,他們從來沒有穿過;只有冬天寒冷的時候雌性才會拿皮毛裹腳,防止凍壞;而他們雄性則是一年四季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獸體皮毛;
「我要去洗臉刷牙,你跟我去河邊麼」林白手裡拿著洗漱用具,並作出洗臉的動作;
貝北從愣神中緩過來,清楚了雌性的意思,他用手指指裝滿水的獸頭骨,意思是讓雌性用那裡面的水;
林白搖著手拒絕,他要去河邊,並比劃頭骨裡的水用來做飯;
貝北看著雌性的堅持,就不再多說,而是領著他去河邊;

  ☆、第8章

出洞口的時候林白就看見緊挨著洞口得石壁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石塊,是為了他上來下去方便麼,是黑豹精做的吧,心很細啊,林白的心情又好了些;
走了幾步林白就停下讓黑豹精拿著自己的洗漱袋,邊說邊比劃要去方便,貝北領著林白往樹少得地方去,這裡離洞口不遠,以後要是雌性自己來他也放心,林白自己走過去,貝北背對著他,倆人離著五米遠距離;
貝北手裡捧著雌性給的袋子和鋼鍋,他發現雌性用的物品他都沒見過,看著這些非常精緻卻不知道有何用處的東西,他不敢用大力拿,怕弄壞了;
他知道自己的族裡沒有任何獸人家裡有這些物品,哪怕是其中的一件;雌性生活的地方條件一定很好,不知道他能不能看上自己,要是他不喜歡自己怎麼辦,想到這些貝北的心理空落落的,彷彿自己認定的寶物被搶走了;
林白一回來就發現黑豹精的神情不對,厭厭的,好像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垂著頭,怎麼剛才好好的,他上個廁所的功夫就好像被誰給扔掉一樣;
沒有管黑豹精的糾結,兩人來到河邊,路過的地方同樣是雜草叢生,昨天來的時候是黑乎乎的,看不見景色,現在看看就跟童話世界裡一樣;
清涼涼的溪水流淌著發出清脆的響聲,草兒茁壯的瘋長,頭頂到處是紛飛的小鳥和蝴蝶,唧唧咋咋的,朝氣蓬勃,呃。。。。只是都是大一號;
洗臉刷牙漱口,他想洗洗頭髮,可是清晨的河水有點涼就沒敢嘗試,萬一在這異世生病了可就麻煩了;
貝北看著雌性拿出一個紫色的一頭帶著毛毛的長條但很短的東西,又拿出一個和長條長短相同的卻能擠出東西的圓筒,他把帶絨毛的一頭放在嘴裡,另外一邊抓在手裡,在嘴裡上上下下出|出|進|進,慢慢的嘴裡有白色的粘稠的東西流出,味道清涼,好聞;
雌性這是在洗牙麼?真是奇特的方法,奇特的用具,出泡泡的白色粘稠液體,就是那個小管子裡的東西吧,別看貝北沒用過,可是人家聰明著呢,前後一分析就得出結論了;
他又看見雌性拿出一個白白的軟軟的東西,比迪迪獸的毛皮還軟,容易吸水,薄薄的;之後雌性又拿出一條,放在他的手上;
這是給他用的麼,貝北有些吃驚,雌性把這麼好的東西送給他了麼?
「這叫毛巾,毛巾」林白拿著毛巾發音,說了幾次黑豹精就學會了,黑豹精的聲音很好聽,清脆,不渾厚,但卻鏗鏘有力;
這付好嗓子加上英俊的容貌要是放在現代鐵定是走文藝路線的知識青年啊;在這真是白瞎了,不過也不盡然,人家是妖修啊,要什麼沒有,對於修仙的人來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法寶、靈氣、丹藥才是或不可缺;要是自己也走修仙的道路不知道身體的條件夠不夠啊;
不管林白的天馬行空,貝北這邊激動拿著毛巾學著雌性的動作把毛巾放入水中,撈出,擰乾,擦臉;
「嗯,真舒服」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這東西是什麼材料做的,比動物的毛略粗,卻相當軟,不知道族裡能不能做出來呢,這樣大家都受益;對,回去給母父看看,母父一直是部落最心靈手巧的雌性,他一定知道;而自己也要學著做更多的實用物件給雌性,不能只是會打獵,這樣雌性就不會走了吧,想到這裡,貝北的心理好受了些;
「你說什麼」林白聽著黑豹精的聲音又看看比剛才舒緩了的神色便問道;
於是兩人你學我來我學你,僅僅洗漱和走路的時間裡林白就學會了幾個詞語,所以說環境造就人才啊,不是國人的外語學不好,那是沒有環境,否則人人得第一啊,林白又傲嬌了(您老人家還是關心自個吧)。
兩人回到洞裡,林白把濕的毛巾掛起來,就準備做早飯,昨天的烤肉吃的有點幹,看著被樹葉包的嚴實的蛇肉,就自作主張準備切一塊做湯,黑豹精應該不會反對吧;
從溪邊回來的路上讓他遇上了蘑菇,還虧著他眼神好,當然蘑菇也是大號的,這蘑菇形狀類似平菇,扇形,一朵一朵緊湊的貼在一起,他可以確定這蘑菇沒毒,因為周邊有被啃咬過的痕跡,痕跡有新有舊;
他撿了幾朵完整的帶了回來,當時黑豹精還不讓他摘,表示有毒不能吃,林白想著可能以前有人吃過類似的被毒到了吧,磕磕絆絆的給他講這種是沒毒的可以食用,自己能夠分辨蘑菇種類,可能被他的堅持打動了,黑豹精便沒有阻止;
想著要燒水做肉湯,林白就向黑豹精比劃著讓他找幾個小一點的石頭,他把昨天黑豹精醃好的蛇肉拿出一塊,用水果刀切成小塊,案板是一塊很平滑的石頭,沒有被打磨的痕跡,是天然的吧,他心裡默默的想;
貝北回來的時候還順便抱了大堆手臂長短的木條;石塊擺成灶的形狀固定好,放上雌性的結實的鍋,準備點火的時候卻看見雌性走過來,又拿出昨天看見的小東西和幾條樹枝點火,這比自己的打火石好多了,他很驚奇也想要嘗試,可這東西一定很寶貴吧,還是看看就滿足了;
卻沒想到林白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喜歡打火機是麼,嗯,這是妖界,應該不會有這種便捷的產品吧,於是他邊說邊做示範,又把打火機放到黑豹精手裡,一個小小的打火機不值什麼,而且自己還有好幾個,咳,都是外面去飯店吃飯時送的,捨不得扔,他能說他很持家麼;
貝北沒有想到雌性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放到自己手裡,而且還手把手的教他如何使用,這是信任他麼?瞬間自信心暴增,早上那股被嫌棄的情緒早就丟到萬里以外了;所以說獸人的情緒都是直來直去啊;
「貝北,你拿著這個小鍋去河邊洗洗蘑菇,順便接半鍋水」林白已經知道黑豹精的名字了,至於洗鍋和接水則是通用肢體語言,看著黑豹精歡快奔走的身影,他感覺心情很好,沒想到這個大塊頭雖然修成精了,確是很純真的一個人,看樣子也沒做過壞事,以前也幫助過其他人吧;
想想貝北的食量,林白又拿出一塊蛇肉,切成小塊煮湯;其他的都被他切成大塊,準備烤著吃,在人家的地盤總不能餓著金主啊;蛇肉去了一大半,還剩下六塊,中午吃吧;火很旺,他切肉的間隙水已經燒開了,小塊蛇肉入鍋,蓋上鍋蓋慢慢煮;轉身去翻自己的背包,他還有一小包燉肉料,呃,是因為搬家整理東西翻出來的,這佐料又沒保質期,多久也放不壞,就留下了,要不是因為搬家他也翻不出來;這些東西都在他的背包裡放著,是登山包,容量大著呢;
挑出幾粒花椒大料和香葉放入鍋裡,蛇肉本就鮮,放多了會掩蓋原本的味道;剩下的他放在案板旁邊,應該會經常用得到;案板昨天在洞裡並沒有看到,貝北拿回來的時候上面被露水打濕了,大概是一直放在外面吧;
貝北對於林白讓他幹活,是很欣喜的;再次在心裡對自己說「雌性是喜歡自己的」,因為激動而沒有控制力量,那麼遭殃的就是林白已經撕成一瓣一瓣的蘑菇,看著手裡的碎碎的蘑菇,貝北懊惱,怎麼這麼柔弱;為了不讓林白等,迅速的又去採了幾朵一樣的,並照著樣子撕成條,然後小心的清洗;

  ☆、第9章

貝北走回石洞的路上老遠就聞見香味了,嗯,蛇肉的香,可是和他平常烤出來的的味道不同,而且還參雜其他的味,叫不出名字,應該是雌性放得特殊佐料吧,自己真有口福呢。
貝北歡快的跳著,要快點回去。
林白邊吃不知名的水果,邊看著開了鍋的蛇肉湯,香味四溢;
「回來啦」看著貝北快速又穩穩的大步向他走來,接過他手裡的鍋和用樹葉包著的洗好蘑菇;
林白現在對黑豹精已經不害怕了,試問如果想要吃你的人會一直對著你笑麼?會毫無怨言的接受你給他安排的工作麼?會教你學說話麼?咳咳,是獸語,所以將心比心啊,而且你還是抱人家大腿,睡人家的毛皮,吃人家的肉,呃,怎麼說的好像是一直他佔便宜似得,以上這些都是林白在做早飯中想通的;
「白,你看我洗的乾淨麼」貝北會叫林白的名字了,可他固執的只喊一個字,林白也沒多久正,這可樂壞了貝北,心想:只要堅持就一定能勝利,呃,完全忘記了這只是一個名字問題,和終身大事相比是九牛一毛吧;
「很好啊」林白送上一個大拇指,聽說經常的鼓勵他人不僅僅會給對方帶來好感啊,所以林白從不吝嗇誇獎;
得到林白讚揚的他勤快的和林白一起把蘑菇放入肉湯裡,貝北盯著香味的來源,沒想到用水煮出來的肉味道更濃,他從來沒有這樣吃過,族裡人也沒有,大家都是一種吃法,呃,而且只有一種味道;
看著鍋裡除了肉還有些小東西,其他的味就是他們吧,湯裡沒有加鹽,一是喝湯本身講究清淡,二是肉已經是醃好的自帶鹹味。
拿著小湯勺攪拌,讓蘑菇和肉的味道相互融合,要多煮一會。
貝北去烤肉了,林白也過去幫忙,烤肉的架子是用比較粗的木頭搭成的,串肉用的是細竹條,有自己一根手指粗細,一頭尖尖的,一共三條,輪換著使用。
貝北早上就看到林白拿出的刀了,比昨天那個長的要短,現在近看,鋒利,光滑,硬朗,比他的石刀快多了,他拿在手裡感受著,愛不釋手,反覆摩挲。
「刀」林白道;
「刀」貝北跟著學,同樣的,獸語的刀如何發音他也學會了;
貝北串肉,林白負責烤,同時塗抹作料;甜面醬提前用水稀釋,太粘稠了就會發乾,昨天比較著急就直接用了;
林白又從包裡拿出一袋辣椒面,可以適當的少放一點,如果黑豹精不吃,就給自己好了。
石洞裡滿室飄香,看看時間,半個小時了,湯也差不多了;端下來放在地上,火苗竄出來,林白把另外小一號的鋼鍋坐在灶上,添了兩根木材,把蘑菇、蛇肉扔進裡面,放入少量燉肉料繼續熬煮;
旁邊已經烤好將近六斤的肉了,林白就打算邊烤邊吃,還剩下兩個小號鋼鍋,大小類似於家裡的中號湯碗,拿出來用獸頭骨裡水清洗。
貝北看著林白來來回回的忙碌,心裡越發的充實,兩個人生活果然比一個人要好,之前母父要給自己介紹雌性,自己還推脫不想呢,可是現在想想如果那個雌性不是林白,而是另外一個人在自己身旁轉悠,自己恐怕早就一蹦三丈高跳的遠遠的,嗯,還是自己找到的好。
林白把洗乾淨的兩個小鍋盛滿了湯,多肉少蘑菇的給黑豹精,自己只有兩三塊肉,但蘑菇超多,誰讓沒有其他蔬菜呢;
「謝謝」接過雌性遞給自己的鋼鍋,看著裡面的肉和蘑菇,聞著濃郁的香氣,口水直流,嘗一口,又嘗一口,忍不住了大口吞嚥;
「………很燙的好麼」你皮厚毛厚難道連腸子也加鐵板了麼,林白看著黑豹精的大快朵頤也不顧燙,自己也拿起勺子開始慢慢的喝,「很鮮呢,肉香加蘑菇的草木香,原始的味道」,城市裡早就沒有這種自然氣息的食物了吧。
貝北邊喝湯肉邊吃烤肉,兩種不同的做法他都喜愛;佔了辣椒的烤肉他連碰也沒碰,而且還因為聞著辣味隔空打了幾個噴嚏,對這種刺激性的東西要離得遠遠的,反而看見雌性到吃的沒問題,而且要比昨晚多吃了兩個塊肉,但顯然比他的飯量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頓飯吃的兩人都飽飽的,果然湯湯水水暖身心,而貝北則又一次刷新了昨晚的記錄,順帶刷新了林白對他飲食量化的世界觀,因為一鍋半的肉湯和六十多斤的烤肉全部進了他的肚子;
吃飽喝足的黑豹精主動承擔起了刷鍋的工作,大鍋小鍋羅一起端著去溪邊了,而林白則坐在毛皮上。。。。。消食兒。。。
人吃飽就愛發困,不發困就胡思亂想天馬行星空:這黑豹精倒是挺勤快的,能打獵,有力量,會烤肉,聽話,細心,善於觀察,有責任心,除卻是妖精這點,這要放在現代社會那就是新五好男人,得有多少人爭搶啊,在溪邊歡快的洗碗的黑豹子還不知道他已經被自己喜歡的雌性發優秀男人卡了雖然才認識一天,但林白卻給了很高很直觀的評價。
貝北捧著刷著錚光瓦亮的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林白在發呆,把東西放在地上,走到林白的面前。。。。。。。。蹲下!!!!!!
林白無語了。。。。。。
這傢伙應該是沒有褲子吧,看這洞裡比臉不逞讓多乾淨的樣子,難道他這麼窮麼?
哎。。妖修也太不注重外表了,怎麼也得弄條褲子啊。
貝北本來想跟雌性說說話,交流下感情,然後去打獵,卻見到他剛蹲下來,雌性就站起來了,看著他走到箱子旁邊,打開,翻翻找找,然後拿出一個好像是雌性腿上穿的類似的東西,可是是短的,還有一個是衣服麼?沒等他發出疑問,就見雌性走向他:
「貝北,這個給你穿」林白比劃著穿的動作,這個短褲是自己參加學校移|動網活動時對方公司給提供的禮品;經常會有大公司到大學裡舉辦推廣活動,只要學生參加就會有各種獎品,嗯,主要是吃穿用這三方面,都比較實用,像這種短褲他有兩條,還有幾件上衣是印著公司產品logo的,像這種免費給人做廣告的事,淡漠的林白是從來不參加的。
「給我的?」貝北按下隱隱激動的心情接過衣服褲子,在雌性的指導下穿上,他從小到大就沒有穿過衣服,更別說這種柔軟的不知道質地的了,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舒服,就是叫褲子的東西,卡著那有點。。。。憋的慌,可能就是這樣的吧,也許習慣就好了,自己的雌性不就是一直穿這麼;
本來對於林白來說大兩號的衣服,結果讓這傢伙一穿,就成貼身的了,勾勒出的有型身材能比過健身教練,褲子到大腿膝蓋以上,還好褲腰肥,應該不會勒的。
小心仔細摩挲著新衣服褲子的貝北已經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想去外面快速的奔跑、跳躍、吼叫,但他壓下了這份狂熱躁動,所以只能從他洋溢著大大的笑容的臉上看出他的心情,而且嘴已經快咧到耳根了。。。

  ☆、第10章

沒想到給了黑豹精兩件衣服,就換來了有史以來他見過的最開心的笑臉,唔,這傢伙太容易滿足了吧,不過能夠滿足金主的需求可是管家的一項工作,林白很認真的;
穿上新衣服的貝北跟林白打手勢:
「白,我要去捕獵,你就在這裡等我」貝北做出撲咬的動作,又指指牆根的蛇肉。
「你是想去捕獵?抓蛇?」林白看著黑豹精的動作就明白了,但以為他還是想去抓蛇,可是。。。你都修成人了怎麼還需要頓頓吃飯啊,這口腹之慾也太強了吧,而且有那時間您老人家還不抓緊打坐修煉爭取早日飛昇啊?照您這修煉速度得哪猴年才能成仙啊,林白心裡默默的吐槽,面上卻不顯。
「是的,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這個石洞是我佔有的,其他獸人不會來的」不清楚林白所想,又繼續說了一堆獸語的貝北看著林白走向他的那堆包裹,看他拿出昨天見過的那個的長形的危險的泛著冷光的東西。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的食物」林白心想您既然這麼愛吃,那我也別勸了,抱大腿第一條就是,金主想幹什麼就要成全,不許說「不」,你不是客卿謀士,你是管家;
林白想著這個森林裡應該會有很多天才地寶吧,到時候自己多採點可以在應急的時候拿來換錢啊,要能賣給喜歡煉丹的人那就最好了。
「不行,外面很危險,有很多野獸」雌性怎麼可能跟著雄性一起去打獵呢,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樣太危險了,可不能讓雌性跟著自己,要是讓野獸嚇著了怎麼辦,他還記得雌性昨天見到壞蛇時嚇的小臉刷白呢,想想那情景自己就害怕和心疼的不得了。
「沒關係,我會保護好自己,另外不是還有你呢麼,我就跟在你身後」林白想著自己不可能永遠被保護,必須要鍛煉自己膽量和行動對戰能力,要是碰到小動物還行,要是再遇到昨天的大號蛇那不就歇菜了麼。
貝北林白兩人因為打獵的問題,一通連比劃帶說的,跟街頭耍把式一樣,爭執了半天最後還是貝北妥協了。
兩人走出山洞前貝北把上衣和短褲已經脫下了,他變身成黑豹趴下身體讓林白坐上,林白看著黑豹精的動作沒有猶豫直接走上前爬上去,即使不願意也沒有辦法,更何況金主都這麼為他著想了,他在矯情就是不識時務,再說他也不可能自己走著去,更不可能獨自一人,看著黑豹精的行為,他猜測捕獵的地方應該是沒有固定的,有可能會很遠。
林白背了一個小點的背包,這是他以前上課時經常背書的,現在裡面放著長刀,刀柄外露,水果刀,應急用,一瓶飲料,兩包餅乾,他想著打獵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就準備的不多;
張開翅膀高空飛行,看著下面的樹木漸漸變小,比坐在飛機裡俯視地面可刺激多了,林白已然沒有了昨天的吃驚和緊張。
看著下面並沒有多少變化的景色,高山,森林,覆蓋面很廣,遠處看就是,墨綠墨綠得一大片,偶爾能看見河水溪流,可能自己是人類的原因,沒有極強的視力,沒有敏銳的嗅覺,所以林白沒有看見一隻能跑能跳的動物,更別說爬行的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貝北煽動翅膀準備降落,這一片的樹木沒有他們住得地方茂密,視線不會受到阻礙,降低了風險;
一人一獸落地後,貝北只是收了翅膀,並沒有讓林白下來,而是繼續馱著林白在林中穿行,速度很慢跟散步一樣,但動作非常輕,警惕著四周,尋找獵物;
林白安靜的坐在黑豹精的背上,手緊抓著他脖子上方的毛,身體前傾,呼吸放緩,眼神掃色四周,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黑豹精突然停下來了,身體匍匐,緊緊盯著前面,林白看見前方三十米處有幾隻像是羚羊的動物,可是角卻很短,而且是白毛,腦門上還多長了一隻角,三角羊?體型確是比自己見過的羊要大上三倍,這妖界靈氣充裕,動物也跟著沾光。
幾隻羊還在靜靜的吃草,並沒有感受到即將而來的生命危險,看來還沒開心智啊,林白替他們發愁,完全忘了這會自己是跟黑豹精一夥的,還想著自己是生活在和平年代人類,沒有意識到動物世界是弱肉強食的地方。
林白從黑豹精背上下來,輕輕的蹲在一旁,漲勢頗高的青草正好能遮擋他的身形。
突然間黑豹躥了出去,奇快的速度讓林白心提到了嗓子眼,咚咚的跳著。
黑豹精並沒有給三角羊逃跑的機會,他一口咬住離他最近一隻羊的脖子,鮮血頓時噴次出來,三角羊並不放棄生還的機會,他四條腿來回亂動,踢踹黑豹精,食草動物的力量和食肉動物那是不能比擬的,黑豹精的兩條前腿狠狠的按住羊身,沾血的大嘴鬆開咬住的地方,又換脖子的另一塊撕咬,三角羊腿明顯沒有力氣了,等了大概三分鐘,黑豹精鬆開沒已經沒氣的羊,舔舔嘴上的鮮血,轉頭看著林白,
有了昨天黑豹對戰大蛇的現場直播,剛剛發生的一幕對林白來講並不算什麼,,要知道他的接受能力可是很強的。
林白向黑豹精跑去,在黑豹面前自己就是個小人,還沒三角羊壯呢。
貝北成功捕獲了一隻羊,轉頭向林白要誇獎,想讓他看看自己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在力量上都是強悍的雄性,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優秀的技能是每個獸人都樂此不疲去做的事情,自己的父親現在還經常用獸形向母父邀功呢,比自己還愛炫耀,真是長不大。
望著黑豹精求誇獎的亮瞎眼的大眼神,林白伸出手臂摸著比自己高兩頭的大腦袋拍了拍,並豎起一根大拇指「你很棒」。
得到誇獎和讚美的黑豹掩飾不住驕傲眼神,圍著林白歡脫的跑了兩圈,順便拿大頭蹭了蹭林白的腦袋,但誰讓黑豹子是第一次做親|親|愛人這種事,自己以前曾有很多次想要蹭蹭母父,可是父親從來不給他機會,把他推到一邊都是輕的,父子倆經常為這事打架,雖然父親很愛她,可就是不讓他的獸形碰母父,他感覺自己真是很可憐呢,呃。。所以這次他沒控制住力道,林白被蹭了個趔趄。
「呼。。。。。。算了,不跟這傢伙計較」被蹭的林白就當自己身邊的是條大狼狗,自己捕食成功獻媚給主人求安慰求誇獎求表揚。所以奴隸翻身做主心情好的林白又順手撫摸了兩次一直在自己肩膀上大腦袋,除去這傢伙嘴裡的血腥味,除去被沾上血絲的衣服,情景氛圍還是很溫馨美好的。
為了不讓血腥味引來其他野獸,貝北蹲下身體示意林白坐上來,自己用嘴叼著白羊獸飛起來。
林白心想我還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呢,這就走啦?有點小鬱悶的他默默無聞的只能幹坐著,可沒想到飛了十分鐘就落地了,誒?這不是昨天兩人相遇的地方麼?哦。。。這傢伙是怕別人跟他搶獵物吧,挺聰明的麼,
貝北放下林白,變成人形對林白說要去收拾白毛獸,讓他緊跟著自己,林白清楚了黑豹子的意思,知道他是為自己好,就點點頭,同時從背包裡拿出水果刀遞給他,因為他沒看見黑豹子帶刀,心想反正他不會用爪子吧,既然自己有更快的東西為什麼不用呢?
想這些的時候林白腦子裡完全沒想著黑豹子要真是修成精了根本就不用任何刀具,直接用法術就好了,所以說再聰明的人腦回路也有短路的時候。

  ☆、第11章

貝北並沒有推辭林白遞給他的刀,可能在獸人心裡來講沒有那麼多的彎彎道道,想要又不好意思,卻又表現的躍躍欲試,也可能貝北在心裡認定了自己和林白早就是一家人了,所以他大大方方的接過刀,轉身就去收拾羊了。
早上已經見識過這刀的鋒利,比他的石刀好用的太多,所以在處理獵物本就得心應手的黑豹子,在拿到新工具以後更是刷刷刷的揮舞起來。
林白是背著身坐在黑豹精身後的,他現在還沒有膽量直接面對活物處理,在他長大的生活歷程中只見過殺|雞的,而且只是見刀抹雞脖子。
雖然看不見,但是血腥味太強了,直衝鼻子,林白皺著眉頭,他沒有動手摀住鼻子,因為他知道他必須適應,不能一下子接受殺|生,只能慢慢來,如果你連這一步都做不到,那就直接拿根繩子吊死吧,也省著以後被野獸分食。
聽著背後刷刷的薄|皮|剔|骨的聲音,林白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心裡一陣一陣發冷,看不見,卻能聽見聲音,太折磨人了。
歡快的貝北卻沉浸的興奮當中,嗯,有了這把刀,自己速度更快了,對於獸人來講,武力值永遠是在第一位的,有了力量才能保護部落,保護族人,保護伴侶。
所以每年部落都會舉行勇士大賽,可是只有成年獸人允許參加,自己嚮往這個日子很久了,終於熬到成年,最幸運的是自己在成年歷練中竟然遇到了自己的雌性,這是事業愛情家庭雙豐收啊,明年一定要參加,取得名次,要讓雌性看到他能夠跟自己一起生活是值得的。
「白,我都處理好了,把肉包起來,我們就回去吧,你不是要找東西麼,去我們家附近看看,應該能剛找到」貝北把處理乾淨的肉切成了小塊用葉子包著。
林白轉過頭看著黑豹子處理的肉,和洗乾淨的皮,他從背包裡拿出薄的獸皮,和貝北一起把樹葉裹著的肉裝進獸皮抱起來繫好,羊皮也洗乾淨了,平攤在一旁。
羊蹄子和羊骨架被扔在一邊,內臟被埋在土裡,骨架剃的很乾淨,一絲肉沒留,這傢伙刀工不錯啊,林白心想;可是羊蹄為什麼扔了,燉羊蹄有多好吃這傢伙不知道吧。
林白沖貝北比劃「把羊蹄切下來,回去燉著吃」
貝北聽話的過去,並沒有對林白的話產生質疑,輕鬆把四隻蹄子砍下來,在林白的要求下又砍了六條肋骨,不明白林白為什麼要這些,他們獸人只吃肉的,沒人吃骨頭,但想著自己的雌性與眾不同,他說有用就一定有用,這就是老婆對也是對不對也是對,貝北堅持用行動證明這名這一點。
抬頭看看太陽,還不到正午,林白從包裡拿出飲料擰開蓋子喝了兩口,以後怕是再也不會見到飲料了,林白心裡發悶。
瓶子遞給黑豹子,示意他喝,
剛才雌性拿出這東西自己就看見,又是沒見過的,可是味道很好聞,發酸,看著手裡的透明的裝著液體的軟東西,這是叫瓶子麼,放到嘴邊,小小的抿一口,
咳。。。咳咳。。這怎麼和酸酸果一個味,只是還有點發甜,看著黑紅黑紅的,感受到雌性溫暖的目光,他又喝了兩口,就還給雌性了。
雌性的這個東西不多了吧,他從很遠的部落來,不會回去了,自己還是留給他吧,
看著黑豹子遞回來的飲料,看著他的眼神,自己竟然讀懂了,他也知道這個以後會成為自己的思念家鄉的東西吧,林白突然眼眶發熱,他轉過頭看著河水,靜靜的。。。。。
貝北觀察著雌性的變化,沒有任何遺漏,他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雌性身邊。
這個成精的豹子也一定很孤獨吧
彌補好心裡塌陷的一小塊,林白站起來,拿起兩個大包袱示意黑豹精回家,是的,回家。。。
貝北注視著雌性的臉,展露一個大大的微笑,化成雄姿。
林白在高空看著下面的森林,試圖記住一些路線,可左看右都一樣,要是想以後出來不至於迷路,還需要好長時間吧。
到家以後,林白把濕的羊皮拿出來,讓黑豹子掛到外面曬乾,自己把肉和羊蹄拿出來靠著石壁放好,現在是吃的東西放在石壁的右邊,自己的箱子放在石壁的左邊,靠著地上的大獸皮。
下午得和黑豹子去撿一些乾草回來,昨晚雖然鋪了兩層帶毛的獸皮,可是睡一覺起來渾身還是有點疼,如果沒有就算了,既然有這條件為什麼不用。
晾完羊皮的黑豹抱著一堆木材回來,
「你是要吃飯麼」看這樣子自己應該沒猜錯吧,
「是的,咱們做烤肉吧,嗯,我還想喝早上的你做的湯」雌性好些了是麼,剛才他好像很傷心,自己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坐在他身邊陪伴,
「。。。。。。。。。。。。。」真替他捉急啊
林白默默的拿著兩個鍋遞給黑豹子,指指獸頭裡的水,指指鍋,指指溪邊,不說話。
黑豹子接到指示霎時進入工作狀態,哎。。。。。果然是獸啊
林白沒閒著,因為還有蛇肉,就想燉湯吧,羊肉要是燉湯就得找點材料,等下午再說吧,
放倒石板,開始切羊肉和蛇肉,燉湯的話想要入味就得切小塊,烤肉的話。。。。嗯,也切小的吧,熟得快,林白心裡做著建設,看著旁邊還有幾個水果,如果烤肉加點果汁的話會增色不少吧,
林白把昨天的梨和今早黑豹摘的不知名的果子,切成片,和肉混在一起,都堆到石板上,又往肉堆裡加了點花椒,拿筷子拌勻。
黑豹子已經回來了,滿滿的兩鍋水,這豹子幹活到不偷奸耍滑,林白一個鍋裡倒出一點到另兩個小鍋裡,
火生好,架上鍋,放入肉和調料。
林白讓貝北幫忙切肉,他一個人可且切不了幾十斤。
貝北對幹活沒有意見,他看著雌性切好的肉,裡面還參雜著果子,雌性一定這麼吃過吧,想想這兩天吃著雌性親自烤得肉,他就流口水。
林白躺在獸皮上休息,看著黑豹子英俊的陽光的側面,臉微微的紅了
貝北的動作很快,沒多久肉就切好了,鍋裡燉的肉也開始咕嘟了,冒著香氣。
黑豹子去溪邊洗手一回來林白讓他穿上衣服褲子,他可不想吃飯的時候讓自己在不得勁,穿上新衣服的豹子一直盯著他傻呵呵的樂,真是,不就是件衣服麼,您老人家至於這樣麼。
往鍋裡放入早上還剩下的蘑菇,等著再次燒開就能吃了,貝北又生了一堆火,擺好烤肉的架子,放上串好的肉串,火苗很高,烤的肉滋滋的響,加入果肉的羊肉飄著果香,這次切的肉塊小,熟得快,撒上孜然就能吃了。
貝北把烤好的第一串肉給林白,林白只吃了兩塊,就還給黑豹子,手指指鍋,那意思自己喜歡喝湯,已經知道雌性的飯量了,貝北就沒堅持,只是想著雌性喜歡吃蘑菇,自己就多給他摘一些,反正到處都是,而且等回部落了,也告訴母父這東西可以吃,母父一定會很高興的。
林白一邊喝著頓好的美味蛇湯一邊看著貝北,左手端著湯盆,右手拿著烤肉,又吃又烤又喝湯,不夠他忙的。
要說這頓飯吃的還是賓主盡歡,如果除去黑豹精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他想他的心情會更舒暢。

  ☆、第12章

林白想著去找些乾草,墊在獸皮下面,就跟黑豹精比劃。
貝北剛刷完鍋回來,看見雌性又背起包,包裡放長刀,就知道雌性要出去,猜測雌性比劃的意思,難道是感覺睡在地上太硬了麼,他感覺懊惱,為什麼自己就沒注意,太不細心,雌性不像他們雄性,體格健壯,他睡這麼硬的地一定不舒服,就是自己多給墊了一層毛皮恐怕也會硌得慌,他埋怨自己為什麼不多想想。
林白把水果刀遞給黑豹子,讓他跟著自己一起去,想著就在周邊,除了可以割草,也許還能碰見其他一些能吃的東西,
外面的陽光直直的曬著草叢,山洞前空明出一片,沒有樹木遮擋,草因為來回走,被壓倒了很多,他就想著把草割了哂干了,看著不亂,而且空地看著也舒坦,不像現在雜亂無章的。
貝北看著雌性拿著長刀割草,割下的草摞在一邊,他也跟著干,他想告訴雌性他可以自己幹,不用他來做,但想著這兩天和雌性的接觸,恐怕磁性不會同意,所以他就加快速度,想著多幹一些,雌性就能早休息。
林白沒有特意要求黑豹子,他想看著自己割草,這傢伙一定會來幫忙,沒想到卻超出了他的預料,又快有准,自己只割了一小片,他那邊已經一大片了,而且割的草茬還很整齊,不像自己的跟狗啃得似的,東高一塊西低一塊。
倆人只花了一小功夫,洞口前已經是平地一片了,地上的青草也只露個頭,割下來的草平鋪的洞口右邊,在陽光下暴曬,現在是初秋,稍微曬乾點就能用。
割草的的時候林白還拔出了兩個大蘿蔔,喜得他蹦高,這樣也不用去遠處找了,正好晚上燉羊肉,要是能找點蔥姜就好了,知道黑豹子肯定沒吃過這些東西,但是他在這生活的久了,肯定見過,只是不知道蔥姜用獸語怎麼說啊,哎呀,真麻煩,慢慢來吧,只能這樣了。
「這個你想吃?」
貝北看著雌性從地下挖出的東西,這個能吃麼,他經常見,不好吃,味道刺鼻,
可是看著雌性表情好像撿到寶一樣,難道自己錯啦,嗯,也可能自己不知道怎麼吃,不過有雌性在就沒問題了。
「嗯,這個跟羊肉一起燉是大補的,好東西」關鍵是沒有農藥啊,隔著皮就能聞見蘿蔔特有的味道。
看著貝北不知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沒吃過,沒關係,晚上做了他就知道了。
「你知道哪還有這東西麼」林白問道,要是有白蘿蔔的地方應該還有其他的菜吧。
「嗯,前面森林好像有一片」他打獵的時候看見的,當時還是飛過去的,真受不了這個味。
有就好,等吃的時候再去拔吧,
「我在這片再轉轉,你呢」林白想著在附近再看看還有什麼可吃的,就在家門口應該沒有危險吧,自己也該鍛煉鍛煉。
「我跟著你」不能讓雌性一個人,即使這片自己是老大。
蘿蔔被放在地上,倆人就往前邊走,林白小心的走著路,左看右看,還是看到的蘑菇比較多。
那是什麼?林白走過去,好像是蔥,可又不是蔥,比蔥要粗,難道著妖界的東西都是成倍的長麼,割了一根,味兒倒是蔥味,不知道能不能吃啊,試試吧,又割了一根放到書包裡。
繼續往前走,後面的黑豹子跟著。
轉了近一個小時,也沒找到其他的東西,倆人就往回走,林白想著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洗,另外想趁著陽光好,在溪水裡洗個澡。
回到山洞裡,用獸頭骨裡的水洗洗手,就拉開箱子找內|衣|褲,把乾淨衣物毛巾裝到一個袋子裡,拿著昨天換來的運動裝,就跟貝北說要去溪邊,問他去麼。
看著雌性的動作,貝北大概猜到雌性的目的,只是沒想到雌性會邀請自己,他的心咚咚的跳,想看雌性又不敢看,手腳也不知道往哪放,他想他的臉一定是紅的吧,真是丟臉,讓雌性看笑話了。
沒有注意到黑豹精的變化,林白拿著東西走出石洞,儘管黑豹子沒有說話,但他一定會跟著自己的,他會害怕自己遇到危險吧,想著這些,林白嘴角微微翹起,不明白為什麼,雖然只跟黑豹子認識兩天,卻好像是老朋友一樣,昨天剛接觸他時的戒心沒有了,就好像自己一直期盼的家人的感覺,感受到小時候週身失去的溫暖的光環慢慢回來了。
貝北確實如林白所想,跟在他後面,貝北看著走在前面的雌性,黑黑的短髮,摸起來一定很軟吧,身形纖廋,腰肢柔軟,早上看見的白瑩瑩的長腿的景像一直停留在腦海裡,現在卻包裹在叫褲子的東西裡面,翹|翹的臀|部因為走路一晃一晃,晃的自己的心都要飛出來了,他趕緊把目光移開,深呼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躁動。
不能再丟臉了,讓雌性認為自己只是好|色的雄性就不好了,雖然自己對他確實想要「色」,只是還不到時候,他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不能讓他只看自己表面,要有耐心,忘了你是最有耐心的豹子了麼,黑豹子默默的開導自己。
走在前面的林白完全不知貝北心中的臆想,走到溪邊,找了有石頭的地方,把衣服放下,看著溪水不是很深,而且清澈透亮,如果水裡有危險一定會第一時間看到。
「你不洗麼」林白看著貝北。
簡簡單單一句話,剛平靜下來的貝北心裡頓時打鼓敲鑼一陣齊鳴,他不敢看著著雌性怕忍不住親|吻他,不敢說話,怕聲音有異樣,他搖搖頭,走到林白放衣服的石頭旁邊,背著林白坐下,這個時候的貝北完全沒有想到,一會林白會赤|裸著身|體過來拿衣物。
看著默不作聲的臉紅的化成人型的黑豹子,「害羞了麼」林白心裡莞爾,沒想到這麼純情啊,林白內心有點小雀躍的想要逗逗這傢伙,呃。。萬一惹惱拉咋辦,哈哈,等以後有機會吧。
已經被自己的雌性記下想要逗弄自己的雄性貝北,這會可是不好受,看不見,聽得見,就像有人拿著草在心裡一下一下的撥弄,整個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發瘋的想要去森林裡狂奔……………
溪水裡的林白歡快的洗著,水一點也不涼,深度到他的腰部,低頭能看見自己的腳,河裡有石頭,有水草,還有……魚,怎麼早上沒注意到,魚也有他平時見到的兩倍大,魚身成銀白色,在他腿腳邊來回游動,估計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水裡,魚也不害怕,林白屏氣沉到水裡,想要抓魚,估計這魚是笨頭魚,也不知道躲,林白一抓就抓到,好沒有成就感啊,鬆手,今天不吃了,即使放手,大魚還是在他旁邊轉悠,得了,讓你多長几天吧。
在水裡游了幾圈的林白,帶著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渾身金光閃閃的走到了貝北的身旁。

  ☆、第13章

在水裡沒感覺冷,可是一上岸,被小風一吹,林白打了個機靈,
貝北沒下水,他一直警惕著四周,所以林白在水裡因為動作而發出的響聲一波一波的傳到他的耳朵裡,他渾身不得勁,無數次想要轉身跳到水裡擁|抱雌性,可就是這樣硬生生的挺|住了。
剛安耐住心裡的*,就聽見雌性出水,向他走來,一瞬間他腦中心裡無所想,慢慢的轉身,定住了,陽光灑在雌性的身上,似鍍了一層金,聖潔而高貴……,他看著雌性的側臉泛著金光,脖子細長,上身……腰……下|腹……中|間的小東西……雙腿……腳丫…………
直到林白走到他身邊,拿起袋子裡的毛巾擦水,貝北才抬起頭,而目光正對著林白的胯|間,因為擦水的動作,貝北眼裡的小東西搖搖晃晃,於是黑光一閃一直大型黑豹趴在林白腳邊。
林白心裡悶笑,他雖然淡漠,但卻坦蕩,自己這麼敏感的人怎麼可能沒注意到黑豹子的變化,他就是要看看這豹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怎麼一直盯著他,原來是沒見過人類身體麼,難道說這片山頭就他一人修成人形了麼,還是說妖類即使能夠化身也依然保持本色呢,所以除了自己他沒有見過他人,林白心裡分析著,他還不知道方才因為他有意的一系列動作而引|誘的黑豹精忍不住要大發獸|欲了。
穿戴好的林白拿著衣服坐在溪邊的小石頭上準備開洗,洗衣粉還是上次買洗髮水贈送的一小袋,他今天洗澡什麼都沒用,直接清水洗的,拿那麼多東西嫌麻煩,想著下次洗的時候再拿一樣,這邊沒有賣的,用一次少一次,還是省著點吧。
黑豹子自從變成獸形就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貝北剛才簡直要發瘋了,又不能留下雌性自己一個獸跑,又怕身體的變化讓雌性看見,沒辦法就只能變成獸形,這樣趴著最起碼能隱藏自己的欲|望,看著雌性開始洗衣服,背對著他,他拿前爪搭在自己的腦袋上,摀住眼睛,留著耳朵,還是眼不見心為淨好了,林白偶爾回頭就看見黑豹子這幅傻樣子,他的心裡反而愈加的溫暖。
一人一獸,一坐一臥,一動一靜,雖然沒有互動,卻分外和諧美好的共同度過了下午的時光。
回去的路上貝北幫雌性拿著衣服,心想著自己要怎麼樣跟雌性表白呢,什麼時間表白呢,他倆現在語言還不全通,要是說明白了還好,要是意思誤會了可不行,看來自己還得努力多跟雌性說話,不能光做不說,行動不代表語言。
林白把衣服涼在洞外空地上的樹墩上,這些樹墩一看就是暴力破壞的,表面坑坑窪窪,都是樹刺,數一數,一共十八個,這樹墩要是做菜板可好,比那個石板的好用,他就跟黑豹子比劃想要個菜墩,讓他用長刀給他做一個。
貝北現在對林白有求必應,他沒拿長刀,而是不知從哪找了個像是骨刀的東西在那砍,貝北力氣大,二十多分鐘就看下來一塊,又坐在那開始磨。
林白看著貝北做菜墩,自己就拿著水果刀在周邊轉悠,沒離開貝北的視線,摸摸索索的讓他又挖出三個大白蘿蔔,還找出一堆木耳,一起抱著就回去了。
菜板一面已經磨好了,林白沒讓他磨另一面,反正就用一面,不需要費工夫兩面都磨,
貝北先被安排翻翻草,就又被安排去洗蘿蔔了,這次用獸骨裝著,順便接水,回來之後又被安排把菜墩拿著去洗洗,上面一層木屑,並把周圍的樹皮去掉,回來之後又接了兩鍋水,就這麼半個小時的功夫,貝北在石洞和溪邊來回四五次,還樂此不疲的問林白還有什麼要做的,哎,根本停不下來啊。
「你晚上吃飯麼」林白雖然問,心裡卻已經有答案了,
「吃啊,你累了是麼那我來做吧」黑豹子不知道雌性為啥這樣問,可能今天累了吧,白天也沒休息,一直跟著自己,這個時候太陽還掛在天上呢,要是雌性累了就自己做給他吃。
「哦,行,那我一會做,」林白回應著。
看看外頭斜下去太陽,今天的衣服肯定幹不了,可也不能放在外面,就想著拿幾個長的樹枝搭個簡易的架子。
林白拿著個一根棍子對貝貝比劃著粗細河長短,就看著貝北輕輕一跳就挑到對面的樹上,用骨刀砍了幾根樹枝,又跳下來,把樹枝上的樹葉全部去掉,和林白一起截成四根短的一根長了,林白又切了兩條獸皮,兩根相同長短的樹枝交叉綁在一起,貝北跟林白學著綁另一個,把叉口寬的叉進土裡固定住,兩個樹杈大概隔著三米遠,上面搭著一根長樹枝,做好了,林白就把衣服搭在架子上,並讓貝北把上午獵的羊皮也搭在衣架上,林白摸摸羊皮,已經快干了,在晾一晾晚上就能用。
貝北第一次見這種架子,咧嘴笑著圍著架子轉了好幾圈,嘴裡一直叨咕著,就又去找了幾個樹枝按著樣子又做了個小號的,拿進石洞裡給林白看,告訴林白晚上就用這個架子烤肉,比他原來的那個方便多了,看著黑豹子掩飾不住因學到東西而興奮的表情,林白覺得還可以教給他更多的生活常識,他想他能理解當老師的心情了。
林白躺在鋪了三層的獸皮上歇著,在學校的時候光顧著學習了,也沒怎麼鍛煉,偶爾早上起來跑跑步,參加的野外生存活動也就三次,這兩天又心驚又緊張又害怕的,雖然沒幹什麼,但卻是很累,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貝北在外面又給林白做了兩個晾衣服的架子,和第一個順溜排著,進洞的時候就看見林白躺在獸皮上睡著了,貝北走到林白身邊坐下看著他安靜的臉龐,猶如一條溫泉流淌進心裡,我第一次看見你,你是如此的美麗,我怎麼能不為你著迷,只是你卻並不在意,太多的秘密藏心底,我一定要讓你看清,我一定要走進你心裡。
林白做了一個夢,夢見回到了學校了,夢見了老師,夢見了同學,夢見了排自己在外的一家人,可唯獨沒看見真實的自己,自己好像風一樣輕,飄在空中,看著喧鬧的城市,看著熙熙攘攘人群,看著熟悉的環境……突然感到有人在拽他,他不想走,可他沒有力氣……掙扎中林白睜開了眼,入目的就是黑豹子一臉緊張擔心的表情看著他,自己的手被另一雙寬厚有勁的手掌緊緊的握著,他沒有說話,就是那樣靜靜的看著,看著黑豹子又緊張有欣喜的表情,他……好想流淚……
再也回不去了吧……
即使回去又如何,還是自己孤獨的一人,在這裡起碼還有一隻單純的獸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會保護自己,在自己遇到困難的時候會幫助自己,在自己有需求的時候會毫無怨言的陪伴自己,在自己會因為做夢而慌亂的時候會緊緊握住自己的手,人活一世,遇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無論是人還是獸,也應該知足了………
僅僅來到異世界兩天便想清楚並放下心來的林白感覺渾身輕鬆了,他露出了很久未見的開心的笑容,
林白從來就是果斷的人,他不需要躊躇,他不需要彷徨,他不需要在認清事實的時候仍然止步不前,這就是林白,雖然淡漠,但是絕對的有勇氣有擔當。
「謝謝你,貝北」林白認真的看著貝北的眼睛。

  ☆、第14章

「謝謝你,貝北」林白認真的看著貝北的眼睛。
「白,你剛才不舒服麼」貝北不知道林白心中所想,他只知道看著林白睡的好好突然渾身顫抖,他不知該怎麼辦,只能緊緊的抓得他手,不知道雌性為什麼說謝謝,只是看見他發出的笑容,他能感受到那是真實的開心,而且他是第一次看見林白的笑,
「白,你真好看」貝北發自內心的稱讚,雌性都喜歡被人讚美吧。
「呵…………,謝謝你,你也很帥」得到表揚的林白當然能看出貝北是出自真心的想法,要說這傢伙真夠不通世事的,也可能他有另一面,但對自己表現出來的關心一直是真心實意的,看他坦蕩的眼神就知道這傢伙不會說謊。
「我很好,你放心」林白想著從現在開始真的要和這傢伙一起生活了吧,自己應該不會給他帶來負擔,雖然他武力值不高,但畢竟從文明社會來的,有豐富的知識底蘊,有在野外生活的經驗,雖然他知道那並不算什麼,經常看動物世界,有一些基楚知識積累,再加上自己還有好多刀呢,只要不碰上妖精,即使碰上也不怕,妖精都是以修煉為主,可以講道理,想想這些也不是很難在陌生世界生存啊。
看著林白真沒事了,而且還衝他笑,貝北心裡輕輕的鬆口氣,剛才他是真怕雌性有什麼問題,現在他自己一個人在外歷練,沒有巫醫,如果雌性生病了他就是趕回去也要十天的時間,就怕雌性撐不住呢,現在看看沒問題,自己也就放心了,以後可不能留著雌性一人,自己必須隨時隨地跟著他,他不想讓自己後悔。
外面天已經黑了,林白算算自己睡了將近兩個小時,那黑豹子也看著自己兩個小時吧,真是個老實的傢伙。
「準備做飯吧,我們,」林白邊起身邊說道。
「好,我來做,你別動了」貝北還是擔心。
「沒事做飯也不累,一起做還快」他身體沒事,也想通了,去了一塊心病,正想活動活動。
兩人說著話,雖然大部分還是不知道對方說什麼,卻能從對方的神情裡判斷出來,倆人都有種心思,不管你聽不聽的懂,我都要說,說的多了,就學會了,對於學語言這件事,倆人無形中又達成了一致,雖然目的不同。
上午獵的羊肉還有很多,林白打算用蘿蔔燉,他開始把肉和蘿蔔切成塊,用的木頭菜墩。
貝北把外面曬的草搬進來鋪在石地上,厚厚的一層,上面又鋪了三條獸皮,軟軟活活的,雌性晚上睡覺就不硌得慌了。
看著雌性切肉,就開始點火,他已經學會做好喝的肉湯的步驟了,先坐上半鍋水燒開,林白放進一堆肉,先過一遍水,把羊肉的髒東西去掉,撈出的肉用涼水在過一遍洗淨,就放在另一個鍋裡開始燉。
貝北看著這次怎麼要燒開兩次,就默默的記下來,以後也要這樣做。
林白把類似蔥的東西切成段,味道嗆鼻,想著也許是另外品種的蔥吧,反正沒毒,湊活吃吧,以後再找找看,把蔥和燉肉的料一起放進鍋裡,燉肉的料可以反覆使用兩三次,等沒味了就可以扔了,沒辦法,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必須節省。
灶裡的火燒很旺,火苗竄的老高,貝北又被指使刷鍋去了,就兩個小鍋輪換著使用,不知道能不能多找幾個獸頭骨,可以當鍋用,一會問問吧,
林白用細竹條穿好肉放到架子上開始烤,他剛才又嘗試另一種吃法,中午是把水果切成的片,,這次他是吧水果躲的碎碎的,和肉鹽攪拌,肉上沾滿了果渣,比中午果香味更濃。
貝北回來的時候已經烤好兩串了,因為有了新架子,就一次烤兩串,他讓貝北坐下先吃,自己接著烤,貝北沒客氣,嗯,這次的果肉是碎的,真香,自己吃的時候,還拿了一塊肉伸手遞到林白的嘴邊,林白也沒多想直接就張嘴吃了,倆人就這樣互相學著說話,吃著,烤著。。。
湯鍋開了,放進蘿蔔,蘿蔔煮熟了就能吃,這會功夫,貝北就已經吃了近十斤肉了,十斤肉真不算多,穿成串也就五六串,不過烤肉也真是力氣活,貝北接過烤肉的工作,讓林白歇會,
鍋的羊肉蘿蔔湯冒著濃郁的香氣,開鍋了,湯頂著鍋蓋噗呲噗呲的往外冒。又等了五分鐘,林白把鍋端下來,換成另一鍋,他已經大概瞭解了黑豹子的飯量,所以後打算每次都做兩鍋,省著餓著金主。
盛了滿滿一小鍋給黑豹子,裡面肉多,只有幾塊蘿蔔,貝北想著那個怪味瓜可怎麼吃啊,算了,雌性親自給自己做的,屏著氣喝吧,他不怕燙的嘗試著喝一口湯,嗯?沒有怪味,怎麼煮熟了以後味道就沒拉,哈哈,嗯,還灰常好吃,在認識林白以前的二十五年裡只吃鹹味烤肉的貝北,這兩天可是過的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有滋味,看著雌性因為熱氣而熏得微微泛紅的臉,心裡又一次感謝獸神讓他遇到這麼好的雌性,從而喝湯的聲音更大了。
無視黑豹子一直執著的眼神,林白慢慢的小口的喝著,在白天可以穿單衣,晚上需要穿毛衣的氣溫裡喝著熱乎乎的羊肉湯,估計是最愜意的事情了。
貝北喝完了一小鍋,自己嘗試著用雌性的叫湯勺的東西盛湯,這個湯勺顏色跟水果刀一樣,小小的,他動作很慢,怕灑出來,哎,盛湯可比喝湯累多了,貝北心裡想。
這頓飯兩人吃的很慢,邊吃邊聊,磕磕絆絆的倒學了幾個新詞語,這樣就很好了,倆人心裡都這麼想。
飯後照例是五好先生刷鍋,林白收拾灶灰,旁邊木材堆下去了一大半,明天自己可以做些基礎的活,既然選擇一起生活了,就得兩人一起分擔,不能因為黑豹子勤快,自己就裝不知道,那不是聰明人的做法,長久的友誼不是靠一方維持的。
又看看山洞裡什麼都沒有,倆人都是席地而坐,可以嘗試著做幾個凳子和桌子,自己雖然不是木匠,但是原理還是懂的,看來在這裡的生活不會無味枯燥的。
林白用獸頭骨裡的水撩著洗了手,打打肥皂,去掉腥氣味,所以貝北回來的時候又聞到一股新鮮的味道,林白想著一會不做別的了,就讓黑豹子把他的衣服架子拿到洞裡,橫在洞口,衣服還搭在上面,沒有門的家總是不安穩,可是怎麼才能做個門呢,這個急不得,慢慢想吧。
昨晚雖然蓋著毛獸皮不冷,可人類習慣了蓋被子,想著還是棉質的料子蓋在身上舒服。
箱子是因為要搬家特意買的大號的,很能裝東西,裡有兩個薄的棉被,準備拿出一條蓋上,又拿出一條床單,床單是自己新買的,四件套,藍底白格,也是因為畢業搬家,就提前準備上了,一共賣了兩套,另一套是黑底紅格,全都用水洗過一次了;枕頭也是新的,真空壓縮包裝的,就一張片,裡面是鵝毛,店裡搞活動買一送一,看著質量不錯才買的;沒想到提前準備的東西用到這裡了,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至理名言啊。
黑豹子去河邊洗澡了,回來的時候全身*的,林白給他毛巾讓他擦乾,知道毛巾的用處,看著雌性這麼關心他,露出大大的笑臉,
又看見獸皮上擺的東西,看著料子應該是跟雌性的衣服差不多,想到雌性的部落,又想想自己的部落,頭一次覺得自己啥也沒有。
「貝北,擦乾了過來幫我裝被罩」林白招呼著,一起幹活可以增加感情。
「好,我來幫你」貝看著雌性招收就立刻走過去,
摸著柔軟的、比獸皮還柔軟的叫被罩的東西,貝北忍不住往臉上貼了貼,真滑,又看著顏色淺一點的厚一點的叫被子的東西,看著林白,是要把這個裝到被罩裡?
這怎麼裝?
於是捕獵全能生活技巧為零的黑豹子開始了他走入智慧生活的良好開端。

  ☆、第15章

貝北第一次做這種細緻的活,再加上頭一次看見這麼大的布料,他只記得他們部落只有幾個雌性穿著類似這種料子的衣服,只是比這個叫做床單的薄多了,顏色也不好看。
貝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只知道傻站著,林白看著他這樣,只讓他先捏著一角,自己裝好另一角之後再放到他另一隻手上,剩下的就容易多了,余在外面的被子一點一點的塞進去自己攥著另外兩個角,讓貝北手臂抬高一些,大幅度抖一抖,抻平了,再疊起來,床單直接鋪在獸毛皮上居然沒有富餘,手按一按,嗯,很軟。
貝北看著裝好的被子,心裡納悶,為什麼要裝在這個「大袋子」裡,看著床鋪,他躍躍欲試想要躺在上面感受下。
林白看著他眼饞的的樣子,為防止口水滴到上面,就招呼他坐下試試。
貝北慢慢的坐在床單上,手慢慢的仔細的摸著感受著,心裡有個聲音,要是能睡上面就好了,自己要是跟雌性說,雌性應該不會拒絕自己吧,這兩天他帶給了自己好多好東西,關鍵是下午他還邀請自己一起洗澡了呢,而且在自己面前還不穿衣服,這是對自己沒有防範了呢,又進了一步,想著林白下午不穿衣服的樣子,心裡就一陣激動,他的雌性真是夠坦然大膽的……
林白看看手錶,快九點了,妖界也沒什麼好玩的娛樂的,虧著自己不是非熱鬧不可得人,不然想想以後的生活不得鬱悶死啊。
貝北看著雌性經常拿著中間是圓形,兩邊不知是什麼獸皮做的精緻的小巧的東西,那一定是寶物吧,不然雌性為什麼時常拿出來看,是怕丟了麼,哼,有自己在是絕對不會讓別的獸碰他的。
林白想問黑豹子,是不是準備修煉,可又想著,妖精可能不喜歡別人問這種保密性的問題,那就再等等兩人更熟一點的時候吧,雖然決定了跟他一起生活,可也不能沒有分寸的什麼都問,沒準人家想休息幾天呢。
洞裡燃著兩個火堆,照的石洞亮堂堂的,也感覺不到冷。
「貝北,我先睡覺了,你自便吧」吃完就犯困,也沒其他活,只能睡了,明天可以早點起。
「嗯,好的,你睡吧,我……我……」貝北支支吾吾的說著,他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林白脫著衣服,顧不上看黑豹子。
「我……我能不能也用這個睡」貝北感覺自己臉紅的不行,可他真的很想和雌性一起蓋著這個睡,眼裡滿滿的期望。
因為火光照著,林白到沒發覺黑豹子臉紅,只是聽他斷斷續續的請求,心裡樂了,這傢伙還不好意思,不過作為野獸來講獸形睡覺不是更符合他們的本質麼?哦。。。一定是看著這個被子沒見過就想睡|睡試試吧,反正這是雙人被,足夠兩個人蓋,哈哈哈,林白心裡樂著,面上卻不顯。
「行,一起睡吧」林白應著。
貝北抬起頭,眼睛看著林白,在火光的照耀下,更亮了…………
「不過你先去洗洗腳」新被子可不能讓這傢伙踩髒了,沒洗衣機只能手洗,能少幹點就少幹點,哎……野獸不穿鞋,要不明天嘗試著編雙草鞋,哎,明天再說吧。
貝北聽著雌性的指揮,走到洞口用,用獸頭骨裡的水洗著腳,然後用……毛巾……擦腳……然後又走回來,林白看著他閃電般的一系列動作,想要阻止他拿毛巾擦腳的時候已經晚了,林白無語,一股悶氣,算了,反正那手巾是他用。
貝北回到雌性身邊,看著雌性平躺著,給他留出大塊地方,他掀開被子坐進去躺下,可是雌性腦袋下面枕著東西圓圓的長長的,跟部落裡的枕頭不一樣,他們雄性沒和雌性舉行結親儀式前,一般都自己獸形睡覺,所以根本用不到這個東西,所以他現在是平躺著。
林白看著黑豹子躺下來才想著這傢伙沒枕頭,沒枕頭睡覺很難受吧,所以他任命的從被窩裡出來,去箱子裡拿出另一個鵝毛枕,套上枕套遞給黑豹子。
貝北看著只穿內褲的雌性在火光的照耀下起身給他拿了一個一樣的枕頭,心裡本就因為跟雌性一起睡覺又興奮又有點小害羞,昨天不算,昨天是獸形,今天在一個被子裡睡覺能碰到雌□□,內心的雀躍直接反映到了臉上,傻傻地接過枕頭就放到腦袋下面了,哎呦,真軟啊,
林白看著黑豹子笑只以為也有枕頭了,要是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估計黑豹子今晚就得在外面過夜了。
「晚安」林白說道,
「晚安」貝北學道。
林白的睡眠質量很好,躺下就能睡著,雖然現在在野外,可誰讓身邊有個妖精呢,還有什麼可怕地,所以身心一輕,就睡著了。
貝北一直睜著眼,聽著林白的呼吸,看著他在火光的映射下白裡透紅的臉頰,聽著木材因燃燒偶爾發出的聲音,心裡一片安寧,看著林白的黑髮,自己的頭髮很硬,而他的很軟,就像他這個人一樣,雖然不笑,心卻很善良,他轉過身,伸出手臂,拉他入懷;
林白睡夢中好似發現一片溫暖的熱源,想要努力的靠近,於是他的動作就變成在黑豹子的懷裡蹭蹭,繼續睡了,
貝北另一隻手穿過林白的脖頸,讓他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隻手拍著林白光滑的後背,看著林白紅亮亮的小臉,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也慢慢的睡了。
森林裡的危險沒有影響到石洞裡溫馨寧靜的氛圍,有戰亂就有和平,有喧鬧就有安寧。
林白感覺這一夜彷彿一直是在溫泉裡泡著,當他想用手捧著水的時候,發現水不動,可自己還在溫泉裡,溫泉的水怎麼能凍住,所以他在自己的敲敲打打中醒來,然後發現溫泉變成了黑豹子,自己還在人家身上亂摸。
林白淡定的收回手,
「早啊,黑豹子」微笑著打招呼。
「早啊,白」一隻手還在雌性的脖子下面,可雌性的身|體離開了他,嗯,有點失落。
「啊。。。。。今天的天氣很好啊」伸個懶腰,雙手張開,身體挺直,抒發感情。
「好啊」貝北附和著,看著雌性嬌嫩的小胳膊,皮膚是他們部落裡最好的。
「蓋著被子感覺怎麼樣啊」抖抖被子問他,林白知道黑豹子的另一隻手在自己脖子下面,他只當是自己睡覺拽過來的,誰知道睡夢中得人都會做些什麼,反正是無意識地的,不必樣樣事情都要追究。
「好、好、好 、舒服」貝北學著林白的語言,說了好幾個好。
「哈哈哈哈哈,小豹子你真可愛」林白大笑,叫著人家小豹子,人家要真是妖修可比你大幾百歲呢。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不小了,我成年了」貝北看著大笑的林白,心裡也高興,雌性笑起來真漂亮,不過被看小可不行,必須表明立場,自己是來這成年歷練的。
「好、好、好,你不小,你成年了」林白附和著,說這傢伙還不願意呢,完全想不到倆人的意思差著不少呢。
嗯,嗯,嗯,林白邊哼哼著邊在被窩裡翻了翻身。
「起床吧」林白懶洋洋地說道。
「好」貝北說起就起,掀開被子就沖林白了站起來,「我給你疊被子」邊說手邊拉著被子。
「你……………」你還能不能讓我活了,我的眼睛我的自尊心還能不能要了,你的獸皮呢,你怎麼還裸|睡啊,你現在是人,不是野獸,而且大早上的,你注意點形象行不,你這不是在洗澡啊,關鍵是,你這是刺果果的炫耀啊 ,你跟我一個人類比不可恥麼。
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大個傢伙,林白心裡淚流滿面,抓著被子蓋在頭頂,手在自己的地方摸了摸,並堅定的認為咱這個是在正常尺寸範圍內,野獸神馬的不在對比圈,想著自己的身高,想著以前參考過的人類男|性的標準尺寸,自己的絕大不小,心中加強了肯定,才慢慢好轉,可以一想著被子外面全|裸的傢伙,就算他本體是野獸,現在畢竟化成人了,也不能忽視啊,啊。。。。。。真是神煩。。。。

  ☆、第16章

在同|床不同夢,起|床心難靜的心思下,倆人一個疊被,一個翻箱子找衣服,昨天穿的外面的毛衣被大黑豹蹭上血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洗下去,林白又找了一件厚的灰色長袖T恤套在襯衫外面,回頭看看疊被子的野獸,心虛憤然。
摸摸架子上的衣服,有點發潮,露水的原因吧,讓貝北把架子擺到外面,自己拿著手紙就去石洞靠右邊一點的地方方便去了,心想著以後手紙用完了可咋辦,難道用樹葉麼,又是一件發愁的事情啊,解決完之後用土滿上,講究愛護環境,自己還得在這長期生活呢。
回去後就跟黑豹子到溪邊洗漱,順帶著接兩鍋水,看著黑豹子拿著擦腳又擦臉的毛巾,心裡微微歎氣,野獸就是不講衛生啊,也許他們不知道什麼是衛生吧,
任命的一把奪過黑豹子手裡的毛巾,把自己的遞給他,
「這個只能擦腳用,以後」指指他的腳對他說。
「啊?」不明所以的貝北用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被奪走的自己的毛巾,又看著被塞進手裡的雌性自己用的毛巾,嗯,雌性說什麼就是什麼。
「以後你這個就只能擦腳,可明白」看黑豹子無動於衷的樣子,林白大聲的又說一次。
「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貝北看著林白的眼睛認真地說。
「還真把我當成管家了啊」林白無語,再說你要不要回答個問題都這麼嚴肅的看著我啊。
回去的路上林白想著採點蘑菇,又一想還有蘿蔔,而且是羊肉,蘑菇和羊肉好像不對味,誒 ? 對啊 可以涮著吃火鍋啊,不行可是菜太少了,也沒佐料沾,等等再找找看,火鍋的話,估計這傢伙也愛吃吧。
就這樣想著走著,走著想著,十分鐘的路程走的也快。
林白讓黑豹子點火做飯,昨晚洞裡木材燒得兩堆灰用樹葉已經收出去了,還剩一點得用笤帚,看來自己工作任務繁重啊 。
蘿蔔昨晚洗好了,直接切,肉剩下的應該還夠吃一頓的,這麼說今天還要去打獵啦,
「你今天還出去麼」生好火坐上鍋的貝北,聽著雌性問道,難道他今天還要跟自己去麼?
「是啊,吃過飯就出去,你還去麼」貝北問道,
「不去了,你每次都要跑那麼遠的地方,為什麼不做幾個陷阱捕獵呢,也可以減少危險」林白建議著。
「不去了你就在這裡待著,這比較安全,不過你說的陷阱是什麼」沒想到雌性今天不去,嗯,雌性跟在身邊打獵很危險,自己也要分心照顧他,這樣打的獵物不多,雌性也吃不好,就是不知道雌性說的陷阱是什麼東西,也是跟刀一樣的厲害的麼。
「陷阱就是在地上挖個坑,上面鋪上草、樹枝作掩護,不知道的野獸就會掉下去出不來,這樣就省的你東奔西走了」林白想著黑豹子可能就不知道陷阱是什麼,獸類一般都是直接的暴力的表達想法,所以他就比劃著,盡量做到簡潔明瞭,嗯,他是一個好老師。
「啊?還可以這樣」貝北完全沒想到還可以這樣捕獵物,他們都是直接攻擊的,要是用雌性說的這種方法,確實方便很多,而且還能減少受傷。
他們族裡就有在捕獵中受傷的雄性,受傷要是嚴重的都不能自己捕獵了,只能靠族裡分配,都吃不飽,所以父親告訴他,在和獵物對抗中寧可放棄,也不要輕易的受傷,他當然也明白這點,所以輕易的不碰那些危險的、一看自己就打不過的獸類,他會慢慢的積攢經驗,變強,再去挑戰。
「當然,這樣吧,下午我教給你,做好陷阱以後還要等著獵物上門,這都需要時間」不能因為學習做陷阱而餓肚子,林白當然分得□□情的輕重緩急,
「好好,我一定認真學」貝北洋溢著期望的眼睛看著林白,他一定會是個好學生,他的勤學苦練在部落是很出名的。
就是個陷阱,不用這麼認真吧,哎,對於一窮二白的學生,不想好好教都對不住人家的用心和熱情啊。
倆人雖然聊著,可做飯卻沒停止,黑豹子烤肉,林白煮肉……新的一天在充滿強烈地學習勁頭下開始了。
吃過飯收拾利落後貝北就準備出門了
「白,我走了,你不要出這片草地以外,有什麼想要的一定等我回來」貝北嚴肅的看著雌性,要叮囑好雌性,雌性可不知道著森林有多危險,也就自己住得這一片沒有大型獸類,當初自己選擇住在這還是為了清淨,沒想到真是來對了。
「我知道,放心吧,你也要注意安全,打仗爪子無眼,這個你帶上防身」林白聽著黑豹子的叮囑心裡很舒心,又把長刀給他,長刀刀鞘的手尾兩端被他綁上了獸皮條,可以斜挎在黑豹子身上,不管是他人形還是獸態都很方便,不需要動爪子了。
貝北看著林白給他的長刀,心裡很高興,雌性是關心他呢,所以也就無視了那句『打仗爪子無眼』是啥意思,可是他不能要,雌性在洞裡一個人,他不放心,這個刀可以幫助他。
「你拿著,我還有呢,在箱子裡「林白沒想到黑豹子會拒絕,想著他拒絕的原因,心裡竟然很開心,於是他就走到箱子邊,又拿出一把折花刀示意給他看。
貝北看著林白手裡的刀,比長刀的一半還小,帶著殼子,看不見刀身的樣子,殼子是比太陽光還深得金色,刀柄是棕色,刻著花紋,一看就是嗯寶物。
林白示意自己還有刀,讓他看過之後,就催著黑豹子走了,看著那個野獸張開翅膀飛入空中,心裡竟然隱隱其待他不要遇上危險,趕快回來。
林白把折花刀收起來,這把刀是通過一個網友的幫助淘來的,雖然開刃了,可要是用於幹活防身,他還真有點捨不得。
回身看著地上的黑灰,想做把笤帚,做笤帚得用乾草,自己逛了兩天也沒看到干的,還是用綠草代替吧,用壞了在做,反正外面草很多,自己功夫也有的是。
割了一大把青草,又找了一根比較直的手臂粗的樹枝,帶回石洞,在地上鋪一個獸皮,坐下,拿了一個不帶毛的獸皮,這個獸皮是包肉用的,割成幾個長條做繩子,兩指寬。
想著笤帚的樣子,先把草割的整齊部分排列好均勻的圍在樹枝的一頭,拿皮|條一圈一圈的纏上,綁緊,繫上死扣,樹枝和青草固定的部分大概二十厘米長,餘下青草大概長三十厘米,把餘下的沒有和樹枝綁在一起的部分壓扁,用皮條一小綹一小橫向交叉綁好,先綁一層,隔著五厘米左右再來一層,下面的比上面略寬,笤帚尾端長短不一,林白用水果刀一點一點的找齊,看著這個成品,還不錯,第一次做,又試了試,哈哈,挺好用,這也算是第一件成功的家庭生活用品吧。
看看時間,現在剛過才九點,抬眼看著擦腳的毛巾,想了想,草鞋可是不好編啊,要不自己先練練手?反正也沒事,於是剛完成一幅作品的林白鬥志滿滿的開始進行他的第二個作品,
穿在腳上的還是軟一點的草好,長草太硬,做掃帚合適,只能一點一點的拔了,說是短草也有三十厘米,而且也並不比長的軟多少,對啦,林白腦中突然一閃,可以用獸皮做啊。
獸皮結實裡面還帶毛,要是嫌一層硬,可以多墊兩層,比草編的可省事多了,還結實,而且自己也可以做幾雙穿,本來自己的鞋就少,早晚有穿壞的一天吧,林白的目光停留在衣服架子上已經干了的鞋,上面的草印子還清晰可見;可就是針線的問題,自己手裡的針線都是普通的,能不能戳動獸皮還兩說呢。
先試試,失敗是成功之母,相信自己的生活會越來越好吧。

  ☆、第17章

林白從小塑料箱子裡找出針線包,別看他是男人,可他也是一個人生活的男人,常言不是說麼,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自己準備個針線包,以防萬一,不可萬事求人。
這還是自己路過兩元店的時候,進去轉悠發現的,價錢不高,卻很實用,咳,雖然沒用兩次。
小箱子裡還有兩把剪刀,一大一小,質量都很好,剛才做笤帚的時候本想用剪刀的,又想著翻來翻去的麻煩,可到底還是翻出來了,像這種家庭裡隨時用的東西還真得放在外面時常備著。
就是這線太細了,和獸皮一比都不夠看的,雖然顏色多,那有什麼用。
看看獸皮,地上鋪著一張大號的,兩張稍微小兩圈的,還有一張新羊皮,大號的不知道是什麼皮,看著像是牛皮,可怎麼是灰色的,這顏色要是做鞋底倒還不錯,用剪子剪一下試試,還行倒不是很難剪。
林白想了想,腳可是身體非常重要的部分,映射著身體的各個器官,可的保護好,這兩天看著黑豹子光著腳,大步大步的走在草地上,踩在樹枝上,他都替他疼。
還是先給黑豹子做吧,怎麼說也是人家收留我了,禮尚往來不是,林白又看了看幾塊獸皮,還是決定用灰色的做底,裡面鋪上一層羊皮,鞋幫和鞋面也用羊皮,軟和,想著鞋的款式,看看外面的太陽,嗯,做方口的,天氣還不冷,還簡單,先試試看,等做的好了,就在做複雜一點的。
想著黑豹子的腳長,看看自己的,比自己的叫要大一半,「哎呀,不行,還真的比量著,不能浪費東西,算了等他回來再說吧,」林白想想還是等黑豹子回來現場量著畫線再做,鞋這東西還是合腳的好。
背著雌性給的刀,在外面捕獵的黑豹子渾身都是勁兒,為啥?他的雌性把這麼寶貴的刀給他防身,還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明顯是捨不得他走,讓他快點回來啊。要說黑豹子這可真是不當自己是外人啊。
黑豹子背著刀在天上急速的飛著,在森林裡瘋狂地跑著,不行,太高興了,停不下來,可也不想想你老人家是出來打獵的,不是小時候出來放風的,你這速度有動物趕在你跟前露臉麼。
狂奔了好幾里地的黑豹子突然停下來了,哎,忘了自己是出來打獵的了,惱恨自己怎麼這麼糊塗,於是,換個地方,開始潛伏,搜尋目標,確定,一擊即中。
為啥換個地方?就他那跟個瘋子似得,獵物早就該回家回家,該鑽地洞鑽地洞,該跑路的跑路了,都知道大型食肉動物出來獵食了,而是還是特別張揚的作風,誰也不能上趕著給他吃啊,
所以沒辦法,只能換個地方,還有幾隻兔子在議論,那黑傢伙後面怎麼背個樹枝啊,另一隻兔子說,你傻啊,他肯定得瘋病拉,地鼠他家親戚經常看見的瘋牛病跟他的症狀一樣,咱快走吧,別傳染了,另一隻兔子說,真沒想到啊,多麼雄壯威武拉風的獵豹啊,咋就成這樣了尼?真是豹不逢時啊。幾隻兔子連跳帶蹦的竄回自己窩裡去了。
黑豹子換了個地方,就獵到一頭牛,只是不是瘋牛。
嘴裡叼著牛頭,四肢爪子抓著牛身,飛到河邊,薄皮,清洗,他沒用長刀,捨不得,還是用的自己的獸骨刀,把牛頭骨留著下來,準備給雌性用,洞裡能用的裝水的,就那一個骨頭,太少了,昨天那只白羊獸的也應該留下才對,他發現自己在雌性面前經常忘事情,一定是雌性太吸引人了。
貝北把肉切成大塊,把牛的四個蹄子掰下來,又裝了幾節骨頭,這都是雌性喜歡的,都給他留著,包進獸皮裡,抓起包袱就往石洞飛,他的雌性一定是等著他呢,他要飛得快一點。
林白想著等黑豹子回來再做鞋,那這段時間幹什麼呢,躺在獸皮上,眼睛看著石洞,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羊蹄上,這羊蹄子還沒吃呢,收拾收拾燉了中午吃吧,不過羊蹄子不好熟,也許下午才能吃上呢。
又躺了半個小時,林白髮現,人真是越躺越懶,以前自己還真是不會動不動就休息,每天學習,教室、宿舍、食堂三點一線,偶爾參加體育活動或社團,那也不會累啊,看來人得時常運動,沒事也得給自己找事做,才能身體健康,病都是躺出來的,再說自己才二十一歲,多年輕啊,哈,大喊一聲,說幹就幹。
於是,思洞心切的黑豹子飛回來還沒落地,就看見自己的雌性在收拾羊蹄,他的雌性有多愛幹活啊,還總是搶著和他做,不同意還不行,他們部落的雌性可是除了吃就是玩,洞裡洞外的活都是雄性做,當然生小崽他們生不出來,哎,這也算是雌性的一大功勞,越對比越覺得自己雌性好,天上地下沒人比得了。
黑豹子還沒落地,林白就發現他了,目標太大,不想看見都不行,心裡很高興,嗯,剛才空落落,現在充實了,咳,可能是因為他體型壯碩佔空間的原因。
「回來了,有危險麼」林白放下手裡的羊蹄子,快步走出來。
「沒有,放心吧」雌性關心他呢,把東西放在地上化成人形。
「我今天捕到一隻牛,給你這個」說著就把手裡洗刷乾淨的大號牛皮和牛頭骨給林白看。
「牛皮?」林白光看牛皮了反而忽略了牛頭骨,哈哈,用這個做鞋最好了,結實耐用,不錯不錯,林白臉上笑盈盈的,閃的貝北已不開眼。
「你喜歡都是給你的」自己獵到的當然要給雌性,看著習性這麼喜歡,以後就多獵大牛好了,貝北給自己定下目標。
「嗯,這麼大啊,你搭在架子上晾乾,下午我要用」林白指揮著貝北,自己回頭打算拿包袱進洞才看見一個大號的頭骨,喲,這傢伙還知道填補家裡用具呢,看著包袱,大個的,看著頭骨,大個的,嗯,自己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的,只能搬著牛頭骨回洞,呵,這可真夠沉得,誰知搬著剛走兩步,就有個人影過來,比人影更快的是兩隻手,接過他手裡的東西。
「白,這個重,我來搬,你別動」貝北剛晾完牛皮打算拿肉包進屋,就看見雌性雙手吃力的捧著牛頭骨一步一步往前走,真是的,愛幹活的雌性擋不住他啊,自己趕快走兩步接了過來。
「好,你來吧,這體力活我真不擅長」林白不認為承認自己沒力氣是丟臉的事情,他又不是大力水手,裝樣子,累的只能是他自己,還是做些智慧型的工作更適合他。
看著貝北輕鬆的一手拿著牛頭骨另一隻手拿著兩個包袱輕飄飄的進洞放下,又回來拿另外兩個包袱,
「今天的肉很多啊」看著牛皮的樣子能夠猜出來又是一大號牛吧。
「是的,你喜歡吃牛肉麼,白」就怕雌性不喜歡,因為雌性剛才只看著牛皮,肉瞅都沒瞅。
「還行,都能吃」他沒有特別忌口的,只不過這妖界的肉可都夠瓷實的,就是用水煮的他也得嚼半天,還好有能吃的蘑菇和蘿蔔,自己還是得多去外面找找其他的菜,人不都說山裡都是寶麼。
貝北一進洞裡就發現樹枝下綁著的綠草了,這是啥東西,形狀也奇怪,拿起來左看右看。
「來,我示範給你看,就知道你不懂」林白看著貝北拿在手裡的笤帚,拿起來在火灶旁邊的灰前掃了掃,「明白了吧?」
「啊,這東西真有意思,白」第一次見到笤帚的黑豹子又有想蹦高的衝動,「哈哈」這樣地上再有細小的東西收不乾淨,就不用拿著濕的毛獸皮擦了,那樣真的很麻煩,他的雌性真聰明,是最聰明的。
林白看著黑豹子拿著笤帚來回在地上掃,興奮的像是小孩子第一次拿到糖果的樣子,心裡也跟著高興,以後可以多做幾個的,讓他拿著玩吧。
看著獸皮包裡的牛肉,牛肉燉土豆或者牛肉西紅柿都不錯,可這西紅柿和土豆…………
「貝北,你知道土豆和西紅柿麼」這叫法不知道是否通用啊,林白想著這傢伙在這過了這麼些年,應該會見過,也許只是名字不一樣。
「什麼」貝北沒聽明白。
哎,糟糕的語言,「就是土裡的圓的外面帶層薄薄的皮,裡面是白色的,這麼大的能吃的,你見過麼」林白盡量詳細的描述和比劃,祈禱黑豹子看見過。
「你說的是不是土果」看著雌性的動作,雖然沒怎麼聽懂,也只能猜測了。
「土果嗎」林白單手摸著下巴,要是不知道叫土豆,也許真是會起「土果」這樣的名字,並不是只有樹上長的才是水果,可以去看看「在哪有你知道麼」。
「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你要吃麼,哪個不好吃,我給你採了果子,是你叫大白梨的果子」土果不好吃,他不想讓雌性吃,而且果子不難采,他想給雌性好的東西。
「那是你不知道怎麼吃,再說還不知道咱倆說的是不是一個東西呢,你帶我去看看吧,」連著吃了好幾頓的羊肉和蘿蔔,想嘗試下其他的,再說早晚都要找。
對於雌性的堅持,貝北向來是打敗仗,於是拿著獸皮,拿著刀,坐上自動化感應飛行獸就出洞了。
確實不遠,飛了也就十分鐘,黑豹子落地,林白下來,這片樹木稀稀疏疏的,地上的草也不多。
「這一片就有土果」貝北說著就動手挖,還真就挖出一個林白見過的迄今為止可以排名世界第一的大土豆,當然是他的世界。
「哈哈,對、對就是它,這叫土豆,不能生著吃,只能煮熟了吃,你生著吃當然不好吃了」林白覺得他這兩天說的話堪比他以前一個月說的,但還是細心的給黑豹子解釋,一點也不厭煩,就好像教給嬰兒走路說話一樣,很有成就感,雖然這個「嬰兒」大了許多,還是野獸。
「這個東西能放到寒冷的時候麼」貝北帶著期盼的眼神問雌性,他希望從雌性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覆,對於雌性說的能吃的東西貝北是深信不疑,這兩天他見識許多了,如果都能吃,那麼他們族人也不用經常為食物發愁,他們可以多多的儲藏,這樣冬季應該會好過許多吧,尤其是對於身體不能再打獵的雄性來說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第18章

沒想到妖界和地球的食物很多都是一樣的啊,也許還有其他的一樣的東西呢,只是自己沒發現,這麼說自己的未來生活也不是很乏味了,沒有房貸壓力,沒有工作中得勾心鬥角,人情來往,這野人的生活還真讓人羨慕。
看著黑豹子虛心求教的眼神,身為老師當然要悉心指導,
「當然能了,不過還是要盡快吃,否則會長芽,長芽了就不好吃了,還會產生毒素」知道說這麼多黑豹子肯定一下子聽不懂,只能在以後的生活中讓他慢慢學習,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師。
「你別用手,拿樹枝,慢慢的扒拉」生怕看見黑豹子再直接下手,也不管乾淨埋汰的,自己有點小潔癖好麼。
只聽見雌性說能放到冬季,後面的話就沒太注意,估計也是好話,開心的黑豹子接過雌性遞過來的樹枝戳進土裡撥弄,林白也拿著樹枝翻著土,兩人翻翻找找,竟然劃拉一大片,個頭還挺大,一個得有二斤多,不知道一次能運回去麼,倆人把土豆裝進獸皮裡,裝了三大包,這得有二百斤吧,真沒想到會這麼多,而且其中還有幾塊地瓜,紅皮的,個頭也不小,林白想著可以烤地瓜吃。
「我們能拿回去麼」林白眉頭皺著的問黑豹子,
「當然能,白,你放心,我很強壯」那麼強壯的牛他都能抓著飛起來,更別說這點東西了,可不能讓雌性小瞧。
「對呀,我怎麼給忘了,光看見包袱大,忘了牛羊比這還沉呢」剛才自己真是鑽牛角尖了,林白捶捶腦袋,可捶第二下的時候就被一隻帶著土的大手抓住了,林白看著黑豹子不解的目光。
「白,你為什麼打自己,你打我」說著就抓著林白的手往他身上打,沒想到黑豹子聰明反被聰明誤,因為林白的臉上明顯是疼痛的表情,難道自己抓疼他拉?
抓著林白的手仔細的看,一看不要緊,貝北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林白的手掌一片紅,而被他抓著的手腕更紅,貝北趕緊把林白的手輕輕的放下,
「白,白,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本來就緊張和心疼林白的貝北這回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磕巴了,雌性生氣了怎麼辦,雌性不理自己了怎麼辦,雌性走了怎麼辦,因為心焦而一直捫心自責的黑豹子雖然看著林白,卻沒有發現自他放下林白的手以後,林白就是一直安然的表情,可就是這種表情讓黑豹子更加的焦慮、抓耳撓腮。
林白因為突然被黑豹子抓住手而嚇了一跳,更別提黑豹子抓著他的手往那麼硬的肌肉上招呼,剛兩下林白就疼得不行,結果這傢伙還沒發現,繼續拿著自己的手往他身上撞,還緊緊地抓著自己的手腕。
話說你那是人肉麼,這不是鐵板麼,你快放手,快放手,剛要出聲,就看黑豹子輕輕的像是放珍寶一樣把自己的手放回自己的身邊,「終於回來了」林白心裡流淚,面上卻不顯,看著黑豹子一個人又道歉又著急,林白還是不作聲面無表情,心裡的小惡趣味徒然升起,直到看著黑豹子估計要撞樹謝罪了,才出聲:
「好了,我沒事,你和我的這個體格、身體不一樣,所以呢,我比不上你這麼健壯,以後大家都小心點就是了,別自責了,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林白忍著手掌的疼痛,邊比劃邊說了一通,目的就是讓黑豹子放寬心,別去撞樹拉。
「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小心的對你,不讓你受傷」終於得到雌性的諒解了,可貝北心裡還不踏實,雌性太容易受傷,真的要小心對待,他又想著部落裡的雌性是不是也容易受傷,可想半天也不記得,反正自己母父身體一直很好,自己的父親也保護的好,看來自己還是不盡責啊,貝北心裡對林白更愧疚了,直接的表現就是幹活更快了……
「好啦,別想那多了,我們回去吧,該做午飯啦」林白安慰著明顯因愧疚沮喪著臉的黑豹子,邊說回去做飯的事兒,要叉開話題,別讓他老想著拉,這傢伙心思純淨的很呢,沒想到逗逗他,竟然還給弄的嚴重了,嗯,中午給他多做點好吃的吧,
聽著雌性要回去,貝北趕快化作獸行,趴下|身|體,讓林白坐上去,自己嘴裡叼著一個包袱,剩下的兩個用爪子勾著,飛的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落地後,林白讓貝北把土豆倒出來,攤開,在太陽底下哂哂,然後堆到陰涼的地方放著,
林白的羊蹄還沒收拾好,這東西還挺麻煩的,就想著下午再弄的,洗洗手,看看太陽快到正午了,就把裝肉的包袱解開,拿出來一塊一塊的切成小塊,燉湯,燒烤。
林白自從來到這裡以後就不經常看表了,都是看著天上的太陽以正時間,表的電池早晚有用完的一天,總得依靠自己才行。
貝北抱著樹枝進來,在灶裡點好火,就坐上小鍋,裡面的水是早上刷完鍋直接接回來的,回來後又昀到另外兩個小鍋裡,他看著雌性做了一次就記住了,貝北洗了手就接過雌性手裡的刀開始切肉,雌性的手不怎麼紅了,可他還是心疼。
林白看著手,好像有點腫了,剛才剛打完看不出來,現在不紅了,倒是有點腫的樣子,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準備出去削土豆皮,嗯,還得再拿把刀,一個不夠用啊,
翻著箱子找,有些刀要是拿來切菜就暴殄天物了,合上藍箱子,翻開紫箱子,找了一把小號的,長度比菜刀要長、寬度要窄的不知名的刀,刀身很厚,刀頭是彎上去的尖的,刀柄是泛著紅的古銅色,刻著繁瑣的花紋,看著是有些年代,不過也說不準是做舊的,這是他去古玩市場地攤上買來的,當初第一眼就看上這把刀了,價錢也合適,料子還是好料子,他特意找人開的刃,真有點捨不得切菜,算了,用吧,林白狠狠心,東西用了才會有價值,一直放著的那是古董,你現在啥啥沒有的也別裝那大蓋帽了。
林白拿著刀跟貝北說去外面削土豆皮,讓他接著切肉。
貝北在剛才雌性翻箱子的時候就一直用餘光關注著他,生怕他生氣裝東西走人,沒想到是又拿出一把刀,而且還跟自己見的這兩個不一樣,心裡就更生自己的氣了,想著雌性對自己這麼好,可是自己卻沒有關注雌性的身體,還害他受傷,氣憤中的貝北把肉切的更快了…………
「這個土豆太大了,兩個就夠吃的了吧」林白想著這兩個土豆就得有五斤,再加上牛肉也差不多了,這兩天一直吃肉,真想換點蔬菜,正好下午要教黑豹子挖坑做陷阱,順帶著再找找吧。
林白拿著削好的土豆回去,鍋裡的水已經開了,黑豹子正在往鍋裡放肉,他用涼水沖掉土豆上的土,準備切塊。
「這個肉也需要煮兩次,第一次開鍋以後把水倒掉,肉用涼水沖乾淨,然後鍋裡倒入乾淨的水開始煮,知道了麼」林白邊說邊做動作。
「嗯,我記住了」貝北接過林白手裡的土豆,「這個要怎麼切,和肉一樣麼」
「對,和肉切成一樣的小塊」林白在旁邊指導著,他沒什麼事可做,就剃羊蹄上的毛,誰知剛拿過來,就被搶走了,
「白,我來做,你歇著」貝北搶過羊蹄,看著林白,態度強硬。
林白倒覺得無所謂,手只是腫了點,可是看著貝北的樣子,就索性什麼都不幹了,打算這頓飯就等著吃,光動動嘴就行了。
於是林白就在厚厚的獸皮上坐著,看著黑豹子一個人忙來忙去,要是有不對的地方,他就在旁邊教給他正確地方法。
其實想想,方法無所謂正確與錯誤,自己沒出現以前,黑豹子不也是一個獸生活的很好麼,也沒見他因為吃不上而餓瘦了,只不過相比較他的單調,自己的會更美味一些,有些事情不能強求,兩人應該商量著來,再說未必自己的就是對的,只是習慣使然,謙虛的林白在心中進行著批評與自我批評。
聞著鍋裡冒出的牛肉的香,架子上的烤肉香,林白有點饞了,不過對於牛肉他更喜歡的是紅燒,清湯的偶爾喝一兩次還行,天天吃同樣的東西再好吃也會厭煩的,要是有糖就好了,還得有油,哎。。。。。。。
「貝北,你這有什麼野菜之類的可以吃麼」林白似乎忘記了眼前的是大型食肉動物。
「什麼菜,我們只吃肉,你喜歡吃菜,我就去給你找找」他們部落的磁性雖然肉吃的沒有雄性多,可是也沒見誰吃菜啊,那東西能吃麼,難道磁性以前的部落吃菜麼,看著雌性白白瘦瘦的難道是吃菜吃的麼?難怪他看見怪味瓜的時候那麼高興,還吃這個土果,不過既然雌性喜歡,那我就去找找吧,還真不知道什麼菜可以吃。
「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下午做陷阱的時候我們就找找」林白心裡嘀咕,估計讓你一個人去給我帶回來的都是樹葉子。
「白,你來吃烤肉」貝北烤好一串肉以後就叫林白過來吃,他在肉上放了雌性喜歡的孜然,辣椒實在是不敢弄,就沒放。
「好,來了」林白答應著就起身,拿著一塊皮毛墊子坐下。
「貝北,去把褲子穿上」馬上吃飯了,得讓他有好心情。
「白,我能吃完飯再穿麼」貝北很喜歡林白給的衣服,那麼好的料子他有點捨不得,另外一個就是褲子總是卡著他下|面,有點憋的慌,不自由。
「為什麼?」林白不會看錯貝北喜歡衣服的眼神,是捨不得還是其他什麼?
「那個……那個就是蹲下的時候褲子會勒這我這」貝北感覺在雌性面前說這事特別不好意思,又怕雌性誤以為他不喜歡送給自己的褲子,就磕巴的說出來,又怕雌性聽不明白,還用手指著自己的大|鳥。
林白聽著黑豹子的話,又結合他特意指給自己的地方,明白過來了,哦,是襠緊吧,所以才會卡著難受,同樣身為男人,他當然知道那個地方如果勒著會不舒服,可是那是他最大號的褲子了,難道自己給他做一個?

  ☆、第19章

要是做一條新的短褲也行,反正針線布料都有,把自己沒穿過的T恤改一改就行了吧,還有好幾件在學校做活動時贈送的呢,也挺厚實的,可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出來,等下午再說吧,
看著雌性一直在思考,神色淡然,該不會是怕自己不喜歡吧,要真這樣還是趕快穿上吧,緊就緊點,堅持一下就行了,肉也不會壞掉,「白,你別生氣,我沒有不喜歡,我現在就去穿」說著就起身準備去拿褲子。
嗯?什麼意思,林白眉尾一挑,哦……「等等,那個褲子你穿著廋,等下午再給你做一條,先別穿了」這傢伙還真夠仔細的,害怕我生氣,穿著不舒服怎麼不早說,那看來上兩次穿是強憋著呢吧,啊哈哈哈哈,這黑豹子還挺聽話的呢。
「我沒生氣,是我考慮不周,以後給你的東西不管是穿的、吃的還是用的,只要不舒服就要跟我說,知道麼」林白盯著貝北的眼睛嚴肅的說,
「我知道了,白,你不生氣就好,我喜歡你給我的衣服褲子」貝北坦誠的眼神訴說著他的喜愛。
「那就行了,你也吃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繼續吃著烤牛肉,眼睛盡量不往黑豹子那個方向看,咳,其實被打擊的次數多了,也就釋然了。
牛肉開第二鍋了,林白把土豆放進去,燉肉湯料也是新換的,這次烤牛肉沒刷甜面醬,吃著還行,林白對於食物上沒有太大的挑剔,都能吃,只是別一樣連著吃好幾天,這樣誰都受不了吧。
林白給自己盛了一小鍋多土豆的肉湯,就把整個鍋都給貝北了,也沒再用小鍋給他另外盛,反正都是他吃,省的還多刷一個鍋,沒必要講究。
土豆燉的很爛,牛肉只能慢慢的嚼,只吃了一塊,就把自己鍋裡其他的肉都夾給貝北了,只喝了一鍋牛肉味的土豆湯,
「我來烤,你吃吧,我飽了」直接把一串肉撥下來放到黑豹子面前,再串上生肉,接著烤,今天也沒來的急切水果,肉的只加了鹽和孜然,對面的黑豹子卻眉飛色舞吃的津津有味。
倆人的午飯歷時有一個半小時,林白讓黑豹子先別刷鍋,等著他一起去,所以黑豹子就只是把燒得樹枝灰用笤帚掃了出去,洗洗手,就坐在獸皮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林白。
林白已經習慣了黑豹子時常用關切的眼神看他,直接無視,該幹啥還幹啥,他從箱子裡找出了沒穿的T恤,兩件一樣的,又比劃著短褲的樣子,把袖子和領子減掉,剪成上下一般寬,當成褲腿,又照著短褲剪襠部弧線,比那條短褲大兩號,先拼接一下,看著還行,寬鬆,正反都能穿,就穿好針線,準備縫起來,想著黑豹子的武力值和強壯基數還是多縫幾圈吧,牢固;
貝北看著林白找出兩件新衣服,以為是給他的,可沒想卻拿著個比刀還快的東西就給劃壞了,這可把貝北給心疼的,自已又不能說什麼,只能滿臉疼痛的樣子看著林白拿著衣服轉來轉去,又看他拿著一個細小的比魚刺還細的刺,竟然穿進去一根長毛線,還是帶顏色的,林白手裡的東西在貝北眼裡都是神奇的,他想也想不出來的。
看著雌性拿著刺和線在衣服上鑽來鑽去的縫,把兩個衣服縫在一起,這是給他做的麼,剛才雌性說下午給他重新做一個褲子,那看來這就是吧,也只有是他才穿的上吧,想著雌性手都受傷了還給自己做衣服,剛才心疼的臉馬上就被神采奕奕給取代了,眼睛更是緊緊盯著林白,盯著他手中的衣服,來回遊走。
「呼。。。。終於縫好了,看著倒不錯,你穿上試試」深呼一口氣,林白帶著期望的目光想看黑豹穿上,手藝應該還行吧,自己可真是全能了,我來到妖界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吧?!
貝北接過雌性為他做的褲子,可是這上面沒有東西繫著,會掉下去的,略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雌性,剛想開口問,就聽到答覆了。
「那個你先穿上試試不合適再改,腰帶到時候給你找個皮|條就行」示意黑豹子先穿,看看肥瘦,然後在封口。
貝北明白以後,就撩|起身上的獸皮,露出整個健碩的下|體,坐在獸皮上開始穿,提到腰上,又蹲了蹲,嗯,不卡了,還很寬鬆,腰上料子很肥。
對於黑豹子這麼拿自己不當外人,直接光著屁|股開始穿褲子,獸類他們應該沒有害羞這麼一說吧,可是為什麼昨天自己洗完澡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這傢伙就羞憤了呢?是自己猜錯了?林白挑著眉,瞇著眼,手摸著下巴思考。
看著穿在黑豹子身上的短褲,嗯,這次到是肥大了,這是響應金主的需求呢,在給他縫著帶子就行了,讓黑豹子脫下來,褲腰可以借鑒運動褲那種穿繩的,既簡單又方便。
林白對視著坐在他面前仍然撩著獸皮的黑豹子,神色赫然,必須轉移注意力,就扔給他剪子和一塊沒毛的獸皮,告訴他寬度,讓他剪下來。
貝北拿著手裡的剪刀,剛才就看見雌性用了,劃東西確實比刀要順手,這是誰做出來的呢,真聰明,小心翼翼的使用,體驗感覺,又快又準。剪完一條,嗯,估計不夠,再剪一條吧。。。。。
林白見黑豹子愛不釋手的拿剪刀剪獸皮,眉頭一鬆,心裡悄悄的樂了,就給他玩吧,動物不都有個喜好麼,貓喜歡毛球,狗喜歡骨頭,不知道黑豹子喜歡啥,自己可以做一個,做不好還做不壞麼。
縫好了一圈,用了雙層線,來回縫了兩次,應該會結實吧,拿過皮|條一點一點穿進去,一根就夠,剩下的留著吧,完活之後遞給黑豹子,讓他穿起來。
貝北穿著林白出品的第一件短褲心裡美滋滋的,帶子繫起來正好,剛穿短褲的時候還不習慣,現在要不穿,還偶爾覺得空蕩蕩的,嗯,什麼事情習慣就好。
林白吃完午飯就開始縫短褲,一直低著頭,洞裡光也暗,現在是脖子疼、眼睛澀、手腫,真累了,就跟黑豹子說,自己睡一會,先別叫他,說著就脫了外衣,鋪上床單蓋著被子睡覺,剛閉上眼睛,又想起來衣服和鞋還在外面晾著,就讓黑豹子給他拿進來,別丟了,自己本身就沒多少衣服,哎。。真是操心的命,看著黑豹子答應他,才轉過身去面向石壁睡著了。
貝北看到林白疲倦的眼神,知道他很辛苦,對於自己什麼也幫不了他,感覺很惱火,在部落的時候大家都說他強壯,捕獵有技巧,他也很有自信,認為自己很優秀,這次歷練中也沒碰到難事,可僅僅和雌性生活兩天,他就覺得自己跟個小豹子一樣,什麼也不會,樣樣都是雌性在照顧他,說好的雌性的優越性在他這裡一點都沒體現,他竟然有一種想法,自己會不會是太自滿了呢,自信可以,但不能驕傲自大,這對於獸人來講是非常危險的。
雌性展示出來的能力給他深深的上了一課,整理好心境,去外面把雌性的衣服收起來,疊好放在雌性的床頭,他的鞋放在箱子旁邊,刀也收好,就端著鍋和羊蹄,去河邊清洗了,雌性在洞裡睡覺,他不能走太遠,反正今天獵的肉很多,明天再去,或者後天去,自己少吃點也行,收拾好羊蹄,貝北又去摘了幾朵蘑菇,洗好,放進鍋裡一起拿回石洞了,又去把牛頭骨裝滿了水,果子也洗好,雌性還沒醒,就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看著。
林白這一覺睡的昏昏沉沉的,眼睛想睜也睜不開,渾身上下好像被人拿大木槌一處不漏的敲打了一便,碰哪哪疼,強睜開眼睛,洞頂黑黑的,牆壁上映著木柴燃燒的火光,黑豹子就坐在他身邊,應該是他睜開了眼睛,臉上惴惴不安的神情稍微鬆動了些。
「白,你沒事吧」貝北焦急的問雌性,眼神裡滿是擔憂,雌性睡了一下午了,他真怕出什麼事情,思考要是雌性還不醒來就帶他回部落,這裡什麼都沒有,他心焦的不行。
「呃,我沒事」聲音沙啞,林白沒想到自己嗓子還啞了,他覺的喉嚨很干想要喝口水,竟被自己的聲音下了一跳,他趕緊摸摸腦袋,燙的,沒想到還是病了,是水土不服吧。
「貝北,你給我燒半鍋熱水,我喝」林白用沙啞的嗓子說話,自己聽著都不得勁。
「白,你是哪不舒服,為什麼聲音還變了,生病了是麼」貝北沒有立刻去,而是緊緊抓著雌性的手,眉頭緊皺,眼神急切,雌性要是真病了,他馬上就出發回部落,歷練以後再來,可自己喜歡的雌性只有一個。
「好像是感冒了,你去燒點水,我躺會」林白看著黑豹子急迫關切的神情,心裡很受用,他自己有藥,會很快就好的。
「好,你先躺著」把雌性的手放進被子裡,轉身就去端鍋坐在灶上,又加了兩根木材,燒得旺一點。
林白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是燙的,不想蓋被子,又怕身|子見風加重感冒,只能忍著。
「白,你餓不餓,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做」貝北看著林白被火光照的紅彤彤的臉,面容疲倦,眼睛無光,心疼的他想要摸摸雌性的臉,可又不敢,害怕,害怕雌性會厭煩他的舉動。
林白沒有說話,只是稍微動動腦袋,表示不想吃。
貝北看著雌性瘦弱的身軀捲縮在被子裡,更是憂心忡忡、百感交集,他們部落離這裡飛行要十天的時間,雌性現在本就虛弱,要是被風一吹肯定會更嚴重,剛才他想著立刻帶雌性回去的想法真不理智。
只能等雌性稍微好一點帶他回去,他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羞恥,在雌性需要自己的時候竟然什麼都做不了,真想拿把刀戳自己洩憤。

  ☆、第20章

在貝北對自己進行強烈譴責的過程中,水燒開了,他倒進小鍋裡,端到雌性的身邊,「白,水燒開了,涼一涼你就喝」。
「貝北」林白髮現就麼小會功夫,自己鼻子就不透氣了,稍微坐起來一點,換換氣,「你把我的那個藍色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一個小白箱子拿出來」
「好,我去,你躺下」貝北眼見林白要坐起來,就趕緊上前按著他的肩膀放到,結果手勁沒把握好,聽見雌性一聲悶哼,這一下又驚著貝北了,又急又惱馬上想掀開林白的被子看看哪傷著了。
本來想透透氣的林白不經意間就被按下去了,肩膀隱隱發疼,自然的發出聲音,這黑豹子心到是好心,就是辦壞事。
「沒事,不疼,別在意,去拿小箱子,我有用,快去」避免看見黑豹子悔恨的要撞牆的舉動,催他趕快去拿東西。
貝北一步一回頭的看著雌性,他這兩天也分得清顏色了,打開藍色的箱子,就看見靠右邊一點有個跟雲彩顏色一樣的小箱子,拿出來,遞給雌性,
林白打開醫藥箱,自己渾身發熱,腦袋昏沉,不疼,鼻子不通氣,應該是著涼了,就拿出一板黑加白,先吃兩粒,明早不見輕就換膠囊,合上箱子,讓黑豹子放回去。他平時身體不錯,只是為了預防而時常備著,到用在這裡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是藥片,像我這樣不舒服了就吃」林白對眼睛直盯著藥,眼神略帶疑惑的黑豹子說。
「嗯,白,是我沒照顧好你,我以前沒有經驗,你會離開我麼,我會努力做一個有責任心的雄性,我會照顧你一輩子,你別嫌棄我,我會努力的,好麼」貝北眼神眷戀,目光堅定的看著雌性,他承認自己的不足,他一定會改進,希望雌性給他機會。
林白微微挑眉,略詫異的看著黑豹子,這傢伙說什麼呢,什麼我別嫌棄他,這兩天不挺好的麼?!
「黑豹子,你……你說什麼呢,有幾個詞語我聽不懂,你很好,我沒有嫌棄你」
「白,只要你不嫌棄我,我一定認真跟你學習,我不會讓你吃苦的,我要讓你做最幸福的雌性」貝北用滿是溫柔眼神的望著林白,彷彿是在憧憬著他們未來幸福的生活。
「呃,貝北,我還是不太懂你的意思」林白這回已經徹底蒙了,怎麼黑豹子看自己的眼神那麼有基情啊,那不是對朋友的眼神啊,那是對老婆的啊,自己是他管家好不,呃,雖然是自己封的,但他一直遵循職業操守啊,沒過界啊,這眼前刺果果的溫情和愛慕是腫麼回事啊。
「白,我願意做你的伴侶,這兩天你一直送給我東西,給我做飯,給我做衣服,教給我什麼能吃,我就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是麼」敦厚老實的貝北這時候還沒發現林白的震驚和複雜的表情,仍然繼續表露愛意,訴說雌性對他的幫助,他確定雌性也是喜歡自己的。
「什麼?等等……等等」林白這時候已經被黑豹子的實實在在的表白給石化到了,這讓我一個凡人跟妖精結合,這不是嫌我命長麼?你這幾百年,也有可能上千年的妖精,跟我充其量百年就化成灰的人要…………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這會兒鼻子也通氣了,估計是嚇的,
「貝北啊,你看,那個你我人妖有別啊,我不能作為你飛昇的阻力,明白麼,你修行不易,切不可動凡心啊,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要是體格好也就活九十多歲,可這幾十年這對你來講就是開關閉關的事,我不能誤你修行,那樣就是我的罪過了,知道麼;你喜歡什麼跟我說,我盡量的滿足你,你不需要自己去做,我當你的傭人就好,我來做,嗯,不要有這樣的想法的,是錯誤的。」
林白此番言論是十分真誠的發自肺腑的說出來的,黑豹子這兩天對他不錯,可以說很好很好,他不能讓黑豹子因為臨時興起得一點小情誼就亂了方寸,毀了道行,他林白不能這樣做人,如果真是自己的問題,他寧可不要庇護也要離開,獸類修行太不易了。
貝北看著林白對他說了一大段話,雖然有的詞語他不明白,但是他看林白的表情就知道是為了他好,真誠、嚴肅、認真、焦急、顧慮還有感人,通通都是這一段話所表達的出來感情,他們獸人能夠輕易的覺察出對方的善與惡,雌性方纔的話絕對是為他著想,可是是不是中間有誤會,他只覺是這樣。
「白,你剛剛說什麼妖……修行啊」貝北歪著腦袋皺著眉頭充滿疑惑。
「這樣,我問你你今年多大了」林白確定這傢伙還沒分的清輕重,看他剛才呆愣的樣子就知道,所以他要逐個擊破,一個問題一個問題來,講道理作分析必須讓他清醒。
「我今年二十五歲,剛剛成年」貝北到沒林白想的多,見雌性問他年齡,那肯定是害怕自己沒成年吧,那必須實話實說。
「嗯?」這回換林白呆滯了,這麼小,會不會弄錯了。
「我問你從出生到點在算起,你多少歲了」又重複一次。
「二十五歲,你為什麼又問一次,我不會說謊的,對你更不會」雌性為什麼不相信,果然是自己太差了麼,貝北心情沮喪,鬱鬱不樂。
林白這回到是確定自己聽清了,而且他相信黑豹子沒騙他,可是這也太厲害了吧,難道是他爹娘給了他法力,那樣的話他年齡小根本承受不住的啊,林白心裡疑惑更重,顧不上黑豹子自我憂傷的神情,他接著問:
「你修行多久了,何時開始化作人形?」
修行?噢,就是鍛煉吧,想通了林白的問題,貝北心情淡淡又帶點驕傲地回道:「我從小就鍛煉,二歲就能化形了,我是我們部落最早的」
兩歲?那不是神獸麼,不對,神獸也不能啊,自己以前看的各種小說和材料可不是這麼寫的啊,先不論他們與沒有考據,只是直覺就不能 啊
「那你有法術麼,給我展示下看看」林白有點急迫的想證實自己的推斷,他不會稀里糊塗的連自己到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吧。
「什麼法術,我沒有」貝北回答的很快。
「就是……就是」林白沉默一下,卡殼了…………
「就是你能把我這箱子挪到洞口麼,你就坐在這不動,想著挪?」著急的林白邊比劃邊用迫切的眼神瞪著黑豹子,那意思你要不能我就把你扔出去。
「哦,那不行,我必須用手搬,」貝北想著雌性這是給他的任務麼?坐這不動就讓箱子換個地方,只有獸神能做到吧,自己又讓他失望了,心情比剛剛更加失落,滿面愁容。
現在發愁的不只是他了,還有林白;
林白坐在被子裡,目光呆滯,眼神渙散,腦袋裡是萬頭草泥馬啊 …………果然自己是最苦逼的人麼,突然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突然蹦出一隻會變身的野獸,自己傻不愣登的以為是到了妖界,傻呵呵的主動抱了大腿,還擔憂金主怎麼不修行,尼瑪人家不是妖精讓人家修什麼行啊,林白你可夠二的,你真是二缺啊…………
「白,白,你怎麼了」貝北也顧不得自己的憂傷了,看著林白呆愣愣的樣子,心焦的不行,雙手輕輕的握著林白的肩膀,把他放倒,蓋上被子,把林白剛拿出的藥小心翼翼的放到枕頭旁邊,見林白沒反應,又輕輕的晃晃他的身體。
林白回過神來就看見貝北心疼不已的模樣:
「貝北啊,給我講講你這裡吧,我還不清楚呢」
「白,你不舒服,你不是要吃這個麼,你先吃然後我在講」身體最重要,自己不能再犯糊塗了。
林白沒有猶豫,拿過藥端著小鍋就吃了,多了了幾口溫水。
躺下,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讓他前兩日陷入幻想、如今又陷入混亂的黑豹子,腦中突然飄過一句話: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貝北看著雌性吃完藥片,見雌性盯著他,沒有任何情緒,就知道雌性等著他呢,心想雌性為什麼不知道這裡,難道是離得遠,所以不知道他們的信息麼,也有可能是這樣,看看雌性用的東西,自己不是一樣沒見過麼,於是整整心情的貝北就慢慢的給林白講述。
林白靜靜的聽著,眼裡沒有情緒,心中也沒有,就只是靜靜的聽著……
這片大陸叫旋方大陸,從何時而來無人知曉,直到有野獸能夠變成人,又慢慢的具有了思想,稱呼才漸漸的統一,能變身成人的野獸被稱為獸人,是雄性,而不能變成獸的叫雌性,負責生育後代。
獸人即使變成人也改變不了他的本體是獸,本性不會變,搶奪地盤,搶奪食物,搶奪雌性,在無數次爭奪和廝殺的過程中,逐漸的形成了幾個大的部落。
每個部落並不都是一樣的獸類,但都會有一支種群最多的獸類作為主體,他們會選出部落的族長,族長不允許世襲,能者居上,競爭激烈,能夠被選為族長的人不僅要有力量更要有智慧,還要做到公平公正公開,不然就會被驅趕下台,重新競爭選舉,因為大家都希望族長能夠帶領自己的部落成為旋方大陸上最強大的部落,而不是搞內部爭鬥。
不過現在還好,獸人都有了自己固定的地盤,局勢已經成型,很少有紛爭了。
「白,你是雌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不讓你跟著我受委屈,我們回去就舉行儀式,以後一起生活」
本來正在聽著故事的林白是平靜無波的,可誰想黑豹子最後還加了一句,他難以接受的不是什麼伴侶不是什麼儀式,而是生育後代?林白現在有種想自己撞牆的衝動,老天果然是來虐他的。
「貝北」林白聲音沙啞,心情極度鬱悶,剛剛知道自己來的地方,是原始社會,是另一個空間,難怪黑豹子什麼也不會,更重要的是黑豹子吧他當成了雌性?雌性是什麼,那不是女人麼?他們部落沒女人?他林白那點像是女人啊,而且那天在溪邊你沒看見我家林小白麼?你那麼大的獸眼圓不隆冬的看不見?你是遠視眼吧。。。。。。。

  ☆、第21章

林白從知道自己不是墜入妖界而是原始社會的時候,只在腦中經歷了短暫空窗期,相反他並沒有因為自己不在妖界而憂慮和失落,反而全身有一點輕鬆之感,好像壓在身上的一股隱形之力突然消失了,果然相比原始野獸,自己更怕的是行事毫無規則和沒有章法的妖怪吧。
因為水土不服身體發熱本就難受,外加又接收了大量新信息的林白只覺得自己頭昏眼花支持不住,也不管貝北的表白和什麼雌性之說了,先養好身體要緊,就跟他打聲招呼,自己要休息,讓他自便,別打擾,蒙上被子睡著了。
貝北現在心裡是非常不平靜的,為啥?因為他沒有得到雌性的答覆,沒有見到自己表白之後雌性應該有的反應,可以說雌性是面無表情,跟平常一樣。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雙唇緊緊抿一起,眼神沮喪,想不通原因,於是又開始自我檢討了:
難道自己心意不誠?不對,自己的心意自己當然知道。
那是雌性不喜歡自己?可他給了好多好東西。
難道是氣氛不足?有可能,雌性病了。
還有,剛才雌性問了好幾個問題,還讓自己搬東西,之後雌性就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可那是只有獸神才能做到啊,他敢保證任何一個獸人都做不到,不應該雌性不懂得這個道理,雌性多聰明啊。
難道表白的用詞不對?哎呀真是。。。。。。怎麼就這麼難啊,部落裡的雄性表白,雌性是有欣喜的,有靦腆的,有害羞的,有爽快接受的,就是沒有林白這樣面容不變還什麼都不說,直接把他晾這的。
貝北揪著自己的頭髮,無奈的揉搓,臉上一片愁容,心神煩悶,迅速的變成黑豹子,趴在林白旁邊,胡亂地甩著長長的尾巴,圓圓的大眼睛盯著林白,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大腦袋快速的貼近林白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一下立刻歸位,前爪遮住眼睛,沒聽到動靜,爪子移開一條小縫偷瞄雌性,沒反應?太好了,心裡美滋滋的,彷彿背著大人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樣,露出勝利的笑容,方纔的煩惱早不見蹤影,尾巴歡快的搖著。。。。。
清晨森林裡的空氣格外的新鮮,晨光映在露水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又是明媚的一天。
石洞的林白今早沒能欣賞的了景色,他的雙眼剛剛睜開,入目的就是顆大黑頭,緊接著是燈泡一樣亮的大眼,再然後。。。。臉被大舌頭給刷了。。。。。
尼瑪,你這是耍流|氓吧,你的舌頭比我的臉還大,一層口水,你刷牙沒有啊,不對,現在不是考慮刷牙的問題,是他被野獸非禮的問題!!!!!!
林白鮮少有表情的臉上出現龜裂,他怒瞪著黑豹子,想要痛斥他的行為,結果嗓子竟然嘶啞的不行,對了,自己昨晚發燒了,現在頭不疼,抬起手摸摸額頭,不燙,身體也不燙,燒是下去了,嗓子怎麼回事不會是扁桃體炎吧,那可就壞菜了,沒準也許是發熱導致的,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急躁。
不能說話,身體是可以動的,咬牙用力推開快要趴在他身上的巨大物體,彈跳著坐起來,被清涼的空氣一激渾身打了個哆嗦,為防止感冒,準備穿厚一些,在黑豹子巨獸大眼睛注視下,找出一件薄棉服,裡面換了件秋衣,套上灰色的T恤,外面是棉服,下身把秋褲也穿上了,他很想找塊簾子隔開身後火辣辣的眼神,無奈一直哆嗦,只能頂著壓力開始穿。
獸類的睡眠是很淺的,也很警惕,林白一醒貝北就知道,昨晚經過深思熟慮和深深的考量之後,認為前兩天自己過於拘束和小心,不張揚,沒讓雌性感受到自己對他的心意,所以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大膽的、熱烈的表露愛意,要讓雌性知道他在自己心裡是重要的,不可替代的,所以就出現了早上的用舌頭開始新歷程的第一次行動。
林白收拾完自己就沒在搭理身後的野獸,他準備點火燒點水喝,吃幾片消炎藥觀察下效果,剛彎身要拿樹枝,就被奪了過去,貝北拿著火機就點起來,並坐上鍋,林白看了看有半鍋水,足夠了。就轉身去疊被子,誰知又被搶過去,疊的不僅整齊速度還快。他只能拿著洗漱袋子去河邊,身後依然跟著貝北。
貝北尾隨著雌性一步一個腳印的走,昨晚已經決定自己必須要積極努力大膽示愛,可麻煩就在他沒有這方面的經歷,以前在部落他很少接觸單身雌性,幾乎沒有,每日見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母父,還被自己的父親在旁邊守著,現在他想表現表現說些甜言蜜語,卻因為缺乏經驗,竟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多幹活,身體力行。
林白到沒想那麼多,該幹什麼幹什麼,任由黑豹子在他身邊轉悠,昨天的表白他沒有忘記,也明白這傢伙的想法了,他現在嗓子不能說話,他需要找個時間跟黑豹子說明白,他是男人,是跟他一樣的雄性,並慶幸這傢伙實在好運氣,要是在他身體好的時候說他是母的,他非得拿刀砍他幾下才解恨,林白被氣得心裡惡狠狠想,咬牙切齒,面上卻不顯。
因為惦記洞裡燒著水,他動作很快,臉搓了好幾次才感覺把口水洗淨,擦完臉洗過毛巾就回去了,黑豹子的速度更快,因為他只洗臉,林白想著他也不刷牙用滿是口水的舌頭舔他,心裡就一陣發冷,這得多少細菌啊,等嗓子好以後必須跟他強調這件事情,他不是犬類,不需要總是往外伸舌頭好麼!!
倆人走回石洞,水已經開了,他倒出半鍋後又加入涼水準備做飯,看到有洗好的蘑菇和收拾乾淨的羊蹄,知道是黑豹子昨天做的,在勤快這方面他給黑豹子一大朵紅花,至於其他方面不掉分就行了。
「白,你休息,我做飯」貝北用溫情的眼神望著雌性,得到的回復是一記白眼,昨天雌性嗓子疼,今天不能說話,雌性病了自己就要好好照顧,養幾天就好了,不能再操勞了,只要雌性不離開自己,白眼什麼的都是浮雲~~~~~~~
林白翻出消炎藥,早晨空氣涼,水現在已經是溫的了,倒兩粒藥片扔進嘴裡,咕咚咕咚把水也喝完,藥瓶被放進被子裡,昨天的黑加白收起來,這都是關乎生命的東西,沒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把沾到血的毛衣泡進牛頭骨裡,撒上點洗衣粉,吃過飯後再洗吧,希望血漬能洗下來。
貝北切完著牛肉,按雌性的要求把昨天的牛骨敲斷放到鍋裡,就點火準備先烤肉,讓雌性先吃,雌性就是吃肉太少了才生病的,今天不能再讓他這麼任性了,自己也是為了他好。
鍋裡雖然只有牛骨,香味卻也很濃,林白在旁邊幫忙烤肉,今天點了三個火堆,貝北把燙過一次的牛肉放進鍋裡,放入調料,又去外面削土豆皮,記著昨天雌性削了兩個土豆,自己也就只拿兩個,他現在做飯的技巧和食物的配比都是參照雌性的做法。
林白見貝北手裡拿的土豆,心想這傢伙對吃上是一點都不含糊,肉烤熟了,濃濃的醬香味充滿了整個石洞,也隨著空氣流動飄向了石洞周邊。
對於石洞裡的黑豹子突然帶回一個白白嫩嫩的雌性,周邊的鄰居雖然沒有近觀可都曾遠見,只不過礙於黑豹子的暴躁性格和武力值一直不敢向前,哪怕是他出去獵食;所以他們只能看著嬌嫩的雌性被這麼一個黑傢伙給霸佔,而且雌性還會做味道好吃的食物,都是他們不曾吃過的,自己也曾嘗試,可為什麼做出的味道就不同呢,一個個的望眼欲穿、滿眼淚花的在遠處邊憎恨黑豹子的霸道,邊聞味。
周邊發生的一切都是林白所不知的,黑豹子對他們卻瞭如指掌,還曾在半夜發出吼聲,讓他們離得遠遠的不許來打擾他的雌性,讓這些不能化形的動物們更加痛哭流涕暗暗痛斥黑豹子不地道,連味也不讓聞。
在強烈的食慾刺激下,今天早上來了一位客人,其實也可以說是動物,現在還不能叫做野獸,因為是個小不點。
林白在烤第三串肉的時候就聽見石洞外的草叢裡有動靜,起初他以為聽錯了,可聲音一直在持續,見黑豹子沒動他也就沒動,可草叢裡的東西竟然不畏艱險的冒了出來。
林白一打眼,喲,這不是。。。這是啥。。。這是獅子吧。。。小時候看的《獅子王》還記憶猶新呢,裡面的小獅子,勇敢、堅強、聰明,可是他們精神學習榜樣呢,他們班裡的同學就沒有不喜歡的,那時曾想養一隻小狗崽代替獅子,奈何家庭環境不允許,只能嚮往,這可是他童年一直未完成的心願,現在突然有這麼一隻小東西出現在他面前,瞬時讓他回憶起了自己的一段童年時光裡。
要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呢,現在黑豹子是人形,小傢伙暫時還感受不到威壓,他只是聞到了香味,這幾天一直都有,只不過斷斷續續的讓他找錯了好多地方,今天終於尋到源頭了,立刻撒歡的跑了過來,小傢伙也就六個月大,可能上天憐憫這麼小就失去了父母,竟然讓他在危險的森林裡活了下來,並且找到了他以後一生的依靠。
望著走向洞口的小獅子,林白立刻站起來,走出去,他蹲到小獅子面前,雙眼亮晶晶的,抬起小傢伙的兩隻前爪就要抱抱,卻突然間被一直大手奪過去嗖一下扔到地上,他還沒從這瞬息間發生的轉變中回過神,就聽到被甩在一邊的小獅子發出痛呼的聲音。
林白迅速轉身走過去抱起來,回頭怒瞪著黑豹子,雙眼凌厲,神色嚴峻,他當然清楚野獸的領地意識很強,可這小獅子才多大?至於威脅到他麼?他怎麼能下的去爪子?難道在他心裡只有強和弱,就沒有長和幼、大和小之分麼?
林白很少生氣,很少有這種心境反差極大的變化,他一直是淡定的默然的,這件事情讓他明白人與獸終究是有差別的。

  ☆、第22章

貝北頭一次見這樣凜冽的林白,他彷彿被定住了一樣,可他不明白為什麼雌性會這樣?這是他的領地,是不允許異種類獸進入的,哪怕是跟他同族的豹子,也不能隨便進入他的地盤,想要來必須要有商量。
可雌性竟然抱著一隻獅子,雖然是小獸崽,可改變不了它是獅子,雌性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喜歡獸崽?那他們可以生啊,為什麼要抱別的獸生的?
為什麼因為一隻獅子就雙眼中帶著厭惡的瞪他?那樣的冷酷,那樣的銳利;他不明白為什麼,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感覺心好像被挖走了一大塊,不疼,但是很酸,很委屈,空落落的……
黑豹子一個人站在洞前的院子裡,林白雙眼微瞇望著他的背影,心裡莫名的有點不舒服,方才自己的表現有點過了吧,是太敏感了,自己不是在和平社會了,這是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可一時間還是轉變不過來,他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麼,如果黑豹子能夠對他說這是他們的地方,不允許別的獸進來,他們可以商量,但他看不慣黑豹子這麼暴力,直接,沒有餘地的拒絕。
懷裡的小獅子並不知道一人一獸之間的氣息變化,他聞著幾天來一隻尋找的味道,早就流口水了,四肢爪子齊齊揮舞著撥楞著林白的手臂,林白收回視線,把小獅子放在石地上,在他面前放了一塊肉,讓他先吃。
貝北孤零零在院子裡站了兩分鐘就回洞裡了,神色落寞,眼簾下垂,週身環繞憂傷的氣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煮肉,添木材,沒有再看雌性一眼。
他不敢抬頭,他無法接受雌性那種淡漠和冰冷的眼神,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要撕了這隻小獅子,他怕控制不住要飛奔而走逃離這裡,他從小到大沒有從沒有過這樣的酸澀,彷彿整個大陸上的苦果聚齊了一般往他心裡橫衝直撞,還帶著刺,他怕他控制不住。
林白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黑豹子,低著頭,不看他,眼睛只在兩個火堆旁來回轉,這傢伙感到受委屈了麼?方才是自己衝動了,可以說他童年的快樂都是那個動畫片帶給他的,突然間看見童年自己一直期盼的小傢伙出現在自己面前,怎能不驚喜;
他對自己方纔的表現有點後悔,應該好好跟黑豹子商量,而不是拿冰冷的眼神刺他,這傢伙是直性子,沒有彎彎道道,心裡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他打算等嗓子稍微能說話了就跟他解釋,現在既然不能說話,就主動一點,用行動安撫他。
林白把烤好的肉裝到小鍋裡雙手遞給黑豹子,他沒有像以往一樣放在他面前的地上,而是直接遞到他手裡,眼神沒有了剛才的凌厲,而是溫和的、關心的、歉意的望著他,示意讓他吃。
要麼說獸類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黑豹子雖然被挖走的心還沒回來,但是林白的眼神和動作已經填補了一些酸痛的地方,心裡比剛才舒服多了,可是看著地上的罪魁禍首仍然自顧自地吃著肉,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野獸就是野獸,跟他們能化成人的就是不一樣,哼;顧不上別的,嘴吃著雌性烤的肉,心裡得到了些許安慰。
林白一邊觀察黑豹子的表情,一邊遞給地上小獅子烤肉,別看小傢伙個頭小,可是很能吃,狼吞虎嚥的好像餓壞了似的,一直低著頭只顧吃。
林白一邊撫摸小獅子身上的毛,一邊烤著肉,旁邊的貝北酸溜溜地想著要是地上趴著的是自己該多好啊,頓時覺得小獅子就更加可惡了,心想你有我也有,黑光一閃,一直大型巨獸趴到雌性面前。
林白盯著眼前變身的黑豹子,嘴角微微抽搐,無語了,因為他明顯看出來黑豹子在吃醋,在吃小獅子的醋,他的獸眼一瞬不瞬的凝視著自己撫摸小獅子毛皮的手,眼中滿含渴望,由於眼神太炙熱了,林白只好騰出烤肉的手,慢慢的放到黑豹子的頭上,象徵性的摸了兩把,結果竟然看出這傢伙不滿意,還用獸眼示意他多摸會、慢慢摸、脊背也要摸,林白有點埋怨自己為啥要這麼聰明啊。
抽嘴角的林白考慮到方才讓這傢伙傷心了,另外自己要留下這個小獅子就要跟這傢伙商量,所謂禮尚往來,於是,就把自己定位成臨時按摩工,響應僱主的需求慢慢的進行大面積的愛撫,黑豹子身上的毛短小,光滑,摸起來很順手,林白感覺自己還有點上癮了,果然獸類是自己的結麼?
這一頓早飯除去早上的小插曲,一人兩獸還是比較和諧的,在雌性不斷的安撫中,黑豹子認為自己的心傷已經快要癒合了,他覺得自己好的太快,便想繼續裝憂鬱,以博得以後的安慰順毛,可『江山難改本性難移』這句話是不分人和獸的,心思純淨、健康陽光的黑豹子再想找回早晨的一去不復返的憂傷那是不可能的了。
喝過熱乎乎的土豆蘑菇牛肉湯,林白感覺自己全身暖洋洋的,嗓子也能發出聲音了,飯後帶著黑豹子和小獅子去溪水邊洗刷過後,一人兩獸坐在石洞裡,小獅子並不害怕黑豹子,去溪邊的路上一直在黑豹子腳邊轉悠、蹦跳,被黑豹子蹬、踢、踹了好多次,仍然堅持不懈的和黑豹子鬧騰,林白並不覺得黑豹子做的過分,獸類就是這樣成長的,有野性,動物世界裡獸類不都是這樣的麼,黑豹子見林白沒有訓斥自己的行為,心情持續開朗,早上的低氣壓也不見了,越發蹦躂的鬧著小獅子。
石洞裡,林白和黑豹子相對而坐,距離很近,小獅子吃飽了也趴在旁邊消食,黑豹子不客氣的把大腦袋放到林白的腿上,林白嘴角抽搐,尼瑪你這也太主動了吧,有你這麼搶鏡的麼,你就是離我二十米遠,我也能看見你,重要的是你這大頭很重啊。
不過鑒於早上自己的表現,除了只能無聲的吶喊,還是心虛的沒說什麼,用一隻手摸著黑豹子的腦袋,嗯,自己怎麼前兩天沒發現這毛髮這麼順滑呢,被摸的舒服的貝北瞇著眼睛,盯著林白的肚子,不知在想什麼。
清清嗓子,雖然還嘶啞,也得做做樣子,這回黑豹子大腦子沒動彈,以前林白稍微有動作,貝北無論是人形還是獸態,都第一時間凝視自己,這回估計是找到了大腿,竟然紋絲不動,林白心裡有種被忽略的感覺。
「貝北,我有話跟你說」不管你動不動,我都要說,果然自己剛說完,黑豹子的耳朵就支稜起來,林白心裡曬笑,就知道這傢伙聽著呢。
「貝北,我先為早上我的態度道歉,是我不對,我應該跟你商量,而不是直接對你冷臉,對不起,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林白向來是果敢的人,既然錯了就要承認,沒什麼丟臉的。
貝北豎著耳朵聽雌性的話,大眼睛咕嚕咕嚕的轉,這是雌性給他道歉了呢,果然雌性心裡還是看重自己的,那個小傢伙別想奪走自己的雌性,哼。
「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是,我很喜歡這個小獅子,我們留下他好不好,我吃的也不多,他吃的也不多,而且我可找出更多我們都能實用的食物,貝北你同意麼?」林白繼續說出自己心中所想,這是他的願望。
本來心裡樂開花貝北突然聽雌性要留下小獅子,這怎麼能行,他立馬變身,坐起來,雙眼直視林白,雌性眼神裡滿是溫柔,他是跟自己商量,而不是已然做決定了告訴自己,
「你喜歡小獸崽麼,白」貝北殷切的眼神望著雌性。
「喜歡,很喜歡,要是貝北是個小的我也同樣喜歡」林白認真地回答黑豹子的問題,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貝北並沒有因為雌性的後一句話就失落,實際上是想到另外一方面了,自己小,那不就是自己的獸崽麼,果然雌性是喜歡自己的。
林白看著黑豹子眼神亮晶晶地、滿臉開心的樣子,心想這傢伙還有弟弟?那怎麼沒聽他提過?回頭一想,也是,他倆才認識幾天好麼,而且語言還不通,怎麼能聊那麼多。
「白,既然你喜歡,那我們就多生幾個吧」貝北全身被喜氣包圍,眼神狂熱,心潮澎湃,終於上升到另一個階段了,生獸崽!!!!
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
林白在被雷的外焦裡嫩中的直接石化了,他瞪著雙眼,張著嘴,幾次想要說些什麼,卻也只是雙唇微顫,竟無語凝噎………
他要被黑豹子狂熱地、期盼地眼神烤化了,些許回神之後,他舉起雙手放在胸前,掌心向外,微微抖動,
「貝北啊 ,你……你……」林白『你』了半天還不知道該說什麼,而貝北卻是眼帶喜意的望著他,林白深深的吸口氣:
「大貝北啊,你聽我說,你昨天說過你喜歡我了,OK,我對男男相戀毫無芥蒂,如果有一個人讓我喜歡,即使他是男人,他追求我,我接受他,這沒什麼,本來也沒什麼,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你把我女人,明白麼,你有的我都有」林白虛著雙眼,聲音委婉,語重心長,並用手指著貝北露在他面前的大鳥,他對貝北在他面前時常表現出隨心隨意的舉動已經釋然了,已經看做習慣了,早就不見當初的驚詫了。
「你有的我也有,可明白」林白認真地又重複一次,「你昨天把我當成雌性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今天還竟然對我說出只有雌性才能做到的事情,貝北啊 ,你不能這麼欺負人,知道不?」說到這林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反正臉上的表情很怪異,估計心裡更複雜。
「你在外面站起來也是頭頂天立地的野獸,你不能眼裡光有自己沒有其他的獸,就像現在,你活了這麼久竟然不知道雄性和雌性的差別,我納悶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雌性』的一說,你白活了你,真給我們男人丟人啊」林白是瞪著眼撇著嘴說完的這段話,還煞有介事地用手指點了點黑豹子的腦門,一臉拿他沒辦法,竟這般沒出息的意思。
被雌性又可憐又可恨還有些心疼的模樣和眼神凝視著,貝北有些蒙圈了………

  ☆、第23章 向獸神起誓

貝北現在完全是一副呆愣愣的傻樣子,雌性的話他大概聽明白了,可他又不明白了,雌性明明不能變身,還為啥非說他跟自己一樣,難到雌性的母父沒有教給他雄性和雌性的區別麼?那雌性太可憐了,自己弱小,不能抗擊野獸,不能去打獵,竟然還被當做雄性養著,雌性的成長經歷一定很苦吧,不過沒關係,現在有他了,他不會讓雌性再做雄性的工作,他就只當一個快樂無憂、喜歡生小崽的雌性就好,嗯!
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貝北拉過雌性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另一隻手覆蓋在上面,深情款款的望著林白:
「白,以前的都過去了,不要想了,你是雌性,不要去做雄性的事情,全部交給我來,你每天只要玩就好,」
林白起初被貝北看似輕柔的拉過手的動作弄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結果在聽完這些話以後,當即抽出手,指著黑豹子,指了半天最後深呼一口氣,他安慰自己,自己一向是淡定的,自己是文明人,一直讀書,罵人的話是不能要的,而且黑豹子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光罵是不管用的,必須採取措施,還是問答好了。
「貝北,我問你,你為什麼非要說我是雌性,你見過雌性麼?」嗯,問出來了就好,果然對話的形式是最簡潔的,談心什麼的跟這傢伙行不通。
「見過啊」貝北不知道為啥雌性問這個問題,
「嗯?」這是林白沒有想到的,抱著疑慮的眼神和懷疑的心思「在哪,有什麼特徵」
「在我們部落啊,特徵?那就是不會變身,力量弱小,會生獸崽,白,你就是雌性,你不要當自己是雄性,那樣很危險」貝北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了,還非常關心的叮囑一番。
林白又被打擊到了,對於這兩天連番的信息攻擊,他現在竟然還能健康的、精神沒有崩潰地坐在這裡,只能說明林白的內心強大,抗打擊能力極強。
「不會變身的就是雌性?還生孩子?」林白瞪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大聲的重複。
貝北被雌性突然間的變化嚇了一跳,這表情太逗了,雙眼睜的老大,嘴張的大開,能清晰的看見粉色的小舌頭,滿臉的表情跟見到寶物一樣的震驚,他很想笑,他的雌性怎麼這麼有趣,可他楞給憋住了,怕一說話就破功,所以他只是重重的點頭,以示確定。
黑豹子的點頭猶如在林白的心理扔了兩塊大石頭,還咂出兩個深坑……
…………………………
…………………………
林白是被腳邊的動靜拉回神的,低頭就看見小獅子咬著他的褲腿玩鬧,他伸出雙手抱起小獅子放到懷裡,順著他的毛撫摸,抬頭想要跟很豹子說話,就看見黑豹子瞪著兇惡的眼神瞅著小獅子,林白手臂不由的緊了緊。
剛才的愣神雖說是被黑豹子的話給驚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就算這裡的雌性不能變身,他也不能變身,但未必自己就跟雌性一樣,於是他重新振作起來,要跟黑豹子解釋清楚。
「貝北,你喜歡我是麼」林白神色平靜的望著黑豹子。
「是的,白,我喜歡你」正在執著於瞪人大業的貝北聽到雌性的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做出了回答。
「貝北,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好,很不錯,我不討厭,可以說作為朋友來講,我喜歡,但是我的喜歡不是對戀人的那種情愛的喜歡,我需要時間,你要讓我想想好麼」林白這段話說的很慢,一字一句講的很清晰,他知道對於獸類來講喜歡就是喜歡,不分一二三四五,所以他必須要講清楚,雖然是在異世界,但他也不能隨便的把自己打發掉。
貝北確實沒想那麼多,他不認為喜歡有很多種,雌性的話雖然有點繞的他頭暈,但是他直接認為是雌性接受他了,只是雌性的意思是兩人需要時間多相處,對於這點他也是同意,必須讓雌性全方面的瞭解自己,自己的優勢還沒有全部在雌性面前展示出來,同時也需要多多學習,這都需要時間,都是為了以後兩人的生活努力。
「另外,我想說,我不是雌性,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們這裡的雌性有的本質的區別」林白眼神清明地看著黑豹子。
繼續說「我不是你這裡的人,換句話說,我不是這片大陸的人,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為什麼要來到這裡,我不清楚,只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是回不去了,不信的話,你看看我用的東西,穿的衣服,就連語言我們都不同,所以如果你繼續喜歡我,那我必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能給你生育子嗣,在我的世界,我和你是一樣的,是雄性,我們叫男人,負責繁衍子嗣的人叫做女人,希望你能明白我說的」林白神色淡然而平靜地看著黑豹子,觀察他的表情,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黑豹子能夠放棄對自己的情感,自己不能不負責任,繁衍生息、延續血脈是每個種族的大事情,是生命體的本能,他不能耽誤黑豹子。
貝北仔細地認真地回味著雌性的話,『他不是這個大陸的人,他是從另外的而一個世界來的』難怪自己發現他的時候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沒有摔傷,是誰把他送到自己身邊的?
難道是獸神?除了獸神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能力,可獸神為什麼這麼做?貝北回憶自從自己遇見雌性之後變化,學到很多東西,認識了新的食物,學會了哪種食物可以吃,他還要交給自己捕獵的新方法,見識到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物品,以後這些肯定會越來越多;
難道是獸神把林白送到自己面前,讓自己保護他,讓自己多學東西,幫助部落發展,改善獸人的生存環境麼?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沒有後代又何妨?有林白就足夠了,自己有多喜歡他啊,恐怕他還不能體會吧。
想通了的貝北重新振作起來,他雙手放在林白的肩膀上,握住,雙眼直視林白,專注而深邃,腰板挺直,聲音明亮,「白,我考慮好了,我是認真考慮的,我接受你,無論你是不是雌性,我都只喜歡你,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努力和成長,你一定會讓你幸福」
林白眉尖一挑,眼中微光一閃,他當然能夠看出黑豹子的這篇話是發自內心,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不顧沒有後代的危險,這樣執著於自己,難道我林白還真有這麼大魅力不成?
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中艱難的生存,這個時候遇到一位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那為何還要拒絕,拒絕的了就是傻子。
按照黑豹子的解釋,這個世界應該都是男人的世界,只是有一部分的人承擔了生育的工作,自己已經講的很明白了,並沒有任何的隱瞞,黑豹子執意如此,那就給他一個機會,想通了這些,林白就微笑的對黑豹子說:
「我希望你能堅持你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半路後悔」其實即使黑豹子後悔了,撤退了,自己又能奈他何?打不過,飛不過,可自尊心卻仍然讓他把這些話講了出來。
「我不會的,我向獸神發誓,我會一生對你始終如一,一生相隨」貝北堅定的說出他的誓言,眼中的深情不容置疑,堅定而濃烈。
對黑豹子向獸神發誓的舉動,林白心裡說不震撼是不可能的,獸神就是他們的所追尋的神明和信仰吧。
林白彷彿突然身處於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意境中,神色放鬆,薄唇彎彎,嘴角勾起,聲音輕柔:「貝北,我們可以留下他麼」
貝北觀察著林白的神色變化,他笑起來真好看,又聽見林白聲音柔和的說是『我們』而不是『我』,內心更加的充盈和歡快,即使看著著小獅子再討厭現在也不能說出來,只說他不能變身,可以養一養,等長大了就放他走。
林白心理曬笑,什麼是『放她走』說的冠冕堂皇的,直接說『趕走』不得了,不過估計當著自己的面,黑豹子肯定不能過分的這麼說,所以也就沒在糾纏。
林白給小獅子起了個名字,叫『辛巴』,小獅子在他腿上高興的跳來跳去的,黑豹子眼熱的變身獸態,腦袋放到林白腿上,把小獅子擠了下去。
小獅子腦袋朝地做了個後空翻,胡亂地揮著小爪子左扭右扭的終於起身後,就扒著林白的腿上來找黑豹子,小舌頭一直舔著黑豹子的臉部,黑豹子用爪子又給撥楞下去,小獅子以為黑豹子是跟他玩,也不生氣,就來來回回的上躥下跳的跟黑豹子鬧騰,林白看著這倆野獸玩的歡樂,他也沒有阻止,反而想著如果自己是在地球,是不會有這種與獸同樂渾身輕鬆的時光吧。

  ☆、第24章 陷阱捕獵真方便

一人一獸把存在的問題說開了,挑明了關係,兩人並沒有覺得尷尬,反而比頭幾天更默契了。
林白抬頭看看外面的陽光,現在應該是十點左右,晚上睡的早,早晨自然起得也早,他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最起碼眼前的就有:挖陷阱、洗衣服、做鞋,還要繼續尋找食物,另外昨天的羊蹄子也要燉上。
在心裡把這些事情排序,還是先挖陷阱好了,林白用手拍拍還在玩鬧的黑豹子和小獅子『辛巴』,對他們說要去挖陷阱捕獵。
昨天就聽林白說要教給他一種捕獵方法了,可是現在白還病著,等他好了再說吧,於是貝北化身成人形握著林白的手說:「白,你身體不舒服,等你好了一起去,我們現在還有食物,再說我可以去捕獵,這是我的強項」
對於黑豹子的通情達理和直抒胸臆林白一直心裡受用,但他不是會把情啊愛啊等甜蜜的話掛嘴邊的人。
「貝北,我身體好了,就是嗓子啞,等我再吃點消炎藥就好了,做陷阱不費事,我們一起去」說著他就起身準備找工具。
貝北有的時候真是無奈林白的堅持,不過他也喜歡這種性格,不會像他們部落的雌性,都嬌滴滴的,碰一下就壞,還是林白好,『哎呀,自己怎麼總是把林白和自己部落的雌性比,都成習慣了,可不能讓白知道。』收起小心思,跟著林白找用具。
「貝北,你知道你這裡有沒有那個可以挖坑的工具,」林白想還是當地獸知道的多,自己還是別瞎轉浪費時間了,他用手比劃著工具的樣子。
「要挖多大的?」其實自己用獸行就可以,而且小獅子可以幫忙,不能讓這傢伙除了吃就是玩。
「大一點吧,深一點」這裡的獸根本不會計算方式,沒有數字概念,他說了也白說,只能以後慢慢的教。
「這樣,拿著這個棍子,一點點的挖吧,還好他是寬頭的」林白在洞外的樹枝堆翻找出一塊寬頭的有他兩個手臂長的木棍。
他讓黑豹子拿刀一劈兩下,另一面也削的薄一些,,一個類似於鐵鍬的工具就做好了,上寬下窄,反正是挖土,不需要打磨。
「白,你太聰明了,我來用這個就行,我力氣大」做需要力量的工作當然是自己了,不能累到林白,而且有了林白示意做的這個工具就更方便了。
「好,你知道哪的動物多麼,我們附近好像沒有多少」自己這幾天竟然一個動物都看不見,難道他們是害怕這傢伙不敢上前?他可不認為在這神秘的森林裡是安全的。
「我們去上次挖土果的那裡吧」上次那塊自己也經常去,離這裡也不遠,附近的都讓他給嚇走了,留下的也都是瘦小的,連他的一頓早飯都不夠,抓起來也沒有挑戰性。
「行,那我們就走吧,」林白一邊把刀都放在背包裡,一邊對貝北說,他一隻手臂夾抱著『鐵鍬』頭部,一隻手把小獅子辛巴抱在身前。
貝北看林白都裝好了,就變身成黑豹子,可是讓這個小獅子在白的懷裡待著真是氣人啊,等會非得然他多刨土,貝北心裡發酸的要收拾小獅子,完全不想自己的體型和小獅子體型的差別,完全不認為自己欺負小獸的行為是可恥的。。。
十分鐘飛到了上次挖土豆的地方,林白從黑豹子身上下來,把小獅子辛巴放到地上,小獅子圍著黑豹子轉悠,用舌頭舔著黑豹子的爪子,被黑豹子給蹬到一邊。
林白選了離土豆五米遠的距離,比了一個大概的寬度,就拿著木棍子開始挖,結果被人形的黑豹子奪過去,
「白,我和辛巴來挖,你不用管,你就告訴我們挖多大的就行」貝北邊說邊動,說句話的功夫腳底下一個不小坑就出來了,這個工具還真好用。
林白也不推辭,貝北邊挖,林白邊指導,小獅子可能覺得這倆人在玩,他也跟著貝北在坑裡往外刨土,由於他身形小,刨的沒有章法,貝北的力氣又大,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小獅子辛巴的身上被楊都是土,但是它仍不放棄,一邊晃著腦袋抖著身上的毛髮,一邊繼續刨,四隻小蹄子搗騰的很快,一點也不感覺自己受欺負了。
林白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有點無語,想要扶額,這麼大的一個人還跟半歲的小崽記仇,你說他到底是大度啊還是小心眼啊。。。。。
貝北的速度快,力氣大,再說挖坑本就很簡單,在林白的指揮下,也就十幾分鐘,一個深約五米,直徑大概六米的圓形陷阱就挖好了,因為考慮到這裡的野獸體型龐大,所以他把尺寸也得放大。
貝北挖坑的時候,林白從臨近的樹上砍下幾段樹枝,把樹枝的一端削尖,讓貝北把沒有削過另一頭□□土裡固定好,同樣的做了五六個,更保險一些。
坑上搭好樹枝,上面鋪滿青草,做的很隱蔽,以獸類的智商應當是只有上當的份。
貝北從沒有用過這種方式捕獵,他又好奇又有點驚歎,這樣就能獵到動物??那也太省事了,他信任林白,這種方法完全可以在部落推廣,好學易掌握,即使是有殘疾的獸人也可以用這種方式捕獵,提升他們的活下去的勇氣,不用擔心再拖累家人,也不會在擔心再餓肚子了吧,真好真好。
於是還在鋪草的林白就一直被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沒理會,繼續鋪草。。。。。
兩人一小獸又按照這種方式做了三個陷阱,離得都比較遠,全部做完也就用了一個小時,期間林白還發現了一堆木耳,個頭挺大,摘下來包好,就準備回去做午飯了。
貝北現在對林白找出自己見過卻從來沒吃過的東西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只要林白認為能吃的那就一定可以吃,他在林白面前變身成黑豹子,伸出舌頭迅速的在林白光滑白嫩的小臉上舔了一口,立刻趴下等著林白上來。
二次被添的林白面無表情的看著趴在他面前的黑豹子,這傢伙動作夠快的,看著他這麼『做小伏低』的樣就別跟他計較了,野獸不都是喜歡用舌頭表達感情麼,自己既然答應了要試試,就要著往前走,要習慣,不能停止不前,可讓他每天都被沾著口水的舌頭洗禮好幾次,有點小潔癖的他真是很難克服好麼。
『等回去再說吧』林白呼出一口氣對自己說,抱起已經把自己身上的土甩乾淨的小獅子辛巴,坐上獸行飛車,目的地是石洞。
回到石洞已經是正午了,林白讓黑豹子去點火,先燒半鍋水自己吃藥,然後把木耳泡到獸頭骨裡,一會燉湯的時候放裡面。
黑豹子切肉煮肉,林白去洞外削了四個大土豆,上午大家都勞動了,中午多做一點,再加上還有辛巴,如果肉不夠就多吃土豆,等傍晚的時候讓黑豹子去看看的陷阱是否有獵物。
既然選擇了跟野獸在一起生活,就不能只讓他一個人付出,打獵的危險性很高,難免保不齊會受傷,自己又不是學醫的,會看病,只能在生活的技巧上讓大家都好過一些,看著手中的折花刀,這把給黑豹子用也不錯,那把水果刀沒有刀鞘,帶上不方便。
小獅子辛巴一個人在草地上趴著曬太陽,眼睛瞇著,今天上午一直刨土,很累,先歇會兒。
他看著眼前的雌性和黑豹子,他們不會讓自己走吧,雌性應該很喜歡自己,給了自己名字,每次都抱著他,還摸他,雖然黑豹子跟自己玩的時候力道很大,好多次都弄疼了,但是他也沒有趕走自己,他們會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家人?雖然不能夠變身,但他一定會快快長大,要幫他們獵食,這樣就能永遠和他們在一起了吧。
林白和黑豹子並不知道這個不能變身的小獅子也開了心智,有自己的思想,而且已經堅定的抱有和他們長期生活的想法了。
林白削好土豆,拿回洞裡,水已經燒開了,被倒進小鍋裡,摸一摸,還有點熱,不管了,熱水才好,林白拿出藥瓶倒出兩粒消炎藥,就著水就喝了,
烤肉的架子已經擺好,火還沒升起來,林白動手切了半個土豆的土豆片,一會可以跟肉一起考,刷上甜面醬,撒上辣椒,想一想口水嘩嘩的,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嗓子還是啞的。。

  ☆、第25章 黑豹子與小獅子

貝北見林白把那個辛辣的調料拿出來,立刻奪了過去,
「白,你還在生病,嗓子不舒服,這個太刺激了,不能吃」也不管林白的意見,直接從哪拿的就放哪,轉身回去繼續做手裡的工作。
林白瞪著黑豹子,要說這傢伙好心也是好心,就是表現方式太直接了,我忘了好麼,你就不能溫柔點??不過打死他也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
「貝北,土豆用水沖乾淨,切塊之後就不要用水泡了,直接放進鍋裡湯會更粘稠,就是喝起來更順滑,明白不?」林白做飯的時候都會告訴黑豹子一些技巧,他知道黑豹子都會按照他的說法去做,一直在學,他也就不吝賜教。
「我知道了,那你這個黑花怎麼辦?」貝北邊串肉,邊指著黑木耳問林白。
「什麼黑花,不過你們給起得名字也確實挺貼切,不認識的確實當做一種花,這個叫木耳,是一種食物,摘下來在水裡泡泡就可食用,還很好吃,尤其是炒著吃」林白語速很慢的講解,心想要是有油就好了,大蔥木耳就不錯,再加上點肉,好像很久沒吃炒菜了吧,其實也不過三四天,怎麼感覺離開地球恆久遠了樣子啊。
「貝北,你這裡有油麼?」林白問道,不知道他們要表達的是不是一個意思。
貝北還在記林白剛才說的木耳的事情,這個時候聽到『油』,會不會是他們烤肉的時候滴在火裡的亮亮的東西,這個能吃麼?怎麼收集啊?!
見黑豹子在思考,林白就認為沒戲,還是自己解決吧。
小獅子辛巴晃悠悠的爬進山洞,他現在鍛煉的自己能上台階了,走到雌性腳邊,用小腦袋蹭蹭,獲得了一通順毛,心滿意足的趴在雌性腳邊上,眼裡盯著肉。
黑豹子的眼刀刷刷刷的射向小獅子,『不就是仗著是小崽博取白得好感麼,自己變成獸形白也一定喜歡,哼』,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委屈的大眼睛還是看向林白。
林白架不住黑豹子這幽怨的氣息,騰出一隻手,在他的大腦袋上摸了兩把,才使得週身的氣息回歸正常,林白心裡無奈地歎口氣,這野獸的領地意識也太強了,這麼大個還撒嬌,長此以往,他不得累死啊。
洗好的木耳和已經氧化發紅了的土豆塊被扔進鍋裡,又切了幾段蔥一起放進去,在沒找到真正的蔥之前,只能用這個代替;
另一個鍋裡燉的是羊蹄子,如果中午吃的話自己肯定咬不動,只能是給黑豹子和小獅子了,反正自己吃的興趣也不大,那天是看著扔了可惜才拿回來的,不管誰吃,只要別浪費就行。
「貝北,知道玉米麼?」玉米也算是主食了,要是有自然好,這個大陸上的植物豐富,多種多樣,應該會有,只是未必叫這個名字。
「玉米是什麼,白,你可以給我講講什麼樣子的,我發現咱倆對食物的叫法有很大的不同」如果是能吃的東西是最好了,白又幫助自己了。
「就是……」林白乾脆拿了燒斷的一小節樹枝在地上畫出來,「看見了吧,外面是包著好幾層皮的,皮比較薄,長在不是這種樹枝這麼硬的桿子上,上面有很多葉子,這個玉米內部是一粒一粒的緊貼在一起的,這種粒有白色的和黃色的兩種顏色,叫玉米,煮熟了可以吃」林白是邊畫邊講,他發現以後可以用這種方法描述食物,表現的更形象,更直觀。
「這個煮熟了就能吃麼?」貝北瞪著眼睛望著林白,這種東西很多的,對於獸人來講都是以吃肉為主,所以雖然只見過多次,卻並不知道叫什麼。
「這個叫玉米,有很多種吃法,最簡單地就是把皮剝了用水煮」林白見黑豹子驚詫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你在哪見的,多麼?」
「很多地方都有,上次我們去捕獵的那附近就有,你想吃我給你拿回來」其實自己也想吃,這幾天跟著白吃了好多好東西。
「可以,下午咱們一起去,我再找找還有什麼別的能吃的」果然這個大陸的食物和地球上差不多,有就好辦,就怕沒有。
鍋裡的肉煮好了,其實對林白的牙口來說還是很硬的,不過他也就吃一兩塊,還是多吃吃裡面土豆和木耳,也就無所謂硬與軟了。
盛了一小鍋給辛巴,自己也一小鍋,剩下鍋裡的都是給黑豹子的,多肉;另一大鍋還在火上燉著羊蹄,咕嘟咕嘟的冒著泡泡。
貝北吃著木耳,說不上感覺,因為對他來說太小了,只當肉的配菜吃,味道還可以,他還是喜歡吃土豆,面面的,還抗餓。
雖說現在是正午,但是溫度明顯比前兩天低了,林白吃飯的時候把外面的棉服脫了下來,喝著湯才感覺身上熱乎乎的,
「貝北,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你的家人呢?」既然要生活在一起,就要多瞭解對方的信息。
「白,我是來這裡進行成年歷練的,這是最後一個月,等這個月滿了我們就一起回部落,我家裡還有父親、母父和弟弟,他們都在等著我,白,這次歷練對我來說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我認識了你,找到了你,我很高興」貝北向來不掩飾自己對林白的喜歡,自從表露心意以後更是隨時掛在嘴上了,以前的小心翼翼是怕林白看不上他,怕被嚇走了,現在終於得到對方承認了,可得把人抓在手裡捂著,得保護的密不透風。
「歷練?是你上次說的成年歷練?那這裡離你們部落多遠啊」想著以後要見黑豹子的家人,腦中出現一群黑豹子。。。。。。。。趕緊甩甩腦袋。。。
貝北向林白解釋了他們歷練的目的,部落的情況,並表示,他們家人一定會歡迎林白的,讓林白突然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沒法想像是見岳父岳母,就拿倆人的體型來說,以後要是那啥啥啥的時候,肯定他在下面,除非他有神功才能搬到黑豹子,對於不切實際的想法,林白還是很快的能夠認清事實,可是一想起黑豹子的大傢伙,自己就菊花一緊,哎。。。。。。革命長征的道路還很長啊。。。。。。。。
一頓午飯,小獅子吃的歡騰,大黑豹子吃的滿足,林白吃的果腹。。。。。。。。。。
飯後,林白端著鍋,黑豹子端著獸頭骨,裡面是林白泡得毛衣,外加一隻調皮搗蛋撒歡亂跑的小獅子,一起去河邊清洗。
林白看著前面跑得歡實的辛巴,他能夠找到石洞,就說明沒有家人了吧,小獸崽在這麼大的時候都絕不會離開獸群的,母獅子都會把他們保護好,直到成年才會趕走,小辛巴也是一個獸,這麼小還能活著,命還真大,難道是老天送給他作伴的??亂想一通的功夫就到河邊了。
黑豹子負責洗鍋,林白用手搓著毛衣,沾到血的地方多放點洗衣粉,仔細看還是有點痕跡,也只能這樣了,又洗了兩遍撈出來擰乾,心想下次黑豹子蹭自己的時候一定要防著點,哪那麼多衣服夠他蹭的。
回到石洞,把衣服晾在外面,太陽稍微西斜一點,可以再等一個小時出發,剛吃飽飯容易犯困,
「貝北,我睡一會,等我醒了咱們就去掰玉米」邊說邊脫衣服,只脫了外面棉服和牛仔褲,身上蓋著羊毛皮,也不管鬧騰的一大一小兩隻獸,閉上眼就睡了。
黑豹子和小獅子見林白要睡覺,也不亂鬧了,黑豹子走到林白旁邊趴下,瞇著眼睛休息,小獅子畢竟還小,供著身子想要鑽到黑豹子身下,黑豹子用尾巴圈住小獅子的身體,遠遠地給扔到一邊,小獅子豪不氣餒,一次又一次爬起來,卻一次又一次的被甩,仍然堅持著要鑽到黑豹子身|下。
兩隻獸雖然玩鬧卻不會發出吼叫的聲音,當然除了小獅子身體落地時與地面的碰撞聲,最後還是黑豹子妥協了,估計是看上了小獅子堅韌的性格,任由他往自己懷裡鑽。
一大一小兩獸齊齊的閉上眼睛睡著,耳朵卻支稜著,隨時警惕周邊的情況。

  ☆、第26章 找到新食物

林白美|美的睡了一覺,睜開眼,他是在面壁,轉轉身,一頭野獸加一隻小獸趴在他身邊,內心竟出奇的平和、溫暖,伸出手臂挺挺身|體,伸個懶腰,真舒服啊。
貝北瞪著圓不隆冬的獸眼盯著林白,他發現林白經每次睡醒的時候就做這個動作,難道跟他們打挺是一回事?那自己跟白還真是般配呢。
林白無視那雙大眼,在他發覺大舌頭要出來的那一刻立馬坐起來,速度快的自己都有點不信,果然危險能夠激發人的潛能啊。
小獅子也醒了,辛巴抬的小爪爬到林白的腿上求撫摸,還用小舌頭舔舔林白的手心,惹得旁邊黑傢伙的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辛巴以為自己撇開黑豹子去找雌性惹他生氣了,立刻從林白的腿上下來,從新鑽回黑豹子的懷裡,結果被一條大尾巴捲走扔到一邊了。
貝北把自己的大腦袋放到林白的腿上,蹭蹭,眼神示意林白給摸摸。
林白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怎麼野獸也學會爭風吃醋了?無奈地摸摸黑豹子的頭,順順脊背上的毛,「你大,辛巴小,你不要欺負他,你都多大的獸了,還欺負一個小傢伙,也不害臊啊你」
林白溫溫柔柔的聲音在黑豹子耳邊迴盪,呼出的熱氣噴在臉上,癢癢的,心也跟著癢了起來,大眼睛緊盯著林白一張一合的小嘴,粉粉的,真誘人啊,這要是含在嘴裡是啥感覺啊,黑豹子春心蕩漾起來,完全忽視了林白的話。
當然,他是最講究身體力行的獸,前腿一用力,身|子立起來,大腦袋直接貼近林白,伸出舌頭迅速的舔了一下,因為他的舌頭大,這一下不光是舔到了嘴,整個臉也被他沾光了。
添完林白不算,又伸出舌頭舔舔自己嘴的四周,好似在回味美味一般,眼中透著遐想。
被舔的林白用手擦擦滿臉的口水,『真是被這傢伙給忽悠住了,應該隨時保持警惕才行。』心裡恨恨的想,然後把濕手往黑豹子身上拍,用勁很大,順帶著打了幾下,:「你就不能不舔我啊,知道你們用舌頭表示喜歡,可是上面都是口水,口水,你再隨便舔我,我就不客氣了,揍你沒商量知道麼」林白瞪黑豹子,可眼中絲毫不見凌厲,只是洋裝憤怒而已。
黑豹子能看出林白沒有生氣,聲音雖然大,卻沒有怒火,面容平靜,他趴下|身,繼續把大腦袋放在林白腿上,接著蹭。。。。。。
這傢伙。。。。是算準了我拿他沒辦法了,也是,自己能拿他如何?人家喜歡你才舔你的,別人還沒這待遇呢。
「好了,別蹭了,我又不是樹,你也不是狗熊,起來我們去掰玉米」林白拍拍黑豹子的頭,讓他起身。
想到又有好吃的了,貝北也就不繼續纏著林白,他把獸皮和刀具都裝到林白的背包裡,扭頭看他穿戴好了,走過去拉著林白出石洞,後面跟著小獅子辛巴。
「是上次我們抓羊的那個地方麼」林白抬頭問黑豹子。
「對,離那裡不遠」說著就變身,趴在地上讓林白上來。
林白背著背包,手裡抱著辛巴,踏上了黑色的飛車。
上次去獵羊的地方飛了半個小時,這次明顯比上次時間短,頂多也就二十分鐘,貝北是勻速飛行,雖然林白坐在他身上從沒有表現出害怕,但他仍然很謹慎,這次飛的不高,偶爾還能看到地上奔跑的動物,不過白說了,晚上去看陷阱,先不讓他打獵,看,白多關心自己,雖然咱一直很英勇,但是得到心愛之人的掛念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所以心裡美滋滋的黑豹子以林白安全為第一的速度飛著。。。。
還沒有到地方林白就已經看見一大片玉米了,那絕對是玉米,他高興的都要跳起來,還好記得自己是在空中,一著陸,就立刻飛奔到玉米地旁。
從高空看這裡是很大的一片,有三個籃球場大吧,自己也沒種過地,不知道一畝地的範圍,只能用見到的運動場地相比,而且這實物真是大啊,一個玉米頂上地球的三個了,剝開一個皮,很嫩,應該是粘玉米,但也不確定,他扭頭嚷著『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快來掰,哈哈啊哈哈』興奮至極。
黑豹子還沒變身就看落地的林白快速的跑到這些東西面前,看來沒錯,又加上林白叫他幹活,他迅速的變身走過去,按著林白的方法一個一個的掰下來,扔到一起,他沒有感受到附近有凶險,但還是和林白的距離不出兩米,有什麼事情,他一個大步就能過去。
林白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扔的遠,掰下來的玉米扔到腳邊,小獅子就叼起來跑到玉米堆旁放下,這一人一獸配合的很順利。
「貝北,你部落附近有玉米麼,以後要是想吃怎麼辦?」林白擔心玉米並不是每處都長,要是沒有的話,自己可以儲存一些,等回去帶上,想吃的時候解解饞。
「部落附近有,但是你不能自己去,必須跟我一起」這種叫玉米的食物很多地方都能見到,只是沒人吃,實際上是沒人知道怎麼吃,這回好了,玉米完全可以利用起來,而且和肉煮到一起味道應該不錯吧,想想就流口水,可是才吃了午飯不久啊,哎。。自從跟白在一起自己的嘴真變挑剔了,以後估計會吃不慣母父做的飯了,不過可以讓母父到自己洞裡吃,白一定不會拒絕吧。
兩人一起勞作,不到一小時地上堆了就小山一樣多的玉米,其實還是黑豹子的速度快,自己跟他比起來都不夠看的。
「貝北,我們先摘這些,足夠吃幾天的了,等吃完了再來」林白對一直緊跟在他身邊的黑豹子說。
「好,聽你的,白」當然雌性說什麼就是什麼,貝北敲敲自己的腦袋,怎麼又把林白當雌性了。
拿出背包裡的獸皮,這麼一堆裝了滿滿兩獸皮,還剩下幾個被林白裝背包裡了,不能浪費。
林白抬頭看看周邊,這一帶地區樹木較少,應該還會有農作物吧。
「貝北,咱們把包袱放在這,去那邊看看吧,」林白用手指著沒有樹的一片地方,從這看地上都是草,既然沒長樹,沒準是長的其他植物。
「行」拉著林白的手往前走,辛巴跑在他們前面。
離得玉米地不遠,走路五分鐘,到跟前看到的就不是常見的草了,應該是什麼蔬菜的葉子,林白抽出長刀,一點點撥楞,
「嗯?這是什麼」林白的刀被絆住,抽|出來又伸|進去捅了捅,然後把上面的葉子全都撥到一邊,「這是冬瓜?北瓜?」不是北瓜,那就是冬瓜,這個頭也太大了吧。
貝北看著林白找出的綠瓜,這也能吃?這不是那些食草的動物偶爾吃的麼?!
「貝北,抱著這個,能吃」林白把有兩個正常冬瓜大的大號冬瓜砍斷莖葉,讓黑豹子抱起來,抬頭看看眼前的一片一樣的葉子,不用說都是冬瓜了。
「咱們走吧,這兩樣夠吃兩天的了,」林白帶頭往回走,貝北和辛巴跟在旁邊。
回到玉米地,黑豹子變身後嘴裡叼著兩個包袱,一直爪子勾著一個,林白本想抱著冬瓜那個,怕他拿不了,誰知黑豹子咬著他的衣袖搖搖大腦袋,趴下|身|體讓他坐上來,林白無奈,心中搖搖頭,家裡有個力量型的勞動者自己真是輕鬆啊。
順利的回到石洞,把玉米和冬瓜都堆到陰涼的地方,林白用獸頭骨裡的水洗洗臉,干了半下午的活,還挺累,主要是手臂酸的很,熬過去就好了,心裡默默的給自己鼓勁。
看太陽也就是四點多,他把牛皮、剪刀、針線拿到外面,坐到小塊的獸皮上,貝北剛領著辛巴去溪水洗的澡,現在趴在太陽地裡曬著。
「貝北,我給你做雙鞋,你變回來,我給你量量尺寸」林白又找出筆,對趴著的黑豹子說。
「啊??你要給我做鞋啊 ,我不用穿,白,你給自己做就行」貝北完全沒想到雌性還會做鞋,而且還是還給自己做,他們雄性從來不穿鞋的,而雌性也只是在天冷過冬的季節腳上裹獸皮,可以說在見到林白以前他都不知道有『鞋』這個物品。
「不行,必須穿,在你不是獸形的時候可以保護你的腳不受傷害」就跟第一次穿衣服一樣,肯定會不習慣,「這是文明的進步,懂不?」
林白把牛皮鋪到草地上,讓貝北的腳踩在邊上,『真大啊,虧著量一下子,不然憑自己的想像做出來的肯定小,還浪費功夫和材料』心裡這樣想著,手上卻不停,
他拿的是中性黑色水筆,畫出的印記很明顯,一會兒直接按照黑線剪就行。
他這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貝北的腳,腳上的皮膚比別處的要粗糙,厚,尤其是腳底板,厚厚的一層繭子,難怪走在地上不會有疼痛,不過要是換成自己,肯定疼,想想都受不了。
兩隻腳都畫了圖,做出來會更準確,照比著黑線略寬一公分,慢慢的裁剪,不慢不行,這牛皮太厚了,不過做鞋底肯定抗磨。
貝北在旁邊仔細的觀察著林白動作,他想幫忙,又怕自己做不好,只能在心裡對自己說先學習先學習。
林白剪下一塊後又比照了下貝北的腳,正合適,留出的邊縫鞋幫,他把剪刀遞給貝北讓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把另一隻鞋底剪下來,自己回洞裡把那個羊皮拿出來,準備用它做內層的鞋底和鞋幫,這個羊皮的毛很短,做出來現在穿正適宜,不會很熱。
貝北的動作快,很順利的完成了任務,林白把兩個鞋底對照了下,大小一樣。
他拿起一隻鞋底比量著羊皮剪了兩隻內墊,就準備先把鞋底縫好,最後在上鞋幫。
這時候出現一個問題,針太細,牛皮厚,扎進去很費勁,林白低著頭皺著眉想辦法,一時間沒注意到貝北的動作。

  ☆、第27章 獵物和新鞋

林白還在低著頭考慮用什麼工具來鑽眼兒,他沒有錐子,只有刀和剪子,只怕用起來不順手,要是豁口太大不好走線,時間長了皮也容易開裂。
正發愁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東西,『這是什麼?』
林白面露疑惑看著向他伸手的黑豹子,又低頭看他手上的東西,拿過來,『好像是牙齒?又不像,明顯被打磨過了,頂頭尖尖的,長約十公分,圓錐形,另一頭直徑寬約一公分,通體很細,顏色潔白,是骨刺?不會是這裡也有君麻呂吧。。。不可能的,趕緊扔掉這個想法』。
「這是彩雞身上的骨頭打磨出來的,我收集的要帶回部落給母父用的,這個給你用,應該比你的針快的多」黑豹子在旁邊解釋,方才看林白髮愁的模樣,就想起自己做的東西可以幫上忙,立刻取了過來。
「白,這個牛皮很厚,我來扎眼兒,你指導我就行」自己有的是力氣,白的身體太柔嫩了,需要用力量的工作還是自己來完成的好。
林白覺得貝北說的有道理,他也想看看這個骨刺到底行不行,就把鞋底交給黑豹子,告訴他按照黑線扎眼兒,每個線眼兒相隔半公分就行。
貝北這幾天把林白提到的關於距離的詞彙全部默默的記了下來,相應的長短用自己的方式與之對比、記錄,他覺得林白的世界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竟然有這麼容易和簡單地計算方法,心中要好好學習的勁頭更加的旺盛了。
骨刺的頭部尖尖的,貝北用三根手指緊緊夾住較粗的另一頭,對準牛皮,稍稍用勁,穿透了,□□,就看見一個小窟窿,有筷子頭的二分之一粗,穿針線足夠用了,林白眼神亮亮地看著小洞,眉頭剛要舒展,又突然想到如果用普通的線縫鞋,貝北恐怕穿半天就得斷線,那就得用結實一點的,仔細的想了想手邊的物品,只能把薄一點的獸皮剪成細條用來當線了。
他讓黑豹子繼續的扎眼兒,這次是連著羊皮內層一起,先把兩層鞋底縫一起,然後在上鞋面和鞋幫。
林白回到洞裡剪了六條長的皮|條,回到洞外的時候黑豹子已經開始弄另外一隻鞋底了。
林白拿一根皮條,用另外的一個骨刺把皮條的一頭往眼兒推,從另一面拽出來,接著從下一個眼兒裡穿過去,有了骨刺的幫助,他的動作很流暢,這邊剛縫到一半,那邊黑豹子就把另一隻鞋底紮好了,他也學著林白的方法用皮|條把兩隻鞋底固定起來。
林白沒有顧及到黑豹子,他看著手裡的成品,心中有股自豪感,林白你真是全能啊!!
黑豹子的速度比林白快的多,他也完工了,林白把兩隻放到一起對比,不錯,用皮條來固定,非常緊湊,每隻鞋墊上首尾相遇的皮條打上死扣,等再縫上鞋面和鞋邦就能穿了。
黑豹子看著鞋墊,眼中透露出驚喜,沒想到自己做的也不錯呢,都是白教的好,又想到這雙鞋是給自己的,內心的狂熱就散發出來,
「白,太陽快落下去了,我去看看陷阱是否有獵物吧」奔跑高飛可是散發狂熱的一種及有效的方式。
「嗯,你去看看也行,陷阱要是被破壞了,你還要從新鋪好,知道不?」這裡也是每天二十四個小時,一個月三十天,節氣上也跟地球一樣,只是冬天略長半個月左右。
「好的,讓小獸崽在這保護你,你先回洞裡」說著就一腳踢上小獅子,拿著牛皮羊皮拉著林白就進石洞。
「我在外面也不行麼」應該不會有危險吧,林白商量,他還想要開始縫鞋面呢。
「不行,白,你要聽我的,我很快就回來」在外面當然不行,自己可不放心。
「行了,你快去吧」林白坐回鋪著草的獸皮上,拽過羊皮開始下剪子,又揮著手沖黑豹子擺一擺,示意他可以去了,就自顧自地做起活來。
小獅子辛巴跟著進洞後就一直圍著林白轉,現在是臥在林白的腳邊,眼睛盯著他手中來回的動作。
黑豹子速度超快的飛到了陷阱的地方,他著急想看陷阱是否管用,結果剛走近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是從陷阱裡發出來的,他快跑的陷阱邊上,伸頭就看到一頭野豬,樹刺已經扎進了他的身體,血流了很多,已經斷氣了,黑豹子高興的在邊上來回踱步,又想到另外幾個陷阱,轉身跑過去,一個陷阱完好無損,另一個裡面是兩隻肉肉兔,一個被扎進腹部,另一隻是摔斷了兩條腿,還活著。
「白得方法真好用啊」黑豹子換成人形,心中感歎,他跳進陷阱坑裡,把兩隻兔子扔到外面,又把裡坑裡的樹刺固定好,出來之後從新鋪了樹枝和青草,另一個陷阱也同樣這麼操作。
黑豹子嘴裡叼著野豬,四隻爪子勾著兩隻肉肉兔飛到最近的水源去處理,他沒有到林白經常洗漱的溪邊,血腥味會引來野獸,他不能給林白和自己找麻煩。
豬皮和兔皮都清洗乾淨,豬頭骨留著裝水,四肢蹄子留著,又砍了幾節腿部的骨頭,上次林白說動物的腿部骨頭燉湯好喝,而兔子就只留了肉,用獸皮裝好,抓著就往回飛,有人在洞裡等著他呢,被期待的滋味真好,如果貝北現在是人形,臉上一定是榮光滿面,可現在是黑乎乎的帶毛的臉什麼也看不出。
貝北回到洞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洞裡點著一堆火,林白還在和手中的鞋鬥爭,有了骨刺的幫助,順利的很多,已經上好一個鞋面了,皮在外毛在內,鞋頭處捏了幾個小褶,看起來更圓潤,而不是四四方方的,鞋幫也已經剪好了,和鞋面的連接處是用普通的針線縫起來的,來來回回縫了五六遍,拽拽很結實,就開始和鞋底縫在一起,剛縫到一半,就聽見外面有動靜,應該是黑豹子回來了吧,林白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出去,小獅子辛巴早已竄到外面了。
還沒出洞貝北就拎著東西進來了,「白,這都是陷阱裡的獵物,那個陷阱真的好用呢」黑豹子眉飛色舞的講他見到獵物時的景象,雙手同時打開獸皮給林白看成品。
「嗯,不錯,我們可以多設幾處陷阱,獵物會更多地」林白挑著眉望著興高采烈的黑豹子,又看看包裹裡的肉。
「好,我們多挖幾個,哈哈哈」貝北邊笑邊把肉堆到石壁邊上,豬皮和兔子皮已經晾到外面的架子上了,他準備去外面拿些樹枝燒火,又轉過頭來問林白鞋的怎麼樣了,需要他幫忙麼。
林白沒說話,直接把快成型的半成品遞給他。
貝北小心翼翼的接過來,手指摩挲著鞋面,這是他的第一雙鞋,多好的東西啊。是心上人給他做的,估計到時候一定捨不得穿,不過肯定會被林白逼迫的。
「行啦,做好了就給你,別捨不得」林白從黑豹子手中拿回來,準備把剩下的一點縫完,就剩一小塊了,今晚黑豹子就能體驗他人生中得第一次穿鞋,也算是歷史性的一刻吧,野獸終於進步啦。。。。。。。。。。
被林白拿走,黑豹子沒有不捨,他對林白說去撿木材燒火,馬上回來,小獅子也跟在他後面跑。
洞裡的火堆很大,林白離得近,這幾天用火光照亮,他也漸漸的適應了,手中的速度不減,在接口處又多縫幾遍,手抻一抻,很結實,打上結扣,一隻手工製作的純皮的皮鞋就誕生了,想想黑豹子腳的尺寸,應該能穿下去,鞋面特意做的較高,就怕夾腳,端詳鞋的功夫,黑豹子回來了,後面的辛巴嘴裡叼著兩根樹枝,這小傢伙知道不能吃白食呢。
「貝北,過來試試,」林白的面色在火光的照耀下發紅,臉上掛著微笑,想讓人親近。
黑豹子眼睛直直的盯著林白的俊臉,走過去,看到他手上的鞋,「這麼快?」聲音帶著驚喜,聲調高昂,走過去坐下來,伸出腳,先拿擦腳的毛巾擦乾淨。
林白在旁邊告訴他穿法,大小合適,又用手按按腳趾,應該不擠,讓貝北站起來走走。
貝北第一次穿鞋,有點不會走路了,慢慢放下腳,輕輕的抬起,真舒服,裡面毛茸茸的。
一步一步地走到洞口,抬起來看看,放下,又走回火堆旁,蹲下,扶過林白的肩膀,在他疑問的眼神中吻上他唇。

  ☆、第28章 親密接觸就是喜歡

林白微微吃驚於黑豹子的動作,他雙眼睜大,雙唇被黑豹子含進嘴中吸允,後腦勺陷進一隻大手掌中,心中突然蹦出幾十頭小鹿在亂撞,鼻息還竟然停頓了幾秒,他想推開抱緊自己的黑豹子,剛想說話,卻被黑豹子佔了先機,長舌直入,在他口腔裡一頓亂攪拌,舌頭被吸得發麻,林白在他身上使勁打了幾下,黑豹子才放開氣喘噓噓的林白,眼睛盯著被自己含過的濕潤潤的嘴唇,又湊上去親了一口,就被林白同手推開了大腦袋。
「白,我喜歡你,很喜歡,你真漂亮」貝北發自肺腑的喜愛呼之而出,雙眸含情,雙手輕握著林白剛剛打他的那只柔嫩的小手,放在嘴邊吹吹,怕又會像上次一樣的紅腫。
本想因為黑豹子的『造次』和說他漂亮而大開訓話的林白,在聽到黑豹子用略沙啞的嗓音直抒心意之後,方纔的惱火瞬竟間不見蹤影,他心中彷彿突然間出現一堆破碎的五味雜瓶,酸甜苦辣鹹的感覺齊齊襲來,明明很溫馨浪漫的氛圍為什麼內心會感覺有點酸啊,好複雜啊……
黑豹子依然保持剛才的姿勢,林白抽回手慢慢的摸向黑豹子的雙頰,眼神柔軟而認真:「謝謝你,貝北,我也喜歡你。」後面的幾個字說的很慢,聲音很輕,卻足夠能讓對方聽的清晰。
貝北眼中的驚喜立時而現,就著林白放在他臉上的手,身|體前傾,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林白的腰,由於用力過大,使得林白被壓到了毛皮褥子上,貝北貼在白身上,兩人之間沒有縫隙,大腦袋強勢地在他脖子上蹭蹭,再蹭蹭。。。。。。。。
直到林白受不住黑豹子的體重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其實也不過兩三分鐘的事情。
這是林白第二次說喜歡他,渾身充滿的能量要溢出來啦,貝北選擇去做飯來發揮身上的熱氣,不過需要先把鞋脫下來。
水果刀在黑豹子的手中揮舞,大塊的鮮肉在飛刀之下快速的變小,林白去外面拿了三穗玉米,預備切成小段和豬肉一起清燉。
點上兩個火堆坐上湯鍋,林白看到旁邊擺著一個新的頭骨,比他的湯鍋要深,拿起一個蓋子蓋上,正好越過上面的窟窿,這個頭骨也是洗乾淨的,林白把一個鍋裡的水倒進頭骨裡,又加了半鍋水,蓋上玻璃蓋,端著頭骨放到灶上,正好卡住頭骨較寬的地方。
「貝北,這個頭骨就當鍋用吧,叫骨頭鍋,這鍋深,每次我們可以煮的多一些」林白建議道。
「好的,白,都聽你的」家裡的都聽你的,呃,外面的偶爾聽我的。
小獅子辛巴甩著尾巴在林白和貝北身邊轉悠,四肢爪子來回搗騰,林白扔了一塊肉給他,辛巴鼻子湊跟前聞聞,扭頭不看了,他這兩天跟著雌性和大豹子吃了味道香香的熟熱的肉,對生肉就嗤之以鼻了,小傢伙眼神帶著不屑趴在火灶前,盯著火,望著鍋。
「嘿,你看辛巴還不吃生肉了,都是被我們教育的,這才一天,怎麼就脫離野獸群體了」林白挑著眉看辛巴盯著鍋流著口水的樣子。
「哼,就是沒餓著他,兩頓肉吃不上,你看他還挑食麼?」貝北就是看不慣小東西吸引林白的注意力,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林白微微地勾勾嘴角:「那你呢,從來不吃生肉麼?你們部落都是像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樣烤肉麼」他對黑豹子的部落也挺好奇的,從現代文明社會穿越而來,進入原始社會,這是多麼大的落差啊,玻璃心的人是肯定傷不起的,幸好自己一直是本著平常心,平常心。
「白,我的部落一定沒有你的世界好,但是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生活的輕鬆」貝北切著玉米抬頭對林白說道,眼中透著堅定。
「我的部落也是住這樣的石洞,我們獸人成年以後都會有自己石洞,我的比這個大多了,我的洞離父親家不遠,我弟弟叫貝殼,比我小六歲,我家人一定會喜歡你的,我的部落也一定會接受你。」
林白從黑豹子的眼中看得出他談起家人時的變化,飽含思念和溫情,他的家庭一定很和睦溫馨吧,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個野獸都能夠這樣關心自己的孩子,可在人類社會中卻有許許多多的親情充斥著諸多不如意,誰又能說誰比誰高尚呢?
「好啊,等你歷練時間結束,我們一起回去,不過,貝北,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我的信息,包括我從何處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還是按照第一次見我時的想法告訴他們,是你撿到的我,我是被別的野獸抓到你面前的,可以麼」林白說出他的要求,他不希望被當做異類,如果是那樣,恐怕在這裡會生存不下去吧。
貝北沒想到林白會要求他這樣說,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林白的意思,他重重的點點頭,「白,不經過你的允許,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你的來歷,即使是我的家人,只有經過你點頭,我才會說,或者由你親自說。」
「呵呵,好,謝謝你,貝北,我相信你」林白從內心發出微笑,火光照在臉上,柔美無暇。
「好了別發愣了,這是第二次開鍋啦,趕緊把玉米放進去」林白打斷黑豹子發直的目光,如果不是火光也是紅色的,一定會被這傢伙發現臉紅,使勁用手搓搓臉,心中吶喊:趕快恢復正常!!
林白拍拍小獅子的後背,讓他去外面拿兩個玉米,小獅子接到命令,快速的跑到洞口抬前爪蹬後腿就下了台階跑去玉米堆,叼了一個回來,又跑回去,又叼一個回來,放在林白腳邊,腦袋蹭著林白的褲腿,搖著小尾巴。
「哈哈,辛巴做的很好,真棒,要繼續努力」林白大力表揚著小獅子,這傢伙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哼」黑豹子一扭頭一撇嘴,心想有什麼了不起,不就仗著個頭小麼,自己小的時候一定比他可愛多了,白一定喜歡,哼。
林白轉頭看看發出聲音的黑豹子,這傢伙還真是長不大 ,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今晚上咱們有煮玉米,我再給你烤一個,你一定喜歡吃」說著剝開大號玉米的皮,串到烤肉用的細樹枝上,因為玉米沉,所以一個次只穿了一個。
鍋裡已經散發出玉米和肉混合的香氣了……
「白,這個玉米香真好聞,哦,是煮熟的玉米好聞,也一定好吃吧」貝北覺得玉米的香味比土果要濃,一定會比它好吃吧,他們獸人的鼻子很靈敏的,尤其他還是豹子。
「一會你多吃點,反正有很多」有就不怕,怕就是沒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說的就是有道理。
小獅子也聞著香氣,鼻子來回抖動,本就巴掌大的臉上因為鼻子的小動作而更加的妙趣橫生,喜的林白一手把小獅子抱到懷裡上上下下揉搓一頓,才放到腳邊順毛。
無辜的小辛巴無形中又被黑豹子『記恨』上了。
「今天天色晚了也沒時間,明天把地瓜拿出來放在火堆中烤,也好吃」烤紅薯一般冬天才有,現在既然有這條件就不能浪費,都是在燒火,可以一途多用。
「嗯,都聽白的」貝北竄著肉串,回應林白,明早還要摘幾個果子,今天林白都沒吃上,都怪是這個小獸崽,明天得帶著他一起去,不能單獨放他和林白在一起了。
滿心泛酸的小心眼黑豹子默默的竄著肉串,還要給這個小傢伙烤肉吃,真是。。。。內心狂嘯:獸神趕快讓他長大吧。。。。。。

  ☆、第29章 玩鬧似一家

烤玉米的香味讓兩隻野獸流盡了口水,在林白多次強調不能吃中間的棒子後,兩隻野獸才放慢啃嚼的速度,只能一點一點、幾粒幾粒的吃,除了抱怨玉米粒太小不好啃之外,對味道卻是讚不絕口,尤其是上面還刷了甜面醬,香味四溢。
辛巴雖然不會說話,但能從他沾在滿臉毛髮上的玉米粒和醬汁就能看出這小傢伙吃的多心急,後來又主動跑出去叼了四個鮮玉米放在林白的腳邊,兩隻前爪抬起來放到林白的腿上,只用兩隻後腿著地,小舌頭舔著林白露在外面的手臂,只是剛舔一下就被黑豹子給打下去了,還『嗚嗚』的叫了兩聲表示委屈,林白伸出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腦袋,又拽拽耳朵,就開始烤他叼回來的玉米。
「要是中間的芯能吃就好了,看著個頭挺大,怎麼沒多少東西啊」黑豹子嘟囔著,一臉的憤然和遺憾,不過確實味道不錯,「白,這個芯真不能吃麼」扔了有點可惜啊。
「那你吃吧,嘗嘗味道如何然後告訴我」林白忍著笑意,黑豹子還懂得節約呢,逗他一把又何妨。
「中間的棒子曬乾之後可以用來燒火,這方面跟木材的作用是一樣的,世界萬物只要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你總會發現他的用途,只是時間的問題,明白否?」
黑豹子點點大腦袋,林白真聰明,說的話雖然聽不太懂,但是很有智慧的樣子,他盡量掩蓋臉上未知的迷茫,裝作聽得懂的好學生,一次不懂,多聽幾次就明白啦,就跟捕獵一樣,動作敏捷熟練,自然就輕鬆快捷,可不能讓林白感覺自己是笨蛋。
一頓晚餐吃的熱火朝天,這裡豬肉的肉味更濃,其實不只是豬肉,這幾天吃的牛肉和羊肉都比地球上的味道要濃烈,包括蔬菜也是,如果現在給他一盤以前吃過的炒菜,估計他只能勉強吃了吧,原始社會有原始的好處,凡是有生命力的動植物都是自然地生長,毫無外力加持,這使得他們更純粹,更簡單,呃。。。。。對於享用的一方來說也更有營養。
飯後林白只洗乾淨了自己就去獸皮上躺著了,刷鍋整理灶灰都是黑豹子做的,小獅子在旁邊轉悠著幫忙,林白窩在獸皮上看著一大一小的忙碌,心中竟然有一家人的感覺,不過他是不可能把自己帶入到『妻子』的角色中。
臨熄火前燒了一小鍋的熱水,黑豹子端到林白面前,
「白,一會吃你的藥片,我去刷鍋了」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忍住了伸向林白的衝動。
「好,注意安全」關心的話自然地說了出來。
林白瞇著眼盯著冒著熱氣的小鍋,不知在想什麼,夜晚的天氣有些涼,草鋪的一米處燃著兩個火堆,之前就一個,黑豹子怕林白冷,剛剛抱著木材進來又點上一堆,抬手試試水已經溫熱了,拿過藥瓶倒出兩粒消炎藥就吃了,小鍋裡的水都喝了,希望晚上不要總是去廁所,麻煩的很呢。
翻箱子找出一件秋衣,秋褲早上就穿上了,今天晚上不能光著睡了,自己既然怕著涼就要提前預防,鋪上床單伸展被子,準備睡覺,後半天做的活多,現在只是脖子和手臂有點酸,估計明天會更疼吧。
貝北把晾著衣服和豬皮兔皮的架子搬進來堵住洞口,又抱了一堆砍好的樹枝堆在石壁邊上,注意到林白鋪好的被子,
「白,你準備睡覺了?」
「長夜漫漫,你我又不需要談心,不睡覺幹什麼」方才出去方便了一次,回來就換了秋衣準備鑽被子。
「嗯,那你睡吧,今天累了吧?」林白雖然不是雌性,可他的體格還沒部落雌性的體格壯實,這兩天跟著自己一直到處跑,回洞裡就做東西,比他認識雌性都要勤勞。
小獅子早就趴在林白的被子邊上了,四肢蹄子被他拿擦腳布挨個抹乾淨,他可不想自己的新被子印上真實版的爪印。
黑豹子變成獸形走過來,壓著小獅子趴下。。。。。。。。。。
「故意的吧,小心眼啊」林白抽抽嘴角,心裡默默鄙視,不看他們,翻身面向石壁睡覺,也是為了躲避滑溜溜的大舌頭。。。。。。
辛巴畢竟太小,被這麼個龐然大物壓在身上怎麼可能堅持的住,他不斷的拱。。拱。。。拱。。。終於在黑豹子放水的情況下露出腦袋,兩隻前爪努力伸了出來,挺著繃直的小身子一點一點往外挪,後腿彎曲狀用力向後蹬。
黑豹子突然抬起身子,小辛巴立時竄了出去,腦袋撞到了林白的後背,因為速度快用勁大,林白悶哼一聲,還嚇了一跳,他回身伸手給了黑豹子和小獅子一獸一把掌,瞪著眼睛,佯裝喝斥「不睡覺就出去玩」自己剛要睡著就被驚醒了,肯定沒好氣。
大黑豹子閃亮亮的獸眼看著林白搖搖腦袋,趴在自己的兩隻交叉前腿上,小獅子雖然遭受了大傢伙的欺壓,可還是同類相吸,他又回到黑豹子身邊,蹭蹭,緊貼著黑色的身軀趴下,閉上眼睛,不敢看林白,怕惹怒了雌性被攆出去,反而對一貫看他不順眼的黑豹子黏的很緊,怎麼趕都不走。
後面沒了動靜,林白也就安心的睡了,夜晚的森林涼氣習習,石洞裡燃著兩個火堆,偶爾發出樹枝燃燒的響聲,兩獸一人的『家庭』分外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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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已經習慣了每天在鳥叫聲中醒來,伸伸懶腰,「嗯,手臂還真疼啊,昨天的酸勁過去了,手指相互捏捏,拿骨針時間太長了,手指頭有點腫,不嚴重,嗓子應該是好了,炎症消了自己也就鬆口氣」發發□症,想著這些,眼角的餘光沒看見黑豹子,只有小辛巴在趴在洞口。
起身穿衣服,秋衣也沒換下來,直接套上襯衫和T恤,又裹上棉服,眼下的情況是衣服能少洗就少洗兩次,沒聽常言道麼,衣服不是穿壞的而是洗壞的。
疊好被子,跑出山洞,昨晚上喝水多憋得急了。。。。。。。。。小獅子也跟在後面跑。
提褲子的時候聽到洞口有聲音,轉頭看是黑豹子回來了,手裡拿著樹葉子包,『裡面是水果吧』林白心想,自己現在完全是正在演繹『跟野獸同居的日子』,也許可以寫一本日記,留下來,沒準還會碰到跟自己一樣穿越而來的人呢,可以作為他們新生活的引導,呃。。。。不過現在自己是沒時間,等等吧。
回到洞裡就看到黑豹子收拾草鋪邊的木材灰,用笤帚掃進寬厚的樹葉子裡,手緊緊地握著笤帚棍,看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嗯,自己可以在多做點供家庭使用的物品。
「白,我摘了幾個果子,現在有點涼,你一會再吃吧」看到林白進來,黑豹子趕緊指給他幾個大果子,有兩個跟前兩次的不同,不知道林白是否喜歡。
林白扭頭看看牆邊的一堆……有必要摘這麼多麼,水果現摘的才新鮮啊,以前是沒有條件,現在暫時生活在大自然裡,當然遵循規律才好啊,又想想自己真夠矯情的,免費吃的還哪那麼多話,「好,我一會吃,咱們去洗漱下就回來做飯吧」說著就拿起袋子往外走,另一隻手要去拿已經裝進灰的葉子。
「我來拿,你拿不動」貝北手快的在林白下手之前搶了過去。
『拿不動?????』林白已經無力吐槽了,他實在改變不了自己在黑豹子眼中『弱小』的形象,能怎麼辦?難不成自己還要在長高一點?要說長胖一點是有可能,長高的話就算了吧。。。。已經過了發育期啦。
林白太愛乾淨了,如果不是洗澡,貝北自己從不會特意來洗臉,冬天幾乎從不洗手的,更別說臉了,不過這可不能讓林白知道,自己還是跟著做就好。
「白,一會我們還做野豬肉和玉米好不好」貝北蹦跳著走在林白的身旁,雖然認為玉米吃的時候費勁,可擋不住喜歡它的味道。
「可以,上午我要做另一隻鞋,你可以去看看陷阱,順便在挖幾個」
林白邊洗臉邊安排上午的工作,下午他準備再去找點能吃的東西,準備過冬,雖然離現在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對於不熟悉的環境,必須要提前預備,給自己留後路。

  ☆、第30章 心境

早餐是按照黑豹子的要求做的豬肉煮玉米,黑豹子喝了兩大鍋,小辛巴喝了兩小鍋,林白只喝了一小鍋湯和吃了兩塊烤肉,瞅瞅眼前的差距,要在現代社會,都養不起這倆野獸,又回頭鄙視自己肚子太小,難怪長不壯。
飯後林白繼續縫另一隻鞋,黑豹子馱著小獅子去看陷阱。
低頭時間長了,脖子酸手指疼,站起來上上下下抻一抻,踢踢腿,望著不遠處的樹林,這才幾天啊,樹上的葉子都快乾巴巴的了,風一吹就嘩啦啦的往下掉,只是顏色還沒變,這裡真是四季分明吶,在洞口曬著太陽暖融融的,脖子稍微好了一點又繼續坐下,他要盡快完成手裡的工作。
黑豹子馱著小獅子飛到陷阱不遠處,小獅子是第一次自己站在黑豹身上,剛開始有點恐懼就嗚嗚的叫了兩聲,結果被黑豹子一聲吼就給嚇了回去,蔫蔫的趴在他身上也不敢動。
剛落了地小獅子飛快地就竄了下來,又轉身跑回黑豹子腿邊,張開嘴露出小奶牙咬黑豹子的爪子,黑豹子也不在乎,這麼點的小東西還想傷得了他?怎麼可能,不過跟他玩玩也不錯,於是抬著前爪來回的撥楞著小獅子,無奈被迫在地上滾了好多圈,終於能站起來了,身上還沾了一層的樹葉子。
黑豹子覺得耍的差不多了,心情很是舒暢,停下爪子就去看陷阱是否有獵物,小獅子甩著尾巴帶著一身草屑跟在後面,跳的歡實,剛才打滾神馬的真好玩。。。。。。完全忘了最初咬獸爪的目的。
看著每個陷阱裡面都有獵物,可把黑豹子高興壞了,就連小辛巴也翹著尾巴圍著陷阱旁來回跑。
這次的獵物一共是三隻火雞,四隻肉肉兔,兩隻獨角羊,黑豹子把它們從陷阱裡拿出來,重新固定好樹刺,又在上面搭好樹枝鋪上草,就叼著幾隻獵物去附近的水源收拾,他還讓小獅子叼著一隻比他身體大三倍的火雞,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欺壓幼崽。
火雞這種小動物他們一般從不獵取,因為肉少,毛多,光有骨架子,處理起來也麻煩,大的食草或者食肉的動物才是它們的目標,不過既然是火雞自己掉進陷阱的,自然不能扔掉,也許林白會喜歡吃呢。
處理好這些肉,洗乾淨獸皮,裝進包袱裡叼著飛回山洞了。
「回來了,怎麼這次這麼長時間?」林白的鞋都縫好了,這倆獸才回來,黑豹子到沒仔細看,跑到他面前的小獅子是一身土屑,林白稍稍扶額,難道野獸之間就沒有友情麼。
黑豹子才不管小獅子的告狀舉動呢,他打開包裹,把洗乾淨的獸皮拿出來晾上,昨天的差不多干了,晚上在收起來,
「白,這次陷阱裡的獵物比昨天的多」貝北絮絮叨叨的跟林白說著陷阱裡的獵物。
「火雞?」是他想的那個火雞麼?等哪天得見見活著的實物吧。
貝北把肉拿進洞裡,看到地上擺得做好的鞋,輕輕地拿起來,
「試試,以後只要你是人形你就要穿鞋,明白不,這是規定」必須讓他養成習慣,自己不能向獸類發展,越活越回去,只能帶著黑傢伙走向文明。
「嗯,好,我,我回來再穿吧」真好看,捨不得,自己去挖陷阱,等回來洗乾淨腳再穿,去外面就不穿了。
「挖陷阱是吧,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發現點新食物」林白說完轉身去拿背包,昨天在折花刀鞘上栓了一根粗的皮|條,很結實,打算讓黑豹子隨時帶在身上,不讓他再用骨刀了。
「這個你綁在腰上,不管是人形還是獸形都不用解下來,骨刀就別帶了,這個刀用於防身和捕獵,效果更強」林白走過去給黑豹子系到上,打了個活扣。
「白,你……」貝北看到林白把這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他,他有點不知所措,林白送給他禮物他當然喜歡,可這刀太貴重了,而且自己有力量,可林白弱弱的怎麼辦,應該是給他留著來防身才對啊。
林白打斷了黑豹子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用聽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放心吧,我還有防身的,長刀你用起來不方便,背著也礙事,這短的正適合你,而且你一直在我身邊,我有什麼可怕的,別說了」林白剛要轉身去背包,就落入一個懷抱,呃。。。。。只是硬了點。
黑豹子有時候懊惱自己不會說話,喜悅,開心,被賦予責任,被信任…………通通化作了用行動去表達,抱他的感覺真好,只是林白太瘦了,身上都沒肉,以後得讓他多吃點。
身上『沒肉』的林白被抱在懷裡,貼身感受黑豹子的體溫,怎麼這傢伙也不覺得冷呢,摸摸他手臂上的肉,還是溫的,嗯,不對,活人都是有體溫的,他的意思是怎麼不穿衣服還有溫度,再對比穿著棉服的自己,就是一個夏天一個冬天呢。
在林白推了幾次之後黑豹子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他,背上包準備出發 ,這次去的是另外一個方向,屬於他們石洞的後方,黑豹子找了一處地勢平坦的落腳點,變身後就開始挖坑,當然小獅子也被拉去做苦力,只是小傢伙還當做玩呢。。。
林白在旁邊找了幾根細的樹枝開始削尖,這次的陷阱做的比上次的大,還多做了三個。
林白雖然手裡有活但也沒放鬆警惕,做好隨時拔刀的準備,他離得黑豹子很近,就坐在陷阱的邊上。
要說危險哪裡都有,既然來了也擋不住,就在離林白二十米以外地方潛伏著一隻獨角獸,因為陷阱擋住了黑豹子的身體,看上去就是一個雌性獨自一人坐在地上。
獨角獸沒有猶豫和等待,他以最快的速度的衝過來,可還沒碰到雌性就被一個黑色的物體給撞了出去,沒等起身脖子就被利齒狠狠的咬住,他想反咬,可黑豹子哪肯給他機會,他迅速變身,拔出折花刀對著幾個血窟窿的脖子一刀劃下去,腦袋掉了大半,還剩一半和脖子連著,四肢還有些許餘力在顫抖,只是已經沒氣了。
林白對這驚險的一出還沒回過神來,小獅子站在林白的前面一直保持戒備的姿勢,渾身的毛髮乍起,弓著身子,呲著小奶牙,衝著獨角獸的方向嗚嗚的叫喚,直到黑豹子制服了獵物。
剛才還想著隨時能拔刀的林白現在有種老天負我的感覺,他定定神,讓心盡量恢復平靜,可是越這樣想就越停不下來。
野獸向他衝過來帶起的風好像還在環繞著他,他感覺到自己的顫抖,想要握住雙手鎮定下來,可當他看著遠處腦袋掉了一半的野獸,突然心中湧出一陣噁心,轉過身就吐了出來。
貝北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跑過來,他想扶起林白,卻被林白張開五隻手指的手臂阻止,那意思不讓他上前,他顧不得那麼多,握住那隻手,一步邁過去,拍著林白的後背。
早上本來就光喝湯了,也吐不出什麼來,他緩緩勁做到地上,眼神迷茫。
林白突然發現自己很渺小,很弱,以前的堅持都是自己畫餅充飢,都是白扯,真的危險到了眼前卻不能鎮定自如,早就嚇傻了,如果不是黑豹子,躺在那裡的就是自己,他又想起第一天來到這裡見到的大蛇,也是黑豹子出現他才得以平安。
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失落和灰心,雙手遮住臉靠在曲起得腿上,石洞裡的生活遮蔽了外界的危險,讓他放鬆了心境,,輕視了這裡是野獸的真正的弱肉強食的現實世界。
他有什麼可驕傲的,在生死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只有強悍的力量才會讓你活下來,以前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小自尊放在力量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你有什麼優勢?你有什麼能力?沒有你這裡的人不也照常生活麼,是別人給了你保護,別再想其他沒用的了,踏下心來吧。
貝北並不知道林白的心思變化,他以為是剛才嚇壞了,他惱恨自己怎麼就沒有提早發現呢,心裡內疚,慢慢的撫著林白的後背,想給他安全感,想讓他放鬆。
林白知道這裡不是久待的地方,他搓搓臉,露出微笑,
「我沒事了貝北,剛才你又救了我,說謝謝就太見外了,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貝北看著林白的笑容,不知怎麼就有點感覺不對勁,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白,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保護你是應該的,我們不是一家人麼,你當然要給我做好吃的了,你做的比我母父都要好呢,我很喜歡,白你不要說謝謝好不好,你這麼說,我感覺你好像離我很遠一樣」
林白注視著黑豹子的眼神,明亮,真誠,堅定,林白拉過他的大手,緊緊地握住,「對不起,我以後不說了,我們……我們……」林白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很想說我們一起好好生活,可說不出口,他不想讓黑豹子感覺是因為他救了自己,才會有這番話,可實際上確實如此,就是因為方纔的變化狠狠的打擊了他,讓他不再感覺自己有任何優越感,不應該再自我意識太強,他稍微有點尷尬,還竟然有一絲難堪。
無論如何人總是要有一個過渡不是麼,不管是心理的還是環境的或者是身體的,總要給他時間適應不是麼,只不過自己是通過這件事情才沉澱了下來,他不會再給自己找借口了。
「白,我知道,你不用說了,我們以後好好的生活,好不好?」他知道林白要說什麼,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覺得不好意思,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不是很正常的麼,他見林白臉色微微泛紅,所以就不讓他為難,還是自己說出來吧,而且這也一直是自己心中的想法。
林白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沒想到黑豹子看透了自己,而且還挺善解人意的,比自己更早認清事實,他越發的覺得自己沒出息了,暗暗下決心,以後自己也要多學多做一些東西,讓兩人生活的更便利,讓黑豹子也輕鬆一些。

  ☆、第31章 準備回程

今天原本是來挖陷阱的,過程中卻出了這麼個情況,不過也好,早認清現實早踏下心來。
佈置好新陷阱,做上記號,黑豹子就馱著林白、叼著獨角獸去前方的水源收拾獵物。
貝北最近一直在反覆思索一件事情,自從跟林白在一起,他的獵物總是很多,輕鬆的就能獵到,食物有富餘,除去陷阱,剛開始認識林白的兩天自己單獨捕獵也非常的順利,他相信這一定是林白帶給自己的運氣,而林白是獸神送到自己面前的,難道說獸神關注過自己?想到這些,心裡徒然升起一股傲氣,自己果然很優秀,暗自鼓勵千萬不能懈怠,定要繼續保持。
「貝北,這是什麼獸?」林白離黑豹子大約三米遠,他真的勉強不了自己觀看現場版動物解刨,這隻野獸形狀似牛,比牛的體型大上一倍,耳朵是圓的,額頭長著角,看似皮很厚,類似犀牛,只不過角長錯了地方。
這個世界真奇妙,三隻角的羊,長角的牛,也許還有更多自己沒見過的各種形態的動物。
「這是獨角獸」貝北不加思索的回答,「他的肉好吃,跟上次我獵到的牛是一個種族,只不過這個長著角,屬於力量型的,速度快,不過再快也快不過我,嘿嘿」順帶著表揚自己,說著話手裡的速度不減,這幾天積攢了好幾塊皮毛了,林白想做什麼都夠用了。
「獨角獸?」林白跟著念了兩聲,還真形象,抬頭看看太陽,正午過一點了,等黑豹子處理完,就回去做飯,有點餓了,看看旁邊玩鬧的小獅子,誰說沒有智慧的生物可憐,無憂無慮的才能活得長久,當然得是在和平的時期,不知誰說的,給你一扇窗戶,是因為拿走了你的門,這話一點不錯。
「白,這把刀真快」貝北把折花刀上的血洗乾淨,曬乾之後裝進刀鞘裡,剛才他是臨時決定試試這把刀的鋒利程度,沒到想一刀斃命,太厲害了,不過處理獨角獸他還是用的骨刀,「他是我的一大助力呢」
看著黑豹子在陽光下的笑容,帥得讓人移不開眼,林白暗掐下自己,別花癡了,他已經是你的了,
「嗯,不管在哪你都要帶著,別捨不得用,我還有其他的,都是咱倆的」誠心誠意的講出來,沒有猶豫。
「我知道,我會保護好的」聽到這些話貝北心裡當然是高興的,林白終於不拿他當外人了,不過林白雖然這樣說,但貝北知道他就這麼點東西,寶貝著呢,自己必須得好好的保護著,這都是他用來思念家鄉的物品,這個大陸在沒有第二件了。
把肉裝進包裹裡,林白用手撲扇乾淨小獅子身上的草屑,抱起來坐上飛車回家。
花了二十多分鐘回到石洞,林白第一時間就點火做飯,先坐上水,今天有火雞,先當普通的雞肉吃吧,雞肉燉土豆,另外一鍋做牛肉燉土豆,再烤幾個玉米。
林白脫下外套,袖子捲起來,先把早上埋進灶裡的地瓜拿出來,由於個頭太大,便悶了一上午,現在還是熱的,擦擦上面灰,用刀切開,紅薯的香味頓時冒了出來。
「白,這個怎麼這麼香啊,好像還有那種果子的甜味,哈哈」貝北鼻子靈,一聞到香味立刻跑進來,後面跟著甩著尾巴的小獅子。
地瓜熟透了,冒著熱氣,紅壤的,裡面沒有水汽,面面的,將切好的一塊遞給黑豹子,告訴他揭皮吃,自己吃另一個小塊的,撕下一點扔給早就仰頭吐著舌頭的小獅子。
「白,真好吃,甜甜的,比那個土果要好吃」黑豹子不怕熱,大口大口的咬著,眼睛笑咪咪的望著林白。
「土豆也可以放在火下面,一會拿一個試試,晚上就能吃,然後你做個評價」林白一邊自己吃一邊餵給腳邊的小獅子。
「好,我多拿兩個,這個地瓜也在放一個吧,我喜歡」對於好吃的東西當然不能只吃一次,而且自己知道好多地方都有,等回了部落,也要告訴母父,多挖一些出來,冬季可吃的食物就多了。
「好,聽你的,我去削土豆,你切肉吧,對了牛肉你只切夠你和辛巴吃的,我吃雞肉,知道吧」走到門口回頭對黑豹子說。
「好,我知道了」
答應著就拿過菜板開始切肉,先把雞剁碎,然後是牛肉,嘴裡還留有烤紅薯的餘香,舔舔嘴角,決定還是多烤幾個吧。
今天午飯不再是單一品種了,貝北相信未來的生活中來林白還會帶給他更多可實用的美味食物。
「白,這個火雞我們都不吃,沒想到味道還不錯,尤其是這個湯,好喝,」火雞很好抓,看林白也喜歡,捕獵的時候捎帶手就能抓到。
「這個火雞你能給我抓只活得麼,我對比下看看是我認識的那種麼」要是能下蛋以後不就有雞蛋了麼,大蔥炒雞蛋也是道菜。
「好,你要的話下午我就去,這東西很多的」多抓幾隻,一點不費事。
一頓午飯幾人吃的都很滿足,小獅子挺著圓鼓鼓的肚子趴在洞口,懶洋洋地瞇著眼睛,貝北洗鍋回來,又裝滿水,腳也洗乾淨了,穿上林白給做的皮鞋,洞裡洞外轉圈的走。
林白躺在皮褥子上,蓋著羊毛皮,昏昏欲睡,中午被驚嚇的高度緊張,精神疲憊,一放鬆整個人就睏倦了,翻個身,面向石壁,閉眼睡覺。
貝北見林白休息了,就脫下鞋,變成獸體,守在洞口外面,在陽光的映照下,皮毛更加黑亮,身形堅|挺,四肢蒼勁有力,真是威風凜凜的一頭雄獸。
曲腿趴在小獅子身旁,腦袋衝向洞口,大眼睛微瞇著,又長又黑的尾巴拍打著小獅子的脊背。。。。。。。
風險中求富貴,危險中求生存,林白跟著黑豹子在這片茂密的森林中生活了一個月,兩人相扶相持,智慧加力量讓他們的生活質量不斷的提高,小獅子身形也長大了一圈,跟著一人一獸學會了很多東西,主動幫著做事情,以表明他是有用的,不只是吃白食,過程中往往招來黑豹子的鄙視和欺壓,卻一直積極上進,鍥而不捨的跟著黑豹子,和他形影不離。
「白,我的歷練完成了,我們明天回部落吧」貝北疊起晾乾的兔皮,自從有了陷阱,肉肉兔一直持續不斷地出現在他們面前,連帶著其他動物的獸皮,已經攢了百十來塊了,都是好的,稍微次一些的,顏色不喜歡的,都被林白做成了用的和穿的。自己光皮鞋就已經五雙了,可還是捨不得用,每次都是回到洞裡的時候才穿起來。
「明天就回去」林白錯愕,細想想,時間確實差不多了,當初兩人見面的時候黑豹子差一個月滿半年,而自己來這裡也已經一個月了,微微收斂心情,環顧山洞,東西不多,卻也是親手一件件做出來了,這石洞是來到這個大陸的第一個住處,總是有感情的,心中悵然若失。又考慮到黑豹子的部落能否接受自己,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如果不行,自己又該怎麼辦?難不成還回到這裡?心內頓時升出一股煩悶之氣,面色懨懨地。
「白,我的石洞比這裡還大,你一定會喜歡的,咱們一起在佈置,你想怎樣都行」貝北觀望林白的表情以為他捨不得這裡,也可能是擔心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受到排斥,話說黑豹子跟林白相處的時間久了,已經熟知了他的性格,遇到事情多少能瞭解他的心裡變化,猜出他的心思,所以說黑豹子成精了一點都不誇張,在對林白的事情上越來越通透了。
「白,你放心吧,我的族人一定會歡迎你的,家人也一定會喜歡你,還有我弟弟你要不喜歡他,或者生氣的時候就去打他,他絕對不會跑,也不會衝你囂張」本來是寬慰的話,讓貝北這麼一說把林白給逗樂了,貝北這些日子跟林白學會了好多『時髦』的詞語,經常隨口說出來,以前有好多想法不知該如何表達,在林白的教育下進步超速,用他的話說就是『語文能考100』,所以黑豹子絕對是一個『學霸』型的獸才。
林白如何不知道黑豹子是安慰自己,讓自己定心呢,把才纔的煩憂都拋開,有這功夫還是想想以後的生活吧,部落的石洞是長久居住的,一定要好好的規劃規劃。
「好,聽你的」林白反握貝北的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兩人相視而笑。

  ☆、第32章 回到部落野獸也有八卦

定下了明天回部落,兩人就開始整理洞裡的物品。
林白還是穿著棉服,下身牛仔褲,只是裡面穿了兩條秋褲,經常運動穿的厚了不方便。
現在已經是午後了,趁著有亮光,林白把兩個箱子裡的東西整理好,多出的空間放進了皮毛被子,四塊相同的肉肉兔的皮毛的縫在一起,正反面都有毛,大小相等於一個單人被,蓋起來很舒服。另外兩個單人毛被是用羊毛皮做的,皮毛是黃色的,看著暖暖的。
這些都放進去,一個箱子就滿了,另一個箱子裡多餘空間裝了剩餘的幾十條皮毛,壓了又壓,才把箱子蓋上。
大的登山包裝了黑豹子捨不得穿的皮鞋,正在穿的一雙用獸皮包起來,其中還有林白給自己做的兩雙皮靴子,登山包裡的現代食物早就吃沒了,黑豹子過後饞了好一陣,可再也吃不到了,只能在回憶中回味。
用乾草編製的圓形墊子有四個,大大小小的笤帚六把,獸頭骨十幾個,都是好的,這些都要帶走。
洞口還有十幾個土豆和蘿蔔,爭取兩頓吃完,陷阱準備再填上土,這裡不需要食物也就沒必要殺生了。
全部東西包起來四個大包袱,還有倆大箱子,一個登山包,一個小背包。
物品都整理好,晚上吃過飯,倆人早早的就歇著了,從明天開始連續十天的路程,希望能夠順利到達。
第二天天空剛濛濛亮,林白就醒了,一晚上沒怎麼睡好,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馬上就進入一個新環境了,希望能和他的族人和平共處,即使大家合不來,那也最好是相安無事,自己過自己的。
早飯是用的昨天剩餘的幾塊肉,全燉了,土豆還剩兩個,蘿蔔還有五個,就堆在那吧,明年也許能長出新的。
林白最後檢查了裝備,沒有餘留,把小獅子裝進小背包裡,自己背著大登山包,兩隻箱子摞在黑豹子背上,自己坐上去扶好,黑豹子嘴裡叼著繫在一起的五個大包袱,張開翅膀,起身飛行。
林白沒有回頭,這裡雖然不捨,但只是過渡,他清楚,自己的未來是在前方。
連續十天的路程,只在晚上停歇,天為被地為床,真正的野外生活,黑豹子只在吃飯的時候變成人,無論是睡覺還是警戒都是野獸形態,小獅子這幾天也不再鬧騰,跟著黑豹子分別守在林白左右,十天是疲勞的,十天是安穩的,十天是全心全意的呵護,十天是享受愛意的滋潤。
第十天臨近中午的時候,林白遠遠的就看見了一片石山,真是石山,光禿禿的反著光,但他的周圍是繁茂的樹林,剛想拍拍黑豹子的腦袋,手還沒觸碰到,就聽見黑豹子一聲長嘯,突然而來的吼聲驚的林白心裡一顫,緊接著就聽見前方傳來四五聲野獸的吼嘯,彷彿是在跟黑豹子打招呼,『到了吧,這裡就是他的部落麼,』林白自言自語,內心沒有想像中得忐忑,反而一片平靜。
黑豹子沒有停留,他飛過樹林,飛過大片的山石,林白遠遠的看到一個一個洞口,怎麼沒有門?在野外是臨時居住,這裡是家,怎麼也不安門?哦,恍然醒悟,自己怎麼還拿文明世界來對比,這裡是原始的社會,動物怎麼會知道門?自己真是傻了,敲敲腦袋,小獅子聽到聲音扭過頭,嗚嗚叫兩聲,為啥雌性打自己的腦袋啊,林白看出他萌萌的兩隻小獸眼中意思,柔柔他的毛,告訴他自己沒事。
又飛了大概五分鐘,黑豹子停在一個碩大的洞口前,收起翅膀,俯下身,讓林白下來。
黑豹子換成人形,拉過林白的手走向石洞,洞口離地面有一定的距離,抱起來跳上去,對於黑豹子的親身接觸林白現在已經免疫了,兩人偶爾會有親吻,不過還沒有更深一步的接觸。
林白環視石洞,確實比森林裡的要大出一倍還多,挺寬敞,只是空蕩蕩的,說話有回音,想來洞裡也沒有什麼東西,果真如此。
「白」貝北上前擁住林白,「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我們要永遠在這裡生活,一起生活」貝北滿含深情地望著林白清澈的眼睛,低頭輕輕的吻上他的雙唇。
林白嘴唇輕顫一下,回吻貝北,嗓子裡發出「嗯」的聲音。
貝北抱了一會林白,就被他推著出去拿東西。
早上兩人在外面吃的,現在還不餓,可是已經正午了,黑豹子的肚子也許在抗議了吧。
石洞牆壁給人冷冰冰的感覺,夏天肯定涼爽,冬天一定會寒冷吧,雖然有深度,但也架不住大風刮進來啊,難道這裡的人都抗凍?自己肯定不行,要是不封起來,絕對明年會看不到他的人,只見墓碑。
這些日子他都在思考要怎樣設計,哎,思來想去,材料都有限,更沒想到部落的石洞也沒門,這樣的話……林白手指摸著下巴,盤炕?做火牆,石洞有深度,可以分成三部分,最裡面是臥室,中間是廚房,最外面的做客廳,認真琢磨一翻,不錯就這麼定吧。
自己雖然沒做過盤炕,但原理應該差不多,先按照自己思路的來,不合適的地方在改,反正大的方向是定了的。
貝北拿著東西進來,就看見林白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裡高興,林白這是在思考他們以後的生活吧,話說黑豹子這回又真相了。
「白」貝北走過去拉著他放在下巴上的手,看看都有點捏紅了,貝北心疼的低頭親了親他的下巴,「白,中午我們去母父家吃,我介紹給你認識,」
「啊?」林白心裡瞬間敲起小羅,臉色有點泛紅,這是要見家長的節奏啊,手心出汗,聲音不穩「現在?」
「呵呵,嗯,現在,白,你別害怕,我母父很好,他一定喜歡你」貝北感覺到林白的緊張,看著他因為臉紅兒而變得粉嫩嫩的小臉,忍不住上去親了一口,又替他擦擦手裡的水汽,是熱了麼?
媽蛋,都什麼時候了還親,林白心裡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早晚都要見,他林白長得帥,學習好,有手藝,配黑豹子絕對不差,嗯,給自己打打氣,心也穩下來。
這邊貝北帶著林白去自己的父親家蹭飯,部落的另一頭炸開了鍋,當然目前只是小範圍的,僅限於中午防衛駐守的野獸。
「哎,你看見了麼,貝北馱著一個雌性呢」一頭花斑豹子搖頭晃腦地說道,在林白聽來這只是一聲吼叫。
「是啊是啊,真漂亮呢,好柔弱的感覺」一頭老虎抖抖耳朵隨聲附和。
「那是他的雌□□!」另一隻黑豹子肯定地說。
「這傢伙真是好運氣呢,一次歷練,給他撿了個漂亮的人,真叫人嫉妒」吐著蛇信子的全身紅亮的大蛇盤在樹梢上。
「你這傢伙就不能找根結實點的樹枝麼,掉下來咂到我我就揍你」花斑豹子抬頭挑釁,露出利齒。
「就你?哼,難看,真醜!」紅亮亮鱗片閃著光,眼神蔑視看著下方的花斑豹。
「你倆夠了,歪樓了!」一隻白毛老虎插嘴,「咱們找貝北打一架吧,誰贏了雌性就是誰的,怎麼樣?」說著就站起來甩甩尾巴,伸展四肢。
「你打的過麼,上次你尾巴上的毛長出來了麼?」大紅蛇語氣不屑的問道。
「不要總是揭人家的傷疤好不!」一隻黑豹子懶洋洋地趴在樹上,看似解圍,實際上點火澆油。
「行啦行啦,那是貝北的雌性,既然能帶回來,人家就肯定只認貝北,你們也別在這吃乾醋,掐架了。」一頭雄獅聲音低沉的做最後的評判,剛說完就惹來羨慕嫉妒恨各種不平的吼叫聲。
貝北領著林白走在部落的路上,因為是正午,大家都是石洞做飯,偶爾有出來的看見他們,一個個驚疑不定的表情,更多地眼神是看向林白,雄性們都跟貝北打招呼,雌性……還沒出來的。
走路十幾分鐘後,就停在了一個洞口前,
「母父,我回來了,」貝北跟樂巧打招呼,樂巧是他的母父,父親叫達寶。
聲音剛落下,一頭小豹子就衝了過來,抬起兩隻前爪趴在貝北的胸前,一陣亂吼,貝北狠狠的柔了柔這這傢伙的腦袋,才把他放下去,
「母父,這是林白,我的雌……伴侶」剛說出一個字,差點咬了舌頭,趕緊改詞。
樂巧早就看到貝北身邊的林白了,頭髮黑黑短短,眉目清冷,眼神乾淨,鼻子小而巧,雙唇粉嫩,膚色紅潤,近看細膩光滑,是個漂亮秀氣的小雌性,個子不算高,骨架小,當然是跟他們雌性比,希望生小獸崽時不會太痛苦。
林白看著被貝北稱做母父的男人,心裡暗中打量,頭髮長到腰間,深褐色,鵝蛋臉,眼睛狹長,眼神中自帶凌厲,鼻樑□□,嘴唇略薄,身高在一米八五,骨架大,四肢修長,露出的手臂和雙腿呈小蜜膚色,這要是放在古代絕對的一傾城的美男啊!
不再多想,第一次見,要有禮貌,
「叔叔你好,我是林白」林白用不太熟練的獸語,緩慢的說,他不著急。。。。。。
樂巧眼角一挑,嗓音通透純淨,不錯,第一次見面他比較滿意。
「你好,我是貝北的母父,我叫樂巧」樂巧自我介紹,眼神帶笑,嘴角上揚,聲音明朗清亮,很好聽,也……很好看!

  ☆、第33章 你真好運啊

「你好,我是貝北的母父,我叫樂巧」樂巧自我介紹,眼神帶笑,聲音明朗清亮。
聲音剛落下,一個龐大的黑影衝他們飛了過來,煽起一陣風後落在前面,望著眼前的大黑個,這絕對是貝北他爹,因為他的大舌頭快速的在樂巧的臉上舔過之後才變成人形。
林白驚訝地看著眼前和貝北相似的一張臉,五官稜角更為突出,面目冷峻,雙眼深邃,不怒自威,身材絕對黃金比例,比貝北還要高出一頭,心裡暗道真是冷酷傲然的帥大叔一枚,他一隻手臂緊摟著樂巧,眼神劃過自己的臉飄向貝北。
「父親,這是我的伴侶,林白」貝北見到父親掩飾不住歡喜,得意洋洋地介紹,「林白這是我父親」
林白收起方才詫異的神色,整理心情,面帶微笑,「叔叔你好,我叫林白」還是叫叔叔吧,多年輕啊,叫伯伯就太老了,完全不符合人物形象,如果不知道這是貝北他爹,估計他都能直接叫大哥。
達寶方才進部落的時候就聽見守衛班的獸|人在討論什麼貝北帶回來一個漂亮的雌性,對於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兒子竟然能找到雌性,他感到十分意外,沒準是獸神不忍心看他孤單一輩子,特意賜給他的吧,所以父子就是父子,在很多想法上多數都不謀而合,雖然前期的心裡鋪墊不同,一個認為自己優秀,一個認為是傻兒子。
他離著很遠就看到了這個小雌性,嗯,確實小巧漂亮,又近距離觀察,聽到聲音,心內暗自給評個等級,不錯,不是那種嬌滴滴的風一吹就到的雌性,言語簡單,語氣透著尊敬,眉目舒朗,眼裡帶著聰明和謹慎,達寶挑眉,配他的傻兒子,嗯,有富餘。
如果樂巧知道他的丈夫這麼評價他的大兒子,他一定會痛打他一頓,不過晚上的時候樂巧確實知道了。
因為達寶沒有任何瞞著他的事情,所以達寶著實的被揍了一次,並只被允許獸形在樂巧身旁睡覺,不過即使這樣達寶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兒子神馬的都是來搶老婆的,當然要壓制啦。又回頭瞅瞅自己的另一個小崽,牙癢癢,你快點長大不行麼!
旁人不知道的是,達寶很多時候都和他英俊瀟灑的形象不符,實際上他是萌爹一枚。
樂巧邀請林白進石洞坐,他正在準備午飯,林白走在樂巧的身旁,從身後突然竄出一隻小黑豹子,走在林白的右側。
「這是我小兒子,叫貝殼」樂巧在旁邊介紹。
真的一家都是野獸啊,還是大中小三個,林白用手嘗試著摸摸小黑豹子的腦袋,這傢伙還挺配合他,腦袋主動在他手裡轉轉,林白心中莞爾一笑,真好玩。回頭看了看小獅子跟在小黑豹子的腳邊,嗯,剛才就看到這倆在一起玩了,辛巴再也不用被欺壓了,心裡為他豎起一面小錦旗。
「別客氣,隨便坐」樂巧招呼,
洞口前擺了木樁子當台階,嗯,可以借鑒下,林白進洞,第一感覺是宏偉,這洞可要比貝北的大多了,有深度有高度,這。。。。。。冬天會更冷吧,即使縮到最裡面也不抗寒啊。
洞內的石壁上掛著很多肉乾,獸皮,地上擺得骨頭鍋也好多,裡面裝著水,基本就這些,很簡單,洞口的一塊石板上面擺著切好的肉和一把骨刀,旁邊還有一整塊沒切的。
「要做飯麼,我可以幫忙」主動一些比較好,自己也常做,這是貝北的父母,以後也是自己的父母,再也沒有比他們更親的人了吧。
樂巧聞言一笑,小雌性很懂事,「我們一起來烤肉,這些我來切就行」畢竟第一次見面,再說切肉也不算累,自己都習慣了。
貝北還在跟達寶說著森林裡歷練的事情,偶爾有差錯的地方達寶就給指出來,貝北覺得跟父親溝通一番又進步了很多,以前有掌握不好的地方,經過一指點,瞬間就醒悟了,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肆意。
貝北跟父親講了遇到林白的經過,和這一個月兩人在一起的生活細節,他沒有說林白的來歷,不是他欺騙父母,是他答應了林白就要做到,其實他也不算說謊話,林白來自另外的一個世界,自然也可以叫做另外的一個部落或者族群,只是他的部落更大,更先進,更文明。
他講了兩人做陷阱捕獵,快捷方便,講林白髮現很多能吃和好吃的食物,他們再也不用擔心過冬的食物匱乏了,還給他親手做了皮鞋和衣服,還把林白給他的折花刀遞給父親,讓他看。
達寶觀察著兒子敘述森林生活時的表情,剛開始沒什麼,哪怕遇到困難他也是很平靜的講述,可自從遇見這個小雌性開始,他就變得歡快起來,眼神明亮,笑容飛揚。
他靜靜的聽著,眼裡的情緒不明,餘光掃向跟樂巧一起烤肉的林白,在聽到陷阱捕獵和其他可吃的食物時,眼神幽深,卻含有期待。
達寶早就注意到兒子腰間掛著的物品了,類似刀的形狀,可卻不鋒利,直到這東西入手,心中立時湧出一股震奮之情,眼底劃過驚喜,從未見過的材質,看似可以活動,輕輕一拔,閃著鋒芒的刀身出竅,銳利勢不可擋。
貝北看著父親跟自己第一次見刀時一樣的神情,心裡樂開懷,他向父親介紹這把刀如何鋒利,戰鬥時如何可以不用獸形一刀制勝,講的眉飛色舞,唾液橫飛。
聽著兒子口裡蹦出來的新鮮詞語,不用想,一定是跟小雌性學來的,可你也用不著這麼顯擺吧,口水都到我臉上了,達寶抽抽嘴角,強忍住了要扇他一巴掌的衝動,那是因為手裡拿著刀呢。。。。。。。。
貝北和達寶說話的功夫,林白也詳細地向樂巧介紹了自己遇見貝北前前後後的情況,聽的樂巧面色動容,心裡酸酸的,這麼可愛的一個雌性一個人淪落到危險的森林裡,多麼的可憐讓人心疼啊,他拍拍林白的頭髮,神色溫和,告訴他這裡以後就是他的家,他和達寶也是他的親人,讓他安下心來,好好生活,要往前看。
林白沒有想到看似不易相處的樂巧竟然這般心軟,人果然不能貌相,之前的忐忑和擔心消失了,他彎起嘴角,真誠地向樂巧道謝。
樂巧一邊烤肉一邊和林白說話,林白的獸語不流利,好似新學不久,禮貌安靜,穿著精緻,他從未見過小雌性身上穿的東西,而且談吐有分寸,幹活動作熟練,不知道是哪個部落遺失的這麼好的雌性,他的大兒子還真好運啊。
「吃飯了」樂巧招呼談話的父子倆,今天是烤牛肉,達寶早上獵回來的。
父子倆聽到聲音走進來,直接坐到地上,貝北挨著林白,林白身旁是小獅子,對面是達寶,樂巧,小黑豹子挨著小獅子,他比小獅子大了好幾倍,兩隻獸竟能玩到一起。
「母父,白做的烤肉和肉湯特別好吃」貝北很想說比你做的都好吃,可礙於父親在身旁,為了避免一頓午飯泡湯,他把這句話跟烤肉一起咽進了肚子裡。
「哦?有什麼特殊的方法,教教我!」一聽好吃的,樂巧就特別關注,不過扭頭想了想,大兒子這是在誇小雌性啊,還是在說自己手藝不好啊,他可是吃了二十多年呢,這死小子,樂巧心裡拽著他的耳朵給揍了一頓,面上卻不顯。
「就是放好多調料,還把肉放進水裡煮,加上大蔥,生薑,燉肉料,還加上果子,真是特別好吃,母父,讓白做一次,你就知道了」對於林白的手藝他向來推崇。
「好啊」樂巧嫣然一笑,清冷的而目光變得柔和,「那晚上林白你來做,怎麼樣?」
未來的美人婆婆都說了,自然不能拒絕,在說都是一家人,他不能光吃不做,「好的,我來做,只是還需要些其他食物,貝北你知道在哪裡的就去找找吧」
「好,我下午就去,」貝北當然知道是什麼,他扭頭就跟樂巧說林白知道的很多的能吃的食物,而且味道特別,可以長時間儲存,說的樂巧躍躍欲試,飯都不想吃了,拉著他們要立刻出發去找。
林白扯扯嘴角,這美人男婆婆還真是個行動派,不過這樣也好,有什麼說什麼,性格坦誠,直爽,他最受不了那種綿裡藏針的人了,也不認為自己能對付的了,頂多就是減少來往,無視;還好樂巧的性格和自己差不多,最起碼現在看來在吃上面能達成一致。
林白的飯量只是幾塊烤肉,樂巧以為他不好意思吃,直接要把一串烤肉放到林白面前,還是貝北在旁邊解釋才阻止了樂巧的動作,知道他飯量就這麼小,樂巧心裡不忍嘀咕,這麼瘦以後生小豹子怎麼會有勁啊,不行,得慢慢的讓他加飯量,悲催的林白至此以後凡是和樂巧一起吃飯,都被硬逼著多吃一碗,看著帥帥的公公和美人婆婆,林白每次都硬裝進肚子裡,關愛的眼神受不住啊。

  ☆、第34章 一朵白蓮

飯後林白和貝北留下來說話,貝北很久沒回家,他想念自己的母父,林白把自己的石洞規劃告訴了達寶和樂巧,貝北在旁邊聽著,對於林白的決定他沒有任何意見,全力支持,而且是他們兩人一起住得地方,想想林白設計他們的小家,心裡就充滿了陽光和溫暖。
「你是說你想把石洞封起來?」樂巧睜大眼睛,張著小嘴,滿臉吃驚,要不說美人甭管什麼表情都是美的,樂巧懵懂驚訝的這樣子也相當誘人,他親眼看到帥大叔嚥口水了。。。。。。。。。
「是的,我很怕冷,為了保暖,也是為了*」林白詳細的給他們講解了自己的計劃,而且想要從明天就開始做,房子弄好了,有了安穩的住處,才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先安身,才能安心。
樂巧思緒萬千地看著林白,他確定小雌性不是在說天話,他從小在部落裡長大,還從沒聽過要誰把石洞封起來,關鍵是沒人有這個意識,大家都習慣了這種生活模式,而且怎麼封?無人去探索。。。。。。
達寶冷靜沉著,眼睛裡看不出絲毫變化,兒子說小雌性的家鄉很繁華,很先進,那麼他所說的也一定是按照他家鄉的房子來建的,只不過他們是石洞,如果真能可行,那麼小雌性無疑是給部落帶來強大變化的幸運之人。又憋了眼在身邊傻坐著的大兒子,更幸運的是這傻小子吧。真不知道是怎麼拐到手的。
「好,好,我同意,」樂巧彷彿是剛剛醒悟過來,激動的聲調不穩,完全不符方才探究的神情,「小林白,你不知道,我還沒住過封起來的石洞呢,哈哈,我真幸運能認識你」
看著眼前興奮的毫無形象的樂巧,林白心裡扶額,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就給人高貴冷艷形象的美人婆婆麼?!
「全部做好了之後,如果你喜歡,那我也幫你做」表親近必不可少。
「那你要快點,這樣吧」樂巧轉頭對達寶說,「找你的朋友們來幫忙,這樣快很多,如果大家喜歡都可以按照來做,這也是為部落謀求福利,這可是我們的小林白想出來的呢」語氣不乏驕傲,怡然自得。
達寶淡定地點點頭,「我去找他們說一聲,你領著林白去見族長」要加入這個部落,必須跟族長打招呼。
說行動就起身,樂巧告訴他,做力氣活不用他們操心,自然有獸人來做,而且材料也有,很多碎石頭就在石洞後方,他想要的土更是隨便的挖,等等等等一堆解說。
美人婆婆清涼的嗓音不斷的在林白耳邊旋轉,他的心情漸漸的放鬆,再話嘮又能怎樣,那也美人!
倆人邊走邊說,路上碰到了幾個雌性,樂巧都一一的為他們介紹,說林白是貝北的雌性,『雌性什麼的』林白也無力去解釋,只要貝北一個人知道就行了,他不想被當做異類;
這裡的雄性和雌性很容易分別,雌性頭髮長,上身也穿獸皮,雄性就是短頭髮,只下|身圍著一塊獸皮。
這些雌性相互之間都很熟悉,他們圍著樂巧和林白一個勁地說話,誇林白漂亮,還誇貝北好運氣,另一個原因就是他身上穿的東西,和部落的人完全不同,引得這些人更多地猜想。
別看大家都很熱情,但他能感覺出來美人婆婆跟他們並不是特別親近,只能算普通的鄰里之間的打招呼。
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鐘,樂巧領著林白到一個很大的石洞前,「這就是族長家」
「族長在麼?」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渾厚蒼勁有力的聲音,緊跟著出來一個黑色短髮,面容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雙眼銳利,暗藏精明,「哦,是樂巧啊」他自然也看到了樂巧身邊站著的林白。
「族長,我來向你報備,這是林白,是我們貝北的雌性,要加入我們的部落」 必須先定下來,不然其他的雄性來爭奪怎麼辦。
「哦?是貝北的雌性?他不是去歷練了麼,回來了?」族長略帶驚訝眼神的轉向林白,定了定,又轉回去繼續詢問。
「剛回來,這個小雌性就是貝北救到的,他沒有家人了,我和達寶以後就是他的父母」自己家兒子的伴侶誰也不能搶。
族長當然聽出樂巧口中話語的意思,笑笑搖頭無奈,這個樂巧還是一如既往高傲和護崽啊。
「好,我知道了,他是住你們家啊」族長故意地問道,面帶揶揄。
樂巧眼睛一斜,眉毛一挺,語調傲氣,「族長,真是的!我兒子的雌性當然住我家啦!」
林白看著這架勢,估計誰要是不同意,美人婆婆就得放黑豹子。。。。。。
從族長家回來,林白就跟樂巧回貝北的石洞,明天開始裝修,他覺得把東西放到樂巧家裡安全些,路上碰見了來找他們的貝北,一起回去拿東西。
貝北找了他從小玩到大的幾個朋友幫忙,當然是在他們捕獵之後,獸人一般早起出發去狩獵,中午之前都會回來,運氣好點的半大上午就叼著獵物就回會部落了。
貝北跟他們玩鬧了一陣,因為記掛著林白,約好一會去搬石頭。
石洞的洞口放了兩個樹墩,是貝北找來的,相當於兩個台階,步子不需要跨的很高,林白心裡稱讚,黑豹子做事情越發的細緻了。
樂巧一進洞就瞅見了地上的物品,心下驚奇,小雌性的東西還真是。。。。。見所未見。
樂巧略帶猜疑的眼神望向林白,細細的打量,猜不透,他們獸人大陸的部落何時這樣進步了,難道是很偏遠的族群麼?
他又想起貝北身上挎著的刀,瞇瞇眼,心思婉轉,恐怕小雌性來歷不會是像貝北說的那麼簡單吧,不過不管他的身份,他從哪裡來,只要他不對部落、不對貝北造成傷害,他樂得這麼一個聰明的見識廣的小雌性在自己兒子身邊。
貝北把東西全部扛在自己身上飛著回父親的石洞了,樂巧和林白走著回去。
「巧巧」一聲淺淺的呼喚,似從天際而來。
倆人轉身,入目的一個銀色長髮的雌性走向他們,白淨的瓜子臉,眉色清淡,眼似秋水,唇若桃花,臉上帶著靦腆的微笑,如春風一般拂面,全身是白色的獸皮毛,遠觀清麗聖潔,近看一朵真正白蓮花。。。。。絕對的褒義!這怎麼古美人一個一個的都出來了!當然除了上午見的那些。
「蓮蓮」樂巧隨即朗聲的喊出來,「你怎麼出來了?」掩飾不住的驚喜。
林白腦門一排黑線,這真是人如其名啊,看自己美人婆婆的動作加表情,這應該是列為好朋友圈的吧,或者俗稱『男閨蜜!』
「我昨天就可以出來了,可是阿希不同意,說只能今天才允許出門」說著無奈,臉上卻透著開心。
「哦!!好啦誰不知道你倆人恩恩愛愛啊,哈哈」樂巧眼帶桃花,忍不住打趣他的好朋友,對了我來給你介紹,說著拉過他的手,「這是我兒子貝北的雌性,林白」又轉向林白,「這是我最好的朋友,蓮蓮」
林白露出得體的微笑,「叔叔你好,我叫林白」
蓮蓮來的路上已經聽見了傳聞,說貝北帶回一個漂亮的小雌性,他除了是來看好朋友樂巧的,也是來看貝北和小雌性的,看的出很懂事,點點頭,
「你好,我是巧巧的好朋友,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叫蓮蓮」
林白沒想到自己的婆婆很孤傲,他的朋友這麼溫婉如玉,聲音柔柔的,給人強烈地親近感。
樂巧拉著蓮蓮的手,身旁跟著林白,幾人繼續往石洞走,
「蓮蓮,你的獸崽起名沒有啊」樂巧一直惦記著呢,白白的一個糰子,他每次去都抱著不放手,真想自己有一隻,可是自家的都是黑色的,上次跟達寶抱怨過一次,結果換來的是連著三天一直躺在獸皮上-----一個人流淚,獨自療傷,淒慘的不行。當然這是他自己認為的,實際上人家達寶可是天天把他供起來呢。
「嗯,起得名字叫凱旋,是阿希給取的,」蓮蓮一想起阿希心裡都是滿滿地幸福。
樂巧嘴裡跟著念了兩次,點點頭,「不錯,很好聽,不過你為什麼不帶出來,我好幾天沒看見了啊」帶著點小傲嬌,還有一絲委屈。
「呵呵……」蓮蓮眼見好朋友撇著小嘴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出來,「我今天主要是來看你的,走在路上聽到貝北回來了,還聽說他領回一個漂亮的小雌性,我真幸運呢,等明天你來我家看吧,林白你也來」他微微前傾笑著對林白說。
林白正在享受著聽蓮蓮說話,他的聲音能夠使人靜心,軟軟地,輕輕地,很舒服,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表示謝謝,答應會和樂巧一起去。
小獸崽什麼的,嗯,自己還是比較喜歡滴!

  ☆、第35章 熱火朝天

蓮蓮只在樂巧家坐了一小會就回去了,家裡有小獸崽他不放心,走之前讓樂巧一定帶著林白過去玩。
林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很羨慕地說了一句:「他真美……」
樂巧在旁邊聽到,美目一瞪,下巴一抬,高傲的說,「我不漂亮麼?」
林白側頭看著美人婆婆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英姿颯爽,他是俊美怡人,你們兩個風格不一樣,但都是這個」林白豎起大母指,眼神明亮。
樂巧雖然不懂林白的詞語,但看他表示也知道是讚美自己,於是對自己英氣的形象更是自信不疑。
看太陽應該在下午兩點左右,林白想去挖土和割草,明天壘石牆用,樂巧聽過林白的講解,知道明天都需要什麼材料,他表示要和林白一起去,而且他也知道在哪裡有乾草。
林白從箱子裡拿出一把砍刀,一把小號的長刀,都是新的,又從登山包裡拿出兩幅自己做的豬皮手套。
在樂巧發光的眼神中把小長刀給了他,說是送給他的,帶著刀鞘,可以防身,手套親給戴在樂巧的手上,幹活的時候可以保護手,方便;
看看自己裝備,樂巧心裡還濛濛的呢,這是林白給自己的?可也太貴重了,手套他覺得很實用,以後自己可以學來做,刀的話,他不能要,於是又放回林白的手裡,說這東西很寶貴,讓他收好,不要輕易的拿出來,而且用他去和割草太浪費了。
樂巧走到牆壁翻出兩把長長的骨刀,遞給林白,讓他用這個。
林白定定的觀望著樂巧的動作,心裡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刀沒有收回去,而是讓樂巧收好小長刀,說這是送給他的,自己還有,語氣堅定。
樂巧心下瞭然,點點頭,不再推卻,他不是那種黏黏糊糊性格的人,把刀放到了獸皮下面。
兩人出洞去拔草,一人帶了一塊大的獸皮。小黑豹子貝殼帶著小獅子不知去哪轉悠了。
林白來這部落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各個角落,沒有見到過的就去找看見的詢問,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大家的生活太無聊了,來了一個新人都爭相恐後的瞭解信息,大展八卦之風。
「我們家的雄性被達寶叫去幫忙了」一個雌性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獸皮縫補。
「我兒子被貝北叫走了,說要修洞,洞怎麼修?」另一個雌性抱著胸,盤著腿。
「是啊 ,他們父子倆要修洞,洞還不夠大麼?」黑色頭髮的雌性在磨骨刀。
「你們也別亂猜啦,明天不就知道了麼」縫獸皮的雌性彷彿不著急。
「哎,你們誰看見哪個小雌性了,聽說很乖巧呢,還是短頭髮,不穿獸皮」黑頭髮的雌性是聽自家的伴侶說的,他就是那只守衛班裡趴在樹上的黑豹子的伴侶。
「我沒看到,不過你隔壁的蓮蓮不是去找巧巧了麼?」盤腿的雌性興沖沖地對著黑髮的雌性說。
「我沒看見啊,那我一會問問去」八卦心思停不下,迫不及待。
這邊的雌性討論著的人正在割草,一大片黃黃的乾草,這要是換成可以豐收的稻穀該有多好啊!
樂巧的速度很快,已經割了一大堆了,林白心裡鄙視自己,這也太弱了,抬手擦擦汗,出來的時候帶了兩瓶水,用空飲料瓶子裝的,遞給樂巧一瓶,樂巧看著奇怪的裝著水的物品,忍不住的讚歎,這是誰想出來的,太高明了!
倆人坐下休息一會,樂巧腳上穿的是林白給貝北做的鞋,他穿的有點大,不過這個是在腳脖子上繫帶的,也掉不下來。
他脫|下一隻鞋細細的觀摩,心裡贊同的點頭,林白的手藝不錯,他們只有雌性才會用獸皮裹腳,而且還只是在冬季,方才穿上他有點不習慣,這會兒脫下來反而不習慣,又轉頭瞅瞅白嫩嫩的林白,再次對自己大兒子的運氣加以羨慕。
「你喜歡的話,等裝修完了石洞,我幫你做一雙」早就注意到樂巧的喜歡,也不費事,也沒其他的工作,自己就做著玩唄。
「你教給我就行了,對了也教給蓮蓮,我們是最好的朋友」自己會的也教要給蓮蓮。
「好啊 ,我會得東西都教給你」獨樂了不予眾樂樂,這也是融入家庭的一個方式。
倆人歇了會又繼續割草。
黑豹子父子倆帶著獸人們一次次的運送石塊,大小都要,還有一部分人運土。運輸工具是獸皮,獸人的動作就是快,這才半下午,洞口就已經堆了幾座小山了。
大家都想看看貝北是怎麼裝修石洞的,『裝修』這個詞語也是從他那學來的,族長也聽說了,他過來看的時候,碎石頭和土堆已經堆滿了石洞前的空地。
有人見族長來了,就過來打招呼,族長點點頭,問了些信息,就找到黑豹子父子倆詢問具體情況,達寶已經聽過林白的具體設計,他也能說出來,他並沒有向族長吐露這是林白的想法,樹大招風,林白剛來,一個小雌性不能表現在太過,即使以後知道,那也是林白在這裡穩定下來了。不得不說達寶這是真心實意的替林白考慮。這些話他和貝北已經打過招呼,貝北當然清楚事情的利害關係。
族長沒有說什麼,就說等建起來看看。獸人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不妨礙部落的安定團結,族長從不干涉,任由大家自行發揮,誰都是往好的生活方向發展。
林白看著眼前的草,心裡發愁,難道要背回去?這得運到天黑也夠嗆能運完啊。
「別發愁,有獸人來做,我們在割一些,不夠的明天再來」見不得林白皺眉,樂巧提出解決方法,太陽快了下去了,兩人先裝了兩個包袱,剩下的就等達寶和貝北來做。
割草的地方在部落的西邊,這一邊都很安全,會飛的獸人每天都有巡邏。
樂巧和林白直接回得石洞,倆人洗洗手準備做飯,雖然這一個月林白也持續的在鍛煉,但是這一下午不停的都在揮刀斬草確實讓他手臂發麻,反瞧著美人婆婆仍然是神清氣爽的樣子,咬咬牙,不讓自己露出疲憊之色,要堅持,明天還得去監工呢。
遠遠的就看到洞口玩耍的小黑豹子和小獅子,小獅子的情況中午已經說了,樂巧和達寶都沒意見,一隻小野獸,養就養了,態度寬容,毫無芥蒂,讓林白對他們的印象加了好多分。
「哎呀!」樂巧突然大叫一聲,拍拍額頭,滿臉沮喪的樣子,「我忘了要去找你說的好吃的食物了」後面這句竟帶點小委屈。
林白看著美人婆婆的懊悔的表情,他心裡真的很喜歡這樣豁達的性情,之前確實沒想到貝北的母父會這樣的坦然,真有趣。
「別擔心,這幾天回來的路上我們摘了一些,就在包袱裡,我們先拿來吃,如果你喜歡,明天讓貝北帶我們去找,他知道很多地方都有,很方便,不會耽誤裝修」林白不忍看到美人『流淚』,再說他本來也打算拿出來的,他不是那種忽視家人的人,尤其是一見面就待自己如親人的樂巧。
「啊?真的?你現在有?快拿出來看看。」煩惱瞬間不見,笑容神采飛揚,這脾氣真是來的快走的也快,難怪不顯老。
貝北今年二十五歲,美人婆婆至少四十歲了吧,可是看著就跟三十出頭一樣,公公也年輕,也就頂多三十五歲左右,這裡的人都太會保養了,自己得學學。
彼時他還不知道這裡無論是獸人還是雌性平均壽命都是二百歲左右。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生了一窩小獸崽了,不過他既然來到這個世界當然要隨波逐流啦!
林白快步走到獸皮包裹旁,不快不行,沒看見美人婆婆急迫的眼神麼?!
他先拿出一套鋼鍋,然後是摞在一起的骨頭鍋,草甸子,笤帚,十幾個玉米,兩大包栗子,十幾個土豆,四五個地瓜,這四樣食物都是在這兩天找到的,當初想反正離著部落也不遠,也沉不多少,貝北也看出林白不捨的模樣,就全帶上,沒成想到成全樂巧了。
又從登山包裡拿出四個大個的竹筍,這是昨天在一處竹林裡挖到的,當寶一樣給背回來了。
樂巧瞪著眼睛看地上的東西,食物有幾樣都見過,這能吃?面露疑惑,還有那個褐色的小果子,這咋吃??還有那個尖尖的一層一層的皮,這也能吃??滿腦子的問號,除了問號就是省略號。
林白如何不知樂巧的疑問,跟貝北一樣,他也不多解釋,就說晚飯他來做,讓樂巧休息,或者幫忙都可以。
樂巧還在瞪著眼睛,不明所以,乖乖地點點頭,他就等著吃了,不管啦,彎身去拿草甸子,厚厚的,圓形,這是坐著用的,他知道,另一個插著樹枝的是什麼,下面綁著一堆草,還給壓扁了。。。。。。。。。。。。。。。。。

  ☆、第36章 歡樂一家親

樂巧蹲在地上研究笤帚,腿|下的風光展露無疑,林白黑線,自己實在是見不得美人這樣豪放,他打開箱子,翻出一條貝北第一次穿著小的短褲給樂巧,他們是父子,應該不會介意,再說貝北一共只穿了兩次,還都是吃飯的時候。
樂巧拿著比獸皮還軟的叫短褲的東西,在林白的指導下穿上,很合身,嗯,很舒服,林白告訴他了這是貝北只穿了兩次,因為小,他洗乾淨了一直放著,希望別不高興,另外他還有兩件一樣的,都送給他,林白自己穿著大,送給婆婆穿正好。
樂巧當然不會有想法,自己的兒子,怕什麼,而且這褲子真好,比獸皮舒服,只是把東西了包起來,有點彆扭,不過看看林白的褲子也就釋然了,習慣就好,喜笑開顏的美人婆婆穿著人生中的第一條褲子繼續研究草墊子和草笤帚!
林白從洞口處找了幾塊碎石頭壘了三個灶,坐上兩個鋼鍋,一個獸頭骨,先燒水,又拿出水果刀開始切肉,樂巧也過來幫忙了,好幾個人的飯怎能讓小雌性一個人做呢?!
樂巧切肉的速度快過林白,他就接了這項工作,肉塊要比他平常切的小多了,要保持統一的步調,自己也就切成小塊,握著水果刀,真鋒利啊,對比用骨刀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半呢,眉宇間掩飾不住的吃驚,心裡一振奮,刀下生風。。。。。。。。。。。。。。
林白從箱子中又翻出一把菜刀,這刀是網上購物時滿百換購的,德國製造,刀身是純鋼的,打算用它削皮,然後就留給樂巧用。樂巧是背對著林白,也就沒有看到新刀。
一共六口人吃飯,小獅子也算在內了,林白把土豆削了一半,竹筍用了兩個,玉米也用了一半,地瓜已經埋在火堆下面了,明早能吃。
他看到牆邊的果子,叫不出名字,拿過三個切成薄片,嘗了一點,酸酸的,和檸檬味道相似,只是水分不大,一會可以和肉竄到一起。
水燒開了,先把用來燉的肉全部過一遍水,撈出來洗淨,放進鋼鍋裡,倒入燉肉料,慢慢的燒。
樂巧第一次見識到肉可以煮,他所知道的只有烤肉,加鹽,在就沒了,部落裡其他人也一樣。
眼睛裡滿是透露著驚訝,圍著灶火,圍著小鍋,轉了好幾圈,還敲一敲,
「白,你這樣做法是不是很好吃?」樂巧睜大眼睛,滿是期望,眼睛裡流露出驚喜。
「我覺得不錯,一會你嘗嘗,貝北是很喜歡」林白微笑著回答,又把栗子抓出幾把扔進火堆,等聽見響聲就能吃了。
「嗯,我現在就要流口水了,一會我要多吃點,哈哈」樂巧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英俊不凡。
「好,這把刀是新的,送給你用,切肉很快」林白把菜刀放在樂巧的手上。
「啊,又給我啊,你已經送給我一個啦,這個你留著,要放好。」推回到林白的手上,小雌性已經送給他一個了,不能再要,雖然喜歡,可這東西整個部落只有林白才有,也許在他所知道的所有部落中,也只有林白才有,所以可以想像這是多麼的寶貴,他怎麼奪人所愛,堅決不行。
看著美人婆婆坦蕩的眼神,不帶一絲不捨和貪念,林白心裡更加的踏實和安心,
「叔叔,我第一次來到部落見到你們,你了給我溫暖的感覺,沒有讓我受冷落,讓我感受我們是一家人,我很高興,我和貝北會一起生活,我們都是你的孩子,我喜歡的東西當然要送給喜歡我的人,而且這個刀比骨刀要快很多,你用起來也省勁,中午的那把小長刀就給達寶叔叔用吧,他出去捕獵經常會遇到危險,刀可以用來防身,請不要推辭了,我也沒有其他的好東西送給你們了,我只能盡我所能讓家裡生活的更好一些。」
林白第一次發自肺腑的說出這些話,雖然與樂巧只認識半天,但是他能從貝北的性格和舉止上看的出達寶和樂巧都是具有良好品德之人,是性情中人,他很慶幸能夠運到他們,這是他的運氣,是他的福氣。
樂巧伸手抱住林白,拍拍他的後背,他很心疼這個小雌性,也很喜歡他,不張揚,不嬌貴,有耐力,是一個好雌性,方纔的一番話讓他很感動,
「好,不說其他的了,貝北能夠認識你,你們相互的喜歡瞭解,要相伴一生,就要一起努力,他有不對的地方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知道麼」樂巧捏捏林白的小臉,眼中都是寵溺。
「我知道,貝北對我很好,你放心吧」林白眼中含情,嘴角上揚,自信心十足。
樂巧看著林白紅撲撲的小臉,捏捏他的鼻子大笑。
倆人邊說話邊做飯,三個火上的牛肉湯都開鍋了,林白把土豆、玉米、竹筍分別放進去,每個鍋裡只放一種,防止串味,大家也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只吃喜歡的那種。
黑豹子父子倆離著老遠就聞到香味了,貝北歡脫的跳著跟達寶說著一定是林白做的煮肉,達寶也強忍著嚥了嚥口水,臉上表情不變,只是步伐加快了,他很想踢兩腳上下蹦跳的傻兒子,最終忍住,有那功夫能早一步到家。。。。
部落中誰家有事情大家都會去幫忙,但是從不會去吃飯,一是獸人的食量特別大,二是沒有這習慣,大家都會靠自己的力量獲得食物,這象徵著能力和強壯。
樂巧正在美滋滋的吃著開了口的栗子,真香甜啊,部落後面的一片山上好多這種叫栗子的小東西,因為外面長著刺,不好摘,而且裡面硬硬的,沒人想到會嘗試著煮煮或者火燒,有那功夫,大家都去做獸皮,或者聊天了,這就是就他們雌性的生活,很簡單。
貝殼化作人形,絕對是一個小正太,圓圓的眼睛掛在圓臉上,眼睛水汪汪的清涼,透著純潔,樂巧說貝殼十三歲,整天就知道瘋玩,也不知道捕獵,被母父訓斥的萌萌小正太仍舊穩穩地坐的地上吃著烤栗子,還樂哈哈把剝好的送到母父的嘴邊,樂巧吃著兒子的孝心,嘴上依然不饒人。
達寶一進山洞就看到歡樂一家親的景象,樂巧手舞足蹈的給達寶講著灶台。講著鍋裡的肉,講著土果等等,還剝開了一個栗子放進他的嘴裡,饒是達寶臉上面無表情,眼裡也透著喜歡。
他早就注意到自己媳婦下|身穿的東西了,想要摸一摸,可礙於林白在場,就硬生生的忍住了,可樂巧卻沒在意那麼多,他撩起獸皮,在達寶面前轉圈,讓他看看自己穿著多合適,褲子緊緊繃著挺翹的臀部,前面更是凸顯一大坨,分外的誘人,樂巧因為太興奮而忽視了達寶暗幽幽的眼神中藏匿的一團火苗!
可林白卻看的很清楚,心裡抹了一把汗,美人婆婆你要悠著點!
貝北當然也沒有發現,他還誇讚樂巧穿起來很合適,很漂亮,喜的樂巧想要去外面跑一圈,卻被達寶給抓住了手臂,笑話,自己媳婦穿成這樣難道要去給別的雄性看,決不允許!
還好,林白在這個時候招呼飯好了,樂巧趕緊走過來坐的草墊子上,眼神亮晶晶地準備享用美味。
林白請達寶也坐在墊子上,他用竹節做的碗分別盛了幾種湯,放在他們面前,讓大家隨意的吃。
達寶挑挑眉,第一次見這樣吃肉,而且還用節節樹來裝肉和水,裡面有什麼?那是土果,還有白的那是什麼,他們都是食肉的,從不吃樹草,剛才在外面聞的味道就是這些食物發出的?貝北在旁邊端起有玉米的一碗就開吃,樂巧早就拿了帶竹筍的,貝殼拿的也是玉米的,達寶端著一碗離他最近的帶土果的。
接下來完全就是吃的時間,都顧不上說話了,樂巧每樣都吃了一碗,他最喜歡土果和竹筍的,玉米的吃起來費勁,達寶一共吃了六碗,還吃了數不清的帶有作料和水果的烤肉,至於小黑豹子貝殼,已經看不見他的眼睛了,因為臉都鑽進鍋裡了,小獅子也一直跟烤肉在撕扯。。
林白飯量最小,只吃了一碗,就負責烤肉,火上的鍋一直在連續的燉肉。。。。。。。。
「啊,小白,太好吃啦,哈哈我為什麼不早點認識你啊,我感覺以前的我都是在浪費時間,啊……不行,明天我還要去找,我最喜歡哪個竹筍了,而且你這個節節樹做的叫碗的東西很好用,我要多做一點,」樂巧伸著懶腰,吃的肚皮溜圓,斜斜地靠在還在吃烤肉的達寶身上。
「啊,還有這個烤肉,你放在是什麼東西,味道太美了,這個果子我知道,其他的我們也一起去找吧」烤肉他吃的不多,主要是湯太美味了,喝了幾碗肚子就撐不下了,他還要去告訴蓮蓮,這麼好吃的要分享給好朋友啊,順便去看看小毛團,又瞅了眼還在吃烤肉的貝北和貝殼,心裡怨念,為啥你們不是白毛啊。。。。。。。
「火堆先不要動,明早會有驚喜啊!」林白沖樂巧眨眨眼。
「很不錯」達寶給與評價,嚴肅臉,眼神卻柔和,他很滿意,真好吃,嗯,小雌性不錯,自己的傻兒子還有點用處,起碼給撿回來一個寶貝疙瘩!
「叔叔喜歡就好」林白嫣然一笑,帥公公酷酷的,真有男人味!

  ☆、第37章 飯後『甜點』

皆大歡喜的一場晚餐,每個人都滿足,貝北說石塊和土都已經運好了,明天就可以開工,很多獸人會來幫忙,一天就可以完成。
聽到一天就能完成,林白面露驚訝,這麼快,看來他還是低估了獸人的力量和速度。
「小白,明天咱倆一起過去,你教給貝北怎麼做,其餘的不用管」可不能讓其他雄性搶走這麼好的小雌性,這是他兒子的。
「好,我還要做幾個工具,幹起活來會方便」於是他用燒到一半的木材在地上畫了幾樣工具,用樹木就可做,主要用來攪拌泥土和抹牆。
達寶邊吃烤栗子邊看圖,眼神瞟了幾次林白,這小傢伙的部落文明很強大啊。
如果壘炕和火牆,那就必須用煙筒,林白抬頭瞅瞅厚不見頂得石洞,搖搖頭,只能把煙通過管道倒入外面,管道……管道,突然腦光一閃,竹子,現成的啊,而且他見到的那片竹林的竹子又高又大,當煙筒絕佳的不二之選!
「貝北,你明早去打獵,砍幾顆竹子回來,從底部砍,我有用」林白轉向鬧著小黑豹子的貝北。
「啊?,好,五顆夠不夠」他現在已經認數了!
「可以的」林白點頭。
「什麼是五顆?竹子是什麼?」樂巧迷惑的眼神,吃飽了就想睡覺,他頭枕著達寶的大腿,懶洋洋地問道,怎麼他都聽不懂。
「母父,五是數字,竹子就是節節樹,剛才你吃的竹筍跟竹子是一個品種」貝北搶先回答,自己學會啦,就忍不住賣弄。
「啊?」樂巧更暈乎了。。。。。撐的!致使腦子也不太靈光了。
達寶柔柔樂巧的肚子,他有點聽明白了,應該是一個計算方法吧,用來記錄物品的多少的。
「今天你們很累了,草我和貝北已經拿回來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再辛苦一下」達寶做最後總結,今天媳婦和小雌性一直在幹活,媳婦到沒什麼,明顯是吃多了,懶得動,可小雌性確實是疲憊了,連著趕了很多天的路,割了一下午的草,還準備了一大家子人吃的晚飯,很不錯,不嬌氣,務實。讓他們早點休息吧,雖然剛黑天。
樂巧讓貝北和林白在旁邊的小洞裡睡覺,貝殼跟著他們,那個小洞是貝北成年以前和貝殼兩人住得的。
獸人成年後都會離開父母另行建石洞,有的會在父母的石洞旁邊,沒有地方了就會遠一點,實際上每個洞與洞之間的距離都不小,不過這對於獸人來講根本就算不上距離了。
貝北拎著兩個箱子過去,林白跟著,他後面是小黑豹子和小獅子。
小貝殼很喜歡哥哥的伴侶,溫柔漂亮,還會做好東西吃,他能感覺出林白的善意,還跟他一起玩呢,小貝殼跟在他後面想要一起睡,再說自己很久不見哥哥了,很想他呢。
這個小號石洞空噹噹的,家徒四壁啊。
貝北去自己的石洞那邊抱草去了,走之前點上了火堆,洞內很亮堂。
樂巧送過來四塊大的皮毛,很厚很乾淨,正準備給林白鋪在地上,被他阻止了,說貝北去抱草了,下面要鋪上草在放皮褥子,他又說自己有好多,讓樂巧拿回去自己用,美人婆婆當然不同意,小雌性剛來能有什麼,就算有那也是兩人在外面積攢的,自己給他的是一份心意,林白明白過來後,就沒再推辭。
他把自己做的兔毛被子和羊毛被子拿出來給樂巧看,又被樂巧讚歎一番,他們只做衣服,獸皮都是直接蓋在身上,從沒想過要加工。
林白把羊毛的一套送給了美人婆婆,喜的他雀躍蹦高,嚷嚷也要跟林白學,全部縫在一起。
羊毛的是單人被,只能樂巧一個人蓋了,不過他沒預料到樂巧會一整晚上都在水深火熱之中,蓋不上了。。。。。。
樂巧一直等到貝北回來,他要觀摩林白的草床,全部鋪好坐上去,真軟!
於是勒令貝北也去給他抱一堆,他也要相同的!
等到全收拾完,興奮中的美人婆婆也會去睡『新床』了,看看手錶才不到八點,林白洗洗手洗洗臉,鋪上床單被子就脫衣服,呃。。。。小叔子還在旁邊,沒關係,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再說自己穿著秋衣秋褲呢。
鑽進被子,貝北從外面回來,他去部落旁的小河裡洗的澡,用毛巾擦擦腳也鑽進了被子裡。。。。。。。無視了獸形的貝殼。
「你……」林白無語,這傢伙怎麼不變身睡覺啊。
「我今晚想蓋被子睡覺」爽快的回答了林白憋住的問題,摟過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腦袋上,輕撫著他的後背。
算了,又不是沒睡過,矯情什麼,這些日子在外擔驚受怕的也沒睡好,嗯,趕快睡。
可有時候耳朵太靈敏也不是好事啊,這明顯是美人婆婆欲語還休的聲音吶!
樂巧今晚上睡在軟軟的草床上,心裡甭提多美了,蓋著林白給的羊毛被,起得名字也好聽,臉上笑嘻嘻地,感受著暖暖的皮毛,可還沒二分鐘一個龐然大物壓了過來!
本來因為樂巧聽見達寶說貝北是傻兒子,他不高興,順勢打了他幾下,讓他必須獸形睡覺,挨打的達寶毫不介意,反正都是躺在媳婦身邊,可是看著樂巧從林白那回來,抱著獸皮,心裡疑惑這不是剛給送過去的麼?緊接著又見貝北給抱過一堆草,鋪在地上,上面鋪了好幾層獸皮毛,他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心裡吃不準,媳婦你這是腫麼了?
今兒晚上樂巧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斷過,媳婦高興,他也樂開懷,可當看見他脫了獸皮身上只剩一條褲子,隨後又脫了褲子光著身|子臉上樂開花的樂巧,躺進了抱回來的獸皮裡,達寶趴不住了,他前腿一抬用力往地上一瞪,站了起來,走向美人。
美人還傻笑呢。。。。。。。。。。。。
伴侶一起生活二十多年,樂巧還能不知道達寶的各個眼神代表什麼麼?
「你…………」話還沒說完,臉就被大舌頭堵住了!
達寶快速的變回人形,掀開毛皮,傾身而上。
「嗯……」樂巧被吻的喘不上氣,心裡抓肝撓肺,小雌性還在旁邊的洞裡呢,被聽到他還怎麼見人啊!美人婆婆很高傲,臉皮很薄滴說!
使勁的推搡著達寶,可他的力氣怎麼能跟獸人相比。無數怨念化成心酸,沒臉見人啦!
這邊有獸春光無限,那邊有獸備受煎熬。
林白紅著臉堵著耳朵,嗯,聽不見了,趕快睡覺,可有人不讓他心靜,他感覺黑豹子的手臂越來越緊,呼吸急促,關鍵另一點是,下面有個大東西頂著他的屁|股,還一跳一跳的。
林白焉能不知,他深呼一口氣,轉過身,輕聲的說,「貝北,等我們裝修好了,好不好?」言語極盡溫柔,他自己都覺察不到。
貝北沒說話,他只是點點頭。獸人忠於自己的欲|望,可他不忍心強迫林白,他要忍住。。。。。。。。
貝北板過林白的肩膀,讓他從新面向石壁,自己也轉過身,衝著火堆,和……貝殼,他竟然忘了貝殼還在呢,當然還有小獅子,穩穩心神,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樂巧這邊極力的壓抑自己的聲音,可是達寶今兒晚上就跟發情期一樣,欲|火加持,橫行霸道,橫衝直撞,他一直極力的憋著,可還是逃不過達寶的力量,呻|吟聲斷斷續續的從他嘴邊流出,樂巧的這種隱忍的行為和變了腔調的撩人聲音更加的刺激了達寶,所以,他瘋了。。。。。。。。。。。
太過勞累的林白後期睡得異常安穩。
顧及著明天還要做事情,達寶就要了一次,可還是收到了無數的眼刀,看著媳婦紅紅的委屈的小眼神,達寶化身知心伴侶,溫情的安慰,順帶著又吃了幾回香。
一晚好夢!

  ☆、第38章 來是個大小孩

第二日林白神清氣爽的睜開眼,他的生物鐘已經固定了,比在學校時醒的還早,黑豹子應該去打獵了,起床收拾下,準備洗漱做飯。
手臂沒有想像中得疼,也不酸,看來已經鍛煉出來了。石洞裡只有他自己,小貝殼和小獅子都不見蹤影,辛巴跟著貝殼他也放心,獸類經常在一起對他的成長有好處。
林白走出山洞,他想去問問美人婆婆有水的地方,早上做飯也需要用水,可想到昨晚的情況,估計他這會兒還起不來吧,在洞口轉了幾圈,就回到住得小洞裡,等貝北回來在一起去。
他把樂巧昨晚送過來的獸皮攤開,大小差不多,一共四塊,思考一番,以後就有炕了,他還是做個雙人的吧,又從箱子裡找出自己的兩塊,拼起來,減掉邊邊角角不齊的地方,開始用剪刀剪小眼兒,之後用皮條連接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雙人皮毛被子,純天然的,每個小眼兒都很緊湊,被子也就更結實,不會睡著睡著就開線。
剛剪完兩塊,樂巧就來了,上身穿著類似於坎肩的灰色的毛皮,下面是同色毛皮裙子,裡面穿著短褲,嗯,美人婆婆這麼喜歡,得把另外兩個趕快給他。
樂巧進洞走了兩步就停下來,臉色微紅,聲音有點沙啞,眼神看向石壁,他臉皮很薄啊好麼。
「小白,你餓不餓啊」
林白微微挑眉,嘴角上翹,美人婆婆竟然害羞了!
當然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什麼,不然今天估計就他一個人在部落轉了。
「早上好,這裡有河流麼,我想去洗洗臉,咱們一起去吧,順便接點水」轉移注意力也是一個好方法。
果然,樂巧抬頭,「你要去洗臉?」嗯,小雌性真乾淨,當然自己也愛乾淨,不過基本都是兩天洗一次。
「好,我們一起去」樂巧高興起來了,轉身就去拿東西。
林白找出一條紅色的新毛巾,準備送給樂巧,牙刷牙膏他要是喜歡就送給他,不過從沒用過的人估計接受不了吧。都裝起來,不用在拿回來。
拿了兩個骨頭鍋,鋼鍋還是小,裝不多少。
樂巧看到林白拎著個透明的小包,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應該都是小雌性喜歡的吧。他領著林白去河邊,碰見雌性就打招呼,雄性這個時間都去捕獵了。
走到河邊大約二十分鐘,河面很寬,河水透亮乾淨。
林白和樂巧放下東西就洗臉,他把牙刷和牙膏拿出來告訴樂巧如何使用,讓他試試。
樂巧生平頭一次看到這麼精緻的東西,昨天看到小雌性的兩個帶顏色的箱子他就很感興趣,這個叫牙刷的小東西,上面一層毛毛,用手指搓搓,也不倒,牙膏一股清新的味道,真好聞,眼裡掩飾不住喜歡,他照著林白的樣子放進嘴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裡裡外外包括舌頭也刷了一遍,從嘴裡流出來的白色的帶著泡泡的液體,用手摸摸,滑膩膩的,最後跟著簌簌口,小雌性再三說明千萬不能嚥下去!
「小白,這個是清潔牙齒的啊,我嘴裡都是很好聞的問道」樂巧眼神亮晶晶的,面容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的英挺俊秀。
「叔叔,你喜歡這個就送給你了」喜歡就好,早晚都要用完,只有這麼多,拿來送給喜歡的人,他一向捨得!
「那你會不會沒有了?」樂巧當然知道小雌性的東西送出一件少一件。
「不會,我還有一個,重要的是你喜歡,以後我可以找東西代替,我們都可以用」林白認為東西肯定留不住,倒不如自己發明創造!
「好,那我們一起找」樂巧眉眼全開,他就喜歡有上進心的人,自己的兒子貝北的捕獵技術最好,小兒子雖然玩鬧,但是學東西也快,從來不落在他人後面,現在自己兒子找的伴侶也是有追求的小雌性,他當然更加的喜愛和驕傲。
樂巧又用著小雌性送給他的毛巾擦臉,柔柔軟軟的,他真想向獸神高喊:我這輩子不白活!
東西都裝進林白的小包裡,兩人端滿滿的骨頭鍋的水走回部落,路上歇了幾次,當然是林白要求的,不然就要重新回去打水了,惹得樂巧笑林白,以後要多吃點,身體強健才是第一。
樂巧帶著他兒子的伴侶去河邊的事情又被傳開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樂巧腿上裹著個東西。。。。。不知道是啥!
獸人們一般只吃兩餐,上午一餐下午一餐,沒有早中晚三餐的概念。
可林白不行啊,二十多年的習慣難改啊!
樂巧倒沒說什麼,喜歡吃就吃,他家的獸人都是打獵的好手,再說他的性格向來是想做什麼做什麼,何曾管過他人所言!
所以他為什麼能和蓮蓮成為好朋友,倆人一起長大是一方面,性格喜好相同那是另一方面,別看蓮蓮外表柔弱,嫡仙一般的人物,內裡可是剛強的很,典型的外柔內剛型,誰也甭想從他倆這裡也沾便宜,當然他倆也從不是那種有事沒事就參與雌性小團伙聊天八卦的人。
他倆不聊八卦,卻是八卦中的人物!你不看風景,風景中卻有你!
林白先把毛巾掛起來,今天還得搭個架子,或者明天再說。
他把灶裡的木材灰撥向兩邊,將烤紅薯掏出來,熟透了,涼了一晚上,外表只是一點溫熱,拔開皮嘗了嘗,確實溫的,美人婆婆一直蹲在林白的旁邊,盯著他手中的土果,不管是紅薯還是土豆,獸人大陸統稱為土果。
林白把烤紅薯放到樂巧嘴邊,讓他嘗一下,樂巧張開薄薄的嘴唇露出整齊白淨的牙齒咬了一小口,香甜軟滑,好吃,眼睛一亮,對於他們來說涼的和熱的都無所謂,只分能吃不能吃!
「這個稍微有點涼,吃了肚子會疼,我在加熱一下,一會吃飯的時候吃吧」還是多注意一些的好。
「嗯,聽你的」樂巧眼神流連地看著美味土果,直到上面搭上了木材。
家裡只剩下牆上掛著的肉乾了,樂巧摘下幾個遞給林白讓他可以做早飯吃。
自己吃不吃無所謂,以前都是等達寶回來才開始烤肉的。
林白看著肉乾,大早上就吃肉,他嚥不下去,他又把肉掛上,剝了幾穗玉米放進鍋裡煮,又去箱子裡找出一袋沒開封的麥片。之前登山包裡的食物吃完了,箱子裡還有少部分就沒動,想著萬一有什麼事可以吃,現在就用了吧,有什麼可等得!
又單燒一鍋水,拿出兩個小鋼鍋,每個鍋裡倒入一點麥片,等水開就可以沖了。
樂巧手裡一直擺弄著打火機,剛才小雌性就是用它點著火的,啪的一下,火就出來了,真讓人驚奇,自從見到小雌性開始他就一直處於興奮、吃驚、舒暢的精神狀態中了!
這會又聞到一股甜膩膩的香味,這是什麼味?!
「一會咱倆喝點麥片,吃點玉米和烤紅薯當早飯吧」林白把小鍋端到美人婆婆面前,別讓他的眼睛累著了。
「麥片?嗯,好」雖然不知道是啥,只要小雌性說能吃那就可以吃,而且光聞著味就知道一定是美味。
林白沒有把麥片袋子裝回去,他放到骨頭鍋旁邊,誰喜歡吃就吃吧,留著作甚?!
美人婆婆乖乖地坐在草墊子上,守著玉米,守著紅薯,守著有麥片的鍋。幸福滿滿的期待。
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林白腹語。
而且還是一個俊男,你們誰見過俊美無邊的傲嬌男,跟小朋友一樣守在自己的食物前,滿臉星星眼的樣子,而且還像一個乖寶寶一樣一動不動,哈哈,他的美人婆婆太有趣啦,還有這麼童真的一面!
林白心裡不厚道的大笑,他喜歡這樣真誠的人,真實的人,所以他願意把自己僅有的不多的東西送給他,只因為看到不參任何雜質的純粹的無比歡心地笑容!

  ☆、第39章 毛團你好搶手

樂巧端著充滿香氣的小鍋,小口小口品嚐著香甜滑膩,臉上掩飾不住的滿足。
林白又給他沖了兩小鍋,都被他興沖沖的喝完了,現在是一手拿著烤紅薯,一手拿著玉米,停不下來。。
「巧巧你在家麼」是蓮蓮柔柔的聲音,彷彿羽毛一樣劃過心房。
「是蓮蓮來了」樂巧趕快站起來,手裡的東西也不放下,嘴裡還在嚼著紅薯,「唔在,壞進來」
林白站起來走出洞口,入眼的一個秀美無暇的人在光芒中行走,銀色的長髮發出聖潔的光輝,不似凡人。
「早上好,蓮蓮叔叔」林白巧笑嫣然。
「早上好,小白」蓮蓮微笑著打招呼,步伐輕盈。
樂巧站在洞口,嘴裡的食物已經嚥下去了,「蓮蓮,快來,小白給我們帶來好吃的啦,我今天還要去找你呢」樂巧眼裡的驚喜止不住,他真迫不及待的還要去找昨天的那些好吃的,還有各種作料呢,「啊,小毛團你也帶來了,太好啦,哈哈,快給我抱抱」剛伸出手才想起來手上還有東西,趕快放到火堆旁,怕一會涼了,又拿獸皮擦擦手,迅速的就從蓮蓮懷裡奪走了小白毛團。
「你著什麼急,我今天就是特意帶來給你和小白看的」蓮蓮笑著搖頭,巧巧就是急性子,估計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蓮蓮一進洞就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不是烤肉的味道,他看著鍋裡煮的,地上放著的,見過,可是這真的能吃?而且地上還鋪著綠草編織的墊子,真好看!
林白的眼睛也一直盯著小毛團呢,可他還記得蓮蓮在旁邊,趕快請他坐在草墊子上,從鍋裡拿出一根玉米,甩甩水,遞給他。
玉米散發的清香,蓮蓮按照林白的講解,慢慢的輕咬,避免用勁過大咬到裡面的棒子。
「嗯,真好吃,小白你的部落經常吃是麼,我們都不知道,你來了真好,能教給我們很多東西」蓮蓮眉眼精緻,笑容恬淡,卻讓人不經意地主動親近,這完全是人格魅力啊,林柏心裡吶喊!
「叔叔你喜歡吃,就多吃點,等裝修好石洞,我們再去找能吃的食物」這也算是自己的一個貢獻吧。
「好啊,我昨天就聽我家阿希說你裝修石洞的事,他們打獵回來吃過飯來就會去」他也很想知道石洞裝修後是什麼樣子,『裝修』這個詞他還是聽阿希說的,阿希是聽達寶說的。
林白表示感謝,他現在的心思是在美人婆婆懷裡的小毛團身上,伸出手,摸一摸,小傢伙有他半個手臂長,通體白色毛髮,脊背上兩處小鼓包,應該是翅膀啊,因為小傢伙腦袋窩起來了,他看不出這是什麼品種,咳咳,是哪種獸人!
「嗯,嗯,我真喜歡」樂巧手一遍遍的撫著小毛團的脊背,嘴裡不斷的念叨。
「蓮蓮,你沒給他吃東西吧?」樂巧抬頭看向蓮蓮。
「沒有,他也沒叫喚,應該不餓」小獸崽餓的時候會發出聲音,他現在應該還在夢中吧。
「小白,我們給毛團沖一碗麥片好不好?」樂巧眼帶希翼徵求林白的意見,畢竟這是小雌性的食物,他沒有權利,實際上他也不應提出這個要求,可是蓮蓮是好朋友,小毛團他也非常的喜愛,就沒思考那麼多,而且他相信林白並不是吝嗇之人,他是通透的,聰明的,這兩日跟其他雌性接觸和跟蓮蓮相比,他相信小林白應該能觀察出自己的對待他們的不同。
「我們沖兩碗吧,給蓮蓮叔叔一碗」他當然同意,不需要理由。
火上的水一直咕嘟冒泡,不用等,林白拿出兩個竹碗沖了麥片,一碗遞給蓮蓮,一碗端在手裡,樂巧抱著小毛團,把他的那腦袋衝向竹碗,小毛團本來閉著的眼睛頓時睜開了,眼睛是藍色的,像寶石一樣璀璨,真漂亮!
小傢伙的鼻子在碗口嗅嗅,伸出粉嫩粉嫩的小舌頭舔舔邊緣,林白拿出勺子,盛出來吹一吹放到小傢伙的嘴邊,就見小舌頭又出來了,一點一點的舔舐,「太可愛了,」林白大呼,一激動說出漢語了。。。。。
蓮蓮自從接過竹碗以後,就一直研究,這東西真方便,還有食物,美妙的味道,彷彿跟跟巧巧商量好了一樣,一小口一小口的含進嘴裡,香氣漫延整個胸腔,愉悅之情瞬間而來。
「這是小狐狸麼?」林白忍不住問出來。
「啊?哈哈哈,你沒見過麼,小白,他不是狐狸,他是雪狼,也可以叫雪飛狼」小雌性怎麼以為是狐狸,哈哈,真逗趣。
「啊……」林白鬧了個大紅臉,果然動物世界看的還是少。
「叔叔,我也想抱抱好不?」眼饞好半天啦,美人婆婆你歇會吧!
樂巧看著林白口水都要滴出來的樣子,大發慈悲,輕輕的放在他手裡,自己拿過小勺子喂毛團,倆人完全把親生的母父扔一邊了。
真好啊,多乖啊,好漂亮啊……所有能用的形容詞都被他用了一遍。
蓮蓮安安靜靜的吃著香香食物,林白和樂巧爭先恐後的抱著小毛團,幾人還說著樂巧腿上的短褲,說著鞋子,說著能吃的食物,時間在快樂祥和的氣氛中溜走。
達寶和貝北回來就看到上述的景象。
獸人都會將獵物處理好再回部落,從來不會拿回到自己部落附近的水源處理,以避免引來野獸的襲擊。
林白率先起身出外打招呼,蓮蓮跟達寶和貝北都太熟悉了,仍舊保持原樣,他們兩家的關係非常好,達寶和阿希也是從小的玩伴,又分別追求了這一對『好姐妹』。
「達寶,你看見阿希了麼,他回來了麼?」會飛的獸人一般去遠一點的地方狩獵,天不亮就出發,達寶和阿希經常一起結伴而行。
「回來了,我們一起去的。」達寶點頭,阿希這會兒應該到家了吧,因為小長刀的幫助,他們今天的捕獵速度更快,獵物也多。
「巧巧,那我回去啦,吃過飯就要裝修啦。」他的回去烤肉,阿希捕獵很辛苦。
「嗯?」樂巧抬頭,手一緊。「要不一起吃吧,然後一起過去,怎麼樣?」他也想讓巧巧和阿希嘗嘗小雌性的手藝,一定美翻他們!
「貝北你去找阿希來,」達寶直接吩咐。
「好」貝北衝林白一笑,抓過他的手捏捏,轉身就跑。
肉回來了,抓緊時間做飯,蓮蓮和樂巧切肉,他只負責削土豆皮,切筍,鍋裡的水燒開,樂巧按照林白的方法開始燉肉,蓮蓮在旁邊學習。
小毛團吃過麥片安安穩穩的睡在草墊子上。
達寶坐在地上吃著烤紅薯,心裡再次點頭,不錯。
院子裡有人說話,林白抬頭就看見一個身形偉岸,銀色短髮,面色肅穆,神情淡然,眼帶溫情的男人和貝北走來,媽蛋的,怎麼帥哥酷男都在原始社會,而且都是野獸啊!
「白,我給你介紹,這是阿希叔叔,是蓮蓮叔叔的伴侶」貝北咧嘴開笑,「叔叔這是我的伴侶,林白」
林白趕緊站好,露出八顆牙,「阿希叔叔你好,我叫林白」酷男好養眼啊。
「你好,林白,不用客氣,叫我叔叔就行」阿希表情不變,眼底劃過探究,嗓音低沉。
沒多客套,林白繼續手裡的動作,貝北蹲下和他一起,阿希進洞。
「白,我跟父親今天獵了三隻白毛獸,兩頭野牛,阿希叔叔獵了一頭野牛和一隻大蛇呢」貝北手舞足蹈的跟林白講捕獵的情況,父親用刀有如神助,而且他們還做了三個陷阱,等明天就去看收穫。
林白也高興,「那你們很厲害啊,對了昨晚上我畫的東西一會做出來吧,」這很重要,用來抹牆。
「好,吃過飯我就去,竹子和木材我都放在那邊了。」
「對了」林白特意左右看看,聲音放低,「蓮蓮叔叔就一個小崽麼?」小崽什麼的叫法他也習慣了。
「不,他們還有一個比我小,今年二十三歲,跑出去玩了,不過他要是看到家裡沒人,自動的會找來」貝北很久沒見阿莫了,阿莫就是阿希叔叔的大兒子。
想想馬上見到一頭快要成年的雪狼林白忍不住的就心裡激動,阿希叔叔他肯定不能上去摸摸,可是小阿莫應該可以吧,心裡竊喜,不過他當然摸不成,快成年的獸人不能隨意給人摸,除非那人是自己追求的雌性,所以林白你只能摸小毛團拉!
雌性們都吃過了,所以只給雄性做烤肉和燉肉。
洞裡隨時迸發出歡樂的聲音,樂巧又跟著吃了一碗土豆燉牛肉,羊肉直接做烤肉,這也是聽的林白的,阿希和達寶都不怎麼說話,只負責吃,不過從他們的速度上就能看出很滿意,阿希神色有些明亮,「味道很好」
「嗯,我也覺得很好吃,小白,等你裝修之後,我們一起去找食物吧」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但還是忍不住重複一遍,嚮往之情不言而喻。
「嗯,等他們石洞做好了,我也想做,蓮蓮你也把石洞封起來吧,這樣冬季我們就不冷了」除了食物,封洞口也是他的一個願望,從昨天開始有的願望。
「嗯好,巧巧我們一起做一樣的」聲音輕柔,帶笑,眼中憧憬。
吃到半路,林白久等的阿莫來了,可惜是人形,他和貝北一見面,兩人就上演一出全武行,不過被迫停下了,因為阿莫還沒進來就嗅到了誘人的香味,這會還哪有時間打架啊,簡單招呼幾下,坐下就吃,還給與了極高評價。

  ☆、第40章 裝修初成

難道獸人都比較像父親麼?阿莫跟阿希叔叔好像啊!
樂巧拉過林白到牆邊,低著頭,臉色微紅,小聲的說,「小白,你不是說還給我兩條短褲麼,哪個我想送給蓮蓮一個,好不好?」後面聲音等同蚊子,但林白還是聽清了,心裡豎起大拇指,婆婆果真是豪爽大氣之人,雌漢子一隻!只是現在的表情腫麼那麼可愛!
小貝殼和小辛巴也都回來了,加入用餐大軍,獸人們自己也會烤肉。
林白領著樂巧和蓮蓮去了旁邊的小石洞,在蓮蓮驚訝的目光中打開箱子,找出壓在最下面的兩條短褲,一條是紅色,一條是綠色,讓樂巧和蓮蓮兩個人自己選顏色。
樂巧選了紅色,跟他的毛巾是一個顏色,蓮蓮選得綠色,配他的獸裙很漂亮,樂巧當即讓蓮蓮穿上,仙人兒也不扭捏,撩起獸皮就開始穿,當然是坐在草床上。
林白一個勁地安慰自己,人人都有性格,仙人兒也是人。
「蓮蓮你穿上真好看,很合適」蓮蓮和自己的身高體型相同,果然不差。
蓮蓮清麗的笑容閃瞎了林白的眼,他輕輕嗓子,「確實很漂亮,蓮蓮叔叔」
「謝謝你,小白,我很喜歡」邊說邊轉兩圈,「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穿這個獸皮啦?」
樂巧大讚意見提得好!
咳,咳,你們穿上這麼緊身,這麼秀身材,估計當家獸人絕不會讓你們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吧。
「叔叔,這是打底的褲子,是為了保護下|身的,還是穿上獸皮裙搭配起來更好看」只能這麼說,不然他會成為帥公公和酷男的『公敵』。
「啊,我明白了,自從穿上褲子以後,我就好像有了安全感!」樂巧舉拳,發出感言。
您老人家的安全感就是底下不漏風?林白扶額,緊接著附牆,防止暈倒。
「嗯,我也這樣覺得呢」蓮蓮十分贊同,
果然你倆是好朋友!林白不忍直視。
有一個小問題,「巧巧,你是怎麼放的?」蓮蓮指指他身下。
「哦!你看」說著撩起來自己的獸皮,給蓮蓮看。
林白覺得自己hold不住了,美人們你們是要鬧哪樣!這也太坦蕩了!太不見外了!太……瞎了我的鈦合金眼!
「哦,那我也試試」說著就自己動手,「嗯,還是你這樣舒服!」
林白:「………………」他說不出什麼了,就當他不存在吧。
穿上新褲子,拿著新褲子的倆人蹦跳著找獸人去了。。。。。。。。
不知道阿希是啥態度,因為林白沒過去看。林白收拾好箱子,貝北過來找他,後面是阿莫。
「白,我們現在去吧,你告訴怎麼裝修,其他的就不管了」自己能看懂林白的畫,不能讓林白在旁邊,被砸到怎麼辦。阿莫在身後點頭,同意貝北的觀點。
「好,我們走吧,很簡單,應該沒問題」不行就從來,反正有時間,怕什麼。
阿莫的話也不多,當然也有可能跟他還不熟悉。
樂巧和抱著小毛團的蓮蓮一起走,後面是四個雌性,路上碰到的人都打招呼,他家裝修的事情已經傳遍部落了,來看的人很多,幫忙的獸人也不少。
「巧巧,這是你家貝北的雌性啊」昨天守衛的黑豹子的雌性上來打招呼,他們是一個種族,也稍微有些關係。
「是文文啊,這是我家貝仔的雌性,沒錯」樂巧小眼神一挑,郎聲的回答,美人婆婆又恢復了他傲嬌的的樣子,剛才石洞裡的小可愛請忽略了吧。
叫文文的雌性跟著他們一起走,笑容滿面,「昨天我就聽我家茶井說了,一直想要見見呢」
「那你直接來我家,客氣什麼?」文文也算是之前他的老鄰居,後來搬到新石洞了,性格張揚,和樂巧也合得來,但也僅限於好鄰居的那種。
「聽說你家要裝修,我就一起來看啦」文文有什麼說什麼,他很瞭解樂巧的性格,倆人半斤對八兩。
林白面帶微笑,看著前面一堆壯壯的獸人,和長髮的雌性,他突然變成的焦點,有點頭皮發麻,但還是穩住了身姿,走進洞裡,手拿著燒火棍畫好線,按照線來走齊,臥室、廚房平均分,空間很寬闊。客廳略大一些,
因為有火牆,所以炕就直接壘一個外邊,裡面穿插交錯一些矮的石牆,用以承重上面的石板,石板找了兩個特別寬的,但需要打磨一面才能睡人。
外面的土加入水加入草攪拌均勻,就開始動手,剛開始掌握不好份量,有多有少,林白沒有著急,他和貝北一起耐心地教給大家,慢慢的獸人都找到了經驗,速度也就加快了,
期間族長蒞臨現場進行觀摩,獸人和雌性都沒有睡床的習慣,大家看著都新鮮,族長倒覺得可以試試。
考慮到貝北的身高和他的獸形,門框做的很大,洞口門,廚房門,臥室門,成一條豎線線,門框的上邊是一個長方形的厚石頭用以承重上面的石牆,至於門。。。。。等最後再說吧。
火牆中間是空得,在頂部留出一個孔用來放煙筒,特意拿過竹子對比大小。
廚房在中間,所以壘砌的兩面牆都是火牆,裝了兩個煙筒,兩個灶火,靠石壁的那面牆他打算等有時間了做個碗架櫃。
獸人有翅膀,再高也不用梯子,搬著石頭就飛上去了。
速度比林白想像的還要快,樂巧和蓮蓮一直在林白旁邊,跟著一起監工,有些雌性在繼續觀察,有的不感興趣的就回去了,
石板磨好了,都是按照尺寸來的,矮牆上抹上一層厚厚的泥土,蓋上去,又找齊縫隙,完工了,
外面還剩下一些攪拌的好的泥土,林白又指揮貝北把看著少泥的地方加厚抹了抹。尤其是火炕外牆下面的縫隙,這要是露出煙可就中毒了。
外面的太陽才是半下午,他們是不到十點開工的,人多力量大,外面石洞牆壁上露著兩個小竹節,那是煙筒。
眾獸人們看著勞動成果,紛紛點頭,屋子裡雖然憋屈一點,但是冬天雌性應該不冷了,於是都打算回去跟家裡商量,要不要也封起來。
「不錯不錯真好」樂巧摸著火牆,眼裡樂開花。
「我也覺的好,阿希,我也想做成這樣」蓮蓮抱著毛團眼含桃花的望著阿希。
阿希點點頭,他很贊同,這對他們獸人來說一個歷史性的進步,他轉頭看看正在跟貝北說話的小雌性,心想小傢伙的來歷恐怕不簡單。
謝過大家之後,獸人就散了,剩下幾個和達寶阿希關係不錯的,
「貝崽一回來就找到這個方法,他的歷練很成功啊」這是昨天作八卦總結的雄獅,叫東魯。
「是啊,這對我們來說是改變了生活方式,很不錯」聲音洪亮,氣勢威武,他是一頭熊,叫卡卡。
「先看看,有用就好」達寶並沒說的過多,這都是根據自己的喜好來的。但肯定自己家要這樣的。
眾人點點頭,先看看情況,改變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同樣需要時間。
「貝北,你回來了」一個弱弱的甜甜的聲音插進來。
貝北回頭,愣了一下,誰啊 這是?不認識,繼續抹牆!
「哦,是牙牙啊,你怎麼來了」樂巧轉頭,這個叫牙牙的小雌性一直喜歡貝北,不過貝北恐怕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他這個兒子這方面像極了達寶,只認自己喜歡的。
牙牙見大家的眼睛都看過來,頓時臉上紅了一片,低著頭,絞著手指。
「巧巧叔叔,我聽說貝北回來了,我,我就過來看看」
樂巧心裡無奈,說實話他不喜歡牙牙的性格,太靦腆,還沒怎麼樣就臉紅蚊子聲,相比林白的坦然和大方,他更喜歡林白這種性格的人,對脾氣。
林白聽到聲音也向這邊看過來,小雌性身材嬌小,跟他差不多高,淺棕色長髮,臉蛋圓圓的,眼睛也大大的,嗯,他給對方帶入了女性角色了腫麼破!
看他望著貝北害羞的模樣,林白樂了,咱貝北果然好『人緣』啊。再看貝北,林白曬笑,還在那抹著泥呢!
獸人們早就見慣不怪的了,牙牙喜歡貝北估計就貝北一個人不知道,這是典型的一頭熱,獸人忠誠自己的感情和直覺,沒有感覺是湊不到一起的,所以做家長的從來不勉強自己的孩子,當然也不會強迫他人孩子。
更何況貝北歷練回來帶回一個漂亮、懂事的小雌性,雖然只說了幾句話,可讓這些野獸們對他都有了好感,大家也就樂見其成。
牙牙見貝北只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心裡立刻變得哇涼哇涼的,昨天晚上他就聽說貝北回來了,可是聽到好夥伴說貝北帶回一個小雌性,是他的伴侶,聽到這個消息他自己悶頭哭了一晚上,今天鼓起勇氣來看他,可是。。。。。。。貝北竟然連話都沒跟他說一句。
他轉頭看看站在蓮蓮叔叔身邊的穿著怪異獸皮的短頭髮的雌性,他就是貝北的伴侶麼?可是一點也不溫柔啊,一點也不嬌弱啊,貝北喜歡這樣的雌性麼?突然間受到這個打擊,再也呆不下去,扭頭哭著就跑了。
林白這是躺著也中槍啊,喂,你走之前看我一眼是要鬧哪樣。

  ☆、第41章 帶領雌性找食物

一個小插曲而已,大家並沒停止手中的工作,昨天割的草還剩很多,正好用來編一個草墊子,放在炕上,不然睡石頭太硬了,四五個雌性齊動手,在林白的指導下開始工作,這幾個人也願意幫忙,同時也是學習。
房子晾一晾,準備明天點火開灶。
「巧巧,你家林白真聰明啊,你看教給我們這個方法,我也算是學習了,回去我就做一個,」文文笑著說,手上的速度很快。
「是啊,等明天燒火的時候我過來看,如果成功,我也要封起來,哎呀,看著裝修的真好」大熊的伴侶思華小眼睛閃閃的看著石洞的門口,扭頭跟他們說,「我們家的洞太大,我估計得用一天的時間呢」
「思華,你家卡卡是大型的獸人,當然佔地啦」蓮蓮柔柔的說道,嘴角掛著笑,小毛團被他放在腿邊,小傢伙嘴裡咬著乾草自己一個人玩。
「是呢,差不多一天,你說你要那麼大的洞幹啥?」美人婆婆眼睛一瞪,就算小一倍,也能住下啊。光圖面積大,冬天就屬他們洞裡最冷。
「哈哈哈哈,你看見沒,巧巧都嫌你家太大了」文文樂得前仰後合。
「誰讓俺家大熊塊頭大啊,還有俺家獸崽也是大塊啊,哪像你們都會飛啊,別氣我啊,告訴你們。」思華佯裝惱怒,翻著白眼。
看著思華故意扭曲的面容大家哄堂大笑,達寶帶著好朋友和貝北又去運石頭了,明天他家就裝修,他不需要觀看效果,他相信林白一定會成功。
草墊子編製簡單,林白量了尺寸,長約五米米,寬是五米,沒錯他們的炕是正方形,高度在七十公分左右,這還是有意縮短了呢,不然更大。
午後暖洋洋的,大家說著話,聊著天,逗著笑,編了四個墊子。都學到了手藝,並不認為給巧巧家幫忙就吃虧,況且他們幾家的獸人經常一起捕獵,關係也不錯,就算不來他們也是聊天,玩,這不僅學到了手藝,還能增進感情,多合算。
走之前這幾個雌性拽著巧巧和蓮蓮的短褲摸了半天,連稱稀奇,巧巧驕傲的不能自已。
臨近太陽快落山,大家就散了,林白抱著小毛團親了又親,不捨得,巧巧更是要求蓮蓮明天一定要帶過來,蓮蓮欣然同意。
樂巧和林白一回到石洞就看見洞口前面的空地上擺著大堆的石塊和泥土,明天他也能裝修了,哈哈,樂巧蹦跳著和林白拿著早上吃過飯的鍋和骨頭鍋去河邊清水,順便接水做飯。
貝北運完石頭就去部落東邊找土果去了,阿莫跟他一起也裝了一兜子回去讓他母父做肉湯。
晚飯中樂巧說明天他和林白去找栗子果和其他的食物,反正如何裝修達寶也知道了,他們就不參與了。
達寶沉思一會後,神色肅穆地說道,「樂巧去找族長,說食物的問題,這是為部落的發展著想,如果想去的就跟著你們一起,不想去的就算了,這件事情也瞞不住,避免事後周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即使有人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
林白同樣深諳這個道理,達寶的意思很明確,也很明智,樹不能獨秀於林,他當即表明說這些食物就當是和貝北一起發現的,不用說他一個人,他也不想被人特殊對待,只想平靜的生活。
達寶深深的看了林白一眼,給與了更高的評價,不爭不搶,淡然處之,心態很好。
樂巧和達寶生活這麼多年如何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怕委屈林白,誰成想小雌性也是這個意思,心中對林白的為人更加的肯定,他眼角挑起,眉峰斜斜,不追名求利,不浮躁,有捨有得,是個心思細膩之人,有遠見。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白日裡勞動一天,吃過晚飯大家就都睡下了。
第二日起床吃過早飯,阿希和蓮蓮就過來了,昨天的獵物多,他們家今天沒有去打獵,阿莫抱著毛團在後面走。樂巧見到了,快走兩步就抱了過去,阿莫錯愕的一愣,隨即裝作受冷落的樣子,「巧巧叔叔你對凱旋太好啦,」
「誰說的,你小時候我也經常抱,長大了就不好玩了」樂巧才不管他小幽怨的眼神呢。
「蓮蓮,我和達寶、小白商量,今天我們去找食物,裝修就讓獸人們來做,反正我們也幫不上忙,不如去做點有用的事情,你說呢?」而且可以早去早回,下午回來就能看到裝修好的石洞了。
蓮蓮愣了一下,這麼快就去,隨後立即點點頭,「巧巧你決定了就好,我也同意,昨晚上和今早的食物我都是做的肉湯,只是沒有你家的好喝,我決定今天多找點,小白你可要幫助我」
林白還在摸著毛團,聽到蓮蓮的聲音,趕緊點頭隨聲附和,「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蓮蓮叔叔放心吧。」
「我們先去跟族長說一聲,讓他通知其他的雌性,願意的就一起去,不去的就算了」樂巧認為這是給部落謀福利的好事,不去的就真是傻子了呢。
「好,現在走」蓮蓮點頭,三個雌性拿上獸皮和骨刀,就往族長家走去,呃,林白也算在雌性裡了。
達寶家的物品已經搬到旁邊的小洞裡了,他們先裝修大的,然後在裝小洞。這個時候只有達寶父子和阿希父子,其他獸人都去捕獵了,要半上午的時候才會過來,不過貝北和阿莫的幾個朋友過來幫忙了,他們有的成年了,有的未成年。
小貝殼今天也在家裡幫忙,小獅子被安排待在小洞裡,他這麼小,獸人一個不注意就能給踩傷。和小獅子作伴的是小凱旋,他也被母父扔下了,帶著他不方便。辛巴看著白白的毛乎乎的一團,立時歡跳雀躍起來,興奮的圍著他直轉圈,一個勁地舔著毛團,致使他白色蓬鬆的毛髮變成一綹一綹的,還用牙咬著毛團粉粉的鼻子,不過他沒用力,只是覺得好玩,終於有一個比他小的啦。
這邊三人很快就來到族長家裡,
「族長,在家麼」樂巧大聲召喚。
「樂巧啊,進來」是族長的伴侶菲菲。
幾人踩著樹墩子進洞,林白四下一看,跟樂巧家一樣,除了地上的獸頭骨就是獸皮,並沒有因為是族長就比別家佈置的『華麗』,
「菲菲,因為我們貝崽發現了一些能吃的食物,在咱們部落東邊就有,我們打算現在去找一些,來這裡是想讓族長問問部落雌性們願意一起去麼?」樂巧簡單明瞭的說出來因。
「哦?是什麼食物,我們雌性可以吃麼?」菲菲雖然表現出驚訝和疑問,但是問出的話確是肯定的意思,而且眼睛不自覺地閃著亮光,食物對他們很重要,平時雌性除了吃少量肉,還吃一些樹上的果子,僅此而已,如果現在有多餘的食物,那自然最好了,冬季可以少受苦,昨天自己的伴侶就說達寶家裝修的事情,還說看似不錯,他們也可以嘗試,沒想到還有可吃食物,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是那種栗子果,還有土果,也許還有其他的,我們貝崽雌性知道,他會帶我們一起去找,現在就請族長通知大家吧,可以早去早回,」看菲菲的表情他肯定是要去的,達寶的推斷向來正確。
「好,我讓阿名去找他,咱們先去小廣場等著吧,應該馬上就會通知的到」菲菲看了一眼樂巧身邊的白嫩嫩小雌性,心裡肯定這就是貝北的伴侶吧。
說著就拿了骨刀和獸皮,走出石洞,進入旁邊另一個小石洞,不到一分鐘,就飛出一隻小黑豹子。
「他是族長家的小獸人」蓮蓮在林白的耳邊輕聲說道。
林白點點頭,貝北說他們黑豹族是部落裡的一大種族,其他的族群人數都很少。
從族長家走到小廣場大約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雌性了,林白默默思索,這是用什麼方法通知的?這一路走來並沒覺出什麼不同啊,壓下心中的不解,面不改色,跟在巧巧旁邊。
方才遠遠的就看到族長站在一個圓形的石頭上,類似於圓柱體,直徑大約七米,高度約兩米,主席台?林白心中蹦出一個詞,原來獸人也知道中心思想和凝聚力啊,可千萬別小看他們。
可是怎麼到哪都有八卦,他不想成為新聞人物啊,
「看!他就是貝北的雌性,也就一般般吧。。」
「哦,他就是貝北救回來的?」
「啊?不是說是撿回來的麼?」
「有什麼不同麼?不過長得還不錯,皮膚挺好」
「可是頭髮為什麼是短的,雌性的頭髮應該是長的啊」
「估計被野獸吃了。。。。。。。。」
「我覺得他挺好的,一點也看不出驕傲,阿希說他很聰明的」
「哎呀,那牙牙怎麼辦?他喜歡貝北好久了啊,牙牙一定很傷心吧」
「……」
「……」
林白:「……」無語,翻白眼,跟我有什麼關係麼,好像是我搶了你家的人一樣,真是無奈,即使不想成為焦點也不行啊。另外,你們談論的當事人就在這裡,難道八卦他人的時候就不能小點聲麼,說壞話也要等我不在的時候吧!
手被人抓住,轉頭就看到樂巧的開朗笑容,只在眼低透著擔憂「不要在意,大家都是太無聊了,等熟悉了就好了」
林白點頭,神色淡然,平靜,看不出喜怒。
樂巧心中感歎,小雌性你內心很強大啊,不過可以適當的裝柔弱尋求母父的安慰啊!此時不能化身成為心理救助專家,而使得渾身充滿力量的樂巧卻毫無用武之地,心中泣然,兒媳婦太強大,母父好有壓力!

  ☆、第42章 怒火

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又來了十幾個雌性,族長站在石台上環視一圈,差不多人都到齊了,清清嗓子,
「咱們部落的獸人貝北歷練回來了,他這次的歷練很成功,不僅成為了勇士,同時,他在外面發現了很多能吃的食物,貝北心存無私,為部落的安穩強盛著想,他把這些認得的食物和大家一起分享,貝北的雌性林白也認得這些食物,他會帶領大家一起去尋找,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大家不要錯過,這些食物可以留到冬季都不會壞掉,我希望每一家都能夠儲存一些,順利的平安的度過今年的冬季,貝北的這些發現,讓我相信這也是獸神賜予我們的,我們要感謝獸神的恩賜,同樣,我們也要感謝貝北和他的雌性」
族長頓了頓,眼神看向林白的方向,「現在,雌性們願意去的就跟著樂巧和林白,他們現在就會出發,我已經安排了獸人會保護你們,這次主要是在部落的東邊,希望大家珍惜機會」
族長一說完,下面先是靜了一會,隨即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大家口裡都在感謝獸神,感謝貝北,還有感謝林白的,只是不多,不過他並不介意。倒是覺得族長的演講現場發揮的不錯,可以跟他們校長媲美了,高歌頌德的,誰也不落下。
雌性們一窩蜂的奔走回去拿獸皮了,也確實有不願意去的,認為一次歷練能有什麼可吃的,寧可在家睡覺也不去湊熱鬧,林白和樂巧當然不會強求。
約好在部落出入口聚齊,他們幾個結伴往那邊走。
林白仰著頭正在觀察眼前的蒼天大樹,想著可以編個後背的筐,可比獸皮方便多了,可怎麼綠色變成紅色了。
紅色的短髮,那人轉過身,一張妖媚邪氣臉,亦男亦女,眼神祇一瞟,無限風情,桃花紛飛,艾瑪,這誰啊,妖孽啊,不對,是獸人!
饒他常年不變的淡定的臉色現在也出現一抹紅暈,林白心裡咆哮,你老盯著我是鬧哪樣,要不是確定這裡是原始社會,他絕對認為眼前的人是妖怪所化,能長成這樣的不是狐狸還就是狐狸,咳,沒聽說狐狸精麼。
「你就是貝北的雌性麼?」嗓音清透,帶著涼意,沁人心脾,妖孽目光傳情的望著林白,小雌性真漂亮,他喜歡!
「呃……我」媽蛋,聲音怎麼也這麼好聽!你也不是顏控啊,你還有黑豹子啊,腦中趕快抓出黑豹子的照片,穩穩心神,「我是,我叫林白,你好」
「你的聲音我的也喜歡」妖孽輕輕一笑,更添嫵媚,小傢伙臉紅的樣子真讓人著迷。
「我……」你別這麼直白,我都羞射了!等等!他怎麼能被迷惑住,自己是黑豹子的伴侶啊,趕緊甩甩腦袋,妖孽只能看,不能越雷池!
「雲風,這可是我家的雌性啊,你可別打主意」耳邊響起樂巧的爽朗聲音,驚的林白一個機靈,是了,他怎麼被迷惑了,趕快用手拍拍臉,讓自己清醒。可是妖孽好吸引人啊。
「巧巧叔叔,他只是貝崽帶回來的,還沒有舉行儀式吧」妖孽美男也不生氣,施施然的說。
「那是因為裝修呢,裝修好了自然就舉行,而且他已經是我家貝崽的人了,你別有想法」樂巧手臂搭在林白肩膀上,緊緊扣住。
「這不公平啊,巧巧叔叔,沒有舉行儀式大家也都有追求的權利,是不是小林白?」說完還拋一個「你快說是」的小眼神。
「好啦,部落的雌性很多,你隨意去找,不許找我們,不然我就挑戰你」樂巧可是誰也不怕,甭管你是誰,他家的人怎麼能讓別人窺視。
在美人婆婆強大的壓力下,在妖孽的誘惑下,林白點點頭,隨後神色堅定的說,「我是貝北的伴侶,很高興認識你,感謝你的傾慕,我已心有所屬,抱歉,希望你能夠找到你喜歡的人」
樂巧和妖孽都楞了一下,因為林白說的這番話及其的正式。雖然有些詞語他們聽不太懂,但大意確實清楚了,樂巧抓抓林白的肩膀以示鼓勵,做的好。
妖孽神色似憂傷,但還是點點頭,他們獸人拿的起放的下,被雌性拒絕不算什麼,而且單單從幾句話就能看出小雌性很懂禮貌,或者說禮儀,被表白不會因為有伴侶兒惱羞成怒,拒絕人不會很張狂粗魯,還送上祝福;為自己哀傷,好容易看上一個人還被拒絕了,但又想了想,做不成伴侶可以做朋友啊,小雌性聰明,嗯,做朋友也好啊!
這個小插曲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雌性們的速度很快,先來的是文文和思華,文文後面還跟著一直小黑豹子,應該是他的獸崽,緊接著其他的雌性陸陸續續的都了,又等了一會不見人來,大家就出發。
今天去採摘的只要是栗子,碰上其他的也會一起收走,樂巧說東邊這一片有好多栗子,因為不會吃,大家都不來,還沒走到跟前,遠遠的就能看到一大片,用籃球場做對比的話有三個球場大。
巧巧和蓮蓮已經知道如何吃了,他倆把方法告訴大家後,就各自採摘,因為栗子的外殼長著次,很容易刺到手,剛開始不順利,熟練起來就快多了,妖孽雲風是負責守衛的,他一直跟在林白的身邊,幫著林白收栗子,他是獸人不怕刺,動作又快,一會功夫,林白的獸皮裡就滿了。
樂巧不認為雲風在被林白拒絕後還會纏著他,之前雲風的眼神裡確實是愛慕,現在就是好朋友互幫互助,他完全放心,而且他就離著林白兩步遠,蓮蓮也在他身邊,他們說的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他可不承認是怕小雌性被搶走,完全是做家長護崽的心思好不。
雲風的母父回他自己的部落探親了,父親打獵去了,今天本來不是他的防衛,他準備去幫貝北家裝修,還要找小雌性,可走到半路就被叫過來了,正生悶氣呢,誰知走到部落出口竟然發現小雌性也在其中,而且在發呆,唔,發呆的樣子好可愛。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可是,哎……人家心有所屬,這句話真是實實在在的拒絕了他,而且這句話聽起來好有癡情啊,好有深意,如果對象是他,他的心都會被感動的化了吧。
這邊情意綿綿……那個是友情的情!那邊有人被嫉妒的要發瘋了。
「他不是貝北的雌性麼,為什麼還要勾搭著雲風,真是不害臊」尖銳的聲音引得旁邊人的注視。
被人拉了一下手臂,「他們只是認識吧,雲風是守衛」狀似勸說。
「守衛也不需要離那麼近啊,一看就在勾引雲風,」滿腔怒火,要燃燒起來了,可是礙於族長伴侶也在,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他勾搭了貝北,讓牙牙傷心,現在又勾搭雲風,我絕不會同意」手裡的獸皮已經貝他扭扯的不成樣子,臉上的表情更是扭曲。
不管友人的勸說,帶著火焰走向林白。
「雲風,這個果子很多刺,你可以幫助我麼」麗麗完全不見方才盛氣凌人的樣子,聲音溫柔地都出水了,臉色微紅,看向雲風的目光帶著眷戀。
雲風看也沒看他,只是淡然的說了一句,「沒空」
麗麗剛壓下去的火焰頓時又燒了起來,牙齒緊緊地咬著嘴唇,柔柔地說:「我收了這些送給你」把裹著獸皮不多的栗子用劃破口子的手抓著送到他的面前,眼中滿是期望。
「不用」冷冷地回答,眼皮都沒抬。手裡仍舊快速地掰著帶刺的外殼,拿出栗子,扔進林白的獸皮裡。
周圍氣場的變化,林白焉能不知?只不過跟他沒關係,就算有人故意找茬他也不怕,他林白豈是他人隨意拿捏和欺負的人麼?
樂巧和蓮蓮離得近,旁邊發生的事情自然也逃不出他倆的眼睛,麗麗喜歡雲風部落裡的人也是沒有不知道的,只不過雲風一直不接受,可是麗麗不氣餒,仍舊纏著雲風,他和牙牙還不一樣,牙牙靦腆,害羞,使得貝北這個當事人一直被蒙在鼓裡,可是麗麗生性霸道,嬌柔,又長的漂亮,自從喜歡上雲風就一直在追求,鍥而不捨。這會看雲風和林白走的近了,心裡怎麼能忍受的住,早就嫉妒的發狂了,是礙於大家都在眼前,所以才沒有發作吧。
「蓮蓮叔叔,我幫你一起吧」緊張複雜的氣氛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一個淺褐色長髮的雌性走到蓮蓮身旁。
「靜靜,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你去幫你的母父吧」蓮蓮微笑。
「我和我母父已經摘了好多了,我來幫你,叔叔別客氣」靜靜伶俐的回答著,手中的栗子就扔進了蓮蓮的獸皮裡。
那邊麗麗已經被他的好友叫走了,走的時候看著林白憤憤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而林白彷彿沒有察覺一樣,仍舊快速流暢的撥著栗子殼。

  ☆、第43章 火炕火牆

一上午的時間每個雌性都採摘好多,手快的採了有兩大獸皮,林白和樂巧一共六大包,林白把其中一包給了雲風,雲風沒有拒絕,小雌性送給他的,他才不會往外推呢,實際上林白還給的少了,不過如果多給一包想必雲風也不會要。
中午大家就回去了,大部分雌性都沒吃飯,獸人打獵也應該回來了,正好可以回去做些新食物,獸人也可以吃。好多雌性都過來感謝樂巧和林白,還說等有時間一定要再帶他們去找新的食物,林白沒有說話,樂巧點頭答應了。
「巧巧,我們等莫崽來接吧,他應該快來了」蓮蓮採了兩大包零一小包,他也是一把幹活的好手。再加上後來有靜靜的幫忙,就比其他的雌性多出一小包。
「行,那我們在這歇會」樂巧大喇喇的直接坐在地上,他手上戴著手套,手指沒有被劃出口子。
獸人們保護著雌性回去了,雲風在陪著他們等阿莫,麗麗走之前還戀戀不捨的一直看著雲風,也想要留下來,可是被他的母父拽走了,只能恨恨的瞪著林白。
蓮蓮也坐下來,她穿著綠短褲,外面是粉色的毛皮裙,手套是早上林白給他的,剛開始戴上稍微有點緊,經過一上午的時間到是撐著合適了,因為有手套,他的手被保護的也很好。
抬眼看看林白,目光柔和,這個小雌性的手工比他們部落裡最好的雌性都要棒。他推推巧巧,羨慕不已地說道「你真有福氣呢!」
樂巧一仰頭,得意一笑,「那是!」
倆人仔細的研究手套,等回去也要做,還有皮鞋,也被樂巧脫下了和蓮蓮一起琢磨。
靜靜跟他的母父打聲招呼就陪著蓮蓮等阿莫,他和阿莫相處有半年了,阿莫對他還不錯,自己也非常喜歡阿莫,甚至可以說是傾慕。
蓮蓮對靜靜就像對部落裡其他的小雌性一樣,沒有特別疏遠,也不過分的親熱,靜靜一直憂心怕阿莫的母父不喜歡自己,所以能表現的時候絕不放過,他知道阿莫是很孝順的孩子,對母父更是言聽計從,他在蓮蓮面前一直表現的很聰慧懂事,蓮蓮何嘗不清楚小雌性的心思,不能阻止,也就隨著他去。
「你是貝北的伴侶林白吧,我叫靜靜,你好」靜靜主動打招呼,眉眼彎彎,很甜美。
「你好,我是林白」林白點頭,示以微笑。
「聽說你會好多東西,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教教我麼」阿莫和貝北是好朋友,他也想和林白走的近的一些,昨天他就聽文文叔叔說這個叫林白的小雌性心思手巧,會做好多東西,他也想多學學可以給阿莫做一些。
「啊,呵呵,也沒有很多,等我有時間了,我們可以在一起坐坐」主動示好必有所求,他不是喜歡拒絕的人,再說剛加入部落,也需要朋友,只不過交朋友方面要謹慎一些。
「小白,你會做很多東西啊,作為朋友,你也可以送給我」妖孽雲風當然不會放過好機會,朋友之間的可以相互贈與禮物的。
「啊?那個,我也沒會做什麼,你們獸人的東西我會做的不多,你還是把這個機會留給你未來的伴侶啊」東西神馬的不能亂送,尤其是對方還是追求者,不然有什麼事十張嘴也說不清。不管是在哪個時代,口水都能淹死人,另外這裡沒有黃河吧。。。。。。。
「呵呵,林白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呢,我們不是朋友麼?」妖孽璀璨一笑,周邊風景頓失了顏色。
「咳……那個」你別引誘我!林白還沒說完,貝北和阿莫就來了,還好,手拍拍胸口,終於來了,不然他就迷失在笑容裡了。。。。。。
有前面的妖孽,林白也沒顧上看阿莫的獸形,略微沮喪,心裡打氣,以後還有機會。
「貝北,裝修好了麼」雲風看向貝北,說不嫉妒這個黑傢伙是不可能的,可事已成定局,感情不是自己一人說了算,還是友好處之吧。
「雲風,我那邊已經好了,母父這邊還差一點」貝北現在還不知道雲風是他的情敵,兩人也是小時候的玩伴,自然喜笑顏開。
「下午我去幫忙」雲風點頭,等他母父回家,勢必也要封洞。
貝北點頭,接著就拿起包袱,拉過林白的手,雲風幫忙拿了三個,阿莫看到靜靜陪著母父,他很高興,彎腰拿包袱,可是回頭卻看著母父的笑容只是淡淡地,頓時有點迷茫,不過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要趕快回去。
回到部落,雲風和靜靜就跟他們分開了,貝北他們住在部落的東側,他倆的家裡是在西側,約好下午再見,就各走各的。
「我們的火炕已經試過了,非常成功,很熱,沒有煙霧」貝北聲音洪亮,繪聲繪色的給林白講他上午燒火的情景,
無論是火炕還是火牆都有熱度,而且煙就是從竹子裡冒出來,當時父親和阿希叔叔還有阿莫也在洞外,看到那個情景都面露驚喜,連連稱奇。
「啊?是麼?哈哈……」林白還沒說話,樂巧就神采奕奕,歡呼雀躍起來。
蓮蓮也有點激動的忍不住,柔音裊裊「巧巧我們先去看看吧,然後在做飯,好不好」拉著樂巧得手輕顫。
「好好,」樂巧快速的點頭,拉著林白和蓮蓮就往貝北的石洞走,不管後面的兩個獸人了。
貝北和阿莫也高興,他們沒有回父親家,而是跟在樂巧後面。
還沒到地方,遠遠的就能看到青煙從石洞的牆壁上出來,幾人快速跑過去,外面沒什麼好看的,踩著樹墩子進屋,洞裡已經被打掃的很乾淨,石壁上的土縫早就干了,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牆壁傳來熱熱的溫度。
「啊,哈哈,巧巧真是太好了,冬天我們也不冷了,而且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小洞,哦對了,叫什麼臥室,是不是?」蓮蓮笑逐顏開,聲音也高了許多,帶著興奮。
「是啊是啊太好啦」樂巧摸摸牆摸摸炕,流連忘返。
「小白,真是謝謝你了,沒有你,我們都住不上這樣的臥室」蓮蓮走過去抱抱林白,輕拍他的後背,這個小雌性真好,會得東西多,卻一點也不驕傲,總是淡淡地笑著,給人溫和的感覺,讓他一直很喜歡。
「蓮蓮叔叔別客氣,我能來到這裡就說明我們有緣分呢」被清新俊逸的人一抱心裡立刻麻酥酥的,身上傳來淡淡地草木之氣,真好聞。
「好,呵呵,」蓮蓮放開林白,在他的小臉上捏一捏,眼中盛滿溫柔。
幾人興奮之後,就回到那邊的石洞,準備午飯,樂巧家就剩下一面外牆了,明天就可以裝修蓮蓮家。
午飯是在一起吃的,雌性負責烤肉,林白說下午帶著大家去找土果,晚上可以做燉肉,樂巧和蓮蓮一致同意,貝北和阿莫個獸人也一起去,可以多背一些回來。
上午樂巧已經告訴族長他所知道的可以吃的食物了,大家都見過,所以沒有必要找一樣食物就領著一堆雌性,等他們再發現新食物的時候會主動告訴族長的,族長點頭同意,畢竟每家的情況不同,只要告訴他們什麼可以實用就好了。
吃過午飯,貝北把林白的東西送到新屋子裡,回來趕快壘外牆,只剩下一面,達寶叫朋友下午不用過來了,約好去幫阿希家搬石塊,明天給他家裝修,獸人們沒意見,因為之後他們幾家也準備這樣封洞裝修,自然少不了幫忙。
外牆壘到一半的時候妖孽雲風和他的父親過來了,林白一瞅,更妖孽,無以倫比!
雲風的父親叫舒朗,他們打過招呼,就開始幫忙,呃,因為他們不會飛,所以只幫忙抹牆縫,看著兩個妖孽美男幹這種粗糙的工作,竟然絲毫沒有違和感,林白鬱悶,為啥人和人不一樣!
「巧巧,住上新石洞很開心吧」舒朗含情的目光飄向樂巧,漸轉和煦,清冷的嗓音中不自覺地帶著一絲柔軟。
「……哼……當然開心了」樂巧臉色微紅,彆扭地轉頭,聲音不似以往的冷傲。
這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林白的法眼,怎麼一股姦情的味道啊,會不會有狗血來灑啊,美人婆婆戀愛歷程果然不簡單啊,還在亂想之中就被另一個聲音打斷思路,果然是帥公公出場了。
「有我在他當然開心了」達寶面色不愉,週身倒沒有放冷氣,只是眼神帶著刀子。
舒朗輕輕一笑,似撥了一根心弦,攪亂了寧靜的湖泊。
到最後也沒有大事件發生,白瞎了林白的翹首以盼,呃,那個他不是盼著打架,主要是這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有開頭沒結尾的故事讓人抓心撓肝的,他真想大喊,真相君快出來!
兩個妖孽男要回去了,達寶對他們表示感謝,兩個成年獸人在對方的眼神中進行了一場激烈地廝殺,話說你們不要太明顯,周圍的人都被你倆的冷箭給傷到了。
「父親,你和達寶叔叔……」雲風沒有問出來,父親和達寶的對峙這麼明顯他當然看的出來。
「無事」聲音凜冽,不帶任何感情,目光直視前方,眼底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緒。
雲風沒有追問,他和父親的話雖然都不多,感情卻十分親厚,相比母父,還不如部落其他的長輩雌性接觸的多,因為母父經常不在部落,即使在,他的眼裡也只有父親。

  ☆、第44章 往事

林白和貝北還有蓮蓮一家在洞外等著樂巧,樂巧被達寶叫到石洞裡去了,就連小貝殼也被趕了出來。
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誰能給他解釋解釋?
蓮蓮雙手握在胸前,秀眉微微蹙起,面露擔憂,阿希摟著他的肩膀輕撫,安慰她不會有事。
阿莫抱著毛團和貝殼在地上玩鬧。
貝北在林白求告知眼神的注視下一臉懵懂。
終於出來了!可是美人婆婆低著頭,眼睛能看出紅紅的,嘴唇也有點腫,帥公公冷酷嚴肅,眼睛不離美人婆婆。
「走吧,」聲音有點沙啞,還有一絲委屈,頭也不抬,自己一個人就往前走。蓮蓮快步追上去挽著她的手臂,兩人拉著手。
「我們走了」林白跟達寶和阿希擺手,對方點頭。貝北和阿莫拿著獸皮袋和骨刀緊隨其後。
「你怎麼還介意,他們沒有什麼」阿希的湛藍色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平靜自若,勸慰好友,
「其實你應該感謝舒朗,如果不是他的意外,你會有一個強大的情敵,而且是一個勁敵,小崽們都大了,你別讓孩子們看笑話」給了達寶兩拳,這傢伙有時候就愛鑽牛角尖,都二十多年了,還過不去,他接著說:
「當年我們那些年輕獸人中,就屬舒朗運氣最好,可他確是現在過的最不如心意的,他也沒有想到會被暗算吧,他太高傲了」
「怎麼還想讓我把樂巧讓出去麼?不可能,誰讓他自己不小心的」達寶口氣倔強,心裡卻也為舒朗不值,隨便一個都會比現在這個看著舒心吧。可一想到他惦記著自己的樂巧,心裡就蹭蹭蹭的火氣直冒;不過轉過頭再想想,也許這只是年少時的回憶,並不是什麼情啊愛啊的呢,恐怕真是多想了,給自己寬心。
倆人說了一陣兒,沒再耽擱就直接飛去後石山搬石頭。
這邊的一行人走向部落的南邊,離著部落二里地,那有一大片的土果。
蓮蓮實在不忍看好友沒精打采的樣子,語意柔和的開解他,「巧巧,達寶也是愛你,你不要和他生氣,你們成為伴侶都多少年了,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和阿希果然是兩口子,勸人的詞都差不多。
「那是過去的事情,再說你和舒朗一年都見不上一次面,就算見面那也是朋友,沒什麼;獸人的控制欲就是強,我家的阿希你也知道,我稍微和別的獸人說一句話,他就能好幾天跟著我寸步不離的;我現在根本就不敢出門,要不是莫崽是我生得,他都能把莫崽的毛拔光,我可是一點都沒誇大」蓮蓮舉拳,我就是沒誇大,心裡卻是隱隱的甜蜜。
「好了別不高興了,小白還在後面呢,別讓崽崽們看笑話,嗯?你的眼睛都紅了,開心一些,嗯?」蓮蓮撫著樂巧柔順的長髮,發揮的他的優勢,柔情攻略。
「嗯」樂巧點頭,他又如何不知自己在達寶心裡的重要性,可就是不喜歡他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強硬。
當年舒朗和達寶兩人一起追求自己,剛成年的時候他當然比現在還要傲氣,並沒有對兩人有過回應,後來舒朗出了意外,自己為他感到傷心,並不是因為舒朗不再追求自己才傷心,而是為他這麼一個優秀的獸人卻娶了那樣的一個雌性感到惋惜。
可舒朗是一個有責任心地獸人,也是一個有擔當的獸人,再加上後來那個雌性有了身孕,也就是現在的雲風。舒朗最後還是和他結為伴侶,這件事情當時極為轟動,很多愛慕舒朗的雌性紛紛心碎,一夜之間不知道哭倒了多少人。兩個部落的關係並沒有因為結親而形成聯盟,反而箭弩拔張,也因為這樣,那個雌性在部落一直不受待見。
後來達寶一直猛烈的追求自己,經過兩年的考驗和相處,他才同意的。
可每次只要自己碰見舒朗說幾句話,達寶就跟吃了炸藥一樣,當晚必定是一次又一次的索要,比發情期還難控制,有時候還用獸形證明他的存在,總怕自己跑了,怕他被拋棄,但凡是遇到和自己相關的事情,從來不像平常一樣冷靜理智。
就像方纔,要不是外面有人等著他,他這會肯定還在他身|下被壓呢,剛剛褲子都被他脫下來了,屁|股也給他的大手捏的生疼,嘴也給咬破了,還好他還記得外面有人,不然自己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林白和貝北、阿莫走在後面,他雖然很感興趣的想要聽聽樂巧和蓮蓮談話的內容,可礙於美人婆婆的面子,自己又是小輩,就算有再多的八卦因子,也只能望眼欲穿地跟在後面。
這片都是樹林,他們走走停停,林白髮現了兩種蘑菇可以實用,一種是香菇,個頭很大,一個有半斤,另一個就是平菇,在森林吃過,味道香濃,林白教給他們四人分辨毒蘑菇的方法,把自己認識的告訴他們,幾人聽的很認真,他們把周圍一片的蘑菇都摘掉了,晚飯和明早的肉湯用它提鮮。
往前走了十幾米又在一片草叢之中找出了幾個南瓜和大片的蔥,其實部落周圍有很多可吃的食物,只是他們不認識,也不輕易的嘗試。
終於到有土豆的地方,他們身後已經四個包裹了,折斷幾根樹枝,滿地的翻土,找出來的土豆和紅薯比森林裡的個頭還要大。連著裝了六個獸皮,因為還有四個獸皮裡裝的其他的食物,幾人商量之後決定先回一次部落放下,然後再來一次,三個雌性只拿著輕的,重的都被兩個獸人扛在肩上。
在部落門口碰到了文文和思華,看他們拿著獸皮袋子似要外出,思華離老遠就跟他們揮手,快跑著到跟前,「呼……蓮蓮巧巧白白,你們去哪了,我們還要去摘栗子,中午我在火裡烤的,特別的好吃」說完這句話,還在大口喘氣。
「我們去找土果了,剛回來」蓮蓮輕聲回答,「你們快去吧,注意安全,誰跟著你們啊」
「哦,一會他家小熊過來,我們前面先走著」文文嗓音洪亮,滿面笑容的看著他們幾個人。
「行你們快去吧,我們也先回去了」樂巧著急,他還要再回去一趟呢。
說著就趕快往家的方向走,思華笑笑,「樂巧還跟剛成年時候的脾氣一樣」文文附和,不過他也著急,現在一定要多收一點,冬季才夠吃。倆人又決定等收過栗子也去找土果,族長已經把能吃的食物都告訴他們了,他們都非常高興,馬不停蹄的來回搬運。
阿莫拎著他們的東西回去了,貝北把土果和南瓜都放在他們的新房子裡,他現在也不管石洞叫洞,而是跟林白學的叫『房子』,晚上他們家都住在這邊,等明天父親的房子點火成功了他們在過去。
再一次去收土果林白沒跟著,樂巧讓他在家休息,收拾收拾,他和蓮蓮直接坐上自己獸崽的飛車,來回速度更快,小豹子貝殼也被樂巧抓去了,說不能光吃飯不幹活。
林白帶著小辛巴和小毛團在草墊子上歇了一會,就把毛團放在墊子上,自己去臥室收拾,先把昨天編製的草床墊子鋪上,厚厚的,又鋪了兩層獸皮毛,獸皮很大,還多出一塊,被他折起來。
床的三面是牆壁,貼上去冰涼,昨天盤炕的時候,緊貼著每面牆壁都插了幾根竹條,這樣可以把獸皮掛在牆上,不至於晚上睡覺的時候身體直接碰到牆壁而受涼。也算是另一種保暖。
有獸皮不夠長的就拼接起來,這樣圍了一圈,他的獸皮還剩下不少,又拿出兩塊厚一點的鋪在炕上,往後退兩步,眼掃一圈,不錯,已經有家的感覺了,就是晚上臥室如果不點火會黑一些,沒事,黑天就睡覺,反正已經習慣了。
箱子都被他貼著炕梢平放,上面蓋了一條灰色的沒毛的獸皮。
臥室收拾好了,轉到廚房,廚房灶台都是用石頭壘的,表面打磨的平滑,當初在森林裡一共做了兩個菜墩,都拿出來擺上,鍋碗瓢盆也翻出來,還有筷子勺子,林白環視周圍,自己的加把事兒還挺多啊,心裡竟然美呵呵的。
小獅子現在也不粘著自己了,因為有了新夥伴,毛團,兩個小傢伙玩的還挺好,林白一人摸了一個腦袋柔柔,繼續整理物品。
聽到外面有說話聲,林白快步跑出去,是貝北回來了,阿莫應該是馱著蓮蓮直接回他的石洞了。
這次又包了四大袋子土豆,夠吃些日子的了,沒有打開,明天直接搬到美人婆婆的洞裡。他們有三包就夠吃了。
樂巧一進臥室就看到林白的佈置,大呼喜歡,要不是手上有泥土,他怎麼也要上去躺一躺滾幾圈再下來,羨慕的不行,一定讓林白也要這樣給他佈置才行,看著美人婆婆不慘雜質的爽朗的笑容,完全不見下午的鬱鬱寡歡,林白也很開心,她跟樂巧說,今晚上他倆一起睡炕,讓貝北和達寶睡外面,還有兩個草墊子是準備明天給他的臥室的,讓他們先用。
誰知美人婆婆大手一揮,讓他們獸形睡覺,不需要墊子,哼,自己在才不給他們用呢,下午的事他還沒過去呢,他可沒那麼容易哄。

  ☆、第45章 壓力

進入秋季天黑的早了,獸人家族都會趁太陽下山之前吃晚飯。
樂巧和林白在嶄新的石灶上做飯,樂巧同樣第一次見到可以這樣燒火,很新穎,可比昨天林白拿三個石塊壘的要穩固多了,手上切著牛肉不停,嘴裡跟林白請教食物的搭配方法,如何才能更好吃。
小毛團被阿莫接走了,貝殼帶著小獅子在屋外削土豆皮,喜滋滋的,大哥的伴侶做飯可比母父好吃多了,以後自己就上這邊來吃,林白哥哥一定會歡迎的,眼中憧憬著以後能夠吃到的美食,手上的速度更快了,只是土果的皮太薄,他掌握不好力度,削下的皮總是帶著厚厚的果肉,太浪費了,還是慢一點吧,等熟練的在加快速度,貝殼認為晚上大家都會吃的很多,所以削了十幾個土果,裝進獸頭骨裡端著給林白送去了。
對於這個萌萌的正太小叔子,林白表示很喜歡,摸摸他短短的黑髮,對他的勞動給與高度的的讚揚,受到誇獎的小正太瞬間變成黑豹子竄出屋子,在門口的草地上打滾,小辛巴也有樣學樣的跟著他,兩人蹭了一身的土屑回到廚房,被樂巧踢了幾腳,讓他抱著削好的土豆去河邊清洗,又教給他如何洗蘑菇,就把他打發走了,小獅子不能飛,只好垂著腦袋趴在門口等貝殼,盼他快些回來。
林白和樂巧配合用還剩下的一根竹子搭了一個衣服架子,三個小的烤肉架子,一家一個,另一個送給蓮蓮。
樂巧跟著林白學會了很多的物品製作搭配技巧,他本身就聰明,一點就通,上手也快。
兩人約好明天去竹林,砍竹子,也多挖一些竹筍回來,砍竹子主要是想做成桌子和椅子,竹筍可以哂成干保存起來。
他現在的客廳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林白也想過用木材來做是最好的,可是製作工具就是一大麻煩,他手中的刀並不能完全充當木匠的工具,只能逐步的發明創造,而現有的成型的快捷的材料那就只有竹子了,另外還有門也沒裝,也可以用竹子代替。
這些東西林白之前從沒做過,現在所有的都是在嘗試,就像裝修石洞,為了使得牆壁和火炕牢固,經久耐用,他泥土中的草參了很多,而且每個石頭之間的泥漿也非常的厚實,牆壁壘砌之後,外面找齊的縫隙又厚厚的抹了一層,這屋子不是住一兩天,寧可前期多費些功夫,也比後面重新修繕要來的好。
還有不到三個月就進入冬季了,自己的速度必須要加快,中午聽達寶的意思,現在部落裡許多獸人家裡都預計要裝修,族長有可能會把大家組織起來統一安排,就看族長的對待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了,最遲不過明晚,如果族長下定決心,肯定會來找他們。
當時阿希的意思和達寶一樣,這畢竟是部落裡的一項改革,而且是關乎生活質量的重大改善,族長不會不出頭的。
貝殼叼著獸頭骨,裡面裝有洗乾淨的土豆和蘑菇,回來之後,又被打發去接水,來來回回四五次,林白讓小貝殼歇會,誰知小正太樂哈哈地手舞足蹈說一點也不累,願意幫著林百幹活,大眼睛亮閃閃的。
樂巧說,他就是不幹活也是去玩,都是花精力,不如讓他做點有用的,貝殼聽著母父言語,蹭蹭的跑過去抱著他,腦袋頂著樂巧的胸膛,說自己最乖了,母父讓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樂巧小眼神一瞪,哼,你當然要聽話,不然就沒好喝的鮮肉湯!
沒有桌子,食物仍舊擺在地上,貝殼在林白的指導下把肉、土豆、蘑菇竄到一根竹條上,搭在架子兩端,隔著幾分鐘轉一次,然後刷上甜面醬的料,繼續轉。
林白的甜面醬只剩下一袋了,燉肉的料到用的很省,那是因為可以反覆使用,他仔細思考做大醬的步驟和方法,還是不太確定,不過也得有黃豆才行啊,
「叔叔,咱們這有黃豆麼」林白用手指比劃著小圓圈的大小「就是黃色的,很硬,這麼大,他的外殼是這樣的」隨後拿起一個燒黑的樹枝在地上畫好,抬頭看樂巧,希望有,希望有,心理一個勁兒的念叨。
「啊?你要這個東西啊」樂巧細想了半天才知道林白要的是什麼,單手撩起滑到前身的長髮,眨眨眼,「不過也不太確定咱們說的是不是一種東西,這個也能吃麼?怎麼吃?」這個小豆子硬呼呼的咋吃?
「這個叫黃豆,很硬,必須用水泡過才能吃,而且他可以做這個醬料」林白手指著甜面醬,心想有就好辦,「另外他也可以和肉煮到一起,等我們找到了我做給你吃」
一聽能吃,樂巧就有坐不住了,蹲著的身子上下顛了顛,可是明天說好去砍竹子,那就等等,早晚能吃上,咽嚥口水!
骨頭鍋裡咕嘟咕嘟著冒著泡泡,香氣飄滿了屋子,達寶和貝北遠遠的就看到石洞外面冒著兩縷青煙,香氣引得他們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叔叔,回來了」林白打招呼,拿過草墊子放到地上,準備盛飯,貝北在他身邊幫忙。
達寶搬了一下午的石頭,回來之前去河邊的洗的手,他走進廚房看了眼樂巧,神色不變,也沒有說話,又轉回身坐到草墊子上。
林白將盛滿竹碗的肉和土果擺在達寶面前,給自己和樂巧的都是蘑菇頭湯,貝北給貝殼和他自己盛的也是土果的,比起蘑菇他還是喜歡面面的土果的味道。
林白見樂巧在廚房還不出來,轉轉眼珠,有點明白了,這倆人還鬧著脾氣呢,不過他自己補腦絕對是美人婆婆撒嬌呢。
瞅了瞅跟貝殼玩鬧的貝北,哎,看來起到潤滑作用的是自己啦,信心滿滿地站起身就去廚房把樂巧攙拽了出來,按著他的肩膀坐到緊挨著達寶的墊子上。
樂巧撅著嘴不說話,悶悶的垂著眼簾,臉上清楚的寫著是『我還委屈著呢』;達寶見林白把樂巧拉過來了,給了他一個『做的好』的眼神,林白眼角稍微抽抽,這是得到帥公公的讚譽了?他不要太開心好不好。
達寶端起蘑菇肉湯放在樂巧的手上,眼中充滿溫柔,聲音也不似中午的凜冽,帶著討好,「快吃吧,你喜歡的」
樂巧手托著竹碗,撇撇嘴,不看達寶,拿過小勺子開始喝湯,入口美味抵消了他的憋屈,撅著的嘴角咧開換成了笑容,臉色也不暗淡了,看達寶也順眼了,沒辦法,他就是這麼容易好哄的人,之前的話都不算,那是氣話!
「我們明天吃過早飯就去看竹子,回來做東西,還要挖竹筍」樂巧一想到明天的計劃就興奮的不行,終於可以裝扮自己的石洞了,還可以做傢俱,林白畫得那些椅子桌子真漂亮,要是真能全部做出來就太棒了。
達寶嘴裡吃著烤肉烤土果,腦中思緒不停,小雌性會得東西多,樂巧高興也喜歡跟著學,很好,不然每天空出那麼多時間在部落轉悠自己還真不放心,他可不承認自己是小心眼。
「明早你們等著我們,如果陷阱的獵物多,我們會早點回來,如果還要去捕獵,就會晚一些,我們盡量帶回一些節節樹和竹筍,如果不夠用,那就再一起去」達寶考慮過後還是認為不能讓他們去危險的地方。
「父親,明天我們在多挖幾個陷阱吧,一定會有用的」貝北認為上次挖的少了,陷阱多,獵物自然也就富足。
「行,那你們早點回來,貝殼,你也跟著去,不能總是玩」樂巧轉移陣地,目光灼灼的盯著貝殼。
貝殼聽到被點名,趕緊嚥下嘴裡的肉,重重的點頭,「我知道,母父,明天我跟著父親和哥哥去,我會多帶些食物回來。」
樂巧很滿意貝殼識趣的這個回答,心情舒暢,多喝了兩碗鮮湯。
晚餐結束,太陽也落下去了,三個屋子各點了一個火堆。
「叔叔,我們去河裡洗洗澡吧」兩天沒洗了,一直在幹活,身上出的汗很多,土也多,都是下午找土豆時候沾上的。
「洗澡啊,好,」自己也該洗洗了,樂巧爽快的答應著,拉著林白就往外走。
急脾氣的人hold不住,林白趕緊晃晃美人婆婆的手臂,「叔叔等我拿東西」,也不等樂巧回答,拉開箱子,找出換衣物,大晚上沒法洗衣服,只能等明天了。
拎著袋子裝上樂巧和自己的毛巾,又拿上洗漱用品,達寶沒跟著,因為有林白,他去不合適,貝北變換獸形,馱著樂巧他們飛去河邊。
太陽剛落下去,河水現在微涼,樂巧穿的少,兩下就脫|光了跳入水中,林白穿的多,一件一件的往下脫。
腳一踩到水林白打了個機靈,現在還不到冬天可以在河裡洗澡,要是冬天怎麼辦?哎,有必要做個洗澡盆啊,最近計劃要做的東西這麼多,林白突然有些煩悶,這些家用物品自己都不擅長,又不是木匠,能不能做出來還兩說呢,真想大喊幾聲:老天你為什麼讓我來這裡啊!
貝北趴在地上,盯著林白赤|條條的身|體臆想連翩,雖然看過很多次拉,可就是看不夠!
今晚的月亮不夠圓,但河裡的兩人還是能夠看的清。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都看不到點擊量,點數一直不變,很鬱悶啊~~

  ☆、第46章 討饒

月光皎潔,灑在平靜無波的河面上,河水只有一小範圍的晃動。
「叔叔,我給你搓搓背啊」倆人相互幫忙,很正常。
「啊,怎麼搓?」樂巧聽著陌生的詞,感興趣的問道。
「就是身體上有泥垢,我們把他搓下來」這個解釋很明白吧。
「哦,哦,那好啊」答應著卻站著不動。
「叔叔你轉過身」林白扶著樂巧的肩膀,讓他背對著自己,長髮捲起來放到他的胸|前,手裡拿著搓澡巾先是輕輕的擦,樂巧覺得可以重一點,林白才用上力氣。
「小白,你手上是拿著東西呢吧,我感覺好舒服呢」自己以前洗澡就是進來涮一圈就出去的,哪這麼仔細過啊。
「你的皮膚真好」緊致,有彈性,光滑,絕對真心誇讚,沒水分。
「哈哈,那當然,哈哈哈……」樂巧可不知道什麼是謙虛。
「叔叔,換我了」美人婆婆身|體很乾淨,什麼也搓不下來,就當給他按摩了,林白把洗澡巾套在樂巧的手上,主動轉過身。
「你還說我,你看看你,多白,」月亮射|出銀色的光輝打在林白本就白皙的肌膚上,更是增添了一層光暈。
倆人你來我往,相互搓搓,林白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他趟著水走上岸拿出洗髮水倒在樂巧的頭髮上,輕輕的揉搓,泡泡越揉越多,樂巧興奮的跳起來,結果一時間忘記了是在水裡,差點跌倒。
洗好之後,兩人上岸用毛巾擦拭身|體,從水裡出來倒不覺得冷,樂巧還是穿著他那一身回去,林白暗暗拍了自己一下腦袋,怎麼光想著自己換衣服,倒把美人婆婆給落下了。
貝北聞著母父和林白身上散發出的清香,快要給他迷暈了,所以回程特別快。
林白的頭髮短經過風一吹已經半干了,可樂巧的還濕著呢,回到洞裡烤著火,林白拿出一條乾毛巾遞給樂巧讓他在擦擦。
自從樂巧回來,達寶的眼神就忽明忽暗的,堅持了一會,認為自己忍耐到極限了,大步走過去拉起樂巧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哎!」樂巧被這一拽驚愣住了,但他及時的反應過來,飛快地用另一隻手抓著林白,腳蹬在地上往前使勁,身體向後傾斜,「我不走~~~我不走~~~」聲音宛轉悠揚~~
貝北聽到動靜探|身往這邊一看,就看到這麼個滑稽的場景,他撓撓後腦勺,不知咋辦。
林白的力氣哪有樂巧的大,再加上還有達寶在那邊抓著,所以就形成了拔河的模式,只不過達寶非常輕鬆,身體挺的倍兒直,而樂巧倒仰成四十五度角,林白也被迫彎腰成三十度。
「回去!」嗓音低沉,似在忍耐著什麼。
「我不,我晚上要睡新床啊~~~~」樂巧哀嚎,就是不動,堅定不移的保持這個姿勢,柔滑的長髮的傾灑一片,上衣斜挎,露出一個蜜色圓潤的肩膀,鎖骨若隱若現。
樂巧一直盯著達寶,當然察覺了他眼神的變化,怕他來橫的,趕緊討價還價的說,
「明天咱們的洞裝修好了就回去,今天在這裡住好不好,啊~~達寶,好不好~~」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撒嬌,還暗藏著一絲求饒,另一個意思也表達的也隱晦。
達寶深呼一口氣,靜靜心,說道「站起來,別倒了」
樂巧一聽有門,就快速的扶著達寶的手站了起來,臉上的不情願早就不見了,第一時間換上了閃亮的笑容,也不搭理還站在門口的達寶,轉身對林白雀躍的說:「哈哈,小白我們快睡覺吧」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脫了皮鞋爬上了炕。
林白看著眼前瞬間的變化,摸摸耳朵,這剛才還是雷陣雨現在就轉晴啦?又抬眼瞅了下達寶,嗯,帥公公眼神裡滿是寵溺啊。
「白,今晚你跟母父就在炕上睡吧,我跟父親和貝殼在客廳」貝北見母父高興了,他也走過來,還沒明白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呢。
「好,那個,我給你們拿獸皮,貝北你把客廳的兩個草床墊鋪下」給貝北安排工作,自己就去找獸皮。
「不用了,小白」達寶出聲阻止了林白的動作,「我們獸形睡覺,你不用拿東西」說完又看了一眼躺在炕上打滾的樂巧,彎起嘴角走出去。
見貝北還在,林白就跟他說,「那你把草墊子鋪上,不然地下太涼,知道麼?」
「哦,我知道,我這就去」貝北瞄了一眼面向著牆壁的母父,快速的在林白的臉上親了一口,抓抓他的小手,衝他眨眨眼,就去客廳鋪墊子去了。
林白因黑豹子的小動作心裡湧出一股甜蜜,剛想也脫衣服上去,才想起來還沒鋪床單,雖然獸皮乾淨,可是不習慣直接睡在上面,總感覺毛毛扎人。
他拉開箱子拿出床單被子,又拉開另一個箱子,找出一條新的四角褲,已經洗過,彈性很大,美人婆婆應該能穿上。其他的衣服他倒是想給可是兩人身高體重都有差距,他肯定穿不上,誒?對了?自己不是還有幾件贈品麼,當初還用它還給貝北做了個短褲呢。
就著火光翻翻找找,沒想到壓在了最下面,還有三件,都給了他了吧,自己也穿不上。
「叔叔,你先起身,我鋪上床單,咱們再睡覺」樂巧已經脫的只剩一條短褲了,聽到林白的話,他爬起來站在炕上。
「這是啥啊?」樂巧幫著一起鋪,軟軟滑滑的,顏色也漂亮,就是不夠大,短一截。
林白也沒辦法,床單規格都一樣,白天疊起來就好了,「這是床單,晚上睡覺鋪的」停了一下接著又說,「叔叔,你把身上的短褲脫下來,穿這個」遞給他四角褲。
樂巧眼帶疑問的接過一小片布,用手抻一抻,好玩,還能變形,來回上下拽拽,玩夠了,脫下短褲,換上四角褲,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貼著身體的感覺好舒服,轉了一圈「好看麼?」音調起伏,帶著歡快。
「好看」首個雌性內衣秀,不過美人婆婆這身|段臉蛋要放到現代那絕對是超模啊一哥啊啥的,毫無阻力,輕輕鬆鬆拿第一啊。
穿著內|褲的樂巧,蹦跳著下炕穿鞋跑出臥室,過了幾秒鐘,客廳裡響起了他的聲音,「達寶你看,這是小白給我的,漂亮麼?」
本來達寶今兒晚上已經是極力的忍耐自己了,誰知道剛壓下去的火又被挑了起來,兩隻燈籠大的眼睛閃閃的盯著全身只蓋著一小塊遮羞布的樂巧,前凸後|翹,布片太小,前面的形狀更加突兀,後面的屁|股露著一半,長髮因為他的蹦跳而甩動,臉上笑得陽光燦爛。
可達寶這時候竟然還能發現身邊還有兩隻黑傢伙也正在抬著頭盯著樂巧,小心眼立馬出現,抬起爪子分別在他們腦袋上狠狠的給了一下,又吼了一聲,自己蹬腿站起來,一個龐大的黑影向樂巧靠近,沒成想給嚇的撒丫子跑回去了。。。。。。
達寶眼神炯炯的望著媳婦的背影,並沒生氣,內心反而很愉悅,嗯,今晚總算有點福利!
可又想到旁邊兩隻傢伙也看了自己的媳婦,氣就不打一處來,雖然是自己小崽,但也不能放過,於是,又抬起厚厚的爪子敲了他們幾次,才覺得心裡痛快,貝北和貝殼捂著腦袋發出嗚嗚的聲音,不知道為啥父親揍他們,明明母父挺高興的,父親也歡樂啊,哎,父母的世界真不懂,還是林白好,一點都不暴力!
蓋著柔軟貼身棉被,樂巧睡得好夢連連,比平時還晚起了半個小時,身體窩在暖和的被窩裡,就是不想起,他伸手摸摸頭頂的牆壁,熱熱的,真好,又想到今晚自己的石洞也能住了,欣喜的在被子裡來回翻身打滾!
廚房飄出肉湯的香氣,樂巧被勾的躺不住了,起身穿上林白給的T恤,四角褲也沒脫,套上短褲,外面又穿上獸皮上衣和獸皮裙,將棉被疊好,才穿上鞋出臥室。
「早上好,叔叔」林白微笑著問好。
「啊,早上好小白,」樂巧心情舒暢,他用旁邊的獸頭骨裡水洗洗臉,林白說這個當洗臉盆,小雌性給起的名字真貼切呢。
只有兩個雌性的早餐也很簡單,他們剛吃好收拾完,院子裡就有動靜,聽聲音是貝北,林白跑出去迎接。
「辛苦了」林白走上前幫著拿東西。
「母父,白」貝北化身成人形,「我們的收穫很多,陷阱裡有兩頭獨角牛,六隻火雞,四隻肉肉兔」貝北笑得合不攏嘴。
「陷阱?」樂巧露出疑惑。
「 是白教給我們的捕獵方法,很有用的」貝北得意洋洋的回答,拿起肉包袱回洞裡。
鬧不明白也不管了,打獵的事情他不用操心,走到竹子旁邊,摸一摸,「小白,我們現在開始做傢俱麼?」
林白雙手拽著一包袱竹筍拖到洞口,喘著粗氣說:「我們先給叔叔和貝北做飯,他們吃過之後我們在開始吧」自己還要好好想想步驟,既然竹子已經砍回來了,他就不用去了。
「好,我們趕快做飯」話沒說完就已經進屋了。
對於美人婆婆說風就是雨的脾氣林白已經習慣了。
林白剝了兩個竹筍,削了四個土豆,切成塊全部放入湯鍋裡,貝北幫著切牛肉。
林白做飯的速度已經練就出來了。
達寶父子三人在客廳享用美食,樂巧和林白在院子裡研究做傢俱的方法,思來想去林白還是決定先做門,一個完整的房子沒有門怎麼行。
作者有話要說:每次發文前都要仔仔細細檢查好多遍,可能就是因為看的次數多了,所以很多的 『了』、『的』、『著』 放的地方不對也覺不出來,
嘿嘿嘿,等過幾天再看一邊的時候就能發現了,可如果單改幾個字系統也算是更新,所以乾脆就不改了,同志們諒解啊,呵呵,對多餘的字自動過濾就好~~~
另,從明天開始一直到下週二,每天上午九點更新,已經存好稿了啊!!~~

  ☆、第47章 門來了(一)

決定了先做門,林白拿著一根竹條照著門框比量,記錄清楚大概尺寸就開始截竹子,貝北這次一共帶回來三十多根,有粗有細,林白打算只做一個外門,廚房和臥室的門框上直接掛上獸皮當做門簾,所以這個唯一外門做的必須厚實,還要牢固。
細細的思考之後,挑選六根粗細均等的竹子並列排在一起,寬度和門框相等,至於門的厚度,他打算製作三個竹排然後疊加起來,用手比劃比劃量一量,點頭,夠厚了。
心裡有了製作的步驟,就開始動手,骨刀很快,兩三下就能使竹子斷裂,截好三十根長度相等的竹子,林白又截取了多根和竹門寬度相等的細竹段兒,告訴樂巧在每根粗竹子的相同部位鑽眼,足夠把細的竹子插進去就可以,而且可以緊|致一些,這些竹子段兒主要是起連接和固定的作用,這種方法比純粹的用繩子綁要結實的多。
樂巧和林白在院子裡忙活,貝殼吃過飯也來幫著鑽眼,又學著林白的樣子把短條全部插進長竹子裡。
過了大概半小時,達寶和貝北也出來了,有了兩個獸人的加入就快的多了,全部做好以後,貝北把竹門立起來,很結實,林白選用不規則的方法用長短竹子段兒在三層厚的竹門中間橫豎穿插,使勁晃一晃,堅固穩定,只是裡外露出許多個小孔,這個問題簡單,小孔裡面直接塞進上泥草就搞定。
「哈哈,小白太厲害了,我也很厲害,你們看我們很聰明吧」樂巧自豪的誇張大笑,達寶和貝北的眼低也全是驚喜和滿意。
石洞裝修門框的時候,林白在上面插了幾根截好的短竹段兒,就是為了以後裝門用。
兩個獸人在林白的指導下,小心地把竹門裝上去,又重新固定了一下竹筐,門邊上有一根多來的竹頭,是用來當把手的。
樂巧興奮的把著門,來回開關,回頭沖達寶說:「外面竹子不夠了,你們再去砍一批回來吧,今天咱家也要裝上」
達寶寵溺地點點頭,他們今天捕獵根本沒花時間,只是多做了幾個坑,現在很多獸人捕獵還沒回來呢,他準備叫上阿希一起去。
留下來的林白和樂巧兩人在洞外挖土和泥,現在是秋天,不用特意去部落外部割草,直接門口抓上一把就夠用的了。
蓮蓮抱著毛團過來了,放下他自己玩,也上前幫忙,摸著竹門還一個勁的誇讚羨慕。
「小白,昨天你給我們找的蘑菇和南瓜很好吃呢」蓮蓮想起昨晚上阿希和阿莫的吃相就禁不住的捧腹失笑。
「是不是很好吃?」樂巧挑著眉得意兮兮的問。
「當然了,不過我們家沒有小鍋,他們倆都是直接捧著獸頭骨吃的」說著說著自己又笑起來。
林白腦子裡出現那個畫面也忍不住的樂了。他洗洗手抱起地上的咬著自己尾巴的毛團,親親他的小粉鼻子,毛團凱旋已經可以識別林白的味道了,他伸出小舌頭舔舔林白的嘴角,兩人互動的一幕格外的溫馨美好。
蓮蓮圍著簡單搭配的衣服架子轉圈,時不時的用手晃晃,穩固,不易倒,瞅著上面晾滿了的獸毛皮,嚷嚷著也要回去做一個,樂巧這才想起昨晚的烤肉竹架,拉著蓮蓮的手就去拿。
「叔叔我們去洗洗衣服吧」今天陽光明媚的,現在洗了晚上就能幹。
「洗衣服?」蓮蓮眨眨眼,手裡摸著竹架,「那去河邊吧,我幫你」
樂巧出來,端著一個獸頭骨,幾人拿著髒的衣服獸皮就往外走,剛走了十來步,就碰到了族長,瞅這意思是來找他們的,果不其然,「樂巧,你家達寶捕獵回來了麼」族長笑瞇瞇地問道。
「哦,回來了,不過又出去了,」樂巧抱了抱手裡的骨盆回答。
「嗯,他回來以後你讓他去找我,還有你家貝崽,我有事情」族長表示明白地點點頭,獸人家裡的事情一般都是獸人做主,拿主意。
樂巧大概知道什麼事情,昨天達寶就預測了,話說他家達寶真是預言師啊,「我知道了族長」
族長見他們手裡抱的東西,隨意的開口,「要去河邊麼」
「是啊,去洗洗呢,那我們走啦」樂巧抱著骨盆和衣服,拉著林白繼續走。
「叔叔猜測的很準啊」林白對達寶的先知很佩服。
「都是在一個部落的,很熟悉,你帶來的東西讓部落的生活有了改變,族長考慮事情長遠,自然是希望部落發展啊」樂巧和蓮蓮齊齊的解說。
族長目光清明的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嚮往和期待,這個小雌性帶來的智慧結晶希望能夠讓部落繁榮壯大起來。
三人到河邊時候,有另外幾個雌性在洗東西,看見樂巧幾個人過來,紛紛打招呼,態度熱情,笑容真摯。
幾個人回應之後就找了一個石頭大的地方,把衣服都放上去,林白教給樂巧和蓮蓮如何使用洗衣粉,蓮蓮也把他們經常用來清潔的方法告訴他,呃,其實就是拿跟木棍敲打衣物,然後擠入一種叫淨果的白色汁液,再敲打幾下用水過濾一遍就可以了。
林白看著手裡的淨果,圓圓的和李子差不多大小,白色的表皮,嗯,從沒見過。
洗乾淨的衣物他又拿到河水中間涮涮,光腳踩著河底的石頭,水溫溫的。
「魚?」擰乾衣服要上岸的林白眼尖的發現就在他小腿邊有一條半米長的大肥魚,這魚也不怕人,在林白的腳邊來回的遊蕩。
看到魚還能放過?不可能。
林白把濕衣服扔給樂巧,彎□,雙手小心的伸入水中,這魚也不跑,不是等著他抓呢麼,輕鬆握住它胖胖的身體撈起來,魚一出水,身體在林白的手中來回的翻扭想要滑入水裡,可架不住林白用力死掐著它。
看林白抓了一條魚,樂巧不明,「這魚刺多肉少,烤著一點也不好吃,還有一股腥味,」言下之意他不喜歡,而且他們部落沒人吃。
樂巧嫌棄的眼神太明顯了,林白想不注意到都不行,趟著水走上來,狀似神秘的說,「這個我會做,等吃一次你就知道了」
把魚頭巧敲暈,林白走的遠一點,在河水下游收拾乾淨,內臟之類的用土埋上,做個記號,以後有魚就在這兒處理。
收拾收拾洗乾淨的東西幾人就回去了,這個河流在部落的外圍,因為部落周邊只有這一條河水供大家使用,所以河岸周邊也屬於獸人巡查防衛的範圍。
獸人防衛一般都是用獸形,或倚在樹幹上,或卷在樹枝上,或趴在草叢中,獸形對於他們來說更敏捷,警惕性更高。
「樂巧,蓮蓮,你家裝修好了吧」今天是雄獅東魯值班,他們部落分了六個小隊的防衛班,只限成年獸人參加,三個小隊一個大班,來回倒替,再過十天就輪到達寶了,貝北剛歷練回來,還沒有接受分配。
東魯換成人形,身體高大矯健,今天他負責河流範圍,早就看到樂巧他們了。
「東魯,嗯,裝修好了,今晚就能住,今天是給蓮蓮接裝」東魯是達寶的好友之一,從小一起長大的,很熟了。
「嗯,我下午去幫忙」東魯家也準備裝修,他的雌性這兩天一直在採摘栗子,小獸崽也去幫忙了。
說了幾句話三人就進部落了。
現在還不到正午,也就十點半左右,早上起得太早,上午總感覺過的很慢。
林白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遠遠的就看到地上躺著的竹子,還有一堆竹筍,
「貝北,你父親回來了麼」樂巧在院子裡喊,說是院子,也不過是洞口外的一片草地,因為小雌性管它叫院子,樂巧就也跟著學。
林白和蓮蓮在晾衣服,樂巧興沖沖的圍著竹子,眼睛冒光,他家也終於要有門了。
「五父」貝北打開門出來,嘴裡塞的滿滿的,手上還拿著烤土果,加快速度嚥下去,張開嘴說,「回來了,我們背了好多竹子回來,母父的石洞也有,父親去蓮蓮叔叔家幫忙了」他想回屋喝口肉湯,有點噎得慌。
「哦」樂巧頭也不抬的應著,有揮揮手,「你去找你父親,說族長找他,你也跟著去,回來再吃」
「啊?族長來了,哦,好」邊說邊進屋放下吃到一半的土果,端起小鋼鍋喝了兩大口湯,灶裡的火熄了,可湯還是溫的,這個灶比起三塊石頭的強多了,沒時間多想別的,放下鍋就出門飛走了,心裡念叨,父親說的不錯,族長真來找了。只是怎麼洞口一股腥氣味啊……
晾完衣服的林白在樂巧急迫的眼神催促下拿起工具去他的石洞,準備做門,不過……
「叔叔,部落裡的人都要裝修,那麼也都會用到門,我們要不要叫他們過來一起學習」林白突然想到的,避免以後挨家去教了,而且大家一起做,得多省時省力啊。
樂巧還沒回答,蓮蓮在旁邊接著,「巧巧,我覺得小白說的對,我們做好之後還要去找過冬的食物,有些食物還要費時的切啊煮啊的,恐怕以後沒時間一家一家教了,倒不如趁這次一起學,就像找栗子果一樣,今天學不會沒關係,我家也做門可以接著學,你覺得呢」蓮蓮暖洋洋的眼神看著側臉英俊的樂巧。
樂巧深以為然的點頭,確實這麼回事,「那行,我們就先去……」說道一半想起來達寶已經去族長那了,緊接著改口,「我們等達寶回來告訴他一聲再去,沒準達寶已經想到了呢」
林白和蓮蓮點頭,也是,他們想到的達寶這麼聰明的腦袋自然也想的到,而且有些事情比他們想的還遠。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幾人商量著最近幾天的活動內容,當然是以找食物為主啦。

  ☆、第48章 門來了(二)

樂巧有了一次做門的經驗,再次上手就熟練多了,他有條不紊的給蓮蓮介紹每樣割斷的竹子的用途,遇到不確定的還沒等詢問,林白就在旁邊介紹講解,所以三個人雖然是雌性,但是在有了清晰明確的步驟之後,速度比上午快多了,不需要再裝上去拆下來反覆的試驗。
毛團在竹子堆旁上下來回攀爬,竹子表面光滑,毛團又小,經常是爬著爬著就滑下去,有時候是腦袋著地,還好幾次弄了個倒仰,四隻小腿朝天亂蹬,嘴裡發出『嗚嗚』的委屈的聲音,三個雌性在旁邊看熱鬧,笑的前仰後合,也沒人上去托他一把,任由他自己一個小獸崽跌倒爬起的玩的歡,渾身雪白的毛髮上沾著幾個翠綠的竹葉,煞是漂亮。
陽光突然被擋住了,抬頭一看是貝北飛回來了,林白為啥知道是貝北,因為他比達寶的獸形要小上一圈。
貝北降落下來,大嘴叼起還在爬竹堆的毛團,把他放在最上面的竹子上,換成人形,
「母父,我們跟父親回來了,父親去阿希叔叔家幫忙了」頓了頓接著說,「族長說他徵詢了部落裡的獸人的意見,大家都想裝修石洞,所以族長把這個事情想統一安排起來,分批進行,要趕在入冬以前把部落裡的石洞全部裝修好」
貝北蹲下|身,拿過林白手中的骨刀幫他鑽眼。
「啊,那什麼時候開始呢?」樂巧和蓮蓮一起問出來的,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明天開始,今天給蓮蓮叔叔家裝修完,族長還要排班,不能跟守衛班衝突,還要兼顧每個獸人的特點」哎,族長也不容易啊,事事要考慮的到。
「族長說了,優先裝修有殘疾的獸人石洞,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和父親去的時候族長家裡有好多獸人,大家都不反對。「哦,對了,這個門父親說讓雌性跟著一起學,估計一會雌性們就到了,族長派人去通知了」
貝北的話剛說完,林白三人對視,眼裡的意思顯而易見。
「行,那我們也不著急,大家來了還要在講解一遍,等著他們一起做吧」樂巧扔下手裡的骨刀,順勢躺倒地上,閉上眼睛,懶洋洋地說「生活越來越美好了」
蓮蓮聽他這麼說,就拍拍他的手,嬌柔的語氣中帶著堅韌,「誰說不是呢」
貝北站起來長腿一抬垮到林白那邊,一手樓上他的腰,腦袋迅速的貼近林白光滑小臉親了一口,林白惱羞的瞪著偷香成功而樂的無比歡快的貝北,又用離著他最近的手掐了他一下,翻了個白眼,秀恩愛神馬的不要光天化日的好不好!
貝殼飛回來了,嘴裡懸著小獅子辛巴,放下他,換成人形,張著笑臉說「我來幫忙啦」
辛巴跳到林白懷裡享受了一通撫摸,在貝北的眼刀下挺著小胸脯,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去找貝殼了,貝北氣悶,這小傢伙也不怕他了,恨恨的想,等哪天沒人的時候就收拾你一頓,哼!
貝北飛去給阿希幫忙,這邊的幾人也迎來了雌性的大部隊,幾十個雌性,出嫁的待字閨中的都來了,族長伴侶在最前面。
「樂巧,蓮蓮,小白,我們來學習了」菲菲笑容滿面,熱誠爽朗。
「是啊,跟你們學習做門」文文緊接著說,嗓門不小。
「真希望能快點輪到我家啊」一個黑色長髮的雌性溫溫柔柔的說道,語氣中帶著殷切的期望。
「是啊是啊」
「……」
「……」
「好了好,大家都不要著急,早晚都會輪到的」菲菲抬抬手,阻止大家的討論,不愧是族長的伴侶,言語中自帶一股威嚴,「獸人門裝修石洞很辛苦,我們也要力所能及的幫助他們,好好學習,就是減少他們的壓力」他轉過頭對樂巧三人說道,
「樂巧,大家一起跟著你們學,你們講解也很辛苦,這都是為了提高大家的生活質量,為了部落的發展」
菲菲又環視了一圈眼前的雌性們,聲音亢奮,卻帶著嚴肅,「所以我們大家一定要齊心協力,共同努力,那些搞小動作或者有意搗亂的,都收收心,不要跟大家過不去,好了我們開始吧」
林白:「……」能人啊!
雌性們的士氣頓時被激發了出來,菲菲的一番話更是強烈地刺激了他們的學習*。
眾人拾材火焰高,林白是教授,樂巧是老師,蓮蓮是助理,三人給充滿雄心鬥志的雌性們邊講解邊製作,而雌性們也紛紛體現出動手能力強、上進心強、勤勞的性格特點,一波一波輪番上陣,本來要花幾個小時的竹門,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一個小時就完工了,而且異常堅固,因為中間的竹子眼太多了!
大家又按照要求和好泥土參上乾草,開始堵窟窿。
「哎呀,真是……我完全說不出來了」思華高聲的想要感歎,表情誇張,可結果什麼詞兒也沒憋出來,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好,很好,大家都學會了麼,不會的就等下午去蓮蓮家再學一次」菲菲看著竹門也是激動的不行,高亢的聲音都跑調了。
「去,我去,下午我家東魯還給阿希幫忙呢,我也去做門」東魯的雌性露露振奮的大聲報名,雙手舉的老高。
「我也還去」思華跟著。。。。
「去,咋不去呢」
「……」
免費勞動力想來擋也擋不住!
菲菲欣慰的點點頭,思考了一會,「人多力量大,我們合起來做一個門很省時間,不如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把門全部先做好吧」菲菲充滿豪情壯志的望著大家,自認為這個決定很不錯。
因著這一句話雌性們亂開了。嗡嗡嗡的全是議論聲。
過了一會,思華率先說道,「菲菲,每家的門的大小不同啊,你像我家,就要大一些,別人家肯定就不會那麼大啦」
思華這麼一說,有的點頭,有的搖頭,菲菲定定的看著思華,心裡覺得他說的也對,可是……「這樣吧,我認為是大家一起動手肯定快,如果不想一起做的那就提出來,單獨做,想做的就報個名,怎麼樣」
雌性們點點頭,覺得可行,自己一個人做,就算加上家裡的獸人,那也得好幾個小時吧,倒不如一起做呢,方便省事。
思華低頭想了一會,轉轉眼珠,抬起頭來,「菲菲,我同意你的建議,我跟著大家一起做,只不過等我們家裝修好了在做吧,我怕不合適,怎麼樣?」
菲菲一愣,明白了,不過他沒多說什麼,「行,那就一起,」
又拍拍手說道:「好了上午就到這,大家回去做飯吧,我們謝謝樂巧蓮蓮和林白啊」
於是三位老師氣定神閒的大大方方的接受眾雌性的道謝,約好下午在蓮蓮家裡集合。
「快快快,趕快喝水」樂巧嗓子要冒煙了,想要找水才發覺家裡什麼都沒有,也不管地上的門了,拉起蓮蓮和林白就跑……
完全忘了竹子堆上還有一位呢!
「啊……」樂巧坐在草墊子上,喝了水,解了渴,才發覺累的不行。
蓮蓮和林白也喝過水坐在地上,三人都沒說話,靜靜地休息。
直到……
樂巧腦袋轉轉,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蓮蓮,瞅瞅林白,兩人被他看的直納悶,
「咱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什麼?這倆人還濛濛的,不知道樂巧所指的是什麼。
樂巧陰測測的瞪著蓮蓮,「蓮蓮,我看你要挨揍了啊」說完就一陣賊兮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停不下來……,樂巧躺在地上樂得直顫,也不管它涼不涼。
他當然不會認為有事,也不著急,幼崽在部落受保護的,沒人敢欺負,要是誰家的幼崽跑出來了,無論誰碰到都會給送到家裡,不認識的就送到族長家。
蓮蓮還在懵懵懂懂的呢,樂巧是咋啦,還說自己要挨揍。阿希才不會打自己呢。
林白也止不住好奇,心下著急,你別一個人樂啊,「叔叔到底怎麼回事?」
樂巧晃悠著坐起來,看林白睜大眼睛,張著小嘴,一臉『快告訴我』的表情,突然感覺很滑稽,又要大笑,卻被蓮蓮摀住了嘴,
「快說,什麼事?」蓮蓮佯裝瞪眼,可是一點威力都沒有,反而拋出幾朵桃花,很嬌媚。
樂巧也不逗他倆了,慢悠悠的說,「毛團呢」
「毛團呢……」一句話好像回聲一樣在響徹在兩個人的耳邊……
「你這傢伙!」蓮蓮明白怎麼回事了,氣笑著打了他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他也不擔心,部落很安全,可畢竟才一個多月,離不開人,心裡責怪自己糊塗,不過也認為小傢伙太小了,沒有存在感,而且阿希才不會因為這個事情和他鬧脾氣呢,他很有自信,可心裡敲著小鼓是怎麼回事?!
林白和樂巧跟在後面追上他,幾人說說笑笑的往樂巧家去。
不過彷彿老天為了獎勵他們上午的辛苦,究竟是沒讓他們走這一趟,才出了院子幾步就有一隻白色的獸人飛來,向他們靠近,
「是阿莫」蓮蓮說,「他嘴裡是毛團吧」讓大兒子發現自己把小兒子給拋在腦後了,哎,真臉紅啊。
「母父,巧巧叔叔,小白」阿莫飛下來變身打招呼,「是東魯叔叔送到家裡的,說看到凱旋一個人在爬節節樹,周圍沒人,他正好往咱家去,就帶過來了」
蓮蓮接過來,臉色微紅,眼神飄忽,兒子神馬的不要老盯著我看,「知道了,我們正要回去接他,方才是東西太多了他沒處放」磕磕絆絆的,好羞人啊。
樂巧和林白使勁的憋著笑,樂巧更是用手摀住嘴,全身抖動,臉憋得通紅,一隻手握拳敲著蓮蓮的肩膀。
阿莫也咧著嘴笑,撓撓頭,母父為什麼臉紅啊,不過母父好漂亮!
林白上前抱過毛團,任由蓮蓮和樂巧兩個人追打嬉鬧,看了看碧藍的天空,閉上眼又睜開,生活會越來越充實吧!

  ☆、第49章 刨根問底?

阿莫說他們裝修的很快,不過是兩個洞一起動手的,現在還剩下三面牆就裝完了,說完這些信息就飛走了。
好漂亮啊阿莫的獸形,真想抱著親親,哎,這個願望恐怕實現不了了,只能抱著毛團望梅止渴了。
太陽掛在正空中,林白他們三個雌性給自己做飯吃,獸人每天吃兩頓就可以,冬季的時候甚至都兩天吃一頓的,因為食物少,獵物也少,每到冬季大家生活的就很苦。不過今年也許會有改善哦!
早上在河裡抓的肥魚被林白煮成了濃白的魚湯,裡面只加了點鹽和幾個蔥段,起鍋前又加了點切碎的蔥,絕對的原汁原味。
樂巧和蓮蓮多次探頭表示這真是的魚麼?
只有魚根本吃不飽,樂巧和蓮蓮的胃口雖然比不上獸人,可絕對比林白這個普通人要大的多。
貝北早上拿回來的火雞被他剁碎加入土豆做成了燉菜,暫時還沒熬出油,只是清湯的,但也讓兩個雌性一直睜著星星眼,留著口水等了好一會了。
「其實我們也不太願意吃烤肉,不過沒別的食物,也不知道做法,只能跟著吃了」樂巧吐出一塊雞骨頭,喝了一口雞湯,頗為無奈的說道,「要不是小白你來了,我還每日無所事事呢,現在我覺得我渾身都是力量,我一定要去探索挖掘新食物」
揮著勺子,說著豪言壯語。
「是呢,小白沒來部落之前,我和巧巧兩個人只是逗小崽玩,要不就是縫縫獸皮,哪像現在每日都有驚喜,還有新的希望」蓮蓮餵著小毛團魚湯,又擦擦他嘴邊的毛,眉眼彎彎,巧然一笑。
「嗯,我們會生活的越來越好的,哈哈」樂巧興奮的大喊。
「不過我們現在也很忙了,要找食物,要做門,要做傢俱,這是三大類,細分出來好繁瑣呢」樂巧開始喝魚湯了,咂咂嘴,又喝一口,「湯是不錯,就是刺太多了」苦惱啊,你為啥渾身長著刺。
「我們把時間都利用起來,不會落下的」林白吃魚肉,嘴裡不忘的說道,又夾出一小塊魚肉,挑出魚刺,把一塊嫩白的細肉放到手心裡送到毛團嘴邊,毛團粉嫩的小鼻子動了動,伸出舌頭一卷,魚肉進肚子,舔的林白心裡也癢癢。
貝殼總是在大家吃飯到一半的時候回來,笑嘻嘻地就自己盛了一碗雞塊和土豆坐下裡就吃,吃一口喂一口小獅子。
「你從哪來啊」樂巧仰著上身,雙手向後伏地支撐,聲音慵懶,呼……魚湯真好喝。
貝殼覺得火雞肉也不錯,就是骨頭好多,還很細,不過比較軟,自己能咬動,也不管是雞肉還是土果直接大口的吞下,聽到母父問話,把貼近腦袋的竹碗往下放放,露出胖乎乎的臉蛋,舌頭舔舔嘴說,「我去幫蓮蓮叔叔家幹活了,嗯,有點累了就回來了」自己一直在搬石頭,爪子上的毛都蹭掉一塊,好心疼啊。
「你幹這麼一點活就累了?」樂巧聞言眼睛一瞪,嘴不饒人,「以後你把玩的時間都用在鍛煉體能上,看看還是不是像現在這麼弱」其實貝殼挺不錯,不過做父母的要求都高吧,這也是為了他們好,體能強大敏捷的獸人才不會受傷,他們的生命雖然很長,但是能真正活到壽終正寢的很少,多半都是在捕獵過程中受傷,無法醫治而死去,這就是殘酷的事實,必須認清,只有力量你才會強大,才不會被擊倒!
貝殼看著母父嚴肅的眼神和面容,知道母父是為自己擔心,他認真地回答:「我知道了母父,你放心吧」哥哥給他講了好多歷練時候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很多危險,自從聽了那些以後,他就給自己定下目標了,不再玩鬧,而是跟著父親和哥哥學習捕獵,保護母父和林白哥哥,還要給他們找食物。
「貝殼還小,循序漸進的來,別太嚴厲」蓮蓮摸摸貝殼的頭髮,輕輕的對樂巧說。
「不都是為了他們好麼」伸著懶腰,語調拉長,這兩天他也覺得身上酸酸的,尤其是昨天林白給他搓澡之後,當時渾身舒暢,結果今天就有點酸痛了。
「累了?」蓮蓮挑起眼角,那意思你還會累?
樂巧哈哈一笑,「嗯,我想睡一會呢,咱們一起吧」
林白收起碗等下午再去河邊刷,他的手臂也有點酸,手指好像有點腫了,自己的弱雞形象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去掉啊,無奈地呻|吟啊。
「叔叔,連連叔叔,我們去臥室睡一會吧,確實有點累」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好」蓮蓮笑笑起身,和巧巧走向臥室。
林白把四個草墊子並排在一起,對貝殼招招手,「變成獸形睡一覺,歇一會」
得到林白點頭可以休息,貝殼迅速變成黑豹子,用腦袋頂頂林白的側腰,前爪一屈腿就趴下了,小辛巴跟著躺在黑豹子身側,倆獸哥倆好的相互舔了舔毛,就垂下耳朵,腦袋放在兩隻交叉的前腿上,閉上眼睛休息。動作步驟一模一樣。
林白在邊上站著看他們,心裡搖頭無奈地笑笑,少年生活不知愁啊,在哪個社會年代都一樣!
林白走進臥室,兩人已經躺好了,樂巧枕著捲起的獸皮,一個枕頭給蓮蓮,另一個放在一邊給林白。
在客廳就聽著兩人說自己的臥室也要這樣也要那樣的,現在兩人還說著呢,林白把枕頭和獸皮換過來,給樂巧枕上。
「小白,我枕著獸皮就好,我習慣啦」獸皮被抽走樂巧還愣了一下,看到自己腦袋下面的軟軟的圓圓的枕頭才明白咋回事,只覺得心裡好舒服,可……
「我還有一個」林白在樂巧說話之前提出來,說著就翻箱子,找出學校發的蕎麥皮的枕頭。
樂巧伸手摸一摸,蓮蓮也越過樂巧的身|體伸手摸一摸,倆人一起抬頭,面露疑惑,「這裡面裝的什麼?」
林白感覺好好笑,這倆人好多的動作想法都一致,不愧是好朋友,「這是蕎麥皮,咱們可以自己做,等空出時間了咱們就去找,」
倆人齊齊點頭,蓮蓮感歎地說了一句,「巧巧,我感覺幸福死了,怎麼辦?」
「怎麼辦?」樂巧竊笑,眉目傳情,語調悠揚的說了一句,「找阿希啊」話沒說完就動起手了,雙手在蓮蓮的身體上來回的觸碰,上衣也被撩了起來,露出白滑得腰身,蓮蓮控制不住大笑求饒。
看到這樣的蓮蓮林白覺得自己身上也癢癢了,趕快挪挪枕頭離美人婆婆遠點。
倆人滾笑了一陣,就開始說悄悄話,還邊說邊笑,蓮蓮羞紅捂臉,動不動還伸手打樂巧兩下,帶著嬌笑。
「說說說說」樂巧小聲催促。
「就那樣了你讓我怎麼說啊」聲音帶著無奈帶著害羞,
「不行,上次我都說了」樂巧不依不撓,抓著他的手,省著又捂臉。
「就是就是……就是很急啊」終於說出來了,讓人好臉紅啊。
「什麼急啊,你不說明白不行」樂巧的另一大性格特點就是好刨根問底。
「就是很急迫啊,然後每次都很用力啊」媽呀還讓不讓人活了!蓮蓮心裡悲憤!
「怎麼用力?」樂巧繼續挖掘自己的潛能。
「你……就是……不跟你家達寶對你一樣麼,獸人不都一樣麼」蓮蓮無語凝噎,讓他咋回答啊。
「怎麼會一樣,都一樣不就是一個人了麼?」樂巧給自己點贊,瞧咱這思維。
「就是……」
還沒說完就被樂巧打斷了,閨房八卦他喜愛,換個方式問「你們每次多久啊」
蓮蓮有些後悔答應林白來睡覺了,「好久啊,差不多半個晚上呢,每次過後我早上都起不來呢」不管了,巧巧不問到底以他的脾氣肯定一直被抓著,這次問不出來絕對還有下次,不如一次解決!
「那你啥感覺啊」好朋友交流經驗啊。
「就是剛開始很難受嘛,後來很舒服」自己說的實話。
「啊?為什麼?」樂巧眨眨眼,怎麼他們不一樣啊。
「什麼為什麼啊,肯定的啊」蓮蓮不知道為什麼樂巧這麼問。「你不是麼?」
「我為什麼一直很舒服,沒有難受啊」樂巧愣愣的說道。又瞪著眼問,求知慾強烈「你說說為什麼?」
蓮蓮也不知有怎麼回事,他微微蹙著秀眉,小聲的說,「剛才開始肯定難受啊,他們獸人的那個那麼大,他……他一進去的時候撐得漲漲的,不難受麼」
啊……蓮蓮一說完自己就明白了,剛才完全是鑽牛角尖了,不過雖然漲漲的,為什麼自己反而覺得舒服呢?樂巧不明白,睡覺,累了,想知道的也知道啦,等下次再繼續好友私密話題!
呼……蓮蓮鬆了一口氣,巧巧終於不問了,哎呦,剛才都說出來了,好害羞啊,可是為啥蓮蓮和自己的感覺不一樣,嗯,還是回去問問阿希吧!不過日後每次和阿希兩人結束戰鬥,蓮蓮都很後悔當初問阿希這個問題,因為阿希的回答是你很快就知道了!所以隨著兩人妖精打架次數的增多,他慢慢的總算是才明白了!可關鍵是,之前的次數也不少好麼!蓮蓮羞憤啊!
剛開始林白是又困又想聽,急的抓耳撓腮的,可是又覺得不合適,沒準說的是啥兒童不宜的呢,自己一個大男人不合適聽,可是好奇心驅使啊,鬥爭來鬥爭去的,最終也沒打過瞌睡蟲,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50章 門之三

幾個人休息了一中午,睏倦的神情一掃而光,林白睜眼想了半天暗惱神秘有趣的八卦沒有聽到,只好起床,一轉身才發現周邊已經沒人了。
樂巧和蓮蓮正在院子裡切竹筍,林白已經告訴樂巧竹筍乾曬乾容易保存,可以留在冬季吃,他和蓮蓮之休息一小會就解乏了,倆人就出外面坐在太陽底下勞動,手下的速度很快,白乎乎的毛團自己一個人叼著一片竹筍玩的不亦樂乎,
林白一出門先看到的是已經切好的擺在獸皮上的一大片筍片,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睡過了,白色的小臉染上粉色,還沒等他說話,蓮蓮的溫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小白,這幾天是不是很累?」小雌性雖然一直在掩飾和堅持,但是臉上的倦容卻逃不開他倆人的眼睛,樂巧和蓮蓮私底下聊天都說小雌性是一個堅韌有耐心,不會動不動就害怕喊累撒嬌的雌性,讓兩人對林白的的喜愛又增加了好多倍。
「嗯,還好,已經休息過來了,那個我們現在就去做門啊,蓮蓮叔叔家應該裝修好了吧」林白嘴裡說著話就抬頭看太陽,現在應該是兩點左右,獸人的速度快,這麼長時間三面牆應當壘起來了。
「嗯,差不多了,那我把手上的這塊切完我們一起過去」樂巧的聲音剛落下,就聽到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巧巧,蓮蓮」來人是露露,東魯的雌性,身後跟著一隻一米左右長的小獅子,甩著腦袋晃著身體跟在露露的後面,當他褐色的眼睛看到毛團的時候快速的興奮的跑了過來,圍著毛團直轉,爪子撥楞著白糰子,濕漉漉的舌頭舔著白色的毛髮,毛團也露出並不堅韌的牙齒啃咬獅子的獸爪,兩條尾巴交織,相互的掃扶對方的身體。
「我去你家了,你們的石洞外牆都壘砌來了,獸人們都回去了,就剩下幾個在抹泥土」
露露走到蓮蓮身邊拿起切好的筍片,眼中一直透著欣喜,說道:「族長告訴我們這個可以儲存,等我明天也去挖一些回來。對了或者你們去的時候也叫上我吧,」露露的眼睛小,一笑就迷城一條縫。
「好啊,不過這兩天我們不去了,你可以讓東魯先去挖回來一次,我們明天打算去找其他的食物,你去麼」蓮蓮主動邀請他,露露也是個脾氣很好地雌性,性格屬於纖弱型的,從不跟部落裡其他的雌性似的,沒事東家長李家短的亂說嘴,他的伴侶東魯也是達寶和阿希的好朋友,他和樂巧自然也很喜歡露露。
果然露露一聽,更加高興起來,「那明天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好,一起」樂巧爽快的答應,「對了,現在有多少雌性到蓮蓮家裡了?」
「我去的時候還沒有呢,剛剛我過來找你的時候看見思華和菲菲往你家走了」自己已經跟他們打招呼了,讓他們等等,他過來找蓮蓮。
「那行」樂巧坐起來,拍拍手,「咱們現在就走吧,回來在切。」
蓮蓮點點頭也站起身,林白正在一個把獸皮上的筍片擺放均勻,眼睛卻一直不離開兩隻玩鬧的小獸崽,聽到樂巧的聲音也馬上站起來,柔柔膝蓋,敲敲小腿,快步跟上去。
後面的小獅子東跳一下西跳一下,歡快的不行,林白眼饞的好想去摸摸啊,可是不熟悉有些害怕,只能不捨的跟在他後面,眼光一直追隨著那個小身影,眼珠亂轉。
林白第一次去蓮蓮家,走了大約十五分鐘,轉過好多棵大樹之後,才走上平草地,轉個彎入眼的就是一大一小兩個石洞,洞口之間相差十米,這就是蓮蓮家了吧,林白默默的打量周邊,洞口前面的院子很寬闊,外圍是一圈樹,正好把兩個洞口隱藏起來,這的環境很幽靜啊。
洞口門的尺寸留的和林白家差不多大小,他看到貝北和阿莫在外面補縫隙,其他人獸人不見蹤影,只有十幾個雌性在洞口等著蓮蓮。
「你們可真慢啊,哈哈……」菲菲大笑的說道。
「是啊 ,快來我們開始吧」文文性急的就去搬竹子,他一動,其他的雌性也跟著動。
林白拿著竹條量尺寸,貝北大步走過去,摟著林白的肩膀親親他的頭頂又放開他,淡定的邁著小步子走回去,繼續手裡的活,守著這麼多人林白也不好大聲的說讓他注意形象,只能怒目的瞪他一眼,然後裝作無事的樣子回到雌性堆裡,只是心裡的甜蜜一直停留。
一下午的時光在雌性們的嘰嘰喳喳聲中度過,大家給蓮蓮家做了兩扇竹門,完工之後貝北和阿莫給全部裝上了,看著由自己動手做出來的物品如此成功,雌性們再一次歡呼起來,熱鬧的氛圍推向了高|潮,大家上前輪番的嘗試,開上關上,關上開上,結實牢固,和石牆銜接緊密,冬季再也不用擔心大風和暴雪了,一個個亮閃閃的笑容不忍直視,紛紛憧憬自己家裝上門的情景,更是振奮激動的合不攏嘴,最後還是菲菲強行招呼大家回去,眾人才依依不捨的散去,還有好多人不斷的回頭看那扇綠瑩瑩的門,面帶流連。
太陽的斜靠在半山腰上,林白估計現在是五點左右,他和樂巧商量回家做飯,不然等吃上的時候天就黑了。
樂巧讓蓮蓮今晚上去他家住,兩個人住臥室,讓獸人住在客廳,蓮蓮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走之前告訴阿莫讓他帶上肉,這兩天都是在樂巧家吃的,雖然兩家親如一家,但也不能光吃白飯,抱上毛團三個雌性就先回得林白家,貝殼和小獅子辛巴跟著他們的腳步。
「巧巧,小白,明天我們先去找什麼好呢?」蓮蓮有點興奮明天去找食物,他們雌性從不允許出部落,外面很危險,雌性們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部落裡,最遠的去的也就是河邊了,對於這次可以跟著去找食物,可以外出,從昨天開始他就忍不住的催促讓時間過的快一點了。
林白思考了一會兒,大豆雖然可以製成醬,但卻不是主食,不能給人溫飽,他決定還是找玉米,貝北說他知道好多處有玉米的地方,要趕在天冷之前把他們都摘回來,另外也要告訴族人,別錯過了時間。
「叔叔,明天我們去找玉米吧」林白做出決定,「玉米是主食,冬季可以吃,黃豆應該算是副食了,等我們找齊冬季的食物,再找黃豆也不遲」
樂巧和蓮蓮對他的當然贊成,在食物方面他們一直聽林白指揮。
回到家裡,貝殼被安排去河邊洗碗,樂巧和蓮蓮切肉,林白在外面切竹筍,三人分工明確,手中的刀耍得飛快,烤肉的架子放好,火點起來,蓮蓮聽從林白的方法把整隻雞串起來搭在架子上烤,火雞的表皮和內裡都塗抹了一層果子的汁液,這樣拷出來的雞肉帶有果香,溫度的上升燒的火雞的表皮滋滋的作響,大火烤出的雞油混雜著果子的汁液滴在火上,炸出啪啪啪的聲音很是悅耳。
貝北和阿莫回來了,兩人接過林白的骨刀又開始切筍片,被奪了工作的林白坐在火堆旁邊轉動著火雞竹竿,雞的外皮已經烤製出一層金黃,水果夾雜著肉香的味道飄散出來了,勾的幾個人直流口水,小辛巴和毛團守在火堆旁,仰著小腦袋,圓碌碌的眼睛直盯著烤雞,小舌頭來回舔著嘴邊的毛,鼻子不斷的聳動,煞是可愛。
一隻烤雞肯定不夠吃,林白又接著烤了兩個,先烤熟的一隻已經被幾人瓜分了,大家食量都不小,可火雞的個頭不大,每人也只不過分到幾塊肉,剩下的骨頭架子被貝殼和辛巴兩人咬碎咽肚子了,毛團太小,現在只能吃肉,眼睜睜的看著小黑豹子和小獅子大快朵頤吃的噴香,也只能嚥口水,不看為淨,抬起小爪子下台階找哥哥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希和阿莫的名字取自『阿希莫』~~~~哈啊哈

  ☆、第51章 交織

晚飯做好了,剛擺上,達寶和阿西就回來了,林白心裡嘀咕,兩人每次都是在飯點的時候回來,難道他們知道幾點開飯,幾點飯熟麼?
「你倆幹什麼去了?」樂巧盛滿一竹碗牛肉土豆湯,端到達寶面前,示意他接過去。
「就是啊,一下午都不見人影,以前也沒見你倆忙成這樣」蓮蓮隨聲附和樂巧,也端給阿希滿滿一碗的肉和湯。
「是封洞和找食物的事情,我們幾個商量還是同時進行的好,每年冬季的時間或長或短,還是提前準備的好」達寶也不嫌燙嘴,用竹筷子夾起肉就往嘴裡放,又喝口湯,味道真好。
「和族長商量後,決定分成三個小組」阿希吃了兩口土果,又夾了一塊肉,他現在也會用筷子了,文明了,不再用手抓了,「巡邏一組,裝修一組,找食物一組」把剩下的話說完,又吃了一塊烤雞肉,嗯,這個貝崽的雌性手藝真不錯,他轉眼看了看自家的莫崽,也希望他能找一個聰慧懂事知道疼人的雌性。
「啊?」蓮蓮驚訝,和樂巧望過來的目光重疊,「分三組啊,那我們不能單獨找食物,必須一起是麼?」這樣還能出部落麼,他的希望要泡湯了吧,心裡好像給潑了一骨盆的涼水,滴答滴答的還發著響。
達寶無視兩個雌性沮喪的神情,難道還不知道他們心裡的小九九?他接著阿希的話說:「看情況,近的可以一起的,那就派獸人保護,遠處的,就各家只顧各家,但是每家必須拿出十分之一出來,這些食物分出去給那些不能行動的獸人,或者老年的獸人,大家都贊同,沒意見」誰都有老得時候,獸人是善良的,耿直的,他們不是那種會只顧自己的自私的野獸。
林白安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不動聲色,心裡卻對達寶說的照顧沒有狩獵能力的獸人家庭很感動,很震撼,因為照顧這些人不是一朝一夕,一天兩天的事情,老年的獸人,不能捕獵的獸人,聽達寶的意思是都會得到部落妥善的安排和照顧。
他們在年輕的時候都曾為部落的安全和強大做出過貢獻,不能因為過後失去了能力就被拋棄,這其實就是一面鏡子,如果沒人管,任他們自生自滅,那麼現在或以後,也許就沒有人再對部落會有責任心,會有感情,會有期望,會有榮辱觀了吧。誰說野獸不講感情,誰說獸人只是匹夫之勇,那完全是錯誤滴,是誤導群眾滴!
「遠處的食物自己解決,可以幾家合夥,或者你一家單獨去,部落不干涉」阿希補充,目光柔和的看著蓮蓮,他當然知道自己的伴侶早就想要出去看看了,這也是個機會,就滿足他吧。
果然,在阿希的話音一落,蓮蓮和樂巧倆人就歡呼起來,連帶著的林白也被氣氛感染,臉上揚起微笑。
「父親,這個烤火雞好吃,我們也多獵一些吧」阿莫說完眼光就移向蓮蓮。
蓮蓮會意,兒子和伴侶喜歡他要多準備一些,「莫崽喜歡吃,母父明天也給你做,我已經學會啦」
「嗯,我喜歡吃,父親你也喜歡吧」阿莫不想自己一個人丟臉,怎麼也要拉上父親才好。
阿希淡定地點點頭,「可以,」
「這個啊我覺得烤著和燉著都好吃」樂巧嘴裡啃著一直雞翅膀,這個火雞的翅膀比地球上的一隻公雞都要大……
「不過小白,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做法,我覺得一定有!」樂巧擠擠眼,眨巴眨巴,表明自己相信一定還會有,對他有信心,蓮蓮也跟著做相同的動作,一個俊美無邊,一個絕代風華,兩人做出這樣俏皮淘氣的模樣,讓林白差點把烤雞的骨頭卡到嗓子眼兒裡……
他趕緊咳嗽咳嗽,通通氣兒,喝了一口貝殼送過來的肉湯,被期待的感覺不要太好啊。
摸摸貝殼的頭髮表示自己沒事,好多了,無視貝北沒獻上慇勤而有些失落的眼神,趕緊說道:「還有幾種方法,只是都缺食材,等找到了,就可以做了」
「哇哦……,果然有,」樂巧和蓮蓮欣喜地對視,「沒關係,你要什麼告訴我們,我們一起去找,時間有的事,不要怕」說完還伸手大力的拍拍的林白的肩膀,讓他放心大膽的說出來。
林白差點被拍一個趔趄,虧著貝殼在旁邊扶住了,避免二次受災,他快速的點點腦袋,「我知道叔叔,我們找糧食的時候就一起找了」
眾獸人把糧食自動換成了食物,在他們猜測中,糧食和食物應該是對等的。
豐盛美味的晚餐過後,兩家人就去了樂巧的石洞居住。
家裡就剩下了貝北和林白,人都走了,空間也就感覺大了,用乾淨的獸骨燒了熱水洗洗臉洗洗腳,濕毛巾擦擦頭髮,就鋪上被子鑽進去了,炕上很暖,現在不冷,只做熟了飯,灶裡的火也就熄滅了。
貝北去河邊洗鍋刷碗,順勢洗了和澡,回到家裡關上門,廚房的地上燃著一個火堆,足夠照亮,影影綽綽的。
沒有管那個火堆,等它燃盡自動就會滅了,走進臥室脫下皮鞋,掀開被子也鑽了進去,真暖啊,還帶著香味。
林白感覺到靠近他的身體,心裡頓時緊張起來,肩膀被輕握著轉過身體,他睜開眼,看到的貝北異常發亮的眼睛,雖然屋子裡有些暗,但也能看出他的神情,興奮,緊張,隱忍,躍躍欲試,看到貝北這樣,他的心反而靜了下來,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可怕地,既然心有所屬,那就跟著感覺走,婆婆媽媽的不是自己的作風。
所以在貝北貼上來之後,林白也就放空心思的跟隨著他。
兩人的吻,逐漸的加深,貝北的呼吸急促而濃烈,雙手在林白滑嫩的皮膚上摩挲,由輕到重。雙唇的親吻沿著脖頸慢慢向下,滑向右側的紅尖,張嘴含進口中,大力的吸允,粗糙的舌尖來回摩擦豎起的尖尖。
「啊……」不受控制的輕顫,林白咬咬牙堅持不讓自己出音,可卻阻止不了貝北的急躁的行動。
白嫩挺翹的後臀被輕輕托起,一根手指在褶皺出畫圈,緩緩的探入……
「嗯……」林白扭了扭,從未被開拓過的地方被陌生的東西進入,異常的敏感。
「白……白」貝北重新親回林白的耳邊,嗓音從未有過的低沉和性感,「我們一起好不好」
這個時候還能徵詢自己的意見,真是君子所為啊……
得到林白輕輕的點頭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亢奮的、巔峰的、不可獲救的激昂和動情……
在第三次的時候林白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出去找食物,不能再來了,否則他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貝北只是無聲的沉默了一瞬,就萬分理解和心疼的親親林白的嘴角,方纔的感覺太美妙了,從未有過的痛快和通體舒暢,讓林白枕著自己的手臂,雙腿夾著他的小腳,大手攬過他的腰肢和手臂,全部圈進身體,在回味著無以倫比的快|感滋味中進入夢鄉。
被開墾過的林白睜著眼難言心酸,轉而又憤憤不平,憑什麼他的那麼大,憑什麼他的持久力那麼強,憑什麼……現在還覺得後面有點漏風啊,絕對的不公平不公正啊,……
美美的睡了一晚,貝北早就醒來了,瞇縫著眼親親林白的額角,輕身起床,外面的天還不亮,他要和父親去檢查昨天的陷阱,帶回獵物,給林白掖好被子,在燒炕的灶裡燃起火添上一堆木材,蓋上石頭的圓蓋子,上面蹲上乾淨的一骨盆水,等林白起來的時候洗臉用,做好這些之後進臥室瞅了一眼林白,放下皮簾子,就出門了。
林白是被敲門聲吵醒的,他還來得及應聲,門被推開人就進來了,
「小白,我開始做飯了,你接著睡吧」樂巧也沒進屋看林白,只在廚房朗聲說道,主要怕他不好意思,獸人的鼻子靈敏,他們雌性的也不差,一進客廳他就聞到了只有獸人才會有的發情時的味道,他對這個氣味太熟悉了,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倆人終於在一起了,他要盡快給他們舉行儀式,之前他就問過貝崽兩人進展到哪一步了,結果貝崽紅著臉哼哼唧唧的說只有親吻,他還惱恨怎麼兒子這麼沒出息,跟他父親的在這方面的英勇簡直不能相比,這回倆人合|體了,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他再也不擔心會被其他的獸人搶走了,當然開心了。
哼著自己創作的不知名的曲調,曲風歡快,手摸著門上的皮簾子,決定晚上自己也裝一個。
在另一隻石灶上點火燒水切肉,昨晚他們只是人回去了,所有的食物和家什都在這,夜裡他和蓮蓮睡在炕上甭提多歡樂了,聊到了很晚才睡去,今天早早的就醒了。
林白聽到樂巧和蓮蓮過來了,當然不能再繼續躺著了,身上遍佈紫色的痕跡足以見證兩人相互交織是多麼的激烈,腰部沒有第一次承歡後的酸軟,手探入後面也並沒有想像中的紅腫和液體的乾涸,他清楚的記得昨晚之後兩人並沒有擦洗,就那樣睡覺了,他坐起身,也沒有東西流出來,怎麼回事?林白納悶,他當然不會認為昨晚貝北噴在他體內的精|液是假象,難道被吸收了?他成了吸塵器或者抹布了?一想到自己的後面變成那兩樣東西渾身就起雞皮疙瘩,趕緊拍拍腦袋,算了,先不想了,等問問貝北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午斷網了,剛來~~

  ☆、第52章 吃食

來個鯉魚打挺,林白站直身體,伸個懶腰,真是渾身舒爽啊,昨晚那般激烈,經過一夜的休息竟然腰不疼腿不酸的,這比按摩還管用啊,難道是自己天賦異稟麼?扭扭脖子,活動活動四肢,翻箱子找出衣服。
昨天洗的棉服已經干了,他先不打算穿了,等冬天冷的時候再用,這幾天幹活身體來回的運動,可以穿的輕便一些吧。
拿出那套深藍色的套頭運動衫,黑色的運動褲,裡面穿一條秋褲,上身在外套上一件紅色的羽絨馬甲,熱了隨時可以脫下來。又從獸皮包裡拿出給自己做的牛皮的靴子,裡面是兔毛的,穿上很合腳,自己做了兩雙一樣的,走線非常緊湊,結實耐磨,可以倒替著穿,之前的鞋被他收起來了,捨不得穿了。收拾好了就掀開皮簾子走出去。
廚房門和臥室門各裝了一個灰色的厚簾子,和石壁的顏色倒也搭配。
樂巧察覺身後有聲音就知道是小雌性起床了,轉個身打招呼,眼前一亮,小雌性的衣服就是漂亮,幾種顏色搭配在一起,襯托的他的小臉更乾淨白嫩了,比以往還要清新秀氣。
「叔叔,早上好」林白習慣了問好,剛出聲才發覺聲音有些啞,頓時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色漸紅,一早上都沒說話,他也不知道聲音會變啊,完全忽略了啊,瞄了一眼樂巧充滿曖昧的眼神,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他的頭更低了,媽蛋的,真丟人啊,心裡拿著小鞭子使勁的抽那只黑豹子!
「小白,你也好,」樂巧不再逗他,小雌性好害羞啊,哈哈,「哪個骨盆裡的水是貝崽出去打獵之前就燒得,你用那裡的水洗臉吧」指給他另一個灶上的骨盆。
林白應著聲就拿著洗漱用品端著水就去外面,陽光真好啊,樹葉有些泛黃了,光芒打在上面金燦燦的。
「蓮蓮叔叔」反正都這樣了,也不能不說話,笑話就笑話吧!
蓮蓮坐在獸皮上,前面擺著木墩和竹筍,已經切了一大片了。雌性起得真早啊,這才也就七點吧。
「小白,起床了啊」蓮蓮微笑,他也跟樂巧學會了起床用語了。
「嗯,我先洗臉,一會幫你」林白剛把骨盆放下,毛團就晃晃悠悠的過來了,摸摸他的毛頭,扶扶他的脊背,白糰子彎成一個球,靠在他的腳邊。
牙膏的清香隨著空氣流動兒飄向四周,毛團聳聳鼻頭,露出小腦袋,伸出舌頭湊近林白裹著白色泡泡的下巴,
「嗯……唔嗯是……」林白支吾著用手推推毛團的腦袋,端起杯子漱漱嘴,清清嗓子,「糰子,這個不能吃啊」倒掉骨盆裡的水,抱起毛團走回石洞。
樂巧切的是羊肉,牛肉和火雞都吃完了,這塊羊肉是蓮蓮昨天拿過來的,「叔叔,羊肉燉蘿蔔最好了,可惜沒有蘿蔔,只能清燉了」林白看著切好的小塊的羊肉對樂巧說道,又彎下腰看灶裡的火,隨手添了幾根木材。
「那個青瓜我知道,貝崽跟我說了,咱們部落西邊就有,我去讓貝殼刨幾個回來」剛想喊貝殼,才想起來他早上和達寶一起捕獵去了。
看這樣子林白就猜出來了,想了想要不做個蔥爆羊肉?用羊油炒?嗯,試試吧,要是不好吃就留給貝北,反正他不挑食,至於主食,那就喝燕麥片吧,齊活了!
「叔叔,我來做個炒羊肉,一會你嘗嘗吧,今早就不燉肉」林白拿過水果刀,割五斤左右的一塊肉,又切了點肥的,準備先搾油。
「啊?新做法?那我一定要學,」樂巧放下刀,就盯著林白的手看他的操作,準備記下來。
不過,「你單獨切他做什麼」樂巧看著白白的一塊肥肉,不明所以的看向林白。
「我準備先用它練出油,然後再炒菜」林白講解,手裡的肥肉切的很薄。
把自己的小鋼鍋坐在灶上,烤乾水分,切好的肥肉全部放進去,大概有一斤多,既然要搾油,那就一次性多搾點。
樂巧眼盯著空鍋裡的白肉,火旺鍋熱,肉放裡的一瞬間就滋啦一響,很快就有淡色的透明的液體出來,好像就是他們烤肉時滴出來的油,這個也可以收集起來炒菜麼?『炒菜』這個詞真稀奇啊。
有點明白了,轉頭又看到小雌性把肉切的很薄很小,他走過去拿著另一塊肉也跟著切成大小相等的薄片。
肥肉在鍋裡辟里啪啦的作響,這麼一小會功夫油已經半指高了,他拿筷子攪一攪,照這個速度在等十分鐘就可以了,肥肉也會炸得外焦裡嫩,小時候他們經常吃這種栲過油的肥肉,特別的香,只不過家裡用的是豬肉。
樂巧切了大概五斤左右的羊腿肉,又把林白拿進來的蔥也切成細絲,不時的抬頭看看左手邊的油鍋。
差不多了,把鍋端下來,換上一個乾淨的骨頭鍋,烤乾水分,舀了兩湯勺的油放入,油是熱的,直接放入一小點蔥絲,先熗鍋,蔥的香氣出來以後把羊肉片全部放進去,用竹子鏟子來回的翻炒。
「嗯……好香啊,」這就是炒菜啊,樂巧狠狠的吸了幾口香氣,抱著毛團在旁邊嚥口水。
「剩下的蔥要快出鍋的時候再放,然後再放入鹽……」呃,沒有其他的調味品了,林白變翻炒邊講解。
炒肉的香味引的蓮蓮也進來了,樂巧一見他就伸手招呼,
「小白做這個呢,我學會了,晚上我也做」
「好,那我到時候就嘗嘗你學的怎麼樣,」蓮蓮巧笑著看著樂巧。
樂巧下巴一抬,嘴角上挑,「當然沒問題啦」說完自己也被逗樂了,
炒好的菜裝入兩個大竹碗中,蓮蓮把他們端到客廳,方才骨頭鍋裡的水是開的,現在還很燙,樂巧和林白直接沖了三碗麥片,拿著湯勺和筷子,就去客廳準備吃飯。
「嗚嗚……嗚嗚……」毛團圍著裝肉的碗踱步,四隻小爪子搗騰的歡實,毫無規律,露出焦急,他想要吃一口,可是母父不讓,只能幹看著流口水了。
「你先喂毛團啊,不用等啊」樂巧見毛團急躁的樣子忍不住說蓮蓮,又不是外人,餓著糰子了咋辦。
「那怎麼行,不能因為他小就謙讓啊,要讓他學會規矩」蓮蓮正八經的說,還伸手拽拽糰子的尾巴,讓他坐下來,晃的他眼暈。
「叔叔我來喂糰子吧」林白主動請纓,一大碗的麥片他和喝不了,另一半正好給毛團吃。
「行,快去吧,找你小白哥哥去」蓮蓮笑著拍拍毛團的屁股,把他推向林白那邊,
「嗷嗚……嗚嗚……」一聽說能吃飯了,毛團四條腿撒歡的跑到林白身邊,伸出小舌頭就添著碗邊。
林白瞅他的樣子喜歡的不行,抱起來,舀了一小勺吹一吹,送到毛團的嘴邊,小傢伙也不管熱不熱,張口就吃了進去,又抬頭用湛藍色眼睛看著林白,「嗷嗚嗷嗚」的叫喚,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他那是高興的」樂巧在旁邊翻譯,夾了一筷子蔥爆羊肉,慢慢的品嚐,眼中透出驚喜,和蓮蓮對視一眼,兩人的神情相同,「太好吃啦,唔……蓮蓮……太好了吃了」樂巧也不怕燙,連著夾了幾筷子,嘴裡塞的滿滿的。
蓮蓮輕笑,容顏似花開一般亮麗,「你慢點,沒人跟你搶」說完自己也吃了一口,嘴裡心裡稱讚有加。
「我好想哭啊」樂巧空出嘴了,痛快的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林白和蓮蓮睜大著眼睛看著他,就連糰子也垂下尾巴,瞪著圓圓的眼睛歪著腦袋,眼裡充滿迷惑,不知道巧巧叔叔在怎麼了。
「啊!你們別誤會,我這是高興的,興奮的,」樂巧看幾人探究的神色,趕緊說出感想,伸手拍拍毛團的腦袋,小傢伙沒白疼你,「蓮蓮我覺得之前的幾十年我們都白活啦」樂巧完全是心有所想,不假思索的就說出口。
蓮蓮一點就透,他搖頭說:「也不算啊,最起碼你收穫了達寶,生了兩個貝崽呢,要是讓達寶知道你這麼說,我看你要小心哦」蓮蓮用充滿桃花和調皮的眼神瞟著樂巧,他當然知道樂巧的意思,可是回顧的再多也無用,倒不用放開眼光張開雙臂提升技能努力的生活啊。

  ☆、第53章 傢俱一

兩大碗的蔥爆羊肉林白只吃了幾筷子,糰子吃的到不少,能有一斤左右,小肚子已經鼓起來了,上面的絨毛支稜著,能看到毛下粉粉的肚皮。
剩下的羊肉都被美人婆婆和蓮蓮包圓了,對於他倆的飯量林白早就認識到了,也就不會驚訝了。
樂巧和蓮蓮正說笑著一會去外面找玉米的事呢,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外面有人說話,兩人停下來聲音又沒有了,等了一小會兒蓮蓮正要張口,門外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巧巧叔叔你在家麼」一個弱弱的聲音傳進來,竹門關著,要是不仔細聽的話確實就注意不到。
「是誰啊」樂巧答應著,卻不動身,他剛吃飽,撐得不行,蓮蓮正給他揉肚子呢。樂巧用眼神傳給蓮蓮信息,問他知道是誰麼,蓮蓮也迷茫的搖搖頭,他平時很少去部落的中心,跟小雌性們接觸的也不多,當然聽不出是誰的聲音啊。
外面的聲音等了一會兒才又響起來,「巧巧叔叔,我是牙牙」
嗯?樂巧轉轉頭,看看蓮蓮又瞅瞅林白,『牙牙』?來幹什麼,雖然牙牙喜歡貝崽,可是他跟自己也沒說過幾次話啊,他們兩家之間也不熱絡,更沒啥交集。
林白放下白糰子,起身去開門,這是他的家,他是主人,而且美人婆婆和蓮蓮叔叔是長輩,當然不能勞動他們。
門外的人一報名字他就想起是誰了,就是那位暗地裡獨自單相思貝北的雌性,不過那又怎樣,他的貝北誰也搶不走!
牙牙先是按照母父的要求去的樂巧家,可喊了半天家裡也無人答應,疑惑間忽然想起來其他的雌性說的樂巧和蓮蓮這兩天一直住在貝崽家。
他猶豫了好半天他才鼓起勇氣過來的,要知道自從那天看到貝北的雌性之後他就一直沒開心過,可人家已經有了雌性了,他也不能揪著不放,而且貝北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他,這才是最苦惱的。
獸人是絕對忠誠於自己的伴侶,他沒機會了,只能偷偷的自我療傷和默默的祝福,希望貝北以後幸福,所以這些天他都沒有出家門,這個消息也是去他家的雌性說出來她才知道的。
牙牙的思緒正在雜亂的紛飛,門就打開了,再次看到這個不溫柔的神色淡淡的卻很漂亮的,而且穿的不是獸皮的而是叫衣服的雌性,已經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討厭和不喜歡的情緒了。
「你是牙牙,找巧巧叔叔有事麼」林白平靜的看著眼前和他身高相仿卻扭捏的絞著手指的雌性,心中一陣惡寒,當然這只是針對他的行為而言,對人本身並沒有喜或怒,更談不上什麼感覺,只是一個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
牙牙沒想到出來的會是貝北的雌性,跟他不熟悉,想說又不好意思說,有些尷尬,臉發熱,只能低下頭,
「我…我母父聽說你們要去採集食物,嗯…我…們想要一起去,…可以麼」聲音比蚊子的哼哼聲不多承讓,帶著忐忑和不安。
林白豎著耳朵還是聽清了,這件事情他不會做主決定,側身對牙牙說,「進來了,跟巧巧叔叔說吧」說完就先行進屋,要是等他扭捏完都不知道幾點了。
果然等了能有五分鐘,才看到那個狀似柔弱的身影緩緩的走進來,拘謹的站在門口就不往前多走一步了。
牙牙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很濃,見到坐在地上的樂巧和蓮蓮,很顯然是剛吃過東西,地上擺得是空空得的截斷的節節樹,他聽其他雌性說可以用來盛東西,他也好想要,只是父親每天去打獵,還沒空出時間找呢。
意識到自己走神了,蜜色的臉上染起紅暈,聲音有些羞愧,「巧巧叔叔,蓮蓮叔叔,我母父想跟你們一起去採集食物可以麼」說完就低下頭,找人幫助當然會不好意思了。
樂巧和蓮蓮剛才在屋裡已經聽到了,他們到沒表現出不情願,找食物嘛,沒有什麼,都是為了冬季好過。
「好啊,我們等貝崽回來就去,你們也做好準備吧,咱們在部落的出入口集合」樂巧溫和的說著,對於小輩他一直表示的很和善。
「嗯,巧巧叔叔,我這就回去告訴我母父,」得到樂巧的點頭,他的心才放下,現在要趕快回去做準備呢,「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哎,等等,」蓮蓮急忙喊了一聲,「你去告訴大家,想去的就一起去吧,你就跑一趟先去告訴菲菲,讓他通知大家吧」趁這個機會一起去,也可以讓小白多介紹一些食物給大家,雖然上次也都說過了,但有些人記不住,昨天做門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問他呢。
牙牙停下腳步聽到蓮蓮的話,快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蓮蓮叔叔,我現在就去」說完就跑了。
「嗯……」樂巧伸個懶腰,往下拽拽抻上去的獸皮和T恤,「小白,咱們趁著這個時間做點傢俱吧,」一直在說傢俱,具體是什麼還不知道呢。
「好啊」林白一手抱著毛團另一隻手握著他的一小爪子摩挲著上面的軟墊。
「讓貝殼回來洗碗」樂巧站起身收起竹碗全部放到骨盆裡。
「外面的竹子夠用麼」就剩下一小堆了,不夠他家還有,等阿莫回來再讓他去搬過來。
林白思考了一會才說,「差不多,我們先做一個,木工活我也不太懂,只能嘗試著來」抱著毛團起身,跟上蓮蓮的腳步。
「我們先做一個矮的桌子吧,吃飯用,可以把碗放到上邊,不用總是哈著腰了」小的成功了在做大的,其實即使現在做了大的也用不上,因為沒有配套的椅子,椅子可是很難做的,想想那繁雜的工序就頭疼,等有時間先研究出步驟然後再畫出來,按照圖紙做就會輕鬆了。
「行,我們聽你的」樂巧和蓮蓮拿著骨刀已經準備好了。
考慮著用餐的人數,決定做個面積大的,因為有了做門的經驗,桌子相對就簡單多了。
截斷的竹子長約一米五,六根竹子並排的寬度在兩米左右,又截了八根長度相等的約七十公分的竹子段做腿兒,還有起連接固定作用的長短不一的竹段,大大小小的一大堆,尺寸相等在摞在一起。
三人坐在草墊子上轉孔,蓮蓮和樂巧按照林白的畫線把竹子穿插起來。
桌面很快做好了,就剩桌腿了,樂巧動手快,也沒仔細看線,好幾根竹子只需鑽一面的孔,結果被他精神抖擻的全給通了氣了,林白和蓮蓮在旁邊看他氣悶的樣子樂的前仰後合。
樂巧不在意兩人看他的笑話,這打擊不到他,換個頭繼續鑽……反正小白說了,無大礙,可以用,那還怕什麼,樂巧安慰自己。
貝北和貝克一起回來的,遠遠的就看到三個詞性嘻嘻哈哈的做傢俱的場面,兩人一落地放下裝肉的包裹就奔著竹子桌子過去,貝殼眼神亮亮的搬著它來回看,聽說可以在上面吃飯,立刻放下來,盤著腿坐在桌子旁邊,高度到他的胸部,很合適,雙手趴在上面就不動了,說這是給他的。
「今天怎麼樣,他們人呢」樂巧問貝北的人自然是達寶還有阿希。
「啊,母父,我來說,我來說」貝殼第一次跟著出外面打獵,興奮歡脫了一路,尤其到達陷阱旁看到裡面的獵物時,更是激動的飛起來盤旋在陷阱上方,「今天的獵物好多啊,每個陷阱都有,還有一個裡面有三個野豬呢,還有好多只肉肉兔子,啊,還有火雞,還有三角獸……」貝殼大跳大笑興高采烈的搶過話來,辟里啪啦的往外倒,陽光照在他樂開花的臉上,周圍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喜悅和歡樂,林白幾人也被他手舞足蹈的樣子逗樂了,小毛團更是咬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嘴裡時不時的發出「嗷嗚」柔弱的聲音,表示自己心情很好。
「嗯,今天的獵物很多,阿希叔叔的陷阱裡的也多,要不是我們去的人多,都拿不回來了」貝北接過貝殼的話補充道,「他們都回家了」
說完也拿起竹子的桌子來回翻看,驕傲讚賞的眼神看向林白,他的雌性就是聰明,嘴角的笑意飄向耳根。
樂巧拍拍貝殼的腦袋讓他別蹦了停下來,「你去招呼大家來吃飯,一會我們要出去採集食物,你要跟著去」
貝殼聽話的嗷一嗓子就飛走了。
「咱們還是做肉湯吧,省事,等晚上在炒菜怎麼樣?」樂巧賊笑著對林白和蓮蓮說,反正自己已經吃過了,先不管獸人了,嘿嘿……
「行啊」蓮蓮同意,切肉片很費時間,再說獸人也許不喜歡吃炒菜呢?他可不是給自己的懶惰找借口!
林白當然也沒有意見,樂巧和蓮蓮不用他幫忙,只好坐在外面切筍片,貝北去洗鍋了,又端回兩骨盆的清水,放進廚房就出來陪著林白切竹筍。
離他這麼近,身上的氣息撲面,想起昨晚的激烈,林白臉色漸紅,低著頭也不抬起來。
「白,你感覺好不好?疼不疼?」貝北還沒有發覺林白的變化,他只關心身體來著,而且聲音也不小,他感覺沒什麼,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在林白看來這麼私密的東西怎麼能堂而皇之的在外面說出來,而且你就不能小點聲麼?!
林白瞬間就有些羞怒了,可必須要提醒他周圍的環境,雖然沒人,但也不合適張揚好麼,他捅捅貝北的胳膊,「我很好,你別問了」
「啊?」貝北這才發現林白紅著臉和惱怒的神情,有些不明白,難道是害羞了呢?他仔細琢磨一下,嗯,對比以往的情形,小白是羞澀了吧,啊哈哈……貝北心裡悶笑,臉上卻只能裝作很平靜。

  ☆、第54章 傢俱二

給獸人做飯很簡單,直接燉上肉,放入佐料,開了鍋裡面加入點土果和筍片,再等開鍋就能吃了,只是人多,需要煮上四大骨盆才夠吃。
一會要外出,樹林裡到處是繁雜的荊棘,美人婆婆有一雙鞋了,蓮蓮叔叔還光著腳呢,這兩天一直裝修做門了,這些衣物鞋履之類的根本就沒時間,林白想著把自己的那雙牛皮靴子拿出來讓他試試能穿麼,不能穿就給他找貝北的那雙,希望這傢伙先拿出來,等過後可以再給他做嘛。不過之前要和貝北商量才行,已經送給他的東西不能獨斷的做決定,而且貝北非常寶貴自己給他做的東西,
「貝北,一會我們去找玉米,玉米地裡的經常會有雜草很紮腳,我想給蓮蓮叔叔一雙鞋,可是我的估計他穿不上,借你的一雙給他可以麼,等有時間我的給你做」林白切著筍片沒有抬頭,語氣溫和的跟他商量。
鞋?哦……貝北沒有第一時間答覆,過了好一會兒,林白都要放棄了,貝北才哼哼唧唧的不情願的說,「那是你做給我的呢,我都捨不得,不過給蓮蓮叔叔沒問題,但是……但是你得給我在多做一些,我都要收起來,每次看到他們我心裡都特別高興」說完還有點小羞澀的樣子,眼神不敢直看林白,飄忽不定的。
林白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悶笑,這傢伙把鞋都當展覽品了吧,腳上穿的這個還是做出來的第一雙,後面做的都被他用獸皮包的嚴嚴實實的寶貝的不行,看他這種做派林白也感到很甜蜜幸福,心中充盈著快樂的泡泡。
「好了,聽你的,你快去吃飯吧,別讓長輩等著」達寶和阿希已經進屋了,阿莫本想跟著貝北說說話,可看倆人的黏糊勁兒,他還是選擇不去礙眼了。
貝北站起來親親林白得發頂,進屋吃飯去了,客廳裡有樂巧和蓮蓮,他不用去幫忙,聽到旁邊有動靜,餘光一掃,原來是毛糰子找他來了,小傢伙早上吃的飽,肚子現在還沒下去,搖著小尾巴慢悠悠的往他這邊走,林白招招手,糰子的小爪子搗騰的就快了。
四個大獸人加一個小獸人另外還有一隻小野獸圍坐在竹桌周圍,眾人都感到稀奇,摸摸桌腿,按按桌面,晃晃整體,挺結實,滿意,這樣吃飯也不用把碗放到地上了,而是擺在桌子上,拿取很方便。
「我們還要做個大的呢,哦,對了,還有椅子,不過小白說要等他畫好圖,按照圖來做」樂巧看幾個獸人欣喜的表情,忍不住把他們的計劃說出來,帶著小驕傲,自己雖然是雌性,但也是很有能力的,不能讓獸人小瞧了去。
「是啊,這樣家裡才不會顯得很空擋,而且是提高了生活品味,走向文明,這是一個標誌,我們還要逐步的脫離野蠻,走向新時代,是這麼說的吧?」蓮蓮看向樂巧,他應該沒記錯小雌性的話。
「對,就是這樣」樂巧對這些話已經耳熟能詳了,小雌性懂的就是多,說不定真是獸神派來幫助他們的呢。
幾個獸人對視一眼,只有貝北知道林白真正的來歷,他很清楚這些東西在林白的世界根本不算什麼,更是隨處可見,之前一起在森林裡的時候,林白給他講了許多他們世界的事情,那種奇妙的生活對於獸人大陸來說根本就是完全想像不出來的。
可簡簡單單的幾樣物品就提升了他們的生活質量,對於這個大陸來講這就是歷史性的改變和進步了,已經脫離了原始的生活狀態,邁出了文明的一步,他一直相信林白會帶給他和族人更便捷和優渥的生活。
「哦,對了」樂巧轉向貝北,又看了眼達寶,「等過幾天我就要和族長說給你和小白舉行伴侶儀式,我和蓮蓮用這兩天的時間準備準備,不能托的太久,不然要是小白有了小崽在儀式上磕了碰了怎麼辦」他這個做母父的當然考慮的很全面啊。
「咳咳……咳……」貝北吃著肉聽前面一句還挺歡喜的,可後面的一句生小崽直接讓他把整塊肉咽進去了,差點沒卡到喉嚨,等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一抬頭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不明,父親更是嫌棄的眼神,怎麼這麼大的人了吃肉還能給嗆著。
「那個……沒……沒事」受不了這麼多雙眼睛直視他,說話打磕絆,他正在想要怎麼告訴父親和母父才好,林白不能生小崽,這個事實藏不住,他也不想看到母父以後失望的眼神,可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林白的來歷不也就暴露了麼,心中琢磨不定,決定等晚上的時候跟林白商量商量再說。
「是啊,小白那麼喜歡小獸崽,以後可以多生幾個」蓮蓮很興奮,也期待兩人趕快舉行儀式,他很喜歡小豹子,貝北和貝殼小的時候他經常抱著不撒手的,就跟巧巧抱他家的莫崽和糰子一樣,難道對方家的都是好的?
「我……我……」貝北還沒說完就被達寶敲頭了,
「話都不會說了?」雖然口氣嚴肅,但是面色柔和,還帶著隱隱的開心,心想終於走了一個,不用在他眼前晃悠了!
「是高興的吧」阿希在旁邊幽幽的說道。
「這當然是喜事啊,部落有半年都沒有獸人和雌性結儀式了吧,而且今年我們都住上了裝修石洞,還會有非常多的食物,應該好好慶祝慶祝啦」蓮蓮語氣飛揚,精緻的眉眼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樣含蓄而不張揚,卻引人入勝。
「就是,不過咱倆得多收集點東西,我想多準備些獸皮衣裙」小雌性這麼俊俏穿什麼都好看,自己做母父要多做一些,以後可以換著穿。即使現在他不習慣穿獸皮,可是時間長了總會適應的。
「我那也有,咱倆晚上做就行」他和巧巧的手藝都很棒,小雌性一定會喜歡的。
兩個雌性在這商量儀式的用品,獸人們大口大口的吃肉喝湯,相互之間並不妨礙,反而增添了許多家庭和諧溫馨的氣氛。
吃飯的這麼一會功夫林白切了能有五十多斤的竹筍,手邊就剩下幾個了,切完他就進去拿鞋,準備出發,估計著裡面差不多也吃完了。
達寶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說道,「貝北和阿莫還有貝殼跟著你們去,我們去給別人家裝修,估計已經分配了,我們去看看」
「不是說分了三個小隊麼」樂巧疑惑的問道。
「還不確定,當時是這麼決定的,可每家打獵的速度不一樣,估計有些難協調,但是裝修的肯定是定下來了,就在部落也不用出去」達寶難得的解釋這麼說。
「嗯,那今天就先這樣吧」他們家獸人多,沒事,「貝崽你知道玉米地吧?」
「知道,咱們先從近的地方開始收集,就在部落的東邊,飛過去需要二十分鐘吧」這一天可以來回很多趟的。
「什麼二十分鐘?」蓮蓮和樂巧一起問出來。
「呃……」貝北忽然發現他說的這個時間大家都不知道,以前他們都沒有這個概念,看著父親阿希叔叔詢問的眼神,他摸摸後腦勺說,「是一種計算時間的方法,是跟小白學的,我還學了數字呢,上次砍節節樹用的那個,」
達寶和阿希面無表情,眼中卻流露著濃厚的興趣,點點頭,相互看一眼,想起來了,昨天砍竹子的時候貝北一邊動一邊嘴裡念叨,他們還問來著,以為他有什麼事呢。
「我知道,我都學會了,」貝殼大聲說道,早上他說的幾隻獵物就是用的就是數字,說完就開始數數……能數到十了。
「貝殼聰明,學的快」阿莫摸摸貝殼的腦袋表揚,自從貝崽回來後,他跟著也學了好多新東西呢。
樂巧和蓮蓮相互看著對方,眼裡的意思不盡相同,『不明白』,算了他們也不需要明白,只要不遠就行。
幾人收拾碗筷,綠色桌子就擺在地上不用動,四周放著草墊子,給這個冰冷的石壁客廳增加了一股美感。更顯清涼之意。
林白切完最後一個竹筍,把他們平攤在獸皮上,再暴曬幾天就能收起來了。
餘光看到達寶和阿希出來,他微笑著打了招呼,弄完最後一點,站起來捶捶腰,抱著糰子回屋了。
「蓮蓮叔叔,一會我們出門,我給你找雙貝崽的鞋吧,我的你估計穿不上,不然腳上會劃破的」林白一進去就找蓮蓮說。
蓮蓮:「鞋?我還要跟你學呢,」就只沒倒出空來。
樂巧:「這幾天忙的不行,哪有時間,貝崽的還有,是新的,你就先穿」又不是外人,不用計較,。
蓮蓮:「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邊說邊跟著進臥室。
幾個雌性完全忽視了還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三個獸人。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這章是要存稿明天凌晨一點發的~~~~~
可是我手太快了,直接點的發表~~習慣了~ ~
這是明天的一章喲!!!!

  ☆、第55章 外出一

林白找出一雙方口的牛皮鞋遞給蓮蓮讓他穿上,
「嗯……」蓮蓮手指按了下鞋的頂端,大了半根手指長。
這雙鞋沒有在鞋幫處縫皮條,穿著大走路舅會掉下來,鞋跟帶不上,林白琢磨了一下,轉身又拿出自己自己的另一雙靴子,裡面是用羊皮做的。
「啊,呵呵,小白你的手真巧啊,而且這個靴子真漂亮」蓮蓮愛不釋手的摸著裡面黃色的皮毛,外面的牛皮是黑色的,還是雙層的呢。
「不知道這個你穿的小麼,這是給我自己做的」林白解釋,羊皮的穿時間長了應該會鬆一些。
蓮蓮坐在炕邊,把腳伸進去,放到地上踩一踩,嗯,一點都不緊,喜笑開顏的說:「很合適呢」
樂巧和林白蹲下按著鞋面,前後摸摸,很合腳,「你和小白的腳一樣大呢,我就比你們的大了」樂巧也很羨慕,短靴子很漂亮。
「叔叔要不你穿一雙貝北的靴子啊」之前給美人婆婆的是開口的露腳面的。
「好,給我一雙,哈哈……」母父用兒子的東西不用顧忌。
林白從另外的一個獸皮包裡找出一雙獨角獸的皮做的,是灰色的,裡面也是羊毛,因為給貝北穿,所以外面的皮線走了三圈,非常結實。
樂巧一拿到手裡就快速穿上了,他感覺這雙靴子比他穿第一雙鞋要小一點,手伸進去就大兩根手指的寬度吧,不緊繃著腳面,穿上很鬆快,立刻決定:「行,就是它了」
有了新鞋穿,兩人都高興的不行,踩著歡快的步子去準備獸皮和骨刀了。
林白將那把折花刀穿上一根皮條掛在胸前,藏在衣服裡,帶上皮手套,想了想還是沒有被背包,又拿了兩塊大的獸皮就出了臥室。
阿莫已經把他們家的骨刀和獸皮拿過來了,幾人準備好就出發去部落的出入口等其他人,小獅子辛巴和毛團被留在林白的家裡,美其名曰看家,兩隻小獸崽在院子裡相互追逐的玩鬧,有了玩伴也沒向以往那樣翹著尾巴戀戀不捨的跟著他們。
貝北的石洞離著部落的出入口並不近,當初達寶家周邊沒有地方了,所以修石洞的時候他只能往邊上靠,
幾人走到出入口的時候已經有三十幾個人先到了,不只是雌性,當家的獸人或者是自家的獸崽都跟著來了,這次不算是族裡組織的,而且是去部落外部,所以沒被安排工作的獸人都出來一起收集食物,也是保護部落的雌性們。
「巧巧、蓮蓮,小白,你們來了」是露露,他身後站著東魯,獸崽沒跟著來。
「是啊,你們吃過飯了麼」樂巧看了眼其他人,隨口問道。
「吃過了,是牙牙通知我們的,我們也是剛到」牙牙去他家的時候他們剛好在烤肉,東魯和獸崽還在吃烤栗子呢。
「巧巧這次我們去找什麼食物啊」一個棕色長髮的雌性走上前看著他們問道,
「這次我們去找玉米,這個食物可以放到冬季,如果碰上其他的可以吃的,也會帶回來」他知道的都說出來,告訴大家,不會藏私。
「巧巧、蓮蓮,你們腳上穿的是什麼啊,真好看」露露羨慕不已,離得很遠他就看到了,一直在猜測是什麼,到了跟前才發現是用獸皮做的,卻不是像冬天那樣隨意的拿塊獸皮裹在腳上,這一看做工就很精緻,剪裁適當,有模有樣的。
周圍的雌性也早都注意到了,現在露露一句話算是給開了一個閘口,七嘴八舌討論起來,內容無非是漂亮啊、顏色好啊、樣式新穎啊、比裹腳皮強啊等等,好多感興趣的還上來徵詢兩人的意見,希望可以把這個新東西的製作過程教給大家。
樂巧和蓮蓮被大家積極和熱情感染了,都是一個部落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好拒絕,他瞅了眼林白,小雌性一直很平淡的樣子,應該不會介意把做靴子的方法告訴別人,理了理思路便說道:
「這是我們貝崽的雌性做的,送給我和蓮蓮的,大家要是想學的話,那就等我們忙完這一個階段吧,反正獸皮家家都有,等冬季沒事的時候我們一起做吧」
得到樂巧表態,雌性們都很高興,還有過來和林白說話的,誇他懂得多,聰明,手巧之類的,林白一概以微笑應承,既表現的不會十分的冷淡,也不會讓人覺得會點手藝就很傲氣自負,也沒有那種剛加入部落為了融入集體就很諂媚和奉承的做派,他的淡然處之讓大家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許多。
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又來了幾家人,文文和思華都過來了,菲菲家沒來,族裡今天開始組隊裝修,族長很忙,他也在旁邊幫襯。
來的人差不多了,就不再等下去,樂巧大聲說:
「那我們就出發吧,貝崽說就在部落的東部,很快就能到」
眾人紛紛應和,一時間雄性全部變成獸形,林白這回算是開了眼界了,這就是高大上的野生動物園啊,老虎、獅子、大熊、豹子、狼還有……蛇。
看到蛇林白就打個機靈,第一天來到這裡差點被蛇給吃了,可是那個蛇和面前的這個根本不能比,眼前的青蛇要比那條大上兩倍還有餘呢。
收回驚詫的目光,掩飾住心裡的顫動,爬上貝北的脊背,轉頭要拉樂巧,誰知樂巧已經做到貝殼身上了,又星星眼的看著旁邊威風凜凜的白色的阿莫,口水留了出來了,真帥啊……
貝北吼了兩聲就起飛了,有翅膀的跟在他後面,沒有的……林白低頭一瞄,都在往他們的方向走,摸摸下巴,難道剛才那兩聲是再告訴這些人要去的地點麼,嗯,獸語什麼的果然有啊。
秋天的天氣好,陽光明媚,從林白來到這裡只見到兩次下雨,其餘的日子都是像這樣萬里無雲,碧空如洗的。
飛行的速度快,離得老遠就看到一片黃綠色的玉米地,怪不得黑豹子說部落周邊有很多,這豈止是多啊,可以用龐大來形容,估量著得有十二三個籃球場大小,之前見到的玉米地那就是籃球和玻璃球的差別。
眾人獸先後落地,稍等了一會奔跑而來的獸人和雌性,大家到齊了,貝北就開始介紹玉米,還把幾種吃法告訴大家,話音剛落,眼前就一陣風,人影亂竄,都迫不及待的掰玉米去了。
樂巧和蓮蓮也不落後,找了一個頭就開始,速度快的令人咋舌,要是放到現代社會,他倆絕對是一把務農的好手!
「貝北,以前我畫的那些食物和調味品這邊有麼」在森林裡住得時候,只要有空閒,林白就會在本子上畫他知道東西,乾果蔬菜,土裡種的,樹上結的,空中飛的,地上跑得,樣樣都有,有的時候還會把葉子什麼的也畫出來,只是拿捏不好,但是貝北還是領他找到了很多地球上都有的東西,那段日子雖然清貧,卻也很快樂,兩人一直生活在尋找到食物的驚喜中。
「就是那個你說的叫辣椒的東西,在前面就有,還有那種小粒粒,哦……對,叫花椒」貝北想了一會才說出來,因為這一片玉米很多,每次飛回部落都能看到,其他的都被樹給遮蓋了,要不是跑步,根本不會發現。
「好,那我們就去找吧,這裡有其它獸人,還有阿莫也在,應該不會有危險」兩邊同時進行,可以省去好多時間呢。
「好,咱們就在前邊,不算遠」貝北點頭,他也不會認為有問題,況且都不需要飛,抱著林白走過去就行,他不認為這是異想天開,倆人都交|配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林白跑到樂巧身邊跟他說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著重表明了自己不是想偷懶,美人婆婆毫不介意而且非常認同的大手一揮就批准了,還強調說碰到好吃的要給他帶回來,這邊就讓他放心好了。
果然貝北只是想法好,抱著林白,可奈何人家本人不同意,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態度堅決,他只好露出失望的表情選擇飛著去,哎!摸不到那溫存的觸感了。
林白翻著白眼兒,心想我一個大男人才不會讓你做這麼幼稚的事情呢!你想的美,哼!
進了樹林,黑豹子三拐五拐的就來到一大片紅辣椒跟前,林白也顧不上翻白眼了,喜的他直接抬腿蹦了下來,
「這就是朝天椒啊」沖黑豹子揮手,「快來摘,全都摘掉」嘴裡喊著,手不停,可是他再快也是一個人,加上貝北兩人半個小時才摘了一小包袱,「哎呀太慢了,怎麼辦?」苦惱著皺著眉,這得什麼時候能摘完啊。
「我把這些挖回去吧,」貝北見不得林白髮愁,直接拔了扛回去不得了。
「那不行,留著枝幹明天還結呢」不能光顧屁股不顧腦袋啊。
「要不我們就拔一顆,然後埋到咱們家洞口怎麼樣,」這也是一個辦法吧。
「嗯?」林白仰頭就看到一雙漆黑的雙眸充滿柔情的望著自己,他輕咳一聲,轉轉眼珠,「也可以,就是不知道換地方能活麼?」

  ☆、第56章 外出二

「哦,對了」林白拍拍腦門暗道自己忘性大,這兩天光顧得裝修和做門了,把正事給忘了,正事就是,
「你去抓幾個活的小雞養在咱們門口,我要吃雞蛋」在森林裡他養了四隻母雞,臨走前都給吃了,火雞和和小雞還不同,小雞才是跟地球上的雞一樣,只是大一倍,可以下蛋,這裡的火雞其實算是一種動物了,只是屬於體型嬌小的那種。
「行,下午我就去給你抓」其實越小獵物的越不好抓,目標太小,力度一大就成屍體了,不過小白喜歡的,在困難那也不叫困難,而且他也吃過雞蛋,味道還不錯。
目光移到林白因低頭而露出的優美潔白的脖頸,心中蕩起一片漣漪,微微往上移一點,耳後的那塊紫紅色的痕跡就是昨晚兩人交pei的證明,腦中自然的立刻浮現出這個乾淨的小雌性在自己身xia輾轉shen吟動qing的畫面,貝北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滿足感,內心充實,全身血液沸騰……
林白敏銳地覺察到異樣,抬眼就看到目光灼灼的黑豹子盯著自己,就像看到可口美味獵物一般,愣了一下,隨後就想到了兩人昨晚的癲狂,他怒瞪了黑豹子一眼,臉頰發燙,迅速的低頭,手裡的動作更快了!
林白的怒視對貝北來說就跟拋媚眼一樣,勾的他一手拉過林白的腰,低頭就把嘴湊了上去。
「唔……唔……」林白渾身僵了一下,反應過來就用勁的推他,光天化日的,這傢伙真是……要是被人看到他還要不要臉了……
枝繁葉茂的樹林中兩人無所顧忌的擁吻,不知過了多久——
「呼……」林白急喘著氣,手被包裹在溫暖的大手中,身體傾靠在強健的胸口前,臉色羞紅,耳後也跟著泛起一片紅暈,聲音不自然,「在外面,你別這麼開放不行啊」真是的!雖然很喜歡可也得注意場合啊,他才不承認這種偷情的感覺很讓人亢奮呢。
貝北笑意盎然的低頭親親林白的嘴角,舔舔嘴唇,彷彿在回味美味一般,嗓音低沉的說,「這裡沒人,別擔心」小白臉皮薄,太容易害羞了,不過他喜歡!
林白不跟他爭執,想要快速的繼續被打斷的工作,手卻被抓了過去,「一會給你抗兩棵回去,這個辣椒很多,很多地方都有呢,我帶你別處看看」說完就拉著他走,一手拎著包袱,也不管人家願意不願意。
「去哪啊?」總得知道地方啊,雖然知道不知道沒啥大區別,可他不想跟沒頭的蒼蠅一樣,兩眼一抹黑。
「那邊有很多果子,看看有你喜歡的麼?」這兩天也沒來得急採果子,林白好多天都沒吃上了。
聽到有水果,林白就小跑著在前面,希望能有新發現。
「哎?這是什麼?」跑過去的林白又倒回幾步,剛才沒往這邊看,好多顆樹上掛著一樣的果子,這個很像檸檬啊,可顏色太綠了,沒熟麼?個頭也大,不過這個條件可以刨除去,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都是成倍生長的,不在參考判斷的範圍。
貝北走過來給摘下一個放到林白的手裡,不讓林白仰著腦袋,這個叫酸果,很酸很酸,他們從來不吃,也不見別的野獸吃,而且這樹上每年都掛著好多,最後都會風乾掉到地上。
林白用折花刀一切兩半,裡面是翠綠色,果肉汁水多,聞聞味道,很酸,用舌頭舔一下,可以確認就是檸檬,只是和地球上的不同,沒關係,有就好。
「貝北,多摘一些,這個烤肉吃特別好」林白把手裡的塞進包裹裡,催著黑豹子動手。
貝北很聽話,他個子高,伸手就能夠到,摘下來的就扔給兜著獸皮的林白,兩人配合默契。
用了半個小時,摘了滿滿一大包袱,貝北單手就能提起來,林白給了一個大拇指的鼓勵,外加一個輕吻,甜膩膩的兩人牽著手繼續往前走。
「前面好像有你說的那種叫葡萄的果子,我們叫粒粒果」貝北指著右手邊說,「你去看看麼」
「葡萄?」林白思考了一下,要是葡萄當然好了,可是葡萄不好拿啊,一碰就裂開,汁水流的哪都是,要是有個籃子就好了,籃子?晚上編一個吧,「葡萄不好裝,我們先找別的吧」
「好」林白說什麼自己就幹什麼,用他的話說就是要執行正確地方針政策。
「白,你想不想吃鳥蛋,好久沒吃了吧,我給你端一窩回來」自己也饞了……
端一窩!媽蛋的你要把人家全家都給吃了啊,過分……不過,「給人家留一個,剩下的都拿回來吧」做人要厚道!
「好,你在這等著別動,刀拿在手裡,我就在上邊」說完就變身飛了上去。
林白聞言真的坐著不動,就當休息了,也就三四分鐘黑豹子嘴裡叼著……兩個鳥巢回來了!
林白無力的扶額,你能別這麼實在麼?!
貝北變身,高興的說「白,我找到兩個呢,你快看」
鳥巢遞到眼前,每個裡面有四五個鵝蛋大小的白色的蛋,林白拿起來挨個在有光的地方照了照,能看到小鳥雛形的都放在裡面,可吃一共是五個,「行了,這裡面都有生命了,你哪拿的就放回去,咱們吃這幾個就好了」
貝北早就熟悉了林白做每個動作的目的,他的小白就是善良,變形成黑豹子叼起來就放回去了。
林白和黑豹子兩人又摘了一些像蘋果的果子就回去了,花椒樹和辣椒樹等有時間就拔回去。今天大部隊是來收玉米的,他還要回去幫忙。
一回到玉米地,就看到外面成片的被摘下來的玉米棒子,兩人找到樂巧和蓮蓮,放下東西也上去幫忙。
「你們找到什麼了?」一見倆人回來,樂巧急不可耐的問,
「烤肉用的檸檬,還有辣椒,還有些其他的水果」找到了很多能吃的,只是一次拿不回來。
「啊?真的,一會我要看看,晚上能吃麼?」他關心的是這個。
林白覺得美人婆婆很逗笑,只要是可以吃的他就特別的興奮和神往,不忍心吊著他的胃口,趕忙說道,「可以,晚上我們一起做,你應當會喜歡。」
「那我們快點掰吧,蓮蓮你餓了不?」怎麼太陽還不下山啊……
「呵呵……」蓮蓮無奈地搖頭笑道,「一聽吃的你就站不住了啊,放心吧,沒人能搶走你的。」
「嗯……」樂巧不情願的嚥著口水的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對自己說,我只是好奇怎麼了!
貝殼早就在貝北和林白一回來的時候就過去看了,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只是不知道那些東西怎麼吃,也只好等到晚上了。
「咱們有好幾堆了,一次拿不回去,不如阿莫和貝北兩人分批運回去,然後再回來怎麼樣?」林白想到外面的幾大包玉米,提出了建議。
「可以,阿莫和貝殼你倆先回去,這裡有貝崽就行,然後再換著來」樂巧認同小雌性的話,很快的做出安排。
一大一小兩個獸人把獸皮繫起來,只是貝殼體型小,背的份量也少。
就這樣來回運了五六次,林白觀察太陽的位置預估現在也就才兩點多,跟樂巧和蓮蓮商量一下,幾人準備先回去,反正也知道地方了,以後大家可以自己來。
他們跟其他的獸人和雌性打過招呼就走了,方才看到樂巧他們往回運玉米,其他的人家也紛紛效仿,反正有獸人留下來,不怕有危險,就這樣每家都摘了*包,夠吃一陣的了,以後還可以作伴再來。
樂巧家一共收集了十六包,蓮蓮家是十大包,回去就把玉米倒出來晾在地上讓太陽暴曬。
林白和貝北只留了六包,其餘的都放到樂巧家裡了,樂巧沒說什麼,但是臉上表情卻昭示他的心情非常好,很滿意。
約好晚上在林白家吃飯,他要做新東西,三人就各自分散了。貝殼被樂巧拽著尾巴給抻回去了,沒精打采的垂著耳朵也不理人,小獅子辛巴搖著尾巴跟在樂巧的腳邊,歡脫的跳著表示自己很乖巧,被樂巧一誇,蹦的更高了。
樂巧回到洞裡就歸置物品,他的家用都讓貝殼背回來了,林白還送給他兩個竹子的勺子五雙筷子五個竹碗,都是新做的,上面打磨的很光滑,把東西擺好,就去收拾臥室,草床墊子他給了蓮蓮一個,炕上鋪了幾層的獸皮,很軟,躺在上面想休息一下,卻慢慢的睡著了。
貝殼和小獅子在外面切筍片,曬玉米……
蓮蓮抱著毛團坐著飛車回到家,屋裡被掃的很乾淨,土屑和碎石一點都不見,鋪上草墊子,上面也鋪了幾層獸皮,石壁上他打算用白色的肉肉兔的皮毛,顯得乾淨亮堂,
「母父,我要做什麼啊?」阿莫進來幫著蓮蓮收拾。

  ☆、第57章 宴客一

阿莫進洞想幫著母父蓮蓮收拾家裡。
「你把這個黑色的獨角獸的皮鋪到你那屋炕上,上面鋪上這個羊毛的」蓮蓮從一堆獸皮裡翻出兩塊疊的很厚的皮毛遞給他,口吻略顯嚴肅「記著,保持衛生,知道麼?」不得不說蓮蓮不笑的時候絕對是個冰冷的美人。
「我知道了,母父」阿莫接過東西就出去,走兩步又回頭說,「那個玉米我都鋪出來了,一會兒我切竹筍啊?」
「你父親什麼時候回來?」蓮蓮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想知道阿希的情況。
「很快吧,今天是給西邊的老獸人裝修」運玉米的空隙他去看了一次,這已經今天裝修的第二個獸人家了。
「嗯」蓮蓮垂下眼簾,關愛的說:「一會我們一起切吧」說著就走向廚房,收拾物品,小雌性也送給他了四個竹子的碗和四雙筷子,說是慶祝他的新家落成,雖然小雌性說的詞語之前沒聽過,卻讓能夠讓人感到喜悅和快樂;其實他們家可以自己做,可是這是一份心意,是小輩送給他的,而且他很喜歡小雌性,能收到這個禮物他很開心。
「你們回來了?」阿希走到洞口前,看向正在切筍片的阿莫。
阿莫站起來回答,「是的,回來一會了」,腳邊的小毛團搖搖晃晃的跑到阿希的腳邊,抬起自己的爪爪放到父親的大腳面上左右踩踩,小尾巴甩啊甩啊的。
「嗯」阿希不動聲色的環視一圈地上的食物沒說什麼,抱起圈著自己腳裸的毛團親一親又放下讓他去找阿莫玩,自己就直接進屋了。
「回來了」蓮蓮正在擺放林白給他的檸檬果,有十幾個。
阿希清冷的雙眸換上暖色,輕輕的點點頭,目光劃過蓮蓮的修長柔美的雙腿,眼神暗了暗,又看到腳上的獸皮,不對,是叫鞋的東西,微微挑起眼角,眼帶笑意,
「這是貝崽的小雌性給你的?」
「嗯?」蓮蓮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阿希看的是自己腳上的靴子,眉目舒緩的微笑說道:
「是呢,小白說今天收集食物,外出有可能會把腳刺傷,所以給我了這雙他自己的靴子,是之前做好的,一直沒穿過,」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那孩子很聰明,考慮事情也全面,我很喜歡他,巧巧很有很福氣呢,我希望莫崽也能找一個聰慧善良的雌性」
阿希走上前擁著他,拍拍他的長髮,「孩子們自己喜歡就好,阿莫會是一個孝順的獸人」
蓮蓮在阿希的懷裡點點頭,身體一輕,被抱了起來,場景在變換,耳邊響起阿希柔和的聲音「這兩天你累了,先睡一會,外面的事情交給我」把蓮蓮放到炕上,蓋上毛皮,親親他的唇角就出去了。
躺在炕上的蓮蓮露出迷人的笑容翻個身就睡著了。
林白和貝北回到家就開始分類食物,地上曬著一大片的竹筍,牆邊堆了兩大包的栗子和土果,還有一堆蘑菇。
檸檬和果子放到客廳的一角,雞蛋裝進竹碗裡,朝天椒涼在外面的獸皮上,這麼一看也沒有多少東西。
蘑菇要曬乾了,等晚上就可以收起來儲存了,筍片還要等幾天,正琢磨還可以幹點什麼的時候,眼睛就掃到了牆角邊的肉,早上貝北背回來的,一大堆,林白走過去翻一番,他記得早上貝殼說有豬肉,可以用豬肉煉油,比羊肉的要好吃,還沒有一股子怪味。
說幹就幹,不同獵物的肉都是分開裝的,豬肉很好找,切下肥膘,剁成小塊,灶裡點上火,坐上帶蓋兒的鋼鍋,鍋一熱把肥膘放進去就不用管了。
另一個獸皮裡裝的是豬肋排,和羊蹄、豬蹄。曾經林白特意給貝北做過一次清燉排骨,那傢伙喜歡的連骨頭都嚼碎了一起吃,從那以後,凡是碰到野豬他都會留下肋排,不會把肉全都剃乾淨。
肋排已經剁成小塊的了,林白又切了四十多斤的獨角獸的肉,這些都準備晚上吃,前幾次都是美人婆婆和蓮蓮切的肉,他只打下手,現在家裡都裝修好各回各家了,他們再過來吃飯自己就是主人了,不能裝傻充愣的讓客人動手,那樣很不禮貌的。
貝北被林白指揮的去挖花椒樹和辣椒樹去了,順手在拔一些蔥回來,獸人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不過他們雌性應該沒事。
正切著肉,有一個小黑腦袋探頭進來,林白正眼一看,這不是貝殼麼,怎麼小傢伙還神神秘秘的不好意思呢,他揚起笑臉,招招手,「貝殼來了,晚上在這吃飯啊」
「嗯!」貝殼見林白衝他一笑,瞬間就衝進來,方纔的羞澀的小模樣早就扔掉了,重重的答應,蹲在林白的身邊。
林白看著神采奕奕的小黑豹子,突然想起來這小傢伙很喜歡魚湯,不如晚上做條煎魚?也可以蒸魚!可是……
「貝殼啊,你會抓魚麼」讓小傢伙去,可以多抓幾條。
「魚?」林白一說,他就想到了那天美味的魚湯,眼神又亮了起來,「我會,只是以前都是玩玩的」他怕抓不好丟臉啊。
「沒關係,你給我抓幾條回來,當然要處理乾淨,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魚怎麼樣?」林白眨眨眼,給他美食的誘惑。
「嗯!好,我現在就去」貝殼站起來就走,卻被林白一手拉住,遞給他一把骨刀和一塊獸皮,讓他要小心不要受傷,叮囑了幾句才放他走。
切完手裡的肉,林白去做了一個蓋簾,叫蓋簾卻完全不是那個樣子,非常簡單,幾根手指粗的竹條用獸皮綁帶一起,尺寸大小正好卡在骨盆的中間部分,又用洞口邊上顏色漸黃的長草編了兩個大小相等的圓片,兩個摞在一起用草緊固,上面栓一個草扣,往骨盆上一蓋,這就是一個密封性很好地蓋子了,四個骨盆各做了一個蓋子。林白一直帶著皮手套,也不怕草割破了手,不用小心翼翼的,自然速度就很快了。
期間貝殼回來了一次帶了三條肥厚的大魚,得到林白的認可和誇獎,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又飛著回去抓魚了,還拿走了一個骨盆,說回來的時候接水,小獅子辛巴不能飛,就一直圍在林白的身邊轉悠,用牙齒咬斷了草,叼著送到林白的腳邊,被打賞了幾塊肉乾,蹦的更歡了。
瞧著太陽的位置也就四半點左右,林白打算做一個剁椒魚頭,這個菜在地球上他做過兩次,是一個同學在外租了房子請他們過去吃飯,大家要求每人都必須露手,他才嘗試著做的,反響卻非常好,後來聚餐的時候這道菜就成了他同學特別指定得了。
雖說是只用魚的上半身,可剩下的也不能扔了啊,想了下,只好整條魚都用上吧,把魚一劈兩半,切成四段,擺放在大的竹子盤裡,人多就用了兩條魚。
取了一根蔥去皮斜切成細絲,朝天椒一把剁碎,魚身上塗抹上鹽和檸檬汁,竹盤底部鋪上一層蔥,上面擺好塗上作料的魚身和魚頭,表面再鋪上一層辣椒,紅彤彤的一片,很漂亮,也讓林白流了口水,這道菜好久沒吃到了,現在雖然缺少作料,但勝在食材新鮮沒有添加劑和激素,最後在辣椒的上面又擠了一層檸檬汁,酸酸的去掉腥味。剩下的蔥等出鍋的時候再用。
豬油已經搾好了大半鍋,撈出炸焦的肥肉,蓋上蓋子端到邊上,先開始做燉肉吧,等到吃飯的時間就能燉爛了,另一個灶上也點了火,燒水去沫,燉排骨。魚最後再蒸,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我回來了。」貝北放下東西就喊林白,離得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石洞前飄著青煙,有一個人在等他,在牽掛他,要不是身上背著東西,他真想翻騰幾圈,那種被期盼的感覺太美好了。
小獅子聽到聲音就竄了出來,速度比林白快多了,在貝北的腳邊胡亂的踩著小爪子,仰著頭沖貝北嗚嗚的叫喚,跟他打招呼,貝北瞪著他一下,伸出手在他腦袋上胡了一把,辛巴才開心的甩起了尾巴。
「歡迎回家,辛苦了」人未至聲先到。
「白,小雞我也給你抓回來了!」小白喜歡的一定要第一時間找給他。
林白還在門內就看到地上的一堆東西,三棵不高的樹,是花椒和朝天椒的,地上一堆雞掙扎著扇翅膀,還有一個鳥巢?這傢伙又去偷蛋了?腦門一條黑線順下來。
先走到鳥巢邊,挨個看了看,還好都是真的蛋!
指揮貝北在洞口的外圍挖了三個坑,先把樹埋上,接著找一些樹枝插進土裡,圍了一圈五平米大小的柵欄,裡面的草都被拔掉了,把雞放進去,鳥蛋被端進屋裡,鳥巢扔到了雞窩裡。
剛要進屋眼前又出現一個獸皮包裹,林白打開,是葡萄,看著裡面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的小顆粒,沒有一個破裂和擠壓的,心裡湧出一種酸酸甜甜地感覺,連帶著說話都情不自禁的有些音顫:「謝謝啦,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第58章 宴客二

神采飛揚的還有些羞怯的神情,誘惑的貝北忍不住想親一下,而且小白的身上酸酸的,混著他的體香很好聞,可餘光卻憋到到貝殼飛回來了,被打斷的不能實踐心中所想的貝北氣悶的想要抓過來揍他一頓,卻隨著這小崽的飛近而猛然聞到了一股子腥氣味,立馬嫌棄的離了他老遠。。。。
「哥哥,我回來啦」貝殼高興的放下骨盆,舉著包裹就要給貝北看,他完全沒覺察出自己哥哥嫌棄的眼神呢。
「等等」貝北抬手制止往他這裡跑得貝殼,「你手裡拿的什麼太難聞了!」
圓溜溜的黑眼珠鄙視著貝殼手裡的包袱,琢磨不定的要不要他出手給扔了。
貝殼看到哥哥跳了一步遠還露出厭惡的表情時愣了一下,剛要解釋就被林白搶過去了,「這是魚,你沒吃過,上次我做了,巧巧叔叔和蓮蓮叔叔都很喜歡,今天我再做一個其他樣式的,你不想吃麼?」說完黑白分明的小眼神一楊,那意思,你不知可別後悔啊。
「貝殼,辛苦了,一會做給你吃啊」摸摸小豹子的短髮,親暱的摟著他的肩膀回屋了。
獨留下貝北一個人矗立的洞外,落日的餘暉映在他的身上,配上那種自己不知好歹的所以才被拋棄的神情,顯得格外的落寞。
「還不進來?」只一聲,失意啊沮喪啊神馬的的立刻被踹飛了,大步奔向溫暖的懷抱。
「小白哥哥,好香啊」貝殼挨個聞著兩個鍋裡的香氣,還拿起旁邊一樣的草蓋子研究,心想,小白哥哥的手就是巧啊,什麼都能做出來。
正研究著就被一隻大手搶了過去,不用猜就知道是哥哥,立馬張開笑臉,跟著貝北耍鬧。
「貝北,你去找蓮蓮叔叔一家來吃飯,馬上就做好了」林白把干蘑菇扔進排骨鍋裡,頭也不回的對貝北說。
「好,我就去」掐了兩下貝殼的脖子賊笑著飛走了。
「沒事,回頭我幫你揍他」親親貝殼委屈的臉頰,林白信誓旦旦的要給他找回場子。
「嗯,小白好哥哥,你要幫我,我哥哥總是氣我」貝殼撅著嘴,露出委屈的眼神,撒嬌的拽著林白的手臂。
林白剝了一個烤栗子放到貝殼的嘴裡,「放心吧,他打不過我,咳……那個去叫巧巧叔叔來吃飯,飯快做好了」打不過和打得過都是因人而異的!
「嗯,我馬上去」貝殼沒注意到林白的不自然,大聲應著,轉身就跑走了。
已經燉了四鍋的肉,其中一鍋是排骨,全部端到客廳的竹桌旁。
把灶裡烤的紅薯和土豆拿出來裝到一個扁平的骨盆裡,又加了幾根木材,鍋裡放上蓋簾架上魚盤,蓋嚴實了草蓋子,開始蒸魚,邊吃烤栗子邊心裡計算著時間。
聽到外面有聲音,林白站起來走出去,銀色的長髮,美目如畫,不是蓮蓮卻是誰。
「蓮蓮叔叔,阿希叔叔」林白微笑問好,跟阿莫點點頭。貝北就……無視了。
「小白,貝崽說你做好吃的了,做的什麼?巧巧可是饞了一天呢」蓮蓮才不承認自己也好期盼!
「嗯,是做的排骨和蒸魚,一會你們嘗嘗,不知道能否吃的習慣,」每人的口味不同,雌性也一樣啊。
「我們可不挑食呢,呵呵」蓮蓮輕笑,聲音悅耳。
「哎哎哎!等等我,我來了!」幾人還沒進屋,美人婆婆火急火燎的喊聲傳了過來。眾人回頭就看到樂巧不顧形象的邁著長腿蹦跳的跑著,長髮隨風飄舞,臉色紅暈,後面是達寶和貝殼慢悠悠的走著。
「他倆簡直太慢了!」樂巧瞪大眼睛露出貝齒氣憤的用手指著後面的兩個父子,向蓮蓮和林白抱屈,
「你們說說,咱是來吃飯的,又不是逛著遊玩的,那倆人也不說快一點,還談論什麼打獵的技巧,難道非要這個時候說麼,他們絕對是故意拖著我的,哼!」
樂巧嘴一撇頭一扭拉著蓮蓮和林白直接進洞,倆人對他的這個直脾氣早瞭如指掌了,一點都不意外,反而覺得美人婆婆好小孩子氣,純真可愛!
「蓮蓮你拿的是什麼,我以為是毛團呢,不過怎麼還有紅的?」樂巧進了屋也就散了氣,剛想要抱過來才發現不是活物。
「哦,這個是我給小白的,留著讓他做自己喜歡的獸皮裙」幾人走到臥室,蓮蓮把東西展開,一大塊紅色的獸皮,還有一整塊白色的,紅色的類似於紅酒的顏色,很漂亮。
「哇,小白你要好好感謝蓮蓮叔叔啊,這個是火風鳥的皮呢,那種大鳥很不容易捕捉哦,而且他們還會吐火,很危險的,蓮蓮既然給了你,你就收下吧,別推辭」樂巧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堆,也不容兩個當事人說話,蓮蓮和林白恆生笑意的互看一眼,拿他無奈地意思不言而喻。
「謝謝你,蓮蓮叔叔,我很喜歡」聽美人婆婆這麼解釋,那就是很難得的東西了,蓮蓮叔叔能送出來就說明他很喜歡自己,獸人和雌性對待朋友都很真誠,他也不需要虛偽,很得體的禮貌的接受就好了,這是來到這個世界收到的第一個禮物呢,美人婆婆的不算,那是自家人。
蓮蓮眉目彎彎,「嗯,喜歡就好」
「好啦,你要做什麼衣服告訴我啊,那個我們跟你一起啊」樂巧還不忘了學藝。
「好,當然不會啦」頓了下,忽然想到了什麼,「哎呀,魚……」說話的功夫把它給忘了。
樂巧和蓮蓮也跟著跑進廚房,他們一進屋就聞到了鮮鮮的味道,只是獸皮的事打了個岔,
兩人看著林白掀開草蓋子,入眼的就是紅色一片,帶著魚的鮮香還有酸味,還有點辛辣……
林白端出魚,換了一個乾淨的骨盆坐到火上,舀了兩勺的豬油燒熱,備用的蔥絲均勻的擺在辣椒的上方,油開之後往上一澆,嘩滋的一聲,香味頓時冒了出來。
「這……這是啥啊」樂巧嚥著口水,打磕絆,完全不顧形象。蓮蓮也在旁邊躍躍欲試的想要嘗嘗。
林白很是得意,被人關注的感覺真棒,心裡滿足,「這叫剁椒魚頭……」話剛說完,才看見貝北、貝殼、阿莫都在廚房,幾雙眼睛緊盯著自己手中的魚……
今晚沒有烤肉,但林白準備的食物夠多的了。獸人們光顧著吃了,也不發表感想,只有三個雌性嘰嘰喳喳的。
「這個魚……嗯」樂巧嚥下嘴裡的魚肉,接著說「好吃,嗯,我不覺得辣,小白你要教給我們」
「好啊,這個很簡單的」林白吃著排骨蘑菇湯,鮮香濃郁。
樂巧湊近魚碗:「這裡酸酸的是什麼?」
林白調皮一笑:「你猜猜?」
蓮蓮手指點著太陽穴的位置思考說:「是不是下午你給我們的檸檬果」
林白:「bingo,答對了」
樂巧和蓮蓮謎楞一下,怎麼剛才說的好好的,這又聽不明白了,
「賓更是什麼」樂巧不恥下問,眼裡都是『快說吧快說吧不要猜了』。
「呵呵……是一種表示語氣的吧,表示答對了什麼的,是bingo 不是賓更」林白有意停頓了一下,又重複一遍。
「bing……bingo,啊 我也會啦……」樂巧開心的舉起筷子,這已經是他的標誌性動作了。
林白餵了毛團一塊魚肉,小傢伙吃的肚皮又鼓起來了,晚上不運動,林白不敢給吃的太多了。
吃過晚飯大家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圍著桌子吃烤栗子,它已經成為飯後的『甜點』了,獸人肚子大,不怕撐破!
貝北和阿莫洗碗回來也加入了這個陣營,屋內的火牆散發著熱氣,即使夜裡溫度低,屋內也暖融融的,感覺不到秋涼。
「你們每天要給幾在家裝修啊?」樂巧不顧形象的把頭枕在達寶的腿上,下午睡了一覺了他不睏,就是吃的有點多……
兩家人早熟悉的不能再熟了,對樂巧的行為也不甚在意,估計以前看多了吧!
「是啊,預備多久要裝完呢?」蓮蓮趴在桌子上,頭枕著雙臂,他還不好意思在達寶和孩子們面前像巧巧一樣和阿希過分的親密,樂巧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什麼都不在乎,他才不是呢!
「每天裝四家,也要二十多天呢」達寶捏捏樂巧的臉,被他一手給扇一邊去了,達寶笑笑並不在意,改他的摸頭髮,樂巧被順毛了,舒服的瞇著眼。
「阿莫和貝北兩個人陪你們去找食物」阿希有些羨慕達寶和樂巧兩人的互動,「或者你們出去的時候叫上東魯和露露,他跟我們不是一個小隊」多一個獸人就多一份保障。
「沒錯,或者卡卡家和茶井家都行」達寶和阿希的想法總是不謀而合。
「除了食物,其實我們還可以找一些沒有攻擊力的食草的動物圈養起來,以彌補冬季獵物稀少,打獵困難。」既然是一起生活,林白會把自己的所知道的全部貢獻出來,藏私什麼的現在完全沒必要。
「圈養?」樂巧聽到新詞來精神了,幾人全部目光灼灼的看著林白,期待他接下來的講解。
林白穩穩心神,媽蛋的,一群帥哥美男的眼神不要太強烈啊。
「就是可以在自己的洞口前用樹枝和竹子圍城一個圈,把柔弱的沒有攻擊性的動物養在裡面,想吃的時候也不用去外面抓了,偶爾補充數量就行」這個解釋夠明白了吧。
林白一說完,眾人的神色各異,有驚訝、有豁然開朗、有歡喜、有恍然大悟,總結為一點就是這個方法可以改變現在的以捕獵為主的生存模式,從而改善生活條件,冬季也不會因為沒有獵物而忍饑挨餓或者因為與大型獵物搏擊而至傷殘死去。
「林白哥哥已經養小獸了」貝殼的一句話轉移了大家的關注點。
「什麼?」樂巧手撐著身體抬起頭看著貝殼,又瞅瞅小雌性,滿目的驚訝和詫異,什麼時候養的,他怎麼不知道。

  ☆、第59章 手工

樂巧和蓮蓮天天跟小雌性在一起,除了晚上睡覺,根本就沒有分開的時候,他什麼時候養小獸了?當然除了那只每天亂竄的小辛巴。
林白被美人婆婆疑惑不解連帶著捉摸不透從而露出的迷茫的眼神盯的臉頰發熱,咳……有點尷尬,怎麼好像他自己偷吃了東西被抓包的感覺,而且還是被當眾揭發的,摸摸鼻子,撓撓後腦勺,心裡狂吼:我是清白的!
「那個……就是下午我讓貝北給我抓了幾隻雞,扛幾個辣椒樹回來」就這麼點啊。
「什麼雞?火雞麼?」樂巧開啟八卦知識問答。
「不是,是普通的,可以下蛋,沒有攻擊性,他的雞蛋也能吃」林白扮作乖學生狀老實的回答。
蓮蓮也不落後的追問道:「怎麼養的,在哪呢?」
在座的幾個獸人其實都知道,一進院子就聞到了獵物的味道,也知道位置,只不過體型太小了,以為小雌性是拿來玩的,就沒在意,那以他的意思這就是圈養了麼?
獸人們神色不明的轉向貝北,雌性爭先恐後的求林白解惑……
「你以前養過麼?」樂巧又道。
「呃……在森林裡我們養過」回來的時候都吃掉了。
「不過在抓他們的時候要抓活的」說完才發覺自己說的是廢話,這不是欺負人家智商麼,林白窘迫的低下頭,天殺的他現在的智力也退步了,什麼話不思考的就往外蹦,偷瞄了幾個人的神色,都沒啥變化,輕輕的拍拍胸口鬆口氣,當人面說傻話真丟人啊。
達寶幾個人到沒有注意這個細節,仍舊對抓哪種獵物的問題相互溝通,貝北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他們商量決定明天開始多跑幾個區域挖陷阱,裡面先不放樹刺,挖的坑深一些,先抓幾隻試一試,如果成功再去告訴族長,向部落推廣。
「明天捕獵回來我和小白去找一種食物」貝北心裡斟酌了一番才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確定自己發現的是不是小白畫得那種,要是呼啦的全都去了結果食物不能吃那他就糗大了,而且也失了誠信,所以他想先和小白去看看。
「是什麼?」林白幾人急不可耐的一起問出來,如此的整齊,大家相視一眼,哈哈大笑,濃郁的溫情和歡笑聲充滿了整個的石洞。
貝北搓搓手,有點受不了一圈的*期盼的目光,尤其是父親和阿希叔叔,習慣了他們的冷靜,現在這樣看著他心裡反而有點戰慄,最後強頂著壓力抿抿嘴說道,「好像是叫水稻的」說完就看著林白,那意思『你快救我吧』。
在座的都摸不著頭腦,也就不必管他們探究的神色了,林白聽到水稻兩個字身板立刻挺了起來,簡直喜出望外啊,沒想到還真有啊,立刻激動的大聲問道「是真的麼,在哪,離的遠麼」大米啊大米啊,林白心裡飆淚,我有多久沒見你了啊,甚是想念啊。
對於林白的反應眾人都嚇了一跳,那個文文靜靜話不多愛微笑音不高的小雌性咋啦?難道貝北說的食物是什麼珍貴的寶物不成?讓他興奮成這樣?
大家心裡更困惑了,恐怕只有貝北才知道林白是有多麼期待吧。
「離這裡要飛半天,在部落的南部,有一片沼澤,在它旁邊的好像就是水稻,我只是離近了看一眼,因為手裡有東西,也沒辦法摘」貝北認真回憶仔細的說,遠倒是不遠。
「既然這樣,」林白快速的恢復鎮定,重新坐好,暗道自己破功了,「巧巧叔叔,蓮蓮叔叔,那我和貝北兩個人先去,要是我找的那我們先帶回來一些,要不是的話那我們再去找找別的」希望老天爺眷顧我啊,心裡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嗯,行」樂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面色嚴肅的說:「你們要小心,沼澤都是很危險的」什麼也比不過生命,蓮蓮也跟著點頭,秀眉蹙起有些擔憂,他聽阿希和莫崽說過沼澤不能陷進去,他們有翅膀的還好,可以飛起來,要是沒有的根本就出不來的。
「母父你放心吧,我們離得遠遠的,而且我們不靠近沼澤,只是在他的外部,離他有一段距離呢」貝北見不得樂巧憂心,馬上信誓旦旦的保證,不讓他擔驚受怕。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打獵回來也沒其他的事情,」阿莫自動請纓,他和貝北從小就想跟著在一起,也就這次貝北成年去外歷練才分開的。
「好,咱們作伴去」貝北摟過阿莫的肩膀,兄弟情深的大力拍拍。
又說了些族裡其他的事情,都跟雌性不相干,他們也沒興趣參與,而是小聲的不知在議論著什麼,偶爾發出竊笑,引人遐想。
夜色明朗,圓月當空照,樂巧和蓮蓮走之前還特意去看了雞圈,連連稀奇,趣味大增,嚷嚷著在自己家裡也要養動物,當家的雄性獸人寵溺的拽著自己的伴侶承諾一定給他們做一個,兩人才一步三回頭的跟林白告別回家去了。
一夜無話,因為明天要出門找食物,林白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貝北洗完澡回來見林白已經睡著了,也就沒叫醒他說關於小獸崽的事情,爬上炕鑽進被子摟著林白一夜美夢。
第二日林白早早就醒了,對於黑豹子天不亮就去捕獵的行為早已習慣了,用骨盆裡乾淨的水洗漱,又到石洞的東邊一點上茅廁,那片有幾棵大樹擋著,不仔細往裡看就不會發現有人,這也是不住在部落中心的另一個好處吧。
回屋燒上水煮了五個鳥蛋,自己吃兩個就夠了,又切了五十斤左右的獨角獸的肉,燉上一半,其餘的加入鹽和花椒,擠上檸檬汁醃一會兒,等貝北回來烤著吃。
用熱水沖了半碗麥片加兩個雞蛋吃的飽飽的,碗收起來等吃完一起洗。
打開屋門通通通氣,走到雞圈那瞅了眼小雞,昨晚上沒注意,這會兒一數一共是九隻,它們沒有因為被圈起來活動範圍小就萎靡打蔫兒,一個個精神抖擻的低頭翻土找食物,林白剝了幾穗玉米直接扔進去,嚇的小雞們呼扇著翅膀跳的老遠,踱了幾步發現沒有危險,一個個又回頭試探著走近玉米,開始啄玉米粒,林白開心的笑笑走開,逗弄他們也挺有意思,算是給自己找個樂趣吧。
這幾天的新獸皮都放在樂巧那了,他已經有好多了,獸皮再多對他也沒什麼用,這裡的雌性會用獸皮做衣服,現在即使給他一身獸皮的他也不會穿,不習慣是一回事,身體不抗凍是最重要的。
回屋戴上皮手套,打算編一個筐,裝東西比獸皮要方便,樹枝是昨晚貝北準備好的,類似於柳樹枝,卻比它長,也粗,這裡沒人給取名字,林白就直接叫柳條了。
腦中回憶著以前在菜市場和網上見過的筐的樣子,他記得南方有一種可以雙肩背的那種,也決定做那樣的,外出的時候自己可以背上。
早晨的空氣有些涼,林白抱著一堆柳條進屋,在客廳裡邊動手,他找了一塊豬皮蓋在腿上,就這麼幾條褲子,染上顏色就不好洗了,柳條上面的葉子也一起編進去,可以減少縫隙。
實際上編筐並不難,只要掌握好方法和尺寸,手上用寸勁,做一個成品還是很快的,自從到異世以來,林白的手工製作能力是跟火箭一樣直線上升的。
在黑豹子回來前,一個高八十公分、直徑五十公分的背筐就編好了,林白在背筐的雙肩部分纏了一層厚厚的毛皮,防止筐裡的東西過沉而磨破肩膀,自己試了試,真不錯,簡單輕便。
把這個放在一邊,準備在編一個手提的,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做一個圍裙,沒錯,就是圍裙,還有套袖,因為經常切肉,一不小心袖子上就會沾上血水,之前的棉服上沾的血都洗不掉,現在還有痕跡,這幾天一直忙也就沒顧上。
說幹就幹,圍裙和套袖都用豬皮,柔軟,耐磨,圍裙很好做,裁剪之後摳個窟窿及上皮條就完工了,套袖還要縫線,比較麻煩,先剪出兩片大小相等的長方形,等晚上在縫線吧,這會兒估計貝北快回來了,收拾收拾屋裡的東西,準備先烤肉,燉肉早已經熟爛了,灶裡的火也熄滅了,裡面還悶著四個土豆。
「小白你在家麼?」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進來。
林白正在串肉,聽到有人叫他,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個部落除了美人婆婆和蓮蓮叔叔兩個雌性,他也不認識別人了啊,或者說跟其他的雌性談不上熱絡啊,這人還叫自己小名,跟他有那麼熟麼?不管怎麼說來者是客,他放在手裡的肉,站起身走出去。
見到沒門外的人,有些印象了,這不是那個……那個喜歡阿莫的雌性麼,叫什麼來著?哦,對,叫靜靜,多女性化的名字啊,不過人家在這個世界本就是女性啊……收回亂八七糟的想像,林白淺笑,
「是靜靜啊,你找我麼」這不廢話麼,人家都叫你了,心裡鄙視自己。
靜靜今天來找林白也是多方考慮之後的決定,就像上次自己設想的那樣,為了給阿莫的母父蓮蓮好感,自己必須要接近他,融入他們,而林白就是一個好的突破口,他不認為自己有心計,這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他當然要努力想辦法。

  ☆、第60章 始末

靜靜眼見林白走出來,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擴大,笑意盛濃的說「小白,你上次帶我們去找的栗子果很好吃呢,要謝謝你啦」
林白輕不可見的微挑眉尖,心想這人的開場白到不讓人生厭,很會說話啊,「不客氣」還能說什麼,剛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有什麼可聊的,而且這人來找自己是必然有事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人,但也不會隨意的就成為他人的跳板,別問他為什麼知道,他的觀察力很強的說!
靜靜沒想到林白會這麼平淡,他的眼神彷彿把自己的意圖看穿了了一樣,頓時有點不知所措,神情略微繃緊,可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能退縮,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說,「昨天你們去找玉米我家沒有去,我今天過來是想問問你們還去麼,我想跟你一起。」只是說出來的有點不自然。
「我們今天確實出去,但不去找玉米」意思夠明顯了吧。
「哦,是這樣啊」靜靜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簾,狀似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那等你們再去的時候可以叫上我麼?」有些期待的忘著林白。
「玉米的話,族裡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確定是否還去,你可以找其他的雌性幫忙,別耽誤了冬季的儲存」他說的是事實啊,在冬季以前他都很忙的,不確定什麼時間去,就算去也得和美人婆婆打招呼,他肯定一起去的。
靜靜沒想到林白這個外來的雌性竟然這麼不好說話,對方說的也許是為了他好,可怎麼看都是在和他保持距離,剛想在說些什麼,就見對方的神色欣喜起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直黑色的豹子往這個方向飛,原來是貝北回來了,憋了一肚子的話也不能說了,只能悻悻的跟他再見,咬著嘴唇低頭走了。
林白到沒注意他的情緒,貝北回到家他很高興,心也踏實,雖說現在有陷阱,但是強悍凶殘的野獸也很多的。
放下食物,貝北換成人形,抱起林白猛親了兩口,臉上的笑容閃瞎人的眼,
「白,我給你抓了兩隻白毛獸,就是你說的羊,還有三隻火雞,」說著就把地上捆著皮條的動物單手拎起來給林白看。
這傢伙永遠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林白心裡暖洋洋的,抓抓他的另一隻手,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我去烤肉,你把他們圈起來,圍得嚴實一點」
「嗯,我先把這些肉拿進去」邊說邊放下活物拿起三個厚重的包袱拉著林白的手走進屋。
「咱們的陷阱多了,獵物也多」貝北解開獸皮,裡面的肉露出來,另一個獸皮裡是鹿角、蹄子、毛皮一大包。「這個是黃角獸的皮,你只有兩塊吧,母父讓我不要把獸皮全都給他,我就帶回來了一些」
「行,我去晾上,至於其他的東西你先放這,一會我收拾,」林白拿出的獸皮又被貝北搶了過去,「我去,你做別的」說著就大踏步的向外走。
他們之間不需要爭執,擺好烤肉的架子,點上火,搭上串好的肉串開始烤,灶裡的土豆撥楞出來,因為太燙一下沒拿穩,熟了的土豆□轆到地上,一面給摔的扁平,被燙到的手指含進嘴裡吸吸,才感覺稍微好點了。
「白,外面我都弄好了,放心吧」貝北直接進廚房跟林白邀功。
「好,辛苦了,對了,你把桌子搬進來吃吧」就倆人不需要挪地方了。
貝北答應著搬桌子和墊子,轉身的時候卻看見一個……一個什麼東西……
林白見他不動,剛想催促就瞧著他盯著背筐,會意一笑,「這是背筐,我早上做的,裝東西比獸皮要方便」
背筐?拿在手裡翻轉,昨晚自己割斷的樹條就是用來做它的啊,小白的手真巧呢,而且確實比他們用獸皮省事多了,小白真是自己的福星呢!
擺好桌子,剛吃了一口,貝殼的聲音就進來了,「小白哥哥,我來吃飯了,母父還沒起來呢,家裡沒做飯呢」貝殼快步走到桌邊就坐下,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了,之前的小害羞早就不見了。
「沒起來?」林白有些詫異,美人婆婆不是睡懶覺的人啊,眼珠轉轉,隨即想到第一天來到這裡的情形,有些明瞭了,強忍住笑意說,「貝北你去找叔叔來吃飯,我做的多」說是多,其實只是燉了一鍋肉,不過可以多烤一些,不費什麼時間。
「好」貝北沒猶豫站起來就走。
「貝殼,咱們把桌子搬到客廳裡吃」人多了廚房就顯得擁擠了。
「我自己來,小白哥哥你不用動手」做這麼多食物很辛苦的。
林白欣慰的一笑,拍拍他的臉頰,把灶裡的火點起來,準備做的魚湯,美人婆婆不確定來不來,提前準備好,他不來就給三個獸人吃吧。
貝殼搬好桌子進來幫著串肉,他現在每天都跟著去捕獵,即使有陷阱,父親和哥哥也會讓他自己捕一隻獵物,練習狩獵的技巧和反應能力。
一大一小聊著天,鍋裡的魚湯冒著香氣,聽到外面的動靜,林白停下手出去相迎,樂巧本來不願意起得,昨晚上達寶把他翻來倒去的折騰了半夜,身上酸的不行,早上也就沒起來做飯,結果一個沒留意貝殼跑到小雌性這了,還連帶著貝北過來找他們,有了食物的誘惑,臉面什麼的都靠後吧,騎著達寶就過來了。
「巧巧叔叔,我做了魚湯,一會兒你多喝幾碗啊」林白怕樂巧尷尬,主動岔開話題,不得不說他這招對樂巧很管用。
果然樂巧一聽到又可以喝美味的魚湯了,也就顧不上臉紅羞怯了,手扶著長髮開心的說「魚湯啊,好啊,吃了了一次你做的我就一直想著呢」嗓子有啞,算啦,不在乎了。
也不管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拉上林白的手就進屋。
樂巧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獸毛皮衣裙,裡面套著紅色的短褲,兩個顏色搭配起來穿在他身上極具青春活力。脖子上的吻痕稍微抬頭就能看到,星星點點的,林白可不敢露出別樣的眼神,不然美人婆婆絕對的發飆,不過當然不是對他了,為了能有一個美好的溫馨的早餐環境,他選擇了忽視!
樂巧坐在墊子上,瞪了達寶一眼,那一眼在達寶看來是別具風情啊。
魚湯已經做好了,林白給樂巧盛了兩大塊魚肉,又填滿了湯,上面撒上一碎蔥提香氣,端進去放在樂巧的面前,還剩下三個煮的鳥蛋,樂巧自己要吃倆,另一個給貝殼了。
「小白你怎麼不吃?」只有四個碗,怎麼這孩子不吃呢,樂巧剝著鳥蛋皮不明所以的看著走過去烤肉的林白。
「貝北回來之前我就吃好了,你們吃吧,我來烤肉」林白把一串肉撥下來放到達寶的碗裡,獲得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哦,對了」貝北總覺得忘記了一個什麼事,猛然間想起來了,「我回來的時候在咱們洞口看到跟你說話的一個人,那是誰啊?」是一個雌性只是他不認識。
「啊?有人來找你?」樂巧也驚訝,小雌性才來幾天,就有朋友了?他咋啥都不知道啊,暗自有些懊惱,太不關心小白了。
「哦,是叫靜靜的一個雌性,他問我去不去收玉米,我拒絕了。」要不是貝北提起來,估計他都忘了早上還有這麼一位客人了。
「啊……是他啊,」樂巧恍然大悟的說道,隨後小竊喜的說,
「他一直在追求阿莫,阿莫對他也還好吧,只是蓮蓮不太喜歡」隨即皺了下眉,
「這孩子到很有眼力啊」嘴邊的一根魚刺被達寶伸手擦下去,樂巧順帶送給他一個白眼,哼,他才不領情呢,他可不是那麼好哄的,哼!
達寶無聲的笑笑,又夾了一塊肉塞進樂巧的嘴裡,摸摸他的發頂,再次獲得了一枚帶著桃花的白眼。
林白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互動,只是很認同美人婆婆的話,認為叫靜靜的確實有眼力,心思細膩,不過就算自己有時間,可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性角色的人走的太近了也不太好,他還記得部落的八卦勢頭很迅猛,才不會上趕著製造話題呢。
到目前為止林白依舊認為自己是男人,雌性什麼的跟他絕對不沾邊,殊不知在所有雌性和獸人的眼中他只是一個年齡較小的柔弱的雌性。
有了新話題,林白的好(讀四聲)事心思被提了起來,一臉的求告知的樣子,「因為什麼啊,蓮蓮叔叔性格那麼好,他不會無緣無故的不喜歡一個人的」
「哈,你不知道」說起這個樂巧就氣憤起來,吃了一口烤土豆,喝了一口魚湯,準備長篇大論,
「之前啊因為打獵的事情,阿希和靜靜的父親有衝突,本來是阿希看到的獵物都準備下手了,可竟被靜靜的父親搶過去了,不止一次,好幾次這種情況的,有的時候是正在和獵物廝打的過程中他就插進去了,最後還要求和人家平分,人家誰願意啊,還說他是在幫助族人,部落裡誰不知道阿希有多厲害啊,用的著他幫助麼,其實不止阿希,部落裡好多獸人都被動得受到他這種半路出來搶食物的做法,卡卡那暴脾氣的還跟他打過仗呢,不過當然是卡卡贏了,哈啊哈」
樂巧頓了一下,下巴向達寶的方向楊一楊,「達寶也遇到過一次,不過他跑不過我們,等他準備出現的時候獵物已經被我們咬死了,哈哈,想撿便宜沒門!要不是阿希冷靜孤傲的性格不搭理他,早就揍的他爬不起來了。不過他也沒從阿希這撿到什麼好。」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林白微微歎息,沒想到在原始社會就有這種不勞動愛撿便宜沾光沒夠兒的獸了,心裡搖搖頭,他自然對這種明爭暗搶的做法嗤之以鼻,卻也無可奈何,真是哪個時代都有好人和壞人啊,做事不討喜還這麼大張旗鼓的,恐怕會被疏離吧。
樂巧喝了兩口魚湯,被達寶餵了一塊肉,瞪眼撥開他摸著自己臉頰的手,彷彿知道林白心中所想一樣,接著說:「部落裡的人都不喜歡他家的,只是他家的雌性還好,所以大家才不會遠離他們,可就算這樣,他們也沒什麼朋友,至於他家的孩子,就一個小雌性,也就是靜靜啦」
「那族長不會阻止麼?」既然是一個部落,那組長就相當於委員會了,村民有煩惱他應當給解決啊,他雖然只見過族長兩次,但能夠看出他是很有責任心的人。

  ☆、第61章 金色

「沒用,那傢伙從小就愛跟別人搶東西,這麼多年還這樣,改不過來了」樂巧不屑一顧的說道。
「那阿莫不知道這個事情麼,為什麼還跟靜靜相處呢?」倆人好像好了一陣吧。
「獸人一般不會跟自己的幼崽說捕獵時的情況,也不會告訴他們部落裡誰誰誰有問題,雌性也不會當著幼崽的面說這些事情,不然就會造成族人不和的,獸人之間有問題大家都會在外解決,或者直接向對方挑戰,所以也就只有同齡的會知道,小一輩兒的都不清楚」這是部落一直流傳下來的傳統,或者說規矩,大家也不會去打破它,誰也不願意看到部落人心不齊和四分五裂的情況。
林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個傳統很牛逼啊,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坑了下一代,仇人相遇分外眼紅啊,更何況搶他人的獵物,這明顯的就是挑釁人家,對於野獸來說這是最不能容忍的吧。
剛吃過早飯阿莫就來了,吃飯的間隙中樂巧學習了背筐的編法,林白走後,他就拽著貝殼扛著柳樹枝去找蓮蓮,煞有介事的拍著胸脯說等林白回來他們也一定要編出一個背筐。
林白和貝北、阿莫三人飛到沼澤用了四個多小時,林白被放在乾涸的草地上,貝北和阿莫去割一把稻子拿過來給林白檢查。
環顧一圈周圍沒有大型的樹木,只有長到膝蓋的青草。這應該是屬於平原吧。
林白轉身向右走了幾步,頓時眼前一亮,他大喜過望的看著眼前龐大一片的金色稻穀,要不仔細看確實發現不了,因為它們和雜草長在一起,忽然間有些熱淚盈眶,他趕緊抬手擦擦眼淚,笑自己沒出息。
貝北很快的拿回一把沉甸甸的谷穗,林白快速接過來剝開其中的一粒穀殼,晶瑩圓潤飽滿的米粒落到手心,放在鼻下,清香怡人。
「貝北,這是就大米,謝謝你」林白激動的雙手摟過貝北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落一吻,猶如一片羽毛輕劃過他的新房。
被挑起欲|念的黑豹子猛的親吻林白的雙唇,輾轉反覆,可因為還有阿莫在,他也不好太張狂,只是眼神中透露著意猶未盡。
林白輕喘動情,可還記得這是在野外,微微的收斂心神,對走過來的阿莫和被北說「你們現在就開始把這種帶著谷穗的稻子全部拔出來,其他的先不要動了」林白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收,按道理是要割斷,可那樣太麻煩,還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拔起,然後留一些種子,明年開春再過來種上。
倆人聽林白的指揮開始勞作,拔出來的稻子由林白收好整齊的摞在獸皮裡。
這點勞動對獸人來講太輕鬆了,因為周圍也沒有高的樹,都是一望無際的矮草,也許還有其他的可吃的蔬菜或者糧食,林白決定等收完這些水稻再來尋找。
三個多小時的功夫已經有十三大包了,幾人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當然也會通知族人,只是他們吃不吃的慣大米就難說了。
兩獸一人連背帶抱的飛回了部落,出入口碰到了巡邏的卡卡,只告訴他是食物可以一起採摘,就急忙的飛走了。
到部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林白讓阿莫背著六包回去,阿莫還不好意思,讓貝北『毫不留情』的給攆著走了。
樂巧在林白這裡做的飯,蓮蓮和阿希也在,幾人沒吃一直在等著他們,聽到回來的聲音全都迎了出來。
「小白,找到了麼?」一落地樂巧和蓮蓮就跑著過來。
「找到了,很多,我們一共收十三包,明天還去,好大一片呢」林白抱著的兩包稻子被走過來的達寶接過去。
「小白,這個怎麼吃啊,這不是草麼?」蓮蓮一頭霧水的拿出一根露在外面的稻子。
「蓮蓮叔叔,這個就是水稻,或者叫大米,要去了殼才能吃」林白掰開一個外殼,露出比正常大米顆粒大三倍的超級米。
「嗯,有那種植物的清香,巧巧你聞聞」說著就遞到樂巧的鼻尖處,樂巧猛吸了兩口氣,差點把米粒吸進鼻眼兒裡,嚇得蓮蓮急忙的收緊手掌,可把周圍的人樂得不行。
「可是一個一個去殼太麻煩了,有什麼簡便的方法麼?」兩人同時問出來。
「哎,我知道了,」貝殼在旁邊等半天了,一直輪不上他說話,急的直抓耳朵,這回終於可以發揮了,急忙大聲說:「小白哥哥,早上你讓我準備的那兩塊石頭是用來去殼的麼?」
「對,就是,一會我就告訴你怎麼做,這項工作就交給你了」
「哎,我們也行,反正也沒事做」樂巧和蓮蓮積極的表態。
包袱放在外面,貝北和林白休息了一會,期間還檢查了樂巧和蓮蓮兩人編製的雙肩筐,頭兩個勉強可以裝東西,後面就能看出手法很熟練了,兩人還照著林白的骨盆蓋兒,也編了幾個蓋在自家的骨盆上,他們一天光筐就編了十幾個,這速度這效率,一般人輕易趕不上!
貝殼把阿莫叫過來吃飯,飯桌上幾人討論著稻子的事情。
「明天早上我做一次,大家嘗一嘗,」不是每人都喜歡,但如果吃它只為了溫飽,那是沒問題的。
「我們把可吃的告訴族人,喜歡不喜歡的就不能強求了」樂巧說這話得到了一直的認同,就像玉米和栗子等這幾種食物,有的就全部接受,有的就不喜歡,他們的初衷是為了冬季族人可以不用挨餓,可架不住挑事的要求高的,要是那樣就算了。
吃過飯,貝北和阿莫把兩個石頭的圓盤抬客廳,兩個圓盤相接觸的一面已經被打磨過了,中間的窟窿裡插著一根圓柱形的棍子起固定作用,上面圓盤的側面安插了一根較粗的把手,能夠看出來是鑿進去的。
大家聽林白管他叫磨盤,也都跟著學。
帶殼的谷粒揪下來放在底層的圓石上,第一次試驗,只是平鋪了一層,蹲上上面的圓盤,貝北抓著把手開始轉圈,石盤很重,碾壓碎裂的聲音隨之而來。
搖了五六圈,搬下來看看只有大部分脫殼了,裝上去繼續轉,直到林白喊停,貝北搬下上面的圓盤,細碎的穀殼和瑩潤的米粒相互參雜,林白胸有成竹的說:「明天我做一個篩子就能把他們分開」
「那小白,我們明天能吃上麼?」看著大米晶瑩剔透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樂巧忍不住的問出來。
「明天早上樂巧叔叔蓮蓮叔叔來這裡吃飯吧,早上我多做一些」林白見不得美人失望,想著一會先編一個用著。
「啊哈哈,小白你太好了」樂巧實現了願望忍不住的摟著林白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獲贈美男香吻的林白瞬間就不淡定了,我去,美人婆婆你這不是害我麼!雖然他沒做啥可還是心虛的不敢看達寶,只好低著頭裝作跟他不相干的樣子。
「好了,我們先回去了,今天也累了,讓他們好好休息,咱們明天再來了」蓮蓮出言道,他也想回去弄一個磨盤轉轉稻穀脫殼,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貝殼本來不想回去了,小白哥哥這麼好他想在這裡睡呢,結果架不住樂巧的威嚴,只好垂著頭無精打采的跟著回去了,回到家以後還被樂巧拽著耳朵教訓了一次,貝殼越發覺得母父不溫油了,他想要趕快脫離魔爪奔向光明啊,無奈魔力太強他逃脫不了,只好找父親尋求安慰去了。
誰知達寶看著小兒子被訓竟然開心的不得了,破天荒的允許他在他們的客廳睡覺,還說讓他以後多找貝北和小白去玩!被父親強力支持的貝殼一晚上興奮的圍著客廳跑圈,完全不覺得自己上當受騙,更沒有看到父親那一臉奸笑的神情!
外出跑了一天林白覺得渾身都是土和汗,裝著洗漱用品爬上貝北的脊背趴在上面飛去河邊洗澡。
夜晚河水的溫度有些低,今天來的晚了,水溫比上次要涼,但是沒辦法,只能速戰速決。
剛站到水裡就感到身邊一個陰影,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兩人相互搓背,林白的全身都被貝北以按摩的借口摸了一遍,直到手指來回摩擦著骨縫,才覺察出不對勁,可已經阻止不了了。
貝北急促的呼吸響徹在他的耳畔,林白心思也跟著蕩漾,可還是抓住他的手,聲音不穩的說,「回去在……在那個吧」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來。
剛說完這一句張合的雙唇就被含在另一張大口中,口腔內被強勢進入,呼吸急促,雙手被禁錮在大掌中,□被另一隻大手來回摩擦,腰腹上抵著一根怒張的的硬物。
「嗯……唔……呼……」雙唇終於被是釋放出來,顏色緋紅艷麗,在銀光下更加的誘人。
「我們交|配吧」貝北像是極力的在忍耐,聲音低沉。
多麼和諧的場景啊,被他的一個野性的詞語瞬間拉低了好幾級,林白心裡罵爹,腦中清醒了幾分,我靠,我不是動物!可即使想停止也由不得他了。
進去了四根手指,千百褶皺被擴撐的平滑,林白非常不舒服,這是他人生的中得第二次好麼,他很敏感啊,第一次雖然沒見紅,但過程中也一直是火辣辣的感覺的啊……
身體被扭轉,背靠著健碩的胸膛,英氣十足的物件在後腰上來回摩擦,前面的因為開心而『長大』的林小白被包近溫厚的粗糙的手掌中,頂端被來回的撫弄,
「嗯……」林白咬著下唇不敢出大聲,他還記著這是在野外。
後面再次被打開,這次不是假貨,而是真傢伙,只進去一個頭,林白就受不了了,腿打著顫,有點支撐不住身體,「太疼了……貝北……好疼啊」麻痺的,男人中估計他最性福了,可開始真心受罪啊!
「白……一會就好了,馬上就好了」貝北一手環住林白的上身,一手在安慰他的蔫了的林小白,藉著水的潤滑,一鼓作氣,順勢而為……
「啊……哼……」林白弓著身,雙手扶住膝蓋,原本潔白挺翹的雙臀在水和空氣中以及*的撞擊中通紅一片……
貝北扶著林白的腰側,持續的大力的挺進,喉嚨裡發出愉悅的低吼。
…………
…………
林白雙臂摟著貝北的肩膀,修長的美腿環在他勁瘦的腰上,兩人合合之處暴露在冷空氣中,卻被火熱所掩蓋。
「貝北……我受不了了,下次……吧」林白不記得自己傾洩了幾次,他是在沒力氣了,什麼也不出來了。
「好,就一會兒,馬上」貝北喘著粗氣,不是累的!說是這樣說,可動作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發文都檢查好多次,轉過頭來看偶爾還有錯字,眼神迷茫~~

  ☆、第62章 金色二

倆人回到石洞已經很晚了,去的時候夜空的月亮是在東邊,回來的時候林白極力的睜眼瞄了一下是在西邊。
什麼也不管了,裹上被子開始睡覺,也不理會一面小心翼翼討好自己又一面興奮饜足樣子的黑豹子,有什麼賬等明天再算!
第二日早晨林白還沒睜眼,但已經醒了,聽到廚房有動靜他以為是樂巧過來了,心想自己又起晚了,媽蛋的,被人『抓包』的感覺糗大了。
揉揉眼睛剛要起身,臥室的門簾被掀起來,抬眼一看是貝北,林白手一頓,怎麼這傢伙沒去捕獵?轉而一想難道是剛回來?那現在怎麼也得八點多了吧,哎呀昨晚說好今早做米飯的,美人婆婆還翹首以盼呢,這回可是食言了,都怪眼前這個傢伙,真是被氣死了,狠狠的怒瞪他一眼,也不再看,捏捏後腰,爬到炕梢那邊找衣服,完全不在意自己什麼都沒穿。
貝北今天沒去打獵,父親說等明天在去,昨天帶回來的肉夠吃三四天的,既然有了便捷的獵取方式,休息一天也無妨,看!自己父親多麼的通情達理,用林白的話說就是與時俱進。
現在天剛濛濛亮,他本來是在外面燒水,聽到臥室裡林白醒來的聲音,抖抖耳朵變身後就進來了,也不管林白的小羞怒,看他起身找衣服也過去幫忙,還拿被子蓋上紅紫色一片的身體,屋裡雖然暖和,可對自己絕對是一個誘惑啊……
林白還是憋不住想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屋裡的簾子一落下,外面一點兒光都進不來,清一清感覺有些沙啞的嗓子說道:「你打獵回來了,我起晚了」
貝北沒成想林白這麼快就不氣了,以前惹林白生氣惱怒他,最少半天都不搭理人的,他心一鬆嘿嘿一笑,喜不自禁的說:「今天不去打獵,父親說明天去,現在天剛剛亮,你在睡會吧」
「嗯?」林白停了一下,輕出一口氣,還好沒人見到,上次起晚了,他可是看到美人婆婆那個眨眼曖昧一副『我都瞭解』的神情,當時他可真想找個地縫轉下去呢。
想到這個林白的心情也好了,不管怎麼說昨晚自己也享受到了,只是需要提點黑豹子不能太『持之以恆』了,時間長是好事,可時間長加上次數多,任憑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吧,不過現在說肯定不管用,得等到那啥之前說,這也是戰略。
林白用骨盆裡的熱水洗漱之後,就開始編篩子,柳條堆在外面的牆角,好像比昨天還多,不只是貝北就是貝殼弄來的。
坐到草墊子上,帶著圍裙和手套開始著手,這次他選得都是較細的柳枝,上面的葉子全部去掉,用來篩米,他編的非常緊密,縫隙只能漏掉穀殼之類的碎屑,拿過超級米往縫隙裡塞,漏不出去,就照著這個密實的程度開始編,完工之後的篩子直徑大約四十公分,篩子邊緣起了一個小邊,高約五厘米。
林白編篩子的時候,貝北一直在碾稻子,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一大堆了。
篩子裡裝了三斤左右的稻子,林白開始小幅度上下顛簸,下面接著碎穀殼的是背筐。
剛開始的手法不太對,米和穀殼一起出來,試了好多次之後才找到了穩妥的方法,速度也逐漸的加快了,就這麼一個清晨的時間,兩人篩一百多斤的大米,主要是黑豹子給力。
活動活動手腳打開竹門,發現太陽已經初升了,就讓貝北切肉開始做飯,他準備先做米飯,拿出一個大個的竹碗,倒入大米鋪平,高度到碗邊的三分之二,接著倒水,因為是新米,也沒有農藥,不需要洗,也可以保留他的清香。
水冰涼,一看就是黑豹子早上新打回來的。用手指試一試深度,感覺差不多了,還好水還沒有溢過碗,將竹碗蹲在骨盆裡的蓋簾兒上,再蓋上骨盆的草蓋子,開始大火蒸米飯。
今天吃飯的人多,林白準備蒸上四大碗,一個大竹碗能出六小竹碗米飯,獸人不知能否吃的慣,雌性應該夠了,不夠就在蒸吧,用的時間也不多。
貝北切了四個獨角獸的大腿肉,這些都是用來燉肉的,林白又醃製了五隻肉肉兔直接烤的,沒有剁碎。
他們只有兩個灶,所以飯都得提前準備,人一多做的時間也長。
「你吃過飯就去收稻子麼?」林白削土豆皮,抬頭看了貝北一眼。
「吃過飯就去,貝殼也跟著」貝北放下骨刀,往烤兔子的火堆裡扔了一把栗子。
「不告訴族人麼?打算什麼時間說?」或者再過幾天麼?
「父親昨天晚上去族長家了,從咱們這走以後」接過林白手裡的土果洗一洗開始切塊,又補充說,「跟阿希叔叔一起去的」
林白莞爾一笑,帥公公責任心很強啊。
鍋裡的米飯散發出米和竹子混合的香氣,好久不吃米飯的林白嚥了好幾次口水,再加上旁邊烤兔肉的焦香,明明不怎麼餓的肚子突然感覺空蕩蕩的。
好像是門響,林白仔細聽了聽,聲音不大,他走過去開門,回頭瞅了眼文思不動的貝北,心想來人一定熟悉。
果然一開門,一隻黑色的大腦袋先探進來,下面還有一個黃色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林白將門大開,抱抱貝殼,撫一撫他的脊背,讓他進屋,小獅子也沖林白嚎兩嗓子也跟著跑進去了,林白舒心的笑笑,看著屋外灑滿草木的陽光,心神一片安寧,站了一分鐘,關上門回屋。
貝殼進屋就換人形了,笑嘻嘻地拉著林白的手,他才不管在旁邊瞪眼扭曲的哥哥呢,「小白哥哥,這個裡面就是大米麼,好香啊」說完還特意貼近一直冒著熱氣的骨盆邊,嚇得林白趕緊拽住他,想什麼呢,蒸汽可是很傷人的,拉著他給他講理由,貝殼閃亮亮的眼睛盯著林白,一個勁地點頭說以後不會離熱氣很近的。
「叔叔們起床了麼?」美人婆婆昨晚上不會又『受刑』了吧。
「起來了,一會母父和父親就過來」想了想又說「母父在家做東西呢」只是不知道做的是什麼。
「小白哥哥,我也要幫忙,」母父說了身為一個獸人要主動幫助家裡的雌性。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好,這樣吧,你去拔些青草,喂餵羊,然後把這個穀殼倒進雞圈裡」這對於雞來講是最好的飼料了。
「好,我馬上去」貝殼雙手接過背筐看到滿滿的一筐碎殼子抱著就出去了,小獅子蹬蹬耳朵站起來跟在跑出去,辛巴自從來到部落,吃的好,玩的好,沒有約束,遇不到險境,長是膘肥體壯的,比剛見到他的第一天,肥大了兩圈,每天跟在小豹子後面玩鬧,四肢和身體鍛煉的越發有力了。
灶裡火燒的旺,現在開始蒸第四鍋米飯了,蒸好米飯的竹碗上都扣著空碗擺在灶台上,剛出鍋的時候林白瞄了一眼,超級米就是牛逼,蒸好的也比普通的米粒上幾倍,米量掌握的好,兩碗都是剛剛冒頭,也沒溢出來。
前天掏的鳥蛋還剩下五個,林白把他們全部磕到碗裡,加入一湯勺清水,放入鹽和蔥花,準備做個煎雞蛋,貝殼抓回來的魚還剩下六條,被林白全部用草串起來掛在外面了,抹上鹽篩成干,留著冬天吃。
「小白哥哥,小白哥哥」貝殼從外面一直喊著跑進屋裡,小胖臉上紅撲撲的,見到林白咧嘴說:「小白哥哥你看」說著就特別小心的舉起手中的東西。
林白看他手裡捧著的六個大雞蛋,臉上的笑意加深,「啊,哈哈,好,放到那個竹碗裡,今天我給你炒鳥蛋吃」
貝殼聽話的走過去慢慢的放在裡面,這個東西的殼子很脆,稍微一碰就會裂開。
「小白哥哥,你喜歡雞,等我去捕獵的時候也給你抓回來吧」
「好,多抓一些讓他們下蛋吧」林白無視一直在旁邊眼饞他舉動的貝北,捏捏貝殼的臉蛋,「去找巧巧叔叔來吃飯」緊接著又讓貝北去叫蓮蓮一家過來。
林白自己一個人放好桌子擺著碗筷,門打開,空氣已經漸暖了,陽光照進屋裡也亮堂。
樂巧和蓮蓮來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都帶著肉,林白本不想要,他們還有,也吃不完,兩人也不爭執,直接把肉堆到客廳的牆角,幫著盛飯去了。
「小白這就是你說的主食麼?」蓮蓮眼盯著竹碗裡一粒粒黏在一起的白亮透明的米粒,清香撲鼻,嘗了一口,綿軟細滑,有一種甜甜地味道。
「對這就是主食,可以配著著蔬菜和肉一起吃」林白邊說邊將乾淨的骨盆放在灶上,蒸乾水分,放入一勺豬油,冒煙之後倒入攪拌好的鳥蛋,頓時誘人的香味直撲門面。
樂巧在旁邊吃了兩口米飯,一直在回味,看到炒鳥蛋就想起那天幾人吃的炒羊肉,心裡一喜便說,「小白,那天的炒羊肉也好吃,我們什麼時候在做啊?」
炒鳥蛋很快就熟了,林白把他盛到碗裡端給一旁的蓮蓮,對留著口水的美人婆婆說,「羊肉好像還有一點,中午我們做吧,今天我不準備出去,讓貝北去就行」他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要佔著一個位置,不如讓出來讓他多抗一包稻子呢。
樂巧一聽中午能吃上,立刻蹦了幾下,那歡快的表情跟十幾歲的少年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禮物一樣如出一轍。

  ☆、第63章 金色三

新的食物獸人也能接受,但他們還是以肉類為主,再加上本身林白做的沒飯不多,光樂巧和蓮蓮兩人就吃了四五碗,還有貝殼呢,所以他們只是象徵性的嘗了嘗,也都表態很不錯,打算回家的時候在做著吃。
毛團第一次吃這種香軟的食物,小腦袋要鑽進碗裡,每次抬頭嘴邊的毛上都沾著米粒,而他的毛髮也是白色的,起初大家都沒發現,還是樂巧餵給他兔肉的時候,突然止不住的大笑起來,眾人才明白怎麼回事,也笑的不行,估計小傢伙覺得丟臉了,一直嗚嗚的垂著腦袋往蓮蓮懷裡鑽。
「今天我們沒去捕獵省了時間,你們有什麼要做的麼?不過要趕在裝修之前」阿希優雅的吃了一個烤栗子,神色溫和的問幾人。
幾個雌性對視了一眼,不過還是以林白的意見為主,樂巧和蓮蓮現在都是隨著他做事情。
林白摸摸耳垂兒,想了想說道:「我們再去多挖一些土果和栗子吧,這些恐怕過幾日就吃完了」食物的減少充分的認證了人多力量大。
「嗯,這樣,我們去採栗子,你們獸人去挖土果」樂巧歪著腦袋想了想,又接著說,「貝崽和莫崽采水稻的地方遠,一天只能一次,所以你們晚點去,跟我們採回來栗子再去,貝殼跟著去找土果,大家分開進行,都不耽誤,怎麼樣」
獸人們商量了一會,覺得可以,就這麼定了,幾人背著筐,給獸人拿了獸皮包袱,林白把提前準備好的兩把刀送給阿希和阿莫,阿希的是一把大馬士革刀,阿莫的是一把德國開山刀,這兩柄刀都是近距離作戰的利器,繫在腰身兩側,不會妨礙行動。
蓮蓮雙手托著刀身,心下動容,特殊的材質,繁瑣的花紋,漂亮,精巧,卻鋒利無比。
可他還是拒絕了,這個叫刀的東西很厲害,他也曾用過巧巧的菜刀切過肉,比獸骨輕巧靈便,刀身很薄,泛著冷光,在他們部落也就只有小雌性才有,包括他送給達寶的。
這個刀很寶貴,他們能跟著一起找食物,一起吃飯就已經很感激小雌性了,怎麼還能拿這麼珍貴的東西呢,而阿希和阿莫跟蓮蓮也是一個意思。
通過幾天的接觸林白已經瞭解蓮蓮一家的人品,正直善良,光明磊落,正因如此,所以才會送給他們自己的所藏,如果他們在看到貝北和達寶的刀之後但凡漏出一絲嫉妒的情緒他也不會這麼做。
「蓮蓮叔叔,這些刀我現在根本就用不上,去哪都有人保護,如果放著它們,也就失去的一把刀本身的作用和意義,森林裡有無數未知的危險,帶著他防身,增加一份保障」林白心有所誠的看著蓮蓮,接著說;「再說我還有呢,不信你問貝北?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自從我來這裡之後,你待我親如家人,讓我感受到了溫暖,沒有身在異鄉受到排斥的感覺,情義無價。」林白說完就把兩柄刀塞進蓮蓮的懷裡。
蓮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樂巧,又瞅了眼家裡的兩個獸人,猶豫不定。
「好啦,蓮蓮,你就收下吧,這是小白的禮物,他說的對,物品要用才會有價值啊,雖然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但我十分的認同,放心吧,咱們家的獸人會保護好我們的吧」樂巧握握蓮蓮抓著刀的手,讓他不要有顧慮。
蓮蓮抿抿雙唇,隨之嫣然一笑,飄然出塵,他走上前,親吻林白的臉頰,又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謝謝你,小白」簡單地一個謝字,卻飽含了諸多的感情。
分派好了任務眾人就出發了,為了節省時間,大家都飛著走。
林白三個雌性摘的栗子全都扔進筐裡,又快又準,裝滿兩筐,貝北和阿莫其中一人就運回去。兩個多小時五個人摘了二十多筐,戰果碩碩,他們要回去的時候碰見了來采栗子的其他雌性和獸人,都是一個部落的,打過招呼沒多聊就走了。
林白洞口堆了能有五筐份量的栗子,剩下的讓蓮蓮和樂巧平分了。他們又把家裡的閒置得獸皮拿過來給貝北和阿莫帶上,走前林白幾次三番叮囑他們要小心,被樂巧和蓮蓮取笑一番,紅著臉去翻曬玉米了。
現在太陽的位置還不到正午,林白翻翻筍片,太陽下山之前收起來就行,能放一冬天。
環視一圈院子裡的食物,肯定不能全都放進屋裡,地方是一個問題,在說也不是倉庫,出來進去的太堵得慌。
可這麼多東西,林白有些犯愁,總不能在打個洞吧。打洞……打洞?誒!對了,可以做個地窖啊,他記得地球上北方地區家家都有地窖的,用來儲存食物最棒了,不過地下土肯定潮濕,如果要防潮的話可以鋪一些乾草或者玉米秸稈,而且還要保證通風……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圖,感覺應該可以吧。
林白也不太確定,歪著腦袋,用一根手指撓撓頭,歎口氣下定決心,什麼都有第一次,一次做不好就再來一次,重要的是找到經驗,不是說失敗是成功之母麼。自己有的是時間,而且這裡也沒人會因為失敗而笑話自己,不過就算笑話又如何。走自己的路讓別的獸說去吧!
「小白,發什麼愁呢?」樂巧一走進院子,就看到小雌性垂著腦袋一籌莫展的樣子,有什麼難住他了麼?
「叔叔」林白扶著膝蓋站起來,蹲時間長了一站起來腦袋就有點暈,「我在想怎樣把食物儲存起來,一直放在外面肯定不行」他多次聽貝北說過冬季的雪很厚的。
「哦,以前沒有食物我們也沒碰到過這個問題,你這麼一說……」樂巧單手捏著下巴狀似思考,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眉開眼笑的說「放到洞裡不行了麼?」
「這個我也想過,只是我要的洞是在地下的,」土總比石頭軟吧。
「地下?」樂巧睜大眼睛,「是陷阱麼?」
「類似於陷阱,只是還有不同,得等貝北回來再挖」力氣活就要交給有力量的人,這是另一種按需分配。
「嗯,我相信你,幹活的事情就交給獸人吧」樂巧雙臂向上,伸個懶腰,露出一截小蠻腰,他感覺最近自己都胖了,沒辦法伙食太好了。
「叔叔你的竹筍切完了麼,下午我幫你吧」這兩天光顧著做東西,自己的竹筍大部分是被美人婆婆和蓮蓮兩人切的,估計他們自己的都沒時間弄。
「啊,都切完了,別擔心,是達寶和貝殼切的,他們獸人不需要睡那麼多的覺」理所當然的說出來,一點也沒有自己少幹活的自知之明。
「呵呵,那就好」默默的為帥公公和小豹子豎個大拇指。
「那咱們多編個篩子吧,以後用處會很多」林白提議,陽光暖暖的,同時可以曬曬太陽。
「行,就編早上我看到的那個」稻子回來之後就能用上了。
兩人都挑著細的柳枝編製,樂巧昨天編了一天的筐,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編,不過能不能用就兩說了。
編好了三個,一個小的是樂巧練手用的,還不錯,米粒堪堪漏不下去。兩個大一倍的是兩人合力完成的,剛開始編第四個蓮蓮領著毛團來了,小傢伙雖然跑不快,但也不會跌跌撞撞的了。
從蓮蓮懷裡下來就奔著雞圈去了,透著縫隙憋見裡面的小雞,嗷嗷的直吼,不過他太小了,發出的聲音一點力量和威懾力都沒有,小雞們該吃的吃,該單腿站著的還保持獨立,全部無視了毛團。
不過也有一個感興趣的,慢悠悠的走到柵欄的邊上,尖嘴透過樹枝間的縫隙,啄了兩下毛團粉粉的鼻子,還在觀望內部的毛團被嚇了一跳,蹬蹬的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估計是啄疼了,毛團嗚嗚的好像哭了一樣掙扎著站起來圍著雞圈直叫喚,偶爾還發出嗷嗚嗷嗚的狼的吼叫聲,企圖嚇嚇啄他鼻子的小野獸。
三個雌性哈哈大笑的看著毛團被欺負,一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最後毛團委屈的低著小腦袋過來找安慰了。
蓮蓮和樂巧在外編篩子,林白回去做飯,徵求了兩人的意見,統一全部要求吃米飯,林白本來也打算做,早上他就吃了兩碗,再說很久不吃了,怎麼也得吃過癮才行啊。
「我早上給小白做了一件儀式上穿的衣服,不過只做了上衣,裙子還沒來得及做呢」樂巧跟好朋友念叨。
「裙子我們一起做吧,還差什麼?」小雌性的結伴侶儀式自己當然要提前幫忙。
「項鏈和頭飾,東西我早就準備好了,以前我一直發愁貝崽找不到雌性呢,就他那個不會說話的樣子估計也沒人跟著他,真沒想到歷練回來就帶回來了一個,而且深得我意,主要是這個脾氣性格,我喜歡」樂巧一說起來就剎不住閘,「會不會是獸神看我們貝崽太笨了,所以幫他找的啊」自己可以說兒子笨,達寶是絕對不允許的,哼!
「呵呵……」蓮蓮輕笑,不在意巧巧的口是心非,「貝崽多好啊,聰明,靈活,捕獵的技術好,憨厚,有責任心,你別老說他,你自己說還不讓人家達寶說,哪有你這樣的」
「嘿嘿,你這麼一說確實他也有優點啊」樂巧是明顯的燈下黑啊。
「這是貝崽的本身具備的品質,你做母父的要時常的誇獎,哦對了,我那還有火風鳥的羽毛,還有紅皮,我給你拿過去吧」自己積攢了一些,雖然火風鳥不好捕捉,可阿希每過段時間就會給自己帶回來一隻,想想就甜蜜。
「那好,頭飾和項飾你幫我一起做吧,這些東西我做不好」自己從來不會戴那些,沒做過,手生得很。
「嗯,等下午吃過飯咱們就開始,做個漂亮的,小白帶上一定好看」他很期待那個伴侶儀式呢。

  ☆、第64章 金色四

林白的午飯做的比較多,達寶和阿希去挖土豆一會就能回來,得讓他們吃過飯再去裝修,再說早飯吃的晚,雖然獸人抗餓,但也不能自己吃飯讓人家看著啊。
準備好了的蒸魚和炒羊肉,又燉了三鍋的雞肉和栗子,米飯悶了四大碗,最後一鍋燉肉起鍋的時候林白聽到達寶他們回來的聲音,就把飯和碗全部擺到客廳裡,今天中午沒有烤肉,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
達寶和貝殼拎了三大包的土倒在院子裡,還有一包水果,貝殼笑嘻嘻說這是給小白哥哥摘的,吃味的樂巧在旁邊沖林白眨眼撇嘴,貝殼眼角看到母父的擠眉弄眼的表情,又急忙跑到樂巧旁邊抱著他說送給母父的也有,樂巧擰著他的耳朵,嘴裡不饒,大家說笑一番就回屋吃飯了。
獸人每天要打獵的時間就佔去一半,順利的上午就能回來,找不到獵物或者獵物難纏的就得晚一點了,每個家庭的食物獲取都是獸人在承擔,所以即使到裝修的那家裡遲一些,大家也都不會說什麼。
吃過午飯達寶和阿希就去了,蓮蓮和樂巧要回去做東西兩人收拾一下也走了,貝殼陪著林白去河邊洗碗,昨晚上換下來的衣服也趁機洗了它。
林白到河邊的時候有幾個雌性在那洗洗涮涮,現在是正午,陽光充裕,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明朗。
「你就是貝崽的雌性吧」一個棕色偏黃的長髮雌性走到林白身邊蹲下,他家住在部落的西邊,離著樂巧他們較遠,除了部落舉行的活動大家都參見,平時幾乎碰不上面,前幾天族長說的貝北和他的雌性帶領大家找食物的時候,他也跟著去了,不過摘玉米那天沒顧上,他家有小雌性要照顧,當家獸人捕獵也沒回來,今天在這兒能碰到貝北的雌性他打算就過來認識一下。
林白看著眼前身體壯壯的麥色皮膚的雌性,五官稜角有些硬氣,這放在地球上絕壁是猛男一枚啊,瞧他的行為舉止也正常,不是捏著嗓子翹著蘭花指的娘炮,心裡才不會彆扭,淡笑著說:「是啊,你好」
「你好,感謝你為我們帶來食物呢」雖然栗子果是土生土長的,可要是沒有這個小雌性的告知,他們也都不會發現是可以食用的,他這麼說也不算錯啊。
「不客氣,呵呵」林白不擅長交際,也不知道該聊什麼,再加上他不是這片大陸的,說多錯多,為了被人覺察,只好用微笑代替了。
「我叫翠翠,你有時間到我家來玩吧,雖然有點遠,但也當散散步,你剛來部落,別悶在家裡,」這個小雌性看著比自己還小,而且性格很溫柔,雖然話不多,但能感覺出他的善良。
「好啊,我叫林白,你也可以來我家裡。」這個名字絕壁和他的身材不相符啊,也不知道誰給起的,不過對方示好,而且沒有惡意,他也就當客氣話回了。
「真的麼?我能去你家麼?」翠翠聽小雌性邀請他去他家裡,止不住的有些激動,硬氣的五官轉向柔和,聲音也大了許多。
「當然可以了」林白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個邀請就讓他興奮成這樣,暗地搖搖頭,這裡每個人所展示的都是真性情,倒也少了陰謀算計,就像靜靜的爸爸,搶食物都是堂而皇之肆無忌憚的。
「翠翠哥哥,你很少來我們東邊吧」貝殼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自己從小就經常在部落裡玩,每個角落都逛遍了,所以部落裡的每個人他都認識。
「是的呢,小貝殼,我會去你家的,呵呵,我要先走了,我家獸人快回來了,小白要去我家玩啊」翠翠走前還握握林白的小手,像是約定一樣。
翠翠走後林白也準備回去了,貝殼抱著兩骨盆的水,林白背著筐把洗過的衣服放進去,手裡拎著六條貝殼抓得魚,打道回府。
「哼,就他那樣還想找朋友啊」一個尖銳的聲音聲音傳過來。
林白皺皺眉,腳步沒有停頓。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長的那個塊頭,哪有雌性像他那樣啊」另一個看似柔弱,卻帶著刻薄。
「…………」
「…………」
哎,林白歎氣,怎麼跟女人一樣,看不慣就當陌生人一樣好啦,整天張家長李家短的,雌性的生活確實很清閒啊。
「小白哥哥,他們說的是翠翠,可是我覺得翠翠很好,不像他們那樣嬌氣,翠翠每次碰到我都會給我肉乾呢」貝殼扭著小臉聽到那邊幾個人說難聽的話心裡很不舒服。
感情你是被人家肉乾收買的啊,林白無語,不過,說著這麼說,他也知道獸人可以感知善意和危險,貝殼這麼說一定是覺得叫翠翠的雌性是可交之人。
「你出去玩的時候碰上他,就讓他上咱們家來做客吧」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這個可以作為朋友相處。
「好啊,不過翠翠哥哥要來,他家的小雌性肯定會一起的,因為太小了」貝殼怕林白到時候不喜歡,所以提前說一聲。
「是他生得麼?多大了?」自己雖說一個大老爺們,對小孩子卻沒有免疫力。
「今年才兩歲,可好玩了,哈哈……」想起那個小傢伙,貝殼就止不住的笑出來。
兩歲?確實很小,他來部落這段時間,除了每天看到最小的毛團,就再沒見到更小的了,而且是個『人』啊,心裡隱隱有些高興和期待,之前在地球上見過那麼多孩子也沒啥感覺,現在得知可以見到個小娃娃,竟然如此開心,物以稀為貴說的就是現在的感覺吧。
回到院子裡曬上洗好的衣服,魚全部抹上鹽,掛在另一個桿上,就剩他和貝殼兩個人,林白決定先挖地窖,能挖多少算多少。
地窖選在位置在石洞的西側,隔著老遠是另一家人,中間也不會有人在打洞了。
林白教給貝殼如何挖地窖,兩人拿著裝修時做的『鐵鍬』選好位置就開始挖,工具名字是叫鐵鍬,但全部是木頭做的,明顯的張冠李戴。
貝殼看著小,力氣卻很大,還有小獅子幫忙刨土。林白這些日子一直有一種感覺,自從來到這裡以後自己的力氣好像變大了,不會幹點活動不動就腰酸腿疼的,雖然偶爾也疲勞但那是勞動的時間太長了。而且他現在的牙齒也鋒利了,烤肉也不會吃在嘴裡跟嚼橡膠一樣咬不爛。他曾懷疑過是不是水和食物改變了體制,要麼就是環境,現在看來絕對沒錯。
挖著土,林白一直計算著時間,一個小時倆人挖了寬四米,深六米的洞,再往下挖貝殼就讓林白上去了,說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的,林白踩著貝殼的肩膀爬上去,他指導貝殼等在挖兩米左右就開始橫向挖,既然要做,就做個大的,一次到位。
挖出來的土堆在洞口,好幾座小山,林白負責把他們往周邊平攤,半下午的時間,地窖已經初具規模,只是還不夠大。
直起身子林白捏捏後腰,昨晚上讓貝北弄的腰酸,早起稍微好點,這一下午又一直彎著腰,只能不斷的直起身子錘一錘。
抬頭瞅了一眼太陽的位置,應該快五點了,林白讓貝殼歇會,等他哥哥回來再做,他去做飯,還說貝殼辛苦了,晚上給他做好吃的。
貝殼笑哈哈的應著,手中的鐵鍬卻沒停,他一點都不累,能多幹點,小白哥哥就可以少幹一些,所以在林白進去做飯以後,他挖土更賣力了。
林白偶爾也發呆自嘲,一個大學畢業即將走進社會前程遠大未來光明的有志五好青年竟然不知緣由的來到一個比石器時代還落後的野獸的世界,還沒被野獸吃掉,你說這是不是他命大。
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電視電話,枯燥乏味反覆的日子自己竟然能堅持到現在,你說自己是無心呢還是心胸寬廣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呢,不管兩種是哪一個,他都只能繼續下去,日子是過出來的,不堅持能怎麼樣?破罐破摔麼?還真跟野人一樣生吃食肉獸皮一卷幕天席地麼?所以他不能,就算再累再辛苦再苦悶再憋屈,他也得打掉了牙往肚子裡咽。
每日做飯吃飯找食物躲避危險成了家常便飯,難道他的一生就這樣走下麼?在現代社會他也沒想過以後要站的多高,走的多遠,可每一個畢業的學生都會對自己的未來有著遠大的抱負,希望憑借自己的努力可以開創一片天地,可結果呢?躊躇滿志,一腔熱血還沒揮灑,就他瑪的被嚴酷的事實毫不留情斷送了,而且永……沒有反身的機會吧,你說什麼?可以在這裡實現目標?你做夢呢大哥,就是夢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吧。
憂鬱煩悶的情緒只飄忽一瞬就散去了,想的次數多了,也不會給自己徒增傷感,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家庭主婦一樣,心中煩悶,菜板上的肉剁的匡匡的響,明顯的是在發洩情緒。
樂巧還沒進院子就察覺門口西邊有動靜,走進一看原來是在挖土,腦中立時想起了中午小白說的挖地窖,他走到洞口邊上,不用看就知道裡面是自己小崽,還有渾身是土的小獅子搗騰著四隻爪子往外刨土。

  ☆、第65章 朋友一

貝北連抓帶抱的扛著九個大包袱回來了,貝殼在屋裡聽到聲音快速的跑了出去,幫著貝北往下卸包袱。
林白和樂巧隨後也走出來,貝北滿面笑容的說:「今天我們收很多,準備明天還去」
樂巧走上前,張開手掌扇了扇貝北的後腦勺,仰著下巴,一臉嫌棄的說,「你做什麼都聽小白的,不要自作主張」直率的明顯是給林白撐場子。
林白噗呲一笑,沖貝北楊楊嘴角,得意的神情很囂張,那意思他的後台很強大,不要招惹他。
解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包袱,正色說道:「明天你打獵回來之後有別的工作,等過一天再去收稻子,先把這些放那邊」
貝北任勞任怨的聽指揮,和貝殼兩兄弟把大包袱都摞在牆邊,和昨天的稻子放在一起,之後貝北又被林白催促著去河邊洗澡,在外面逛了一天,渾身一層土,腳下還都是泥。
蓮蓮家晚上沒在這邊吃,他學會了蒸米飯,說晚上要給大家做,本來是讓他們都去他家吃,樂巧和林白拒絕了,說等過段時間,蓮蓮還有些不高興,被樂巧三言兩語的哄的開心了就回去了。
林白讚歎美人婆婆真有兩下子,用巧言令色形容絕對不誇張,而且好朋友之間的脾氣瞭解的就是透澈。
準備準備等達寶回來就吃晚飯了,飯桌上達寶說了一件事情,是關於稻子的。
「昨晚上我和阿希找的族長說主食大米的事情,本來也是想各家顧各家的,可又考慮到距離太遠,雌性不能跟著,所以經過商討之後族裡組成了一個小隊專收大米,」達寶張嘴吃一塊樂巧餵給它的兔肉,也不吐骨頭,到嘴裡嘎崩嘎崩的嚼爛了,等了一會接著說,「最初都以為裝修石洞會很慢,可這些天的結果超出了預期,原本是要趕在冬季之前,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十天,部落裡的石洞就能全部封上」
「這麼快!」樂巧驚訝一聲,眨巴眨巴眼睛,不敢相信,「不過是不是快輪到你守衛了,而且我們貝北是不是也要排班了」他的意思是守衛和裝修會衝突吧。
「嗯,再過三天輪到我,貝北暫時先不安排,他要帶著大家找食物」這也是下午在族長家開會,大家一起商議的。
「小白,過幾天這些食物會不會不能吃了?或者採摘就不容易了?」自然界的植物生命都會隨著季節的更替而變化,就像青草到了秋季會枯黃一樣,那食物也是屬於草木類,應該也有這方面的轉變吧。
聽到達寶的話,林白心裡給他點個贊,聰明啊。
「確實是的,現在是秋季,正是這些穀類成熟收割的季節,不過應該還能在堅持一段時間,」林白也不是十分的清楚農作物的生長規律,只能是猜測,十天左右不算遲。
「那我們以後都是跟著大家一起去麼?」樂巧口齒不清的問道,牙齒咬著伸進嘴裡的筷子,來回轉圈玩。
「目前水稻是這樣的,這次集體採回來的要交出五分之一,」達寶頓了下又說,「小隊已經分好了,明天貝北跟著去」
「啊,可是我們已經定好明天的工作了」樂巧皺眉,有些不快。
「幹什麼?讓貝殼去就好了,而且明天阿希不去,也能陪著你們」自家的雌性現在每日的事情都安排的滿滿的麼?他怎麼不知道,揚起眉尖,神色不明的看著樂巧,把他當家獸人的位置是不是忘了!
注意到達寶變換的眼神樂巧渾身打了個機靈,急忙解釋說,「我們說好明天挖地窖儲存食物的,而且還要去收玉米呢,之前的那片大家都收完了,貝北又找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比這遠一點」
林白敏感的覺察出樂巧身體有些緊繃,話語中都不自覺地帶著些撒嬌,他低頭憋笑,甭管美人婆婆在外人面前多麼傲嬌,只要帥公公眼神一變,他就立刻化身柔弱的小綿羊。
樂巧還現學現賣的告訴達寶地窖的作用,說這可比打石洞容易多了,還要在自家裡也要挖一個,貝殼聽到後連忙的舉手表決心說自己一定會幫母父挖,不讓母父失望。
吃過飯沒什麼事樂巧一家三口就回去了,貝殼又是被擰著耳朵拽走的,林白的意思是讓他在這睡,又不是別人,樂巧說這傢伙晚上光鬧騰,等他懂事了就讓他來。貝殼一直撇著嘴鬱鬱不樂說自己都長大了,又換來樂巧的擰臉。
今晚上貝北很老實,只是親親就止步了,他怕要是接著進行下去林白一定會跟他急,而且昨晚上自己要的次數多,小白一定累了,得讓他緩緩,母父說過,自己是獸人,不是野獸,差距可大著呢。
一夜無話,次日林白剛起來,貝殼就來報到了,幫著林白打水切肉,今天他沒跟著去捕獵,父親交給他其他任務了,自己要做好。
「巧巧叔叔不來麼?」一會飯就好了。
「啊,我來的時候母父還沒起呢,」自己是打滿家裡的用水才來的,不過這麼長時間了,母父也許起來了呢。
「貝殼,你去找巧巧叔叔來吃飯,說飯涼了就不好吃了」難不成昨晚又『挨訓』了?想到美人婆婆那倔強委屈的小眼神兒林白就好笑的停不下來,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他一定強烈鄙視,還得離得遠遠的,生怕傳染上,可樂巧做出來這種表情卻渾然天成,沒有一絲違和感,人和人果然不同。
林白趁這個空閒把外面的稻子全部鋪開,還要再做一個大的磨盤,這麼多必須盡快碾完,他還有好多計劃呢。
樂巧迷迷瞪瞪的坐著貝殼的獸形過來了,林白走上前扶著他下來,見他還打著哈欠沒睡醒的樣子,也不知道昨晚上都幹什麼了累成這樣。
扶著樂巧進屋讓他做到靠著火牆的位置,盛好飯端到他面前,看他還瞇楞著眼,忍不住的問道:「叔叔,你怎麼這麼困啊,昨天做什麼了,睡得晚麼?」
一提這個樂巧就忍不住的倒苦水,以前是跟蓮蓮,現在是跟自己獸崽的雌性,他的述說對像又說一個,竟有些欣喜,說起話來也就少了些憂悶;「哎!你不知道這就是身為雌性的苦啊,別以為咱們雌性都是整天什麼都不做吃喝玩樂的,那是在白天,可晚上那絕對是被欺壓的可憐人」樂巧說完還應景的抽噎幾下,當然眼淚是沒掉的。
美人婆婆這樣嬌人的動作竟意外的還帶有一絲美感,林白面皮忍不住的抽搐,可八卦之心被挑了起來,又一想到這是貝北的父母的私事,心裡就有點偃旗息鼓。
只要忍著好奇之心,安慰說,「獸人的脾氣秉性都很直接,叔叔你就讓著達寶叔叔一些」說完立馬想抽一下自己,怎麼話也說反了,難倒自己也沒睡醒麼?只好扭頭偷瞄著樂巧的臉色,還裝作一副忙碌的樣子,擺擺碗,動動筷子,祈禱可別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讓這位火山爆發啊。
也可能是昨晚累狠了,也可能現在腦子還不清醒,樂巧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喝著魚湯,還吃了口米飯,對林白的話置若罔聞。
林白心裡鬆口氣,自己寬慰自己說美人婆婆只是想找一個發洩口,他需要的是聆聽的人,至於意見什麼的不再考慮範圍之內,心裡不再敲鼓,趕緊吃飯重要。
做早飯的過程中林白已經把達寶和貝北的飯也做出來了,等他們回來一加熱就行。
吃過飯,林白讓樂巧在自己的炕上接著睡,沒讓他回自己家,都是大男人,也是一家人,不用顧忌那麼多,來來回回的跑還不夠麻煩的,再說美人婆婆也很乾淨,咳,當然最後這句話只是順口說的。
貝殼是個愛勞動的小獸人,上進心強,積極努力,而且這個年齡的男孩子也閒不住,這不,剛吃過飯就是挖洞了……
林白坐在客廳裡碾稻子,磨盤下面墊著一張獸皮,漏出來谷粒掉到獸皮上也好收拾。
林白邊磨邊篩,一小會就攢了半框,這麼快的效率瞬間拉升了他的鬥志,手中的磨轉的更快了……
磨谷粒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林白還是隱約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停下來,歪著頭,瞇著眼,耳朵衝向門口,仔細一聽,果然有人,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也不想猜了,站起來撲撲身上的穀殼走出去。
看到來人只是微微一愣,淡然的臉上露出笑容,「歡迎來我家」
來客是昨天在河邊跟他主動說話的雌性翠翠,沒想到剛認識第二天就來找他了,這人還真實誠,又想起昨天幾個不被討喜的雌性口中的話,心裡不免有些生氣,多爽快的一人啊,真不知道他們眼睛怎麼長的,虛榮心太強了,林白當然沒意識過來自己是以男人的角度欣賞人了,角度不同,看待人和事物的優缺點自然不一樣。

  ☆、第66章 朋友二

翠翠的家在部落的西邊,他的父親是一隻棕熊,體型健碩,他和他的獸人哥哥一樣,容貌和身形都隨父親,不過他是雌性相對還好一些,相比他父親和哥哥來說他就是屬於苗條的,可在部落裡的雌性中他的身板絕對可以和獸人相媲美。
對於所有雌性的來說,嬌媚,弱小,柔嫩,美貌,才是雌性應該有的,而翠翠的身材完全是跟雌性不沾邊,虛榮心強的個別雌性就認為他是醜陋的,不願與她為友,見到他還經常的嗤鼻嘲笑,翠翠也知道自己不受小部分柔弱的雌性所喜,所以一般也不會跟他們交往,他一直聽從父親和母父的教導,無論是獸人還是雌性重要的是正直和誠實,外表不能決定一切。
他的伴侶也是一隻棕熊,憨厚老實,對他很好,昨天回家跟他的伴侶大闖說認識了貝北的小雌性還想跟他交朋友,得到大闖的鼓勵支持,之前林白帶著大家找的栗子果,大闖非常的喜歡吃,過後他們又去了好多次,自己家洞外都摞了一座小山了。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抱著自己家的小雌性過來找他玩,從他家到林白家裡要走上好久,用林白的時間計算差不多得四十多分鐘,而且他的步伐又快又大,可想而知東西兩邊的差距有多遠。
「小白,我來找你玩了,不會打擾吧」翠翠有些不確定,林白的面上紅撲撲的,還微喘著氣,好像做了什麼力氣大的活剛停下來一樣。
林白走下木樁子台階,熱情地說:「不會,我在碾米,」又看看他手中抱著的兩歲左右的小娃娃,笑著說「這是你兒子啊,長的真好」圓乎乎的臉,大眼睛,接近黑色的短髮,也不哭鬧,見林白看他,張嘴就笑,模樣喜人。
「呵呵,他不是獸人,是小雌性」翠翠以為他沒看出來,也不介意,只是糾正一下。
「啊?」林白一愣,隨即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看到小孩怎麼就忘了自己是在獸人國度了呢,「不好意思,我認錯了」說完嘿嘿一笑。
只說了幾句話,翠翠就感覺林白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輕視他人的雌性,想要交好朋友的心更強烈了。
「沒關係的,你想抱抱麼?」翠翠能看出林白對自己小崽的喜歡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喜愛,而且自家小崽很聽話,乖巧,不會因為對方是陌生人想要觸碰他就哭鬧,這一點他作為母父也很自豪。
「啊?我……我能抱麼?」林白只是小時候抱過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卻也只是為數不多的幾次,早就忘了那種感覺了。
「可以,他很喜歡你」翠翠開心的說著,換隻手就把小崽遞給林白。
林白還沒做好準備,身體僵了一下,小娃娃就已經到他手上了,緩了一會,覺得沒什麼難的,鬆鬆姿勢,摟著娃娃顛了幾顛。
小孩子之前可能沒這麼玩過,覺的有趣,林白停下來,他還自己坐在手臂上上下起伏,邊動邊哈哈的笑,聲音像風鈴一樣脆生悅耳。
「哎呀,你笑的太好聽了,跟小鈴鐺一樣,呵呵……」林白知道小娃娃喜歡,接著上下顛,而且一點都不覺得沉。
「小鈴鐺是什麼?」翠翠不知道,只覺得這兩個字很好聽,小崽還沒有取名字,林白說的這兩個字總覺得跟小崽很配。
「是一個可以發出清脆聲音的物品」林白摸著娃娃的胖臉解釋給翠翠聽。
「是好東西麼?」翠翠希望是好的,面容帶著期盼。
「是的,他是和平和安寧的象徵」林白繼續科普。
「小白,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會不會同意」翠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畢竟才第二次見面,他也不是厚臉皮的人。
林白疑惑,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說,「你說吧,只要我能幫到的我不會推辭」這就是眼緣兒,換成另外一人他才不會這麼痛快呢。
「剛剛你說的『鈴鐺』,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我感覺很好聽,我想用來給小崽作名字,可以麼?」翠翠有些尷尬的說出來,而且這個鈴鐺所代表的意思非常好,他也不想錯過。
嗯?就這個問題啊,真是誠實的人啊,其實如果對方什麼都不說而直接就拿過去用,林白也不會說什麼,詞語誰都可以說,不屬於任何人。
可是翠翠卻要徵求他的同意,只能說明這個世界沒有這個物品,大家都不知道。
「好啊,我沒意見,那你就叫鈴鐺啦,小鈴鐺……」林白換只手抱著娃娃,歡笑著叫他的名字。
翠翠沒想到林白會這麼爽快,而且不是勉強,能夠感覺出他的真心,他也舒心的笑出來,覺得自己和大闖的眼光不錯,林白是一個可交的雌性。
「謝謝你,小白」翠翠真誠的道謝,這個朋友很好。
「客氣什麼,呵呵,來,我們進屋坐」林白抱著鈴鐺往屋裡走,眼神示意翠翠別見外。
翠翠的父親家已經裝修好了,還沒輪到他們家,他看過之後,喜歡的都不想回自己洞裡了。這次進林白的洞裡,感覺比他母父那裡要充實好多啊,而且這麼多的東西。
地上的節節樹搭起來的方塊,還有兩個圓石頭疊在一起,上面還插著木棍,屋裡都是食物的香氣,還不是他們吃的烤栗子的味道。
翠翠坐在林白指給他的一個捆起來的草堆上,只不過是固定住的,她好奇的拿起來,翻來調去的看到底是怎麼固定起來了的,而且也不雜亂,青草一根壓著一根。
林白把小鈴鐺放到獸皮上,進廚房給他拿了一個大個的蘋果,小傢伙不好意思拿,看看母父,得到點頭,才接過去,脆生生的說謝謝。
「小白,這是什麼啊?」實在琢磨不透,翠翠問出來。
林白看他手中得顏色已經開始泛黃的墊子,笑著說「這是草墊子,直接坐的地上比較涼,用這個墊著比獸皮要舒服」獸皮太薄了,有沒有沒差別。
「啊,真好啊」翠翠滿心讚歎,愛不釋手的拿著因為長時間坐得已經有點凹下去的墊子,還在繼續觀察到底怎麼弄到一起的。
「你想學,我可以教給你,」這也不是什麼科研機密的東西,都是為了方便人的生活。
翠翠立刻瞪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帶著小心:「真的麼?」他們要學東西都是主動去說好話,還要看人家願不願意,可小雌性竟然問他要不要學,翠翠拿著這個精緻的東西,激動的說,
「我學我學,我會認真學的,不讓你辛苦」自己做獸皮很拿手,學著做個也不會很難吧,他對自己有信心。
倆人邊聊邊幹活,咳,主要是翠翠非要幫著碾米,林白就只在旁邊負責收米和逗著小鈴鐺玩。
「小白,這個大米就是族長說的新食物吧」他們都得到通知了,今天去找一種叫水稻的食物,可以長期儲存,他家大闖和大闖的父親也去,自己哥哥也去,最近輪到父親守衛,只能等下次機會了。
「這個是主食,可以配著烤肉或者肉湯,很抗餓」林白覺得自己說的很實在,在這片大陸,食物是永遠爭搶的目標。
翠翠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有動靜,應該是貝北回來了,他停下來,想著自己也應該回去了,貝北既然回來那肯定就要吃飯,他留在這裡不合適,就這麼一會兒已經知道了好多東西,等有時間就過來找林白學習。
林白沒有立刻站起來,他拍拍圍裙,對翠翠說「應該是貝北回來了,我去看看,你坐著」站起來捏捏鈴鐺的胖乎乎小臉,心情好的樂著就出去迎接了。
翠翠也跟著站起來抱著還啃著果子的鈴鐺出去,還沒走下木墩,就看到一隻獸形龐大的黑豹子,是貝北無疑了,他跟貝殼很熟悉,貝北卻沒怎麼說過話。
貝北接近院子還沒落地就聞到一股其他獸類的味道,仔細嗅嗅,應該是熊的氣味,還不是卡卡的,應該是部落西邊的棕熊,正疑問著就見林白出來了,跟在他後面的是一個雌性還抱著小雌性,歪歪腦袋想了想,還是記不起來是誰家的,他以為是來找自己母父的呢。
貝北剛落地,又一隻大個的黑豹子張著翅膀飛來了,達寶家離部落出入口比貝北這近,他放下包袱沒見到樂巧,自覺的就來了,也不用人去叫。
貝北舔了林白一臉的口水,在他的瞪眼中,才竊喜的收回舌頭。
「達寶叔叔,貝北你們回來了」翠翠笑著打招呼。
達寶點點頭,聽不出喜怒的說,「過來玩麼?」
「是呢,不過現在也要回去了,大闖應該回來了」
達寶臉上沒表情,只說了一句,「有空就過來玩,你跟小白同齡」
林白在旁邊靜靜的聽著,這是達寶擔心他寂寞啊,給他找夥伴呢,不過達寶都能主動邀請的人,那就說明品格不錯,自己看人還是有眼力的。
「好啊,那我先走了,小白,我下午過來找你,可以麼?」小白性格很好,兩人也合得來。那些東西也吸引他,好想快點學。
「好啊,下午我不出去,你來吧」朋友要多相處才行。
等翠翠走了以後,貝北還有點蒙圈呢,剛才的雌性是誰啊,達寶見不得貝北這幅蠢樣子,敲著他的腦袋說「這是大闖的雌性,你不知道大闖?他剛才已經說了」
「啊……」貝北恍然大悟,原來是那頭熊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67章 朋友三

樂巧還在炕上抱著藍色的被子呼呼大睡,廚房的灶裡一直悶著火,所以臥室裡溫暖如春,達寶撩起皮簾子進去坐到炕邊,輕撫他的臉頰,還故意的捏了幾捏,換來了樂巧的輕聲呢喃,睡意正濃卻被人打擾,對於事事拔尖,得理不饒人的樂巧來說甭管是誰都不能放過,他伸展雙臂胡亂的拍打,肩膀抖動亂顫,嘴裡哼哼唧唧說著討厭煩人,又把臉上的手重重的推開,翻個身兒繼續睡,歡脫傲嬌的樣子逗笑了達寶,親親他的額頭心滿意足的出去吃飯了。
就兩人吃飯,林白直接將蒸飯的大碗擺在達寶和貝北面前,也沒有單獨盛出來,
今早依然沒有烤肉,將一個扁平的骨鍋蹲在桌子上,裡面是剛剛熱好的牛肉燉土豆,又給他們炒了一碗雞蛋,當做配菜。
自從林白來了家裡以後,達寶的伙食質量成直線上升狀態,不僅吃得飽,更是吃得好,不是說樂巧做的不好吃,他們都習慣了烤肉,冷不丁的來了種新的製作食物的方法,自然樂壞了以吃肉類為主的獸人,阿希現在跟他一樣,也喜歡上了燉肉,蓮蓮跟小白學的煮肉讓他每頓飯都吃到撐,而且再加上現在有了陷阱捕獵,獵物更是源源不斷,他們都相信今年的冬季是一定自他們出生以來最富足的。
獸人吃飯,林白就在旁邊碾米,方才翠翠幫他碾了好多,又重新裝了一筐,等這筐也滿了之後,他就拿出去篩米,碎穀殼用來喂雞,穀殼中也含有不同的營養成分,天然飼料,他敢保證自己養的絕對是土雞。
不過好像總覺的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呢?……就是想不起來,直到那人渾身是土的站在客廳裡,他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竟然把給他挖地窖的小叔子仍腦後了……
貝殼見人永遠是笑意盎然的樣子,沒有憂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挖了這麼長時間的地窖,覺得差不多了就過來找小白哥哥去看看是否合適,剛一飛上來就嗅到到父親和哥哥的氣味,還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挖土很費力氣,早上吃的飯已經消化了,這會兒可以跟著再蹭點飯,也不管身上有沒有土,急急忙忙的就往屋裡跑,被他叼上來的小獅子倒是一直抖著身上的毛髮,要讓自己乾淨點,他知道林白喜歡潔淨,才不要被他討厭呢。
貝殼進屋跟父親和哥哥打過招呼後徑直做到桌前,笑哈哈的跟林白說也要吃飯,沒有一點因為早上吃兩次而感到不好意思,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
林白到覺得很正常,貝殼才十幾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且挖了一早上的地洞,當然會餓了,還好他還留著三碗米飯,全部端出來,給貝殼一碗,另兩碗擺在達寶和貝北面前,又給貝殼單盛了一碗南瓜湯,很清淡,是用肉湯煮的,出鍋前點綴點蔥花,聞著就一股甜味,這個他是準備中午熱熱吃的,估計美人婆婆會喜歡。
「白,那是什麼?」黃瑩瑩的,貝北動動鼻子,也想喝。
「這是南瓜湯,只是用肉湯裡加的老南瓜,裡面沒肉,你喝麼?」這可以說是素食了。
「喝,喝……」貝北忙不迭的點頭,只要小白做的他都不會放棄。
林白又去盛了兩個半碗,另一碗放在達寶眼前,
「叔叔你也嘗嘗,看吃的慣麼?」
達寶從沒有忌口的東西,只要能吃,他都不會拒絕,嘴角勾起的點了點頭,「辛苦了,謝謝。」
林白道了聲客氣,就繼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碾米,獸人吃飯的速度很快,今早也沒有了樂巧的科插打諢,客廳裡除了碾米聲就是咀嚼食物的聲音。
林白又碾了兩盤谷粒後,三個獸人放下了筷子,貝殼抹抹嘴也不管手上的油,跑到林白身邊就要幫忙,不等林白拒絕就拉開他的手,自己握著磨盤側邊的粗把兒快速的轉起來,林白的眼睛彎彎亮亮,側身看到桌子上的一堆空碗,歎口氣起身起收拾,心裡不斷的對自己說:林白你不是煮夫,只是你沒翅膀,出不了遠門,只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就這樣一遍遍的寬慰自己,彷彿要證明什麼似的。
達寶吃過飯就去給部落裝修了,明天輪到自己守衛,倒是可以輕鬆一下了,出門前又瞧了眼樂巧,還是那樣心無旁焉的大睡,搖搖頭略顯無奈地走了。
「你什麼時候出發?」可以早去早回。
「得等一會兒呢,現在獸人們打獵還沒回來呢!」貝北幫著林白擦桌子,聽到林白的問話,停頓一下又接著擦。
「那你去砍些竹子回來會耽擱麼?」他還要做其他的東西呢,而且竹筍也多準備一些,自己很喜歡吃。
「竹子?你還想要?竹筍還要麼?」節節樹離這裡到不遠,獸人們打獵回來還要吃飯,這個時間段他可以飛個來回的,加快速度就行了。
「你砍十五根回來,然後在多挖一些竹筍,用來存儲。」林白拿過他手中的軟布,這是上次給貝北做短褲減掉的棉布,一直沒捨得扔。
「好,我馬上走」說著就站起來。
貝殼興奮的要跟著去,可以多帶幾包回來,林白給他們準備了獸皮,因為要背竹子,背筐就不合適了。
他倆走之前去叫了阿莫,幾人相跟著飛行,阿莫被要求只帶竹筍回來就行,蓮蓮還問了樂巧和小白在做什麼,得知巧巧吃飽了飯就睡覺,蓮蓮璀璨一笑,似嫉妒的說巧巧好幸福哦!
獸人們都不在,林白自己一個人不想去河邊洗碗,堆到灶台上等貝北回來再說。回到客廳背起筐拿上篩子和一個裡面縫著一層獸皮的空筐就往外走,還好自己最近體力鍛煉出來了,不然還真背不動這麼一大筐的東西。
走到雞圈旁邊放下,開始篩米,穀殼直接落入雞圈,小雞們見有吃的了,一個個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低著頭一下下啄著地上的谷糠,吃的盡興了還抖抖身上的毛,那樣子甭提多愜意了。
林白將篩好的大米倒入縫著獸皮的筐裡,這個獸皮用的是曬乾的豬皮,透氣性好,也防潮,一共做了五個,準備全部用來裝大米,其實這幾個根本不夠,可他沒那麼多時間縫製,就這幾個還是插空弄的呢,因為趕時間,筐邊上縫的很粗糙,只能等他閒下來的時候在緊固一下。
而且他還得找時間在編幾個筐蓋兒,或者乾脆不要蓋兒了,直接搭上一塊獸皮吧,也省事了,這些日子積攢的獸皮好多了,也沒什麼處用。他還計劃將草墊子上都要縫上帶毛的獸皮,冬天冷了,做個軟墊子。
另外就是他的這三個屋裡都是石地,冬天肯定涼,他還得在編兩個大的厚實的草墊子鋪在客廳裡,最起碼吃飯的時候不用坐在地上了,就算有屁\股墊兒,可腿上接觸地面也涼啊。
哎……這事那事的加在一起還真夠累人的,還要再找食物,儲存的這些遠遠不夠,蔬菜今年是吃不上了,之前在森林裡,他也畫過幾種給黑豹子,奈何他一種都沒印象,雖然也努力的在找,可是這傢伙從沒吃過,自然也就不會觀察留意。
林白從來到這裡以後只吃了兩種瓜類、蘑菇、竹筍,也就這幾樣,嘴裡都淡出味了,再糾結再鬱悶又能如何,只能等來年開春了。可他現在是想得好,卻不知真等到那個時候,他連部落都不允許出了。
一筐米篩完了又去背了一筐,去殼的乾淨的大米裝了獸皮筐的一大半,成果還好,在這個原始社會,事事全部要靠雙手,林白甩甩髮酸的手臂,柔柔肩膀,任勞任怨的接著篩……
「你是貝北的雌性吧,貝北在家麼?」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專心的進行篩米工作的林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聽到一個明顯的獸人的聲音嚇了一得瑟,單手抓緊篩子,另一隻手拍拍亂顫的心肝,吐口氣,轉過身,一個身高兩米五左右的黃色短髮的健壯獸人背光而立,他腰上的獸皮也是黃色,準確的說是土黃色,林白心裡猜測難不成這人是獅子?或者老虎?
心裡想著,面上卻淡定的回應,「你好,貝北出去了,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好」獸人爽快的接口,目光盯著他手中的樹枝圈和食物,不確定那是不是他們今天要去找的叫稻穀的主食,猶豫著開口問道:「那個就是稻穀麼?」同時伸手指出。
「嗯?你說這個?對,這就是稻穀,脫殼後就是大米了」林白淺笑,又讓他看了筐裡脫殼後的大米。
獸人看到一個個白色近透明的小粒粒,心中有些疑惑,這東西咋吃啊,族長只是告訴了大家找食物,還沒說製作方法呢,不過他沒走近的時候就嗅到的一股清香,不是果子的香氣,是一種植物的成熟的氣息,原來就是眼前這小東西發的出來的啊。
「這個大米怎麼吃可以告訴我嗎?」獸人有些琢磨不定的問出,畢竟第一次見面,他臉上微紅,伸手摸摸後腦勺,要是被拒絕了也沒事,自己是獸人臉皮厚的很,就當沒發生好了。
林白心下有些好笑的望著窘迫的大個子獸人,清清嗓子,音色平緩的慢慢道來。

  ☆、第68章 朋友四

來找貝北的獸人問了幾個關於食物的問題就走了,得到了細緻詳盡的解說,對林白十分感謝。他是在部落出入口沒等到貝北找才來他家裡的,得知還要等一會才走他就決定回去再多吃幾塊肉,而且剛學會的幾種製作食物的方法他想要馬上告訴母父趕快試試。
今天一定很忙,中途餓了也不好意思單獨找吃的,不過貝北的雌性可真溫順啊,前幾天他倒是聽夥伴們說了,這次親眼所見,果然比的過部落裡的最漂亮的雌性呢,而且性格也好,貝北這傢伙真讓人明晃晃地嫉妒啊。
不管中途來的客人是誰,林白繼續手中的工作,等第二筐見底的時候,天空中出現兩個黑影,越來越近,是貝北和貝殼回來了,拍□上的碎屑背上米筐放回客廳裡。再出來的時候兩隻黑豹子已經落地了。
「順利麼,辛苦了」林白上前要接東西卻被貝殼伸手擋住。
「小白哥哥,這個很沉我來拿」說完拎著兩個大包袱放在洞口的石壁前,又解開獸皮全部倒出來。
貝北把節節樹堆到院子南邊,又將四個包袱裡的竹筍全部倒出來,和林白一起把他們攤開晾曬。
「咱們家誰來了?」貝北動動鼻子,又聞到一股新味道,而且肯定是獸人的,這幾天他們家可夠熱鬧的啊。
「我不認識,是黃頭髮的獸人,說是找你去採食物的。」那位獸人也沒留下名字,不過態度很好,很謙虛,學到東西也真誠的道謝。
貝北剛要猜測,就被貝殼嚷嚷的聲音打斷了,
「小白哥哥,你看這個,這是哥哥採摘的,說是在你給他畫過」貝殼獻寶似得抱著一個五十多斤重的包袱跑到林白的面前放下。
「哼,我要一會兒才給的,就你多事!」貝北瞪了一眼還認為自己做了好事的貝殼,也不管剛才的氣味兒是哪個獸人的了,撇嘴瞄著林白,這是他有意留下來想單獨送給小白的,還要用來獲得一枚甜吻呢,卻被這傢伙破壞了計劃,他當然失望啦,到嘴的肥肉沒了。
「這是什麼?」林白捏捏貝北的手,給他一個開心的笑容,這傢伙的心眼小的不行。
「我不確定是不是叫『黃瓜』。」看過小白畫得圖過了很久了,樣子倒是像,就是不敢肯定。
貝殼幫著解開包袱,一根根綠油油的擺得整齊的大黃瓜露出來,林白愣了一下,頓時興奮的一手拿著一根,也不洗,張嘴就咬一口,脆嫩清香,清爽怡人,邊吃邊樂,瞇著笑眼看貝殼嚥口水的樣子,伸手遞到他嘴邊,下巴一楊讓他嘗嘗。
貝北和貝殼沒猶豫的一人咬了一口,因為沒吃過,又過於清脆,只能細嚼慢咽的品嚐,貝殼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的也拿起一根跟著嘎吱嘎吱的啃起來。
「這個黃瓜有很多種吃法,等我做給你們吃,對了,你在哪找到的?」林白嘴裡的還沒嚥下去,張嘴又咬了一口,沒辦法很久沒吃了,饞的不行。
「離節節樹不遠,這次我們從西邊飛過去的,正好路過那,之前都沒注意呢」貝北有些暗惱自己怎麼不早點發現,小白得多喜歡吃啊。
「還有多少,等有時間全部摘了吧。」可以做成醃黃瓜,冬天就著米飯吃。
「有好多呢,小白哥哥等我去給你採回來。」貝殼自報奮勇,完全沒注意到搶了哥哥慇勤的機會。
「好啊,不過你自己不能去,知道麼?」小黑豹子還沒成年,即使他們的力量強於成年的雌性,那也是在被保護的狀態。
貝殼臉紅的憨笑一聲,立刻點頭答應,心裡高興不已,小白哥哥嚴肅的樣子好嬌美,還這麼關心自己,即使不笑也比母父可溫柔多了,嘿嘿……
貝北泛酸味的看著貝殼的紅臉,要不是顧及小白就在眼前,他一定要痛揍著小崽子一頓,本來邀功的事兒被他給搶了,現在又博得自己雌性的關心,誰不知道這小子彎彎道道的心眼比花大蛇的還多,也就善良純真的小白髮現不了,還被他這個忠厚老實樣子蠱惑了,其實自己才是最忠誠的好麼!
時間差不多了,貝北帶上獸皮和骨刀出發了,在族人面前他不想佩戴林白給的那柄刀,太扎眼,父親說的對,要保持低調。
這邊貝殼馱著林白飛下地洞,他讓貝北砍的竹子一部分就是用來做梯子的,不可能每次上來下去都讓飛獸幫忙啊。
這個地窖長寬大約七米,高大概四米,目前來講絕對夠用了,這全部是貝殼一個人挖出來的,林白摟著他的肩膀大力的拍拍,又親親他的額頭,給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地窖稜角分明,不需要修繕,可以看出貝殼做事很細心,不偷懶,新挖的地窖潮氣很大,兩人轉了一圈就上來了。
「貝殼,你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跟阿莫一起去拔秸稈,」林白一上來就分配任務,他在洞口轉了轉接著說「你要拔那種帶著玉米的,回來我們吃玉米,秸稈用來鋪到下面,一舉兩得。」
貝殼沒聽懂後面的四個字,心下琢磨琢磨也差不多能明白,「小白哥哥,我現在就去找阿莫哥哥。」
「嗯,去吧,不要城逞強,一次不要背太多。」小傢伙愛勞動是好事,可不能因此而累壞了身體,貝殼自從自己來這裡之後就一直在幫家裡,突然間做這麼多工作身體一下子會吃不消,循序漸進的就好了。
「我知道,小白哥哥別擔心,我走了。」尾字的音兒還沒落下,一隻小黑豹子就衝上了雲霄,還在空中打了個滾,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林白看到遠去的身影,無比羨慕,如果自己要是有雙翅膀就不會被困在這裡了吧……矗立一會兒,抹去眼角的一滴淚花,嘲笑自己真是癡心妄想,狠踩了幾腳地上泛黃的草茬,轉身進屋拿了個墊子坐在外面切筍片。
手中的水果刀飛快的移動著,一個三斤多的竹筍用不了一分鐘就能切完,林白一直低著頭,握著刀的手彷彿就像機器的軸承一樣一直在轉,不知疲倦。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耳邊響起樂巧爽朗的聲音,還帶有嘶啞和懶懶的味道,一聽就是剛睡醒,林白重呼一口氣,迫使自己停下,右手已經有些麻木了,不聽使喚,面前得有百十斤的筍片,看到這麼多竟然嚇了一跳,自己都切了這麼多了麼?悶頭做事就是好,心無雜念效率也高。
「小白你怎麼了?」樂巧曲腿蹲在林白身旁,手抓著他的衣袖,面含擔憂,自己剛才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回應的,這孩子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那得趕快去找族醫啊。
「哦,巧巧叔叔,我沒事。」林白感到臉上有些熱,可能低頭時間久了,氣息不通暢所致,倒沒什麼頭暈之類的,看到樂巧緊張的樣子,心下有些愧疚。
「沒事就好,你剛來這裡有可能會身體不舒服,不管什麼時候感覺不對勁就要告訴我,不能耽擱,知道麼?」樂巧義正言辭的嚴肅的說,態度堅決,小白和貝北已經交-配過了,雖然他們雌性不易受孕,但也不排除會有意外的驚喜啊,他作為母父可不能馬虎大意,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心中滿心歡喜的對自己說,以後必須得多觀察和留意了。
面對這樣純淨的不慘雜質的關懷,林白心裡很受用,方纔的憋屈和鬧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無緣無故的不平靜、煩悶和委屈,還好自己長著一副從容冷靜的臉,不管心裡有多驚濤駭浪都不會表現出來,不然又該讓美人婆婆發揮他的鑽研精神了。
樂巧奪過林白手裡的骨刀攆他去玩一會,自己坐到他的位置上接著切。
林白心裡的陰鬱散開,笑容從新掛在臉上,想著地窖已經挖好了,得先做一個梯子,也就不再跟個女人一樣,沒完沒了的跟自己鬧彆扭耍心思,他從廚房又拿出一把骨刀開始動工。
做梯子比做門和桌子容易多了,截了十三個相同的短竹節,就開始在主桿上鑽眼兒。
樂巧手中的活不停,嘴裡也不閒著,他看林白剛才一直悶悶的有些心塞,也就找些部落裡有趣的事跟他說,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
別看林白向來面色波瀾不驚的,可他卻是個剔透玲瓏的人,美人婆婆一拉著他說話便猜出了其中的用意,心中越發的感激他,也就隨著他的話上趕著說笑,還順勢講了好幾個笑話給他聽,反倒把樂巧逗的前仰後合,東倒西歪的,手拍著大腿啪啪啪停不下來,口水噴了一片……
眼見著美人婆婆豪爽的不顧形象的大笑,任何煩惱在他這裡過而不留,林白臉上的笑意加深,心境豁然開朗,開闊明亮。
「你們倆笑什麼呢,也得跟我說說!」蓮蓮胸前抱著白色的毛皮施施然走來,毛團亦步亦趨的跟他,尾巴搖的歡實,老遠就聽到巧巧爽快的笑聲了,不知道什麼事讓他又瘋樂起來,自己也被他帶的心情舒暢,如沐春風。

  ☆、第69章 探望一

「蓮蓮叔叔」林白笑著打聲招呼,跑兩步抱起還在追著尾巴轉圈的毛團,親親他的鼻子,毛團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著林白的嘴角,好像嗅到了的喜歡的味道,小舌頭一直舔個不停,林白很高興糰子跟他親近,可這明顯是想吃東西的徵兆……哦……林白突然間想起來了,自己方才吃了黃瓜,小傢伙是喜歡那味道吧,頂頂糰子毛茸茸的腦門,安撫著說:「糰子,我給你拿好吃的去。」
林白拿了三根黃瓜分給樂巧和蓮蓮,另一根剛放到糰子的嘴邊,小傢伙張嘴露出尖尖的卻沒有威力的牙齒迅速的咬了一口,時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著是嘴邊的毛髮,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這個是小白讓貝北找來的,叫黃瓜,是一種蔬菜,有好多種吃法,等小白教給我們做。」樂巧已經吃過一根了,他覺味道得不比果子差,而且小白說還可以美容,雖然他很美了,但是身為雌性是不能喪失追求的。
蓮蓮小口咬著黃瓜慢慢的嚼,清香的味道他很喜歡。
「哦,對了,這是我給你做的,小白,你看穿上合適嗎?」蓮蓮一手托起懷裡的白毛皮,這是他連夜做出來的,希望小白能喜歡。
「啊,是什麼啊?」樂巧扔掉黃瓜把兒,湊上來,翻翻看看。
「哦,好漂亮啊,蓮蓮你的手就是巧,小白快看,這是蓮蓮給做你的。」樂巧接過去展開,是一件白色的毛裙,還是連身的,肩膀和領子部分裝飾著綠色的羽毛,款式很簡單,搭配卻讓人眼前一亮。
林白要是個女人,第一眼就會歡呼大叫,這絕對是純天然綠色環保無害的毛皮啊。
可他是個男人,難不成讓他穿著裙子露著大腿滿大街晃悠?!想想那種景像他就汗毛豎起渾身發冷。
所以林白覺得自己的面部表情現在一定是非常複雜的,心裡更是哭笑不得,可是不能拒絕蓮蓮的一番心意,這幾天他們每天都待在一起,衣服一看就是晚上趕工的,而且針腳很密實。
「怎麼了小白?不喜歡是麼?」蓮蓮發覺小雌性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沒有開心也沒有厭惡,難道自己做的不好麼?不過對比小雌性穿在身上的衣服款式和材質,自己這個確實簡陋了,這還是他找的最好的皮毛呢,蓮蓮忽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燙,眼神飄忽,有些難為情的低下了頭,指尖一點一點的按在腿上。
「怎麼會不喜歡呢?蓮蓮叔叔送給我的我一定要好好的保存,」敏銳地發覺了蓮蓮的心境變化,林白快速的雙手接過衣裙,還站起來在身上比劃比劃,笑容真摯。
蓮蓮見狀,心下鬆了一口,笑逐顏開,雙眸明艷,語氣自然的帶著輕快:「這件很適合你,穿上試試吧!」
林白錯愕的抬頭,看到蓮蓮和樂巧期盼的眼神,才斷定自己沒有耳鳴,雙唇顫了幾顫,拒絕的的說辭醞釀半天還是沒說出去,硬著頭皮邁著千斤重的步子在兩人火熱督促的眼神中以最慢的速度進屋了。
他現在想一頭撞死的心都有啊,這可真麼穿啊,這一看就是貼身的,垂著頭思來想去,眼睛死盯著炕上的裙子,頭髮抓得亂亂的一副愁容,耳邊還有美人婆婆催著快點的聲音,真是想流淚都沒觀眾看啊……
頂著極大的心理壓力一件件脫下自己的衣服,臥室裡很暖,外面現在也快到正午了,就算光著腿也不冷,可……他突然想到了某國的男人穿裙子,不知道人家有沒有他這種羞見於人的尷尬呢,可人家那是習俗啊,怎麼能比啊。
他覺得還是找時間把自己是男人的事跟樂巧說清楚的好,如果不明就裡的以後讓他生孩子那他該咋辦?他都沒這功能,難不成還偷一個去麼?!胡思亂想了一陣兒,裙子也套在身上了,林白拽拽衣裙的下擺,合適的到他的膝蓋,深呼一口氣,掀起簾子走出去。
「哇!蓮蓮我怎麼說的,咱們貝北的雌性就是漂亮呢,哼,也就眼光這點像達寶」樂巧誇獎林白和自己的間隙還不忘貶低一家黑豹子。
蓮蓮板著林白的肩膀轉一圈,滿意的點頭,笑容清澈,「很不錯,小白的身材很好呢」又注意到林白後脖頸處的痕跡,沖樂巧眨眨眼,相互竊喜一番。
已經穿出來了,過了最難的那一關,反而覺得這也沒什麼,左右這兒也沒人認識他,丟人就丟人好了,跟樂巧和蓮蓮兩人嘻嘻哈哈一笑,被當眾表揚的不好意思,抬手摸摸後腦勺,抱著毛團去旁邊玩了。
他沒想著第一時間再換回去,一是怕傷兩人的心意,二也是覺得穿穿脫脫的麻煩,只能先這麼著了,再說自己也不能總是搞特例,得學會融入,比起這裡的男人光著膀子只圍著下面,他還是傾向這個連身衣服,說服了自己也就不去計較什麼雄性雌性的了。
樂巧和蓮蓮也沒在意,小雌性害羞什麼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也經歷過,兩人邊切筍片邊閒聊,說的無非都是族裡的事情,林白看了眼太陽的位置,放下毛團讓他自己玩,起身去做飯了。
「西邊萊安家的雌性生了一個小獸人,我聽文文說的,昨天在路上碰見他,他已經去看了」蓮蓮計劃著也得和巧巧去探望一次,都是一個部落的,他生毛團的時候大家也都去了,這也是一種禮節。
「啊,我都不知道,是一隻小花斑豹麼?」樂巧都把這事給忘了,上次見到萊安家的雌性都是幾個月以前了吧,他很久沒去部落西邊了,如此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部落裡一直流傳著一種習俗,哪家的雌性生了小崽,部落的雌性都會去探望,一是沾沾喜氣,這是有關於部落的傳承,任何人都非常重視,沒有生過獸崽的雌性去的次數尤其多。二是雌性受孕很不易,大家都是真誠的開心的去恭喜和祝福,順便認識下小獸崽,以後見了也知道是誰家的。
「聽說是的,文文著急回家烤肉,也沒說太多,下午我們帶些什麼去呢?」以往大家都會送一些獸皮,古老的習俗了,從沒有創新,不過……蓮蓮悄然一笑,這次有小雌性了,也許他會有新鮮的想法呢。
「吃過午飯帶小白一起去吧,認識下其他的雌性,一會兒我們商量商量,問問小白的建議吧」他的貝崽的雌性不能總是窩在家裡不出門,幹活什麼都交給獸人吧,這些日子他們做的夠多的了,哼!
林白只是簡單地蒸了幾碗米飯,涼拌了四根黃瓜,又煮了三條魚的湯,做好這些就叫樂巧和蓮蓮進來吃飯。
調味品只有鹽,幾人吃的卻不亦樂乎,毛團的翅膀能張開了,飛的還不穩,左晃右晃的栽了好幾個跟頭,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也不嫌疼,蓮蓮捏著他的耳尖拽到身邊,輕輕的敲了他的腦門,訓斥著說道:「吃著飯呢,你呼扇什麼?」說完又掐了他脖子幾下。
毛團才不到兩個月正是滿地打滾的年紀,被母父教育了也不懊惱,哼哼幾聲收起翅膀就跑去林白身邊了。
「一會我們去西邊轉轉,有一個雌性剛生了一個小獸崽,我們過去瞅瞅,小白你說我們送些什麼好呢,以前都是獸皮,送多了也沒什麼意思了。」樂巧有些發蔫,也沒啥精神,總感覺睡不醒的樣子。
林白愣了一下,這是要帶他去啊,至於送的禮物,他也不好拿主意,他對這裡的習俗不瞭解,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的物品可選擇,這裡除了吃的就是用的,仔細斟酌後試著說:
「要不給他送點米吧,他不是剛生產完麼,身體應當是虛弱的,吃些軟的食物有利於康復。」這只是他自己想的,實在是也沒有別東西的可供參考。
「大米?」樂巧懶洋洋地喝口魚湯,有些驚訝,他們從來不送食物,肉類都是自家獸人拚命打回來的,自然很金貴,不過現在食物種類多了,而且他們還有儲備,到可以送一次。
蓮蓮點點頭,他認為可行,他們雌性每次生小崽後都非常虛弱,肉都很少吃,多數是以果子充飢,等過了一個月之後才會吃肉的。
就這樣定下來,幾人吃過飯,林白用獸皮裝了三十多斤的米帶上門就出發了。
這個時間一般獸人家裡早就沒吃飯的了,除非是打獵回來晚的,也就是蓮蓮和樂巧跟著林白吃三頓飯,這在別人家裡都是奢侈的,不過他們不缺東西吃,其他家也說不上什麼,頂多就是八卦幾句嬌氣之類的。
部落裡大部分的石洞都峰起來了,整體外觀比之前看著順眼多了,再沒有一個個黑呼呼的洞口了,每個石洞之間都有一段距離,現在是正午剛過一點,三三兩兩的雌性聚在一起沒事閒聊天,看到樂巧幾人走過來都主動說笑。
思華家住在部落的中央,他和幾個雌性正在編草墊子準備鋪到炕上,這還是第一天在林白那裡學的呢,自從得到了林白和樂巧的同意,他就忙著發揚光大去了,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學的東西教給其他人,飲水思泉,自然不忘了林白,在他口口聲聲的傳播中,林白的知名度越來越高,聰慧,性格溫順,大方,手巧,有禮貌等等等等,住得靠近部落邊緣的幾個雌性雖然還沒親眼見過林白,但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是貝北的雌性了。
「哎你們三個幹什麼去啊?」思華眼神好的很,餘光看到幾人,立刻站起身走過來。
「思華,我們去看萊安的雌性吉吉,你去過了麼?」蓮蓮也是見面三分笑的性子。
「吉吉生小獸崽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已經去過了,小崽可好了,胖胖的,吉吉生的也順利」思華一想到昨天趴在獸皮裡裹成一團的小崽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
「嗯,我們現在去,你們接著忙吧,走啦」他也興奮呢,想快點看到,說完腳下邁了一步。
「哎,那個,你有時間就上我這來玩,小白也來,接觸多了大家就熟悉了,」思華的最後這話是衝著林白說的,剛來部落要多交朋友才是,自己這是好心。
林白何等聰明,馬上意識到了他的意思,微笑著回應他,心想我現在忙的底朝天的,等閒下來也就冬季了吧。

  ☆、第70章 探望二

林白估算著時間,從自己家到這個叫吉吉的雌性家裡走了有半個多小時,這還是他們走的快的呢,稍微慢一點一小時都有可能,上午翠翠說他家就在這附近,一會兒走的時候可以叫上他,就怕他已經找去了,撲個空,不過聽說就只有這一條大路,既然沒遇上,就說明他還沒出門呢。
林白抱著毛團跟在樂巧和蓮蓮的身後,拐過好多顆大樹,來到一個已經封好的石洞前,竹門也裝了,院落很平整,呃,其實根本就沒東西,只是草拔的很光。
竹門開著,幾人沒有直接進去,樂巧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吉吉你在家麼?」剛嚷完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眼睛一開一閉,緊接著喊:「萊安你在家麼?」
屋裡的獸人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發覺了,清楚是來看望自家雌性的,放下懷裡的小崽跟吉吉對視一眼準備出去,剛站起身就聽到樂巧的聲音,萊安聽到第一聲還沒認出來,直到吉吉提醒他才知道是達寶的雌性樂巧,兩人頓時笑容滿面,他們家吉吉有身孕部落優先安排裝修,能住上這個樣的屋子必須要感謝貝北和他的雌性,當然達寶和樂巧是他們的母父,絕對也不能怠慢了。
萊安大步走出去請樂巧三人進洞,極盡的表示出熱情好客、開朗大方的態度。
「吉吉,恭喜你家了。」蓮蓮一進臥室就道喜,看到炕邊上的黃白毛的一小團,美目亮了亮,輕輕地抱起來,小獸崽還沒睜眼,也不叫,蓮蓮親親他的毛髮,喜不自禁地說:「真到漂亮呢。」
吉吉還不能坐著,仰著頭開心地笑著:「蓮蓮哥哥巧巧哥哥謝謝你們來看我」目光轉到林白身上,心中讚歎,真是一個可愛的小雌性,他拍拍炕邊對幾人說,「你們過來坐吧,這是貝崽的雌性吧,真好,巧巧哥哥你們貝崽好福氣呢」
「誰說不是呢,等我家阿莫也找一個像小白這樣的,我也就省心了。」蓮蓮接著吉吉的話說起來,這可不是奉承或嫉妒,這是心裡話。
「我們獸人和雌性的緣分都是注定的,是獸人賜予的。」外人誇自己兒子,樂巧當然驕傲的,但他知道收斂鋒芒,對於小白的事情能低調就絕不張揚,這是他們家早已達成的共識,當然,好朋友蓮蓮肯定也清楚。
「就是啊,我們做母父期盼自己的伴侶平安,獸崽健康的長大,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蓮蓮順其自然的拐個彎說起家庭的事。
三人說著話,林白沒參與,安靜地坐在炕邊打量屋內,這個石洞很寬闊,以至於炕都沒連接到底部的石壁,火牆上的泥摸的厚實,獸人們做事很有責任心啊,不會因為不是自家的就偷工減料耍賴偷懶的。炕上的獸皮鋪的很厚實,炕裡邊獸皮還層層疊疊的摞的老高,沒有傢俱到顯得屋子很潔淨。
「哦對了,這次啊我們沒給你帶獸皮,拿東西估計你家也有很多,這次我們送的是新食物,叫大米,就是今天部落出去找的食物。」樂巧把包著大米獸皮解開,濃郁的稻香之氣撲面而來。
「啊?這……」吉吉吃驚的看到瑩白透亮的米粒,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看幾人又瞅瞅萊安,今天部落找食物他知道,可萊安要照顧他就沒去成,兩人商量計劃著等下次有機會再去,可這……
「好了,吉吉,大家認識這麼久了,客氣什麼,我們家裡還有,這個你用獸頭骨多煮一會兒,等看到這個米粒開花就可以吃了。」蓮蓮勸解他,都是一個部落的,大家還都是雌性,相互照應是應當的,每個雌性生育都很痛苦,這是獸人永遠也不會體會到的。
「對,就按照蓮蓮說的方法做,你現在不能吃肉,果子也都很涼了,這個大米對身體好,米湯還有營養呢。」樂巧發揮自己的解惑精神,充當小博士,「還有這個炕要一直保持溫熱,不要睡涼的。」這是他聽小白說的,叫什麼養生之道,反正是如果什麼都不在乎,現在是覺察不出來,等到老的時候身體的毛病就跟雨後春筍一樣一個個的冒頭了。
「好,謝謝兩位哥哥,我記住了,也謝謝小白。」吉吉不再推辭,既然能拿出來他們就一定還有富餘,推來推去自會顯得自己小氣,而且他聽別的雌性說,樂巧和蓮蓮家自從貝崽和他的小雌性回來後每天都吃三次飯呢,很多人都羨慕,不過也有嘴碎的,只是大家都不搭理他們,現在部落裡可吃的食物種類多了,這都是依靠的貝崽和他的雌性,即使你不抱著感激和報答的心裡,可也不能沒有良心的說人話壞啊,怎麼找東西吃的時候沒見你們落後呢。
「行了你休息吧,我們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蓮蓮說著就站起來,又伸手摸了摸小獸崽,雖然他有兩個孩子了,可還是很眼紅,當然這是羨慕的意思。
吉吉支起身點頭道謝,被樂巧給按回去了,萊安送幾人出去,又問了下次去找食物的時間,樂巧回復說應該是明天,還向蓮蓮確定,得到答覆,萊安又謝了幾人,看他們遠去才回洞裡。
「吉吉,你想吃麼?我先給你做一點嘗嘗?」萊安剛才就想先試著做一次了,只是不太好意思。
「嗯,就按照蓮蓮哥哥的方法做,多放一些水。」吉吉一上午就吃了幾個栗子和三個果子,已經餓了,「對了,你把美美找回來一起吃!」美美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小雌性,今年十二歲了,吃過飯就跑出去玩了。
「我知道,做了就去。」萊安溫柔地親親吉吉的額頭,抓著米去廚房了。
「叔叔你們知道翠翠家麼?」從吉吉家出來,林白就計劃去找他。
「翠翠?」樂巧謎楞神兒,誰啊 ?
蓮蓮好笑看著樂巧的心中無凡事的樣子,伸手點點他的腦袋,「這邊的棕熊獸人的雌性,你別說你現在睡著呢啊!」他覺得自己這個好友越來越有趣了,怎麼以前沒發現啊,這種呆愣的樣子真讓人憐愛,難怪達寶會看的緊緊地啊。
「啊?」樂巧更迷惑了,濃密的睫毛一閃一閃的,小白怎麼認識的?有什麼事兒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麼?
「昨天在河邊認識的翠翠,他今早找我來玩了,說好下午一起做東西的。」林白為了讓美人婆婆省點腦細胞主動坦白,也不怪他神經大條,東西兩邊離著遠,不會經常見面的吧,除非特意去找。
「啊……知道了」樂巧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小白你在西邊都有朋友了啊,不錯不錯,很好!」語氣帶著不可思議,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給與鼓勵。
林白被拍了一個趔趄,蓮蓮趕緊扶住,樂巧渾不在意的說:「小白以後要多吃點啊,養的壯壯的。」才好生小崽,後面這話在心裡說的,小雌性雖然不是靦腆的人,可當眾說出來也會讓他臉紅。
林白防止再被拍倒上趕著點頭稱是,態度積極謙遜,獲得了兩人一致高度的讚揚。
蓮蓮帶路幾人去翠翠家找人。
原始大陸的部落裡沒有刻意修飾的道路,沒有細心修剪的枝葉,也沒有精心雕刻的花紋,有的只是大自然的淳樸與潔淨,優美而文雅;樹葉已經泛黃,開始飄落到地上,林白走在其中,彷彿進入一副美麗的畫卷,平和而寧靜。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視野豁然開朗,三十米開外是一個三丈高兩丈寬的洞口,同樣的洞口前很潔淨。
「這是翠翠家」蓮蓮側頭對林白說。「不過他應該不再,不然就能看到他的。」也沒封洞,洞底都清晰可見。
「嗯。」林白點點頭心下瞭然,又說:「那我們回去吧,翠翠可能已經去找我們了。」應該就是在吉吉家叉開的。
沒有停留幾人又馬不停蹄的往回趕,這次花了一個小時才到家,這下午還沒幹什麼呢林白就累的腿打顫了,不是他金貴兒,連著快走倆小時誰受得了啊,你看,美人婆婆一到家就躺下了,他的體格可比自己強五六倍呢,自己能堅持到現在絕對是屬於優秀成績的,你厲害啊林白!做完心理建設林白也沒空歇著,蓮蓮叔叔幫著切筍片,林白找了一圈也不見翠翠,實在堅持不住就坐地上休息了。
「小白累了去屋裡躺一下,這我自己就行。」蓮蓮瞧著小白的臉色微白,心疼的勸他。
「不用,我歇會就好了,哈哈~」林白不好意思的捶捶腿。
蓮蓮心裡有個想法還不敢確定,照巧巧前兩次的懷孕經歷來看,他猜測可能是又懷上了,不然以他的性子和身體就是一天在部落跑十全也不帶臉紅的,今早來的時候他就睡,這會又睡去了。
好朋友有身孕這是喜事,他當然也高興了,部落裡一個獸人家庭一般只有一個孩子,像他們這樣有兩個的本就不多,更何況是三個的呢,那是絕對的稀有。為了保險起見他得找族醫過來看看,早作準備。
一般家庭都不會選在在冬季孕育後代,除非是獸人的特性,冬季食物短缺,寒冷,很多雌性每到冬季都會瘦兩圈,夏季的時候再補回來。冬季產下的小崽都是又瘦又小的。
不過今年是完全不用擔心了,溫軟如玉的蓮蓮優雅地凝視著林白,心中感謝獸神送給他們這麼一個聰明的雌性,他和巧巧一定會真心地像愛護自己的獸崽一樣的對待這個孩子。

  ☆、第71章 煩惱一

林白歇了一會兒覺得腿不酸了就進屋洗了幾串葡萄拿出來和蓮蓮一起吃,蓮蓮雖然是土生土長在這片大陸的人,可這個粒粒果他們從來沒吃過,獸人只給他們帶回來那種個頭大的帶皮的果子,像這種小顆粒的都認為是不能吃的,看著不起眼卻沒想到這麼香甜,林白見他喜歡就說等晚上走的時候帶上點,反正貝北給他摘了好多。
毛團一直圍著雞圈轉悠,自從上次被公雞啄了鼻子就跟他們結上仇了,每次來都要氣勢洶洶的吼幾嗓子才算痛快,蓮蓮看不慣他這不依不撓的樣子,說他是小心眼兒,奈何毛團這麼小根本就不知母父在揶揄他,做事情只遵從自己的本性,吼出來就舒心,不然就憋屈,尤其見不得跟他一般大還欺負他的小動物悠閒自在的啄食曬太陽。
林白捏了幾個葡萄粒走過去餵給毛團,自認為得勝的小傢伙歡快的晃著白色的尾巴嗚嗚的沖林白叫喚,彷彿在說他英勇的事跡一搬,葡萄粒被毛團伸舌頭捲進嘴裡也不嚼就嚥下去了,囫圇吞棗的行為完全嘗不出汁水的味道。
「糰子,這個要嚼碎了才好吃,知道麼?」林白抱起他走回屋裡打算再給他拿一串,小孩子的成長學習是需要靠大人在身旁教導,無論是人還是獸,即使脫離不了他們的獸體本源,只要能夠指引他正確的對待已知的事物,這都是在賦予他們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未來的生存道路中增加多種保障。
被人尋找的翠翠實際上就在林白家裡,只不過是在地下跟阿莫和貝殼在一起工作,翠翠下午來找林白髮現家裡沒人,就在院子前等了一會,沒等到林白,卻等來了外出採食物歸來的貝殼和阿莫。
本身就是虛心請教來學習的翠翠當即決定跟著下地窖,貝殼和阿莫阻止不了只好帶著他,小鈴鐺跟小獅子也一起在地窖裡玩,地窖離著地面有段距離,幾人又說著話聊著天還分心做事,自然也沒發現地面上已經回家的三個雌性。
等地窖裡面全部鋪好秸稈之後,幾人才出來,貝殼和阿莫還抱著幾包袱的玉米棒子,雙方見面後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直到說開才明白其中錯過的原因。
「吉吉叔叔家和我們離著近,昨天我就去了。」翠翠渴望自己以後也能生一個小獸崽,昨天他抱了好久呢,現在學著林白的手法鑽竹子桿上的窟窿眼兒,今晚回去他也要開始挖地窖,還準備做這個叫梯子的爬升工具。
「翠翠你家幾個獸人去收集到稻穀了?」蓮蓮放下骨刀輕捏手腕歇一歇。
「我哥哥和大闖一起去的,不知能帶回來多少呢。」沒有翅膀飛不了只能用身體馱著回來,不過他們家獸人奔跑的速度也很快。
「一次收不多就多去幾次,聽阿莫說那邊好大一片呢!」蓮蓮挺喜歡翠翠的性子,雌性小輩中不多見的穩重性格。
「是呢,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哦,對了蓮蓮叔叔,我聽大闖說等部落全部裝修完工之後,族長說是要慶祝慶祝,這也是我們部落的大事情了。」 昨晚上大闖跟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激動不已,那是全族的盛會,而且部落好久沒有這樣的讓所有人都高興的事了。
「是麼?是應該熱鬧熱鬧了,今年我們不必在畏懼寒冷了,而且也有充足的食物。」蓮蓮心中對盛會也熱切期盼,說話的語調都變得悠揚,說完這句話和翠翠不約而同的看向林白,他們一生所期盼的夢想在林白看來也許是小事一樁,也許是非常普通和簡單的,可這卻和真真實實的改變了他們恆久流傳下來的生活。
林白手中拿著骨刀割竹子,耳中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並沒有認為自己做了有多了不起的事。他沒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也不是帶領一群野獸開創新天下的大領主,他只是一個平凡的渺小的人類,只是用自己懂得的知識更好地服務自己的生活,感興趣的想來學習的他不會吝嗇的將人趕出去,僅此而已,他不認為自己有多麼博大的胸懷,救世主大領主的光環太高了,他拿不到,也不想去爭取,只想安於現狀,他的鬥志也許早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被磨滅了。
樂巧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睡眠充足,人也精神了。
「小白啊,有什麼吃的沒有啊,我有點餓了。」樂巧神采奕奕的站在門口,扒著門框看向院子裡幹活的小雌性。
「你醒了,餓了?中午的米飯還有,我先給你做碗粥吧。」林白正在剝玉米,晚上烤著吃。
「好啊,那要多久啊。」樂巧舔舔嘴唇,一手玩著頭髮。
「很快,米粥比米飯要快的多。」林白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進到廚房了,後面的樂巧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樂巧吃著林白給他的葡萄,一次嚼好幾粒,果子太小了,單吃一個不過癮。
「嗯」樂巧吐出嘴裡的核兒,說道:「蓮蓮什麼時候回去的啊?」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呢。
「走了有一會兒了,蓮蓮叔叔和翠翠一起走的。」灶裡點著火,停頓一下,林白接著又說:「貝殼和阿莫去收玉米了,我讓蓮蓮叔叔在這吃,他非要回去。」自己也攔不住。
「哦,那明天我們在一起吃吧,我和蓮蓮從小玩到大的,是最好的好朋友了。」樂巧有些小驕傲的說道,他們很多寶貝都一起分享,不分彼此,當然除了自己的伴侶,咳,那個,這也沒法分不是麼,不過就算他倆願意,估計那倆獸人也不願意,樂巧不屑撇嘴,獸人什麼的天生對自己的東西佔有慾強,哼。
林白不知道樂巧心裡神一般的想法,不然他都得把水倒在外面了,誰說遠古人矜持啊,那也得分時代!
水開鍋後米飯倒進去等再燒開就能吃了,林白又拌了一根黃瓜給米粥當配菜,全部擺在桌子上讓他先過來先吃,自己去切肉準備晚飯。
翠翠下午比蓮蓮走的早一步,林白給他帶了一小包裹的竹筍,翠翠堅決不肯要,被林白強塞進懷裡了,下午兩人合力做了梯子,林白又用洞邊的乾草教給他編了三個草墊子,讓他帶回去兩個,翠翠抱著來學習的謙卑的心態,加上又拿了這麼多東西,心裡一直不踏實,他想等明天來的時候帶塊肉過來,雖然知道林白家裡不缺,但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好朋友是相處久了友誼才會加深,他很羨慕蓮蓮叔叔和巧巧叔叔親密無間的關係,也期待自己和林白也會成為那樣的好朋友。
晚飯林白烤了三隻野兔子,六大碗烤羊肉,米飯蒸了八碗,自己也就兩小碗的量,其餘的都被勞累一天得獸人吃了,樂巧飯前喝了三碗粥,晚飯只吃了點羊肉就嚷嚷著飽了,斜身躺在達寶的腿上,瞇著眼打瞌睡。
「叔叔你睡了快一天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林白面露擔憂的問出來,除了下午外出和吃飯,美人婆婆一直是躺著的。
達寶聞言立即低頭看向樂巧,撩起他的頭髮看看臉色,很正常,還因為剛吃過飯臉蛋泛起紅潤,就是給人感覺沒什麼精神。
「你們別擔心。」樂巧看似無力的沖幾人擺擺手,「我就是這幾天有些累了,休息下就好了。」
「母父,我去找族醫吧。」貝北放下筷子就要起身,被樂巧制止住。
「我好的很,等真不舒服了你們再去。」努力睜開眼睛盯著幾人,聲音大了一些又說道:「接著吃飯,快點。」
幾人相互看看,覺得問題不大也就安下心來,貝北今天收了八包稻穀,跟他一起去的獸人們收得沒他多,方法還沒完全掌握,但已經足夠大家驚喜的了,去的路上他已經把大米的製作方法告訴獸人了,還說要是學不會的可以去他家問他的雌性,回到部落又交出半包的稻子,約好明天是阿莫帶領,要是想去的相互轉告一聲,得到族長和眾獸人的感謝稱讚,貝北被誇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回家了。
連帶著其他的收上來的食物一起放入地窖。這個貝殼單獨一人完成的傑作得到了達寶和貝北的一致好評,小傢伙別提多驕傲了,信心倍增的說從明天開始就給母父也挖一個地窖,讓他藏東西,不過達寶還是打亂了他的安排,讓他明天開始跟著去收集食物,地窖等有時間在挖,貝殼舉拳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跟在哥哥身邊的。
自從他參加了家庭勞動之後很少有時間出去玩了,碰上之前的夥伴也只是打聲招呼,在他無意中的帶動下,還未成年的小獸人們也都紛紛向家裡提出類似的要求,還要相互比較競爭,看誰收集的食物多,不得不說貝殼無形中樹立了一個光輝正面的形象。
現在部落裡的獸人和雌性每次見到達寶都要跨上他家的兩個獸崽幾句,被誇獎的多了,達寶再冷酷嚴肅的臉上也都會露出自豪和滿足的情緒,不光是兩個貝崽,就是阿莫也被誇的上了天,之前一直心儀他的小雌性靜靜更是每天都期盼兩人見見面說說話增進感情,可阿莫的時間被安排的很緊,他也只好再等待機會,部落裡有其他的小雌性喜歡阿莫的事情他也知道,他相信自己在阿莫心中是有份量的,可是一想到他的母父……靜靜就有些躊躇了。
今早他聽小夥伴說離他家不遠的翠翠主動和林白交朋友,而且方才看到翠翠抱著好多東西從東邊過來,心中有些猜測,他不能再被動等待了,再不主動阿莫就會被搶走了,被拒絕一次不算什麼,不能被打擊倒,要繼續表露自己的心意和信心,握了握拳頭似下了決定一般,朝著東邊的方向又站了一會直到父親喊他吃飯才轉身回家。
「靜靜,你最近有什麼心事麼?」靜靜的母父最近看到自己的孩子總是若有所思愁眉不展的樣子,心裡也跟著不平靜。
「啊?哦,沒有啊母父,我很好。」靜靜不想讓母父擔心,露出無憂的笑容。
「怎麼是不是阿希那小狼欺負你啊?」靜靜的父親阿格斜著眼問道,語氣強硬。
「沒有啊,父親,阿希最近一直在幫家裡的忙,我們都沒怎麼見面呢。」間接的說明和阿希沒有問題,他也不想讓父親插手。
「哼,那小狼也是敢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阿格才不怕阿莫,還沒成年絕對打不過他,不過想到阿莫的父親阿希,阿格的心裡就有些不對味,總歸還沒打過,說不定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呢,哼,這個時候阿格完全忽略了阿希是部落排名第一的勇士,而自己連前三十都排不上……
「父親,我們還在處朋友呢,你別想的多了啊。」靜靜羞澀不安的低下頭,父親這樣子說的意思已經是把阿莫當成自己的伴侶了,可他們還沒經過雙方的父母認定呢,要是傳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見阿希和蓮蓮啊。
「是啊,你先別急,我看阿莫那孩子很懂事,也是很疼愛雌性的獸人,你不要冤枉他了。」阿格的伴侶欣欣在旁邊規勸,他很清楚自己伴侶的脾氣和習性,而阿希一家是極其冷傲的獸人,這在部落是出了名的,只要他們認定了的雌性就絕對不會欺負人,就怕人家根本不同意,他垂下含有焦躁和失望的眼神,心緒難平,自家的獸人估計不會被阿希家所接受吧。
阿格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有問題,不過欣欣說的對,只有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定下才算是對對方孩子的認同,這是長久以來的習俗了。
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跟阿希說說啊。

  ☆、第72章 煩惱二

次日天還沒亮林白就起來了,樂巧身體懶得動,昨晚是達寶抱著他回去的,窩在獸人懷裡也顧不得得害羞了,天黑沒人出來,再說就算被看到又怎樣,讓他們嫉妒去吧!
貝北的大腦袋輕挨到林白的肩膀上,他怕全壓上去會很重,眼神癡迷,週身怨氣纏繞,林白被這賴皮的行徑糾纏得沒辦法,推開他的腦袋準備做飯,又一想現在做有點太早,貝北馬上出門打獵,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吃一會兒隨便做點就行,昨晚上不到九點就睡了,不留餘地的嚴肅地拒絕了黑豹子的求歡,這不一大早就耍上脾氣了。
「行了,別讓人等得,快走吧。」林白推著他出去。
「小白,你昨天穿的獸皮真漂亮。」貝北知道交-合無望了,下一秒就想起昨天林白穿著獸皮裙驚艷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的抱著他親親。
「嗯,多謝讚美。」林白將下巴擱到貝北的肩膀上,手向後抓住捏著自己屁-股的手掌用力拽到前面,站直身體,捶捶貝北的前-胸讓他滾蛋。無視那個讓人愛憐露骨的小眼神兒,轉身進臥室準備再躺會兒。
林白再次睜眼天已經大亮了,在屋裡沒發覺,打開門才知道。
摸摸肚子還感覺不到餓,也不準備做飯,回臥室找出一大塊斑馬皮毛剪成四方塊,縫在草墊子上,還是用的做鞋的骨針和皮條,嚴嚴實實的縫上一圈,試了試,可比直接坐在草上軟乎多了。
五個草墊子全部縫好摞起來,林白又去院子裡做了七個大小不等的竹碗和勺子筷子,估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準備去做飯。
昨晚熄火前埋上的烤紅薯掏出來,一會做米飯的時候參裡點,試一次看好不好吃。
切了兩大碗的土豆片,一把紅尖椒剁碎,又去外面的花椒樹上摘了一捧花椒,準備做麻辣土豆片,拍了七根黃瓜涼拌,一會用豬油炸一碗花椒辣椒油,沒有豆油只能將就,還好自己不是挑剔的人,要是換個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來這估計都得氣暈,因為太平淡了,無論是生活情趣還是生活吃食。
美人婆婆今天估計肯定也做不了飯,他還是多準備些的好,寧可剩下也別不夠,他最不喜歡尷尬囧迫的氣氛,無論原因出自誰身上。
林白正在燉排骨,聽到院子裡有聲音還以為是貝北回來了,出來一看發現沒人,準備抬腳進屋聲音又響起來,林白仔細一聽,樂了,這不是毛團麼,一大早就來跟公雞對陣了?真難為他這麼小的腦容量卻被一群雞佔去一半啊。
林白笑呵呵的走過去,抱起蹬著後腿張著翅膀呲著牙的毛團,掐掐他的耳尖,「糰子這麼早就來了,你真勤奮啊!」
林白意味不明的言辭毛團這麼小怎麼可能明白,只能嗚嗚的面向林白吐著舌頭,小爪子抬起來搭在他的肩膀上,喉嚨裡嗷嗷的發出幼稚的狼的叫聲。
「好,好,等我幫你教訓他們,別生氣了啊。」林白心裡樂開花,面色上不顯,憋著笑勁兒安慰小傢伙,抱他進屋,邊走邊說:「我做了好吃的,你在這吃飯吧。」
這話毛團好像聽懂了,叫聲變得愉悅起來,坐到林白給他的墊子上,兩隻前爪支在地上,水盈盈的眼珠隨著林白的動作而轉動,時不時的還被餵上幾塊肉,尾巴歡快的甩著。
「糰子啊,蓮蓮叔叔起來了吧,幹什麼呢?」林白掰了一口熱乎的烤紅薯吹一吹放進毛團的嘴裡。
「嗷嗚……嗚……」
「哦,起來了啊,那幹什麼呢?做飯了麼?」林白自以為聽懂了,興奮的跟一隻小獸崽開啟對話模式。
「嗷嗚嗷嗚」
「哦,做飯了啊,做的什麼好吃的?」再接再勵,自己很快就能學會獸語了吧。
「嗚嗚……嗚嗚」兩隻胖胖的前爪踩了踩地面,眼裡露出焦急。
「哦,烤肉啊。」低著頭的林白剝著紅薯皮自以為聰明的猜中了。
「嗚……」毛團全身趴下,聲音萎靡,還用一隻前腿搭在兩隻眼睛上,不忍直視。
「啊,糰子累了,那就歇一會吧。」自己是多善解人意的小主人啊!
「……」毛團無力回復,哼也不哼了,傷心絕望,人獸不能交流感覺好打擊獸啊……
另一邊蓮蓮做好了小崽兒的早飯,喊了半天也不見那一團影子,心裡不免悶氣升起,私自跑出去也就算了,連飯也不吃,還不跟母父打招呼,這絕對是沒有規矩了啊,看來自己對他太溫和了,也是,自從他出生還沒訓過打過呢,看來今天非得破這個例了。
不用猜都知道他去哪了,他們家的獸人都一個性子,從不輕易觸碰他人,無論對方獸人還是雌性,也就剛出生沒睜眼那幾日才被人得了手摸摸親親,現在就連他家周圍的鄰居想抱下毛團那傢伙都能沖人家呲牙咧嘴的,除非是得到他們自己認可的人才被允許接觸。
小傢伙長大了認路了,自己就能跑去,不能再這麼慣著他,快兩個月了已經不小了,獸人都很聰明,只是因為體型小才被保護,論智力發育他們可謂是超級迅速的一種呢。
蓮蓮氣呼呼的關上房門,大踏步的朝著貝崽家的石洞走去,平日裡飄然出塵的氣度也不見了,不苟言笑的表情還真讓人生畏。
林白蒸熟了一碗米飯,先炒了一碗土豆片,和毛團兩人就著吃,估摸著一會兒樂巧會跟達寶一起過來,他就不陪著了。
一人一獸剛吃了一口飯,蓮蓮冷著臉就進來了,林白微楞詫異,這蓮蓮叔叔就連生氣也是俊美不凡的,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生氣?順著他怒視的目光看過去……咦?難不成是毛團的原因?可他這麼小怎麼惹到蓮蓮叔叔了?
林白顧不上猜測,連忙請蓮蓮坐下,並給他盛了一碗米飯拿雙筷子擺在他面前。毛團還自顧自地吃著土果,絲毫沒覺察出氣氛的不同。
林白乾咳一聲,想要問問卻被接下來變化震住了……
蓮蓮一看毛團沒心沒肺的傻吃,母父來了也不打招呼,走了一路已經散去的氣立時聚集起來,他長臂一伸,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住毛團的脖子輕輕一提就拉到身邊,一手按住他的腦袋,另一手啪啪啪的照著屁-股煽起來。
毛團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直到嗅出母父的氣味和身上傳來的疼痛才知道被打了,四隻爪子掙扎亂動,翅膀也支稜著,可腦袋被母父卡住了,他想轉個頭也不行,喉嚨裡只能嗚嗚~嗷嗚~的呻-吟,委屈的不行。
等林白反應過來毛團已經挨著六七下了,他急忙拉住正要再次拍到糰子身上巴掌,焦急的說道:「蓮蓮叔叔,糰子怎麼了,好好說,別打了,你也別生氣了,他這麼小,什麼也不知道啊。」
蓮蓮下手的那幾巴掌的份量可一點也不輕,打著打著自己也就心疼起來,毛團又哀嚎嗚咽,再加上林白的勸住,也就順勢收了手掌,深呼一口氣,另一隻手轉個姿勢捏著毛團的脖子提起來,厲聲問話:「以後還隨便跑麼?出門還不告訴我麼?我對你寬容你就撒野了是不是?」
林白看這場景也明白怎麼回事了,難怪蓮蓮叔叔會生氣,小孩子當然不能隨意亂跑,不然家長該多著急,可……毛團才兩個月,能聽懂麼?
糰子藍色的眼睛水潤潤的好像哭了一樣,尾巴垂著,四肢爪子收卷,嗓子裡發出嗚嗚的低吟,眼睛注視著還在盛怒中得母父,最起碼面色上都是怒氣。
「知道就好,以後再犯你就別出門了,每日在家圈著,就跟你小白哥哥家裡的雞一樣,我把你圈起來。」蓮蓮神色稍稍緩和,言語中卻是嚴厲的警告。
林白吃驚的張著嘴瞪著眼睛,彷彿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毛團能聽懂?他不是才兩個月麼?準確的說還不到兩個月,難道獸人都是天才麼?這麼『明智』?而且剛才毛團嗚嗚的聲音是回答麼?
蓮蓮彷彿知道林白在想什麼,理理情緒,看向他的時候目光柔和,微笑著說道:「獸崽一個月左右就能聽懂基本的語言了,只要說的不是太複雜,他們都能明白的。」
林白楞楞的點點頭,心內一頓狂草……果然無論哪個品種的狼都是聰明的動物,活潑好動,機警敏銳,還有耐心和堅韌,這些都能從毛團身上體現出來,大早上的跑來向弱雞示威不就是強有力的說明麼?!
一場波瀾小驚的鬧劇收場,蓮蓮見林白給他盛了飯,也沒推卻心意,就在這吃了,毛團知道自己惹了事,也不敢繼續歡騰,趴坐在母父的身旁乖乖地吃著碗裡的米飯和菜,尾巴將自己圈起來,也不隨意的擺動了。
這頓早飯除了毛團,蓮蓮和林白吃的都很舒心,尤其是蓮蓮,發了一通脾氣反而胃口還大了,吃了四碗米飯,還像林白請教了炒土豆的方法,他和樂巧都能吃辣,獸人裡就貝殼和糰子能吃,到省了辣椒,不然獸人那麼大的飯量,一頓飯就能吃下一顆樹的量呢。
兩人吃過飯,蓮蓮也沒回去,而是幫著林白準備獸人的早飯,林白說讓糰子去回家叫阿希不知道保險麼,蓮蓮卻一點不在意,揮揮手表示完全沒問題。
貝北回來放下肉和果子,跟林白和蓮蓮打過招呼就去找父親和母父過來吃飯,毛團也被賦予了相同的任務,第一次得到『重視』的毛團撒歡的馬不停蹄的往家跑,憋了一早上裝作乖乖地小獸崽可逮到放風的機會了。
林白看著張開翅膀跑著走的毛團樂的不行,小傢伙已經比第一次見的時候長大一圈了,毛髮也更加密實,用蓮蓮的話說,以後就剩下淘氣了,必須提前給他講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不然慢慢的就長歪了,就像靜靜的父親阿格一樣,他們家可是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做那樣的事情,即使餓死,也不會去搶奪同族獸人的食物,可以有野心,可以有*,但更要有尊嚴。
阿希和阿莫來的時候毛團被抱在阿莫的懷裡,小身子縮成一團,腦袋埋進自己的毛毛裡,完全不見方才張揚歡舞的得瑟樣兒。
「凱旋被父親教訓了。」阿莫一進來就說明緣由,他和父親正在解開包裹向外拿肉,弟弟從外快跑進來叫他們去小白哥哥家吃飯,還非常冤枉地向父親告狀說早上母父打他的事兒,原以為父親會安撫他親親他呢,想要得到關懷的毛團沒想到被父親又揍了幾巴掌,要不是哥哥攔著,他的毛都得被父親拔光,父親的力氣比母父大多了,他的屁-股到現在還疼呢,嗚嗚~
哈哈哈哈哈……林白和蓮蓮毫無形象的大笑,全然不顧沮喪羞憤緊縮身體的糰子,毛團默默流淚,用小白哥哥的話說這就是兩隻不靠譜的雌性啊…… 完全不理解人家獸人的自尊心……

  ☆、第73章 煩惱三

樂巧坐在達寶的背上飛來了,雖然醒著,卻也掩飾不住眉宇間的睏倦,眾人吃過早飯,達寶和阿希去守衛了,今天開始輪到他們,貝北和阿莫、貝殼去挖土果紅薯,這些可以長期放置的食物要多多儲備,另外的就是去找一種叫毛豆的植物,總之任務很重,阿希還要提早回來帶著大家去收集大米,所以他們準備在附近先挖點,讓後他和貝殼再去遠處,幾人商量妥當就出發了。
蓮蓮硬拽著樂巧神神秘秘的出門了,林白一人在家無事,就把這幾天收上來的獸毛整理一下準備做床厚實的毛被,冬天還不知道究竟有多冷,這個世界的環境完全沒有被任何有害物質腐蝕改變,所以冬季就應該是正常的冬季吧,多做一些有備無患。
對比找出四塊顏色相近的土黃色毛皮用在外面當被面,裡面用幾張灰色的顏色不好看的做填充,針腳細一些,能用好久呢。化身為裁縫的林白一絲不苟的進行剪裁和拼接,毛團被留下來,縮在炕頭一個人沉思……
「蓮蓮,你不要嚇我啊?」樂巧心裡突突突的跳,他完全沒意識到還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呢,根本就沒往這處想,只認為自己是累到了。
「我怎麼會嚇你,這是為了你好,要是真的,我都替你開心呢。」蓮蓮挽著樂巧的手臂,心情美妙的說道。
「啊……」樂巧想嚎幾聲,可是在外面也不想被人圍觀。這個事雖然是好事可是他覺得負擔很大啊,是不是到了年齡了啊。
蓮蓮捏下他的手,不讓他胡思亂想,「咱們這麼年輕,而且你要是真的生第三胎,那你可是咱們部落第一雌性呢,多驕傲啊,別不開心啊,小崽可是有感覺的。」他也不確定,只是為了分散巧巧的心思。
「嗯,我知道了。」樂巧收收情緒,不再悶煩,手輕輕的放在腹部,可啥也感覺不出來。
蓮蓮看他這樣,輕輕一笑,順順他的長髮,兩人挽手向族醫家走去。
林白將毛皮剪裁好,去掉多餘的邊邊角角,剛穿好針線準備開始縫,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還是喊他的全名,仔細回想下這個聲音沒聽過,是陌生的,毛團已經站起來,精神抖擻的望著林白求抱抱,顏控的林白放下針線抱起糰子走出去。
「你就是林白麼?我就叫你小白吧,你可能沒見過我,我家也住在東邊,但是不經常往你家這塊來,我家獸人是圖爾,我叫豆豆。」
林白好笑的看著門外的剛一見面就辟里啪啦為自己介紹的雌性,熟話說心裡藏不住事兒的人都沒有壞心思,他們的思維想法都會通過肢體語言表露出來,而且來人說話坦率利落,也不扭捏做作,就沖這三點林白給他打了八十分。
「豆豆你好,你可以叫我小白。」林白忍住大笑的衝動,真是名如其人,說話跟蹦豆子似得不間斷。
「小白好,好,」豆豆還沒見過這樣問好的,所以一緊張就有點磕巴了,兩手向前交叉握住,順口氣接著說,
「小白我來找你是想請教一個問題,昨天我家獸人採回來的稻子雖然跟我說了吃法,可是我還不太明白,你家貝北跟獸人們說要是不清楚的可以來找你學習,那個,可以麼?」雖然他也聽到部落裡大部分雌性都對這個外來的小雌性有很高的評價,但畢竟第一次接觸,他也有些摸不準,萬一人家不願意呢,你也沒辦法,已經幫你找到食物了,還要費心的給你講解,雌性都很嬌貴的,要是不願意嫌麻煩這都很正常。
林白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心中有種無力的疲憊之感,貝北就會給他安排工作,雖然說沒什麼大事,他也不會拒絕,可總得提前告知他好有個準備啊,他很不喜歡被動的感覺,那是一種無視,輕視,不尊重,不過黑豹子可能根本就想不到這一層面,林白穩下起伏的思緒,看來晚上有必要上一堂思想政治教育課了。
人來了也不能拒絕,林白嘴角擠出笑意,在擁有無限複雜關係的文明社會,面子工程他學的很到位。
手把手的教給逗逗磨盤的作用,如何碾米,如何做米飯,這個雌性學東西很認真,心思巧,說兩遍就記住,再說本身也不是很難的東西,林白演示了米和水的比例,豆豆還親自伸手指測量,最後在他的千恩萬謝中送走了今天的第一個學生。
林白回臥室繼續縫被子,有第一就有第二,瀝瀝拉拉的一上午來了好幾個,林白都以微笑接待,不會厚此薄彼,並讓他們回去將方法告知相近的雌性,說他家較遠跑一次不方便,不如相互傳教那樣快的很,在林白耐心細心的指導到下雌性們一個個歡天喜地的離去了,還保證一定會教給想要學習的其他人。
不說林白這邊的熱鬧非凡,樂巧那邊的氛圍也不容錯過。
本來樂巧和蓮蓮去族醫那裡驗證懷孕的事兒,一進門發現文文和族長的伴侶菲菲也在,幾人都太熟悉了,兩人直接說明來意,驚的在場的三個雌性連大氣都不敢喘了,族醫也是銀色長髮的雌性,可以算是幾人的長輩了,他快速拿出一個黃色的類似於植物根莖大小的孕芽小心的讓樂巧含進嘴裡,幾人目不轉睛神經緊繃地盯著孕芽,直到它變成透明,欣喜若狂的幾人立刻蹦跳起來,樂巧是他們部落第一個懷上第三胎的雌性,這可是全族的榮耀啊,連另外兩個部落都沒有這樣振奮人心的事情呢。
「巧巧,恭喜你啊。」族醫輕撫樂巧頂發,慈愛的笑容和目光散發出溫暖的光輝,讓人不自覺地想要親近。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菲菲和文文也在一旁歡喜鼓舞的說道。
「啊……謝謝了。」樂巧感覺有點難為情了,聲音好小。
「巧巧,你真棒啊,啊,我也好想在要一個呢。」文文還沒發覺樂巧的窘態,臉上的興奮抑制不住,他說的可是內心的想法。
「獸神會賜予我們的。」族醫平緩的目光看向文文,又緩緩移動看向其他的兩個雌性,語氣堅定,希望的眼神中憧憬未來,慢慢的說道:「我們部落會越來越強大的。」
有了菲菲和文文這兩個大喇叭,不出半天部落裡有一半兒的雌性都聽說了,這可是個大事,雌性們一傳,當家的獸人也都肯定知道了。所以有獸人交接班的時候,也就『順便』告知達寶了。
起初達寶被這個消息炸蒙了,尾巴也不甩了,耳朵支稜著跟晾衣架一樣,以為是大伙逗他玩,可不能這些人都商量好了逗他,而且看那喜氣和羨慕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於是趴在樹上的達寶呆不住了,來回踱著步子,尾巴甩起來沒完,阿希實在看不過,上來給他一腳,讓他回去看看,溜一會兒沒事,這還這麼多人呢,其他獸人也都勸他回去,猶豫不定的時候,舒朗給了他一擊,人家只說了一句:我替你去啊?
猶如一盆冰水瞬間就把他的煩躁給澆滅了,立馬飛起來和舒朗相互踹一腳頭也不回的走了。眾野獸的吼叫聲絡繹不絕,都是在恭喜他。
「達寶這傢伙真是好運啊。」舒朗幽幽的吟了一句,盤起長長的身子靠在樹幹上。
「誰說不是呢。」卡卡在樹下接道,他家還沒去收稻穀,這幾天光顧著找玉米和土果了。
「啊,阿希,叫米飯的食物好吃麼?」東魯昨天跟著去收了稻子,還沒來得及去殼,今天就輪到他值班了,方才傳給達寶樂巧懷孕的事就是聽他家雌性說的。
「很好!」阿希閉著眼回答,尾巴垂著,小幅度的輕晃。
……
……
獸人守衛無事,只能打屁聊天裝瞌睡。
這邊樂巧和蓮蓮剛回到小白家裡,達寶就到了,快速的換成人形,減輕了威壓,
林白一直在院子裡教授雌性大米的做法,這會兒還沒回屋,看到幾人一起回來他還有些納悶,不是說帥公公去守衛了麼,怎麼還私自開小差啊。
達寶拉過樂巧的手進屋說話,蓮蓮示意小白沒事,兩人在外面一個磨大米一個切筍片,林白的好奇心要憋屈死了,到底什麼事呢?不會是美人婆婆得什麼病了吧。可看著蓮蓮叔叔的神色很輕鬆,而且還帶有隱隱的愉悅,就越發的琢磨不透了,只好有一碴沒一碴的轉折磨盤,眼睛直盯著竹門,都能看出個洞來。
樂巧被達寶拉進屋裡,坐到軟墊子上,臉色微紅,低著頭,手指捏著毛皮,心咚咚的跳個不停,雖然是第三次懷孕,可還是不好意思面對達寶,感覺好害羞。
達寶見他這樣心裡已然相信了,但還是想親耳聽他說,伸手撩起樂巧的長髮,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眼神早已沒有在外的嚴肅和冷靜,嗓音低沉的柔聲問道:「懷上了?」
簡單地三個字就讓樂巧羞紅了臉,別過頭不看他,微不可察地發出一個『嗯』字。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達寶瞬間擁住樂巧,激動地親吻他的長髮和臉頰,大手想緊緊地扣住他的腰,剛碰到卻又換成環住,垂下頭,兩人唇瓣交-合……
直到樂巧捶打他,達寶不捨的才放開,銀絲相連,粗糙的手指摩挲粉嫩的臉頰,凝視著那雙神色迷離的漂亮的眼睛,輕輕地印上吻痕。
達寶終於走了,樂巧從甜膩的柔情中解放出來,坐了一會,檢查下自己沒有什麼慌亂不適的地方才慢悠悠地出去。
蓮蓮一見他就曖昧的瞟眼,樂巧衝他撅撅嘴,走到草地上放下墊子坐著。
林白的好奇心一直沒得到救贖,悶的他無力搖著磨盤,最後對自己說,早晚會知道,看來得找什麼事分分心了。
剛這麼想,就有人來了,貝殼和貝北馱著包袱直接飛近地窖,放好東西上來只說句話就又走了。
林白割了一些草餵給羊和兔子,他們都被關在一個圈裡,包括今早上貝北抓回來的兩頭鹿。
「蓮蓮,明天是不是交易日啊。」樂巧突然想起來的,林白去做別的事他就接過了磨盤的工作。
「嗯,是的,你想去麼?」蓮蓮停下來歇一會,摘了幾粒葡萄吃。
「明天咱們帶小白去吧,看他有什麼喜歡麼。」雖然他們的東西都很質樸,但也有優點不是麼。
「對啊,我倒沒想起來,明天我們也拿上點東西去換,小白也許喜歡這個交易會呢?」前幾日給小雌性做的髮飾和項飾已經給巧巧了,還剩一點東西讓他做成小頭飾了,等明天可以拿去交換,很多小雌性都很喜歡的,而且自己的手藝好,還被其他部落的雌性找過來預定呢。
恰巧林白走過來,兩人就跟他說了明天的安排,林白驚奇,以物易物麼?來這裡久了確實也想出去轉轉,嘻哈的答應了,還想著自己有什麼東西可拿出去換的,現代的東西太顯眼,絕逼不能出風頭,而且明天還得穿上獸皮,除了短髮這點,自己跟這裡的雌性沒差別,他的頭髮一直長的很慢,來這個世界前,因為去企業面試所以新剪得短髮,昨天照鏡子看著長了還不到一厘米呢,就算長長了自己也有剪子,他可不想留長髮,彆扭的很,幹活還添麻煩。

  ☆、第74章 煩惱四

說著笑著就到了午餐時間,林白從雞圈裡拾出八顆雞蛋用篩子托著端著進屋。他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還是事實如此,總感覺樂巧的行動穩重細緻了很多,更確切的說就是小心翼翼的,少了往日裡豪邁瀟灑的作風。
他搖搖腦袋還是認為自己太敏感了,誰沒有細心認真地一面呢。
「小白,中午我們吃什麼啊?」樂巧扒著廚房的門框,探出腦袋,柔順的長髮滑向胸前。
「叔叔想吃什麼?」林白磕了四個雞蛋,準備整個雞蛋羹,笑盈盈的問樂巧。
「嗯,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不喜歡吃烤肉了。」每次懷小崽都不想吃肉,前兩次只是吃果子,可那個季節裡滿森林都是,現在馬上就進入冬季了,不知道還有什麼可吃的。
「不吃烤肉?」林白怔了一下,他仔細想著家裡的吃食,要不做個黃瓜炒雞蛋?這個最簡單了,而且也比較清淡。
「那我來做個別的,飯熟了就叫你。」美人婆婆的精神比昨日好,可渾身卻散發著慵懶的氣息,讓人想忽視都不能。
「我幫你吧,反正也沒什麼事。」雖然很不想動,可不能全都交給小白來做,太辛苦了。
「你就歇著吧,我來。」蓮蓮走進廚房把樂巧拖了出去,自己又轉回來幫忙。
「我們多做一些吧,達寶叔叔和阿希叔叔回來吃飯吧。」值班的時候可以插空回來吃,之前一起裝修就不好隨意的溜號了。
「不用,餓不著他們。」守衛並不幹活,也沒有體力消耗,應該不會餓,不過倆人早上吃飯的量明顯比裝修的時候少了。
林白覺得還是應該多做點,他們不回來吃,那就給送過去,而且達寶和阿希早上吃的並不多,他沒在說話,只是多切了三十多斤的肉。
蓮蓮在旁邊看著,輕翹起嘴角,心裡很高興。
早上的米飯剩下了三碗,林白做了個蛋炒飯,配菜只有黃瓜和烤熟的栗子,卻也滿室飄香,他先給樂巧和毛團盛了一碗,又把雞蛋羹和麻辣土豆片端上桌讓他們先吃。
給守衛的兩個獸人準備了四大碗米飯,一碗清炒的土豆片,四隻烤兔子,四大碗烤肉。
林白把剛烤熟的滋滋響冒著油烤兔子用一大張乾淨的牛皮抱起來,九個竹碗摞在一起,上面扣了個蓋子,用皮條一捆,和蓮蓮兩人一人抱著一樣去給達寶和阿希送飯。因著以後經常會部落走動,林白就換上蓮蓮給他做的裙子,沒有了第一次穿時的彆扭,現在反而感覺很自然。
很多獸人都是剛打獵回來家裡也在做午飯,部落裡走動的人並不多,蓮蓮領著林白從一條小路走到部落的出入口,大概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手裡抱著東西,而且照顧林白的速度,所以兩人走的並不快。
「嘿…那是你們家的雌性吧?」站得高望的遠,舒朗輕輕的說了一句。可沒人知道他是對誰說的,也沒指名道姓。
「舒朗叔叔,你說的是誰啊?」大闖剛吃過飯過來接班,還沒站定就聽到樹上盤著的大紅蛇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嗯,確切的說應該是阿希的雌性和貝崽的雌性。」舒朗慢悠悠的話音剛落下,一隻體魄強健的白色巨狼立刻站起來,明亮的眼睛看向舒朗說話的方向。達寶也跟著站起來,他只以為兩人是去河邊經過這裡,這一看確是看到兩人手裡抱的東西,他抖抖耳朵,尾巴甩甩,食物的香氣已經飄到他這裡了。
阿希飛快地跑過去,沒猜錯的話兩人是給他和達寶送吃的來了,這在部落可是第一次發生呢。
林白遠遠的就見一隻巨大的白色的野獸往他這個方向快跑,到跟前才覺出是阿希,獸形的阿希簡直太帥了,林白就這樣看著酷酷的飛狼伸出大舌頭舔著蓮蓮的俊臉,滿臉的口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強忍著伸出去的手,十指緊緊交叉,酸酸的對自己說,去摸毛團吧,這是蓮蓮叔叔的伴侶,可不能隨便碰,讓人誤會啊,他可不要成為八卦的主角。
「好啦!」蓮蓮拍拍白色的大腦袋,臉上染上一層粉色,細聲地弱弱的說:「這是外面!」而且小雌性就在旁邊,太羞人了。
阿希清冷的眸子裡流出笑意,一陣白光閃過瞬間換成人形,接過他手中的包裹,又伸手拿過林白手中的一摞碗。
「筷子都在裡面,不夠的話晚上在多吃些。」蓮蓮說完急忙的拉著林白走了,他能感覺好多獸人都好奇的往他這個方向瞧呢。
阿希心裡的滿足感頓時上升,步伐輕盈的提著食物回去。
「啊……送食物,你們沒吃飯麼?」東魯趴到地上,鼻頭聳動,好香啊。
「是烤肉啊,還有什麼?阿希和達寶好幸福啊。」卡卡蹭過來,咽嚥口水,烤肉也與他們平常吃的味道不同,他對自己說只是過來看看的,可不是香味太誘人。
阿希和達寶把包裹解開,竹碗分開擺上,烤兔子已經被切成小塊,兩人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各處守衛的獸人聞味而來,週身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了……
樂巧和毛團吃過飯就躺炕上了,糰子伸展獸爪四仰八叉地趴在樂巧胸前,尾巴無聊的來回掃著。
林白回來後看到這個場景,無聲的笑笑,給一人一獸蓋上被子,就去客廳和蓮蓮吃飯。
貝北和貝殼午飯後回來過一次,除了幾包袱的土豆紅薯,還帶回一些乾果和果子,用林白的話說就是一些樣品,反正是在找食物的途中遇到的,帶回來給林白檢查,要是可以吃,他就跟貝殼和阿莫再去收集。
不得不說這次貝北的運氣很好,拿回來的一多半東西都可以實用,咧嘴的石榴,飽滿硬實的榛子和松子,還有就是幾種茄子白菜等蔬菜,林白一樣樣的拿出來給幾人講什麼可吃,都怎麼吃,貝北和貝殼邊聽邊點頭地認真細心地記在心裡。
幾種蔬菜都是在離部落不遠處的樹林裡找到的,兩隻黑豹子決定在跑一次,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爭取多摘一些回來。
「蓮蓮叔叔,這個茄子切成片曬乾,冬天燉肉吃特別有味道。」林白捧著一個三斤重的圓皮紫茄子放在木墩上,拿起骨刀動手切。
「好,你先切,我把這個手裡的竹筍切完,咱們就一起。」自家的還有一堆沒動呢,不過沒關係,先給幫小白和巧巧,過後他們再回去一起的弄,。
今天守衛班的獸人可都飽了口福了,沒想到阿希和貝崽的雌性手藝這麼棒,還有那個叫稻穀的食物,入口軟滑香甜,他們每人也就吃了一小口,卻回味無窮,還有那個土果和烤肉的味道,真讓人口齒生津啊。
「達寶,你家的兩個小崽又出去了。」一隻歪著腦袋的雪豹趴在樹幹上謎楞,閉著眼睛只留條小縫,銳利的眼神憋見空中快速飛過去的兩個黑影,這倆小崽剛才就背了好多東西回來,這麼會兒功夫就又走了,真是好孩子。
「小崽兒懂事,咱們當父親的也輕鬆不是麼?」東魯若有所感的說:「我家小崽這幾天也一直再幫我呢。」
「以前啊那幫混小子都能把部落能鬧翻天,最近貝殼起了個帶頭作用,跟他一起半大的小崽都有樣學樣了。」
「達寶最近每天都帶著貝殼打獵呢?,我都碰到兩次了!」
「什麼?這個可以麼?太小了吧?」
「……」
「……」
樂巧睡了一大覺,醒來後發現院子裡有很多新的食物,迫不及待跑過去一個個的翻看。
「小白,這個怎麼吃啊,太硬了。」樂巧用力捏著一粒松子,咬著牙也捏不碎,眉頭蹙起,沒由來的一陣煩躁,語氣不耐。
林白覺察出樂巧不爽,只認為他是著急吃不上,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說,「這個要炒熟了才好吃,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做。」多炒一些當零食了。
在院子裡擺上三塊石頭搭個簡易的灶,點火坐上骨鍋,林白記得以前看見的大街上賣炒栗子好像裡面要放沙子,就不知道松子用不用,況且現在手邊也沒有沙子,只能先干炒了。
在熱鍋裡倒入三斤多的松子,過兩三分鐘翻一翻轉一轉,不需要鏟子,直接下手。
樂巧坐著切了會兒會茄子片就難受的不行,渾身不得勁兒的在院子裡來回的轉悠,逗逗雞,喂餵羊,胸口的郁氣消散了,全身清爽。
「吼……吼……」在外玩鬧了大半日的辛巴吼叫著跑向林白,後面還跟了兩個跟他一般大的幼崽。
「咦?」林白愣怔一下,隨即喜上眉梢:「這是誰家養的貓啊?」沒管瘋跑的小獅子,伸手圈住一隻離他最近的灰白色毛髮黑色斑點的小貓抱到懷裡,無視小貓的呲牙咧嘴,四爪亂踹,狠狠的揉了一通才放下,逃脫牢籠的小貓迅速跳出一丈遠,前身伏地,後腿蹬起,青色的瞳孔緊縮,瞪視著林白,喉嚨裡發出稚嫩的低吼。
「哈哈,怎麼這麼有趣,明明是隻貓,還學老虎。哈哈~」林白無所顧忌的大笑,跟野獸待一起,也學會狐假虎威了。
「小白,這可不是貓。」蓮蓮有點發愁,小白總是認錯獸人,這可怎麼好。
「嘎?」林白的笑聲嘎然而止,眼角的肆虐笑意還沒消失,突然停止下來,表情十分的怪異,怎麼?不是貓麼?
「呵呵……這是雪豹,也是豹族的一種。」 樂巧看到這一幕快步走過來,也不管小崽願不願意,好玩的抻著小豹子的尾巴打轉。

  ☆、第75章 委屈一

林白認為自己一定是腦袋抽抽了,怎麼明明是豹子卻看成了貓,可這小傢伙也太像貓了,當然如果略去他方纔的凶厲之相,那就是家貓一隻啊。趁著美人婆婆拽他尾巴的大好機會,林白賊兮兮的又上去捏捏著他的耳朵摸了幾把光滑的皮毛,十分心安理得,全然忽視了小野獸惱怒暴跳的面容,當然了一臉毛的小崽是看不出情緒的,只能從他的眼神和掙扎的四肢覺出他的氣急敗壞。
被欺負的小獸人感到十分的委屈和沮喪,他是跟著小獅子過來玩的,這些日子他們經常相伴一起鬧騰,這裡離著他家不遠,父親守衛去了,母父在家裡做東西,可沒想到這裡的兩個雌性一個拽他尾巴不放手,一個在他身上亂摸,毛毛都被他們弄亂了,還有一個漂亮的雌性在旁邊看熱鬧笑話他,他感覺被欺辱了,獸人的威嚴被挑釁了,終於逃脫牢籠之後頭也不回的跑去找父親給他報仇去了。
「你們欺負人家小獸人,一會獸人來了找你啊。」蓮蓮當然知道獸人家裡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過來,他也只是怕小雌性尷尬才說笑的。
「太像貓了!」林白訕訕的說道。
「小白的部落沒有這個種族麼?」樂巧學著林白的樣子用手翻著鍋裡的松子,他很好奇小白以前的部落是個什麼樣子的。
「啊?」林白心裡突突了一陣兒,思考了半天最後強裝鎮定的小聲說:「我們那得貓狗比較多。」他對天發誓絕對沒說謊。
見林白忐忑不安的神情,手指絞著,蓮蓮和樂巧對視一眼沒說什麼,如果這有貓和狗兩個種族,那他們的部落也太弱了,可單看小雌性用的東西完全是強大的部落才能夠具備的,兩人對小雌性的家鄉越發的感興趣了,可現在看他這個不願提及的彆扭樣子他們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岔開話題聊別的。
貝北帶回來的茄子全部切完了,在獸皮上鋪開,松子也個個裂開口,林白嘗了一個,很香,比在地球吃的松子味道要濃,顆粒也大。
樂巧和蓮蓮兩人一會兒工夫就吃了一大半,剩下的留給小白,至於獸人,他們有肉吃就行了。
「你們全吃了吧。」林白看到留給他的一堆,心裡暖洋洋的,又接著說:「貝北還會採回來的。」
「那我就再吃點啊。」樂巧的眼睛不停的偷瞄著松子,還嚥了幾下口水,聽到林白這樣說,當即美滋滋的吃起來。
「蓮蓮叔叔你也吃。我以前經常吃的,你們不用管我。」林白編著手裡的筐,抬頭巧笑著對蓮蓮說,他準備多做幾個明天去交換物品。
「好,呵呵……」蓮蓮抿嘴一笑,心裡清楚林白是誠心的讓他們,也就不再拒絕小雌性的心意,關鍵旁邊還有兩個張著嘴等著吃的獸崽呢。
逃出去的小獸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父親身邊,嗚嗚嗚嗚的衝著趴在樹上的雪豹哀嚎。
「你怎麼了?」大闖換成人形走到小雪豹身邊蹲□撫著他的腦瓜問他。
「嗚嗚~嗚嗚~」小雪豹四隻爪子亂倒騰一氣,還咬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被誰欺負了?」東魯甩著尾巴氣勢威武的走過來,實際上是太無聊了,過來湊個熱鬧。
「你不認識那個雌性啊,我們也不能幫你啊。」舒朗垂下尖尖的紅色尾巴,小雪豹立刻被吸引了,追著尾尖一跳一跳的撲騰,方才憋屈的氣憤的勁兒早就不見了。
「咱們部落的雌性不都很漂亮麼?」大闖憨憨的說了一句,遭來獸人們的強烈唾棄,罵他是什麼眼神啊,大闖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心想難道自己說的不對麼?
「是達寶的雌性樂巧吧,我記得他最愛拽小獸人的尾巴了。」卡卡覺得自己記性好,又不忘再說一句:「你家的貝崽和貝殼不是從小被拽到大的麼?」
達寶的尾巴纏在樹枝上,垂下來,又纏上去。瞇楞著眼,抖抖鬍子,嚴肅的說:「卡卡說的沒錯,樂巧的這個愛好我很喜歡」自家的雌性從頭到尾他都愛。不過……還是得跟人家說清楚,免得有什麼誤會,小崽可是受保護的。「阿品,樂巧也只是跟小崽玩鬧,他不是刻意欺負他們。」
「我知道,沒關係的,摔摔打打才健康。」雪豹阿品換了個姿勢,自從他家小崽來這他就沒動過,這次達寶主動開口,當然不能不回應,況且他家樂巧的『愛好』自己也早就清楚,而且恐怕這部落就沒不知道的。
「小傢伙,揉你腦袋的是誰啊?」舒朗一邊逗著蹦跳的小崽一邊慢悠悠的挑撥,三角眼冒著星光,部落太無聊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來告狀的,當然不能輕易放過去了。
尾巴收上去了了,沒得玩了,又被人提起方纔的不愉快,小雪豹急吼吼的亂叫,一隻前爪狠狠的來回踩地,好像在控訴被人蹂躪的委屈。
「哈哈哈哈……」卡卡發出洪亮雄厚的笑聲,抱起小雪豹順毛安撫。
「都跑你們家去了。」舒朗冷冷的酸酸的說了一句,盤起身體,清明的目光看向遠方。
達寶得意的一甩尾巴,倪了那一大坨紅色一眼,語氣頗為自豪的說道:「那是!」
「舒朗,雲風也成年了,他的伴侶找好了麼?」阿希意在緩和兩人間的氣氛,他不希望戰爭爆發。
過了好一會兒,舒朗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這個就看他的喜好了,我不會強加干涉。」
聰明的達寶和舒朗兩人又能如何不知道阿希的用意,兩人雖然面上總是言語不和,私下裡卻從沒有過爭執,甚至兩人還合力捕過幾次獵物,不過最後都是以嘲笑和諷刺對方的為主。其實他們都清楚表面上不對付的獸人未必就不是真的朋友。
「阿希,我有話跟你說。」一隻身型較瘦的花斑豹走近樹上趴著的雪狼,抬頭衝他吼了一嗓子。
阿希只是抖抖耳朵,眼睛仍是瞇著一條縫,不甚在意的敷衍道:「什麼事?」
阿希的性格獸人都清楚,他這樣的表現,大家也都沒在意,只是卡卡喘著粗氣一副要幹架的姿勢靠在樹上,瞪著銅鑼搬大的眼睛不善地瞅著阿格。
氣氛有些緊張,大家都警惕起來,只有舒朗一人繞著樹幹緩緩的往高處爬,這種氛圍太影響看風景的心情了!
阿格彷彿沒有感覺到周圍氣場的變動,語氣高昂的說:「你家阿希喜歡我家的靜靜,我家靜靜也喜歡他,我們什麼時間坐下來談談啊。」
阿希聽到這話,睜開寶藍色的雙眼,鋒利之光從眼底流過,語氣變冷道:「阿莫還沒成年。」只這一句話就閉上了眼睛,不再看阿格一眼。
阿格聽到阿希的話愣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是在逃避這個話題,獸人是在成年之後才能舉行伴侶儀式,可不一定就要等到那個時候在確定伴侶,他的心裡頓時不平靜,語氣也變的蠻橫,「你家阿莫都和我家靜靜有接觸了,你們想不負責任麼?」其實他也不知道兩人進展到哪個程度了,他這樣說完全是被阿希的的態度給刺激的。
獸人和雌性在成為伴侶前都不會輕易的觸碰對方的身體,尤其是對雌性來講,他們都會在儀式前保護好自己。除非是兩人已經情投意合生死相許了,就像貝北和林白這樣,只認定了對方,再說林白是從現代來的,畢竟思想會開放一些。
阿希聽到艾格的話『蹭』的站起來,冷硬的氣勢橫掃周邊,阿格被他這翻動作嚇得後退了一步,可想到自己沒說錯什麼,又穩住腳步,眼神帶著挑釁。
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對於夜能視物的獸人們不算什麼。
「阿希,回去問問莫崽,別急躁。」達寶抬起腦袋,睜開眼睛,尾巴翹起來晃悠,阿莫性格像蓮蓮,雖然很溫和,卻不是那種做事隨意不思考的獸人。
「是啊,問問小崽,他今天帶著大家去收稻子了,不能光聽這個傢伙說。」卡卡氣焰被阿希帶了起來,嗓門比剛才大,要是雌性在這裡都得被震的頭疼。
「哼,問就問,我可等著你啊,阿希。」阿格心中樂翻了天,不過他現在得趕快回去問問靜靜兩人都到哪一步了,得做好準備才行,說完這話風一樣的跑了。
「哼,打獵的時候不見他這麼張狂了。」卡卡鄙夷的說道,眼中滿是不屑,上次要不是有獸人勸架,他得揍的阿格起不來,太便宜他了。
「你們說的對,剛才我不冷靜。」阿希從新趴下來,氣勢一收,只不過言語還是很冷。心裡早就對阿莫開打了,隨便被人捏住把柄,看來他最近對小崽教育的少了,讓他都忘記了自己的威嚴了吧。
林白在蓮蓮在他家裡做晚飯,樂巧心不在焉的抱著毛團躺在排著一字型的草墊子上。
貝北和貝殼在外面整理帶回來的食物,還順便炒著一鍋松子,這是樂巧特意點的飯,撒嬌的說一會要吃,貝殼非常激動的認為自己可以給母父做吃食了,認真仔細的守著骨鍋,一遍遍的翻炒。
兩縷青煙緩緩的攀上石壁,混雜著食物的香氣飄向遠方。
阿莫也回來了,他帶回了七包袱的稻穀,交出一部分給族裡,其餘的放到家裡就來找貝北了,幫著一起收院子裡的東西。
達寶和阿希回來吃飯,剛進院子就打了起來,林白幾人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
阿莫還有兩年才成年,現在的身形比阿希小了一圈,連著被踹了兩腳,躺在地上直喘氣,這兩腳可不輕,肚子上和腰側登時就青了,愣神後的貝北急忙走過去扶起來,幫著拍掉身上的草,心想阿希叔叔武力值太高了。貝殼被這一出嚇得忘了手還在鍋裡呢,直到感覺痛才趕快抽出來放到嘴邊吹吹,眼睛卻在幾人之間轉悠,心中滿是疑惑,鬧不明白阿莫哥哥為什麼會挨打。
「莫崽!」蓮蓮一出門就看到自己兒子這幅被打的模樣,臉上的神情明顯是疼痛了,可還一直忍著不吭聲。蓮蓮急忙的跑到阿莫,輕顫著手摸摸小崽的臉,又注意到他捂著肚子,強拉開他的手,才看到紫紅一片的痕跡。眼裡頓時充滿了眼光,轉頭瞪著阿希,聲音不穩的質問:「你幹什麼打他?」
「你問問他做了些什麼?」阿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蓮蓮心疼欲哭的樣子,壓下心裡的情緒,冷冷地說;
蓮蓮用手護著那些痕跡,不忍心再看,無論什麼原因就這樣打孩子他都不會接受,嘴是用來幹嘛的?非要動手麼?一股悶氣立時而起,輕哼一聲,不似往日的溫柔,「孩子做了什麼?他今天去收稻穀剛回來,你什麼也不說就打他,你怎麼能這樣?」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地就流了下來,本想強硬一下可腦子裡都是被打的畫面,自己的孩子雖然也會偶爾教訓,可從來都不會這麼狠,無論是莫崽還是凱旋,他都是從小寵著的,尤其是阿莫,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更是一巴掌都沒打過。
樂巧抱著毛團從屋裡出來看到這情景立刻小快步走到阿莫身邊,給蓮蓮助威,莫崽也是他從小抱到大了,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當然也氣憤,疾言厲色的對阿希和達寶說道:
「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上來就打,合著不是你們生的就不心疼了是吧,你就在邊上看著麼?也不阻止?」樂巧斜眼瞪著兩人,胸口起伏。
躺著也中槍的達寶萬分委屈,他也沒料到阿希的動作這麼快啊,他拽住得時候已經踢了兩腳了,要不是他,莫崽現在還起不來呢。

  ☆、第76章 委屈二

「母父,我沒事。」阿莫一見母父哭了立刻給他擦眼淚,跟著不好受,雖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父親生氣,被打了,很疼,自己不開心,可母父被氣哭了,他心裡更難過。
林白跑進屋裡拿條毛巾給哭得梨花帶雨的蓮蓮擦臉,心中感歎:本來就美的不可方物,這一落淚更是哭碎了多少人的心啊。
阿莫緊拉著母父的手,嘴角抿成一條線躲過父親掃射過來的冷光,理理情緒,對上父親清涼的眼神說道:「父親,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
蓮蓮和樂巧聽說忙看向阿希,他們也想著知道事情的始末。
阿希的眼神在蓮蓮身上停頓一下,轉看著阿莫,很是嚴厲的訓斥:「你和靜靜是怎麼回事?你碰他了?」
聽到父親的問話,阿莫怔了一下,把父親的話翻來倒去的琢磨了半天,也沒明白到底是什麼回事,只好實打實的說:「就是他喜歡我,我感覺他也不錯,就這些,我沒碰過他,連手都沒碰過。」
幾人都是看著阿莫長大的,知道他的品格,善良,有膽識,細心,從不說謊,而且他的目光清澈,言語清晰,沒有隱瞞,當即放下心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牽扯到小雌性?蓮蓮心下有些煩躁,語氣難免不自覺地帶出來。
「阿格傍晚找我說讓他和靜靜結成伴侶,還說兩人有關係。」阿希淡淡地講出來,如果真有關係他定然會遵從部落的規矩,不會逃避責任;他氣憤的是阿莫這孩子竟然這麼魯莽,完全沒有身為雪狼一族的自尊和驕傲,隨隨便便的行事,不顧及家人的感受。不過現在看來是他錯怪孩子了,看向阿莫的眼神帶有一絲歉意。
「我沒有啊父親。」阿莫一聽阿格的父親這樣說立即辯解道:「我們只交往了一段時間,我向獸神發誓我從來沒碰過他。」說著就舉起了手掌。
蓮蓮急忙用滿是淚水的手急忙他的手臂,孩子沒做過就可以了,他不想看到阿莫這樣。
扭頭望向阿希的眼睛通紅,牙齒輕咬下唇,嗓音發啞,緩緩的說:「他說一句你就信了?莫崽的性格你不知道麼?還是你不知道阿格是什麼樣的獸人?」蓮蓮越想越覺得憋屈,淚水止不住的流下臉龐,心中更是惱怒的哽咽的對阿莫說:「我現在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喜歡靜靜,如果你一定要和他結為伴侶,那我……那我就離你遠遠的!」說完頭也不回的哭著跑著回屋了。
「啊……你們這些獸人太討厭了,我不喜歡你們了……啊……」豪爽的樂巧沒有預兆地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抱著毛團往屋跑,還沒忘記拉上林白……
眾獸人:「……」
阿莫垂下眼簾,心神波動,思緒翻滾,腦中出現的是一暮暮母父和父親小時候跟他玩鬧的景象,長大後父親教給他捕獵的技巧,雖然嚴厲卻十分耐心,母父每次溫柔地撫摸他的發頂都會開心地說我的莫崽又長高了……還有剛才母父維護他跟父親吵架,母父傷心哭泣的樣子,母父看他受傷疼愛的眼神,印象中母父一直都是溫婉的漂亮的雌性,從沒有過像今天這樣的情緒波動,他感覺好悲傷,而且自己明明沒跟靜靜做過什麼,為什麼他的父親要那樣說,還當著許多獸人的面,冷傲嚴格的父親一定對他很失望……
握緊拳頭,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目光堅定的對父親說:「父親,我會找靜靜和他父親說清楚的。我也不會讓母父傷心的。」
阿希仔細觀察阿莫,神色坦然,沒有因為跟靜靜分開而感到苦惱和難過,於是點點頭說道:「做任何事情之前要認真仔細的思考,不可魯莽焦躁,生存也是捕獵技巧中的一項,只不過它佔據了你的大多數時間。」
「我知道了父親,你放心吧。」阿莫的回答鏗鏘有力,使人信服。
「行了,這次是你的不對,阿莫不會怪你的,現在重要的是把屋裡的人哄好。」達寶拍拍好友的肩膀,小崽們倒好說,可這雌性……,他該怎麼辦?
林白被拉進屋裡陪著兩個長髮的雌性哭,當然他是負責遞毛巾的,毛團縮在林白的身邊,也不鬧了,垂著腦袋耷拉著耳朵,支稜著兩隻前腿,屁股坐在墊子上,母父哭了,哥哥挨打了,自己被遺忘了……
林白感到自己笨嘴笨舌的,應該勸勸,想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麼開口,關鍵是美人婆婆一跟著哭事情就有變味了,該如何調節呢?他也不是婦女之友啊。
這邊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達寶和阿希就進來了,林白一看當事人駕臨了趕緊起身讓座逃了出去……
看著抽抽搭搭的兩個雌性,達寶和阿希無可奈何的對視一眼。
「別哭了,是我錯怪了阿莫。」阿希溫聲道歉,伸手撩起蓮蓮垂下來的長髮,想給他擦擦眼淚,卻被躲過了,阿希無言的一笑,往他身邊坐了坐,硬扒著他的腦袋不讓他動,這一看才發現蓮蓮的眼睛又紅又腫的,少了往日的請貴,到是平添了幾分可愛。阿希忍不住的想要親親,卻被蓮蓮怒瞪了一眼,略微失望的只好改用手摸摸解饞,不過心理想的卻是今晚如何把他壓在身下交歡婉轉,想看他承受不住的誘人迷離呻吟的表情,而且晚上他確實實現了自己的諾言,還比以往更猛烈。
達寶也跟著勸,樂巧很少有這種嚎嚎大哭的時候,難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麼?溫和軟語好話說盡才把抽搭掉淚的雌性勸住,達寶覺得這比讓他去外出勞作一天還累人。
晚飯是提前準備好的,貝北陪著阿莫去族醫那裡上過草藥了,只是皮外傷,過幾天就會消下去,可蓮蓮吃飯的時候看到阿莫腰間的痕跡還是忍不住的紅了眼圈。
一頓飯在非常壓抑的氣氛中吃完了,林白感覺胃裡堵了塊大石頭,上不去下不來的,準備找借口出去溜一圈,通通氣。
看到大家都吃好了,達寶決定將樂巧的事說出來,平時他不在的時候小雌性可以多照看一下,而且看樣子他並不知道這個喜事,兩個小崽也不知道,所以就一起通知;
「我跟你們說件事情,你母父有身孕了,你們平時多注意照看一些」
「咳咳……咳……咳……」林白絕不讓自己成為被口水嗆死的第一人,用力拍著胸口順著氣兒,後背還有貝北幫他捶打,
「咳……好……了貝北」林白揮去貝北的手,抹下眼角咳出的生理淚水,重新直起身才發現大家都睜大眼看著自己,彷彿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立刻覺得方才被驚到樣子簡直狼狽死了,扯扯嘴角訕笑,眼睛不自覺地往樂巧的肚子上偷瞄,殊不知他這副心虛的表情在眾人眼裡更是有趣的不行。
「母父我也當哥哥啦,太好啦。」貝殼好像才反應過來,歡天喜地的跑到樂巧身邊就往他懷裡鑽,卻被父親給拽一邊去了。
「恭……恭喜你啊巧巧叔叔!」媽蛋的,林白真想錘死自己,不過這也太彪悍了,相像一下美男挺著個大肚子在他眼前轉悠怎麼這個畫面這麼有喜感呢,別看他來部落有段時間了,可還真沒見過大肚子的男人呢,真是越想越期待啊。
「謝謝!」樂巧臉上羞紅的低頭,被達寶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雖然都是熟人家裡人,可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做,」林白又添了一句,看著臉紅的樂巧,心裡稍微平衡些,剛才的尷尬氣氛轉移了。
一說吃的樂巧就來精神了,他覺得自己的胃口現在特別的好,什麼都能吃,不像以前只願意吃果子,不過之前也沒有這麼多食物可選擇。
「我想吃你做的那個蒸魚,辣辣的,酸酸的我特別喜歡。」想想就流口水,樂巧忍不住的舔舔嘴唇,眼神晶晶亮。
「好,明天我給你做,」蒸魚最簡單了,林白還不忘蓮蓮,也叫上他一起吃。
這是一個好消息,掩蓋了飯前的那點不愉快,大家散去之後,林白和貝北帶上東西去河邊洗澡,他得趕快做一個澡盆,不然冬天可怎麼辦。
回來之後衣服剛掛起來,就被黑豹子一個公主抱給扔炕上去了,昨晚上沒應了這傢伙的求歡,估計今兒想了一天了。
林白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稍微撩撥就渾身發燙呼吸急促,臥室裡點著火堆,紅色的亮光映著纖瘦白滑得身體讓野獸血脈噴張。
可是身上的觸感怎麼變成毛茸茸的了,林白的眼睛瞇起一條小縫,一顆碩大的黑頭在他胸前拱蹭,濕潤的大舌頭洗刷他的身軀,林白『唰』的一下睜開眼睛,我靠,我可沒有跟野獸做-愛的習慣啊,什麼意亂情迷通通滾蛋,林白抬起長條瞪著黑豹子的身體,雙手推開他的腦袋。
這一番動作卻讓黑豹子誤會了,他以為小白是著急了呢,不再磨蹭,順著他的手勁兒腦袋下移到私-密之處,那硬硬的分紅的小東西被長舌一捲送入口中,還不忘後面的兩個小球。
「嗯……」林白悶哼一聲,酥爽隨之而來,自己的命根子被粗糙的軟滑的舌頭上下舔舐,敏感的地帶包含在一片溫熱之中,從未有過的爽快體驗,脊椎尾部一陣陣發麻,他感覺自己要發瘋了,雙腿自然用力的環繞上那顆頭顱,雙臂支撐,腰部懸空,挺上……
黑豹子感受到身下人的熱忱,口中的物件越來越硬,舌頭旋轉的頻率加速,兩隻前爪準確無誤的貼上林白胸-前的兩粒紅尖尖,露出一隻鋒利的甲尖,輕輕的刮舐。
「啊……不行……」林白迷情中伸出一隻手想要撥開那只黑爪子,卻是徒勞……
燥熱的鼻息噴灑在小腹之處,瘙癢難耐,心裡更是激起了一陣漣漪,還是處-男的林白怎麼能抵得過如此的攻擊,不消片時便一陣激昂的設了出來。
黑豹子品嚐著愛人的味道,眼神蕩漾,趁林白還在情迷空窗之際,輕輕的翻轉他的身體,長尾勾起他是腰部,促使雙腿彎曲,翹-臀翹起,粉嫩的縫穴已經沾滿他的口水,在火光的照耀下瑩瑩發亮。
還是粗糙的舌頭,嘗試著鑽進去,為自己開路,前進後退,只有兩個方向。
醒過神兒的林白才發覺自己是跪趴著的,手邊是一隻毛茸茸的長爪,而身後……林白打了一個激靈,快速的收縮使得黑豹子在緊小的洞穴中艱難而行。
猜到貝北要做什麼,林白快速的喊停,身體扭-動想讓他出來,突然發覺這樣會越來越壞菜,不得已只好停止晃悠,心中焦躁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上活力更新啦~~~

  ☆、第77章 委屈三

「吼……」黑豹子腦袋探上前,輕身附在林白身上,尾巴卷的腰身更緊,長舌一遍遍洗著林白的後頸,身下的大傢伙直愣愣的蹭著那個小口。
「不行啊……貝北……」林白喊叫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努力的想要趴平,要是真那樣他不得肛-裂啊,他可見過黑豹子那傢伙的原型,比他人形的時候更粗更長。
「吼……吼……」
濃重的喘氣聲吼叫聲震的林白頭昏,就在他這心急意亂之際,黑豹子瞅準時機衝進關口,一舉奪魁……
「啊……哼……哼……」劇烈地疼痛使得林白呼喊出來,雙眼睜大,牙齒咬緊,床單被雙手擰的扭曲……「嗯……哼……」渾身顫抖。
屋內氣溫顯著提升,林白卻冷汗直流,剛剛萎靡的身下的東西被這一撞竟然又直立的站起來!
黑豹子被溫暖濕熱緊緊地包裹著,在艱難險阻中穩步前行,突破障礙直搗黃龍……
撞擊,猶如破浪擊打著岩石一樣猛烈而強硬……如果不是有牆壁擋住,林白想自己一定會被撞到院子裡去……
不記得是多少次了!渾身濕漉漉的,床單都能擰出水,貼在身上難受的很,屋內滿是雄性荷爾蒙的精-液的味道,黑豹子還在孜孜不倦的奮鬥著,林白被晃悠的好像坐了一百次山車一樣,暈乎的找不到邊了,他覺得經歷過這樣壯烈而慘痛的場面自己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的喘氣兒,他一定是被神眷顧的人!
…………
…………
屋內漆黑一片,不知道時間,林白一陣恍惚,緩緩的睜開雙眼,眨巴眨巴,睡飽了,揉揉腰部,昨晚的畫面流放在自己的腦中,手指悄悄的探向後身,褶皺平滑,沒有傷痕,心內萬分驚奇,竟然沒有腫起來?!
他迅速的站起,全身乾爽加舒爽,輕抬腿後扭腰,沒有任何的不適,越發的迷惑了。難道自己床上恢復能力竟然這麼強麼?林白一陣苦笑,身體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垂坐在炕上,抱緊雙腿,腦袋靠在膝蓋上,外面的方面關著,兩道皮簾子垂掛著,臥室進不來一絲光亮,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林白抹黑兒穿上一套新的衣服褲子,他還記得今天蓮蓮要帶他去交易會,也不知道幾點了,過沒過時間。
打開房門,天空是青色的,林白愣了一下,原來剛亮天啊,在門口站了五分鐘,回屋用灶上貝北準備的水洗漱,洗過手擦過臉,去趟茅房,喂喂雞,喂餵羊……美好的一天從照顧弱小開始,雞圈又撿出六個雞蛋,他想做個雞蛋湯,好久沒喝了。
院子裡都是頭天切的竹筍和茄子,牆根底下還有一堆的白菜和茄子,昨晚貝殼炒得松子因為幾個事情也沒心思吃,還在鍋裡放著,林白把他倒進昨天新編製的一個小籃子裡,擺在桌子上,誰吃誰拿。
「嗚嗚……嗷嗚……」
林白聽到聲音回頭,一早上的郁氣消失了,臉上的笑容亮麗,「糰子,你來了!」林白蹲下身抱起來,親親他的嘴角,雙臂收緊抱在懷裡,整個臉埋在白色的毛毛裡,感覺過了好久他才抬起頭,只是眼睛紅紅的,這期間毛團一直老實的讓他抱著,彷彿感到了自己心情的不平靜,兩隻小抓著也學他一樣摟著自己的脖子,
「還是糰子最好了。」林白悶悶的說道。
小坐玩了一會,林白準備做飯,這個家裡現在只有糰子一人陪他,不管小傢伙能不能說話,總之是一個談天說地的對象。
「糰子,哥哥今天給你做個新菜吧,不過作料不全,只能盡力而為,你可要捧場啊!」
「嗷嗚……嗷嗚……」兩隻前爪踏地,讓他放心大膽的去做。
「糰子,你今天來,蓮蓮叔叔知道麼?可不能讓他生氣啊。」
「嗚嗚……唔……」母父還沒起來呢,不過我已經叫醒他跟他說了。
「糰子啊,你能飛了麼?」
「嗷嗚……嗚」不要接獸的傷疤啊。
「已經會了啊,那以後你馱著我吧!我可都抱你啦,你長大也要馱著我!」
「嗚……嗚……」恐怕貝北哥哥不同意啊。
「……」
「……」
一人一獸的無營養的對話持續到開飯,
「糰子,這是炒得茄子,你嘗嘗。」林白夾了一小塊放在糰子的大腕裡。
毛團的小舌頭一伸一卷,軟脆的蔥花茄子就進了口中,「嗷嗚……嗷嗚」真好吃。
「啊……我們糰子喜歡是吧,那中午我繼續給你做啊,」只用豬油加蔥花,味道清新,配著米飯,一個雞蛋糕,到是一頓豐盛的早餐。
兩位吃過早飯,太陽才移到七點的位置,外面還有點涼,林白去院子裡割了一堆草準備在編製幾個小筐,剩下的,準備按照客廳的尺寸大小編上一個墊子,鋪上獸皮,冬季吃飯的時候腿上也不會太冷。
竹門只留了一條小縫隙通風,灶裡蒸著米飯,肉是貝北走前切好的,已經燉上了,毛團趴在林白的腳邊瞇縫著眼,掃著尾巴消食。
編了三個手提的小籃子,林白歪頭看看外面的陽光,收回身子拍拍毛團的腦袋:「糰子,你去看看蓮蓮叔叔起床了麼,讓他來吃早飯,我已經做好了,別讓他做了,要是阿希叔叔和你哥哥在家也一起叫來吧,我做的很多。」
「嗷嗚……嗷嗚……」應著聲,舔舔小白哥哥的手心,張起翅膀跑出去。
「呵呵……」看他歡脫的身影,林白開心的笑出聲。
蒸了七碗米飯,雖然糰子去叫了,不確定蓮蓮是否過來,如果剩下,中午就做炒米飯吧,不知道交易會在幾點開始呢,昨天也沒細問,光顧著弄東西了。
燉了兩鍋的排骨四鍋的牛肉,早上沒烤肉,熱熱乎乎的連湯帶水的比吃那乾巴巴的烤肉好多了,現在做飯都是以林白的意見為主,獸人不挑剔,有什麼吃什麼,至於兩個雌性,只要是林白做的他們都喜歡吃,新鮮,味道好,只是偶爾樂巧會央求林白做個他喜歡的,倒也省去了好多的口水爭執,人人口味不同,在他這基本上沒體現。
在雞圈前篩了小半筐的米,頭頂一陣風掛過,是貝北和貝殼回來了,兩人身上都背著包袱,爪子上也提留著好幾個。
「小白」貝北一變身扔下東西就跑過來抱住他,親吻著他的前額,聲音帶著些許的恐慌:「小白,你身體好吧。」手臂抓得緊,生怕他跑開。
一早上的怨氣早就散掉了,林白是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的人,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不想隱藏,自然的表現出來了,輕音淡漠地道:「沒事。」
聽不出情緒,貝北心裡更急躁了,可又不敢逼的太緊,只好先忍住抓狂地想扇自己的想法,不安地解釋說,「小白,你別生氣,我昨晚是……是……我特別想那樣,真的,我從來不想傷害你,可只有獸形□□,我才感到踏實,你才是真的屬於我,小白,你別生氣好麼?」
林白撩起眼皮,定定的看著擔憂害怕,眼神焦灼,急迫地給他解釋清楚的貝北,突然發覺這一切毫無意義,做了又怎樣,沒做又怎樣,就跟無底洞一樣,掉進來了,還怎麼能出去,想要生存下去,只有遵循這個世界的法則,黑豹子沒錯,是自己認不清,可為什麼總是認不清呢?自己根本就毫無力量,更不會去改變什麼,那你為什麼還會有憤恨和惱怒連帶著還有一絲絕望的情緒,不覺得這些很廉價麼?沒有任何用處,只會拉低你的智商,阻礙你生活的信心,自慚形穢,醒醒吧林白!
愣怔過後,彷彿眼前晴空萬里,林白感到一陣明朗,璀璨一笑,「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貝北的神色快速地變化著,尤不相信地忐忑的問道:「你不怪我麼,我以後一定……一定提前跟你說。」貝北愧疚的低下頭,不敢看林白明亮的眼睛,第一次用獸形,沒有徵得小白的同意,他感到無地自容。
「別這樣了,我說了不會怪你就不會。」要怪也怪自己怎麼不換個時間出校門……
「嗯。」貝北重重的點頭。一整晚加一早上的惶恐和躊躇終於得到了釋放,心境一下子變寬了。
「你去找蓮蓮叔叔來吃飯吧,我都做好了,讓貝殼去找巧巧叔叔。」林白將手中篩好的米倒入獸皮筐裡,被貝北單手領著進屋裡。
「行,我把東西拿出來就去。」這些日子陷阱的獵物很多,貝殼也活捉了三隻兔子和一隻小鹿,家裡的羊圈還得在擴大,這都是他們冬天的口糧呢。
林白進屋煮了四個雞蛋,懷孕的人得加強營養,這裡沒有那麼多的這個補劑那個鈣片的,只能從食物裡獲得了。
不過……林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孩子生下來吃什麼?難道美人婆婆還產奶?突然渾身發麻,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我靠,完全接受無能啊!
「小白,辛苦你了。」
「啊?……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忽然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蓮蓮叔叔早上好。」林白揮去亂七八糟的想法,從愣神中醒過來。
「想什麼呢?看你站那兒也不動。」蓮蓮走過來接上他手裡的米飯。
「哦,沒什麼,沒什麼。」口裡隨意應著,趕忙幫著端東西。「咱們幾點去交易會啊」
「嗯?」蓮蓮疑惑的頓住,想了一下明白過來,說道:「你說的是交易會開始吧,正午,太陽掛在天空正上方,在部落外面,有獸人保護著。」
「哦對了,你來看這個。」蓮蓮伸手從腰部的獸皮口袋中拿出一個綠色的東西,「這是頭飾,和上次的裙子是搭配的,來我給你戴上看合適麼?」說著走到林白的身邊準備給他戴起來。
「這是什麼啊?」林白看著一個用綠色薄薄的獸皮編成的圈,兩邊有流蘇垂下,還有綠色的羽毛固定在流蘇的上方,這不是女人帶的髮箍麼,只不過這是圈在腦袋上的。
「這是羽毛髮飾,好多小雌性都戴的,來我看看。」蓮蓮的尺寸把握的很好,皮條垂落在耳邊到,長短到肩部,羽毛固定的位置也在耳朵的上方,兩邊對稱,小巧白淨的臉龐配上綠色的裝飾,給人清新自然的感覺。「嗯,我們小白真漂亮。」蓮蓮秀眉舒展,笑意無邊。
林白到是哭笑不得的,這……哎……算了吧,別撫了蓮蓮的心意,「謝謝蓮蓮叔叔,我很喜歡。」

  ☆、第78章 交易會一

幾個獸人在院子裡幫著收拾物品,阿莫來的時候扛了一包袱的肉,這兩日吃飯的人多,可肉也多,達寶每次只帶回去一小包袱用於風乾,其他的都讓貝北帶回來了,反正都是在一起吃,寧可多些也別不夠。
貝殼飛去河邊抓了六條大肥魚回來,林白蒸了三條,放了超多的辣椒和檸檬,蒸好之後嘗了一小塊,味道很棒,他不太喜歡吃清淡的東西,之前放的作料少是怕他們不習慣,重口味才是自己的最愛。
飯菜才全部擺好,樂巧施施然的駕到,一進門就看到紅紅綠綠的蒸魚,頓時歡天喜地的大叫起來。
「今天放了好多的酸果和辣椒,你快嘗嘗吧。」蓮蓮拉著他坐下遞給他一雙筷子。
樂巧飛快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米飯上,耐心的找出魚刺,又夾了一小堆辣椒陪著魚肉放入口中,臉上的表情瞬間艷麗多姿,急不可耐的沖兩人點頭,
「嗯,嗯,好吃好吃,蓮蓮小白你們快吃,」嘴裡嚼著東西,說話也不算利落。
「呵呵,你慢點,多著呢。」蓮蓮把魚往他那邊推了推,不放心的叮囑。
林白出去叫獸人吃飯,他已經吃過了,不再入席,毛團雖然也吃了,可是瘋跑了一早上,這會兒嗅到香氣還是忍不住的往蓮蓮懷裡鑽。
「你現在出息了,睡醒了就過來,不過我警告你不許鬧騰搗亂,知道麼?」蓮蓮餵了糰子一口魚肉,掐著他的脖子說。
「嗷嗚……嗚嗚……」
「啊,糰子一早就來啊。」樂巧有點詫異,眼睛閃閃的笑道。
「是呢,昨天也沒告訴我,自己跑就來了,給訓了一頓老實了,今早我還沒醒呢就在我耳邊吵吵著要過來。」昨晚上自己被阿希折騰了好久,腰酸的很,早上想多睡會兒都讓他喊的頭疼。
「嗚嗚……嗚……」毛團委屈,自己聽話,出門告訴母父,怎麼還被掐啊。
「對了,小白,他沒吵到你吧,那麼早。」蓮蓮有些不好意思的問,獸人睡眠很淺,要是打擾小白休息了可太不好了。
林白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沒有,我起得很早,都逛了一圈了,糰子才來的,」說完就對著毛團笑道:「是不是啊小凱旋?」
「嗷嗚嗷嗚嗷嗚」絕對沒錯,自己是最有禮貌的獸人了。
聽到毛團的肯定和散發出的小氣勢,眾人都笑了起來,昨晚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了。
都吃到一半了,小獅子辛巴才晃悠悠的進來,隨他進來的是另一個小身影,林白側身一瞅,這不是昨天的那只『貓』麼?
現在部落裡也就達寶和阿希一家這個點兒吃飯,其他人家獸人們捕獵還沒回來呢。
貝殼叫他們到身邊,小雪豹在門口站立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可是食物的氣味還是誘惑的他往前走了幾步。
「嗚……」毛團嗅到陌生的氣味,轉個圈就看到一個比他大的灰白黑斑點的小獸崽,立刻跑過去圍著小獸兒轉,還不斷的在他身上來回嗅嗅。
「喲,這不是阿品家的麼,過來叔叔抱抱。」樂巧吃了一口炒茄子,剛放下筷子就眼尖地瞄到昨天被他拽尾巴的小獸崽了,拍拍手掌張開雙臂。
小崽兒可能昨天被樂巧欺負的怕了,挺著身體神經緊繃,眼睛盯著他,不走一步。
「嘿,你不過來我就拽你了啊。」樂巧做個伸手抓得姿勢,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珠動了動,又舉起手邊剝了皮的嫩嫩的雞蛋晃一晃,笑兮兮的引誘:「過來就給你好吃的。」
小雪豹也就獸人半隻手臂長,正是玩笑耍鬧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一堆食物擺在面前,幾個獸人他也見過,是跟父親一起守衛的,貝殼也一起玩過,昨晚上父親告訴他這人是貝殼的母父,想了想,躊躇不定的往前走,毛團瞪著眼看他過去,自己也跟著。
「這就對了麼,來,這個雞蛋可是小白給我的,我只吃了一個,現在分給你和糰子。」說完就掰開一半放到兩人的嘴邊。
毛團張口就吞到嘴裡。小雪豹的鼻頭聳了聳,又斜眼看看比他小兩圈的小白崽,也伸出舌頭捲到口中,瞇了瞇眼,舔舔嘴邊,味道不錯。
樂巧趁機抓了幾下小雪豹的尾巴,雖然小傢伙僵著身體,但至少沒想昨天那樣四抓亂踹。
林白這個時候已經去廚房拿了一隻小的竹碗,盛了半碗的米飯,又夾了幾塊肉和土豆放到他的面前。
小傢伙湊上前又嗅了嗅,沒錯,剛才聞到的就是這個香氣,抬頭看了眼對他微笑的小雌性,低頭舔食,林白趁機也摸摸滑溜的毛髮,過了把手隱。
「糰子你還吃不吃?」毛團的肚子已經鼓起來了,應該不餓了吧。
「嗚嗚……」我飽啦。吼完就蹲坐在雪豹前,盯著他吃。
「小白哥哥,我們今天做些什麼啊?」今天又交易會,不過他不感興趣,還是找食物的工作好玩。
「嗯?」林白聽到貝殼叫他,愣了一下才回過味兒他問的是什麼,理了理思路,說道:「那個黃豆沒找到是麼?」
「是的,昨天我們去的那沒有。」貝殼蹙眉,昨天他跟哥哥在那一片轉了好久都沒有,今天要是還找這東西,必須要換個地方。
「是什麼?」阿希不解的問道。
「對了,你們去的地方多,也許會碰到,就是硬逗逗。」蓮蓮快言快語說出來,他聽小白說這個東西可以做好多種食物呢。
「那個能吃?」達寶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麼小,又那麼硬,離部落飛上小半天的地方一大片,沒人碰,野獸吃了都塞牙。
「那個逗逗可好吃了。」樂巧一副我吃過的真棒的模樣。
「那個植物我們叫黃豆,我剛來的時候咱們吃烤肉刷的那個褐色的醬料就是用它做的,而且還能做別的。」林白在旁邊跟著解釋。
達寶和阿希點點頭沒說什麼,仔細地告知了貝北黃豆的位置,三人商量好吃過飯就出發。
林白起身去給他們準備獸皮,又琢磨著用黃豆在做些什麼食物。
達寶和阿希今天夜間值班,白天空出來時間就幫著雌性在家做事情。兩人計劃等交易會結束再去獵幾隻活著食草動物養著,多多益善。
吃過早飯貝北三人就飛走了,阿希和蓮蓮去河邊洗碗,林白和樂巧在家裡繼續切茄子。達寶幫著把肉塊抹上鹽掛在院子裡。
「小白,我來了。」翠翠手裡抱著一大塊東西,用獸皮包著,小鈴鐺拿個果子在後面跟著。「巧巧叔叔,達寶叔叔。」走進院子才看見貝北的父母。
小鈴鐺一進院子就被毛團發現了,風一樣的衝上去,鈴鐺被突然出現的小獸崽嚇了一跳,慌的往後退了一步,沒站穩直接坐到了地上,手裡的果子也滾了出去。毛團啥也不知道還在人家身邊轉悠,小爪子跳的歡實。
「快進來!」林白笑著迎客,放下刀站起身。
「小白,這是我送給你的,請你收下。」翠翠捧著大包袱往林白胸前一放。
林白趕忙接住,可也太沉了,手臂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了,「這是什麼啊?這麼沉。」
「是三角牛的肉,送給你的。」翠翠笑容滿面的說。
「啊?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說著把東西同時推向翠翠懷裡,獵物對獸人家有多重要他可清楚的很,而且自己家有好多,不缺這個。
翠翠躲開不接,嘴裡嚷嚷,「小白,你都送我食物了,你要是不拿著這個我心裡不踏實,那我以後不來了。」要不是昨天家裡裝修,他早就過來了。
「你……這……」林白無奈的笑著看著跳開的翠翠,心中卻很寬慰。
「小白收著吧,翠翠的一番心意。」樂巧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那天小白給翠翠的食物蓮蓮告訴他了,兩人還推測翠翠一定會還回來,這不果真應驗了。
「就是,小白,我們是朋友。」翠翠跑到樂巧身邊後站定回復他。
「可這也太多了!」林白放到地上,掂量著怎麼也得有個百八十斤了。
「沒關係的,大闖今天運氣好,獵了兩隻呢。」他家的獸人就是厲害,而且是兩人同時想到送這些的,都認為林白是可交得朋友。
林白心裡歎口氣,抱起來給達寶送過去。
小鈴鐺緩過神兒就跟毛團玩兒到一塊了,林白拿出炒得松子給他倆吃,又分了一份給翠翠。
「小白,你教給我的燉肉的方法我學會了,我家大闖和我哥哥特別喜歡,還有那個米飯,就是剛開始水多了點,煮了兩次就掌握好火候了。」翠翠眉開眼笑的跟林白和樂巧講他做飯的事情。
「你就好好學,小白會得東西可多呢。」樂巧得意洋洋的誇了一通。
「是呢,巧巧叔叔,我就是這麼想的,那個……呵呵……只要你不嫌我麻煩就行。」翠翠臉色微紅,不自然地攏攏頭髮,說的有些磕巴。
「有什麼麻煩的,都是一個部落的,而且你把小白當做朋友,你們好好相處就行了。」樂巧和蓮蓮的意思一樣,小白必須要有同齡的夥伴,翠翠是誠實穩重的雌性,他們很看好。
「就是,我也沒其他事情,每天就是做些東西,你感興趣喜歡就一起做。」林白剝了幾粒松子穰放到小鈴鐺的手裡,捏捏他圓乎乎的臉蛋。
「這就是小鈴鐺啊,小鈴鐺好聽。」起名的事樂巧也聽說了,他還問過小白什麼是鈴鐺呢。
「咯咯……哈哈……」小鈴鐺聽到表揚了,張著大嘴沖樂巧樂,露出一排潔淨的小牙齒。
「老遠就聽見你們笑了。」蓮蓮捧著一摞鍋和碗從啊希的背上下來。
「蓮蓮叔叔,阿希叔叔。」翠翠站起身問好。
「翠翠來了,喲,小鈴鐺也來啦。」蓮蓮手中的鍋被林白接過去,他走上前抱起小鈴鐺親了幾口,笑著對翠翠說:「這孩子長的真像大闖。」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
「嗯,我看著也是,是個健康的小雌性。」樂巧放下骨刀,站起身捶捶腰。
「巧巧叔叔喜歡,這次也生一個小雌性吧。」他昨天是聽母父說的樂巧懷孕的事,當時家裡一堆的獸人,大家都驚訝的不行,還有幾個跟達寶關係好的,笑鬧說要挑戰他,說這傢伙最近順風順水的讓獸們眼紅啊。
「是呢,我也這麼想,小獸崽太鬧騰了,我們家的兩個從很小就沒有歇著的時候,成天的亂串,還是糰子好。」樂巧撇嘴偏心,還順帶著表揚了下毛團。
「你呀,嘴上說並不喜歡,心裡不定多久驕傲呢。」蓮蓮不甚在意的揭露,好朋友的心思他可十分清楚。
林白端了一碗洗過的葡萄出來讓大家吃,就剩幾個茄子了,他想切完就幫著蓮蓮去他家切筍片。
「我來幫你。」翠翠捏了一粒葡萄放進嘴裡,汁水濃郁,還有點酸,激的他一哆嗦。
「行,就這幾個了。我告訴你怎麼吃……」
翠翠家裡還在做著飯,想著大闖一直在等他,只待了一會兒就回去了了,走的時候拎了兩個茄子一把辣椒,林白還給小鈴鐺裝了一小籃子的松子和葡萄,籃子也送給他了。翠翠也沒推辭,小鈴鐺高興的跑在前面,想要快點拿回去給父親看。

  ☆、第79章 交易會二

「蓮蓮叔叔,咱們去你家切筍片吧。」林白主動提出來,蓮蓮這幾日一直在幫他,上次阿莫帶回來的竹筍肯定還沒切呢。再說家裡也沒其他可做的了。
蓮蓮抬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交易會還要等會才有人,不如先做些其他的,大家都沒意見,幾人收拾一下就往他家走。
達寶和阿希留在這裡按照林白的方法製作矮竹桌,前幾天拿回來的竹子還有不少,樂巧和蓮蓮就讓他倆哪都別去,在家幹活。獸人的力量和速度無可比擬,等三個雌性回來的時候桌子已經做好了。
「蓮蓮這個搬你家去用。」樂巧大方的直接分配了,林白樂見其成,笑呵呵的。
「行,那下午做你那兒的吧。」謙讓什麼的在他們之間不存在。
「嗯,反正獸人比我們的動作快多了,咱們只要吃喝玩樂就好。」
「呵呵呵呵……」林白忍不住的大笑,這絕對是甩手掌櫃的。
「嗯?」樂巧和蓮蓮同時疑惑地望向他,被突如其來的笑意弄的一頭霧水,什麼情況?
林白強行抿著嘴憋住,揮揮手無言以對,可還是堅持不住的哼哼哼。
進屋換上衣服,樂巧親手給他戴上綠色的髮飾,搭配裙子肩上墨綠色的羽毛,林白的氣質瞬間就變得活力清新,自然雅致。
「我就說咱們小白是漂亮的。」蓮蓮輕撫小雌性黑黑的碎發,笑容甜膩,「等小白有了身孕,生幾個小崽,咱們家就越來越熱鬧了。」
「是呢,小白身體好,機靈聰明,小崽也一定壯實頑皮。」樂巧目光發散,憧憬未來,臉上佈滿傲然之色。
「當然啦,好期盼啊……我們走吧。」笑容不減,蓮蓮率先拿起竹筐走出去。樂巧也背上獸皮緊隨其後。
落在後面的林白現在心裡非常的不好受,剛剛兩人說起懷孕的事兒,他的頭皮一陣發麻,渾身僵硬,轉而情緒低落,內心酸楚,他感覺自己很壞,是個大騙子,他還是低估了獸人生命傳承的重要性,即使當時貝北不在意又如何,還有他的家人呢?難道家人也無所謂麼?完全不是……他不願看到愛護他關心他的人露出那種絕望黯然的表情,猶如挖掉心尖上的肉一般,痛徹心扉。
樂巧的催促聲傳來,林白呆楞中驚醒,搓搓臉,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步伐沉重的追上去。
為了不讓蓮蓮看出自己的情緒變化,林白努力的迎合活躍的氣氛,只是內心仍然冰涼一片。
達寶和阿希陪在身邊,一路上碰到好多參加交易會的雌性和獸人。
「巧巧蓮蓮,」文文一見到他們立刻跑過來,忽然見到戴著頭飾的小雌性,眼前一亮,「小白今天真漂亮呢。」
林白回復一個不算難看的淺笑,走在樂巧身側只當一個聽眾。
「哎哎,這個就是叫筐吧,我昨天看到翠翠了,他家小雌性手上就拎著一個小的,不過你這個怎麼可以背起來?」文文也是一個話嘮,在這方面他和樂巧如出一轍,。
大部分的雌性都是在這個時間出門的,三三兩兩的聚堆兒,樂巧和蓮蓮這邊吸引了好多人結伴一起走,在部落的出入口還碰上了等著他們的翠翠,一見到林白,翠翠就雙臂揮舞,兩人彷彿多年的朋友一樣挽手前行。
翠翠告訴他這個交易會是附近的幾個部落一起舉辦的,在月圓之後的一天就是交易會。這個世界上每個月只有一晚是半月,平時都是滿月或者月不圓,所以幾個部落商量交易會的日子定在半月的當天舉行。
林白心裡一直計算著時間,走了大約一個半小時才到交易會的地點,獸人雌性烏泱泱的一大片,說有二百人都不算多。
交易會的位置很空曠,周圍沒有高大的樹木遮擋,草也只道腳腕處,能看出來刀割的痕跡,林白掃視了一圈,在人群的外圍都有獸人守衛,隔上幾米站著一人,眼神犀利,警惕性很高。
確實如蓮蓮所說,來這裡參加交易會的雌性好多人頭上都帶著不同的裝飾,多姿多彩,嬌艷芬芳。
「我們找一個地方擺上吧。」蓮蓮前看看後看看,微微蹙眉,人太多,地方也不好找。
「哎,你們背的這是什麼啊?」嬌滴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好奇。
實際上林白幾人一走進來就被大家關注了,只是表現的不明顯,直到這個聲音出現,大家才感興趣的圍向他們。
林白目不斜視的看著頭帶黃色羽毛,青色長髮的雌性,這聲音刺激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形比他還壯,額骨高高地,說不上難看,可就是很彆扭,不像第一次見長髮的樂巧,那樣自然,渾然天成。
「我們去那邊擺上,要是喜歡的就過來看吧。」樂巧指著靠右邊已經算是外圍的一塊大點的空地,拉著林白走過去。
「好好,我要去看。」嬌滴滴挽上身邊獸人的手臂,興奮地跟著他們走,
翠翠幫著樂巧和蓮蓮把所有的筐和籃子擺開,樂巧又把帶過來的獸皮放到最後面,他的攤子前已經圍了一堆的獸人和雌性了,只是好多獸人一直看的是短髮的林白,被這麼多火辣辣的目光直視,林白焉能感覺不出,只不過不做無謂的回應罷了。
獸人們能夠清晰的嗅出小雌性身上散發出來的另一個獸人的氣息,就知道他已經有伴侶了,可掛不住漂亮的人大家都願意看,所以即使得不到,多瞅幾眼解解饞也心滿意足。
「吶,我給你們介紹啊,這個叫做背筐,可以背到肩膀上,比獸皮能裝東西,簡便,輕快,這個呢,是小籃子,小雌性們喜歡裝花啊髮飾啊裙子啊都可以的,還可以掛在牆上,你們看,這個就是我裝好的,漂亮吧。」樂巧像演說家一樣給圍在最前面的一排雌性挨個介紹,還煞有介事的把蓮蓮採的花裝的籃子裡,滿滿的一筐,五彩繽紛,很是漂亮。
「嗯,很好看很好看。」嬌滴滴聽著樂巧的介紹一個勁地點頭,眼神中早透露出喜歡想要的意思。
「你這個怎麼換啊?」一個邊上的雌性柔聲說出來,虧著現在大家的關注點在東西上,要是吵吵嚷嚷的環境,還真聽不清他說什麼。
「嗯……」樂巧卡殼了,眉頭皺皺,之前還真麼商量這個問題呢,他眨眨眼看看蓮蓮,又看看林白和翠翠,一副我不知道你們決定的樣子。
「背筐換一大整塊獸皮,小筐不限定物品,只要我們覺得合適就行。」蓮蓮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出來。
樂巧和蓮蓮的容貌在部落裡本身就是數一數二的,再加上精巧的林白,還有他們面前擺的從未出現過的交換物,這幾個條件使得他們這個小交換點的人越聚越多。
「那我換這個大個的。」
「我要這個……」
「給你看看這個獸皮行麼?」
「我要換這個大的和這個小的,我都要!」嬌滴滴生怕被人搶走了,趕緊抱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大筐和小籃子。
「……」
「……」
不到二十分鐘,帶出來的十個大筐和七個小籃子都被換走了,樂巧帶出來的獸皮是準備換別人的東西的,一會兒他還要領著小雌性四處轉轉呢。
「你們下次還來麼?我這次帶的獸皮不多,我想再要兩個這個小籃子。」嬌滴滴沒想到今天會碰上喜歡的東西,現在很後悔不多帶一些獸皮出來。
「會的,下次我們還會帶些別的東西來交易,你喜歡的話就過來看看。」林白淡笑著說,心想這麼個簡易的筐就大受歡迎,筐的樣式很多,等回去多研究幾種,下次再拿來。
「好好,那你們早點來啊,嘿嘿嘿~」嬌滴滴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啊哈哈~我們很成功啊。」樂巧心神激動,不由自出的想蹦兩下,剛抬腳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對上達寶深沉的眼睛,愣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懷著小崽呢,頓時心虛的不敢正視他,撇撇嘴幫著蓮蓮收拾東西。
「唉?怎麼這裡還有一個。」準備把獸皮裝進筐裡,才發現裡面還有一個小籃子。
「母父,我也想要那個。」一個小雌性躲在一個成年雌性的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手指戳著乾澀的嘴唇,聲音弱弱的小小的。
要不是林白離的近,根本就聽不到,抬頭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孩穿著粗糙的黑色獸皮,頭發毛糙,身形瘦小,臉上沒肉,林白一眼認定,絕對的營養不良。再看看被小女孩稱作母父的雌性,裝扮跟小女孩一樣,臉上的皺紋多,顯的很蒼老,露在外皮膚都是褶皺,身上的獸皮還打著一塊補丁。
憐憫之心油然而生,林白接過樂巧手中的籃子遞到在他認為是小女孩的面前,「送給你吧,不用交換。」
小女孩睜大眼睛,嘴唇緊緊抿著,看了會兒林白,又抬頭看看母父,沒有允許他不敢要。
「我們……我們……」雌性想說自己沒有好東西交換,不安的目光飄動,猶猶豫豫的說不出口。
「不用交換,送給他的。給你。」林白眼神示意雌性點頭,小女孩才會拿著。
雌性懦懦的動了幾下嘴角,最後輕輕的說出:「謝謝你,謝謝你。」慢慢地伸手接過來放到自己孩子的懷裡。
「謝謝哥哥。」小女孩靦腆地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小手緊緊地拽著籃子邊緣。
幾人對林白送出東西的行為沒有任何的不滿,反而覺得小白一直是心地善良的,不送才怪呢。

  ☆、第80章 開始一

背筐的置換行情大好,幾人心情都不錯,達寶背著筐和阿希跟在他們後面,走走停停,觀觀望望。
「小白你喜歡什麼就去交換,別省著,知道麼?」樂巧樂此不疲的念叨。
「我知道,放心吧巧巧叔叔。」轉了大半圈了,都是骨刀、獸皮裙子居多,雌性們的手很巧,做出來的裙子雖然樣式相同,但上面都是點綴一些小東西,增加亮度和美感,林白是個大男人,對這些東西自然不感興趣。
「哎,等一下。」林白拉住樂巧的手停在一個獸皮攤子前。這是布,不對,林白搖頭,布可比這個厚實,可這手感絲滑紋路細膩,桑蠶絲?一個念頭閃進腦海。
攤主看到終於有雌性喜歡他的這塊柔軟的料子,立刻熱情慇勤的給做介紹。
「小白,你要這個啊,」蓮蓮也蹲下來,手摸著布料,細細的感受,嘴角升起,這不是跟小白穿的衣服的料子差不多麼,只是比他的輕薄。
「這是什麼製成的?」蓮蓮側頭問攤主。
「……這是白蟲獸嘴裡吐出來的。」攤主雌性一見有人問到出處,面色有些彆扭,他不太願意說的,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個來看的,可不想因為來歷而遭嫌棄,可看對方認真地表情,也不好拒絕,只能期期艾艾的不情願的講出來。
「你有多少啊?」林白確認是就是桑蠶絲了,織布他是不會了,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布料,當然不會棄之不顧。
「我家裡還有兩塊跟這個一般大的。」攤主聽到對方想要的意思,趕緊把存貨說出來。
林白抖開這塊布料,長約十米,寬五米左右,很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這個怎麼換?」
聽到這話攤主欣喜起來,考慮了一下,說道:「給一個中塊的獸皮就行。」說完心裡還有些緊張,對方應當不會覺得自己要的多吧,主要是織這個東西花費了他好多的時間呢。
「行,另外你家裡的那兩塊我也要了,下次你能給我帶來麼?」
「可以可以,下次交易會我還在這個位置,你來找我就行。」攤主搗頭如蒜,生怕錯過下個交易。
「你用來編織的這個原料還有麼?還能編出多少?」
「啊?」攤主怔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興奮地說道:「我們部落後山就有很多,你要是……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給你多編織幾塊。」
「在下次交易會之前你能編出多少,我就要多少,至於尺寸,就按照這個就行。」
這算是預定了麼?攤主驚喜的連連稱是,笑的合不攏嘴,算清交換的物品,林白幾人就離開了。
「小白你是要做衣服麼?」樂巧回過味來了,晃著林白的手臂問。
「衣服我不太會做,但是我可以提供樣式,只能你和連連叔叔動手。」剛才那個攤主的手工極好,布料厚實,做衣服完全不成問題。
「好好好~」這會兒要不是被達寶拽著,樂巧早就又活躍地蹦跳起來了。
幾人又轉了一圈,還是用的東西多,品種卻就那幾樣,翠翠換了一條棕色的裙子,蓮蓮和樂巧沒看上的,幾人就打道回府了。
在部落口碰到翠翠的伴侶大闖,林白看著面前高高大大的的獸人,又看看翠翠身形,在外觀上兩人到十分的般配,大闖一看就是憨厚老實型的,我的眼裡只有你,對自己伴侶換回來的東西強烈地誇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翠翠羞澀的臉紅,約好有空再見面,和林白兩人就分開了。
太陽已經西斜,林白準備做些簡單地吃食,樂巧一個人兩張嘴,這會兒已經餓的吃果子了,換回來的東西還沒空分開,蓮蓮和林白做飯,兩個獸人趁著這個時間再做一個竹桌子。
早上剩了一碗米飯,林白切了點碎菜先給樂巧做了一份蛋炒飯,分了蓮蓮一碗,他吃了兩口就都讓給樂巧了,頭幾天醃的黃瓜已經進味了,吃口噴香金黃的米飯,就著脆黃瓜,美的不亦樂乎!
架子上烤著大塊的羊肉,滋滋的炸響,早上灶裡又埋了幾個土果,拿出來還是溫熱的,林白又做了四碗雞蛋湯,出鍋點上蔥花,香氣逼人。
烤肉可以邊烤邊吃,蓮蓮叫獸人進來吃飯,自己又守著火堆烤,沒讓林白插手。
「啊,我吃的好飽啊。」樂巧身子向後傾斜,雙臂撐在地上。
「喝點湯。」林白推給他一小碗。
「好,你們發現我胖了麼?」樂巧沒精打采的瞇縫著眼。
「你這不算胖。」蓮蓮頭也不抬的說,拿著骨刀在烤肉上劃了幾個口子,灑上鹽和作料。他給林白和自己的都加了辣椒。
「嗯,全身犯懶,哪都不想動。」直起身喝掉小白給他的湯,打了個飽嗝。突然想到了什麼,沖達寶撒嬌的說:「你今晚上守衛是吧,那我晚上不走了。」說完看了眼阿希又說,「阿希你也今晚上守衛,那,那蓮蓮咱倆一起睡吧。」
兩個獸人心照不宣地沒說什麼,以前經常有這種情況,只是認同的點點頭,接著吃肉。
「小白晚上我們三個作伴吧。讓貝北在客廳就行,不用管他們。」樂巧大義凜然的揮手定奪。
「好啊。」晚上不必面對黑豹子讓他鬆了口氣,現在一看到那個大傢伙他就肝顫……
「下午我們編個草墊子吧,我已經開了頭了,做好之後鋪到這個石地上,上面在鋪上一層獸皮,坐的時候也不涼了。」
「你的想法很好,就照你說的做。」蓮蓮割了一塊肉放到林白的碗裡,力挺他的目光無懈可擊。
「嗯!」樂巧伸個懶覺,擰著眉說:「等我睡醒了就幫你們,好睏啊。」說完還應景的打了一個哈欠。
蓮蓮在架子上搭上一塊生肉,對趴在做桌子上的樂巧說:「你就安心的睡吧,我和小白的手都很快,也用不到你幫什麼。」
「嗯……哼哼哼……」樂巧無力呻-吟。
「叔叔你去炕上睡吧,蓋上被子。」林白把樂巧手臂前的湯碗往自己這兒拉了拉,要是美人婆婆突然伸個手,桌子就水漫金山了。
「不,我等你們吃完再去。」樂巧直起身,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墊著下巴,眼珠子在幾人之間轉轉,沒人知道他又在想什麼。
說是簡單吃飯,實際上跟正餐也差不多,只不過沒炒菜,少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達寶和阿希吃過飯把外面沒完工的桌子裝上腿就大功告成了,桌子立在牆角,兩人飛走去捉活的小動物了。
林白和蓮蓮坐在客廳裡編草墊子,毛團上午被小獅子和小雪豹領著出去玩了,午飯都沒回來吃,也不知去哪逛了,蓮蓮見林白擔憂的樣子,寬慰他說部落安全,說不定在哪找吃的了呢,反正餓不著,不然啊早就回來了。
少了毛團在家就跟缺了好幾口人一樣,氣氛寂靜安寧,再加上交易會前談論的生小崽的問題,林白是一點精神也沒有,週身散發著憔悴傷感的氣息,蔫蔫的低著頭只顧編東西,蓮蓮感受到小白得情緒波動,以為他這樣是想家了呢,可他不清楚林白家鄉的情況,想勸解又不知從哪開口,只好也悶悶的不說話。但他的餘光一直關注的小白,以防他不舒服的時候可以在第一時間發現。
夕陽西下,將近五點的時候,林白和蓮蓮兩人一共編完了連個草墊子,扭扭脖子,捶捶腿,腰部酸軟,
「呵呵,累了吧,出去轉轉。」蓮蓮把墊子捲起來,回頭笑著對林白說。
「嗯,還好,我們一起歇一會,叔叔你也累了吧。」倆人下午只吃了一個水果解渴,這會還不算餓。
「我都習慣了,你沒來之前啊,我們沒其他活動,就像樂巧說的,吃喝玩樂,呵呵,不過現在的生活可比以前充實多了。天還早呢,等會再做飯也不遲。走,咱們外面待會兒。」蓮蓮拍拍身上的草屑,摟著林白的肩膀出去。
院子裡的茄子片和筍片還有些水分,再曬上三四天才能收起來,不過昨天洗的衣服已經干了,抖一抖疊起來先搭在架子上,等晚上在拿進去。
蓮蓮在院子外圍割了一大捧的青草扔進羊圈裡,這些食草動物沒有攻擊性,蓮蓮也不害怕,他還大膽的住了下角鹿頭上的角呢。
「嗷嗚嗷嗚……」毛團展開翅膀飛奔回來,後面跑著四五個跟他一樣大小的小崽。
「你去哪瘋去了?一天也不見人影?」蓮蓮順勢抱起來,蹭蹭糰子湊過來的小鼻子。
「嗚嗚嗚嗚」
「以後不許一跑就一天,吃飯的點要回來,知道麼?」蓮蓮仔細地摸著毛團身上的絨毛,檢查是否有受傷的地方,佯裝惱怒的訓他。
「嗚……嗷嗚」
「行了,帶著你的小朋友去找小白哥哥玩,他一直想著你呢。快去!」拍拍糰子的小屁股,往林白的方向推推。
白的、黑的、花的好幾種顏色在院子裡飛快的漂移,伴隨著稚嫩的吼叫聲。
小幼崽雖小卻能直觀的感受善意,林白拿出幾塊中午的烤肉還有土豆,掰成小塊放在小獸的嘴前,在毛團的帶領下一個個爭先搶後的張口吃掉,雖然涼了但是味道很好,林白看小崽們喜歡,又多餵了幾次,還好土豆是面的溫熱的,又進屋熱了半鍋的肉湯端出來給他們喝,一個個的睜大眼睛嗅著碗裡的香氣,也不認生的前推後擠抵著腦袋開始舔舐,吃著食物還不忘了大鬧,你蹬我一腳我抽你一尾巴的好不熱鬧。
食物烹製的味道好,脾氣也溫和的雌性只一點吃食就俘獲了幾個小傢伙心,不經意地舉動卻換來了未來快樂相伴的幸福生活。
天將近黑下來的時候貝北幾人才回來,這次收穫頗豐,除了帶回來的黃豆,還有一些瓜果蔬菜,有幾種是在地球上常見的,甚至還有四五個椰子,只是個頭太大,一個能頂的上他印象中的四個,林白臉上樂開了花,也不顧上廚房裡還做著飯,現場指揮貝北幾人把東西分類放好,哪些需要儲藏,哪些可以晾曬,又拿出三顆大葉生菜準備放進肉湯裡,好久沒有見到蔬菜了,不自覺的有些熱淚盈眶。

  ☆、第81章 開始二

樂巧穩穩當當地睡了一大下午,起床後眉目張揚,滿面紅光,愜意的樣子彰顯了他的好心情,林白被貝北拉去了院子,也不知兩人在嘀咕什麼,他就幫著蓮蓮打下手做飯。
「小白,這些你喜歡吃哪個?明天我再去採?」貝北大手緊握著林白的小手,生怕一鬆下人就不見了。
「這個你在哪找的?」林白用閒置的另一隻手指著地上了四五種蔬菜。
「這個啊,他們就離著黃豆不遠,今天我們找到黃豆後沒有急著采收,又在周圍轉了一大圈,我見這幾樣在你本子上出現就過採回來了。」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還有好多呢,這些可以長時間放置麼?」
林白單手剝下離他最近的一顆外層已經爛掉得菜葉,搖搖腦袋,「你看—」伸手只給他,「那種白菜是可以留到冬季的,這種只能盡快食用,再不吃就會這樣。」舉起壞掉得菜葉在貝北面前晃晃。
「哦,這樣啊……」貝北心中小小的失望,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那就趁現在可以吃我多給你帶回來些,吃夠了,冬天就不想了。」
林白嗤一聲笑出來,無力的歎口氣,怎麼會有一絲荒涼的感覺呢,靜默一會兒,也不管貝北的祈盼渴望,掰開他的手,步伐沉重的回屋,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
貝北驚愕呆滯的看著突然間決絕轉身而走的林白,全身彷彿掉入了冰窖,寒冷侵入骨髓,同時,心中湧出無數個問題,小白不是原諒他了麼?又發生了什麼時期麼?為什麼他會感到小白這麼悲傷?昨晚是自己做錯了麼?要怎麼樣才能讓小白開心?……他感覺心好痛,好像他最寶貴的東西消失了被人奪走了……
貝北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如雕塑般蹲在一堆蔬菜前面,不知過了多久,也可能只是一瞬,反正是達寶抓著活物回來就看到貝北這個呆樣子,他以為這小子又傻掉了呢,不高興的衝他吼了一嗓子才算給振醒了。
唰唰唰的把動物扔進羊圈裡,達寶拍了幾下還在懵怔中的貝北的後腦勺,氣不可抑的朗聲道:「你魂丟了?幹什麼呢?」
貝北惴惴無措的俊臉看向父親,神色黯淡,張了張口,啞聲道:「父親。」
看著這個肖像自己九成的大兒子,好像被人丟掉得小可憐蟲一樣,孤零零一人,達寶的心中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原本嚴厲的口吻也淡化了幾分,「怎麼回事?也沒受傷啊?」一絲血的氣息都沒有。
貝北不想讓父親擔心,自己已經成年了,可以處理好,雖然是這樣想,可渾身散發哀怨的氣息卻越來越盛,「我很好,父親,你別擔心了。」
達寶擰了擰眉,眼珠轉轉,瞭然,隨即哥倆好似的摟著兒子的肩膀,義正言辭的道:「是跟小白吵架了麼?」估計也就是小雌性才能讓他如此傷神吧。
「來,跟父親說說,也許我可以幫你呢,你母父當年多麼傲氣銳利的一個雌性啊都被我拿下了,說說說說。」達寶小興奮的催促,旨在幫助兒子排憂解難,八卦什麼的也就順帶著聽聽!
貝北這個時候想法全是從父親那裡學到經驗,怎樣才能挽回小白的心意,讓他再次展露笑顏,至於父親的與現在的氛圍完全不搭的雀躍的好奇的小心思就完全忽略了,或者根本就沒意識到。
等兒子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講完,達寶心裡已經樂的快要憋不住了,為了樹立自身穩重嚴肅的形象,只能強忍著大笑的衝動,擺出冷酷的樣子,要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臉上持續不斷的抽搐。
達寶一手抱胸一手摸著下顎,眼睛時不時的瞟一眼因羞愧悔意而一直低頭的大兒子,心裡狠狠的歎口氣,他真想抓著他暴揍一頓,光長個子不長腦子啊,可看著兒子這孤立無助樣子,又實在於心不忍,再傻不也是自己的種麼?!可這傢伙是怎麼長成這樣的?自己和樂巧的品性在他身上一點體現都沒有,要不是氣息沒錯,長相相似,他都以為自己的崽兒是被別人偷偷換掉了呢!
難怪今天他看小雌性總感覺不太對勁兒呢,雖然笑容依舊溫和,卻少了往常的自然,總覺的他的笑是遮掩什麼,不是發自內心的,現在總算清楚了,究其原因,
根兒在這呢!
達寶再次摟過兒子的肩膀,兩人向院子外圍走去……
「達寶是不是回來了,怎麼沒進來?」樂巧斜著身子楊起眉毛往外看,院子裡空蕩蕩,一點聲音都沒有。
「可能又出去了吧。還是你聽錯了?」蓮蓮仔細地轉著烤肉,隨口而答,如果達寶回來了,阿希這會也應該過來了吧,不知道他們今天都抓了些什麼小獸。
獸人的食量很大,兩家合在一起吃,每次都滿滿的擺上一桌子。
「我回來了。」貝殼蹦蹦噠噠的進來,笑容燦爛。
「這麼會兒去哪了?」樂巧抓抓他的手,滿眼寵愛。
「母父,我去根小夥伴們聚了聚。」好久沒一起玩了,得插空聯絡下感情不是。
「嗯,別胡鬧就行,你去看看毛團,怎麼還不回來。」小傢伙一跑出去就撒野了。
「對,貝殼去找找,他要不回來你就說嚇唬他要挨打。」蓮蓮在一旁添油加醋。
「好,我走了。」黑光一閃,一直矯健的小黑豹子衝出門外,瞬間不見了蹤影。
樂巧看看還在忙碌的小白和蓮蓮,對他倆催促說:「你倆都出去,剩下的我來。」
「我就炒了這個就可以了,沒關係的。」林白在鍋裡倒入一勺豬油,準備炒個青菜。
「小白做的菜你也做不好,就讓他來吧,晚上我們早點休息,這孩子也累了一天。」小白做的事情蓮蓮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一天天的忙碌,從來不喊一聲累,即使有了倦容也用笑容掩飾,對家裡的每個人都尊敬照顧,對他和樂巧更是關懷謙讓,從很多細小的事情上能看出他的從容與大度,這些處事方法和品行都讓蓮蓮對這個嬌弱堅強的小雌性越發的欣賞與疼愛。
毛團是被小黑豹子叼回來的,直到進屋的時候還不老實,身體扭動四爪揮舞,小翅膀也撲扇著,嘴裡嗚嗷嗚嗷的叫喊。
蓮蓮餘光一憋就知道怎麼回事,手臂不急不躁的伸向離他最近的翅膀,眼神示意貝殼鬆口的一瞬間將嗚嗷帶喘的白糰子拽到自己身邊,舉起手掌『啪啪啪』的扇著毛團的屁-股。
阿希邁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這麼個家暴的場景,目光閃了閃,面上不見任何波瀾,無視小兒子的求救,淡定的坐到鋪著新墊子的竹桌旁,饒有趣味的看著毛團被打,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蓮蓮一時間升起的怒氣消散了,手也停了下來,推了推趴在地上假哼哼的毛團,疾言厲色的說:「找你父親去,說說母父為什麼打你?」
母父真生氣了,毛團晃悠悠的站起來,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母父不帶柔光的眼神,試探著舔了舔他的手心,一瘸一拐的朝著父親走去。
「你以後小點勁兒打啊,我都好難受。」樂巧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他現在越來越皮了,剛說過的話就不聽,這怎麼行?」小崽該教育的時候決不能心軟。
飯前的一段小活動並沒有影響晚飯的氣氛,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屋裡點著三個火堆,照的亮堂堂的。
不知道達寶傳授給了兒子什麼樣的促進夫夫和睦的方法寶典,總之一晚上貝北都是信心十足意氣風發的,彷彿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林白的眼皮跳了跳,認為自己出現了錯覺,可那種穩操勝券的樣子為哪搬啊。
和諧歡樂的晚餐過後,達寶和阿希去守衛了,晚間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再說也累了一天,三個雌性洗漱過後直接躺在炕上了,阿莫也沒回去,和貝北、貝殼三人變成獸形趴在客廳的草墊子上睡覺,小獅子在多次挑釁卻一直被貝北武力鎮壓後垂頭喪氣的擠在兩隻黑豹子中間,貝北斜眼瞄了一下,沒有阻止,碩大的腦袋搭在兩隻交叉的前腿上,燈泡一樣亮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轉,偶爾眼中顯現勢在必得的神情。
炕足夠的寬,三人就豎著睡,林白在最裡面,樂巧居中,蓮蓮把邊,林白平常蓋的是單人被,他又拿出兩條前天新做的羊毛被子分給兩人。
這一整天林白的心思都不平靜,就跟直升飛機的螺旋槳一樣突突突的轉個不停,身心疲憊沒心情聽兩人的閨房八卦,拉拉被子面朝石壁閉上眼睛。

  ☆、第82章 溝壑一

一夜無夢,困乏的身體經過一晚的休息消除了酸脹和疲倦,沒有燈就是不方便,即使睡到自然醒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臥室裡烏漆麻黑的,耳邊有小氣流在旋轉,樂巧無所顧忌的打著小呼嚕,睡意酣甜。
蓮蓮也早就睜眼了,聽到林白翻身的聲音,猜測他可能睡醒了,嘗試著輕聲問道:「小白睡好了麼?」
林白正在揉眼睛,屋內傳來蓮蓮柔柔的聲音,因為剛睡醒的原因,嗓音中還帶有一絲沙啞,悅耳動聽,他醒醒神,小聲的回復:「非常好,叔叔你也醒這麼早啊。」
「呵呵,現在天應該亮了,我先起來,你在躺會吧。」昨晚睡得很輕鬆,毛團沒跟在身邊搗亂,在家睡覺的時候小傢伙天天都在炕上跑圈,鋪好的獸皮被他連抓帶啃的滿是窟窿,自己每次都被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忍心責罵,這小崽兒比阿莫小的時候皮實多了,可同樣也讓人費心。
林白坐起來伸個懶腰,全身充滿力量,扭扭脖子,低聲的說道:「我也起,躺不住了。」
這些日子蓮蓮也瞭解了小雌性的性格,聽他這麼說,只是笑笑沒再繼續勸,他的衣服簡單穿的也快,借了林白的梳子去院子外攏頭髮。
每天早起後所做的事情都一樣,沒甚大區別,目前羊圈裡的食草動物已經有三十多隻了,雞圈也被貝殼填滿了,光雞蛋每天就能撿個十二三個,地窖裡的各類食物儲存豐富,而且每日還有進項,累計增加,照這個勢頭,完全不必擔憂冬季的生存問題。
吃喝是不愁了,可鄉村農夫的日子見不到頭,林白把這些只當做是田園生活修身養性,而且十分平淡沒有激情,他可以預見自己幾十年以後的生活也必定這樣循規蹈矩的,注定是掀不起什麼波瀾。
「叔叔。」林白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這裡的雌性剛生下的小崽兒吃什麼?他之前有過猜測會不會是雌性產奶,可後來果斷掐斷這個腦殘的想法,絕不可能,因為他記起來上去看西邊剛生下小崽的雌性那次,並沒有聞到奶腥味,只有淡淡地血腥味,而且小崽要懷多久才生下來?這也是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多瞭解一些常識,到時候可以和現代知識結合起來,照顧生崽的樂巧,所以秉承著認真學習的態度接著問:「小崽生下後他們吃什麼?」
「嗯?你不知道?」蓮蓮很詫異的看著林白,小雌性的部落究竟是怎樣的,怎麼連這個基礎的問題都不知道,不過他看小白的樣子確實迷惑,也就壓下心中的疑慮,慢慢的說:「小崽剛生下來非常的虛弱,不能直接吃肉,他們都是吃軟嫩的果子,等到像毛團這麼大的時候就可以吃一點肉了。」
果子?看來他猜測的不錯,可果子的營養怎麼能比的上牛奶呢,林白想了想,說道:「你們沒有想過給小崽喝牛奶或者羊奶麼?」或者鹿奶,甭管什麼奶吧,總之比單調的水果強百倍。
「奶水?」蓮蓮驚訝的睜大眼睛,好奇地問道:「那個可以吃麼?」
「當然可以,我以前經常喝的。」只是來這之後就沒有了,林白自嘲,見蓮蓮感興趣的,就將奶製品和果子哪個更利於嬰幼兒的生長、哪個更營養全面以及兩種食品的優勢劣勢全部條理清晰的講出來。
「這麼說等巧巧生下小崽我們就可以讓他喝奶長大是麼?」蓮蓮用萬分期待的眼神盯著林白,就怕他說不是,心裡跟著一陣緊張。
林白頷首,歎口氣接著又說,「是的,可以提前準備就行,還有小崽多久會生下來?」
再次確認了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蓮蓮壓抑住驚喜,趕忙告訴林白:「冬季快結束的時候樂巧就會生下來。」這次他們再也不怕冬季產崽了,要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全族的雌性,這是小白帶給他們的福澤呢。
林白算算,照蓮蓮的說法那就是六七個月就會生產麼?這也太快了,不過轉念一想,這裡的人幾人是野獸進化的,那麼繁衍生息的規律自然也不會更改的。
蓮蓮整個早晨都是喜氣洋洋的狀態,樂巧醒來以後他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可能是樂巧剛醒還迷迷瞪瞪的,也可能同樣是被這個事情振暈了,反正他的表情過了好半天才有變化,之後就沉浸在亢奮和愉悅中,一直持續到到達寶回來。
「你們那裡的幼崽都是喝羊奶麼?」達寶的表情有點繃不住,越想越覺得這事挺靠譜。
幼崽?!林白腦洞大開把人類嬰兒自覺的換成了小貓小狗小耗子……一瞬間渾身打了機靈,停!不能在想下去了,伸手抹了抹不存在額間的冷汗,彆扭的說:「是的,叔叔。」
「那我們就得抓帶崽的動物了?蛇行不行……」話還沒說完立即剎車,阿希抬抬眼皮,淡定自如的迴旋道:「必須是哺乳動物吧。」彷彿剛才關於蛇蛋的話不是自己說的。
林白想笑又不好意思,只能限量地抽抽眼角,又加以肯定的點頭。
*
達寶和阿希夜晚守衛後白天就可以休息了,吃過早飯阿希和蓮蓮帶著毛團回去了,樂巧不想走,奈何武力值弱小,最終還是被達寶扛著回去了。
貝北和貝殼狩獵還沒回來,只林白一人在家,真是閒得發慌啊,坐不住,自己給自己找活幹,翻騰出幾塊厚實點的皮子,林白打算多做幾雙靴子,另外再做兩件全皮毛的大衣,他有兩件羽絨服,雖說也夠了,可當有些東西能留下來當紀念物的時候,總歸不會再捨得碰了。
黑豹子回來了,林白靜了一會兒,沒有向往常一樣聽到聲音就迎去,又縫了幾個眼兒才放下手中的活,撲撲身上的毛髮走出去,還沒出廚房,仰頭就看到一臉陽光帥氣俊朗的貝北進門。
林白的心突然跳躍了幾下,眼底劃過一絲疼痛,將那加速的感覺壓下去,神色有些微妙,淺笑著說,「回來……」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寬闊的胸懷裡,悶聲而起,臂膀有力,身體被緊緊圈住,林白輕微的動動腦袋,讓自己呼吸的順暢些。
「在做什麼?為什麼沒在院子?」粗糙的手指輕撫滑嫩的秀顏,眼中的眷戀滿的快要溢出來。
「沒什麼?你自己回來的?」林白不經意地躲開,自認為做的很自然。
「不用去,我都放好了。」貝北拉住林白的手,臉上的暗淡一晃而過,仍舊是開心的表情,接著說:「你想出去麼?我帶你出去,我知道一個有瀑布的地方。」他還記得林白第一次見瀑布水流時的情景,眼神亮麗,笑容燦爛,神采飛揚,彷彿天地間的精華全部澆灌給了他一人。
「出去?」林白眼中閃過驚喜,可是……去哪不都一樣了,到處是樹,到處是草,除了野獸,就是有變異的或者是原始的怪獸,嗯……沒有什麼好看的!
林白的猶豫退縮沒有逃過貝北的眼睛,他握了握手中纖柔靈巧的小手再接再厲的鼓動:「那片地方好美,你一定喜歡,我們一起去吧。」
林白的目光移向洞外……
貝北就這樣等著,凝視著,也不催促。
過了好久,真心祈盼的聲音響起:
「那去看看吧。」
*
連綿不絕的山巒層層疊疊,紅的、黃的、綠的三種顏色在這個季節交相呼應,高空的飛行讓人有一覽縱山小的直觀感,霧氣散去,溫熱的陽光撲面而來,不知飛了多久,直到眼前全是黃色的海洋。
這不是真的海,應該算是花海,用萬畝良田帶入這裡一點也不為過,視線所及之處全部是高低不同、大小不同卻顏色統一的黃色花朵。
確實很美,有個聲音在心底發出。
林白彎腰細看,花朵很普通,沒有特別之處,大的有七個花瓣,小的也就四個,以前沒見過,也許只是不知名的野花吧。
金燦燦的陽光,黃橙橙的花海,心境放開,融入其中。
不知不覺的躺下來,美美的享受著大自然不可多得的恬靜的一面。
林白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縈繞在他的耳際,他沒有推開,沒有阻攔,任由那個氣息緩慢地贊轉於自己的唇間。
「白,我好喜歡你。」
低醇的嗓音流進心間,彷彿一條清流匯入溫泉,不獨立,卻很獨特。

  ☆、第83章 溝壑二

今天是林白生命中眼界最開闊的一天,如果上天憐憫他讓他在未來的某日回到了地球,那麼這一天將會成為他永恆的回憶。
在那片花海中悠然地享受美妙的芬芳與時光,正午時分,黑豹子獵了幾隻鳥類作為午餐,下午一人一獸就飛去了黑豹子發現的瀑布。
未見其勢先聞其音,咆哮奔騰的水流聲衝刺著耳膜,林白抑制不住內心的狂熱和迫切,四下掃射巡望,黑豹子的飛行速度加快,浩瀚的聲音越來越大,一想到可以近景觀摩,林白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遠遠地見到了中波瀾壯闊的畫面,比想像中更加雄偉壯觀,從高空俯視,巨瀑飛流,激揣翻騰,聲如奔雷,林白被眼前氣勢磅礡的景象震撼住了,澎湃激楊的心情無以言表,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著下方的景象,黑豹子彷彿知道林白心中所想,揮舞翅膀,向下緩衝,讓他近距離接觸了從高處傾瀉而下的壯闊水簾……
兩人回到部落時天已經黑了,白日裡引人致勝的景觀仍然停留於腦中,林白被那氣勢所感染,心境也變得寬闊了,人注定只這一輩子,萬事不強求,有與沒有又何妨呢?
樂巧是聽達寶說的今天貝北帶著小雌性去外面玩,因著這個事情讓他跟達寶鬧了一天的脾氣,他也很想去,一輩子沒出過部落,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和憧憬,可達寶一句話就讓他歇菜了,懷著小崽哪都不能去,被這話衝擊的一整日都悶悶不樂,心煩氣躁的看誰都不順眼,貝殼不明就裡的被訓了三次,一頭霧水,現在還坐在院子裡反覆的思考自己到底哪做錯了惹得母父不高興,就連小獅子也毫無徵兆的被責備了。
樂巧心氣不順,中飯是在蓮蓮家吃的,飯後直接回的小白這裡,睡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見貝北還沒回來,達寶在切肉,暗暗的翻了幾個白眼,奪過達寶手中的刀開始切菜做飯。達寶寵溺的笑笑,穩住樂巧的身子,親親他的臉頰,被樂巧瞪著眼咬了一口也不介意,那點小疼痛就跟撓癢癢一樣。
部落裡大部分的石洞已經封上了,牆壁上青煙裊裊。
「小白哥哥,你回來了。」貝殼大跳著跑過來,小獅子也來精神了,甩著尾巴圍上林白。
「是啊,貝殼今天過的好麼?」林白一手摸著貝殼的頭髮,一手握著辛巴遞過來的一隻爪子晃晃。
不說還好,一提起來貝殼就委屈,撇撇嘴小聲的湊在林白的耳邊說:「母父今天不高興,我都不知道哪做錯了,母父訓了我好多次呢。」
嗯?林白挑挑眉,疑惑不解,難道這裡的雌性懷孕也會脾氣暴躁麼?安撫性的捏捏貝殼的耳朵,勸解地說:「巧巧叔叔身體不適,我們多讓著他點,貝殼最乖了,是個小男子漢。」
得到林白的輕聲寬慰,貝殼的心理舒服了許多,可是小男子漢是什麼?正想追問,就見自己哥哥直愣愣目不斜視的衝他走過來,貝殼轉轉眼珠,賊笑一聲,挽上林白的手臂,撒嬌的說,:「小白哥哥累了吧,母父在做飯呢,我們快進去吧。」
「嗯,好啊,走吧。」林白到沒注意那麼多,也沒看後面的黑豹子小有憂傷的眼神,順著貝殼的力道握緊他的手進屋了。
「啊,小白你回來了,外面好不好玩?你們都去哪了?」樂巧一見林白的面,頓時興奮歡喜起來,憋了一天的心火和愁悶瞬間消失不見了。
林白早就習慣了樂巧坦率爽快的性子,見他這麼好奇,就把今天的所見如數珍寶地慢慢的說給他聽。
一個越說越留戀,一個越聽越嚮往……
「小白,那,那等我,我生了小崽後,咱們一起去好不好?」當著未結儀式的小雌性說生崽的事,樂巧臉紅的跟蘋果一樣,雖然架不住大家都知道了,可還是滿面羞澀。
林白淡笑著看著率真的樂巧,溫暖的心都要融化了,拉過他的手,似約定一樣,「好,等那個時候應該就到春天了,萬物復甦,春暖花開,是郊遊的最好時節了。」
樂巧聽不懂林白的成語,只明白了後幾個字,不過沒關係,只要小白同意就行,到時候達寶再堅持拒絕,他就跟著兒子和他的雌性一起去,他現在也有同盟了,再也不用孤軍奮戰了,哼!
兩人說過話,林白洗乾淨手幫著做飯,米飯已經蒸好了三碗,達寶坐在一邊烤肉,貝北和貝殼整理他們帶回來的食物,林白又燉了兩鍋羊肉,搭配新挖回來的白蘿蔔,在這個季節最是滋補了。
客廳的火堆一直燃著,竹桌上滿是飄香的美食,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
「雖然我現在不太喜歡吃肉,可是這個蘿蔔湯我很喜歡。」已經喝了兩大碗,樂巧揉揉肚子,一本正經的點評。
「再吃點米飯吧。」林白給樂巧空得碗裡撥了半碗飯,懷孕的人的胃口一個頂倆,還經常挑食。
其實之前他也不知道這些細節,主要是他們宿舍的一同學的姐姐懷孕了,榮升為舅舅後,每天都會在宿舍裡念叨孕婦要注意這個小心那個的,比他姐夫還要上心緊張,大家調侃他,他也不在意,還說什麼這是提前學習,以備不時之需,笑鬧了一通,反倒他們這些局外人也跟著學了不少,聽的多了自然就記住了,現在看來他還得感謝那個同學了。
吃過飯林白泡了幾碗花茶,這還是在深林裡住得時候采的不知名的野花曬乾的,因為今天的所見才想起來還有這東西,一直在背包的側袋裡放著,早就忘在腦後了。
「哦對了。」樂巧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清香的花水,突然想到了一個大事還沒說,他正襟危坐,擺出長輩的樣子,認真地說道:「我今天已經跟族長說了,後日給你們舉行伴侶儀式,那天也是我們部落準備狂歡的日子,放在一起舉辦,意義重大。」
聽到樂巧的安排,林白心跳加快,思緒翻滾,臉色微微泛白,垂下的眼簾遮掩了他眼底的痛苦,手指一遍遍的摩挲著竹碗的邊緣。
貝北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興奮緊張起來,眼底放光,唇角飛揚,眉間隱藏的愁絲被喜悅所替代,一直惴惴不安懸著的心終於踏實的落了地,貝殼也欣喜異常,樂哈哈的抓著小獅子的兩條腿讓他直立行走……
每個人都很高興,除了林白,達寶不動聲色地關注的著小雌性的表情,見他鎮定淡漠的神情後稍稍皺起了眉頭。
彷彿鼓起了全身的勇氣,片刻過後,林白平靜無波的面容露出一絲苦笑,壓下心心底的悲傷,淡然沉靜的說道:「對不起,我拒絕。」
什麼?樂巧也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對於小雌性的話顯然沒有聽的太清,楞了一下,好奇地追問道:「小白你說什麼?」
樂巧沒聽見,不代表幾個獸人也耳朵不好使,貝北的臉上還留有興奮的餘韻,全身卻如被定在了石板上,一動也不能動。
「巧巧叔叔,對不起,我拒絕和貝北結成伴侶。」林白抬起頭,目光平和,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實際上他的心理也如刀絞一般痛苦,可他不能繼續的自私下去。
「啊?為、為什麼啊?」樂巧被這個回答給震懵了,還帶有笑意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看達寶,又瞅瞅貝崽。前者面無表情,後者……呆了。
「至於原因……」林白停頓一下,斟酌用詞,想了想,穩穩心神,說道:「至於原因,貝北很清楚,很抱歉,雖然不能成為這個家庭的一員,但我仍然很感謝你們對我的關愛和接納。」
「可是……可是這是為什麼啊?」樂巧情緒激動的紅了眼眶,他喜歡小雌性,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要跟他的兒子結為伴侶,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可現在小雌性卻拒絕了,是發生了什麼事麼?他說貝北知道,樂巧又心急的看向貝北,聲音微顫的厲聲責問他,「貝北,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欺負小白了?啊?」
貝北這個時候也稍微緩過神兒來了,沒有先回答母父的問題,他用力的抓住林白的手臂,直視他的眼睛,猶不相信的輕聲詢問,
「你……你為什麼,我們……我們是……」一瞬間,貝北想到了林白拒絕的理由,心下瞭然,是小崽的原因麼?可是之前他們已經都說好了只有兩個人生活,他不會考慮後代,而且也已經向獸神起誓了,為什麼還要拒絕,是不相信自己麼?不會的,貝北否定;可那是為什麼?是昨天的事情?可他也說不介意了,還原諒自己了,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性格秉直,善良純真的的黑豹子發狂了,暴躁了,沒有繼續爭執和探究,黑光一閃,飛了出去……
……
……
屋內出奇的安靜,就連貝殼也默默的老實的縮在一旁,只是眼中的焦急透露了他惶惶不安的心裡。
「不管是什麼原因,你突然做出這個選擇,傷了家裡的每一個人,也許你有你的苦衷,誰也不能阻礙你的想法;只是,我們早已把你看做自己的孩子,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再做出決定,最後,無論你是否和貝北結為伴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達寶冷靜嚴肅的說出了這番話。
「謝謝你,叔叔。謝謝你們。」林白對上達寶深邃的目光,他能夠感受出達寶這些話是發自肺腑之言,正因為如此,他才感激不盡,內心泣然。

  ☆、第84章 溝壑三

樂巧被達寶帶走的時候,還是抽抽噎噎的,眼淚一直含在眼眶裡,讓人看了好不難受,幾次想要張口,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貝殼走出去又迅速的跑回來緊緊地抱著林白,什麼也沒說,悶哼了兩聲,變成小豹子飛走了。
林白站在院子裡,背影蕭瑟,身上披著一層淡淡地銀輝。
深秋的夜晚浸入涼意,寂靜的夜,沒有風,偶爾會聽到野獸的吼叫的聲,時間一直在流淌,仰起頭,一滴淚珠滑落。
黑豹子不知道去哪了,他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吧,那麼強壯威武還會飛的野獸,牙尖爪利的,動物們看到他絕不會上趕著送命,當然也不排除那種傻乎乎的二貨。
全身彷彿被抽乾了力氣一樣,渾渾噩噩的走進石洞,關上門,客廳的火堆還燃著,林白沒有繼續往裡面加木柴,逕直走進臥室,脫掉外層的衣物,拉過被子蒙著頭……
貝北渾身煞氣的叼著抓著三隻咬死的獵物回來了,月亮正當空,石洞的屋門關著,還能聞見已經熄滅的火堆的余煙。
慢步走到門口,抬抓推門,閃身而入,後腿一瞪,門關的嚴實,快步走向臥室。
對於夜能視物的黑豹子來說,夜晚不能代表黑暗,小白清秀的臉龐泛著白光,呼吸平穩,眉宇間的哀傷殘存,眼角還掛著淚痕。
黑豹子的大眼睛閃了閃,這會兒他已經心態平穩了,怒火也平息了,飯後的狂躁之氣被他全部發揮掉了,抬起兩隻前爪曲腿趴在炕上,後腿向前走兩步,全身傾斜,腦袋貼近白淨的臉頰,沾著血大舌頭『唰唰』的舔了兩下,覺得不過癮,接著唰唰唰……
等終於舔夠了,腦袋移至旁邊,動動後腿,用個巧勁,整個身體趴在了炕上,緊貼著林白的被子,鼻子挨著林白的耳朵,一隻前爪搭在人家胸前,怡然自得,剛閉上眼睛,又覺的不對勁,怎麼小白的敏感度降低了?以前自己碰他一下就立刻驚醒的,今晚上他都『碰』了好多次了,怎麼他還睡的這麼坦然啊?疑惑不解,黑豹子也不去追究了,也許來了部落沒有危險了,也就放鬆警惕了吧。
一夜好眠。
「唔……」林白翻個身,推掉身上壓著的東西,沉死了,可怎麼毛毛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瞇著一條眼縫,雖然屋裡很黑,可是根據觸感,絕壁只有一頭野獸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安然自得。
扭過腦袋就看到黑暗中兩隻燈泡一樣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毛呼呼的大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怎麼一股怪味啊,林白皺眉,剛要揉揉鼻子,忽然間胃裡一陣翻滾,「嘔……」林白快速的用手摀住嘴,肚子裡空空的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是乾嘔了幾聲。
黑豹子麻利的支起身體,一隻爪子敲打著林白的後背,非常的人性化,眼裡露出擔憂,即使再心焦也沒變成人形,一直保持著獸態,他決定……除非兩人和好,否則他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沒錯,這就是他想到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小白總是心軟的,自己有信心!
「好了,我沒事了。」林白抹了下眼角,又拍拍胸口,推開黑豹子的前腿,坐起身大口的呼吸。
屋裡黑呼呼的,身邊又是個黑傢伙,昨晚自己睡得很熟,也不知道他幾點回來的,看著樣子估計一晚上都是獸形吧,怎麼回到自己家還扮野獸啊,林白雖然有疑慮但也沒有再追問,故意忽視那倆大燈泡,黑暗中套上衣服起身出門。
怎麼都這個時間了?林白見太陽在八點左右的位置,心下暗歎自己的睡眠越來越好了,心也寬了,發生昨天那樣的事竟然還能睡的香,細說起來那就是沒心沒肺,搖搖頭歎口氣,進屋燒水洗漱。
回到廚房時灶裡已經點上火了,骨鍋裡裝滿了水,林白又看看灶台上擺得其他鍋裡都是滿的,很清楚這個黑豹子做的,呆愣了一會兒,用力搓搓臉,讓自己清醒起來,可是自己的手上怎麼有血味兒呢,他很確定自己沒受傷,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顧不上別的想法,匆忙的走回臥室,卻見黑豹子悠哉悠哉的甩著尾巴趴在炕上,自己進屋後,眼神似乎亮了亮,林白沒時間跟他打啞謎,發狠的拉出他的一條前腿仔細檢查,同時臉色冷下來,生氣的說:「你受傷了?」
貝北的大眼睛眨了眨,小白這麼緊張,那他一定還是喜歡自己的,一想到這個情形極有可能,尾巴登時像旗桿一樣豎起來左右晃動,不想讓小白擔心,大腦袋搖了搖表示自己很好。
「沒有?」林白不信邪的拽過另一條腿,之後又翻翻肚皮,摸摸脊背,確定沒有發現傷痕和血跡,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至於聞的血味兒,則認為是自己鼻子出毛病了,剛起床五官不靈敏導致的判斷失誤。
「你怎麼不變成人,這樣說話很不方便。」林白心裡徒然升起一股悶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貝北是故意這樣做,用獸形態博取他的同情好感,讓自己心軟,收回拒絕的話。可那是不可能的,這個決定自己也很心痛的好麼。要不是為了他著想,管他什麼後代,管他什麼繁衍,管他什麼嘲笑,那又與自己何干?!
「嗚……」黑豹子搖搖頭,眼神堅定,你不接受我,那我就一直這樣!
「你……」林白氣急,一人一獸相互瞪視了會兒,林白冷冷一笑,道:「好,那你就一輩子當野獸吧,混蛋!」
「吼……」黑豹子一見林白扭頭出去了,立刻爬起來下地追上去,林白走一步他跟一步,林白洗臉他就蹲在旁邊,林白刷牙他就趴在旁邊,林白上廁所,他……只能望眼欲穿的看著一個背影……舔舔嘴,好像再嘗嘗那個小東西的味道……
早飯是簡單地米粥配醃黃瓜,至於黑豹子,林白給他架上了一隻整羊,灑上作料就不管了,心想你不是當野獸麼,那就囫圇個的吃吧!
林白目不斜視的只看自己的碗,不理會黑豹子一遍遍的傳過來了幽怨的氣息,心中理直氣壯對自己說,既然分開就做的絕一些,不能給他任何留幻想。
貝殼過來的時候也是獸形,先是小心翼翼的探探腦袋,看林白低頭吃飯,而哥哥變成黑豹子在一旁獨自烤肉,時不時的用爪子轉轉羊肉,眼睛還偷瞄著小白哥哥,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像是被訓斥和遭到厭惡的幼崽一樣,可憐兮兮的。
貝殼抖抖耳朵,夾著尾巴,輕手輕腳的走到林白的身旁。
「哦,貝殼來了!」身邊出現一個黑影,林白抬頭一看是貝殼,露出一個不算笑的笑容。
貝殼拱拱林白的手臂,垂著腦袋蹲坐下來。
「小豹子怎麼了?」林白見他沒精打采的樣子,耳朵都聳拉著,以為他是沒吃飯,就胡嚕胡嚕他的腦袋,輕音說:「貝殼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貝殼還沒說什麼,那邊黑豹子已經坐不住了,起身大步走過來,緊貼著林白坐下,尾巴圈在他的腰上,一爪子搭在林白的肩膀上,宣誓所有權。
黑豹子身形威猛高大,即使坐下來也比林白高上兩個腦袋,反而小豹子倒是和林白一般高。
無形中一股威壓發散,貝殼哼哼幾聲,腦袋垂的更低。
被禁錮的感覺很難受,再加上林白本就覺心煩意亂的,這回更是採到了他的雷點,不過礙於貝殼在這,林白也不好大張旗鼓的發脾氣,只是他的臉色確實不好看。
「一邊去烤你的肉!」林白雙手抱胸,斜視黑豹子,目光泛冷,語氣生硬。
「嗚……」貝北扯扯鬍子,也學著自己弟弟垂著腦袋,耳朵也拉下來,爪子輕輕的挪下來,身體後退兩步趴下,一直爪子搭在眼睛上,表示自己非常的委屈,被嫌棄了受傷了很難受。
兩人認識了快兩個月,林白嫣能不知道黑豹子這是在裝樣子呢,看他這番舉動,心裡更是來了氣,都當我好欺負是不是,林白氣急,迅速的站起來,也不管客廳的兩隻傢伙,回臥室……躺著去了……
兩個黑傢伙你看我我看你,貝殼往哥哥身邊走了幾步挨著他坐下,兩隻野獸相互舔舔毛,尾巴卷在一起,蹭蹭,咬咬,記掛著肉還沒烤熟,貝北只好扔下玩到一半的弟弟,接著做早飯。
林白本來是心裡有火想躺一會,結果躺著躺著就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坐在炕邊愣頭納悶,自己不是愛睡覺的人啊,怎麼今天就這麼困呢。
*
「你說什麼?」蓮蓮吃驚的張著嘴,怎麼也不能相信。「這……這是為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樂巧坐在蓮蓮家院子裡,一副愁思苦惱的樣子,心裡不舒服就來找好朋友開解開解,順便兩人合計合計有什麼好辦法勸勸小白。
「問過貝崽了麼?」蓮蓮秀眉蹙起,擔憂的問道。
「昨晚上貝崽什麼也沒說就跑了,也不知道回沒回來。」自己醒來家裡就一個人,貝殼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多半是找小白去了。
「對了,達寶去捕獵了吧。貝崽沒跟著去麼?」
「應該跟你家阿希去的,貝北和貝殼都不在,我也沒去小白那,醒了就過這來了。」樂巧懦懦的說道,無力地抬手將滑到胸前的長髮攏到耳後,露出英俊卻有些憔悴的臉龐。
「你先等著,我給你做點吃的,邊吃邊說。」巧巧一定還沒吃飯,身體餓壞了那可怎麼行,解決問題得一步步來,著急未必就能處理的好。

  ☆、第85章 溝壑四

黑豹子今天沒有去打獵,他只是帶著貝殼把昨晚洩憤出火時咬死的兩頭牛和一隻黑馬帶去部落遠處的水源收拾,走之前看了眼睡得安穩的林白,理所應當的又刷了幾下舌頭,才洋洋灑灑的離去。
「哥哥,你真的不和小白哥哥結伴侶了麼?」貝殼煽動下翅膀,加快速度,盡量跟上哥哥。
「誰說的?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經向獸神起誓了,我們是被獸神祝福的一對。」貝北信心滿滿的吼道。
好像是小白哥哥不同意吧,貝殼心裡腹誹,可又不忍心拆哥哥台,只好自己想辦法,希望能讓小白哥哥不要丟掉自己的哥哥,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哥哥失落無助的樣子。
降落在河邊,哥倆換成人形乾脆利落的收拾獵物。
「哥哥,我們抓些魚回去吧,小白哥哥喜歡吃,母父也喜歡呢。」送禮物可以討得雌性的歡心,這是他聽小夥伴的哥哥說的,雖然魚他抓過很多次了,可是,可是這次必須哥哥親自送!
「好,我來抓,你別管。」貝北把洗乾淨的牛皮疊好,在草叢裡找了一根樹枝,用骨刀將一頭削成尖尖的,揮舞了幾下,颼颼的生風,走到河水的中央,專挑肥大的魚下手,之前練出來了,一插一個準兒。
甩出的魚被貝殼接住,反手就開膛破肚收拾乾淨。每條魚都在十幾斤,貝殼用林白教給的辦法,草穿魚鰓,一提溜一大串,足足有二十多條。
「哥哥,小白哥哥一定喜歡!」貝殼拎著手裡的兩串魚舉過頭頂,高興的蹦起來。
「嗯,我們快回去吧。」貝北掛念著家裡的小白,急不可耐的變回獸形,四大包袱的肉和一包袱的獸皮,再加上兩串魚,兄弟倆分工,貝北拿大頭,輕的給貝殼馱著了。
貝北還想回去的途中給小白摘點粒粒果,再過些日子果子就蔫吧了,趁著現在還能吃,他得多採一些。
可越急迫老天越不隨獸意,兩隻健壯的成年獨角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實際上他們可以飛著走,氣死沒有翅膀的傢伙,可是放著眼前的獵物也不能扔掉不是,可如果是自己一個人還好說,現在帶著個小傢伙,他得分心照顧,正猶豫不決的時候貝殼給了他答案,小豹子勇氣可嘉,黑豹子暗地點評。
貝北放下嘴裡叼著的包袱,甩甩尾巴進入戰鬥狀態,這兩隻一看就是出來找食物的,臨時來到這裡,如果是潛伏著的,他肯定早就發現了。
「貝殼靠後。」
貝北吼了一聲迅速的發起了攻擊,迅猛的衝過去,他沒有笨到直接用腦袋撞,用小白的話說就是打個擦邊球,在即將撞上對方致命的尖角的時候,身體快速傾斜,前身收力挺住,止步迴旋,在獨角獸越過他身體的那一刻,張開大嘴,利齒迅速的刺入對方的脖子,狠狠的咬下去堅決不鬆口,噴出的熱血濺了他一臉。
身體的刺痛迫使獨角獸四肢掙扎,渾身扭動,兩隻野獸翻滾的地方塵土飛揚,求生的*激發出它了力量,一隻蹄子正好踹在黑豹子的肚子上,貝北疼得大吼一聲,這傢伙徹底激怒了他,大力的再次撲上去,剛準備站起來的野獸被撞了個倒仰,黑豹子抓住機會,張開血盆大口準確地咬住了獨角獸脖子下方最脆弱的骨肉,利爪同時憤恨的撕扯對方的皮層,露出一道道鮮紅的血肉,直到對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貝北一直留意貝殼那邊的情況,見他身形利落,不落下風,才放心的先解決完一隻。
貝殼在面對成年凶獸還是有點不夠看的,最起碼從體型上對方就是他的兩倍,雖然戰鬥力不行,可他跑得快,動作敏捷,四肢靈活,因為體型小,隨時能鑽空子,而且他是屬於智慧型的物種,雖然牙齒比起父親和哥哥來說還很稚嫩,一時間殺不死對方,卻能讓把這個大傢伙耍得團團轉,這咬一口,那撕一塊,幾次下來獨角獸就暴躁了,正要發狂咬死這個討獸厭的小黑傢伙,卻被後邊躥上來大黑傢伙咬住了命脈。
「吼……吼……」哥哥你好厲害,貝殼四隻蹄子撒歡的圍著獵物轉圈,又跑到貝北身旁一個勁地舔著他的身體,歡愉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去吧。」貝北回舔小豹子,帶血的舌頭蹭的貝殼毛髮上都是血珠,還用爪子敲敲他的腦袋,這舉動完全是跟達寶學的。
「好,好呢。」黑光一閃,小豹子變成了一個呆萌萌的圓臉男孩。
「啊,哥哥你受傷了?」貝殼一見貝北肚子上紫紅的一片立刻驚叫起來,左看看右看看圍著他轉,仔細檢查是否還用其他受傷的地方。
「沒事,就這一塊,回去找族醫拿點草藥就行了。」貝北看弟弟緊張的表情,趕緊說明白,不過心裡卻想其實這樣更好,小白見到會很心疼吧,。
貝殼見自己哥哥只傷了這一塊,而臉上還憨憨的傻笑,他撓撓頭,迷惑不解。
又多了三包肉,貝殼強烈表明自己可以多背兩包,黑豹子盯著他看了一會,貝殼豪不示弱,最終就如他所願,咬咬弟弟的耳朵,心裡讚歎他懂事了長大了。
兩隻傢伙路過部落出入口還跟達寶和阿希打了聲招呼,其他獸人見這哥倆獵了這麼多的肉,紛紛表示羨慕和讚揚,達寶沉著的目光觀察貝北,見他沒什麼事還像平常一樣傻呼呼的,也就放心了,至於他和小雌性之間的事情,就讓兩人自己解決吧,小雌性身上有秘密,這是關鍵問題。
兄弟倆背著肉先放到父親家裡四包,剩下的才馱回自己洞裡,貝殼也跟著飛來了,他得告訴小白哥哥大哥受傷的事情。
「吼……吼……」黑豹子一落地先吼了兩嗓子,等了會兒見人沒出來,才蔫頭巴腦的拖著尾巴進門。
哥哥不變形,只能自己幫著晾曬獸皮,貝殼任勞任怨的幹活,又把包袱裡的肉全部拿出來掛在樹枝上風乾,至於撒鹽什麼的就讓小白哥哥來吧。
貝北垂著腦袋進屋,眼睛卻四處瞄著,見小白不在客廳,就直接往臥室走去。
「嗚……」黑豹子低吟一聲,蹲坐在林白的腳邊,大腦袋蹭蹭他的手臂,想要安撫。
林白在做皮大衣,樂巧的那件已經做好了,還沒給他,手裡的這件是給蓮蓮的,他打算兩件一起送出去。
對黑豹子的耍賴撒嬌林白熟視無睹,雷打不動的繼續手裡的縫製工作。
「小白哥哥,小白哥哥,我哥哥受傷了!」貝殼一幹完活就大喊大叫的衝進來,也不顧兩人現在是什麼情景。
「什麼?」林白當即驚慌失措,骨針都搓到了手上,扔下手裡的東西扒著黑豹子的腦袋來回看,心氣不穩的急問:「哪受傷了?流血了?」
「嗚……」貝北滿意林白的表現,果然小白還是最在乎自己的。
「小白哥哥,哥哥是被獨角獸傷到了肚子。」貝殼咋咋呼呼的嚷叫,還拉著林白手指給他具體位置。
「嗚……嗚」黑豹子故意氣弱的哼哼幾聲,表示自己真的受傷了很疼。
林白輕輕的摸著那塊都是絨毛的地方,黑黑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著急忙慌的站起來拽著他的前腿,瞪著眼睛說道:「去外面,快點。」他倒是想捏著耳朵,可太高了,伸著手臂也只能碰到他眼睛的位置。
黑豹子不明所以為什麼要出去,見林白急沖沖的往外走,他也大步跟上。
「躺下。」林白指著一塊太陽地。
「嗚?」黑豹子歪著頭看他,霎時明白了林白的想法,興奮的踱了幾步躺下來,還打了個滾~,之後肚皮朝上,四肢毛毛腿曲起,林白小心的摸著剛才貝殼指給他的地方,可還是黑呼呼的一片,什麼也看不出來。
倒是黑豹子被摸的很舒服,尾巴悠然的劃在草地上。
林白神情緊張也就沒發現黑豹子的愜意舒暢,修長寬闊的肚皮被他摸了一個遍也沒找出哪有傷痕,就連那個微微翹起的大肉-棒的周邊他都仔細謹慎的摸了摸,眼看那個東西就要勃發,林白腦門一排黑線滑下!
「你到底哪受傷了?起來說話。」林白焦躁的拍了一下黑豹子的肚皮,找了半天也沒看見,真讓人著急啊,雖然惱怒,卻控制住了力度。
「嗚……」黑豹子低鳴一聲,縮了縮身體,尾巴捲起來,姿勢變成側躺,讓自己看起來可憐的很。
一直在旁邊觀察的貝殼總算明白了哥哥的意圖,瞬間進入角色,可憐兮兮地幫著哥哥說,「小白哥哥,可能你正好打在哥哥受傷的位置了?」
「啊?可是沒有傷痕啊?」林白不解的皺起眉頭。
「哥哥是被野獸蹄子踹到了肚子上,差點回不來了,兩隻成年的野獸伏擊我們,哥哥為了保護我受了傷,很疼很疼的,那兩只好凶悍的野獸都是哥哥一人拚命獵死的。我也沒幫上忙,小白哥哥,你不要和哥哥吵架了好不好。」說著說著貝殼就哽咽起來,眼睛紅紅的,偷瞄了一眼裝傷患的哥哥,更加努力的表現,「本來我們收拾獵物後,哥哥要給小白哥哥采你最喜歡吃的果子的,哥哥說那是小白哥哥最喜歡的,他一定要多摘一些,可是……可是……小白哥哥你不要生哥哥的氣了,好麼?」還沒說完眼淚就流了下來,附身抱著貝北抽噎……
林白:「……」
你們倆兄弟的情感大戲表演的很賣力啊……可你們卻遇上了我這個火眼金睛的觀眾,這點小伎倆就能騙過我?冷靜下來的林白對他們的行為強烈鄙視外加贈送白眼兒幾枚;
不過,誰說自己是心甘情願做這個決定的,這還不是為了貝北麼?他自己是孑然一身,什麼都不怕,可黑豹子不一樣啊,他心裡的苦有又誰知道?!
看這倆兄弟濃情厚意的賣力演出,林白心中是又酸澀又氣憤,眼角直抽抽,忍無可忍,『蹭』的一下站起來,理也不理那倆因場景極具變化而目瞪口呆的兩隻,頭也不回的進洞了,估計他倆還想不到自己的悲情表演早就被識破了吧。
「哥哥,怎麼回事?」貝殼湊近哥哥的耳邊,心裡七上八下的小聲詢問。
黑豹子抖抖耳朵,目光閃了閃,心中升起一股小驕傲,他的小白就是聰明,你看,自己裝樣子被發現了吧,自鳴得意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處境,還要裝病博取去關心呢,這可怎麼辦?雖然算不上受傷,肚子上一碰也疼啊。
左思右想還是實事求是的最穩妥,他不能變成人形說話,只有靠貝殼傳達意思了,抬抓摟過貝殼的肩膀,小聲的低吟,見貝殼明白的點點頭才推他進屋,自己一步一步的跟在後面,因為傷得是腹部,要是走的快了,肌肉抻動也會疼的。
「小白哥哥。」貝殼扒著臥室的門,身體藏在牆壁後,只露出兩隻眼睛,眨巴眨巴,怯怯的看著林白,眼裡露出悔意,嗡嗡地說道:「小白哥哥,剛剛是我,是我把事情說的嚴重了,哥哥雖然受傷了,可是還能走路,那隻野獸確實踢到哥哥的肚子了,紅了好大一塊呢,哥哥現在是獸形,你看不出來,可哥哥要是變身的話一下子就能看到的,我說的是真的。」後面的聲音越說越小,貝殼看林白沒反應著急的紅了眼圈。
林白抬抬眼皮,見貝殼憋紅的小胖臉,後面還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黑傢伙,雖然隱住了身形,可他太壯實了,還是露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

  ☆、第86章 溝壑五

「過來。」林白沖貝殼招招手,至於黑豹子,不用說他都會自己跟進來。
貝殼猶豫了一下,回頭瞅瞅哥哥,得到指示,才踩著小碎步挪到林白跟前,身後跟著高他好幾頭的黑大個兒!
林白拉過貝殼的手,指腹上帶有薄薄的繭子,一手捏捏他的小臉,笑笑說:「我沒生氣,你別多想了,呵呵,去玩吧,想吃什麼一會兒給你做。」
貝殼的眼裡瞬間充滿了光彩,嘴角咧開,大聲高呼:「噢啊,小白哥哥最好了。」蹦跳著就摟上了林白的脖子,鼻子嗅著小白哥哥身上淡淡地清香,可實在無視不了哥哥散發的低氣壓,只能悻悻的鬆了手。
「巧巧叔叔在哪啊?」以前這個點兒都長在自己這的,今天沒過來,是不是傷心了不想看見自己?想到這兒,林白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妙和失落,卻只能佯裝無事的問問貝殼。
「我早晨來的時候母父剛起來,我們剛才回家,家裡沒人,我想可能去蓮蓮叔叔那裡了。」貝殼乖巧的有問有答。
「嗚……」黑豹子不樂意了,黯然沮喪的低鳴,我一個傷患在這站著呢,你倆能不能注意到我啊。
林白定定的看了看他,心裡吐槽,你那麼大的塊頭我怎麼就看不見了,這屋裡數你最黑我怎麼就注意不到了?我是瞎子啊,憤恨歸憤恨,想到黑豹子的傷,心中隱隱作痛,抿抿嘴說到:「貝殼去叫巧巧叔叔中午來吃飯吧。」
貝殼感受到氣氛的變化,趕緊答應一聲,又心虛的瞅瞅哥哥,見他關注點不再自己身上,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林白低頭沉默,黑豹子就直立的站到他的身前,幾次想要伸出舌頭舔舔眼前的潔淨秀美小臉,可為了不被罵成討厭和惡毒的野獸,硬生生的忍住了。
過了片刻,林白輕悠悠的說:「你變身,我給你上藥。」也不看他,脫鞋上炕翻箱子。
黑豹子眼睛注視著林白的一舉一動,在他轉過身來的一瞬間,黑光一閃,挺拔俊朗的貝北站在了他的眼前。
林白一直低著頭,眼睛正好對上貝北腰腹之處,以肚臍為中心,青紫了一大片,還有一處延伸到腰側,林白的眼神暗了暗,逐漸發冷,拿出南雲黑藥對著有顏色的地方一陳狂噴……
貝北及時抓住他的手,奪過小瓶子,深呼一口氣,「夠了吧。」
林白不說話,苦澀的眼神盯著他的肚子,手指輕柔的將藥劑摩擦塗勻。
貝北站定一會兒,變身獸形,腦袋聳進林白的腰間,林白輕抬手,顫了幾顫,彷彿下了重大決定一樣,緩慢的放到了黑豹子頭上。
「貝北。」林白閉了閉眼,睜開,目光望向屋外,悠遠而綿長,他低聲說道:「我們,我們就這樣吧。」
黑豹子依偎在林白的懷裡,也不回答也不動,過了半餉方抬起頭,大眼睛裡充滿了愛意和眷戀,腦袋輕搖,喉嚨裡發出低吟,他不答應,這一生他就要和小白在一起。
無論林白說什麼,黑豹子一直搖頭拒絕,後來乾脆就是兩隻爪子摀住耳朵,腦袋扎進林白的懷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讓你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林白最終被他這個人性化的樣子逗笑了,陰鬱散去,心境豁然開朗,他兩手覆上貝北的兩隻爪子,附身親吻他額頭的位置,最後變成了一人一獸緊緊相擁。
*
「小白做什麼呢?」樂巧被蓮蓮開解了一番,心情漸漸舒暢,見貝殼來叫他就問問小雌性的事兒。
「小白哥哥好像在做東西。」貝殼抱起咬尾巴轉圈的毛團坐在母父和蓮蓮叔叔中間。
「小白情緒怎麼樣?」蓮蓮不放心的問道。
「嗯,聽說哥哥受傷了,非常的緊張和著急。」貝殼想了想又接著說,「小白哥哥一定是喜歡哥哥的,不然也不會生氣我們得做法。」
「你看,我就說兩人的感情很牢固,小白拒絕儀式,一定另有原因。不過。是否能告訴我們就另說了。」蓮蓮一陣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
「那……那我們……」樂巧斷斷續續的還沒說完就被蓮蓮阻止了。
「你啊,先別急,這個事小白既然說貝北知道,那我們就單獨的問問他,不過他未必會說。」蓮蓮儼然如軍師一樣在指點好朋友走出困境。
「母父,蓮蓮叔叔,我們去小白哥哥那吃飯吧。」貝殼坐不住了,這些日子吃了小白哥哥的飯後再吃母父做的,那簡直是天差地別難以下嚥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樂巧瞪眼瞅著不爭氣的貝殼,抬手給了他後腦勺兩巴掌。
「母父,我餓了嘛。」貝殼撇嘴,被母父打一點都介意,可千萬別讓他吃母父做的飯就好了。
「殼子,廚房有早上煮好的栗子,現在還熱呢,你先去吃點。」蓮蓮不贊成的拍拍樂巧的手,讓貝殼別在這等著受無辜的打了,先支開他。
「唔嗯……」樂巧撅著嘴,不認為自己錯了。
「殼子多乖啊,別總是打他,」小黑豹子多精神啊,自己可喜歡的緊呢。
「哼,不讓打那不白生了麼?」樂巧下巴一翹,覺不承認每次打完都有點小後悔。
蓮蓮笑看著這個『表裡不一』的好友,手指順順他長髮,寬慰他說:
「你就放心吧,孩子們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見,而且小白是和我們不一樣的,我相信他最終的決定一定不會捨棄貝崽的,不信你就等著瞧,你現在重要的事情是要照顧好自己,萬一因為這個事情讓身體和小崽有什麼損傷,你讓貝崽和小白如何相處?他們一定會認為是他們的事影響到了你,這種自責和愧疚會伴隨他們一生。咱們想要孩子們都幸福的生活,首先自己就要把身體照顧好,知道麼?」不需要長篇大論,只差個人點醒他,巧巧向來是聰明的,只是關心則亂,失了方寸。
樂巧被蓮蓮的話說的慚愧的紅了臉,重重的點了點頭,悶氣消散,心中清明,然後對蓮蓮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
「貝北,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林白尤為不安的看著黑豹子,目光閃爍不定,牙齒緊咬下唇。
黑豹子大腦袋沉沉地點了點,目光堅定,給與林白信心和鼓勵,他就是小白的後盾,有他在,不會讓小白受到責難和委屈。
「謝謝你,貝北。」林白露出笑容,雙手捏著貝北的耳朵,心中放下了沉重的負擔。
黑豹子的眼睛呼扇了幾次,腦袋湊近林白,伸出大舌頭,示意愛慕,只是——
「嘔……」林白胃裡又一陣翻湧,手摀住嘴快速的推開黑豹子跑了出去……
「嘔……嘔……」
貝北換成人形大步追上林白,拍著他的後背。眉頭蹙起,語速加快:「白,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早上就這樣,一定是生病了吧。
肚子裡的東西吐完,林白才覺得好受,被貝北架著走到院子當中坐著休息,又喝了幾口水漱漱嘴,心跳才恢復正常。
「不是病,而是,你嘴裡怎麼一股子怪味,」林白厭惡的用手扇著臉邊的風,接著說:「你的獸嘴裡都是血味,早上也是聞道才噁心的。」
「啊?!」貝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眼睛不敢直視林白,「我那個咬了野獸忘了漱口了。」這不是擔心你呢麼,忘了這小事兒也情有可原。
「行了,以後記著點啊,你是現在是人,要注意衛生,還有,」一說這個林白又想起來了,生氣道:「你昨晚上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的土,全蹭到被子上了,你上哪刨坑去了?你是地鼠啊還鑽洞,你讓我怎麼蓋啊?」心裡厭煩,總想發脾氣……
「你別著急,我一會兒就拿著去河邊洗了。」貝北連忙做小伏低的表態,剛哄好的人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再給氣跑了。
「行了,記住就好。」緩過噁心的勁兒來了,又覺得渾身乏力,什麼也不想動。
「我想坐會兒,你去做飯吧,一會巧巧叔叔過來,多做一點吧。」
「行,我去做,你就在旁邊告訴我就行,你別動了。」貝北扶著林白的手臂,讓他的身體靠著自己。
林白無聲以對,實在不願意說話,他本來就是性子冷的人,一個月不動嘴他都能做的到!
中午這頓飯應該是最平淡的一次了,林白又是自己喝的粥吃的醃黃瓜,烤肉他連味兒都不想聞,更別說吃了,樂巧跟喝的魚湯就著米飯,飯桌上大家都沒說什麼『敏感』的話題,只是樂巧一直關心著林白,還說他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族醫那裡檢查,無微不至的關愛讓林白很受用。
給達寶和阿希的午飯還是蓮蓮和林白去的,路上兩人一直聊天,蓮蓮以朋友的身份給小白講了一些部落裡的事情,兩人都是聰明人,林白自然明白其中的含義,他很感謝蓮蓮這樣巧妙隱晦的勸說,不會讓他覺的尷尬和低落,最後給了蓮蓮一個大大的擁抱,回去的路程兩人一直挽著手,親密似家人。
「達寶阿希,是不是以後只要你們守衛,你家的雌性就會給送吃的啊。」東魯臥在地上,無聊的甩著尾巴。
「我家小崽在你家吃過飯後,每次吃飯都要重複上幾次你家的食物好吃,你們到底放了什麼秘密的東西,能不能傳授一下啊。」雪豹阿品趴在樹上,一想起自己小崽那副回憶食物的樣子他也就跟著嚥口水,他的雌性都準備上門去請教做法了呢。
阿希的表情還是冷漠的,達寶的表情仍然是嚴肅的,只是他倆眼裡同時流出了驕傲和自豪。
「想學就去問貝崽的雌□□,他做食物很拿手。」達寶吃了一口烤蹄膀,唔,很勁道。
「真的麼?那我們需要帶什麼東西?」阿品聽說可以,一下子興奮的站了起來。
「不用帶,我們什麼都不缺。」家裡的肉都吃不完,而且阿品這人很不錯,是可交得朋友。「不過具體做什麼就得讓他們雌性自己去決定了。」
「好啊好啊。晚上回去我就跟九九說。」阿品樂不可支的躍上了更高的樹幹,看向家的方向。
「有沒有人數要求啊,我們也去。」東魯聽到他們談話,也躍躍欲試的要參與。
「去吧,露露跟樂巧蓮蓮他們不都挺好的麼?客氣什麼?」達寶快速的吃完一隻,扔掉咬不動骨頭,喝了兩口雞蛋湯。
回家睡午覺的林白現在還不知道帥公公無形中給他安排了一出任務,不愧是父子,做事方法都一樣,先斬後奏~~

  ☆、第87章 漸明一

貝北在河邊洗過床單和被罩之後就帶著阿莫和貝殼飛去部落周邊找食物,已經午後了,飛的太遠晚飯前回不來,他不想讓小白擔心。
林白和樂巧這一覺睡了三多小時,蓮蓮早就起來了,他正在給院子裡掛在架子上的肉抹鹽,自從小白來這兒之後他們的獵物總是很充足,時常有富餘,就他自己家裡也都積攢了好多筐的肉乾了。
而且阿希告訴他,部落裡已經推廣陷阱捕獵的方法了,並著重照顧那些有殘疾的獸人,他們每次獵回的肉也會多交出一部分特意送給那些年長不能狩獵的獸人家庭,現在部落裡對他們兩家人的呼聲越來越高了,擁護他們的獸人也在迅速的增加,如果阿希和達寶想要競爭下一次的族長職位希望非常的大,只可惜兩人志不在此。
「蓮蓮蓮蓮你看這是小白給咱們做的。」樂巧爽朗歡樂的聲音傳來,穿著皮大衣快步走著,手中拿著一件白色的毛毛衣服。
「這是什麼?」蓮蓮驚奇的瞅著樂巧身上裹著一圈的黃色毛皮,長到腳裸,還有袖子,巧巧還喜滋滋的轉了幾圈給他看。
「這是皮大衣,裡面和外面都是毛毛的,特別暖和。」樂巧開心的合不攏嘴,又把手中的一件打開,催促著蓮蓮說,「你快試試,這件是給你的。」
蓮蓮眉語目笑,臉上佈滿奇妙之情,聲音帶著興奮,「我的?」
「是呢,是呢,快穿上!」樂巧不由分說的抖開衣服給蓮蓮披上,手臂穿進袖子,繫上前面的叫扣子的小方塊,拉著蓮蓮轉圈,『嘖嘖』的出聲讚歎。
「蓮蓮叔叔穿著合身麼?」林白走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條白色的皮毛圍巾。
「很好,我很喜歡,很舒服。」蓮蓮抬抬手臂,身體左右扭扭,肥瘦正好。
「這個在我們那裡叫大衣,冬季穿的,防寒。」林白抻抻蓮蓮的衣領,又將手中的皮毛圍巾給他戴上,配上蓮蓮精美的面容,銀色的長髮,無可比擬的明艷動人,冰雪絕倫,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林白竟然一時間看呆了。
蓮蓮捏捏林白的臉頰,寵溺著說:「謝謝你啊,我很高興,小白。」傾身上前抱住較小的身軀,輕撫他的臂膀,這個孩子真讓人憐愛和心疼,蓮蓮心中感歎。
回過神兒來,林白為方才自己的失態臉紅,吶吶的說了些什麼,只有他自己聽的清。
「做這個很繁瑣吧。」蓮蓮脫下大衣仔細的疊好,他注意到衣服連接處縫製的很密實,而且還有獨特的袖子和扣眼,肯定花費了很多功夫。
「也不會,只要剪裁好了用線連起來就行。」這兩件都是插空做的,尋摸到技巧後,縫的速度就快了。「這個扣子裡面裝的是小石頭塊,就是包的時候麻煩點。」關於扣子著實廢了一番功夫,想到幾種方案最後還是決定用獸皮包石子更耐用。
「對了,我現在準備做幾雙靴子,你們要一起麼?」獸皮多的用不完,不如多準備點實用的穿戴。
「好啊,現在家裡也沒多少活了,我早就想學呢。」蓮蓮拍拍手,又幫著把樂巧的皮大衣疊好。
說做就做,幾人回到客廳,林白拿出筆分別畫出了樂巧和蓮蓮腳型,遵照第一次做鞋的手法裁剪獸皮,每個人做兩雙,一雙是現在穿的寬口鞋,一雙是冬季的靴子,至於所用的皮毛都是林白提供,他也沒讓蓮蓮回家去取。
「冬天的靴子我要那個灰色的。」樂巧手裡縫著鞋底,思考了好久才決定選哪塊。
「嗯,那塊很大,能做四五雙呢。」林白爬上炕,拽出來樂巧指定的毛皮,又對蓮蓮說:「叔叔你想要哪個顏色?」
蓮蓮見他問,抬頭看了看一厚摞的各種顏色的皮子,想了想說道,「那個黑白條紋的吧,跟你送我的衣服很配。」
林白又轉身去拿,嘴裡稱讚笑道:「蓮蓮叔叔的眼光就是高!這個皮子做出來一定特帥。」
蓮蓮不置可否的欣喜,手中穿皮線的速度更快了。
這邊的氣氛溫馨又快樂,另一頭的一個雌性卻陷入了痛苦和不甘中。
上午阿莫來找靜靜,兩人幾日沒有相見,靜靜格外的高興,可沒想到這份歡快之情還沒維持多久就被接下來的談話痛擊的破碎不堪。
兩人的關係比較穩定,為什麼突然分開?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去找阿莫的父親說那些話?他苦力挽留換回的卻是阿莫的懷疑和冷眼,他什麼也沒對父親說啊,可是,可是怎麼就到了這一步,他還準備再去找林白那個小雌性套關係呢,滿面的淚水沒有阻止阿莫離去的腳步,任他一人在部落的樹林裡憤然哭泣。
……
……
靜靜的母父欣欣十分不安的在洞外走來走去,眉頭緊鎖一副愁容,靜靜從上午回來就沒有再出門,飯也不遲,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哭,他是又心痛又心焦,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只能徘徊在門外。
靜靜這個樣子做母父的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定是阿莫跟他說了什麼,多半是分手之類的話,不然孩子也不會這麼的傷心難過,前兩天還看見靜靜歡歡喜喜的,突然出現這個變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欣欣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傷無助,橫豎思考一番決定去找蓮蓮問問清楚,他不是上趕著倒貼的人,他也有骨氣,只是為了孩子,他必須要清楚事情的經過才好勸慰悲傷欲絕的靜靜。
「唉?這不是欣欣麼?怎麼有空來這邊啊?」文文正在自家門口碾稻穀,聽見有人從他們家門前走過,一抬頭就看到低頭著急走的欣欣。
欣欣聽到有人叫他,腳步一頓,尋著聲音看到是文文衝他招手,他現在哪有心情閒聊天,只能扯扯嘴角強笑道:「哦,文文,我去找蓮蓮有點事。」
「哦,你找蓮蓮啊,蓮蓮肯定不在家,這會兒他應該是在貝崽家呢,你從這邊拐過去,一直走,看見圈著一堆三角羊的地方就是他們家了。」文文大嗓門的給他指路,貝崽剛搬過去不久,對於西邊的人來那塊確實很難找。
「哦是啊,謝謝啦。」欣欣遲疑了幾秒鐘,接著往前走,他也聽鄰居說過樂巧和蓮蓮時常湊在一起的,這事要是當然著他們的面說會不會不好啊,欣欣琢磨不定,腳步慢了下來,可是想到自己的靜靜還在家裡哭泣,心中就一片煩亂,他只是去問問,又不是去吵架,沒什麼好顧及的,相通後,步子又快了起來。
又走過了好幾個獸人家,快到部落邊緣了,才看到文文說的好多食草動物被粗大樹枝圍在一起,他平生只見過小的肉肉兔,像這麼大的動物只知道名字,卻第一次見到實物,而且還是這麼多,心下有些駭然。
欣欣打量洞前,發現在靠著牆的位置還有一些較小的動物,聽聲音是應該雞,這個小東西他在鄰居家見過,是那家獸人為了教給自己小崽捕獵的技巧特意抓回來練習的。
洞口的東邊是一排排的架子,每個架子上面都掛滿了大塊的肉,應該是準備曬成肉乾吧,這麼多!
欣欣掩飾住眼中的羨慕,還有一絲渴望,慢慢走近石洞的門口,清清嗓子喊道:
「蓮蓮,你在這裡麼?」
樂巧犯懶的趴在炕上,縫了一半的鞋底被扔在一邊,困乏地枕著林白用曬乾的野花做成的枕頭,陣陣清香入鼻,正準備進入夢鄉,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聲音驚了一下,瞌睡也趕跑了。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聲音陌生。林白按住要起身的樂巧,和蓮蓮一前一後的走出去,來人能找到這裡,一定有人給指路。
「蓮蓮,你真在這裡啊。」欣欣一見蓮蓮走出來,立刻面露笑容,這個在他們同輩中最漂亮的雌性,現在仍然是一副華貴優雅的神態,就是現在小一輩的雌性中也沒人能比的過他。
蓮蓮瞇了瞇眼,看清來人,輕盈一笑,萬物昇華,悠悠的說道:「是欣欣麼?好久不見了。」自己也很少去西邊,就是東邊的人也不經常串門子,見面就能叫出名字,蓮蓮暗道自己的記憶力真好。
「是呢,剛才去你家的路上被文文告知你會在這裡,所以,我就找過來了,」欣欣實話實說,注意到蓮蓮身邊秀氣的小雌性,心下明白這就是貝崽從森林裡帶回來的了,他溫和的一笑,說道:「這就是貝崽的雌性吧。」
林白禮節性的淡笑,站在蓮蓮身邊答話。
「欣欣找我有事麼?」這麼遠的特意跑來指名道姓找自己,恐怕不是閒著無聊吧。
欣欣見蓮蓮主動問起,他也就不繞圈子,可看小雌性在身邊,他只張了張口,面露難色。
林白挑挑眉,呵,欲言又止的,有什麼秘密啊,不過自己也不是那麼沒眼色的人,他跟蓮蓮打聲招呼就回屋了,好奇的心思擋不住,只能等會問蓮蓮了。
「是誰啊?」樂巧一看林白進來就仰著頭問道,他也是悶不住的人。
「是叫欣欣的雌性。」林白最喜歡的就是樂巧迷茫懵懂的神情,太招人稀罕了!
「哦。」樂巧重新躺回去,打著哈欠說:「他就是靜靜的母父。」
「嗯?那這麼說他是來找蓮蓮叔叔說阿莫他女兒的事兒了?」
「女兒?是什麼?」樂巧一臉無知的表情萌萌的。
「呃……」林白咬下舌頭,罵自己笨,鄭重其事的跟他解釋:「就是雌性的意思。」
「誒?小白你家鄉管雌性叫女兒麼?」樂巧來了精神,他是第一次聽小白主動談起他的家,當然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趁此可以多瞭解瞭解,找出問題所在,好撮合兩人趕快結儀式。
「嗯,那個,不是。」林白撓撓頭髮,被美男這樣盯著探究,有點頭皮發麻,不著痕跡的移開眼,「女兒就是小雌性,女人就是雌性。」可這麼解釋怎麼這麼彆扭!
「哦……」樂巧眨眨眼,繼續追問,「小白的家鄉遠麼?要飛多久?」實際上剛才的女兒和女人他還沒鬧明白!
「很遠,至於多久,我也不清楚。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他相信樂巧不會把這話往外傳的。
「沒關係的小白,我早就說過,你就安心在這裡,我會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的。」樂巧緊握著林白的手給他溫暖,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珠轉了轉,煞有介事的小聲問,
「小白,你和貝崽交-配了吧。」

  ☆、第88章 漸明二

林白感動的剛要表達些什麼卻被樂巧的下一句話給堵了回去,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憋的滿面通紅,心裡已經無力吐槽,古人要不要這麼開放,這是屬於夫妻間最私密的事的,與此同時,他忽然間想到了前些日子樂巧抓著蓮蓮兩人在炕上互相爆料閨房秘事,瞬間就有了不好的感覺,渾身炸毛,立刻想要逃走。
可樂巧是誰?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抓著林白的手抱著他的腰把他拖上炕,林白顧及著樂巧的肚子,不敢使勁的掙扎,而且樂巧的力氣好大,三兩下自己就被制服了。
樂巧現在心情甭提多好了,連生了兩個獸人,一點都不好玩,這回貝崽終於有伴侶了,小雌性是跟自己一夥的了,當然要分享彼此間的秘密。
「快說快說!」樂巧壓著林白的手臂,上身緊貼著他的身體,一絲可反抗的縫隙都不給他留。
林白哭笑不得的被強行壓制,還有讓人羞憤掩面的拷問,他這輩子的臉都得丟在這了。
「巧巧叔叔你不都知道麼!」林白滿額黑線,無奈地以問做答。
「我知道什麼?你們交-配我知道,那我問你,貝崽用獸形了麼?」雌性的鼻子比不過獸人,兩家的獸人都瞭然的事,雌性們卻未必清楚。
你讓我怎麼說啊!林白心裡吶喊!愣怔一會兒,心裡撲撲跳,知道得不到答案樂巧絕對不罷休,簡直讓人欲哭無淚啊,勉勉強強小幅度地點點頭,眼睛不敢直視目光灼灼盯著他的樂巧,一直飄忽著,真是……哎!
「哦!……嘿嘿嘿嘿嘿……」樂巧壞兮兮地賊笑一通,完全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是以長欺幼,以大欺小,瞇著眼再接再厲地盤問:「你那時候什麼感覺?」
林白心裡狂草一頓,這簡直是真人版相關性一百問好麼!而且還是美人婆婆當主持!
林白心一橫眼一閉,豁出去了……「叔叔,咱不知道不行麼?」口吻極盡婉轉求饒!
「嗯?那怎麼行,我做母父的是關心你倆呢。」樂巧大言不慚地以權謀私。
林白心裡哀嚎,這都關心到床上了,也太事無鉅細了吧。同時另一個呼聲響起,怎麼蓮蓮叔叔還不進來!嫡仙你快回來!我需要你……
樂巧彷彿猜透了林白的想法,信心十足的得瑟:「你覺得蓮蓮回來後會幫你麼?別忘啦我們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從小長到大的,性格一樣噢!」說完就哈哈哈的一陣大笑……!很是狂妄!
林白彷彿進入了無底的深淵,看不見天日……
「不過你要是不想說,那我就只好問貝北啦。」樂巧已退為近,裝作很為難的樣子。
一句話讓林白瞬間精神抖擻,就貝北那憨厚孝順的樣子還不老老實實的交代啊。這會兒他是頭也不疼了,身體也輕鬆了,理理情緒正要開始長篇大論的作報告,眼角的餘光卻發現一抹白影正施施然走近,猶如溺水的人發現了一根救命竹竿,完全忽略了樂巧方纔的警醒和得瑟,心裡大聲直呼恩人啊你來的太是時候了!
*
欣欣轉身而走的時候帶著一絲黯然和難堪,還好他內心強大,不是經不住事兒的人,他相信蓮蓮說的話是真的,人家沒有必要說謊,生活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自己的獸人是什麼品行他也清楚的很,只是可憐了靜靜,想到這裡就心酸的不行,卻又沒有辦法,還好這件事情阿希和達寶並沒有往外傳,不然他家靜靜以後還怎麼找獸人,雖然雌性在部落地位超然,受保護,可哪個獸人不想找一個溫婉大方誠實善良的雌性呢,而對於雌性的家裡雖然沒有太多的要求,可是不管怎樣也都多多少少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哎……欣欣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一路皺著眉傷著神回去了。
林白幾人笑鬧了一陣,注意到外面天色暗下了,收拾收拾未完工的靴子全部放到手提筐裡,之後準備做晚飯。
「小白,我們做點什麼好吃的?」樂巧耳側的頭髮被林白綁了兩個蝴蝶結,美得他時不時的用手碰碰,總是擔心掉下來。
每天吃的都是肉,蔬菜就那幾種,也翻不出什麼花樣。林白心裡琢磨琢磨,說道:
「炒個辣椒雞蛋吧,再做個茄子。」肉每頓都必備的,說不說都一樣。
「小白,你不是說有個什麼,什麼叫花雞麼,那個好吃麼?」樂巧用一根手指搓著嘴角,咽口吐沫,中午聽小白說的一種新吃法,當時饞的就口水直流。
嗯?林白斜光看看樂巧,想起來中午給他講的射鵰英傳,估計到這會兒美人婆婆就只記得裡面的叫花雞了……
「可以,那我們得先宰隻雞。」林白想了想又說:「宰上三隻吧。」
「好耶!」樂巧大聲歡呼舉起雙手,歡跳著去雞圈裡抓雞了。
林白燒熱一鍋水燙掉雞毛,和蓮蓮一起處理乾淨內臟,雞的個頭很大,每隻都有三十多斤,塗上鹽和厚厚的一層檸檬汁,雞腔內裝了了幾個綠色的小果子,又在另兩隻裡面還裝了栗子,用樂巧拾來的寬厚的葉子將雞包裹住,最外面裹上一層泥巴埋進土裡,上面架上火堆,又往火中扔了幾把栗子,這個添火的工作就交給樂巧了。林白和蓮蓮進屋做其他的飯菜。
「糰子快來,小白給我們做叫花雞啦。」樂巧剛扔進嘴裡一個燙燙的栗子,就見一隻白色的小崽張著兩個毛茸茸的翅膀撒歡的跑來,立刻招著手要抱過他。
「嗷嗚嗷嗚」好香!
「這個要等會才好,叫花雞埋在土裡呢,我們先吃栗子。」邊說邊剝開一個放在嘴邊吹吹才送近毛團的嘴裡。
「嗚……」玩了一天好餓,回來就有吃的,太好啦!
「不過我們要少吃點,不然一會就吃不下啦。」剛說完就往自己嘴裡扔了兩個。
「嗷嗚……嗷……」叔叔頭上戴的是什麼,我要玩。
「哎哎哎……這個不行!」樂巧趕緊護住耳邊的蝴蝶結,一手抓著糰子的小爪子不樂意的嚷道:「這是小白特意給我做的,不是玩的哦。」說完大手就握著毛團的四隻小爪子,任他的身體和尾巴在自己腿上扭動,就是不放開。
「嗷嗚嗷嗚……」
「是不是糰子回來了?」林白正整備將茄子塊放進油開的鍋裡,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糰子的叫聲。
「嗯,早就回來了,跟巧巧在外面玩呢。」蓮蓮切了幾段蔥扔進冒氣的肉鍋裡,又蓋上草蓋子,看到灶台上鍋裡泡的東西,問道:「小白,這個黃豆直接放鍋裡麼?」
「啊?」滋啦一聲,茄子土豆入鍋的聲音,林白快速的翻炒幾下,還掛著蓮蓮的問話,頭也不回的說:「對,直接用手撈出來放進去就行。」
蓮蓮捏起一個泡漲的黃豆粒放在鼻子底下聞聞,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氣味兒,於是虛心的求教:「這個煮熟了是什麼味道的?」
「這個啊……」林白舀了幾勺肉湯放進鍋裡,蓋上鍋蓋讓菜在裡面燉著,走到蓮蓮身邊說:「這個是面面的,有豆子特有的豆香味,蓮蓮叔叔應該會喜歡的。吃過飯再泡一點,明早我給你做豆漿喝,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做,成不成功不敢保證啊。」
「一次不成功就多做幾次,怕什麼。」蓮蓮俏皮地衝他眨眨眼。話音剛落下,就聽見毛團嗚嗷亂叫的吼聲,蓮蓮抓著林白的手臂示意他別著急,慢悠悠的說道:「估計是阿莫和貝北回來了,他那是興奮的。」
兩人出門一看果真是這三隻野獸,剛落地還沒變身,林白和蓮蓮緊走幾步幫著他們把東西搬下來。
「你們去哪了,怎麼這麼多啊,都是什麼?」樂巧嘴裡說著要留著肚子吃叫花雞,可從說到現在這麼半天嘴就沒停過,這會兒手裡還抓著好幾個剝了殼的栗子呢。
「我們下午一直在部落東北邊的山裡,找了好多吃的。」阿莫抱起一直在他腳邊轉興奮的直哼哼的毛團放到嘴邊親親,見巧巧叔叔詢問,就認真的回答。
貝北身上的東西雖然放下了,可卻還沒變身,高大威猛的身姿只一步就站到了林白的面前,伸出濕乎乎的大舌頭以閃電的速度唰唰唰的舔了幾下。
「你……」林白差點被舔了個倒仰,站穩後快速的用袖子抹著臉上的口水,怒視著眼睛閃著精光的黑豹子。
「小白哥哥我們找了好多你認識得食物,都是哥哥告訴我們的。」貝殼一見林白變了臉色要發飆,立馬衝到他面前討好賣乖,下午剛聽哥哥說的兩個人要和好,可不能因為他們獸人特有的表示喜愛的舉動讓小白哥哥再次生氣。
憤憤的斜睨了黑豹子一眼,跟著貝殼往查看他們今天的收穫。
「這個是在哪找的啊?」林白眼睛放光舉著手中的東西,激動的問貝殼。
「這個啊,是在山的另一邊,我們看跟稻穀很像就拿回來讓你看看呢。」貝殼邊解釋邊觀看林白的神色,小有期待的問:「這個能吃麼?」
「當然可以啦,這個也是主食的一種,叫麥子,跟大米一樣。」林白興奮的扒著獸皮包,可是……「就這點麼?」
「有好多呢。小白哥哥說可以食用,那我們明天再去多收集一些,那好大一片呢。」貝殼伸展雙臂比劃了一個圓圈的圖案。
一直當背景的樂巧和蓮蓮按耐不住好奇心,也一個個的過來看,聽說這個也可以儲存,臉上洋溢起喜悅之情。

  ☆、第89章 漸明三

「那待會讓你父親去跟族長說,按照族長的安排吧,反正也不遠。」樂巧手裡把玩著一根胡蘿蔔悠悠然的說道。
「哎呀」樂巧大聲驚叫一聲,眾人被他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只見樂巧抓起林白的手就問:「那個雞好沒好啊。」都這麼久了。
林白噗呲一笑,不忍心打消他的積極性,狀似思考一了下說道:「應該差不多了,你是先吃一個還是等著晚飯時一起吃呢?」
樂巧一聽說可以吃了,立刻站起來,嚥著口水朗聲說:「那個我先嘗一嘗吧。」
樂巧是長輩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年輕的獸人們歸置食物,蓮蓮進屋看鍋裡的肉和菜,林白被樂巧拽著大踏步的往火堆的地方走去。
林白也不知道究竟多久才算好,他以前又沒做過,不過雞肉比其他的肉好熟,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兩個小時了,於是他就撥開一個火堆先挖出來了一個。
樂巧小心的用一個手指敲敲乾涸的泥土,驚奇不已的長歎:「這麼硬實啊!」
「嗷嗚嗷嗚」這裡面就是好吃的麼?毛團舔舔嘴邊的毛髮,安靜地蹲坐在樂巧身旁,兩隻藍幽幽的眼睛盯著林白手中的土疙瘩。
林白用木棍將外面的土殼敲裂,隨著裂片的掉落,一陣甜膩的香氣發散出來,嗯,看來應該是成功的,林白心中暗咐,也有點小小的期待。
「好香好香啊。」樂巧灼熱的眼神已經穿透外殼了。
「嗷嗚嗷嗚」嗅到美味兒毛團也坐不住了,直立起來,小蹄子來回挪動。
林白把土全部去掉,讓樂巧抱著只裹著葉子的雞進屋去吃,自己就著手裡還有土再把其他的兩隻挖出來。
樂巧現在心思都在叫花雞上,要不是林白的叮囑他早就抱著東西飛快地跑回屋了,就這樣還是忍不住小跑起來,只是減緩了動作幅度。
貝殼嗅到奇特的香味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三兩下就飛奔回屋裡了。
一隻雞雖說比地球上的大,可也架不住這裡的雌性食量也大,樂巧給林白留了一個雞腿,蓮蓮也只嘗了一塊雞胸肉,剩下的都被樂巧和兩個小獸人分吃了。
「啊!」樂巧忍不住大呼一聲,滑膩的手指輪番在嘴裡涮了一個遍,意猶未盡的讚歎:「太好吃了!」
「嗷嗚嗷嗚……嗚」毛團嘴裡還叼著一根骨頭,歡脫的發出贊同的聲音。
「是呢,我也喜歡,好像比烤肉好吃!」貝殼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另兩隻叫花雞。
「想吃明天接著做,家裡的雞有很多呢。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林白只咬了一口雞大腿肉,剩下的都給了貝殼和毛團,鹹淡適中,有果子的清香,抵消了油膩,一天未吃肉的他到也覺得味道不錯,沒有噁心排斥,不過下次做的時候可以多加改良,提前醃製可以更入味。
達寶和阿希回來後就開飯了,另兩隻雞拆包後獸人們也只是小嘗了一口就留給雌性和幼崽了,對於他們來講只要有肉吃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太多的挑剔,更何況現在的吃法和味道比之前好了太多。
「下午欣欣來我了。」蓮蓮的話剛落,阿希的目光一冷,蓮蓮感受到自家獸人的情緒變化,趕緊柔聲安撫他,「也沒什麼事,就是問問兩個孩子之間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他說他家的靜靜一上午都在哭。」說完不著痕跡的看了阿莫一眼。
阿莫覺察到母父的目光和父親發冷的氣勢,就一字一句的把上午跟靜靜說的話原封不動的敘述出來,還保證自己沒有碰他,兩人隔著兩步的距離呢。
「我們當然相信莫崽了。」樂巧出聲援助,放下手中雞骨頭,翻個白眼說:「估計就是靜靜太喜歡了阿莫了,一時間受不了打擊唄,要知道部落裡喜歡莫崽的小雌性可是多了去了。」樂巧冷靜大度的倒出事實,說完就用空閒的一隻手摸摸頭上的蝴蝶結,還樂悠悠的沖達寶挑眉。
達寶的目光沉了沉,撕下一塊烤肉放進嘴裡,直盯著樂巧咀嚼。樂巧心顫的打個得瑟趕緊移開眼神,扒了幾口米飯。
「說清楚就行了,你現在還未成年,著什麼急,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好雌性的。」蓮蓮不假思索的教導,他相信他兒子最優秀的。
「對了,明天我們要上午還是下午去準備啊。」每次部落狂歡,所有的雌性都會去幫忙切肉烤肉,族長一般會提前通知當家獸人具體的集合時間。
「午後就可以,不必太著急。」阿希面色溫和的回道,說完眼神似不經意的劃過林白的面龐。
樂巧上午已經跟族長說了延遲貝崽的儀式,雖然對方很驚訝,可是看樂巧和蓮蓮不太好的臉色也就沒有多問,只是寬慰了幾句。
林白想起昨天樂巧說的舉行儀式的事心理非常難受,好像吃了好多乾巴巴餅子一樣噎在嗓子裡,什麼聲音也發不出,只是低著頭餵著毛團食物。
蓮蓮留意到林白細微的變化,給樂巧遞了個眼神,樂巧怔了一下隨後會意,自然而然的把話題轉到其他方向了。
吃過晚飯眾人散去,阿希一家慢悠悠的散步回去,月光明亮,映在幾個人的身上留下了長長的影子,糰子又吃多了犯懶的趴在哥哥的手臂上。
阿希的拉著蓮蓮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想到白日裡達寶跟他的說的事,還是想問明白一些,「小白為什麼不和貝崽舉行儀式?」
蓮蓮還沒回答,旁邊的阿莫就已經吃驚的嚷起來:「啊?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啊母父?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蓮蓮伸手捏捏睜圓眼睛的一臉匪夷所思的阿莫,又看到明明已經昏昏欲睡的小崽卻豎起了耳朵,無奈地搖頭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早上巧巧沒吃飯就來找我了,只說了昨晚的情形,小白直接拒絕,還說原因貝北很清楚,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們一天也沒商量出個結果。」頓了一會兒,又對阿莫說:「阿莫不要跟你其他的朋友說這事。」
阿莫還沒有從知道這件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只是像以往一樣聽話的點點頭。
回到家裡阿莫抱著弟弟直接回他的洞裡了,蓮蓮洗洗臉和腳就坐在炕上縫東西。
臥室裡燃著火堆,阿希赤身-裸-體躺在炕上,看著蓮蓮翻找牆邊獸皮,不解的問道:「你在找什麼?」
「我想給小白在做一件衣裙,巧巧身子不方便,小白穿的衣服還都是他自己的,上次只給他做了一件,以後部落有什麼活動連個替換的也沒有。」說完就拽出一件墨籃色的皮子,皮質兩面光滑,沒有毛髮。
「哦對了,你看這個,」蓮蓮從阿希拎回來的籃子子拿出林白給他做的皮大衣穿在身上,美滋滋地在炕上轉了一圈,神情亢奮的說:「這是小白給我做的,巧巧也有一件,他的是黃色的,小白說我穿白色的好看,就送給我這件了,哦對了,還有這個,蝴蝶結,這個是綁在頭上的,跟巧巧的不一樣。」蓮蓮喋喋不休的又穿又戴,分毫沒注意到阿希的幽深幽深眼神。
「好看,很漂亮。」阿希的手順勢摸上蓮蓮的腳裸,沿著光滑的皮膚攀巖向上。
覺察出異樣的蓮蓮看到阿希的神色當即就知道這是要交-配的前奏,可是想到還要給小白做衣服,不想放棄,只好吞吞吐吐的拒絕道:「阿希,要不……要不我們明天吧。」眼神飄忽不定,還偷瞄了幾眼他那個已經崛起的胯-下硬物,臉色紅的要滴血。
阿希的手一緊,目光如炬,就在蓮蓮以為他不同意的時候,才聽到略微深沉的嗓音,「嗯,那你也早點睡。」
蓮蓮如釋重負的鬆口氣,快速的點頭:「我會很快的,放心吧。」說完就脫了皮衣疊好放在一邊,趕緊拿著找出來的獸皮量尺寸裁剪。
阿希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的雌性身上,過了好一會才輕微的闔上眼皮。感覺到蓮蓮給他蓋上了毛皮被,嘴邊揚起了笑容。
另一邊的達寶送樂巧回家後,自己又飛去族長家裡將麥子的時告知,族長當即做出安排,明天由貝北領著大家去一次,之後在自由的採集,達寶遵從安排,商量好之後就回去了。
「你說貝崽和那個小雌性是不是吵架了?不然怎麼會好端端的把儀式拖延了呢?」菲菲疑惑不明的看向自己的伴侶問道。
族長站在門口一直看著達寶離去的方法,神色不明,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自家伴侶回答,菲菲自顧自地去裡屋收拾東西。
*
「說完了?」樂巧躺在炕上謎楞著眼睛,聽見達寶進門的聲音才睜開一條縫。
「嗯,明天先集體去一次,之後就隨意。」達寶說著就往炕上一歪,手一伸就要撈過樂巧的身子。
「哎哎!洗手洗腳,講究衛生!」樂巧眼睛睜大,嫌棄並痛訴達寶不乾淨的行徑。
達寶撇撇嘴任命的出去洗乾淨,回來後用林白給的手巾搽乾淨手腳,掀起厚厚的毛被,大手攬過滑溜溜的樂巧,開心的親吻著他的額頭。
一看這傢伙興奮的樣子就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內容,樂巧立目蹙眉,恨恨的咬牙說道:「我心裡難受呢,你怎麼這麼沒心沒肺的?!」

  ☆、第90章 無常一

美人發飆了,達寶趕緊順毛,滿口篤定地說:「你別擔心,他倆肯定能在一起!」
樂巧一副不信邪的樣子,瞪目,「你怎麼知道,小白昨天可是表示的很明確。」
達寶不怕質疑地反問道:「我說的事有哪次是錯的?」
樂巧轉轉眼珠,撇著嘴,不願承認,「可是……」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耳邊響起醇厚的嗓音,「放心吧。」說完就堵上了樂巧的嘴,粗燥的大手滑向背部和挺起的後臀。
「嗯!……」樂巧扯扭了半天終於空出了嘴,氣喘吁吁的,帶有一絲魅惑地輕聲說,「不行,有小崽呢。」
達寶胸口快速地起伏緊貼著樂巧,喘著粗氣,雙唇流連於優美的脖頸,大手狠捏著臀瓣,極力的忍耐道:「我知道,我輕點,我輕點……」說完也不顧樂巧的答覆,分開他的雙腿找到那一點強勢推進。
「啊……」樂巧蹙起雙眉,雙手抓緊強健的肌肉,婉轉之音從嘴中溢出。
……
……
*
「哎?你幹什麼?」已經躺下閉眼的林白聽到聲音立馬睜開,就看到黑豹子掀起被子要進來,他急忙按住,面露疑惑,這人怎麼這樣,怎麼都說清楚了,他還當沒發生一樣,刷著我玩呢,林白心生不快,自然臉色就不爽。
貝北僵了一下,發覺到林白的態度,剛暖和過來心裡又變得哇涼哇涼的,可還是帶著一點希望,只得裝作可憐得說,「我睡覺啊。」
「你睡覺去外面,客廳裡有草蓆子和獸皮,你要是冷就抱上一床毛皮被。」林白心煩氣躁的揮手攆他出去,又收收被子邊緣到攬到自己懷裡,小心眼兒地防著這傢伙偷襲。
「咱們不都是說好了麼?」貝北不解的問道,怎麼這會兒又被拒絕了啊。
林白沒由來的不耐煩,口氣生硬,「什麼說好,誰跟你說好?出去。」說完鼓氣地將被子拉到脖子邊上閉上眼睛,看也不看他。
貝北愣在當場,心裡不是滋味,他還沒到稀里糊塗的地步,下午不是兩情又相悅已經和好了麼?難道兩人不是一個意思?不能啊。那會兒小白那麼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眼中都是真摯的愛意,一點也不是要分開離別的意思啊。單根弦兒的黑豹子一時轉不過味兒來,只能這樣乾坐著。
他這樣坐著,林白就沒有耐性了,有些暴躁的斥責他,「你怎麼回事?我都困的不行了,你怎麼還不動,快走,我要睡覺。」
林白眼中厭惡的情緒印在黑豹子眼裡,臉色暗淡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彷彿被撕裂一樣,被驅趕的感覺很不好,嘴唇緊緊抿著,又過了一會,黑光一閃變成獸形趴在林白身旁,極力的想要去舔舐,卻在心裡掙扎過後還是沒有去惹他,只是安靜地盯著他,半闔著獸眼。
不經意間觸碰到短硬的毛髮,林白的心微妙的顫動,不再計較,靜靜的睡了過去。
直到感受到小白安穩的呼吸,黑豹子刷的一下睜開眼睛,試探著在碰碰林白的鼻尖,沒有反應才放下心來,伸出舌頭大力的舔了舔,心滿意足之後腦袋靠近林白,閉上眼睛睡去。
又是一個艷陽天,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幾乎都是晴天,偶爾下雨也只是半日,林白站在門口伸個懶腰,這幾天他的腰部總是疲乏的很,捶了也不管用,反而更酸,而且自己好像胖了,臉到還那樣,就是小肚子鼓起來了,他捏著下巴站在門口回憶,自己的親爹年輕的時候好像沒有啤酒肚啊,就是現在也是標準的一中年型男大叔啊,難不成是來這以後吃太多了沒運動?還是這裡的水和食物改變了體制呢?他可不想還沒到二十五就變大胖子啊!
真是一天比一天犯懶了,現在怎麼也得九點了吧,還說早上做豆漿呢,估計樂巧和蓮蓮早就吃飯了吧。
不過這回他是猜想錯了,因為樂巧目前還在溫暖地被窩裡呼呼大睡呢!
豆子經過一晚的泡發已經大了一圈,用乾淨的水洗過一邊,倒進讓貝北新做的磨盤上,扶著把手一圈圈的轉,直到濃稠的豆漿流出來,淺淺地笑意掛上了唇邊。
磨了兩鍋的豆漿,放到火上全部燒開,至於豆渣他準備等麵粉出來後參在一起烙餅吃。
早飯是豆漿和雞蛋,一共煮了十個雞蛋,可能是餓了,也可能是沒有其他的零嘴食物,林白自己一人就吃了七個,配著黃瓜鹹菜,清清爽爽,一點都不覺的撐得慌。
「白,我回來了。」貝北的喊聲在外響起,伴隨著地上的落葉被風輕掃的聲音。
林白正在收拾雞蛋皮子,起得晚了,獸人的早飯還沒準備,心中閃過歉意,面上卻淡淡,只是手中加快的動作彰顯了他的焦急。
林白沒有回應,不知為啥,就是不想說話。
正準備切肉,卻被進來的貝北攔了下來,他不緊不慢的說,「別做了,一會去蓮蓮叔叔家裡吃。」
林白心裡一頓,點點頭,緩緩的說:「我吃過了,你自己去吧。」說完又怕貝北纏著他,語氣加強,「不信你看。」指給他灶台邊上的一堆雞蛋皮。
貝北心裡歎氣,他不會撇下林白一人的,無所謂的說道,「我也不去了,就在家裡吃,我自己做,你不是感覺累麼,那就歇著。」
說完就自己動手拿過一塊肉來切,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跟林白聊天,「我們今天獵了三隻火風鳥,毛和皮我都帶回來了,你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還找了好多你說的冬瓜和南瓜,都給你帶回來了。還有……」
林白像根柱子一樣杵在門邊聽貝北的嘮叨,說來說去就那麼點事,他的心氣兒竟然順了好多,心裡敞亮了也不煩躁了,還心血來潮地哼起了歌,歌調七扭八拐的找不到北,卻被黑豹子一通神誇。
「呵呵,小白哥哥,蓮蓮叔叔讓我找你們吃飯。」貝殼風一樣的閃進來,嘻哈哈的上來就挽著林白的手臂晃悠。
「嗷嗷……」糰子翹著茸茸的毛尾巴一個勁兒的甩著。
「你去吧,順便端著豆漿,就別做了,也麻煩。」林白沖貝北抬抬下巴,說的輕鬆。
「不,你不去我也不去。」貝北倔強的頭也不抬的回復。
「走吧走吧,蓮蓮叔叔和母父都做好了。」貝殼眼疾手快的拖著林白往外走,也不管兩人是不是在鬧什麼彆扭。毛團也跟著咬著林白的褲腿向外扯。
「好好好,先等一下。」林白無奈只好妥協,重複地喊道:「我還要端著東西,等一下。」
「不就是盆子裡的東西麼,我來。」貝北給了貝殼你做的很對,以後就這麼辦的鼓勵眼神,趕緊抱起左邊的鋼鍋跟在他們後面,大步前行。
貝北走在林白身側,不時的用眼神瞟著他的側臉,心裡一個勁兒的在思索林白這兩日的反常,經常發脾氣,動不動生氣,出爾反爾,前面還在罵你轉過頭就對你微笑,又回憶起林白剛到森林裡兩人相處的日子,那份淡漠和冷情,跟現在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人,這變化也太大了,難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可也不像啊,他每日都跟母父和蓮蓮叔叔在一起,更不會受欺負,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貝北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睛充滿困惑,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來,就進了蓮蓮家的院子。
「小白快坐!」給眾人打過招呼,蓮蓮拉過林白手臂把他推到樂巧身邊,又給他端了一碗米飯。
雖說是吃過了,可是看到米飯肚子裡又不爭氣的有點餓了,林白駭然,自己不會是得了什麼病吧,暴食症?心裡一驚就琢磨要不要推開眼前的碗,只見兩塊肉飛到的他的碗裡,抬頭就對上了樂巧關懷的目光。
「快吃,別愣著。」樂巧慈愛的看著林白,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歡。
算了,吃吧,只要撐不死就行,幹嘛跟自己過不去,都到這個份上了,想通了,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對了,我做了豆漿,可以熱熱再喝。」
「那我去,你們別動,剛才我就看到貝崽端個東西,就是你昨天說的那個喝的麼?」蓮蓮邊說邊往廚房走,不一會濃香的豆味飄了出來。
「這個味道有點怪啊。」樂巧聳聳鼻子,真的好喝麼,有些狐疑。
「它就是這個味的,如果不習慣,你可以和羊奶或者牛奶。」
正說著,蓮蓮端出來兩碗,林白說自己早上喝過了,也就沒讓蓮蓮給他盛。
「嗯。」樂巧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彷彿在品味美酒一般,可是卻不自然的說:「我怎麼感覺有點澀啊。」
「呵呵,是這樣的,因為磨的不細,還有一些豆渣。不過這個是對身體有營養的,巧巧叔叔,你要多喝一點。」林白義無反顧的勸說,習慣成自然,沒準以後還離不開了呢。
「那你一會再喝一碗。」
達寶不容反駁的聲音逼的樂巧扭著小臉,可帥公公在旁邊監督,果然還是多喝了一碗,林白看他是憋著氣一口悶下的,臉上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而那嫌惡的小眼神更是別提多明顯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被武力壓制才屈服的,林白心裡狂笑不止,面上卻很保持著裝逼的淡定。

  ☆、第91章 無常二

今天的早飯較平時晚了些,碗筷全部收拾乾淨之後都差不多快正午了,當家獸人照例去守衛值班,貝北和阿莫領著族人收麥子去了。
林白垂著腦袋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剛吃飽飯就犯困,他將近幾天發生在自己身上反常的現象理解為提前進入男性更年期,沒準來到這個世界上壽命就按照這裡的自然規則限時縮短了呢?誰也說不準,就連穿越這麼玄幻的事情都能發生呢。
婉言拒絕了蓮蓮的去炕上睡覺的建議,雙臂疊在一起,腦袋歪歪一枕,跟上學時課間趴桌子上休息的動作一模一樣,伴隨著蓮蓮和樂巧的碎碎念,一陣清醒一陣迷糊,雲裡一遭霧裡一趟的,也不知自己究竟睡沒睡著。
「你聽說了麼?另外兩個部落也在裝修石洞呢?」蓮蓮輕言輕語的對樂巧說道,手裡縫的是昨天沒完工的靴子。
「啊?」樂巧驚詫,不是說部落之間關係緊張麼?為什麼還要教給他們呢?
「這也是為了長遠考慮,如果另外兩個部落強行攻打我們,吃虧的不還是咱們自己麼,族長肯定考慮到了這一點,而且這事肯定瞞不住,我聽思華說,就是有關能吃的食物也告訴他們了一些。」
蓮蓮不急不緩的又說道:「我昨晚問阿希了,族長召集了好多獸人,起初大家也是不同意,有分歧,還產生了激烈地爭執,最後幾位有份量的獸人和族長把這件事情前前後後分析一遍,大家才迫不得已同意的,與其到最後他們來爭奪,不如現在以合作的方式的給他們作指導,還能贏得尊重,穩固地盤。」
雖然讓人憤怒,但也確實別無他法,爭鬥搶奪地盤和食物都會讓每個部落損失不少勇士,雌性也會受到創傷,所以部落之間不會輕易的發生鬥爭,不然每個部落都會元氣大傷,能和平解決的問題堅決不動用武力。
「一定是那個雌性透露出去的。」樂巧咬牙切齒的鑽了鞋眼兒,恨不得鞋墊就是對方的身體,多戳幾個窟窿。
「也不見得。」蓮蓮思路清晰的反駁道:「那兩個部落會飛的獸人也許早就看到了呢。」
「對哦。」經蓮蓮這麼一說他才反應過來人家部落的獸人也是有翅膀的!
兩人閒聊著,沒留意到院子裡來了兩個雌性。
「蓮蓮,我是露露,你在嗎?」
「誰啊?」樂巧用眼神詢問蓮蓮,每次懷了小崽他的判斷力就減弱。
「是露露來了。」蓮蓮高聲應著,放下手中的鞋底子,起身出門。
「啊,露露,噢,琪琪也來了。」蓮蓮沒想到露露不是自己過來的,他跟琪琪算是點頭之交,不很熟悉。
「是呢,蓮蓮,打擾你了。」琪琪對自己的冒昧來訪感到不好意思,兩朵紅暈浮上了臉頰。
「客氣了,有什麼打擾了,進屋吧,巧巧也在。」他對琪琪的印象還好,再說人來了也不能涼在外面,而且屋裡還有巧巧呢,攔著不見面也不合適。
兩個雌性跟著蓮蓮進屋,跟樂巧說笑幾句就盯著眼前的竹子桌子來回看,要不是林白還趴在上面,他倆肯定得翻過來調過去的研究研究。
「巧巧還沒恭喜你呢。」琪琪見樂巧眼神睏倦,忽然想起來他肚子裡懷著小崽呢,之前一直沒碰見,所以也就忘了這茬。
「謝謝,等小崽生出來了,你們都過來看。」被祝福的多了,樂巧也能坦然接受了。
「蓮蓮巧巧,我今天是向你們來學習的。」琪琪終於說出了肚子裡醞釀老半天的話,目光微動的看著兩人。
「不光是琪琪,我也是來學習的,嘿嘿……」露露抿嘴笑著,有些羞澀。
「學什麼啊?」樂巧不記得他比別人多掌握了什麼技能。
「是這樣的,我家小崽昨天在你家吃過飯後,每次到吃飯的時候都嚷嚷的要吃相同味道的,就連我家阿品也說蓮蓮和巧巧做的食物好吃。」
「你們不知道。」露露口急心快地接過琪琪的話宣揚著說:「自從你給阿希和達寶送過飯以後,你們做的食物讓好多獸人都流口水呢,把他們饞的都坐不住了,連後山守衛的獸人都過來跟他倆搶呢,很多雌性都要過來想跟你倆學呢。」
「就是就是。」琪琪積極配合露露,趕忙說道,「昨天我家阿品徵求你家達寶和阿希了同意,我們今天才過來的。嘻嘻……」琪琪手裡拽著一綹頭髮,來回纏繞在他的手指上,顯示出他現在內心的不安定。
一提到食物,樂巧和蓮蓮心中就明白了,為了不過分的暴露林白的能力和學識,他們只有『勇於承擔』下這份才能,並且大大方方的說,歡迎他們來學習。內心裡卻對兩個獸人私自的作為斤斤計較,為啥?因為沒提前說,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學是可以的,但也只能在他們做飯的時候,可現在兩家人剛吃過飯,也不能再做一次啊,又想到還有其他的雌性也要過來,一批一批的不間斷,倒不如趁這次的狂歡的機會教授出去,即使有不明白的大家相互指導一番就可以了。想到這裡,蓮蓮輕巧一笑說:「那這樣吧,今天晚上的狂歡我跟巧巧就帶頭把我們烤肉的竅門教給大家,晚上一起學習,有不清楚的可以隨時問我們。」
「真的,好啊好啊。」琪琪興奮的要坐不住,手心向下反覆的摩擦著桌面。
「那我們要不要跟菲菲說一聲啊。」露露問道,菲菲是族長的伴侶,一般族裡雌性的有什麼問題都是找他商量和解決的,由菲菲讓人去通知,會更有威儀。
「嗯,那就拜託你們去跟菲菲說一聲吧,我們離著他家遠。」蓮蓮藉機推脫出去,再說也只是順路的事,他們幾人中就屬琪琪家離著族長家近。
「行,我去說,那我們就先走了,下午我們碰面吧。」露露說著話就起身,他家獸人該打獵回來了,他要回去烤肉了。
琪琪見樂巧要送他們,連忙勸道:「巧巧你身子不便,不要起來了。」
聽到他這麼說樂巧樂巧又自然的坐了回去,沒有分毫的不客氣,笑著回道:「那行,我不起來了。」
蓮蓮送了兩人出門,回來拿了幾個早上阿希采的果子,瞅見林白還在睡覺,剛才大聲的談話也沒吵醒他,不免有些擔心,於是低聲的對巧巧說:「巧巧,小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都趴了好久了。」
「是呢,會不會是這幾天太累了的緣故。」樂巧換了個姿勢坐著,兩條腿盤起來,屁股往桌前靠靠。
「這孩子這麼睡也不行,窩著多不舒服,我給他抱裡屋去。」蓮蓮站起身兩步走到林白身邊,先是蹲下身看了看他的面色,紅潤有光澤,不像是生病,才一手攬過他的背,另一手穿過他曲著的雙腿輕輕的抱起來,林白也就是肚子鼓起來以後才稍微漲點肉,他的體質是屬於吃什麼都不會胖得類型,身體成年定型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原有的體重,不過他這點重量對於骨骼高大身強體健的雌性來說絕對是嬌小的一類。所以蓮蓮抱起他來毫不費力。
「你發沒發現小白胖了?」蓮蓮給林白蓋上被子,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的臉,才發覺比當初見他的時候圓潤了好多,一回到客廳就將他的發現說給樂巧聽。
「嗯?胖了麼?」樂巧可沒蓮蓮這麼細心,再說他們天天見面,還真沒發覺。
「胖點是好事,之前太瘦了,身體養好了才能懷小崽。」
「誰說不是呢,見他第一面的時候要不是看他的衣服和白白淨淨的臉蛋,我都以為是哪個部落苛待這個小雌性了呢」想起第一次見面,樂巧記憶猶新當時自己好心疼,多漂亮的小雌性,不知被誰家給餓的都不成人形了。
「你吃不吃點東西?」吃過飯有一會了,雌性懷小崽的時候經常餓,時不時的就要吃食物補充體力。
「家裡還有什麼?」樂巧摸摸還沒鼓起來的小腹,認為自己還可以在墊吧墊吧。
「烤肉還有點,米飯也有,還有豆漿。」
「千萬不要提豆漿,我好不喜歡。」樂巧苦著臉,心不甘情不願。
「哈哈,你就聽小白的,實在不喜歡哪個味道那就等生下來以後不給你喝了。我覺得還好啊,我喜歡那個味道。」喝第一口不習慣,慢慢的就上癮了。
「要不你給我做個蛋炒飯吧。」樂巧覺得自己也不是嬌氣的人,就是現在很敏感。
「行,你等著。」蓮蓮不再笑話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去廚房切菜。
「哦對了。」樂巧在客廳裡喊,「你這有沒有小白醃的黃瓜啊。」
「你想吃麼,我按照小白的方法也做了一骨盆,昨天又扔了幾根胡蘿蔔進去。」
「吃,一定吃。」樂巧伸個懶腰,站起來走走,蓮蓮不陪著他做東西,自己一人也沒意思。
「唔……」林白翻個身,往被子裡鑽一鑽,迷迷愣愣的還以為是在自己家。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炒菜的聲音才算徹底清醒,明亮的眼睛掃視了一圈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蓮蓮家,耳邊聽到蓮蓮和樂巧輕聲說話,還有鏟子敲到骨頭上的聲音,就知道兩人是在做飯,林白不自覺地咽嚥口水,好像又餓了。

  ☆、第92章 無常三

「啊,小白睡醒啦。」樂巧正吸溜著鼻子聞著鍋裡的香味,感覺到身邊有人,扭頭就看到睡醒後白裡透紅的林白。
「嗯。」嗓子還有點沙啞,禮貌的應一聲。
「小白要吃點麼?你還沒吃過我炒得呢。」蓮蓮回頭一笑,眼神帶著期盼。
如此正好,摸摸鼻子,林白裝作乖巧的點點頭。
「給,你倆一人一碗。」蓮蓮將兩碗黃燦燦的蛋炒飯分別塞進兩人懷裡,「我給你買拿黃瓜。」
「還有豆漿麼?」剛睡醒有點渴,林白無意識地問了出來,他已經將蓮蓮當做了家人,剔除了心理障礙,說話也就隨心所欲。
「只剩一碗了,夠你喝麼?要不我給你做的湯吧。」蓮蓮停下腳步回身問他。
「夠了夠了,就是嗓子有點幹。」放下手裡的碗準備自己加熱。
「行了,我來,你先去吃,快去。」蓮蓮不松氣的推著林白出去,灶裡還有火,足夠燒開那一點豆漿了。
被人關懷的感覺很不賴,林白輕鬆悠然的走回客廳,正碰上樂巧抬頭看他,四目相對,心有靈犀的一笑,再看樂巧的飯碗,這傢伙吃飯絕對是個快茬,他就多說了兩句話的功夫,那碗裡的米飯已經下去了一半。
林白握著自己的筷子在樂巧奮力的阻擋下給他撥過去半碗,美人婆婆很受用,嘴裡雖然一直說自己夠吃,讓他下次顧著自己,心理卻美的冒泡。
「這東西顏色也不好看,喝進肚子裡還拉嗓子,也不甜,小白和蓮蓮你們怎麼能咽的下。」樂巧一臉厭棄,快離他遠點的表情,抖著眉毛斜著眼,怎麼看怎麼逗笑。
林白嚥了兩口豆漿,確實有點糙,可沒有過濾網,要想像水一樣清亮軟滑,還得再多次試驗。
「甜的?」林白一愣,確實他喜歡喝原味豆漿,一時間沒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要說甜的話,他好像還有兩袋白糖呢,只不過一直沒用處只能被壓在箱子底了。
「蓮蓮叔叔喜歡喝甜的麼?」
「我啊,什麼都行,不過我們做的食物不都是原味的麼?難不成也要往這裡加果汁麼?那樣可以麼?」蓮蓮有些驚喜,小白要不提示,他都想不到。
「呃,我只聽過果汁牛奶,至於果汁豆漿,這還是第一次,蓮蓮叔叔你也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人提出這個想法的。」林白用手擦下嘴角的沫沫,呆愣的模樣讓人喜歡。
「啊,我以為可以呢,呵呵。」蓮蓮有些失望,倒不是為自己猜想錯了而尷尬。
「不過你們想喝甜的也可以,我那還有包白糖,可以放點進去。很簡單。」
「白糖是什麼?」樂巧嚼下去最後一口飯,抹抹嘴唇,也不在乎自己一手油,大喇喇的往桌子上一蹭。
林白被這不拘小節的豪氣做派刺激的一時間開不了口,只好先再喝口豆漿壓壓『驚』。
不忍心看綠油油清脆的桌面一條條的油跡,林白飄忽著眼睛,可越不想看,潔癖連帶著強迫症一樣逼著自己不斷的偷瞄,眼皮都快要緊繃的抽筋,受不了,林白躍身而起,去廚房拿了獸皮,為了不讓美人婆婆尷尬窘迫,林白把一整張桌子擦了又擦,直到清亮亮的能照出人影才停下手。
「我們小白就是愛乾淨。」樂巧守在桌邊心大肚大與榮有焉的表楊。
就擦這麼一下桌子,林白累的呼哧帶喘的,剛坐定,就感到樂巧射過來的眼神,帶著不解、詢問和等待。
林白恍然,輕捶兩下腰身,給樂巧解釋,「也是一種食物,應該算是調味的吧。」酸甜苦辣可不都算是調味的麼。
「比果子還甜麼?」蓮蓮也很想知道。
「對,肯定甜。」那都是精華。
「那我,那我現在去吃點吧。」樂巧的舌頭舔舔嘴唇,等待不急。
林白早就清楚了樂巧的個性,只好安慰他解釋說:「那個不能單獨吃,也不能吃太多,會上火的。」
「什麼是上火,小白,我發現你說的好多詞語我們都不懂呢。」樂巧眼裡都是問號,難道自己的部落太落後了麼?食品沒有,物資匱乏,知識那就更談不上了。
「恩……」林白掩飾思緒垂下眼簾,狀似用手撓撓額頭,心中快速的想著對策,該如何圓謊。
「小白來自很遠的部落,咱們的大陸究竟有多大誰也不知道。」蓮蓮端倪一眼心虛不安的林白,主動給他接下巧巧的話頭,給他留有轉換的時間。
樂巧本就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人,蓮蓮一接話兩人就順勢聊別的了。
至此林白心中多了一件事情考慮,到底要不要將自己的來歷告訴他們,說與不說這是一個問題啊,林白犯愁,好端端的怎麼都是事兒啊。
就這樣閒聊著到了下午,毛團中間領著四五個跟他一般大的小獸崽回來一次,林白給他們做了點吃的,呼啦啦的一通吃完又跑的不見影了。
眼看到了快四點,蓮蓮已經做好了一隻靴子,成功的喜悅佈滿了精緻的面容,林白心中也升起一股滿足,終於教授出一個學生,甭提多有成就感了。
放好手中的物品,蓮蓮拿出昨晚給林白做的衣裙和頭飾,和那條白色的款式不用,這回是分身的,頭飾和上次的一樣,只不過羽毛多了。
「一會咱們拐個彎回你家換上。」蓮蓮扯著衣服比劃在林白身上,「大小應該合適。」
「蓮蓮你還做了腰飾啊。」樂巧驚訝抓過一條和頭飾差不多的東西,拿在手裡反覆觀看。
「嗯,有多餘的料子,我就順手做了一個。」做這些必須心細還要有創新的想法。
「謝謝蓮蓮叔叔。」林白也不推辭,誠心感謝。
「別客氣,呵呵。」
「嗯。那個,小白,等,等我也給你做一身。」樂巧臉上發熱,渾身不得勁,扭捏著肯磕絆絆的說,他是貝北的母父,到現在還一樣東西都沒送給小雌性呢,他感到很慚愧,主要是他沒想到那麼多,他不如蓮蓮敏感,之前只想著給小白做儀式的上的衣服了,反倒忽略了日常,他這個母父做的很不到位,現在自責的不行。
林白見樂巧這幅愧疚的樣子,心裡早就融化成了一股泉水,他不想在這小事上讓樂巧感到什麼壓力,拉著他的手,直抒胸臆的講道:「沒關係巧巧叔叔,有這兩件我就夠了,你別費心了,蓮蓮叔叔也是,馬上就冷了,別再給我做了,這兩套我換著穿就好了,沒什麼的。」
樂巧看見林白黑白分明的眼神,知道他說的是心裡話,那些愧疚不安全部換成了感動。
「好啦,你什麼性格小白早就知道了,他不會為這點小事就生氣傷心,放心吧。」蓮蓮拍拍兩人的肩膀,確定沒有產生隔閡,才出言勸慰。
晚上是部落全族的狂歡,每個雌性都會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蓮蓮繫上林白給他做的髮帶,至於樂巧的,一早就戴著呢,幾人出發先去小白那裡,換過衣服後,結伴去廣場。
用於狂歡的肉是早上每家獸人打獵後交出的一部分,雌性們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帶上骨刀成群結隊的往廣場趕去。
說是狂歡,實際上也是給年輕的獸人和雌性提供結識和約會的機會,獸人們都很忙,即使不去狩獵,也會再練習伏擊和搏鬥,而小雌性們一般都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做衣裙或者玩樂,基本上除了有意相約,年輕的獸人和雌性不會碰面。
不然貝北也不會被小雌性牙牙暗戀喜歡,卻一直沒有表露的機會,除了害羞是一面,根本見不到人是另外重要的一面。
「蓮蓮巧巧……」
雌性們碰見他倆都主動的打招呼,還有的走上來跟他們一起,有了一個帶頭的,前面的都停下腳步等著他們,落後的就快走幾步追上幾人。
「啊,這是貝北的雌性吧,好漂亮。」
「你是叫小白吧,這是我家的小雌性,你們差不多大,一會兒一起玩吧。」
「巧巧好福氣呢。」
「不是說今晚蓮蓮和巧巧還要教給我們做好吃的烤肉麼?」
「是呢,我聽菲菲說的。」
「啊,真的,怎麼沒人通知我,我也做個準備呢。」
「沒事,又不晚,等我學會了教給你。」
「哈啊哈,好啊好啊。」
「那個小雌性也太弱小了,怎麼那麼矮?成年了麼?」
「怎麼你以第一次見麼?」
「是啊,真的第一次呢。」
「你一直在睡覺麼?你是蛇麼?還需要秋眠?」
「去你的,我是不願意出門好麼!」
…………
…………
嘰嘰喳喳,亂亂哄哄,吵的林白耳刮子疼,眼前腦後左膀右臂都是高高低低的雌性,漂亮的,醜陋的,健壯的,柔弱的,膽怯的,發嗲的,暴躁的,甭管什麼性格的都比林白長的高大,當然也有矮的,但那都是不成年的,而且是少數。
林白本身喜靜,這雜亂的氛圍讓他沒由來的一陣煩躁,這還只是東部的雌性,西部的還沒到齊,再加上獸人和小獸人,簡直比菜市場還熱鬧,林白現在可以預見到晚上的狂歡是多麼的雞飛狗跳的場面。

  ☆、第93章 無常四

林白現在面無表情,心裡卻吶喊著為什麼還不到黑天,斜光凝著太陽,鄙視他今天落下去的速度太慢了,他想趕快回家躺在暖和和的被窩裡,哪怕是閒著無聊乾瞪眼也比在這亂哄哄的吵鬧鬧環境裡跟不認識的人瞎聊天兒強百倍。
聽著身邊的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雌性介紹說,狂歡晚會用的肉只先切一部分就好,剩下的現切現烤。
蓮蓮和樂巧把帶來的檸檬和各類果子拿出來,讓獸人去部落附近的樹林裡採摘,又將每個果子加肉拷出來的味道挨個說明,還演示了集中烤制的方法,他的身邊圍了一層層的雌性,在他講解的時候大家都噤聲不語,一個個的瞪大了眼睛仔細觀看,力求記下他的每一個操作步驟,在這虛心求教的時刻,偶爾有人咳嗽一聲都會換來好多人的瞪視和埋怨,由此雌性們獲得知識技能的需求可見一斑,同時也可以看出,這裡的人生活的太安逸了。
因為烤肉時只加鹽是遠古流傳下來的方法,期間沒有任何人想要或者想到去突破或者改變這種傳統的烹飪手法,所以蓮蓮帶來的新技巧無疑是熱油中滴入一滴水,在他講完之後雌性們霎時炸開了鍋。
不同的人智力等級有差異,這在獸人大陸也同樣流行,聰明雌性的一點就通,中庸的就要反覆自學好多遍,稍微差一點的就得手把手教了。
林白和樂巧自由自在的坐在一邊切肉,把講解的工作推給了蓮蓮,樂巧是因為沒耐性,林白是因為不熟悉,再說他本身也不想暴露。
「巧巧叔叔,小白,終於找到你們了。」翠翠大踏步的走過來,眼中都是驚喜。
「我剛才聽蓮蓮叔叔的講的東西,又學會了好多呢。」
「你是聰明的雌性,說一遍就能記住。」樂巧這話說的不痛不癢,可能是看蓮蓮一遍遍的費勁唇舌教給那幾個雌性,生氣了,他是強忍著衝動才沒過去。
「嘿嘿,我也就是記性好。」翠翠被樂巧一誇,有點小驕傲,可還記得自己母父說的做人要即謙虛,他不會過分的炫耀,而且他喜歡巧巧和林白,自然也不會在他們面前班門弄斧。
「獸人回來多少了?」樂巧沒話找話,也盼著貝崽早些回來。
「哦,我剛從那邊過來,看到有幾個守衛的獸人又獵了好多獵物回來,我家哥哥說除了守衛和外出採果子和食物的獸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樂巧還沒說什麼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幾人扭頭,林白嘴角抽搐,這妖孽怎麼老是悄默聲的出現。
「巧巧叔叔,小白,」雲風淺笑,眉目含情,翻著桃花眼,左送一朵,右送一支,「啊,還有翠翠。」
「雲風你怎麼不在獸人那邊啊。」翠翠不明情況的詢問,桃花什麼的他根本就沒看出來。
「那是因為美麗的雌性都在這兒啊。」雲風張口就來,早就看到巧巧和林白的打扮,越發的欣賞,想到巧巧是長輩,所以也就少了往日的輕佻,「巧巧叔叔今天好漂亮啊。」當然還有小白!
樂巧心情大好的用乾淨的左手再次摸摸耳朵兩側的蝴蝶結,略帶羞澀的嗤道:「真是的,我哪天不漂亮啊,雲風可沒有你父親會說話啊。」說完還送個白眼。
「是呢,我得像我父親多多學習,我才多大。」雲風始終不知道自己父親和達寶之前有什麼過節,彼此都看不上眼,見面不是冷哼就是無視,卻在生命攸關的時候相助對方,他一直問不出來兩人之間的矛盾和芥蒂,也無法調和。
說曹操曹操就到,舒朗晃悠悠的散步一般走到樂巧面前,幽深的目光直視樂巧,另外兩個雌性連個餘光都不施捨。
「巧巧,太累了,不要做了。」清透低沉的嗓音從唇邊溢出,眼神柔和的能融化一座冰山,說完就奪了樂巧手裡的刀扔到一邊。
「我,我不累。」樂巧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低垂著眼簾,面頰浮上紅暈,說話也沒有了氣勢,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個青春期少女而與心上人約會的那種含羞帶怯的表情啊。
林白瞪大了眼睛,心中波濤洶湧,可他還有理智存留,還沒陷進那妖孽男的一抹溫柔裡,眼珠子四下張望,媽蛋的,默默祈禱可別這會帥氣公公突然出現啊,心跳都到了一百八,他怎麼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啊,幫著婆婆偷情,啊呸,那是偶遇好麼,他還記得剛來部落時聽到美人婆婆親口講述的怨念故事呢。
他們坐得位置靠邊,一般人注意不到這裡,而且達寶還在守衛,應該不會臨時回來得吧,想到著林白神經一鬆,身體也不再緊繃。
「呵呵……」舒朗看了看渾身戒備眼神亂射的林白,輕柔一笑,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站起來,嗓音帶著些許愉悅和不為人知的關懷,雙眸深沉,緩緩的說道:「巧巧,要保護好身體,不要太辛苦。」說完不留一絲情愫,轉身大步而去。
樂巧目光悠遠的望著離去的舒朗,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只是週身的散發氣息帶有哀怨。
雲風輕輕的蹙起眉尖,雙眸彷彿看透了某些事物的本質,幽深而沉痛,他早就收起了風流痞性的態度,面目說不出的冷峻,跟樂巧和小白道別後,快步追上舒朗。
父子倆相伴而行。
翠翠這等心思粗的人是什麼也發現不了的,這會兒他正坐在林白身邊奮力的切著肉呢。
林白悄悄地觀察樂巧,心思婉轉,樂巧當初說的對舒朗沒有心動,恐怕不以為真吧,又或者說如果當初舒朗沒有被設計陷害,他現在也有可能是舒朗的雌性,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兩人也是有緣無分了,老天偏幫了達寶,帥公公的運氣也太好了吧。還沒出手競爭就失去了一個強勁的對手,讓人汗顏,那就只能說明他和樂巧是天作之合啊。
林白覺得倒不是樂巧現在對舒朗還有某種愛意的深情,而是對幼時玩伴相互間產生了情愫的一種懷念,對成年時愛情悸動的留戀,對人生無常的一種痛恨和無策。
他沒有去打擾這一刻的樂巧,就算周邊的環境在嘈雜,每個人也都隨時可以融入自己想要的那種境界,無關外界的繁瑣和糙亂。
過了一會,蓮蓮終於凱旋而歸,做到樂巧對面,臉上還有一些興奮,卻掩飾不住疲憊,講的口乾舌燥的,他端起樂巧身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抹抹嘴,好像緩過勁來了。
「嗷嗚嗷嗚嗷嗚」糰子領著他的小部隊撒歡的跑過來,最後面跟著一隻好像剛出生的小獸崽,應該也是個小獅子,毛髮泛黃,四隻蹄子踉踉蹌蹌的走不穩,更別說跑了,他們這裡就屬辛巴最大,但他始終保持在中間的位置。
「你去哪瘋了?」蓮蓮掐著他的耳朵,一副怒容。
「嗚嗚嗚……嗷嗚」
「我告訴你,母父說話你不聽,我就把你送走,你願意去哪就去哪,不要你了。」說完還推了毛團一把,直接讓他四腳朝天,露出毛茸茸得肚皮。
「凱旋,沒事吧。」翠翠就在身旁,眼疾手快的把一團白色的小崽扶起來,心疼的不行。
後面的一堆小獸崽看到他們領頭得都被母父打到了,一個個的小傢伙不似剛才的歡鬧,立馬夾著尾巴不敢出聲,縮在一起,摞成一堆。
「蓮蓮你看,哈哈哈……」樂巧笑的前仰後合指著蓮蓮身後的各色各樣的小崽,渾身亂顫。
裡面有一隻二十公分長的小熊,眨巴眨巴眼睛,瞪著圓溜溜的深棕色眼珠子,一步步走到放肉的葉子前,也不在意這幾個雌性看他,只管在那嗅來嗅去的。
毛團覺得那是屬於自己母父和巧巧叔叔的東西,不許別的獸來侵犯,哧著牙快速的跑過去,本想撞飛這個傢伙,沒想到兩獸倒在一起,還把他的鼻子撞的生疼,頓時哼哼唧唧起來,嗚嗚叫喚的找蓮蓮,可別看那傢伙不起眼,可人家是熊,體重在那擺著呢。
「活該,誰讓你撞人家。」蓮蓮絲毫沒心軟,也不理懊惱裝可憐叫喚的毛團,抬手把小熊崽抱起來,又檢查了一下被毛團撞過的敵方,沒有受傷才算安心。
「來糰子,哥哥抱抱。」翠翠特喜歡毛團,白白的特別漂亮,他家那邊也有雪飛狼的獸人和小崽,可是特別的傲氣和清冷,從不讓人近身的,現在逮著這個機會可不得多沾沾手麼。
毛團已經熟悉翠翠的氣味了,他還記得這個雌性家裡有個小雌性呢,現在找安慰要緊,見翠翠張開手臂,滿面含笑,猶豫一下,還是展開翅膀……跑過去了。
「凱旋,你今天晚上就睡小白哥哥家的地窖,不用回家了。」蓮蓮才不管你委屈還是氣憤呢,再不管就管不了,發愁的揉揉眉間,也不知道毛團像誰,瘋起來就不回家,話也不聽。
「嗷嗚……」毛團聽到母父的話,悲情的嚎了一嗓子,本想再裝一裝要母父收回剛才話,誰成想他這一嗓子,引來了自己的同類。
刷刷刷兩隻同樣通體全白的小狼不知從哪個方向跑來站立在毛團的身側,這兩隻狼有成年獸人手臂大小,按照這個大陸的算法,應該是兩歲左右,只見兩隻小狼不安的圍著毛團轉悠,時不時的舔舔他的毛髮的嘴角,眼中都是保護性的柔和的神色。
「喲,這是誰家的,是陽雪家的麼?」樂巧詢問著蓮蓮,眼睛冒光的注視著兩隻小狼,拳頭緊攥,躍躍欲試的想要伸手摸摸。
「嗯,是他家的,這隻大點的是左斯家的。」蓮蓮指著離著林白很近的一隻說道。
「他們能變身麼?」林白很想知道獸人一般幾歲才能變身。
「這個不清楚,我問問。」蓮蓮伸手揪著一隻雪狼的尾巴,溫柔地說:「你能變身了麼?」
每個獸人一族都有自己種族獨特得氣味,連帶著他們的伴侶也都會傳染上,這個漂亮的銀色長髮的雌性是他們雪飛狼獸族的一個獸人的伴侶,自然不會對他目露凶光,也沒有抽出自己的尾巴,而且他還是剛碰見的同一族的小弟弟的母父,所以這隻小狼就低聲的嗚嗚了幾句

  ☆、第94章 狂歡一

「呵呵,那你可要努力了喲。」蓮蓮鼓勵性惡趣味的捏捏小飛狼的尾巴尖,又像蕩鞦韆一樣甩了幾下,毛髮紛飛。而後就跟林白科普道:「小獸人一般都是長到成年獸人的膝蓋高度才會變身的,這個小傢伙還要可勁兒的長呢。」
林白將蓮蓮的話認真地記下來,這都算是這個獸人大陸常識性的基本問題了。
「母父母父,你們怎麼在這裡啊,我都找了好久呢。」貝殼氣喘吁吁的跑來,臉色漲紅的跟蘋果一樣,單腿蹲到樂巧面前,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笑哈哈的往樂巧懷裡蹭。
「哎呦,你個混小子。」樂巧一驚一乍的攥起拳頭咚咚咚的捶著貝殼的後背,沒兩下皮膚上就一片紅,貝殼彷彿不知道一樣,摟著樂巧的腰一動不動,任由自己母父捶打。
貝殼現在就是青少年的年紀,臉蛋雖然圓圓的,但是已然具備了帥氣的外形,仔細看的話模樣輪廓更偏向樂巧,俊美而正氣,只是胖胖的外表讓人忽略了他的俊俏,大家反而只看到了他的俏皮和活潑。
蓮蓮見那錘子一樣的拳頭接二連三的落在並不健壯的身體上,心裡一陣抽抽,貝殼後背都紅成一片了,實在不忍在看下去了,他起身邁出一步抓出樂巧的手,另一隻手撈過貝殼到自己懷裡,手輕撫著貝殼的後背,想將那一片紅暈拂掉。口中忍不住埋怨道,「巧巧,你打的太狠了。」
「啊?嘿嘿……」胸腔內憋著的一口郁氣可算是消散了,樂巧裝傻的嘎嘎一笑,扭頭躲避蓮蓮怪罪的眼神,不敢看他,自己的崽當然心疼了,可打他也是一種喜愛嘛!
「殼子,沒事,來,坐我旁邊。」蓮蓮不贊同的白了一眼樂巧,也不理他,萬分疼愛的拉著貝殼坐到自己身側。
「我沒事,一點都不疼。」貝殼毫不在意的嘻嘻哈哈,大氣爽朗的性格絕對承襲了他母父的秉性,真是讓人稀罕的不行。
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太陽已經落山,火紅的餘暉映出一片絢爛的晚霞,甚是美麗迷人。
廣場的中間用火堆圍城了一個大大的圈,圓圈外圍又是幾十個火堆。每個火堆周圍都是幾家相熟的獸人和雌性坐在一起。
樂巧雖然酷愛熱鬧,可他現在的身子經常疲倦,也就懶得往中間擠,而蓮蓮和林白則是喜靜之人,自然而然的他們也就坐到了最外圍。
貝北和阿莫已經回來了,還給三個雌性們帶回了幾個這個季節剛剛成熟的瓜果,洗的乾乾淨淨的裝在籃子裡被推倒他們三人中間。
林白探頭一看,分外熟悉,這不就是超大號的香瓜麼!
貝北抓著上面最大的一個獻慇勤似得就往林白懷裡塞,結果動作粗魯,速度太快,手一滑,大號香瓜直愣愣的甩到林白肚子上,林白沒預防的被突然砸了一下,驚的他一得瑟,肚子也跟著小幅度的疼了起來,臉色漸漸微白,由於他離著火堆近,紅光倒映在臉上,大家還真沒發覺出來,樂巧和蓮蓮這次竟然步調一致同仇敵愾的鄙視貝北的笨拙。
貝北溜鬚拍馬不成,反而失了手,怕林白嫌棄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怕人說他這麼大了還不穩重,滿面無光,秉持著小心謹慎,就像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快速的撿起滾落到地上的果子,抿著嘴,低眉順眼的用兩隻大手呼扇呼扇上面的土,而後穩穩當當的放到林白的懷裡,自然沒注意到林白額上滴落的冷汗。
腹部斷斷續續的絞痛,讓他有點坐不住了,還怎麼可能有心情唾棄黑豹子的莽撞,他好想站起來走走分散注意力,自己也沒想到怎麼碰了一下就疼得不行,不過當然不會認為這是黑豹子有意的行為,只想著水果個頭大碰到身體脆弱的地方肯定會疼一下,抱著黑豹子再次推過來的香瓜,捂著肚子過了能有五六分鐘才算緩過勁兒來。
狂歡的開場照例是族長致辭,出色的優秀的可發展的未來的相關部落的事情囉囉嗦嗦的發表了一通演講,接著高度讚揚了最近期間大家努力的成果,特別表彰了貝北和阿莫兩個年輕的獸人,說他們是新一代的希望,是部落的未來,讓族群的年輕獸人都像他們學習,要勇於發現,敢於探索;最後在族長的一聲喝令下狂歡開始。
原始獸人哪有什麼歌舞表演小品相聲音樂電影的,這些東西他們想也沒想過,不過也不能說人家沒有歌曲,只不過在林白看來那純粹是亂吼,而亂吼則代表的是部落年輕獸人相互挑戰的開場白。
沒錯,這是叫狂歡,其實就是部落裡為了讓年輕的獸人和雌性聯繫感情,同時也是增進獸人家庭之間友情的一個大聚會。
年輕人之間的挑戰賽不分成年和未成年,只要你想挑戰,大家都不會拒絕,因為這是向族人展示自己力量的重要機會,尤其是那些還沒有伴侶的年輕獸人,都會在這一時間展現自己的強健體魄,為的就是能夠博得美人一笑。
當然也不會有那種二呼呼的獸人挑戰和自己年齡跨越非常大的獸人,大部分都是是同輩之間相互較量,而且這樣的挑戰賽規定只能用人形,為的就是避免受傷,絕對認真觀測執行的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競技精神。
林白的肚子稍微舒服了一些,臉色也不是那種蒼白了,他小口吃著貝北給他切過來的烤肉,上面灑了一層辣椒,這還是貝殼特意回家拿來的。
「哎,你們說誰會贏?」樂巧小激動的注視著遠處火堆正中間兩個比試的獸人,他很看好那個圍著黑色獸皮的年輕獸人,怎麼說也是他們一族的不是麼。
「巧巧叔叔,我覺得右邊的有希望呢。」阿希大口大口的啃著一隻羊腿,藍色的眼珠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他也好想上去比試,看他們打架好爽,獸血沸騰啊。
「不可能,你沒有我看的准。」樂巧嘴一撅,眉毛快要立起來,一副自信滿滿掌握他人命脈的樣子。
「小白,你說呢?」樂巧要壯大隊伍,拉人入伙。
「啊?」被點了名的林白有點茫然,心裡腹誹,他不好武力性質的比賽好麼,這不就是摔跤麼,外帶著幾下拳腳功夫,美人婆婆指名道姓的問,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心有慼慼的得瑟道:「那個,嗯,我不懂。」
「好啦,你就別逼孩子說了。」眼看樂巧要發威,蓮蓮趕緊在邊上勸和,並附和他的想法說,「你說的對,我同意你的觀點。」
「嘿,怎麼樣?」樂巧這會兒的心思都在比賽上,完全沒發覺蓮蓮是順著他,還自我陶醉的搖著腦袋,大言不慚的說,「我的眼光就是毒辣。」
「嗷嗚嗷嗚」
「你看怎麼樣,糰子這麼小就知道找對了陣營。」分外高興,樂巧撕了好大一塊烤肉給糰子。
貝北和阿莫對視一眼,相互明白對方的意思,只能低頻率的小幅度的無奈的搖頭,一點也不敢讓三個虎視眈眈的雌性發覺。
到是一邊悶頭傻吃,不明所以的貝殼嚴重的指出破綻,還大聲嚷嚷出來,「不會吧,母父你一定是看錯了,明明那個獸人要輸了啊。哎呀……啊……」
貝殼的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被踹了好幾腳。
周圍吵吵鬧鬧,熙熙攘攘,離林白他們最近的一個火堆也是兩家湊在一起的,只不過人家是全部出席,而達寶和阿希還在守衛,不過有人已經給他們送去的肉,想必也餓不著,再說,一會還會有人去替換他們。
林白今晚上吃的不少,基本上黑豹子放到他碗裡的肉都被他消滅了,喝著玉米肉湯,看著遠處的『表演』,耳邊還響起時不時的家暴聲求饒聲勸慰聲讓他多吃多喝聲。
總人皆醉我獨醒,眼前皆是歡樂祥和的場面,林白覺得純粹的娛樂也挺有意思的。
「貝北」
「阿莫,我要挑戰你。」
心情正好卻突然被人打斷,而且是自己喜歡的人被挑戰,雖然知道黑豹子武力值很高,可還是有點不情願,這要怎麼破?只不過再糾結,也輪不到他做主。
要是平時的挑戰貝北未必會答應,可這是部落的狂歡,而且心上人就在眼前,是展示自己神勇的一面,雖然林白已經見過他的威武雄壯之風,但是好印象不怕多,他當然會迎戰。
林白這正不痛快,樂巧那已經瘋魔了,他迅速的站起身,雙臂揮舞,兩腿亂顫,大呼大叫,「上,上,一定不要留情,打他個……打他個……落花流水,滿……滿地找……嗯。」後面這兩個成語是小白教給他的,可是自己實在想不起來了。
來挑戰貝北和阿莫的兩個年輕獸人看著激動萬分恨不得自己要上場的俊美雌性,強忍著面部抽搐,不敢做多餘得表情,這個在他們父親一輩就名聲響亮的雌性,他的性格也太……大氣和暴力了吧,這達寶叔叔怎麼受得了!
相反,另一個銀色長髮的優雅的雌性卻非常的溫婉和氣,聲音也好聽,雖然只說了讓幾人加油,盡力而為,可人家一笑,真是比夏日裡嬌艷的花開還美麗,怪不得現在仍然是部落裡最漂亮的雌性,年輕的小雌性們根本就沒法比啊。

  ☆、第95章 狂歡二

任憑是誰也不願親眼所見自己喜歡的人與他人打架鬥毆,無論這種舉動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
所以貝北和阿莫跟著兩個挑戰他倆的獸人離開後,林白就開始一直悶悶不樂,這種暴力的場面他真的不願意看到。
之後不管是阿莫上台還是貝北上場,林白至始至終都低垂著頭,他很想將耳朵捂上,不想聽任何有關擂台上的信息。不想讓自己的心隨著左右的歡呼和歎息而隨之起伏,他感覺自己現在特別脆弱,受不了一丁點刺激。
他是這樣想的,也確實這樣做了,盤腿而坐,雙臂支在腿上,兩手摀住耳朵,低著腦袋,瞇著眼睛,可以說是把自己的聽覺和視覺全部封閉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白感到自己好像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高三的時候全班開元旦聯歡晚會那天,他被大家攛掇的要上去表演節目,剛上台還沒站穩,就被人給轟下去了,這麼丟面子的事他當然不幹,氣哄哄的跟那個同學耳紅脖子粗的爭論不休,到最後不知被誰慫恿的兩人竟然打了起來,你給我一拳我踹你一腳,旁邊的同學有助威的,有看熱鬧的,有膽小躲一邊的,有坐山觀虎鬥的,有不屑他們這種莽夫的行為撇嘴走開的,還有站在桌子上陪著他倆耍拳的,七八十人圍觀湊一起好不熱鬧,正鬧得不可開交之際,林白被一個有身高體闊有力量的人拽出教室,他正在氣頭上當然不肯走,強烈反抗之際看清了這人的真面目。
「白,你是不是累了,困了,我帶你回去吧。」貝北看到睜眼後眼底都是紅血絲的眼睛,心都要疼死了,他一回來就見林白彎腰打瞌睡,想帶他回家,結果叫了好幾聲才把人喚醒。
「嗯?」林白虛著眼,不明狀況,睨著快要貼在自己鼻尖上的大眼睛,突然感到鼻腔內一陣癢癢,連續的打了三個噴嚏才感到痛快,也清醒過來。
被噴了一臉吐沫的貝北絲毫不介意,還賤兮兮的抓著林白的小手親了兩口,滿目溫情的注視著林白。
「你回來了?」林白彷彿剛剛進入狀態,之前的思緒一直在神遊,想起黑豹子是比賽歸來,可他卻不想知道比賽結果,無論輸與贏,不要告訴他,他這會兒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心裡,究竟是害怕知道勝負,還是本身就不想與這人再有過多的牽扯,不要去關心他的事。
「是,我一回來就看到你睡著了,那咱們回去吧。」雖然他很想再多待一會兒,一起長大的夥伴們都在前面玩鬧,阿莫也跟他們在一起,可想到林白還在等他,就拒絕了朋友們的挽留,以最快的速度回來找他。
「小白累了就先回去吧。」蓮蓮在旁邊勸道,這孩子跟自己一樣喜歡安靜,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呢,就是自己這個土生土長的雌性現在都有些煩躁了,要不是一會阿希會過來,他肯定也早就回去了。
「嗯,合適麼?」提前退場會不會讓別人說閒話啊,自己倒不在乎,他是不願意給樂巧和蓮蓮帶來閒言碎語。
「回吧回吧,沒事。」樂巧啃著一隻油乎乎的不知什麼動物的腿兒,滿嘴都是油,滿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巧巧叔叔,晚上肉吃多了,不好消化。」林白認為自己有必要提醒一聲,這麼吃下去,不漲肚子才怪。「你喝點湯吧。」
「啊?沒事。」油光錚亮的大手一揮,豪氣萬丈。
「行了,快回吧,確實很晚了。」蓮蓮催著他們走,月亮已經正當空了,往常這會他也都睡覺了,優雅的打個哈欠,他也好想回家。
林白不再矯情,跟他們道別,出了廣場坐上黑豹子的身體,兩分鐘不到,就降落到了熟悉的院落裡。
渾身都是烤肉和煙火的氣味,林白進屋找出乾淨的衣服,叫上黑傢伙去河邊洗澡。
他發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裡的氣候,抗凍了,皮厚了,不然怎麼光了一晚上的手臂和大腿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冷呢,一定是自己的脂肪層增多了。
「你去那邊,咱倆保持距離。」眼見黑豹子光溜溜的尾隨著自己,而且他那個大傢伙翹翹的甩動,林白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白,我……」我好久都沒抱你了,也好幾日都沒交-配了。
林白故意無視貝北的渴求的眼神,也不理會他渾身的酸氣,自己一人走到河水中央,扎個猛子游了幾圈,先把身上的氣味洗去。
貝北與林白隔著兩個人的距離,有一下沒一下的往身上撩著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像魚一樣游動多姿的光滑如雪的身體,眼裡渴盼的*要冒火,試探性的往前走兩步,見林白沒注意,又悄悄的走近兩步,他的步子大,就這麼兩次,已然站到了林白的身側。
「噗」林白從水中冒出來,吐出一口水,誰知一睜眼就看到面前站著一個人,沒預防,心裡一驚,腳自動往後退了一步,一下沒站穩,眼看就要往後倒栽,面前的人第一時間長手一撈,身體前傾,貼近了那具火熱的身體。
林白比黑豹子矮了很多,他現在也就和貝北的肩膀平齊,這還是給他誇大了,所以現在黑豹子的那個堅硬如鐵的硬物正好對稱性地頂在林白凸起的小腹上。
林白不自然的微微側目,長長的睫毛輕顫,黑眼珠四處亂飄,用力的推著黑豹子的身體,可他堅如磐石,安如泰山。
「白」貝北低頭喘息在林白的臉側,呼出的熱氣彷彿光暈一樣,染上了華美白皙的脖頸。
林白感受到了黑豹子的熱切,一聲呢喃,像是開了閘門的洪水一樣,狂濤駭浪,再也抵制不住他的熱情,身體彷彿也一直在期盼著如此親密的愛撫,竟飢渴難耐。
不!在千鈞一髮之際,林白徒然驚醒,這不對,這個懷抱是他要逃離的,還要逃的遠遠的,而不是讓自己越陷越深的,無力自拔的,這不是他的初衷,萬萬不可以再繼續。
用盡全力的掙動,竭力的反抗,河水被攪渾,魚兒不敢近身,可都拗不過牢固得臂膀,就像千斤重的鐵樁子一樣紋絲不動,林白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趴在黑豹子的胸前,緊閉雙眼,聽到的是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林白被抱到了一片乾淨的水域,黑豹子先生親力親為的細緻的為心愛之人清洗身體。
「白,你到底怎麼了,我有做錯什麼地方麼?你告訴我。」貝北雙手捧著林白秀氣的臉龐,像珍寶一樣呵護在手。
聽到黑豹子深情自責的問話,林白的心揪就在一起,緩緩地睜開眼睛,雙眸顫動,柔美的目光一遍遍的描繪著他的輪廓,而後閉上眼睛,言語中不帶絲毫感情,就像作報告一樣,音調毫無起伏,平靜無波,卻帶著特有得堅定,
「貝北,我們分開吧,就這樣,至於原因,你我都清楚,不要在糾纏了,那樣你會傷了你父母的心。」我不願看到那樣,我也不要當罪人。
「為……,我知道,不就是後代的問題麼,我們已經說好了,我不要,我也不會後悔,你為什麼還反覆糾結這個問題。」貝北大聲質問,心中卻是另一個想法,難道是他沒有給到林白足夠的信任麼?
「沒錯,我們是曾經有過探討,並在這個事件上達成一致。」林白坦然嚴肅的看著痛苦又焦躁的貝北,他不留餘地的接著說,「可是,我現在反悔了,我反悔了,你不就能強迫我。」
最後這句話無疑是給貝北本就脆弱的心臟來了一個痛擊,彷彿癡傻一樣,毫無光彩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林白,林白撇過頭,不去看他迷茫、無助、被拒絕後的疼徹心扉。
兩人就這樣緊貼在一起,任流水滑過身體,不知過了多久,貝北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就如第一次開口說話的嬰兒一樣,音色不穩,蹦字如豆,「我,我,在,岸上等,等你。」
雙手鬆開的一瞬間,林白淚如泉湧,他昂著頭,任淚水盡落,牙關緊閉,不讓自己出聲,雙唇緊抿,,強力控制著身體站穩,一遍遍的對自己說不要倒下。
就這樣一個在岸上強裝挺立,一個在水中學會堅強,岸上的人目光清冷,緊盯著水中的人,而水中的那一位卻不知他眼中的是誰。
半個小時以後,林白感覺自己腿已經發麻了,身體僵硬,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泡在水中,小幅度的晃晃手臂,輕彎腰敲敲發麻的小腿,稍微舒緩一些後才慢慢的走近河岸。
顫巍巍的擦乾身體穿上衣服,他的記性好,早就記牢了回部落的道路,拒絕了黑豹子的帶他回去的提議,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回去。貝北離他一步遠的距離走在後面,幽深的目光纏繞著林白的瘦弱身體,從未有過的冷冽和沉默。
就這樣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走到家,之前在狂歡會上雖然已經瞇了一小會,可架不住根本就沒睡熟,環境還嘈雜,而且這又洗澡又走路的加起來兩個多小時,林白只覺得雙腿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強撐著晾上手巾,實在沒心思顧及貝北的心理狀態了,爬上炕倒頭就睡,心想,不管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

  ☆、第96章 預熱一

林白心無雜念的倒頭就睡,獨留失魂落魄的的黑豹子先生孤寂一人矗立在他的身旁。
或站或臥或趴的眼睜睜的守了林白一夜,將近天明之時,貝北起身親吻林白浮起紅暈的側臉,鬍鬚碰到林白的唇邊時還抖了抖,經過一夜的沉思,貝北再次加強鞏固了先前的決定,像宣佈誓言一樣,嚴肅而真誠:無論你要怎樣,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就這樣兩人拖拖拉拉別彆扭扭你追我趕的過了一個月,天氣驟然發冷,溫度降低,院子外面的牛羊鹿雞鴨鵝的數量又擴大了好幾倍,地窖裡填滿了可儲存的瓜果蔬菜,靠近牆邊的地方是摞成堆的木材,這些都是貝北和貝殼兩兄弟的傑作。
林白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他最近的心情很失落,外加恐慌和彷徨,他認為自己一定是得了什麼病,不然怎麼能吃能睡還大肚子,身體明顯胖了一大圈,臉蛋都圓起來了,要是在這樣下去完全可以和貝殼相媲美了。
對於林白的身形變化,貝北是喜聞樂見,十分高興,他喜歡林白多吃,吃的胖胖的,身體才能健康,而且他可不認為這些改變是生病了,試問有哪個雌性生病還會像他這樣臉色紅潤,有光澤,還不挑食,大小便也利索,步伐穩健,所以他絲毫不擔心,而且還經常開導林白,讓他不睡覺的時候到處溜溜,可以去找母父或者蓮蓮叔叔玩,分散分散精力,也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對黑豹子的心胸開闊不往心裡去林白只能乾瞪眼,其實偶爾他也會自我分析,全身上下哪也不痛不癢的,也許真不是得了什麼病,可能是進入冬季了,人就會犯懶吧。
美人婆婆肚子大起來了,林白也由最初的驚奇怪異過度到了現在的翹首以盼,還有不到四個月差不多就能生下來了吧,想到以後能抱著個小崽玩他就止不住的興奮雀躍。
天氣越來越冷樂巧被強制性的不允許出門了,所以就改成林白和蓮蓮經常的往那邊跑了,不過最近幾天林白沒去,他用積攢了好些日子的鴨毛和雞毛給蓮蓮和樂巧每人做了一個長到腳邊的羽絨服,內襯用的是雙層的桑蠶絲,外部一件用的是火風鳥的紅皮,暗紅色,特別的漂亮;另一件是用的純白色的羊毛皮。又單獨做了兩個可以遮住耳朵的帽子。紅色的那件準備送給蓮蓮,白色的就給樂巧。
因為樂巧的肚子已經起來了,林白在腰身那部分特意做的很寬鬆,記上扣子也不會很勒,不過以後月份大了就只能敞著懷穿了。
在此之前,林白已經教給蓮蓮和樂巧做褲子了,雖然最初的幾條做的很彆扭,不夠那都是練手,現在兩人身上穿的都是特別合身的了。
目前部落裡的雌性也都穿上褲子和皮大衣,這要歸功於蓮蓮和樂巧的傳播,再說這是對他們雌性有利的事兒,當然不會獨享了。
今天吃過早飯,林白就把炕上發好的面揉出來,貝北已經剁好了三大盆的豬肉餡,又分別剁碎了大蔥和白菜,加入作料全部調好,就等開始包了。
狂歡節過後部落裡每家都收穫了一些小麥,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個食物的味道,所以後來就經常能看見雌性們相互換食物吃。
貝北見林白喜歡吃這個,他就每天去外面尋找,最後又收了三十多包,利用空閒就全部磨出來裝進獸皮袋子裡,地窖裡放不下,就放在貝殼的屋子裡了,吃完了就去抗一包回來。
「別放太多鹽。」林白一扭頭就見貝北拿著鹽罐子,急忙叮囑一聲,這傢伙經常拿捏不住分寸,烤肉他是行家,可一做別的菜,鹽的份量就掌握不好。
「嗯,我放三勺行不?」聽到林白出聲,手一抖又倒了一勺。
「可以,那兩個也放這麼多。」林白一邊□皮一邊回答,餘光還不忘監督。
「白,我喜歡吃那個大盤雞,就是雞肉太少了,可以做大盤牛麼?」貝北拿著筷子慢慢的攪拌肉餡,跟林白商量晚上的菜餚。
「我們正常人吃的東西的份量對你來講都是九牛一毛,你那大肚子真不知道是不是無底洞。」林白揶揄他,他倆也就這麼磕磕絆絆的過了,分不開,合不了,每次看到黑豹子因他的話而變得無比忐忑和小心翼翼的樣子,林白的心就像被人就掉一樣,不僅僅是心酸和疼痛,也許這輩子就這樣渾渾噩噩了吧。
「嘿嘿,還是你做的好吃嘛。」被譏諷也毫不在意,誰讓那是他心心唸唸的人呢。
「今天多蒸一點,熟了以後先給巧巧叔叔送去,估計一會兒殼子回來,讓他再給蓮蓮叔叔送點。」這倆人也早就學會製作方法了,可在調餡兒上就是沒天賦,放的東西一樣,做出來的味道總是缺點什麼,試了幾次都那樣,索性兩人也不做了,只讓林白每次蒸包子的時候給他們送點,也不讓多送,夠他們自己吃的就行。
貝北學東西很認真,他現在能幫林白做好多活了,倆人分工明確,沒十分鐘,第一鍋包子就上鍋了,林白把手錶拿出來計時,分秒時間不好掌握,包子火大了不好吃,這個時候他的現代科技就派上了用場。
敲門聲響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貝殼披著一身寒氣進來,小獅子也長成了半大個了,還是每天跟在小豹子後面耍鬧。
「殼子吃飯了麼?」美人婆婆睡懶覺不起床,現在都是達寶在做早飯,他只會做一樣,就是烤肉,雖然被樂巧批了無數次,可架不住人家不是當廚師的料。
「父親做的烤肉。」貝殼是在達寶的冷哼中不得不硬著頭皮吃下去的,這不一吃完就馬上顛顛兒的過來了。
「那你等會吃包子吧,對了,鍋裡還有肉湯,你先喝點。」林白向他示意旁邊的小鋼鍋。
「嗯,那我全喝了。」乾巴巴的吃了一早上肉,嗓子都要冒煙了,被小白哥哥的手藝養的叼了,沒辦法。
「貝北,剩下的我自己來,你先去把那鍋排骨土豆給送過去,然後告訴巧巧叔叔說一會兒給他送包子,要是他還沒醒,這些就讓達寶叔叔吃了。」
「哦,好的,不過你慢點,我會快點回來幫你。」貝北拍拍手上的面,端起鍋大步流星的出門而去。
林白蒸的包子有大有小,小個的類似於以前吃過的小籠包,可以一口一個,大個的就是給獸人吃的,包的次數多了,練就的手法很熟練,一個個軟嫩的小包子在林白的手裡翻著花,不多時,面板上都是整齊的大小不等的包子。
兩個灶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骨鍋裡噗呲噗呲的冒著香氣,第一鍋時間到,沒有著急翻蓋兒,林白又蹲上了第二鍋。
又過了五分鐘,林白在四隻眼睛急迫的催促下,掀開蓋子,熱氣撲面,皮薄餡大,圓滾滾流油的包子出鍋了。
林白笑著點點嚥口水的貝殼的腦袋,再看看蹲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舔著舌頭的辛巴,心情舒暢,這種被期待的感覺真好。
將包子撿出來全部裝到小竹籃裡,讓貝殼端到客廳去吃。他這裡趕忙又往鍋裡加點水,繼續蒸。
咚咚咚……有人來了。
林白還沒應聲,貝殼已經去開門了。
「是翠翠哥哥啊,快進來。」貝殼高興的拉著翠翠的手進屋。
「殼子來這了。」翠翠現在也跟著林白學的叫貝殼為殼子了,這樣可以拉近大家相互間的距離。
「翠翠,快進來。」林白從廚房門口探頭,他手上還有麵粉,正在找手巾擦掉。
「小白,我來給你送給這個。」翠翠開心得掀開他手中籃子裡蓋的獸皮,露出的是一個個淺黃色的並不水靈的果子。「這是我家大闖今天早上剛採回來的,這個是酸甜味的。」
林白看著六七個拳頭大小的水果,表皮褶皺很多,賣相不好,還有一個上面有窟窿,應該是被鳥啄的,但他知道這肯是翠翠挑出的最好的送給自己的,心裡霎時暖融融的,很感動,要知道冬季根本就沒有什麼食物,這個季節特有得果子也十分難採摘,就是貝北也只給他帶回來過兩次,可見翠翠是真心拿自己當好朋友的,先不說價值,就是這份心意就讓林白很受用。
「你自己留著吃吧,還送給我,我也吃不了這麼多,留下兩個,其餘的你再帶回去給鈴鐺吃。」一次給他這麼多,估計家裡也就剩下一兩個。
「帶什麼帶,你別讓我生氣啊,這是特意給你的。」翠翠板起臉,自顧自的將果子撿入旁邊空著的籃子裡。
看到他這樣,林白反不好說什麼,再推卻就辜負了翠翠的一番心意,不再計較,拉著翠翠去客廳坐,又把大包子塞進他手裡,意思很明確。
「嘻嘻,小白啊,你的手好靈活啊。我就做不出來,這也太精巧了。」自己每次包出來的都是漏肉的,所以他就乾脆只蒸饅頭,這也是跟小白學的,他家的伙食現在很豐富,母父還經常找他一起做呢。
「嗯,嘗嘗餡兒。」林白自己也拿一個吃起來,先咬一個小口讓裡面的熱氣散一散,然後在喝掉裡面的油水,這食物匱乏的季節,浪費可是很可恥的。
兩人閒聊天,林白的第二鍋和第三鍋就出籠了,今天包的多,估計還得再蒸個六七次。
翠翠只吃了兩個就說什麼也不要了,林白無法,給他裝了十個剛出鍋的大包子塞進籃子裡,還說要是不帶就絕交吧,貝殼笑哈哈的也在旁邊攛掇,翠翠掙不過兩人,只能紅著著臉裝上,出門的時候碰上了來吃飯的樂巧一家,打聲招呼了就回去了,還讓林白找他去玩,別總在家悶著。
「唔,終於能出來放放風了。」樂巧不顧形象的往客廳的獸皮上一側歪,伸手抓過一個包子就大快朵頤。
「怎麼,我關著你了嗎?」達寶不認同的看他一眼。
「哼,也不知道是誰不讓我出門,出門還要跟在人家屁股後面。」樂巧撇著嘴,一副我女王我傲嬌的做派。
「那還不是為了你好麼?肚子都大了,碰到怎麼辦?」
「我難道是小幼崽還沒長大麼?」
「不管你多少歲,你肚子裡的崽崽總歸還沒長大。」達寶擲地有聲,強勢批判。
「哼,哼哼哼」某人理虧,無顏辯駁。
「叔叔你們吃這個。」林白掐著時間出現,把新出鍋的兩盤包子端到樂巧和達寶面前。
「我喜歡吃那個大蔥的。」樂巧嘴裡塞的滿滿的,鼓著兩個腮幫子,一動一動的,跟□□一樣,手裡的包子還要往嘴裡塞,被林白制止住,
「吃太快了不好,等嘴裡的嚥下去。」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他都吃仨了,這速度,林白汗顏!
「嗯,好,」樂巧很聽林白的,放下手中的,眼珠子不老實的轉圈,發現少了一人,「貝崽哪去了?」
「去給蓮蓮叔叔送包子去了。」貝殼搶聲。
「噢,不過你不是已經吃過了麼?」樂巧嗤他。
「母父,我正在長身體,你沒發現我都長高了麼?」貝殼特意站起來,還拽著林白比個頭。
「唔,好像是比秋季的時候長了半個腦袋,你說呢?」樂巧不確定的徵求達寶的看法。
「沒錯。」達寶正專心致志的吃的滿嘴流油,哪有功夫仔細看,心想著,這東西確實比乾巴巴的烤肉好吃多了,難怪早上殼子一臉的不情願。
林白回廚房給大家熱了半鍋豆漿,一人一碗,樂巧的單獨加了兩勺糖,對某人特殊照顧,某人笑的瞇了眼。

  ☆、第97章 預熱二

咚咚咚咚……
又是敲門聲,今天是怎麼了,要來一起來,不來就都不出現,但凡來客在外敲門,一定不是蓮蓮或者樂巧兩家的人。
林白嘴裡嘟囔著,腳下卻不慢,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入眼的是一張明媚亮麗的笑臉。
「是笑笑啊,快進來。」這個笑笑就是在狂歡節上主動跟林白說話的雌性,兩人年紀相仿,他是一個開朗活潑的未婚雌性,不拘小節,沒有花花腸子彎彎道道,性情豁達,自從狂歡節過後就經常來找林白,再加上翠翠,三人已經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小團體,經常互相分享趣事和好東西。
「來的正好,我蒸的包子,過來一起吃。」林白側身讓他進來,隨後關嚴了門。
「我真有口福呢,哈哈……」笑笑也不扭捏,和樂巧達寶問好後就坐在桌子前開吃。
「嗯,」笑笑小咬了一口,熱氣差點燙到舌頭,張著嘴大口呼氣,還假模假樣的用手扇風,不忘評價,「好香啊,昨天我們家蒸的米飯,是我量的水呢,結果水放多了,被我母父訓了好久呢。」
「那就當粥吃唄。」樂巧不認為這是什麼大錯誤,能吃就行,管他是乾的還是稀的。
「是呢,還是巧巧叔叔寬宏大量理解我,我母父真是太嚴格了。」笑笑撅著小嘴,一臉痛苦。
「那你嫁給我們家殼子吧,我喜歡你,他還沒雌性呢。」雖然年齡大一些,可他不在乎,怎麼說也是又解決了一個單身的,高興還來不及呢。
達寶深以為然的跟著點點頭,有了雌性以後就不用纏著自己的伴侶了。至於年齡差距那不是重要問題。
「啊!母父,你不能這樣!」貝殼痛苦哀嚎,舉手投降,他離成年還早著呢,可不要被另外一個雌性管著啊,有母父就足夠了,他才不願意呢。
「哼。」笑笑嚼著肉包子扭頭瞪著貝殼,「我還沒嫌棄你長的矮呢,你倒嫌棄我,等我吃飽了我就揍你。」說完還單手舉起拳頭示威。
「我長的矮?那是還沒到年齡好麼?你比我大,你好意思欺負小崽麼?」貝殼可不是隨意被人調侃的,他嘴皮子溜著呢。
「你倆好了,叔叔就是那麼一說,你們就當個笑話聽就行了,還當真了呢。」林白看不慣兩人,這倆人也是,差著好幾歲,到一起就打嘴仗,就沒有平心靜氣說話的時候。
「嗯,其實我不是說笑,那個你倆要是同意我就去你家先定下來。」這年頭能入自己眼的小雌性真不多,他可不要小崽們找一個他不喜歡的,小白說的那話絕對有道理:家和萬事興。
「不同意。」倆人異口同聲的拒絕,還同時的扭頭,給對方一個後腦勺,動作異常默契。。。
「不同意什麼?」蓮蓮推門進來,笑意盎然,身上穿著林白給他的白色皮毛大衣,襯得他更加優雅嫻靜。
林白和笑笑同時起身,拉過蓮蓮坐到樂巧的邊上。
蓮蓮脫掉毛大衣,穿著綠色的開襟上衣,這件是林白照著現代的機車皮衣的樣式跟蓮蓮合做的。
「我說讓他倆結成伴侶,兩人都不願意,真是的。」樂巧做惋惜狀,把自己的豆漿推到蓮蓮面前。
蓮蓮胡了一下樂巧的腹部,緊接著喝了兩口豆漿,又放回到他的面前。
「你可真行,殼子才多大?倆人年齡差距大,你別亂點鴛鴦譜。」林白來了以後無論是樂巧還是蓮蓮,都學到了好多應景的詞語,還有歇後語,只是樂巧記得不熟練,經常是一句話忘幾個字,要麼就是給串開,鬧了好多啼笑皆非的笑話。
「哦對了,貝崽一會過來,他跟阿莫兩人去河裡撈魚了。」蓮蓮過來看樂巧,順便帶個話。
「現在好抓麼?天冷了,快要下雪了吧。」今年冬天是他過的最舒服的了,要是沒有小白,他這身體在冬季產崽一定特別遭罪。
「不知道,貝崽說小白想吃鮮魚,正好阿莫也沒事,倆人就作伴去了。」
聽到蓮蓮這麼說,林白恍然想起昨晚上說的話,自己只是隨口一說,黑豹子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費心啊。
「小白胖了不少呢,你看看臉上的肉。」蓮蓮笑盈盈的捏捏林白的臉蛋,眼中全是欣慰,他和貝崽倆人就是不結儀式,也不知為什麼,一直問不出來,他和樂巧之前還發愁的不行,這一階段看兩人這麼細心的過日子,他們也就慢慢的放下心來,不管怎樣,孩子們高興就行,有些事情也急不得。
「是啊,小白跟咱們吃的都一樣,怎麼就胖成這樣,為什麼我還是這麼瘦啊。」笑笑感到不夠公平,聽說獸人們都喜歡身上肉肉的雌性,他一直這樣可咋辦,母父每天都叨叨讓他多吃,可還是不長肉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冬天就這樣吧,等過了這個季節就好了。」林白憤憤的給自己找借口,等一開春他立馬繞著部落跑步,一定得把這身膘減下去。
「我看看身上。」蓮蓮說著就抓捏著林白的手臂,心想著這塊的肌肉到是挺瓷實,又摸摸他的肩膀和後背,最後手掌來到前身,這一細摸細看,蓮蓮僵住了。
自從天氣變冷後,林白穿的要特別多,外表根本看不出來他肚子大了,要不是親手去感受,那就得等顯懷了才能發覺。
「小白,把衣服撩起來。」蓮蓮的笑容消失,突然變得嚴肅,讓眾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蓮蓮叔叔?」林白不明所以,他確實胖了不少,可怎麼看蓮蓮的面色好像是發生了大事一樣,難不成他真的得了不治之症?林白的心也瞬間緊了起來。
「蓮蓮怎麼了?」樂巧凝眉,蓮蓮很少有這種莊重的表情出現。
「是啊蓮蓮叔叔,小白怎麼了?」笑笑也沒心情跟貝殼鬥嘴了。
「沒事,」蓮蓮發覺自己過度緊張了,但心跳還是止不住的加快快了速度,要是沒摸錯,那小白一定是懷上小崽了,他暗吐一口氣,放緩語調,「來,小白,沒事,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你的肚子。」
蓮蓮的神情無比的認真,旁邊好幾個人也跟著提起了心,被人關注,林白就不再猶豫,反正是看看,真的得病了就要早治療,這時候也顧不上對面的達寶和貝殼了。
林白跪立著,慢慢的拉開棉衣,拽出毛衣襯衣秋衣背心,露出鼓著小皮球大的白花花得肚皮。
「啊?!……」有驚歎的,有吸涼氣的,還有,那是什麼?羨慕的?
「這個,這個貝北,等他回來我就揍他,怎麼這麼大的事兒他不說呢?」樂巧憤然怒目的拍著桌子,胸口起伏,盯著林白的肚子移不開眼。彷彿想到了什麼,立刻推著也在愣神的達寶,急急的說:「你去族醫那兒拿那個,快點。」具體是哪個,不用說達寶也知道。
蓮蓮小心翼翼的把林白的一堆衣服放下來,一件一件的撫平,柔軟的手掌撫著凸起的肚子,像是對待珍寶一樣,謹慎仔細。
林白給眾人來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喜,他自己還毫無知覺,只是看到大家不再緊張,神色放鬆,他吊著的一口氣也就消了,看這樣自己不是得了什麼病,可是怎麼感覺氣氛變得怪怪的啊。
蓮蓮扶著林白慢慢坐下,想到這些日子裡林白帶著身子跑動跑西,做這個做那個的,他就一陣心酸,暗惱自己怎麼沒早點發現,讓這孩子受罪了,而且瞧著小白這樣,他自己完全還不知道呢。
林白被蓮蓮攙扶的動作給嚇到了,他咽嚥口水,摸摸耳朵,試探的說,「蓮蓮叔叔,你們怎麼了,我不是得了什麼病吧?」
林白一開口,把緊張不安的氣氛給打散了,蓮蓮和樂巧相視一笑,樂巧更是笑逐顏開,大義凜然的說道,「不是,是你懷小崽了,你第一次做母父,自然察覺不到,可是貝崽竟然也這麼糊塗,你放心,等他回來我替你教訓他。」
林白彷彿聽到了天大得笑話,啞笑著搖頭,張著嘴,幾次想要說什麼,最後卻是無可奈何的沒脾氣的笑笑,可是看到在場得幾人的表情,又好像是真事一樣,這與事實大相逕庭,他必須要說明,他不想看到關心他的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所以必須要坦白,
「叔叔,這是不可能的,我不會懷孕的,你也別冤枉貝北了。」
什麼?樂巧幾人相互看看,眼中都是吃驚詫異的表情,都不確定為什麼明明懷了小崽還要這樣說,不過在這一時刻,樂巧和蓮蓮突然間回過味來,雲霧消散,豁然開朗,難道這就是林白拒絕與貝北舉行儀式的理由嗎?可顯然小雌性對自己的身體有錯誤的認知啊。
蓮蓮沒有急著與他爭辯,而是選擇性的問了幾個問題。
「你是否感到肚子裡有東西在動?」大成這樣,小崽肯定成型了,必然有胎動。
動?林白愣神兒,想到最近這兩個星期,每天晚上和早上肚子都會動,那不是自己吃多了,腸子蠕動麼?要麼就是吃進去涼氣了,絕對就這兩種,跑不了。
蓮蓮看他這副呆樣子就明白了,於是接著問,
「你每天都睡不醒,還經常疲憊。吃的多,情緒煩躁。」
林白心裡辯解,不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麼,另外誰沒有心煩的時候,我也不是聖人,無慾無求的。
蓮蓮和樂巧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這都是在林白身上出現的,雖然小雌性沒回答,可他們已經完全掌握確定的答案了。
「這,這不可能?完全是巧合。」林白還在乾巴巴的為自己爭辯,他現在也糊塗了,思緒亂飛。
達寶的速度快,分來飛去,幾分鐘就回來了。
蓮蓮拿過那個小草徑,讓林白含在嘴裡。
反正是不可能的事,林白不想讓達寶白白辛苦,只當做是全了長輩的心意。
在這一時刻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的盯著漏在嘴外的那截小徑。
被幾雙眼睛同時注視著,林白身體有些僵硬,呼吸減緩,正想換口氣,忽然間被一聲疾呼打斷,林白的心肝顫了幾顫。
蓮蓮狂熱的眼神掃視著變了顏色的草莖,像寶貝一樣舉到林白面前,喜不自禁的說:「你看,和剛才的顏色不同吧,這就說明你懷孕了。」
林白腦袋裡光嘰一聲,心都要被嚇停了,麻痺的,這不科學,根本就沒有科學依據的事情,怎麼這幫人還這麼迷戀,這是迷信好麼。
大家看著林白完全傻掉一樣,只以為他是太開心了。
「母父,那我是不是要當叔叔了,噢耶!」升級一個輩份的貝殼不等人回答,跳躍著飛出門了,他要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哥哥。
「小白,恭喜你呢。真讓人羨慕啊。」笑笑替林白開心,要知道他們雌性受孕很艱難的,有的獸人家庭一輩子都沒有孩子呢,他決定以後要來的更勤一些,好沾沾喜氣,不過這個好消息要趕快告訴翠翠。
「我……」林白從震驚中緩過神,他實在無法解釋這個當地人癡迷信賴,自己卻認為荒謬的事情。
「小白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來看你,你不要出門了啊,好好養身體。」笑笑囉嗦幾句,又向樂巧和蓮蓮告辭後,就急忙跑走了,他的方向不是自己家,而是西邊的翠翠家。
「好啦,我們知道你還不習慣,不過慢慢會好的。」樂巧看著蔫蔫的林白,細細琢磨怎麼和別的雌性知道自己懷孕後的狀態不一樣啊。
林白雙手用力的搓搓臉,穩穩心神,打定了注意,鄭重其事的說,「叔叔們,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為什麼拒絕這個儀式,最根本得原因就是因為我的身體跟你們的不同,」林白還不想說自己從另外的世界而來,那樣牽扯的東西就多了,「不是懷孕艱難,而是我的身體就不具備懷孕的資質。」這麼說也不知道他們能否明白,這是最淺顯易懂的了。
達寶一直悶聲不語的坐在一邊,聽過林白這些話,眉頭輕輕的皺起來,不能懷孕?看來貝北還隱瞞了很多的事情了,他覺得有必要進行一次父子談心了。
樂巧和蓮蓮面面相覷,不解,明明是有孕的徵兆,為什麼小白一直否認?
難道他不想給貝北生崽?不對,要是真這樣,小白就不會選擇一直陪在貝北身邊;
難道是他已經知道有孕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然後偷偷的打掉?不會,小白是很善良的雌性,這麼殘忍的事他不會去做的。
那……難道是小白要帶著崽崽離開?
樂巧腦洞大開,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瞬間不淡定了,在他看來小雌性是非常聰明的,閱歷豐富,見多識廣,擁有他們從未見過的物品,具備他們從未想過的技能和知識,貝崽說是在深林裡撿到他的,那再此之前呢?對他們來講,林白的身世就是一個迷。
只安靜了片刻,樂巧突然沒有預兆的站起身趴在桌子上,兩手緊摟著林白的雙臂,嘴裡慼慼然的叫嚷道,「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達寶:「……」
林白:「……」
蓮蓮:「……」
以及剛到門口的貝北:「……」
「你要去哪?」門被踹開,一身冷氣的貝北傲然站立在門外,雙目凌厲,面容肅穆,只是他的手指輕顫,顯示了其內心極度的不安和恐慌。

  ☆、第98章 預熱三

突然出現的貝北加上他全身凜冽得氣勢,就像水結成的冰一樣,堅硬而鋒利,大家都被他忽然轉變的氣勢振住了,只有林白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惴惴不安,他果真是真的在乎自己,似乎長久以來都在等待這個答案。心中像吹過一陣暖風,臉上的笑容也含苞待放,只是,現在不是你儂我儂的時刻,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
「貝北,快來,我需要你的證詞。」林白全身被樂巧裹住,貝北回來得正是時候。
「你要去哪?」貝北大步走到林白身邊蹲下,並沒理會母父的動作,自己又貢獻出兩隻手掌,牢牢的抓住他的雙腳。
林白:「……」麻痺的,我是讓你來解救我的,不是讓你再給我一副『枷鎖』,難道我們真的沒緣分?你連我傳遞的意思都不懂?心沒有靈犀啊。
「你到底要去哪?」見林白茫然,貝北以為他不告訴自己,頓時心裡發酸,眼眶泛紅,手勁兒不由的加大,厲聲質問。
我靠,疼死了,你不能輕點啊,林白暗暗罵道,不過心裡再氣也得先安撫這頭暴躁的黑豹子,要是一會兒發瘋了,自己可鎮不住他,眼見對方要崩潰了,林白柔聲細語的講道,
「我哪也不去,是你們誤會了。」說完還怕纏在自己身上的這倆人不信,又加重了語氣說了一次。
「嗯?真的?」樂巧瞇著留戀的眼角,哽咽的問道。
林白無語了,才一分鐘的功夫怎麼美人婆婆的眼淚就出來了,您這感情也忒豐富了。
「是真的,我真的哪都不去,我保證,巧巧叔叔,你這樣很累,快鬆手吧。」
「巧巧,是你想多了,小白不會走的。」蓮蓮極有默契的給林白遞了個眼神,上前扒開樂巧的手臂。
「那你?」貝北一回來就聽見母父說林白要走,其他的都是貝殼告訴自己的,他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快鬆手。」林白輕音出聲,動動腿,告訴他自己的腿快麻了。
「哦哦」貝北吶吶的鬆開,可能是怕林白真的不顧一切的離開,他緊貼著林白坐下,一隻手還拉著他的褲腿。。。。
林白不跟這傢伙置氣,現在關鍵的是把這個失誤的信息更正過來。
這邊還沒開始,又回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外出尋人的貝殼,另一個是阿莫,他倆在後面收拾抓上來的魚,所以就慢了一步。
感覺好像是開一個聽證會,林白嘴角微微抽抽,清清嗓子,就將自己的身體情況一五一十的講給在座的人聽,最後還讓貝北做了見證。
這個真實情況對現場的每一人來說都是晴天霹靂,振大家的都張口無言,尤其是在得到了貝北的證實後。
雖然獸人大陸的雌性並不是每一位都能夠孕育後代,但是沒有人會一出生就清楚自己的情況,多半都是的儀式過後,伴侶間過了很長的家庭生活,但是每個雌性都不會輕易的放棄,他們一直在努力追逐,盼望能夠獲得這份殊榮。
可是小雌性卻……,他是怎麼知道得呢?不對,關鍵是他明明已經有身孕卻不承認,這才是讓人無法接受和扭轉的事情。
屋裡非常的安靜,真是到了掉一根針都能聽到聲音的地步,當然還有喘氣聲。
「那……那個……」樂巧想安慰林白,卻苦惱找不到詞語。
「這樣吧。」蓮蓮抓抓樂巧手,讓他稍安勿躁,輕言輕語的說,
「想必小白的家鄉和我們這邊的情況有所不同,但是不管怎樣,目前的事實已經發生,不如這樣,小白,你堅持己見,我們也不會干涉,你是聰明的孩子,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有利;但是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的愛護自己,我們呢就等等看,如果像你說的只是身體發胖,那就應該不會再長很多,可要是肚子裡有小崽,那你的肚子就會越來越大,」蓮蓮頓了頓,環視過每個人,又接著說,
「我呢會盡量照顧你和巧巧,一些費體力和勞神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我們現在都不要在爭辯,看結果,好不好?」
蓮蓮說完這段話,樂巧第一個點頭同意,還用期盼和略帶討好的眼神凝視著林白。
林白是一個非常識時務的人,蓮蓮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會就坡下驢,再辯駁就沒什麼意思了,而且這也是為了他好,他很清楚;就像蓮蓮說說的,看結果不得了,所以他也非常認真地答應。
這麼一來大家都鬆口氣,而且氣氛重新變得歡樂和喜悅,當然林白貝北和樂巧們的歡樂內容截然不同,不管怎麼說,目前是目標一致統一戰線了。
「對了,我給你倆做了兩件羽絨服,已經完工了,你們試試?」林白想起正事,扶著桌子要起身。
「是你用那些毛毛子做的?」樂巧啃著翠翠送來的黃皮的果子,酸甜的,他特喜歡。
「對,已經完工了。」
「那快去!」某人急不可耐的站起來,拉著蓮蓮往裡屋走。
雌性們都進臥室了,達寶雙眸暗搓搓的盯著貝北,等了一會,兩人一同出門。
「父親,我們要去打獵麼?」要是打獵自己得先把衣服脫下來,這是小白新給做的,可不能扯壞了。
達寶雙手抱胸,神色不明的看著快長成跟自己一般高的大兒子,微微歎息,嘗試性的問道:「小白的家鄉你知道?」
貝北驚訝,「……」為什麼父親突然問這個。
達寶一看他這樣就知道問對了,接著又道,「你跟我們說的撿到他的情景是真的麼?」
貝北心虛,眼神飄忽,「……」
達寶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還學會說謊了,他變換姿勢,雙手掐腰,咬著牙又問:「他不能生崽是真的?」那他肚子裡的是什麼?明明就是這小子的崽子。
貝北眼珠定在一處,垂著腦袋,只看地上的枯草,「……」
「你……」達寶氣急,舉手連扇了貝北後腦勺好幾個巴掌,怒道,「你啞巴了?」
貝北被打的黑髮亂飛,可就是堅持不吭聲,他要默默無聞的保護小白,實際上貝北就是關心則亂,其實達寶方纔的問話也是推測出來的,他並不想拿小白怎麼樣,那個小雌性給自己兒子當伴侶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去拆散?
至於後代問題,他肚子裡明明就有,卻不承認,當然如果他真不能孕育後代也不是大罪過,他還有貝殼和樂巧肚子裡的崽呢,這個都不是問題,他在意的是貝北對自己的隱瞞,他作為父親的威嚴被冒犯了。
靜了一會,貝北彷彿被打醒了,大概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可又怕惹父親不高興,斟酌了好久,甕聲甕氣的說,「父親,我答應過小白,我不會說出來,但是你們想知道的話,他會親自來說。」貝北說完偷瞄了一眼達寶,見他瞪著自己,於是接著說,「父親,你從小教給我的,做獸人要將有擔當,不能食言。所以我……,但我可以保證,小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沒有親人了。」
達寶的目光看向遠處,若有所思的回味著貝北的最後一句話,反反覆覆的琢磨推敲,再加上林白使用的物品,他帶給全族的改變,方方面面的想了了個透澈,斷然的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想到這個結果,達寶變得不安定,焦躁的在院子裡來回的踱步,時不時的仰望天空,皺眉凝神,最後還變成獸形飛走了……
貝北:「……」父親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
「好合身,小白就是有眼光。」樂巧穿著羽絨服在屋裡來回走,見到人就問他們自己漂不漂亮,一個勁兒的在那得瑟,才走兩圈就冒了一身的汗。
蓮蓮也特別喜歡這紅色,穿上之後映襯的整個人更加的靚麗柔美,多了一絲活潑,不再只是恬淡,通俗點說就是更接地氣,他本身皮膚長的白,還特別的光滑細膩,跟部落裡其他的雌性有著天淵之別。
看著兩人這麼歡喜,林白也非常的開心,不枉他傾心傾力的勞作。
兩個美男在一起,不留紀念真是浪費時光了,「我給你們照張相吧。」林白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後開懷的笑笑,這是發自內心的感受。
「照相?」啥東西?
「等一下,我給你們看。」林白說著就往爬炕上爬。
「小心點啊。」兩人同時出聲,然後望著林白在那個好看的箱子裡鼓搗。
「誒?我記著好像是放這裡了,怎麼沒有。」藍箱子被翻了一個遍,林白又去翻紫色的箱子,好久不用了,忘了當初裝在哪了。
「在這!」
蓮蓮和樂巧目光直直的瞅著林白手中的一個奇形怪狀的黑東西,同時心想這一定是小雌性的寶貝,不然怎麼裹的這麼嚴實,他倆就只看著,也不敢上手去摸,笑話,摸壞了在辦?
林白打開外盒,全白色的相機出現在幾人眼前,當初買的這個是最新款,全白色的拍立得,之所以選他就是簡單輕便,隨時成像,不過他就用了一次,還是全新的呢。
又檢查了下電池和相紙,滿滿的,嗯,可以多拍幾張,留紀念。
「這是啥啊?」樂巧瞪大眼睛,看著林白手裡精巧的小東西,心癢癢的不行。
「這個就是相機,你看看。」林白遞給樂巧和蓮蓮,看兩人還不敢動,林白笑笑說:「沒事,結實著呢,不掉在地上就行。」
兩人聽了林白的話,才小心翼翼的每人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的觸碰,好滑!第一個感覺。
「走。咱們先去外面,有陽光,照出來好看。」林白拿著相機率先出門,路過在桌子上玩嘎啦的阿莫和貝殼,又叫上了他倆。
幾人出了門站在院子裡,天氣雖然冷,可陽光真好。
貝殼和阿莫歪頭研究林白手中的東西,林白指導樂巧和蓮蓮站在門口,綠色得竹門當背景,兩人一個身穿白色一個身穿紅色的大衣相擁而立,加上優美的容顏,高挑的身材,分外的奪人眼球。
林白四下看看沒有其他外人,才舉起相機調整焦距和光線。
「卡嚓」一聲,完美定型。
照片出來,林白先交給貝殼,讓他捏著一角,然後又單獨給他們每人照了一張近身照。
阿莫和貝殼看到這個小東西中竟然出現了母父的身影,兩人都一臉驚呆的表情,用小白的話講就是——玄乎其玄啊。
成像清晰,色彩亮麗,真實的還原了本人的氣質。
「這……這…這……」樂巧難以置信的看著一張樹葉厚的小片片,有稜有角,裡面的人是他和蓮蓮麼?
「這是我們麼?」蓮蓮果真是真淡定之人,雖然聲音顫抖,可起碼人家語句通順。
「母父真是你們。」阿莫和貝殼急不可耐的回答,兩隻手指捏著相片因用力而發白,可見心情之激動。
「巧巧叔叔和蓮蓮叔叔你們細細的看,來,我給你倆照一張」林白將相片放到兩人早就張開的手掌中,讓他倆自己慢慢欣賞吧。
「好好好」倆人激動的跑去門口,阿莫單手搭在貝殼的肩膀上,兩人髮色不同,照出來卻意外的和諧。
「我在給你們獸形照一張吧。」
「單獸照一張。」
「蓮蓮叔叔和阿莫照一張母子的。」
「巧巧叔叔也是,跟貝殼一起吧。」
「……」
「……」
所以當貝北回來得時候就看到門前一副熱鬧的景象,當然,外向陽光的他第一時間加入其中。
照來照去,就剩下不知所蹤的達寶和正在守衛的阿希,還有野在外面在毛團,就連小獅子的身影也都跟著出現在了好幾張相片裡。
大家歡歡喜喜的坐在屋裡看著照片,就數兩個雌性最高興了。
「你們聽著,這個事情,這個東西,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不要去跟任何人說。明白麼?」蓮蓮突然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紛紛保證絕對不會隨意的去炫耀。
「貝殼的我收著,阿莫的你收著。」樂巧嚴謹的分工。「對了,小白,這個是隨時都有的麼?」樂巧指指照片問道。
「這個是需要換配件的,我還有備份,別擔心。」當時在學校裡,不管是電池還是相紙都網購了好多,還可以用很久。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想……嗯……等咱們肚子裡的崽崽出來,也給他們照照呢。」樂巧掩面做羞澀狀。
林白被噎了一下,乾咳幾聲,他不能跟長輩較真,再說不都答應等結果了麼。

  ☆、第99章 緩衝一

又討論事情又照相的,這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中午也沒倒出功夫做飯,大家的心思都在新奇古怪的玩應上,這會兒怎麼也得三點多的了。
林白犯懶,樂巧也迷迷瞪瞪的趴在桌子上,蓮蓮收好照片催著兩人去臥室睡覺,反正家裡有吃的,不用管獸人,等他們餓了會自己找。
「咱們去哪玩啊。」貝殼看著照片中自己帥氣的黑豹子造型,瞬間覺得自己就是高帥富了,毛色黝黑光亮,眼神犀利,四肢有力,尾巴長長,家庭美滿,生活和諧,父慈子孝,不愁吃穿,不出去溜幾圈都對不住這英俊挺拔光輝健康的形象。
「咱們去附近抓點活物吧,反正也沒事,獵到當然好,就算抓不到也是當做鍛煉呢。」自從家裡圈了許多的獵物,進入冬季後他們就不必每日去打獵了,但是作為獸人,要是一直安於現狀,肯定會使自身技能越來越生疏,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好咱們走,對了,魚你們拿回來了麼?」貝北突然間想起上午的魚,自己撒手不管,這倆人也別跟著學。
「在外面掛著呢,都拿這來了。」阿莫拉著貝殼的手邊走邊說。
「你們出去要注意安全,殼子還小,要保護他。」蓮蓮不放心的叮囑。
「放心吧蓮蓮叔叔。」貝北嘿嘿傻笑,阿莫也回身答應。
人都走了,蓮蓮也覺得沒意思,進裡屋看到兩人睡得四仰八叉,蓮蓮無言的笑笑,拿過毛巾給樂巧擦擦口水,又抹下林白腦門上細細的汗珠,給他往下拽拽被子,頓了一下,柔軟的手掌小心的探入他衣服裡,撫上凸起肚子,弧形圓潤,硬硬的,仔細的摸了兩圈手才拿出來,心裡歎了口氣,不忍心責怪小白,只能說這孩子比較太固執。
兩人的酣睡彷彿也傳染給了他,將樂巧往裡挪了挪,這傢伙睡得沉沉的,輕易叫不醒,自己挨著樂巧躺下,搭上毛皮,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河水邊。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白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阿希獸形趴在岸邊,幽藍的眼睛盯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想從他的表情上找出戲虐,卻失敗了,他心裡說不出的震撼,跟達寶猜測出結果時的心情一模一樣。
「沒錯,你仔細想想我說的話,再結合他日常的表現,絕對沒錯。」這麼大的事當然要讓好友知道,他相信阿希是不會向外透露的;另外就是,如果以後出現什麼不利於小雌性的事情他們也應該知道如何做防護,以及商量對策。
河水靜靜的流淌,除了水流聲,周圍都悄無聲氣的,一白一黑兩隻野獸趴在岸邊談心,特別滑稽。
耐心是野獸最基本的素能,過了好一會,阿希冷靜的說道,「這事咱們就留在肚子裡吧,誰都不能說,除了貝崽,就只能咱倆知道,至於蓮蓮和樂巧,包括孩子們先不能告訴,這也是對家人的保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張揚和傳播。
「我知道。」達寶沉沉得應聲,「你說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這裡當然是指得他們這個大陸。
「不好說啊,很蹊蹺;也許是天意呢,也許是獸神的旨意呢。」是派這個人來幫助他們改變生活的吧。
「早上又做了包子,特別香。」彷彿印證一般,達寶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阿希:「……」
驢唇不對馬嘴的來了這麼一句,阿希知道達寶已經緩過勁兒了,任誰知道這麼一個振撼的驚天的信息不發毛啊,沒嚇瘋就不錯了。他抬起一隻爪子敲敲達寶的前爪,給他力量。
「那幾個崽子去哪啊?」阿希餘光瞄到正從遠處飛來的三隻小獸。
「嗯?」達寶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貝北離著老遠也看到了獸形的父親和阿希叔叔,迅速的扇兩下翅膀飛到他們跟前落下。
「父親,我們去抓活物。」還沒落地貝殼發出一聲稚嫩的吼叫。
「去吧,別走遠。」兩人仍舊趴著,眼睛瞇著。
幾隻小崽走後,達寶又待了一會兒也回家了,等到傍晚才晃晃的走去大兒子家。
*
「天都快黑了啊。」林白穿件毛衣趴著門縫往外看,這一天沒幹什麼還挺累,早點做飯吧。
「嗝!」樂巧剛起來,好像岔氣了,連著打嗝,「怎麼嗝……」樂巧心煩的抓抓頭髮,連話都說不通了,真討厭!
「喝點水就好了,」蓮蓮遞給他一杯溫水,隨手疊起了被子。
林白趁樂巧喝完水,不經意地走到他背後,趁他不注意,在他耳邊大喊了一聲。
「哈」震耳欲聾!
樂巧,「……」嚇呆了!
蓮蓮,「……」張嘴愣神,身體僵硬,還被驚的一哆嗦。
「嗯,」林白看他倆這樣,強強得忍住大笑的衝動,咬著舌頭說道,「這是治療打嗝的一個方法,你看現在好了吧?」
樂巧,「?」不過好像真不打了。
蓮蓮,「……」小白的鬼主意就是多。
心也一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緩了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從驚嚇中走出來,
「小白,這是什麼方法啊?」樂巧開始他的一百零八問,太愛刨根問底了。
「這是一個土法,以後你也可以對別人這麼用,絕無副作用,不過膽兒小的就免了吧。」嚇出個好歹來誰負責啊,在這個落後的地區,就甭提什麼醫療條件了。
「不過,必須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才管用。」您可別提前告訴人家,林白又補了一句。
「好好,我記住了。」樂巧乖學生一樣緊著點頭,林白走一步,他跟一步。
「晚飯我來做,你倆就聽指揮吧。」蓮蓮走過來,拿過林白手裡的鍋,自顧自地去舀米,又問道,「晚上吃粥麼?還有包子。」跟小白學會了主副食的搭配,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吃法,還有一日三餐,少一頓就跟缺了什麼似的。
林白也不爭執,配合的說,「可以,我們熬的粘稠一些吧,蓮蓮叔叔喜歡吃吧。」這裡的大米和水特別好,做出來的米粥都是清脆的淺綠色,香噴噴的,他們每次都能喝兩大碗。
「好啊好啊,那我想吃那個流水的雞。」樂巧在旁邊鼓動。
「什麼流水的雞,那是口水雞。」蓮蓮笑的渾身亂顫,有巧巧的地方永遠都是歡樂的。
「哎,都一樣。」樂巧不在意在搖著腦袋,又上前抓著林白的手臂,嘟囔道,「做不做?」
「做,你想吃咱就做,也不費工夫,材料都現成的。」能吃是福,幹嘛要苛待自己呢。
三個雌性叮叮光光的在廚房鼓搗,黑豹子三人也抓了幾隻兔子了和一頭野豬回來,都是活物,野豬的腿被貝殼給咬傷了,幾人用皮條綁著他們叼回來的。
三人的運氣還不錯,最起碼沒空手而歸,獵物都放到貝北家,他們早就親如一家人不分彼此了,何況經常在一起吃飯,單獨做飯時如果哪家缺少東西就直接過來要,也不會不好意思,而且林白是一個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的人,就這個坦蕩大度的性格,讓兩家的大人都非常的喜愛。
阿希白天值班晚上就不去了,西邊的一個獸人跟達寶換了班,所以今晚他就得在外守一夜。
吃晚飯的時候人們就全部到齊了,達寶和阿希雖然知道了林白的來歷,但是都沒有表現出和以往有什麼不同,他們把秘密同時壓在了心底,兩人是慣會做場面事兒的人,而且向來是嚴肅和冷漠的外表,言行舉止間更是看不出什麼。
只不過對於林白懷孕的事情阿希還是很關心,就吃這一頓飯,餘光瞄了林白的肚子好幾眼,心想貝崽這小子好福氣啊,這才多久啊小雌性就有了,真讓人羨慕呢,他還記得自己和蓮蓮當年春季結成伴侶後過了一個冬季才有的阿莫呢。
「阿希叔叔,這是上午做的,你多吃點。」林白往阿希面前放了一盤子的冒著熱氣大包子。
「好的。」阿希面色柔和的點點頭,也不謙讓,拿起一個就吃,嗯,味道很棒,心裡評價道。
「哦,我跟你倆說啊,今天我們都照相了呢,就缺你們了。」樂巧自鳴得意,現賣現誇。
「對對對,就差父親和阿希叔叔了。」貝殼也跟著起哄架秧子,不過當瞅到林白懷裡的凱旋時,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小傢伙,然後又扔出一句,「毛團也沒照。」
樂巧喜的冒泡,也不顧不上吃飯了,急忙去裡屋拿下午大家照的相片。
看到家裡得所有人都在一張薄薄的片片裡,還有他們的獸形,達寶和阿希面面相覷,分別從對方眼中更加肯定了小雌性是外星來人。
「咳,」達寶乾咳一聲,一板一眼的說道,「這東西放好,誰也不能往外說往外拿,知道麼?」
「知道啦知道啦,下午我們都說好了,崽崽們也不會說的。」樂巧嘴裡啃著個雞翅膀,一聽達寶又要訓話,連忙答應,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糰子,我告訴你,不許把家裡的看到的聽到的往外說,知道麼?一個字也不許漏。」蓮蓮提著毛團的耳朵尖,耳提命面的叮囑,害怕這小子把相片刮花,趕緊從他的爪子縫裡抽出來。
「嗷嗚嗷嗚……」我不會說的,我要再看看,好漂亮。
「就是跟你的那些小夥伴也不能講噢,糰子。」貝殼也加入蓮蓮的陣營,反正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會隨便的洩露,可小傢伙就不一定了,嘿嘿……
「嗷嗚……嗚嗚」我知道啦,可是為什麼不帶上我啊,我也要。
「等明天吧,誰讓你老出去,你越來越瘋了。」想抱抱都抓不到影子,樂巧油乎乎的手抓著蓬鬆的白色的尾巴,沒兩下,黏在一起的毛就在火光的照應下散發光芒。
潔癖症的林白實在看不下去了,為了不被挑戰極限,逃走似的去廚房拿了乾淨的濕手巾抱著糰子給他一點一點的擦乾淨。
毛團被抱在懷裡,吃飽喝足捲縮起來,鼻子尖正好頂在林白的皮球肚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老實的供著身子往林白的衣服裡鑽,要更近距離的接觸。
「哈哈哈……」林白怕癢,急忙捧起狐狸一樣的小腦袋親親。
「不聽話就揍他,吃那麼胖還天天鬧騰,告訴你再不聽話就給你送到西邊的球球家。」蓮蓮白了毛團一眼,方纔的動作別以為他沒看見,這也就是小,要是在大一點就讓別人笑話了,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嗚……」毛團委屈,耷拉著耳朵,如果他現在是人形一定能看出來在撅嘴;他好像感到小白哥哥的肚子在動,就是想看看嘛,母父越來越嚴厲了。
「我們今年還要多交獵物麼?」阿莫問道,今年每家情況都比去年好,冬季不像夏季那樣獵物多,自己都不夠吃,還要交出去麼。
「雖然比去年強一些,可還有吃不飽的,估計整個部落要說是過的最好的也就算是咱們家了。」達寶理性的分析道。
「最好,我們也是佔了一個最字,比我們稍微不足的可多的是呢。」樂巧撇嘴不屑的說。
「對啊,就像露露家,思華家,翠翠家也不錯,就連族長家今年也寬裕吧。」蓮蓮柔柔的講出來,他們雖然不經常見面,可這些消息卻源源不斷的飛進兩人的耳朵,沒有雌性和獸人在受苦,他們當然很欣慰了。
「這只是全面情況,確實比以往的冬季好,萬事總是有特例。」眼前的包子快吃完,兒子主動給他端過一盤,這小子越來越有眼力界兒了,阿希送給兒子一個溫暖的眼神。
「咱們這邊的博木,前幾天去捕獵不是摔斷腿了麼,估計以後就不能動了。」達寶說起這個就感到一絲惆悵,同樣是獸人,沒了腿和手臂還怎麼捕獵呢?連家人都照顧不了了。
「接上不得了麼?」林白不明白怎麼這麼個簡單的問題讓達寶這麼揪心呢。
唰唰唰,一雙雙的眼睛同時看向林白。
「……」林白額間滴汗,媽蛋的,我難道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麼?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渾身炸毛啊。
還是樂巧忍不住,顫悠悠的問,「你的意思是摔斷了腿可以接上麼?」大家被他一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目光專注而火熱,凝神聆聽,生怕錯過什麼。
「怎麼,難道不是麼?」林白反問,不過猛然間他明白了,操蛋的,這落後的地方,估計不知道怎麼接骨吧。
蓮蓮安耐住心中的翻騰,憋著勁兒問道,「小白會麼?」會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問,也許是怕聽到那個回答而失落吧。
「呃……」自己到底說會還是不會呢?會?那他絕對不專業,不會?可他明明知道怎麼接,那到底怎麼回答……發愁啊。
林白摸摸鼻子,暗道,虧著他不是演員,這才幾雙眼睛啊,自己就受不了了,清清嗓子,「那個,我會,但是我不是專業學醫的。」後背都要冒汗了。
「你會接骨是麼?」達寶嚴肅認真地用小雌性自己的話問他,再次確認。
林白咬牙,鏗鏘一聲,「會!」
呼……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滿室的歡笑……

  ☆、第100章 緩衝二

「那明天是讓小白過去麼?」貝北早就清楚林白的能力,他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說會接骨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貝北的話讓達寶沉思了一陣,然後他看向同樣在思考的阿西,兩人相視一秒,隨後說道,「明天我先去找族長,然後你們陪著小白一起去。」這個振奮獸心的消息必須要告訴族長,如果有可能,小白會被安排跟著族醫學習和工作,之前他從未表示過自己會醫術,也許就像他說的不專業,可這樣一個有潛力有學識的人族裡會一定會小心的培養和保護起來。
對此大家都沒什麼意見,吃過飯個人就回各家了,約好明天在聚齊。
達寶去守衛,貝殼陪著母父在家睡覺,翠翠送來的水果就剩兩個了,林白見樂巧喜歡吃,就給他塞進挎包裡帶回去了。
「嗯……」
林白伸個懶腰,發出一聲感歎,這平淡無趣的生活啊,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簡單地洗漱一番脫了外衣就上炕了。
屋裡有兩個火牆一個火炕,一點都感覺不到冷,林白到現在也只是蓋著一床棉被,只不過換成了紅色的被罩和床單,躺在上面閉目養神,只穿著一條四角褲窩在被子裡。
「白,我洗臉洗腳了,今晚上能蓋被子麼?」貝北心有慼慼的站在炕邊,扮著乖巧相。
林白微微睜開眼,就見黑豹子先生兩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乖寶寶求親親的憨態,心下嗤鼻,中午你踹門的勁兒怎麼不用了?這會兒裝樣子來了,哼,可誰讓自己是心軟的人呢,於是大發慈悲的冷幽幽的甩出一句,「好……吧。」
最後那個字還沒出來,黑傢伙已然掀開被子進來了,林白暗瞪他一眼,自己背過身去不搭理他。
可那一眼卻讓黑豹子感受到了嬌媚和俏美,更添無限風情,身體也跟著蠢蠢欲動。
他輕輕的一點一點的挪到林白背後,緊繃著身體,兩人之間相隔一厘米,就這麼近的距離黑豹子仍然克制著自己不去觸碰到林白,只想感受他的氣息和體溫。
林白的體型在貝北眼中就是嬌小一類,光自己的肩膀就能有他兩個寬,所以他不用特意探頭就能看清林白微微顫動的睫毛。
身後就是一具火熱的身軀,林白閉著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強壯和力量,那傢伙的呼吸雖然極力的放輕,可還是像柔風一樣劃過自己的耳際,撩人心弦,好久沒釋放了,他也是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沒需求,尤其是最近時期這種灼熱的渴望越來越旺盛了,自己一直繃著忍著,可這種氣焰彷彿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就要突破出來。
林白鄒縮著一張小臉,憋的臉色泛紅,手指緊攥著的被角扭成疙瘩,身體越來越亢奮,心中不斷的衝擊著那份薄弱的屏障,怕什麼,不就主動一回麼,兩人又不是沒做過,男子漢大丈夫就得痛快點!
在身體和心靈的強烈交織中,林白輕盈轉身,含情的雙眸水盈盈的看向貝北帥氣的面容,漂亮纖巧的手指撫上蜜色的胸膛,寬廣而結實,在貝北的呆愣和訝異中吻上那暗色的雙唇。
貝北完全沒想到林白會有一天這麼主動,要知道再此之前他們的交-歡都是自己發起的進攻,雖然林白也配合,可總是有一絲遺憾,尤其是在前些日子談崩冷戰之後,兩人更是沒有肌膚之親,這兩日他們之間的氣氛稍微好轉一些,他才敢在今晚提出上來睡得要求,要知道之前他都是趴在客廳的草墊子上的,別提多孤寂落魄了。
就像今晚,他也只是想著最多也就死皮賴臉的親一下,就再也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了,可沒想到小白竟然給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讓他怎麼不滿心歡愉呢。
唇舌相交,水聲嘖嘖,屋內的熱氣翻滾,火堆辟啪作響。
「嗯……」林白輕聲呢喃,柔滑的舌頭探進炙熱得口腔,與另一根粗糙交融,汲取。
林白傾身趴在寬大的身體上,隆起的肚子頂在貝北的下肋處,帶著厚繭的大手掌在光裸的背部和他的腿-間急行而走。
今晚自己要作為主導,林白打定主意,慢慢的移動濕潤的雙唇,轉移陣地,親吻黑豹子的嘴角脖子,然後在自然而然的往下……
貝北喘著粗氣,胸膛起伏,眼神裡都是濃霧,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讓人抓不到摸不著,
「唔……」貝北渾身僵硬,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肚臍那很敏感,那種癢癢的,撓心的無以言表的爽利之感瞬間傳遍全身,憨頭巴腦的傢伙隨性的發出輕吟。
林白雙手攀著強韌的肩膀,唇舌一路想下,這種細細品嚐翹首等待的感覺真好。
黑豹子的那個強硬碩大之物早就矗立起來,林白舔舐著周圈的毛髮,這裡和他的頭髮一樣,硬硬的,刺刺的,繁茂昌盛。
巨物傲然的抖了抖,彷彿見到親人一般,流出了晶瑩的水漬,附著於紅潤的表面,好不誘人,萬分奢靡。
林白嚥了嚥口水,手掌托起根部將他扶立,舔舔舌頭,張開嘴,吞入……
「嘔……」
「唔嗯……」
兩個情迷的聲音同時發出來,一個是因為物體之大頂到了喉嚨,一個是因為進入另一番美妙得境界。
林白沒有放棄,吞吞吐吐,直到整個外表全部水潤光澤,還不忘顧及到另外的兩個圓球,似乎在愛護他們一般,輕輕的□□。
林白早已等待不急,身體內的渴望在嘶吼,他空出一直手伸向自己的後方,在觸碰到褶皺之後,心下驚奇,因為那處已經一片濕潤,心內不由得羞憤難當,難道在自己竟然這麼……這麼期盼麼?
看來只有痛一通才能讓自己清醒了,隨即狠下心,也不再擴充,直起身看著情-欲迷迷的貝北,跨立在他的身上,扶著那根東西慢慢的對準目標,緩緩的坐下去……
「啊嗯……」飽脹之感不僅填補的內心的空虛,細細的甬道被打開,林白張著嘴呼氣,彷彿下定了決定新,一坐到底。
「啊~~」曲調悠揚,林白昂著頭,眼角被逼出淚花,可內心的歡喜是怎麼回事?!
「呼……」貝北兩手扶住林白的腰身,不讓他倒下,用力的吞嚥口吐沫,這*的感覺太棒了。
擊撞聲,拍打聲,歡愉聲,聲聲入耳,林白只動了幾下就體力不濟搖搖晃晃的要倒下,貝北見狀快速的坐起身,摟住心上之人,大力的頂弄。
在林白的指導和親身演示下,黑豹子又學會了好多姿勢,這無疑給了他多種可變化的思路,黑豹子是聰明的,特別在這件事情上,他更喜歡創新,所以在之後的生活裡,林白的日子是快樂和痛苦並存,他不知是要感謝這一晚的親身付出,還是悔恨當初的多此一舉,總之,愛勞動的人絕對認為自己的生活是幸福美滿的,而且妙趣橫生。
不知過了多久,林白的意志不再堅定,他疲憊的動動腳趾,勾勾貝北的大腳,有氣無力的央求道:「貝北,我肚子不舒服,停下……啊……吧。」
貝北揮汗如雨,輕抖耳朵,俯下身親吻林白的黑髮,汗水滑下他的髮鬢滴落在林白的肩膀上,他溫柔地說,「馬上,馬上好麼?」話音剛落,氣勢就如狂風暴雨一般襲來……
*
林白是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的,頭昏腦漲,全身跟散了架一樣,還有東西踩他的臉,撓他的耳朵,以為是他同學跟他開玩笑,他氣憤的一揮手,抓起被子蒙上腦袋接著睡,心裡罵道,老子睡個覺你們就不能老實會兒麼,你等你們睡得時候,我非得半夜起來敲鑼,讓你們誰也睡不好,還有以後再也不跑五千米了,什麼集體榮譽全都一邊靠,累死了!
被掀了一個跟頭的毛團也委屈死了,自己是好心叫小白哥哥起床呀,為什麼要被打啊,這個時候他完全忘記了母父叮囑他的只能安安靜靜的趴在邊上,不過現在他確實做到了。
蓮蓮和樂巧在外面吃著炒花生,小聲的交談著。
「我怎麼感覺小白懷孕比我早呢?可是他跟貝崽明明是回到部落才交-配的啊。」樂巧一臉八卦的心思,還連帶著迷惑不解。
「你確定麼?」蓮蓮蹙起眉頭,神色擔憂。
「是貝崽親口說的。」樂巧信誓旦旦的瞪著眼睛,他不會記錯。
「那到底怎麼回事呢?這麼說應該比你要晚一個月呢。」可那肚子卻比樂巧的大出一半了,蓮蓮發愁,難道小雌性體制不同?懷的崽崽的個頭就大?
「會不會肚子裡是個小雌性?」樂巧興奮的捏碎了手裡的花生豆。
「那也不會,你不記得文文懷他家孩子的時候跟咱們差不多麼。」蓮蓮搖頭,眉間揮散不去愁緒,從昨天他就自己在琢磨這個問題,實在想不出來今天才跟樂巧一起分析,可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樂巧還待要說什麼,達寶和阿希推門進來了。
兩人環視一圈,達寶問道,「小白呢?」他倆剛從族長家回來,對於兩人帶去的信息,族長消化了好久了,最後激動的要跟著一起來找小白,被兩人給勸住了,讓族長去找族醫,說是在羅洛家會和,這樣省時間,羅洛就是那個前兩日腿瘸了的獸人。
「你小點聲。」樂巧嗔怪一聲,然後手指指掛著簾子的臥室,低聲說道,「還睡覺呢。」
「嗯?」達寶守了一夜的班,上午在家睡了一覺就起來去族長那,這會兒都正午了,怎麼小雌性還沒起啊,不應該,這小傢伙有多勤勞他們都知道啊,難道是因為懷孕的事?可他不是不承認麼。
「嗯什麼嗯,反正等著就行了,你們幹什麼?」有什麼事兒非得找他,樂巧不樂意。
「是昨天說的接骨頭的事。」蓮蓮笑瞇瞇地在旁邊提醒,只要不涉及他們兩家人的事兒巧巧從來不走心。
「哦!」樂巧恍然大悟,好像剛聽說一樣。
達寶不跟他一般見識,心想,裝的到挺像。不過這回達寶可是冤枉自己的媳婦了,樂巧壓根真把這事給忘了。
「要不你們去跟族長說一聲吧,說小白懷孕了,晚會兒我們再去。」蓮蓮試探性的建議道。
阿希極其理性的來了一句,「要是生不出來呢?」小雌性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麼還真有可能不能懷孕吶,這個念頭是突然閃出來的,當然還沒來得及跟達寶說就是了。
「什……什麼?」樂巧膛目結舌。
「你說的什麼話!」蓮蓮也責備性的白了自己伴侶一眼,哪有這麼說話的,像個長輩的樣子麼。
達寶面上到沒多少驚訝,但心裡確實一振,不過霎時就理解了為什麼阿希會這麼說了。聯想到昨天小雌性的冷靜自如,據理力爭,言之鑿鑿,那麼這絕對是有可能的。
阿希被瞪了一眼到沒什麼可尷尬的,只是蓮蓮生氣的樣子,讓他心跳加快。
「阿希,你什麼意思?」樂巧抱起雙臂,端倪著阿希,又斜眼看看達寶,這人竟然也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讓現下本就煩惱的樂巧更加暴躁了。
只見他迅速伸出手臂單指是指向門口,目光凌厲,眼角挑起,厲聲道,「你倆出去!」
蓮蓮也怒目而張,桃花眼中迸出冷光,接著巧巧的說道:「不用回來了!」
達寶:「……」
阿希:「……」
不愧是好朋友,這時同時在想是不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咳……」兩人乾咳一聲,相互看看,眼中充滿了無奈。
「那個我是隨意說說,這不是小雌性自己說的麼?」阿希略忐忑的看看兩人,又給達寶示意,讓他接上。
「就是,咱們家裡必須要有清醒的人,不然誰來坐鎮啊。」達寶說的冠冕堂皇,一副肅容。
「哼……」
「嗤……」
樂巧和蓮蓮不屑,這偏小崽額招數用在他倆身上,這不是明顯的瞧不起人麼,於是兩個有骨氣的雌性對這兩個說謊不眨眼的獸人更加不屑一顧了。
氣氛有些僵硬,雖然獸人在賠小心賠笑賠不是,可仍然扭動不了被深深『傷害』了的兩個柔弱的心。
直到臥室裡傳出聲響,兩隻野獸才算鬆了一口,雖然他們也不想叫醒這孩子,可族長那確實不能等太久了,這個時候他倆有默契的傳遞信息,以後有什麼事先提前上這邊看看,今天的情況他們確實沒考慮到,誰能想到每天天不亮就醒來幹活的小雌性今天都睡到正午了呢,著實給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你倆去看看,族長那等著呢,去太晚了不好。」他們到什麼,只是小雌性會被認為驕傲傲慢啊什麼的,畢竟熟悉他的人不多嘛。
雖然跟獸人鬧彆扭,可這事不能拖延,蓮蓮和樂巧也清楚人言可畏,不能讓別人對小雌性胡言亂語,所以他倆暫時放下對獸人的成見,起身去看看小白。
「唔。」林白露出腦袋,輕哼一聲,隨後就感到有東西爬到自己脖子裡了,毛毛的,上手一抓就知道是誰了,「嘿嘿……,糰子啊。」
林白圈著胖胖得小身體,親親他的嘴角,把他塞進被子裡。

  ☆、第101章 緩衝三

「小白,你終於醒啦。」樂巧喜滋滋的大跨步跑進來,抬屁股就往炕上一坐,兩腿來回顫悠,邀功似的說道,「哎呀,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唔嗯?」林白聽見聲音,哼哧著轉身,跟著清醒過來,「巧巧叔叔,啊,蓮蓮叔叔,你們過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早啊。」啞著的嗓子又咳嗽幾聲。
「哎,你嗓子怎麼了。」樂巧彎過身,好奇地盯著他的嘴,怎麼一晚上功夫就成這樣了。
「我去給你端碗水。」蓮蓮見狀剛要起身,就被林白抓住了手,
「不用,我馬上就起了,嘿嘿……」林白赫然。
「哎哎?你身上是怎麼回事?」樂巧一驚一乍的瞎咋胡,剛才沒注意,毛團往外一跳掀起了被子,露出林白身上的歡-愛痕跡。他還怕自己看不清,臉還湊過去,只離著林白的身體兩公分遠,這回算是看清了,可卻氣得渾身發抖。
林白臉上通紅,好丟人好麼,被難男朋友的媽媽堵在床上了,估計他是第一人吧。
蓮蓮順光而坐,早在樂巧喊出聲前就看清楚了,雖然是小輩,大家都是雌性,可他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面上發熱。
林白緩緩的坐起身,他全身上下什麼也沒穿,只用被子圍著下身,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只要可觸及的皮膚都有交-配後的痕跡,星星點點,一片一片,可以想像當時的場面得多壯觀激烈啊。
「哎呀,蓮蓮啊,我頭疼,不行了,給氣的。」樂巧一副心內絞痛苦不堪言的樣子,手掌匡嘰匡嘰地拍著胸口,上身搖晃。
林白口呆,「……」這是誰給氣的?不是我吧?
蓮蓮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自殘,自己也有點勞神憂心,只能安慰他也勸自己:「沒事沒事,小白這不挺好的麼。」心裡卻想的是獸人什麼的果然都是禽獸一流的。
臥室裡發生得事情逃不過獸人的耳朵,達寶和阿希聽的真真切切,可究竟沒有親眼所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根據他們的說話內容任憑兩人遐想,再者說,屋內都是雌性,他倆也不方便進去,只好耐著脾氣在外等候。
在蓮蓮和樂巧的憐憫和不忍直視的神色中,林白戰戰兢兢的穿好了衣服,又心虛羞愧的疊好了被子,才硬著頭皮下地穿鞋。
身披糟心的目光疾步走到臥室門口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達寶和阿希,林白的臉色像火燒雲一樣瞬間紅霞滿面,我靠,今兒是什麼日子,誰能告訴他,這回可丟人丟大發了!
愣怔一瞬,林白快步躲進廚房一角,用喝水掩飾囧迫,心裡突突的跳,瞇著眼找地縫,迫切的要鑽進去。
樂巧這次快要被大兒子氣出心臟病了,哪還有情緒關注林白的小心思呢,倆人拉著手坐回客廳裡,面色迥然,一個是心酸心疼,一個是烏雲罩頂。
達寶和阿希也不想在這節骨眼兒上多生事端,只能尷尬小心的減少存在感。
過了好一會也不見林白出來,達寶只能頂著壓力開口,
「小白,你收拾好了麼,咱們要去個那個獸人接骨了。」說完還偷瞄了樂巧一眼。
嗯?林白呆立,操蛋的,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可是大事,難怪這麼早兩個人就來了。
「好,我穿上衣服就走。」林白嘶啞著應聲,雖然全身的骨頭泛酸,可也只能堅持了,誰讓昨晚上是自己挑起的獸慾呢。
進屋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林白低眉順眼腳步虛浮的走了出去。
「咳,你倆也跟著去吧。」阿希輕咳一聲,似在提醒兩人,別繼續幽怨了。
蓮蓮簡單梳理下長髮,面色不愉,穿上林白給做的羽絨衣,戴上漂亮得帽子,上前拉著小白的手,給他正正衣領就往外走,看也不看阿希和達寶,視兩人為無物。
怎麼回事?林白感覺氣氛有些不同,雖然心存疑慮,可這八卦的時間不對,也許在他沒醒來以前發生了什麼吧。不過不是說貝北也陪他呢,怎麼不見人,一大早跑哪去了?
心裡的想法剛放下,門一開就感受到了只有正午才有的氣溫熱度,林白眉角抽抽,他竟然睡到了中午!
四人走在路上,氛圍有些僵硬,阿希目光閃了閃,開口問林白,「小白,你說的接骨,需要什麼物品麼,我們好準備?」
阿希清冷的聲音傳來,林白想了想回道:「呃,需要的是木板,不過我得看看那人具體傷到了什麼位置,還有受傷的程度。」
林白之前在學校裡參加野外活動前學過簡單急救的知識,為的就是出現突發性的事件時同伴之間可以相互救助,不過那些東西跟專業的醫學來講就是九牛一毛了。可他畢竟是從現代文明的社會而來,即使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擁有的再簡單地學識對於當地的獸人來說也是救命的保障。
走了大概半小時,就來到了一個寬闊得竹門之前,這家的門做的比林白家要大上一倍之多,就跟現代人家裡的車庫門一樣。
達寶上前叩門,聽到門內一個溫和的中性的聲音應答。
門一開,走出一個黑長髮的雌性,林白瞅著他的年紀也就五十多歲,可一點都不顯老,面上沒有什麼皺紋,只是臉色發黃,帶著年歲的滄桑。
「啊,是你們,快進來,快進來。」他激動的語不成調,眼裡泛著水光。
「茵茵,虎子好點了麼?」蓮蓮憂聲問道,拉著小白進屋。
「哎,不瞞你說,他現在一點生活下去的意念都沒有,要不是我每日看著他勸著他,怕是怕是……」茵茵說不下去,掩面而泣。
「別太傷心了,部落裡是不會放棄他的,大家都會幫助你們。」蓮蓮看著他這樣自己也難受,拍拍他的肩膀給與安慰。
「你們來了。」族長從裡屋出來,眉宇間帶著疲憊,看到蓮蓮旁邊的小白,眼神漸漸轉亮,言語中透著喜悅,「好,來了就進來吧。」
茵茵是剛聽族長說貝崽的雌性可以治好虎子的腿,他也是帶著這一點期望看向陪在蓮蓮身邊柔弱的小雌性。
這個獸人家裡可是說是家徒四壁,跟林白家的溫馨富足截然不同,可以說除了把洞口封起來了,屋裡什麼都沒有。
林白隨著蓮蓮走進裡屋,一股腥臭志氣撲面而來,他強忍著壓住心裡的噁心,面色變得青白。
屋內還有另外一個銀色長髮的年長雌性,這就是族醫了,他和藹的沖林白點頭,眼中含著期盼和驚喜。
林白轉頭看向火炕上躺著的一個黃色頭髮的成年獸人,因為屋內燒著火牆,他全身只圍了一條獸皮,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裡在看見林白的一瞬間充滿了希望,還有一絲乞求。
林白輕輕點頭示意,目光掃向他的身體,上身到沒什麼大傷,只有一些正在癒合的傷痕,目光看移到腿部的時候蹙起了眉頭。
這個獸人右腿的小腿部全部紅腫,比另外的一隻腿肥大了一倍,靠近膝蓋六公分左右的皮膚已經成暗紫色,看來主要的傷就是在這裡了。
林白走到他的腿邊,仔細的檢查,單手按顏色較深的皮膚上,因為疼痛,獸人的身體輕顫,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他佩服的看了獸人一眼,對方頭上已然滲出了冷汗,可見這個腿部傷得極重。
林白細心檢查過後,可以斷定應該是開放行骨折,斷骨移位,周邊已經被用了草藥,應該是活血化瘀之類的,但是只用藥物肯定是治不好,作用也只是單純的消腫。
房間裡的人們此時都放輕了呼吸,大氣不敢喘,一絲不苟的凝視著林白的動作,無形中使得氣氛緊張起來。
「還好不算晚。」林白直起身,慢慢的說道,「兩位叔叔請你們去幫我準備這麼長這麼寬的幾個木板,要打磨光滑的。」林白回頭對兩個身體繃直的帥男比劃大小。
又對蓮蓮說,「叔叔咱們回去拿點東西吧。」
「你……你是說他的腿能治好是麼?」茵茵眼裡含著淚水,臉上已經流了一片。
「是的,不過要等到冬季過後才能恢復正常。」林白怕他不明白,又解釋道,「他的腿斷得很厲害,必須要靜養,不能勞動,會慢慢好的,只是時間需要長一些。」傷筋動骨一百天,是人都一樣。
「真的麼?是真的麼?」虎子單手支起身體,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另一隻手掌卻緊緊地抓住林白的手,彷彿不相信這是真的,再次確認,「是真的麼?」連問了好幾聲,就怕自己是在做夢,夢醒就回到了現實。
「是的,你放心吧。」林白能理解他的心情,沒了腿得獸人等於剝奪了他們與生俱來的能力,自己做的這些相當於再次給他們創造了生命一般。
茵茵雖然也歡喜不止,可看著自己兒子抓著別的獸人的雌性,還當著人家父母的
面,他立時覺得不好意思,歉意不安的朝蓮蓮和達寶笑笑,忙上前拉開虎子。
虎子也知道自己魯莽無禮了,他尷尬臉紅的道歉,自己太過於衝動了,失了方寸。
「沒關係。」林白坦然的笑笑。
「小白,一會我可以在旁邊幫助你麼?」族醫慈善的目光看著這個聰慧的小雌性,就是他給部落帶來了好運和改變。
「當然,我需要您的幫助。」林白巧然一笑。
族長在一旁欣慰的點點頭,這個小雌性只來了一個季節就給部落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都是以貝崽的名義做事情,但是以他毒辣精深的眼光又如何看不出是這孩子的再背後指導和支撐呢。
安排好每人的分工之後眾人就散去了,一出門呼吸到了新鮮了空氣,林白大口呼吸,要把體內的郁氣排除來,剛才就那一小會他差點頭暈好麼,要不是身具修養和禮貌,他早就奪門而出了。
「怎麼,是不是不舒服?」蓮蓮撫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其他家也都這樣麼?」林白面色有些發白,說完這話就乾嘔了幾下。
蓮蓮趕忙停下來,不太敢用力的錘著林白的後背,這孩子身體弱,得遭多少罪啊。
早上沒吃飯什麼也吐不出來,蓮蓮掏出一塊乾淨的小獸皮給林白擦擦嘴角,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兩人繼續往前走。
關於林白的問題,蓮蓮邊走邊娓娓道來,「咱們家啊是因為有你,家裡的物品才齊全的,其他的獸人家幾乎都這樣,也有稍微好一些的;要說這家也讓人可憐,茵茵在伴侶也是在打獵時死去的,那個時候虎子還小,茵茵就靠著做衣裙和其他雌*換物品,再加上族裡的補助才把虎子養大的,這期間受了很多的苦,虎子也是很懂事的一個小獸人,像殼子這麼大的時候就跟著族裡的成年獸人出去打獵,大大小小的傷受了不少,好不容易長大了成年了,茵茵盼出頭了,又出了這個事情,哎……」
林白聽完心裡也非常不舒服,在這個最原始得社會,沒有了獸人的家庭過的如何艱難,完全可以想像出來,甚至不用想,身邊就有案例。
「回來啦,怎麼樣?」樂巧聽見門響,舉著鏟子跑出來。
「你做的什麼?」聞著還挺香的,蓮蓮摘掉帽子,順順頭髮。
「能治,我們等叔叔拿回來板子就去。」林白摸摸肚子有些餓了,連說話都沒力氣了。
「能治就好,虎子也挺可憐的,他這麼年輕,要是瘸下去,真不知道茵茵怎麼活啊。」樂巧還應景的歎口氣,搖搖頭,鏟子也跟著晃悠。
「做好飯了麼,小白早上什麼也沒吃,先給他盛點。」蓮蓮脫掉了大衣,挽上袖子去幫忙。
「嗯,熬好了粥,還有那個胡蘿蔔,就是沒炒菜呢。」樂巧舔舔嘴唇,炒菜他總是做的不對味,只能切好等他們回來。
蓮蓮動作麻利的往灶裡添幾根木材,蹲上干鍋,倒入一勺葷油,燒熱後放入辣椒和花椒,香味出來後加入樂巧切好的白菜和蘿蔔來回煸炒。
林白找出自己的醫藥箱,拿出半瓶的碘酒,藥棉,鑷子,其他的沒動,看到消炎藥瓶時,猶豫了一下,還是倒出了兩粒,仔細的用一個小袋裝好,又把這些全部裝到牛皮挎包裡。
樂巧盛好了三碗粥端到桌子上著,擺好筷子就坐在旁邊等著菜,跟乖寶寶一樣。
「哦對了,上午翠翠和笑笑過來看你了,不過等了一會兒你沒醒,他們就回去了,說下午再來。」樂巧敲敲太陽穴,暗惱他這記性怎麼變差了呢,不過想到蓮蓮也忘記了這事,就瞬間治癒了,還自我感覺良好,看,這很正常。
「是啊,怎麼還作伴來了?」
「哦,來看你的肚子。」樂巧津津樂道的指出他們的目的。
林白腦門一排黑線,心內腹誹,一定是笑笑這個大喇叭,不然翠翠住得那麼遠,怎麼可能會知道這沒影的事兒。
「怎麼不見貝北啊?」林白悶悶的轉移話題。
「哼。」樂巧冷哼一聲,咬牙切齒的說,「打獵去了。」
林白訕笑幾聲,面頰發熱,一想到被美人婆婆堵在被窩裡的情景就坐不住了,屁股下跟長了釘子一樣,低著頭飛一般的跑廚房去了。
樂巧到沒注意林白的不自在,現在他腦中勾勒的正是痛打貝北的場景,正痛快著呢。

  ☆、第102章 緩衝四

「出鍋了,快嘗嘗味道怎麼樣?今天的菜裡添了鹿肉湯。」蓮蓮和林白每人端著一大竹碗菜,熱氣騰騰的香味四溢。
「我去招呼達寶叔叔和阿希叔叔來吃飯。」他倆還在院子裡打磨木板呢,林白知會一聲就去叫人。
「怎麼了?看你氣鼓鼓的樣子,還沒過去勁兒呢,等貝崽回來再教導他吧,孩子剛成年,哪能懂的那麼多啊。主要是這事發生得太突然,誰也沒想到不是,再說孩子們的想法跟咱們不同啊,所以他們怎麼可能有顧忌。」蓮蓮語重心長的給樂巧分析,要是他不在旁邊勸著點,等貝崽回來後少不了一頓打。
「嗯,我也知道。」樂巧懨懨的嘟著嘴,沒精打采的。
「吃過飯你跟我們一起去麼?也當散散心啦。」
「嗯,我也去看看怎麼把斷掉的骨頭接上去,這事太玄妙了。」樂巧眉宇間又鮮活起來。
蓮蓮成功的轉移了話題,見樂巧沒事了就去廚房端來其他的菜。
這一頓午飯吃的到也算和平,縱使兩個雌性沒再給獸人冷臉,但也最起碼沒再爭吵,也許是當著林白的面雙方都謙讓。
「我們歇上一會再去吧。」剛吃飽就走路對身體不好,林白放下碗筷建議道。
「同意。」兩個雌性意見統一,至於獸人們,完全不看在眼裡。
達寶和阿希靜靜地吃著排骨燉土果,對視一眼,同樣選擇了默不作聲。
「這裡什麼時候會下雪啊。」林白雖然怕冷,可是非常喜歡雪景,純白的世界,聖潔而美麗。
「嗯,大概還要等一個月缺日吧。」樂巧回憶著去年的場景,心裡算著日子。
「冬季裡你們都會做些什麼?」不會只在家待著吧,夏天的時候最起碼還能放放風串串門,這大冷天的難道真的閉門不出麼?
「哦,也沒什麼事呢,一般就在洞裡待著,冬天也沒有交易日了,基本上是不會出去的,雌性不像獸人可以變身,有毛皮防寒,我們只能裹著東西守在洞裡。」樂巧很平靜的敘述他從小到大的冬季裡的生活,大家都這麼過,沒覺得不正常。
「那小白家鄉的雌性都會做什麼呢?」蓮蓮第一次問關於這孩子的過往,稍顯的拘謹,怕引的小白想起傷心事,可他很憧憬部落意外的世界,想知道會不會和他們這裡不同呢。
「是啊,小白的部落是什麼樣的?」樂巧也非常的好奇,語調不自覺地高了些,就連達寶和阿希都豎起了耳朵。
「我的家鄉啊……」林白看這幾人露出的情緒有忐忑,有期盼,有探索,還有等待,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高樓大廈,亭台樓閣,天上的飛機,地上的火車,穿的前衛舒適,吃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吃不到的,基本上就這些。」
「啊?」樂巧誇張的一愣,滿面不解。
蓮蓮也是一頭霧水,和樂巧兩人懵懵的對望,至於獸人,他們把林白的話一字不落記下來了,準備等沒人的時候兩人在細細的分析推敲,雖然有些字和詞語晦澀難懂,但是阻止不了他們探求新知識的步伐和勇氣。
等達寶和阿希吃過飯他們就出發了,獸人的消化能力強,不需要飯後休息,就走這麼幾步路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
「你這裡裝的是什麼啊?」樂巧摸摸背在自己身上的挎包,觸手的是一個圓形的硬硬得東西,這包是小白的,可是自己覺得好看,就主動背身上了。
林白正在給樂巧綁緊發尾的蝴蝶結,聽到問話,就簡單地回了一句,主要是說太多他也不明白。
幾個人悠閒的走在路上,都是俊男亮男,這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有星探上前搭訕,可是在這的蕭索的季節裡,路上連個人和獸影都沒有,好不淒涼啊。
林白這回只穿了一件套頭的t恤,下面是運動褲,因為肚子臌脹牛仔褲都穿不了了,就這運動褲的褲腰都已經撐到極限了,因為一會要動手,穿多了不方便,而且他也不願意在不熟悉的人家裡脫衣服,起初蓮蓮和樂巧死活不答應,不過經過他巧言令色的講解一通,兩人也只能無奈地點頭了,再說剛吃飽飯,還在中午,林白到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很輕鬆。
虎子家的門半開著,樂巧敲了一下就堂而皇之的進門了。
茵茵聽到聲音連忙迎了出來,「巧巧蓮蓮,啊,小白,來了,快進來。」
可能正在做飯,屋裡都是烤肉味。
「別忙了,我們直接進去。」樂巧按住茵茵的手,不讓他去拿碗裡的乾癟的果子,那應該是別的家給送來的,可能茵茵不捨得吃,一直留在現在。
「我……」茵茵感到窘迫和羞愧,他們家一直很困難,實在拿不出手什麼,就這果子還是虎子腿折之前給他踩的,跟眼前的三個漂亮乾淨的雌性相比他更加的自慚形穢。
「好啦茵茵,我們之間不需要客套!」蓮蓮接過話不讓他說下去,「現在重要的是治好虎子,其他的別想那麼多。」心思縝密的蓮蓮又如何不知茵茵的落寞呢。
「好,好。」茵茵感動的拉著幾人往屋裡走。
「蓮蓮叔叔,巧巧叔叔,」虎子一見到他們就掙扎著坐起來,他又看看貝北的雌性,重重的點點頭問好。
「我們去找族醫,你們先等會兒。」
實際上達寶和阿希還沒變身起飛,就見一直小黑豹子馱著族醫飛來了。
「你們到的早啊。」族醫笑瞇瞇地看著部落裡排名第一個第二的勇士,看他們的樣子也應該是去找自己吧。
「也沒有,我們剛到。」達寶胡嚕一把黑豹子的腦袋,淺笑著回答。
族醫沒再說什麼,他們之間不需要謙虛客套,
「回去叫你父親,看他來麼?」達寶敲著小豹子的腦袋,這就是族長家的小獸人,跟自己是同族的獸類。
「吼……」父親說了,送完族醫就回去告訴他。
「那就去吧,這馬上就開始了。」達寶推著他飛走了。
林白讓茵茵燒開了熱水備用,又讓他找出一塊乾淨柔軟的獸皮疊好後讓鬍子要在嘴裡,沒有麻藥一般人受不了,又動手用骨刀割了長條的獸皮備用。
族醫帶過來一些草藥交給林白讓他全權處理,可林白對這些野生的根本不熟悉,以前雖然感興趣看過一些書可早就忘光了,他想著左右現在也用不上,那就一會再說吧。
茵茵和族醫注意到林白鼓起的腹部後兩人都驚訝的望向蓮蓮和樂巧,直到他倆點頭兩人才踏實下來,族醫猛然間想起昨天達寶管他要孕芽,他還納悶呢怎麼巧巧已經懷上了還用了,這會算是明白了,心中不免又擔憂又高興的。
林白把衣服袖子推到胳膊肘處,露出白瓷兒一樣的手臂,虎子原本是盯著林白的動作,現在臉紅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更別提林白低頭時脖頸裡露出的星星點點的吻痕了,當事人還啥感覺都沒有呢,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沒怎麼照過鏡子,要是知道貝北讓他這麼丟人現眼,那絕對是會被踢出門外的。
他手上帶著一次性的醫用手套,用熱獸皮一點一點的把傷腿擦乾淨,晾乾以後,用藥棉沾上碘酒將斷骨處外圍的皮膚全部殺菌消毒,屋裡瞬間佈滿了酒氣。
眾人都不敢打擾他,對他拿出的東西雖然十分驚奇,可也只想等結束以後在詢問。
「接下來會很疼,你要堅持住。」林白抬頭對已經滿頭冒汗的虎子說道,讓他做好準備吧!
虎子點點頭,什麼都沒說,對林白完全的信任。
林白雙手找好位置,手掌扣在斷裂處,手指四下分散,手臂一用力前後推闔。
「嗯……」虎子悶哼出聲,牙關緊咬著口中的獸皮,全身緊繃顫抖,腦門上的汗跟下雨一樣刷刷直流,雙手緊抓著身下的獸皮,像要撕裂一樣……太疼了!
「達寶叔叔幫我拿獸皮。」話音沒落,一根五指寬的乾淨獸皮落在眼前,林白手不能動,就指揮著達寶和阿希幫忙纏繞,三人合力將斷骨接上,又穩當的上了四塊板子,再用獸皮纏起來,才算完工,林白累的也是滿頭出汗,這是最簡單地方法了。
「嘿嘿嘿嘿……很疼吧。」林白直起身就看到慘白著臉的虎子,戲虐的一笑。
聽到林白的問話,虎子強睜開眼,看著這個溫柔嬌美的小雌性,只能虛弱地笑笑,他疲憊的搖搖頭,沉沉得說,「謝謝你。」真的很感謝,想到這個小雌性已經有主了,而且還懷了崽崽,眼中劃過一絲黯然,但很快被感激所取代。
「這樣一直保持到春季就能好了。」林白又想到了草藥,倒是覺得可以把活血化瘀的熬上幾次。
「很簡單,我想大家都應該學會了吧。」林白轉身看著後面一排的雌性和獸人。
「孩子,真是好孩子。」族醫上前拉過林白的手,緊緊地包在自己手裡,心中全是驚喜和滿足,自己觀看了全部的過程,這種方法讓他聞所未聞,在他看來也並不簡單,因為並不是每次斷骨都相同,而且他清楚的記得昨天小雌性說了一個詞語,只是太過生疏,他沒有記下來。
蓮蓮拿出自己的獸皮給林白擦汗,心中升起小驕傲。
「不錯不錯,很好很好……」族長反反覆覆的重複這幾個字,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想要跟達寶商量,卻不經意間瞅到了林白的肚子,怕自己看錯了,眼睛轉悠的看了好幾次,而後非常有深度的笑了。
「小白,謝謝你,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茵茵惱恨自己不會說話,只知道謝謝兩個字,實在太沒有了。
「呵呵,茵茵叔叔,不用客氣,都是一個部落的,能幫上的大家都不會推辭,而且我還得再來呢,你每次都說謝謝,我都不好意思了。」林白謙虛大方的一面展示出來,惹得族醫和茵茵更喜歡了。
「白,你來這了麼?」
大家聽出是貝北的找來了,達寶就在屋裡回了一聲。
貝北一進來就先看到的是紮著蝴蝶結的母父和蓮蓮叔叔,因為惦念林白,也沒察覺到兩個雌性不善的神色,朗聲說道:「那個不是我陪著來麼?」怎麼也不等我?
「已經治好了,你過來看看吧。」茵茵很少見到貝北,再一看這小子都長的這麼高大了。
「好的,茵茵叔叔。」
貝北先看了一眼林白,快速的再他全身上下掃視一圈,覺得沒問題才看虎子綁著木材的腿,霎時瞪大了眼睛,
「咳,這……」以後都要這樣?不可置信的看著滿屋子的人,怎麼大家都挺高興的,難道這是治療方法?
「行了,回去小白會跟你說明白。」達寶推著貝北的腦袋往外走。
方才說話的功夫,林白請族醫找出了活血消腫的草藥,又教給茵茵如何熬藥,聽到這個可以吃的時候兩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對方,再次得到確認後,茵茵和族醫都認真仔細的記錄了這個方法。
林白再看到族醫的草藥後並沒有將消炎藥給虎子吃,不是他捨不得,而是他真的不確定這裡獸人的體制能否接受這種現代合成藥物,與其日後擔憂,倒不如乾脆放棄。
這是一個美好的開始,每個人都帶著期待而歸。
「族長的意思是想讓小白學醫麼?」族醫並沒有吃驚族長的這個決定,實際上他也是有這個計劃。
「沒錯,不過要等他剩下小崽以後。」族長理智的說道。
「看來我們得想法一致。」都是為了部落的未來,族醫滿含期待的盼著以後幸福得日子。
另一邊的兩家人一起回石洞,三個雌性在前面嘰嘰喳喳好不開心,可貝北卻感覺母父他們好像是故意疏離父親一樣。
「父親,發生什麼事兒了麼?」貝北平心靜氣的問。
事?什麼事?還不是你小子惹出來的?達寶完全忘了上午自己和阿希兩人先惹得他們不快;只記得剛才給虎子綁腿時巧合的看到了林白脖子上的交-合痕跡,瞬間明白了上午臥室裡的對話內容,現在他們被孤立當然是大崽子的錯了。
貝北眼瞧著父親的低氣壓降下來了,他一陣還莫名其妙的呢。
「你給我過來。」達寶單手勾著他的脖子壓著他就往另一個方向走,當然,阿希是不會錯過這個訓斥的機會。
「哎,父親,到底怎麼了?」企圖掙扎卻反被暴力壓制,貝北苦逼得去挨揍了。
*
吵吵鬧鬧歡歡笑笑的又過去了一個月,這個世界的冬季就是冬季,天氣是大雪紛飛和陽光明媚交替著來。
在林白無聲祈禱中,他的肚子朝著他的願望反向而行,又大了一圈,臉上到沒在長肉了,可腿上卻經常浮腫。
林白最近很不好過,不斷的自我剖析,與身體相結合,可事實卻非常打擊人。
他很煩躁,又感到無力和悲慘,肚子裡好像真的有東西,動得比以前頻繁了,要說一個月前那就是輕輕的撓癢癢,現在的感覺就是輕輕的捶背,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患得患失,愁容滿面。

  ☆、第103章 認知一

「白,我回來了。」貝北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開了,他早就從母父和父親那裡知道林白懷上崽崽了,初聽到這消息把他震的五迷三道的,他非常清楚林白來歷,跟他一樣是雄性,怎麼可能會像他們部落的雌性一樣呢。
後來還是父親讓他多觀察和留意小白的變化,為了驗證這個錯誤,他就經常趁林白睡熟後偷瞄他的肚子,還經常的把手掌放上去感受,一宿一宿的不睡覺盯著鼓起的腹部,直到確認裡面真的有小崽之後他真的是又驚愕又不知所措,竟然被這個已成的事實震嚇的暈暈乎乎的,他無數次的捫心自問,難道這也是獸神賜予他的禮物麼?
自此對待小白的事情上比以往更上心,磕到碰到一點他的心都能提到嗓子眼兒,稍微出去一會也得讓小白躺床上,必須他回來才能下炕,可林白要是那麼聽話的人也就不至於跟他老是吵架了。
此刻,不聽規勸的林白就坐在客廳裡,滿面烏雲密佈,眼睛像刀子,誰進來就把誰給劃上幾道子。
「白,你怎麼……」看到面色不善的林白,貝北識趣兒的將話嚥下去,轉而興高采烈的獻媚,「白,你看,我去東邊的山裡給你摘的,我用雪搓過來,很乾淨,我給你放在灶台上,暖一暖你在吃。」
林白沒搭理黑豹子,白了他一眼,繼續乾坐著運氣……
心裡不斷的衝擊,是這個傢伙,是這個傢伙,可是轉過頭來想,一個巴掌拍不響,要是沒有自己的認同與放縱,黑豹子就是憋死也不會強行與自己上床的,
「啊……」林白雙手揉著頭髮悲憤的痛嗷一聲,難道真的懷孕了?可是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一個貨真價實的純爺們怎麼可能具備這功能啊,難道是他家祖上流傳下來的?可從沒聽他爸爸說過啊,連那些親戚朋友也都沒透露過絲毫這方面的消息啊。
那難道是來這之後體制改變了?莫名其妙得多了個傳承後代的能力?他仔細回憶著自己來到這裡之後的身體變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之處,最終頭痛欲裂的萬念俱灰得出結論,那就是他真的成了這片大陸上雌性中得一員!
別看林白想著這麼多,實際上這是他這麼多天的總結,所以剛才那一聲無助的吼叫聲實際上就無力回天的宣洩。
尾音還沒消去,貝北就忙不迭的跑到他身邊了。
「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貝北小心翼翼的將林白的腦袋從他的雙腿間捧起,宛若珍寶一樣,呵護備至。
「是真的麼?」聲音欲哭欲泣,林白紅著眼凝視著這個俊朗陽光的男人,好想聽他說不。
什麼是真的?貝北不用猜就知道他問的什麼,看到這樣脆弱不堪的林白,他的內心一陣絞痛,可貝北不想欺騙林白,無論什麼緣由他都不要對他說謊。
貝北用拇指摩挲著他親吻過無數次的細嫩的臉頰,慢慢的貼近圓潤的臉,兩人鼻尖對鼻尖,貝北微微側頭溫上林白的雙唇,這是沒有*的吻,這是帶有歉意的溫情的勇敢的不會放棄的融合。
一吻結束,林白淚眼朦朧,身體輕顫,這是回答了麼,為什麼他好像掉入了冰窖一般。
「白,對不起,我們會永遠一起的對不對?你不會離開我對不對?你……會接受他,對不對?」貝北不敢去看林白,這些話是緊挨著他的耳朵說出來的,沒有人比他現在更害怕失去了吧。
林白緩緩地閉上眼,傾靠在貝北的肩膀上,無語凝噎。
*
「蓮蓮,你說小白會不會生個小雌性啊,跟他一樣漂亮的?」樂巧側身躺在自己家的火炕上,手裡把著一個紅紅得果子轉圈,這是貝北剛給他送過來的。
「要是真生下一個也挺好,咱們家都是獸人太多了。」蓮蓮手裡縫著一件黑色的獸皮大衣,這是他給小白做的,那孩子肚子大了,尋常衣服穿不下,這件比以往的都要厚實肥大。
「不過我估計他生得時候肯定比咱們要疼。」樂巧皺了皺眉毛,苦惱糾結,這事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希望小白能挺過去。
「他應該在你一個月後,到時候你也可以下地了,咱們提前準備。」
「嗯,把族醫也叫來。」
「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還有不到一個月缺日就生了,巧巧最近都不下炕了。
「還行,沒什麼感覺。」都生了三個了,早就生出經驗了。
「你這次到胖了不少呢。」
「嘻嘻,好吃的吃多了唄。」
咚咚咚……敲門聲
蓮蓮站起來衝著門口問道,「是誰啊?」
「哦,是蓮蓮麼?我是思華,你在這啊。」思華是過來看巧巧的,他家卡卡今天開始守衛,家裡沒什麼事,就來坐坐。
「是思華,我去開門。」蓮蓮放下手中的東西,整理下衣服就往外走。
「快進來,外面冷吧。」蓮蓮開門就笑,隨意聊著。
「外面冷屋裡暖和,今年咱們可好過太多了!」就自己所知連部落裡最困難的家庭都能每天吃上肉呢,這要在以前根本就不敢想啊。
「外面不下雪了吧。」思華進去後,蓮蓮扒著門框往外看,他來的時候雪花飄的勁頭可足呢。
「嗯,小多了,哎,你快進來,外面冷。」思華拽拽蓮蓮的胳膊不讓他出去。
「你們幹啥呢,快進來,我一個人太沒意思了。」樂巧趴在炕頭上抻著個腦袋看著門口的兩人,他就是待不住,還沒一分鐘呢就發悶了。
「來啦來啦」思華滿面和悅的大聲應著。
「你快躺好!」思華一見樂巧趴著急忙略帶嚴肅的說他,就怕他壓著肚子的崽子。
「沒事沒事。」樂巧漫不經心的坐起來,他這個時候的肚子大小才像一個月以前林白的肚子。
「你們這是做什麼呢?」思華見炕上的攤著一大塊質地非常柔軟的皮子,不客氣的抖起來看看。
「這是給小白做的衣服。」蓮蓮就著他姿勢把衣服上下抻一抻,就剩下一個袖子邊了,在加固一圈袖子邊就完工了。
「真漂亮,蓮蓮的手藝就是榜。」思華誠心誠意的誇讚,十分佩服。要說他們部落裡哪個雌性的手最巧,那當然是非蓮蓮莫屬。
「怎麼小白沒在這?他的肚子也大了吧。」小雌性一來部落就懷孕了,大家聽到這個消息都羨慕的不得了,要不是蓮蓮和樂巧對外說小白喜靜,估計他們家每天都斷不了人。
樂巧坐了一小會兒就感覺腰酸腿漲,只好換了個側躺的姿勢,聽到思華的問話,他神采奕奕的驕傲的說,「可不是呢,外面下雪我們讓貝北照顧他,那孩子閒不住,都大成那樣了還每天做這個做那個的呢。」
思華一聽連忙不贊同的說道,「第一次懷崽崽可得仔細著點,哪能還只顧著他的喜歡啊。」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小白是個懂事的孩子,他呀知道輕重緩急,不會讓你操心的。」
樂巧和蓮蓮聽他這麼說嘴上哈哈的應承著,心裡真是無可奈何,小白確實好,可那個性子也著實讓人著急,太固執,太堅持己見,到現在還不認為自己是懷孕了呢,難道非要等生下來才面對現實麼,哎,兩人也是有口難言啊。
*
林白經歷過大徹大悟之後帶著惆悵的情緒趴在貝北的身上睡著了,貝北怕窩到他的肚子不舒服,就輕手輕腳的抱著他回臥室。
又擔心他穿著衣服睡覺會累到,然後一點點的給他脫了衣服和褲子,直到脫的光溜溜的才算滿意,瞇著眼看著那些暗色的交-歡後留下的痕跡,深呼一口氣,穩穩神,俯身親親林白的嘴角拍拍他的肚子,光明正大的窺探著胯間的歪著腦袋的小東西,還用手撥楞了幾下,小東西不給面子仍舊蔫頭巴腦的下垂著,貝北舔舔雙唇嚥下口水,極其不捨的給他蓋上了乾淨的棉被,留戀的在炕邊坐了一會才出去準備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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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對了,我昨天去茵茵那了,哎,你別說小白啊真是太厲害了,現在虎子已經能下地了,拄著個棍子幫茵茵幹活,精神也好多了呢……」思華興奮異常,吐沫橫飛,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他心裡留不住話,再說這是多麼振奮人心的消息啊,值得再舉辦一次狂歡呢。
「外面是有人喊我麼?」樂巧被思華念叨的昏昏欲睡,猛然間感覺到一絲異樣的聲音,瞬間清醒過來,眼珠轉轉,覺得好像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嗯?」思華嘎然而止,立刻歪過腦袋聽外面的動靜。
蓮蓮疊好大衣放到炕裡邊,拍拍身上的細毛說,「我去看看。」
「我也去。」思華的動作比聲音還快。
蓮蓮一開門看到的是一個年輕的雌性,他仔細想了想,對方應該是住在部落西邊,年紀比他小,好像是叫花花,他後面還跟著一個藏起腦袋卻露著大半個身子的小獸,他們平時和這個雌性沒有過多的交集,連點頭都算不上,不知道這次有什麼事。
「是花花吧,有事麼?」蓮蓮淡淡地笑著,思華站在蓮蓮身側,目光中也帶著詢問。
花花早就知道蓮蓮和樂巧是好朋友,在這能碰上他也沒意外,想到樂巧的身子不方便,也就理解了為什麼出來的是這兩位了,所以他也沒猶豫,開門見山的說,
「蓮蓮哥哥,巧巧哥哥在家吧,我找他是有事情的。」
蓮蓮挑眉,笑意不變,「那就進來吧,巧巧在屋裡呢。」
「嗯……」花花想了想說道,「我就不進去了,在這說也一樣。」不熟絡的雌性間不會隨意的進對方家裡的。
「可是……」蓮蓮故意停頓。
「我跟你說也行,你在轉給巧巧哥哥聽吧。」花花一臉為難的輕音說道。
「那行,你說吧,一般的事我都能做主。」什麼轉不轉的,蓮蓮走兩步下了台階站在花花前五步遠的距離。
思華也大步跟著,他是好熱鬧的人,哪也少不了他,不過這個雌性他不喜歡,怎麼有種藏著掖著的感覺啊。
花花也不墨跡,轉身攬過身後的小老虎,推到兩人之間,指著後腿處一塊巴掌大的掉了一層毛皮的地方,難受又心疼的說到,「蓮蓮哥哥,你看看這,這是巧巧哥哥家的貝殼給咬下來的。」
蓮蓮和思華看著一塊露出鮮肉的後腿,紛紛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免疑惑,貝殼性子天真,活潑好動,跟部落裡的年紀相仿的小獸人們都能玩到一處去,從小到大沒有發生過爭執和打架,當然了偶爾的挑戰不算,那都是有規則可循的。
蓮蓮溫和的摸摸小老虎的頭,柔聲說,「這是貝殼給你咬的麼?你們打架了麼?」冬季四處白雪皚皚,這幫崽子想跑鬧都沒地方去,平常也就是聚集的部落的中心廣場上玩玩。
「嗚嗚……」
小老虎的體型比貝殼小一圈,眼中都是挫敗和沮喪,也沒回答蓮蓮的話,只是嗚咽幾聲。
「怎麼回事?」樂巧穿著大衣打開門,他在屋裡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回去,總覺得有事,靜不下來就出來看看。
「你怎麼還出來了?快回去。」思華氣急的大喊一聲,要是滑到可怎麼辦,嘴裡嗤著他,腳下卻快走幾步上前扶著人。
「巧巧哥哥,你當心點。」花花見人出來了,面上也笑了幾分。
思華沒容花花繼續說,就辟哩叭啦的把才纔的事情又敘述一遍。
別看樂巧平時總是對貝北和貝殼又打又罵的,可是決不允許外人隨意的污蔑和欺負自己的小崽。
思華話音一落,只見樂巧似笑不笑哼一聲,眼角上挑,口吻嚴厲,「小老虎你告訴我,到底你和我家貝殼發生了麼?這是他打的麼?」
「嗚嗚……」黑白條紋的小老虎低著頭,蹭蹭爪子,他感到好丟臉,好羞人,他不要說。
眾人見他這表現,明顯就不像是花花說的那樣,但也不能輕易的把人打發了。
蓮蓮代替樂巧做決定,「我去找貝北,讓他去叫貝殼,等到齊了之後再評辯是非吧。」又看了看花花,道,「外面冷,小獸人這個傷是不是先應該去找族醫呢?」
花花本來見自己崽子受傷回來就心疼的要死,一聽是東邊的貝殼咬的,立刻抓著獸就來找說法了,這會兒蓮蓮提起來他才想起應該先上藥,也暫時管不了其他的了,說了聲一會來就拉著獸走了。
「我去跟著,不讓他亂說。」思華拍拍樂巧的手跑步跟上去。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殼子不是淘氣的小崽,咱們先進屋。」蓮蓮攙著滿面怒容的樂巧,有撫著後背給他順氣。
還沒等蓮蓮去找貝北,他就叼著兩個包袱飛來了,這是昨晚小白蒸得甜饅頭,說好早上就拿來的,結果他給忘了,剛才做飯才看到,這不,馬不停蹄的就送來了。
「這一包是蓮蓮叔叔的。」貝北一進屋就指著其中的一個包袱說道。
「你來的正好,我還要去找你呢?」蓮蓮把兩個包袱放到炕頭溫著。
樂巧插話,鬱鬱不樂地說,「你弟弟跟人打架了,把對方的後腿給咬下來一塊肉,人家找上門了。」
「啊?」貝北有點找不北,貝殼打架是常有的,可他們那叫訓練切磋,從不會傷到對方,他不確定的追問,「會不會弄錯了?」
「我們也覺得中間有誤會,你先去找貝殼回來,再讓他的小夥伴一起過來。」他們都可以作證,「對了,小白呢?」蓮蓮回身拿過大衣,一會讓貝崽給帶回去。
「他睡覺了,我現在就去,馬上回來。」焦急的兩步跑出門口,黑光一閃躍上空中。

  ☆、第104章 認知二

貝殼這個時間正領著辛巴和毛團在部落中央廣場上跟小伴兒們比賽,他們分成兩隊挑戰,勝利的一方將取得全部的獎品,這些獎品都是小夥伴門從家裡拿的,有骨刀,有飾品,有皮毛,當然了,他們都是經過父母的允許才帶出來的。貝殼今天貢獻的是一直山雞,這是他從哥哥家叼來的。
兩隊小獸正打的不可開交,獸血沸騰,你頂我一頭,我踹你一腳,你抽我一尾巴,我撞一肚子,辛巴別看不會說人話,可他戰鬥力絕對強悍,這半年跟著林白吃香的喝辣的,身體長到貝殼一半大了,跟著貝殼成日裡東征西戰,經驗豐富,戰果碩碩,武力值成絕對優勢上漲,不過毛團就太小了,只能站在一邊加油,雖然他眼熱的十分想上場,可奈何一腳就會被獸踢出來,所以他只能站在場外給他們加油助威,扯著個小嗓子嗷嗷的叫喚不帶歇氣的。
「哎!殼子殼子,那是不是你哥哥啊?」被另一隊踹了個倒仰的棕熊看到天上離他們越來越近的一隻大黑豹子,也不等不爬起來就抓著身邊亂晃的尾巴衝他叫喚。
貝殼露出利齒剛準備嚇唬敵方的那條綠蛇,猛得被小熊一拽,差點咬到對方。
「貝殼,跟我回去,還有你們也都跟我走。」貝北的翅膀扇起了一陣大風,毛團被吹的站不住,兩隻前爪急忙抱住辛巴的後腿,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貝北這一嗓子吼的大家都愣下了,停住的姿勢也千奇百怪。
「貝北哥哥,有什麼事麼?」灰狼代大家問出來,他跟貝殼是一隊的,他們馬上就要贏了,這時候放棄太可惜了。
「是的,等下午你們在接著玩,現在,全部,到我家裡去。」不容任何人反對的氣勢,說完低頭叼住抱大腿的毛團先行飛走了。
「什麼事兒啊?」逃脫豹口的綠蛇扭著身子吐著芯子,三角眼充滿了好奇。
「會不會是殼子的母父給做好吃的了?」小號棕熊站起身,抖抖身上的雪,一臉的饞相。
「我母父說殼子的母父懷小崽了,是不是要生了,讓我們去帶他玩?」阿品家的小雪豹從一頭花斑豹身下爬出來,他快要被壓扁了。
「不會吧,我覺得應該是做好吃的了,聽說貝北哥哥的雌性做食物特別棒。」
「……」
「……」
「好啦好啦,我們回我家,然後再回來接著比賽。」貝殼不聽這幫傢伙沒頭沒腦囉嗦,甩甩尾巴準備走,又回頭道:「都跟上。」
「嗷……」
縱小獸紛紛回應,綠蛇爬上他家鄰居也是雪狼的身體上,一幫子大小不一五顏六色的獸崽們在雪地裡疾馳。
「嗨,你看下面,這幫崽子們去哪?」外出打獵回來得一個獸人飛在空中看著下面奔跑著的一堆,疑惑地問邊的同伴。
「看方向是往東邊,找到新玩法了吧。」另一隻心不在焉的回答。
毛團被叼回來後就靠著火牆坐著烤乾白毛毛,圓眼睛清澈的發光,舌頭一舔一舔的,肚子叫了幾聲,他餓了。
「我去。」蓮蓮按住樂巧,去廚房熱了兩碗肉湯,一碗給了巧巧。
「貝崽你先回去吧,小白一人在家我不放心,這有我呢,出不了事。」放林白一人在家他真有些擔心。
「不用,我來的時候他剛睡下呢。」貝北撓撓後腦勺,臉上略顯羞澀。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卻急的冒火。「他們快回來了。」應該接近院子了。
果然還沒出一分鐘,門就打開了,貝殼先進來的,緊跟著的是辛巴和灰狼,後面的小獸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是不會隨意的進去的。
「都進來吧。」貝北把門開到最大,二十多個小獸蜂擁而至,本來很寬敞的客廳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貝殼率先變成人形,眾小獸也跟著變身,除了辛巴依然是只純獸。
「叔叔好……」小獸人們跟樂巧和蓮蓮打招呼,這都是家長教給他們的,要有禮貌,即使其中一兩個有不習慣的,在這大環境下也跟著開口了。
「你們也好,歡迎來家裡做客。」巧巧變成慈父,桃花眼閃啊閃啊的。
貝北和貝殼同時抖了抖,母父這樣笑太嚇人了。
其他的小獸人到覺得眼前的兩位雌性母父都好美麗,而且還很溫柔,笑起來更是讓人移不開眼呢,而且貝殼家裡的味道太好聞了,肉香味很濃,小一點的獸人更是忍不住的吞嚥口水。
「貝殼,你今天做什麼了?把別人打傷了麼?」樂巧單刀直入,他本不是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