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朝重錦

宣重錦因為四位大神無聊,
帶著空間穿越到架空時代,
因為皇上的旨意,她嫁入皇家,
本來做好鬥婆婆和小姑、妯娌的準備,
沒想到最後是太后愛護她,
婆婆、小姑、小叔喜歡她,
看宣重錦如何在低調的生活中過奢華日子,
看宣重錦如何在吵鬧中需找到一片樂土。

內容標籤:隨身空間 穿越時空 宅斗 宮斗

搜索關鍵字:主角:宣重錦 │ 配角:鳳玄睿,等等許多人 │ 其它:輕宅鬥,輕宮鬥,半爽文,無虐心




  ☆、引

  
  江漢西來,高樓下、蒲萄深碧。猶自帶、岷峨雲浪,錦江□□。君是南山遺愛守,我為劍外思歸客。對此間、風物豈無情,慇勤說。
  江表傳,君休讀。狂處士,真堪惜。空洲對鸚鵡,葦花蕭瑟。不獨笑書生爭底事,曹公黃祖俱飄忽。願使君、還賦謫仙詩,追黃鶴。
  青山綠水,仙霧繚繞,在一個靈氣充裕的山谷中,有四個風格不同的絕世美男在此或品茗,或撫琴,或賞玩仙器,或閉目養神,好不自在。
  手執仙器的墨池遙看著悠閒的好友。淡然一笑道,「轉眼間我們已飛昇以數萬年,還記得當年如何的的雄心壯志,沒想到現在竟然無所事事。」只見他一身藍色仙衣,說不出的瀟灑俊逸。
  正在閉目養神的問天狂傲的說道,「莫吃藥,你又開始無病□□了,有那個時間,不如去殺幾頭妖獸或者仙人。」感歎哪有見血來的有趣,他生平最喜歡的就是打架,死在他手上的人仙魔妖,不盡其數。
  照華濃放下手中的靈玉杯,手著下巴歎道,「這麼多年來,師門中飛昇之人寥寥無幾,現在的瑤華派更是於塵世間消失了,唉,物是人非當如是。」他是瑤華派第一個飛昇的,自飛昇上界後,一直都在等他的師父師兄弟們,可惜,最後只見到幾個隔了N輩的師侄孫。
  一身白衣勝雪的安千魂彷彿沒聽到好友的話一般,只是專心撫琴,從修仙開始,他就一直沉浸在琴音裡,由琴入道,因琴飛昇,琴是他的命,是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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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天他們四仙在修真界的時候就互相認識了,後來飛昇上界,也聚在一起,沒想到這一相處下來竟也已數十萬年,墨池遙還記得他第一個遇到的是問天,問天從修真開始,就殺伐不斷,惹到他的,殺!看不順眼的,殺!看到寶貝,殺!總而言之,問天所到之處,必有血腥。
  而他和問天相識,也是因為問天看中了他的一件法寶,兩人大打出手,因為二人的修為不分軒輊,最後也沒能分出勝負,從那以後,問天便纏上了墨池遙,二人一路走來,越打感情越好,但是問天仍舊看不上墨池遙的為人,覺得他虛偽無比。
  在一次秘境探險中,他們認識了剛剛下山的照華濃,照華濃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天才,他的修為上升速度特別快,但是因為不懂世事,心境漸漸的跟不上修為,他的師父為了他的未來,將他趕到外面歷練。
  照華濃非常單純,單純到心狠手辣的問天,都不好意思對他出手,在照華濃被騙時,問天甚至出手幫忙,照華濃也因此賴上了問天,當然,跟著問天到處闖禍,製造血腥,照華濃的心境也蹭蹭的往上漲。
  因為問天的戾氣太重,差點入魔,墨池遙和照華濃帶著問天到處求醫問藥,終於他們碰到了沉浸在彈琴之中的安千魂,因為他的琴音,使問天安靜下來,並且漸漸清醒過來,然後他們三個就又賴上了安千魂。
  他們之中第一個飛昇的是照華濃,天才都是寂寞的,照華濃哭哭啼啼的應了雷劫,飛昇上界,然後是墨池遙,他的境界和修為一直很平穩,他因為不放心照華濃一個人在上界,於是,他努力修煉,最終飛昇成功。
  而最危險的就是問天,他在飛昇之時差點又要走火入魔,還好安千魂為了他,壓制自己的修為,沒有在他之前飛昇,在問天最危險的時刻,安千魂用琴音助他飛昇,而就在那時,安千魂也瞬間飛昇。
  就這樣他們四人又在上界聚到了一起,他們初到上界時,上界人煙稀少,在他們之前,飛昇成功的也不過數十人,上界的資源很豐富,墨池遙和問天本著寧拿錯,不放過的高尚節操,狠狠的洗劫了上界的天材地寶,以至於後來飛昇的人,並不覺得上界的環境有多好。
  他們四個在上界修行,廝殺,最後終於在上界站穩腳跟,成為上界最不能惹的四位煞神,本來墨池遙想要成為上界仙緣最好的仙人的,沒想到被問天帶歪了好遠,他也只能望洋興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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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池遙扔下手中的仙器,雖然這是一個讓上界仙人都為之瘋狂的仙器,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他走到照華濃旁邊,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品嚐。
  照華濃趴在桌子上,看著墨池遙品茶,娃娃臉上寫滿了無聊,墨池遙放下手中的杯子,揉揉他的頭,微微一笑道,「很無聊?不如我們做些好玩的?」
  照華濃眼睛一亮,忙問道,「什麼好玩的?」在問天他們還沒飛昇前,一直都都是墨池遙陪著他,所以他知道墨池遙的鬼主意很多。
  墨池遙沉吟了一會說道,「我們每個人都在下界找一個人,然後給他一個高級隨身空間,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如何?」
  照華濃覺得似乎很有趣,於是很贊同的點頭道,「好,好玩,不過自己找太累了,我們隨便點,好不好,還有啊,現在不是流行穿越嗎,我們就讓他們穿越到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但是穿越到何處,也要隨機點。」
  墨池遙贊同的說道,「好啊,他們重生是好是壞,就要看他們的命了,畢竟運道也是很重要的。」然後他看向問天和安千魂說道,「我們也來比賽,看誰選的人過的好,如何?」
  安千魂沒說話,那就是同意了,問天邪惡的說道,「好啊,改變一個人的命運,玩弄一個人的人生,很有趣,不是嗎。」
  然後他又懶洋洋的對墨池遙說道,「莫吃藥,你準備,我先選。」然後他又自言自語道,「我應該選一個什麼樣的空間呢?」
  墨池遙笑了笑,拿出一面鏡子,這面鏡子是乾坤鏡,裡面包羅萬象,並且有穿越時空之功用,墨池遙按照現代的電腦隨機選擇設置了一番,(咱們要與時俱進,不是嗎。)設置好後,他看向那個身著紅袍,英偉不凡的男人,然後他把鏡子扔了給他。
  問天隨手一接,然後開始在鏡子上點了起來,只一會,他便選好了,「宣重錦,穿越到鳳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主打平淡,沒有大起大落,但是我絕對不會虐主角,我保證!

  ☆、宣家人

  
  在紗窗下的繡花架子前,有一個長相精緻的小女孩正在專心的繡著海棠,這時一個身穿綠衫的丫頭走了過來,輕輕地說道,「小姐,還是歇歇吧,仔細您的眼睛。」
  宣重錦放下手中的針,揉了揉太陽穴,身邊的小丫鬟很有眼力的過來幫她捶肩,捶了一會後,宣重錦擺了擺手,小丫鬟立即停手,站在一邊,宣重錦起身說道,「邀月,扶我回房躺會。」
  邀月立刻上前,扶著宣重錦的手回了房間,宣重錦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她來到這個朝代已經有13年了。
  前世的她父母雙亡,他們給她留下了碩大的家業,她姑姑家的人一直想謀奪她的家產,先是騙她要照顧她,讓她把生意留給她們做,可惜,宣重錦根本不上當,後來她的姑姑、姑丈直接買兇殺她,最終她死於那場密謀已久的車禍。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向上一挑,她的姑姑、姑丈還不知道,她早就立了遺囑,她死後,一部分錢捐給孩子、老人、殘疾人,一小部分給了對她家忠心耿耿的人,最後的全都給了國家。
  她可是知道,她姑姑家如今債台高築,如果她還活著,也許會看在親戚的面上,還能幫幫她們,可惜了,她們自絕死路,怨不得她。
  她今生的父母和哥哥都很疼她,什麼都給她最好的,最主要的是他們長得和她前世的父母很像,現在的她覺得很滿足,宣重錦躺了一會,就起來收拾了一下,去給母親請安。
  來到這裡很久後,宣重錦才發現這是一個架空的時代,而這個朝代的制度像清朝又像明朝,風俗像唐朝,總而言之是一個四不像的朝代。
  她所處的國家是鳳王朝,她的父親宣文瀾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官從從二品,是朝廷上的清流,很得皇上的重視,她的母親賀氏是世家之女,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這個朝代的人都很流行三妻四妾,父親也有兩個姨娘,但也算是這個時代的好男人了。
  重錦來到了母親房前,待丫鬟通傳之後,她走了進去,先給母親請安道,「給母親請安。」
  賀氏看到玉雪可愛的女兒,很開心,她招招手把女兒招到跟前,然後一把摟入懷中,摩挲著女兒的小臉問道,「錦兒今日都做了什麼?」
  重錦乖乖的倚在母親懷裡說道,「女兒今日繡了幅海棠圖,可惜還沒繡好,等繡好後,一定拿給母親看看。」
  賀氏拿起女兒的小手看了看,發現有些紅了,心疼的說道,「錦兒,不要太過拚命,我們這樣的人家,不必把女紅看的太重,需要什麼自然有針線上的人做,母親明天要去禮佛,錦兒想去嗎?」
  這個王朝雖然沒把女人外出看的太緊,可是以重錦的身份,也是不能隨便出去的,這次能和母親一起禮佛,當然是好的,重錦立刻點頭,撒嬌道,「母親,女兒想去。」
  看著女兒粉嫩嫩的小臉,賀氏愛的不得了,正當母女二人親親熱熱的聊著天時,從門外走進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和一個清新俊逸的少年,赫然就是重錦的父親宣文瀾和哥哥宣憬灝。
  重錦先給父親請安,然後宣憬灝給母親請安,最後兄妹二人互相見禮。大家坐好後,宣文瀾先問道,「你們娘倆說什麼呢,說的這樣開心?」
  賀氏端了一杯茶,雙手遞給宣文瀾笑盈盈的說道,「我們正說著明天禮佛的事情呢,聽說靜心庵的化塵師父出關了,妾身想帶著錦兒去看看。」
  宣文瀾嚥下一口茶後說道,「嗯,也好,錦兒一直關在家裡,出去走走也好。」
  聽到父親的話後,重錦緊忙起身行禮,「謝謝父親,錦兒一定會給父親帶禮物的。」
  宣文瀾笑呵呵的看著可愛的女兒,感覺很欣慰,這時在旁邊安靜飲茶的宣憬灝不高興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捏了捏妹妹的小臉,戲謔道,「只有父親有禮物嗎,那哥哥的呢?小沒良心的,哥哥白疼你了。」
  重錦捂著臉撲進母親的懷裡撒嬌道,「母親,你看哥哥,都把人家的臉捏丑了。」
  賀氏摟著寶貝女兒,心肝肉兒的叫著,正在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時候,外面有丫鬟來報,「老爺、夫人,外面方姨娘、趙姨娘和語小姐來請安了。」
  重錦立刻從賀氏的懷裡出來,然後讓丫鬟整理衣服,宣憬灝避到了裡間,他快到了娶妻的年紀了,該避諱的還是要避諱的。
  宣文瀾看著本來溫馨的場面,立時變得冷冷清清的,心裡很不高興,『哼,真是一群沒規矩的東西,明知道憬灝在,還挑這個時候請安。』如果兩個姨娘聽到宣文瀾的心裡話,一定會喊冤的,她們如果不在這時請安,是很難看得到老爺的。
  兩個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重錦的庶妹宣之語,宣之語是由趙氏所生,母女兩的性格作風一模一樣。
  三人向宣文瀾和賀氏請安,宣文瀾只低頭喝茶,連看都沒看她們,賀氏淡淡的問道,「方氏、趙氏你們這時候過來有什麼事嗎?」
  趙氏嬌滴滴的答道,「奴婢聽說夫人明天帶著大小姐去禮佛,奴婢想著明天跟著,去伺候夫人。」說完後,還向宣老爺投過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可惜宣文瀾沒收到,他冷冷的說道,「哼,夫人有丫鬟伺候,如果你不想做姨娘,想做使喚丫頭,就跟著夫人去吧。」
  方氏安安靜靜的立在旁邊,連眼睛都不敢抬,趙氏聽到宣文瀾的話後,她立刻用手捂著心臟,緊咬嘴唇,眼淚就在眼睛裡打轉,哽咽的說道,「奴婢,奴婢不是為了自己,語小姐長這麼大都沒出過門,奴婢只是想讓語小姐跟著夫人出去見識一下罷了。」然後她轉身對著賀氏說道,「希望夫人成全。」
  重錦好笑的看著這一切,趙氏的演技不錯,可惜了沒人欣賞,她再看看她的庶妹,也和趙氏一個樣子,一副全世界都欺負她的委屈樣子。
  賀氏冷笑一下,「我記得前兒我才帶著錦兒和之語去過禮部尚書家。」這個趙氏沒事就起來鬧一下,現在還給她上眼藥,真是讓人厭惡。
  宣文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夠了。」趙氏眼睛一亮,她還以為宣文瀾要為她撐腰,宣文瀾對著賀氏說道,「趙氏生事,禁足三個月。」
  賀氏點頭,趙氏一聽要被禁足,氣得要命,她暗中給宣之語一個眼神,宣之語停頓了一下,然後就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的說道,「父親,母親,姨娘她……」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
  宣文瀾揉揉額角,他對這個女兒實在是有種無力感,「之語,你回房好好練習女紅刺繡,這些事不是你該管的,都下去吧。」
  方氏安靜的退了下去,趙氏和宣之語也抽抽啼啼的下去了,賀氏想了一下說道,「之語這愛哭的毛病可怎麼辦啊,怎麼教都不聽,這以後嫁了人……。」
  宣文瀾知道,賀氏後面的話是嫁了人之後一定會給家裡丟人,以前宣文瀾還是挺喜歡宣之語的,雖然遠遠比不上重錦,但畢竟是親生女兒嘛,只是自從夫人教她禮儀規矩,她在宣文瀾面前裝委屈告黑狀後,宣文瀾對她就有些不喜,若不是宣文瀾深知賀氏的為人,夫妻倆之間一定會因此徒生嫌隙的。
  這時,宣憬灝從裡間走了出來,外面的丫鬟進來請示道,什麼時候開始擺飯,一家四口放下剛才的不愉快,開始用飯。
  吃完飯後,重錦和宣憬灝都告退回了房,重錦回到房裡後,丫鬟伺候她退下外衣,摘掉頭上的朱釵,放下頭髮,然後她半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這時辛嬤嬤走了上來,坐在她身邊,擺擺手揮退了房裡的丫鬟,然後她輕輕的對重錦說道,「最新的一批人已經培養出來了,這批人我打算放到皇宮裡,您還有兩年就要選秀了,如果有人能在皇宮站住腳,到時候也能助您一二。」
  重錦睜開眼睛,她坐起身子,然後又躺到辛嬤嬤的腿上,輕聲道,「辛苦嬤嬤了。」辛嬤嬤摩挲著重錦的頭髮,搖搖頭,也不說話。
  辛嬤嬤今年四十多歲,她本來不是嬤嬤,而是殺手,從有記憶起,她就在殺手會裡了,她本不願意殺人,但是卻沒有辦法脫離那裡,直到她碰到了一個想要相守終身的愛人。
  在她經過重重苦難,千辛萬苦的脫離幫會後,會裡的頭目居然殺了她的愛人,辛嬤嬤一怒之下,殺到會裡,她不要命的殺了頭目,同時自己也身負重傷,她本來覺得生活無望了,想要自生自滅,沒想到這時卻碰到了才5歲的宣重錦,重錦救了她,並且把她帶回了府裡。
  她本想還了重錦的人情後在死,可是越和重錦相處,她就越喜歡這個小姑娘,現在的她已經把重錦當女兒養了,而重錦和她也親。
  也因為有了辛嬤嬤,重錦不方便做的事情,辛嬤嬤都能幫她,辛嬤嬤不僅幫她打點外面的生意,還幫她訓練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有的人在她的酒樓、鋪子裡當管事,有的去了各個府裡當丫鬟小廝,這次更是把一批人弄到皇宮。
  現在重錦不僅身懷巨額財富,還有一個很大的關係網,讓她不至於耳目閉塞。
  「小姐,二門的柱子給語小姐弄進來幾本書,都是些才子佳人、情情愛愛的。」辛嬤嬤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空間

  
  辛嬤嬤告訴重錦,宣之語弄了一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回府。
  重錦聽後冷笑一聲,她這個庶妹還真是上不得檯面,賀氏並不虧待她,女子該學的東西都找人教過她,就怕她的愚蠢影響到重錦,只是爛泥終扶不上牆,本性是改不了了。
  「二門的柱子是怎麼和宣之語搭上的?」宣之語還算有點本事,能在母親千防萬防中找到人幫她。
  「柱子看上了語小姐身邊的詠兒。」辛嬤嬤鄙夷的說道。
  重錦想了一下說道,「想辦法讓母親知道,這種事情可不能讓別人捅出去,否則會對父親和母親的名譽有所損毀。」她一定不能讓外面的人笑話她的父母。
  辛嬤嬤點頭,道,「小姐,邀月現在在外面,想必已經備好熱水了,小姐先去沐浴,然後早些休息。」
  重錦起身,辛嬤嬤吩咐外面的丫鬟進來伺候,邀月帶著其餘的丫鬟走了進來,行過禮後,便開始安靜的各司其職,待重錦梳洗好後,她便揮退眾人,放好床幔,轉身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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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空間在她前世就有,也不知道她怎麼得到的,只是在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有了一個空間,她剛開始還緊張了幾天,後來想著,自己也沒什麼好失去的,於是就心安理得的開始使用起空間來。
  剛開始的空間就像一個超大的房間,並不能裝活物,她買了許多有趣的東西和書本放在裡面,她還學人家去賭石,也許這個空間真的有神奇的能力,她真的能感應道石頭裡的翡翠玉石,所以她的空間裡又存了一些羊脂白玉、老坑玻璃種之類的帝王級珍貴寶石 。
  重生之後,她以為空間沒了,沒想到空間不僅在,還升級了,她在能走路後就進了空間,一進空間後就被裡面的景象震驚住了,空間裡面不僅有山水農田及各種珍稀竹木藥材,還有一座房屋和一口井。
  走進房子裡,正廳的牆上掛著一副畫,畫上的男子身穿紅袍,瀟灑狂妄,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重錦對著畫像拜了拜,然後到其他的房間看了看。
  這棟房屋極大,裡面有十數個房間,其中有兩間臥房,一間現代化的,一間是古典的,還有一間浴室、一間廚房,而她在其中的一個房間裡發現了她前世的收藏,剩下其餘的房間都是空的。
  她走出房間,來到了那口井前,重錦以前看過小說,空間裡的井水就算不能洗髓伐毛,也能強身健體,她想了一會後覺得如果不能喝的話,就不會建口井,於是她只打上一點點井水,喝了一口,過了一會,果然她的身上開始分泌出髒東西,然後肚子狂痛。
  重錦立刻衝進浴室,當她收拾完畢後,發現自己果然又粉嫩了些,正當她對著鏡子臭美的時候,忽然發現,旁邊有一個玉簡,重錦拿起玉簡,自然而然的把它放到額頭上,然後集中精神感受,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她會使用(問天翻個白眼道,當然是本大仙幫你的,笨蛋)。
  當她讀完裡面的信息後,牙都要咬碎了,這個玉簡裡的內容是關於空間的信息,包括那口井,在空間裡使用,可以洗髓伐毛,但是拿出空間的話,最多只能解毒和強身健體。
  為什麼這個玉簡不放在大廳上,而放在浴室裡,明顯是讓人尷尬過後,才告訴其後果,看來這個空間的前主人是一個很愛捉弄人的人。
  從這之後重錦開始慢慢的用空間裡的井水給父母兄長調節身體,還在空間裡種了些蔬菜水果,空間出產不僅味道好,還有利於身體健康,真是好吃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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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錦進了空間後,先是喝了一口井水,然後開始看書,這些年她已經把書本都整理到了一個房間裡,而且還弄了一些這個朝代的書,這個王朝皇族人都姓鳳,現在的皇帝是鳳朝第三代皇帝順盛帝鳳臨桐。
  重錦對比了一下中華五千年的歷史,發現有一些一樣的,比如一些名著都是存在的,有一些卻是這個王朝沒有的,比如說那些古詩詞之類的,這簡直就是一個穿越者的聖地啊,不過,重錦卻沒打算剽竊任何人的作品,她還是信奉低調至上的原則。
  第二天天剛亮,重錦就早早起床梳妝打扮,然後帶著辛嬤嬤、邀月、飲月兩個大丫鬟去給父親、母親請安,她來到父親母親門前,等著通傳。
  賀氏聽到乖女兒在外等候,緊忙把人叫了進來,一把將其摟入懷中,「乖女兒,這麼早就來了,外面天可涼著呢。」說著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果然有些涼。
  重錦笑著說道,「沒有很涼,女兒想著早點來陪父親母親吃飯。」
  聽著女兒嬌嫩嫩的聲音,賀氏愛的不得了,宣文瀾也很高興一早就能看到女兒,卻還是故作威嚴的說道,「我看你是著急去靜心庵吧。」
  重錦不依的走到父親面前撒嬌,宣文瀾終於裝不下去了,笑呵呵的哄女兒,正在這時,宣憬灝也到了,一家四口溫馨的吃完飯後,宣文瀾去上朝,宣憬灝護送母親和妹妹去了靜心庵。
  到了靜心庵後,宣憬灝安排好母親和妹妹,就去附近的莊子上候著了,賀氏帶著重錦進了化塵師太的廂房,重錦和化塵師太打過招呼後,便先行離開了。
  她帶著辛嬤嬤來到了庵裡最深處,在一個頗為雅致的房子前停了下來,這時有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尼走了過來,她對著重錦行了一個禮之後,說道,「師父已經在裡面等候施主了。」
  重錦還了一個禮,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有一個恬靜平和的女尼正在打坐,重錦也不說話,只在女尼的對面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重錦,又來和貧尼講經嗎?」過了一會兒,女尼睜開眼睛,正看著重錦。
  重錦撇撇嘴,無奈的說道,「師父,您別笑我了,我那時哪是在講經啊,只不過是在胡言亂語罷了。」想起當年第一次遇到無我師父,她大言不慚的說著一些現代佛經知識,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很尷尬,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卻在師父的面前賣弄了起來。
  無我師父笑瞇瞇看著眼前的小女孩,一轉眼已經過去5年了,她第一次見到重錦還是在她8歲那年,她隨她的母親來禮佛,卻在無意中闖到這裡,專門保護她的女尼想要把她趕走,結果只有8歲的重錦大聲說道,「既然已遁入空門,還弄什麼特殊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在富貴門中設一個佛堂,看著還高貴些。」
  無我師太覺得很有趣,於是把她喚入房中,沒想到她小小的年紀懂得那麼多佛理,二人從那以後就成了忘年交。
  重錦和無我聊著天,重錦說一些她最近做的事情,和她遇到的一些人或事,無我靜靜的聽著,然後提點她一些她從來不曾在意的方面。重錦一直覺得,無我的身份肯定不簡單,這個人的宅斗知識很豐富,而且似乎宮裡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有時候重錦想著,她是不是宮裡的妃子看破紅塵來這裡出家了。
  和無我聊了很長時間,重錦見無我有些倦了,於是便去找賀氏,她和賀氏在庵裡吃了午齋,又休息了一會,便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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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在家裡閉門思過的趙姨娘把宣之語叫了過去,宣之語磨磨蹭蹭的去了趙姨娘的房裡,其實宣之語一直都看不起趙姨娘,她認為像她這麼美好的女孩就應該是嫡女,就應該被大家寵著的,她很羨慕宣重錦,家人都很疼她,她也曾試著討好過宣憬灝,給他做一些精緻的東西,可是宣憬灝一次都沒帶過。
  在房裡等候多時的趙姨娘看到宣之語,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恨恨的說道,「姑娘,你可出息些吧,這麼多年了,連一個二小姐不曾混上,一直都被下人叫做語小姐,你甘心嗎,還有這次,我為了給你爭取和夫人一起出門的機會,害得自己都被禁足了,可你呢,連個音兒都沒有。」
  宣之語覺得很委屈,「別人不叫我二小姐,還不是因為我是從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姨娘何苦來說我,如果姨娘沒事,我回房了。」說完後,也不理會趙姨娘,一轉身就走了。
  看到宣之語這樣的動作,趙姨娘氣得渾身哆嗦,她顫抖這手指著宣之語離去的方向,「你,你,……」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孽星。
  不說趙姨娘氣的如何,只說宣之語回到房間後,就坐在窗前發呆,她還記得第一次隨著嫡母和宣重錦參加宴會時,她為了能在宴會上讓大家都看到她的美好善良,故意溫聲安慰一個犯了錯的丫鬟,沒想到迎接她的不是讚許,而是眾人鄙視的眼神,甚至還有人說,奴才生的就是能和奴才惺惺相惜。
  她當時既尷尬又委屈,她認為一定是以前宣重錦說她的壞話了,不然大家怎麼會不被她的善良感動。
  回到家裡後,父親和嫡母、哥哥他們也都不安慰她,任由她傷心委屈,她覺得這個家裡的人都是冷酷無情的,但是她相信未來一定會有個人來救她的。
  而在這時,宣文瀾帶回了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驚聞指婚意

  
  這日宣文瀾帶回了一個消息,在吃過晚飯後,宣文瀾讓重錦和宣憬灝都留了下來,看著父親有些嚴肅的臉龐,重錦就知道有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宣文瀾沉思了一會,皺著眉頭說道,「錦兒還有兩年就要選秀了,我本來打算在錦兒選秀前辭官,並且希望求得錦兒免選的恩典,可我今天和皇上透露出想要辭官的想法時,皇上卻不同意,還透露出要給錦兒指婚的意願。」
  這個消息果然足夠震撼,宣家向來不看重權貴,大家一直都想到蘇杭之地過平淡的日子,沒想到這個願瞬間破碎了。
  賀氏震驚的問道,「怎麼會這樣?那皇上說了會把錦兒指給誰了嗎?」
  宣文瀾歎了一口氣道,「看樣子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他最不想的就是女兒進入天家,可是怎麼躲都沒能躲過去。
  宣憬灝也皺著眉,他本來不打算入朝的,可是如果妹妹真的被嫁給皇子,那麼他就必須要進入朝堂,好給妹妹撐腰,現在就要做準備了,很快就要開始大比,他這次一定要參加。
  此時並沒人知道宣憬灝的決定,都只關注著重錦終身大事的問題,重錦想了一下,堅定的說道,「父親,母親,你們還是照著原定的計劃走吧,女兒自己可以的。」
  宣文瀾喝道,「胡鬧,為父怎麼會扔下你。」他要離開也是為了兒女能過平淡日子,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自由而扔下稚女呢。
  賀氏也抱過重錦,安撫道,「錦兒,別怕,父親、母親和哥哥都在你身邊,我們不會讓你受欺負的。」為母則強,為了女兒,哪怕豁出她這條命她也是願意的。
  當大家都沉浸在悲傷中時,宣文瀾打起精神道,「先別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都先為錦兒做好準備。」
  眾人散了後,不說宣文瀾和賀氏怎麼唉聲歎氣,宣憬灝如何奮發圖強,只說回到房間的重錦,她靜靜的半臥在羅漢床上,思考著是不是每個穿越的人都要和皇室扯上關係。
  因為指婚這件事情是他們一家四口偷偷說的,所以辛嬤嬤還不知道,她看到重錦心事重重的樣子很擔心,於是便走了過來輕聲問道,「小姐,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重錦微微歎了一口氣道,「皇上有給我指婚的打算,聽父親的意思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
  辛嬤嬤也嚇了一跳,本來他們都已經做好要往南邊去的準備了,沒想到……,但是辛嬤嬤是什麼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於是她安慰道,「小姐,別擔心,憑他是誰去,大不了奴婢弄點藥,讓小姐詐死罷了。」
  重錦心裡微微一動,但還是放下了,如果在選秀前詐死,那麼一定會影響父親的,她不能這麼自私,算了,就像是父親說的,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事情,誰又能知道呢。
  「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用的,嬤嬤放心吧,我也只是一時魘住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多訓練一些人,盡可能的讓他們去到三皇子、四皇子身邊。」
  辛嬤嬤點頭稱是,並在心裡暗暗的打算,一定要訓幾個好的,讓他們能成為三皇子、四皇子的心腹,而且其他皇子、皇子妃那裡也得預備著,還有宮裡有權勢的娘娘那,最好都得備上一兩個,免得姑娘被算計了去。
  第二天,重錦吃過早飯後,就去了母親房裡,賀氏拉著重錦坐到炕上,問道,「今兒吃了多少,可還可口?」
  重錦倚在賀氏的身邊答道,「女兒今早吃了點子水晶冬瓜餃、喝了半碗碧粳粥,用了點酸爽小黃瓜。」
  賀氏點頭,吃的不算少,她看著尚且年幼的女兒,心裡十分不捨,她心疼的說道,「本想著你就算是參加了選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讓你能早早的撂了牌子,沒想到,我兒最後竟有這樣的奇遇,既然是要嫁皇子,那麼選秀切不可馬虎了,不然於你未來有礙。」
  重錦知道賀氏說的是實話,皇家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看到女兒點頭,賀氏繼續說道,「昨夜母親和你父親商量著,給你請個嬤嬤,專門教你些選秀規矩和宮中規矩。」
  重錦立刻從賀氏懷裡起身,然後福身道,「謝謝父親,母親。」
  賀氏扶起女兒,心疼的說道,「我兒無需多理,只是這嬤嬤規矩嚴厲,只怕你要吃上些苦頭。」她一直都把女兒嬌養著,沒想到最後卻要被別人教導,想想都覺得難受。
  重錦安慰道,「母親,女兒知道這是為了女兒好,女兒一定很努力的,不給父親母親和哥哥丟臉。」
  正當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時,外面丫鬟來報,「奴婢給夫人請安,夫人,趙姨娘那裡遣了人來說,趙姨娘病了,希望府裡能給找個大夫。」
  賀氏一聽此話,冷笑一聲,她就知道,這個趙姨娘一定會折騰的,她淡淡的說道,「派人去找大夫吧,順便告訴趙姨娘,有病就好好養著,不許胡鬧,否則的話別怪本夫人不給她留臉面。」
  丫鬟忙稱「是」,然後退了出去。重錦眼珠轉了轉,想著一會回去後讓辛嬤嬤把宣之語看話本的事情透露給母親才是,宣之語的年紀漸漸大了,有一個趙姨娘影響著,已經長歪了,可不能再移了性情。
  母女二人又說了會話後,重錦就回房了,賀氏招來身邊的李嬤嬤問道,「趙姨娘怎麼回事?這才幾天,就鬧上了?」
  李嬤嬤趕緊回道,「奴婢打聽了一下,聽說,趙姨娘的娘家要來人了,想必是趙姨娘想托病出來,然後再讓老爺憐惜一下,好給她長些臉面。」
  賀氏冷哼一聲,「果然是一個看不透的蠢貨,老爺要是想給她臉面,早在幾年前就給了,何苦拖到現在,哼,她的娘家來了人也擋著,就說趙姨娘病了,不方便見客,可不能讓她家那群吸血的盯上咱們府裡。」
  李嬤嬤點頭稱是,轉念又一想,「夫人,那他們家人不會鬧事吧,那些可是個沒臉的。」
  賀氏想了一下道,「告訴外面的找大夫的時候,聲響弄大點,就說趙姨娘病的很重,不讓見風,也不准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既然趙姨娘自己找了個借口,我們就幫人幫到底吧。」
  李嬤嬤忙接道,「還是夫人仁慈,給他們找了個台階下,要是擱別人家,早打出去了,哪有小妾的娘家上門探視的道理。」
  賀氏笑了笑,她可不能壞了府裡的名聲,不然以後兒女也會受到牽連的,尤其是兒子要到成親的年紀了,女兒又可能要做王妃,這時候就更應該注意,別讓人有機會說府上的不是。
  下午的時候,賀氏正在閉目養神,這時李嬤嬤悄悄的走了進來,她想說話,卻不敢打擾夫人,正在著急時,賀氏說話了,「什麼事兒?」
  李嬤嬤趕緊走到賀氏跟前,小聲的說著一些話,本來還懶洋洋不願睜眼的賀氏,在聽到李嬤嬤的話後,猛地睜開雙眼,坐起身來,怒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這般不要臉面。」
  賀氏叫丫鬟進來,給她梳洗,整理著裝,然後帶著心腹直奔聽雨院,賀氏一進到院子裡,就吩咐心腹將聽雨院的丫鬟都悄悄遣走,然後關了院門,宣之語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愣愣的看著賀氏。
  賀氏冷冷的看著宣之語道,「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可是你不該拿自己和府裡的名聲玩笑。」
  宣之語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是委屈的看著賀氏,心裡想著果然惡毒的嫡母是容不下善良的庶女的。
  正在她黯然神傷的時候,李嬤嬤已經從宣之語的房裡找出那些話本了,宣之語看到李嬤嬤手中的書,立時嚇的臉色慘白,她知道父親最在乎禮義廉恥,如果讓父親知道她看這些□□……,她瑟瑟發抖的跪坐在賀氏面前,心裡想著完了,完了。
  賀氏嫌棄的看著宣之語道,「姑娘把嘴閉的嚴一些,我不想聽到有人談論宣府的語小姐不知廉恥。」聽到賀氏嫌惡的話,宣之語抖得更厲害了。
  李嬤嬤將書包裹起來,然後跟著賀氏走出了聽雨院,晚上宣文瀾回來後,賀氏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了他,並且給他看了書,宣文瀾氣壞了,他沒想到他宣文瀾的女兒居然看這種書。
  看著氣到發抖的宣文瀾,賀氏急忙用手給他順氣,柔聲說道,「老爺,且別氣了,孩子錯了,教她便是,何苦氣自己呢。」
  然後她話鋒一轉道,「妾身想著,這件事絕對不能外傳,不過今兒我去聽雨院這事是瞞不住的,不如對外就說她院裡有人偷東西,我們去查這件事的,然後再攆出去幾個人做做樣子。」
  聽到賀氏的話,宣文瀾點頭稱讚道,「還是夫人想的仔細,就照夫人說的辦吧。」賀氏辦事一向妥帖。
  賀氏斜睨了一眼宣文瀾,故作不高興的說道,「到時可別等到妾身攆了人,您的小女兒一哭訴,您就來怨妾身,到那時,妾身可是不依的。」宣文瀾雖然不喜歡那兩個姨娘,但是對宣之語還是不錯的,無論宣之語做過什麼,都是他的女兒。
  宣文瀾看著妻子嬌嗔的樣子,忙保證道,「這麼多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能不知道,你只管按你想的做便是了,這些都書燒了,然後讓之語這段時間多抄些佛經,好靜靜心,真是不知所謂。」
作者有話要說:  

  ☆、鳳玄睿

  
  話說宣文瀾氣極宣之語,命她於房內抄寫佛經修身養性,賀氏也趁機把那些個偷懶饞滑的小廝丫鬟婆子趕了出去,而正在房內閉門思過的趙姨娘,聽聞後氣得差點吐血,她好不容易才買通的奴才,就這樣都被打發出去了。
  而在房裡被勒令抄佛經的宣之語,一邊暗自垂淚的抄佛經,一邊想著自己命苦,居然受這份罪,她也不想想外面有多少人連飯都吃不上,都不叫苦,她抄幾部佛經就念叨著苦了。
  重錦已經得知賀氏的所有安排,這件事情並未傳出去,於是便安下心不管了。
  這日,賀氏找重錦,重錦趕忙走至賀氏院裡,丫鬟打開簾子請她進去,重錦進入房內,看到地上立著一個嬤嬤,便知道這是母親找來教她規矩的,重錦先福身行禮道,「給母親請安。」
  賀氏微笑著叫重錦坐到身邊,然後指著地上的嬤嬤,對她說道,「這是宮裡出來楊嬤嬤,她最懂宮裡的規矩的,也曾管過選秀的事項,你可要好好的學著。」
  重錦聽完賀氏的話後,立刻起身微微福身,輕聲道,「嬤嬤。」楊嬤嬤趕緊讓開身子,說道,「姑娘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實在是受不起。」
  賀氏看著,笑著說道,「楊嬤嬤不必客氣。」然後慈愛的看著重錦說道,「我這個女兒啊,最是嬌生慣養的,平時規矩上也生疏些,還望嬤嬤能盡心教導著,這,就是我們娘倆的福氣了。」
  楊嬤嬤連說不敢,她知道,賀氏的意思是要用心教導,但是也不可太過嚴厲,傷到了姑娘,於是她的心裡便有了主意。
  重錦又和母親說了會話,便帶著楊嬤嬤回了房,楊嬤嬤跟著重錦來到她的院外,只見院門上書寫著「墨韻汀蘭」四個大字,進到院裡,堂前立著一棵梧桐樹,旁還有假山林立,院子西面,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籐,架子下面有一個躺椅和石桌。
  進入正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羅漢床,正堂的左右各有房間,想來應該是書房、臥房之類的。
  重錦坐在羅漢床上,立刻就有丫鬟送上茶來,重錦拿起茶杯,用茶蓋輕輕的撇了一下,輕含一口嚥下後說道,「楊嬤嬤坐。」這時小丫鬟拿過一個繡墩,楊嬤嬤道謝後,只坐了半邊。
  重錦又道,「飲月,將院子裡的丫鬟都叫來,讓楊嬤嬤認認。」飲月忙應是,不一會,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站在了院外,等著重錦訓話。
  重錦放下茶杯道,「這位是楊嬤嬤,我以後的教養嬤嬤,你們以後都要尊敬些,知道嗎?」
  外面中丫鬟婆子都點頭稱是,楊嬤嬤起身給重錦福身道謝,這時,辛嬤嬤過來了,重錦拉過辛嬤嬤的手對著楊嬤嬤說道,「這是辛嬤嬤,雖不是我的奶嬤嬤,但也是看著我長大的。」然後又對辛嬤嬤說道,「嬤嬤,這是楊嬤嬤,是母親給我找的教養嬤嬤,最是懂規矩的,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
  兩位嬤嬤齊點頭,然後互相見禮,重錦叫來邀月,對楊嬤嬤說道,「我早已為嬤嬤準備好了房間,嬤嬤隨著邀月去看看,要是有不滿意的,直接和我說就是。」
  楊嬤嬤福身感激的說道,「多謝小姐惦記,只是老婆子哪裡需要那麼麻煩。」重錦點頭,楊嬤嬤便隨著邀月下去了。
  飲月扶著重錦回了臥房,辛嬤嬤說道,「這個楊嬤嬤看著是個有眼色的,如果要是還不錯,姑娘就留在身邊,畢竟有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她更瞭解。」
  重錦正有此意,她可是知道,這後宅的女人各個都是高手,俗話說得好,三個內奼女能算計死諸葛亮。
  —————————————————————宮裡——————————————————
  這日,太子殿下帶著幾個兄弟去了御書房給皇上請安,太子鳳玄珺看著這些日漸長成的兄弟,心裡不禁暗暗擔憂,兄弟們都大了,他繼位的日子卻遙遙無期。
  心裡雖擔心,但面上卻是一片和煦,他笑道,「三弟和四弟還有兩年就要有正妃了,你們的王府要先建起來,一會兒,本太子和父皇提一下,帶你們出去選地方。」三皇子鳳玄庭和四皇子鳳玄睿目前看來都是安分的,先拉攏一下才是正途。
  三皇子和四皇子齊向太子行禮道,「多謝太子殿下,臣弟不勝感激。」在一旁的七皇子鳳玄諾暗中撇撇嘴,六皇子鳳玄清偷偷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二人暗中的動作並未有人看到。
  正說著話,兄弟幾人到了御書房,待太監通傳過後,兄弟幾人先後走入正殿,順盛帝鳳臨桐正在低頭批閱奏章,太子首先行禮後,其餘兄弟行禮同道,「兒臣(兒子)給父皇請安,父皇聖體安康。」
  順盛帝抬頭道,「起來吧,今兒倒是齊全,老五你們沒去尚書房?」
  五皇子鳳玄禮躬身說道,「回父皇的話,今兒尚書房休息,兒子們想著一起來給父皇請安。」
  順盛帝了然一笑道,「我倒是給忘了,好了,我這沒什麼事情,你們先去給太后請安吧。」眾人齊躬身行禮,在要退出御書房之時,太子道,「父皇,三弟和四弟快要出宮建府了,兒子想帶著他們出去選選地方。」
  順盛帝想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准了,還誇道,「果然不錯,知道有愛兄弟。」太子得意的謝恩,然後帶著眾兄弟去給太后、皇后請安。
  請完安後,眾皇子分手,各忙各的去了,四皇子鳳玄睿去了夕雲宮,他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儀妃,到了夕雲宮後,發現妹妹鳳天雪和弟弟鳳玄烈也在,鳳玄睿先給儀妃行禮請安,然後兄妹兄弟互相見禮。
  待大家坐定後,2歲的鳳玄烈歪歪扭扭的跑到鳳玄睿面前,要抱抱,鳳玄睿看著可愛的弟弟,把他抱入懷中,才說道,「母親,一會兒子要和太子殿下出去看看建府的府址,母親可有什麼想要的,兒子給您帶了來。」
  8歲的鳳天雪一聽哥哥要出宮,就眼睛亮亮的看著哥哥,鳳玄睿笑笑說道,「妹妹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哥哥一併帶了來。」
  鳳天雪聽到哥哥如此說,就歪著小腦袋想禮物,然後鳳玄睿懷裡的鳳玄烈拍著小手道,「禮物。」雖然他聽不太懂哥哥的話,但是他聽得懂『禮物』二字,所以他也要,鳳玄睿笑著摸摸他的大腦袋說道,「好,烈兒也有。」
  看著其樂融融的兒女,儀妃很滿足,她娘家勢力不顯,在宮裡的勢力也不大,好不容易才養活三個孩子,她原想著,兩個兒子要是坐上那個位置是好,要是做不上,她也能出宮做她的太妃。
  因為這樣看得開,反而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倒是讓皇上對她的印象也不錯,儀妃喝了口茶道,「母親沒什麼想要的,只是你也長大了,以後出宮建府,要花用銀錢的地方多,也很該節省些才是。」
  鳳玄睿應是,母子四人說了一會話後,鳳玄睿便告退離開,去宮門口等太子和三皇子。
  雖說是選,但是皇族建府的地方是有規定的,就在那幾片,總不能讓鳳子龍孫和普通百姓混住在一起不是,鳳玄睿選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鳳玄庭也選了一個地方,太子鳳玄珺承諾會吩咐給內務府之後,太子和三皇子先回了宮,鳳玄睿則去給母親弟弟妹妹選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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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三個月後,重錦就已經把宮規禮儀都學好了,這段時間重錦待楊嬤嬤並不多特殊,但是卻也不虛情假意,楊嬤嬤在宮裡呆了那麼多年,自然會看人,知道重錦待她真心,又想到自己也沒有家人,還不如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宣重錦身邊。
  於是她對待重錦更加用心,更是開始和重錦介紹起宮裡的一些情況。
  順盛帝的後宮有一個皇后和一個貴妃、四妃、六嬪、若干婕妤、昭儀、貴人、美人等,皇后出身世族大家慕容家,她育有一子,也就是當今太子鳳玄珺,太子很得皇上的疼愛,所以無論在前朝還是在後宮他們母子是絕對不可以得罪的。
  貴妃卓氏是戶部尚書的妹妹,並沒有子女,是一個很淡然的人,四妃有賢妃、淑妃、湘妃和儀妃。
  賢妃的父親是左督御史,官從從一品,她育有二皇子鳳玄智和大公主鳳天月;淑妃的父親是吏部尚書,官從正二品,她育有皇六子鳳玄清;湘妃的父親是太常寺少卿,官從正四品,育有三皇子鳳玄庭和二公主鳳天雨;儀妃的父親是鴻臚寺少卿,官從從五品,她育有四皇子鳳玄睿、十皇子鳳玄烈和五公主鳳天雪。
  六嬪分別是溫嬪、柔嬪、安嬪、寧嬪、昭嬪、伊嬪,柔嬪育有七皇子鳳玄諾,溫嬪育有九皇子鳳玄鴻,昭嬪育有五皇子鳳玄禮,伊嬪育有八皇子鳳玄澤,不過現下養在湘妃處。
  而至今成親的只有太子和二皇子,太子妃出身於太子太保寧家,二王妃出身於太僕寺卿丁家。
  其餘的公主自不必細述,重錦想著她可能要嫁的人,無論是三皇子也好,四皇子也罷,他們都有一弟一妹,這也將是她以後需討好的對象,唉!人在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她找來辛嬤嬤,吩咐道,「你讓外面多找些新奇精緻的小玩意預備著,最好多弄些海外的,咱們們的船下次出海時,著重一下珠寶和玩意,先備著總是沒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拉出來遛一遛

  ☆、瑯嬛訣

  
  話說重錦囑咐辛嬤嬤多準備些珠寶玩意,辛嬤嬤自然知道重錦的用意,說道,「這次出海的船馬上回來了,有些新奇的我先留著,只是咱們的人打聽到,三皇子的母族好像是看中了督察院右督御史官宋家的嫡女。」
  重錦沉思了一會說道,「是嗎,真希望他們能得償所願。」沒想到他們竟看上了從一品大員家的千金,她的父親雖然官至從二品,但是有可能這一輩子也就在從二品上面呆著了,三皇子家自然是看不上她,唉!其實能不嫁進這皇家,才是最好的。
  這日重錦來給母親請安,只聽到母親房裡亂哄哄的,待她仔細的聽了,才知道,趙姨娘禁足出來了,聽到重錦有了一個宮裡的教養嬤嬤,於是便來鬧,她正在賀氏面前哭訴呢,說什麼她們娘們可憐,沒人疼沒人愛的。
  重錦並不讓丫鬟通傳,只在門外站了一會,就回去了,待到晚飯後,賀氏和宣文瀾說了趙姨娘的事情,宣文瀾只是皺著眉,並不說話。
  賀氏眼珠轉了轉說道,「也不是妾身偏心,之語今年才多大?宮裡的嬤嬤是那麼好得的?妾身想著先找一個規矩的嬤嬤管著,可是趙姨娘一直和妾身哭,好像妾身是故意似的。」說著,有些委屈的拿著手絹拭了拭眼角。
  宣憬灝不好說什麼,只能幹坐著著急,重錦坐到母親身邊,柔聲道,「母親不要為難,不如讓楊嬤嬤教我和之語兩個人吧。」
  宣文瀾聽到寶貝女兒說話了,雖然有些意動,但是仍說道,「楊嬤嬤是你的教養嬤嬤,怎好讓與他人。」雖然同是女兒,但是在他心中重錦遠遠重過於之語。
  重錦剛想回話,忽然止不住的咳了起來,這可把宣文瀾、賀氏和宣憬灝嚇壞了,賀氏急忙扶住重錦說道,「乖女兒,這是怎麼了?」
  重錦止住咳聲,安慰的說道,「母親,我沒事,也許只是一時嗆到罷了。」雖然聽重錦如此說,但是眾人卻不信。
  在一旁的邀月欲言又止,宣憬灝看到後,直問道,「邀月,你說是怎麼回事?」
  邀月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兒小姐來給夫人請安,卻聽到趙姨娘在屋裡大吵大鬧的,小姐不好進去,就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可是也沒等到趙姨娘安靜下來,小姐回去之後,就覺得有些發熱,奴婢們要叫大夫,小姐不讓,只讓廚房裡熬了薑湯。」
  一聽這話,賀氏大怒,「小姐人小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她不肯找大夫,難道你們就不能來回我?要是小姐身體有個好歹,看我能饒過誰?」然後她摟過重錦哭道,「要是知道錦兒會因此著涼,我也不做那賢惠人,直接把趙姨娘攆出去就是了。」
  宣文瀾心疼的看著女兒和妻子,不知道該如何哄,還好宣憬灝轉移了話題,「母親,莫哭,還是先給妹妹找大夫要緊。」
  賀氏急忙吩咐去請大夫,待大夫到了之後,賀氏躲在屏風後面,重錦躺在賀氏的床上,放下簾子,只伸出一隻手,時不時傳來幾聲咳聲,一時大夫號完脈後,恭敬的說道,「小姐受了涼了,我開些藥吃了,很快就能好了,現在是初春,天還是有點涼的,還是要多注意些才是。」
  宣憬灝忙引著大夫去開方子,並且找小廝抓藥,丫鬟熬藥,待藥熬好後,重錦硬著頭皮喝了下去,賀氏讓她在房裡待了好一會,才讓人把她捂的嚴嚴實實的送了回去。
  入夜後,賀氏偷偷的在旁邊拭淚,宣文瀾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不知該說什麼,賀氏看宣文瀾的樣子,只柔聲說道,「今兒原是妾身不對,不該和老爺厲聲的,妾身只是心疼錦兒。」
  宣文瀾急忙將賀氏摟入懷中,安慰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該疑你,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我又怎會不知道你的為人。」
  賀氏聽到宣文瀾的話,更是覺得委屈,淚流不止,「有時候妾身真的很累,這趙姨娘總是來鬧,而且總是拿著之語說事,妾身可以訓斥趙姨娘,卻不能虧待老爺的子嗣,所以每每都忍著,只不過為了一句『家和萬事興』罷了,可是沒想到妾身的退讓換來的竟是趙姨娘的變本加厲,老爺也不必懷疑妾身的話,您直管去打聽打聽,就知道妾身有沒有撒謊。」
  聽著妻子的話,宣文瀾更是後悔,他一向對女色不看重,趙姨娘之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之語到底是他的女兒,一時也只是想左了,他拍著妻子的後背,輕聲安慰。
  回到房間的重錦,拿了幾弔錢賞給邀月,說道,「今兒,你受委屈了,這幾弔錢拿著去買點好玩的吧。」
  邀月忙福身道,「奴婢不覺得委屈。」看著重錦執意要給,只得雙手接過,然後就下去準備重錦的洗澡水。
  辛嬤嬤在旁心疼道,「何苦來著,喝了那些苦藥湯子。」
  重錦笑道,「總不能看著父親母親之間鬧嫌隙吧,父親最注重兒女了,在他心裡一千個趙姨娘也抵不過一個宣之語,趙姨娘就是看準這點,才有那麼大的膽子和母親鬧的,我喝點苦藥湯子算什麼,只要父親母親好就好了。」
  辛嬤嬤知道重錦孝順,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拿了一個沒剝橘子給她,辛嬤嬤知道,重錦不喜歡別人給剝橘子。
  重錦邊吃橘子,邊問道,「督察院右督御史官宋家裡可安放了人沒有?」她得好好安排一下,萬一她被指給三皇子,也得有個對策。
  辛嬤嬤坐在榻邊回道,「安排好了,只是剛進宋府,並未得到重視,只能得到一點外圍的信息。」時間太短了,安排到宋家的小丫頭很機靈,相信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宋家嫡女的心腹的。
  重錦嚥下最後一瓣橘子後,說道,「不著急,只是總要知道些事情才好,就算我不嫁給三皇子,以後我們也極有可能成為妯娌的。」
  這時候,邀月走了進來,洗澡水已經備好了,重錦梳洗好過後,打發了所有人,然後放下床幔,進了空間。
  今天母親又驚又怒的,身子一定受不了,她進空間裡摘了些桂花,做些桂花香糕,至於桂花的來歷,就說是去年晾曬的,做好的桂花香糕呈柔和的淺褐黃色,看著細膩均勻,口感很是鬆脆細膩。
  做完糕點後,重錦便出了空間,躺在床上睡了,第二天一早,她便早早起來,走進小廚房,把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假裝忙活來,最後端著熱氣騰騰的桂花香糕(這是重錦無意中發現的,空間裡有一個房間,可以保持任何物品的溫度不變)去了母親房裡。
  宣文瀾和賀氏看到女兒端來的桂花香糕,都高興的不得了,賀氏很擔心的說道,「錦兒還病著,怎麼可以這麼早起來做吃的。」轉而又訓斥跟來的人,「你們怎麼不知道攔著點。」
  重錦暗中吐了吐舌頭,她忘了,她還「病著」呢,於是她開始使勁的撒嬌,期望賀氏能忘了剛才的話題,這盤桂花香糕果然受到眾人的一致好評,宣憬灝更是提道,「等妹妹好了,一定要經常吃才好。」
  全家人說笑了一會,宣文瀾就去上朝了,宣憬灝回房讀書,賀氏處理家事,重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繼續接受楊嬤嬤的教導,聽著楊嬤嬤說著宮裡的規章制度和皇子的事情。
  鳳朝的宮妃品級分別為皇后、皇貴妃、貴妃、妃、嬪、婕妤、昭儀、貴人、美人等。
  皇子中品級只一種,凡是皇子,成婚後就封親王,出宮建府,犯了大錯的才會降級為郡王,而皇子在15歲的時候都會入朝,由皇上分派官職。
  而選秀制度在年齡上確實比清朝什麼的好多了,是15歲至17歲的官宦之女進宮選秀,每三年一次大選。
  聽說以前也是13歲至15歲的,只是當年有一個極厲害的太醫提出,女孩年齡大些生育,孩子才會健康的事情,所以才改了選秀的年齡,重錦聽著關於那位太醫的種種傳聞,越發肯定,那位是穿越而來的,只是那位已經死了多年了。
  重錦現在不理會這些,她一直都在空間的房屋附近轉悠,從來沒去過山裡,她決定趁著這段時間,進到山裡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晚上,在大家都入睡後,重錦進到空間,然後往山裡走去,她邊走邊看四處的風景,她發現她的空間真的是一塊寶地,這裡不僅有珍貴的藥材樹木,還有一些奇花異草,她還發現了一條小河,河裡面居然有魚,重錦想著,哪天弄出幾條魚來,做給家人吃。
  待重錦來到山腳下,發現她竟然無法賣出一步,正在她疑惑之時,發現旁邊立了一塊玉碑,玉碑上寫道,瑯嬛山裡瑯嬛物,瑯嬛物需瑯嬛訣,瑯嬛訣上瑯嬛玉,瑯嬛玉在瑯嬛山。
  重錦看著這一段話,看來進瑯嬛山需要瑯嬛訣,但是瑯嬛訣卻在瑯嬛山,可是她要怎麼進山啊,『瑯嬛玉』重錦猛地看向眼前的玉牌,這是她看到的唯一的玉,而且山腳也屬於山不是嗎。
  於是她圍著這塊玉牌轉圈,想找出破綻,她用手細細的描繪玉碑上的瑯嬛訣三個大字,忽然一塊玉簡從天而降,差點砸到她,她撿起玉簡,放在額頭上,集中精神,果然是瑯嬛訣,重錦不禁對空間上空翻了一個白眼,真是無聊,乾脆直接給她不就得了,還弄出這麼幾句不知所謂的話。
  而在上界的問天也在恨鐵不成鋼的翻白眼,都這麼多年了,這傢伙才知道來山裡尋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些瑣碎事情,原諒我宅斗指數不高,所以這裡的宅斗女人的智商也就不高,大家就當娛樂了!請收藏一下吧

  ☆、初得瑯嬛物

  
  重錦獲得了瑯嬛訣,讀得了裡面的信息,知道瑯嬛訣一共有五層,瑯嬛山也有五層,每練成一層,都可以獲得瑯嬛山上相應層數的寶貝。
  這修煉瑯嬛訣並不能讓人成仙,只會讓人的感官強一些,是個很雞肋的功法,不過重錦也不貪,能有這麼一個空間,她就已經很驚喜,很滿足了。
  於是重錦開始靜下心來,修習瑯嬛訣,隨著修煉,重錦的皮膚越加晶瑩剔透,氣質也越加的飄然出塵。
  這日,賀氏找重錦過去,重錦給賀氏行過禮後,便倚在賀氏的懷裡,賀氏和藹可親的說道,「最近翰林院侍講趙家庶女要辦賞花會,你要去嗎?」
  重錦最近正在緊要關頭,要是努力一把,也許可以煉成瑯嬛訣第一層,她還真不想去,她猶豫的問道,「如果女兒不去,會不會有什麼不好?」
  賀氏笑容可掬的說道,「不想去就不去,不是什麼大事,只讓之語去就可以了,雖然趙家只有一個女兒,但只是庶女,一些大家子的嫡女都是不願意結交的。」
  重錦喜笑顏開的膩在賀氏懷裡撒嬌,過了一會兒,重錦回了房間,賀氏叫來宣之語,看著站在地上嬌怯怯的宣之語,賀氏無聲的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過兩天翰林院侍講趙家要辦賞花會,你大姐姐最近正在學規矩,是去不了的,你想去嗎?」
  宣之語眼睛一亮,她是很想出去的,而且宣重錦不去,正好給了她發揮的機會,於是她弱柳扶風的福了一下.身說道,「母親,女兒想去見識一下。」
  賀氏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回答,漫不經心的說道,「好,那天我幫你準備車子,記得早去早回,不要亂說話。」她是真放心不下宣之語,但是也不能總把她關到家裡,不然的話,外面不說閒話,老爺也會對她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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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日這天,宣之語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往翰林院侍講趙家去了,她的心裡微微的有些激動,以前跟著賀氏和宣重錦她們,總是有些畏手畏腳的,這次好了,就她一個人,她終於能大展拳腳一番了。
  剛進趙家府邸,就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前來迎接,這位婦人正是趙家夫人,雖然說宣之語是庶女,但好歹也是堂堂二品大員家的庶女,可不是他們小小的五品官員得罪的起的。
  這天來趙家的人中,屬宣之語的地位最高,於是大家都奉承著,宣之語被眾人捧得洋洋得意,沾沾自喜,趙家小姐也在她旁邊伺候著,帶著她在花園裡轉了轉,這時,有丫鬟來找趙小姐,趙小姐請了一下罪,然後對著丫鬟說道,「好好伺候宣小姐,不可怠慢了。」然後就離開了。
  宣之語百無聊賴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看風景,忽然她聽到不遠處有人竊竊私語,宣之語輕輕的走了過去,只見兩個長相俊秀的公子在聊天,尤其有一位長得尤為出眾,宣之語的俏臉一紅,正在這時,趙家小姐找來了。
  趙小姐將宣之語帶到一眾小姐妹身邊,大家說說笑笑的,好不開心,尤其是宣之語終於達到了萬眾矚目的目的,在大家相繼離開後,宣之語終於忍不住問趙小姐,「今兒我在花園裡聽到有兩個人在說話,不知道是什麼人。」她還算聰明,並沒說她看到了。
  趙小姐皺著眉想了一下,笑道,「是我的哥哥和風公子。」然後趙小姐又偷偷的在宣之語耳邊說道,「我聽說這風公子可是一位大人物之子呢,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
  宣之語笑著點點頭,看來那位長相出眾的公子就是風公子了,在回去路上,宣之語一直都神情恍惚,風公子的臉一直都浮現在她眼前。
  正在房裡給宣文瀾做衣裳的賀氏,聽到宣之語回來了,只問宣之語身邊的嬤嬤是否有事情發生,那嬤嬤一進趙府,就被請去喝酒了,根本就沒跟著宣之語,她也不敢說,只說沒事情發生,賀氏點點頭道,「語小姐想必也是累了,回去休息吧,不必來請安了。」
  回到房裡宣之語越想臉越紅,她記得那位風公子似乎說道,下月初十要去清風寺,她暗中決定,無論怎樣,她都要去清風寺看看,也許還能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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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錦把所有人都遣到外面,她在空間裡修煉瑯嬛訣,瑯嬛訣的第一層非常簡單,簡直跟白送的一樣,只用了幾天,重錦就要衝級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重錦坐在瑯嬛山下,感覺到四周的靈氣都湧入她的身體裡,她覺得全身疼得要命,她知道這是在改造她的身體,她一定要挺住,不然就前功盡棄了,重錦咬牙堅持著,終於過了很久,她感覺身體一陣輕鬆,似乎充滿了力量,她知道她成功了。
  因為修成瑯嬛訣的第一層,她可以在空間裡瞬移,她也不先看瑯嬛山的寶貝,而是先去了浴室,她現在渾身都灰撲撲的,急需要一個熱水澡。
  重錦仔仔細細的沖了一個澡後,就瞬移到瑯嬛山,她走進山裡,沒想到這座瑯嬛山裡面居然是空的,第一層裡面擺滿了置物架,架子上千奇百怪的什麼東西都有,她先環顧了四周,發現在角落裡有一個向上的台階,她知道那是通往第二層的。
  然後她又看了一下置物架上的東西,這層不僅有珍奇字畫書籍,還有各種奇珍異寶,居然連護身的法寶都有,重錦感覺到很奇怪,這第一層的東西也太豐厚了些,對於她們這些平凡人來說,似乎第一層就已經足夠了。
  沉思了一會的重錦莞爾一笑,這個空間的原主人還真有意思,這應該是一個考驗吧,這一層的東西如此豐厚,可能就是為了考驗她修煉的決心,不管怎樣,她宣重錦從來沒半途而廢過。
  重錦從置物架上找出三件比較名貴的玉珮和玉墜,這些都有護身的功能,她要送給父親母親和哥哥。
  晚飯前,重錦帶著兩個大丫鬟去了賀氏的屋子,賀氏看著女兒,總覺得她哪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於是就認為是重錦只是一天天大了而已,母女兩相依偎著聊天,重錦疑惑的問道,「母親,最近女兒都沒怎麼見到哥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
  賀氏摩挲著女兒的小腦袋,寵溺的說道,「你哥哥在讀書,這期科考,他打算下場試一試。」雖然只說是試試,但是賀氏相信自己的兒子,一定是能考上的。
  重錦驚訝了一下,哥哥不是不喜歡仕途的嗎,然後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她哽咽的說道,「哥哥是為了我,哥哥最想要的生活是閒雲野鶴一般的,可是……」重錦真的很感動,她的家人一直都在為她無條件的付出,她暗暗發誓,只要她宣重錦還活在世上一日,她就要護她的家人一日。
  正在賀氏安慰著女兒的時候,宣文瀾和宣憬灝走了進來,看到女兒眼圈紅紅的,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抱到懷裡哄一哄,可惜,女兒大了,不能像小時候一樣了。
  賀氏解釋道,「乖女兒聽到憬灝為了她要考科舉,感動得哭了,這會兒正在為她哥哥委屈呢。」賀氏既感動又好笑。
  宣文瀾和宣憬灝都笑了,尤其是宣憬灝,他笑著走過去,摸摸重錦的小腦袋,寵溺的說道,「傻丫頭,咱們一家人分的這麼清楚做什麼。」
  一家四口說說笑笑的等著晚飯,這時重錦拿出兩枚玉珮和一枚玉墜,分別送給父親母親和哥哥,「父親這枚虎嘯羊脂白玉玉珮是送給父親的,這枚馬踏春風碧玉玉珮是送給哥哥的,這枚和田紅玉玉墜是給母親的。」
  眾人拿到禮物,賀氏驚奇的說道,「天啊,這玉可是價值連城的,錦兒這是在哪弄到的?」這和田紅玉可是很難得的。
  宣憬灝驚歎道,「難得的還不是玉質,難得的是這手工,真是巧奪天工,真是謝謝妹妹了,哥哥喜歡極了。」
  宣文瀾只是開心的看著,也不說話,不過看得出來他很滿意,重錦故作得意洋洋的說道,「這都是女兒的心意,這幾枚玉飾可是女兒找了很久的呢,還有啊,這最珍貴的不是它的價格,而是這個可是女兒請大師開過光的,可以做護身符,父親母親還有哥哥你們一定要一直帶著啊。」其實滴血認主更好,但是她要怎麼辦呢,看來只能讓辛嬤嬤晚上偷偷的做了。
  宣文瀾高興的捻了捻他的短鬚,「好好好,我們一定都隨身帶著,只是以後可不許再破費了。」宣家三口都知道辛嬤嬤有些手段,所以也就不奇怪重錦能弄到這麼好的玉珮了。
  一家四口開開心心的吃完晚飯後,就回了各自的房間,賀氏已經把玉墜用金鏈子穿好了,這時她正喜愛的看著,得意的說道,「戶部右侍郎馬家夫人那天帶了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玉就把她給顯擺壞了,沒想到今兒錦兒送我這麼大的一個玉墜,還這麼漂亮。」
  宣文瀾笑道,「你們這些女人就愛攀比些首飾,真是無趣。」賀氏瞟了一眼宣文瀾,戲謔道,「是是是,妾身哪比得上老爺高風亮節,品行高尚。」夫妻二人說笑了一會,便睡了。
  回到「墨韻汀蘭」院的重錦,偷偷吩咐辛嬤嬤夜半後去給父母哥哥滴血認主,辛嬤嬤也不問為什麼,只是照做。
  都吩咐完畢後,重錦進了空間,她要做一些養身的食物給哥哥補補,聽說古代的考場可是很變態的,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咳不在少數。
作者有話要說:  

  ☆、宣之語

  
  重錦進了空間,考慮著給哥哥做些什麼東西補身體才好,她做了兩樣點心,一鍋粥和一樣小鹹菜,雖然樣式少些,但多是空間裡的食材,補身體也是足夠的。
  第二天一早,重錦命人端著食物去了母親房裡,正好哥哥也過來請安,兄妹二人給父母見過禮後,重錦親手接了早飯擺上桌,賀氏看著顏色鮮亮的食物,笑容滿面的問道,「錦兒都準備了什麼啊,母親居然都不認識。」
  重錦邊擺食物,便說道,「這點心是芙蓉蛋卷、小米紅棗發糕,這個粥是核桃仁芝麻糯米粥,還有一碟小菜叫雪菜黃豆,女兒的做的樣式少了些,還望父親母親和哥哥都不要嫌棄。」
  宣憬灝首先笑道,「這就很好了,我看妹妹做的比廚子做的強,而且這顏色也漂亮,看著就有食慾。」
  宣文瀾認同的點點頭,眾人開始吃飯,雖然說食不言寢不語,但是只他們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向來都是有說有笑的,宣文瀾吃了一口芙蓉蛋卷道,「這芙蓉蛋卷的味道不錯,似乎還有一股子鮮蝦的味道。」
  重錦聽到後,就又給宣文瀾夾了個蛋卷說道,「父親真厲害,這是底下人孝敬上來的,父親也知道辛嬤嬤幫我打點了幾間鋪子。」
  宣憬灝也附和道,「我也喜歡這個芙蓉蛋卷,以後妹妹要經常做才是,這個粥也不錯,香甜粘糯也不膩。」
  賀氏則笑著說,「我倒是喜歡這個小米紅棗發糕,這個紅棗的味道很是清甜,我們錦兒的手藝果然進益了。」
  重錦害羞的笑笑,她做的飯不是好吃,只不過佔了個新、奇、巧,外加材料好罷了,吃完早飯後,眾人就各自忙去了。
  回到房間的重錦帶著邀月和飲月並幾個小丫頭去了繡房,她好像很久都沒動針線了,她拿起一方手帕繡了起來,她在帕子上繡了一朵小巧的蘭花,在快要完工時,一個小丫鬟走進來說道,「大小姐,語小姐來了。」
  重錦一愣,宣之語一向很少來她這的,每次來了都酸酸的說幾句話,雖然疑惑,仍說道,「快把語小姐請進來。」
  只見宣之語裊裊娜娜的走了進來,不待宣之語行禮,重錦便說道,「之語,快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宣之語嬌柔的說道,「我實在是無聊了,所以想來看看姐姐在做什麼,姐姐不歡迎我嗎?」她擺出一副你若不願,我就大哭的態度。
  重錦和顏悅色的說道,「哪能呢,之語能來,我自然是歡迎的,你那天去趙家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她和宣之語實在是沒什麼好聊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話題。
  宣之語掩嘴一笑,「姐姐沒去實在是太可惜了,那天的姐姐妹妹極多,大家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而且……」說道這裡宣之語的俏臉一紅。
  重進很奇怪宣之語為什麼不說下去了,問道,「怎麼了嗎,而且什麼?」
  宣之語知道自己有點失態了,於是接道,「而且趙小姐人也很熱情,她家的園子很不錯呢。」重錦覺得宣之語的態度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深究。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可是實在是找不到話題了,重錦便拿起手帕繼續繡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就繡好了,宣之語看了一下說道,「姐姐,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繡的帕子。」
  重錦把帕子遞給了她,宣之語拿到帕子發現手帕的料子很好,而且蘭花繡的也可愛,於是說道,「姐姐,我很喜歡這方手帕,送給我吧。」
  重錦本倆就是繡著玩的,再看宣之語一副很想要的樣子,她的這個庶妹除了愛裝裝樣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雖然不是很喜歡她,但也不至於厭惡她,於是便把手帕送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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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宣之語去賀氏處請安,「母親,女兒最近抄佛經有感,想去清風寺見識一下。」
  賀氏遲疑了一下,說道,「你若想禮佛,儘管去靜心庵就是了,萬一去清風寺被衝撞了該怎麼辦?」如果宣之語真的出事了,那都是她這個主母的責任。
  聽到賀氏的話,宣之語的眼圈瞬間紅了,抽抽啼啼的祈求道,「母親,女兒只想去清風寺,那日在趙家,我聽幾個要好的小姐妹說,她們初十都要去清風寺的,語兒在這裡求母親了。」
  賀氏被她鬧得頭疼,於是說道,「好了,別哭了,我晚上問問你父親,若是他同意,你就可以去。」
  宣之語知道也只能這樣了,她福了福身便出去了,賀氏揉著額頭,這個宣之語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一不依她,她就哭,這時李嬤嬤上前來,給賀氏揉揉額頭,輕聲道,「剛才老奴看著,語小姐是哭著出去的,只怕晚上趙姨娘又會來鬧的。」
  賀氏閉著眼睛冷笑道,「哼,我還怕她不鬧呢,她也只能仗著宣之語鬧了。」
  果然,賀氏午睡過後,趙姨娘就鬧過來了,她一邊拿著手絹拭淚,一邊哭訴他們娘倆可憐,本來沒怎麼睡好的賀氏,更是被趙姨娘鬧的頭昏腦漲,於是她拍桌喝道,「夠了,本夫人不願意和你一般見識,你竟然欺到本夫人頭上了,李嬤嬤傳下去,趙姨娘無理取鬧,罰三個月的月俸。」
  趙姨娘急忙跪地認錯,看賀氏並沒有轉圜的餘地,於是跪坐在地上嚎道,「老爺,老爺您在哪啊,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奴婢娘倆真的沒活路了。」
  正在吵鬧之時,「吵什麼?」一聲怒吼聲響起,只見宣文瀾從外面走了進來,趙姨娘立刻回復能小可憐的模樣,宣文瀾若不是親眼看到,還真想不到趙姨娘變臉變得這樣快。
  他輕聲問賀氏,「夫人發生什麼事情了?」賀氏剛想說話,趙姨娘卻先接了過來,「老爺~」
  宣文瀾不耐煩的喝道,「沒和你說話,閉嘴!」然後看著賀氏。
  賀氏先服侍宣文瀾褪了外衣,待宣文瀾坐好後,又給他倒了杯熱茶,趙姨娘在旁邊想伸手,卻又不敢動,只得怯怯的站著,都弄妥當後,賀氏才無奈的說道,「今兒之語過來和我說她抄佛經有感,想要去清風寺見識一下,我擔心她在清風寺被衝撞了,所以想讓她去靜心庵,可是她偏不同意,於是我說等您回來後,問問您,就這樣她就回房了。」
  「我也不知道趙姨娘是怎麼聽的,下午就過來和我鬧,好像我虧待了她們母女一樣,我實在是氣得不行了,於是就罰了趙姨娘三個月月錢。」賀氏並不添油加醋,只願原本本的說了。
  趙姨娘還想狡辯,賀氏實在是不想聽她說話,接道,「老爺若不信,就把之語叫來,順便讓她自己和老爺說。」
  宣文瀾沉吟一下對外面伺候的人說道,「叫之語過來,就說我有話要問她。」不是他不信賀氏,只是他想問問宣之語要去清風寺的原因。
  聽到父親叫她,宣之語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她給宣文瀾和賀氏請過安後,就老實的立在一旁,宣文瀾問道,「你和你母親說的想去清風寺是嗎?」
  宣之語忙福了一下說道,「是的,父親,女兒想去清風寺見識一下。」
  宣文瀾喝了一口茶道,「禮佛到哪裡不可以,去靜心庵也不錯,還安靜。」
  宣之語忙道,「女兒已經和趙家小姐等約好了,我們都打算再初十去清風寺,女兒怎能失約呢。」根本沒人約她,如果她不撒謊的話,宣文瀾一定不會讓她出門的。
  趙姨娘看他們只說禮佛的事,絲毫不提上午之事,很是著急,於是搶說道,「語姑娘,今兒上午你受委屈了,快和你父親說說。」然後又拿著手絹試著眼角說道,「可憐見的,我聽說姑娘出門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宣文瀾不理趙姨娘,只看著宣之語,意思是讓她說,宣之語遲疑了一下說道,「我今兒和母親說想去清風寺,母親說讓我去靜心庵,後來母親又說她會幫我問父親,然後我就回房了,只有這些。」她知道,如果這時候告賀氏的黑狀,只怕父親會生氣,更不會讓她出門了。
  趙姨娘聽到宣之語的話,急的不行,還想要說些什麼,宣文瀾卻氣得不行,這個趙姨娘就會惹事生非,真真讓人厭惡,於是他把手裡的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喝道,「趙姨娘惹是生非,致使家宅不寧,罰奉一年,禁足半年。」
  趙姨娘一聽宣文瀾的話,嚇得跪在地上,宣文瀾一擺手,立刻有丫鬟婆子把趙姨娘拉了下去。
  處理完了趙姨娘,宣文瀾又對宣之語說道,「你若想出門,就去靜心庵,清風寺就不要想了。」
  宣之語一聽宣文瀾如此說,立刻跪在地上,哭訴道,「父親,女兒真的很想去清風寺,求父親成全女兒吧。」
  宣文瀾的頭也疼了,他也不想和她糾纏下去了,只吩咐道,「語小姐閉門抄佛經一個月,外人不得打擾。」宣之語看著實在是求不得了,只得哭哭啼啼的下去了。
  待房間裡只剩夫妻二人時,賀氏輕聲問道,「老爺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平常都是晚飯前回來的。
  宣文瀾去到榻上躺著,懶懶的說道,「今天翰林院沒什麼事,皇上去了說了一會話,就讓我們都回家了。」宣文瀾接著說道,「你好好查查之語為什麼一定要去清風寺?」
  賀氏應是,看到宣文瀾一臉疲憊的樣子,她也不打擾,給他蓋了層薄被後,就在旁邊做針線。
作者有話要說:  

  ☆、初見宋雨柔

  
  重錦在房裡已經知道了賀氏房裡發生的事情,她囑咐辛嬤嬤暗中查探一下,她也覺得宣之語這事來的蹊蹺。
  辛嬤嬤下去後,重錦坐在羅漢床上,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小茶几上,無意識的玩著手中瑪瑙串子,過了好一會,她才歎了口氣,趙姨娘如此蠢笨,都能把家裡鬧的天翻地覆的,以後自己要是嫁入皇家,面對的還不知道是怎樣的龍潭虎穴呢。
  以前看那些宮斗劇,那些女人的陰招真是無孔不入的,她能防得了多少呢,而且這個時代又不像現代,她要是踏錯一步,那麼將會把整個家族帶入萬丈深淵。
  她越想越覺得膽怯,現在恨不得馬上從這裡逃開,這時邀月進來請重錦去賀氏的院裡用飯,結果一進來就看到重錦慘白的臉色,她嚇得魂都飛了,她幾步上前,輕輕的急喚道,「小姐,小姐。」
  重錦一下子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看著快要嚇哭了的邀月,她勉強的笑道,「沒事,只是剛才想事情有些想左了,並沒有大事,你過來給我梳洗一下,今日之事,不可以說出去,悄悄的,知道嗎?」要是讓賀氏他們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怕從此以後,她就沒有自由了。
  邀月給重錦打扮那完畢,看著小姐重新恢復血色的臉龐,她才稍稍的放下心來,要是重錦有什麼事請,她們這些丫鬟真的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和家人吃完飯後,重錦早早的洗漱完畢,然後就揮退了所有下人,進了空間,她走到畫像面前靜靜地看著畫像,不知道為什麼,這幅畫像似乎能給她無邊的勇氣,也許是因為這畫裡的男人太狂傲了,也感染了她。
  而在上界的問天透過乾坤鏡,看著宣重錦專注的看著他的畫像,不禁有些沾沾自喜,哼,算這個無知的凡人還有些眼力,能感受到本神的無限魅力,正在他洋洋自得之時,只聽重錦喃喃自語道,「這麼惡劣的人都能混得這麼好,我憑什麼就不能活得好好的。」
  問天氣極,差點砸了乾坤鏡,墨池遙趕緊護住乾坤鏡,笑道,「不愧是問天你選的人,有魄力。」照華濃笑得不行,連安千魂的曲子裡都透著那麼一股子戲謔。
  重錦並不知道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看到了,她轉身去了倉庫,倉庫裡金銀財寶數不勝數,都是這些年的收益,辛嬤嬤拿來給她,她全都存在了空間裡,辛嬤嬤也從來不問,金銀珠寶的去處,她也樂得安靜。
  第二天,她煲了一鍋湯給宣憬灝,她不好去前院,而且她身邊的丫頭都大了,難保不起心思,於是她便讓楊嬤嬤送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楊嬤嬤喜滋滋的回來了,她福了福身道,「大姑娘不知道,老奴把湯端給大少爺,大少爺開心得不得了,賞了老奴好些銀錢。」
  重錦也噗嗤一笑,「哥哥也太誇張些了,不過嬤嬤受累了,他很該賞你的,嬤嬤只管安心受著便是。」
  楊嬤嬤知道這是重錦給她的體面,於是她笑呵呵的連說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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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下朝的鳳玄睿被太子帶到他宮裡,兄弟二人也不聊別的,只說些古董字畫之類的,太子鳳玄珺想通過聊天,看看鳳玄睿是否有野心,結果是令他滿意的,鳳玄睿和他的母妃一樣,只是想過安穩的生活罷了。
  不像那個鳳玄庭,居然想娶督察院右督御史官宋家的嫡女,哼!他的心倒是大的狠,從一品大員的女兒,也是他娶得起的,二皇子娶得也不過是從三品官員家的嫡女,看來三皇子他也該防防了。
  他想他也不能在皇子中孤掌難鳴啊,看了一眼正在欣賞古董的鳳玄睿,鳳玄珺心中有了計較,想要在兄弟中找一個好的助力,鳳玄睿無疑是最好的人選,他的母家不顯,還有一個弟弟,以後也可以是助力,而且他們一家人都是重親情勝過權力之人……。
  從這以後,太子對鳳玄睿一家極好,鳳玄睿也對太子恭恭敬敬的,並沒有其他的心思,皇上鳳臨桐也很樂意看到這一切,他可是很看重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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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中書省參軍候家嫡女席雪瑩小姐約眾家小姐賞花,重錦帶著宣之語坐車去了席家,這段時間宣之語一直懨懨的,重錦看著宣之語的表情,眼神一黯,看來得讓辛嬤嬤好好查查才行,這宣之語的樣子怎麼這麼像害了相思啊。
  到了席家後,席雪瑩親自來接,席雪瑩本人長相柔美,性格大方又不失細膩,是重錦的閨中密友,她一把挽住重錦手臂,往裡面請她,然後吩咐道,「你們照顧好語小姐,萬不可怠慢了。」旁邊的僕從忙稱是。
  席雪瑩二人邊走邊聊,重錦玩笑道,「可是得了什麼好花了,巴巴的都請了來,可仔細了,萬一花不好,小心打了臉。」
  席雪瑩斜睨了一眼重錦,戲謔道,「怕什麼,如果花不好,我就說是你宣大小姐贈的,我們兩人一起丟臉,可好?」
  重錦哼了一聲,「美得你,還不快說,得了什麼好花?」
  席雪瑩假裝驕傲道,「好花,當然是好花,我得的可是牡丹紫金球,怎麼樣?能入你宣大小姐的眼吧。」
  重錦贊同道,「果然是好花,具體的還要看到花兒才算。」
  說話間幾人以來到席雪瑩的院子旁邊的亭子外,這時亭子裡已經有十幾個人了,有重錦認識的,有她不認識的。
  席雪瑩拉著重錦像眾人介紹道,「這位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家的宣重錦宣大小姐。」然後拉過宣之語介紹道,「這位是他家的宣之語,語小姐。」
  眾人互相見過禮後,席雪瑩又拉著重錦走到一個長相極佳的女孩子面前,只見她一襲紅梅傲雪留仙襦裙,外著一身艷色蜂蝶錦香衫,一條流光溢彩的絲絛束住了不盈一握的纖纖細腰,雖然年紀尚小,但卻可預見其以後艷麗的長相。
  席雪瑩對重錦介紹道,「重錦,這位是宋家小姐宋雨柔。」
  重錦忙微微福身道,「宋小姐。」宋雨柔還禮淡淡的道,「宣小姐。」然後席雪瑩便拉著重錦去介紹別人。
  在認識完所有人後,席雪瑩悄悄說道,「剛才你別放在心上,那位宋小姐的父親是督察院右督御史官,聽說,雖然還未選秀,現在就已經有很多人想要求娶了,聽說還有皇子呢,現在可真真是一家女百家求,所以啊,難免驕傲了些。」
  重錦知道席雪瑩怕她多心,於是掩嘴笑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因為這麼一點子事情就生氣,你還是快去招待那些嬌客吧,我們可是等著你的紫金球呢。」
  席雪瑩眼角帶笑的輕哼一聲,然後轉身吩咐下人把牡丹花搬了出來,眾人圍上去觀賞,紛紛讚歎不已,戶部左侍郎柳家嫡女柳艾潼誇讚道,「紫色的花瓣伴著點點金色的花蕊,真不負這『紫金球』的名字。」
  席雪瑩微微一笑,「我們光這樣看著,豈不無趣,不如我們各自賦詩一首,得魁者,我送紫金球一盆,如何?」
  會詩的的都頭道,「妙極,只是這紫金球難得,難為席妹妹/姐姐大方。」
  重錦心裡歎了一口氣,她可不擅長作詩,現在只求不丟人就好,於是冥思苦想的勉強作了一首,「黃金蕊落紫玉堂,墨玉土上綠翡長。花開牡丹美名揚,一朝綻放可稱王。」
  最後評比,她的作的詩不算最佳,可也在中上,重錦鬆了口氣,她東拼西湊,改了又改的詩,終於沒丟人,最後得魁的是戶部左侍郎柳家嫡女柳艾潼,重錦瞄到宋雨柔的臉色有些微青,看來是不高興被比下去了,她這性子這麼要尖,如果以後她們真的成了妯娌,那可是真的很麻煩。
  不過又一想,如果她成了王妃,再這麼掐尖的話,只怕太子妃等也不會容她。
  賞花會結束後,眾嬌客都回去了,席雪瑩拉住重錦,悄悄的問道,「你想不想要一盆紫金球?」
  重錦斜著眼睛瞄了一眼宣之語,席雪瑩瞭然的點頭,「哪日我自當親自拜訪。」二人相視一笑,互相行禮道別。
  回到家後,重錦帶著宣之語去賀氏處請安,請完安後,宣之語怏怏不樂的回房間了,她今天沒能出到風頭,有些不甘心,又想到風公子,又有些心痛。
  不說宣之語的複雜情緒,只說重錦和賀氏說她今天看到的各家小姐,重錦誇讚道,「要論顏色最美當屬督察院右督御史宋家嫡女,要論文采,便要看戶部左侍郎柳家嫡女柳艾潼,只有女兒,顏色文墨都不好,生生的被比下去了。」
  賀氏寵溺的看著明眸皓齒的女兒,笑道,「我錦兒的好,豈是她們能比的。」
  母女兩個說了一會話後,重錦就回了房,她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辛嬤嬤去查查宣之語,尤其是她最近出門都碰到過什麼人。
作者有話要說:  

  ☆、妾侍

  
  辛嬤嬤聽到重錦的吩咐,就立刻出去調查了,如果宣之語鬧出什麼事情,那麼第一個倒霉的可就是小姐。
  而回到家的宋雨柔卻氣的要死,本來她是賞花會上身份最高,長相也是最漂亮的,沒想到文采居然輸給了那個小小三品官員的女兒(其實三品官已經不小了,但是在宋雨柔眼裡只有她才是高貴的。)。
  正在宋雨柔撕扯著手絹發洩時,丫鬟來報,說老爺夫人找她,宋雨柔打扮了一下,就扶著丫鬟聘聘婷婷去了宋夫人房裡。
  這時宋奇恩和宋夫人正在商量著宋雨柔的婚事,看到越見標誌的女兒,他很是欣慰,待宋雨柔入座後,宋老爺首先感歎道,「我們的雨柔已經這麼大了,都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宋雨柔害羞的倚在宋夫人懷裡不說話,宋老爺撫著鬍子繼續說道,「至於你的婚事,三皇子對你有意,而且太子殿下對你好像也有些想法。」
  宋雨柔聽到宋老爺的話,不禁有些暗暗得意,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只是乖巧的聽父親的話,「你若嫁給三皇子,那麼就會使嫡妻正妃,若是嫁給太子殿下,只能做側妃,但是以後做皇妃的可能性很大。」
  宋夫人疑惑的問道,「可能,難道不是一定的嗎?」
  宋老爺嚇了一跳,暗知今日有些失言,他起身四處看了一下,還好房裡的丫鬟婆子早已打發的遠遠的了,他悄聲說道,「現在皇上正是壯年,太子殿下的年紀又大了些,以後的事情不好說啊,不過這話一定不可對外說,否則我們會找來殺身之禍的,切記切記。」
  宋夫人和宋雨柔齊點頭,宋老爺鬆了口氣,問道,「雨柔,你有什麼想法?到時父親也可努力一二。」
  宋雨柔只是紅著臉不說話,宋夫人先問道,「這次選秀,四皇子不是也要指婚的嗎?」女兒這麼優秀,想必四皇子也是有意的。
  聽到母親的問話,宋雨柔也暗自思量,是啊,太子和三皇子都有求娶她的意願,四皇子沒理由不喜歡她的(這對母女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宋老爺喝了口茶道,「四皇子的出身太單薄些了,他的母家不顯,以後也只能是個親王,那個位子他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宋雨柔聽完父親的分析,暗暗下定決心,道,「父親,我覺得三皇子甚好,女兒相信自己的命是很好的。」確實,曾經有一個高人曾說過,她是貴命,這輩子注定要飛黃騰達的。
  宋老爺點點頭,沒人知道,這一晚宋家就已經商定好以後要走的路了,當然就算重錦知道了,她也不會在乎,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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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鳳玄睿去給儀妃請安,他驚訝的發現弟弟妹妹居然都不在,儀妃讓鳳玄睿坐下後,笑著說道,「今天母親有話要和你說,他們不方便在場。」
  儀妃盯著鳳玄睿看了許久,把鳳玄睿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儀妃看著臉紅的兒子,戲謔道,「我的睿兒已經是大孩子了,是該放兩個房裡人給你了。」
  鳳玄睿驚訝的抬頭看著儀妃,儀妃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不應該這麼早給你放人,你的年紀還是小了些,但是如果我不放人的話,只怕……」只怕到時皇后該賞人了,那可是正大光明的放探子。
  鳳玄睿點頭稱是,儀妃轉動了一下手腕上的瑪瑙串說道,「這兩個人,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因為是我賞的而特別對待,左右不過是個玩物罷了,而且,你也不要過早的……,傷身知道嗎。」
  鳳玄睿紅著臉起身行禮稱是,儀妃笑笑,然後就讓田嬤嬤帶兩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進來。
  儀妃懶懶的對著那兩個女孩子說道,「你們自己和四皇子介紹一下自己。」
  兩個女孩齊福身道,「是。」然後一個身著粉衫的女孩子首先對著鳳玄睿福身道,「奴婢沈氏給四皇子請安。」另一個身著綠衫的女孩子福身說道,「奴婢鄧氏給四皇子請安。」
  鳳玄睿點點頭,並沒有說話,儀妃冷冷的說道,「以後你們就跟著四皇子,伺候四皇子,如果你們要是惹四皇子不快,本宮第一個不饒你們。」
  沈氏和鄧氏嚇得急忙跪地稱不敢,儀妃任她們跪了一會,才讓她們起來。
  又說了一會兒話,鳳玄睿就帶著沈氏和鄧氏回他的住所了,鳳玄睿對女色上一向不熱衷,所以這兩個女人帶回去後,他也一直沒碰,如同普通丫鬟一般。
  不說沈氏心裡如何著急、不平,只說在宮外的重錦,在不久之後,就知道了儀妃送鳳玄睿妾侍的事情,她也不在意,這個時代注定不能一夫一妻,想太多了也無用,何況只是兩個身份未名的妾侍罷了,她只是囑咐辛嬤嬤在那兩個妾侍身邊,也要放上自己的人。
  這時楊嬤嬤也感覺到,她的這位主子以後可能會是王妃,所以她不動聲色的對重錦普及了一下王爺的後院等級,王爺的後院會有正妃、側妃、庶妃、侍妾、孺人,其中孺人跟丫鬟差不多,是沒人伺候的。
  重錦雖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聽了楊嬤嬤的介紹,她更加的明白了,楊嬤嬤又著重的說了一下皇子的事情。
  當今太子殿下有一個正妃寧芷瑤,兩個側妃,三個庶妃,其餘的就不不必細數,太子最喜歡的就是虞側妃,但是對外也給足了太子妃面子,這個虞側妃雖然出身不高,但是人卻長的極嬌媚,現在太子殿下只有一個庶子是常側妃所出,正養在太子妃名下,還有三個庶女不必細說。
  而二皇子有一個正妃丁婉玉,一個側妃,兩個庶妃,侍妾等有幾個,他沒多寵誰,對待正妃頗為尊重,現在只有一個庶女,至於三皇子和四皇子是要在這次選秀中選妃的。
  楊嬤嬤想了想說道,「小姐,老奴雖不才,但在宮裡還是認得幾個老嬤嬤的,以後有用的上老奴的,小姐儘管說,老奴一定鞠躬盡瘁。」
  重錦笑著請楊嬤嬤坐下後,說道,「嬤嬤不必見外,我把嬤嬤當自己人,和辛嬤嬤是一樣的,只是你們管的不同,辛嬤嬤外面的事情還好些,可是內宅的事情她就不行了,從今兒開始,你們一個幫我打理外面,一個幫我管理內宅,這就是我的福氣呢。」
  楊嬤嬤忙說不敢,也知道重錦這是和她交心了,從這以後,她對重錦更是盡心了十倍。
  晚上的時候,重錦進了空間繼續修煉瑯嬛決,雖然距離她修成第二層還遙遙無期,但是她仍舊樂此不疲,但也不只是修煉,偶爾她還整理一下空間,收拾出一些好的東西給父母哥哥,等她嫁人之後,就沒有這麼方便了。
  重錦整理出了一匣子名貴藥材,有人參、靈芝、首烏等,還特別的給母親準備了極品阿膠、當歸和藏紅花,這些藥材她都是用空間的水澆灌出來的,而且它們本來就長在空間裡,藥性自然是最好的,她只讓辛嬤嬤出去走一圈,然後帶回來一個匣子,這些藥材就有來處了,不怕父母懷疑。
  第二晚飯前,重錦去給父親母親請安,正好哥哥也在,重錦拿過飲月捧著的匣子,遞給賀氏說道,「母親,您看這是辛嬤嬤從外面得來的,最近父親和哥哥都勞累了些,給他們補補身子吧。」
  賀氏打開匣子,看到裡面的東西讚歎道,「老爺您看,這紫、赤、青、黃、白、黑六種靈芝竟齊全了,還有這人參應該有三百年了,這首烏也是極好的。」宣文瀾和宣憬灝也看過來,都讚歎不已。
  重錦笑著說,「母親,這藏紅花、當歸和阿膠是給您準備的,多吃些也是好的。」
  賀氏感動的摟過重錦寵溺道,「這些還是留給錦兒做嫁妝吧,我的錦兒這麼懂事,真不想把你嫁出去。」
  宣憬灝也贊同的點點頭,他這麼好的妹妹居然要成別人家的了,想想都不甘心,宣文瀾沉默了一會問道,「錦兒的嫁妝準備的如何了?」
  賀氏說道,「準備的差不多了,從錦兒小時候就準備著呢,只是上等的木材少了些,這還是要麻煩老爺的,對了,錦兒,你讓辛嬤嬤看看能不能多弄點西洋的新奇玩意,不過現在不著急,以後再說也可以。」
  宣文瀾和重錦都點點頭,宣憬灝也說道,「我給妹妹多找些珠寶首飾和名人字畫什麼的。」
  重錦忙搖頭,「夠了夠了,不要那麼多東西,別忘了我出嫁之前,哥哥也是要成親的,這聘禮也是要好好準備的。」
  賀氏笑著說道,「這不用你擔心,母親都準備好了,不會虧待你哥哥的,只是老爺,憬灝的親事要怎麼辦?」
  宣文瀾說道,「聽皇上的意思是要指婚的,不過我們自己也可以看看,我到時向皇上呈請的。」
  賀氏答應了一聲,心裡卻在歎氣,她的兩個兒女的親事居然都不能做主,也不知道皇上會給她的憬灝找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子,萬一是一個能鬧的,該怎麼辦啊。
  重錦看著賀氏的樣子,自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她笑道,「母親不要擔心,我倒是有一個人選,配哥哥是極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裡宮妃和王妃的等級,我都略做了一些修改,減少一些等級,我覺得那些都太複雜了,簡單一些好,而且這是一個架空的時代,宮妃制度也好,官吏制度也好,請大家不要比對著歷史。

  ☆、選秀前夕

  
  重錦看到賀氏愁哥哥的婚事,於是說道,「母親擔心什麼,我倒是有一個人選,配哥哥是極好的。」
  聽到重錦的話,宣憬灝紅著臉說道,「妹妹不許胡鬧。」
  賀氏倒是很有興趣,忙問道,「是誰?錦兒快說說。」她的錦兒眼光向來不錯,應該會有一個好提議。
  重錦笑道,「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好姐妹席雪瑩,她的父親是中書省參軍,官從從三品,位置不高不低,最主要的是雪瑩不僅性格好,長得也漂亮,配哥哥正好。」
  宣憬灝羞得來捏重錦的臉,重錦笑著躲進賀氏的懷裡,賀氏一邊摟著重錦,一邊暗暗想著這個席雪瑩真的不錯,到時候,讓老爺努力一下,也許這個兒媳婦就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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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重錦正在練字,她想在選秀期間,表演才藝的時候,可以表演寫字,這樣既不出風頭,也不至於落了下乘,剛剛好她在空間裡找到一本字帖,字極好,當然還有一本字帖的字她也挺喜歡的,不過太狂傲了些,不適合她(問天暗中撇嘴,不識貨)。
  其實這些字帖都是問天故意放的,重錦現在描寫的是墨池遙的字,至於狂傲的則是他自己的,他還放了安千魂的琴譜和照華濃的劍譜等等,雖然問天嘴上說討厭重錦,但是他是偷偷的放了好些好東西給她。
  這時,辛嬤嬤輕輕地走了上來,重錦抬頭看了一眼,示意辛嬤嬤說,辛嬤嬤悄悄的說道,「我查到語小姐最近不正常的原因了。」
  然後她把宣之語見到所謂的風公子,並且暗暗鍾情的事情說了,重錦氣的扔下手中筆說道,「這個宣之語真是不知所謂,如果繼續讓她這樣下去,我們宣家還有何顏面,只怕整個宣家家族的女孩都會被她給帶累壞了的。」
  她可知道,在古代,女孩的名聲有多重要,只要出現一個不檢點的女孩子,那麼整個家族的女孩子就都毀了。
  她對辛嬤嬤說道,「你先去宣之語那裡。把我的手帕拿回來,然後燒掉,不拍一萬只怕萬一,哪怕給人留下一點把柄,那麼我面對的可能就會是萬劫不復,還有查查那位大人物風公子,都查好了後,透露給父親和母親,這件事情由他們來解決,對了,你記住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走漏風聲。」
  辛嬤嬤點頭稱是,她也知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小姐,其實那個風公子的消息,我已經查到了。」
  原來那位風公子是前墨親王的私生子,前禮親王因為謀逆被圈進了,沒幾年就去了,這位風公子的外祖父,怕威脅到自身,只讓他姓風,那位風公子卻不這樣認為,他認為他是皇族,沒看到他那些兄弟姐妹都活的好好的嗎。
  而翰林院侍講趙家和風公子的外祖父有些親戚,他們不知道他是禮親王的私生子,只以為是當今聖上的,所以對他頗為禮遇。
  聽完辛嬤嬤的話,重錦冷哼一聲,還好她重視起來,不然的話,整個宣家都會被她所謂的愛情賠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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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賀氏從李嬤嬤那裡聽到了宣之語的事情,嚇得大驚失色,這可是大事啊,她吩咐李嬤嬤告訴外面的小廝,「老爺回來後,一定要他來見我,就是我有事找他。」
  李嬤嬤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即出去吩咐,賀氏剛才嚇了一大跳,這時候只覺得全身無力,她越想越生氣,趙姨娘這對母女不知道給她闖了多少禍,她有時候真想把她們都趕出去。
  宣文瀾一到家,就被告知賀氏找他,宣文瀾知道,賀氏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不然她是不會這麼做的,於是他急急忙忙的去了賀氏的屋裡。
  賀氏一看到宣文瀾,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圈立時紅了,她不待宣文瀾詢問,忙把宣之語的事情說了,宣文瀾勃然大怒,他立刻讓人把宣之語找來。
  待宣之語到了之後,賀氏便讓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並且讓李嬤嬤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
  宣文瀾待賀氏都安排好之後,他一拍桌子怒道,「之語,你可知道風公子?」
  宣之語聽到父親說風公子,俏臉立刻就紅了,支支吾吾的不說話,她在心裡暗暗的想著,難道是風公子看到了她的花容月貌,所以特來求取?
  宣文瀾看宣之語的樣子,就知道賀氏所說不虛,他不禁怒火中燒,喝道,「你簡直是……」他對著自己的女兒實在是說不出難聽的話,於是他把李嬤嬤喊進來,說道,「李嬤嬤,語小姐病了,從今天起不准出她的院門,讓她好好在房裡休息,也不准任何人探望,傳我的話,誰要是敢違背我的消息,亂棍打出去。」
  宣之語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也不敢再有任何想法,只紅著眼圈嬌弱的為自己求情,宣文瀾並不理會,只讓李嬤嬤把她拖回去。
  晚上的時候,趙姨娘就過來哭訴了,本來宣文瀾就有火發不出去,正好趙姨娘撞了上來,於是宣文瀾對下面的人說道,「趙姨娘病了,讓她到莊子上靜養,不准任何人打擾,明天一早就送過去,今晚不准她出房門。」眾人都知道,趙姨娘這是被發落了。
  趙姨娘自己也明白,她尖叫一聲,「老爺~」然後就抱著宣文瀾的腿開始哭訴,宣文瀾一腳踹開趙姨娘,對外吼道,「還不快把她拖出去。」好好的女兒,都被她教壞了,不能把她再放到府裡了。
  待安靜之後,宣文瀾對賀氏說道,「明天給至於找一個教養嬤嬤,不必是宮裡的,只要嚴厲就好。」然後他頓了一下道,「越嚴厲越好。」
  賀氏點頭答應,宣文瀾歎了一口氣道,「從小之語和重錦都是一樣的教導,怎麼之語會變成這樣,看來血統很重要,以後憬灝的妾侍一定要好好查查。」
  就這樣,宣家語小姐和趙姨娘就消失眾人的視線裡了,當然外人並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宣家給語小姐找了教養嬤嬤教規矩,很多庶女都羨慕的狠,要知道很多庶子庶女是沒有人教導的。
  宣之語的事情終於圓滿解決了,重錦也鬆了口氣,她們家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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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一般,還有一個月就要選秀了,在這期間,宣憬灝考中,成了一位探花郎,皇上並未讓他去翰林院,反而把他放到了戶部,做了一個戶部員外郎,正五品的官職。
  而重錦身邊的大丫鬟也已經換了,邀月和飲月年紀已經大了,她給她們找了個好婆家,嫁出去了,現在她們已經來到她身邊做姑姑了。
  這日重錦正在看書,依月進來笑著說道,「小姐,大少爺派人送東西來了。」
  重錦放下書,微微一笑道,「拿進來,別忘了賞錢。」哥哥最近總是給她買一些首飾之類的。
  依月拿著一個珠寶盒子進來,重錦打開後看到裡面的首飾,開心的笑了,這是一對綠翡翠耳環,一對紅瑪瑙耳環,一個蝶戲花的碧玉步搖,一個白玉蓮葉簪子,一對金鑲玉手鐲,一對白玉雕絞絲紋手鐲,這些首飾的樣式簡潔大方,她知道這是哥哥讓她選秀的時候帶的。
  依月說道,「大少爺說了,他還在找,這只是先送過來的,小姐看著可喜歡,要是不喜歡,就說出個樣式來,讓他們再做就是了。」大少爺對大小姐真好。
  重錦笑道,「告訴哥哥,已經很好了,我這裡的首飾也極多,足夠用了,要哥哥別再費心了。」
  依月福身道,「是。」然後就出門吩咐去了,重錦小心翼翼的把珠寶收拾起來,還有一個月就要選秀了呢,只怕她在家的日子不多了,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十七八了,想必很快就會成親的。
  重錦想了想她現在的人脈和產業,不覺心安了許多,現在無論是宮裡面還是皇子府裡面都有她安排的人了,她也不用他們害人,只是重要的時刻傳傳消息,所以這些人也沒有什麼負擔,混的倒是都不錯,雖不是心腹,但也在重要的位置上。
  而這時鳳玄睿正面對著順盛帝的問話,順盛帝平和的問道,「朕為你們兄弟二人選了幾個人選,一個是督察院右督御史官宋家的嫡女宋雨柔,一個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宣家的嫡女宣重錦,朕現在讓你選,你選哪個?」
  鳳玄睿心裡一驚,這難道這是父皇的試探,他想了一會兒恭敬的答道,「兒臣聽說宋家小姐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她的脾氣性格恐和兒臣的母親不和,雖然宣小姐的傳聞不多,但是看宣大學士和宣員外郎的為人處事,想必是脾氣好的,兒子想選宣家小姐。」
  鳳玄睿這是在賭,他相信父皇一定知道,他們偷偷打聽秀女的事情,現在的他一定不能給父皇留下愛撒謊的印象,哪怕是被訓斥,也要讓父皇覺得這個兒子不會騙他。
  果然順盛帝冷哼一聲,「哼!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去打聽秀女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選秀(一)

  
  順盛帝冷哼一聲,「哼!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去打聽秀女的消息。」
  鳳玄睿趕忙跪在地上請罪,順盛帝淡淡的說道,「也罷,你年紀還小,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只許一次,知道嗎?」
  鳳玄睿忙磕頭應是,並且保證再也不敢了。
  順盛帝揮揮手說道,「朕知道你的選擇了,你下去吧。」
  鳳玄睿謝恩之後,退著走了出去,他站在御書房門外,只覺得後背都濕了,他知道他賭對了,其實他也想選官職比較高的宋家,但是他現在的實力不強,選擇了宋家,只會讓自己當靶子,父皇也會不高興,不如賣個乖選宣家,而且宣家的職位也不低。
  雖然宣文瀾看著是個閒職,但是他管理的卻是為朝廷儲備人才的地方,只要有他在,不怕以後沒人脈,而且他確實不喜歡宋家嫡女的性格,想必宋家也沒看得上他,他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住所。
  而這時御書房內的順盛帝也在思考著這些兒子的問題,老二的母家底蘊最深厚,如果他有一爭的念頭的話,那麼他就需要再培養出一個和老二打對台,老四跟著太子,而且他母家不顯,他的性格又是不爭的,就算是讓他娶了宋家嫡女,也不一定能和老二對上。
  老三就不一樣了,他有野心,如果娶了宋家嫡女,不僅能和老二對上,還能鞭策一下太子,本來以宋家的官職,他家的女兒是不可以嫁入皇家的,但是為了權力的平衡,……他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選秀——————————————————
  終於到了選秀的日子,宣憬灝把重錦送到皇宮門前,這時有太監上前來接,看著妹妹的車進了皇宮,宣憬灝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他要先回去等著晚一點過來接重錦。
  重錦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人吆喝一聲,車子開始慢慢移動,這時車子漸漸排成一排慢慢的向前走,她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可惜除了宮牆什麼都看不到,走了一會兒後終於到了神武門。
  這時有戶部地差役一路跑過來,通知秀女們下車,待所有秀女下車後,過來了十幾個太監,他們讓秀女們排好隊,然後有太監問道:「有宮裡娘娘們的親眷沒有?」這時站出了幾個秀女。
  接著太監又問:「哪一位是記了名的?」又站出來幾位。
  最後剩下的人便按年紀排好隊,一個個慢慢的向神武門中間的門洞裡走去,大家都偷偷的四處望去,動作太大的,就會被太監警告,不准東張西望。
  眾秀女走到了神武門前的空地上,停下了腳步,只見一張桌子上擺著筆墨紙硯和一摞摞的冊子,這時有小太監翻著冊子叫名子,聽到名字的秀女們就一個個的上前來,先接受那些太監的閱刊,只要是長相過得去,就都會留下來。
  以重錦的身份自然通過了初選,她在一旁等候時,就聽到旁邊有人竊竊私語,「你們看到那個宋雨柔了嗎?長得好漂亮,聽說她以後可是皇子妃呢。」重錦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果然宋雨柔驕傲的站在人群中。
  重錦暗自搖頭,這個宋雨柔太高調了,只怕進入皇家,也不一定會討喜。正當她聽八卦聽的開心的時候,就有人帶著她們這些通過的秀女,進到旁邊幾個小些的屋子裡面去,說要是驗查身體氣味。
  輪到重錦時,她有些緊張和尷尬,她偷偷的把藏在袖子裡的荷包扔到桌子上,房裡的四個嬤嬤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尤其看到重錦的名牌後,更是低聲細語的說道,「請姑娘脫下衣服躺倒床上,姑娘也不必擔心,一會就好。」重錦雖然彆扭,但是也沒辦法,只得照做。
  也許是銀子的問題,也許是她身份的問題,嬤嬤們的動作很輕,甚至都沒怎麼觸碰她,過了一會,就有一個嬤嬤說道,「姑娘身上沒有傷疤,也沒有異味,身體健康,可以了,請姑娘起來穿衣吧。」
  重錦立刻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她的心裡不舒服極了,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她知道她就算好的了,別人也許有更慘的呢,這時她看到宋雨柔臉色鐵青的從另一間房子裡走出來,看來她也沒有特權啊。
  第一次挑選已經結束了,因為重錦的身份高,所以她的檢閱都是靠前的,這時有小太監過來,對著檢查好的秀女說道,「各位檢查好的姑娘們可以先回家了,到時自有人到府上通知第二次挑選的時間,但是各位要記得,坐哪輛車來的,就要坐哪輛車回去,切不可亂了。」
  重錦坐上車出了宮,發現宣憬灝和賀氏已經在宮門外等候了,忽然重錦覺得所有的委屈都湧上心頭,她下了車,朝賀氏快步的走了過去,賀氏也一把抱住重錦,把她帶上了她的馬車,賀氏看到乖女兒在自己的懷裡哭,心疼的不得了,她安慰的拍拍重錦的後背道,「沒事的,母親也經歷過這些,不怕的。」
  回到家裡後,重錦已經恢復過來了,賀氏找人給她燒了洗澡水,重錦痛痛快快的洗了澡,之後的日子,她就在府裡學規矩,練字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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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毓秀宮裡的太子殿下,正在聽著小太監匯報今天選秀的情況,太子鳳玄珺揮了揮手,讓小太監下去後,自己坐在椅子上冷笑,那個宋雨柔還真的看得起自己,還真以為他喜歡他嗎,他知道父皇一定不會把宋雨柔給他做側妃,只是他這麼鬧就是為了攪和了老三的好事,就算不能成功,宋雨柔在父皇面前的名聲也毀了。
  這樣鳳玄庭想要爭一上爭的可能性也不大了,真是一招臭棋,可惜了,他們自己看不清,還在那裡沾沾自喜。
  同時皇上也得知了第一關秀女們的表現,順盛帝聽了一下,就扔在旁邊不管了,現在說什麼都為之尚早,畢竟他的兒子們現在還算消停,還不需要他出手,只希望太子能爭氣些。
  在百合宮裡的湘妃,正聽著嬤嬤對宋雨柔的誇讚,「不是老奴誇張,在所有的秀女裡面,只有宋小姐是最好的,模樣也好,氣質也好,哎呦呦,真是不錯的。」湘妃已經知道皇上打算把宋雨柔指給老三了。
  她聽到嬤嬤的誇讚,心裡很得意,但是面上卻沒帶出一分,只說,「太張揚了些。」
  嬤嬤立刻接道,「哪裡是宋小姐想張揚,是那些秀女自己比不上宋小姐。」
  湘妃柔柔的笑了一下,心裡卻很痛快,賢妃,你自恃母家身份比本宮高,處處欺壓本宮,沒想到,本宮的兒媳婦比你的兒媳婦高出不是一點半點。
  而在傾雲宮裡的賢妃喝著茶,淡淡的問身邊的大丫頭,「那個宋雨柔果然是好顏色?」
  她身邊的大丫頭點頭道,「確實是好顏色,不過翰林院掌院學士家的小姐長得也不錯。」
  賢妃不在意的笑笑,「只怕湘妃現在一定很高興吧,她一定覺得把本宮比下去了,哼!蠢貨,一個媳婦有什麼用,本宮就等著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爬到本宮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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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宮裡眾人的反應,第二次挑選秀女們是要住到宮裡的,賀氏為重錦準備了藥品,衣服首飾鞋襪,筆墨之類的,還準備了打賞的財物荷包等,賀氏仔細的翻看了好多遍,生怕落下什麼。
  到了第二次挑選的時候,先考的是儀容形態和繡錦、執帚方面的,然後就是由太后、皇后和各宮妃檢查才藝。
  第一天入宮,先由宮女安排住所,第二天才開始考核,重錦被安排在了儲秀宮,當她到了她的屋子時,驚喜的發現和她住在一間屋子的竟然是席雪瑩,她心裡不禁大呼幸運,姐妹兩開開心心的牽著手說話。
  席雪瑩驚喜的說道,「你不知道,我好緊張,我還在擔心是誰和我一起住呢,沒想到竟是你,我想都不敢想。」
  重錦也開心的說道,「我也很高興,很慶幸,我一直都沒看到你,還以為我們兩個會被分開呢,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
  這時她們聽到外面有人叫所有秀女出門,待儲秀宮所有的秀女都出門後,有一位年紀略長的宮女福身說道,「各位小主好,奴婢名叫倩雪,各位小主可以稱呼奴婢為倩雪姑姑。」然後她指著身邊的六個丫鬟說道嗎「這六個宮女是伺候各位小主的,各位小住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她們。」
  六個宮女一起站出來,對著眾人福身道,「奴婢春花、秋月、春風、秋果、夏綠、冬白給各位小主請安。」
  這時,秀女們中出現了一陣小小的抱怨聲,只聽有人說道,「我們這麼多人,就只有六個人伺候,太少了點吧,這也太失禮了。」她們在家的時候,那個不是前呼後擁的。
  倩雪姑姑嚴肅道,「各位小主不必抱怨,這宮裡宮外數不盡的貴人都是這麼過來的,還有,各位小主以後請謹言慎行,不然惹禍上身就不好了。」
  聽完倩雪的話,一眾秀女瞬間安靜下來,不敢再說什麼,倩雪姑姑滿意的點點頭,就下去了,眾秀女也回了各自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太瞭解選秀的流程,百度上說應該是晚上集合,但是我覺得有些不太人性,所以就改了,希望大家見諒。

  ☆、選秀(二)

  
  這時眾秀女都回了房間,重錦拉過還沒被叫走的春花和秋果,給她們一些銀錢道,「春花姐姐,秋果姐姐,麻煩你們幫我們打兩桶熱水來,謝謝。」
  兩人開心的接過銀錢,去打熱水了,然後重錦就拉著席雪瑩去儲秀宮的井處打涼水,現在只能盡量的自給自足,兩個人梳洗過後,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重錦和席雪瑩早早起來,重錦偷偷的從空間裡拿出兩個大蘋果,她拿的這兩個蘋果,是空間土生土長的蘋果樹上的,不像是她後來自己栽種的果樹,只味道好,沒有其他功效,她知道今天是一場硬仗,她們得好好補充體力,席雪瑩也只以為是她從家裡帶來的,這個青蘋果真的很好吃。
  今天主要是考儀態和女紅,而負責考察的則是儀妃和湘妃,因為時間有限,重錦看到桌子上既有彩線,又有些珠子和玉墜,於是她快速的打了一個稍微複雜的絡子下面墜了一個花的玉墜,取名叫花團錦簇,待她把絡子交上去時,發現已經有一半的人交了作品了。
  這時,儀妃拿起重錦的絡子,誇讚道,「好新奇精巧的手藝,不知道這是哪位小主的。」
  重錦趕忙站了出來,福身道,「這是奴婢做的,名叫花團錦簇。」
  儀妃看著重錦滿意的笑笑,她也知道皇上有意把她指給老四,現在看來,倒是個脾氣不錯的,長的也好,她點點讓重錦下去了。
  然後湘妃不甘示弱的拿出一個拼貼而成的荷包,樣式不複雜,但是很精緻,誇道,「這時那位小主的,好玲瓏的心思。」
  宋雨柔站了出來福身道,「這是奴婢的拙作,能入得湘妃娘娘的眼,實在是它和奴婢的榮幸。」
  湘妃聽到宋雨柔的話,更是笑得花枝亂顫,隨口誇了幾句,然後就開始點評別人的了。
  下午就是表演才藝的時間,這個是重頭戲,到時後宮的重要人物都會悉數到場。
  吃完午飯後重錦和席雪瑩又重新梳洗打扮一番,重錦穿了一襲裙邊繡紫色花紋的月牙白色提花交領襦裙,上穿一染有芙蓉花紋的藕荷色對襟半臂,腰身處是一個淡紫色的繡花腰封,一條藍色的流速帶打成蝴蝶結,繫在腰間,流蘇垂墜在裙上,隨著走路而擺動,重錦的頭上戴了一個點翠嵌寶石步搖,整個人看著清爽粉嫩極了,席雪瑩打扮的也很低調,姐妹兩個相識一笑,等著宮女組織去御花園。
  等了一會,就聽到倩雪姑姑在外叫秀女集合,重錦一出房門,就看到了奼紫嫣紅的景象,各個秀女都打扮的極美,待所有人集合後,一起向御花園走去。
  她們在御花園裡等了許久,太后、皇后和四妃才姍姍來遲,待太后等入座後,眾秀女集體行禮請安。
  才藝表演開始,很快就到了宋雨柔,即使她今天的穿著很低調,但也遮不住她的好相貌,賢妃看到宋雨柔後,捂嘴一笑道,「真是好相貌,不知道是哪家這麼好命,能娶到呢,你說是不是湘妃妹妹。」
  湘妃皮笑肉不笑道,「賢妃姐姐的眼光一向是極好的,只是還要聽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哼,太后和皇后還沒開口,你先說話,不知禮數。
  皇后向太后恭敬的點了一下頭,對著宋雨柔問道,「你的才藝是什麼?」連理都沒理賢妃和湘妃,她們兩個訕訕的閉了嘴,但是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淡然的模樣。
  宋雨柔恭敬的福身答道,「奴婢不才,只琴律略通些。」
  皇后淡淡道,「那就開始吧。」
  這時早有宮女擺上琴來,宋雨柔在琴前坐下後,擺好姿勢,開始撫琴,不得不說宋雨柔的琴技真是不錯,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當她表演完後,太后首先道,「不錯。」
  太后都說不錯了,眾妃自然不敢說不好,都紛紛附和,皇后笑道,「留牌子。」宋雨柔忙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謝恩,然後就下去了。
  很快輪到了重錦,重錦恭恭敬敬的上前請安,皇后還是一樣的問題,重錦答道善字。
  這時也有宮女擺好了筆墨紙硯,重錦提起筆來,寫了金剛經前五品,在她寫字的時候,別的秀女繼續表演著,在她寫完後,旁邊有宮女呈了上去。
  太后首先拿到手裡看了一下,只見這字行雲流水、清新飄逸,看著舒服極了,太后信佛,對這幅字喜歡的不得了,說道,「好字,哀家喜歡,這經文也好。」
  說完後遞給皇后和各妃傳看,重錦的字她們想挑也挑不出錯來,所以很自然的她也留了牌子。
  重錦過關了,自然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安心的看起其他人的表演,就當看選秀節目了,下面那些秀女有演好的,有演砸的,重錦這時也領教了各宮妃的毒舌,尤其是湘妃,那是毫不留情,許多秀女都被她說的眼圈都紅了。
  太后看了一會後,就感覺累了,皇后等恭送太后回宮,選秀繼續,席雪瑩也留了牌子。
  入夜後,在御書房辦公完畢的皇上問道,「今天的選秀如何。」順盛帝身邊的大太監寧得祿自然知道皇上問的是誰,於是回答道,「太后誇了宋家小姐的琴和宣家小姐的字,似乎是對宣家小姐的字尤為喜歡。」
  「哦?」順盛帝摸摸鬍子,他向來是孝順的,心裡決定以後讓宣重錦多寫幾篇經文給太后,然後他又問道,「宋雨柔和宣重錦表現怎麼樣?」
  寧得祿道,「這段時間宋家小姐最近平和,打扮的也清雅,只是偶爾和有些秀女有些口角。至於宣家小姐,她幾乎都不出門,也不惹事,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
  皇上笑道,「不愧是宣文瀾教導出的姑娘,不錯。」至於宋雨柔,皇上表示,不予評價。
  其實宋雨柔這次這麼低調,因為回家後被她父親說明了一些利害關係,所以這次選秀,宋雨柔收斂了許多,可是她的脾氣秉性就那樣,再收斂也沒用,只能說,不大鬧了。
  而回到寢宮的儀妃心裡也很滿意,這個宣重錦不錯,無論女紅還是才藝都很好,又不張揚,這時,十皇子鳳玄烈和五公主鳳天雪都來給她請安,看著已經4歲的鳳玄烈和10歲的鳳天雪,儀妃心裡很溫暖,她的孩子都是好的,孝順的,鳳玄烈倚在儀妃懷裡撒嬌賣乖。
  鳳天雪坐在椅子上上問道,「母親,今天看秀女可有喜歡的?還有那個宣重錦人怎麼樣,母親喜歡嗎?」她已經10歲了,該為母親解憂了。
  儀妃笑道,「看著還不錯,其他以後相處一下就知道了,不過她的一首字寫得著實不錯。」
  鳳玄烈看到他都來這麼久了,母親都不理他,於是撇撇嘴道,「母親,烈兒要吃糕糕。」
  儀妃看著可愛的小兒子,愛得不得了,立刻吩咐人端糕點上來。
  鳳天雪看著都快成球的弟弟,無奈的笑了一下,她又問道,「母親,那個宋雨柔長得真的很漂亮嗎。」她在宮裡聽到很多人說宋大人的嫡女傾國傾城。
  儀妃摸摸小兒子的大腦袋說道,「長得是很漂亮,不過就是太艷麗了一些,到是也不負她的美名。」
  聽到母親誇宋雨柔,鳳天雪撅撅小嘴,哼,我以後一定更漂亮,可是又一想自己長的是挺好看的,就是皮膚不夠細膩,她得好好找一個辦法,讓自己膚質好一點,不然的話,以後遇到宋雨柔豈不是很難看。
  湘妃也對宋雨柔今天的表現很滿意,很是給她長臉,無論如何,都得讓皇上下旨把宋雨柔指給老三,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放鬆。
  席雪瑩也留了牌子,不過現在儲秀宮的人卻不多了,有一部分的人已經撂牌子離宮了。
  這天只聽到外面亂哄哄的,重錦和席雪瑩站在窗前往外面看了一下,只見一個秀女被幾個太監拖了出去,重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雖然好奇,但是也沒出去問。
  不久之後,席雪瑩從外面回來,神秘的說道,「聽說那個秀女在御花園裡衝撞了貴人,還說了一些不乾不淨的話,所以才被拖出去的。」
  重錦點點頭,然後比試了一個「噓」的手勢,席雪瑩瞭然的頷首,兩個人就開始聊別的了,重錦卻想著,這宮裡真是瞬息萬變,本來有可能一步登天,卻又瞬間被打落谷底,而且沒想到辛嬤嬤弄到宮裡的人居然一個都沒分到這裡,不過,好在她這裡平平安安的。
  過了幾天後,就到了皇上檢閱,也是最後一步,皇上也不做什麼,就是一個個看過去,看看有沒有滿意的,或指人或留下。
  秀女六個一排,走到皇上面前,由皇上做最後定奪,因為重錦的身份高,所以她排在前面,她們這排裡還有宋雨柔,眾人給皇上請安後,太監唱名,太監叫道誰的名字,誰就站出來請安。
  太監先叫道宋雨柔,宋雨柔盈盈一拜,順盛帝看了一眼,果然是個漂亮的,就是心大了些,他淡淡的說道,「留牌子。」宋雨柔微微一笑謝恩。
  然後就到了重錦,重錦微微向前一步,抬起頭,眼睛卻向下看著,不敢直視天顏,皇上點點頭道,「留牌子。」重錦謝恩。
  待選完秀後,眾秀女坐車離宮,宣家人早就等在宮外,重錦進到賀氏的車裡,然後就賴在賀氏的懷裡不肯出來,她是真的想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指婚

  
  回到家的重錦,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這段時間在宮裡,都沒能好好洗洗,然後享受了賀氏的愛心晚餐,和家人的關心愛護,重錦覺得身心都舒暢起來。
  重錦和父親母親、哥哥說了她在宮裡發生的一些事情,然後就早早的去休息了,在宮裡她睡的一直都不安穩。
  第二天,重錦早早起床,她以後在父母身邊盡孝的時候不多了,她現在要多做些,於是便閃身進入空間,她還記得曾經在空間的桃樹底下埋過幾壇桃花酒,用的是空間的桃花瓣,空間的井水,真是補得不得了。她把酒都挖了出來,想著讓辛嬤嬤假裝從外面運回來。
  然後她又瞬移到瑯嬛山旁邊的百畝良田處,在這裡,重錦種了一些雲霧茶,雖然這個時代雲霧茶也是貢品,但是卻也可以買賣,只是大半都進了皇宮,外面不好買到而已。
  以前順盛帝賞了宣文瀾幾兩,宣文瀾愛的不行,都捨不得喝,所以這次重錦種了許多,只為了能讓父親痛痛快快的喝,重錦採摘了,然後制了兩大罐。
  然後她有採了許多藥材人參、三七、川芎、川貝母、丹參、甘草、白朮、當歸、杜仲、靈芝、何首烏、金銀花、枸杞子、黃□等,這次可不是用匣子裝,而是用箱裝,整整裝了幾大箱。
  而哥哥喜歡收集各種小動物形態的擺件,為此他還特別收拾了一個房間作為收藏室,他也不在乎材質珍不珍貴,只看做工和形態,重錦覺得哥哥頗像現代喜歡模型的那些男生。
  她曾近給辛嬤嬤一些玉石、瑪瑙、水晶、綠松石、琥珀、琉璃之類的珠寶,還拿出一些金絲楠木、紅木、紫檀、雞翅、黃花梨、烏木、鐵力木、黑檀木、酸枝木等木材,她親自操刀畫出各種形態的小動物,讓辛嬤嬤找自己人用各種材料雕刻出一套套的小動物。
  每套動物的形態、動作個不同,近百個動物擺件除了種類有重複的,其他的竟沒有一個是相同的,每個擺件都不大,擺在一起真是耀眼奪目極了。
  這還是她在進宮前辛嬤嬤拿回來的,她一直沒有機會給哥哥,這回一起給了吧。
  中午的時候,辛嬤嬤從外面拉回幾大車的東西,直接拉到重錦的院門外,重錦遣散眾人,讓辛嬤嬤看著,別讓人發現,然後把所有的箱子都換了下來。
  她並不怕辛嬤嬤懷疑,她曾經在瑯嬛山的第一層,找到幾枚忠心符,她只給辛嬤嬤用了一個,還好這個忠心符對人的身體也很有好處,不然她會自責死,但是她從此以後對辛嬤嬤更好了。
  東西都換好後,就讓人把車拉到母親的院外,然後讓人一箱一箱的搬到母親旁邊的耳房裡。
  賀氏和宣文瀾還有聽到消息跑過來的宣憬灝都驚訝極了,賀氏愣愣的問道,「錦兒。這都是些什麼啊?」
  重錦讓所有下人都出去了,然後笑著打開所有箱子,讓父母和哥哥看,她介紹道,「這些都是我讓辛嬤嬤在外面尋的,尋了有一段日子了,正好,這一遭的都讓她運了回來。」
  然後她指著五個大罈子說道,「這五壇可是上好的桃花酒,父親留下一壇喝,剩下四壇都埋到母親院裡那幾株桃樹下面吧。」然後她又指著兩個大瓷罐說,「父親,這時您愛喝的雲霧茶,也是辛嬤嬤在外面找的,喝沒了再找女兒,辛嬤嬤有門路了。」
  重錦指著幾大箱藥材道,「母親這些藥材都是上好的,您也別捨不得用,您讓廚房裡經常做些藥膳,補補身體,不然時間久了,藥效沒了怪可惜的,對了您也給外祖父家拿些。」
  然後不待賀氏說話,她指著另外幾個較小的箱子對宣憬灝說道,「哥哥,你小心的打開這些箱子看看。」
  宣憬灝疑惑的打開箱子,看到裡面的東西,瞬間就長大了嘴,這裡面居然是各種小動物擺件,每個都傳神極了。
  重錦得意的說道,「這裡每個可都是我畫的,怎麼樣,好看吧。」
  宣憬灝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他真的是很感動,妹妹一直都把他的喜好放在了心裡,賀氏也很欣慰,她哽咽的說道,「這些藥材還是裡給錦兒做嫁妝吧,我們也用不了這麼多啊。」
  重錦抱著賀氏的胳膊說道,「母親不用了,我自己的已經準備好了,明兒再讓辛嬤嬤運進來吧。」
  賀氏點點頭,總不好拂了女兒對心意,她又擔心的說道,「今天這個樣子會不會太張揚了。」重錦沒想到這層,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還在摩挲著茶葉罐的宣文瀾說道,「沒關係,反正錦兒和灝兒都到了快要成親的年紀,無論是準備聘禮還是嫁妝,我們都是有理的。」
  然後宣文瀾對著賀氏和宣憬灝說道,「這裡的東西,除了灝兒的那些小東西,都分成三份,一份送到岳父那裡,一份送到老家。」賀氏和宣憬灝都點點頭。
  眾人從耳房出來,宣文瀾讓丫鬟泡了些雲霧茶,賀氏說道,「老爺,錦兒的嫁妝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差不多有170抬,這還沒算上親戚朋友添妝的呢。」
  宣文瀾搖搖頭道,「不能這麼多,當年太子妃才180抬,二皇子妃160抬,我們只能是160抬,不然以後錦兒不好做人,你把嫁妝往下壓壓,如果壓不下,就揀出些不重要的,我們多添些壓箱銀就是了。」
  賀氏點頭,這時宣憬灝說道,「妹妹,這些東西你花了不少銀子吧。」他的這些小擺件可都是些名貴的材料。
  重錦笑道,「在我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放心吧,哥哥,你的妹妹可是很有錢的。」
  眾人都相信重錦的話,他們也相信辛嬤嬤的手段,因為這個時代皇子是不允許經商的,只是在出宮建府的時候,皇上會賞些莊子和兩三個鋪子,但是卻允許皇子妃經商,當然這是皇上為了給兒子們添些進益的方法,但也只准開些胭脂鋪子、綢緞莊、古玩店之類的,數量上倒是沒限制。
  至於官員也不允許經商,夫人倒是也可以的,只是不如皇子妃的特權大,她們不僅限種類,還限制數量。
  賀氏笑著說道,「我就知道錦兒能幹。」然後她又對宣文瀾說道,「我準備了很多的紫檀木和金絲楠木、黃花梨木,等到聖旨下來,我們就可以去皇子府量尺寸,做傢俱了。」
  一家人又說笑了一會,丫鬟們就端著茶壺上來了,她們到了四杯茶,端給眾人,然後就福了一下.身,退下去了。
  宣憬灝喝了一口,讚道,「好茶,怪不得可以成為貢茶。」喝完之後,覺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全身經絡都通了,很舒服。
  宣文瀾也滿意的點點頭,他喝著竟比貢茶還要好,這個辛嬤嬤果然有本事,要不是確定她不會傷害錦兒,而且對錦兒忠心的很,他可不放心把她放在女兒身邊。
  第三天,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宣文瀾忙命人擺了香案,帶著妻兒在中門跪迎聖旨,來的竟是順盛帝身邊的大太監寧得祿,他打開聖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翰林院掌院學士宣文瀾之女宣重錦,蕙質蘭心、溫柔賢良、懷瑾握瑜,今朕有皇四子,溫文爾雅,才貌雙全,二人當為天作之合,朕心甚悅,今朕特將宣氏許配皇四子為王妃,擇良辰完婚。  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眾人忙磕頭道,「臣等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寧得祿笑道,「宣大人快請起,咱家先在這裡恭賀宣大人了。」
  宣文瀾忙擺手說不敢,然後他接過賀氏遞來的荷包,送到寧得祿手裡,寧得祿笑呵呵的接了過去,這時候不好推辭,他說道,「三皇子訂的日子是明年三月份,四皇子訂的日子是明年五月份,您可要提前準備好啊。」
  宣文瀾忙俯身道謝,然後又請寧得祿進裡喝茶,寧得祿推辭了一番,二人閒聊幾句後,他就離開了。
  宣文瀾把聖旨供了起來,然後就和賀氏商量,過幾天就去四皇子府量尺寸吧,賀氏點頭。
  第二天上朝前,重錦拿了幾本自己抄的經書給宣文瀾說道,「選秀那日,女兒看太后似乎很喜歡看佛經,而且頗喜歡女兒的字,女兒這幾日抄了《金剛經》、《楞嚴經》、《法華經》、《圓覺經》、《壇經》、《心經》,您偷偷的交給皇上吧。」
  宣文瀾戲謔道,「為什麼要偷偷的,我女兒的字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重錦紅著臉說道,「父親明明知道原因,還在這笑話女兒,皇上剛剛賜婚,我就送太后自抄的佛經,只怕在其他皇子妃那裡難看,女兒可不想這麼早就樹敵。」
  宣文瀾欣慰的說道,「我的錦兒長大了,能明白這麼多道理,只怕你哥哥賜婚的聖旨也快到了。」說完後,就上朝去了。
  重錦被宣文瀾的話給弄的愣了一下,也不知道皇上會把誰指給哥哥,希望是個好的,不然攪得家無寧日該怎麼辦,要真的是那樣的人,她不介意讓自己的手沾上鮮血,為了她在乎的人,她什麼都不在乎。
作者有話要說:  至於結婚的日子,網上說,最好避開三、六、七,但為了主角,所以只能委屈三皇子。

  ☆、好感

  
  宣文瀾讓身邊的小廝抱著書匣子往朝堂上去了,然後在入朝前又交給了宮裡的內侍,等到下朝後,宣文瀾親自抱著匣子去了御書房,下朝後皇上就在那裡辦公。
  宣文瀾抱著書匣子來到御書房,門口的小太監看到他後,忙打了個千笑道,「奴才見過宣大人,宣大人可是要求見皇上,剛好御書房裡沒其他人。」
  宣文瀾點頭說道,「煩請公公通傳一聲。」
  那位小公公忙說不敢,然後走進御書房,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聲音,讓宣文瀾進去。
  宣文瀾單手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後恭敬的走了進去,他給皇上行過禮後,順盛帝頭也沒抬的問道,「文瀾來御書房有什麼事情嗎?」
  宣文瀾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書匣,說道,「這是臣女抄寫的經文,是孝敬給太后的。」
  順盛帝點點頭,寧得祿趕忙把書匣子接了過來,然後打開匣子拿出一本經文,放到書桌上,順盛帝打開看了看,果然是好字,飄逸靈秀,看著給人一種舒適享受的感覺。
  順盛帝笑道,「就算你今天不進上來,朕也會向你要的,太后可是對你女兒的字推崇的很啊,好,文瀾進字有功,你想要什麼獎賞嗎?」
  宣文瀾忙跪地說道,「臣不敢居功,只是臣女有一請求。」他得在皇上面前給重錦留一個好印象。
  順盛帝笑道,「哦?不知令愛有什麼請求?」希望是個懂事的。
  宣文瀾忙道,「臣女希望這次進字的事情,能悄悄的,如果讓其他的皇子妃知道了,只怕妯娌間會生嫌隙。」
  順盛帝這次真心的笑道,「果然是懂事的,放心吧,朕允了,哈哈哈……。」
  寧得祿看順盛帝笑得開心,他知道皇上對宣大人的女兒是真的很滿意了。
  順盛帝辦了一會公後,就讓寧得祿帶著書匣子去給太后請安,剛好太后一個人在閉目養神,順盛帝請完安後,就坐到座位上喝了口茶道,「母后,這是宣文瀾的女兒孝敬您的。」
  寧得祿趕緊把書匣子遞上去,然後把經書一本本拿出來,以供太后觀看。
  太后本來還在疑惑宣文瀾之女是誰,一看到經書經明白了,她拿起一本開心的說道,「選秀那天,我就極喜歡那丫頭的字,可是我也不敢當面誇讚,不然就是給那丫頭惹禍呢,沒想到那丫頭倒是心細,這字真好,這些經書也好。」
  看到太后開心,順盛帝也開心,「母后說的是,她是個懂事的,這次進書也是悄悄的,不讓任何人知道,只怕惹來他人的不快。」
  太后放下書道,「皇上的眼光很好,儀妃的那個軟性子,就得找一個和順的,我也知道皇上有自己的思量,只是那個三皇子妃會不會生得太艷麗了些,正妃嫡妻還是要端莊些好。」年紀大的人都喜歡端莊秀麗的,何況妻和妾又不同。
  皇上笑道,「這是老三和湘妃自己選的,兒子也就是順著他們的意罷了。」政事上的事情太后不懂,雖然這個朝代沒有後宮不准干政的規定,但是順盛帝也不願意和後宮的人說朝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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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錦的書房裡,辛嬤嬤正在匯報工作,「小姐,這次我又往四皇子府裡放了一批丫頭婆子小廝,還有四皇子現在比較看重的小太監小鶴子也是咱們的人。」
  重錦皺皺眉頭道,「我不是說過,不可以有太監嗎?是買通的嗎,忠心嗎?」她是絕對不忍心把一個好好的小孩子變成太監的。
  辛嬤嬤笑道,「小姐,放心吧,其實這個小太監本來就是要被送入宮中的,只是在淨身之後,就病的快死了,是咱們的人救的,他感激非常,何況咱們只是讓他傳遞一下消息罷了,又不讓他害人。」
  重錦點點頭道,「最近有出現背叛的了嗎?」人心易變,沒人可以保證一生不變。
  辛嬤嬤嚴肅的說道,「正想要和小姐說呢,江南布莊的掌櫃的貪了很多銀錢,請小姐責罰。」
  重錦冷哼一聲,「哼!貪得無厭的東西,嬤嬤,你把所有的東西都收回,讓他恢復成乞丐的身份,我要他回到原點,然後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淒慘的樣子……這一世他也就適合做一個乞丐了。」殺一個人太簡單,讓他失去所有還要痛苦的活著,才是懲罰。
  重錦又問道,「嬤嬤,下面的人都不知道誰是主子吧?」辛嬤嬤說道,「放心吧,小姐,一絲一毫都牽扯不上宣家。」
  她的很多產業是不能曝光的,連她的父母都不知道,就算是潛伏在各家的下人,也都不知道他們的主人是重錦,就算以後出事了,也找不到她頭上,想想還真累,還好她有一個成人的靈魂,還好她有辛嬤嬤,不然的話,真的應付不來。
  重錦帶著辛嬤嬤回了她的房間,她倚在倚在床上,讓辛嬤嬤坐在她身邊,又問道,「這幾年宣之語怎麼樣,好像是很久沒聽到她的消息了。」
  辛嬤嬤道,「語小姐一直在她的院裡學規矩,她的那個嬤嬤凶得很,雖然她已經改了愛哭的毛病,可是性格卻難改了,只怕等到語小姐選秀的時候,又是一起官司。」
  重錦閉著眼睛說道,「不怕,還有三年,才到她選秀,趙姨娘呢,還鬧嗎?」她最近都沒關注那母女倆的消息。
  辛嬤嬤說道,「她剛進莊子的時候,還鬧著來著,後來就老實了,莊子裡面的管事是咱們的人,自然不會慣著她,何況老爺都把她給忘了。」
  二人又說了會話,辛嬤嬤就出去忙了,這時楊嬤嬤走了進來,重錦讓她坐下後,楊嬤嬤說道,「小姐,這王妃是得有四個大丫鬟,兩個嬤嬤在身邊的,小姐還差兩個大丫鬟,本來在小姐出嫁前,應該把所有的大丫鬟都換了的,因為她們最瞭解你,如果她們起了什麼壞心思的話,只怕小姐防不勝防,不過還好這依月、伺月剛上來,人也是本本分分的,就不用換了。」
  重錦點點頭道,「聽嬤嬤的,還有什麼需要知道的,嬤嬤都和我說說。」
  楊嬤嬤說道,「其他的在小姐大婚的兩個月前,宮裡會派人教小姐規矩的,還有,」她放低音量說道,「這四皇子府裡的那兩個妾侍,您得注意一些,她們可是四皇子第一個女人,在四皇子心中只怕有一定的位置,不過小姐也別擔心,您可是正妃。」
  重錦知道,楊嬤嬤在這時說四皇子的妾侍,是在告訴她別愛上四皇子,做好妃子的本分就好,她也明白楊嬤嬤這是為了她好,畢竟她在宮裡看到過太多的傷心欲絕。
  重錦笑著拍拍楊嬤嬤的手道,「我知道的楊嬤嬤,放心吧,以後還有很多事,都需要嬤嬤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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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宣文瀾對賀氏說道,「你派人去四皇子府丈量尺寸吧,我已經和四皇子說好了。」
  賀氏點點頭,是得快點了,光那張拔步床的做工就很複雜。
  宣文瀾又對賀氏說道,「四皇子是個孝順的,又疼弟妹,你多找些小孩子、小姑娘玩的用的給錦兒準備著。」
  賀氏笑著說,「放心吧,妾身準備著呢,哪裡用得著老爺吩咐,而且灝兒也總在外面淘換,一定會讓咱們錦兒體體面面的。」
  鳳玄睿正在夕雲宮裡和儀妃,鳳天雪和鳳玄烈聊天,儀妃笑道,「你的那個皇子妃是個不錯的,那日皇上來我這裡,還誇她來著,她給太后進獻了幾本自己抄寫的佛經,可是很得太后的喜歡,不過這件事情皇上也只和我跟太后說了,皇上怕說出去了,讓其他皇子妃心裡不舒服。」
  鳳玄睿心裡也很開心,能討好皇上和太后那是最好的,而且還能悄無聲息的在皇上和太后的心裡留下個好印象那是更好的了。
  儀妃又說道,「聽說皇上要給宣家大公子賜婚呢,沒想到他們家聖眷如此濃厚,從皇上的話裡不難看出,他對宣大人的信任,也許真正有底蘊的不是宋大人,而是宣大人。」
  鳳玄睿心裡一驚,父皇從來沒說沒對他們這些皇子說過宣大人,也從來沒表現過對宣大人的重用,對啊,以父皇的心機,怎麼會把重要的人擺在明面上呢,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疑惑的問道,「母親是如何知道的,父皇……」
  儀妃笑道,「你們男人的想法,有時候男人看不懂,女人卻能看懂,以前皇上在我這從來沒提過宣大人,可能是因為這次賜婚,他才提到宣大人,那語氣居然有些熟稔,皇上也只提了一兩句,就不再說了,想必其他宮那裡是不知道的。」儀妃很聰明,不然也不會在宮裡生下三個孩子,還養得如此之好,又給皇上和太后留下好印象了。
  鳳玄睿知道母親聰慧,沒想到宣文瀾竟然是父皇暗中重用的人,這場婚事真是個意外驚喜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及笄

  
  這日,重錦在畫畫,因為明年五月份才成親,所以嫁衣也就不急著繡,她的琴棋書畫向來是不錯的,尤其是畫畫,她既會國畫的工筆畫和寫意畫,又擅長現代的油畫、素描、水彩畫、 水粉畫,在前世的時候,她就系統的學過畫畫,這一世,父親更是找專人教過她。
  現在她正在畫全家福,她每年都畫過,畫完之後,就給父親和母親收起來,因為用了一些新奇的畫法,所以一直都不曾對外宣揚過,再加上宣家向來低調,重錦也不像別家小姐一樣才名遠播,只是在選秀結束後,眾人才依稀知道,宣家嫡女擅字而已。
  這時,辛嬤嬤從外進來,看到重錦在忙,也沒打擾,就先出去了,反正她的事情也不急,終於等到重錦畫完畫,辛嬤嬤才進來,重錦笑道,「嬤嬤快來看,我畫的怎麼樣?」
  辛嬤嬤看了一下,由衷的誇道,「又進益了,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畫是可以這樣的,我看到的最多的就是賣的那些看不出是誰的畫。」因為重錦很看重辛嬤嬤,所以在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讓她自稱奴婢,兩個人相處的很隨意。
  辛嬤嬤幫著她收拾畫具,「小姐,咱們的人傳話說,四皇子的妾侍沈氏正在打聽小姐的事情,而且她似乎比較得四皇子的喜愛。」
  重錦的眉毛挑了一下說道,「沒關係,不用管她,而且我只要王爺的尊重就可以了,喜愛?男人的喜愛能存在多久,我要不起,也不稀罕。」她可不認為一個男人能做到從一而終。
  辛嬤嬤點點頭又道,「小姐,那個背叛者已經懲罰了,現在的他就在四處乞討,其他的管事我也敲打過了。」辛嬤嬤沒說的是她把那個背叛者的腿打斷了,臉劃傷了,連他的手都不能寫字了,她知道小姐有的時候心很軟,這些血腥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重錦點點頭,她坐到羅漢床上,然後讓伺月泡了一壺紅桂普洱茶,其實就是普洱加紅棗、桂圓,是補血養氣的佳品,她讓辛嬤嬤坐到另一邊,等到茶上來後,她親自給辛嬤嬤斟了一杯,辛嬤嬤笑笑的接了過來。
  重錦喝了一口,果然好味道,然後說道,「嬤嬤,你幫我找一些小狼狗、小毒蟲之類的,偷偷的拿進來,毒蟲不要致命的那種。」她把它們都養在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辛嬤嬤點點頭,這些都好弄,她還要找人配置一些毒藥,在小姐不忍心動手的時候,就由她來做,她是不會讓人欺負傷害小姐的。
  正在這時,依月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說道,「小姐,外面有公公來傳旨,老爺讓您快點去中門那裡。」
  重錦急忙起身,辛嬤嬤和依月幫她打理了一下,然後急急的往前面趕去,待所有人到齊後,宣家人跪在地上,這次來的公公並不是寧得祿。
  只聽那個太監拿著聖旨,念道,
  「奉天呈閱,皇帝詔曰,朕聞翰林院掌院學士宣文瀾之子宣憬灝品貌貴重,孝順有禮,文才並重,而今有中書省參軍席躍文之女席氏雪瑩,秀麗端莊,溫柔賢惠,故朕下旨賜婚,賜其為宣憬灝之正妻,擇日大婚。佈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
  宣家眾人忙磕頭道,「臣等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眾人起身後,宣文瀾忙給傳旨太監一個紅包,然後請他進裡面喝茶那太監推辭了一下說道,「皇上已經讓欽天監幫忙算過了,二月份的日子就很好。」
  宣文瀾忙道謝,重錦卻在暗暗高興,雪瑩的性格她很瞭解,配哥哥最好了,待傳旨的人走後,重錦就湊到哥哥面前作揖道,「恭喜恭喜啊。」
  宣憬灝羞得滿臉通紅,作勢要打她,重錦忙笑呵呵的躲開了,賀氏也很開心,她見過席雪瑩,不緊人長得好,性子也大氣,不錯不錯。
  賀氏也笑瞇瞇的說道,「聘禮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既然是雪瑩那孩子,母親還要再添些才是。」
  宣憬灝看母親和妹妹都高興,他也很開心,在他的心裡誰都沒有父親母親和妹妹重要,能得到她們的喜愛,宣憬灝現在就對席雪瑩很有好感了,所以說有一個好的婆婆和小姑是多麼的重要。
  重錦回到房間開始給哥哥和席雪瑩準備禮物,不能再給哥哥準備那些小動物擺件了,她想了又想,哥哥成親了,肯定要搬個大院子的,那麼他的那些擺件也要挪地方的,她決定了,要給哥哥設計幾個收藏櫃,就用黃花梨木的好了,太好的哥哥肯定會過意不去的。
  至於雪瑩,就送一套碧玉首飾好了,重錦在空間裡挑挑揀揀的,她去了瑯嬛山第一層,在那裡又翻翻找找的。
  禮物沒找到,卻找到了藏在深處的幾個玉瓶,玉瓶的旁邊居然還放了說明書,原來這幾瓶都是藥,既有要命的毒藥,也有整人的,不孕的,居然還有讓胎兒變傻子的,重錦嘴角抽了抽,這個前空間主人,不像是會用藥的人啊,他應該是直接砍過去的,而且他居然還有那麼多關於身孕的藥。
  難道是他喜歡的男人,不喜歡他,還娶妻生子了,所以他用來報復的嗎,好狗血。
  這些藥確實不是問天的,是他從墨池遙要的,墨池遙最近陪照華濃看宮斗劇,於是就給了問天這些藥,可憐的問天不知道都有什麼藥,又不知道重錦的內心想法,他還在暗自得意,哼,無知的凡人,崇拜本神吧,感激本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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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8是重錦的生日,也是她及笄的日子,是要辦的笄禮,因為她要嫁入皇子府,而且哥哥也要成親了,所以宣家一致決定,這次的及笄禮就不大辦了,只請一些親戚就好。
  宣家請來的正賓是殿閣大學士成家太夫人,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贊者是賀家嫡女賀秀嫣,是母親的親侄女,還有一名有司。
  宣文瀾和賀氏等候賓客;重錦沐浴後換好衣服坐在東房等候,賀秀嫣陪在她的身邊,陪她聊天,兩人的感情還是不錯的,賀秀嫣要參加下次選秀,所以對選秀很好奇,重錦也不煩,一直都在回答她的問題。
  當眾人都落座後,宣文瀾起身說道,「今日小女及笄,各位不棄前來,在下感激不盡,現小女及笄禮開始,請重錦拜見各位賓客。」
  賀秀嫣先走出來洗過手後,重錦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在場地中間,向觀禮賓客福身行禮,然後面向西跪坐在在笄者席上,賀秀嫣給她梳頭,梳完後放下梳子。
  這時成太夫人起身,宣文瀾和賀氏隨後起身相陪,成太夫人洗過手,擦乾,然後和宣文瀾、賀氏互相見禮。
  重錦正坐,有司奉上羅帕和發笄,成太夫人走到重錦面前,高聲唱祝辭:「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出自《儀禮·士冠禮第一》)
  然後她跪坐下為重錦梳頭加笄,然後起身,回到原位。賀秀嫣為重錦正笄,重錦起身後,各位賓客都恭喜她。
  重錦經過三加三拜後,重錦已經穿上了精緻華麗的禮服,這時有司在西面位置擺上醴酒席。
  正在這時,外面有太監過來,說是代儀妃娘娘給重錦送及笄賀禮的,重錦趕緊跪地行禮,儀妃送了重錦錦緞、首飾若干,不管禮品豐厚與否,只儀妃的賀禮就已經給重錦漲了大大的臉面,同時也表示了儀妃對未來兒媳婦的重視。
  重錦害羞的說道(憋出來的),「臣女不才,勞儀妃娘娘掛記,愧不敢當,感激涕零,臣女謝儀妃娘娘賞賜。」然後磕了一個頭。
  賀氏急忙給了送禮太監一個荷包,然後宣文瀾拉著送禮太監喝茶,那太監哪敢久留,只悄悄的說道,「宣大人不必擔心,儀妃娘娘已經請示過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了。」
  宣文瀾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雖然儀妃這樣是給重錦長臉,但要是被皇上誤會就不好了,送走那個小太監後,重錦的及笄禮繼續進行,只是底下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看來這宣重錦很得儀妃的心啊,於是眾人更加重視起來。
  成太夫人向著西邊,賀秀嫣奉上酒,成太夫人接過醴酒,走到重錦席前,對重錦念祝辭,「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出自《儀禮·士冠禮第一》)
  重錦撒過祭酒後,然後象徵著吃點東西,和成太夫人相互行禮。
  重錦起身,宣文瀾為她取字(網上說這項可能是由正賓的說的,但是禾兔認為還是由宣文瀾說比較好),只聽宣文瀾說道,「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芷優甫。」(出自《儀禮·士冠禮第一》)
  重錦靜心聆聽,在宣文瀾說完,哽咽的答道,「重錦雖不敏,敢不夙夜祗奉。」然後向宣文瀾行跪拜禮,然後對賀再行跪拜禮。她想到不久後就要離開父母的身邊,以後可能都不能聽到父親的訓話了,賀氏的眼圈也紅了,但是強忍著沒哭。
  重錦起身站到場地中間,向各位賓客行禮,最後宣文瀾宣佈及笄禮禮成。
  在宣文瀾和賀氏恭送走各位來賓後,帶著重錦回了房間,賀氏看著女兒精緻的小臉,說道,「一直都說錦兒長大了,經過今天的及笄禮,我的錦兒是真的長大了。」說著眼圈又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及笄禮這段千萬別說我抄襲啊,這些話出自《儀禮·士冠禮第一》,挺好玩的,大家有空可以看看,還有日期數字這種問題,我都有些模糊,所以大家也就看著玩吧。

  ☆、憬灝大婚

  
  重錦的及笄禮過後,全家人都開始準備宣憬灝的婚禮,而重錦為哥哥設計的收藏櫃也弄好了,她讓辛嬤嬤帶著人送了過去,宣憬灝感動的看著大方精緻的收藏櫃,他趕忙讓人把收藏櫃搬到新院子的房間裡,然後又親自把他的珍藏一個個擺了上去。
  而席家也受到了重錦的賀禮,一套蝶戲牡丹碧玉首飾,席雪瑩喜歡的不得了,席父和席母看著重錦的禮物,也很開心。
  席母拿起一根精緻的步搖簪子說道,「我一直都擔心雪瑩的婚事,沒想到竟被指到了宣家,不說他們家世如何,只宣夫人的脾氣性格就是極好的,雪瑩又和宣小姐是閨中密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親事了。」
  席雪瑩臉兒紅紅的撒嬌道,「母親~」,她其實很想去參加重錦的及笄禮的,不過她要成親了,不好出去,當年她的及笄禮,重錦還是贊者呢。
  席父也撫著鬍鬚笑道,「我見過宣憬灝,一表人才,是個謙謙君子,為父還聽說是宣大人親自向皇上求得你做兒媳婦,想必是宣家小姐說過你的人品,而且宣家小姐要嫁給皇子,身份更是水漲船高,你以後當和她好好相處才是。」
  席雪瑩羞紅著臉給席父福身行禮道,「是,女兒都聽父親的。」她以前也曾對自己的親事戰戰兢兢的,沒想到居然能嫁到宣家,她和宣夫人也是熟悉的,而且重錦也能在家呆上三個月,嫁到宣家也不會陌生,一想到這裡,心安了許多。
  席母又說道,「我也打聽過了,宣憬灝是一個極孝順的人,你嫁過去只要孝順公婆,我想就會得到夫君的認可,而且重錦在成婚時,你要大方的添些妝,想必你婆家也會對你另眼相看的。」
  席母又說了席雪瑩的嫁妝需要添加的物品,席父也在旁邊附和,一家人和樂融融。
  在家裡繡嫁衣的宋雨柔聽到了儀妃賞賜宣重錦的事情,不禁暗中咬牙,『哼,才貌家世比不過我,就靠這種事情譁眾取寵,等本小姐出嫁那天,定要讓你們都欽羨不已。』
  終於在選了一個良辰吉日,宣家和席家小定,宣家將聘禮送到了席家,宣家的聘禮極其豐厚,光聘金就有五萬兩,其他的物品更是上等,席父看著他人艷羨的眼神,更是得意洋洋,這可是岳家對雪瑩的重視。
  小定之後,不久就要過年了,這是重錦在家的最後一個新年,宣家都重視極了,古代的年味是很重的,每一天都是按著習俗走的,不像是現代,大多數都只過除夕那天,甚至有的連除夕都不過。
  三十這天守歲,重錦倚在賀氏懷裡和父親哥哥聊天,即使過年,宣文瀾也沒把趙姨娘接回來,宣之語仍舊在自己的房裡,宣文瀾承認是他偏心,可是這是重錦在家的最後一個新年,他可不想給重錦添堵。
  一家四口吃著年夜飯,重錦特別做了一道香酥澆汁魚和一道富貴蝦球溜肉片,宣文瀾他們吃幾口菜,再喝一口桃花酒,真是享受啊,這個桃花酒真是好酒,喝著讓人渾身舒暢,味道又清新,喝一口就感覺到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連一向不太愛喝酒的宣憬灝都誇讚道,「真是好酒,妹妹的手藝真是不錯。」
  宣文瀾邊品酒邊暗中下決定,等明兒給皇上奉上一罐雲霧茶和一壇桃花酒。
  重錦並不知道宣文瀾的想法,知道了她也不會阻止,她的酒別人是做不了手腳的,而且,這樣還會給皇上留一個好印象,何樂而不為呢。
  這時,外面爆竹聲聲,宣憬灝帶著重錦出去看煙花,看著天空中絢麗的煙花,重錦的眼睛濕了,也許明年的今天,她應該是在宮裡過年吧,以後的時間也不能像在家裡一樣肆意灑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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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哥哥成親的日子了,賀氏特別告訴她,要她老老實實的呆在院子裡,明天人來人往的,被衝撞了就不好了。
  重錦暗暗的歎了一口氣,唯一的哥哥要成親了,自己居然都不能觀禮,真的是很遺憾,而且,聽說今天四皇子鳳玄睿也會來,她還真好奇這個四皇子的長相,不過,管他呢,以後總能見到的,現在她還是好好繡嫁衣吧。
  新娘進入洞房後,重錦便去了新房陪席雪瑩聊天,席雪瑩已經被掀開蓋頭看過宣憬灝了,重錦來時,她的臉正紅紅的害羞呢,重錦戲虐道,「好嫂嫂,我哥哥怎麼樣?配得上你的花容月貌嗎?」
  席雪瑩被重錦逗得臉越發紅了,但是她又不能隨便動,只得嗔道,「好你個宣重錦,你這時候來笑話我。」
  重錦也不逗她,只拿出一些糕點給她,「快點吃點,肯定餓了吧。」
  席雪瑩還真的餓了,她拿過一塊糕點,輕輕地咬了一口,讚道,「好味道,重錦你的手藝越發好了。」
  重錦笑問道,「喜歡吃嗎?哥哥可是最喜歡這種糕點的,看在你做我嫂嫂的份上,我把哥哥喜歡的點心方子都寫了下來,你以後照著做,還有啊,我父親母親的口味,我記了下來,怎麼樣,本小姐好吧,還不快給本小姐行禮道謝?」
  席雪瑩氣笑道,「明兒我一定好好謝你。」說著還威脅的瞟了重錦一眼,她真的很感激,如果重錦不告訴她這些,她得自己慢慢摸索很久,現在有了這些信息,她一定會給公婆留一個好印象的,她感覺自己真的很幸運,以前有姐妹回來抱怨,小姑和婆婆都很難伺候,那時她還怕的很呢。
  重錦又在喜房陪了一會兒,就回房了,一會兒哥哥可要回來了,回到房的重錦洗漱完畢,就躺在床上,心裡思量著,以後她的婆婆和小姑、小叔又會是什麼樣的,還有宮裡的那些妃子們,想了一會兒,有些心煩,就進了空間。
  她一進空間,四條小狗崽就圍了上來,這是辛嬤嬤給她找過來的,並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都是兇惡的狼狗。
  看著眼前正在賣萌的幾隻,重錦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吧,以後會長成兇惡的狼狗,重錦給他們取了名字,一隻黝黑的小狼狗叫潑墨、一隻棕色的叫揮毫、兩隻黑背黃腹的,一個叫揮翰,一個叫臨池。
  它們在空間裡被養的很好,現在都會自己覓食了,重錦給它們喝了一點空間水後,智商也高了,重錦摸摸它們的頭,讓它們自己去玩。
  然後她走進一個房間,這裡面她養了一些毒蟲,空間裡面天材地寶多,所以養起來也不費力,她看了一下,嗯,很好,都活的好好的。
  這時,她聽到「嗚嗚~」的叫聲,她回頭一看,只見臨池在門口探出一個小腦袋看她,重錦走過去,抱起臨池,寵溺的問道,「怎麼了?小東西,這麼愛撒嬌啊。」
  臨池高興的舔舔重錦的手,然後向外面叫了幾聲,重錦便抱著它向外走去,剛走幾步,就見到其他三隻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的往她這看,重錦無奈的的一笑,她曾經教過這幾隻,除了它們的房間,其餘的房間不許亂跑,它們倒是都記住了。
  重錦放下臨池,然後蹲下.身問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四隻立刻興奮的叫著,往前跑,重錦便跟在它們身後,跑了好一會,它們把重錦帶到森林外,這片森林很深,重錦都來過了,沒什麼特別的,難道是這四隻發現什麼,要她來看的嗎?
  重錦跟著它們走到森林深處,走到最深處的時候,一個樹屋出現在她面前,重錦很震撼,她以前看動漫的時候,就很羨慕那些自然形成的樹屋,可是以前並沒有樹屋啊,難道是瑯嬛決第一層的獎勵,她順著台階走上去,進到樹屋裡後,她的嘴角抽了抽。
  裡面擺著原木的桌椅櫃床,打磨的都十分光滑,屋子裡的帷幔,竟是不知道是什麼葉子做的,看著倒新鮮有趣,再往裡走,就是一個個大架子,架子上是一個個模型,有木質的,有玉質的,還有玻璃制的,各式各樣的都有,各個精美異常,重錦拿了一個樓船模型看了看。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在她需要什麼,想要什麼的時候,空間裡就會出現什麼,難道,有人在監視著她(你猜對了,一個殺人惡魔大變態在觀察你,當然他也只是偶爾,如果真的時時都在看你,那就真的是一個大變態了。)
  重錦又一想,怕什麼,反正她也沒什麼特別的,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看著這間樹屋,重錦滿意的點點頭,不說這個屋子她喜歡,就是裡面的模型擺件,就夠給小孩子們玩很久的了,以後不論是那些小皇子也好,她自己的小孩子也好,都有的玩了。
  重錦決定拿出幾個不是很驚世駭俗的,讓外面的人多做一些,以後送禮都用得上的,她看了一眼在地板上亂撲騰的四隻,決定獎勵它們一下,給它們做頓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席雪瑩就要給父親母親敬茶,重錦也坐在她的位子上等著,不一會兒,宣憬灝就帶著席雪瑩走了進來。
  席雪瑩和宣憬灝跪在地上,給宣文瀾和賀氏磕了頭,然後敬上旁邊已經準備好的茶,說道,「父親/母親,請喝茶。」
  宣文瀾和賀氏笑呵呵的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一人給了一個大紅包,然後說了些要勤儉持家的話,席雪瑩臉紅紅的應是,宣憬灝也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然後席雪瑩又給了重錦一個荷包,荷包裡是一個紅寶石的墜子,重錦笑著說道,「謝謝嫂嫂。」
  席雪瑩的臉又飛紅了,然後大家一起吃早飯,賀氏也只是象徵性的讓席雪瑩站了站,就讓她坐下了,重錦羨慕的看著席雪瑩,她真的是攤上一個好婆婆和一個好小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婚(一)

  
  宣憬灝的婚禮過會,重錦的婚禮也快了,所以她老老實實的在房間裡繡嫁衣,前幾天,四皇子的聘禮也送了過來,除了內務府給置辦的聘禮,四皇子自己也添了好些,重錦知道四皇子的銀錢並不多,但是卻拿出一些大辦聘禮,可見心誠,她是有些感動的。
  雖然她知道也許四皇子只是因為父親的原因,但是在外人看來,四皇子可是很看重她這個未來皇子妃的,重錦也不貪,有看重就可以了。
  就在重錦努力和嫁衣奮鬥的時候,宋雨柔出嫁了,聽說她出嫁那天引起了很大的轟動,她的嫁妝居然有176抬,只比太子妃少了4抬,重錦真的很佩服她,能張揚成這樣也是一種本事不是。
  重錦真羨慕她,人家活得才叫肆意,才叫灑脫,即使她羨慕嫉妒恨,她也不敢像宋雨柔一樣瀟灑,還是做個本本分分的皇子妃吧。
  而在宮裡的太子妃,恨得牙癢癢,居然敢如此打她的臉,哼!無知的東西,你以為嫁入皇家,是那麼簡單的,本宮這個仇一定會報的,你等著吧。
  端親王妃(二皇子妃)心裡也很憋屈,本來在現在的皇子妃中,屬她的身份地位最低了,結果被三皇子妃在嫁妝上又深深的壓了一頭,以後她還有什麼顏面,可惡,太可惡了。
  在百合宮裡的湘妃聽到宋雨柔的嫁妝有176抬,有些擔心,太張揚了一些,但心裡又暗暗高興,兒子以後的生活不會差了,而且還壓了賢妃一大頭,至於太子妃那裡她沒考慮,不是沒超過嗎(好吧,禾兔就是要她蠢一點、直一點。)
  蓉月宮裡的淑妃微微一笑,果然上鉤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都是蠢貨,你們就儘管斗吧,本宮可是等著看戲呢。
  而在夕雲宮裡的儀妃正哄著鳳玄烈吃飯,聽到外面的消息,只是無所謂的一笑,反正她的兒媳婦不會做這麼張揚的事情,她才不管外面那些風風雨雨呢。
  宋家在送走所有的賓客後,就炸開了鍋,宋奇恩把宋夫人拉到房裡,怒喝道,「柔兒的嫁妝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過只要160抬就可以的嗎?怎麼會多出這麼多?」
  宋夫人也很委屈,「妾身也只是想讓柔兒好過一些,皇家的奴才慣會捧高踩低的,妾身給柔兒多帶些嫁妝也體面些。」
  宋奇恩已經氣得說不出來話了,他當初怎麼會認為這麼一個蠢貨是好的,柔兒這麼打臉的舉動,只怕也會給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啊。(宋大人,你想得太多了,你女兒在皇上的面前已經沒有好印象了。)
  就在重錦既羨慕又同情宋雨柔的時候,皇宮裡派出的嬤嬤也到了,她要教重錦成婚的禮儀和宮裡的禮儀,就這樣重錦開始了邊學規矩,邊繡嫁衣的悲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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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婚的前一天,已經被封為醇親王的四皇子過來催妝,重錦的嫁妝雖然比宋雨柔的少幾抬,但是也是很壯觀的,各種床、榻、桌、椅、箱櫃、衣架、多寶格、案幾等等,每個都造型優雅、各式花紋都很精緻。
  後面是一箱箱的西洋玩意兒、古董字畫,胭脂水粉,綾羅綢緞、衣裳針線、鞋襪荷包數之不盡。
  最讓人移不開眼的就是那一盒盒的珠寶首飾,真是閃瞎了眼,這一百六十抬的嫁妝被放在親王府的院前,供人觀賞,看著那些做工精良的拔步床和傢俱,圍著的親王妃們都嘖嘖稱奇。
  宋雨柔早嫁進來2個月,卻已經在太子妃和二皇子妃的手上吃過虧了,她也知道是自己的嫁妝惹的禍,不禁有些埋怨母親處事不夠妥當,今天看到重錦的嫁妝,計上心來,冷哼道,「醇親王妃是個財大氣粗的,你看這傢俱,真是精緻。」
  四皇子是太子這一方的,太子妃自然不會說難聽的,「這嫁妝是女人一輩子的依靠,何況這傢俱又不是用過就扔的東西,自然要精美些,本宮看醇親王妃卻是個懂事的。」
  三皇子妃看著160抬的嫁妝,滿意的笑道,「我也覺得醇親王妃不錯。」這嫁妝沒越過她,其實她們不知道的是重錦的嫁妝上面一層是中上等的,下面的可都是上等的,四皇子看過嫁妝單子,自然知道。
  而那些皇子和皇子妃也不好意思巴巴的看弟妹的嫁妝單子,所以也沒多想,重錦的這些嫁妝既不會太打眼,也不會讓人瞧不起,完美。
  嫁妝在院中擺了好好一會兒,才被抬進正房,席雪瑩幫忙安妝完畢後,親王府的總管又帶了幾個人去了宣府謝妝。
  當晚,重錦與家人聊了好久,然後夜裡,賀氏與她睡在一張床上,母女兩個說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起來,洗過澡淨過面之後,就換上了鳳冠霞帔,臉上上了一層薄薄的妝,整個人看著精緻極了。
  賀氏看著心愛的女兒,眼圈微紅,哽咽道,「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了。」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重錦的眼圈也紅了,但是她不能哭,她拿過手絹給賀氏試過眼淚,說道,「母親,別哭,女兒還是您的女兒,女兒會好好的。」
  賀氏忍住眼淚說道,「都好好的,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和家裡說,我們都會為你做主的。」
  重錦點點頭,不敢開口,她怕一說話,眼淚就會掉下來,這時外面有人喊道,「吉時到」
  重錦被攙扶著出了房間,到了正堂,宣文瀾和賀氏已經坐在正位上,重錦跪地磕頭行大禮,邊磕邊說道,「女兒今日出門,不敢忘記父母教誨,日後必當勤儉持家,恪守婦德,女兒自此以後,不能陪伴左右,只願父母身體安康,萬事順心。」
  宣文瀾顫抖著聲音連說,「好,好……」卻再也說不出其他的字。
  鞭炮聲炸響,一身親王禮服笑容滿面的鳳玄睿,騎著白馬來了,重錦被攙扶進轎子中,在起轎的那一刻,重錦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從今以後,竟是難見了。
  大門口,賀氏潑了一碗水後,已經是泣不成聲,宣憬灝也落下了眼淚,宣文瀾也躲在屋裡偷偷的哭,從此以後,女兒真的是別人家的了。
  喜轎到達親王府後,鳳玄睿拿出弓箭,射了三箭一箭射天,祈求老天樂開顏;一箭射地,希望夫妻長天久地;一箭射遠方,盼著白頭到老共情意。
  這時,重錦也被攙扶著下了轎,她蓋著蓋頭暈頭轉向的被扶著走,除了地上的紅毯,她什麼都看不到,先跨火盆,後跨馬鞍,然後拜天地,最後被送入洞房。
  直到這一刻,重錦才有些緊張,上一世的時候,她連戀愛都沒談過,這一世她結婚了,卻不知道自己丈夫的樣貌和品行。
  重錦被人攙扶著順著紅毯,一直走到她的那張拔步床前,待她坐下後,就聽到有起哄聲,一個略稚嫩的聲音響起,「哥哥,烈兒要看嫂嫂。」然後就是哄堂大笑,重錦知道這是四皇子的親弟弟鳳玄烈。
  然後又有一個聲音響起,「是啊,老四,讓咱們看看你的新娘子。」三皇子鳳玄庭得意的說道,自從他娶了宋雨柔,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雖然嫁妝事件讓他有點不滿意,但是宋雨柔的長相卻很給他長臉。
  旁邊很多的附和聲,鳳玄睿笑著拿起金秤桿挑起蓋頭,兩個人都屏住呼吸,鳳玄睿對這場婚事還是很期待的,也不知道他的王妃長的是什麼樣子,要知道三皇子妃可是驚艷了眾人的。
  重錦也有些緊張,忽然她覺得眼前一亮,她抬頭看去,目若朗星,鼻樑挺直,很俊逸的一個人,鳳玄睿卻有些呆了,都說這屆秀女中只有宋雨柔一人長相極美,沒想到她的王妃竟這般靈秀,
  尤其是她的肌膚宛如上等的白玉,晶瑩有光澤,她的美和宋雨柔不一樣,宋雨柔的美是帶有侵略性的,而重錦的美是舒適的,現在他終於知道什麼叫粉堆玉砌、靈氣逼人。
  重錦的臉有些微紅,更是空靈中帶一絲嫵媚,鳳玄睿很滿意,這時只聽鳳玄烈說道,「嫂嫂好漂亮。」眾人也都回過神來,他們都以為重錦的相貌也就中上而已,沒想到居然如此漂亮,不禁有些嫉妒老四的好運氣。
  鳳玄睿坐到重錦旁邊,看著嬤嬤將兩個人的衣角綁上後,開始撒桂圓紅棗之類的,兩個人左躲右閃,費了好一番功夫,之後嬤嬤端上來餃子,重錦咬了一口,嬤嬤問道,「生不生?」
  重錦想翻白眼,但是她不敢,只能把臉憋紅,小聲的說道,「生。」然後眾人又大笑。
  鳳玄睿也笑著起身道,「我出去招呼一下兄弟們,一會嫂嫂和妹妹們會過來陪你。」
  重錦紅著臉點點頭,待眾人出去後,又有一群美女進來,第一個進來的就是太子妃,長得很端莊大氣,她先笑道,「四弟妹好相貌,真是羨煞旁人。」
  重錦害羞的笑道(裝的),「太子妃謬讚了,現在不方便給太子妃行禮,真是臣妾的不是。」
  太子妃很高興重錦的恭敬,那個宋雨柔那天居然就坐在床上連句抱歉的話都沒有,真氣人,於是她大方的說道,「四弟妹這是哪裡的話,今兒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何況我們也是一家人不是。」
  二皇子妃丁婉玉看了一眼一直冷著臉的宋雨柔,柔聲說道,「四弟妹,你這拔步床很精緻,我看了可是羨慕的緊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婚(二)

  
  二皇子妃丁婉玉看著精緻的拔步床,說道,「四弟妹,你這拔步床很精緻,我看了可是羨慕的緊呢。」
  丁婉玉長相甜美,給人一股子嬌憨的感覺,重錦笑道,「我這裡到是還有一些好看的樣子,二嫂若是不嫌棄,可以看看。」她早讓丫鬟畫好樣子,她就知道會有人問她的拔步床,畢竟太精緻了,肯定會有人問的,雖然她要低調,但是也不能太低調了,好歹她也是王妃啊,更何況她對床的要求向來高。
  丁婉玉輕拍雙手,「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怎麼會嫌棄呢,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宋雨柔冷哼一聲,沒說話,自從她嫁給三皇子,太子妃和二皇子妃不是不理她,不然就是冷嘲熱諷,她知道她們是嫉妒她的長相和家世,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宣重錦居然如此漂亮,選秀的時候,她怎沒注意到呢。
  這時,一個嬌嫩嫩的聲音響起,「嫂嫂,你好漂亮。」
  重錦知道能直接叫嫂嫂的一定是鳳玄睿的親妹妹鳳天雪,鳳天雪已經十一歲了,長得很可愛,就是皮膚差了點,重錦笑盈盈的說道,「謝謝你天雪,你也很漂亮。」
  天雪撅著嘴摸摸自己的臉,嫂嫂的皮膚好好,要是我的皮膚也能這麼好就好了,重錦看鳳天雪的動作,自然知道鳳她的想法,她暗暗決定,以後可以給鳳天雪好好調理一下,小姑子不得不討好啊。
  太子妃等也不打擾她們姑嫂二人聊天,坐了一會就走了,鳳天雪卻沒走,這個嫂嫂的身上有一股很舒服的味道,她很喜歡,反正哥哥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呢,倒是旁邊的侍女有些著急,王妃還要沐浴更衣呢,可是她們也不敢催,只能在旁邊乾著急。
  鳳天雪和重錦說了一會話後,就感覺到有些餓了,可是這間屋子裡卻沒什麼吃的,重錦看著鳳天雪癟著小嘴,摸著小肚子,就知道她餓了,她從拔步床裡床頭櫃上的抽屜裡,拿出一些糕點,然後問鳳天雪的嬤嬤,「五公主可以吃嗎?」
  她看鳳天雪的嬤嬤面帶難色,於是先吃了一口,嬤嬤這才放下心來,萬一小主子吃錯了東西,可不是她們能擔待得起的。
  鳳天雪看著精緻的糕點,饞的不得了,立刻就拿起一塊吃了,好好吃,鳳天雪一連吃了好幾塊,就被重錦制止住了,「現在天色晚了,吃多的話,要長胖的,如果天雪喜歡,以後嫂嫂再給你做好不好。」
  天雪想了一下,就同意了,看著重錦說道,「嫂嫂一定要做哦。」然後想了一下,又說道,「弟弟很能吃的,嫂嫂要多做些。」她豪不愧疚的把鳳玄烈給賣了。
  鳳天雪又呆了一會,才依依不捨的走了,侍女們趕緊給重錦沐浴更衣,重錦洗完澡,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後,便靜靜的倚在床邊閉目養神,她有些緊張,心裡一直在吶喊,老娘要告別處女時代了。
  這時鳳玄睿走了進來,他已經洗過澡了,因為拔步床像個小木屋似的,所以他一進來並沒有看到重錦,當他走近之後,看到了身著紅色中衣的重錦,他的心微微一動,他的這個王妃還真是漂亮,越看越漂亮。
  一想到他剛回房,就碰到守在門口的天雪,還警告他不許欺負她的嫂嫂時,不禁有些好笑,他的這個王妃還真有魅力,這麼快就收服了他的霸王妹妹,他無奈的把鳳天雪送回房間,現在已經很晚了,他今天成婚,父皇特別准許烈兒和天雪在他這裡住一晚。
  重錦感覺到前邊有人,她一睜眼就看到面露微笑的鳳玄睿,她趕忙起身行禮,「臣妾給王爺請安。」
  鳳玄睿伸手扶了一下,說道,「我們夫妻二人不必多禮。」這時有嬤嬤上來,端了兩杯酒,重錦知道這是要喝交杯酒了,重錦手執著酒杯和鳳玄睿交臂而飲,重錦能感覺到鳳玄睿臉頰的熱度,她的臉也紅了,她的前世今生都很少和男人如此親近。
  喝過交杯酒後,重錦看鳳玄睿身上有濕氣,知道他已經洗過澡了,於是便問道,「王爺可喝過醒酒湯了?」
  鳳玄睿點點頭,「喝過了。」
  然後兩個人陷入沉默中,重錦有些尷尬,該說點什麼呢,鳳玄睿看著有些害羞緊張的重錦,微微一笑,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嘴上說著,「安置。」
  真是芙蓉暖帳度春.宵,紅鳳蠟燭一夜明。
  重錦在舞月的幫助下梳著髮髻,舞月和期月是新添的兩個大丫鬟,這時看到有兩個老嬤嬤將那塊白綢捧了出去,她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這可是很私密的東西。
  鳳玄睿看著低著頭害羞的王妃,開心的笑了,他的王妃皮膚可真好,他覺得沈氏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是跟王妃一比,就像是糙紙一般了。
  他笑道,「王妃準備好了,我們吃點東西就去宮裡請安吧。」
  重錦趕忙起身,讓伺月端了一盤雞蛋軟餅、一盤香蔥雞蛋千層餅、一盤肉末豆腐餅、四碗紅豆薏米粥和幾碟小鹹菜,重錦吩咐把鳳玄烈和鳳天雪叫來一起吃。
  鳳玄睿他們很少這麼吃,感覺很新鮮,四個人都吃的很香甜,尤其是鳳玄烈,吃的小嘴油汪汪的,邊吃邊誇好吃。
  四個人吃飽後,就往宮裡去了,重錦和鳳玄睿坐一輛馬車,鳳天雪和鳳玄烈做一輛馬車。
  鳳玄睿讓人送鳳玄烈兩個回了夕雲宮,他們先去乾清宮,順盛帝讓他們先去給太后和皇后請安,於是他們去了慈寧宮,當他們到達的時候,太后剛要吃早飯,兩個人先給太后磕頭,「孫兒/孫媳給皇奶奶請安,皇奶奶福體安康。」
  太后笑呵呵讓兩人起來,在選秀的時候,太后就對重錦的印象不錯,後來重錦獻了幾本佛經,太后更是喜歡,現在又看重錦長得漂亮卻又不妖艷,很端莊,就更喜歡了,重錦敬上了一串108顆極品紫檀木念珠,太后看了就知道不是凡品,握在手中竟有一種心安的感覺,誇道,「你是個有心的。」然後給了重錦很豐厚的賞賜。
  重新本來打算要伺候太后用膳的,太后擺擺手道,「你們去給皇后請安吧,然後等給皇帝請完安,老四家的再來我這見見後宮的嬪妃。」
  兩人稱是,然後離開慈寧宮,去了坤寧宮,皇后已經打扮好了等著他們,兩個人又給皇后磕頭請安,重錦獻上了一隻金累絲嵌紅寶石鳳凰步搖。
  重錦所有東西的手工都很精緻,畢竟她懂得一些現代的手法,這隻鳳釵步搖更是活靈活現,看樣子皇后很滿意,再加上四皇子又是太子這面的人,皇后更不會為難他們。
  她和顏悅色的說道,「以後你們夫妻要相扶相助,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又說了幾句,皇后給了他們豐厚的賞賜後,就讓他們離開了。
  兩人又急匆匆的往御書房趕過去,這時順盛帝已經下朝了,兩人等了一會兒,就受到了召見,兩人照樣跪地磕頭請安,「兒臣/臣妾給父皇請安,父皇聖體康安。」
  「嗯,起來吧!」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鳳玄睿和重錦起身後,順盛帝說道,「賜座。」
  旁邊忙有太監搬上兩把椅子,重錦輕輕的坐了個邊,這時順盛帝問道,「給太后和皇后請過安了?」
  鳳玄睿忙起身恭敬的答道,「是。」重錦也跟著起身,然後順盛帝又說道,「寧得祿,把賞賜給老四家的東西拿上來。」
  重錦趕忙跪地謝恩,順盛帝又說了幾句話,就讓二人離開了,重錦在離開前偷偷的看了眼順盛帝,很威嚴的一個人。
  鳳玄睿把重錦送到慈寧宮外,就先去辦公了,畢竟裡面有順盛帝年輕的妃子,他不好進去,重錦用袖子擋了一下臉,看著好像在擦汗,實際上她是在喝空間裡的水,她的身上酸疼酸疼的,今天早上又是跪又是磕頭的,真的累壞了。
  重錦整理了一下著裝,就讓門口的小太監通傳,不一會兒,裡面就傳召了,重錦恭恭敬敬的走了進去,只見裡面環肥燕瘦,千嬌百媚,重錦先給太后清安,又給皇后請安,然後再給貴妃請安,最後給四妃請安。
  至於嬪和嬪以下的人,是不能接受王妃的禮的,請完安後,她就坐到了儀妃的身邊,太后笑呵呵的說道,「老四家的,是個好的。」眾人也不嫉妒,每一個皇子妃,太后都說過這樣的話,但是眾人也跟著附和。
  這時湘妃說道,「儀妃妹妹真是好福氣,這個兒媳婦又漂亮,家世又好。」她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眾人都知道,她說的這些重錦都不及宋雨柔,這時如此說,暗含了嘲笑的意思。
  儀妃也不惱,笑著說道,「哪裡,本宮覺得長相和家世,都不如貼心來的重要。」
  湘妃的臉色變了一下,不說話了,宮裡的人誰不知道她的兒媳婦,高傲無比,賢妃在旁邊抿嘴笑道,「本宮覺得,老四的媳婦看著就是懂禮的。」
  太后像是沒聽出來她們的火藥味一樣,也附和道,「正是這話。」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儀妃的話,還是賢妃的話。
  淑妃一直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這一切,重錦根據宮裡的人傳來的消息,可是知道這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宋雨柔的嫁妝事件就是她的手筆。
  皇后娘娘不理會她們的口角,只是奉承太后,都知道當今聖上可是極孝順的,討好了太后,就是討好了皇上,眾嬪妃聊了一會兒後,就散了,重錦扶著儀妃回了她的夕雲宮。
  當她到了夕雲宮時,鳳玄睿已經在這裡等候了,他正逗著鳳玄烈玩,鳳天雪在旁邊喝茶看熱鬧。
  當儀妃在正位坐好後,重錦和鳳玄睿磕頭行禮,然後敬茶,儀妃喝了茶後,又給了豐厚的賞賜,重錦給儀妃敬上了一套她自己做的衣服、鞋子,重錦用的是蜀錦,加上她的手藝又好,樣式也新奇,這套衣服很得儀妃的意。
  重錦又奉上一套清幽蘭雅綠翡首飾,儀妃拿到手上,讚道,「果然精緻,這樣子也好看,你有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初獲好評

  
  重錦又奉上一套清幽蘭雅綠翡首飾,儀妃拿到手上,讚道,「果然精緻,這樣子也新奇好看,你有心了。」
  鳳天雪和鳳玄烈也扒上來看,鳳天雪也跟著說好看,重錦微微一笑,她拿出兩個荷包,一個送給鳳天雪,裡面是一個香珀手串,並沒有過多的雕琢和鑲嵌,到有一番野趣,鳳天雪覺得樣子和顏色都很漂亮。
  重錦笑道,「妹妹用手使勁揉搓一下這個手串。」鳳天雪雖然疑惑,但仍然照做,她一擦完,手串就散發出一股子清香味道,鳳天雪很驚喜,她急忙拿給儀妃看,儀妃也覺得很特別。
  這琥珀在鳳朝雖然是珍貴的,但也不少見,但最多的也就是藍珀和綠珀、蟲珀,這香珀卻是少之又少的。
  重錦介紹道,「母親,這叫香珀,是琥珀的一種,這個香珀只要用力摩擦就會發出陣陣香味,因此而得名,兒媳前段日子剛好得了一塊,於是便讓人做成了手串,雖不說等多名貴,但也難得,希望妹妹喜歡。」
  鳳天雪高興的說道,「喜歡,喜歡,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香珀呢。」真的很神奇,這可是其他姐姐妹妹都沒有的呢。
  重錦看著伸長脖子看的鳳玄烈,覺得很可愛,她也拿出一個荷包送給他,鳳玄烈急忙打開,裡面是一塊連年如意和田玉珮,鳳玄烈雖然覺得自己的禮物也很好看,可是他撅著小嘴說道,「比母親的和姐姐的都小。」
  眾人看著他委屈的小模樣,都笑得不行,儀妃點點他的大腦袋嗔道,「不識貨。」這塊和田玉可是極品青玉,雖不如香珀稀奇,但在價值上卻是高於香珀的。
  重錦也笑道,「十弟,放心吧,嫂嫂還有禮物呢。」說著,她給依月使了個眼色,依月趕緊抱著兩個匣子上來。
  一個匣子裡裝的模型,是在樹屋裡找到的樣式,她特別找人做了幾個,這是一個雞翅木做的小房子,房子前有一個水車,往裡面倒水,水車就會轉動,這個在現代和平常的樣式,在古代卻是很稀奇的,她把這個給了鳳玄烈。
  而送給鳳天雪的,是用黃花梨木雕刻的,十二個各色形態的小貓擺件,各個都活靈活現,可愛極了。
  兩個人收到禮物都很開心,尤其是鳳玄烈,自從水車轉起來開始,他的小嘴就沒合過,偶爾還發出幾聲驚呼,鳳天雪也拿著這些擺件跟儀妃顯擺,看著他們的樣子,重錦心下大安,終於把兩個小祖宗都安撫好了。
  重錦給儀妃施了一禮道,「母親,兒媳還給貴妃娘娘,賢妃娘娘,淑妃娘娘和湘妃娘娘都準備了禮物,母親派人幫兒媳送過去吧,這樣尊重些。」
  儀妃點點頭道,「你是個懂事的,有你在睿兒的身邊,母親就放心多了。」要知道當初宋雨柔只是隨便打發人送了點東西,不說東西價格幾何,只是這態度實在是讓人不爽。
  鳳玄睿看著重錦這番做派,還有送給母親和弟弟妹妹的禮物,心裡很安慰,雖然他貴為皇子,並不是什麼都能見過的,什麼都能得到的,尤其他一直也不能隨便出宮,更是不能幫弟弟妹妹找一些新奇玩意了,他的遺憾被他的王妃彌補了。
  他又看看這個像輪子的東西,居然放點水自己就能轉動,真的很稀奇,看到濺出來的水,靈光一閃,好想抓住了什麼,但稍縱即逝,他也沒放在心上。
  鳳玄睿和重錦下午還要給他的一眾兄弟請安,所以中午二人就在宮裡吃了,重錦看著天色不早了,於是就提議道,「母親,王爺,臣妾雖不才,卻也會做幾個小菜,不如中午就讓臣獻醜吧。」
  儀妃心裡很高興,兒媳對她很敬重,但是嘴上還是說道,「別去忙了,你都忙一上午,坐下歇歇才是正經。」
  鳳玄睿沒說話,但是也同意儀妃的話,她的身子不爽利,這一上午又是跪又是拜的,肯定是累的。
  重錦知道她今天打的基礎已經很好了,但是能錦上添花更好,她又不是真的支持不住,於是笑道,「母親,您就讓兒媳大展身手一番吧。」
  儀妃被重錦的話逗笑了,無奈的說道,「去吧,去吧,要是不讓你去,反倒是本宮屈才了,只是不許累著。」
  重錦趕忙起身福了一下道,「是。」鳳天雪也在旁邊說道,「嫂嫂做的糕點很好吃。」說著還肯定的點點頭。
  重錦笑著給鳳玄睿福了一下.身,鳳玄睿悄聲的說道,「弟弟最近不愛吃東西。」重錦一愣,然後她點點頭向小廚房走去,她沒想到,鳳玄睿居然會提點她,她以為鳳玄睿會是那種只理政事,其他萬事不管的個性呢,還真是驚喜呢。
  可是今早鳳玄烈吃得很好啊,轉念又一想,可能是小孩子的心性,那些東西恐怕都吃膩了。
  重錦走進小廚房,看了一下食材,她決定做一些家常菜,她做了一道香辣肉絲、一道鮮燴三絲、一道紅燒肉、一道香菇雞片,一個紫菜蛋花湯,至於米飯,她做的是雙米飯((其實就是二米飯),看著御膳房裡已經做好的菜,再加上她做的,也儘夠了。
  她讓人把菜都端了上去,她對著儀妃福了一下說道,「兒媳勉強做了四道菜一道湯,米飯兒媳逾距的做了雙米飯,希望母親不嫌棄嘗一嘗。」
  儀妃點點頭,然後由著重錦把她扶到飯桌前,待眾人都入座後,她對著撅著嘴還想繼續玩的鳳玄烈說道,「十弟,這是嫂嫂做的飯,嫂嫂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替嫂嫂嘗嘗,然後評價一下哪裡不好,嫂嫂好改一改。」
  鳳玄烈一聽居然有這麼重要的任務,立刻覺得他被重用了,於是他腆著個小肚子,背著個小手,嚴肅的點點頭,然後就由著鳳玄睿把他抱上椅子,也不要奶嬤嬤餵飯,自己彆扭的拿著筷子吃飯,眾人看他的小樣子都偷著笑,卻不敢表現出來,怕他不好意思又不吃了。
  重錦站在儀妃旁邊,為她布菜,她發現儀妃似乎喜歡清淡的菜,於是她給儀妃夾了一筷子鮮燴三絲,儀妃吃了一口,點點頭不錯,重錦又伺候了幾筷子,儀妃就讓她坐下了。
  重錦邊吃邊觀察眾人的口味,鳳玄睿明顯喜歡辣菜和肉菜,鳳天雪喜歡甜食,鳳玄烈倒是對她做的每道菜都喜歡,就讓奶嬤嬤給她夾那四道菜,小嘴吃的油汪汪的,儀妃看著也開心。
  眾人又喝了重錦做的紫菜蛋花湯,吃完飯後,儀妃說道,「你的手藝真的不錯,沒想到這紫菜蛋花湯味道倒是好。」在這個朝代,其實是有很多食材的,就是很受有人做菜用而已。
  重錦笑道,「這紫菜雖然是藥用的,但是臣妾在家時經常這麼做湯,這湯做著便易,還對身體好,今兒實在是時間緊了,不得已才做的。」
  儀妃安慰了一句,「這已經很好了,尤其是這雙米飯,比單一的米飯有味道多了,本宮看烈兒也用了很多。」
  這時的鳳玄烈繃著個小臉,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菜是不錯的,只是下次嫂嫂要多做些才是。」
  眾人一愣,然後「噗嗤」一聲都笑出聲來,儀妃更是把他抱入懷中,笑不可支的說道,「我的乖乖,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眾人說笑了一會,鳳玄睿就帶著重錦去給各位皇子請安了,同時也帶上了鳳玄烈,在路上,鳳玄睿輕聲說道,「你今天做的很好。」他很滿意。
  重錦也輕聲回道,「謝謝王爺的誇獎,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你們滿意就好了。
  鳳玄烈被奶嬤嬤抱了一會,就不幹了,非要鳳玄睿抱著,鳳玄睿接過他,鳳玄烈就摟著鳳玄睿的脖子,看著在他斜後側的重錦,叫道,「嫂嫂。」
  重錦微微一笑,答道,「恩」,鳳玄烈甜甜地一笑,然後就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到鳳玄睿的肩上。
  重錦和鳳玄睿到了毓慶宮,發現各位皇子都到了,鳳玄烈邁著小方步,到他的位子坐好,重錦先走到太子鳳玄珺面前,跪下磕頭敬茶,「臣妾請太子殿下的安,請太子殿下用茶。」
  太子接過茶喝了一口,溫和的說道,「弟妹快請起。」然後太子身後的太監遞給重錦一對玉如意。
  重錦又給二皇子、三皇子磕頭敬茶,至於五皇子以後的小皇子們是不用她磕頭的,只要行個禮就好,鳳玄睿對她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和眾兄弟商量事情。」
  重錦點點頭,然後拉著鳳玄烈走了,鳳玄烈困了,要回儀妃那睡覺,他提出要嫂嫂送,於是重錦便牽著他慢慢的走著,順便欣賞一下皇宮的風景,鳳玄烈在她旁邊嘰嘰喳喳的介紹。
  重錦看他得意洋洋的小樣子,笑了笑,偶爾還問他一些問題,鳳玄烈更高興了,到了夕雲宮後,他才意猶未盡的去午睡了,重錦陪著儀妃聊了一會天,才出宮往王府裡去了。
  坐在車上,重錦想著各位皇子的樣貌和性格,太子鳳玄珺很英俊,還帶著一股子自信和威嚴:二皇子端親王鳳玄智面容和煦,看著倒是像與世無爭一般,重錦沒在他身上感覺到野心;三皇子恆親王鳳玄庭有那麼一種洋洋得意,俾睨天下的感覺,和他的母親性格很像;五皇子鳳玄禮書卷氣很濃,這是個平和的,似乎沒有野心和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六皇子鳳玄清溫文儒雅,觀之可親,年紀雖小,可是也是面面俱到,只怕以後不是個好惹的;七皇子鳳玄諾丹鳳眼極漂亮,可是卻給人一種瞧不起人的感覺;八皇子鳳玄澤有些傻乎乎的,看這樣子是個直來直去的,很聽三皇子的話,畢竟是養在湘妃跟前的。
  至於九皇子鳳玄鴻和十皇子鳳玄烈都太小了,不予評價,想想這一群皇子們,再想想各位皇子妃們,她的頭都大了。
  回到府裡後,重錦就吩咐準備洗澡水,痛痛快快的泡了個澡後,就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打算好好休息一番,這時候辛嬤嬤從外面進來說道,「王妃,王爺外面的兩個妾侍來請安了。」
  重錦實在是累了,擺擺手道,「讓她們先回去吧,晚上等著王爺回來後,再一起敬茶請安,我實在是撐不住了。」
  說完之後,就倒在榻上睡了,辛嬤嬤也知道她是累極了,也不打擾,只要下人不要隨便進出。
作者有話要說:  

  ☆、上眼藥?

  
  重錦實在是撐不住了,就倒在榻上睡了,辛嬤嬤也知道她是累極了,也不打擾,只要下人不要隨便進出。
  申時三刻左右,鳳玄睿回來了,他問身邊的耿直忠,「王妃在哪呢?做什麼呢?」
  耿直忠答道,「回王爺的話,據裡邊說,王妃自從回來後就躺下了,奴才也不知道王妃現在在做什麼。」現在還抓不準王爺對王妃的態度,所以他也不敢多說,他是身邊的大太監,也是府裡的總管,最會察言觀色的。
  鳳玄睿點點頭,逕直往正院去了,正好重錦也起床了,她看到鳳玄睿來了,急忙行禮,鳳玄睿虛扶了一下說道,「一會兒咱們去前院,你認識一下府裡的人,好方便你管家。」
  重錦感激的點頭道,「臣妾怕初次管家,會有所不足,還希望王爺能派個人幫幫臣妾。」她剛來,不能給王爺留下愛權的印象。
  鳳玄睿滿意的笑笑,然後說道,「這是府裡的總管耿直忠,你有什麼事情,找他即可,咱們王府的人還算簡單,不難管的。」
  重錦福了一下.身道,「臣妾定不會給王爺添麻煩的。」然後一頓,又說道,「臣妾是不是該先見見兩位妹妹,今兒臣妾一回來,兩位妹妹就來請安,臣妾實在是撐不住了,就讓她們先回去了,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受委屈了。」
  鳳玄睿聽到重錦的話,皺了皺眉頭,他知道重錦今天有多累,於是心裡責怪沈氏和鄧氏不懂事,「無妨,兩個妾侍而已,王妃不必記在心上。」
  正說著,沈氏和鄧氏來了,重錦掩嘴一笑道,「你瞧,臣妾今天真是心想事成了,剛想到她們,她們就來了。」
  鳳玄睿沒聽出來重錦話裡的意思,只淡淡的說,「讓她們進來。」
  重錦也不著急,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沒想到這個沈氏居然買通了王爺身邊的小廝,一個小小的妾侍,膽子還真大。
  沈氏和鄧氏裊裊娜娜的走了進來,嬌滴滴的請安,「奴婢給王爺、王妃請安。」沈氏還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鳳玄睿嗯了一聲,重錦笑道,「兩位妹妹起身吧。」鳳玄睿對著重錦隨意的介紹道,「這個是沈氏,這個是鄧氏。」重錦早就知道了,但她還是擺出一副剛知道的表情。
  這時,沈氏咳嗽兩下,重錦的嘴角微微一挑,現在就來上眼藥,而且還當面上眼藥,真是個蠢的,不過以前沈氏打聽她的消息的時候,重錦讓辛嬤嬤放了幾個假消息,讓沈氏以為重錦是一個脾氣耿直,有些愚蠢的人,
  沈氏看到重錦的樣貌,她的心裡有些著急,有這麼一個傾國傾城的王妃,王爺的眼裡還怎麼容得下她,於是她就出了個蠢招。
  重錦故作擔心的問道,「沈氏這是怎麼了?」
  沈氏眼圈霎時紅了,也不說話,只是怯怯的看著鳳玄睿,鳳玄睿有些臉紅,他想在王妃面前保持威嚴的,這個沈氏想做什麼,真是沒眼力,爺只不過在她那多宿了一兩天,就這麼張狂起來了。
  鳳玄睿冷道,「沒聽到王妃問你話嗎?」
  沈氏好像嚇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著鳳玄睿,然後眼淚就在眼圈打轉,重錦心裡暗想,這也太厲害了,這眼淚怎麼就不掉下來呢,沈氏委屈的說道,「王爺,婢妾沒事,只可能中午的時候被風吹著了。」
  重錦心裡想著,靠之,這話的意思是我讓你在外面凍著了,還是向我顯擺王爺疼你看重你?,演戲是吧,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是梅斯布,於是重錦微張著小嘴,擺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喃喃自語道,「今天中午很冷嗎,好像沒風吧?」
  哼,本王妃也不提沒見你的事情,就只說天氣,鳳玄睿看著王妃的小樣子,心裡有些意動,又聽到王妃的話,覺得這個王妃實在是沒心機,沒聽出來人家在告狀嗎,他喝道,「中午凍著了?你穿什麼出去的,大中午居然能凍著。」
  沈氏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暗恨自己出了個昏招,重錦在旁邊勸道,「王爺別氣,咱們還要妹妹們敬茶呢,只是妹妹們的身份是不是該確定一下了。」
  鳳玄睿以前對沈氏的印象不好,卻也不壞,只想著她和鄧氏是最早陪著她的,讓她們做個侍妾好了,沒想到這個沈氏的心這麼大,連王妃都敢告狀,於是冷冷的說道,「以她們的身份做個孺人就可以了。」
  沈氏和鄧氏心裡一驚,沒想到王爺能這麼不顧情面,尤其是沈氏臉色慘白,她以為以她的寵愛應該是可以做庶妃的,沒想到就然是最低等的孺人,孺人其實就是丫鬟啊,除了有一個自己的房間,連伺候的人都沒有。
  鄧氏也恨極了沈氏,平常的時候,沈氏就搶她的寵,現在更被她連累的只能做孺人。
  重錦假裝遲疑了一下說道,「王爺,沈氏和鄧氏好歹也是母親賞的,兩個都是孺人,母親的臉上只怕是也不好看。」
  鳳玄睿想想也是,雖然母親說她們是玩意,但是也不好這麼不給母親臉面,於是說道那鄧氏就做侍妾吧。鄧氏一聽趕緊跪地謝恩,「婢妾謝王爺王妃恩典。」
  重錦笑笑道,「那麼開始敬茶吧,鄧氏你先來。」
  鄧氏紅著臉過來磕頭敬茶,重錦心裡想終於有人給老娘跪了,今天一天都是老娘跪別人,重錦接過茶喝了一口道,「以後要好好服侍王爺,早日為王爺開枝散葉。」然後給了鄧氏一對金鑲玉的鐲子,鄧氏驚喜的接了過去,然後恭恭敬敬的站到旁邊。
  沈氏這回是真委屈了,可是也不敢大表現出來,也磕頭敬茶,「請王妃用茶。」
  重錦喝了一口茶,還是那幾句話,然後給了沈氏一隻步搖,沈氏咬牙接了,這個步搖可是遠遠比不上那對鐲子珍貴。
  待兩個妾侍敬過茶後,鳳玄睿就把她們都打發了,然後就帶著重錦去了前院,府裡的一干丫鬟婆子小廝太監都見過重錦後,鳳玄睿就把府裡的賬本給了重錦,重錦微笑著接了過來,然後說道,
  「臣妾在睡前曾吩咐她們熬了湯,想必現在也能喝了,王爺稍稍用些吧。」
  鳳玄睿點點頭,重錦讓伺月將湯端了上來,她淨了一下手親自給鳳玄睿盛湯,成了一碗後,恭敬的放到鳳玄睿的面前說道,「這是烏雞栗子湯,最是滋補的,味道也好不錯,王爺嘗嘗。」
  鳳玄睿嘗了一口點點頭,恩不錯,雞湯的美味中帶著栗子的香甜,真是不錯,說道,「不錯,王妃也喝一些。」
  重錦笑著坐下來,自己也盛了一碗,恩味道真好,以後空間裡也種些栗子,以後做些栗子雞吃。
  喝完湯後,重錦用錦帕擦了擦嘴道,「王爺有什麼想吃的嗎,臣妾晚上給您做。」
  鳳玄睿放下湯碗道,「很不必麻煩,讓廚房的人做吧,你也累了一天了。」雖然很想吃,但是也不能一個勁的勞累王妃,這一天下來,他對這個王妃可是很滿意的。
  重錦受寵若驚的說道,「做一頓飯而已,哪裡就累了,何況我也睡一下午了,王爺有特別想吃的嗎?」
  鳳玄睿滿意的笑道,「什麼都可以,我不挑吃的,中午的那個香辣肉絲和紅燒肉就不錯。」
  重錦笑盈盈的說道,「這紅燒肉可不能頓頓吃,臣妾就做一個香辣肉絲吧。」鳳玄睿點點頭。
  重錦小廚房走去,她知道鳳玄睿愛吃辣,看到廚房裡有雞,於是她決定做了個辣子雞,炒一個肉末青椒炒白菜,再做一個玉筍蕨菜,還有一個香辣肉絲,倒也夠了,至玉米飯,今天中午看鳳玄睿不討厭雙米飯,還是做雙米飯吧。
  鳳玄睿坐在重錦的房裡,看著她的房間佈置,他現在做的是廳,廳極為寬敞明亮,正位擺著一張黃花梨木的羅漢床,羅漢床上放著一個小几,几上擺著一碟糕點,羅漢床後面是5個大小不等的黃花梨嵌玉碧海青天圖地屏,從地屏的兩邊走出去就是後門,可以達到後花園,還有兩間抱廈,與別處不同的是這兩間抱廈極為隱秘,想來應該是浴室和官房。
  廳上擺放著兩排相對著的太師椅及方桌,還擺了幾張翹頭案,案上擺著幾盆萬年青,給廳裡添了一抹生機,羅漢床的兩邊是兩個一人高的五彩象腿瓶。
  廳的左邊是一個鏤空的月亮門,門的兩邊繫著簾幔,晚上睡覺時就可以放下來,這裡面是一個繡房,窗前放著一個軟臥榻,繡房裡還擺著一個繡架、香幾、蝶幾和一個黑檀木鐵力木多寶隔,多寶隔上擺著各色玉器玩物、陶瓷花瓶等,最顯眼的就是一個紅翡牡丹花碗,做工精細栩栩如生,蝶几上擺著針線籃子。
  鳳玄睿在往裡走,最裡面的房間是臥房,臥房裡有一張金絲楠木雕蘭花紋的梳妝台,梳妝台上擺著各色首飾和胭脂,還擺著一個金絲楠木寶座式鏡台。
  梳妝台的旁邊擺著一個五彩穿衣鏡,房間的中間擺著一座金絲楠木嵌玉石花卉插屏式座屏風,繞過屏風,就可以看到一張做工複雜的金絲楠木拔步床,在牆的一邊立著一座金絲楠木雕荷葉紋大方角櫃和一個小巧的衣架,一個長條桌案上擺著一盆花和各色擺件,臥房裡還可以看到各種顏色溫馨且華麗的簾幔,整個房間透著尊貴和雅致。
  在一面牆上有一副一人高的木質邊框青山雲繞圖,輕輕一推,進到了一間抱廈裡,這間抱廈是浴室,浴桶的四周分別用黃花梨木梅花紋衣架和春夏秋冬屏風和衣架擋著,浴室裡還放著臉盆架和幾個落地燭台,浴室還有一個門,這應該是通向後門的那個門,丫鬟們倒水走這個門,倒是方便。
  鳳玄睿還想參觀一下她的其它房間,於是他往廳的右面走去,廳的右邊也是一個鏤空的月亮門,門的兩邊繫著簾幔,進去之後就發現這是一個書房,這個書房很是寬敞。
  書房裡還擺著一個紫檀木大理石大案,案上擺放著各色筆筒、筆架、筆洗、鎮紙,一方端硯和徽墨、宣紙等等。
  書房裡有一排書櫃和一排博古格,博古格上擺放著各色的硯台、筆、墨、紙、筆筒、筆洗、鎮紙、壓尺、裁刀、剪刀、印章、文具等,在窗下是一個長條幾,几上擺的是幾盆文竹。
  書房裡還擺放著古箏架、琴架、畫案、臥榻、茶几等,整個書房給人的感覺是闊而不曠,密而不繁,沉穩幽靜,大方不俗,鳳玄睿都想要搬到這裡辦公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試探

  
  看完書房,鳳玄睿繼續往裡面走,這也是一間臥房,和主臥不一樣的是這間臥房簡單大方,房間被用一個黃花梨木嵌玉地屏隔成外間和裡間,外間有一張臥榻和一個八仙桌。
  繞過地屏,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做工精細的架子床,床的旁邊還有一個榻,榻的對面擺著一個雞翅木雙體圓角衣櫃、一個衣架和數個紫檀大木箱子。
  鳳玄睿了然一笑,這應該是孩子的房間,看來他的小王妃都準備好了。
  鳳玄睿來了興致,想看看這間院子是什麼樣的,他是在娶王妃之前不久搬過來的,也沒來這裡看過,難得今天有心情,他走到院子中間,觀察著,房前和院子的四周都是遊廊,正房兩邊各有兩間耳房,一間是廚房,一間庫房和一間空房,還有一間佈置成了廳房的樣子,這應該是用來辦理庶務和接見外眷的地方。
  東西廂房各有四間屋子,八間屋子都是獨立成間的,其中西廂兩間給了辛嬤嬤和楊嬤嬤住。
  正院的佔地面積是很大的,前院中間有一條寬闊的石子路,路的兩邊是兩座假山,門口擺了兩棵一人高的盆栽,順著院子兩邊的遊廊能走到後院的花園,這個花園雖然不如府裡的花園大,但是也是不小的,花園裡有幾棵桃樹,幾棵梨樹,幾棵梅樹,還有幾座花壇,兩個鞦韆架,花壇裡種著玫瑰花、牡丹、百合、月季等等,在花園的深處還隱藏著一座涼亭,各種植物涼亭錯落有致,看著雅致極了。
  鳳玄睿總覺得這個院子的佈局似乎在哪看過,尤其是屋子裡的佈局,這絕對不是內務府會弄出來的,這和任何一家都不一樣,正在這時,有丫鬟來報,「王爺,王妃的飯菜準備好了,請您回房裡用飯。」
  鳳玄睿點點頭,回到了廳堂,這時飯菜已經擺上桌了,雖然只有四盤菜,但是紅紅綠綠的很好看,看著就有食慾,重錦害羞的說道,「臣妾知道皇家用飯都是很多樣式的,但是臣妾覺得就王爺和臣妾兩個人,倒不必那麼講究,所以只做了四個菜,希望王爺能原諒臣妾逾距。」
  鳳玄睿笑道,「這樣很好,沒的浪費,這都是什麼菜?」府裡奴才的月錢都歸王府發放,他又剛出宮建府,銀錢上自然吃緊些。
  重錦笑得更開心了,她柔聲的介紹道,「這道是辣子雞,這道是肉末青椒炒白菜,這道是玉筍蕨菜,還有這道是香辣肉絲,米飯臣妾做的還是雙米飯。」
  鳳玄睿點點頭,悶聲吃飯,重錦也低頭吃飯,她的每道菜都滴了幾滴空間井水,所以飯菜的味道極好,鳳玄睿吃的很滿意,竟覺得以前的飯菜都白吃了。
  兩個人吃完晚飯後,鳳玄睿喝著茶,似乎是不經意的說道,「我看了一下王妃的院子和屋子,我竟從來不知道,內務府建的房子是這樣的。」
  重錦的臉色微微一紅,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這間房子是父親把圖紙給父皇,父皇讓內務府這麼修建的。」
  鳳玄睿眼中精光一閃,不在意的說道,「岳父倒是有先見之明。」
  重錦假裝緊張的咬咬唇,然後眼圈都紅了,說道,「臣妾有些話想要和王爺說,但是希望王爺不要怪臣妾,也不要不理臣妾。」
  鳳玄睿一把抱過重錦,安慰的說道,「沒關係,你儘管說就是了。」
  重錦用嬌嫩嫩的聲音說道,「臣妾的家人都很羨慕閒雲野鶴的生活,所以在兩年前父親就跟父皇辭官,父皇不肯,只說會將臣妾指給皇子,父親怕臣妾被其他人瞧不起,只能繼續做官,哥哥也因此入朝為官,臣妾還記得有段時間都在傳三皇子看上了宋家嫡女,臣妾很擔心,臣妾不想壞人好事,後來臣妾接到聖旨,父皇把臣妾指給王爺,臣妾覺得很開心,昨晚看到王爺後,心裡就更……」
  說到這裡,重錦的臉已經紅的快熟透了,也不再說下去,只往鳳玄睿的懷裡鑽,鳳玄睿自然知道重錦的意思,他抱著他的小王妃哈哈大笑,心裡很得意。
  然後他又問道,「那這房子是怎麼回事?」
  重錦倚在鳳玄睿的懷裡,悶悶的說道,「是哥哥心疼臣妾,希望臣妾能住的開心,就把臣妾的想法畫下來,然後由父親呈給父皇,沒想到父皇竟然允了,那時候哥哥還開玩笑說,趁著內務府建房的時候,去偷偷看看,就知道臣妾是指給誰的,因為這話,他還被父親追著打,說他這是非君子所為。」
  鳳玄睿也跟著笑,他抱著重錦心想,他的這個岳父真不簡單,父皇居然如此信任他,而且居然能如此的縱著他。
  而在鳳玄睿懷裡的重錦則眼神微冷,這是他們一家人早就商量好的,宣文瀾拿著圖紙去找皇上時,曾經碰到過鳳玄睿,還被他看到過圖紙,所以他們商量好了,萬一鳳玄睿問起,就實話實說,還能讓他知道宣文瀾的實力,忌諱一些。
  至於鳳玄睿會不會懷疑,宣家會提前收買王府裡的人,他們倒是不擔心,因為鳳玄睿也收買了宣府的下人,在鳳玄睿看來,宣府的人是不屑於收買這件事的,而且宣家大小姐心腸很軟,又沒有心機。
  入夜之後,重錦洗完澡,她披散著頭髮,精緻的小臉因為泡澡而顯得更加粉嫩,穿著紅色的中衣,整個人顯得既清純又妖艷,鳳玄睿偷偷的嚥了一下口水,一把拉住重錦,然後把她壓倒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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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鳳玄睿先醒了過來,看著懷裡睡熟的重錦,他莫名的有一種滿足感,他其實最開始是羨慕三皇子,娶了從一品大員家的嫡女的,而且宋家嫡女長得嬌美異常,宋家握的又是實權,他想,只要是想要登上那個位子的人,都會想娶宋雨柔的。
  而他娶的宣家嫡女,在外沒有一點名聲,沒人說她有才華,沒人說她長得美,宣家還是虛職,和宋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可是沒想到,宣家居然給了他這麼大的一個驚喜,宣氏不僅人長得漂亮,不差宋雨柔分毫,而且她脾氣性格又好,竟比宋雨柔強多了許多。
  宣文瀾雖然在朝上不顯,在朝下,卻是近臣,而且自己現在的實力不豐,正是要在暗處運籌帷幄的時候,宣文瀾的身份無疑是最好的,而且宣家又極疼這個嫡女,不怕以後他們不支持他。
  鳳玄睿想了一會兒,就起床了,他一動,重錦也跟著醒了,她迷茫的四處看了一下,然後忽然想起,她得起床服侍鳳玄睿,於是瞬間清醒,鳳玄睿看著她迷迷糊糊的樣子,覺得非常好笑。
  重錦的身上酸疼的要命,昨晚鳳玄睿跟不要命似的,她累壞了,這要是在現代,女方完全可以撒嬌不起床,還得讓男方洗衣做飯伺候著,哪像現在啊,她得給人家洗衣做飯伺候著,還得卑躬屈膝的。
  鳳玄睿好笑的看著重錦撅著小嘴,艱難的抬著胳膊伸著腿,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以後就長在她身上。
  無論在怎麼抱怨,重錦都起來服侍鳳玄睿穿衣,然後吩咐期月把早飯端上來,鳳玄睿看著專注的給他穿衣的重錦,說道,「讓丫鬟伺候我就行了,何必自己動手。」
  重錦悶悶的說道,「你是我的夫君,自然要我伺候,何況在我的屋裡,哪有讓別人動手的道理。」
  鳳玄睿哈哈一笑,「小醋罈子。」他心裡受用的不得了,他的王妃果然在乎他。
  這時外面有丫鬟來報,「王爺,王妃,鄧侍妾和沈孺人來給王爺王妃請安了。」
  重錦頭都不抬的說道,「讓他們在外面的廳上等著。」然後對著鳳玄睿說道,「臣妾不攔著您去別人屋,但是在臣妾的屋裡時,只能讓臣妾伺候你。」
  鳳玄睿點頭笑笑,當兩個人都收拾好後,重錦吩咐道,「讓人把桌子搬到廳上,那裡寬敞。」
  看到鳳玄睿和重錦出來後,沈氏和鄧氏急忙行禮,重錦笑著說,「起來吧。」然後對期月說道,「讓她們把早飯端上來。」期月行了一下禮就退下了。
  不一會兒,丫鬟們端上來兩屜三丁包子和一碟子芙蓉卷,四碟小醬菜,兩碗紫米粥,重錦笑道,「昨晚我拌好了包子餡,王爺嘗嘗臣妾的三丁包子如何?」
  說著給鳳玄睿夾了一個包子,沈氏忙道,「王妃,這些事情還是讓奴婢來做吧。」
  重錦也不惱,「好啊。」鳳玄睿也不理會,吃了一口包子,嗯,味道清新,包子皮軟而帶韌,食之不粘牙,很好,沈氏看著鳳玄睿很快的吃了一個包子,心裡暗恨,然後嗲聲嗲氣的說道,「王爺,雖然沒有酸辣湯,但是您也好歹喝些粥。」
  重錦眉毛一挑,這是再說她準備的不全嗎?也不理會她,只問鳳玄睿,「王爺早上都喝酸辣湯嗎?是誰告訴王爺這麼吃的,早上空著肚子吃一些酸的辣的是最傷胃的,最近王爺有沒有感覺到,胃裡總是熱辣辣的難受。」
  鳳玄睿確實有這種感覺,不過因為最近太忙了,所以也沒注意,後來他一想,不就是沈氏天天早上給他準備酸辣湯的嗎,心裡有些氣,哼,為了爭寵,連他的身體都不顧了。
  看著鳳玄睿難看的臉色,沈氏就知道糟了,果然,鳳玄睿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你們下去吧。」
  鄧氏很聽話的福了一下.身,就離開了,沈氏不甘心的退了下去,重錦噓了一口氣,鳳玄睿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重錦嬌俏的說道,「以前臣妾在家時,從來都沒有人在旁伺候吃飯的,那種感覺不像是被伺候,反倒像是被監視。」
  鳳玄睿嘴角抽了一下,繼續吃包子,這個芙蓉卷也好吃,再喝一口粥,胃裡果然舒服多了,還暖暖的。
  吃過飯的鳳玄睿就去上朝了,重錦只要在每月的初一、十五進宮請安就可以了,今天不是請安日,所以她今天會很悠閒。
作者有話要說:  

  ☆、回門

  
  鳳玄睿去上朝了,重錦又不用進宮請安,現在府裡的事還是耿直忠管著,她把楊嬤嬤派去跟著學了,所以她今天會很閒,辛嬤嬤讓她再去睡一會兒,可是重錦實在是睡不著。
  便去書房寫字,她寫了一會兒字,也靜不下心來,她以為她會不在乎鳳玄睿的懷疑,她以為只要不動心就會活得好好的,最後原來竟是她高估自己了。
  從沒想過,夫妻之間會有這麼多的猜忌,從沒想過,夫妻之間相處是這麼的戰戰兢兢,這才兩天,她就覺得累了,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呢,寫了一會兒,她就把筆扔下不寫了。
  重錦回到房裡,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擾,然後就放下床幔進了空間,一進到空間後,她的心立刻就放鬆了下來,看著空間裡畫像上那不可一世的人像,她也感覺自己變得狂妄起來,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對我懷疑猜忌,我對你還是虛情假意呢,不就是演戲嗎,演戲誰不會,哼,姑奶奶就讓你們睜大狗眼看看,什麼叫做純天然無污染的演技。
  心裡好受多了的重錦,看到她給無我師父做的衣服,在成親前,她去看過幾次無我,兩個人聊了很多,她還記得她們最後一次談話,無我說,「以後你嫁入皇家,我們就不要再見了,我不想招惹皇家的人,你不要再來了。」
  重錦心裡很難受,雖然不捨,但是她覺得無我說的是對的,如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她們可以毫無顧忌的相處,可惜她是王妃,她身處在是一個最複雜的家族中,一個不好,也許就會給無我帶來許多麻煩。
  無我曾經對她說過,「如果遇到什麼難事,提我也是可以的,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的。」
  重錦知道這是無我給她的保護,至於無我是什麼人,她也不想去探究,她只要知道無我是她尊重的人就足夠了,重錦把那身衣袍拿了出來,又拿了許多藥材,出空間後叫來辛嬤嬤,讓她把東西給無我送去,雖然說過不再見面,但是送些東西總可以的吧。
  重錦又回到書房繼續寫字,邊寫字邊在心裡算計,明天雖然不是入宮請安的日子,但明天她也得去宮請安,她是新婦,這樣做才不會失禮,還有父親說要獻酒獻茶的事情,只是後來他們又商量了一下,桃花酒要一壇兌成兩壇才可以,至於茶就先不獻了,重錦覺得光桃花酒就夠補了,皇帝太長歲也不好不是。
  宣文瀾還以為,這茶不好得,只有這些,重錦捨不得呢,他從來都不拂女兒的願,所以這次他只奉上了兩壇桃花酒,即使是兌過的,味道也是極好的,順盛帝很喜歡,看來她又要把剛釀的桃花酒從空間挖出來,放到庫房裡了,剛好桃花剛落,就說是在家裡收集的桃花,在這裡釀的。
  又寫了一會,這時伺月在外面有事求見,重錦也不抬頭,只讓她說事情,伺月行了一個禮說道,「王妃,外面的買辦管事送菜來了,他還問王妃有什麼想買的。」
  重錦的手一頓,『買辦?醇王府剛建成不久,貪污的現象應該不嚴重吧,反正她剛來,也不好有動作,以後再說吧。』
  重錦淡淡的說道,「你只管把菜接過來,至於要買的東西,我這裡現在沒想到,以後再說吧,對了,賞管事些銀錢。」
  伺月福了一下.身,就下去了,重錦看看天色,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了,鳳玄睿中午是不會回來吃飯的,他們皇子一般都在宮裡吃,她自己也就胡亂的吃了一點。
  正午的時候,辛嬤嬤回來了,她笑著對重錦說,「無我師父收了衣服,還問我小姐的事情,看樣子她還是很惦記小姐的。」
  重錦微微一笑,心裡好受了很多,又問辛嬤嬤無我的氣色和身體的問題,辛嬤嬤說無我一切都好,重錦放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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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玄睿在重錦的房裡連宿了半個月,才回到前院的書房,偶爾也去沈氏、鄧氏處,這段時間重錦經常進宮奉承,鳳玄烈和鳳天雪很喜歡她,經常纏著她說話,儀妃也很好相處,總而言之,日子還是不錯的。
  這晚,鳳玄睿到了她的屋裡,明天重錦就要回門了,重錦是真的很想家,在鳳朝是奉行新婦一個月回門的風俗,鳳玄睿進來的時候,重錦正嘀嘀咕咕的念叨著帶什麼回家呢。
  鳳玄睿喝了口茶道,「把禮單給王妃拿來。」
  外面的小太監急忙把一個單子給了舞月,舞月又呈給了重錦,重錦看著禮單上密密麻麻的東西,驚訝道,「這會不會太多了。」誰家新婦拿這麼多東西回家,只怕會被人說閒話吧。
  「不多,這裡面有父皇,皇奶奶,母后和母親賞的,你只管安心的拿著就是了。」鳳玄睿笑道,他心裡暗自點頭,這一個月以來,王妃的表現特別好,孝順母親,有愛弟妹,不貪權,後院管的也好(半個月前,鳳玄睿便把後院的所有權利都交給了重錦),對沈氏和鄧氏也大方。
  最主要的是很關心他,知道他下朝後或者忙的時候,隨便吃點東西果腹,所以每天都給他帶些糕點,他的糕點著實眼饞了一干兄弟,現在大家都帶糕點來,尤其是烈兒,天天準備著糕點等著和他換。
  正在在這時,小丫鬟來說,飯好了,問擺在哪,重錦想了一下說道,就擺在廳裡吧,她不喜歡把房間染上飯菜味。要是她自己,她向來都是在繡房裡吃的。
  重錦先給鳳玄睿成了一碗湯,「這是臣妾做的酸筍雞皮湯,王爺嘗嘗,上面那層油已經讓臣妾撇掉了,所以不會膩。」
  鳳玄睿嘗了嘗,點頭道,「王妃的手藝向來是好的,你做的那些糕點,爺的兄弟都喜歡,尤其是烈兒,天天都等著和爺換糕點。」
  重錦嫣然一笑道,「不值什麼,下次臣妾多做些,或者是把方子寫下來,讓各位皇子帶回去,至於烈兒,臣妾最近都不敢去給母親請安了,王爺沒發現,他都胖了一圈了,以前母親是擔心他不吃飯,現在是擔心吃的太多了。」說完實在是撐不住了,笑了出來。
  鳳玄睿以前沒注意,聽重錦一說,自己一想,還真是這樣,他也笑了,「這臭小子。」
  夫妻二人吃完飯後,鳳玄睿就去前院辦公,重錦慢慢的散了會步,洗了個澡後,然後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這個時代的小說太少了,她現在看的是一本詩集,她發現有許多她前世名人的古詩,應該是被以前穿越的人盜用的,不過這個時代也有很多好詩,讀起來倒也別有一份滋味。
  戌時三刻,鳳玄睿來了重錦的房裡,重錦服侍她完衣後,他就把重錦壓到了床上,最近在沈氏和鄧氏那裡總覺得不盡興,今晚可一定要他的小王妃好好伺候他。
  這一晚自不必細說,第二天一早,重錦雖然累的腰酸背痛,可是她仍早早的起來打扮,這裡雖然不像她前世的古代,回門只能呆到午時之前,這裡是可以呆到申時的,但是她還是想能多呆一會兒是一會兒啊。
  鳳玄睿也被重錦鬧了起來,他也不惱,任由著重錦給他穿衣梳洗,然後吃完早飯,就往宣家去了,現在的重錦真的是歸心似箭。
  好不容易等到馬車晃到了宣府,重錦一下馬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父親母親哥哥和嫂嫂,她的眼圈霎時紅了,這時宣府眾人要給他們行禮,她和鳳玄睿急忙阻止,重錦哽咽道,「父親,母親,哥哥,嫂嫂……」
  自從女兒出嫁後,宣府和賀氏還是第一遭見到女兒,心裡也想的不得了,只是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宣文瀾急忙往裡請鳳玄睿,賀氏和席雪瑩一左一右的,挽著重錦的手進了後院,一到她以前住的房裡,重錦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抱著賀氏和席雪瑩就哭了起來,賀氏和席雪瑩也跟著哭。
  宣文瀾、宣憬灝也想好好的和重錦聊聊天,可惜還有個礙眼的鳳玄睿在這裡,他們還得招待著,他們也不聊朝事,只是隨便聊一些古董字畫,只是鳳玄睿卻能從宣文瀾的話裡話外得到了一些信息,而且也讓他知道了現在的局勢,他的這個岳父不愧是父皇信任的人,真的是很有本事。
  這邊重錦她們已經平靜下來,賀氏把仔細的看了一下重錦,發現女兒並沒有瘦反而長高了一些,到底安心一些,卻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你過的可好?」
  重錦點點頭,「王爺對女兒不錯,儀妃娘娘也不曾為難女兒,五公主和十皇子都是好相處的,也很喜歡女兒,女兒一切都好,母親請放心。」
  重錦又問道,「母親、父親、哥哥和嫂嫂可都好?」
  賀氏眼中含淚的笑道,「都好,都好,尤其是你嫂子,昨兒查出喜脈,已有一個月了,恰好是在你出閣前後。」
  重錦驚喜的看著席雪瑩,席雪瑩霎時羞紅了臉,重錦笑道,「這可真真是好消息,我們家已經有多年沒有小孩子了,嫂嫂若是生了小男孩就要像哥哥,若是生了個小女孩,一定要像我才好。」
  席雪瑩以前是和重錦鬧慣了的,而且在宣家她過的也順心,也敢說話,於是嗔道,「憑什麼我的女兒要像你,我的女兒要像,也是要像我和母親才是。」
  重錦挑眉道,「像我怎麼了,像我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多招人喜歡啊。」席雪瑩和賀氏被她逗的不行。
  三人又說笑了一會兒,席雪瑩就藉故有事,先離開了,重錦立刻依到母親的懷裡說道,「母親,在車上有一大箱子藥,是女兒找來的,還有女兒還弄來一株千年人參,現放在辛嬤嬤那裡,嫂嫂懷孕期間不能用,但生產時含著一片,可以增加些體力。」
  賀氏點頭道,「你想得周到,母親記下了。」
  重錦又說道,「父親的酒要是喝沒了,就和我說,我又釀了許多,想來王爺是不會在意的,若是嫂嫂這胎是個女孩兒,母親也不必失望,只當是讓她代替女兒在父親母親膝下承歡了。」
  賀氏紅著眼睛點點頭,「母親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吧,以後母親會和雪瑩說,她這胎要是女兒就好了,不會給她壓力的。」
  重錦倚在賀氏的懷裡,撒嬌道,「我真羨慕嫂嫂有個好婆婆和好小姑。」
作者有話要說:  

  ☆、都出來晃晃吧

  重錦倚在賀氏的懷裡,撒嬌的說道,「我真羨慕嫂嫂有個好婆婆和好小姑。」
  賀氏寵溺的捏捏重錦的小臉蛋,「好厚的臉皮,這麼誇自己。」重錦在賀氏的懷裡咯咯的笑著。
  母女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的體己話,外面來傳,說是午飯已經備好了,老爺讓夫人和姑奶奶還有少夫人去前廳。
  席雪瑩也過來了,三人一起往前廳走去,這時前廳已經用屏風隔開,宣文瀾他們坐在屏風的另一邊,重錦入座吃飯時,聽到屏風那頭哥哥和父親的聲音,眼圈又紅了。
  吃完午飯,眾人又說笑了一會兒,重錦便帶著鳳玄睿去她的房間休息,鳳玄睿看著重錦微腫的雙眼,知道她哭過了,他也知道宣家人感情極好,於是說道,「我睡一會兒,你出去走走吧。」
  重錦知道鳳玄睿是讓她去和父親、哥哥聚一聚,她感激向鳳玄睿福了福身,服侍他睡下,囑咐辛嬤嬤一定要看好門,別讓人衝撞了後,就去了賀氏的屋。
  果然父親和哥哥都在,席雪瑩因為有了身孕嗜睡,所以在房裡休息沒過來,重錦一看到宣文瀾和宣憬灝眼淚就又止不住了,四人哭過之後,就說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正當他們親親熱熱的說著話時,舞月在外面求見。
  賀氏讓她進來,舞月焦急的走了進來,福身小聲道,「老爺,夫人,語小姐一直要往王妃的屋裡闖,被辛嬤嬤攔下送回院裡了,她讓奴婢來請老爺和夫人的示下。」
  「什麼?」宣文瀾怒喝道,賀氏也震驚的癱坐在榻上,重錦愣了一下,趕緊問道,「可有驚擾到王爺?」
  舞月回道,「並沒有,語小姐一來,就被辛嬤嬤攔下了,語小姐不停要往裡闖的時候,就被辛嬤嬤捂著嘴拉走了,雖然語小姐掙扎的厲害,但因為王爺在休息,怕人驚擾,附近的丫鬟婆子都被遣的遠遠的,所以也沒有人看到。」
  重錦點點頭,對著宣文瀾和賀氏說道,「父親,母親,之語的事情,您們來解決吧,女兒先回王爺那。」
  宣文瀾嚴肅的點點頭,帶著賀氏像宣之語的院子走去,重錦回了她的房間,發現鳳玄睿已經睡熟了,她就在外間的榻上躺了一會兒。
  在去宣之語院子的路上,賀氏恨得牙癢癢,這個宣之語明知道王爺在重錦院裡休息,還硬要進去,其心可昭啊。
  當他們到宣之語的院子時,就聽到宣之語的哭聲,這時辛嬤嬤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宣文瀾和賀氏行了一個禮道,「老奴剛剛以下犯上,請老爺夫人懲罰。」
  宣文瀾虛扶了一下道,「你做的很好,你先回錦兒那裡吧,這裡有我們。」
  辛嬤嬤點頭退下了,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她不方便參與。
  宣文瀾和賀氏走進了宣之語的房裡,宣之語正趴在床上哭,看到宣文瀾後,急忙跪在地上抱著宣文瀾的腿說委屈,「父親,那辛嬤嬤太過分了,我只是去看看姐姐,她卻不讓我進去,還把我拉了回來。」
  宣文瀾怒喝道,「見你姐姐?你難道會不知王爺也在她屋裡嗎?」
  宣之語繼續哭道,「都是自家親戚見一下,又如何,只是那老奴……」還不待她說完。
  宣文瀾一腳甩開她,「什麼自家親戚,人家是皇子,是王爺,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去見外男,你還要不要臉面,你不要臉面,我們還要臉呢,嬤嬤就是這麼教你的?」
  宣之語淚眼濛濛的看著宣文瀾,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賀氏一直沒說話,她知道這裡用不著她說話。
  宣文瀾真的很累,這個女兒是怎麼教都教不好了,萬一以後要去選秀,或者是嫁到別人家,只怕是會給家裡惹禍啊,可是該怎麼辦呢。
  宣文瀾從來都沒這麼愁過,為了讓她修身,給她找了多個嚴厲的教養嬤嬤,為了讓她養性,讓她抄了近千本經書,可是卻怎麼也教不回來。
  這時,賀氏在旁邊悄悄說道,「老爺,這件事不宜鬧大,先把語小姐禁足了,不許任何人進出,以後再想辦法吧。」
  宣文瀾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就這麼辦吧,不然這醜事鬧了出去,大家都難看。
  宣文瀾和賀氏都以為宣之語想要勾引鳳玄睿,其實是他們都想多了,宣之語不知道從哪得知風公子是當今聖上的私生子,她只是想去看看,鳳玄睿是不是和風公子長得很像,順便打聽一下鳳玄睿和風公子熟不熟而已。
  眾人都沒想到宣之語居然一直惦記那風公子,別說宣文瀾和賀氏沒想到,連重錦和辛嬤嬤,都以為宣之語對鳳玄睿有意。
  待鳳玄睿睡醒後,又和宣文瀾他們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回去的時間,重錦眼淚汪汪的和鳳玄睿坐上馬車了,不知道這一別,還要多久才能見面。
  鳳玄睿看著沒有精神的重錦,「好了,別難過了,本王已經向父皇請示過了,以後你每三個月都可以回家一次。」
  重錦驚訝的抬頭,小嘴微張著看著鳳玄睿,鳳玄睿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喜歡的不得了,但仍面無表情的說道,「本來是沒有這個規矩的,只是皇奶奶最近看戲文,看到新婦一別家人十幾年不得見面,就覺得心疼,於是便和父皇商量,是不是可以定期讓這些王妃、臣婦、民婦都能定期回家看看,她老人家還說,她年紀大了,只當給自己積福了。」
  重錦認真的聽著,鳳玄睿繼續說道,「父皇如何能不答應,於是父皇便先同我們這些皇子說了,我和太子、二哥、三哥就直接跟父皇請示了。」
  重錦很驚喜,三個月能回家一次真的很好,她高興的拉著鳳玄睿的手道謝,看著重錦飽含感激的眼神,鳳玄睿心裡很得意,但是面上不顯,只是淡然的點點頭,重錦卻在旁邊傻笑不已。
  其實這件事情也要感謝重錦自己,宣文瀾把桃花酒獻給順盛帝,順盛帝很喜歡,味道真的是很好,於是他又送給太后一些,太后喝了也很喜歡,又聽這是重錦特別給宣文瀾釀的,心裡更覺得重錦孝順,想到這段時間只要聽到有關娘家的事情時,重錦的表情,於是就對順盛帝有了這樣的提議。
  順盛帝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他的兒子想要和岳家相聯合的話,就算他制止,他們也會想盡辦法暗中勾結的,他也樂的孝順,就答應了。
  第二天重錦就去了宮裡謝恩,她早早的就去了太后的寢宮,太后剛剛起床,重錦就立刻『顛顛』的去服侍太后更衣打扮,這可是她的恩人啊,要不是她老人家,她怎麼能回家看看呢,一定要伺候好了,而且她總覺得太后的長相有些熟悉親切,似乎在哪見過。
  太后也笑呵呵任由她服侍,然後重錦又服侍太后用膳,等到一切都完畢後,皇后帶著各宮嬪妃公主來給太后請安,太子妃、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也來了。
  眾人濟濟一堂,嬌聲笑語,好不熱鬧,這時宋雨柔說道,「一直聽說四弟妹的手藝不錯,做出的糕點比我們家廚娘都好呢。」說完後嬌笑不已。
  她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她這話明顯的是拿重錦比廚娘啊,湘妃也跟著掩嘴一笑,皇后和其他妃子只是看笑話,並不說話,太后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她對重錦可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宋雨柔的話,侮辱的可是皇家媳婦。
  儀妃的眼神一黯,坐在她旁邊的重錦輕輕的拍了她的手,也不理宋雨柔,只笑著對太后說道,「皇奶奶,臣妾等雖然從小錦衣玉食,這女紅廚藝自然有專人的服侍,但是臣妾想,這女人啊,能親手為自己的夫君和長輩做一些可口的美食,並且能得到大家的喜歡,那才是女人的本分,也是天大的榮幸呢。」
  太后聽重錦的話,覺得心裡舒坦,「老四家的說的是,咱們家的人,誰敢勞動做吃的,這女人不管在什麼位子上,三從四德都是要謹記的,切不可以為自己身份高貴,都不知道怎麼侍候夫君了。」
  宋雨柔和湘妃因為太后的話,臉色立時變得訕訕的,賢妃在旁邊幸災樂禍,太后這話可是狠狠的打了宋雨柔一巴掌啊,皇后也覺得解氣。
  一向不說話的卓貴妃在旁說道,「說來,臣妾也要謝謝老四家的,昨兒,她雖沒進宮,但是把那些糕點方子進獻上來,臣妾這幾日都不太愛吃東西,正好今早就按著方子做了一樣肉末豆腐餅,吃了覺得受用的不得了。」
  儀妃也笑道,「是呢,烈兒天天都等著和老四換點心吃,最近都胖了一圈了。」
  太后年紀大了,最喜歡的就是大胖孫子,一聽儀妃的話,也笑得很開心,終於場面又熱鬧了起來,正在這時皇上帶著各位皇子來請安。
  眾人互相見完禮後,順盛帝笑著問太后,「母后在說什麼呢,說的這麼開心。」
  太后笑著說,「在說老四家的獻的方子好,哀家都想試試呢。」
  順盛帝也笑道,「好,朕讓御膳房從今天就開始做,每天做一樣。」順盛帝並沒有誇重錦,讓在場的眾人心裡好受了許多,現在宣重錦已經很得太后的心了,萬一皇上也看重她,那恩寵就太高了。
  重錦心裡也滿意,萬一皇上誇獎她,那她可就成為眾矢之的了,只怕會被嫉妒的眼神給淹死,這樣剛剛好。
  其實順盛帝也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給太子妃以外的王妃長臉,畢竟這個太子妃可是他最滿意的。
  就這樣這短暫的請安,在眾人滿意,湘妃母子媳氣憤的情況下結束了,重錦扶著儀妃,鳳玄睿也跟在身旁,鳳天雪和鳳玄烈在後面嘰嘰喳喳的說話,一家人和和樂樂的往夕雲宮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調理

  
  重錦她們回了夕雲宮,幾人落座後,儀妃對著重錦說道,「你今天做的很好,老三家的話很不必放在心上,能說出這種話,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的身份降低了。」
  重錦溫柔的笑笑,「兒媳謝母親誇獎,兒媳一直覺得服侍夫君,孝順長輩是分內之事,何況兒媳又不是真的廚娘,隨她怎麼說都好,只要皇奶奶,母親,王爺,天雪和烈兒吃得開心,兒媳也就開心了。」
  鳳玄睿開始聽得迷迷糊糊的,後來聽重錦的話,就知道宋雨柔肯定當著眾人的面諷刺重錦了,他雖然氣,但是也知道,這是女人之間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只得回去以後安慰一下王妃好了。
  鳳玄烈完全聽不懂,才五歲的他只知道,嫂嫂做的點心是最最好吃的,他眨著大眼睛看著重錦,垂涎的說道,「嫂嫂,今天中午做什麼好吃的?烈兒幫你好好品嚐一下。」
  重錦和儀妃看著他可愛的小模樣,都愛的不行,儀妃更是抱過胖兒子,「還吃,你都快胖成球了。」
  重錦笑道,「母親不用擔心,孩子小的時候都是虛胖,等他們長個了就好了。」然後她又對鳳玄烈說道,「烈兒,現在離中午還遠著呢,你讓嫂嫂想想,好不好?」
  不待鳳玄烈答應,鳳天雪說道,「弟弟,你就知道吃。」她上來拉住重錦的手道,「嫂嫂,你的皮膚好好,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的皮膚也和你一樣好。」她可是非常羨慕重錦的好皮膚的。
  重錦看了一下鳳天雪的膚色,有點暗,她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於是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鳳天雪激動的搖著重錦的胳膊道,「嫂嫂,你有什麼好辦法,快告訴我吧,好嫂嫂~~~」
  重錦被她含糖量極高的聲音,弄起全身的雞皮疙瘩,她求饒道,「好了好了,公主,我說就是了,你這聲音太甜了,我要受不起了。」
  鳳玄烈聽到重錦的話,在旁邊怒道,「甜?姐姐,你早上是不是背著烈兒吃糖了,姐姐,你太不聽話了。」說完後還用著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鳳天雪。
  眾人被鳳玄烈的話弄的一愣,然後哄堂大笑,鳳玄烈還不知道眾人為什麼笑,只是鼓著包子臉瞪鳳天雪。
  鳳天雪一把抱住鳳玄烈,親了親他,「姐姐沒吃糖,以後糖都留給烈兒好不好。」
  鳳玄烈聽到姐姐的保證,再加上姐姐的親親,終於心滿意足了,鳳天雪安慰好鳳玄烈後,繼續問道,「嫂嫂,你還沒說是什麼方法呢。」
  重錦笑道,「就是把炒熟的黑芝麻和當歸磨成細粉,每次飯後吃一勺,每天吃三次,吃一段時間就好了。」
  鳳天雪驚喜的問道,「真的嗎,就這麼簡單?」要知道她可是用過很多方法的,都不見效,反而把身體弄的不舒服。
  重錦肯定的說道,「就這麼簡單,這黑芝麻當歸粉啊,有滋補腎、養血潤膚的作用,母親也可以喝的,總而言之,對咱們女人好。」
  儀妃笑著點點頭,鳳天雪說道,「好,我現在就讓御藥房給我弄好。」
  重錦忙阻止道,「他們弄得不一定細緻,還是我來弄吧,明天進宮給你帶過來,好不好?」不是空間的材料,哪有那麼大的效果。
  儀妃也知道,重錦弄得應該比宮裡的 『乾淨』,於是也點頭道,「你的心思向來細緻,由你來弄,本宮也安心些。」
  鳳玄睿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說道,「母親,我該去做事了。」然後對重錦說道,「我中來母親這裡吃。」意思是你要多做些。
  重錦心裡翻著白眼,但面上卻帶著喜色,福身道,「是。」
  吃完中午飯後,重錦就收拾收拾回王府了,這段時間,她看明白一些事情,卻又不明白一些事情,以湘妃的性格和智商,是不足以在宮裡立足的,除非是皇上護著她。
  可是她總覺得皇上看湘妃的時候,有的時候會閃過一絲厭惡,而且三皇子明顯是他推出來的犧牲品,她想不明白的是,湘妃究竟是做了什麼,讓皇上這麼討厭她,以至於犧牲她的兒子。
  此時的順盛帝並不知道他一直隱藏的情緒,被重錦察覺到了,他的這抹情緒,連太后都不知道,只有寧得祿察覺到一點,重錦要不是練了瑯嬛決,她也是不會知道的,她想了一會兒,就放下了,反正又不關她的事。
  重錦回了王府後,就進了庫房,假裝從裡面拿出一些當歸,然後讓舞月去抄一些黑芝麻,讓她和伺月細細的磨成粉,然後她就回了書房。
  她叫來辛嬤嬤,「嬤嬤,我們在宮裡的人多嗎,都在哪個宮裡,什麼位置?」
  辛嬤嬤想了想答道,「我們在宮裡的人不多,皇后,貴妃,四妃和嬪那都有,只是都是粗使丫頭,護衛也是外圍的。」
  重錦點點頭,「足夠了,就算是粗使丫頭,只要會打聽消息,就可以了,對了,盡量保證他們的安全。」
  辛嬤嬤點點頭繼續說道,「在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那裡的人,只有三皇子妃那裡的成為心腹了。」
  重錦笑道,「不急,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刻,繼續悄悄的放人。」這些皇子還沒長成,還沒到清朝九龍奪嫡的地步。
  重錦在書房做了一會兒後,就去了廚房,看到舞月她們已經磨得差不多了,於是她便兌了起來,然後先把這些粉末暫時放到瓷罐裡。
  她看了一下時間,便帶著期月她們去了庫房,找了好多瓶瓶罐罐出來,鳳玄睿一來到重錦的院子,就看到重錦正在對著一些漂亮的瓶子發愁。
  他走過去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皺著個眉?」
  重錦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樣,問道,「王爺,您快來看看,臣妾給天雪的黑芝麻當歸粉用什麼裝比較好?是這個芙蓉琉璃罐好,還是這個綠色百鳥爭鳴瑪瑙罐好,還是這個汝窯青瓷罐好?」
  鳳玄睿無奈的看著重錦,恨不得在心裡翻個白眼,「只是裝一些吃的東西,哪有那麼講究,我看你這裡都是珍品,隨便拿一個都是好的。」
  重錦撅著嘴說道,「怎麼可以隨便選,對於女孩子來說,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而且會影響心情的,臣妾覺的這個芙蓉琉璃罐比較好,嗯,就用這個裝,天雪肯定喜歡。」說完也不管鳳玄睿,直接抱著罐子往小廚房跑去。
  鳳玄睿也不生氣,他心裡有些感動,重錦真的很在乎他的家人,一點點小事都這麼上心,不一會就看見重錦笑呵呵的抱著芙蓉琉璃罐回來,並且舉到他的眼前給他看,「王爺,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鳳玄睿拿到手裡看看,沒看出哪好看,敷衍的點點頭,「好看。」
  重錦笑得很開心,似乎是得到了天大的誇獎一樣,然後又開心的說道,「臣妾得了些西湖龍井,可有幸請王爺品嚐一下。」
  鳳玄睿挑挑眉,「當然可以,只是這西湖龍井雖然多,極品卻少,不知道王妃的茶如何?」
  重錦笑道,「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向來喜歡紅茶,尤其是正山小種,至於這西湖龍井,臣妾只怕是要牛飲了。」
  鳳玄睿坐好後,隨便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那你還弄西湖龍井過來。」
  重錦的臉瞬間紅了,糯糯的說道,「王爺喜歡。」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鳳玄睿在心裡暗自得意,他的王妃果然很在乎他。
  不一會兒重錦端了一套梅子青茶具,是汝窯的,鳳玄睿放下書,拿起一個茶杯放在手裡欣賞,沒有任何花紋,雖然很簡單,但勝在顏色漂亮剔透,很漂亮。
  重錦先洗了一下茶具,看看面無表情的鳳玄睿,撇撇嘴說道,「王爺一定是在想,這杯子上怎麼沒有花紋呢,這不像是王妃會用的杯子吧。」
  鳳玄睿只是在欣賞杯子,沒想到重錦竟說了這樣一番話,不過一想確實如此,重錦一向喜歡做工精細複雜的東西,重錦不待他回答,自己涼涼的說道,「臣妾一直想把這套茶具送出去可惜啊,沒人懂得欣賞。」說完後,拿眼睛瞟鳳玄睿。
  鳳玄睿如何能不明白,他嘴角一挑,懶洋洋的說道,「那本王就好心的收下這套茶具了。」
  重錦撅了一下嘴,然後就開始全神貫注的泡茶,鳳玄睿看著重錦認真且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真是好看的不得了,怪不得人家說,茶藝,茶藝,這泡茶還真是藝術,尤其是美人施展茶藝,更是賞心悅目。
  他的這個王妃,時而清新脫俗,時而端莊,時而飄逸,時而迷糊可愛,真是變化多端,但是每一個都這麼迷人。
  過了一會兒,重錦泡好了茶,然後雙手奉上,鳳玄睿接過,品了一口,眉毛又一挑,好茶,味道好,喝了也舒服,竟比父皇賞給他的供茶還好,他還沒品完一半,他的小王妃居然早就喝完一杯了。
  鳳玄睿嘴角抽了抽,果然是牛飲,他嫌棄的說道,「這茶你一會兒都給本王吧,你喝實在是浪費。」
  重錦聽了他的話,撅撅嘴,鳳玄睿也不理她,繼續喝茶,真的很不錯,唇齒留香。
  鳳玄睿品完一杯茶後問道,「這茶的品質很好,王妃是在哪買到的?」
  重錦隨意的說道,「這是我的茶園產的,這是今年的頭茶,不過我的茶園很小,這一年茶下來也就只夠幾十個人喝。」這茶園是兩年前她讓辛嬤嬤置辦的,那時她就打聽過了,一多半的皇子都愛喝西湖龍井,於是她就讓辛嬤嬤置辦了一小片,她還讓辛嬤嬤澆了很多空間的井水,味道自然好。
  鳳玄睿點點頭,「那以後茶園出產的茶,本王全包了,銀子你上賬房去取。」
  重錦不高興的說道,「我們夫妻二人,還分什麼彼此,別說這麼點子茶了,就是把茶園送給王爺都行,王爺在這樣說,我可惱了。」
  鳳玄睿看重錦連我都出來了,就知道是真的生氣了,他一把將重錦抱到懷裡,點點她的鼻子,「小氣包,今天下午都噘多少次嘴了,好了,你的茶園裡的茶爺都要了,可以了吧。」
  現在的王妃單純可愛,而且一心為他,她的父親又是父皇的信臣,他又喜歡她,他倒是不介意寵著她,只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雜事

  
  第二天,重錦便拿著一罐黑芝麻當歸粉進了宮,鳳天雪早早的就等候著了,她高興的接過芙蓉琉璃罐,讚道,「好精緻,好漂亮的罐子。」
  重錦笑盈盈的說道,「裡面的東西才好,快讓丫鬟沖泡一勺。」然後她又福身對儀妃說道,「母親,這些先吃著,吃沒了再和兒媳說。」儀妃微笑著點點頭。
  這時重錦注意到情緒不高的鳳玄烈,有些驚訝,她看了一眼儀妃,然後蹲下.身子問道,「烈兒這是怎麼了?」
  鳳玄烈癟癟嘴道,「嫂嫂,九哥很喜歡嫂嫂送給我的流水小房子,可是烈兒只有一個,還是嫂嫂送的,烈兒不好意思,也捨不得送給九哥,可是九哥好失望。」他平時和九哥最好了,經常一起玩。
  重錦想了一下,九皇子鳳玄鴻,是溫嬪所生,溫嬪的娘家還不及儀妃,溫嬪又是一個及其懦弱的人,但也是她的懦弱救了她,各宮妃看她既不得寵,又膽小怕事,一針都扎不出個聲音來,也就都懶得理會她,所以在宮裡還算安穩,只是生活上並不像其他嬪妃那麼奢侈,重錦也觀察過溫嬪,確實是一個事少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儀妃,儀妃輕輕的點點頭,於是重錦笑道,「烈兒,嫂嫂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了,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我不在意,只是這是你玩過的,九皇子又是你的哥哥,你不好送給他舊的,嫂嫂那裡還有一個差不多的,明天讓你哥哥給你帶進來,好不好。」
  宮裡不讓私相授受,但這只限於宮奴宮婢,皇妃和娘家之間,皇子是沒有限制的,所以重錦也不在意。
  鳳玄烈一聽重錦的話,就高興的跳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嫂嫂太好了,哦!哦!」
  儀妃在旁邊無奈的說道,「你就寵著他吧,你那些個東西,無論是做工上,還是木料上都是貴重的,居然給他們拿來做玩具。」
  重錦抿嘴一笑,「母親,這本來就是小孩子的玩意,難道還要留著給兒媳和王爺玩不成,兒媳想著,如果兒媳把這個給王爺玩,王爺還不訓斥兒媳。」儀妃被重錦逗的直笑。
  正在這時,鳳玄睿來請安,一家人說了一會兒話後,鳳玄睿就去做事了,重錦也要回王府,鳳玄烈要去找鳳玄鴻玩,於是重錦就帶著他往聽雨齋去了。
  在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剛好碰到要去尚書房的六皇子鳳玄清和七皇子鳳玄諾,雙方互相見過禮後,六皇子溫和的笑道,「四嫂,沒想到這麼巧,居然會碰到四嫂。」
  重錦淡笑道,「是啊,我送十弟去九弟那裡玩。」
  六皇子微笑著摸摸鳳玄烈的頭說道,「自從四哥四嫂成親後,弟弟一直都沒有去過四哥府裡呢,哪日,弟弟上門打擾,還望嫂子不要嫌棄。」明明是很平常的話,可是鳳玄清愣是帶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重錦也摸了摸鳳玄烈的頭,「這是說的哪的話,你四哥巴不得你們都去串門呢。」重錦就是不說她歡迎的話,笑話,她好歹是嫂子,鳳玄清又不像鳳玄烈年紀小,可以不在意的說笑。
  幾人又說了幾句話,然後鳳玄清就帶著鳳玄諾去了尚書房,重錦帶著鳳玄烈去了鳳玄鴻那裡,她和溫嬪說了一會話後,就出宮了。
  坐到馬車上,重錦鬆了一口氣,和六皇子鳳玄清說話真累,沒想到,六皇子小小年紀,說起話來就這麼成熟,而且好像每句話裡都暗含深意,重錦要調起全部神經來應付他,還真累。
  回到王府後,重錦就開始解決府裡的內務,本來府裡的奴才看著重錦年紀小,脾氣又好,都以為是個好欺負的,沒想到他們的那些彎彎繞繞,在重錦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們犯了錯,重錦也幾乎不打他們,但是往往都能傷到要害,愛面子的沒面子,愛財的罰財,雖然最嚴厲的懲罰就是被趕出去,但是這個趕出去可是沒收所有家財之後,一無所有的離開,名聲也壞了,那可是死路啊,而且這位王妃絕不講任何情面。
  本來他們一出宮,就不屬於內務府了,完完全全屬於醇親王府,就連工錢,生死大權都屬於醇親王府,他們也就不敢鬧了,都老老實實的,就連採買的人都不敢糊弄重錦了,這位主子似乎連外面的價錢都一清二楚。
  當然重錦對他們的獎賞也是高的,做好的獎,半年不犯錯的獎,平常的賞賜也豐厚,年底給的銀錢雖然比他們貪的要少點,但是勝在夠乾淨和光彩,再有重錦也從不亂罰他們,於是眾人現在都從內心上臣服了。
  府裡的事情處理完了,楊嬤嬤就過來輕聲說道,「鄧侍妾讓她娘家給她送了一些易孕的藥。」
  重錦冷笑道,「就知道她不是個本分的,想生下長子,她還沒那個命,你去查一下,她的那個藥對胎兒有沒有損傷。」她看過不少小說,吃下易孕藥生下的孩子都不健康。
  楊嬤嬤下去後,重錦把辛嬤嬤叫來,「嬤嬤,咱們的暗衛訓練的怎麼樣了?」
  辛嬤嬤說道,「可以用了。」重錦點點頭,說道,「派進來四個監視鄧氏和沈氏,讓鄧氏和沈氏身邊的人都注意一下,我要知道她們所有的消息。」
  這些女人果然不能放鬆,然後她又對著辛嬤嬤說道,「嬤嬤,你也去查查鄧氏的藥對胎兒有無損害,如果有的話,透露給王爺的人,王爺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要他健健康康的。」
  辛嬤嬤點頭稱是,然後就離開了,重錦沒想到現在就生孩子,一個是她和王爺的年紀都太小了,在一個。她看出鳳玄睿的野心,萬一以後他登上那個位子,那麼嫡長子就是最好的靶子,年紀還大,只怕……。
  無論的她的孩子排在第幾位,如果她的孩子有意願的話,她都有能力讓他登上那個位子的,不過,現在想這些還是太早了,重錦放下心裡所有的事情,去了繡房,給鳳玄睿做衣服,她可是賢妻啊,這衣服一定要親手做才好。
  晚上的時候,鳳玄睿來到了重錦的屋裡,今晚上他本來打算住在前院的,可是鳳玄烈再三囑咐,讓他到重錦這裡拿東西,重錦服侍鳳玄睿吃過飯後,就把鳳玄清今天和她說過的話對鳳玄睿說了。
  鳳玄睿沉思了一會兒,隨口說道,「我知道了,對了,烈兒向你要什麼東西了?」
  重錦服侍著鳳玄睿洗手淨面,「九弟喜歡臣妾送給烈兒的小房子,臣妾答應明兒讓王爺給烈兒帶去。」說著讓人拿了一個和鳳玄烈那個有些不同的水車房子,鳳玄睿把這個水車房子拿到手裡,細細的看了一下。
  忽然他靈機一動,這個是否可以應用於灌溉,他故作隨意的問道,「這麼巧的玩意,王妃是從哪裡得來的?」
  重錦似乎沒注意到什麼,平淡的說道,「這個臣妾也不太清楚,臣妾底下鋪子的人說,是一對父子做的,據說他們父子二人因為家裡鬧災,逃到了京城,被臣妾的一個管事救了,這個人懂些奇技淫巧,以前他做過一個這樣的小房子,臣妾覺得好玩,就給了他一些好木材,讓他做些好的。」
  鳳玄睿點點頭,問道,「那這個人現在在哪?這個人本王想徵用了,可以嗎?」這畢竟是王妃的人,他得先徵得王妃的同意。
  重錦迷糊道,「臣妾也不知道,不過他不是臣妾的人,聽說他自己開了一個木匠鋪子,只不過,這些奇技淫巧的東西,臣妾不准他對外賣,不然臣妾的東西怎麼會新奇呢。」
  鳳玄睿微微一笑,兩人又說了一會話,鳳玄睿就回書房了,他要好好謀劃一下。
  其實這對父子是重錦的人,他們確實也是因為家鄉鬧災,逃出來的,重錦看他們有些本事,於是便把現代的一些技巧交給了他們,只是不能和鳳玄睿說,手底下都是高手,這可不好。
  這日,鳳玄睿一回到府裡,就有一個小太監偷偷的對他說道,「王爺,奴才得到消息,鄧氏從娘家那裡得到一些易孕的藥,不過,吃了這藥,懷的的孩子都不會太健康,不是早夭,就是拖著病身一輩子。」這個小太監正是重錦的人,名叫小鶴子,是給鳳玄睿打聽消息的。
  鳳玄睿氣的一拍桌子,誰不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這個沈氏和鄧氏以前都是本分的,沒想到現在這兩個人都這麼愚蠢,「把那些藥都給我換出來。」他決定以後都不進鄧氏的房了,反正他的王妃是好的,他也不稀罕她們,而且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找到了王妃說的那對父子,並且偷偷的把他們藏了起來,讓這父子兩個研究他說的灌溉的水車,這兩個人果然有一些本事,很短的時間裡,竟然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看來他是時候給父皇下折子了,只是這個功勞他不能貪,只能給父皇,就像是宣文瀾說的,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功勞權利,而是父皇的好印象。
  重錦這邊已經得到消息了,想來鳳玄睿會有一段時間不會想看到鄧氏了,只是這沈氏怕是要起來了,不過,這後院本來就是東風壓倒西風,只要不惹到她身上就好。
  而在宣府的宣文瀾,也把皇上發佈的,關於皇妃定時回娘家消息帶了回來,賀氏、宣憬灝和席雪瑩都高興的不得了,尤其是賀氏,看著席雪瑩的肚子說道,「這是寶寶帶給我們的福氣,先是在錦兒回門前有了喜訊,現在又帶來這麼個好消息,真是我們的乖孫子,乖孫女。」
  席雪瑩聽到賀氏的話心裡也開心,她還真怕賀氏一定要個孫子呢,賀氏不管宣文瀾他們父子商量事情,只拉著席雪瑩進裡間去說些悄悄話。
  賀氏拉著席雪瑩的手說道,「母親也不是那般古板之人,男孩女孩,我都喜歡,至於通房丫頭也好,姨娘也好,母親也不會在你有身孕的時候往裡塞的,如果你有本事守住憬灝,母親也不會介意的。」
  席雪瑩被賀氏的話感動的不行,雖然她知道在她懷孕的時候,婆婆往房裡塞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有哪個女人願意和別人分享丈夫呢,她和宣憬灝成親以來,一直都是他們夫妻二人,連通房都沒有,宣憬灝也和她保證過,是不會找通房丫頭的,想到這裡,她的心裡甜滋滋的。
  其實賀氏之所以不給宣憬灝塞人,是因為重錦說過,男人要是想找其他的女人是攔都攔不住的,賀氏也明白,她也不去做那惡人,何況她馬上就要有孫子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皇子們要來

  
  這日,鳳玄睿終於全部都準備好之後,他在下朝後,獨自一人找到順盛帝,然後把折子遞了上去,順盛帝看了看折子,眉毛一挑,問道,「這可是真的?」
  鳳玄睿低頭恭敬的答道,「回父皇的話,兒臣雖然沒用大的試過,但是小的卻試過,是可以用的,只是還有許多不足之處,還要父皇派人一起研究。」
  順盛帝淡淡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的?」
  鳳玄睿答道,「回父皇的話,兒臣那日看到宣氏送給十弟的禮物,心裡有感,又問了宣氏那水車房子的出處,宣氏說是讓一個木匠做的,所以兒臣找到那個木匠,把兒臣的想法說了,沒想到那個木匠有些才華,居然就做成了,兒臣不敢居功,所以呈給父皇。」
  順盛帝自然知道,重錦送給九皇子和十皇子的禮物,於是點頭笑道,「你是個聰慧的,沒想到能從一個玩意上想到農事,這個木匠現在在哪?」
  鳳玄睿答道,「回父皇的話,這是一對父子,兒臣已經把他們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如果父皇同意的話,兒臣把他們帶來。」
  順盛帝道,「你把他們教給工部尚書祁雲望就可以了,老四,今日立下大功,可要什麼賞賜。」
  鳳玄睿立刻跪在地上,「兒臣不敢居功,這只是兒臣幸運,恰巧碰上了。」
  順盛帝哈哈一笑道,「好了,朕知道你的孝心了,放心吧,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朕記下了,不會讓你吃虧的。」
  鳳玄睿趕緊磕頭謝恩,當他離開御書房後,順盛帝拿著鳳玄睿的奏折,對著寧得祿問道,「你說,老四是個什麼樣的?」
  寧得祿頓了一下,恭敬的答道,「皇上的子嗣自然都是好的。」他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於是只說一些安全的語句。
  順盛帝冷哼一聲,「可不都是好的。」然後又歎口氣道,「老四不錯,沒有異心,又聰敏安穩,留給太子做個賢王很不錯。」
  寧得祿低下頭,並沒有說話,皇上這可不是在問他,只是自言自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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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個月,已經是盛夏了,最近沈氏很春風得意,有身孕了嘛,本來她還想找一個好時機對鳳玄睿說,沒想到她一確定有喜,就被重錦捅了出來。
  現在她每天看到重錦,就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好像重錦會害她一樣,重錦冷笑一聲,並不放在心上,任由她要吃要喝要穿。
  這日重錦進宮請安,她帶著一些送給鳳天雪的衣衫和首飾,她快要過壽辰了,這些衣服和首飾,是讓她在她的壽宴上穿戴的。
  進了宮,給太后等都請過安後,重錦到了夕雲宮,就把衣服和首飾拿了上來,笑著說道,「母親,妹妹的芳辰要到了,兒媳給她準備了一些衣裳,首飾,您看看怎麼樣。」
  儀妃把衣服拿到手上,「這樣式真好看,顏色也好看,這布料也是好的,你自己留著穿吧,不用什麼都給她。」雖然儀妃嘴上說著,但是眼睛裡的笑卻瞞不了人。
  重錦笑道,「母親,別的不說,就是這顏色太嫩一些了,臣妾怎麼好意思穿出去。」
  儀妃仔細的看了看,確實,一身芙蓉提花粉色齊胸錦襦裙,繡著紫紅色的花邊,看著既華麗又粉嫩,還有一件藍綠色的對襟有領半臂,鳳天雪在旁邊也喜歡的不得了,儀妃在旁笑道,「你這配色倒是大膽,但是看著倒也漂亮。」
  重錦又把首飾盒端了上來,笑道,「看看這套首飾喜歡嗎,是嫂嫂畫的樣式,要是不喜歡,咱們再換。」
  儀妃和鳳天雪把首飾盒拿到手上,一打開,就看到四支步搖簪子,簪子是以花為主的,金累絲葉子鑲嵌著粉色、翠綠、黃綠、紫紅的翡翠牡丹花,葉子下綴著流蘇,精緻的很,鳳天雪一看就喜歡上了,把每個都放在頭髮比了一下,笑問儀妃好不好看。
  這時,重錦又拿出一個匣子,匣子裡面是一對雕花紅玉鐲子,一對藍寶石耳墜,一條紅瑪瑙的項鏈,鳳天雪感覺眼睛都看不過來了,這些首飾的樣式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她高興的抱著重錦撒嬌,「嫂嫂,這些首飾和衣服我都好喜歡,謝謝嫂嫂。」
  重錦摸摸鳳天雪的腦袋,「喜歡就好,我一直就想有個可愛的妹妹讓我打扮,今兒願望終於得以實現了,我還要謝謝天雪長得這麼漂亮,能讓我大展身手一番。」
  宣之語雖然是她妹妹,但是大鳳朝嫡庶之分分明,所以在這些富貴人眼裡,庶妹不是親妹,所以重錦這麼說,儀妃也沒覺得有錯。
  鳳天雪不好意思的坐到儀妃身邊,把頭埋到儀妃的懷裡,重錦和儀妃被她的小樣子逗得直笑,鳳天雪實在是害羞,就帶著衣裳和首飾回房了。
  重錦這才對著儀妃說道,「母親也知道,這沈氏有了身孕了,王府的妾侍本來就少,兒媳今天來主要是想向母親討人的。」醇親王府後院的人實在是少了,重錦就算不來要人,儀妃也會給人的,還不如她來賣個乖,既得了好名聲,又得了好印象。
  儀妃抓住重錦的手,欣慰的說道,「本宮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你自己也要抓緊懷上一個才是,至於那沈氏,你也不必太顧忌,知道嗎?」
  重錦羞紅著臉點點頭,婆媳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儀妃雖然沒當場答應,但是卻也沒反對,重錦知道,過兩天府裡就該進人了。
  重錦回到府裡,累的不行,她現在就靠著糖衣炮彈贏得眾人的好感,但是無所謂,她扔的起,何況儀妃等人本就是不貪的,重錦也是真的喜歡鳳天雪和鳳玄烈,她的性格就是,喜歡的人她就猛砸好東西。
  這時,辛嬤嬤來了,她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說道,「小姐,我得到了兩塊懷表,你看看。」
  重錦懶懶的睜開眼睛,把懷表拿到手裡,古聲古色的,還挺好看的,「父親和哥哥那裡有了嗎?」問完後,用手拍了拍臥榻。
  辛嬤嬤坐到榻上,說道,「我先給的老爺和少爺,這兩個是留給小姐的。」重錦的習慣是有好的先給家人,辛嬤嬤倒是也習慣了。
  重錦滿意的點點頭,就把懷表放在手裡把玩著,另一塊讓辛嬤嬤收了起來,以後給兒子用。
  在宮裡的儀妃,看著女兒穿著新衣服,帶著新首飾在她面前臭美,心裡也很喜歡,她雖然貴為皇妃,並不是什麼都有的,每個等級都有每個等級的份例,皇上賞賜的東西也有限,雖然每一樣都是名貴的,但是樣式卻不多,不像重錦給的,都很漂亮,雖然不是最名貴的,卻也是極難得的。
  她的這個兒媳婦是真的不錯了,她也看得出來,重錦對她們娘幾個的真心,本來她早就想往老四府裡賜人了,但是又想想老四家的用心,又不太忍心,沒想到她自己過來求人了。
  這時,鳳天雪把臉湊了過來,拉著儀妃的手撒嬌道,「母親,你看女兒漂亮嗎?」
  儀妃看著面容姣好的女兒,因為重錦的黑芝麻當歸粉,天雪的皮膚變得白裡透紅,人也健康了許多,就連她自己的皮膚也細膩了許多,「漂亮,我的女兒越來越漂亮了。」
  鳳天雪也開心的摸著自己的臉,「嫂嫂的方子還真管用,四姐她們也向女兒要呢,女兒把方子給了她們,但是她們的效果都沒有女兒的好呢,現在她們都很羨慕女兒有一個好嫂嫂。」
  正當母女兩個說說笑笑的時候,皇后那也得到了消息,「你說醇親王妃拿了些衣服和首飾給五公主?」
  底下的丫鬟點頭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是的,聽說是因為五公主的芳辰要到了。」
  皇后點點頭道,「現在看著,這婆媳倆都是安分的,繼續看著吧,小事就不用向我匯報了。」
  淑妃也知道了消息,她想到六皇子說的話,這個四皇子是他們應該拉攏的,就算拉攏不來,也要破壞他和太子的關係,她的兒子這麼聰明,除了不是嫡子,樣樣都比太子強,她一定要幫兒子達成所願。
  賢妃聽說後,只是笑了一下,與她無關,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老二家的給她生一個嫡孫,老四那是個跟大位無緣的,很不必放在心上。
  湘妃可就氣壞了,老四家的和老三家的差不多一起嫁過來的,可是人人都認為老四家的好,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老四家的孝順,她還記得,老四家孝順儀妃的那身衣服,和那些首飾,可都是精緻的不得了,不說價值幾何,就單憑那樣式,宮裡也是少見的,再看看她的兒媳婦,天天一副清高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尊敬她。
  這晚,鳳玄睿回來後,就到了重錦的屋裡,看到桌子上上放了一塊懷表,拿起來看了看,問道,「怎麼弄了快懷表,你不是有一個大掛鐘嗎?」
  重錦笑道,「那個大掛鐘一到時間就叮叮噹噹的,臣妾怕吵,尤其臣妾的房間大,它一響的時候還帶著回音,臣妾都不敢用了,還好辛嬤嬤幫臣妾淘到了這個懷表。」
  然後她又想到什麼似的,問道,「王爺雖然有懷表,但是書房裡應該缺個掛鐘吧。」
  鳳玄睿斜著眼睛看她,「怎麼自己不想用了,就扔給爺?」
  重錦笑道,「誰說的,這是孝敬給王爺的,如果王爺覺得過意不去,就把那個黑漆描金十二生肖紋藥櫃,賞給臣妾,臣妾一直想著要一個藥櫃,嫁妝裡的藥材還在箱子裡放著呢。」說完後撒嬌的搖著鳳玄睿的手。
  鳳玄睿笑道,「好了,本王答應了,就知道你一定有求於本王,讓耿直忠找人把藥櫃抬過來吧。」
  重錦歡呼一聲,然後就急匆匆的讓耿直忠搬過來,生怕等一會兒,鳳玄睿就不給了。
  鳳玄睿看著重錦孩子氣的舉動,搖著頭笑了笑,然後好像又想起什麼,對著重錦說道,「後日,五弟、六弟、七弟、八弟、九弟和烈兒都來府裡做客,你好好安排一下。」
  重錦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福身答應,沒想到宮裡那些沒建府的皇子居然都來了。
  鳳玄睿在心裡冷哼一聲,他如何能不知道六弟心中所想,只不過是想要破壞他和太子的關係罷了,既然他想來,那就讓所有的弟弟都來吧,他從來沒有因為哪個弟弟年紀小,而輕視的。
作者有話要說:  

  ☆、皇子們來了

  
  這一日,鳳玄睿要帶宮裡的弟弟們來家裡,重錦早早的就去準備飯菜,雖然用的不是空間裡的食材,但是菜餚佔著一個新奇,再加上廚娘的手藝好,所以飯菜仍舊很美味,正在重錦安排菜品的時候,鳳玄睿帶著眾弟弟過來了。
  重錦趕忙迎了出來,她向眾位皇子行了一個禮,眾位皇子馬上回禮,眾人寒暄了一會,重錦疑惑道,「怎麼沒見八弟?」不是說都來的嗎。
  鳳玄睿說道,「八弟昨兒吃壞了肚子,今天不能過來了。」
  重錦點點頭,鳳玄睿繼續說道,「我帶著各位弟弟去書房,你帶著九弟和十弟。」這兩個小傢伙太小了,他帶著不方便。
  重錦忙福了一下.身,點頭道,「是。」然後對著幾位皇子點點頭,就帶著鳳玄鴻和鳳玄烈去了她的院子。
  六皇子鳳玄清坐在鳳玄睿的書房裡,觀察著他的書房,牆上掛著大掛鐘,書案上擺著扇形的金鑲羊脂白玉的擺件,上面「天道酬勤」四個字,桌子的旁邊是一個香幾,上面有一個雙龍戲珠的青玉香爐。
  博古架上擺著幾方端硯,看著都是珍品,還有幾個壽山石雕刻的擺件,雕工仔細,都不是凡品,幾個形態各異的筆洗,雖不是古董,但勝在樣子新奇別緻,心思極其巧妙。
  房間內的大花盆裡有一棵樹,他不認識是什麼品種,在書房的最邊上還有一張羅漢床,床上鋪著厚厚的墊子,看著就很舒服。
  鳳玄睿讓下人上茶,鳳玄清笑道,「四哥的書房倒是雅致有趣。」這書房裡的東西都價值不菲,沒想到老四這麼有錢。
  鳳玄睿笑道,「什麼雅致不雅致的,這些小玩意都是你四嫂添的。」重錦那日來書房送吃的,他就讓她進來了,誰知重錦對他的書房竟嫌棄的緊,於是第二天便弄了一堆東西進來,別說,被她這麼一佈置,書房簡直是大變樣,別說重錦高興了,就他自己也是極滿意的。
  這時,五皇子鳳玄禮問道,「四哥,你書房裡的這棵樹是什麼樹,挺好看的。」
  鳳玄睿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杯,說道,「是你四嫂弄回來的,說是叫平安樹,她說書房裡添些綠色比較好,你若是喜歡,就對你四嫂說,她很喜歡弄一些花啊,樹啊的養。」
  七皇子鳳玄諾喝了一口茶道,「好茶,四哥這是什麼茶。」這茶杯是汝窯的,看著色澤和這手感,就知道是珍品。
  鳳玄睿喝了一口,道,「西湖龍井,喜歡的話,一會帶些回去,我這還有一些。」
  鳳玄清笑道,「四哥,可不能厚此薄彼,這茶弟弟也很喜歡。」確實是好茶,顏色好,香味清新濃醇厚,齒頰留香。
  鳳玄睿笑著點點頭,並沒有說話,只是讓耿直忠去準備。
  這時,鳳玄清看到書房的牆上一副對聯,看樣子是自己寫的,上聯: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下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他很感興趣的問道,「四哥牆上那副對子很有趣,是四哥自己作的嗎?」
  鳳玄睿看了一眼對子說道,「我哪有那個才華,是你四嫂在練字時我看到的,她也是看別人寫的,據說叫陋室銘,這兩句我覺得很對書房,於是便拿來用了。」
  「哦?四哥,能把那段文給弟弟寫下來嗎,弟弟很感興趣。」鳳玄清笑道。
  鳳玄睿眉毛一挑,說道,「有何不可。」這時鳳玄禮湊到跟前,笑道,「四哥,弟弟也很喜歡,覺得很對弟弟的胃口,不如也給弟弟寫一副。」
  鳳玄睿拿起筆來,在紙上寫到,『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
  鳳玄禮首先叫道,「好,寫的真好,此人一定是個隱士,只是不知道此人現在在哪,能寫出如此肆意灑脫的賦,必然是滿腹才華。」鳳玄禮一向喜歡詩詞歌賦和蒔花弄草,看到如此稱心的賦,如何能不動心。
  鳳玄睿搖搖頭說道,「你四嫂說那是一對父女,你四嫂是去靜心庵的時候,遇到的那位姑娘,當時那位姑娘將這篇賦送給靜心庵的住持,因為她認識住持,才求來的。」
  重錦一直都很喜歡一些古文,覺得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很可惜,於是便想了這麼一個方法,也不怕人查到她身上。
  鳳玄禮歎道,「只怕這樣的人不是四海為家,也是隱居於山林了吧,唉!可惜了。」
  正在他們兄弟聊天的時候,重錦帶著鳳玄烈和鳳玄鴻在她的花園裡玩,重錦拿出她這幾天用彩繩編織的小動物,有小兔子、小豬、小老虎之類的,因為顏色鮮艷,很得兩位小皇子的喜歡,尤其是鳳玄烈,一副與有榮焉的感覺。
  重錦最近愛上了這種手工藝,所以編織了不少,看著兩個人想要,又不好意思要的樣子,她覺得很好笑,於是便拿出兩個素色的斜挎包,讓他們兩個都裝到裡面,然後自己背回去。
  兩個人開心的不得了,走到哪都背著,到吃飯的時候,鳳玄睿他們都到了花廳,重錦把飯安排到這裡,既涼快風景又好。
  待鳳玄睿等入座後,重錦帶著鳳玄烈和鳳玄鴻到了,只見兩個小皇子,各斜跨一個背包,顛顛的跑了過來,非常可愛,鳳玄睿笑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鳳玄烈說道,「這是嫂嫂送我們的,裡面是嫂嫂編織的小動物,可好看了。」說著撐開背包讓鳳玄睿看,鳳玄睿除了覺得顏色鮮艷,沒覺得哪好看,鳳玄諾也在看鳳玄禮包了的東西,眼睛亮閃閃的,他也覺得好看,可是他是大孩子了,他才不要呢。
  重錦笑道,「王爺,臣妾就帶著九弟和十弟去我屋裡吃吧,他們兩個年紀還小,吃完之後,肯定要休息一下的,臣妾把他們安排到清風流水院,離臣妾那裡既近又安靜。」
  鳳玄睿點點頭道,「你安排的很好,你們先去吃飯吧,九弟十弟想必也是餓了。」
  重錦行了一個禮,就帶著鳳玄烈和鳳玄鴻下去了。
  鳳玄清聽著重錦的安排,說道,「四嫂還真是周到。」雖然他沒和宣氏說幾句話,但是自從進府開始,他就偷偷的觀察過,這個醇親王妃還真是面面俱到。
  鳳玄睿沒回話,只是笑著說道,「吃飯吧,嘗嘗四哥府裡的菜如何。」他當然知道重錦周到,只是不能在弟弟們面前誇讚,不然那些個不省事的嫂嫂們,又要發酸的找重錦麻煩了。
  鳳玄諾早就餓了,他看鳳玄睿夾了一筷子菜後,就趕緊吃了起來,他吃了一會兒指著一道菜說道,「這道菜我喜歡,這是什麼菜?」
  鳳玄睿也不知道,他回頭看了一下後邊伺候的人,這時一個小太監說道,「回幾位爺的話,這是蟹肉雙筍絲,王妃說這正是吃螃蟹的時候,於是就讓買辦在外面買了簍螃蟹回來。」
  鳳玄諾不客氣的說道,「四哥,你讓四嫂把方子給弟弟寫下來吧,弟弟喜歡這道菜。」反正他年紀小,不怕四哥生氣。
  鳳玄清制止道,「這方子豈是能隨便傳的?」然後看了看鳳玄睿的臉色。
  鳳玄睿面無表情的說道,「不值什麼,咱們這樣的又不做酒樓生意,你們喜歡哪道菜,只管說好了,你嫂子是個大方的,這點小事她不會計較的。」
  聽到鳳玄睿的話,鳳玄禮指著一道菜說道,「弟弟喜歡這道菜。」
  這時,小太監又上來了,「回五爺的話,這是酸辣筍瓜片,王妃說都是肉菜,難免膩一些,所以特別交代了這道菜。」
  鳳玄清笑道,「哈哈哈,我最貪心了,我覺得每道菜都好吃,恐怕要麻煩四嫂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邊吃邊聊,倒也熱鬧。
  相對於這邊的熱鬧,重錦那邊就安靜了許多,因為鳳玄鴻和鳳選烈兩個人已經沒時間說話了,兩個人吃的滿嘴流油,後來還是重錦看不下去了,不讓兩人再吃了,吃完後,就帶著兩個小傢伙慢慢的在花園裡散步。
  又喂兩個小傢伙喝了一些蜂蜜水,她還真怕兩個小家吃多了,消化不良,待兩個小傢伙睡著後,她到了外間,輕聲問依月,「王爺和幾位皇子在哪裡?」
  依月輕聲道,「王爺帶著幾位皇子在春和景明休息。」然後她為難的說道,「期月,在那裡伺候。」
  重錦猛地一抬頭,眼中厲色一閃而過,她沒想到這個期月居然這麼沉不住氣,她允許鳳玄睿納妾,但絕不允許他納自己的丫鬟,她擺擺手讓依月下去。
  終於在眾位皇子都休息好後,鳳玄睿就要送他們回宮了,鳳玄烈和鳳玄鴻撅著小嘴依依不捨的上了馬車。
  鳳玄清笑道,「今兒真是揀著了,又是茶葉,又是方子的,真是滿載而歸,只是打擾且又麻煩了四嫂,真是我們的罪過。」
  重錦微微一笑,「六弟說的哪裡的話,你們能來,王爺和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鳳玄禮在旁說道,「四嫂,你還能弄到平安樹嗎?我很喜歡。」
  重錦說道,「這個可不一定,這得靠碰的,不過我可以弄些其他的給你。」
  鳳玄禮也不在乎什麼花草,他相信重錦的眼光,於是作揖道,「那我先在這裡謝過四嫂了。」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重錦回到房裡,找來楊嬤嬤和辛嬤嬤說了期月的事情。
  楊嬤嬤罵道,「不要臉的小蹄子,心這麼大,王爺皇子豈是她能高攀得上的。」
  重錦喝了一口茶,表情嚴肅的說道,「等王爺回來,我問問他的意思,如果王爺或哪位皇子看上她了,她也就不用活得太久了,如果沒看上她,就遠遠的打發她嫁了吧。」重錦不想殺人,但她更不想被背叛。
  楊嬤嬤和辛嬤嬤點點頭,雖然楊嬤嬤覺得便宜那個小蹄子了,但是具體把那個小蹄子嫁到哪,還不是她和辛嬤嬤說了算。
  楊嬤嬤下去後,重錦問辛嬤嬤,「我們培養的會醫術的丫鬟,現在如何了?」
  辛嬤嬤點頭說道,「可以用了,讓她代替期月的位置嗎?」
  重錦點點頭,然後對辛嬤嬤說道,「把期月的『家人』找來,他們找她找的很久了,該讓他們一家團聚了,不是嗎。」
  然後她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舞月也不是個安分的,過段時間也處理了,給她找個好人家吧,畢竟她還沒犯錯呢,代替她的人,最好是王爺給的,我要讓王爺看到最『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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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事

  
  重錦讓辛嬤嬤下去安排,而在一邊的期月還在沾沾自喜,她相信王爺看到她了,她從第一眼看到鳳玄睿,就喜歡上他了,她一直都在找機會接近王爺,可惜一直沒能成功,今天她給王爺倒茶的時候,王爺還和她說話來著。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沒有王妃漂亮,但是卻比沈氏和鄧氏好看多了,而且她能做一些王妃不好意思做的事情,她一定能獲得王爺的寵愛,然後再為王爺生下孩子,那麼榮華富貴還會遠嗎。
  晚上的時候,鳳玄睿回來了,他的心裡有一些小興奮,今天真的是大大的長臉,父皇誇他有愛兄弟,他們這些皇子,一直以來就是想要獲得父皇的贊同,像今天這樣被父皇誇獎,是少之又少的,他如何能不高興。
  他來到重錦的房裡,發現重錦正在編織今天給烈兒的小東西,重錦見他面帶喜意,笑問道,「王爺可有什麼喜事?」
  鳳玄睿笑著說道,「沒什麼,王妃又在做這些小玩意,烈兒和九弟把這些東西拿回宮後,天雪她們這些公主看到後就喜歡極了,只怕你以後得多做一些了。」他怕和重錦說了因為得到父皇的誇獎而開心,重錦會笑他。
  重錦放下手中的東西,洗了一下手,給鳳玄睿倒茶,「這有什麼難的,我的幾個丫鬟都會的,公主們若是不嫌棄,我也可以教她們的。」
  重錦瞥見自從鳳玄睿進來後,就雙眼冒光,面帶期盼的期月,心裡冷笑一聲,面帶微笑的說道,「有件事情,要和王爺說一下,今天下午,期月的家人來找了,希望能接她回去。」
  鳳玄睿疑惑道,「期月?」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於是有些疑惑。
  重錦笑道,「期月,還不快過來給王爺請安。」
  期月一聽有人要接走她,心裡暗暗著急,聽到王妃叫她給王爺請安,她心裡一喜,只要王爺看到她,一定會留下她的。
  她裊裊娜娜的上前,輕輕福了一下.身道,「奴婢給王爺請安。」輕輕的抬起頭,讓王爺看到她的模樣。
  鳳玄睿只覺得眼熟,不記得在哪看過,後來又一想,王妃的丫鬟,肯定見過,於是說道,「你的丫鬟,你自己決定就好,不必來問我。」
  期月被鳳玄睿的話打擊的不輕,王爺居然不記得她了,可是明明中午的時候,王爺還和她說話來著,她跪下哭求道,「王妃,不要讓奴婢離開您,奴婢願意一輩子伺候您。」
  重錦為難的看著她,「你的家人楊嬤嬤已經見過了,雖然不是權貴之士,但也是有錢人家,他們的當家主母,也就是你的母親,能說出你的所有特徵,據說你當年是因為家裡妻妾之爭,而被小妾偷偷的賣掉的,她們這麼多年一直等都在找你,我相信他們會補償你的。」
  然後示意依月將她扶起來,繼續說道,「你是我的丫鬟,我不會害你的,這家人頗有底蘊,你一回去就是大家小姐,豈不是比做丫鬟強。」
  期月不說話,只是嚶嚶的哭泣,鳳玄睿被煩的不行,王妃處處為她,她還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模樣,難道就那麼喜歡做丫鬟,於是怒道,「哭什麼?王府的福氣都被你哭沒了,這樣的人,早點打發出去才是正經。」
  重錦急忙福身道,「臣妾知道了。」然後讓依月和伺月把她拽了出去,重錦知道鳳玄睿並不記得期月,心情好了許多,她還真不想殺人。
  鳳玄睿覺得剛才的語氣有些硬了,他是氣那個丫鬟,沒想到波及到重錦,於是他輕輕的拍了拍重錦的手,以示安慰,又暗自思量,該怎麼補償重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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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重錦進宮請安,儀妃的身邊站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重錦知道這是儀妃給鳳玄睿找的妾侍,儀妃拉著她的手說道,「這丫頭是李氏,以後就讓她在老四身邊伺候吧,也不必看在母親的面子上,給她臉面,該罰就罰,沒關係的。」
  李氏聽到儀妃介紹她,立刻對著重錦福身行禮,重錦知道儀妃在給自己長臉,她撒嬌的說道,「母親,您都把兒媳說成母老虎了,妹妹一看就是懂事知禮的。」
  兩人說說笑笑,也不理李氏,重錦偷偷觀察了一下李氏,現在看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乖乖巧巧的站在儀妃身後,這李氏不是性子淡然,就是心機深沉,重錦更相信後者。
  這時,鳳天雪帶著鳳玄烈也來了,他們請完安後,鳳天雪就撅著嘴對重錦說道,「嫂嫂,你太偏心了,你給弟弟那麼好看的小東西和背包,我都沒有~」
  重錦被她的一轉十八彎的語氣,膩歪的不行,笑道,「好,好,好,我幫你做。」
  鳳天雪高興了一下,轉而失落道,「其他姐姐妹妹們都想要呢。」
  鳳玄烈在旁邊不高興了,他叉著小腰,雖然他現在的身材已經找不到腰了,氣哄哄的說道,「姐姐,你想累到嫂嫂嗎?」
  鳳天雪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了,自從嫂嫂嫁過來之後,給了她很多好東西,讓她在姐妹之間長足的面子,想到這裡,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重錦看著鳳天雪紅紅的小臉蛋,笑道,「放心吧,又不是嫂嫂一個人做,嫂嫂身邊的人都會做的,只是這樣送過去也不好,不如問問各位公主是否想學,自己編織豈不是更有趣。」萬一誰要是陷害她,說她的編織物有髒東西,她豈不是有理說不清。
  鳳天雪一拍手,高興的說道,「好主意!」然後她又為難的說道,「可是嫂嫂又不能總在宮裡,天雪那麼笨。」
  重錦笑道,「好學,好學,到時候再找幾個心靈手巧的丫鬟一起,到時候她們學會了,也可以教你們啊。」
  聽到重錦的主意,鳳天雪高興的跳了起來,「嫂嫂,好聰明。」
  李氏看著重錦和儀妃母子三人的相處,心裡有些發苦,她們感情這麼好,哪還有她的位置呢,重錦又和儀妃說了一會兒話,便帶著李氏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後,重錦把李氏安排到鄧氏和沈氏的院裡,沈氏撫著肚子,像只驕傲的公雞一樣,她不甚尊重的問道,「王妃姐姐,這是誰?」
  重錦暗中翻了個白眼,誰是你姐姐,「這是母親賜給王爺的妾侍李氏,你們要好好相處。」
  沈氏一聽是鳳玄睿的侍妾,心裡氣極,結果太生氣了,一下子抻到了肚子,她捂著肚子直叫疼,重錦急忙把太醫請了進來。
  鄧氏看著懷有身孕的沈氏,和青春靚麗的李氏,心裡恨得不行,王爺已經有幾個月都沒進她的房了,她空有易孕藥,卻用不上,沒想到,倒是讓沈氏那個賤女人懷上了。
  李氏眼圈紅紅的看著這一切,似乎是急的不得了,重錦暗想,這也是個會演戲的。
  太醫診治了一下,撫著鬍子說道,「這位孺人沒事,只是因為心情激動,有些動了胎氣,在床上好好養養就是了。」
  重錦讓人送走了大夫後,就對沈氏說道,「你好好養著吧,有什麼需要的,就找人和楊嬤嬤說。」
  沈氏擺出一副快死了的樣子說道,「臣妾也沒什麼想吃的,就是想吃王妃做的蟹黃包。」
  重錦心裡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你吃不了,好好休息吧。」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氏撫摸著肚子,心裡暗暗想著,該怎麼給王妃上眼藥,然後又想,王妃要是不能生育了,那我的大少爺豈不是王爺最疼愛的孩子,她下定決心,從箱子裡拿出一包藥,叫來以前的心腹丫頭,把藥給了她。
  這個丫頭叫柳兒,正好在重錦的院裡當差,當沈氏把藥給她,她嚇了一跳,沒想到沈氏居然讓她給王妃下藥,這個柳兒自恃著有幾分美貌,向來心高氣傲,她之所以結交沈氏,只不過因為她受寵罷了。
  她自認為她的美貌,只要被王爺看到,就一定會被王爺收房的,她拿著藥,心裡暗暗想著,也許這是一次機會,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只有沈氏這個蠢貨,還在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成功了。
  晚上的時候,鳳玄睿來到重錦的房裡吃晚飯,重錦把李氏叫了過來給鳳玄睿看,「王爺,這是母親給王爺找的妾侍,是不是該定個身份給她。」
  鳳玄睿早就知道了王妃給他求妾侍的事情,他在女色上也不是很在乎,於是淡笑道,「就侍妾吧。」
  重錦點點頭,然後又說道,「王爺,一會兒去看看沈氏吧,她今天動了胎氣,還好不嚴重。」
  鳳玄睿眉頭一皺,並沒問為什麼,只是點點頭,吃晚飯後,果然去了沈氏的屋子。
  沈氏一看到鳳玄睿,眼圈立刻紅了,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先是撲到鳳玄睿的懷裡,嚶嚶哭泣,然後委屈的說道,「臣妾想吃點蟹黃包,可是王妃說……」她的語氣裡透露著王妃虐待她的意思
  鳳玄睿聽到沈氏的話,有些疑惑,他的王妃向來是好的,一向對他的妾侍也好,而且親自給他求人,怎麼可能不給沈氏吃的呢。
  怎麼說沈氏都懷著他的孩子,他簡單的安慰了幾句,就去了書房,沈氏依依不捨的看著鳳玄睿,恨不得撲上去,不讓他離開。
  鳳玄睿回了書房,叫來小鶴子,他問今天發生的事情,小鶴子恭敬的答道,「回王爺的話,今兒王妃從宮裡帶回了李氏,把她安排在鄧侍妾的院裡,結果沈孺人就動了胎氣,大夫說是因為情緒激動,然後王妃要沈孺人好好休息,想要什麼就和楊嬤嬤說,沈孺人說想要吃王妃做的蟹黃包,王妃說她不能吃,就這些。」
  鳳玄睿聽完後,眉頭緊皺,這個沈氏真是不知所謂,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去了重錦的院,這時重錦已經知道了,她去了她的小花園,等著鳳玄睿上門。
  鳳玄睿進了重錦的屋子,發現人沒在,一問才知道,重錦和楊嬤嬤在花園裡,鳳玄睿制止住了丫鬟的通傳,自己走進了花園,在距離重錦不遠的假山後,聽到了重錦的歎氣聲。
  鳳玄睿鬼使神差的站在假山後,沒走出來,只聽楊嬤嬤在旁勸道,「王妃的心腸太軟了些,為什麼不和王爺說,沈孺人是不高興王爺添了李侍妾才動的胎氣,萬一王爺誤會您了怎麼辦。」
  重錦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我是王妃,怎麼可以跟王爺告狀呢,而且,沈氏還有身孕呢,我自然該讓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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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

  
  重錦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我是王妃,怎麼可以跟王爺告狀呢,而且,沈氏還有身孕呢,我自然該讓著些。」
  楊嬤嬤憤憤不平道,「就是因為王妃體諒她,才讓沈孺人如此過分,竟然讓王妃給她做吃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嬤嬤,別說了,其實要是別的,做了也就做了,可是這蟹黃,我記得母親說過,懷有身孕的人是一定不能吃螃蟹的,不然會滑胎的,這些大夫明明都對她說過的,她怎麼會……」重錦疑惑道。
  「王妃這些你都要告訴王爺的,不然沈孺人給您上眼藥,可怎麼辦啊,那您和王爺的感情會出現嫌隙的,還有最近沈孺人浪費了很多的東西,她這幾個月用的東西都夠她幾年揮霍的了,按理說,老奴不可以這樣說,只是沈孺人要了也不用,不是扔了就是……,就是拿回娘家了。」楊嬤嬤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重錦呼道,「拿回娘家?她是怎麼拿回去的,咱們王府裡不是不允許私相授受的嗎,往娘家拿東西是小事,可是萬一,以後有心思不軌的,把府裡的消息往外傳,或者往府裡拿髒東西怎麼辦?嬤嬤,你和耿公公一定要好好查查,然後嚴懲。」
  楊嬤嬤點頭稱是,然後重錦又說道,「浪費就浪費吧,她有了身孕咱們也不能苛待她,只是也要注意別讓她吃的太多,我聽母親說過,胎兒養的太大,容易難產的。」
  楊嬤嬤稱是,然後又說道,「王妃,回屋吧,這天涼了,過幾天你還得去宮裡教五公主編織花樣呢,要是病了可不好。」
  重錦點頭道,「你說的是對的,萬一把病氣過給母親和弟弟妹妹們就不好了。」
  鳳玄睿聽到重錦和楊嬤嬤的對話,心裡五味雜瓶,他沒想到,原來重錦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他現在更氣沈氏不知好歹,又聽到重錦不顧自己的身體,只擔心母親和弟弟妹妹,心裡又感動不已。
  這時聽到重錦走了過來,他假裝從遠處走來,重錦一看到鳳玄睿,趕緊驚訝的福身請安,鳳玄睿一把扶起她說道,「沒想到,王妃的花園還挺好看的,本王看了好一會兒。」
  重錦似乎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說道,「難得王爺喜歡,以後王爺經常來看看,那真就是臣妾的榮幸了。」
  鳳玄睿和重錦回到房裡,說了好一會話,鳳玄睿都沒聽到重錦告狀,於是他試探的問道,「王妃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重錦愣了一下,然後大義凌然的說道,「李氏今天剛來,王爺今晚是不是該宿在她那裡。」
  鳳玄睿被重錦的表情逗得一愣,然後笑道,「今晚爺還有些事情要做,就睡在前院了。」說完之後,就去了前院。
  重錦看他走後,嘴角微微一挑,找來辛嬤嬤,扔給她一個瓷瓶,說道,「把這個給沈氏用了,我讓她好好補補。」沈氏和柳兒的對話,她都聽到了,想給她下絕育藥,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個瓷瓶裡的藥是瑯嬛山裡的,吃了這個藥的人會變得很胖,除非吃了解藥,否則這一生,她都別想恢復,當然這藥對胎兒並沒有任何影響,而且中毒者會慢慢的胖起來,不會惹人懷疑,真是整人之良藥。
  至於那個下藥的丫鬟,她隨便找了個錯,打發到低等雜役那裡了,給了她一個專門洗馬桶的活,柳兒的計劃還沒能實施,就被打發了,可是她又沒有其他的能耐,只能含恨的幹著這個最髒最累的活。
  沈氏自己還不知道,她逃過一劫,要知道這個柳兒可是打算告發她,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的,不得不說,沈氏還是有些運氣的。
  鳳玄睿回到書房後,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沈氏的事情,給了他一個警告,他知道的太少了,連後院的女人都敢騙他,他要絕對的控制所有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糊弄戲耍他。
  於是從這一刻起,鳳玄睿開始下定決心培養他的暗衛,也是從這時起,辛嬤嬤開始把自己的人慢慢的打入鳳玄睿的暗衛中。
  第二日,鳳玄睿入宮給儀妃請安,儀妃問道,「你府上那個有了身孕的沈氏怎麼樣?」
  鳳玄睿點頭回答道,「很好。」然後他考慮了一下,又問道,「母親,有身孕的人是不是不能吃螃蟹,也不可以吃的太多?」
  儀妃不知鳳玄睿為何如此問,答道,「是啊,怎麼會這麼問?難道有人……」
  鳳玄睿忙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萬一母親要是懷疑王妃就不好了,儀妃冷哼道,「不安分的東西,你的媳婦是個好的,知道關愛你的子嗣,這個沈氏只怕是心大了,這懷有身孕的人,如何能不知道,這螃蟹不能吃,只怕她想借此陷害王妃,這個沈氏就算是生下孩子,也不可太寵著,生下的孩子就給別人養著吧。」
  聽到儀妃的話,鳳玄睿也陰謀化了,這個沈氏看來是個心機深沉的,其實他們高估沈氏了,她哪有那個腦子,不過結果總是好的。
  為了補償重錦,鳳玄睿賞賜了很多東西給她,還在她那裡連宿了好幾日,才去李氏的房裡。
  鳳玄睿從那以後,很少去看沈氏,沈氏用動了胎氣,騙他去過幾次,鳳玄睿徹底怒了,喝道,「你要是不想生,就別生了。」說完之後,拂袖而去。
  沈氏從那以後,就不敢在和鳳玄睿鬧,只是和重錦鬧,重錦也不理會,吃穿用上一點都不含糊,讓人挑不出錯,沈氏剛開始總扶著肚子出來顯擺,後來越來越胖,她也不好意思出來了,重錦的生活安靜了下來。
  過了幾個月,沈氏撕心裂肺的生下了一個瘦弱的女孩,儀妃派下來的荊嬤嬤,撇撇嘴說道,「老奴看著沈氏白白胖胖,沒想到孩子居然這麼瘦弱,可見是沈氏吃的東西都補到自己身上了。」這個荊嬤嬤是從小看著鳳玄睿長大的,說話自然就隨便些。
  鳳玄睿皺著眉頭,他本來就極不喜歡沈氏了,一聽荊嬤嬤的話,就更加不高興,他對重錦說道,「孩子給鄧氏養著。」然後就離開了。
  重錦點頭應是,然後恭恭敬敬的把荊嬤嬤請到裡面休息,然後親自抱著孩子去了鄧氏那,鄧氏受寵若驚的接過孩子,她心裡暗暗欣喜,王爺把孩子給她照顧,是不是對她信任與恩寵。
  等沈氏醒了之後,知道自己生了個女兒,心裡暗恨,又聽說王爺把孩子給鄧氏養,更是恨得牙癢癢,她打算等她養好身體後,一定要跟王爺哭訴一番,她並沒有注意到,孩子生了之後,她的身材依然的胖,直到她出了月子,體重也沒能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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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冬來,重錦嫁到王府裡已經有兩年多了,府裡又添了兩個妾侍,有了一子兩女。
  長子是李氏所生,今年1歲,她剛進府三個月,就懷上了,因為有重錦的保駕護航,她有驚無險的生下孩子,鳳玄睿雖然開心有了長子,但是他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在他心裡,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兩個女孩,一個是沈氏所生的,今年1歲半,鄧氏可能知道自己得寵無望了,所以對這個女孩很好,另一個女孩剛剛出生不久,是新來的侍妾邵氏所生。
  現在王府裡有一個庶妃李氏,三個侍妾鄧氏,邵氏和蕭氏,一個孺人沈氏,這裡面最美的是邵氏,最媚的是蕭氏,看起來最平和的是李氏,鳳玄睿比較喜歡的是邵氏,雖然和重錦沒法比,但也是在妾侍中承寵比較多的了。
  雖然醇親王府的孩子不多,但是質量是最好的,只要是生下來的就都健健康康。
  和至今還無子嗣的三皇子府比起來,已經很好了,說到三皇子府,至今也就只有正妃一人,孺人6個,這些孺人都是湘妃賜下來的,但是宋雨柔完全不給湘妃面子,都只讓她們做最低等的孺人。
  湘妃看到明明晚成親的鳳玄睿都有三個孩子了,鳳玄庭那裡連個女兒都沒有,不是沒有妾室懷孕,只是都不明不白的掉了,她心裡又氣又急,可是卻拿宋雨柔沒有任何辦法。
  太子那裡還是沒有嫡子,只添了一個嫡女,倒是庶子又添了一個,二皇子妃丁婉玉終於產下嫡子,在眾妯娌間終於揚眉吐氣了一番。
  而宣家,席雪瑩終於產下宣家嫡長孫宣擎禹,賀氏喜歡的不得了,天天都抱著大胖孫子玩耍。
  這日一早,重錦服侍鳳玄睿梳洗之後,李氏她們都來請安了,一歲的長子鳳允行,一歲半的長女鳳友嵐,都過來了,重錦笑著對鳳玄睿說道,「今兒,臣妾帶著允行和友嵐去給母親請安。」
  鳳玄睿點點頭,重錦經常帶著兩個孩子去給儀妃請安,從不打壓這些庶子庶女,這讓他很滿意。
  然後重錦又對著邵氏說道,「好好照顧二小姐,等她長大一些後,本王妃也會帶著她去給母親請安的。」
  剛出月子的邵氏福了一下.身道是,她倒是相信重錦的話,只是依舊看著鳳玄睿的眼神,帶了些幽怨,似乎有著無限的委屈一般。
  重錦看著邵氏的樣子,嘴角一挑,王爺只不過到她那多宿了幾日,她的心就大了,重錦斜瞟了一眼鳳玄睿,只見他正摸著鳳允行和鳳友嵐的頭說話,根本就沒看邵氏。
  吃過早飯後,重錦就帶著鳳允行和鳳友嵐進宮了,儀妃看到孫子和孫女自然高興,和兩個小的說了一會兒話後,就讓奴婢帶著出去玩了。
  她拉過重錦的手說道,「本宮知道你是個好的,只是你要抓緊生下嫡子才是。」
  重錦知道儀妃是為了她好,這兩年裡,重錦對儀妃和鳳玄烈、鳳天雪真的是十分用心,儀妃自然能感覺到,重錦這兩年裡送給她們的東西,既讓她又體面,又讓她覺得窩心,她真是受用的不得了。
  重錦羞紅著臉說道,「臣妾想給王爺生個健康的孩子,以前臣妾的年紀小了一些,聽大夫說,年紀太小,生下的孩子難免有些體弱些。」
  儀妃聽到重錦的話,就知道重錦的意思,她不想因為爭寵或者是鞏固地位,而冒然產子,心裡大慰。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男主對邵氏好一些的問題,可能會有人有些憤憤不平,但是我覺得日久見真情,再有要讓一個古人,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真的有點難度,而且男主還是皇子,大家給他一些時間,放心吧,不久之後,我就會讓男主獨寵女主的。

  ☆、找茬?

  
  儀妃聽著重錦的話,開心的說道,「就知道你不是那等莽撞的,現在年紀夠了吧。」
  重錦羞紅著臉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儀妃放心了,這兩年來,老四家只要是懷有身孕的,幾乎都生了下來,而且生下來的都是健健康康的,這說明老四家的是用心的,並沒有使手段打壓妾侍,不准其生育,這在皇家甚至是大家子裡都是少見的,連皇上都對她誇讚過老四家的。
  再想想三皇子那裡的情況,還有湘妃的焦急,她心裡不禁暗自慶幸,還好沒娶老三家的那樣的攪家精。
  在儀妃處又坐了一會兒,重錦就帶著孩子回了王府,然後開始處理王府的事宜,經過重錦和辛嬤嬤、楊嬤嬤的震懾,王府這兩年裡形成了一種體系,就算是重錦不管家,這個王府也緊緊的抓在她的手裡。
  府裡的各項管事明面上是鳳玄睿的人,其實有很多都是重錦的人,而鳳玄睿的暗衛已經初具規模,當然裡面也有重錦的人。
  當重錦處理完府中事務後,這時大丫鬟柳暗上前來說道,「王妃,王太醫來給公子和小姐把脈了。」
  這柳暗是重錦身邊的四大丫鬟之一,善醫,還有一個叫花明,善武,一個叫柳綠,善廚,這三個都是辛嬤嬤訓練出來的,至於最後一個是鳳玄睿放在她房裡的,叫花紅,善繡。
  至於依月她們,被重錦她以年齡大了的理由嫁了出去,當然,嫁的很好,讓後院裡沒有異心的丫鬟著實羨慕了很久。
  重錦閉目養神,懶懶的說道,「嗯,讓他好好檢查一下,還有讓他再檢查一下公子小姐的房裡有沒有髒東西,你去看著。」本來這些妾侍和庶子庶女們都是三個月請一次脈,但是重錦為了表示她對王爺子嗣的重視,就改成了一個月請一次脈,偶爾還檢查一下房間。
  重錦早就知道,房間裡沒有髒東西,她現在已經把後院牢牢的抓在手裡,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只是這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重錦休息了一會兒,就起來練了一下字,她又抄了許多佛經,一些送給太后,一些送給無我,這兩年來,她雖然沒有見到無我,但是經常去送東西,再加上她送了一些保養身體的東西,現在的無我很健康,她倒是放心了。
  這時花明走進書房,請示道,「王妃,恆親王妃送來請帖,邀請王妃去參加她的生辰宴。」
  重錦頭也不抬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去準備壽禮,就一套瑪瑙首飾好了。」
  這個宋雨柔真的能折騰,不是這個宴,就是那個宴,就為了顯擺她的家底豐厚和三皇子對她的寵愛,重錦又不能不參加,這次她的生辰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
  晚上鳳玄睿回來了,重錦和他說了今天的事情,還有宋雨柔生辰的事情,現在鳳玄睿的表情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冷了,鳳玄睿淡淡的說道,「你做主就好。」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有些詭異,太子的勢力有些大了,不是什麼好事,他是繼續跟著太子還是該抽身出來呢,如果他不跟著太子,父皇又會如何看他,會不會以為他心大了,現在只能按兵不動了。
  鳳玄睿忽然想到什麼,「要是宋氏找你麻煩,就還擊回去,別總委屈自己!」這兩年,宋雨柔總是找王妃麻煩,王妃人好,每次都是自己承受委屈,也不說什麼,想到就有些心疼。
  重錦雖然有些驚訝,仍舊笑著點點頭,鳳玄睿呆了一會兒,就去了書房,在半路上碰到了邵氏,邵氏看到鳳玄睿,盈盈一拜,嬌滴滴的說道,「婢妾給王爺請安。」
  鳳玄睿冷著臉點點頭,也不問話,抬腿就要走,邵氏的一愣,王爺不是應該問問她要做什麼去嗎,來不及思考,只能立刻攔著鳳玄睿,嬌羞的說道,「王爺,二小姐想王爺了,您隨婢妾去看看她吧,婢妾本來和王妃說過的,可是……」
  說到這裡她面帶為難,但是馬上又故作溫柔大方的說道,「婢妾知道王爺事忙,不敢隨意打擾王爺,只期望能在這裡見上王爺一面,可是二小姐還太小了,不能出來,婢妾為了二小姐求王爺了。」
  鳳玄睿的眉頭緊皺,他到書房還有要事要忙,沒想到在路上被邵氏攔著了,讓她耽誤了這麼久,他冷喝道,「二小姐才多大,她就知道想人了,你現在不在二小姐身邊守著,來這裡做什麼。」
  本想罰她禁足或者月錢,可是又想到女兒,就放下了,也不理她,逕自離開了,邵氏委屈的站在原地,王爺怎麼會如此對她,一定是王妃那個賤.人,嫉妒她生了孩子,邵氏眼中的狠光一閃而逝。
  這一日,宋雨柔生辰,重錦打扮妥當,便坐著馬車往恆親王府去了,一到王府,重錦就被府外的車水馬龍震驚住了,只是一個王妃過生辰,用得著這麼大場面嗎。
  重錦的馬車又往裡走了一會兒,在接近內院的地方下了車,等了一會兒,宋雨柔才慢慢的迎了上來,假惺惺的說道,「四弟妹來了,真是不好意思,一會兒太子妃要來,我得在這裡等候,你就先自己進去吧,還望恕罪。」
  重錦心裡撇了撇嘴,笑道,「沒關係,太子妃重要。」然後也不再和她寒暄,逕自往裡走了進去。
  宋雨柔本來還想再矯情幾句的,可惜重錦不給機會,宋雨柔愣了一下,然後握緊雙手,這個宣重錦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對她如此不敬。
  等到太子妃等都到了後,宴會開始了,重錦雖然生活奢華一些,但也不得不佩服宋雨柔財大氣粗,宴會上的用具一水都是珍品,連花園裡的一些擺設都是玉質的。
  看著眾家大臣的內眷對著這些用具嘖嘖稱奇,宋雨柔得意的不得了,最近順盛帝對三皇子鳳玄庭又是重用的不得了,她心裡更是有了一種捨我其誰的感覺。
  眾女眷邊吃邊聊,好不熱鬧,這時宋雨柔看到重錦並沒有羨慕的眼神,只是平淡的吃東西聊天,又想到她明明比宣重錦早嫁入皇家,結果宣重錦的名聲好的不得了,還比她得太后的喜愛,不僅怒從中來,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不是大家都誇你懂事識禮嗎,我今天就當著眾夫人的面拆穿你。
  於是宋雨柔嬌聲問道,「四弟妹,覺得這些菜品如何,今天你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想吃什麼,你就進來了,是不是我有什麼沒注意到的,得罪你了,不然你這麼知禮的人,怎麼會不等我說完話呢。」
  眾人瞬間安靜,甚至有的開始竊竊私語,宋雨柔見此更加得意了,重錦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道,「三嫂說的哪的話,我今兒一到,三嫂就為了迎接太子妃嫂嫂,讓我自己進去,我雖不是第一次來恆親王府,可是沒有丫鬟帶路,我也找不到哪是哪,深怕亂闖,壞了規矩,又怕來晚了,唐突了太子妃嫂嫂、二嫂和各位夫人,緊張得不得了,只能急匆匆的趕到花園,真是失禮了。」
  聽完重錦的話,眾夫人恍然大悟,原來是恆親王妃想給醇親王妃沒臉,沒想到現在居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宋雨柔看到眾人瞭然的眼神,氣得不行,待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太子妃首先起身道,「時間也晚了,我該回宮了,在這裡先祝願三弟妹芳齡永繼了。」
  眾人一看太子妃要走,急忙起身行禮,送走太子妃後,重錦和二皇子妃丁婉玉也告辭離開了,宋雨柔本來熱熱鬧鬧的生辰宴,就這樣草草的收了場。
  宋雨柔恨得狠狠的砸了滿屋子的花瓶瓷器,『宣氏,宣氏,你好樣的,本王妃一定好好收拾你,本王妃就看著,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回到醇親王府的重錦,卸下了滿身的珠寶,倒在榻上休息,這時辛嬤嬤進來說道,「小姐,咱們的船回來了,我留下了一些小玩意兒,金銀珠寶都放到了寅園裡,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收起來。」
  重錦點點頭,「知道了,對了,拿些新奇的的給父親母親,和哥哥他們送過去,還有一些好玩的給擎禹,至於嫂嫂那裡……」
  辛嬤嬤道,「我們這次得了一些香水,我也拿進來了,還有一些西洋的小玩偶,可以給大少爺。」
  重錦笑道,「還是嬤嬤周到,那些香水先給我看看,然後送給母親和嫂嫂一些,再給儀母親一瓶,太后一瓶,皇后娘娘一瓶,貴妃娘娘一瓶。」
  辛嬤嬤疑惑道,「萬一有人做手腳怎麼辦啊?」這香水可是很容易被做手腳的。
  重錦不以為意道,「我送之前先給祝御醫檢查一下,就說怕幾位娘娘對香水過敏,這祝御醫是最得父皇信任的,沒人能收買,他要是說沒事,誰又敢說有事。」
  辛嬤嬤點點頭,這兩年來重錦擴大了生意,幾乎涵蓋了所有項目,她的瑯嬛決已經衝破第二層,在瑯嬛山的第二層裡她找到許多忠心符,讓辛嬤嬤給一些重要管事都用了,如果不是因為有忠心符和人才,她還真不敢如此行事。
  這瑯嬛山第二層不像第一層,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第二層分了兩部分,一部分是一些法器符紙之類的,一部分是各種綾羅綢緞和各種秘籍,而瑯嬛決第二層的獎勵竟是添了一座雪山,重錦進到裡面逛了逛,竟有許多天然的冰雕,重錦特意在山裡弄了個冰庫,王府裡的冰窖小了些,不太夠用。
  這日,重錦又進宮請安,獻上了香水,皇后等都很喜歡,沒有女人能逃得了香水誘惑,尤其是重錦還找祝御醫檢查過,香水很安全,她們也能放心的使用。
  其他嬪妃眼熱得緊,不過她們也不敢挑理,這畢竟是兒媳婦孝敬婆婆的東西,不給她們也是人之常情。
  重錦和儀妃回到夕雲宮,兩人聊了一會天,這時鳳玄烈和鳳天雪都過來了,鳳玄烈已經進了尚書房,脾氣性格沒改,但卻沾染了一些浪費的壞毛病,儀妃為此還擔憂歎氣過,怎麼說他都不聽。
  今天重錦帶來了很多小玩意給她們姐弟,她先給天雪一個精緻的沙漏,沙漏裡面是粉色的沙子,鳳天雪很喜歡,然後又送給鳳天雪一個用壽山石雕刻的小假山魚缸,假山上隨意擺著幾隻顏色鮮艷的小肥鳥,看著可愛極了。
  鳳玄烈眼巴巴的看著,重錦只送了他一個帶有藍色沙子的沙漏,就再沒送他別的,鳳玄烈覺得很委屈極了,以前嫂嫂送的東西都和姐姐一樣多的,這次怎麼會這麼少,他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嫂嫂,怎麼我的禮物這麼少。」
  重錦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拿出一個匣子,裡面是一套胖乎乎的,十分可愛的十二生肖,做工優良精緻,鳳玄烈一看,就喜歡上了,他剛想伸手。
  只聽重錦說道,「我本來是準備好送給十弟的,只是聽說最近有人啊,既不聽母親的話,還浪費東西,這麼可愛的小東西要是被扔了多可惜啊,您說是不是啊,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台階

  
  重錦問儀妃,這些小東西扔了是不是很可惜,儀妃自然明白重錦的用意,於是附和著點頭道,「可不是,我看到這些小東西也愛得不得了。」
  鳳玄烈在旁邊急得不行,急急的說道,「嫂嫂,我以後都聽話,也不浪費東西了,嫂嫂就把禮物送給我吧。」
  重錦搖頭道,「我可不信,我聽說有人保證過很多次了。」
  鳳玄烈自知理虧,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眼圈都急紅了,這時,重錦又說道,「母親,我先把這些小玩意放到您這,十弟要是表現好了,就給他一個,我們啊,看看十弟什麼時候能湊齊十二生肖,好不好。」
  儀妃在旁邊也深以為然,笑道,「你說的對,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烈兒是不是一個小男子漢。」
  這時鳳天雪也在旁湊趣道,「嫂嫂,以後要是烈兒不聽話,你就把所有的禮物給天雪吧,反正天雪是懂事的。」
  鳳玄烈急忙跑過來保證道,「烈兒是小男子漢,烈兒保證,以後都聽話,不浪費東西了,真的。」嫂嫂送的東西都好好,他都很喜歡的,可不能都給姐姐了。
  從這以後,鳳玄烈果然如他所說的一般,不敢隨便惹禍和浪費東西了,偶爾他犯錯了,儀妃就把送出的東西拿回一件,以示懲戒。
  這一日,辛嬤嬤來報說,「小姐,宋雨柔派人找小姐的麻煩,拿著一個假古董去琉璃閣裡鬧事了。」
  重錦震驚的問道,「這宋雨柔鬧事之前都不調查的嗎,居然……」說道這裡她自己都撐不住的笑了,然後又繼續說道,「把鬧事之人趕出去,然後就傳話給宋雨柔說是成功了。」想玩,那就好好玩玩了。
  這晚,鳳玄睿滿面寒霜的回來了,重錦不知道怎麼了,只是小心奉承著,鳳玄睿看著重錦的樣子,有些心疼,知道自己嚇到她了,一伸手把她抱入懷中,「是朝中的事情,嚇到你了,是我的不對。」
  重錦抱著鳳玄睿的脖子,搖搖頭,夫妻二人說了一會話,鳳玄睿在重錦這裡吃完晚飯後,就去了書房,重錦找來辛嬤嬤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辛嬤嬤點點頭。
  深夜的時候,辛嬤嬤回來對重錦說道,「聽說太子和幾位皇子都受到了皇上的訓斥,尤其是太子,皇上狠狠的訓了一頓,還有毓慶宮的虞側妃小產了,是太子妃下的手,太后極不高興。」
  重錦點點頭,這件事情暫時和她沒有關係,所以也不擔心,安安穩穩的睡了。
  第二天眾妾侍來給重錦請安,重錦讓眾人落座後,鄧氏首先問道,「怎麼沈妹妹又沒來?」
  重錦淡淡的說道,「她的身體不適,本王妃讓她在房裡休息了。」
  眾妾侍想到沈氏的體型,都暗暗一笑,這時,邵氏委屈的問道,「王妃,二小姐已經滿月許久了,是不是該取一個名字了。」
  重錦挑挑眉道,「最近本王妃和王爺都忙了一些,倒是忘了,本王妃會和王爺提的。」
  這時在旁邊的蕭氏撇撇嘴接道,「二小姐是精貴的,只是二小姐還小,現在給她吃燕窩是不是早了點。」邵氏仗著生了孩子,硬是把屬於蕭氏的一部分燕窩搶了過去。
  重錦早就知道,她也覺得這個邵氏該敲打一下,可是並不代表她要為蕭氏做主,她皺著眉說道,「蕭氏,一點子燕窩而已,也值得你記掛到現在。」蕭氏聽到重錦的話,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的,極不好看。
  重錦又說道,「花紅,把本王妃份例裡的燕窩分出一些給蕭氏。」花紅福身稱是。
  重錦又對著邵氏說道,「邵氏,二小姐年紀小吃不得其他的東西,你不知道嗎,如果你不會照顧孩子,就給別人養。」
  邵氏一聽重錦的話,就嚇得淚流滿面的跪在地上認錯,「婢妾知錯了,婢妾再也不敢了,婢妾只是心疼二小姐而已。」
  重錦冷哼一聲,「如果真的是心疼二小姐,就把自己的份例給她,而不是拿別人的,本王妃可曾短過任何一個孩子的份例,你問問鄧氏,本王妃可曾薄待過大小姐。」
  鄧氏面帶笑容的接道,「王妃待王爺的子嗣都是極好的。」
  重錦看了一下在旁邊老神在在的李氏,這都是她暗中攛掇的,要不是她對王府後院的絕對控制,她都不會發現,沒想到李氏居然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收買奴才。
  重錦看著鄧氏她們,說道,「你們都要和李氏學學,既給王爺生下長子,又得王爺的心,不要每天只知道勾心鬥角的。」
  重錦的這一句話,立刻就把一眾妾侍的目光引到了李氏身上,李氏感覺到四周如針扎般的目光,心裡暗恨,正當她想說話時,重錦說道,「好了,今兒就到這吧,本王妃也乏了。」
  李氏只能咬牙離開了,她急忙回到她的院裡,然後把鳳允行保護的更嚴密了,她還真怕重錦對鳳允行動手。
  這兩年來,她也曾隱晦的向鳳玄睿告過狀,鳳玄睿不是沒聽懂,就是訓斥了她一頓,她沒想到王爺對王妃居然那麼信任,從那以後,她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幾天,鳳玄睿都是沉著臉回來的,但是只要面對重錦,都是很溫和的,聽說重錦把自己的燕窩給了蕭氏,心裡生氣,傳下話,減掉蕭氏和邵氏一年的燕窩份例,都別吃了!
  重錦每天都讓讓耿直忠往書房裡送補湯,這段時間,鳳玄睿明顯很忙,營養都有些跟不上了,這日鳳玄睿沒直接進書房,而是來到重錦的房裡。
  重錦給鳳玄睿倒了一杯茶,現在那個小茶園已經全權歸鳳玄睿管了,他留了自己喝的,其餘的全都送給了其他兄弟。
  鳳玄睿先將重錦抱入懷中,然後喝了一口茶,溫聲說道,「以後有機會,幫一下太子妃,讓她在皇奶奶面前長一下臉。」
  重錦裝作疑惑的樣子,然後點點頭,鳳玄睿並沒有解釋,他看出來父皇后悔訓斥太子了,但是沒有台階下,也許從太后那裡著手會有效果。
  這日,正好是一個大集會,各位身居重位的夫人進宮給太后請安,重錦這些皇子妃自然也在,順盛帝特地設置了一個大花廳給她們,眾人都在太后身邊奉承,太子妃臉色有些蒼白並沒有太說話。
  這時,煞風景一號的宋雨柔又說話了,「四弟妹,聽說你的古董鋪子,似乎是叫琉璃閣的出了假古董,被人找上門來了。」她怕重錦否認,特地的把鋪子的名字提了出來。
  眾人瞬間都不敢說笑了,只看著事情的發展,要知道鳳朝對於皇室做生意擾民的懲罰是很重的,如果事情是真的,重錦不死也得扒層皮,而且還在眾大臣內眷面前,丟了皇室的臉面,宋雨柔這招不可謂不歹毒。
  重錦聽到宋雨柔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著對太后說道,「皇奶奶,三嫂不提這事,臣妾都要忘了呢。」
  太后的臉色很不好,她相信重錦,只怕是底下人做的錯事,又對宋雨柔不顧皇家臉面,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種事很生氣。
  當她看到重錦如此表現,心安了不少,於是附和道,「哦~?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重錦笑道,「三嫂說的那個琉璃閣,聽著像是古董鋪子,其實那只是瓷器鋪子,賣的都是自燒的瓷器瓶子、碗碟之類的,雖不名貴,但勝在樣式別緻,也不知道哪起子小人找麻煩,非說臣妾的鋪子賣假古董,那掌櫃的實在是無奈了,他還說呢,我們這鋪子裡哪裡能找出一件古董啊,在鋪子周圍的商家和百姓都說,店家是掛著羊頭賣狗肉,而那人是硬把李鬼做張飛。」
  眾人也被她說笑了,重錦繼續說道,「臣妾看也沒什麼大事,就把那人放了,並且警告他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三嫂是怎麼聽的,居然會差的這麼遠。」
  宋雨柔一聽重錦這話,就知道完了,她沒想到她的人居然敢騙她,再看太后看向她銳利的眼神,身上一抖,不敢再說話了,湘妃也暗恨,這宋雨柔是個蠢的,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她也能做的出來。
  重錦也不看宋雨柔難看的臉色,她忽然想起一個好主意,道,「皇奶奶,說道這裡,臣妾倒是有一個好主意,不如我們都畫一個瓷器樣子,也不拘是杯子碟子花瓶,然後燒製出來,比試一下好不好?」
  太后聽著也覺得有意思,遂點頭道,「好主意,你說的哀家也有了興趣,哀家也加入你說的比試。」
  重錦高興道,「那不如這樣吧,母后做最後的定奪,然後由皇奶奶和太子妃嫂嫂出個綵頭,誰贏了既得了臉面福氣,又得了獎賞,豈不快哉。」
  太后知道重錦是為了給她台階下,原諒太子妃,自然是高興配合的,於是戲謔道,「好啊,你在這變著法的騙哀家和芷瑤的東西呢,你就以為你贏定了,芷瑤咱們別上她的當。」
  太子妃一聽到太后親切的叫她芷瑤,簡直是欣喜若狂,於是開心的附和道,「是,皇奶奶,咱們不止讓她出這個綵頭,還讓她不能參與比試,省得她想把綵頭贏回去。」
  重錦大呼冤枉,然後委屈的對皇后說道,「母后,您到是說句公道話啊。」
  皇后看到太后終於原諒了太子妃,還在眾人面前給她長臉,心中歡喜,於是說道,「本宮看母后是極公道的,這本就是你提出來的,合該著你做散財童子。」
  重錦聽完此話後,就回身對儀妃說道,「母親,您看都沒人疼兒媳,您千萬別嫌棄兒媳,疼疼兒媳吧。」眾人被她的樣子逗得不行。
  太后也大笑的對著儀妃說道,「快把這個促狹鬼拉過來,哀家一定要從她這裡弄出些好東西不可。」
  儀妃笑道,「太后,您看她這可憐見的,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太后哈哈大笑道,「你就是向著你兒媳婦,哀家這次一定不依,定要她的許諾不可。」
  重錦好不容易止住笑,走到太后跟前說道,「臣妾本想藉著這次機會和皇奶奶討點福氣的,沒想到被皇奶奶的慧眼給識破了,臣妾啊,認了,這綵頭,臣妾出了。」
  眾人正笑鬧時,外面小太監呼道,「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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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試

  
  眾人正笑鬧時,順盛帝帶著太子和眾皇子來了,眾人趕緊行禮,在鳳朝出了嫁的女子沒有那麼多忌諱,所以命婦們也不必躲開,待順盛帝賜座後,照樣在原位坐下。
  順盛帝笑問道,「母后,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太后笑道,「老四家的,說要眾人比試一下,誰畫的樣子燒出來的瓷器漂亮,還想騙哀家和老大家的東西,沒想到被哀家識破了,倒把自己的東西搭進去了。」
  順盛帝聽完後,哈哈大笑道,「難得母親喜歡,那就按照母親說的辦,等到七天之後,還在這裡比試,在場有興趣的都可以參加。」
  眾人一聽太后喜歡,如何不湊趣,都紛紛應了,順盛帝又陪著太后說了一會話,就帶著眾皇子離開了,眾人也都散了。
  重錦把儀妃送回夕雲宮後,就去了毓慶宮,和太子妃聊了好一會兒,才回王府。
  太子妃挺感激重錦的,今天她在毓慶宮說的話,明明是為幫助她,卻不會給人施恩的感覺,好似都是不經意說出來的,晚上太子回來後,她把重錦的話和太子說了,太子點點頭,按照太子妃說的,畫了一張圖。
  鳳玄睿回到家後,就到了重錦的屋,吃過晚飯後,他對著重錦說道,「你今天做的很好。」重錦嫣然一笑福身道謝,「謝謝王爺的誇獎。」
  鳳玄睿被重錦的樣子逗笑了,他的重錦越來越可愛了,這一晚自然是芙蓉帳軟春風暖,狂戲蝶紅被翻浪。
  而宋雨柔的夜晚就不那麼美妙了,她先是被湘妃叫到跟前,罵了一頓,又被鳳玄庭訓斥了一番,當晚,鳳玄庭更是宿在了喬孺人處。
  宋雨柔恨得牙癢癢,現在要是重錦在她面前,她絕對會咬死她,宋雨柔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毀了宣重錦,一定要宣重錦身敗名裂。
  七天之後,重錦帶著一個封閉式的籃筐進了皇宮,筐上雖然都是空隙,可是卻也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重錦和各宮嬪妃跟著太后去了上次的花廳,這時順盛帝帶著皇子們也來了,眾人請安之後,就拿出自己的瓷器,真是千奇百怪,玲琅滿目。
  卓貴妃的是一個像喇叭花的花瓶,淑妃的是一套畫了蘭花的茶杯,賢妃的是一個顏色鮮艷的小茶壺,湘妃的是一個船型的魚缸,儀妃的是形狀如花的兩個小瓷碗。
  太子妃的是一個倒葫蘆形狀的花盆,二皇子妃丁婉玉的是六個形態各異的筷架,最出彩的就是宋雨柔,她的是一整套的茶具,做工極其考究,顏色極其鮮艷。
  眾嬪妃都暗自撇了撇嘴,大家都知道這場比試一定得太后贏,所以每個人都簡單的弄了一下,深怕把太后比下去,你做這麼好,是真傻吧。
  湘妃也氣得不行,暗中瞪了宋雨柔一眼,宋雨柔還在得意,果然她的最好,順盛帝瞥了一眼鳳玄庭,鳳玄庭嚇得冷汗直流,心裡暗罵宋雨柔。
  這時,太后也拿出了自己做的東西,是一對用瓷器做的小狗,可愛極了。
  淑妃在旁邊奉承道,「臣妾本以為臣妾的心思夠巧了,沒想到太后的心思更巧,臣妾真是輸的心服口服了。」
  眾人也在一旁附和,皇后娘娘各個點評了一下,最後得魁的當然是太后。
  太后了興致很高,樂呵呵的問重錦,「老四家的,你帶了什麼東西,快給哀家看看。」
  重錦抱住籃筐,假裝不捨道,「皇奶奶,您老人家還是賞回給孫媳吧。」
  太后如何肯依,更加笑道,「快拿過來,老四家的這麼不捨,一定是個好的。」然後對身邊的丫鬟說道,「快去搶來。」
  順盛帝看到太后如此開心,心裡也高興,默默地點點頭,鳳玄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不禁嫉妒起鳳玄睿來,怎麼他的王妃如此懂事,而自己的王妃卻處處惹事,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時已經有丫鬟上來了,重錦實在無法,只得依依不捨的把籃筐打開,只見重錦從裡面抱出一隻穿著花布衣裳的小白狗,這隻小狗被重錦餵了空間水和藥,不僅智商變高了,壽命增長了,而且百毒不侵,她可是記得清朝八阿哥的死鷹事件,她絕對不讓任何揪出她錯的機會。
  太后一看就喜歡得不得了,急忙說道,「快給哀家抱上來。」太后抱起這隻小狗,仔細地看了一下,小狗全身純白色沒有一絲雜毛,這時正瞪著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歪著頭看她,奶聲奶氣的叫著,太后的心都要被萌出水來了。
  底下的眾嬪妃也眼饞的緊,這麼可愛的小動物,向來都是女人的死穴。
  太后看了看小狗,笑道,「老四家的是個促狹的,居然給小狗穿上了衣服。」
  重錦笑道,「皇奶奶,您這可是冤枉孫媳了,這是太子妃嫂嫂的主意,那天孫媳說出這個綵頭,太子妃嫂嫂怕臣妾拿的東西唐突了皇奶奶,便把我叫去問了一下,臣妾說是一隻小狗,沒想到過了幾天,太子妃嫂嫂就送了一件小衣服過來。」
  太后慈愛的看著寧芷瑤說道,「你是個懂事的,知道關心哀家。」
  太子妃沒想到重錦居然會這麼說,這是把功勞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啊,她忙福身道,「這都是孫媳應該做的,孫媳還給小狗弄了一個窩,是太子殿下找人做出來的。」說完後就讓丫鬟抬了上來。
  這個狗窩兩米長,一米高,上面還雕了花紋,裡面有一個厚厚的墊子,太后看了之後更喜歡了,誇道,「太子也是孝順的,這個小狗窩,哀家喜歡,快讓人抬到慈寧宮去。」
  皇后一看她的兒子媳婦都被誇了,心裡自然高興,面上也帶出幾分得意,相對於皇后的喜氣洋洋,其他嬪妃的臉色可就都不怎麼好了。
  這時,太后又問重錦,「老四家的,你是從哪找的這麼一個寶貝?」
  重錦笑道,「這是孫媳的下人從渡口淘來的,聽說是一個洋人帶著他的寵物遠渡重洋,過來咱們大鳳朝,結果他的寵物在船上產下的小狗,這狗太小了,根本沒辦法帶回他們國家,於是他便在渡口賣了,剛好被臣妾的下人碰到了。」
  「臣妾心裡想著,這隻小狗合該著就是太后的,很巧的有人帶著寵物出海,很巧的在船上產下小狗,很巧的被臣妾的下人買了,又很巧的臣妾有這個福氣出綵頭,皇奶奶,您說是不是很巧。」
  太后被重錦的一番很巧逗得很開心,這時,煞風景一號宋雨柔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憑什麼她宣重錦幾句話,就能哄得太后開心,她花費了這麼多心思,卻收不到任何一人的讚賞,還受到了那麼多的白眼。
  於是,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這狗身上是最多跳蚤和虱子的,千萬別……」
  這時,不僅太后的臉沉下來了,連順盛帝的臉都沉了下來,重錦暗中翻了個白眼,宋雨柔是真蠢,這時說這種話明顯就是在找罵呢,重錦向著太后微微一福身道,「皇奶奶,這件事情孫媳也想到了。」
  說著從丫鬟那拿了一個瓷瓶過來,說道,「這是那洋人帶來的,因為他喜歡寵物,不捨得它們受苦,所以研究了這種藥,既能潔淨毛髮,又能殺掉跳蚤和虱子,最主要的是對人沒有傷害,還帶著淡淡的香味,先讓祝御醫檢查一下吧。」
  順盛帝點點頭,召來祝御醫,祝御醫拿起瓷瓶聞了聞,又仔細的看了一下,說道,「回皇上、太后的話,這個藥確實不傷人身,而且有驅蟲殺蚊的作用。」
  其實藥哪能聞聞就知道藥效呢,只是重錦曾經給過祝御醫一個名貴藥材,救了他兒子一命,他心裡感激,重錦又趁機給他下了一個忠心符,他自然要幫重錦。
  太后開心的讓人接過瓷瓶,稱讚道,「老四家的有心了。」
  重錦面帶失望的說道,「臣妾本來想著過兩天再送的,說不定還能多得一次賞賜呢。」
  在座的人都知道,如果宣重錦想要過幾天再送,就不會現在帶來,恐怕是她不想搶太子妃的風頭,打算偷偷的獻上,沒想到宋雨柔想找她麻煩,反倒成全了她。
  太后笑得很開心,「你這個猴兒,一定要得哀家的賞賜,是吧,好,太子、太子妃、老四家的孝順懂事,逗得哀家開心,賞!」
  太子、太子妃和重錦趕緊謝恩,順盛帝說道,「你們是好的,尤其是太子既在前朝幫著朕,又孝順太后,應該好好賞賜一番。」
  順盛帝又賞了太子妃和重錦,雖然重錦的賞賜跟太子和太子妃的根本沒法比,但是也很不錯了,順盛帝除了太子妃,還從沒賞過兒媳婦,重錦是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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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端親王府的丁婉玉氣的摔了一個杯子,本來她生下嫡子,應該受到大家羨慕的目光,或者受到太后的誇讚的,可是今天的風頭都被太子妃和宣重錦搶了,她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她是所有王妃中身份最低的,嫁妝最單薄的,好不容易生下嫡子,想著能在妯娌中露臉了,沒想到還是被壓得死死的。
  這時鳳玄智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地上摔碎的杯子,就知道王妃心中的煩悶,他輕輕的把丁婉玉摟入懷中,說道,「咱們不和她們比,只要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就好了,你不僅有允璉,還有我。」
  丁婉玉有些感動,是啊,這麼多年來,鳳玄智一直對她很好,不曾特別的寵愛哪個侍妾,不曾給過她沒臉,她現在還有了嫡子,地位穩固,有幾個人能像她的日子這麼順心的。
  鳳玄智看妻子漸漸的靜下來,就知道她看開了,其實他一直都沒有野心,只是母親想讓他爭那個位子,對於他來說,他更想過平淡的日子,他的王妃雖然有時心眼小一些,卻也是個好的,是個沒心機的,他是不是該找時間和母親談談呢。
  二皇子這邊溫馨,三皇子那邊可就是火爆了,三皇子回府後,就關門罵了宋雨柔一頓,宋雨柔當然不服氣,又還嘴了一番。
  鳳玄庭實在是氣的不行,於是吩咐道,「王妃身體不適,從今天起不要讓任何人打擾。」然後對著宋雨柔說道,「你自己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親們說我是男主的親媽,女主的後媽,一直在為男主找借口,其實這篇小說我的設定就是,男主從尊重到愛,我的想法是作為一個皇子,對一個剛見過面的女人就獨寵,似乎有些太過,我想要男主慢慢的改變,我覺得只有男主看多了其他女人的壞處,才能知道女主的好處,才會珍惜女主,一直都為男主申訴,只是希望大家被對他失望而已!可能是因為最近看了許多關於乾隆渣渣的文,所以一直以為我寫的男主應該是不錯的了,沒想到還是讓大家不喜,不過男主馬上就要改變了,也許已經改變了!

  ☆、有孕

  
  鳳玄庭吩咐下人,不准任何人打擾宋雨柔,並讓宋雨柔禁足反省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宋雨柔癱坐在地上,既傷心又憤恨,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而鳳玄庭也在書房裡沉思,當他得知他的王妃是宋雨柔時,他是欣喜的,看到宋雨柔的嫁妝時,心裡雖有些埋怨,但是當他揭開蓋頭,看到宋雨柔的那張臉後,他的不喜就沒了,這樣一個大美人,是男人都會喜歡。
  他們是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日子的,可是漸漸的宋雨柔的本性也暴露了,驕傲自大,自私自利,妒忌心強,佔有慾旺,因為她,他的府裡至今一個孩子都沒有,因為她,他被兄弟和大臣笑話,也因為她闖的一個有一個禍事,連累的父皇也對他頗有微詞。
  他有野心,他要坐上那個位子,他和太子又不差什麼,鳳玄庭握緊雙拳,心裡下定決心,在通往那個位子的路上,誰都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無論是誰,都不可以。
  回到毓慶宮的太子和太子妃都鬆了一口氣,這一關終於熬過來了,不說太子妃的想法,只是太子更加堅定了登上皇位的想法,這種命運都在別人手裡的感覺很不好受。
  回到王府的重錦累得不行,洗了個澡,就躺倒床上起不來了,鳳玄睿進來後,也沒叫人通傳,直接走到臥房,看到已經睡著了的重錦,鳳玄睿有些心疼,就因為他的一句幫太子妃的話,重錦就這麼賣力的討好太后,還盡量的把所有的功勞都給了太子妃,他的王妃真的是辛苦了。
  鳳玄睿輕輕的摸了摸重錦的臉,然後出去吩咐柳綠備好粥點,萬一重錦睡醒餓了怎麼辦,吩咐完後,他就回到了臥房,躺在了重錦身邊,小心的把她摟入懷中,這一夜,夫妻睡得都很香甜。
  第二天,鳳玄睿起床後,重錦難得的沒跟著醒來,還在沉睡中,他也不惱,只輕手輕腳起床後,收拾了一下就去上朝了。
  重錦睡醒後,楊嬤嬤笑呵呵的進來說,「王妃是真的累了,睡了這麼久。」
  重錦迷迷糊糊的拿起懷表,一看已經9點多了,她怎麼睡了這麼久,她疑惑的問道,「怎沒叫我,李氏她們沒來請安嗎?」
  楊嬤嬤笑得很開心,「今早王爺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擾王妃休息,也免了她們的請安,王爺啊,對王妃真是體貼,昨晚還吩咐讓柳綠給王妃準備吃的呢,怕王妃起來會餓。」
  重錦淡淡的笑笑,也不用人服侍,自己穿戴好,梳洗過後問道,「嬤嬤,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楊嬤嬤搖搖頭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沈氏和鄧氏之間因為大小姐起了爭執。」
  重錦並不意外,她們經常這樣,楊嬤嬤繼續說道,「沈氏找到大小姐,對她說,她是她的親生母親,大小姐不信,說她是醜八怪,沈氏就大罵鄧氏,鄧氏處來找大小姐,就回了沈氏幾句。」
  重錦放下手中的梳子道,「把大小姐叫來,就說我有話說。」
  楊嬤嬤應了,然後就讓人把大小姐帶來了,鄧氏因為不放心,也跟了過來,重錦微一皺眉,淡淡的對鄧氏說道,「本王妃有話跟友嵐說,你先回去吧,等一會兒,本王妃會派人送友嵐回去的。」
  鄧氏有些遲疑,還想說話,重錦先冷冰冰的說道,「沒聽到本王妃的話嗎?」
  鄧氏被重錦冰冷的語句嚇了一跳,趕緊福身出去了。
  待鄧氏走後,重錦面帶微笑的對鳳友嵐說道,「友嵐餓不餓,想不想吃糕點。」
  鳳友嵐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細的思考著,姨娘說過,不可以吃別人給的東西,但是母親的糕點好好吃,好為難,在經過一番掙扎後,鳳友嵐點點頭。
  重錦微笑著,讓人端上糕點和牛奶,看鳳友嵐吃的開心,重錦也微微一笑,也陪著吃了一些,鄧氏終究是比沈氏聰明著調,把孩子教的還不錯。
  看鳳友嵐吃完了,重錦拿手帕給她擦擦小臉,溫柔的問道,「友嵐,今天和沈姨娘吵架了是不是。」
  鳳友嵐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知道吵架是不好的,於是她低下小腦袋不肯說話,重錦輕笑道,「友嵐現在還小,所以做錯了事情,改正了就好,母親是不會怨你的。」
  鳳友嵐抬起臉,看著重錦,重錦繼續說道,「但是友嵐要記住,沈氏也是長輩,友嵐就算不喜歡她,也不可以說嚴厲的話,不然大家都會覺得友嵐是個不懂禮貌的孩子,大家都會不喜歡友嵐的。」
  鳳友嵐聽的迷迷糊糊,但還是聽懂一些,於是使勁的點點頭,重錦笑道,「友嵐果然是個好孩子,母親有獎賞哦。」說著就讓柳暗拿出一個彩繩編織的大兔子,鳳友嵐開心的不得了,抱起來就不撒手。
  重錦讓柳暗帶著鳳友嵐去後面的花園玩,然後讓人把鄧氏叫來,鄧氏來了之後,重錦也不理會她,只是自己喝著茶,鄧氏又緊張又委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本王妃不管你們之間怎麼爭怎麼鬥都好,但是你要記住,不要在孩子面前爭鬥,如果帶壞了孩子,可不是你能吃罪得起的,而且,王府裡能養孩子的侍妾不只你一個。」
  後面的一句話,重錦的聲音已經很冷了,鄧氏嚇得跪在地上認罪,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重錦任她跪了一會兒,才讓她帶著鳳友嵐回到院裡,然後又訓斥了沈氏一番,罰了她三個月的月例。
  正當重錦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的時候,沈氏過來鬧了,只見她移動著她那如球一般的身體,哭喊著冤枉,話裡行間的意思是,重錦把她的孩子給別人養,不讓她們母女相認,還說重錦虐待她等等。
  眾人齊撇嘴,如果虐待她,怎麼會讓她吃成一個球,重錦本來不在乎她的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氣不打一出來,正當她氣得不行的時候,她感覺到肚子一陣陣的疼痛,嚇得花明她們趕緊把她扶到床上。
  柳暗過來號了一下脈,只覺脈若滾珠,柳暗一喜道,「王妃有喜了,不到一個月。」
  眾人一聽都開心的不得了,這時太醫也到了,他給重錦號完脈後,也欣喜的恭賀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王妃已有不到一個月的身孕了,只是剛才激動,有些動了胎氣,不過不嚴重,好好休息即可。」
  重錦在床幔裡輕聲道,「多謝王太醫,只是還有一些注意的,你和楊嬤嬤說一下。」
  王太醫忙說不敢,然後就和楊嬤嬤說一些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
  辛嬤嬤在旁邊說道,「王妃,要不要通知王爺一聲,這可是喜事啊。」
  重錦搖搖頭道,「先不要了,王爺在忙公事,還是不要隨便打擾了,只偷偷告訴小琴子,讓他在王爺不忙的時候再說,至於宮裡……」
  這時楊嬤嬤進來說道,「宮裡自然要說的,王太醫都診過了,要是不通知宮裡,會讓人覺得失禮的。」
  重錦點點頭,然後就讓楊嬤嬤進宮傳話,等一切安排妥當後,重錦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真的很神奇,這裡面有一個小生命。
  同時,宮裡的人都得到了重錦懷孕的消息,太后抱著取名為雪兒的小狗,轉動著當年重錦當年送給她的念珠,在心裡為重錦感到高興,她對重錦是很滿意的,這個孩子是真的孝順。
  自從她用了重錦獻上的念珠,身體越來越好了,她覺得一定是這個念珠靈驗,而且那孩子看她寂寞,又不好養個孩子在身邊,就拐著彎的送了自己一隻聰明的小狗,陪著自己,重錦對宮裡的每個孩子都不偏不倚,雖然對老十和天雪好了一些,不過這是人之常情。
  她對府裡的妾侍和孩子也都很好,不打壓,不使壞,甚至還教其做人的道理,能在皇家這個複雜的環境裡,還保持一顆赤子之心,真是難得,就像當年她那可憐的女兒一樣,惹人憐愛,想起女兒,太后的眼睛泛起濕意,也許她現在是快樂的吧。
  儀妃收到重錦的有喜的消息,也高興的不行,就算是有孫子孫女了,但是她更想要一個嫡孫,她高高興興的收拾一些東西,賞賜給重錦,就連鳳天雪和鳳玄烈聽到嫂嫂有了身孕了,都在找禮物,祝賀嫂嫂。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只是眼神一黯,再沒有任何表示,只讓人賞賜一些東西下去。
  湘妃則是摔碎了一整套茶具,至於淑妃,只是暗暗挑了一下嘴角就,讓人把賞賜的東西送過去,賢妃現在已經有了嫡孫,也不在乎,也賞賜了一些東西。
  各位皇子的反應也不一,鳳玄睿卻是十分高興的,他高高興興的回到了王府,直接去了重錦的房裡,發現重錦正在做荷包,一看樣式就知道是做給他的。
  他輕輕的坐到重錦身邊說道,「都有了身孕了,還做這些做什麼,好好養著才是。」雖然他很喜歡重錦給他做的東西,但也不想累到她。
  重錦發下手中的荷包,笑道,「哪就那麼嬌貴了,做個荷包又不累,只是王爺剛回來,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鳳玄睿笑道,「我不累,只是辛苦你了,這荷包不許再做了,要好好休息。」鳳玄睿囑咐了一番,陪著重錦聊了一會兒天,又敲打了奴才們一番,才在重錦的催促下去了書房,鳳玄睿召來小鶴子,小鶴子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包括沈氏和鄧氏之間的爭執,重錦教育鳳友嵐,沈氏大鬧,害得重錦動了胎氣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
  鳳玄睿目光變冷,這個沈氏還真是不安分的,差點害了他的王妃和嫡子,於是吩咐下去,沈氏不敬主母,禁足一年,罰奉一年,王妃懷有身孕的這段時間,還是別讓她再出來晃了。
  後院裡的女人聽到重錦有喜了,心裡都恨的不行,都在心裡暗暗謀劃,該如何對付重錦,邵氏眼珠轉了轉,叫來心腹,暗暗的吩咐了幾句。
  晚飯的時候,鳳玄睿去了重錦的院裡,他一向都是在重錦這裡吃晚飯,今天更要去看看他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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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計

  
  晚飯的時候,鳳玄睿去了重錦的院裡,吃過晚飯後,重錦和鳳玄睿閒聊,重錦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王爺,臣妾有一些事情想要您商量。」
  鳳玄睿享受的喝了一口茶,然後微瞇著眼睛點點頭道,「說吧。」
  重錦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說道,「臣妾想著,把鄧氏和友嵐挪到鳥語花香院裡,水平如鏡院到底小了一些。」
  鳳玄睿知道重錦想讓友嵐離沈氏遠一些,是為了友嵐好,於是他點點頭允了。
  重錦又說道,「還有二小姐的名字,您也該取了,邵氏都有點急了。」
  鳳玄睿放下茶杯隨口道,「就友希吧。」友希,遊戲,有喜?重錦暗中翻了個白眼,這也太隨便了吧。
  雖然心裡鄙視,但是仍誇道,「鳳友希?好名字,還有李氏的身份是不是該升升了,好歹她生了允行,她的身份低了,允行那裡也不好看。」
  鳳玄睿仔細的想了一下說道,「以後再說吧,你有了身孕,不必操心這些,我相信你不會虧待允行的。」
  重錦笑笑,然後為難的說道,「臣妾有了身孕,這管家之事本應該是李氏她們管的,可是她們的孩子都還小,正是需要好好照顧的時候,臣妾想著還是楊嬤嬤和耿公公一起管吧,就怕李氏她們心裡會不舒服。」
  鳳玄睿笑著點點重錦的小鼻子,「就讓楊嬤嬤和耿公公管吧,不用理會她們的想法。」
  重錦笑了笑,然後撅嘴道,「如果王爺有滿意的,認同的人,可以一定要和臣妾說,不然委屈了佳人,到時埋怨臣妾,臣妾可不依啊。」
  鳳玄睿被重錦的話氣笑了,又捏了捏重錦的臉蛋,心裡想著手感真好,戲謔道,「小醋罈子。」然後柔聲說道,「好了,你早點睡吧,等你睡著後,我再去前院。」
  重錦不肯,死活不依,鳳玄睿看他在這打擾重錦休息,無奈之下,只能離開了,恭送走鳳玄睿後,重錦就讓辛嬤嬤和楊嬤嬤盯緊後院,她可不希望在她懷孕期間,出現什麼蛾子,吩咐完之後,重錦就睡了。
  第二天,重錦就進宮謝恩了,鳳玄睿擔心她,就跟著她一起坐車,而且一路上都把她護在懷裡,直到進宮後,才極不放心的看著重錦的步攆離開。
  重錦先去了太后這裡,太后看到她也開心,緊忙讓她坐下了,然後囑咐她一些孕期該注意的事情,這時雪兒跑了過來,重錦看著胖乎乎的小狗,笑著問道,「皇奶奶,您給它取名字了嗎?」
  太后抱起雪兒,笑呵呵的說道,「取了,叫雪兒。」雪兒親暱的蹭了蹭太后手,然後就瞪著大眼睛,歪著頭看重錦。
  重錦『噗嗤』一笑,說道,「臣妾倒是覺得雪球或者雪團更適合它,您看它多胖。」
  雪兒似乎聽懂了一般,立刻拿著屁股對著重錦,表示不屑,重錦假裝驚訝的說道,「皇奶奶,它這是生臣妾的氣了嗎?」
  太后被他們之間的互動逗得哈哈大笑,笑罵重錦是一個促狹鬼,連小狗都欺負。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皇后帶著各宮嬪妃來請安了,重錦給她們見完禮後,太后便又讓她坐下了,這時湘妃酸溜溜的說道,「老四家的,一有了身孕,整個人都金貴了許多。」
  重錦也不在意的笑道,「謝湘母妃誇獎。」重錦似乎聽不懂湘妃的話一樣。
  湘妃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這一口氣生生的憋到了胸口裡,臉都憋紅了,太后說了幾句話,就讓她們散了,重錦扶著儀妃往夕雲宮走去,湘妃還想上去說幾句話,可是想到剛才太后的眼神,終究是沒敢上前,恨恨的走了。
  重錦扶著儀妃坐好後,也坐了下來,婆媳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後,重錦說道,「母親,又快到選秀了,我們府裡還沒有一個側妃,這次還要麻煩母親幫忙看一下。」重錦知道,這次就算她不求,皇上和皇后也會給三皇子和四皇子指一個側妃的,還不如由她提出來。
  儀妃拍拍她的手說道,「本宮知道了,你好好的養胎,這些事不必操心。」
  又坐了一會兒,重錦就回了王府,這次選秀,五皇子、六皇子都要選妃了,所以府裡的側妃皇上不會太重視。
  皇上指過來的側妃,地位不會太高,也不會太低,得要先做準備才好,於是她找來辛嬤嬤,暗中吩咐了一下。
  然後重錦就開始安心的養胎日子,後院的那些女人,雖然都嫉妒的牙癢癢,可是也沒辦法,只盼著王爺能多進自己的屋子,好能一舉得男。
  李氏是最擔心的,等王妃生了嫡子,哪還有她允行的地位,而且,王妃有了身孕,很該把府裡的庶務交給她管,可是沒想到,她居然交給了楊嬤嬤和耿公公,她不由得咬牙暗恨。
  她本想暗中使些手段使王妃落了胎,可惜,王妃那裡如鐵桶一般嚴密,她根本無法下手,只能忍下不甘,只待好時機再下手。
  重錦這胎懷的特別舒服,是的,舒服,她一點孕吐的感覺都沒有,吃得好睡得好,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開開心心的養胎就好,而且還有一些小臭蟲之類的給她演戲看,日子不要太舒服了。
  可能是老天看重錦的日子過的太好了,在她懷孕4個月時,辛嬤嬤傳來消息,宋雨柔想要陷害宣家,報復重錦,重錦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家人,雖然現在整個宣家,包括年僅2歲的宣擎禹她都給了護身法器,但是她還是擔心,就怕宋雨柔找一些腌臢之事往宣家人身上沾。
  於是她讓辛嬤嬤暗中監視宋雨柔的一舉一動,又讓她找人保護宣家,並且送信給宣文瀾,讓他注意。
  這宋雨柔聽說宣憬灝從成親一始就只有一個髮妻,於是計上心來,她找一個長相極為嬌媚的女孩子在宣憬灝路過的地方賣身葬父,可惜,宣憬灝像是沒看到一般走了過去,這個女孩子用了很多方法,都沒引起宣憬灝的注意。
  宋雨柔看這計不成,又生一計,她讓人到處傳,宣家的女人是母老虎,宣家的男人都軟弱懼內,醇親王妃狠毒無比,殘害小妾,迫害庶子庶女,一時間這傳言鬧的沸沸揚揚,連鳳玄睿都聽到了,他氣的不行,這傳言是要毀了重錦啊。
  他立刻讓人去查,而且還吩咐,這件事情不准對王妃說,她可懷著身孕呢,要是有個好歹,可就糟了。
  可是沒過幾天,事情就急轉而下,外面忽然傳,宣家那樣的男人才是好的,不好色,親近髮妻,還有醇親王妃多賢惠的人啊,哪裡是母老虎呢,誰不知道人家對庶子庶女好的不得了。
  然後一波關於宋雨柔張揚跋扈,驕奢易怒,虐待小妾的傳聞,轟轟烈烈的傳遍了大街小巷。
  宋雨柔氣的砸了很多東西,最後又想起一條毒計,她讓人偷偷的往雪兒身上丟跳蚤,讓它傳給太后,好讓太后遷怒重錦,只是重錦從一開始就算計到這點了,所以她給太后的清潔劑是加了空間裡的藥水的,誰都別想做手腳。
  太后是什麼人,經過那麼多年的宮鬥,很快就察覺到了,她派人一查,立刻就查出來了,她氣的不行,這都算計到哀家身上了,還敢收買慈寧宮的人,太后這一氣,就宣了太醫。
  宋雨柔還在暗中得意,聽到太后宣了太醫,還以為她的計劃成了,想著怎樣懲治重錦呢。
  順盛帝聽到太后宣了太醫,急忙趕了過去,太后和順盛帝說了宋雨柔的事情,順盛帝大怒,他召來鳳玄庭大罵了一頓,鳳玄庭被罵的頭都太不起來了,他回去之後自然把氣都撒到宋雨柔身上。
  太后還不解氣,順盛帝安慰道,「母親別氣了,這老三家的側妃就由母親安排吧。」太后自然知道,皇帝這是給她出氣的機會,於是她點點頭應了,
  知道所有事情的發展,重錦冷笑一聲,這個宋雨柔以為這樣就完了,敢動她的家人,她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重錦摸著肚子微顯的肚子,笑著說,「寶寶,你要乖乖的,咱們以後都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好人,咱們可不去算計別人,怪累的。」
  鳳玄睿笑著走進來,也摸了摸重錦的肚子,說道,「兒子,別聽你母親亂說,男孩還是要有勇有謀的才好。」
  重錦不贊同的說道,「王爺,您別亂說,萬一臣妾懷的是女孩怎麼辦。」
  鳳玄睿挑眉道,「那就下一個生男孩,明兒讓柳暗她們給你念資治通鑒、史記之類的,你的那些想法會教壞爺的兒…孩子的。」他立刻改口了,他怕一直說兒子,給王妃造成壓力,那就不好了。
  重錦撅撅嘴,不說話了,鳳玄睿也不惱,摸摸她的小臉蛋,就去了前院書房,晚上的時候,辛嬤嬤過來說,「王爺去了邵氏的房間,聽說二小姐病了。」
  重錦冷冷一笑,居然用這種爭寵的方式,「她沒對二小姐做什麼吧,」看那些古代小說,那些個爭寵的人都把孩子給弄生病了,只為了得到丈夫的憐惜。
  辛嬤嬤搖頭道,「沒有,給二小姐診病的是外面的大夫,被邵氏收買了。」
  重錦點點頭,說道,「明天把王太醫找來,給二小姐和其他孩子好好看看,她是想跟王爺說,我有了身孕就不管她的孩子了,哼,想爭寵,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命。」
  辛嬤嬤又說道,「小姐,李氏現在正在找百合花和月季花,而且找的很多。」
  重錦嘴角一挑道,「恐怕這是給我預備的,百合花香能使人興奮,聞得時間過長,會感到頭暈,而月季花的花香會使人胸悶不適、呼吸困難,她倒是懂得挺多,這樣一番下來,我的孩子如何保得住。」
  辛嬤嬤眼睛裡露出殺意,「這樣的東西,如何能留著,不如讓奴婢……」
  重錦搖頭道,「讓她繼續,嬤嬤你再給她添些咱們找的鬱金香,然後讓她送給邵氏。」邵氏最近動作太多了,居然讓丫鬟在她的院裡撒珠子,而且外面關於自己不慈的傳言,就有她的一份手筆。
  辛嬤嬤雖然不解,但是多年來的習慣使然,她不會問,直接按照重錦的吩咐去做了。
  第二天,李氏她們來請安,重錦喝了一口水道,「昨晚,我聽說友希病了,怎麼沒叫太醫。」
  邵氏本來因為鳳玄睿昨晚宿在她那,心裡正得意,雖然王爺什麼都沒做,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但是外人不知道啊,要知道,王爺除了王妃這裡,已經很久沒進後院了,她擺出一副快累死了的樣子,一聽重錦的問話,立刻眼圈微紅道,「二小姐還小,王妃又有了身孕,臣妾實在不敢打擾。」
  重錦冷笑一聲,「二小姐的身體豈是你能耽誤得起的,她是府裡的主子,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今兒本王妃這話撂在這,誰要是敢怠慢了府裡的公子小姐,本王妃就要誰付出代價。」
  然後對花紅說道,「去,叫外面的小廝把王太醫請來,給二小姐看看,順便也給大少爺和大小姐看看。」花紅福身行禮道,「是。」然後就退了出去。


  ☆、淑妃

  
  重錦和眾人等著王太醫時,重錦讓人把鳳允行和鳳友嵐帶過來,然後讓人把鳳友希仔仔細細的抱來。
  邵氏心裡擔憂,鳳友希並沒有生病,這王太醫只聽命於王爺,她們根本收買不來,正在她焦躁難安時,外面喚道,「王太醫來了。」
  重錦點頭道,「快請進來。」王太醫進來後先給重錦請了個安,然後就開始給鳳友希號脈,王太醫號了一會道,「回王妃的話,二小姐很健康,身體無事。」
  重錦嗯了一聲,說道,「勞請王太醫給大少爺和大小姐都號一下脈。」
  王太醫忙說不敢,都號完脈後,王太醫道,「府裡的少爺小姐,身體都是好的。」
  重錦笑著讓花紅送王太醫離開,然後摸摸鳳友希的小臉蛋,趁人不注意餵了她一滴空間水,下面她要做的事情怕牽連到鳳友希的身體。
  等所有都做完後,讓人把孩子們都帶出去,她一拍桌子道,「你們爭寵本王妃不管,但是誰要是敢拿孩子作筏子,本王妃定不饒她,邵氏如果還有下次,二小姐就由別人來養,記住沒有?」
  邵氏立刻跪在地上連說不敢,重錦也累了,揮了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這群女人真是沒有一天安靜的,不是算計權利,就是算計寵愛,而且馬上就要選秀了,不知道皇上會指個什麼樣的人,只怕這王府又要不得安靜了。
  這日,辛嬤嬤來找重錦,她悄聲說道,「小姐,淑妃娘娘的庶侄女今年選秀,淑妃似乎盯上了咱們王爺。」
  重錦一愣,仔細想想現在成了親的皇子中,鳳玄睿確實是優秀的,淑妃有此注意倒是有情可原的,只是她絕對不允許任何嬪妃的親戚,嫁入王府,「那個女孩子的脾氣性格如何?」
  辛嬤嬤說道,「和她的姨娘一樣,弱柳扶風,天天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雖是庶女,但卻比嫡女還要受寵。」
  重錦點點頭,慢慢的琢磨著,她摸了摸肚子,這樣的女人絕對不可以進王府,她賭不起,萬一鳳玄睿就喜歡這個調調的,她找誰哭去。
  這時辛嬤嬤又說道,「趙姨娘因病去了,語小姐傷心過度,也病倒了,今年的選秀怕是參加不了了。」
  重錦微微一愣,辛嬤嬤繼續說道,「語小姐和趙姨娘說了風公子的事情,趙姨娘以為得了大便宜,居然想派人找風公子去,還好被老爺發現了。」
  重錦點點頭道,「這樣也好,省的給家裡招禍。」然後主僕二人就放開這件事,不理會了。
  第二天重錦就去了儀妃處,說了一會話後,她開門見山的說道,「母親,兒媳有事相求。」
  儀妃好笑的看著重錦為難的樣子,「怎麼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為難?」
  重錦咬著唇,說道,「母親是否還記得,去年臣妾曾經給一個犯了錯的小丫鬟求情,還給了她幾兩銀子。」
  儀妃依稀記得,是有這麼回事,她疑惑的點點頭,並不知道,這二者有什麼關聯。
  重錦紅著眼眶說道,「她現在在淑妃娘娘處當差,她聽到淑妃娘娘似乎有意,想把她的庶侄女指給我們王爺,那日柳暗進宮給母親送綢緞的時候,那個小丫鬟偷偷告訴她的。」
  「臣妾偷偷的查了淑妃娘娘的庶侄女,是一個愛哭的,臣妾倒是不怕別的,只怕萬一薄待了她,淑妃娘娘那也不好看,何況六皇子漸漸大了……」
  雖然重錦沒再說下去,但是儀妃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儀妃當然不會同意,不說這個女孩子本身就不是好的,只說這身份,這個淑妃的心還真是大,現在就為六皇子鋪路了,也許早就在鋪路了,只是所有人都沒察覺而已。
  儀妃拍拍重錦的手,安慰道,「你別擔心,這件事情你去求一下太后,本宮相信太后會幫你的。」
  重錦其實一開始就想去求太后,但怕略過儀妃,怕她顏面上不好看,現在得了儀妃的意思,自然去了太后那裡。
  太后看到重錦也很開心,尤其是看到她那微凸的肚子,更是歡喜,重錦奉承了幾句後,就羞紅著臉說道,「皇奶奶,馬上就要選秀了,臣妾想請您給臣妾做主。」
  太后知道重錦的意思,但還是故意逗道,「這孩子還沒生下來呢,就過來求兒媳婦了?」
  重錦立刻拉住的太后的手撒嬌,「皇奶奶,孫媳找您來說正經事,您還逗孫媳,孫媳相求皇奶奶幫忙求父皇,給王爺指一個安靜簡單些的側妃。」
  太后笑道,「你倒是爽快,這種話,別人都轉幾個彎才說,你倒是直接說出來了。」
  重錦皺著眉說道,「孫媳還真想拐著彎說來著,結果在家裡想了很久,也沒拐出一個彎來,反而把自己想得滿頭汗,倒把孫媳身邊的人嚇壞了,臣妾也就不遭那份罪了,所以就直接和皇奶奶說了。」
  太后被她的調皮逗的直笑,「你啊,又來逗老婆子笑,好了,看在你滿頭汗的份上,哀家會幫襯著一些的。」
  重錦立刻起身要謝恩,嚇得太后趕緊制止,「快起來,都有了身孕了,還這麼不小心。」
  重錦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順盛帝因為政治原因,把淑妃的庶侄女指了進來。
  ———————————————————宣家————————————————————
  在宣家的席雪瑩正在整理重錦送來的藥材,重錦送回來的藥材向來都是好的,尤其是她在月子期間吃的那些調理的藥材,感覺效果好的不得了,現在她又有了身孕,不得不歸功於這些藥材。
  這時,虛歲2歲的宣擎禹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先給席雪瑩請了安後,就要往榻上爬,旁邊的嬤嬤趕緊把他抱了上去。
  席雪瑩寵溺的看著兒子,笑問道,「怎麼沒陪著奶奶?」這個時候一向都是賀氏陪著他玩的。
  宣擎禹吧嗒吧嗒小嘴道,「母親、姑姑、禹兒、禮物。」
  席雪瑩知道宣擎禹的意思是,讓她和重錦要禮物,看著兒子可愛的小樣子,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隨即又疑惑的問道,「你怎麼不和奶奶說?」
  宣擎禹癟著小嘴就是不說話,席雪瑩一想就明白了,這小傢伙一定是和賀氏說了一遍,又對她說了一遍,以為能得到兩份禮物,席雪瑩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嗔道,「小貪心鬼。」
  宣擎禹看到他的計謀被識破了,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到席雪瑩的懷裡,這時宣憬灝回來了,看到大胖兒子在媳婦的懷裡撒嬌,他一把抱起,親了一口問道,「你又做什麼了,來你母親這裡撒嬌。」
  宣擎禹不好意思了,就掙扎要下地,宣憬灝放下他,他就跑去賀氏的屋裡了,席雪瑩則笑著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宣憬灝也被逗得哈哈直笑。
  過了一會兒,宣憬灝對席雪瑩說道,「最近別隨便出去了,所有的聚會都推了吧,宋家那邊還不死心,到處亂傳一些消息,我怕你受委屈。」
  席雪瑩聽完此話後,不禁心裡暗恨,那起子小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自從嫁過來後,丈夫一個通房侍妾都不曾找過,甚至連勾引他的都被他遠遠的打發了,公公婆婆也從不曾在這件事情上挑理,連她的母親都羨慕她。
  可是沒想到,宋家居然拿這件事情做文章,這個傳聞不僅影響相公一個人,還影響了宣家所有的女孩啊,還好小姑嫁到王府,頗有賢名,不然她現在萬死都難辭其咎了。
  宣憬灝看她不言語,知道她擔心,於是安慰道,「你放心,這些都不是大事,馬上就會有別的消息傳出來的。」
  果然不久後,外面又傳出來宋家的消息,宋家當家主母迫害小妾和庶子庶女,逼得那小妾當街喊冤自盡,又有有心人作對比,雖然宣家男子幾乎不娶妾,但宣家的女孩是好的,你看那醇親王妃,王府裡已經有一個庶子兩個庶女了,聽說都健健康康的,好的不得了,你在看那恆親王府,連一個庶女都沒有呢,再說了,你們誰不願意把女兒嫁入宣家那樣的人家啊。
  眾人被這些傳言弄得恍然大悟,還有的說,醇親王向來在女色上不在乎,他的那些妾侍還是王妃求來的呢。
  就這樣流言成一風倒的趨勢,雖然還有人說些酸話,但是宣家的名聲卻上了一個層次,喜得賀氏抱著大胖孫子笑道,「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姑娘想要嫁給我們禹兒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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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了選秀的日子,重錦懨懨的倒在榻上,鳳玄睿看她沒精神的樣子有些擔心,摸了摸她的頭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那裡不舒服?」
  重錦淡淡的說道,「選秀開始了,府裡馬上就要進美人了,臣妾已經人老珠黃了,不知道還能不能配上我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王爺了。」
  鳳玄睿聽到重錦話裡的酸氣,心裡暗爽,只正經的說道,「你若是人老珠黃,那外邊的人都該哭死了。」然後輕輕的在重錦耳邊說了一句話後,就笑著轉身離開了。
  倒是把重錦鬧了個臉紅,「本王很喜歡。」重錦不知道他的這句喜歡是說的她這個人,還是她這張臉,她自己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很大。
  通過這兩年對鳳玄睿的瞭解,重錦知道他是一個不看重感情的人,也許在他心裡母親和弟弟妹妹才是他看重的人,這一點上和她很像,所以說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是絕配。
  想了一會兒她和鳳玄睿關係的定位,只一會兒,她就覺得很沒意思,她又開始考慮,是把李氏升上側妃,讓她和新的側妃鬥,還是讓她一直呆在庶妃的位置上。
  正在她游移不定的時候,楊嬤嬤進來說,「王妃,李庶妃帶了幾盆百合和月季花過來,說要送給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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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招

  
  正當重錦考慮著李氏分位的問題時,楊嬤嬤進來說,「王妃,李庶妃帶了幾盆百合花和月季花過來,說是要送給王妃的。」
  重錦眼神一黯,哼,自己找死,她淡淡的說道,「拿進來吧,本王妃累了,就不見她了。」
  李氏看重錦收了她的花,心裡暗喜,真是天助她也,只怕到時王妃滑了胎,都不會知道是怎麼回事,李氏眼中的狠光一閃而逝,世子的位子只能是她兒子的。
  入夜之後,重錦找來辛嬤嬤,給了她一個瓷瓶,讓她把這個瓷瓶裡的水滴到李氏送給邵氏的那盆鬱金香上。
  辛嬤嬤出去後,重錦就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她給辛嬤嬤的不是毒藥,而是一種把鬱金香裡的毒鹼擴大十倍的藥物,如果與鬱金香裡的毒鹼接觸過久,會加快毛髮的脫落,相信不超十日就會有效果的。
  果然過了十日,邵氏的頭髮一把把掉,嚇得她不敢出屋子,重錦也覺得肚子疼,鳳玄睿趕緊把王太醫找了過來,王太醫診了一下重錦的脈,恭敬的對鳳玄睿說道,「王妃最近的情緒波動大,晚上又睡不好,從而動了胎氣。」
  鳳玄睿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是不是有人故意……」他的心實在是太不細緻了,這幾天他都沒察覺到重錦的不同。
  王太醫也不清楚,他撫著鬍子看了一下屋子周圍,就看到了一盆盆鮮艷的百合花和月季花,他立刻就明白了,於是急忙說道,「臣最近在研究一些花香的藥性,百合花和月季花會讓人興奮和胸悶不適、呼吸困難,尤其是王妃壞了身孕,更加敏感。」
  鳳玄睿緊皺眉頭,他沒想到花也能害人,這時重錦虛弱的說道,「勞煩王太醫去邵氏處看看,她最近似乎也不舒服,還有再好好看看二小姐。」
  鳳玄睿心裡感動,重錦自己身體不適,居然還記得二小姐,鳳玄睿坐在她身邊,輕撫她的臉,瘦了好多,這一刻他不僅怨恨害重錦的人,還有些怨恨自己,要不是為了他,重錦怎麼會這麼辛苦,要不是因為他,又怎麼會有人想要害重錦。
  王太醫往邵氏處去了,他先給二小姐號脈,二小姐很健康,他又去給邵氏診治,這時的邵氏用錦緞蒙住頭,根本不肯見人,王太醫無法,只能讓人去請示鳳玄睿,鳳玄睿正看著重錦睡覺,他很不高興的輕斥,「不願意看診,就別看了。」
  聽到鳳玄睿的傳話,邵氏不敢再拒著王太醫了,王太醫進來後到邵氏的樣子嚇了一跳,只見她頭髮稀疏,依稀能看到頭皮,眼睛腫脹,在昏暗的房間裡,整個人透著一種恐怖的感覺,王太醫硬著頭皮給邵氏診治,他號了一會脈後,又看到屋子裡的鬱金香。
  王太醫走到鬱金香處,仔細的看了一下花的樣子,聞了一下味道,心中有了計較,他立刻去了正院,和鳳玄睿稟告他發現的事情。
  鳳玄睿看看已經睡熟的重錦,輕輕的走到廳裡,王太醫行了一下禮說道,「王爺,邵侍妾屋裡的花,經記載叫做鬱金香,平時觀賞一下是很好的,只是這花裡有一種毒素,如果經常接觸,會掉發的,邵侍妾就是此症狀。」
  鳳玄睿氣極,他讓人送走王太醫後,就開始查了起來,這是有人想要害是王妃和邵氏,應該就是後院的女人,很快就查到了李氏,他的暗衛甚至在李氏的屋子裡找到一些關於花香藥性的記載。
  鳳玄睿恨不得立刻撕了李氏,他先去了重錦屋裡,這時重錦已經坐起來喝粥了,鳳玄睿和她說了一會兒話後,就把李氏的做的事情說了。
  重錦故作驚訝道,「她是如何想到的,這簡直是殺人於無形啊。」然後眼圈微紅的說道,「還好王太醫懂得多,不然臣妾的孩子就……」
  鳳玄睿心疼的把她摟入懷中,安慰道,「沒事了,這次是我大意了,還以為她是個安分的,沒想到竟是個藏奸的,我現在就去處置了她。」
  重錦立刻阻止道,「王爺,還是算了吧,要是這事情攤開了,允行以後要如何做人,還有臣妾擔心,以後允行長大了,誤會了,和咱們生了嫌隙該怎麼辦?咱們以後都防著她點就是了,只是以後王爺別再單獨去她的院裡了。」
  鳳玄睿點點頭,他後院裡的人現在都不適合養鳳允行,就算以後來了側妃,她又如何能願意養別人的兒子,又不知道她脾氣性格,誰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個藏奸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李氏的後面還有人,只要這人一天沒查到,李氏就不能死,只是這口氣他實在是消不下去。
  重錦調皮的說道,「王爺,這後院的女人在乎的一個身份地位,一個是寵愛,咱們冷著她,讓她求而不得,豈不是最嚴厲的懲罰,王爺看著她折騰,就當看戲好了。」
  她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只是現在就應該給允行找一個明白點的教養嬤嬤,別讓李氏教壞了。」
  鳳玄睿摸摸重錦的臉說道,「還是你想得全面,你好好養身子吧,其餘的就別管了,有我呢,還有二小姐就抱給蕭氏養吧,邵氏……以後閉門養病。」
  重錦雖然沒親眼見到,但也聽辛嬤嬤說了,很恐怖,她雖然有點好奇,但還是算了,萬一嚇到肚子裡的寶寶就不好了,這件事情被重錦壓了下去,就連邵氏都不知道是誰害了她。
  鳳玄睿晚上宿在了重錦處,雖然只是抱著重錦睡覺,但是鳳玄睿卻有一種心安的感覺,他現在根本不敢想像失去重錦的感覺,而且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後院裡藏著這麼一條毒蛇。
  看著重錦的睡顏,他有些感歎,記得剛成親時,他意氣風發,除了覺得重錦是個好的,對她有些好感,再沒有其他的,從小在宮裡長大,作為皇子的他,總以為只要給重錦最大的尊重就可以了,後院那些女人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是從是麼時候開始,不再碰後院的女人了。
  是邵氏來了之後,他第一次碰她,也是最後一次,也就是因為那一次,邵氏有了身孕,剛開始得知邵氏有孕,他有些緊張,總覺得對不起重錦,可是看到重錦不在乎的樣子,他心裡有些生氣,因此又去了幾次邵氏的屋裡,可是重錦還是不在乎。
  他不服氣,跟重錦槓上了,可是漸漸的,他發覺這不是在懲罰重錦,反而是在懲罰自己,雖然不在碰那些女人了,但是看到她們的眼神,就感覺有些噁心,於是便放棄了這種自我懲罰,現在他更多的是在那些女人的屋子裡坐上一個時辰,就回書房了。
  可是這個小女人還是沒感覺,他歎了一口氣,誰讓以前他對不起她呢,以後就好好的寵她,補償她吧,想著想著,鳳玄睿靜靜的睡著了。
  李氏聽說正院召了太醫,她以為事成了,正暗自得意,她緊張的坐在椅子上,等正院傳來王妃滑胎的消息,她好去安慰王爺,順便告訴王爺,他們還有大少爺。
  可是她等了兩個時辰,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她實在是坐不住了,於是派了小丫頭出去打聽。
  不一會兒,小丫頭跑了回來,她福了一下.身道,「庶妃,王妃那裡已經安歇下了,王爺也宿在正院。」
  李氏疑惑的揮了揮手,讓小丫頭下去了,心裡想著,難道這花沒管用,她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穩,莫不是被發現了,後來又轉念一想,就算被發現了,又怎能怎麼樣,她又不懂這些,只是好心想給王妃送花罷了。
  她強穩住心神,隨便的洗漱了一下就睡了,只是這一夜卻怎麼都睡不安穩。
  第二天李氏往自己的臉上撲了厚厚的一層粉,然後就往重錦的正院去請安了,重錦半歪在榻上,懶洋洋的說道,「本王妃今日身體不適,今天就允許我歪著了。」
  李氏等當然不敢反對,重錦喝了一口水後,說道,「邵氏病重,王爺恐過了病氣給二小姐,從今日起二小姐就抱給蕭氏養著。」
  蕭氏知道,有了二小姐,就代表著多一分見到王爺的機會,於是她欣喜的福身道,「婢妾謝王爺和王妃的信任,一定會照顧好二小姐的。」
  重錦瞥了一眼蕭氏,冷冷的說道,「你要知道王爺對子嗣的重視,如果你照顧不好二小姐,或者拿二小姐爭寵的話,就算本王妃不處置你,王爺也會辦了你的。」
  蕭氏感覺心裡一冷,趕緊磕頭保證,「婢妾知道了。」
  重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讓她起來,然後又看李氏笑道,「李氏的花,本王妃十分喜歡,只是本王妃最近聞不慣香味,這些花李氏還是搬回你房裡吧。」
  李氏不知道她是怎麼會到房裡的,忽然她感到發冷,待她回過神來,她才發現她的衣服全濕了,她鎮定下心神,對自己說,王妃不會發現的,如果發現了,怎麼會不和王爺說,一定沒發現,越這樣想她就越肯定,她的計策並沒有被識破。
  這時楊嬤嬤在重錦的房內,不解的問重錦,「王妃為什麼不讓王爺處置了李氏?」
  重錦淡然道,「府裡快進新人了,還是側妃,總要有個人要與之抗衡,王爺對她的印象已經很差了,還有我們的監視,她翻不起大浪,如果她再做一次,到那時,神仙都救不了她。」
  楊嬤嬤點點頭,真是便宜那個李氏了,其實重錦和鳳玄睿的感覺一樣,李氏的事情不簡單,她覺得她的背後有人,可是居然沒讓她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重錦歎了一口氣,看來她也不是萬能的,要使有個竊聽器就好了。


  ☆、設計

  
  重錦她們現在還不知道,鳳玄睿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李氏,尤其是李氏居然想對重錦動手,所以鳳玄睿絕對不會讓她那麼輕鬆的死了的,之所以現在不動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為了他和重錦的孩子,如果以後允行想要和他們的孩子爭的話,李氏就會成為他最大的污點。
  雖然這麼想著,總覺得還是要為重錦報仇,於是找了個錯,讓人打了李氏十板子,然後也不讓人好好醫治,要知道這十板子因為鳳玄睿的默許,可是打出內傷來了,就算李氏好了,以後陰天下雨也夠她受的。
  當然這一切都是悄悄的,不然重錦剛有身孕,就把庶長子的母親打了,外面還不知道怎麼傳重錦呢,李氏自然也不好意思到處說她被打了,這件事情就這樣悄悄的落幕了。
  第二天,到了重錦回娘家的日子,本來鳳玄睿想讓她過幾天回去的,可是又一想,王妃這幾日受了委屈,一定會想回娘家看看的,於是便親自送王妃回娘家。
  正當他們走到半路時,重錦聽到一聲悲慼的哭聲,重錦悄悄的掀開窗幔,向外看去,只見一個少年抱著一個小男孩在藥館門口哭泣,重錦便讓人去打聽怎麼回事。
  原來這是一對兄弟,弟弟病入膏肓,需要上等的靈芝救治,可是這上等的靈芝哪有那麼好得,所以這個弟弟也只能等死罷了,重錦看著這對可憐的兄弟,一是不忍,就把要帶回家的藥材,拿出了一部分,然後叫來鳳玄睿,說了她的想法。
  鳳玄睿騎著馬站在車窗旁邊,他知道他的王妃向來心軟,何況又不是什麼大事,自然不會不允。
  重錦得到允許,便讓花明把把藥材給了少年,花明走到少年身邊說道,「這是我們家老爺和夫人給你的,這裡面都是上等藥材,包括靈芝,你快點去救治你弟弟吧。」
  少年結果小匣子,看到裡面果然有靈芝,他急忙跪地磕頭,花明虛扶一下說道,「我們家爺怕你一個人捧著這麼多珍貴的藥材危險,你需不需要一個人保護你們?」
  少年雖然不好意思,但是也知道面前的少女說的是對的,於是點點頭,只見花明對著一個男人點了一下頭,那個男人就站到了少年的旁邊,然後花明回到車隊,跟著離開了。
  鳳玄睿看著眼前的一切,棄馬上車,把重錦摟入懷中,「還是你細心,知道給他們留一個人。」
  重錦微笑道,「如果我們把藥這麼扔給他,那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財帛動人心啊,既然是幫人,那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嘍。」
  鳳玄睿無奈的搖搖頭,他沒想到,今天的一個善事,竟在以後給了他那麼大的好處。
  重錦從家裡回來後,心情就非常好,家裡人都很好很健康,尤其是小侄子宣擎禹,可愛的不得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相信她的孩子也一定是非常可愛的。
  最近這幾天,後院的幾個女人都很安靜,蕭氏本來還想仗著二小姐爭爭寵,被鳳玄睿訓斥了幾次,也老實了。
  這日重錦正在給孩子做小衣服,這時,辛嬤嬤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她焦急的對重錦說道,「小姐,淑妃設計讓王爺在宮裡輕薄她的庶侄女。」
  重錦一愣,眼中的狠光一閃而逝,沒想到淑妃居然出了這麼一個狠招,這是要陷鳳玄睿於不義啊,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的在辛嬤嬤耳邊說了幾句話。
  剛剛下朝的鳳玄睿剛想去後宮給母親請安,這時看到王府裡的小廝在不遠處焦急的張望,他的神經一緊,這時小廝也發現了他,他像是見到神仙一般,急忙跑過來說道,「王爺快回去看看吧,王妃這會肚子疼得厲害,她只讓宣太醫,不敢打擾王爺,但是王妃的嬤嬤看事情嚴重,就讓小的來回王爺。」
  鳳玄睿一聽此話,急得不行,便對太子躬身道,「臣弟家裡有急事,還望太子殿下幫臣弟告一下假。」
  太子等人在旁邊已經聽的很清楚了,自然不會為難他,鳳玄睿急急忙忙回了王府。
  淑妃還不知道這些,已經讓她的庶侄女在鳳玄睿路過的地方等候,而正打算去給湘妃請安的鳳玄庭看到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的在不遠處晃悠,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正在這時,一個身帶幽香的身體直直撞到他的懷裡。
  然後就聽到一聲尖叫,一群侍衛從不遠處趕來,這時鳳玄庭已經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剛剛發生的一切,立刻就被順盛帝得知了,他沒想到一個小秀女居然敢算計皇子,但是如果沒有宮裡的內應的話,如何會算計的剛剛好,於是他吩咐寧得祿詳查。
  淑妃也得到消息,她心裡暗恨,居然不是鳳玄睿,而是那個鳳玄庭,後來又想到自己的安排,心裡又安定了,就算這次的不是鳳玄睿,也會扒下他一層皮。
  淑妃的安排很嚴密,很難查出其中的貓膩,不過可惜她遇到了金手指重錦,這次注定她要失敗了。
  而回到王府的鳳玄睿,一進到重錦的屋裡,便看到重錦面色慘白的躺倒床上了,睡的極不安穩,他心疼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撫平了重錦緊皺的眉頭,便輕輕的走出來,問楊嬤嬤發生什麼事情了。
  楊嬤嬤恭敬的說道,「王妃昨晚看似是睡熟了,其實一直都在做惡夢,王太醫說,王妃的精神過於緊張了,所以才會肚子疼得厲害,現在已經沒事了,王妃怕王爺擔心,所以也不讓通知王爺,只是老奴……」
  鳳玄睿點點頭說道,「你做的很對,下次如果有什麼事情,先通知本王。」
  楊嬤嬤忙行禮說「是。」她心裡暗暗滿意,王爺果然在乎王妃和小少爺,那些狐媚子怎麼能比得了。
  然後鳳玄睿又問道,「王妃怎麼會睡不好呢?」昨晚,他在書房裡辦公,忙完之後已經很晚了,他怕打擾重錦休息,就沒過來,沒想到她居然沒睡好。
  這時花紅答道,「本來王妃這幾日都好好的,可是昨晚王妃散步時,聽到了邵侍妾在哭,好像是有些嚇到了。」
  鳳玄睿皺著眉頭什麼都沒說,走回到重錦的臥房,仔細的看了一下重錦的臉,現在睡熟了,他又在她的身邊陪了一會兒,然後去了書房,他吩咐耿直忠,把鄧氏關到院裡不准放出來,還有也不用好吃好喝的供著,就留一個粗使丫頭伺候她就行了。
  本想直接處置了,只是如果處置了邵氏,只怕皇后會以王府侍妾少,趁著選秀往裡塞人的,現在重錦正事重要時期,他不想她因此傷神。
  這時,小鶴子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悄悄地說了幾句話,鳳玄睿眉頭緊皺,他立刻去了書房。
  原來這淑妃在設計鳳玄睿的時候,用的都是儀妃的人,就算到時事發了,也找不到她的身上,不得不說淑妃的心機深沉,這次無論事成與否,儀妃母子這次都栽了。
  這時順盛帝的案上已經擺了事件的全過程,順盛帝看著上面的描述,表面上是鳳玄睿為了能搭上崔家那條線,而和儀妃故意設計的,但是順盛帝並不相信鳳玄睿會這麼蠢。
  這時寧得祿又呈上一個折子,順盛帝打開看了一下,冷哼一聲,他後宮裡的人都是人才啊,這麼環環相扣的計策,居然運用的如此得心應手,順盛帝手裡拿的正是他暗中派遣的人查的。
  自從發生過那件事情後,順盛帝便開始培養人手,放到各個宮妃的身邊,或明或暗都有,只為了能在第一時間保護他在乎的人,可惜,他真正在乎的人已經不在了。
  順盛帝把折子扔給寧得祿,冷冷的說道,「你看看吧。」
  寧得祿哆哆嗦嗦的打開折子,只見上面詳細的寫著淑妃本想讓她的庶侄女嫁給鳳玄睿,可是在鳳玄睿側妃的選擇上,太后插了一手,之後淑妃又開始策劃這次的事件,又如何的把最後責任都推到儀妃身上,最後,她反而是受害者。
  寧得祿看到這裡冷汗直流,這個淑妃心機還真是深沉,這麼多年來,皇上居然都沒看出來,還當她是好的,順盛帝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他,看來淑妃這次是要倒霉了。
  其實,這次淑妃隱藏的是很深的,如果不是因為重錦暗中推了一把,由可能這件事情最後就會落在湘妃頭上了,淑妃的計劃很詳細,她的第一層替罪羊是儀妃,第二層是湘妃。
  因為這只是一個小事件,如果順盛帝不重視,也許,這個黑鍋就由儀妃或湘妃背了。
  晚上的時候,順盛帝去了淑妃的寢宮,他並沒有立即訓斥淑妃,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虛偽到什麼地步,只見淑妃紅著眼圈給他請安。
  淑妃也不說委屈,只是請罪,「都是臣妾庶侄女的錯,不該衝撞了恆親王,只求皇上看在她是單純無知的女孩的份上,饒恕她吧。」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相,順盛帝還真是被她這種委屈求全的樣子所感動,單純無知,哼,當他不知道他庶侄女的德行,就當他想發火的時候,忽然一絲想法湧上心來。
  順盛帝冷冰冰的說道,「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能讓皇家抹黑,就是要委屈你的庶侄女了。」
  順盛帝的語氣向來都這樣,所以淑妃也沒懷疑,她還在心中暗喜,皇上知道她委屈了,一定會補償她的,然後她在推脫一番,皇上對她的印象更好的,不過她面上不顯,只是柔弱的說道,「只要能為皇上分憂解勞,臣妾都不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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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懲罰

  
  聽了淑妃的話,順盛帝點點頭就離開了,淑妃有些驚訝的看著順盛帝的背影,她還以為順盛帝會留在她這呢,不過沒關係,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本來她打算幫鳳玄清拉攏鳳玄睿的,可是看著皇上對鳳玄睿越來越滿意,她有些坐不住了,她剛開始計劃讓她的庶侄女勾引到鳳玄睿,然後吹吹枕頭風,可惜太后居然要插手,所以她才又出了這個犧牲庶侄女的計劃的。
  反正她也看不上這個庶侄女,至於會不會影響到崔家,她倒是不在乎,她覺得皇上不會把這件事情公開的,畢竟在皇上的心裡,崔家可是受害者。
  正當她暗自得意的時候,宮裡宮外的皇子嬪妃們都受到了消息,現在大家都在看著是儀妃母子倒霉還是湘妃母子倒霉呢。
  在書房裡的鳳玄睿,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他覺得這件事情對他的威脅不大,他相信以父皇的心思,應該不會相信這麼淺顯的陷害,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誰在陷害他,正在這時,鳳玄睿收到了宮裡遞出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大字,「安心已清」
  鳳玄睿微微點頭,這個給他傳遞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王妃幫助的少年,來這個少年是寧得祿的小徒弟,鳳玄睿幾天前在宮裡碰到他,那個小太監對他和王妃的救命之恩,感激異常,要知道他們家只剩弟弟這一條血脈了。
  這個小太監叫小來子,他沒別的本事,就是聽覺厲害,只要他站在門外,他就能聽到門裡面的聲音,正好他聽到了皇上和寧得祿的對話,他怕鳳玄睿著急,於是他趁著寧得祿讓他去儀妃處傳話,偷偷的把消息告訴了儀妃。
  鳳玄睿沒想到,王妃的一念之仁,居然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轉念又一想,如果不是王妃肚子疼,也許這次大庭廣眾丟人的就是他了,王妃自從嫁給她,還真的給他帶來了無數的好運。
  他和母親,弟弟妹妹的身體都變好了,他進獻給父皇的一些利國利民的東西,很多都是從王妃的一些小玩意上,得到的靈感,如果沒有她的話,他的生活又會是什麼樣子呢,他真的不敢想像。
  自從知道被設計了的鳳玄庭,急忙跑到御書房喊冤,順盛帝沒有見他,只說知道了,鳳玄庭無奈,他回到王府後,就開始找人探查真相,可是查來查去查到的不是儀妃就是他的母親湘妃,鳳玄庭直覺,這絕對不是她們兩個做的,可又查不出別的,最後只能放手。
  在第二天,眾嬪妃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賢妃首先說道,「哎呀,這次的秀女長得好的還真多。」
  現在湘妃最恨的就是聽到『秀女』兩個字,她眼珠一轉,對著儀妃說道,「儀妃妹妹是最在乎老四的側妃的,要不然怎麼那麼積極呢。」
  淑妃聽到這裡,紅了眼圈,輕咬紅唇,似乎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儀妃淡淡的說道,「老四的側妃都由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定,我都沒意見的。」
  湘妃被噎的夠嗆,她怒道,「儀妃,你在這裡裝什麼無辜,要不是你使手段,老三怎麼會丟那麼大的臉。」
  儀妃看著湘妃平淡的說道,「我沒做過,第一,我和老四家的早就和太后說過了,要給老四家找一個安靜不愛哭的側妃,第二,老四家的現在還懷著胎,我是不會做一些腌臢的事情折福的,第三,如果是我做的,我會那麼蠢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可是湘妃哪裡會信,也許她相信,只是她太迫切找出一個人來解決鳳玄庭的尷尬。
  這時淑妃開口了,「兩位姐姐別吵了,這畢竟在慈寧宮呢,吵到太后就不好了,無論這是誰的陰謀,都只可憐了紫漪那個孩子,本來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孩兒……」說完之後還用手帕試了試眼角。
  儀妃聽到淑妃的話,心裡翻了個白眼,我哪吵了,還真會上眼藥,不過她也不急,那個小太監說過,皇上已經查清了,想必太后也知道真相的。
  太后確實知道真相了,自然看不慣淑妃,於是冷哼道,「你還知道這是在慈寧宮,你在哀家這裡哭什麼,哀家還沒薨呢。」
  淑妃瞬間嚇得一身冷汗,她只顧著演戲了,差點忘了太后最討厭哭哭啼啼的了。
  這時太后又說道,「儀妃確實早就和哀家說過,想要一個安靜的,讓哀家幫著長眼。」
  然後她又對皇后說道,「淑妃、湘妃、儀妃在慈寧宮失儀,罰俸三個月,禁足一個月,把她們的綠頭牌撤了。」
  儀妃等趕緊跪地請罪,相對於湘妃、淑妃的惱怒,儀妃就很平靜了,如果太后不罰她才是給她找麻煩呢,而且,她還有人陪著,自然也不覺得丟人,在慈寧宮的人也都知道她是被連累的,儀妃想到這裡,就更加安心。
  這時太后的眼睛瞄到賢妃,見她臉上有得色,更加生氣,「賢妃,覺得很好笑是嗎,你陪陪她們吧。」好了,這下四妃都被罰了。
  皇后雖然開心,但還是開口勸道,「母后,這還選著秀呢,是不是等著選秀結束後再……」
  太后恍然大悟道,「哀家都忘了,那就等到選秀結束後在開始禁足。」
  皇后帶著四妃各嬪一起謝恩,然後就一起退了出去,後宮的這場爭鬥暫時落幕了,前朝的□□才剛剛開始,在朝上,順盛帝把所有上朝的兒子,除太子外都罵了一遍,罵完之後,還不解氣,開始罰錢了,一人罰了一年的俸祿。
  這些皇子們雖然不缺錢,但是也不是很有錢,畢竟府裡的一切開銷都靠自己,要是有個會管家的王妃還好說,就像是四皇子鳳玄睿,要是碰到個敗家的,就像三皇子鳳玄庭,那日子真是沒法過了,眾皇子一個個苦哈哈的下朝了。
  當然更苦的是淑妃的娘家,當天,一道聖旨到了他們家,只聽宣紙太監陰陽怪氣的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通政使司副使崔竹彥只庶女崔氏紫漪不守婦德,有違女誡,當知凡為女子,當知禮數,當在家庭,少游道路,生面相逢,低頭看顧,莫學他人,不知朝暮,辱賤門風,連累父母,損破自身,供他笑具,如此之人,有如犬鼠,即日起當多讀女誡,反省自身,今賜恆親王為侍妾,欽此!」(出自《宋尚宮女論語》)
  這道聖旨不可謂不毒,把崔紫漪罵了個狗血淋頭,要是普通女孩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而且這賜婚的聖旨和罵人的聖旨放在一處,最後還讓人家做了個侍妾,這就是明晃晃的打臉啊。
  吏部尚書崔丙堅顫顫巍巍的接了聖旨,宣旨太監恭敬的說道,「崔大人,皇上的意思是兩個月後,就把崔庶小姐抬進恆親王府吧。」崔丙堅忙道是,然後塞了一個荷包給小太監,小太監拿著荷包走了。
  崔丙堅臉色鐵青的對著崔竹彥和崔紫漪怒道,「跟我來書房。」
  一進到書房裡,崔丙堅就使勁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你們給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崔紫漪哭哭啼啼的也不說話,像是快要背過氣一樣,崔丙堅看她的做派,更是心煩不已,於是大吼道,「哭什麼?」
  崔紫漪立刻停止哭泣,然後睜著茫然的大眼睛看著崔丙堅,崔丙堅看她的樣子,真的覺得無奈,他的兒子怎麼會覺得這個女兒是個好的,誰家好女孩是這種做派,他陰冷著聲音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明白了。」
  崔紫漪這次不敢哭了,爺爺可不像父親好說話,於是她懦懦的說道,「是姑姑先跟我說,想要把我指給醇親王,可是後來因為太后的原因,這個想法是不行了,姑姑說,讓我在醇親王來回走的路上等著他,誰知道,醇親王沒來,來的竟然是恆親王。」
  其實她沒說的是,淑妃對她說,如果這次不能指給醇親王,她就會被隨便找個人配了,她自然不願,以她的品貌,做個側妃都委屈,她又如何肯嫁給一個沒地位的人,也就有了在宮裡的那一幕。
  崔丙堅因為崔紫漪的話,癱坐在椅子上,沒想到這個蠢主意居然是他的女兒出的,在一旁的崔竹彥聽到後,也在心裡埋怨妹妹,為了爭寵,居然把紫漪搭上了,他完全沒考慮,因為這道聖旨,崔家的其他女孩應該如何自處。
  崔丙堅揮了揮手,讓崔紫漪下去了,並且警告她,這段時間不准出房門,崔紫漪哀怨的看了一眼崔竹彥,扭扭捏捏的下去了。
  沒人知道這父子倆,在書房裡談了什麼,只知道崔竹彥從書房裡出來後,臉色極其難看,而崔家的其他嫡女庶女,在崔紫漪沒出門的這段日子裡,極盡可能的給她下絆子,欺負她,要知道她們的這一生,因為她都毀了。
  得到消息的鳳玄庭鬆了一口氣,看來父皇知道他是冤枉的,之後又覺得心裡不舒服,這樣一個女人怎麼可以指給他,還好只是侍妾,後來心裡又是一喜,聽說這個崔紫漪很得崔家下任家主的喜歡,也許這樣說不定可以搭上崔家。
  二皇子鳳玄智聽到這個消息,只是笑了笑,就去逗胖兒子了。
  太子則氣得摔幾個花瓶,雖然崔紫漪這個女人不怎麼樣,可是她身後可是崔家,萬一老三和老六聯手了,那麼他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了,畢竟崔家現任家主是吏部尚書,宋家是督察院右督御史,這是多大的一股勢力啊。
  鳳玄清聽到後很是羞惱,畢竟這是他的母家,現在丟了這麼大的一個臉,心裡也有些埋怨母親,怎麼會做這麼蠢的事情,其實淑妃不蠢,反而很聰明,只是可惜她惹到的是重錦,所以注定她要悲劇結局了。
  宮裡的女人們都幸災樂禍,尤其是賢妃和湘妃,恨不得馬上去淑妃面前嘲諷一番,她們確實也這麼做了,每次碰到淑妃都冷嘲熱諷的,淑妃被羞得頭都抬不起來了,她現在恨不得禁足馬上到來,可惜啊,選秀還要等段時間,所以淑妃娘娘您就受著吧。
  當重錦得到消息後,不禁暗自納罕,順盛帝這是把恆親王府當做問題女人收容站了是嗎,不過她還真想知道,宋雨柔這樣的黑牡丹和崔紫漪這樣的白蓮花,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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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

  
  轟轟烈烈的選秀終於結束了,五皇子鳳玄禮現在是康親王了,他指婚的是四品典儀習家的習茹珍,官從從四品。
  六皇子鳳玄清被封為銘親王,他指婚的是太常寺卿石家的石洛妍,官從正三品,他的這個指婚就有趣多了,要知道湘妃的父親是太常寺少卿,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想往太常寺卿的位置上爬,沒想到希望就這麼生生的斷了。
  重錦心想,順盛帝這是想讓他們兩家聯合呢,還是想讓他們兩家打起來呢,想了一會,重錦就覺得太糾結了,不利於胎教,於是便放開了。
  現在糾結的不只重錦,連各位皇子都很糾結,弄不明白順盛帝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時,鳳玄睿的側妃也定下來了,是刑部員外郎程家嫡女程笑嫣,官從從五品,明年四月份嫁進來。
  鳳玄庭的側妃是國子監司業於家嫡女於冪沁,官從正六品,總的來說,鳳玄睿和鳳玄庭的側妃的身份太低了,鳳玄睿倒是不在意,本來就沒打算碰側妃,是誰都不重要,只要重錦和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但是又擔心重錦為此傷心(你想得太多了),所以在指婚後的幾天裡,一有機會就在重錦面前晃,晃的重錦直翻白眼。
  選秀結束後,四妃就開始禁足了,重錦也不必進宮請安了,於是她便安安心心的在府裡養胎,偶爾逗逗鳳允行和鳳友嵐、鳳友希他們,她可不能讓人以為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管庶子庶女。
  這日,重錦正在給鳳允行他們講故事,鳳玄睿從外面進來,聽到因為重錦的故事,兒子女兒們發出的童言稚語,心裡覺得很溫馨。
  忽然又想道,最近府裡傳言,說重錦不關心庶子庶女的流言,不禁眼神一黯,這府裡的人該敲打一下了,雖然他不信這些傳言,要是被重錦聽到了,要是傷心就不好了。
  其實重錦也知道流言,是李氏放出去的,沒想到李氏還有力氣撲騰,重錦也沒制止,她就是要讓鳳玄睿聽到,然後要他看到,她對他的孩子有多好,這樣很多次之後,無論誰再在鳳玄睿面前告她黑狀,鳳玄睿都會懷疑一番,給她一些翻盤的時間。
  鳳玄睿走了進去,看到鳳友嵐小嘴吃的鼓鼓的,正瞪大眼睛看著重錦,鳳玄睿輕聲問道,「友嵐這是怎麼了?」
  重錦也不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鳳友嵐努力的嚥下口中的食物後,奶聲奶氣的說道,「友嵐再吃點心,母親說友嵐吃的夠多了,萬一吃的太多肚肚會痛,然後羞羞臉,母親肚裡的小寶寶會笑話友嵐的。」
  重錦也被友嵐的話逗笑了,鳳玄睿讚許的說道,「你母親說的對,友嵐也是好樣的。」然後看著旁邊著急的兒子,也誇讚道,「允行也是好樣的。」終於兩個孩子都開心的笑了。
  重錦微笑的看著這一切,這樣的畫面能堅持多久呢,等到孩子長大,漸漸地有了自己的心思,一切都會變吧。
  鳳玄睿和兩個孩子說了一會兒話,又抱了一下鳳友希,便讓他們都回去了.
  他坐在重錦身邊,把她擁入懷中,摸了摸她的肚子,問道,「你又答應給烈兒什麼了,他今天急急忙忙的找我,讓我告你別忘了他的禮物。」
  重錦嫣然一笑道,「臣妾和母親給十弟訂了個規矩,臣妾給他的禮物都由母親保管,十弟表現好了,母親就把禮物給他,他要是做錯事情了,母親就拿回一樣。」
  重錦動了一下身子,繼續說道,「十弟特別想要一艘樓船模型,臣妾就說要是他能把孫子兵法背下來,臣妾就給他弄一艘,想必他已經背下來了。」說完後,她示意柳暗把庫房裡的近一米長,半米高的樓船模型拿過來。
  鳳玄睿撇撇嘴說道,「會背本書就有功了?本王像他這麼大的時候,會背好多本了。」心裡有些酸酸的,王妃對我都沒那麼好。
  這時,他看到柳暗抬過來的樓船,心裡更加酸了,「你也太寵著他了,這麼好的東西,就這樣給他拿去當玩具?」
  重錦嫣然一笑道,「這是給王爺的,十弟和九弟的樓船要小一些,大約有兩尺長。」這幾年來,幾乎鳳玄烈有的,鳳玄鴻都有,她讓花紅從她的書房裡把送給鳳玄烈他們的樓船拿了過來,。
  鳳玄睿一看,果然鳳玄烈的要小一些,他心裡滿意了,只是嘴上客氣道,「王妃自己留著擺吧。」
  重錦又換了個姿勢,鳳玄睿看她實在是難受,有些心疼的說道,「你還是躺著吧,看你累的難受。」
  她確實是累了,於是便告了一下罪,半躺了下來,說道,「臣妾特地為王爺找來的,王爺難道嫌棄不成?」然後又說道,「最近精神不濟,也沒給天雪找到好玩的,也不能只給十弟送禮物,王爺,您添些首飾給天雪,最近『金香玉器』又添了些新樣式。」
  鳳玄睿躺到她身邊,輕輕地將重錦摟入懷中,聞著她身上散發的香氣,迷迷糊糊的說道,「你的『金香玉器』是開門做生意的,我怎好去那裡拿東西。」
  重錦用手摸了摸鳳玄睿緊皺的眉峰,知道他最近很累,輕聲的說道,「不過是幾樣首飾罷了,又不是讓您搬光『金香玉器』,何況這是我這個做嫂子送給天雪的。」
  鳳玄睿無意識的點點頭,然後睡著了,重錦等他睡沉了之後,就輕輕的吩咐柳綠準備好粥品,等鳳玄睿醒了可以吃,可是這一等,就是第二天早上。
  鳳玄睿睜開眼睛,覺得這一覺睡得好極了,睡得全身都舒爽了,他看了看身旁還在沉睡的重錦,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就洗漱穿衣吃飯,之後就神采奕奕的去上朝了。
  當然,順便帶著鳳玄烈和鳳玄鴻的小樓船,他要親自考他,萬一要是有一點不對,這個船他就別想要,以前總是想把什麼都給弟弟妹妹,現在是怕給的太多了,心裡想著,都是重錦慣的,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隱不下去。
  時間過得很快,四妃禁足結束了,重錦的壽辰也要到了,因為重錦懷有身孕,所以她和鳳玄睿商量今年的壽辰宴就不辦了。
  鳳玄睿覺得這樣委屈了重錦,要知道宋雨柔可是年年都辦的轟轟烈烈的呢,最後兩個人經過協商,終於決定只接待自家兄弟好了,第二天在單獨接待宣家人,這是鳳玄睿提議的,他想讓宣家人多陪陪重錦。
  等到重錦壽辰這天,重錦喝了一大杯空間水,然後穿著略微素淡的齊胸綺襦裙,外罩一件寶石藍芍葯提花錦衣,頭上只簡單地帶了一隻玉釵,因為她的身子實在不方便,於是接待各位王妃的工作便交給了鳳天雪。
  鳳天雪很激動的站在內院門口等著,這可是她第一次接到這麼重要的任務,待太子妃等到了之後,重錦抱歉的說道,「實在是對不住各位嫂嫂,我沒能親自已迎接,真是失禮了。」
  太子妃淡笑道,「沒關係,你有了身孕,我們都理解的。」二皇子妃丁婉玉也搖搖頭表示不在乎。
  宋雨柔卻嘲諷說道,「這倒是沒什麼,你的身子金貴嘛,只是今天好歹是你的壽辰,怎麼說也應該喜慶一點吧。不知道的還以為……」
  鳳天雪在旁邊不樂意了,宋雨柔的話是在詛咒她的家人嗎,太子妃和丁婉玉也覺得宋雨柔這話過了。
  重錦的臉色一變,眼圈霎時紅了,只是硬是忍住沒哭,她的這個樣子越發的惹人憐愛,相對於宋雨柔臉上厚厚的粉,重錦乾乾淨淨的小臉更讓人覺得親切。
  於是在場的公主們都竊竊私語,『當年三嫂和四嫂一起選秀的時候,不是說三嫂艷壓群芳嗎,我怎麼覺得四嫂更美一些。』
  宋雨柔看著懷有身孕,變得更加漂亮粉嫩的重錦,心裡更氣,明明她才是耀眼的,結果她頻頻的被宣重錦打壓。
  重錦做慈愛狀說道,「自從有了身孕,就不太能看鮮艷的顏色,為了孩子,也就不得不失禮了。」
  宋雨柔撇撇嘴道,「是啊,只是四弟妹要小心些,萬一是個女兒,那四弟豈不是很失望。」說完還虛情假意的笑了笑。
  重錦微微一笑道,「那又如何呢,能懷上王爺的孩子就是我的榮幸了,自古以來,先開花後結果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宋雨柔氣極,這是在笑話她沒有身孕嗎。
  這時太子妃也笑道,「四弟妹的話對極了,這女人無論生男生女都好,能有身孕就是好的。」她自從生下嫡女後,接受的都是或明或暗嘲諷的語氣,心裡正不痛快,宋雨柔的話雖不是對她說的,可是這話正戳中她的肺管子,她如何能不氣。
  宋雨柔看到太子妃也一起打壓她,更是恨得想要站起來破口大罵,忽然她想到一件事情,於是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聽說程家小姐是個極美的,恭喜四弟和四弟妹了。」
  重錦的眉毛一挑,什麼意思,在她的壽辰宴上提小妾,重錦心裡暗笑,她更溫柔的說道,「才要恭喜三哥三嫂呢,這次你們府可要進來兩個美人。」
  宋雨柔聽到重錦的話,心裡一痛,也許以前,她看重權利,但是現在她更看重鳳玄庭,一想到要進府的兩個女人,她恨不得撕了她們。
  重錦看她不說話了,也不再很她嗆聲了,只回頭和其他人說話,宮裡的各位公主看著宋雨柔惡狠狠的表情,都嚇得一哆嗦,再不敢看她了,都各自在心裡撇嘴,你這是來祝壽的嗎,你擺著那麼一個臉色給誰看的,這些公主回去後,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宋雨柔的名聲更壞了。
  這時,有丫鬟來報,「王妃,王爺和太子殿下、眾位王爺、各位皇子已經在花廳裡了,王爺請您帶著太子妃和各位王妃、公主也趕過去,戲就要開始了。」
  重錦點點頭,就帶著眾位美人往花廳去了,鳳天雪乖巧的在她身邊扶著她,重錦笑著拍拍她的手,然後溫柔的給太子妃她們介紹府裡的景色。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有穿越者了,大家猜猜是誰啊!請幫忙收藏一下!

  ☆、年前

  
  待眾人在花廳坐定後,戲開羅了,說實話,重錦實在是聽不懂,要是有字幕的話會好點,正在她都要打瞌睡的時候,戲終於結束了。
  重錦沖柳暗點點頭,柳暗便下去吩咐,把酒菜端了上來,這時底下的音樂並沒有停止,眾人伴著絲竹聲喝酒吃菜,好不快意,鳳玄烈自恃已經長大了,偏要坐在鳳玄睿身邊,重錦無奈,只得吩咐下去,千萬照顧好了,別讓他喝酒。
  醇親王府的用具雖不似恆親王府那般奢華,但是卻是精緻新奇的緊,飯菜也可口,總體上說,眾人都是很滿意的。
  這時,六皇子鳳玄清看看七皇子鳳玄諾,鳳玄諾冷冷的說道,「弟弟看九弟和十弟的那艘樓船,真是羨慕得很,可惜弟弟沒有這個福氣。」
  鳳玄睿眉毛一挑,這是說他偏心嗎,他笑笑說道,「這是你四嫂專門搜集過來給小孩子玩的,你要是喜歡,讓你四嫂幫你找找,應該還是有的。」
  鳳玄諾臉色一緊,小孩子?然後又說道,「這些東西都很精貴,弟弟可不敢隨便要。」
  鳳玄睿無所謂的笑了一下,「這你要問她,都是她的嫁妝。」哼,想說我生活靡費,門都沒有。
  鳳玄諾這時臉色已經不好看了,他眉毛一挑道,「原來都是四嫂的嫁妝啊,怪不得府裡的東西都這麼精緻。」
  鳳玄睿淡淡的笑道,「確實是你四嫂持家有道,減少了許多浪費,雖你我是皇子,很不必一頓飯就吃那麼多樣菜,夠吃就好,衣服也不必那麼多件,夠穿就好,沒得浪費了,你四嫂把這些省下來的銀錢用在精益求精上,你看現在我們府裡的飯菜用度也好,我的衣服也好,哪裡失禮了呢。」
  聽完鳳玄睿的話,鳳玄諾扯了扯嘴角,鳳玄智在旁邊說道,「四弟說的極是,我也覺得我們是奢侈浪費了一些。」尤其是被扣了俸祿後。
  鳳玄清也在一旁附和,他沒想到,鳳玄睿的說話行事居然如此嚴密,連針都扎不進去,看來得徐徐圖之,急不得。
  待到宴會結束後,重錦已經累得不行了,這哪是給她過壽啊,簡直是給她找罪啊,她摸著肚子說道,「寶寶今天好乖,都沒折騰母親。」而且她也沒經歷過孕吐之類的,著羨慕了不少人啊。
  鳳玄睿走了進來,看到重錦正對著肚子說話,他也很感興趣的走過去,摸摸重錦的肚子,當他剛把手放到重錦的肚子上時,就感覺到重錦的肚子動了一下,這下他笑得更開懷了,不愧是我的兒子,知道和我打招呼。
  鳳玄睿已經知道了宋雨柔今天說的話,他實在是煩透了這個女人,經常沒事找事,他想到自己查到的,等時機到了,一定給宋雨柔致命的打擊,想像宋雨柔的為人處事,現在他都有些同情鳳玄庭了,他可不承認他有些幸災樂禍。
  夫妻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就睡了,今天大家都很累,尤其明天還要宴請宣家,重錦自然想精精神神的。
  第二天,宣文瀾帶著全家都來了,就連席雪瑩都來了,重錦把母親、嫂嫂和宣擎禹帶到她房裡,宣擎禹是第一次來姑姑這裡,覺得很新奇,他瞪著大眼睛四處看,然後背著個小手,奶聲奶氣的說道,「嗯,不錯!」
  那小樣子竟是把宣文瀾學了個十成十,眾人都被他逗的不行,重錦讓人把他抱過來,狠狠的親了一口,「我的小禹兒怎麼會這麼可愛。」
  宣擎禹被親的臉紅彤彤的,害羞的掙扎下地,跑到賀氏身邊,躲在賀氏身後,一本正經的說道,「姑姑,禹兒大了,不可以親,羞羞臉。」
  屋子裡的人又都笑了起來,宣擎禹在房裡呆不住,重錦讓人把鳳允行他們找來,讓後讓辛嬤嬤帶著他們去花園玩了。
  賀氏坐在重錦旁邊,摸了摸她的肚子,慈愛的說道,「你這一胎懷的好,也沒折騰你,我倒是放心多了,不像你嫂嫂,吐的厲害,什麼都吃不下去,人都瘦了。」
  重錦看看席雪瑩,果然清減了一些,「母親,嫂嫂,我這裡有些醃製的酸果子,本來是王爺讓人預備給我止吐的,誰知都沒用上,等回去的時候,都給嫂嫂帶回去吧,要是覺得好吃,我再讓人醃製。」
  席雪瑩微微一笑,「多謝!」,她們之間不需要那些見外的話,她知道只要她孝順公婆,就是對重錦最大的回報了。
  宣家人在醇親王府裡吃完午飯後,就回去了,不過他們也不難過,畢竟每三個月就能見到重錦一次,自然不擔心。
  時間過得飛快,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日重錦帶著這一堆東西進宮去宮裡請安,重錦先來到太后處奉承,太后慈愛的看著肚子像個球一樣的重錦,說道,「看你這肚子,快生了吧。」
  重錦害羞的說道,「回皇奶奶的話,還有一個月,日子差不多在正月期間。」
  太后滿意的點點頭,「嗯,好,一定要注意,過年期間事情最多,你可別累到,別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
  重錦剛想回話,宋雨柔已經接話了,「四弟妹就是一個愛操心的人,這次又拿了很多禮物進宮。」然後她彷彿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驚訝道,「哎呀,你瞧,我怎麼說出來了,這次可沒有太后和母后的呢。」
  宋雨柔最近過的很不好,新來的崔紫漪很會裝樣子,天天都擺出一副收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鳳玄庭因為知道宋雨柔的本性,所以每次都相信崔氏,雖然他不會當面給宋雨柔難看,但對宋雨柔也不如以前用心了。
  再加上雖然太后和皇上雖然對宋雨柔不喜,可是幾乎都不曾表現出來,連湘妃自己都沒看出來,何況宋雨柔,所以她經常敢當面挑釁重錦,當然也是她自己膽子大,重錦這麼得太后的喜歡,她也從來不敢挑釁任何人。
  重錦現在真的很膩煩宋雨柔,她就像是一個狗皮膏藥一樣,逮著她就要亂咬一痛,,「是啊,皇奶奶,今兒臣妾帶了很多東西進宮,不過都是一些杯盤碗碟之類了,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嘛,臣妾想著辭舊迎新,所以啊都要給母親換上,至於皇奶奶和母后,都有這天底下最孝順的兒子媳婦,哪又顯得到臣妾呢,臣妾還委屈呢。」
  太后和皇后都被重錦奉承的很開心,畢竟被誇的可是自己的兒子呢,重錦又說道,「別的人,臣妾不知道,太子妃那裡一定準備的很好,臣妾派人去燒製茶具的時候,聽說啊太子妃嫂嫂的已經開始燒製了,臣妾聽得心癢癢的,好想知道是什麼樣子的,母后,倒時您可千萬別藏私啊。」
  皇后笑顏如花的說道,「怪不得母后說你促狹,果然是個調皮的。」皇后什麼都不缺,最在乎的就是臉面。
  這時太子妃也湊趣道,「好啊,你個老四家的,我藏著的驚喜,就這麼被你挑出來了,你等著等你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要好好欺負他。」
  太后等人被她們的對話逗的不行,重錦忍著笑道,「太子妃嫂嫂饒了我這遭吧,二嫂子那裡的我都不敢說了呢。」
  太后笑道,「快說快說,你都發現什麼了,哀家非要看著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然後都找你問罪不可。」
  重錦笑著倚在儀妃身旁對丁婉玉說道,「二嫂,這可不怨我,是皇奶奶讓說的,二嫂子特別的在金香玉器那裡定制了一套首飾,聽說很漂亮,還是二嫂子自己畫的樣子呢。」
  丁婉玉本來以為這次又沒她什麼事呢,沒想到重錦居然提她了,她真是又驚又喜,笑道,「好啊,老四家的,你自己和我說你的金香玉器鋪子做的東西好,我才去照顧你的生意的,這會兒,居然都給我們說出來了,你等著,我一定帶著允璉去給你拜年,倒時我們允璉把你的好東西都要來。」
  太后笑著指著丁婉玉道,「老二家的,好主意,這老四家的是最小氣的,你就帶著咱們允璉到她那要東西去。」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就把宋雨柔和她剛才的話題忘了,湘妃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宋雨柔給她準備了什麼,再看看她的臉色,更是覺得又氣又羞,自從娶了這個兒媳婦,她就經常被人嘲笑,當初,怎麼會認為她是個好的。
  眾人又說笑了一會兒,雪兒就從旁邊吧嗒吧嗒的跑了過來,跑到太后跟前,一躍就跳到太后的懷裡,太后寵溺的給它順毛,大家看太后面露疲色,於是就都告退了。
  重錦扶著儀妃往夕雲宮走去,二人邊走邊聊,這時湘妃面色鐵青的帶著宋雨柔從她們身邊走過,宋雨柔抽空還瞪了重錦一眼,重錦也不在意,繼續和儀妃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了夕雲宮,儀妃喝了口熱茶責備道,「你這孩子,都快過年了,倒是給自己做個新的毛皮大衣,你瞧你幾年都穿這一個,是不是把好的皮子都給我們娘們了?」
  重錦喝了一口熱水說道,「母親,兒媳向來都不喜歡皮子做的東西。」她一想到身上披的,原本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動物,就覺得渾身彆扭,所以她也就應景似的,做了一件。
  這時,鳳天雪也過來了,她穿著一身火狐狸皮大衣,整個人看著喜慶極了,這也是重錦找人做的,鳳天雪非常有喜歡,經常穿著跑來跑去。
  重錦看著出落的越來越好的鳳天雪道,「妹妹漂亮,穿什麼都好,就是這大衣小了些,明年就不能穿了,看來要重新做一件了。」
  儀妃摸摸鳳天雪的小臉說道,「有好皮子你和老四留著,我們這裡又不著急用。」這句話不是客氣話,而是真心的,這幾年重錦沒少往她這送好東西,為了她們娘幾個,她搭不少東西給皇后她們,她看著都心疼。
  重錦笑笑沒說話,只讓人把箱子抬了上來,然後讓人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先拿出的是一套鮮紅釉帶金色花紋的茶具,重錦笑道,「這是送給母親的,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窯裡燒出來的,但是勝在顏色漂亮,您看這顏色多正啊。」
  儀妃拿著一個杯子放在手中把玩,確實漂亮,放在光下有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她喜愛的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淑妃和宋雨柔要倒霉了!

  ☆、出醜

  
  這時又拿出了一套白瓷印有梅花圖案的茶具,「這是給妹妹的,小女孩不好用彩釉,這種素淨的顏色中帶著一點紅,看著既有氣質,又喜慶。」鳳天雪也很喜歡,小孩子都很喜歡新東西,尤其是女孩。
  重錦對著一套山水的茶具說道,「這是給十弟的,還要勞煩十弟自己來取吧。」然後重錦又讓人拿出一套套的碗碟,還有筷子,最妙的是還有一些顏色鮮艷的杯碟碗墊,儀妃笑著說,「夠了夠了,你每年都拿這麼多,我們哪能用的完啊。」
  重錦笑著說,「辭舊迎新,這些可是省不得的,母親用膩了,也可以賞人。」
  說笑了一會兒,重錦便回王府了,當她走到御花園附近,她恍惚的看到八皇子鳳玄澤和伊嬪,她嘴角一挑,便離開了。
  湘妃一直把持著鳳玄澤,不讓他見他的生母伊嬪,但是孩子天生對母親都有一種親切感,尤其是湘妃對鳳玄澤也不是太細心,反而是鳳玄庭對他還不錯,但是這種好也不純粹,多半是做戲和利益。
  以前在鳳玄澤的眼裡對鳳玄庭的依賴,已經越來越少了,而伊嬪也是個不安分的,一直在折騰,不是為了要回鳳玄澤,而是為了進位,總而言之,最可憐的是鳳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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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錦扶著肚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影影綽綽的景象,她深呼出一口氣,過年了。
  這時,鳳玄睿過來接她去宮裡,他看著重錦擔心的說道,「你這肚子這麼大,今天來來往往的人有這麼多,萬一衝撞到了該怎麼辦,今晚你還是別去了,我想皇奶奶也不會怪罪的。」
  重錦搖搖頭,倚在他的懷裡說道,「沒關係的,宮裡還有母親呢,再說,太后也不會讓我累到的。」今天要是不去,她的計劃該如何實施呢。
  鳳玄睿點點頭,他把重錦的斗篷攏了攏,親了親她,親自扶著她上了馬車,因為不放心重錦,他也坐了馬車護著她,在路上,他一直囑咐重錦注意這,注意那的,很是囉嗦了一番。
  到了宮裡,太后一看到重錦,就趕緊讓她坐下,責備道,「你現在身子重,應該在家好好養著才是。」
  重錦撒嬌道,「這麼大喜的日子,孫媳一定要來接些福氣啊。」
  太后聽到重錦的話,覺得打從心底裡舒坦,這樣奉承的話多少人對她說過,只有重錦說的讓她覺得歡喜。
  太后笑道,「好了,哀家這把年紀可經不起你的甜話,牙都疼了,現在去你母親的宮裡休息吧,晚宴的時候,你再出來。」
  重錦接到太后的懿旨去休息,眾人自然不敢說什麼,而且宮裡懷有身孕的女人都有這方面的特權,她們除了心裡酸點,也沒別的感覺,在重錦路過宋雨柔時,她的嘴角一挑,衣袖微微一動。
  然後看到不遠處,裊裊娜娜走過來的淑妃,重錦感覺肚子一痛,於是在原地站了一會,淑妃趕緊過來,親切的問道,「老四家的,怎麼了?」
  重錦笑著說道,「沒事,只是孩子動了一下,多謝淑母妃關心。」
  淑妃也笑著說道,「沒事就好,你快去夕雲宮休息吧。」
  重錦笑著點點頭,然後就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了,這些人可都是太后、皇后賞下來護送她的。
  在晚宴開始前,重錦便去了乾清宮,這時乾清宮裡已經佈置好了,一張張的八仙桌,重錦走到她的位置上,因為這場年宴只有嫡子嫡孫才能參加,所以她們這一桌的小孩只有鳳允璉一人,還得被人抱在懷裡,而她的兩邊是鳳玄睿和鳳玄烈。
  雖然男女不好一桌坐著,但是因為是過年,講究的是團圓,所以今天是沒有那麼多規矩的,本來她的旁邊應該是個鳳玄禮,但是鳳玄烈仗著年紀小,特別的坐到重錦旁邊,待眾人都入座後,順盛帝和太后、皇后才姍姍來遲。
  隨著太監的一句「開宴!」就有大批的太監宮女端著食盒走了進來,待菜品擺放完畢後,順盛帝就開始發表了重要講話,等他說完後,菜都涼了。
  之後上歌舞,大家就可以邊吃邊看了,也可以來回走動敬酒,重錦象徵著吃了幾口,然後就專注的看著歌舞,就當春節聯歡晚會了。
  鳳玄睿知道這些東西不好吃,又怕重錦餓,把早就準備好的糕點偷偷的放到重錦的碟子裡,然後用眼神示意,吃一些,重錦微微一笑,慢慢的吃了起來,柳綠的手藝,不錯!
  鳳玄睿滿意的看著重錦吃完了糕點,才轉身和鳳玄庭說話,重錦邊和鳳玄烈聊天,邊看歌舞,就在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宋雨柔走到她身邊,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舉著酒杯說道,「四弟妹,我敬你一杯。」
  重錦為難的笑道,「三嫂這杯酒我心領了,只是我懷著身孕,不能喝酒的。」
  宋雨柔不走,一直在她身邊磨蹭,鳳玄睿看不過去了,他的王妃懷孕了不能喝酒,大家都知道,宋雨柔這是什麼意思,於是他瞥向鳳玄庭。
  這時,鳳玄庭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他發現不僅鳳玄睿臉色不好,連鳳玄烈都面露不滿,於是他很不好意思的向鳳玄睿點點頭,然後叫回了宋雨柔,宋雨柔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了她的位置。
  看著事態發展的淑妃,嘴上溫柔的一笑,正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背上有東西在爬動,然後她感覺被什麼咬了一下,她「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在殿上的眾人,都被她這一聲尖叫嚇了一跳,太后甚至被嚇得扔掉了杯子,此時歌舞也停了下來,只見淑妃一個勁兒的撲騰著自己的衣服,然後還大叫身後的丫鬟幫她,這時鳳玄清急忙跑了上去,看看淑妃發生了什麼事情。
  順盛帝此時大感丟人,要知道現在殿上不僅有皇族中人,還有身居重位的大臣及家眷,順盛帝看著眾人驚訝的眼神,還有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太后,氣不打一處來,趕緊吩咐把太后扶入後殿,然後宣太醫。
  待太后走了之後,順盛帝怒吼道,「淑妃,你鬧夠了沒有。」
  淑妃雖然害怕身上的東西,但是她更怕順盛帝,她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臣妾,臣妾身上有一個蟲子,還咬了臣妾一下。」
  這時在場的男人,富於想像力的臉都紅了,這可是衣服裡面的景色啊,順盛帝也想到了,他恨不得此時賜死了淑妃,就在這時,鳳玄清瞪大了眼睛,原來淑妃的臉上開始冒出一個個小紅點,然後身上手上都有了,看著極其恐怖加噁心。
  在場的女人們都摀住口鼻,怕傳染,順盛帝見此,連忙吩咐道,「把淑妃扶回去,然後讓太醫過去,從今天開始,封鎖蓉月宮,淑妃沒好,就不准任何人出入。」
  正當殿內亂哄哄時,宋雨柔悄悄的靠近重錦,想趁亂推一把,實在不行,也在她旁邊站一會,熏熏她,她大年三十落胎,豈不是犯了忌諱。
  想像很美好,當淑妃鬧起來時,鳳玄睿就把重錦護在了身邊,宋雨柔找不到機會,也不好意思往他身邊湊,只能在旁邊咬牙暗恨。
  重錦拉拉鳳玄睿的衣服,示意他去儀妃處看看,鳳玄睿有點擔心的看著她,又有些擔心儀妃,最後實在無法,重錦便跟著鳳玄睿鳳玄烈一起去了儀妃那裡,在鳳玄睿的心中,重錦只有跟著他才是安全的。
  儀妃正驚訝的看著淑妃時,發現兒子媳婦都來關心她了,心裡覺得很受用,然後,她就看到鳳天雪也從另一桌走了過來,重錦忽然有一種他們全家人在這裡喝茶聊天看戲的感覺。
  因為淑妃事件,年宴草草的結束了,順盛帝吩咐,也不用眾位成家的皇子在宮裡守歲了,都回家吧。
  重錦和鳳玄睿先去看了太后,看到太后喝了安神湯,已經睡了,他們又到儀妃處坐了一會兒,就回了王府。
  重錦把鳳允行他們都叫了過來,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就讓他們回去睡覺了,她也躺下了,鳳玄睿在她旁邊看書,偶爾看重錦一眼,然後微微一笑。
  在這麼溫馨的氣氛下,重錦並沒有睡著,她在想著今天的事情,自從她知道淑妃有害鳳玄睿的心後,就密切關注著淑妃的動向,雖然暗衛不能進皇宮,但能進恆親王府啊。
  所以在淑妃放在宋雨柔身邊的探子,告訴宋雨柔孕婦聞到麝香能滑胎後,重錦就開始了她的計劃,淑妃想坐山觀虎鬥,想得美,就讓你先演出戲給大家看看吧。
  她先讓人跟崔氏說些閒話,讓崔氏換了宋雨柔的原本裝著麝香的香包,本意是想讓宋雨柔在大殿上出醜,沒想到崔氏居然換了一種媚藥,只要接觸到香包,六個時辰後,藥性就會發作,崔氏的主意更是歹毒,這是要毀了宋雨柔的名節啊。
  所以當宋雨柔接近重錦時,重錦也不急,這藥都對她和孩子沒有任何危害,就算是麝香,也奈何不得她,今天要不是淑妃,宋雨柔在殿上再多呆一會,她香包裡的藥就會發揮藥性,先丟人的可就是她了。
  重錦當然不會那麼輕鬆的放過淑妃和宋雨柔,今天在遇到淑妃和宋雨柔的時候,她都偷偷的在她們身上放了毒蟲,淑妃的是咬上立刻發作的,宋雨柔的則是在第二天發作的。
  這都是毒蟲在空間裡,都被重錦下了精神暗示,這還是她在瑯嬛山第二層發現的功法,它們都是在特定的時間咬人的,在淑妃鬧的時候,宋雨柔身上的那只蟲子也咬了她一口,不過那時因為緊張,宋雨柔並沒有感覺到,看來從明天開始,宋雨柔會安靜一段時間了。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宋雨柔就開始閉門不出了,不過重錦也不關注她了,這段時間,她隨時都有可能會生的。
  鳳玄睿最近也很緊張,更加加緊了對後院的掌控,他發現了李氏的小動作,這次沒有重錦勸著他,又加上他精神緊張,急需發洩,所以李氏被他罵的狗血淋頭,還一罰再罰,罰了好多次,要不是因為重錦生產再近,不好見血,他早就廢了她。
  李氏因為鳳玄睿的懲罰,自然不敢再有什麼動作,後院的其他女人也因為鳳玄睿最近的火爆脾氣,不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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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出籠

  
  終於在正月十六這日,重錦感覺到肚子惴惴的疼,她就知道她要生了,她急忙叫來楊嬤嬤和丫鬟們扶著她去產房。
  這時,眾人都知道重錦要生了,於是大家開始分工合作起來,辛嬤嬤也讓人去通知王爺,她和楊嬤嬤跟著一起去了產房,穩婆是她們早就找好的,已經在府裡住了好些時日了。
  當重錦躺倒床上時,她就感覺到下身流下了一股熱流,她知道她的羊水破了,她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痛,穩婆看了一下說道,「王妃別急,宮口才開了兩指。」
  而剛下朝的鳳玄睿,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小廝,這時小廝也發現了他,小廝急忙跑到他跟前,打了個千說道,「王爺,王妃要生了。」
  鳳玄睿聽完,只覺得腦中一懵,然後立刻清醒過來,要跟太子告假,太子也不等他說話,只說到,「四弟快回去看看吧,這裡有我。」
  鳳玄睿感激的道謝,然後立即出宮,騎上馬就往回跑,當他來到重錦的院子裡時,發現他後院的女人都在,他也不理她們,只問下人現在情況如何。
  這時辛嬤嬤從裡面出來說道,「王爺,王妃的宮口剛剛開了四指,還要等一下。」說完後她就行了個禮進去了。
  這時蕭氏走到鳳玄睿旁邊,紅著眼圈嬌柔的說道,「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她會沒事的,王爺,婢妾先帶您下去休息吧。」說著還拋了個媚眼。
  鳳玄睿皺著眉頭,看著蕭氏怒喝道,「你在這哭什麼,滾回你的院子去。」然後他對著眾人喝道,「都給本王滾回去。」後院的女人看到王爺發火了,都趕緊悄悄的離開了,尤其是蕭氏,羞紅著臉,幾乎是逃回去的。
  鳳玄睿在產房外轉來轉去,這時他看到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來,他的身形一晃,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一個人怎麼可以流這麼多的血,為什麼重錦一點聲音都沒有。
  正當他著急的想往產房裡闖的時候,聽到重錦一聲尖叫,然後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他急的不行,就要推門往裡闖,楊嬤嬤趕緊攔著,好說歹說,才勸住鳳玄睿,過了一會兒,辛嬤嬤抱著一個孩子出來了,她笑著對鳳玄睿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生下嫡子。」
  鳳玄睿高興的看著辛嬤嬤抱著的孩子,不像鳳允行他們皺巴巴的,他的皮膚很光滑,現在也看不出長的像誰,只是覺得很可愛,鳳玄睿看了一下孩子後就問,「王妃如何了?」
  辛嬤嬤笑道,「王妃很好,只是有些累了,老奴現在要把二少爺抱進去餵奶了。」
  鳳玄睿趕緊點頭,他又在產房門外晃悠了一下,讓人去宮裡和宣家報喜,然後就去了書房,他覺得以前想的那幾個名字都配不上他的嫡子,他要再好好想幾個。
  入夜的時候,鳳玄睿又到了產房門前,他問辛嬤嬤,「王妃還沒醒嗎,你們準備吃的了嗎,二少爺現在在哪呢?」一直沒能親眼看看重錦,他總是有些不放心。
  辛嬤嬤看鳳玄睿很關心重錦和孩子,也在心裡暗暗高興,「王妃還睡著,柳綠已經準備好膳食了,等王妃醒了就可以吃了,二少爺現在在王妃身邊呢,一切都好。」
  鳳玄睿點了點頭,然後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決定進去看看,他輕輕的走了進去,看到重錦虛弱的躺在床上,孩子也在她身邊的搖搖床裡熟睡,他的心裡很滿足,又看重錦的臉色還算紅潤,放心了一些,知道不能多呆,要是被人發現了,只怕重錦會受累,只得吩咐道,「等王妃醒了,無論多晚都來通知本王。」就又去了書房。
  鳳玄睿剛走,重錦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間記起她生孩子呢,她趕緊起身,卻發現身上疼得很,這時,辛嬤嬤進來了,她趕緊制止重錦,焦急的說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輕點啊。」
  重錦著急的問道,「嬤嬤,孩子呢?」
  辛嬤嬤笑著從搖搖車裡抱出孩子,然後把他輕輕的放在重錦身邊,這期間,他居然都沒醒,還吧嗒吧嗒嘴,似乎在吃好吃的一般。
  重錦的心裡一暖,眼圈紅了,這是她的孩子啊,是由她的血她的肉組成的孩子啊。
  辛嬤嬤趕緊勸道,「這月子期間可不能哭,會做病的。」
  重錦點點頭說道,「嬤嬤,我只是覺得很感動,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
  辛嬤嬤也笑道,「你瞧瞧你自己,還跟個孩子似的。」
  正在這時,柳綠端了一碗粥上來,辛嬤嬤接過來,親自喂重錦吃了,當她剛吃完一碗粥的時候,外面傳來鳳玄睿的聲音,「王妃,你現在可好?」
  重錦輕笑道,「我很好,多謝王爺掛心。」
  鳳玄睿聽到重錦的笑聲,心裡安穩了許多,因為現在外人比較多,他不好進去,只能在門外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辛嬤嬤笑著對重錦說道,「在你生產的時候,王爺一直等在門外,等你生產結束後,來看過好幾次,還特別吩咐,等你醒了一定要告訴他,無論多晚都行。」
  重錦微微一笑,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她嫁給他這麼多年,除了剛成親那會,他有些試探,之後他對她真的很不錯,很信任她,雖然經常冷著臉,但會對她微笑,有時候她想著,這樣和他一輩子也不錯,尤其是……
  她低頭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孩子,她有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為了孩子,她也會和他好好相處的,鳳玄睿,希望我們不要對彼此失望。
  想了一會兒,重錦抱起孩子,對辛嬤嬤說道,「嬤嬤。你去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
  辛嬤嬤點點頭,然後走了出去,重錦看辛嬤嬤走出去後,就抱著孩子進了空間。
  一到空間,原本還睡著的孩子,立刻醒了,瞪大眼睛想要四處看,重錦笑道,「寶貝,你現在還看不清什麼吧,這是媽媽的秘密基地,以後媽媽經常帶你來,好不好。」
  她把孩子抱進房裡,自言自語道,「得給你取個小名才好,取什麼好呢?」忽然她看到牆上的畫像,靈機一動,「就叫傲傲好不好。」
  傲傲似乎聽懂了一般,吧嗒吧嗒小嘴,表示滿意,重錦先把傲傲放到床上,然後拿來幾滴井水,餵給傲傲,不一會兒,他的小身子上就出現了薄薄的一層灰色,重錦知道這不是中毒了,只是人體內自身帶的一些毒素罷了。
  重錦抱著傲傲去了浴室,然後給他洗了個澡,看著兒子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身子,重錦恨不得咬一口,抱著乾乾淨淨的胖兒子回了臥室,這時傲傲的小腦袋一直往重錦的懷裡拱,重錦知道她餓了。
  直到傲傲吃飽,並被重錦哄睡著後,重錦就抱著他瞬移出去,然後輕咳一聲,示意辛嬤嬤可以放人進來了。
  三天後是傲傲洗三的時候,各位王妃和太子妃還有宣家的人都來了,當然宋雨柔還在閉關,重錦倒是樂得她不來,省的她又說一些酸不拉幾的話煞風景。
  正大眾人聊天時,楊嬤嬤走了過來,笑道,「王妃,吉時到了,小少爺要抱出去了。」
  重錦點點頭,她一直覺得洗三就是虐待孩子,但是這是習俗,她改不了,只能讓楊嬤嬤和花明仔仔細細的抱著傲傲出去,眾人也都跟著出去觀禮了。
  過了好一會兒,賀氏才抱著傲傲回來了,她笑瞇瞇的說道,「錦兒,你不知道,今天小少爺有多長臉,哭聲那叫一個響,還有王爺也給他取了名字,叫允承。」
  重錦也笑著點點頭,然後娘倆又說了很多的貼心話,賀氏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她還真捨不得女兒和小外孫。
  晚上的時候,鳳玄睿又來到重錦的產房裡,他坐在重錦身邊笑道,「允承,今個真的很給本王長臉,皇族很少會出現,一出生就這麼健康的孩子,重錦你做的很好。」
  重錦翻個白眼,生個健康的孩子,就做的好了?但她仍笑道,「臣妾當不起王爺的誇獎。」
  鳳玄睿摸著傲傲肉嘟嘟的小臉蛋,繼續說道,「皇奶奶和母親也很開心,今天都親賜了獎賞。」
  重錦柔聲道,「那還不是看在王爺和允承的份上,哪有臣妾什麼事。」
  鳳玄睿點點重錦的小鼻子,無奈的說道,「你啊!」他和重錦說了幾句話,然後又看了傲傲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去了書房。
  當後院的女人聽到二少爺的名字居然叫「允承」時,都感覺心裡酸澀不已,難道只有二少爺,才能繼承王爺的一切嗎,尤其是李氏,她氣的生生的折斷了幾根指甲,『王爺將他的允行放在何處,宣氏那個女人最會裝模作樣,王爺怎麼看不出來呢。』
  重錦不管後院的女人如何的咬牙切齒,她正開心的占胖兒子的便宜呢,一會兒摸摸小臉蛋,一會兒摸摸小屁股,邊摸邊猥瑣的想著,皮膚真嫩,哇哈哈~,終於有一個小肉球給我玩了。
  傲傲當母親跟他玩呢,他咿咿呀呀的看著重錦,笑得開心,然後伸手求抱,重錦看她可愛的小樣子,心都要化成水了,趕緊把他抱入懷中。
  在終於經歷過一個月的艱苦奮鬥,重錦終於出關了,雖然她能偶爾進空間,但是卻不能洗澡,也不知道辛嬤嬤怎麼那麼厲害,她碰一點水,她都能知道,然後就會訓斥她一番,最後弄得重錦也只能安心的坐月子。
  這一個月,鳳玄睿幾乎天天都來好幾次,每次都讓人在外面守著,他進來看看重錦,然後再抱著傲傲看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一個月大的傲傲也長開了,那張臉越長越像鳳玄睿,只有皮膚隨了重錦,恨得重錦經常嘀嘀咕咕的說,生賠了。
  辛嬤嬤笑道,「還好小少爺長得像王爺,要不然就他那身白嫩的皮膚,在配上小姐的長相,小少爺以後會哭的。」
  重錦想想也是,她的兒子怎麼的也得是攻啊,可不能長成一個受,於是她又摸摸允承的小臉笑道,「兒子好樣的。」
  這時,柳暗進來通傳道,「王妃,王爺讓您去迎接太子妃和各位王妃、夫人。」
  重錦答應著,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扶著楊嬤嬤的手走了,她讓辛嬤嬤和柳暗在房裡看著允承,淑妃和宋雨柔都出來了,難保她們不起壞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宋雨柔又出來了!

  ☆、滿月

  
  重錦穿著華服面帶微笑的接著眾位女眷,先到的是賀氏,她是來幫著重錦張羅的,因為現在席雪瑩的身子重了,所以她並沒有來,重錦和賀氏撒了一會嬌,把賀氏逗得越發的笑容燦爛。
  這時,二皇子妃丁婉玉到了,可能是因為她和二皇子已經確定不爭了,人變得平和了許多,又加上二皇子鳳玄智的疼愛,她變得更加的光彩照人,她笑著和重錦客套了幾句,然後也不用重錦送,只自己走進去了。
  然後就是各位大臣的家眷,正當重錦以為宋雨柔不會來了的時候,宋雨柔出現了,只見她穿著大紅錦服,居然比重錦還要奪人眼球。
  本來宋雨柔是不想來的,可是她聽人說,生完孩子的女人身材都會走樣,都會變醜,她是來看笑話的,今天她特別的打扮了一下,想要把宣重錦顯的更加不堪。
  可是,當她驚訝的看著眼前笑容滿面的女人。她不僅沒變醜,反而添了一股子風韻,身材也變得更加凹凸有致,宋雨柔看著那張笑臉,差點一巴掌呼上去。
  誰都不知道,自從從宮裡回來,她這段時間時怎麼過的,她的臉上身上忽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看著噁心極了,她偷偷的找過無數的大夫,終於在一個赤腳大夫那裡得到了一種偏方,只要把藥擦到皮膚上,再配合著喝的藥,反覆幾次,她的情況就會好轉。
  當她把那種藥膏擦到身上時,那種蝕骨的痛,差點要了她的命,還好她挺過來了,可是沒想到崔氏那個賤.貨居然趁著她養病的時候,把持住了王爺,鳳玄庭簡直把她當成寶,要不是順盛帝的旨意,讓崔氏做個侍妾,只怕鳳玄庭都要把她升到側妃的位置上了。
  宋雨柔恨恨的看了一眼宣重錦,然後一句話沒說,就往裡走,重錦就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可不能給宋雨柔說閒話的機會,於是在眾人的眼中呈現這樣的畫面,恆親王妃在前面自顧自的走著,醇親王妃在後面追的費力,於是宋雨柔目中無人的名聲更響了。
  最後太子妃和太子來了,宴會也要開始了,正當眾人坐定的時候,宋雨柔提議道,「把二少爺抱出來給咱們看看。」
  重錦眼神一黯,然後笑著吩咐花紅,讓辛嬤嬤和柳暗抱著允承出來,正當眾人說笑的時候,辛嬤嬤抱著允承出現了,眾女眷都圍了上去,雖然這時候允承已經睡著了,但是也說不出的可愛,眾人都或真心或假意的誇讚著。
  這時,宋雨柔坐在座位上,高傲的命令道,「過來讓本王妃抱抱。」
  辛嬤嬤一愣,看向重錦,重錦笑道,「三嫂沒抱過孩子,現在小孩子骨頭都軟,是不好抱的,而且允承已經睡著了,萬一他哭起來,可是很不好哄的,擾到三嫂反倒不好。」
  宋雨柔看重錦折她的面子,氣不打一處來,猛拍桌子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就這麼對待嫂子的,你的禮儀呢,你的教養呢?」
  允承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然後哇哇大哭,重錦趕緊抱到懷裡,哄了起來,看著傲傲哭的傷心,豆大的眼淚不斷地流淌下來,重錦心中的怒氣陡然升起,她冷著聲音說道,「我上有長輩夫君,不需要三嫂質疑我的教養,而且太子妃嫂嫂和二嫂都在這裡,也輪不到三嫂說我的不是。」
  眾人也覺得宋雨柔過分了,醇親王妃沒有任何失禮處,而且眾人也都知道,剛滿月的小孩怎可以讓人隨便抱,尤其宋雨柔還面色不善。
  有那腦筋轉的快的,就想著,這宋雨柔的心可真大,居然管到小叔子家的事情了。
  賀氏也在旁邊急的不行,心疼的不行,小孩子最怕嚇了,丁婉玉在旁邊皺著眉頭,也覺得宋雨柔過分了一些,太子妃倒是嘴角帶笑的看著事情的發展,因為重錦生了個男孩,皇后對她有很大的微詞,她現在巴不得鬧起來,她眼神一黯,要是孩子再出些事情才好。
  這時,外面的鳳玄睿也聽到裡面吵吵嚷嚷的,於是讓小廝去打聽,他怕重錦和允承出事。
  小廝不一會兒就跑了回來,然後用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王爺,裡面恆親王妃,想要抱小少爺,但是小少爺正睡著,王妃就推辭了,然後恆親王妃猛拍桌子說王妃沒教養,小少爺被嚇哭了,現在都還沒哄好。」
  鳳玄庭一聽這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知道這個小廝不可能說謊,這麼多人看著呢,鳳玄庭拱拱手抱歉的說道,「四弟,是我和你三嫂的錯,改日我親自向四弟妹道歉。」
  鳳玄睿的臉色陰冷,他還沒說話,太子就接了過來,「不是我說你三弟,三弟妹經常找人麻煩,是該管管了,這可是咱們皇家的臉面。」能有這麼一個光明正大打擊鳳玄庭的機會,太子當然不會放過。
  看著鳳玄庭難看的臉色,他更開心了,於是繼續說道,「三弟要是連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如何能幫父皇分憂解難。」
  鳳玄庭恨得不行,但是他也不能反駁太子,因為太子說的是對的,他現在恨不得撕了宋氏,自從娶了她,他就沒過過安生日子。
  因為宋雨柔的原因,允承的滿月宴草草的結束了,賀氏在眾人走後,焦急的對重錦說道,「這小孩子是不能嚇的,一嚇就會發燒,吃藥都不管用,你準備好烈酒,在允承發燒時,用烈酒擦手心和腳心。」
  這時從外面進來的鳳玄睿也聽到了賀氏的話,他趕緊吩咐道,讓王太醫今晚住在府裡,然後像賀氏道謝,也希望賀氏能住下來。
  賀氏雖然覺得於禮不和,但是鳳玄睿都不在意了,她也就答應了,鳳玄睿又讓人去宣家送信,這一晚不僅王府的人沒怎麼睡,就連宣家也是燈火通明。
  鳳玄睿安排好了一切,晚上也留在了重錦的院裡,賀氏住到了側臥,她告訴辛嬤嬤,如果允承發燒了一定要叫她。
  夜半的時候,允承果然開始發燒,王太醫開了一些壓驚的藥,但也不敢給多吃,重錦和賀氏輕輕的給允承擦腳心和手心,看著允承因為發燒而變得通紅的小臉,重錦心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鳳玄睿看著流淚不止的重錦,心疼的厲害,他的王妃幾乎都不曾哭過,他心裡快要恨死鳳玄庭和宋雨柔了,他眼中的狠光一閃而逝,誰都沒看到。
  重錦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的弄出幾滴空間水給允承喝了,本來她想著能不給他喝,就不給他喝的,畢竟傲傲的年紀太小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禁得住,還好,過了一會兒,傲傲就退燒了,人也睡的安穩了。
  賀氏等了一會兒,然後就被重錦勸去睡了,重錦看著鳳玄睿說道,「王爺也去書房睡吧,明天還要上朝呢,今晚,臣妾要看著傲傲。」
  鳳玄睿一愣,傲傲?後來看了一眼胖兒子,知道重錦叫的是他,鳳玄睿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王妃難道不覺得拗口嗎,他面上不顯的說道,「今天我也陪著允承,放心吧,我在床上瞇一會就行。」
  這一晚,重錦一夜都沒睡,她盯著傲傲一晚,生怕他有什麼不舒服,鳳玄睿雖然躺下了,但是也睡得不是很踏實。
  而在宮裡的儀妃也收到了消息,鳳玄烈氣哄哄的回宮,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還擔心小侄子可能會身體不適,儀妃也恨得不行,這湘妃婆媳兩就看不得她們娘們好,你們真的當我是紙糊的嗎。
  這時皇后和其他三妃也收到了消息,皇后暗中偷笑,你們鬧吧,鬧的越嚴重越好,這樣本宮的珺兒才能安全的坐上那個位置,然後吩咐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淑妃雖然被變相禁足了,但是她在宮裡這麼多年,人脈還是有的,當她得到消息時,什麼都沒說,摸摸自己恢復光滑的臉,知道自己可能有一段時間,都得不到皇寵了,現在她的精力要放在讓皇上原諒她,其他的還不急。
  湘妃則氣壞了,這個宋雨柔又給她丟臉了,明天還不知道那些嬪妃會怎麼笑話她呢,這時,又聽下人說,賀氏住在醇親王府,她的心裡微微一動。
  第二天,儀妃等人去給太后請安,太后也知道了這件事,當她看到儀妃時,故意問道,「儀妃這是怎麼了,一臉憔悴的樣子?」
  儀妃福了福身,勉強笑道,「臣妾無事,謝太后的關心。」說完之後眼圈紅了,但是硬忍著沒發作。
  這時賢妃假裝關心的說道,「怎麼會沒事,聽說醇親王府的小少爺被恆親王妃嚇到了,儀妃妹妹想必是擔心的一晚沒睡吧。」
  太后冷哼道,「湘妃,你能給哀家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湘妃急忙行禮道,「都是雨柔那孩子不懂事,分不清輕重,不小心嚇到了老四的孩子。」
  太后氣道,「你們當哀家是聾的、瞎的,宋氏那是不故意的嗎,她居然還說老四家的沒教養,那麼她的教養呢,她這麼丟皇家的臉面,難道你都不會管管嗎?」
  太后生氣,那是好玩的?於是順盛帝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這時,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給太后請完安後,趕緊勸慰著,怕太后氣壞身體。
  這時,湘妃懦懦的說道,「聽說,昨晚宣夫人住在醇親王府,這恐怕於禮不和吧。」
  儀妃眼神一黯,然後無奈的說道,「臣妾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允承那孩子被嚇得不輕,只怕晚上會發燒,賀氏懂得多一些,所以老四才讓她留下,希望能讓她幫助照看一二,難道允承那孩子的身體就比不過一句禮教嗎。」
  太后也怒道,「老四他們少年夫妻,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應當有個懂得多人照看著,哀家看宣夫人做的很好。」
  順盛帝看到太后又生氣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湘妃,湘妃也不敢說話了,順盛帝立刻下了一道責罵宋雨柔的旨意,又下了一道安慰重錦的旨意,最後又下了一道誇獎賀氏的旨意,太后的氣才漸漸的消了,並且讓人打聽醇親王府的消息。
  當她聽到允承果然發燒了的消息,更氣湘妃婆媳,於是她又下了一道湘妃教養不利,讓其禁足的懿旨,湘妃真是人在家中做,禍從天上來,不過誰管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懲治

  
  宋雨柔那裡也沒好到哪去,先是被鳳玄庭罵了一通,然後又被順盛帝下旨罵了一通,這可是當著全府人的面啊,而且大鳳朝自從建朝以來,她是第一個被皇帝下旨責罵的皇子妃,這裡子面子算是都丟盡了。
  鳳玄睿早上起來後,先看了一下允承,發現他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很可愛,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燒了。
  這時重錦已經讓人擺飯了,鳳玄睿又摸了摸她憔悴的小臉,心疼道,「今天白天好好休息一下,看你累的。」
  重錦看著他的動作和話語,心裡一暖,笑道,「臣妾知道,只是王爺今天下朝後,別忘了去母親那裡,告訴她允承已經沒事了,讓母親擔心就不好了。」
  鳳玄睿也笑道,「不用你囑咐,我自然知道。」然後他隨便用了一些早飯就走了。
  重錦則回到了房裡,發現傲傲已經醒了,這時正在吃自己的小手,當他看到重錦後,就扭動起來,重錦知道他餓了,於是便抱起他給他餵奶。
  當傲傲吃飽後,重錦輕輕地拍了拍他,直到他打了個飽嗝,才放下他,然後重錦就側臥在他身邊,看著他,雖然她明知道傲傲不會有事,可是她還是擔心的不得了,現在傲傲好了,該算的賬也要開始算了。
  即使順盛帝訓斥了宋雨柔,也難消她心頭之恨,這次她們就新帳舊賬一起算,她可是知道宋雨柔用的藥膏,用多了是可以致人不孕的,有什麼比充滿希望之後又失望,最後絕望更讓人痛苦呢。
  重錦的嘴角微微一挑,看到傲傲又睡著了,她輕輕的起身,然後叫來辛嬤嬤,把一粒藥給了她,讓她以後有機會下到宋雨柔的身上,宋雨柔準備好了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最在乎的人,我一定要讓你痛的刻骨銘心。
  重錦給辛嬤嬤的是一粒假孕藥,叫五五輪迴,吃了這個藥的人就會像是懷孕一樣,五個月後就會穿幫,然後反覆五次之後,藥效才會過去,而且這個藥不傷身,因為重錦要讓宋雨柔健健康康的活著,只有活著,才能讓她更痛苦。
  重錦吩咐完之後,就回到臥房,然後抱起傲傲進了空間,空間裡有靈氣,對傲傲的身體好,她把傲傲放到搖搖床裡,她讓辛嬤嬤找人做的,做了兩個,一個放到外面,一個放到了空間裡,她在搖搖床上掛了一些色彩鮮艷的編織動物,傲傲醒來之後,最喜歡的就是盯著這些小東西看。
  這些編織動物,重錦都用空間的井水泡過,保證無污染,重錦邊看著傲傲,邊整理東西,重錦又整理了一些藥材和水果,她準備了一些草莓,香蕉和柑橘,這些都是這個季節有的,她給鳳玄睿留了一些,再往宮裡拿一些,反正眾人都知道她在幾個地方都添了小果園,也不怕別人懷疑,大不了就是覺得味道好而已。
  當然最多的水果還是要拿回家給父母哥哥、嫂嫂和小侄子,還有無我師父那裡也要送一些,給宣家和無我的是重錦空間裡土生土長的果樹上摘的,給宮裡的是她自己後來栽的,功效自然是不一樣的。
  重錦正忙活的時候,聽到了傲傲吭哧了幾聲,就知道他醒了,這會兒不是餓了,就是尿了,於是她趕緊洗了個手,換了身衣服,然後抱起傲傲,摸摸他的小屁股,果然尿了,她先給他洗了洗屁股,然後又給他換上新的尿布。
  待傲傲覺得舒服了,又開始找吃的了,他的小腦袋在重錦的懷裡拱啊拱的,邊拱邊吭哧,像只小豬一般,重錦笑著給他餵奶,傲傲力氣越來越大了,她還記得空間裡有一本劍訣,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以後可以給傲傲練。
  重錦出了空間,就讓辛嬤嬤從外面運進來幾個大的籮筐過來,籮筐的上層是一些水果,辛嬤嬤回來後,重錦便把空間的水果放到裡面。
  下午的時候,鳳玄睿一回來就來到重錦的院裡,看著重錦正抱著胖兒子認東西,允承一邊吃著小手,一邊咿咿呀呀的叫著,似乎在附和重錦。
  鳳玄睿笑著抱過允承,允承一換了懷抱,先是一愣,然後就衝著鳳玄睿揮著小拳頭咿咿呀呀的叫著,鳳玄睿抱著他哄了一會兒,然後把他放在床上,說道,「我今天和母親說了情況,母親她很擔心,聽到允承無事了,很是鬆了一口氣,連十弟和妹妹也都著急的等消息。」
  過了一會兒,鳳玄睿又說道,「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的。」他派人去宋雨柔的鋪子找麻煩,相信不久之後,宋雨柔所有的鋪子都會關門的,她不是對自己的財力引以為傲嗎,看她現在還怎麼傲。
  想想他收集到的關於宋奇恩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拿出來,父皇多半會輕輕放下,不會嚴懲,於是他決定再等等。
  然後他讓手下故意在酒館裡和六皇子妃石家最小的嫡子喝酒,引他說湘妃娘家壞話,最後在隔壁喝酒的湘妃的侄子,一時氣不過,打了石家最小的嫡子,石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現在他們家也有王妃了,底氣自然足,再加上兩家的恩怨,所以現在石家自然不會放過湘妃娘家。
  鳳玄睿覺得,父皇希望兩家不睦,所以他的這些手段,不會引起父皇的過多注意,甚至父皇是希望兩家打起來的。
  重錦為鳳玄睿淨手淨面,然後笑道,「臣妾相信王爺,想必母親也一晚沒睡好吧。」然後重錦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要和王爺商量。」
  鳳玄睿喝了一口茶後,點頭道,「你說。」
  重錦坐下說道,「臣妾想著,允行和友嵐兩個是不是該種痘了,昨要不是傲傲發燒,我都記不起來這件事。」現在鳳朝已經有了牛痘,也是以前穿越的那位太醫研製出來的,很安全。
  鳳玄睿也點頭道,「你說的是對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都忘了,還是你細心,我會去安排的,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照顧好自己才是正事。」
  重錦點點頭,抱起傲傲,說道,「臣妾的果園裡的草莓,香蕉和柑橘都熟了,本來打算昨天傲傲滿月的時候,給大家吃的,可惜今天才運過來,王爺你把這些筐水果送到父皇那裡吧,讓父皇分配,然後在單獨送給皇奶奶、母后、貴母妃還有母親和弟弟妹妹一些,還有別忘了讓幾個太醫一起檢查一下,省的有人趁機潑髒水。」
  鳳玄睿微笑的聽著重錦說的一大串,他不得不佩服重錦的細心,他點頭說道,「岳父岳母那裡也要送,明兒下朝我親自送過去,好謝謝岳母。」
  重錦自然開心,笑道,「那真是太謝謝王爺了。」這時傲傲也啊了一聲,好像也在聊天的樣子。
  鳳玄睿可愛的胖兒子,忽然問道,「傲傲是你給允承取得小名?」
  重錦笑著點頭說道,「是啊,這樣比較親切。」鳳玄睿暗中撇撇嘴,哪裡親切了,明明很拗口,但是在這點小事上,他也不忍心駁了王妃的意。
  重錦似乎又想到什麼似的,說道,「允行他們還太小了,王爺多給他們一些香蕉,這橘子雖然也好咬,但是吃多了上火。」
  鳳玄睿笑著說道,「我知道了,你啊,就是事事操心,母親都吩咐了,讓你好好養著。」
  鳳玄睿趁著還沒入夜的時候把水果都送了過去,順盛帝很開心,雖然水果不值什麼,但是這也是兒子的一番孝心啊,而且,這水果真的很好,看得他都想吃一些,又聽到他已經給太后等送去了一些,於是滿意的點點頭。
  第二天,鳳玄睿就帶著重錦進了宮,重錦今天要親自去和太后和儀妃說傲傲的情況,重錦先去了太后處,太后一看到她,就拉著她的手問傲傲的情況。
  重錦微笑著柔聲說道,「一切都好,皇奶奶自不必掛心的,那天臣妾真的是急了,還好母親她懂一些,不然臣妾真的是手忙腳亂。」
  太后笑道,「哀家知道你們都是好的,老四送來的水果,哀家都喜歡的不得了,吃著覺得很受用。」
  重錦掩嘴一笑道,「本來這水果不值什麼,被皇奶奶一說,立刻尊貴起來了,臣妾可得賞果園裡的人,他們種的不是水果,而是一個個福氣呢。」
  太后被她逗得不行,指著她笑道,「你這個猴兒,一大早就來逗哀家。」
  這時太后身邊的秦嬤嬤笑道,「太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每每都被醇親王妃逗得多吃一些飯,老奴等恨不得醇親王妃天天來呢。」
  重錦捂著臉,假裝害羞的說道,「皇奶奶,臣妾可不可以認為,秦嬤嬤在誇臣妾秀色可餐。」
  這下連秦嬤嬤都被逗笑了,更別提太后了,她捏著重錦的臉戲謔道,「讓哀家看看,你這小臉皮子到底有多厚,居然這麼誇自己。」
  祖孫兩說了一會話後,皇后等人都來了,皇后首先笑道,「還要多謝謝老四家的水果,本宮很喜歡。」
  重錦可不認為皇后這時提起是好心,果然賢妃在旁邊涼涼的說道,「臣妾等就是那沒福氣的。」
  重錦福身道,「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想得不夠全面……」重錦也不解釋,只認錯。
  太后冷哼道,「不是別人的錯,是哀家的錯,是哀家這個老東西吃了各位娘娘的份例。」這些個女人真沒意思,一點水果也能挑起事情。
  眾嬪妃趕緊起身磕頭,太后也不叫起,只說到,「你們也不必泛酸,這宮裡的規矩向來如此,皇子妃孝敬的東西只要給自己的婆婆就好,看得起哀家的就送哀家點,與其酸別人家的,不如讓自己的兒子、女兒孝順孝順。」
  賢妃趕緊磕頭認錯,氣壞了太后,皇帝非扒了她的皮,本來今天的事情就是她沒理,怎可以惦記別人兒媳婦的東西。
  太后擺擺手道,「你們都回去吧,只求著你們少在哀家這泛酸,那就是哀家的福氣了。」
  皇后帶著眾嬪妃退了出來,賢妃路過儀妃的時候,狠狠的瞥了一眼重錦婆媳,然後就扶著丫鬟走了,儀妃輕輕的拍了拍重錦的手道,「不必放在心上,這宮裡的女人都這樣,爭來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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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妃

  
  重錦點點頭擔憂的問儀妃,「母親,兒媳是不是給您惹禍了。」
  儀妃淡然的笑笑,「沒有,這本來就是她的錯,就算你不這樣做,她們也會找事的,還好你們在進獻水果時,給太醫查過,不然她們還不知道暗地裡要生出什麼事呢,不過那些水果真的很好吃,烈兒和天雪都喜歡的不得了。」
  重錦笑著說道,「母親只管放心的吃,吃沒了,兒媳再讓人去弄,又不費什麼。」
  儀妃慈愛的看著重錦,「哪裡那麼好得,你以為本宮不知道,這些水果都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光這一路上,就不知道生出多少事情,你和老四的孝心,母親收到了,你們現在照顧好本宮的乖孫才是正事。」
  待重錦從宮裡回來後,就換了身衣裳,然後又洗手淨面,才抱過傲傲,傲傲一看到她,就把腦袋往她懷裡拱,重錦驚訝的問楊嬤嬤,「這是又餓了?」
  楊嬤嬤笑著說道,「哪裡會餓呢,剛剛讓奶娘餵過,只怕是這一半天沒見到王妃想了。」
  重錦笑道,「哪就有那麼聰明。」雖然她自己也覺得傲傲很聰明,但是不能對其他人說,這時重錦問道,「那個奶娘如何,還安分嗎?」
  楊嬤嬤點頭道,「安分,老奴等都看著她呢。」
  重錦點點頭,就讓楊嬤嬤下去了,她抱著傲傲在床上歪著,這在宮裡還真是累,而且傲傲的隨身服侍的人也要找了,就先把柳暗和花明先派過去,然後讓辛嬤嬤再送進來幾個人。
  這天鳳玄睿面帶嘲諷的回來了,重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在旁邊服侍他,給他梳洗後,又給他換了身輕便的衣服。
  鳳玄睿看重錦忙完了,就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他身邊,他一邊把玩著重錦的手一邊說道,「你不知道今兒後宮裡進了一大批水果,真都是好孝心。」尤其是太子居然嘲諷他,說他假孝心,真是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重錦知道為什麼了,於是她便柔聲道,「這麼氣做什麼,咱們的孝心是發自內心的,他們的有做戲的成分在裡面,父皇自然是清楚的,咱們只要做自己就好,如果王爺因為這個生氣,豈不是會讓父皇誤會,誤會你嫉妒他人。」
  鳳玄睿當然知道這些,他也沒太在乎,甚至是有些高興的,只是他喜歡聽重錦哄他,於是回來後故意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重錦起身給鳳玄睿揉揉太陽穴說道,「太子本來就是父皇立得儲君,自然要給一些面子的,而且從小到大這樣的事情多了,王爺還因此生氣的話,豈不是太不值了,王爺就當這是對你的一次次的磨練就好了。」重錦還不知道鳳玄睿只是在裝可憐,只認為無論鳳玄睿再怎麼冷都好,他終究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情緒。
  鳳玄睿享受的瞇著眼睛,繼續聽重錦說話,「臣妾還記得有幾句話是這樣說的,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臣妾也不記得自己背的對不對了。」
  鳳玄睿感歎道,「這是從靜心庵裡得來的吧,我還記得五弟從靜心庵裡得到這些詩詞歌賦,如獲至寶一般,我也看了一下,果然是好的,這樣的人才就這樣隱秘起來實在是太可惜了。」然後又說道,「五弟和六弟都快大婚了,賀禮要準備好。」
  重錦點點頭,「臣妾早就備下了,五弟的多了一些名貴花草和名人字畫,六弟多了一些古董珍奇,等到他們出宮住進王府裡後,臣妾就先派人送過去。」
  鳳玄睿知道重錦辦事一向妥帖,這時重錦又調皮的說道,「還說別人呢,王爺也馬上要迎娶側妃了,也不知道這程小姐是怎樣的一個人,是不是都把臣妾比下去了。」
  鳳玄睿聽著重錦微酸的話語,一把將其抱入懷中,調笑道,「擔心?」
  重錦面帶落寞的說道,「當然擔心了,每次有新人進府,臣妾就擔心王爺從此就不喜歡臣妾了。」
  鳳玄睿心中暗喜,將重錦摟入懷中,承諾道,「放心吧,你的位置誰都不可以動搖。」無論是在府裡,還是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可惜重錦不知道,鳳玄睿又不是個會說情話的。
  重錦悶悶的說道,「只要王爺不厭了我就好,我一定會把府裡管的好好的,讓王爺沒有後顧之憂。」
  鳳玄睿抬起重錦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當鳳玄睿的氣息不穩的時候,就聽到側臥裡傳出震天的哭聲,鳳玄睿無奈的放開重錦,氣笑道,「這個煞風景的小東西。」
  然後拉著重錦往側臥去了,這時楊嬤嬤也正要抱著傲傲找重錦,重錦接過傲傲,在懷裡輕聲哄著,傲傲瞬間就不哭了,只拿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著重錦,重錦心疼的親親他,
  傲傲看得到了母親的親親,也不委屈了,就開始吃著小手四處看,當看到鳳玄睿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
  鳳玄睿開心的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就是聰明。」然後偷偷的在重錦的耳邊說道,「我先去書房了,今晚,王妃等著我。」然後曖昧的吹了一口氣,看到重錦瞬間變紅的小耳朵,滿意的笑笑就先離開了。
  很快就到了鳳玄睿娶側妃的日子,後院的其他女人,雖然心裡酸酸的,但是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這是皇上賜的側妃,後來又一想如果這個側妃能和王妃對上,那她們就能坐山觀虎鬥了。
  因為只是娶側妃,所以太子和各位皇子都只送了禮物過來,並沒有親到,倒是太子妃她們都來了,其實宋雨柔也想來的,她「懷孕」了,她想來向重錦顯擺一下的,鳳玄庭實在是怕她闖禍,於是就用前三個月,胎不穩的理由,讓她留了下來。
  重錦也不在意,太子妃和二皇子妃都是安靜的,也不找事,只吃完東西就走了,其他的誥命夫人也是看不上側室的,所以也不吵,只安靜的聊天吃東西,男賓那邊也是冷冷清清的,因為全場就鳳玄睿身份最高,眾人看他臉色冷冷的,也就不敢鬧了。
  最有趣的是鳳玄烈,他可不是來祝賀的,而是來警告鳳玄睿一定要對嫂嫂好的,只見他鼓著小腮幫,低頭猛吃,偶爾還生氣的撇鳳玄睿一眼,鳳玄睿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只能受著。
  這下,在下面吃飯的官員,心裡都有了想法,這個側妃看來是不能得寵了,不僅王爺沒帶一絲喜色,就連十皇子都不喜歡,冷著臉的嘛。
  這時,一個小廝上前,笑著對鳳玄睿說道,「回王爺的話,王妃囑咐十皇子,千萬別吃多了,萬一肚子疼就不好了。」
  鳳玄睿瞥了一眼鳳玄烈,果然已經吃很多了,鳳玄烈依依不捨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嚴肅的點頭道,「爺知道了,告訴嫂嫂,不必掛念爺,爺一會兒去看看小侄子,想必小侄子也是極想爺的。」
  眾人都被他的樣子逗得低頭猛笑,太可愛了,但是心裡卻也有了計較,這個醇親王妃真厲害啊,能讓十皇子這麼聽話,手段不一般啊,鳳玄睿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他捏捏弟弟的小臉蛋,然後耿直忠小心的帶著他去後院。
  宴會很快就散了,太子妃等人也沒進新房,只略和重錦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雖然今天大家都安安靜靜的,但是重錦也累的不行,這時,辛嬤嬤過來說道,「小姐,沈氏死了。」
  重錦一驚,她瞪大眼睛看著辛嬤嬤,辛嬤嬤再一次說道,「沈氏死了,是中毒死的。」
  重錦皺著眉頭吩咐道,「先別告訴王爺,怎麼說這也是第一夜,咱們先去沈氏的房裡看看,還有讓十皇子和傲傲好好玩,不准跟著傲傲的下人一驚一乍的,烈兒有分寸,他想摸傲傲,就讓他摸。」
  這些下人都是這樣,可能是因為她們的命都繫在小主子的身上,難免注重些,鳳玄烈又小,她們不敢讓他碰也是正常,但是重錦相信鳳玄烈心裡有譜,不會傷到傲傲的。
  然後重錦就急匆匆的去了沈氏的房裡,邊走邊吩咐,「這件事一定不能傳出去。」辛嬤嬤點點頭道,「放心吧,是咱們的人先發現的,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重錦點點頭,當她走進沈氏的屋子裡時,她就看到沈氏果然口吐鮮血的倒在地上,重錦還是第一次直視死亡,她的身形微微一晃,辛嬤嬤趕緊扶住了她,然後把她扶回了她的院裡。
  等到回到院裡後,重錦已經微微的鎮定下來了,她先吩咐讓人趕緊把沈氏給葬了,然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辛嬤嬤便把前因後果都跟重錦說了。
  原來這沈氏自從變肥了之後,就不太敢在人群中出現,直到她聽說邵氏頭髮掉光的事情,就像是找到了生活樂趣一樣,天天去邵氏處嘲諷,直到邵氏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就給沈氏下了毒。
  重錦疑惑的問道,「那毒是怎麼得來的?」以她對王府的控制,怎麼可能不知道邵氏有毒藥。
  辛嬤嬤回答道,「是她被指過來時帶的,因為一直沒拿出來,所以咱們也不知道。」
  重錦嚴肅的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告訴小鶴子,讓他抽空和王爺說,只怕這邵氏是不能留了,你派人好好看住她。」
  這時,鳳玄睿也得到消息了,雖然他不寵沈氏,甚至還厭惡她,但是怎麼說都是他的一個妾侍,他深深的覺得程氏就是一個晦氣的,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藥,最近可以省下了,順便也可以敲打一下程氏,他打算今晚睡書房了,可是聽到重錦被嚇得臉色慘白,於是便急急的去了重錦的院子。
  當他看到重錦慘白的小臉時,不覺有些心疼,埋怨道,「不過是一個孺人,還值得你親自去看,你看你這臉色,嚇到了吧。」說著摸了摸她的臉,眼中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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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氏

  
  重錦微微一笑道,「王爺,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只是沈氏這件事情不宜張揚,反正她也在她的院子裡好久都不出來,咱們就說她是病逝了吧,只是沈氏死的蹊蹺,只怕還要靠王爺來查。」
  鳳玄睿點點頭道,「你說的是對的,這件事千萬不能張揚,你處理的很好。」他讓人快去準備一些壓驚的湯水,然後親自把重錦頭上的金釵拿下來,讓她鬆快一下。
  重錦任由他服侍,臉色好了一些,又說道,「王爺,還是去程側妃那裡吧,今晚可是你們的洞房之夜。」說著還微微的撅了一下嘴。
  鳳玄睿淡淡的說道,「晦氣,不去。」
  這時,楊嬤嬤抱著傲傲,後面跟著鳳玄烈過來了,鳳玄烈開心的對重錦說道,「嫂嫂,小侄子很喜歡我,還摸我的手,還對我笑來著。」
  重錦笑道,「那是因為我們烈兒好啊,只是你以後當小叔叔了,可要給小侄子做好榜樣啊。」
  鳳玄烈嚴肅的點點頭,他一定要做個大英雄、大勇士,好讓小侄子崇拜他。
  重錦看著鳳玄睿說道,「是不是該送十弟回去了,天色已經晚了,再晚一些的話,宮門就要下匙了。」
  鳳玄烈一聽要回宮,雙肩立刻就垂了下來,他還沒玩夠呢,嫂嫂這裡有很多新奇玩意,尤其是那個□轆會動的木質小車,好玩的不得了,可是他是大孩子了,不可以隨便向嫂嫂要東西,最近他也沒做什麼懂事的事情,也不能當做獎勵,好遺憾。
  重錦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她故意對鳳玄睿說道,「哎呀,臣妾最近得了幾個做工精緻的小車,□轆還會動呢,想要送人,只是不知道十弟最近乖不乖。」
  鳳玄烈急忙點頭,嘴裡一個勁的嚷著,「乖乖乖……,我很乖的。」
  鳳玄睿也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他拉過鳳玄烈的小手,然後揉揉他的腦袋,簡潔的說了一個字,「走。」然後又對重錦說道,「我先把他送回宮,你早些休息,要是實在害怕,就派人來找我,不必自己忍著。」
  重錦點點頭,鳳玄烈耷拉著腦袋坐到車裡,這時,花明走了過來,遞給鳳玄睿三個小匣子,福身說道,「王妃吩咐奴婢把這個給王爺,並且對王爺說,這三個小車是分別送給五公主,九皇子和十皇子的,只是十皇子的要先放到儀妃娘娘那裡,十皇子表現好了,再給他。」
  鳳玄睿接過三個木匣子,瞥了一眼興奮的鳳玄烈道,「你們王妃就會慣著他。」然後就讓人駕著馬車走了。
  這時,重錦去了程側妃的院子,程側妃的丫鬟梨蕊趕緊福身請安,重錦點點頭然後走進了程氏的喜房,程氏因為是側妃,也沒有拜堂儀式,只是一頂喜轎抬進醇親王府。
  重錦進來後,程氏也抬起頭,看到重錦的樣子後,程氏的眼神一黯,這個醇親王妃長得也太好了吧,重錦沒管程氏的反應,只是淡淡的說道,「王爺去送十弟了,可能會晚點過來。」
  程氏忙福身道,「婢妾見過王妃,剛剛婢妾失禮了。」
  重錦看她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也沒在乎,只說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在乎這些禮儀,好了本王妃也該走了。」說完後轉身就走了,即使程氏是皇上御賜的側妃,但在大鳳朝裡,側妃也是王爺和王妃的奴才,王爺和王妃對其是有生殺大權的。
  程氏面無表情的看著重錦的背影,然後靜靜的坐到床上等鳳玄睿,可是這一晚她都沒能等到人,直到第二天一早,她要去給王爺和王妃敬茶行禮,她的小丫鬟梨蕊為她抱不平道,「側妃,王爺居然一晚上都沒來,奴婢出去打聽,可是什麼都沒打聽到,今天您去敬茶……」
  程氏當然知道,她會被嘲笑的,只是這一關卻是免不了的,她打扮妥當後,到了重錦的院裡,在外面候著,這時,蕭氏扶著小丫鬟裊裊娜娜的來了,身後跟著奶娘抱著鳳友希,她行了一個半禮說道,「婢妾給側妃請安,王爺在裡面嗎?」然後她立刻摀住嘴,假裝不好意思道,「哎呀,婢妾忘了,王爺昨睡的書房。」
  程氏冷淡的看了蕭氏一眼,並沒有說話,蕭氏也覺得沒意思,遂住了口,這時李氏帶著鳳允行,鄧氏帶著鳳友嵐也到了,兩人雖然沒說嘲諷的話,不過她們的眼神也帶著輕慢,她們可都是有孩子傍身的人,自然也就不怕程氏。
  這時,門口小丫鬟福身道,「王妃已經起來了,請程側妃等進去。」
  當程氏等人進去後,發現重錦已經抱著傲傲坐在羅漢床上了,程氏昨晚因為天暗,並沒有看清楚重錦的長相,這次仔細的看了一眼,這個王妃不僅長相精緻,皮膚又好,關鍵的是氣質也好,簡直是完美的,有這樣一個正妃在跟前,她還能出頭嗎。
  重錦看著進來的眾人,也不理她們,只把鳳允行等叫到跟前,摸摸了他們的小腦袋問道,「一會和母親一起吃飯,有什麼想吃的嗎,現在讓人給你們做,如果太複雜的,可能要晚點才能吃到。」
  鳳允行想了一下說道,「母親,行兒什麼都吃的,行兒想看看弟弟。」鳳友嵐也在旁邊附和。
  重錦笑著把傲傲放到羅漢床上,鳳允行和鳳友嵐都趴著仔細看他,連鳳友希也在傲傲身邊爬來爬去。
  鳳玄睿一進來就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走到羅漢床前,摸了摸每個孩子的小腦袋,然後說道,「今個倒是熱鬧。」
  重錦嫣然一笑道,「今天程氏來敬茶,孩子們自然是要來認人的,還有啊,明天臣妾打算帶著孩子們進宮,王爺安排一下,自從臣妾有了身孕,都很少帶著他們了,想必母親也是想了。」
  鳳玄睿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然後嚴肅的對著孩子們說道,「你們今晚要早點睡,要是明天起不來,就不能進宮看奶奶了。」
  鳳允行和鳳友嵐都使勁的點點頭。
  重錦埋怨的看了鳳玄睿一眼,那麼凶幹嘛,鳳玄睿好笑的看著重錦的小動作,但是他的面上不顯,一直冷著臉。
  重錦為了緩和氣氛,溫柔的問道,「允行,友嵐和友希有吃水果嗎?」
  鳳允行和鳳友嵐都點頭道,「兒子/女兒有吃蕉蕉。」只有鳳友希沒說話,這時的鳳友希已經可以走幾步了,而且說話也利索了,她只是疑惑的看著重錦。
  重錦的眼神一黯,看來蕭氏是沒給友希吃,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看著鳳玄睿問道,「王爺,開始敬茶吧。」
  鳳玄睿點點頭,然後程氏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說道,「婢妾給王爺敬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王爺,程氏的俏臉一紅,王爺長的真好,倒是把昨晚的怨憤消去了十之七八。
  鳳玄睿既不說話,也不看她,只接過茶,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程氏的臉色一白,暗中咬咬唇,她又走到重錦面前,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道,「婢妾給王妃敬茶。」重錦接過茶杯,淡淡的說道,「嗯,好,以後要好好伺候王爺,早日為王爺開枝散葉,而且要和其他人和睦。」然後給了程氏一個玉簪子。
  程氏低著頭說了一句,「是。」還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淡樣子,可惜,只是畫龍畫虎難虎骨罷了,李氏等又給程氏請安,然後也接了程氏的禮,程氏也給每個孩子都準備了荷包。
  當整個請安儀式完成後,看了一眼鳳玄睿,看他點點頭,然後說道,「昨晚沈氏沒了,大家也都知道她的身體一直都是虛的,昨晚終是撐不住了。」
  李氏等都很驚訝,但也沒往別處想,這沈氏為了減肥,一直都不怎麼吃東西,可能是餓死的。
  這時的程氏卻明白了,王爺昨晚為什麼沒進她的房,沒想到她一來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王爺又會怎麼看她。
  重錦也不管眾人的反應,只對花紅說道,「擺飯吧。」
  鳳允行他們都留下來一起吃早餐,程氏她們是沒資格入座的,只能在旁邊布菜,當程氏剛想上前布菜的時候,鳳玄睿冷冷的說道,「本王和王妃這裡不用你們伺候,都下去吧。」他可是知道重錦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看著。
  李氏她們早就習以為常了,於是都福福身出去了,程氏愣了一下,也福身出去了,她本來想這次好好表現一下的,沒想到王爺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程氏咬了咬唇,退了出去,在離開的時候,李氏輕笑道,「王妃用膳時,不喜旁邊站著人。」說完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程氏看著李氏的背影,冷哼一聲,想挑撥離間,沒門!
  眾人吃完早飯後,鳳玄睿就去上朝了,重錦叫來辛嬤嬤,讓她查一下蕭氏,這個蕭氏膽子倒是大的很,居然敢剋扣友希的吃食。
  中午的時候,辛嬤嬤就對重錦說道,「蕭氏聽說只要多吃些水果,有益於有孕,自然把好吃的都留給了自己,對二小姐也不上心。」
  重錦冷哼一聲,「她想生就能生?這王府最不怕的就是孩子多,孩子越多越好,不然我的傲傲就太惹眼了。」只是友希絕對不可以在放到蕭氏屋裡了。
  鳳玄睿現在都習慣了,一回府首先來重錦的院裡,看看重錦和允承,當他走進重錦的屋裡時,看到重錦抱著允承,面帶愁容,他立即上前,擔心的問道,「這是怎麼了?」
  重錦看到鳳玄睿,剛想請安,就被鳳玄睿制止了,他繼續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好像是哭過了。」
  重錦看著鳳玄睿說道,「臣妾無事,只是擔心友希。」她看鳳玄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於是她把傲傲遞給楊嬤嬤,讓她哄一會兒,繼續說道,「今天臣妾問,幾個孩子有沒有吃水果,只有友希彷彿不知道一般,臣妾覺得奇怪,於是就讓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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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希

  重錦繼續說道,「沒想到是蕭氏慢待友希,她把友希的水果都吃了,臣妾真的很心疼友希,蕭氏想吃水果,也可以跟我說啊,這麼多年了,臣妾可曾虧待後院的哪一個人……」
  鳳玄睿此時的臉要冷的掉冰渣了,他當然知道重錦對後院的人都不曾虧待,這個蕭氏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剋扣友希的東西,而且還惹到重錦了。
  這時,重錦又說道,「還是快點把友希抱出來是正理。」鳳玄睿點點頭道,「就按你說的做吧,就養在……」
  重錦看他遲疑了一下,接道,「邵氏那個樣子,是養不了的,李氏和鄧氏都有孩子了,程氏又剛來,年紀幼小,誰都不合適,還是放到臣妾這裡養吧。」
  鳳玄睿知道放在王妃這裡是最合適的,可是,「你現在還要照顧允承,會不會太累了?」
  重錦笑道,「有那麼多人伺候呢,怎麼會累呢,」 鳳玄睿點點頭道,「都聽你的,我先去書房。」說完之後他親了親重錦,才去書房。
  重錦吩咐辛嬤嬤去蕭氏院裡,把鳳友希抱過來,她覺得無論大人怎麼樣,孩子才是最無辜的,就算是孩子長大之後變了,可是現在的重錦無愧於自己的心。
  鳳玄睿去了書房,就叫來小鶴子,小鶴子打了個千說道,「王爺,奴才已經查清楚了,邵侍妾因為沈孺人總是嘲笑她,於是毒殺了沈孺人,毒藥是她剛來王府時,就帶進來的。」
  說不震驚是假的,鳳玄睿沒想到他的後院居然有這麼狠的人,剛進王府就帶毒藥進來,她想做什麼,生下兒子後,就把他和王妃都毒死了,好讓她的兒子做王爺。
  鳳玄睿先壓下心中的想法,這時小鶴子恭敬的說道,「今兒,王妃查蕭氏的時候,奴才偷偷跟著的,查到了一些王妃的不知道的。」
  鳳玄睿點點頭,讓他繼續說,「奴才查到,是蕭氏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對二小姐也不上心,還把二小姐的份例都用了,這些王妃也查到了,王妃沒查到的是蕭氏把這幾年來貴人們賞給二小姐的好東西都私藏了。」
  鳳玄睿一拍桌子,好啊,好啊,這就是他後院的女人,一個個都如毒蛇一般,他揮了揮手讓小鶴子下去了,現在還不能殺了邵氏,剛死一個沈氏,再死一個邵氏,太顯眼了,於是他吩咐手下的暗衛,嚴密的監視邵氏。
  當辛楊嬤嬤把鳳友希抱過後,重錦就接過尚在懵懂之中的小女孩,問道,「友希,以後跟著母親生活,好不好。」
  友希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點點頭道,「好,跟著母親,喜歡母親。」
  重錦笑著抱著友希進了內室,然後把她放在傲傲身邊,這時,傲傲已經睡醒了,正搖頭晃腦的四處看呢,當他看到重錦後,就伸手要抱抱,重錦放下友希,抱起傲傲後對著他說道,「傲傲,這是姐姐,還記得嗎?」
  友希坐在床上,看著傲傲,傲傲也瞪大眼睛看著友希,過了好一會兒,傲傲忽然笑了,友希也跟著笑,然後重錦把傲傲放下,友希就趴在傲傲身邊,和他說話。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吵鬧聲,重錦皺了一下眉,然後讓楊嬤嬤看著兩個孩子,她就走了出去。
  當她走到廳裡時,發現蕭氏正在哭訴,「王妃,請不要把友希從婢妾身邊搶走,婢妾離不開她啊。」
  重錦也不理她,只拿起杯子喝起茶來,蕭氏又哭了一會兒,發現重錦並不理她,也就不再哭了,只是一直都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重錦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問道,「哭完了嗎,哭完了輪到本王妃說了吧,本王妃給你一個選擇,現在你養友希,然後你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給別人養,如何。」
  蕭氏自然不肯,她繼續哭道,「王妃,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拆散我們母子。」好像她真的生了兒子一樣。
  重錦一拍桌子道,「蕭氏,別以為你做的那些,本王妃不知道,本王妃說過,誰都不許薄待了孩子,你只是這府裡小主子們的奴才而已,你有什麼資格吃他們的,用他們的東西。」
  這時,接到消息的鳳玄睿也趕了過來,聽到重錦的話後,也直接道了一聲,「好,王妃說的好,蕭氏你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你居然還有臉來王妃這裡鬧。」
  然後又對花紅說道,「你去蕭氏那裡,把屬於友希的東西都拿回來,有很多東西在蕭氏的私庫裡。」
  蕭氏一聽到鳳玄睿的話,就癱倒在地上,心裡想著,完了,全完了,王爺一向看中孩子,他全知道了,那我該怎麼辦。
  鳳玄睿看著蕭氏,怒道,「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滾出去。」
  蕭氏立刻連滾帶爬的出去了,重錦看著蕭氏的背影說,調皮的笑道,「王爺,您也太凶了。」
  鳳玄睿挑挑眉,「我是幫你出氣,你反倒埋怨我。」當他一聽說蕭氏來鬧,他就擔心重錦受委屈,緊忙過來幫忙,這個小妮子竟然不領情。
  重錦笑著挽住鳳玄睿的手臂道,「王爺為我出氣,我當然開心,比吃了蜜還甜。」
  鳳玄睿滿意的點點頭,走到重錦的臥房,看到鳳友希正趴著和允承說話,他抱起友希,怎麼看怎麼覺得女兒瘦了,越想越恨蕭氏。
  重錦看鳳玄睿一直在逗傲傲和友希,於是說道,「王爺是不是該去程氏的院裡。」鳳玄睿現在真的不想見後院的女人,搖搖頭道,「我還有事,今晚就不去了。」
  重錦自然不會再勸他,過了一會兒說道,「臣妾打算把友希安排到東廂的一個屋裡,現在還沒收拾好,怎麼也得等到明天才可以,今晚她就和臣妾睡了,還有,沈氏的事情……」
  鳳玄睿不想嚇到重錦,於是說道,「這件事我處理了,你不用管,好好照顧你自己就好,現在又有了友希,只怕會更累。」
  夫妻二人又說了一會話,然後又和傲傲、友希玩了一會兒,鳳玄睿就去了書房,這時,花紅也帶著友希的東西回來了,這個蕭氏也太大膽了,居然把二小姐好多的東西都搬到自己的庫裡。
  重錦讓花紅把東西放到東廂,然後就和辛嬤嬤先去給傲傲洗了個澡,讓楊嬤嬤先看著友希,傲傲一被放到澡盆裡,就歡樂的撲騰起來,重錦趁機往裡弄了些空間的井水。
  給傲傲洗澡絕對是件大工程,他根本就不老實,你要是強行讓他不動,他就癟著嘴委屈的看著你,所以給他洗澡不僅需要體力,還要有很強的心裡承受能力。
  終於給傲傲洗好澡了,重錦的身上也濕了,重錦給他擦乾身體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嗔道,「壞東西,洗個澡都這麼不安份。」傲傲根本就聽不出來,還一個勁的沖重錦露出無齒的笑容,重錦給他穿好衣服後,就讓辛嬤嬤看著他,然後就讓楊嬤嬤抱著友希過來。
  友希乖巧多了,安安靜靜的坐在澡盆裡,任由重錦和楊嬤嬤給她洗澡,在經歷過傲傲的暴風雨後,重錦徹底的被友希給萌住了,果然還是女兒好啊,在給友希洗完澡後,就讓楊嬤嬤給她穿好衣服,然後抱到床上,重錦開始洗澡。
  最後,娘三個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傲傲和友希一左一右的躺在重錦身邊,重錦輕哼著搖籃曲,過了一會兒,兩個孩子就都睡著了,重錦也漸漸的睡了。
  程氏那裡還在等鳳玄睿,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見人,梨蕊出去打聽,過了很久後才回來,她臉色難看的說道,「側妃,王爺又宿在書房了……」
  程氏愣了一下,然後揮揮手讓梨蕊下去,當房裡沒人了,程氏狠狠的撕了幾個帕子,她粗喘著氣恨恨的想著,她怎麼會這麼倒霉,剛嫁進來,就有一個孺人病死了,現在王爺寧願呆在書房,也不來她的房裡,她的命怎麼那麼苦。
  第二天一早,重錦就給傲傲穿戴好,今天可是他第一次見儀妃,有可能還會見見太后,因為今天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是不用給太后請安的,但是要先到皇后的宮裡,才能去儀妃宮裡。
  這時鳳允行他們也都到了,大家一起吃完早飯後,就去了宮裡,重錦在見過皇后後,就帶著幾個孩子去了夕雲宮,這時,儀妃和鳳天雪早就等著她們了,一看到重錦,她就高興的說道,「快,把允承抱來給我看看。」
  重錦笑著把傲傲抱過去給儀妃,然後說道,「母親,這可是個調皮的,別累到您。」
  儀妃抱著傲傲,看著他的小模樣笑道,「像玄睿,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這時鳳天雪也在旁邊驚奇道,「小侄子好小哦,弟弟說小侄子會衝著他笑,小侄子會衝著我笑嗎?」
  正說著,傲傲就露出了他的無齒笑容,鳳天雪高興的不得了,小侄子也是喜歡她的。
  儀妃抱了一會兒傲傲,就把他放到榻上,讓天雪逗他,然後她叫過鳳允行、鳳友嵐和鳳友希,仔細的問了他們一些問題,不能讓孩子們覺得她厚此薄彼,小孩子可是很會記仇的。
  待儀妃問完了話後,就讓楊嬤嬤帶著三個孩子去內殿玩,那裡有很多鳳玄烈玩過的玩具。
  儀妃抱起傲傲,慈愛的對重錦說道,「本宮知道你懂事,可是也要先照顧好自己,怎麼本宮覺得你清瘦了一些。」
  重錦笑道,「哪有瘦,是母親疼兒媳。」然後又面帶難色的說道,「沈氏因病去了。」
  儀妃已經知道沈氏的事情了,宮裡的各人都盯著別人看笑話呢,就算她不想知道,也會有人告訴她的,她看重錦的樣子有些好笑,這年頭,誰家還不死一兩個妾侍啊,老四家已經算是好的了,這幾年不僅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生,也沒聽說她虐待過哪個妾侍或孩子。
  儀妃笑道,「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是她沒福氣罷了。」
  正在這時,外面有小太監通傳,「奴才給儀妃娘娘請安,儀妃娘娘吉祥,奴才給醇親王妃請安,奴才奉太后娘娘之命,來請醇親王妃和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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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傲進宮

  
  儀妃笑著對重錦說道,「快去吧,太后是想看看咱們允承,本宮也去後面看看其他幾個孩子。」
  重錦點點頭,抱起玩著自己的小手的傲傲,跟著小太監,往慈寧宮去了。
  剛到慈寧宮,秦嬤嬤就親自出來迎接,重錦趕緊笑道,「怎麼敢勞煩嬤嬤的大駕。」秦嬤嬤也面帶笑容的說道,「應該的,太后早就等著咱們小少爺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走進殿裡,重錦先給太后請安,太后忙讓秦嬤嬤把她扶起來,,「就你多禮,來讓哀家看看哀家的曾孫孫。」
  重錦笑著把傲傲抱到太后的榻上,這時傲傲正吃著自己的小手呢,看到太后也不怕,甚至伸著小手要抱,重錦暗中翻了一個白眼,這小子果然是個會拍馬屁的。
  太后開心的不得了,她小心的抱起傲傲,傲傲先老實的呆在太后的懷裡,然後吧嗒吧嗒嘴,就把太后佩戴的長鏈放到嘴裡開咬。
  太后忙輕輕的搶下來,說道,「這可不能吃。」傲傲也不哭,只癟著嘴,委屈的看著太后,太后被他的小樣子逗得不行,於是笑了起來,傲傲愣愣的看著太后的笑容,然後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太后被他萌的不行,抱著他心肝肉的叫了起來。
  重錦在太后這裡呆了一會兒,就抱著傲傲回到儀妃處。
  秦嬤嬤看著太后不捨的眼神,勸道,「太后既然喜歡小少爺,何不多留他們一會兒。」太后搖搖頭道,「再留下去,只怕會給他們招禍的。」
  重錦帶著孩子們回府後,花紅就上前來說道,「王妃,二小姐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重錦點點頭,然後吩咐花紅拿些水果上來。
  鳳允行他們開開心心的吃著水果,傲傲在旁邊饞的直流口水,一直指著鳳允行他們,一邊看著重錦「咿咿呀呀」的叫著,鳳友嵐快三歲了,也相對懂事些,她拿過一個香蕉想要送給傲傲,重錦忙笑著說,「弟弟還太小了,不能吃,友嵐好乖,自己吃吧,還有友希也不准吃了,以後我們再吃,好不好?」
  友希雖然不捨,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等鳳允行他們吃好後,重錦就派人送他們回去了,想必,李氏她們都等急了,順便還給他們帶了一些水果。
  傲傲這時也困了,重錦把他哄睡了之後,讓辛嬤嬤看著他,然後就抱起友希,帶她去她的房間看看,友希乖巧的樓著重錦的脖子。
  當走進東廂的第一件房間時,重錦微微的點了一下頭,房間佈置的很漂亮,重錦笑著對友希說道,「友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房間了,看看,喜不喜歡?」
  鳳友希轉著小腦袋四處看著,她覺得房間裡的顏色好漂亮,還有很多漂亮的東西,雖然她都不認識,但是她都很喜歡,於是她高興的點點頭,奶聲奶氣道,「母親,友希很喜歡。」
  重錦笑著說道,「友希,喜歡就好,來,母親抱著你參觀一下。」
  這個房間很大,被分成了三個大部分,一個不大不小的廳,廳的正中間擺著一張八仙桌,還擺著一盆盆的綠色植物,廳的左邊有一個黃花梨嵌琉璃月下幽蘭地屏,地屏的後面有一個軟榻和一個矮櫃,嬤嬤和丫鬟可以在這裡守夜。
  友希的臥房被用多寶格月亮門隔開,臥房裡面有一張做工精細的架子床,還有一個雞翅木雙體圓角櫃,一張梳妝台,一個小姐椅,一個臉盆架,房間裡輕紗帷幔,裝飾精美。
  相對的廳的右面也是一個多寶格月亮門,多寶格上擺放的是一些瑪瑙盤,翡翠碗和一些小玩意之類的,多寶格後面的房間被分成兩個部分,外面的是一個開闊的房間,除了一個香幾和熏香爐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後面的房間極嚴密,這是浴室,浴室裡面有一個浴桶和澡盆,還有一個衣架。走出浴室,往最裡面的房間走去,裡面的房間是繡房加書房,這間房間很精緻,書房裡一排書櫥,還有一個書案,一個古箏架和一個大大的軟榻。
  重錦看著,還不錯,其餘的東西,可以等著友希長大了再添,這一路看下來,友希一直瞪著大眼睛四處看,顯然也是很喜歡的,重錦看友希有些累了,然後就把她抱到床上,哄她睡覺。
  等她睡著之後,重錦就吩咐她的奶嬤嬤好好看著,然後就出了友希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發現傲傲還沒醒,她看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就對辛嬤嬤說道,「照顧傲傲的丫鬟都訓練好了嗎,也要有一個會醫的,一個會武的。」
  辛嬤嬤點頭道,「已經訓練好了,只等著王妃讓她們進府了。」
  重錦又說道,「再找幾個丫鬟和一個嬤嬤,把友希身邊的也換了,等我跟王爺說過了,就一起進府。」並不是重錦想排除異己,而是友希的嬤嬤和丫鬟實在是不夠忠心,主子都被慢待了,她們都不知道來回自己,只是看著。
  尤其是友希的奶嬤嬤,居然偷偷的拿友希的東西,給他兒子用,這樣唯利是圖的人,重錦怎麼可能把她留在府裡。
  又吩咐了辛嬤嬤幾件事情,就讓她去忙了,然後重錦叫來柳暗,讓她去庫房領兩個書櫥,一個送去給鳳允行,一個送去給鳳友嵐,鳳友嵐那裡多一個古箏架,鳳允行那裡多一個書案,兩個孩子也快用得上了。
  柳暗走了之後,重錦暗暗計算,看來要打造一批傢俱了,尤其這書櫥、書案之類的,一定要多做些,孩子們七歲之後,就都會有自己的院子的,還好,醇親王府夠大,裡面院子也多,不然還真怕住不下。
  鳳玄睿一回王府,就被底下的小廝告之,王妃請他過去,鳳玄睿知道重錦一定是有事,要不然也不會特特的派人請他,於是他急匆匆的去了重錦的院裡。
  這時,重錦正抱著傲傲,旁邊坐著友希,三人對著一本書講故事,雖然在座的有兩個人聽不懂,但是三個人仍舊是樂此不疲的,鳳玄睿看到這樣的畫面笑了笑,然後走進來問道,「重錦找我有事嗎?」
  看到鳳玄睿進來了,重錦剛想起身行禮,馬上就被鳳玄睿制止了,他摸摸兩個孩子頭,鳳友希害羞的笑了,傲傲則咿咿呀呀的叫了幾聲,似乎是在打招呼,鳳玄睿逗了一會兒兩個孩子,又問道,「重錦找我有什麼事?」
  重錦笑道,「臣妾確實有事要和王爺商量,是關於友希的,友希身邊的奶嬤嬤和丫鬟,在友希受到委屈的時候,她們居然只是看著,也不來回臣妾和王爺,實在是護主不力,所以臣妾想把她們幾個都換了,尤其是這些個奶嬤嬤們,仗著小主子吃了她們幾日奶水,就一個個拿大了起來,著實可氣。」
  鳳玄睿開始時並沒有想到這層,這時,經重錦的提議,立即說道,「就按重錦說的做,這幾個人早日打發了才是,就把她們各打十板子,然後發配到莊子上吧。」
  重錦點點頭,雖然嚴厲了一些,但是為了殺一儆百,只能這樣做了,她又問道,「那嬤嬤和丫鬟是王爺來找,還是臣妾來找?」
  鳳玄睿無奈的說道,「自然是你來找,你啊,就是太小心了。」他可不喜歡重錦跟他見外,只是這些只能慢慢來,只要他做的好一些,情況就會變好的。
  重錦嫣然一笑,然後對著友希說道,「友希不是一直念叨著讓父王看看你的新房間嗎,現在就去邀請父王吧。」
  鳳友希瞪著怯怯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叫著父親,鳳玄睿微微一笑,然後抱起友希去看她的房間。
  不一會兒,友希就高興的帶著鳳玄睿回來了,鳳玄睿笑著對重錦說道,「你準備的很好,不止友希滿意,我也很滿意。」友希的房間佈置的很精緻,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不得不說他的重錦是很用心的。
  鳳玄睿在重錦這裡吃完飯後,就去了書房,今晚他還要宿在書房,重錦不禁有些擔心,程氏好歹是皇上賜的側妃,這樣會不會太打臉了一些。
  楊嬤嬤聽到重錦的擔心,微微一笑道,「王妃過慮了,這側妃始終是妾,皇上是不會在乎的,只要別隨隨便便的死了就好,皇上才不在乎她得不得寵呢,能得到上面認可的只有正妃,就像是您給了小少爺一個玩物一樣,難道您會因為小少爺不喜歡就怪罪於小少爺嗎?」
  重錦安心的點點頭,這個朝代和她以前的古代是不同的,清朝側妃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而這個朝代,除非正妻犯了極大的錯誤,否則是不允許隨便休妻的。
  這日到了進宮請安的日子,重錦來到太后這裡,沒想到宋雨柔居然也在,只見她挺著還沒顯懷的肚子,驕傲的像只孔雀一般,重錦暗中一笑,現在她越是驕傲,越是高調,倒時候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
  眾人奉承著太后,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宋雨柔又開口了,眾人都知道宋雨柔一開口準沒好話,果然,宋雨柔笑道,「聽說,四弟妹家沒了一個孺人,要我說啊,這做正妻的還是要大度一些。」
  重錦暗中翻了一個白眼,「三嫂說的是,做正妻是應該大度一些。」她也不解釋,眾人有眼睛都能看到,醇親王府有幾個庶子庶女,現在又有一個侍妾懷有身孕了,而恆親王府又有幾個庶子庶女,大家都一目瞭然了。
  宋雨柔被重錦的話堵得一滯,然後又說道,「聽說四弟至今都不曾進過程側妃的房。」
  重錦現在都被宋雨柔的智商折服了,這種事情該是你說的嗎,以前宋雨柔的智商是單數,現在是負數,於是重錦微微一愣道,「三嫂的消息倒是靈通,我們王府後院的事情,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其實這些事情不是重要的信息,只要仔細的查一下,就查得到,重錦也沒攔著,要是真的一點事情都傳不出來,只怕會讓很多人忌諱,不然以宋雨柔的智商和本事,想知道醇親王府裡的事情,沒門。
  因為重錦的話,太后、皇后和其他嬪妃也陷入了沉思,是啊,這些都是醇親王府後院的事情,連她們都不太清楚,怎麼宋雨柔怎麼會知道,是不是她們身邊也有宋雨柔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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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僕

  
  後宮的女人們越想越擔心,於是,無論是宮裡還是各王府裡,都不約而同的開始了一輪大清洗,還真是被她們清洗出一些釘子。
  皇宮裡的環境達到了從所未有的清明,這還要多謝宋雨柔,不過對於這次損失最大的皇后、淑妃和湘妃來說,宋雨柔就是煞星,都恨不得呼她幾巴掌。
  得到消息的程氏也在心裡深恨宋雨柔,要不是她,她的事情怎麼會暴露於人前,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入不了王爺的眼,以前家裡還因為她被選為王爺側妃,受到了很多人的奉承,現在她家又恢復到以前門可羅雀的景象了。
  重錦也不在意,五皇子鳳玄禮馬上就要成婚了,現在他已經搬到康親王府裡,重錦先派人送去了一些名貴的和少見的花木,讓鳳玄禮佈置王府,鳳玄禮很喜歡,特地上門道謝,這些年來,重錦經常送他一些奇花異草,他這次都帶出宮了。
  而再過了一個月後,鳳玄睿終於去了程氏的房裡,程氏聽到鳳玄睿今晚會來,激動不得了,但她立刻保持住冷靜,擺出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洗完澡後,穿著一身淡色的裡衣,靜靜的坐在床上等鳳玄睿。
  鳳玄睿一進來就看到了故作不食人間煙火樣子的程氏,他不禁撇撇嘴,也許是吃多了重錦空間裡的東西,五感比別人的強了一些,也許是看慣了重錦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謫仙氣質,程氏這種表面樣子貨,實在是入不了他的眼,反而有種厭煩感。
  鳳玄睿也不多說話,也不用程氏服侍,程氏咬著唇,等著鳳玄睿來脫她的衣服,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鳳玄睿動作,只聽鳳玄睿冷冷的說道,「你在那坐著做什麼,難道還等著本王來服侍你不成?」
  程氏微微一愣,然後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羞辱一般,慢慢的自己脫了衣服,鳳玄睿越發的看不上了,你一個小小五品官員的女兒,居然敢給本王臉色看,難道覺得伺候本王委屈了不成。
  鳳玄睿越想越膩煩,再看看程氏,長相比不得王妃半分,派頭倒比王妃還大,真是不知所謂,看她做作的樣子,鳳玄睿真是打心裡厭煩。
  鳳玄睿本來就不打算碰她,也沒打算留宿,他本來是想著給程氏喝點藥,把這晚對付過去,可是看她的樣子,膩煩的很,決定羞辱她一番,所以只坐在椅子上隨便找了一本書看著,讓程氏自己光潔溜溜的躺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直接去了書房。
  不一會兒,程氏身邊的吳嬤嬤和梨蕊和菊蕊趕緊打了熱水進來,她們還不知道,鳳玄睿根本沒碰程氏。
  程氏含著淚躺在床上,心裡疑惑著,怎麼會這樣,娘和吳嬤嬤不是都說過,像王爺這樣的皇子,不是都喜歡她這種不阿諛奉承,冷冷淡淡的姑娘嗎,為什麼她感覺不到王爺的喜歡,還甚至覺得王爺厭惡她呢。
  明明她這幅樣子,一直都讓人仰慕的啊,明明她預期的是一進王府,就會得到王爺的寵愛,然後生下孩子,就算是側妃又怎麼樣,她憑著王爺的寵愛,也一樣會使她的孩子得到世子之位的,現在的她還有希望嗎?
  程氏的策略不錯,要是其他的皇子,可能還會為她著迷一二,可惜她嫁的是鳳玄睿,首先已經有重錦珠玉在前了,鳳玄睿如何能看得上她這顆假珠子,再有鳳玄睿自己都冷著一張臉了,又如何願意再對著一張冷臉了,再有,鳳玄睿本來就不打算碰別的女人了,就算她再怎麼做作,也不會引起鳳玄睿的興趣的。
  第二天一早,重錦就收到了鳳玄睿三更左右去了書房的消息,她點點頭,並不放在心上,她抱著傲傲哄著,傲傲已經四個多月了,現在有長牙的趨勢,總喜歡咬人磨牙。
  早上,程氏等過來請安,李氏她們都來看程氏笑話的,後院裡的女人都這樣,看到別人倒霉,都恨不得上去踩兩腳,也不會因為自己倒霉,和那些倒霉的人惺惺相惜,反而是抓緊機會嘲笑兩句。
  果然,程氏等給重錦行過禮後,蕭氏笑道,「王爺最近都很忙,幾乎天天在書房裡,就連昨夜……」未等說完,就掩嘴一笑。
  程氏雖然心裡恨得不行,但面上不顯,冷道,「蕭妹妹倒是對王爺的行蹤很是瞭解。」
  蕭氏被程氏的話一噎,這打探王爺的行蹤,可不是小錯。
  重錦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說道,「好了,這次就算了,切記,不可有下次,好了,本王妃這裡沒事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程氏等福了一下.身,就都離開了,重錦看她們都離開了,就叫來辛嬤嬤問道,「友希的教養嬤嬤和丫鬟都準備好了嗎,人品如何?」
  辛嬤嬤說道,「找到了,這個蘭嬤嬤今年38歲,雖然不是從宮裡出來的,但是也是知書達理的,她本是秀才之女,但是在她16歲要出嫁之前,夫君沒了,眾人都認為她剋夫,也就沒人家肯要她,她的母親也因此備受打擊去了,她也是有志氣的,於是發下毒誓,這輩子不嫁人了。」
  辛嬤嬤接過重錦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在她35歲那年,她的父親也沒了,她在家裡安安靜靜的守了三年孝,因為家裡窮,就那麼點薄產也被她用來安葬父親了。」
  重錦沉吟了一下,「人倒是不錯,只是她願意簽死契進王府嗎,還有她的事情查明白了嗎,不會是別人放進來的探子吧。」
  辛嬤嬤道,「小姐,放心吧,這些我都查了,沒問題,她一生也沒有大願,只想找個安生地方罷了,至於丫鬟是咱們的人。」
  重錦點點頭,讓辛嬤嬤把人都帶了進來,不到半日的功夫,辛嬤嬤就把人都帶了進來,重錦仔細的看了一下每個人,這蘭嬤嬤眼神清明,是個不錯的,這四個小丫鬟長得都只清秀而已,現在看著也是不錯的。
  重錦點點頭,讓人把友希找來,友希過來後,先似模似樣的請了一個安,然後就撲到重錦身上,嫩聲嫩語的說了一些話,重錦也不攔著她,在她說夠了之後,就對蘭嬤嬤等人說道,「蘭嬤嬤,柳香、槐香你們以後跟著二小姐。」
  三人趕緊出列給鳳友希見禮,重錦又笑著對友希說道,「以後讓她們跟著友希,好不好?」鳳友希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是她知道母親是為了她好,於是點點頭,重錦就讓她帶著蘭嬤嬤等,去她房間看看。
  重錦看鳳友希走了,就叫來鳳友希以前的奶嬤嬤和兩個丫鬟,三個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重錦也不理他們,只叫來其他幾個孩子身邊侍候的人,待所有的人都到齊了之後。
  重錦看著眾人,冷冷的說道,「二小姐的奶嬤嬤和丫鬟護主不力,怠慢了二小姐,王爺有命,各打十板子,然後趕到莊子上去。」
  三人忙喊冤,重錦嘴角一挑道,「冤枉?那本王妃問你們,在二小姐被怠慢了的時候,你們為何不來回本王妃和王爺?」
  聽到重錦的問話,三人立刻蔫了,重錦又說道,「本王妃給你們一個選擇,打十板子之後,你們想出府就出府去吧,不然你們就去莊子上,你們自己選擇吧,拖出去,其他人都給本王妃旁觀去。」
  在三人被打完板子後,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重錦問道,「想好了嗎,去哪?」
  友希的奶嬤嬤因為有家,所以選擇了出府,至於兩個丫鬟,實在是無處可去,所以去了莊子上,只是這奶嬤嬤護主不力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她的婆家看她既丟了王府的活計,又沒了名聲,如何能看得上她,她以後的日子自然不會太順心。
  而其他的奴才都被重錦的這番懲罰嚇到了,從這開始,都盡心盡力的伺候各位小主子們,不敢再生出輕慢的心思。
  重錦解決完這些事情後,就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擾,她要帶著小少爺睡一會兒,待所有人都出去後,她就抱著傲傲進了空間。
  傲傲是最喜歡來空間的,他高興的四處看,重錦把他放到搖搖床上,然後就帶著他瞬移到瑯嬛山,去了第二層,最近鳳玄烈對練武起了興趣,她打算找一些武功秘籍,一是為了鳳玄烈,再一個就是為了傲傲以後練武打下基礎,也可以給大侄子找一本。
  席雪瑩前些日子又生了一個小男孩,把賀氏喜得不行,重錦暗地裡往家裡送了很多好東西,都是養身的,也給小侄子送了一個護身玉珮,現在宣家一切都好,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傲傲看了一會兒就累了,他吭哧了幾下,重錦趕緊過來看他,他看母親注意他了,就打個小哈欠睡了,重錦被氣笑了,真是矯情,非得讓她看著他睡,待傲傲睡著之後,重錦開始找了起來。
  自從第二層開放之後,她都沒時間好好看看,只記得第二層是有一些書的,她翻了好多書,都沒找到滿意的武功秘籍,於是喃喃自語道,「難道就沒有一些低調點的武功秘籍嗎?」
  問天在瑯嬛山裡下了禁制,只要重錦進來,他就會知道,聽到重錦的話後,他撇撇嘴,果然是凡人,不認識好東西,但是也從照華濃那裡要來幾本適合凡人修煉的普通秘籍,饒是如此,也是極好的了,練好了也是頂級高手。
  重錦翻了好久,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幾本合適的,一本是叫烈火焚天的拳譜,一本是叫行雲流水的劍譜,一本叫做雷厲風行的劍譜,一本叫無堅不摧的刀譜,一套名叫流星趕月的鞭法。

  ☆、秘籍

  
  重錦決定把雷厲風行的劍譜給大侄子用,至於烈火焚天的拳譜和行雲流水的劍譜就拿出來給鳳玄烈和王爺用好了。
  待找好了武功秘籍之後,重錦忽然發現,她好像好久都沒看到潑墨四隻了,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後放出自己的意識,開始查找整個空間,這種能力是練成瑯嬛決第二層最大的獎勵,雖然只能在空間裡用,但是重錦也很滿足了。
  終於他在森林裡找到了四隻,它們居然已經住到森林裡了,晚上就跑到樹屋裡睡覺,白天就在森林玩耍,重錦覺得有些對不起它們,空間裡的活物,除了重錦和傲傲,就只有它們四個,於是她暗暗決定,一定要給它們找些玩伴,而且這四隻一直都吃素,幾乎都沒吃過肉,還是找些雞鴨放到森林裡吧。
  在重錦愧疚完之後,她又帶著傲傲去了她的儲藏室,發現她那些帝王級的玉石都沒用呢,可是現在又想不到用來做什麼,就先放著吧。
  然後她又看看她以前買的一些小擺件,這個用琉璃做的,黃色月亮上掉了一個粉色的小鞦韆,鞦韆裡坐了個棕色的小熊,看著可愛極了,相同的擺件她買了五套,只是顏色搭配不同罷了,這些是為了送給朋友家的孩子的,可惜,沒機會送了,她拿出一套打算送給天雪。
  重錦又帶著傲傲去了臥室,這時傲傲已經在他的搖搖車裡睡熟了,重錦看了看他,睡的很安穩,然後她拿起一塊晾乾了布,開始做一個扁扁的口袋,荷包裡裝上金銀花,這是用來給傲傲磨牙的。
  縫製口袋的布是瑯嬛山第二層的,重錦又用井水泡過,連線都泡過,金銀花也是空間出產的,這可是入口的東西,當然要仔細,重錦一次做了六個,當她把最後一個口袋收口之後,就聽到傲傲咿咿呀呀的聲音,這小祖宗醒了。
  重錦抱起傲傲,摸了摸他的小屁股,果然尿了,她先給他洗了洗屁股,然後換了個尿布,又開始餵奶,等所有都收拾妥當後,就抱著傲傲出了空間。
  她先拿一個磨牙袋,讓傲傲啃,果然傲傲一拿到手,就開始啃了起來,然後她又叫來辛嬤嬤,把雷厲風行的劍譜給了她,讓她送到宣府,又吩咐了一番,辛嬤嬤點點頭,就出去了。
  第二日半夜,辛嬤嬤就偷偷的弄進府裡一堆動物,她分了幾次才搬完,重錦看裡面不僅有雞、鴨、鵝之外,居然還有兩對小虎皮鸚鵡。
  重錦高興的將它們放到空間的森林裡,重錦叫來潑墨四隻,告訴它們這些雞鴨鵝是食物,但是現在不能吃,要大了才可以,鸚鵡是朋友,不可以傷害。
  潑墨四隻看到重錦很開心,都過來蹭重錦,它們也聽得懂話,都汪汪叫著,表示明白,重錦把小鸚鵡先安置在樹屋裡,她記得空間裡有幾個小架子,她瞬移過去,拿了過來,又搬來了一張桌子,把架子放到桌子上,鸚鵡就可以在上面休息了。
  重錦低頭看見潑墨四隻眼巴巴的看著,她忽然有種罪惡感,她都沒好好照顧過它們,她蹲下去抱了抱每隻,然後想著也給它們弄幾個舒適的墊子。
  她給四隻小鸚鵡餵了些井水,讓它們先開靈智,然後又準備了一些小米和水,告訴它們不可以多吃,吃飽就停,四隻小鸚鵡點點頭,重錦又到空間的廚房,給潑墨四隻做了一些好吃的。
  第二天重錦就吩咐丫鬟做四個厚厚的大墊子,從這以後,重錦幾乎每天都會進空間給潑墨它們做吃的,而空間的雞鴨鵝長大後,重錦就開始偷偷的拿出來食用。
  這日,鳳玄睿從外面進來,看到重錦正在書房裡翻書,她的桌子上也擺了很多書,鳳玄睿一愣,問道,「你在做什麼?」
  重錦這時才抬頭看他,笑道,「臣妾聽聞十弟要練武,也覺得王爺也練一下,只當強身健體了,於是便吩咐辛嬤嬤等在外面尋找一些武功方面的書,可是找了許多來,臣妾又看不懂。」
  鳳玄睿雖然感動於重錦的想法,但仍搖搖頭笑道,「天底下武功秘籍多了,哪有真的,能讓你尋到的,怎麼可能是真的,要是這麼簡單,天下人都是高手了。」
  重錦不服氣的撅嘴道,「誰說的,臣妾就找到三本極厲害的,不信你看看。」
  鳳玄睿看她不死心,挑挑眉,拿起一本叫做天外天的拳譜,看了兩頁就放下了,說道,「這本是假的,只名字厲害罷了。」
  重錦不服道,「還有兩本呢。」說著把那兩本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鳳玄睿看她不死心,於是又拿起一本,這本叫做行雲流水,是一本劍譜,鳳玄睿本來還隨意的看著,可是越往後看,越是心驚,這可是一本上等的劍術,這要是練成可,那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待他看完之後,重錦洋洋得意道,「怎麼樣,不錯吧,臣妾覺的是很好的,還有一本拳譜呢,王爺看看,肯定也是極好的,你看,這和十弟的名字也很搭呢。」
  鳳玄睿又拿起那本名叫烈火焚天的拳譜,看了起來,果然這也是一本上等拳譜,鳳玄睿疑惑的問道,「這兩本功法是從哪裡得來的。」
  重錦被他問的一愣,然後想了一會兒,說道,「臣妾不知道,還是問問辛嬤嬤吧。」
  重錦叫來辛嬤嬤問道,「嬤嬤,這兩本功法是誰找來的?」
  辛嬤嬤仔細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別的,說道,「這兩本是老奴找來的,老奴出去買東西,正好碰到了一個老頭賣書,老奴就過去問是什麼書,他說是秘籍,老奴想起來王妃讓人找武功秘籍,就想把他的書買下來,他不賣,老奴覺得這一定是好東西。」
  「所以應磨著,後來那老頭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說這本書是要賣給有緣人的,老奴就說,這麼半天,就我一個人在這和你說話,你還上哪去找有緣人,後來他想了一會兒說道,也罷,反正也不是你練,只是要記住,絕對不可用在歪門邪道上,老奴自然答應,於是他就這兩本書賣給老奴了。」
  鳳玄睿問道,「那那個賣書人去哪了,你知道嗎?」這樣的能人異士要是能收到麾下,那一定是很大的助力。
  辛嬤嬤神秘道,「正是奇怪呢,那個老頭在老奴一回頭的功夫,就不見了,老奴嚇得差點把書給扔了,老奴怕這是不好的東西,但老奴又不識字,只能拿回來問王妃了。」
  鳳玄睿點點頭,「看來那位老人家應該是個高手,他點點頭說道,這件事不許和任何人說。」他相信重錦信任的人,是不會亂嚼舌根的,但是還是要囑咐一下。
  辛嬤嬤趕緊點頭,然後就退下了。
  鳳玄睿看著還在發愣的重錦,放柔聲音,「重錦,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這兩本書的事情不可以對任何人說,我們也要偷偷的練。」然後他抱過重錦,「你也不用想的太多,一切有我,還有,謝謝你。」謝謝你對我的事情都如此用心,謝謝你在我身邊。
  重錦重重的點點頭,鳳玄睿被她的樣子逗笑了,他繼續說道,「這本烈火焚天給十弟,這本行雲流水我來練,以後等允承長大了,他也一起練,重錦的運氣就是好,這樣隨便劃拉東西都能劃到寶貝。」
  重錦先是害羞的一笑,然後忽然瞪著眼睛問道,「王爺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貶我?」
  鳳玄睿哈哈大笑,然後照著重錦的小臉蛋親了一口,「晚上等我,不准再抱著允承睡了。」說完後就離開了。
  不說他是怎麼安排的,反正鳳玄烈也悄悄的練起了拳譜上的拳法,在鳳玄烈長大,成為一代絕頂高手後,他的心裡對重錦充滿了感激,待他卸下大將軍的職位,做一個閒散王爺後,就天南地北的走走玩玩,給重錦尋找稀奇玩意的同時,還行俠仗義一番。
  在恆親王府裡的宋雨柔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經三個月了,這段時間,王爺待她極好,連那個崔氏靠後了,更別說那個側妃于氏,哼,都是狐媚子,等本王妃生下嫡長子,就都處置了你們。
  這時,她的奶嬤嬤路嬤嬤端著一碗安胎湯走進來,宋雨柔接過來後問道,「沒人碰過吧?」
  路嬤嬤肯定的說道,「王妃放心吧,老奴親自煎藥,親自端過來,一步都不曾離開過。」
  宋雨柔點點頭,喝完藥後,就扶著還沒顯懷的肚子問道,「那些絕育藥都給太子妃她們下了嗎?尤其是宣重錦那個賤.人那裡。」哼,所有的王妃中,只能我一個人有孕,我看你們還怎麼得意。
  路嬤嬤為難的說道,「還沒有,太子妃她們那裡都比較嚴密,很難下藥,不過她們都在努力。」
  宋雨柔雖然不滿意,但是也知道其中的難處,她先放下這些不管了,起身道,「咱們出去走走。」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出去顯擺。
  于氏早在宋雨柔出來顯擺時,就躲進屋裡不出來了,她知道,這王府裡有宋雨柔和崔氏兩個人,是沒有她出頭之日的,她現在只想過安靜的日子罷了。
  這個于氏倒是個好的,本來太后想找一個厲害的轄制宋雨柔,後來看到崔紫漪那個樣子,也就放下了,就隨便指了一個人。
  崔氏則不一樣了,她都快恨死宋雨柔了,她的眼神一黯,一條毒計在心裡升起,她叫來身邊的心腹丫鬟,讓她偷偷的把墮胎藥下到宋雨柔的安胎藥中,然後推到側妃于氏身上。
  過了幾日,她的心腹丫鬟告訴她已經下好了,可是過了很久都沒傳出宋雨柔流產的消息,崔氏以為失敗了,反覆了幾次之後,宋雨柔的胎都完好無損。
  崔氏都快要氣的爆炸了,她又做了好幾次小動作,終於被鳳玄庭發現了,他狠狠的訓斥崔氏一番,他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嫡子啊,崔氏從此以後就安靜了許多,不敢再做什麼了。
  要是重錦在這裡,一定會笑死,都沒懷孕,你用流產的藥能有什麼用。


  ☆、穿越?

  
  這日是鳳玄禮成親的正日子,重錦安頓好傲傲和鳳友希後,就跟著鳳玄睿去了康親王府,康親王府就在醇親王府的對面,這是鳳玄禮特地挑的,一是他喜歡這個清淨地方,二是他和鳳玄睿雖說不上親切,但也不壞,但是他對重錦這個嫂子是親切的。
  鳳玄睿和重錦直接走了過去,只是重錦是帶著帷幔的,重錦也不必人家來請,直接走到內院,等到拜完堂鬧完洞房之後,太子妃等這些嫂子們就進來了。
  五皇子妃習茹珍看起來頗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她的父親算是武官,重錦看她,是個直爽大方的,配鳳玄禮剛剛好,幾人陪新娘子說了一會兒話後,就離開了。
  重錦看了一下時間,吩咐下人回王府把轎子抬來,恐怕鳳玄睿喝了酒了,她等了一會兒,鳳玄睿就派人通知她回去了,重錦趕緊帶著楊嬤嬤等離開了,鳳玄睿確實喝的有點多了,當他看到重錦時,神思微微一晃,有些暈,他是真的有些醉了。
  重錦趕緊扶住身形有些微晃的鳳玄睿,還好轎子就門外等候,她扶著鳳玄睿上了前面的轎子,她自己上了後面的轎子,然後吩咐道直接抬到她的院裡。
  鳳玄睿坐在轎子上想著,果然還是他的重錦最細心,今天看著喜氣洋洋的康親王府,他不禁想起他當年娶重錦的情形,當年她娶重錦的時候,是有一絲不甘的,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慶幸,還好他娶了重錦,還好重錦是他的,他現在都不敢想像重錦對別人體貼的樣子。
  到了重錦的院子,重錦親自扶著鳳玄睿下轎,其實這時鳳玄睿早就醒酒了,也許他根本沒醉,只是看到重錦的那一刻,有些眩暈罷了,但是他也不點破,只讓重錦扶著。
  重錦進屋後,就讓鳳玄睿輕輕的坐在軟榻上,問道,「洗澡水兌好了嗎?」
  這時花紅走過來說道,「對好了,王妃吩咐轎子抬進康親王府時就開始燒熱水了,王妃在上轎子前就吩咐人過來讓兌洗澡水,現在剛剛好,可以洗了。」
  這時不僅重錦滿意,就連鳳玄睿都滿意了,他滿意的可是重錦,這也太細心了,不過後面又讓他更滿意的呢。
  重錦聽到花紅的話後點點頭道,「現在讓柳綠去熬醒酒湯,等王爺洗完澡後正好就可以喝了,還有,讓她熬一些好克化的粥,想來王爺是只喝酒,沒吃多少東西,對了,準備一些糕點,只怕晚上餓醒了找不到吃的就不好了。」
  吩咐完之後,就扶著鳳玄睿去了後面浴室,也不讓人伺候,只自己服侍,重錦微紅著臉給鳳玄睿脫.衣服,脫到最後,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浴室嗔道,「臣妾知道王爺沒醉迷呢,剩下的自己脫,不然,臣妾就不伺候了。」說著回過頭去。
  鳳玄睿笑道,「都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了,還這麼害羞。」雖如此說著,到底自己脫了衣服,進入浴桶。
  重錦聽到聲音後,就回過頭來,拿著一條布巾給鳳玄睿擦身體,鳳玄睿閉著眼睛讓重錦服侍,舒服的都快睡著了,重錦擦完上半身後,下面的她是如何都不肯擦了,於是把布巾塞給鳳玄睿後,就跑了出去。
  鳳玄睿哭笑不得的看著重錦的背影,心裡暗暗決定著,遲早讓王妃還回來不可,當他洗好後,看到衣架上放著乾淨的裡衣,便穿上出去了。
  剛走出浴室,鳳玄睿就看到重錦正在拿著一個碗,重錦邊用勺子在碗裡轉圈,邊輕輕的吹一下,看到鳳玄睿出來後,就遞給他,「王爺,快喝了吧,溫度剛剛好。」
  鳳玄睿端起碗來,一飲而盡,這時,重錦抱起傲傲,鳳玄睿也過來逗他,傲傲抓住鳳玄睿的手就往嘴裡送,鳳玄睿問道,「這可是餓了?」
  重錦笑道,「哪裡是餓了,只不過是長牙了,想要磨牙罷了。」
  果然鳳玄睿感覺手指微痛,只見傲傲邊咬他,邊流口水,看鳳玄睿看他,還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啃,鳳玄睿感覺他快被他的胖兒子給萌化了。
  重錦趕緊把鳳玄睿的手解救出來,在傲傲癟嘴要哭的時候,趕緊把磨牙袋遞給他,傲傲接過磨牙袋後,又開心的啃了起來。
  這時,重錦看到外面的丫鬟,於是笑道,「王爺先看一會兒傲傲,臣妾去洗個澡,一會兒傲傲要是哼哼唧唧叫的時候,您就看著他,直到他睡了為止,也不知道,是從哪得來的毛病,他要睡覺,必須得有人看他才行。」
  鳳玄睿挑眉道,「不用本王服侍你嗎?」他可是很樂意為王妃服務的。
  重錦斜睨了鳳玄睿一眼,哼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丫鬟把水兌好後,就從另一個門出去了。
  在重錦洗澡時,柳綠的粥已經熬好了,花紅端了進來,在鳳玄睿接過去之後,她就行了個禮退出去了,鳳玄睿正在喝粥時,聽到胖兒子哼唧了幾聲,他想起重錦的話,於是放下了粥碗,去看胖兒子。
  果然傲傲看到父親看他,直直的看了鳳玄睿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了,鳳玄睿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一定要人看他入睡不成。
  待重錦洗好澡後,鳳玄睿已經喝完了粥,傲傲也已經睡熟了,重錦輕輕的叫來楊嬤嬤,把傲傲抱回側臥,帶所有人都走了之後,鳳玄睿接過布巾,給重錦擦頭髮,他的動作既輕又柔,好像對待珍寶一般。
  擦完頭髮後,鳳玄睿讓人端上一碗粥,親自喂重錦吃,重錦有些驚訝,覺得鳳玄睿一定是喝多了,可憐鳳玄睿的一片真心啊,都收拾好後,鳳玄睿一下子就把重錦壓倒在床上,開始了他的幸福生活。
  第二天一早,鳳玄睿起床後,看重錦睡得很熟,也不叫她,就自己起來穿衣收拾,當他收拾完畢後,看到重錦醒了,看鳳玄睿看她,她的嘴一撅,哼一聲轉過身去不看他。
  鳳玄睿摸摸鼻子,自知理虧,昨晚,重錦一個勁的求饒,可是自己一直不聽她的,只顧自己快活,重錦生氣是應該的,只是是男人就沒法停下來不是,鳳玄睿事後也是心疼的,於是他坐到重錦身邊,扳過她的身體,然後俯身親了她的額頭一下,溫柔的說道,「再睡一會吧。」
  看重錦果真閉上眼睛睡了,鳳玄睿就輕輕的走了出去,告訴柳暗等人,不讓任何人打擾,他自己胡亂的吃了幾口,就去上朝了。
  重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揉揉酸軟的腰,心裡暗暗咒罵鳳玄睿,她閃身進空進沖了個澡,然後喝了一大杯空間水,果然舒服多了,她又給潑墨它們四隻做了頓好吃的,特地做的很大量,這樣能吃幾天。
  她又去看了一下四隻小虎皮鸚鵡,養得很好,可能是空間的問題,它們並沒有長多少,就連潑墨四隻,似乎都停止生長了一般,重錦也不在意,她收拾妥當後,就出了空間。
  她一出臥房,花紅就迎了上來,問她是否擺飯,重錦隨口說道,「擺吧,我先去看看傲傲。」說著她走到了側臥,這時辛嬤嬤正抱著傲傲玩呢,只是傲傲在玩的時候,都用小手拿著磨牙袋啃著。
  啃一會兒笑一下,這時看到重錦過來了,嘴一癟就要開哭,重錦立即抱過他,輕輕的哄著,傲傲馬上不委屈了,只是抱著衝著重錦咿咿呀呀的叫著,似乎在埋怨她,重錦笑著抱著傲傲去了廳裡吃早飯。
  辛嬤嬤接過傲傲,傲傲看著重錦吃粥,他也不咬他的磨牙袋了,只吧嗒著嘴看著重錦的粥,口水都饞的流下來了,傲傲應該可以吃輔食了,而且傲傲因為空間的問題,傲傲的身體很健康。
  重錦轉身回房,拿了一罐米粉出來,這是她自己在空間裡製作的,不得不說意識是個好東西,她只要集中精力想,都不用她自己動手,可惜不知道瑯嬛決第三層會有什麼驚喜。
  她把米粉交給柳暗,讓她去沖泡一些,不必太多兩勺就夠了,第一次也不能吃太多,當柳暗把適溫的米粉端出來後,重錦用勺子輕輕的舀出一些糊糊,餵給傲傲,傲傲趕緊張大嘴吃了進去。
  這米粉是空間出品,本來味道就極好,再加上傲傲除了奶還沒吃過別的,自然喜歡的不行,吃完了後還自己扒著碗確認了一下,然後就指著碗,看著重錦啊啊啊的叫,似乎在問還有沒有了。
  重錦笑著說,「沒有了,每天只能吃這麼多,下午的時候,母親在給傲傲喝些果汁。」
  說完後,她又對著屋裡的幾個大丫鬟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就抱著傲傲回了臥房。
  重錦把傲傲放在床上,現在的傲傲已經會翻身了,現在正自己翻身玩呢,玩累了就繼續啃磨牙袋,重錦看他自己玩的開心,也不管他,只看著賬本。
  正在這時,辛嬤嬤進來說道,「小姐,江南那邊的人說,那邊有了開了一個玻璃作坊。」
  重錦一驚,玻璃作坊?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不懂這個原理,現在居然有人開了這個,那這個人會不會是穿越過來的,重錦急忙說道,「查查這個背後的主人是誰,我要他全部的信息,詳詳細細的。」
  辛嬤嬤道,「已經查到了,底下的人在知道玻璃作坊的時候,就查到了這個主人,她隱藏的不是很嚴密,是未來的銘親王妃石家嫡女石洛妍。」
  重錦眼神一黯,又問道,「她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比如前後反差大的地方。」聽說石洛妍人長得極美,能和當年的宋雨柔媲美。
  辛嬤嬤說道,「在選秀結束後,老奴就曾送進去石府一個小丫鬟,據那個小丫鬟說,石小姐在聖旨下來後不久,因為不小心撞到頭昏了過去,醒來後就有些不一樣,似乎活潑了許多,有些事也不記得了,但是石府把這件事捂得很嚴密,沒人知道,因為她和石小姐的大丫鬟交好,才得以知道的。」
  重錦點了點頭,現在可以肯定是個穿越者了,剛來,變得活潑了,那麼她本身的年紀應該不大,重錦又問道,「她的玻璃製造的怎麼樣?」
  辛嬤嬤說道,「底下的人順便運了一大車過來,小姐要看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就喜歡看一些吐槽的視頻,尤其是吐槽電視劇和明星的,看的極其happy!

  ☆、石洛妍

  
  重錦點點頭,辛嬤嬤便出去,讓一個中年女人把馬車趕了進來,然後她又讓人抬了一大塊進來,重錦仔細的看了一下,透明度雖然不如現代的好,但是以現在的工藝,已經是很好了,她又看了一下馬車上的玻璃,雖然不是每個院子都能裝上玻璃,但是可以再買不是嗎,反正有人做了,她也樂得輕鬆。
  於是重錦吩咐辛嬤嬤,「告訴那邊果園的管事,大批量的買進玻璃,先要五車。」
  辛嬤嬤點點頭,重錦又叫來花紅,讓她去找耿直忠過來,鳳玄睿現在出門都帶著小華子,一個很機靈的小太監,耿直忠就坐鎮家裡。
  耿直忠聽到王妃叫他,急忙趕了過來,重錦笑道,「現在倒是有事要麻煩耿公公呢。」
  耿直忠忙說不敢,這位主子現在可是很得王爺的意啊,可千萬不能得罪了。
  重錦笑道,「本宮得了一些玻璃,你看。」說著指給他看那些玻璃,耿直忠張大著嘴看著那一車玻璃,然後重錦繼續說道,「你找人量一下王爺書房窗戶的尺寸,還有大少爺,大小姐房間窗戶的尺寸,至於二小姐和二少爺的我來量,弄好了給你,你先用這些玻璃做好窗戶後給他們換上。」
  耿直忠連忙稱是,心裡暗想,這位主子也太大手筆了,這麼多玻璃居然都用來做窗戶了,這件事情一定要和王爺商量一下,然後他就讓人小心的拉著馬車走了。
  重錦又叫來辛嬤嬤悄悄的囑咐了好一會兒,等辛嬤嬤走後,重錦心裡暗想,穿越者,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咱麼就好好相處,如果你來惹我的話,我會後悔讓你穿越過來的。
  鳳玄睿剛從外面回來,耿直忠就跟著他走進書房,然後把今天玻璃的事情,和王妃的吩咐都說了,鳳玄睿聽完後就皺著眉跟耿直忠去看了那車玻璃,然後他點點頭道,「按照王妃說的去做。」
  鳳玄睿急匆匆的往重錦院裡趕過去,他得好好問問玻璃的事情,當他走進屋裡時,就聽到重錦嬌笑聲,他有些疑惑,待他走到裡面,才知道王妃在笑什麼,只見他的胖兒子此時正像一個被翻過來的小烏龜一下,正使勁的翻身呢。
  只見他的小胖胳膊小胖腿,在床上亂劃拉著,然後一使勁終於……沒翻過去,反覆幾次,都忙出一頭汗了,重錦在旁邊也不幫忙,只是笑,終於他的胖兒子翻了過去,然後就累的起不來了。
  鳳玄睿現在真的有些同情胖兒子了,重錦一看到他進來了,就吩咐花紅先看著傲傲,然後她起身服侍鳳玄睿,當鳳玄睿洗完手和臉,換好衣服後,就抱起已經緩過來的傲傲,斜著眼睛問道,「你平時就這麼對我兒子的?」
  重錦冷哼道,「父債子償,而且哪個孩子不是這麼過來的,現在可不是寵他的時候。」
  鳳玄睿當然知道重錦說的是什麼,他微微一笑道,「明兒你再折騰他,今兒我在欠點債,如何?」
  重錦被鳳玄睿說的小臉緋紅,鳳玄睿掂了掂手中的胖兒子,果然重了許多,傲傲還以為鳳玄睿在陪他玩,興奮的都笑出聲了,鳳玄睿陪他玩了一會兒,就讓人把他抱下去了。
  重錦給鳳玄睿倒了一杯茶,鳳玄睿喝了一口問道,「重錦,那些玻璃是哪裡得來的?」
  重錦喝了一口水道,「是江南那邊得的,臣妾不是在那邊置了幾個小果園嗎,那裡的管事都知道臣妾喜歡一些稀奇東西,尤其是玻璃,臣妾早就吩咐過,所以他們一看到,就運回來一大車。」
  鳳玄睿點點頭,心中暗想,讓人去查查那個玻璃作坊,然後他又疑惑的問道,「怎麼那麼在意玻璃?」
  重錦笑道,「因為窗戶嘍,有了這樣的玻璃,陽光既充足,又看得清楚,而且冬天也暖和些,多好啊,可惜臣妾找不到一個會做玻璃的人,不然臣妾早就把它給換了。」
  鳳玄睿笑道,「就你鬼主意多,那麼想換,怎麼不換自己的,反倒給我們爺們換了。」
  重錦理所當然道,「王爺是臣妾的夫君,什麼好東西當然要先給夫君享受,還有孩子們現在還小,房子裡亮堂些,對眼睛也好。」
  鳳玄睿拉過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好,可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然後親了一下她的手。
  重錦害羞的抽回自己的手,「王爺可別把我想的太好,臣妾又吩咐著讓人拉五車回來,臣妾打算把整個王府住人的院子的玻璃都換了。」
  鳳玄睿挑挑眉道,「你倒是大方,別走你自己的私賬,去府裡帳房上拿。」同時,他想著讓耿直忠把重錦的玻璃先換上,他可不能委屈了重錦。
  重錦沒回話,這要是去賬房上拿,那數字豈不是會嚇死你,鳳玄睿也沒理會,夫妻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後,就各自忙去了。
  ——————————————————太常寺卿石家—————————————————
  石洛妍穿越過來已經有好幾個月了,她前世是一個愛做夢的大學生,一直夢想著自己能穿越,然後就會憑她的樣貌和才氣贏得眾位皇子的喜歡,最後和男主角們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所以她根據穿越小說中的經驗,學了玻璃製造及其他用的上的東西,熟背唐詩宋詞和紅樓夢中的詩詞,終於在一天,她穿越了,讓她驚喜的是一穿越就被告知,已經被指給六皇子,失望的是以後只能面對一位皇子,她還沒好好的去選擇哪個呢。
  這日,她正在花園裡散步,她覺得以前那些穿越小說都弱爆了,她現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極講究,現在她覺得自己都變得高貴起來,而不是以前那個愛做夢,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姑娘了。
  這時她發現有幾個凶神惡煞的丫鬟,正在欺負一個小丫頭,那個小丫頭蹲在地上,也不抬頭,任由別人打罵,石洛妍感覺機會來了,每個小說裡主角都會有一個死忠的丫頭,也許這就是她未來的心腹之一。
  於是石洛妍走出去,叱道,「你們在做什麼?」
  幾個丫鬟一看到是小姐,急忙跪在地上請安,那個被打的丫鬟也急忙跪下了,石洛妍憤怒道,「你們幾個為什麼欺負人?」
  其中一丫鬟道,「小姐,是草兒做錯事情了,奴婢等在教訓她。」
  石洛妍冷哼道,「教訓?我怎麼不知道,石府的事務竟是你來管的,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用私行。」然後她又吩咐身邊的人,「把這幾個人都拖下去各打十板子。」
  她身後的人有些遲疑,石洛妍就更加不高興了,果然不能成為她的心腹,她可是府上的主子,她們都敢不聽她的,於是她氣道,「沒聽到我的話嗎,再不下去,你們一起受罰。」
  她身後的幾個丫鬟急忙拖著幾個求饒的丫鬟下去了,石洛妍還不知道,她打的這幾人裡可是有府裡大管家的女兒,自從這個管家的女兒被打了,不僅身體差了,連顏面也沒有了,本來還想配主子的,結果最後只能嫁給小廝了。
  那個管家心裡暗恨,府上的人都知道他家女兒是要給少爺做姨娘的,誰知小姐居然這麼不給面子,還生生的給破壞了,他下定決心,這個仇他一定要報,他哪裡知道,這個石洛妍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了,也根本不知道這些。
  這時的石洛妍走過去,親自扶起草兒,看到草兒普通的長相,更滿意了,這樣的人才不會隨便爬床,當她看到草兒一直護在懷裡的小貓,有些驚訝,於是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她們為什麼要打你。」
  草兒懦懦的說道,「奴婢正在喂根兒,就是這隻小貓,柳翠姐姐他們過來了,說貓會撓到主子,要淹死它,奴婢不肯,她們就打了奴婢。」說到這裡後,她的眼圈都紅了。
  然後她急切的說道,「小姐,根兒是不會撓人的,奴婢會看著它的,奴婢是孤兒,從小就沒有親人,直到碰到這隻小貓,求小姐讓奴婢養著它吧。」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石洛妍趕緊扶了起來,心裡暗想,這個丫鬟實在是太完美了,簡直是老天賜給她的,沒家人,心地又軟,只要給她一些溫暖,她就會對自己死心塌地的。
  石洛妍笑道,「不必如此多禮,你願意以後跟著我嗎?」
  草兒愣愣的看著石洛妍,眼神裡充滿渴望,但又有些怯懦,她懦懦的說道,「奴婢是三等的粗使丫頭,除了打掃什麼都不會,怕是伺候不好小姐。」
  石洛妍笑得更開心了,「沒關係,以後慢慢學,以後你就跟著我去王府吧。」
  ———————————————————醇親王府——————————————————
  重錦正抱著傲傲,哼著歌哄他睡覺,可是傲傲只瞪著眼睛盯著她,要不然就拽著她的衣服玩,就是不肯睡覺,重錦也不急,任由他玩,果然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堅持不住了,漸漸的閉上了眼睛睡了。
  待他睡熟後,就輕輕的把他放在床上,這時,辛嬤嬤進來後,輕輕的說道,「成了。」重錦嘴角一挑,果然是個異想天開的。
  這日,王府裡的窗戶裝好了,重錦走進側臥,果然明亮了許多,可惜,江南的那批玻璃還要等些時間,不過,也不急,本來耿直忠已經帶人給她換了,但是被她拒絕了,太后和儀妃她們都還沒換呢,她就先享受上了,這可不好。
  鳳玄睿也過來了,笑著對重錦說道,「果然,你說的是好的,屋子裡亮堂了許多,而且還不透風,想必冬天會舒服多了,我打算給父皇上個奏折,讓宮裡也裝上,尤其是皇奶奶的宮裡一定要裝。」
  重錦想了一下說道,「那車玻璃還有剩吧,您直接做了窗戶給皇奶奶送去,應該剛好夠皇奶奶用,等那五車回來,您直接送到皇宮裡,臣妾不著急,馬上就要熱了,也不在乎這幾天。」
  鳳玄睿有些為難,他還是想給重錦先安上,畢竟重錦是最喜歡的,重錦笑道,「百善孝為先,王爺就給臣妾一個盡孝的機會吧。」
  鳳玄睿無奈的點點頭,他已經查到了,這個玻璃作坊居然是石家嫡女的,看來老六娶了個厲害的,這事情要是和父皇說了,他不怕以後老六不把配方獻上來,到時,享用多少玻璃不方便?做好決定後,鳳玄睿就直接帶著做好的窗戶去了宮裡,然後和順盛帝說了之後,順盛帝就帶著他直接去了慈寧宮。


  ☆、喜事?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個時辰,窗戶就裝好了,太后也樂呵呵的看著明亮的窗戶和屋子,讚道,「果然好,確實也沒風。」
  順盛帝也很滿意,後宮裡的人也都來看熱鬧了,眾人都竊竊私語,羨慕的看著太后的窗戶,是啊,誰不喜歡屋子裡亮堂堂的呢,太后最高興,覺得又好又有體面。
  順盛帝帶著太子和鳳玄睿及其他皇子去了御書房,順盛帝坐好後,問道,「老四,你是怎麼想到的?這個法子甚好,冬天只怕也會暖和一些。」
  鳳玄睿躬身行禮道,「回父皇的話,這法子不是兒臣想到的,是王妃想到的,她一直就喜歡屋子裡亮堂堂的,所以就想過這個方法,可是玻璃哪是那麼好得的,這次她在江南果園的管事倒是在江南發現了一個玻璃作坊,運了一大車回來。」
  「王妃便命人做了窗戶,給兒臣和府裡孩子們的窗戶換了,兒臣覺得甚好,於是把其他的玻璃做成了窗戶進宮給皇奶奶換上,只是這次運來的不多,王妃已經命令那管事再運五大車回來,倒時兒臣再獻上來。」鳳玄睿特意提了重錦,又沒說的太多,這樣既給順盛帝留下好印象,又不至於太打眼。
  順盛帝點點頭,「朕知道你們都是懂事的,只是怎麼能讓你們掏銀子,這件事情讓內務府去辦吧,只是這玻璃的價錢幾何?」
  鳳玄睿答道,「這玻璃的價格著實貴了一些,但是卻比從海外帶回來的要便宜很多。」然後他說了一個數字,順盛帝沉吟的點點頭。
  鳳玄睿想了想又說道,「父皇,安了這樣的玻璃窗戶,冬天是暖和了,可是在屋子裡燒炭的時候,一定要記得窗戶要開個小縫,保持通風,不然會被煤炭的煙熏壞的。」
  鳳玄禮也接道,「四哥說的是,兒臣也曾在書上看到過,有人為了暖和,冬天把窗戶封死了,結果活活的熏斃在屋裡。」
  順盛帝點點頭,「朕知道,以前冬天用紙糊窗時,也是要注意這方面的,好了,這裡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眾人退下後,太子陰陽怪氣的說道,「老四果然是個孝順的。」鳳玄睿恭敬的說道,「不及太子殿下。」
  太子冷哼一聲道,「你那五車玻璃自己留著用吧,父皇這裡有孤,就不麻煩四弟了。」
  三皇子鳳玄庭在旁邊看笑話,現在的他可是春風得意啊,不僅父皇重視他,王妃還有了身孕,真是人逢喜事,他早就看不慣老四阿諛奉承了,於是在旁幸災樂禍道,「論孝心,咱們都被老四比下去了。」
  六皇子鳳玄清也想煽風點火一番,只是現在他的羽翼不豐,不適合現在嶄露頭角,於是只能忍下了。
  五皇子鳳玄禮倒是有些著急,他認為四哥是好的,並沒有包藏禍心,只是單純的想盡孝罷了,只有二皇子,事不關己,也不偏幫誰。
  鳳玄睿冷冷的說,「三哥過謙了,也過獎了。」太子等人看他油鹽不進,覺得沒意思,而且還在乾清宮門口,也都不敢大鬧,就都走了。
  鳳玄睿早就知道太子會有這樣的反應,嘴角微微一挑,現在太子有些瘋狂了,暗地裡貪墨官銀,勾結官員,甚至還想結交父皇的近衛,再這樣下去,遲早出事,到時恐怕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這個□□。
  他現在得想辦法脫身,只有讓太子自己先跟他離心,不然父皇會對他有異議,所以他就從小事入手,處處關心長輩,讓太子嫉妒,太子就會反過來找他麻煩,而且他現在在朝堂上照樣維護太子。
  而且,他想想手中的東西,這些東西不能讓他自己拿出來,他得好好計劃一下,同時,他加強了重錦和傲傲身邊的防護,決不允許傷害他的兩個寶貝。
  這日,是鳳玄清成親的正日子,鳳玄睿帶著重錦到了銘親王府,重錦去了後院,這時五皇子妃習茹珍也到了,二人互相見禮後,就坐下來說話。
  重錦看習茹珍的臉色,笑道,「看五弟妹的臉色,五弟對你應該是極好的吧。」
  習茹珍羞得臉色緋紅,但是仍大方的說道,「我看四哥對四嫂才是好的,還有王爺讓我待他謝謝四嫂,您送的那些花啊草啊的,他都喜歡極了,其實不只他喜歡,連我見了都覺得稀奇。」
  重錦看她說話爽快,不做作,自然高興,兩個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後,二皇子妃丁婉玉來了,三人現在都是相對都是事少的,自然也聊得相契,最後宋雨柔和太子妃幾乎前後腳進來。
  宋雨柔扶著她凸出來的肚子,得意的從眾人的面前走過,然後裝模作樣的坐在她的位置上,然後就開始說有了身孕,多麼辛苦,鳳玄庭對她多好,她又吃了什麼好東西,總而言之極盡顯擺。
  這時太子妃在旁笑道,「三弟妹吃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沒聽說,給湘母妃送些,你看,四弟妹有什麼都往宮裡送。」
  這一句話不僅諷刺了兩個人,還勾起了兩人的矛盾,重錦暗中冷笑一聲,然後柔柔的說道,「這怎麼能一樣呢,三嫂可是有了身孕的,這對於女人來說,夫君和長輩重要,孩子也同樣重要。」
  太子妃的臉色一黯,她至今只生了一個女兒,之後再沒有身孕,女兒現在還病怏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養的大,皇后現在對她極其不滿,重錦的話重重的敲擊在她的心上,她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宋雨柔聽出來太子妃說她不孝,還說她不如重錦,心裡自然不高興,她可不像重錦話裡隱藏深意,於是直說道,「太子妃很久沒有身孕了,只怕是不懂這有喜了的感覺,再有我的性格如此,可做不來這掐尖賣乖的事情。」
  如果說重錦的話讓太子妃的臉色難看,那麼宋雨柔的話就讓太子妃暴怒了,在場的眾人都不敢說話了,笑話,三個皇子妃掐架,誰敢摻和。
  重錦時卻不說話了,這時候萬一宋雨柔出什麼事,還不怨在她身上,即使她是假懷孕,但是皇家一定會瞞著的,這可是皇族醜聞,所以外人就會認為是她把嫂子氣的落了胎了。
  所以重錦一直都不曾往宋雨柔身邊去,離得遠遠的,只拉著五皇子妃習茹珍看花,告訴她這是什麼花,五皇子會喜歡哪種,習茹珍也聽的認真,她們旁邊也有別的懂花的誥命夫人,一起研究花該怎麼樣。
  不得不說,太子妃就是太子妃,瞬間就恢復了,然後笑著和二皇子妃丁婉玉說話,只有宋雨柔以為她說過了太子妃和重錦,而洋洋得意。
  正在鳳玄清剛帶著石洛妍進入喜房,眾皇子要鬧洞房時,外面傳來吵鬧聲,「恆親王妃滑胎了!」「恆親王妃小產了!」
  眾人一驚,尤其是三皇子鳳玄庭,急急的趕了過去,原來正宋雨柔正洋洋得意的吃東西的時候,忽然覺得肚子疼,然後就感覺到身下有一股熱流流了下來,之後她就驚恐的發現血染紅了裙子。
  眾誥命夫人也驚倒了,這時,重錦忙喊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於是銘親王府的下人趕緊去找太醫了,這時也有人去通知鳳玄庭了,等鳳玄庭趕到時,宋雨柔已經被送到一間廂房裡了,房裡有下人伺候,鳳玄庭並沒有進去,只在門口焦急的等待,重錦她們也沒進去,因為這屬於晦氣,所以都只能在外面等著。
  這時,太醫急急忙忙的來了,他趕緊進去診治,可是他把了好一會的脈,都沒有滑胎的跡象,甚至是沒有懷孕的跡象,他的汗就下來了,這宋雨柔可是一直都是他在把脈的,這時候居然出現這種事情。
  太醫擦了擦汗,暗暗下了決定,於是出去對鳳玄庭說道,「現在快點把王妃送回府去才是正經。」
  鳳玄庭看太醫並不正面回答,就知道裡面有問題,再有也不能讓宋雨柔在這裡住下,不說鳳玄清今日成親,但就是住在小叔子家也不好看,於是他急匆匆的讓人把轎子抬了進來,然後抬著宋雨柔回家了。
  眾人被弄得掃興不已,都早早離開了,所以石洛妍也就錯過了第一次見到重錦的機會。
  鳳玄庭回到家中,讓人安置好宋雨柔之後,就把太醫叫到書房,太醫一進到書房後,就跪地請罪,「請恆親王恕罪,臣檢查了王妃的脈象,發現王妃並沒有滑胎,更準確的說是王妃根本沒有身孕。」
  鳳玄庭怒吼道,「荒謬,沒有身孕?當初可是你查出她有喜的,難道這五個月都是假的嗎,她身上的那些血也是假的嗎?」
  太醫急忙道,「王爺,臣想,王妃是不是吃了什麼藥,而造成了有身孕的假象,王妃今天流的血都是她這幾個月的髒污啊,請王爺明查。」
  鳳玄庭摔坐在椅子上,他開始有些相信太醫的話了,有一段時間,宋雨柔確實在找一些易孕的藥物,他抬頭冰冷的對太醫說道,「王妃滑胎了,管好你的嘴,如果傳出去什麼,本王不會放過你。」
  太醫連忙磕頭保證,鳳玄庭揮揮手讓他下去了,他自己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個晚上。
  這時,宋雨柔得知自己小產了,她覺得是別人害了她,可她又找不出是誰,會不會是誰故意帶了麝香荷包,讓她聞到了。
  她越想越是這樣,到底是宣重錦還是太子妃,可是宣重錦一直都沒靠近她,離她遠遠的,倒是太子妃和端親王妃離她極近,一定是這兩個賤.人,從她一嫁進來,這兩個人就看她不順眼,現在看到她還有身孕,更是嫉妒,所以才設下毒計,殺了她腹中的孩兒。
  她躺在床上,等著鳳玄庭來安慰她,可是足足等了一晚上,都沒見到鳳玄庭,她在又氣又傷心又委屈中睡去了。
  在宮裡得知宋雨柔小產的湘妃,真是又氣又急,她心裡埋怨宋雨柔,明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還去參加什麼喜宴,好好的一個孩子折騰沒了,還有老六家的就是個煞星,要不是她進門,她的孫子如何會被衝撞沒了。
  而淑妃也被嘔的要死,她兒子的大好日子,生生被那個宋雨柔弄得晦氣無比,現在大家一定都說,老六家的是個沒福氣的,宋雨柔一定是知道自己的胎保不住了,所以才故意在清兒婚禮上鬧出此事,給他添堵的。
  皇后等人自然是幸災樂禍的,尤其是皇后,她的兒子現在也沒有一個嫡子,倒是其他皇子的嫡子一個接一個往出冒,她自然著急,又想自己的孫子終是少了些,然後她又賜下兩個貌美如花的婢女給太子。
  本來還暗自高興的太子妃,一看到兩個美人,心裡和嘴裡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而本來應該開開心心洞房花燭的鳳玄清,臉色也不好看,都說他的王妃模樣極好,可是現在看來,他的王妃模樣地位都及不上醇親王妃,現在更是遇到這麼一件事情,如何還能讓他有心情。
  石洛妍看到鳳玄清的長相後,就覺得很滿意,雖然只有16歲,但是看著卻溫文爾雅,做他的妻子倒是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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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嬪

  
  石洛妍看鳳玄清情緒不高,有些疑惑的問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可是臣妾做錯了什麼?」
  鳳玄清聽到石洛妍的問話,愣了一下,轉念一想,這些都不是王妃的錯,於是無奈的說道,「三嫂在喜宴上小產了,難免晦氣些,只怕明天會有一些流言蜚語。」
  石洛妍自認為是主角,所有的事情都會否極泰來的,所以也不著急,淡定的說道,「這旦夕禍福,不值什麼,只要我們無愧於心就好。」
  鳳玄清倒是被她的話,引起一些興趣,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就早早的安歇了。
  這時順盛帝看著一本折子,問底下的人,「這玻璃作坊確實是老六家的建的?」
  地上跪著有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他恭敬的答道,「是的,是在皇上指婚後建的,醇親王妃果園的管事去買了一大車,最近又去買了五大車。」
  順盛帝點點頭,老四沒騙他,看來這玻璃方子,老六家的是沒想獻上來啊,不然怎麼會在江南偷偷的建了一個,確實,這樣的賺錢方子,誰會想給別人呢。
  順盛帝又在心裡思考,如果有了賺錢的方子,誰會獻上來的問題,他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四,這幾年,他有什麼利國利民的法子都偷偷的上奏給他,自己從未貪過一分,
  老四家的也是好的,在妯娌間不掐尖,對長輩孝順,對平輩和氣,對小輩慈愛,太后也很喜歡她,難的是夫妻二人都甘於平淡。
  幾日後,太子買給順盛帝的玻璃先回來了,人家走的官路,再一路走後門,自然是快的,重錦的純屬私人,自然要慢一些,不過她反倒慶幸,這樣倒是不用給人,可以自己用了。
  宮裡重要人物的窗戶都換成玻璃的了,儀妃、鳳玄烈、鳳玄鴻和鳳天雪的沒走宮中,是重錦私人提供的,而醇親王府的玻璃也換了大半。
  其他皇子大臣自然也想換,可是一是路遠,二是就那麼一個小作坊,能做多少玻璃,這時鳳玄清也得到了消息,這個玻璃作坊竟然是他的王妃弄的,他和石洛妍說了其中利害,石洛妍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雖然有些不捨,但仍故作大方的把方子獻了出來,心裡為自己做了利國利民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於是朝廷就開始建起了大型的玻璃製造坊,重錦心裡開心,以後可方便了,她還用玻璃做了幾面穿衣鏡,這時的大穿衣鏡也是難得的。
  她送到了皇宮好幾面,太后,皇后,貴妃,儀妃,還有四位沒出嫁的公主都有,她知道送鏡子不好,於是各人都像征的收了一兩銀子,就當賣給她們的,她也讓鳳玄睿把鏡子的製作方法呈給了順盛帝,順盛帝很開心,果然還是老四和老四家的孝順,什麼都第一時間呈上來。
  尤其這個鏡子的配方,不比玻璃配方廉價,這也是可以賺一大筆銀子的。
  太后等人非常喜歡這個大穿衣鏡,她們倒是也有,但都不如這個大,也不如這個精緻,是女人都愛照鏡子,尤其是鳳天雪和四公主鳳天穎開心的不得了,以前她們就羨慕皇后的鏡子,現在自己也有了。
  尤其是鳳天穎,她沒想到四嫂也會送她這麼珍貴的禮物,其他兩位公主還太小,都不太明白事情。
  重錦給王府裡的每個孩子也一人一面小穿衣鏡,喜得孩子們在鏡子前照自己的樣子,他們以前就愛在重錦的屋子裡照鏡子,現在自己居然也有了,自然稀奇。
  重錦還送給每位妯娌,一人一面隨身小鏡子,就是那種帶手把的,做工極其精緻,她還告訴眾人,喜歡的也可以在上面鑲嵌玉石,自然也都收了一兩銀子。
  不說其他人有多喜歡,只有石洛妍,她有些懷疑這個醇親王妃也是穿越過來的,她派人出去打聽,當她聽到打聽的結果後,又覺得這個醇親王妃絕對不是穿越的,只不過是心思靈巧的本地女罷了,她的心稍稍的放下了。
  這一日,重錦正看著傲傲在地上爬,友希倚在她身邊玩玩具,傲傲剛剛學會爬,重錦就讓人在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傲傲雖然爬的不是很順利,但是他熱衷於這項運動,他爬啊爬啊的爬到了重錦身邊,他順著重錦的腿嚮往上爬,可惜沒力氣。
  友希看弟弟艱難的樣子,也不玩玩具了,就在旁邊為他加油打氣,蘭嬤嬤說過,弟弟還太小,不可以隨便碰他,所以她只乖巧的喊著「弟弟,加油,加油,弟弟。」
  傲傲看爬了半天也沒爬上去,就覺得有些委屈,癟著小嘴,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重錦也知道他今天的運動量夠了,於是告訴傲傲和友希,「不許動,母親去拿果汁,動的人沒有果汁喝。」
  果然兩個孩子都點頭表示不動,當重錦端著兩杯果汁過來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原來傲傲是真的沒動,居然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抬著小腦袋,撅著小屁股,像頭驕傲的小豬,重錦笑著搖搖頭。
  她把一杯果汁遞給鳳友希,讓她慢慢喝,然後抱起傲傲,餵他喝,兩個孩子都很喜歡果汁,甜甜的,都美滋滋的喝著。
  喝完果汁後,重錦又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就讓他們睡午覺了,好不容易等他們睡著了,重錦也想睡一會兒時,辛嬤嬤來了,重錦知道辛嬤嬤這時來,必定有事。
  於是她悄悄起身,讓辛嬤嬤坐到床邊,辛嬤嬤小聲說道,「小姐,宮裡的伊嬪沒了,表面是湘妃下的毒,因為伊嬪和八皇子偷偷接觸。」
  重錦一愣,然後問道,「實際?」
  辛嬤嬤說道,「實際是伊嬪自己服的毒,想要誣賴湘妃,其實她的藥量不大,是救得回來的,只是她沒掌握好,到底把自己毒死了。」
  重錦點點頭,「嬤嬤辛苦了,你也去睡會吧,這件事情暫且和咱們沒關係,只是可憐了八皇子。」
  晚上,鳳玄睿回來後,就跟重錦說,「準備些禮物給八弟,要素淨些,伊嬪沒了。」
  重錦假裝很驚訝的樣子,鳳玄睿搖搖頭,沒再說什麼,只是洗過手和臉,換了一身衣服後,抱起在在床上爬的正歡的傲傲。
  傲傲本來爬的正高興,忽然發覺裡床越來越遠了,他很疑惑,轉著腦袋四處看,然後被翻過身來,看到是父親,高興的笑出聲來,鳳玄睿也高興兒子和他親,抱著他親了一口,傲傲也撅著紅嫩嫩的小嘴親了鳳玄睿一口。
  重錦笑看著父子兩個親香,鳳玄睿真的是一個好父親,對待每個孩子都盡量公平,但她看得出來,他對傲傲尤為重視,她敢肯定,鳳玄睿對其他的孩子覺得沒有這麼親暱。
  第二日,重錦穿著素淡,進了皇宮,雖然一個嬪沒了,不需要守孝,但是穿的太鮮艷了倒不好,她還是先去了儀妃處,儀妃笑著和她說,「都是你那面鏡子惹的禍,現在雪丫頭不做別的了,只天天照鏡子。」
  重錦也掩嘴笑道,「她一個女孩家愛美是自然的,可能是這麼多年來,終於發現原來自己竟這麼美,忽然,被自己迷住了。」
  這時,鳳天雪不幹了,她上來拽著重錦的衣袖,嚷道,「嫂嫂,你笑話人。」重錦急忙哄道,「好了好了,小的知錯了,小的出宮後就給去給五公主找些好玩的,好看的,為今日之過賠罪。」
  儀妃笑道,「你也太慣著他們了。」她以前都沒在意,直到有一次去了天雪的房間,她驚訝的看到鳳天雪房裡的擺放,竟都不是凡品,連天雪近兩年的衣服都是好布料的,她知道這些都是重錦送來的,她一邊暗歎重錦的富裕大方,一邊感動重錦的用心。
  三個人說了一會話,就直接往慈寧宮去了,皇后有令,今天眾嬪妃直接去慈寧宮,當儀妃她們道慈寧宮時,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儀妃首先行禮道,「給太后請安,臣妾等來晚了。」
  太后點點頭道,「起來吧,你們並沒有來晚,坐吧。」儀妃帶著重錦和鳳天雪坐下。
  這時石洛妍驚訝的看著重錦,這個醇親王妃也太美了吧,她今天一早見到太子妃等人,覺得她們除了氣質好以外,並沒有多美,至少是比不上她的,所以她就更不把眾人放在眼裡。
  正在這時,重錦進來了,不得不說,重錦的出現給了石洛妍重重的一擊,精緻的長相,細膩白皙的肌膚,甚至泛著光澤,氣質也極好,她雖不想承認,可是不得不說,她被比下去了。
  當所有嬪妃都到了之後,一道聖旨下來了,眾人趕緊跪下,原來皇上將八皇子交給了卓貴妃撫養,卓貴妃驚喜的接了聖旨,她從不敢想,她會有一個孩子,就算八皇子今年十多歲了,那又如何,只要她真心待他,不怕這個兒子不跟她真心。
  重錦瞥了一眼湘妃,只見她臉上紅了白,白了青,煞是好看,眾嬪妃雖然不解皇上的意思,但是也不妨礙眾人看湘妃的好戲。
  賢妃先對卓貴妃說道,「恭喜貴妃姐姐了,臣妾相信貴妃姐姐一定會照顧好老八那個可憐的孩子的。」
  淑妃因為宋雨柔的事情,本來就憋了一口氣,於是也笑道,「湘妃姐姐,您可但千萬別往心裡去,想是皇上並沒有說您沒照顧好老八的意思。」
  湘妃已經被氣的不行,皇上這可是明晃晃的打臉啊,她看淑妃那張得意的臉,於是忍下心中怨憤,悲傷的說道,「唉,皇上這麼做也是對的,自從老三家的孩子沒了,我就感覺懨懨的,自然沒辦法好好照顧老八,唉!」
  淑妃的臉色也差了,這時,皇后說話了,「夠了,互相諷刺也不看看地方,還有記得,不准隨意揣摩皇上的心思,否則本宮饒不了你們。」
  三妃急忙認錯,淑妃更是一凜,她剛才的話,實打實的是揣測聖意了,太后就像是沒看到剛才的一切,只說道,「哀家沒事了,你們都回吧。」
  眾人離開慈寧宮後,重錦就帶著鳳天雪去了伊嬪處,給她點了一枝香,重錦看著眼圈紅紅,有些呆呆的八皇子鳳玄澤,不禁有些心疼,不過才十幾歲的孩子,不能長在自己母親身邊不說,最後還要面對『養母害了生母』的噩耗。
  重錦覺得她又要聖母了,可是她覺得誰面對這樣的場面都會心軟的,她輕輕的走到鳳玄澤面前,說道,「八弟,可以跟四嫂說幾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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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洗

  
  鳳玄澤看到重錦,等了好一會兒,才呆呆的點點頭,重錦把他帶到旁邊後說道,「八弟,四嫂知道你傷心,但是四嫂卻有些話想要和你說,不知你知不知道靈魂?」
  鳳玄澤雖不解其意,但是卻點點頭,他早就進了尚書房,而且再過兩年,他也要上朝堂了,自然是知道的。
  重錦說道,「我認識一位高人,她在靜心庵修行,她說人死後,靈魂不滅,因為靈魂要去地府接受審判,做過壞事的就去接受懲罰,沒做過壞事的就可以去投胎,做過天大的好事的也許還會成仙。」
  「所以我相信伊嬪娘娘只是暫時離開了,也許她現在正在等著投胎轉世,不久以後,她就會重新降臨人世間的,只是不記得這一世的事情罷了,還有因為她走的年輕,閻王應該會補償她,讓她下輩子快快樂樂的。」
  鳳玄澤看著重錦,急切的問道,「嫂嫂說的是真的嗎,伊庶母真的還會在回到人世間嗎?」
  重錦肯定的點頭道,「是的,所以八弟你不要太過傷心,伊嬪娘娘只不過是離開了皇宮,去了遠處罷了,如果你因為難過,而傷了自己的身體,不僅父皇,皇奶奶,母后還有你的哥哥嫂嫂擔心你,就連你現在的母親貴母妃也會擔心的。」
  不知道為什麼,鳳玄澤覺得四嫂說的都是真的,他忽然覺得不那麼難受了,只要他想到母親在別的地方生活的很幸福,他就覺得很心安,這時他又開始有些擔心了,「四嫂,你說貴母妃會喜歡我嗎?我這麼笨。」
  重錦聽到鳳玄澤的擔心,安慰道,「你不是見過貴母妃的嘛,她平時的性格和為人處事,你應該很清楚才是,你要相信,父皇這麼做是為了你好,何況,八弟不笨,只是直爽了些,你的性格是最討人喜歡的。」
  鳳玄澤點點頭,說道,「我會孝順父皇和皇奶奶還,有母后和貴母妃的。」
  重錦笑道,「一會兒要記得叫母親,以後有什麼想要的,就和四嫂說,四嫂幫你弄,好了快去給你伊庶母上柱香,然後好好的磕頭。」
  看著鳳玄澤終於恢復了一些,重錦才帶著鳳天雪回了夕雲宮,然後略坐了坐就回去了。
  這時,順盛帝卻已經知道了重錦對鳳玄澤說的那番話,一字不露,順盛帝問底下跪著的人,「醇親王妃真的是這麼說的?」
  底下的人目無表情的答道,「是。」順盛帝揮揮手就讓他下去了,他感歎道,「老四家的心腸就是軟。」
  然後又問寧得祿,「老四呢,對其他兄弟如何?」老四家的對這些年少的皇子都很好,老五,老八,老九,老十都對她很推崇,那老四呢,他會不會趁機勾和這些皇子連成一氣。
  寧得祿想了想說道,「醇親王除了對十皇子好些,其他的人也不過是點頭說句話,不見他接觸任何人,而且老奴得知,這些皇子對醇親王妃親切,對醇親王反倒不親,甚至還躲著,聽說是因為怕醇親王教訓他們。」
  順盛帝哈哈大笑道,「是怕老四的那張冷臉吧,確實,朕看他這幾年越發的冷了,對誰也沒個好臉色。」
  伊嬪的事情很快就消散於宮中了,只是從這以後,重錦給鳳玄烈、鳳玄鴻的禮物中,都有鳳玄澤一份,鳳玄睿也不管,因為他早就得到小來子的消息了,知道只要自己不去接觸那些兄弟就沒問題了。
  這日,忽然外面忽然曝出一個大消息,銘親王府裡的下人貪墨銀兩,攆出去了很多人,原來這石洛妍接管了府中事務後,就想起小說中都說,這府裡的下人有多貪多貪的,於是她也開始查了起來,不得不說,石洛妍還是有些手段的,果然讓她清出去不少人。
  其他皇子聽說了,也回家去查,這一查不得了了,這府裡的奴才貪了他們一多半的財產啊,這還了得,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清洗活動開始了,連順盛帝也開始查起內務府來。
  這官員一看皇上都查了,他們也開始查,這一番下來,每家的腰包可是鼓了好幾倍,同時,這大牢裡的人都裝不下了,這些主子氣啊,這奴才比他們吃的都好,比他們過得都舒服,心裡能不恨嗎,一致認為把他們攆出去不解恨,那就都進牢裡呆著吧。
  順盛帝也恨,跟宮裡的比,外面都是小貪,宮裡的才是大貪呢,於是他下了一道旨意,貪墨主家銀錢的,超過萬兩,直接發配充軍,都到那苦寒之地受苦去。
  這下,這些主子們找到解氣的方式了,也不管到沒到萬兩,直接都過去吧,你們不是喜歡貪嗎,看你們到了那種好荒涼之地,如何貪,終於,這牢房不夠用之事解決了。
  鳳玄睿也回來查府裡的賬本,這一查嚇一跳,不是被貪墨的銀錢多,而是他家居然意外的乾淨,重錦看他的樣子笑道,「王爺這是怎麼了?」
  鳳玄睿有些呆愣的問道,「咱們家這……」
  重錦看了一下帳本,瞭然的說道,「在臣妾初來王府時,就已經處置過了,那時,咱們剛建府不久,貪的少些,所以動作也小些,再有,臣妾那時剛嫁進來,也不敢太過吵鬧,就怕別人說王爺娶了個事情多的王妃。」
  然後重錦調皮的笑道,「王爺現在是不是很失望,沒地方再得些銀錢了?」
  鳳玄睿被氣笑了,「胡說什麼呢,咱們府裡乾乾淨淨的自然是好的,只是看別人都這樣轟轟烈烈的,咱們府裡這樣安靜,反倒有些不適應罷了。」
  別的府裡的奴才貪了那麼多銀錢,自己府上這樣去乾淨,這可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又想到老六家的把這件事情鬧的如此之大,剛開始也許人家會覺得她睿智,可是以後但凡她犯一點錯,只怕這都會是一個大污點,畢竟攻於算計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如果她年紀大些,再鬧出來,也許還好些,只是她現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有如此手段,只怕不會得長輩的喜歡,所以說,還是他的王妃好,識大體。
  正在他洋洋得意自己有一個好王妃時,就聽到了傲傲的哭聲,他一驚,傲傲幾乎不哭,這是怎麼了,於是他急忙站起身,重錦也嚇了一跳,也要過去看看。
  這時,楊嬤嬤抱著傲傲來了,只見傲傲手裡拿著一個破了的袋子,正哭的傷心,他先看到了鳳玄睿,於是伸手要抱,鳳玄睿趕緊接了過來哄著。
  重錦看他沒有外傷,放下心來,便問楊嬤嬤,「嬤嬤,這是怎麼了?」
  楊嬤嬤想笑又不敢笑,「小少爺今天拿著磨牙袋玩,誰知小少爺的力氣這麼大,一下子扯壞了,王妃知道,小少爺向來寶貝這磨牙袋,這下,心疼的哭了。」
  重錦忍著笑看向還在抽嗒的傲傲,她走進臥房,又拿出一個磨牙袋,然後遞給傲傲,傲傲接過磨牙袋,坐在鳳玄睿的懷裡,仔細的看了一下這個新的,再看看自己手裡壞了的,有些迷惑,然後抬頭看向抱著自己的父親,把兩個給他看,意思是問,這是怎麼回事。
  鳳玄睿笑道,「新的是你的,這個壞了的給父親。」
  傲傲想了想,有些不捨的把新的遞給鳳玄睿,自己留著壞的,鳳玄睿大喜,他兒子果然孝順,重錦嘴角抽了抽,她又回臥房拿了一個,然後遞給傲傲,「好了,你們爺倆一人一個新的,不用讓了。」
  傲傲這回開心了,趕緊扔了破的,然後自己手攥一個,一個遞給鳳玄睿,然後,拿著自己的磨牙袋開心的笑著,鳳玄睿難的感性對重錦說道,「你給我養了一個好兒子。」
  重錦眼珠轉了一下說道,「臣妾更想讓您說,你讓我娶了個好王妃。」說完後,就撐不住笑了。
  傲傲雖然聽不懂,但是看到母親笑了,他也跟著笑,露出了他那一顆小米粒,可愛的不得了,惹得鳳玄睿親了一口大胖兒子。
  這日,太子又在朝上找鳳玄睿的麻煩,其他的大臣,都很奇怪,這醇親王爺不是跟著太子的嗎,這太子為什麼要找他麻煩呢,也沒看醇親王爺做什麼對不起太子的事情啊。
  有明白的就說了,醇親王爺太孝順了,搶了太子的風頭,所以太子不高興了,其他人嘴上不說,心裡卻也在思量,太子的心眼太小了,難道只准他一個人孝順皇上不成,居然為了這些事打壓一直跟著他的人,著實有些過了。
  鳳玄清卻是高興的,這老四和太子崩了,他就有機會把老四拉到自己的陣營裡,就算是拉不進來,也可以打擊一下太子。
  不管眾人怎麼想,鳳玄睿卻是安心的,父皇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太子是無故找他麻煩的,只是他現在向著太子,所以沒說什麼,但是在父皇心中他是無過的,這就足夠了。
  他現在只給父皇他孝順的印象就可以了,而且他的財力也是不夠的,現在的老六是春風得意的,聽說他的王妃是一個極會生財的,那個女人也是個蠢的,這種名聲居然自己往出傳。
  不過也不得不說,她確實是很會賺錢的,雖然京城的玻璃製作都歸了朝廷,可是她在江南的玻璃作坊可是日進斗金的,而且她還在自己的鋪子裡弄了許多稀奇點子,生意很是紅火了一番。
  當他回到府裡後,就直接去重錦的院子,只見重錦的廳上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知道重錦就喜歡找一些新奇玩意,所以也不奇怪,只挑眉問道,「你這是又在折騰什麼呢?」
  重錦看到鳳玄睿回來了,就趕緊要服侍他洗漱換衣服,鳳玄睿擺了擺手,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後抱起瞪著大眼睛看他的傲傲,傲傲吧嗒把嘴,然後咿咿呀呀的指著地上的東西,似乎在問這是什麼。
  鳳玄睿笑道,「父親也不知道啊,誰知道你母親在折騰什麼。」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他看向重錦的寵溺,卻騙不了人。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尤其是在宮裡更要注意,但是這篇文是個輕鬆的,大家就看著玩吧!

  ☆、出海

  
  聽到鳳玄睿的話,重錦撇撇嘴道,「回王爺的話,這些都是燭台,以前聽王爺說晚上看書,眼睛澀得慌,臣妾覺得可能是不夠亮的問題,書房裡要是點太多的蠟燭又危險,所以臣妾特地找了這些燭台,是從海外那邊弄來的。」
  這是一個歐風的燭台,鐵做的架子,四周都是玻璃,還有一個門,很簡單的樣式,要重錦說像是一個四面透明的電話亭,這個燭台很大,重錦拿出了一個特別定制的蠟燭,放到燭台裡點燃,然後關上燭台的門。
  鳳玄睿抱著傲傲靠近一點看,重錦笑道,「您看看,這個是不是既亮堂又安全,臣妾準備了好幾個,都放到書房裡,就應該不會那麼暗了,這蠟燭也是臣妾吩咐他們特別做的。」
  鳳玄睿點點頭笑道,「果然不錯,還是你心思細膩,其他的也是燭台不成?」他心裡很感動,只是隨口說的話,重錦居然都記到心裡了。
  重錦笑笑,「是啊,這些個比王爺略小些的是給十弟、九弟和八弟還有七弟的,這些個樣式漂亮的是給母親和天雪的。」雖然她不想給鳳玄諾,但是宮裡只剩下他們四個皇子了,單不給他不好。
  鳳玄睿看著一個像是鳥籠子的,鳥籠子裡面是一個樹形狀的燭台,樹的上面是花朵樣式的彩色玻璃碗,玻璃碗外面罩著鏤空的鐵紋,碗裡可以放蠟燭,樣子倒是好看,還有一個是一座水底樣式的,燭台上有幾根水草,水草上有幾條魚,平台上錯落著幾個洞,洞上可以放蠟燭,他嫌棄的說道,「一個燭台做的這樣費工夫,你們女人就是事情多。」
  重錦眼睛一瞥道,「哪個女人不喜歡漂亮的東西,女人只要一看到漂亮的東西就不要命了,哪怕是再貴,也要買下來,何況臣妾又不缺銀子使。」
  鳳玄睿抱著傲傲,對著他說道,「是啊,是啊,她們女人都不缺銀子,都是會賺銀子的。」
  重錦聽著這話,有些疑惑道,「誰會賺銀子了?勞王爺做此歎息。」
  鳳玄睿看傲傲掙扎著要下地,於是便讓人把地毯鋪好,讓他在上面爬,然後隨口說道,「沒什麼,就是老六家的似乎很會賺錢。」
  重錦撅著嘴傲慢的說道,「就她?小錢罷了,臣妾不稀罕賺的,歸她罷了,哼!臣妾可是比她會賺銀子的,不信,王爺你等一會兒。」
  重錦聽到鳳玄睿誇石洛妍會賺錢,表示不屑,她進了房間,拿出了一摞賬本給鳳玄睿看,鳳玄睿不在意的拿起來看了一下,然後瞬間瞪大眼睛,王妃居然如此有錢,一百萬兩黃金,這還單純的只是金子,還不包括那些奇珍異寶。
  重錦得意的笑道,「如何,臣妾富有吧,比銘親王妃強吧。」
  重錦想過了,鳳玄睿既然有爭一爭的心思,那麼銀子也是一個大問題,她能幫一次,可是不能次次都幫,這大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傷不起的,還不如把這出海船隊的事情說出去,這樣他既能記著自己的好,又能讓他舒服。
  最主要的是重錦不在乎這條航線,而且她有的可不只是一百萬兩黃金,這只是她資產的一小部分罷了,還有,只怕這石洛妍也要打出海的注意了。
  鳳玄睿驚訝道,「你如何能賺這麼多的黃金,我竟從來都不知道我娶了一個財神。」
  重錦抱起爬到她身邊賣萌的傲傲,說道,「臣妾有一個出海的船隊,王爺不知道,咱們這裡不值錢的東西,一到海外那就是真金白銀,然後再帶些洋貨回來,又是一些真金白銀,不然臣妾哪來那些個稀奇玩意。」
  鳳玄睿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那出一次海能賺多少?」,重錦說道,「大約一百萬兩左右吧。」
  鳳玄睿一凜,一百萬兩,只怕他兩年也賺不上,這出一次海就可以賺到,真是一本萬利的營生,然後他又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出海的?」沒有試探,只是單純的疑問。
  重錦笑道,「還是臣妾小的時候,有一次去靜心庵,遇到一個病重的小女孩,她沒銀子看病,臣妾一時好心,就給了些銀錢,還找個好大夫給她治病,後來才知道那女孩的父親就是個靠出海賺錢的,誰知遇上海難,貨物全沒了,人也好不容易才能回來,只是也欠下巨債。」
  這件事情是真的,後來重錦給他用了忠心符,現在這個人對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忠心。
  她放下傲傲,讓他繼續爬,「一家三口人都沒法活了,因著臣妾幫了他們,那女孩的父親說自己沒什麼本事,就是對著航線熟的很,臣妾也相要些稀奇玩意,於是便讓他出海一次,沒想到這麼多年下來,居然也賺了不少。」
  鳳玄睿笑道,「何止不少,王妃太過於自謙了,只是這出海又是個什麼行程?」
  重錦笑道,「臣妾怎麼會知道這個,這一向都是辛嬤嬤管著的,不過她也只管聯繫,具體的要問那個女孩的父親,王爺要是不嫌棄,就也加入一份如何?只是……」
  鳳玄睿抱起爬到身邊的傲傲,親了一下,疑惑的問道,「只是什麼?」
  重錦嚴肅道,「只是,這些都是悄悄的,就連臣妾的父親也不知道臣妾出海的事情,不為別的,只是這中間的利益太大,財帛動人心,自然就有人想要加入,但是出海風險也大,隨時都有可能血本無歸,萬一有人因為這樣有了損失,豈不是我之過,所以我誰都不說,只和王爺說。」
  鳳玄睿點點頭道,「你說的極對,我確實有些興趣,等我和那人談過再和你商議。」心裡很高興,他和重錦終於有共同的秘密了,這可是連岳父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重錦感歎道,「有什麼好商議的,如果王爺真的想添一份,只要記得一件事情就好,那就是等船回來,我們一定要給那些個船員豐厚的賞錢,因為他們都是拿命在搏啊。」
  鳳玄睿知道他的王妃向來心腸軟,於是笑笑點頭,就讓辛嬤嬤把那人找來,不說鳳玄睿和那人是怎麼談的,只說重錦對辛嬤嬤吩咐道,「說什麼都不能讓石洛妍有機會出海。」
  晚上鳳玄睿興奮的過來說,「那個何德全真的是一個人才,有遠見,有膽識,真是不錯。」
  重錦疑惑的看著鳳玄睿,「何德全是誰啊?」
  鳳玄睿一愣,然後瞭然,他的重錦向來守禮,如何能得知外男的名字,而且從今天的談話也可以得知,這何德全對王妃居然也一無所知,只認識辛嬤嬤。
  「何德全就是幫你管船隊的人,用了人家10年了,你居然還不知道人家名字,不過這個何德全真的是一個細心的,今天居然是喬裝打扮過來的,這下,就更不用擔心別人知道船隊的事情了。」
  重錦笑道,「我哪裡知道別人的名字,王爺也不用為他抱屈,以後他就歸王爺管了,只是王爺記得讓他給我帶回一些稀奇玩意,還有每次出海帶回來的洋貨,要在我的洋貨行裡賣才行。」
  鳳玄睿挑眉道,「你不打算出海了?」他聽著意思,是把所以的都交給他了。
  重錦邊給他褪下外衣,邊說道,「不了,以前讓他出海是實在捨不得這些新奇玩意,現在有王爺代勞了,臣妾自然樂得輕鬆,其實臣妾看到自己有這麼多黃金,心裡有些慌慌的,總覺得夠了。」
  鳳玄睿寵溺的看著她,「你啊,誰守著這麼大的一個聚寶盆,都恨不得捂得嚴嚴的,多得些銀子,只你,還怕金子咬手不成。」重錦的性子還是這樣,還好有他護著,不然非被騙不可。
  晚上,鳳玄睿躺在床上,看看旁邊熟睡中的重錦,他現在有些激動,根本睡不著,他剛剛才覺得石洛妍是個會賺錢的,沒想到自己的身邊竟有一個財神爺,比老六家的還厲害。
  他親了一下重錦,你的善心救了那麼多人,最後得益的竟都是我,好心有好報,我會回報你的好心,護你一世!
  第二天,重錦把所有的燭台都送了過去,儀妃看著燭台笑道,「一個燭台也花費了這麼多心思,我看著老十他們那個倒好,我這個會不會太花哨了些,你們小的用著還好些。」
  重錦笑道,「王爺昨兒也說臣妾,你們女人就是麻煩,一個燭台還弄成這樣,臣妾說,那個女人不喜歡漂漂亮亮的東西,母親你還是收下吧,不然,王爺會更加笑話臣妾的,現在王爺天天都對著允承說女人麻煩呢。」
  儀妃聽到重錦提大胖孫子,自然是開心,埋怨道,「你也把允承抱進來給我看看啊,我可是想得慌,也不知道允承還記不記得我。」
  重錦笑道,「肯定記得的,允承現在爬的可順了,現在只要到王爺快回來的時間了,他就讓人抱著在門口等候,王爺要是一天沒來看他,他就不高興,第二天肯定用小屁股對著王爺。」
  儀妃被逗的哈哈大笑,這時鳳玄烈來了,重錦疑惑道,「十弟今個沒進尚書房嗎?」看鳳玄烈似乎壯了許多,看來那本拳譜應該發揮作用了,只是為什麼王爺沒什麼改變,鳳玄睿每天都忙著政事,每天都沒什麼時間練,自然不如鳳玄烈的效果好。
  鳳玄烈笑嘻嘻的說道,「先生病了,今天上午休息,下午再去騎射課,我是來謝謝嫂嫂的,這些個燭台我很喜歡。」
  重錦笑道,「我也想著你們晚上讀書,肯定費眼睛,這個燭台離著近些,也傷不到人,很安全。」
  鳳玄烈其實最想謝的是那本烈火焚天拳譜,他聽哥哥說,嫂嫂為了他買回很多秘籍,但是哥哥說這本書誰都不能說,連母親都不能說。
  剛開始時,他只以為這本書很重要罷了,後來練了之後,才知道這本書的價值,簡直不能用重要來評價,他真的是得到寶貝了,同時,他也感激哥哥和嫂嫂,要不是他們,他哪來的這種機遇呢。
  重錦在儀妃處坐了一會兒,就去了慈寧宮,令她意外的是石洛妍竟然也在,也對,穿越文中,太后是要討好的,重錦笑著給太后請安。
  太后樂呵呵的叫起,然後讓她坐到身邊,重錦對著石洛妍點點頭,石洛妍也點點頭,重錦笑盈盈的問道,「皇奶奶看著心情很好,可有什麼喜事,分孫媳點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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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琴

  
  太后滿是慈愛的看著重錦,「猴兒,在你弟妹面前還這麼淘氣,是你弟妹講了個笑話,我聽著好笑罷了。」正在這時,雪兒跳到了太后的榻上,在重錦眼前晃了晃,鄙視的看了眼重錦,然後背對著她,趴到了太后懷裡。
  重錦看著雪兒,無奈的說道,「皇奶奶,雪兒這還是在生孫媳的氣嗎,這都多少次了,這麼記仇?」重錦每次來慈寧宮,雪兒都會來這麼一下,表示自己對重錦的不屑。
  太后抱著雪兒哈哈大笑,「誰讓你說它胖了,我們雪兒明明不胖,還很漂亮。」邊說邊慈愛的摸著雪兒的毛。
  秦嬤嬤知道太后對雪兒的喜愛,也知道她對重錦的喜愛,於是湊趣道,「自從醇親王妃說過雪兒應該叫雪球、雪團後,雪兒就極不待見這兩個詞,哎呦呦,也不知道它怎麼就這麼聰明。」
  石洛妍看著本來一直都淡淡的太后,還有一直在旁邊不曾說話的秦嬤嬤,在看到宣重錦後,就都立刻開心了起來,心裡有些不舒服,於是她插話道,「這狗啊是最通人性的,像這種博美犬也是極聰明的。」
  太后點點頭道,「哀家的雪兒自然是聰明的。」太后都活多大歲數了,一個人是不是真心,她自然看得出來,這老六家的目的性太強了,不像老四家的,只是單純的關心她老人家,也許一開始,她也是為了奉承她,可是後來,她能感覺到重錦對她的關心是出於真心,她自然就喜歡重錦多些。
  重錦笑盈盈的說道,「六弟妹懂得真多,我就一直到不知道雪兒是什麼品種的。」
  石洛妍嫣然一笑道,「四嫂過獎了,我也不過是虛讀過幾本書罷了。」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她可是很得意的。
  重錦坐了一會兒,看到太后似乎有些累了,重錦說道,「皇奶奶,孫媳帶來一些茯苓粉,讓嬤嬤給您做茯苓粥,早晚都可以喝,具體怎麼做,我把方子給嬤嬤,聽說這茯苓粥有益心脾的功效,您要是覺得好,就和孫媳說,孫媳在外面,東西都好得些。」
  太后笑道,「哀家知道你給哀家的東西都是極好的,哀家會記得吃的,倒是你也要記得保養自己才好。」
  重錦展顏一笑道,「孫媳記得了,只是天色不早了,孫媳以後再來看皇奶奶,孫媳再呆下去,只怕雪兒也要累壞了,您瞧,它一直保持著背對臣妾的姿勢動也沒動。」
  太后笑道,「猴兒,就會欺負哀家的雪兒,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們下去吧。」
  重錦和石洛妍一起福身道,「是。」然後兩個人就退了出去,邊往宮外走的時候,石洛妍邊笑道,「皇奶奶很喜歡四嫂,我還真是羨慕。」
  石洛妍笑著對重錦說道,「皇奶奶很喜歡四嫂,我真是羨慕。」重錦回以淡淡的笑容,「皇奶奶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在皇奶奶身邊的時間長一些罷了。」
  石洛妍眼珠轉了一下說道,「不知什麼時候可以去四嫂府上坐坐。」
  還不待重錦回答,只見八皇子鳳玄澤過來了,他行禮道,「見過四嫂、六嫂。」重錦和石洛妍趕緊回禮。
  重錦見鳳玄澤的氣色好了許多,也比在湘妃那裡開朗了許多,看來卓貴妃把他照顧得很好,鳳玄澤撓撓頭對重錦說道,「我是來謝謝四嫂送我的燭台的。」
  重錦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她仔細的想了一下,想必是也喜歡鳳玄烈的那些小玩意,又不好意思開口,重錦了然一笑道,「這些都不值什麼,以後嫂子再送你稀奇東西的時候,你再來謝我吧。」
  鳳玄澤再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就給二人行了一個禮,離開了,重錦笑著對石洛妍說道,「我要去母親那裡,就先在這裡和六弟妹分開了,有時間六弟妹可以來我們府裡逛逛。」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就各自離開了,重錦心想,這個石洛妍所圖不小啊,也對,誰不想要坐上母儀天下的位子呢,只是不知道她的智商夠不夠了。
  重錦回到府裡後,梳洗過後,又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就抱起已經在旁邊巴巴等候多時的傲傲,母子親香了好一會兒,重錦對辛嬤嬤說道,「準備兩個樓船模型,和以前的差不多就行。」
  一個是給鳳玄澤的,至於另一個是給鳳玄諾的,也許鳳玄諾不稀罕要,但是不能區別對待不是,重錦覺得,她這麼做一定會讓鳳玄諾覺得疑惑,可能還會以為她有什麼陰謀,重錦一想到鳳玄諾皺眉頭的樣子就想笑,就讓他糾結去吧,就當他的回禮了。
  果然鳳玄諾拿到鳳玄烈送過來的樓船,心裡疑惑的不行,雖然他很喜歡這個,可是四嫂是什麼意思,怎麼會突然送他東西呢,難道想拉攏他,可是不像啊,她除了送兩樣東西過來,也沒做別的啊。
  鳳玄清也知道了這件事,他也疑惑,也許是他們心眼太多了,根本就沒往重錦只是單純的,不願意厚此薄彼上想,他們都陰謀化了,這時鳳玄清對鳳玄諾也有了一些顧忌,兩人之間的感情決裂也是從這時開始的。
  也許重錦真的是鳳玄睿的福將,她隨隨便便的一出手,就給他解決了未來的一個大麻煩,只是現在都沒人發現罷了。
  順盛帝也疑惑重錦的做法,只是聽下面來報,重錦這麼做只是怕老七臉上不好看,所以心不甘情不願的送的(這是重新故意透露給順盛帝的探子的),順盛帝哈哈一笑,這老七經常對重錦夾槍帶棒,他是知道的,自然也就知道二人不和,可是沒想到老四家的居然這樣還能顧忌到老七的面子,可見她是個好的,這事順盛帝也就放下不理了。
  這晚,重錦正抱著傲傲哄著,這時,楊嬤嬤來了,她悄悄的說道,「王妃,程側妃彈琴把王爺勾了過去。」
  重錦一愣,程氏不是清高的很嗎,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也是,她嫁過來的這幾個月,王爺去她屋裡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而且從不留宿,她能不急嗎,重錦壓下心裡的不快,說道,「嬤嬤,別管她,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重錦看著瞪大眼睛看她的傲傲,心裡一鬆,不是說不心動的嗎,何況都有傲傲了,還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麼,於是重錦狠狠的親了一口傲傲,娘兩個玩鬧一會兒,就都睡了,重錦現在還不知道,鳳玄睿根本就沒碰過程氏呢。
  鳳玄睿從重錦的房間裡出來,往書房走時,就聽到一陣琴音,於是他好奇的走過去,發現彈琴的竟然是程氏,鳳玄睿的眉頭皺了皺,這個程氏居然想用這個方法勾引本王?
  程氏一看王爺來了,還直直的看著自己,心裡暗喜,她停止彈琴後,就淡淡的行禮道,「婢妾給王爺請安。」然後就一句話都不說了。
  鳳玄睿喝道,「你大晚上的用琴音把本王引到你院裡,就是為了給本王臉色看的,你是個什麼東西,王妃吩咐過,晚上不許吵鬧,難道你不知道嗎,既然這麼喜歡彈琴,今晚,你就給本王彈一晚上,不許停,不知所謂。」說完後,就拂袖而去。
  程氏臉色蒼白的身形微晃,為什麼,為什麼王爺不喜歡,雖然她比不上王妃的傾國傾城,好歹也是中上之資,她為了今天計劃了很久,為什麼王爺會如此的不屑一顧,難道真的要她放下身段,討好王爺嗎。
  程氏悲悲慼戚的開始彈起琴來,她在嫁過來之前,聽說王府裡庶子庶女的數量,還以為王妃是個不受寵的,所以她決定表現的端莊一些,再加上她的手段,就算坐不上王妃的位子,也可以掌管府上所有的庶務,成為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可是現在事情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現在別說是王府的女主人了,就是府裡的侍妾都比她高貴,都敢給她不痛快,明天還不知道要面對怎樣的羞辱呢。
  鳳玄睿氣哄哄的走進了書房,這些女人做作的樣子真讓人噁心,正當他心煩意亂時,看到旁邊的燭台,看著比以往都要明亮的書房,心裡霎時安靜了下來,想那麼多做什麼,他有重錦不是嗎。
  靜下心來的鳳玄睿開始處理公事,他還不知道,重錦因為他的一時好奇,已經把他踢出到心房之外了,他要是知道了,他一定會把程氏的雙手剁下來出氣的。
  第二天一早,重錦剛起床,楊嬤嬤幸災樂禍的說道,「昨晚王爺只在程側妃的院子呆了一會兒,訓斥了她一番,罰她彈了一晚上的琴,這會兒啊,只怕是手指頭都爛掉了。」
  重錦微微一愣,然後也不放在心上,穿戴好之後,就讓侍妾們進來請安,蕭氏雖然被鳳玄睿給罵了,但是看到更倒霉的程氏,自然要來嘲笑一番。
  她笑道,「昨晚臣妾聽了一晚上的琴音,本來是睡不好的,沒想到後來伴著琴音睡得更香,婢妾在這裡還要多謝程側妃了。」
  程氏的雙手這時已經包紮好了,她的面上更加冰冷,也不說話,李氏也很久都沒看到鳳玄睿了,現在鳳允行跟她已然離心了,她現在的心裡更是鬱悶,現在也不裝樣子了,尖酸刻薄全都表現了出來。
  她嘲諷的說道,「王妃吩咐過,入夜之後,不准吵鬧,偏有人認為自己的琴藝超凡,覺得自己的是天籟之音,吵得眾人都睡不好。」
  鄧氏在旁邊看戲不接口,但是眼中的幸災樂禍是怎麼擋也擋不住的,重錦由著她們鬧了一會兒後說道,「好了,程氏以後不許再犯,等手好了,抄家規一百遍,記得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散了吧。」
  程氏現在的臉色都青了,現在要是有把刀的話,她會把屋裡的人都砍了,她強忍著怒氣回到了房裡,狠狠的砸了一套茶具,這種恥辱她記住了,她一定要還回去,什麼尊嚴,她都可以不要了,她一定要得到王爺的寵愛,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冷的天,希望那些在外流浪的人和動物,都有個溫暖些的住處!

  ☆、陰謀齊來

  
  這日,石洛妍下了拜帖過來,重錦自然是接了,重新知道她這是來探路的,只是不知道她經過這次探路後,會不會把手伸到醇親王府。
  這天,重錦笑容滿面的把石洛妍接到她的院裡,石洛妍坐在重錦的廳裡,看著重錦的打扮,只見穿著一件紫色玉牡丹花紋交領廣袖襦裙,下穿一條淺紫色留仙裙,外罩一件淡色長衫,頭上戴著一根金累絲嵌寶石喜上眉稍簪,手腕上戴著紅瑪瑙蓮花鐲,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貴氣和優雅,她暗中咬咬牙,明明很隨意的打扮卻比她的精心打扮要美的多。
  石洛妍又看著她房間的佈置,很雅致,兩邊的多寶格上擺放著各色玉器古玩,是她從來都沒見過的,尤其是那些晶瑩剔透的玉台屏,下面的底座她看不出是什麼木材,但是想必也是好的,還有那些陶瓷侍女擺件,各個都精美非凡。
  這兩邊多寶格是重錦今年新擺放的,上面放的都是她覺得好看的擺件,自然是光彩奪目的,重錦不知道她的這些擺件,給了洋洋得意的石洛妍重重的一擊,前世的她不曾見過什麼好東西,這一世剛穿越過來,就看到這麼多名貴的東西,自然是花了眼。
  她也不想想,石家本來就不是什麼實職,又不像宣家暗地裡受到皇上的信任,而且重錦在這裡經營了十幾年,豈是她能比得上的,再加上石洛妍一朝富貴,那種暴發戶的氣質又怎麼比得上重錦骨子裡的貴氣。
  不管石洛妍怎麼糾結,重錦已經命人泡好了茶,石洛妍接過了茶喝了一口,重錦笑道,「我向來喜歡喝正山小種,也不知道六弟妹喜不喜歡。」
  石洛妍一愣,她根本喝不出來,卻硬撐著面子說道,「還不錯,我一直都是喝西湖龍井的。」然後她又說道,「四嫂這套茶具倒是極好,是汝窯的?」這個她可是知道的,汝窯的東西很珍貴。
  重錦真的很想笑,這就是不懂裝懂嗎,但是她假裝一愣道,「我的這套茶具是定窯的。」
  石洛妍的俏臉一紅,真丟人,重錦轉移話題道,「六弟妹嘗嘗這些葡萄,是自己園子裡出的。」
  石洛妍忍住羞意,拿起一粒葡萄,放到嘴裡,不錯很甜,這時她注意到裝葡萄的果盤,竟是歐式的高高的波浪形果盤,石洛妍笑道,「四嫂喜歡西洋的東西?」
  重錦看著果盤說道,「還好吧,我只是喜歡那些新奇精緻的玩意兒,這個果盤我看了就很喜歡,不知道是否能入了六弟妹的眼。」
  石洛妍也贊同的說道,「這個果盤果然漂亮,我也喜歡西洋的新奇玩意兒呢,我看了四嫂送給老七的東西,都是西洋那邊的,還不知道四嫂從哪得的呢,我也想弄一兩個回來玩玩。」
  重錦微笑道,「我是和那些出海的船隊提前預定的,要他們那些好玩的,先給我留著,六弟妹要是喜歡,也可以這樣做啊。」
  正在這時,外面來傳,「王妃,王爺回來了。」因為這裡已婚的女人不像未婚的,有那麼多的避諱,再加上這裡這麼多的下人丫鬟,所以鳳玄睿是可以大大方方的進來的。
  重錦注意到,石洛妍一聽到鳳玄睿回來了,她立刻就擺出一副優雅的樣子,重錦暗暗疑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看上自家男人了,可是又不像,後來她想明白了,可能她以為她是主角,一定會吸引到所有皇子的注意,所以才有此番作態。
  看到石洛妍的做派,重錦不禁暗中翻了個白眼,石洛妍是不是想太多了,還是她太自信了,別說她是鳳玄睿的弟媳,就算不是,鳳玄睿也不是那種好色的人。
  正在這時,丫鬟又來說道,「王妃,王爺說王妃這裡有客,就先不過來了,讓王妃好好招待銘親王妃。」
  果然,一聽到鳳玄睿不來了,石洛妍就像是漏了氣的氣球,蔫了下去,石洛妍略做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在車上使勁的扯著帕子,今天她在宣重錦那裡,她有一種深深的自卑感,現在她才知道什麼叫做大家小姐的做派,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不懂得事情竟然這麼多。
  不過轉念又一想,穿越小說裡的女主角不就是因為這份與眾不同,才受到各個皇子的喜愛的嗎,石洛妍下定決心,她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與眾不同,她也一定要讓四皇子瘋狂的愛上她,讓那個宣重錦受盡冷落。
  重錦還不知道她已經成為,石洛妍的打擊對象,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在意的,因為這時宋雨柔又出來晃了,現在的她還以為自己被人害得小產了,這不,剛一出來,就又折騰了起來。
  她辦了個宴會,邀請所有的妯娌都去參加,重錦翻了一個白眼,她還真不想去,但是又不好推辭,只能不情不願的打扮了一下,去了恆親王府。
  一到恆親王府,就受到了宋雨柔的熱烈歡迎,重錦還真不適應,她覺得反常必有妖,只怕這裡面有詐,可是她也沒收到什麼消息啊,所以只能忍著懷疑,面帶笑容的走了進去,五皇子妃習茹珍和石洛妍已經到了,三人說了一會兒話,不一會兒二皇子妃丁婉玉和太子妃都到了。
  這時,酒菜也都上來了,宋雨柔首先說道,「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今天我像各位陪個不是,還請各位原諒。」然後喝了手中的酒。
  重錦等人也不能說不喝,所以都拿起杯子喝了,重錦剛把酒杯放到嘴邊,一種特別的味道,從酒裡傳來,重錦瞥了一眼宋雨柔,只見她嘴角含笑,那表情有些詭異,於是重錦碰了一下習茹珍,害得她的酒杯掉到了地上,自己的酒杯也掉到地上。
  宋雨柔的眉頭一皺,立即讓人換新的酒杯過來,這時,只見習茹珍的臉頰通紅,重錦大聲道,「五弟妹,你這是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石洛妍在旁邊看了一下說道,「五嫂,怕是過敏了吧,這花園裡的花極多,有的人對花粉過敏,想必五嫂就是這樣,雖然不用太擔心,但還是早些醫治才好。」
  習茹珍也怕的很,於是拉著重錦的手一直在問,「四嫂,該怎麼辦啊。」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難免有些心慌。
  重錦安慰道,「別怕,我先帶你回去,在三哥三嫂這裡有些不方便。」
  宋雨柔急忙說道,「還是在我這裡等太醫吧,你們先喝點酒壓壓驚。」
  重錦皺著眉頭,推辭道,「也不知道五弟妹這樣子,能不能喝酒,還是小心些比較好,五弟妹還是回到家比較安心。」說著扶起習茹珍就要走。
  宋雨柔緊忙攔著,死活讓她們先喝酒,重錦疑惑的問道,「三嫂為什麼一直讓我們喝酒?」宋雨柔心裡有鬼,自然也不敢再勸下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重錦和習茹珍走了。
  習茹珍坐在重錦的馬車上,一直都眼淚汪汪的,重錦有些不好意思,安慰道,「別怕,沒事的,我摸著你的額頭有些熱,恐怕也只是有些著涼了罷了。」
  原來在重錦碰習茹珍的時候,就偷偷的給她下了藥,這個藥也沒什麼,只是讓人發一下燒,吃點藥就好了,她也不知道,宋雨柔是單給她一個人下藥,還是給所有的人都下藥了,她又沒有證據,所以心生一計,趕緊離開。
  重錦不知道,她的這一做法,真是救了習茹珍,以後的日子習茹珍回想起這一天,特別的感謝自己的這場風寒,這都是後話了。
  重錦把習茹珍送回家,又看著太醫給她號完脈,開了藥,看著習茹珍喝完藥才回去的,她心裡想著,回去一定要讓辛嬤嬤去查查,宋雨柔到底下了什麼藥。
  鳳玄清回到了府裡,閉著眼睛沉思,父皇看老四的樣子,明明就是很滿意,老四這些年做的太好了,也不爭權奪利,只是一心孝順長輩,而且能力也很出眾,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應該想給辦法把他給毀了。
  就算是不能毀了他,也要讓父皇對他的印象壞掉,他握緊雙拳,一個惡毒的注意漸漸地在心裡形成了,鳳玄睿也好,鳳玄珺也好,所有當了我的路的人,都該死,想到這裡,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惡毒的光芒。
  最近外面都在傳,手握軍權的一等大將軍烏重疆得勝回朝了,不僅百姓熱烈的討論,連各位皇子都暗中摩拳擦掌,想要結交一番,就連鳳玄睿的心都是一動,後來又一想,這種人可不是他能拉攏的,萬一他的動作被父皇發現,只怕是得不償失。
  這日,烏大將軍回京面聖,道路兩邊的百姓,都夾道歡迎,烏大將軍一時春風得意,當他來到乾清宮門口處,就看了太子帶著眾皇子正在等候他,烏重疆趕緊行禮道,「勞太子殿下和各位王爺在此等候,重疆如何敢當。」
  太子笑盈盈的說道,「烏大將軍為國盡忠,孤在此等候是應該的,還是快些隨孤進去吧,父皇正等著烏大將軍呢。」鳳玄庭在後面撇撇嘴,你這一句話,居然把我們全無視了。
  待眾人進入乾清宮裡後,烏重疆首先跪下磕頭道,「臣烏重疆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順盛帝和藹可親的笑道,「烏將軍快快請起,你為我大鳳朝立下汗馬功勞,朕要重重賞你。」然後威嚴的說道,「賜烏將軍黃馬褂,以後烏將軍見到皇族中人可不跪。」
  馬上就有太監端著黃馬褂上來,烏重疆跪在地上雙手接過,高呼萬歲,然後旁邊又有太監唱到,「賜烏大將軍將軍府邸一座,賜烏大將軍黃金千兩,賜烏大將軍珍奇古董十件,賜烏大將軍貴重藥材十匣,賜烏大將軍武器十樣。」
  太監唱完賞賜,順盛帝笑道,「烏將軍先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朕辦了晚宴,為你接風洗塵。」
  晚上,鳳玄睿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了,通過這場宴會,就可以看得出來,父皇對烏大將軍的重視,可惜,烏大將軍最終不能為他所用,只怕是父皇留給太子的。
  同時,鳳玄清也有一樣的想法,只是他想著,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烏大將軍,給老四重重的一擊。
作者有話要說:  

  ☆、誰算計了誰

  
  在鳳玄清計劃著陰謀的時候,鳳玄睿正開心的逗著傲傲,這小傢伙居然會說話了,一般的小孩可沒有這麼早說話的,鳳玄睿心裡想著,果然本王的兒子最聰明了。
  只見傲傲撅著個小嘴,「父,父,」的說著,邊說便附贈口水,噴的鳳玄睿一臉,但是鳳玄睿卻很開心,兒子會叫他了,重錦卻不高興了,傲傲第一個叫的居然不是她,這個小白眼狼白養了。
  雖然知道父的發音比母的發音容易,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氣憤的,心裡暗下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收拾這個臭小子。
  這時友希在旁邊安慰道,「希希喜歡母親。」重錦的心瞬間被治癒了,果然還是女兒好,她抱起鳳友希狠狠的親了一口,以前她對鳳友希還是有些彆扭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兒,她有信心,能把女兒養的很好。
  被鳳玄睿抱著的傲傲,看著母親親姐姐不高興了,他咿咿呀呀的喊著重錦,然後委屈的摸摸自己的小胖臉,重錦暗暗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小醋罈子,於是走到鳳玄睿面前,親了傲傲的小肉臉蛋一口,鳳玄睿趁機親了她一口。
  重錦被嚇一跳,然後臉色微紅的看了一下鳳友希,看她沒發現,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父子兩滿足的的樣子,她恨恨的嘟囔著,「父子倆都不是好東西。」
  鳳玄睿聽到她的話,笑得極開心,傲傲看到父親笑了,他也跟著拍著小手笑,友希看到父親和弟弟都笑了,她也跟著笑,重錦自己也被這種場面氣笑了,現在他們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陰謀已經開始了。
  重錦這日抱著傲傲來到了儀妃的宮裡,今天並沒有帶其他的孩子,儀妃一看到傲傲便把他抱到懷裡,親香了好一會兒,傲傲也喜歡奶奶,一直咿咿呀呀的很儀妃說話,偶爾還露出自己的小米牙沖儀妃笑,把儀妃愛的不行。
  當儀妃把傲傲放到榻上時,傲傲就開始表演起了他的爬行技術,爬了一會,就撅著小屁股回頭看儀妃,重錦笑道,「母親,他這是讓您誇他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習慣。」
  儀妃瞭然的笑道,「允承好樣的。」果然,傲傲又開始開心的爬了起來,儀妃笑著搖搖頭道,「這孩子的性格和老四倒是不像,但是卻聰明的緊。」
  一想到皇后昨天提老四後院的問題,儀妃就忍不住生氣,老四的後院雖然人少,但是子嗣卻是不少的,而且孩子各個健康,她早就對皇上提過,老四的年紀還不大,女人過多會傷身,皇上也允了,除非太后給人,否則誰也別想往老四的後院塞人。
  重錦還不知道這件事,她正和儀妃說著太后六十六大壽的事情呢,今年的聖壽節是一定要大辦的,儀妃和重錦商量著要送什麼,這時,傲傲覺得他被忽視了,於是癟著小嘴,坐了起來,用委屈的眼神看儀妃和重錦,發現她們注意他了,他又轉過胖胖的小身體背對著她們。
  重錦笑道,「母親你看,允承向來都是這麼逗王爺的。」
  儀妃想到重錦以前說過話,不禁覺得好笑又心疼,她抱過傲傲哄到,「我的乖孫孫,不氣了哦,奶奶疼你。」傲傲很好哄,只要你抱抱他親親他,他就開心了,過了一會兒,就露出他的小米牙笑著。
  重錦抱著傲傲回到府裡後,就接到了辛嬤嬤給她的情報,原來這宋雨柔看她讓人給眾位王妃下藥的事情,一直都沒能成功,於是決定自己動手,這件事情是她自己策劃的,除了她的嬤嬤誰都不知道。
  她給眾人的酒裡下了絕育的藥,吃了這個藥,這輩子都別想再有身孕了,重錦聽到這裡,不禁渾身發冷,她的這個藥下的光明正大,誰能想到她居然這麼大膽的這樣下藥,如果那天不是她帶著習茹珍先出來,只怕現在她也中招了。
  她倒是不怕中毒,只是到時候,她要怎麼解釋自己解毒了,雖然有些不忍心其他人,但是重錦不是聖母,她知道其中的輕重,不過這件事情一被曝光,宋雨柔就算是廢了,也不知道她怎麼那麼大的膽子,要知道她算計的人裡可是有太子妃的。
  太子妃是什麼人,那可是未來的皇后,未來的國母,現在她還沒有生下嫡子,她要是被查出來,被人下了絕育藥,那麼將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將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只怕這不是誰能承受的起的。
  重錦現在不知道要怎麼評價宋雨柔了,她是真的蠢,蠢到下藥那天,那麼明顯的表現,她做的這件事情,只怕是多少聰明人,耗盡腦細胞,都算計不出來的,最後竟被這麼一個蠢貨輕鬆的完成了。
  重錦不禁想要問天,這是老天給她的金手指嗎,這麼狗血的劇情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現在就算有千軍萬馬出現,只要她一揮手,就全部都死翹翹了(問天翻了一個白眼,愚蠢的人類,要不是本神在後面推了一把,就以你的智商,就是你死翹翹了。)
  重錦把鳳允行他們找來,然後讓人洗了很多的桃子過來,因為他們年紀小,也不敢給他們多吃,只每個人給了半個,但是仍舊幾個孩子吃的開心不已,重錦看他們吃完了以後,就讓人帶他們去洗臉洗手。
  然後讓人給王爺送去了一些,這桃子是空間出的,跟以前一樣送去皇宮一些,送去宣家一些,送給無我一些,當然仍舊是分出等級的,除了太后、儀妃、鳳天雪和鳳玄烈的跟宣家、無我的一樣,其餘的都是沒什麼補身效果的,重錦小心眼的想,可不能便宜宮裡那群人。
  待所有的孩子梳洗好,又換了衣服,重錦開始給他們講故事,三個孩子最喜歡的就是這段時間,不僅能吃到好吃的東西,還能聽到好聽的故事,偶爾重錦還帶著他們去花園裡轉轉,他們真的都很喜歡嫡母親。
  鳳玄睿回來後,也高興的加入到和孩子們玩鬧的行列,待所有的孩子都回到房間後,重錦給鳳玄睿倒了杯茶說道,
  「王爺,您看現在友希跟著我,身份自然就高了,允行的母親李氏是庶妃,身份自然也高些,只友嵐,年紀漸漸也大了,她還是府裡的第一個孩子,鄧氏的身份著實低了些,就算為了友嵐,是不是該給鄧氏提一下分位。」
  鳳玄睿想了一下,鄧氏最近還算安分,似乎是不打算爭了,於是點點頭道,「就讓她做庶妃吧。」
  重錦笑著點點頭,以鄧氏的身份,做庶妃已經到頭了,第二天,眾人來請安時,重錦就宣佈了這個消息,鄧氏感覺很意外,又感覺很驚喜,她立刻磕頭,其他人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尤其是蕭氏,本來她想做庶妃的,可是竟然被鄧氏搶了先,她恨恨的瞪向鄧氏,可惜,鄧氏根本就不理她。
  鄧氏知道,這是為了友嵐的臉面,還有她的安分,王爺才升她的分位,於是更堅定了她安安分分的決心,正是她的這種覺悟,幫了她自己。
  這日,是鳳玄睿休沐的日子,鳳玄睿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時候,一張字條被扔到桌上,鳳玄睿拿起來看了一下,沒想到老六居然對他出手了,還用的是這麼下作的手段,他派人暗示鳳玄睿,說烏大將軍想要和他合作,是宣文瀾從中牽的線,這是要害死他們翁婿兩個人啊,鳳玄睿閉著眼睛沉思了一下。
  他叫來一個父皇放在他這裡的探子,然後讓他進宮給父皇傳了幾句話,並把一張字條讓他呈給順盛帝,他自己則帶著順盛帝放在他這的另一個暗探,往京郊的莊子上去了,他決定將計就計,將太子的一些罪證拿出來,於是偽造了另一張字條,讓人呈給順盛帝,這一切都需要有一個父皇信任的人給他作證,這個暗探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在鳳玄睿還沒收到紙條前,烏大將軍把一張字條遞給順盛帝,「皇上,不知是哪位皇子給臣的,請皇上檢閱。」
  順盛帝拿起字條一看,勃然大怒,好啊,他還沒死呢,他的兒子就開始策劃他的身後事了,他怒喝道,「你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嗎,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烏大將軍恭敬的答道,「今天一早,臣剛出門,就有一個陌生的小廝,把這張字條遞給了臣,還拿了臣當年誤殺副將的事情威脅臣,也許他不知道,臣當年一開始就像皇上認罪了。」
  說完後,烏大將軍的冷汗也下來了,他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皇上一定會派人看著他,所以他一接到紙條,第一件事情就是進宮跟皇上請罪。
  順盛帝怒極,「好啊,居然連這件事情都知道,看來這個人有些手段,他約你在京郊的茶樓?那麼你就去京郊的茶樓,朕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有本事。」
  在烏大將軍走後不久,一個名叫李樹槐的太監走了進來,他也是順盛帝身邊的,也是順盛帝比較信任的太監,他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說道,「皇上,老奴有事情要稟告。」
  順盛帝頭也不抬,冷冷的說道,「說。」他正在考慮著是哪個兒子做的這件事情,每一個人都在他的眼前過了一遍,似乎每個都有可疑。
  李樹槐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皇上,奴才曾經幫過一個小太監,他正在醇親王府當差,聽說醇親王最近似乎想要結交烏大將軍,今天也不知道約了誰,往京郊去了。」說完之後,就跪趴在地上不敢起來。
  順盛帝一聽此話,把手中的茶杯扔到李樹槐身上,「好大的狗膽,誰給你窺探皇子的權利了,你給朕滾出去。」
  李樹槐嚇得趕緊爬了出去,順盛帝似乎剛才用盡了所有力氣,他癱坐在龍椅上,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老四做的,難道他被他們母子騙了這麼多年,難道他的孝順都是假的,他以前做的都是演戲給他看的。
  順盛帝不想相信,他立刻派人去查探,醇親王是否在家,去哪了,他在心裡暗暗的想著,老四,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這時,重錦正帶著傲傲在空間裡釀酒,她這次要釀葡萄酒,還是要一式兩份,一份是自己和親人喝的,一份是要送到宮裡的。
作者有話要說:  陰謀詭計實在是不擅長,大家對付著看看吧!

  ☆、解決

  
  重錦在空間的地上鋪了六個地毯,讓傲傲在上面爬,並且特別叮囑,不許爬到地毯外邊,不然以後沒有水果泥吃,傲傲吃著自己的小手,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還是水果泥的吸引力比較大,他決定乖乖聽話。
  這時四隻鸚鵡也飛了過來,圍著傲傲轉,傲傲看到之後,笑得很開心,偶爾還想伸手去抓,潑墨四隻被重錦洗的乾乾淨淨的,也安靜的呆著傲傲身邊,保護他,有的給傲傲當靠背,有的給傲傲當床墊。
  偶爾傲傲玩瘋了,要爬過界時,它們再負責把他叼回來,重錦看它們把傲傲照顧的極好,也就不擔心了,她釀完葡萄酒,又開始做鳥籠,太后的生辰,她打算送一對虎皮鸚鵡給她,這個鳥籠她一定要好好設計一下,不僅要讓兩隻鸚鵡住的舒服,也要讓太后滿意。
  重錦還特別的教兩個鸚鵡一些吉利話,讓它們拜壽的時候跟太后說,重錦不是沒想過,送一些珍奇珠寶,但是太后又不缺這些,而且太珍貴的只怕會搶了太子妃的風頭,想必到時候皇后和皇上也不會太高興,所以她取了個巧,打算送兩隻聰明伶俐的鸚鵡,逗太后開心。
  —————————————————銘親王府————————————————
  鳳玄清面帶笑容的坐在書房裡,他的計劃開始啟動了,老四想必已經去了京郊了,不管這次是否成功,父皇對老四的印象都會壞了的。
  老四在戶部做的很好,戶部尚書是卓貴妃的哥哥,卓貴妃向來和宣重錦交好,難保他們不會暗中勾結,戶部的事情多,能結交的官員也多,功勞更是顯而易見的。
  不像他,他和老五在禮部,一個沒有多少事情的閒差,父皇對他雖然也不錯,但遠不如老四來的重視,不得不說老四走了一步好棋,在父皇重視太子的時候,他投靠了太子,自然也就入了父皇的眼。
  還有四嫂,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不僅生下健康的嫡子,還得一個溫柔嫻淑,孝順有禮的好名聲,現在誰不羨慕老四,正妃不僅長相傾國傾城,就連氣質都飄然若仙,而且對後院的庶子庶女又極好。
  雖然鳳玄睿的庶子庶女不是最多的,但是卻是最健康的,她自己又得太后的喜歡,她送的東西從來沒有問題,或者說她根本不給別人做手腳的機會,而且送的還貼心,又不搶別人的功勞,宮裡的那些小皇子,小公主都喜歡她,現在就連七弟對她也不討厭了。
  他絕對不能任由他們夫妻繼續下去,如果任由他們繼續發展,只怕等到太子下台後,父皇也會直接考慮老四的。
  他又想到了他的王妃石洛妍,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女人,聰明漂亮,氣質也和現在的女人不一樣,他承認他還是挺喜歡她的,可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存在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思,他不禁有些想笑,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不過現在還用的上她,再加上他的年紀也小,不應該在女色上下功夫,那就陪她玩玩吧,他的計劃需要大量的銀錢,石洛妍有賺錢的本事,他有時在想,是不是老天把她派下來幫他的,這是不是也在暗示他,只有他登上那個位子才是實至名歸的。
  他閉上眼睛,慢慢的考慮著接下來應該做什麼,應該把那些釘子都除掉,萬一哪天被查出來就不好了,還要讓王妃去討好太后,王妃能弄出許多新奇玩意,連他都覺得有趣,何況是後宮的人,他要讓她代替宣重錦,成為後宮最歡受迎的孫媳婦、媳婦、皇嫂。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向上一挑,鳳玄睿、宣重錦,你們就做我路上的第一塊踏腳石吧。
  這時的石洛妍也正在準備著太后的壽禮,她覺得太后是喜歡她的,只是不如喜歡宣重錦那麼喜歡她,她認為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她相信假以時日,太后一定會對她喜歡的不得了。
  小說裡不都是這樣嗎,太后都有一個非常喜歡的本土女,自從女主角出現了,本土女就對太后說了很多女主的壞話,太后從一開始輕信本土女的話,到後漸漸的喜歡上女主,最後狠狠的懲罰了到處作惡的本土女。
  石洛妍認為老天既然讓她穿越了,就自然會讓她心想事成,她對於整個大鳳朝來說是特別的,是獨一無二的,應該受到眾人的珍惜愛護,現在太后和皇上都沒發現她的好。
  等眾人看到她的優秀善良,一定會事事為她著想,讓她在這個世界順風順水的,她越想越開心,覺得未來充滿了希望。
  石洛妍想著這些皇子,覺得這些皇子簡直都是為她準備的,太子張狂,二皇子寡淡,三皇子自信,四皇子冷酷,五皇子儒雅,六皇子溫和,每個皇子的性格都有吸引她的一面,她不禁有些懊惱,要是她沒被指給六皇子,只怕現在她已經是眾人爭搶的對象了。
  但是又一想,成親了又如何,這樣也沒辦法阻止眾人的愛慕啊,石洛妍決定太后壽辰那天,她一定要大放光彩,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優秀。
  如果重錦知道了她的這番想法,一定會當場吐槽,這就是傳說中的腦殘吧,偶像劇看多了吧,這種驚世駭俗的想法也能有,簡直是可怕。
  就在這夫妻兩個都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時候,鳳玄睿已經走在了去京郊的路上,他這次做的有些冒險,但是現在形勢不允許他再做大,不如趁著這次退下來。
  而在同一時刻,小來子飛速的給醇親王府送去了一封信,耿直忠接到密信,他很著急,這封信看起來很緊急,但是王爺又不在,他又不敢看,看到上面寫著,王爺、王妃親啟,於是耿直忠靈機一動,他急忙拿著信去找重錦。
  原來小來子聽到順盛帝在裡面和烏大將軍、李樹槐的談話,他覺得事情很緊急,他的弟弟現在可是在醇親王爺的羽翼之下,他已經和醇親王建立了一條自己的傳信途徑,所以他很放心的把信傳了出去,又擔心醇親王爺已經出門了,所以特別標明,王妃也可以看。
  重錦把信拿到手裡,疑惑的打開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嚇得她魂飛魄散,她知道鳳玄睿是絕對不是這麼蠢的勾結烏大將軍,那麼他一定是被算計了。
  重錦急忙問耿直忠,「王爺去哪了?」
  耿直忠雖有些遲疑,但是他也知道王妃向來不打聽王爺行蹤,看她看完信後的臉色,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他急忙答道,「王爺去了京郊的莊子。」
  重錦立刻起身道,「找一個人給本王妃帶路,還有你和楊嬤嬤看好王府,誰來都不見,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王爺和王妃都出門了,」這時遮遮掩掩的反倒不好,不如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重錦又慎重的囑咐了耿直忠和楊嬤嬤,然後抱著傲傲坐上馬車,讓馬伕快馬加鞭的往京郊趕,希望能來的及,因為馬車上十分顛簸,她把傲傲放進了空間,只自己在裡面受罪。
  鳳玄睿到了莊子上後,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的等著,他在考慮這次該不該把鳳玄清捅出來,還是留著他跟太子鬥,最後他決定順其自然,父皇那裡可不是他能插手的,這時小廝來報,「王爺,王妃到了。」
  鳳玄睿一愣,他倒是沒多想,只是有些驚訝,重錦怎麼會來,他在計劃的時候誰都沒告訴,因為越多的人知道,出現差錯的幾率就越大,而且他也不想重錦跟著他煩惱,這時馬車已經走到了裡面,重錦知道到莊子了,她把傲傲從空間裡帶了出來,待馬車停下後,她把傲傲放到座位上,她先下了馬車。
  因為她這一路的顛簸,她的腿都有些發抖,一下馬車差點摔倒,鳳玄睿趕緊過來扶住,重錦看到鳳玄睿,鬆了一口氣,辛嬤嬤趕緊把傲傲從馬車裡抱了出來,重錦拉住鳳玄睿的手輕聲說道,「王爺,臣妾有話要說。」
  鳳玄睿疑惑她嚴肅的樣子,點點頭,他對辛嬤嬤吩咐道,「你先照顧好允承。」然後就親自扶著重錦就往正院走去。
  一進到屋裡,重錦就把信拿給他看,鳳玄睿看完信後,他皺起了眉頭,難道父皇沒收到他傳上去的字條。
  重錦看著他嚴肅的樣子說道,「臣妾跟耿公公說,如果有人來找王爺,就說王爺和臣妾都不在,臣妾想著如果遮遮掩掩的,反倒不好,臣妾把傲傲也帶來了,實在不行,就說您帶著臣妾和傲傲出來走走。」
  鳳玄睿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早有準備了,倒是沒考慮全面,苦了你了,知道早告訴你好了。」看到重錦面色蒼白的樣子,心裡很後悔,自己還是連累了重錦。
  重錦此時才知道鳳玄睿是有意而為之的,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傲傲的哭聲,重錦趕緊讓辛嬤嬤把傲傲抱了進來。
  辛嬤嬤擔心的說道,「小少爺這個時候都有水果泥吃,今天不但沒有,還沒看到王妃,於是就哭鬧了起來。」
  重錦接過傲傲,說道,「還好我帶了水果過來,嬤嬤先幫他弄水果泥。」然後假裝從衣袖的暗袋裡拿出一個蘋果。
  辛嬤嬤點點頭,然後又說道,「老奴不知道王爺和王妃是因為什麼而擔心,不過老奴卻知道,這裡離無我師父的莊子很近,王妃要是有想不明白的,可以去無我師父那裡看看,無我師父這時想必在這裡避暑也說不準。」
  辛嬤嬤看重錦和鳳玄睿皺著眉頭,以為這件事情很難解決,她知道無我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提議了一下,說完後,就去弄水果泥了。
  鳳玄睿奇怪的問重錦,「你們說的無我師父是誰?」他從未聽到重錦提過這號人物。
  傲傲自從呆在重錦的懷裡後,就不哭了,而且聽到辛嬤嬤去給他弄水果泥,也覺得滿意了,於是就抱著重錦的脖子,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鳳玄睿,鳳玄睿被兒子萌的不行,一時沒忍住,抱過來親了一口。
  重錦看著父子倆笑道,「無我師父是靜心庵的師父,是我從小就認識的,我一向有什麼煩心事就找她,她的莊子恰好也在附近。」
作者有話要說:  國家大事不適我強項啊,陰謀詭計實在是沒的辦法啊!!!!!

  ☆、傲傲初見順盛帝

  
  就在重錦去了莊子上時,順盛帝已經接到了鳳玄睿去了京郊莊子上的消息,順盛帝現在已經肯定,和烏大將軍聯繫的就是鳳玄睿了,他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被騙了。
  於是他一怒之下,就親帶著寧得祿去了那個茶樓,決定親自拆穿鳳玄睿,然後狠狠的羞辱他一通,才能讓他解恨,於是就這樣錯過了鳳玄睿呈上的字條。
  可是當他到了茶樓後,發現烏大將軍已經等候許久了,也沒見到鳳玄睿,順盛帝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等了一會兒,就讓烏大將軍離開,他帶著寧得祿去了鳳玄睿的莊子。
  他走進莊子後,也不讓人通傳,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就看到鳳玄睿和重錦正在逗允承,這時鳳玄睿正在喂允承吃東西,而允承坐在重錦的懷裡,一邊吃一邊扣自己肉呼呼的小腳丫,偶爾還咿咿呀呀的叫著,而重錦則一直面帶笑容,偶爾還輕聲說一句話。
  順盛帝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幅溫馨的畫面,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時鳳玄睿發現了順盛帝,他急忙拉著重錦請安,順盛帝也不叫起,只讓他們跪著。
  過了好一會兒,傲傲不耐煩了,他在重錦的懷裡折騰了起來,邊折騰邊啊啊啊的叫著,順盛帝覺得這件事情和重錦無關,而且他的孫子也是無辜的,於是冷聲道,「老四家的起來。」
  重錦擔心的看看鳳玄睿,然後起來把傲傲遞給辛嬤嬤,讓她抱走,她自己則又跪在了鳳玄睿的身邊,首先請罪道,「臣妾不知道父皇駕臨,有失遠迎,實在是不孝極了,請父皇恕罪。」
  要是等著這父子兩開口,他們的膝蓋得跪斷了不可,於是重錦首先開口。
  順盛帝冷哼一聲,「你們倒是悠閒,王府裡那麼大的地方都裝不下你們,跑到這裡做什麼?這裡的風景就這麼好?」後一句已經包含怒氣了。
  鳳玄睿低著頭,並不說話,他現在肯定父皇還沒收到字條,不過他也不擔心,因為只要他表現的越為難,父皇在看到字條的時候,就會越信任他,只是,他暗中瞟了一下重錦,又連累她了。
  重錦看鳳玄睿不說話,知道他有自己的用意,只是她這次貿貿然的來了,也許會對鳳玄睿的謀劃會產生一些影響,所以她下定決心。
  重錦羞愧的開口道,「父皇都是臣妾的錯,臣妾,臣妾年幼時曾結識一位女尼師父,臣妾和她是忘年交,她的莊子就在這附近,臣妾想著她從未看到過臣妾和孩子,想讓她看看允承,於是變央求著王爺帶臣妾來這裡了。」
  順盛帝嘲諷的問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能讓醇親王妃如此重視?」這麼牽強的借口居然也能說的出來。
  重錦為難的說道,「回父皇的話,臣妾以前經常去庵裡找她聊天,只是當她得知,臣妾被指給王爺,就說她不想招惹皇室中人,從此以後再也不見臣妾了,從那以後,臣妾就再也沒見過她,她每年都會來這附近的莊子避暑的,臣妾想著,僥倖的能見她一面。」
  順盛帝剛想不耐煩的問話,這時寧得祿偷偷拉了一下順盛帝的袖子,順盛帝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只見寧得祿小聲的說了三個字,順盛帝的心裡一動,這裡似乎離那裡很近,都是庵堂的女尼,都是這個時節來避暑。
  於是他收了剛才的不耐和氣憤,只冷冷的問道,「你說的那人現在在哪裡,叫什麼?」
  重錦為難的咬咬唇說道,「回父皇的話,臣妾知道臣妾這樣做,很沒有道義,但是臣妾不能讓王爺替臣妾受過,今天和父皇說了,自當去師父那裡請罪,臣妾只希望,父皇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師父的靜修,這位師父就是靜心庵裡的無我師父。」
  聽到重錦的回話,順盛帝瞬間瞪大眼睛,果然是她,他又想到,保護她的人曾說過,她有一個很喜歡的小輩,看來就應該是老四家的了,不然,她也不會把她的莊子告訴給老四家的。
  鳳玄睿驚訝的看著盛怒中的父皇,瞬間不氣了,看來這個無我師父一定是有些背景的,等會兒一定要仔細的問問王妃。
  順盛帝點點頭道,「好了。老四家的,別跪著了,朕信你了,你先進去吧,朕有話要和老四說。」
  重錦磕頭稱是,然後艱難的起身,只是臨走時,擔心的看了鳳玄睿一眼,順盛帝眉毛一挑說道,「老四也起來吧。」
  重錦鬆了一口氣,然後福了福身就退下了,順盛帝看看重錦,對鳳玄睿說道,「你的王妃倒是護著你。」
  鳳玄睿趕緊又跪在地上說道,「父皇,兒臣還有事情要像父皇稟告,今天兒臣已經打算好了好和王妃來這裡,可是再來之前,兒臣收到一張字條,兒臣看了裡面的內容,有些疑慮,兒臣已經把字條呈給父皇了。」他順著重錦的話說了下去。
  順盛帝的眉頭一皺,難道是錯過去了,鳳玄睿繼續說道,「字條上寫著,有人收集到了太子,太子為非作歹的證據,就放在兒臣的莊子上,兒臣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假,所以才先趕過來,但是父皇的命令沒有下達,兒臣也不敢亂動。」說完後,深深的磕了一個頭。
  順盛帝震驚的聽著鳳玄睿的話,如果老四說的是真的,那麼制定這個計策的人實在是太惡毒和了,真是一環扣一環啊,先是把烏大將軍引到老四的莊子附近,又把太子的罪證放到老四的莊子上,要是太子的罪證是真的,那麼這一個計策就毀了兩個皇子啊,就算太子的罪證不是真的,老四結交武臣的罪名也是定了的。
  可是他還是有些懷疑,到底是老四自己弄得這一切,還是別人謀劃的,看來得好好查查,這個人居然隱藏的如此之深,竟連他都被騙了。
  這時,寧得祿按照鳳玄睿說的地方,拿出幾本冊子,順盛帝並沒有馬上翻看,他看著鳳玄睿道,「朕知道你平常是個好的,但是你要記得萬事不可強求,你要多為你的母親想想。」還是要敲打一番的,讓他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鳳玄睿面無表情的點頭稱是,然後又說道,「兒臣在戶部沒立下功勞,現在兒臣請願去工部。」太子的手現在要往戶部伸了,他現在還不能和太子動干戈,還不如退居工部,做出不爭之勢。
  順盛帝也知道,也許是這個兒子受了委屈,但是身為帝王,他只能選擇一個兒子,其他的孩子他注定要對不起了,但是看到鳳玄睿低沉的樣子,又有絲不捨,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於是他說道,「把允承抱來給朕看看,朕還沒見過你的嫡子。」
  鳳玄睿急忙道,「是。」然後立刻吩咐外面的下人,把王妃和小少爺叫過來。
  當重錦抱著傲傲過來後,順盛帝說道,「把允承給我抱抱。」
  重錦不敢遲疑,急忙把傲傲遞交給寧得祿,傲傲瞪著大眼睛看著寧得祿,寧得祿被萌的不行,心裡想著,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可惜,他只抱了一會兒,就得交給順盛帝。
  順盛帝接過傲傲,只見傲傲又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就露出他的小米牙笑了起來,然後摟著順盛帝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濕乎乎的吻。
  這一吻不僅嚇到了鳳玄睿和重錦,也驚倒了順盛帝,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親近他,就算是小嬰兒,看到他也會被他的威嚴嚇哭,沒想到這個小胖子膽子這麼大。
  然後就聽到小胖子,磕磕絆絆的叫著,「捏,捏捏,爺,爺爺」最後的爺爺兩個字叫的十分清楚,順盛帝大喜,誇讚道,「這個孩子真聰明。」
  傲傲似乎也聽出來順盛帝在誇他,他拍著小手笑出了聲,然後他就點點自己的小臉蛋,熱切的看著順盛帝,順盛帝自然知道這是讓他親他。
  可是順盛帝是誰,怎麼可能親他,於是我們的小肉球委屈了,他眼淚汪汪的看著順盛帝,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在問,為什麼不親我,然後他又在重錦特地給他縫製的小包包裡翻啊翻啊的,終於被他翻出自己的磨牙袋,不捨的送給順盛帝。
  重錦現在真的想扶額,仰天長歎,傲傲啊,你以為大家都把你的磨牙袋當寶貝嗎?
  順盛帝疑惑的看向鳳玄睿和重錦,發現兩人都面帶羞意,就知道這小胖子拿出的東西有問題,重錦看順盛帝看向他們,於是她不好意思的說道,「父皇,這是允承的磨牙袋,他一向寶貝的很,上次因為磨牙袋破了還大哭了一場,在他心裡磨牙袋是最寶貴的東西,所以他才想要獻給父皇的,請父皇原諒允承的年少無知。」
  順盛帝一愣,然後看傲傲不捨的樣子,哈哈大笑道,「果然孝順。」然後又輕聲輕語的對傲傲說道,「允承自己留著吧,爺爺不需要這個。」
  傲傲想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把磨牙袋放到自己的小包包裡,順盛帝又逗了一會兒傲傲,就面帶笑意的走了。
  在順盛帝走了之後,鳳玄睿和重錦並沒有馬上走,重錦抱著傲傲說道,「臣妾想抱著傲傲去無我師父的莊子上看看。」
  鳳玄睿說道,「我陪你們去,你在路上跟我講講這個無我師父。」能讓父皇在盛怒之下瞬間平息,這個無我師父肯定不簡單。
  重錦點點頭,然後把她怎麼樣和無我相遇的,這些年的相處,挑些能說的都說了,鳳玄睿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就歎氣道,「我想我知道無我師父是誰了。」
  還沒待他解釋,馬車就到了無我的莊子上,重錦親自去叩門,不過遺憾的是無我今年並沒有來避暑,重錦覺得可能她來了,只是不想見她罷了。
  重錦失落的對門房說道,「如果無我師父來了,你就說故友帶著孩子來看她了。」然後就離開了,她很久都沒看到無我了,還真的有些想她。
  夫妻二人也不回莊子了,直接回王府,在馬車上,鳳玄睿對重錦說了無我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無我的過去

  
  原來無我竟是順盛帝的親妹妹,榮公主鳳華榮,當年茜真國派使臣來請求和親,眾人都知道茜真國國土面積不大,國家又貧窮,公主和嬪妃們自是都不願意的。
  這時榮公主站了出來,她自願和親,那時順盛帝不受先帝待見,只給了他一個閒職,正因為榮公主的犧牲,順盛帝才得以入了先帝的眼,才有後來的重用。
  順盛帝和榮公主的感情極好,他當時甚至想過抗旨,但是被榮公主阻止了,母子三人更是抱頭痛哭一番,最後,順盛帝和太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榮公主坐上馬車離開了。
  榮公主嫁過去,日子過的並不好,她剛嫁過去不久,夫君就病死了,雖然因為她是大鳳朝的公主,眾人不敢說什麼,但是對於榮公主來說守寡又身在異鄉,那簡直是精神折磨。
  後來,順盛帝繼位了,他想把榮公主帶回來,可是這屬於政治問題,哪有那麼好解決,榮公主也不同意這樣的做法,直到一年後,榮公主病死在異鄉。
  鳳玄睿說道,「看來皇姑並沒有病死,而是被父皇偷偷的帶了回來,沒想到她居然遁入空門了。」
  重錦聽到無我的過往,心裡真的很難受,沒想到她那麼苦過,「怪不得臣妾總覺得皇奶奶面善,似乎在哪見過,這樣想來,無我師父和皇奶奶長得很像。」
  鳳玄睿看著面帶憂傷的重錦,心裡不捨,把她樓道懷裡安慰道,「現在姑姑的生活不是很好嗎,她自己都已經看開了,你又何必難受呢。」
  重錦紅著臉說道,「是臣妾一時想左了,讓王爺笑話了。」看著母親眼睛紅紅的,傲傲也著急的咿咿呀呀的叫著,小手撫上重錦的臉,以示安慰,重錦笑著抱起他親了一口,把傲傲喜得眼睛都笑沒了。
  正在他們夫妻往回趕的時候,順盛帝已經派人詢問過無我了,從無我那裡知道,她果然是認識宣重錦的,而且兩人感情很好,又問了跟在鳳玄睿身邊的暗探,得知鳳玄睿說的都是事實,順盛帝的心裡好受了些,老四和老四家的果然沒有騙他,可是那個李樹槐是怎麼回事。
  當他派人去查他的時候,發現人居然都死了,還是死於意外,順盛帝不禁感覺到後背一涼,這是怎樣的手段,居然能在他的地方,用意外害死一個太監,還能知道烏大將軍一直保守的秘密,於是他讓人立刻去查。
  他直覺這是他的那些兒子們做的,只是他把目光都放在了年長的兒子身上,所以鳳玄清逃過了一劫,順盛帝查了很久,也沒有線索,只能暫時放下了,但他仍舊讓人繼續查。
  順盛帝拿起冊子,看了起來,這個冊子裡面,太子做的事情,有他知道的,有他不知道的,他扔下手中的冊子,揉了揉眉峰,太子,雖然他生氣,但是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再給他一些機會吧。
  這時的太子還沒做出謀反之事,鳳玄睿知道就算是太子打算謀反,這消息也不能從他的手裡出來,所以只拿出一些貪污受賄,草菅人命的事情給順盛帝,他相信有一些事情順盛帝也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把這些告訴給順盛帝,一是為了讓順盛帝一點點對太子失望,還有就是在他徹底脫離太子的時候,能過多想一些,不要一竿子把他打死,還有,他也有讓順盛帝更忌諱暗中謀劃的那個人,好給自己一些喘息的機會。
  在順盛帝忌諱實施計策的人的時候,鳳玄睿也在策劃讓太子和鳳玄清對上,他可不能讓鳳玄清在背後暗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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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錦知道這件事情解決了,至少再與醇親王府無關了,所以她也不放在心上了,只是她到底還是借用了無我的名號,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好受,她抱著傲傲進了空間,然後讓傲傲和潑墨它們玩,她自己又去劃拉藥材,用親手打磨了108顆紫檀木念珠,用千絲靈線串了起來。
  這千絲靈線是空間裡特有的,不僅堅韌無比,只能用特定的法器才能切割,而且它還有養身的作用,無我帶在身邊,百病不侵。
  重錦又在樹屋那裡拿出一些緞子,她打算給鳳玄睿做件衣服,這段時間她只用這些布給傲傲做過衣服,她還特別的拿出來幾種這個時代沒有的,讓辛嬤嬤派人拿到江南,讓江南的織工們研究。
  聽說雙面絨布料和羊毛呢布料,快要研究出來了,這樣到冬天,傲傲就能光明正大的穿這些布料做的衣服保暖了。
  在空間呆了好一會兒,重錦才帶著還沒玩夠的傲傲出去,重錦看看傲傲撅著小嘴的樣子,笑了一下,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帶傲傲進空間了,傲傲自小就喝空間的井水,聰慧異常,只怕是要記事了。
  重錦抱著傲傲哄了一會兒,然後就把他放到榻上,讓他自己躺著玩,重錦開始做起衣服來,傲傲躺在榻上,抬起小腿自己摳腳玩,玩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一翻身,趴在榻上抬起小腦袋看重錦做衣服。
  看了一會兒累了,就咿咿呀呀的叫著,還伸手扒拉重錦的衣服,想要玩重錦手中的針線,重錦無奈,只能把花明叫進來,讓她抱著傲傲去後面的花園裡玩,她自己就繼續做衣服。
  鳳玄睿回來後,就直接去了重錦的院子,最近表面上他的日子過的不是很好,其他的兄弟經常用那些嘲弄的眼神看他,不過太子現在確實是瞧不起他了,也不在和他交往了。
  當他走進重錦的房裡,看著重錦靜靜的低頭做衣服,他的心情立刻平靜起來,尤其在看到重錦手裡的布料是銀灰色的緞子時,心情更好了,他知道這是給他做的。
  他怕嚇到重錦,於是先輕咳了一聲,重錦猛地抬起頭,看到是鳳玄睿後,嫣然一笑,鳳玄睿看到重錦笑容的那一刻,感覺腦中一片空白,心裡似乎有一朵花忽然盛開了,他晃了一會兒神,然後輕輕的走到重錦身邊,把她摟入懷中,好半天沒說話。
  重錦覺得鳳玄睿的表情和動作有些怪異,只以為是他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在鳳玄睿感覺到他的心跳終於恢復正常後,才放開重錦,柔聲說道,「別累到自己,還有,以後我有什麼事會先和你說,千萬別在自己下自己了。」想到上次重錦差點從馬車上摔了下來,他就很愧疚。
  重錦點點頭,「臣妾知道,只是發現好久都沒給王爺做新衣服了,心裡覺得有些對不起王爺。」她沒聽出來鳳玄睿的保證,只以為鳳玄睿讓她以後不要自作主張(小睿子,你的追妻之路很漫長啊)。
  鳳玄睿笑道,「我的衣服夠穿了,不過你做的衣服穿著最舒服。」然後他四處看了看,「怎麼沒看到允承?」
  重錦起來服侍鳳玄睿,邊擰乾布巾的水分,邊說道,「他呆不住,臣妾讓花明抱著他去花園了。」待鳳玄睿擦好臉和手後,她又伺候他換衣服,「皇奶奶的壽辰快到了,王爺準備了什麼禮物?臣妾這裡有一個極品黃玉平安扣擺件,底座也是極品紫檀的,倒是精緻,您說這個怎麼樣?」
  鳳玄睿想了一下,「也好,只是怎麼能都讓你出。」雖然是夫妻,可這怎麼說也是王妃的私產,他不好隨便佔用。
  重錦笑道,「這值什麼,等著王爺的船回來,裡面的好東西給臣妾幾件就好了,還有,臣妾覺得王爺的這個壽禮貴重了一些,臣妾就送皇奶奶一對虎皮鸚鵡如何,臣妾讓人教了它們很多吉祥話,那對鸚鵡臣妾也看了,聰明的緊。」
  鳳玄睿點點頭,「你決定就好,我相信你。」聽到重錦提船隊,他的心情好了很多,等船隊回來了,他可是有好大一筆收穫的。
  重錦總覺得她好像忘了什麼,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於是有些為難的說道,「王爺,臣妾有些話想說,但又怕王爺生氣。」
  鳳玄睿挑了一下眉毛,不在意的說道,「你說吧,我沒那麼小氣。」他好笑的看著重錦的樣子,那種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真是可愛。
  重錦下定決心說道,「那日,臣妾收到宮裡傳來的字條,真是嚇壞了,還好事情解決了,臣妾覺得這樣傳字條太不安全了。」
  鳳玄睿想了想點頭道,「你可有什麼好辦法?」他不是那種聽不進去別人意見的人,尤其這是重錦說的,他自然會聽。
  重錦笑著說道,「臣妾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就是兩個傳字條的人有一個共同的暗碼。」
  鳳玄睿有些興趣,但是卻不解暗碼的意思,疑惑的問,「暗碼?什麼暗碼?」
  重錦想了一下,說道,「比如暗碼是一本書,這樣兩個人傳的話就在這本書裡找,裡面不寫別的,只寫數字,就像三字經,我要告訴王爺我的消息是個『初』字,我就在紙上寫下『三』,這樣王爺不也就知道了。」
  鳳玄睿一驚,心裡豁然開朗,這是好好辦法,他私底下的消息都可以這麼傳送,這樣就算被別人截獲了,也不怕他們知道裡面的內容,他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實施。
  鳳玄睿親了一下重錦的小臉蛋說道,「我知道了,還好你提醒,我現在就去書房佈置,今晚就睡在前院了,你也別累到自己。」
  重錦摸著被鳳玄睿親過的地方,她總覺得鳳玄睿在她這時,情緒越來越外放了,她微微一笑,畢竟才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一直冰著臉,她搖搖頭,繼續做衣服。
  鳳玄睿先去後花園看了一下傲傲,才回到書房後安排,當然他不會弄的像重錦說的那樣簡單,他籌劃了很長時間,才弄妥帖,在後來他的消息被鳳玄清截到,並沒有被破譯後,鳳玄睿才流著冷汗慶幸,還好他早有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天氣冷,感冒了,弄得做什麼都沒心情,好幾天都懶懶的不願意更文,現在還在吃老本,嗚嗚嗚,賜予我力量吧!

  ☆、太后壽辰

  
  順盛帝因為聽到和妹妹相關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當年若不是為了他,華榮如何會去和親,從此以後,竟是骨肉分離,再難相見,他知道太后這一生最大的傷痛就是華容。
  當年他讓人暗暗的把鳳華榮從茜真國帶了回來,然後把華榮的居所一把火燒了,最後在以苛待鳳朝公主為借口,一舉踏平茜真國,讓其百年以內,年年進貢朝賀,可以說他把妹妹利用個徹底。
  華榮從茜真國回來後,不肯再進宮,她說她看破世事,打算皈依佛門,他和太后勸了許久,都不曾勸回她,最後還是母親說的,華榮這一生都在我們付出,這次就隨了她的意吧,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落發剃度。
  這一生他對不起很多人,但最對不起的一個人就是華榮,唉,順盛帝歎了一口氣,去了太后的慈寧宮。
  母子二人聊了一會兒天,順盛帝就把重錦認識華榮的事情說了,並且說她們居然認識已有十幾年了,太后很激動,她最掛心的就是女兒,可是女兒卻以佛門不理俗世的理由,不再見他們母子,現在得知有人和女兒感情很好,她如何能不激動,她恨不得立刻就召重錦進宮,好好的問一問有關華榮的事情。
  順盛帝立刻安撫太后道,「母后,兒子知道你的想法,這事不急,以後慢慢也可以問。」
  太后點點頭,沒甚精神的說道,「是哀家性急了,不過老四家的能和榮兒交好,就說明她也是個好的。」人都是這樣,和自己孩子好的,都是好人,哪怕你做惡了,那也是萬不得已的。
  順盛帝雖然贊同,但是也沒說話,他不想給鳳玄睿過多的榮寵,讓他生出其他的想法,至於他的王妃,有太后一個人喜歡就足夠了,關係不到前朝,而且老四家的確實孝順,他聽下面的人來報,說她給華榮送了很多東西,只要是宮裡有的,華榮那裡都有一份。
  這時,無我收到重錦送過來的東西,藥材倒是還罷了,她經常收到,只是這串念珠,她著實喜歡,在手裡細細把玩了很久,然後她注意到,一個畫軸,她打開來看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畫上的竟是咧著嘴笑得開心的傲傲。
  無我笑著問辛嬤嬤,「這就是你家小主子?」果然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可惜她今生沒有福氣,不曾有過一個自己的骨肉。
  辛嬤嬤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小少爺最愛笑了,很少哭,小姐說,不能親自抱給師父看看,實在是遺憾,於是便畫了下來。」
  無我歎了一口氣道,「我已經不在這紅塵俗世了,不見也罷,只是看你家小姐似乎生活的不錯,我到是放心了,只是你替我告訴她,不必在意。」
  辛嬤嬤自然點頭,然後就退了出去,無我又拿著畫卷看了好一會兒,母親能有這麼一個重孫子,應該很開心吧。
  這日,是太后的壽辰的日子,重錦穿好王妃朝服,便抱著傲傲跟著鳳玄睿往宮裡去了,她先到了儀妃的夕雲宮,鳳天雪也在。
  鳳天雪開心的接過傲傲,她可是真的很想小侄子了,重錦也不擔心她摔了傲傲,就任由她抱著,傲傲這個小機靈鬼也記得姑姑,抱著鳳天雪就給了一個響亮的親吻,美得鳳天雪連著回親了好幾下。
  儀妃在旁邊也開心,直叫鳳天雪把傲傲給她抱過來,娘幾個樂了一會兒,就一起往慈寧宮去了,這時,太后抱著雪兒,樂呵呵的看著鳳允璉,二皇子的嫡長子,鳳允璉今年兩歲半了,正是好玩的時候。
  當重錦她們進來後,太后急忙讓她把傲傲抱上來,鳳允璉忽閃著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傲傲,傲傲也睜大眼睛看著鳳允璉,兩個人對著看了一會兒,然後一起笑了,太后在旁邊樂的不行。
  這小哥倆不一會兒就玩在了一起,你摸摸我,我碰碰你,偶爾傲傲還親鳳允璉一下,鳳允璉樂得見牙不見眼,承弟弟果然喜歡他,太后也不管底下的嬪妃,只看著兩個孩子,雪兒也坐不住,硬是擠到兩個孩子中間,來回擺動著小腦袋看,丁婉玉有點擔心,怕雪兒傷到鳳允璉。
  可是看重錦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太后也樂呵呵的看著,遂稍稍的放下心來,底下的太子妃等人,嫉妒的看著兩個健康的孩子,本來太子妃也要抱女兒來的,沒想到女兒居然病了,她真的擔心順盛帝知道了覺得晦氣,所以她在下面也不敢出聲。
  宋雨柔則在下面生暗氣,要不是她們這些賤.人,自己早就生下兒子了,到那時,哪有這兩個野.種的份,然後她又恨恨的看向重錦,上次讓她給逃了,下次一定找機會給她下藥,然後再弄死那個小崽子,哼,我看你還怎麼顯擺。
  習茹珍和石洛妍就平靜多了,她們剛嫁過來,心裡自然不急,尤其是石洛妍,她今天還打算大展拳腳一番呢,自然不會關注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有太監進來稟告,「奴才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外面已經準備妥當了,還請太后娘娘移駕乾清宮。」
  順盛帝為了表示對此聖壽宴的重視,特將乾清宮整理出來,宴請權臣,眾女眷隨著太后往乾清宮去了。
  順盛帝親自帶著眾皇子和大臣在外迎接,當兩大首腦會面時,眾人齊齊磕頭請安,山呼萬歲,千歲。
  那個場面簡直是無法用語言形容,待順盛帝說「起」的時候,眾人起身,然後又隨著順盛帝進了乾清宮。
  這次擺的不在是八仙桌了,而是一人一座的案幾,案几上擺的是各人愛吃的幾樣菜,重錦抱著傲傲坐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兩邊分別是鳳玄睿和鳳玄禮。
  待所有人都入席後,順盛帝首先起身表達了一番孝子之心,然後送上賀禮,太后笑呵呵的說道,「勞煩皇帝和各位大臣了,只為了哀家一個壽辰,鬧的眾人都不安。」
  底下的人連說不敢,然後就是皇子獻壽,第一個自然是太子和太子妃,二人聯袂來到太后跟前,跪在地上磕頭道,「孫兒/孫媳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天倫永享,萬壽無疆。」
  太后笑著虛扶了一下,笑著道,「好,好,快起來。」太子和太子妃起來後,就獻上了壽禮,太子的是一尊福祿壽三星照喜極品紅玉玉雕,太子妃獻上的是一套極為華麗的衣服,主要是那布料,竟是極品朱絲錦,太后滿意的點點頭。
  待太子和太子妃退下後,二皇子鳳玄智帶著二皇子妃丁婉玉上來磕頭道,「孫兒/孫媳曾孫孫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春秋不老,益壽連年。」
  然後兩個人獻上禮物,二皇子獻上的是由綠玉和白玉雕刻而成的松齡鶴壽,二皇子妃送的是一個自繡的雙面炕屏,太后亦笑著點頭,「不錯,老二和老二家的有心了。」
  之後是三皇子鳳玄庭和三皇子妃宋雨柔,二人磕頭道,「孫兒/孫媳曾孫孫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福如東海,福樂綿綿。」
  鳳玄庭獻上的是一個紅翡玉如意,宋雨柔存了要把眾人比下去的心,所以準備的極其貴重,但是反被鳳玄庭說了一頓,她準備的居然都要超過順盛帝了,那能行嗎,宋雨柔被說的心灰意冷,所以只準備了金累絲嵌珍珠百鳥朝鳳釵,但是也是珍品,到也不失禮。
  鳳玄庭和宋雨柔下去了,重錦便抱著傲傲上去了,本來皇孫們應該是在皇子之後,再單獨上壽的,但是傲傲太小了,所以現在由重錦抱著祝壽。
  鳳玄睿和重錦跪在地上磕頭道,「孫兒/孫媳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日月昌明,松鶴長春。」連小小的傲傲也自己在旁邊跪下,但是不會磕頭,眾人也不計較,太后看著像個球似的傲傲,慈愛的笑道,「快起來。」
  鳳玄睿的壽禮是重錦交待的那個極品黃玉平安扣擺件,重錦的禮物拿上來後,重錦將遮著的帷幔拿下來,兩個極為精神的虎皮鸚鵡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兩個鸚鵡,站在一個故意雕刻成樹枝樣子的架子上,兩個小鸚鵡瞪著綠豆似的眼睛說道,「太后娘娘」「福壽安康」「笑口常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被逗的不行,連叫丫鬟把那兩個鸚鵡帶到跟前,只見兩個小鸚鵡歪著小腦袋看她,然後一鳥一句太后娘娘的叫著,太后很喜歡,但是沒太表現出來,只讓人好生的送到慈寧宮。
  然後五皇子鳳玄禮帶著習茹珍上來了,二人跪在地上磕頭道,「孫兒/孫媳曾孫孫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壽比天高,福比海深。」
  鳳玄禮獻上的是用芙蓉紅的獨山玉雕刻的大壽桃,看著極為傳神,習茹珍送的是兩盆長壽花,只是這時沒人認得這花,只覺得這花開的漂亮,但也不會笑話習茹珍寒酸,因為人家的花盆是白玉做的。習茹珍介紹道,「皇奶奶,這是長壽花,冬天也能盛開。」
  太后笑著點點頭,「好寓意。」然後讓人送到慈寧宮。
  然後上來的是六皇子鳳玄清和皇子妃石洛妍,二人跪在地上,磕頭道,「孫兒/孫媳恭賀皇奶奶壽辰,祝皇奶奶福壽綿長,富貴安康。」
  鳳玄清送上的是壽字紅瑪瑙的擺件,最巧的是這個壽字無論在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壽字,眾人都稱奇,重錦嘴角一挑,這一定是石洛妍的注意。
  石洛妍獻上的竟是一套極品祖母綠首飾,這可是直接超過太子妃了,重錦看過去,果然太子妃的臉色極差,其實眾人都有默契,男的禮物不能超過太子,女的禮物不能越過太子妃,重錦有些納罕,鳳玄清如何能同意石洛妍送上這份禮物的。
  其實是重錦太小心翼翼了,只要鳳玄清的禮物不越過太子就好,順盛帝不會計較女眷的禮物,只不過石洛妍這樣做會得罪太子妃罷了。
  而且石洛妍自從從重錦家回來後,大受打擊,狠狠的學了一段時間奢侈品鑒賞,她今天是存了要壓過眾人的心思的。
  之後皇子、皇孫獻完禮後,皇妃們祝壽,然後是大臣和命婦們,最後是開宴和歌舞欣賞。
作者有話要說:  長壽花並不是這個時節開放的,為了劇情,大家不要太計較,謝謝!

  ☆、高調不好

  
  石洛妍自覺沒有出到風頭,心裡很是不甘,於是笑著說道,「看她們表演有何興趣,不如我們每人表演一樣,為皇奶奶賀壽。」
  重錦愣了一下,這也太那什麼了吧,她們好歹是王妃,底下不僅有皇子皇孫們,還有大臣誥命呢,如何能當場表演呢,不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想必大家也都會湊個趣。
  果然宋雨柔道,「好主意。」她的才藝極好,自然想表現一番,其他人都可有可無的,第一個表演的自然是太子妃,她寫了一幅字,所有人都知道重錦擅字,太子妃這時寫字,重錦就不好寫了。
  宋雨柔自然願意看重錦的笑話,「太子妃的字倒是不錯,只是四弟妹,你也打算寫字嗎?」然後她掩嘴一笑,「四弟妹總不會只有寫字一個才藝吧。」這可是吃糯糯的嘲諷啊。
  重錦嘴角一挑,「自然是不敢再班門弄斧了。」然後她轉向太后道,「皇奶奶,不如讓臣妾畫幅畫,如何?」
  太后笑著點點頭,吩咐人把用的東西都準備上來,重錦洗了一下手,就在旁邊畫了起來,二皇子妃丁婉玉開始表演起來,她是吹笛子,不得不說,這些個皇子妃都是有本事的,丁婉玉的技藝不錯。
  重錦畫的是太后,背景是花團錦簇,太后慈祥悠閒的坐在寶座上,重錦把這個朝代和現代的技藝結合起來,畫的又快有傳神,又看不出是現代的手法,這可是她練了很久的。
  丁婉玉表演完,宋雨柔就上來了,她今天居然跳了一支舞,羽衣霓裳舞,別說,配上宋雨柔那妖艷的長相,這支舞跳得倒是極好,倒是應了賞心悅目四個字,只是皇上和太后的臉色不怎麼好,作為王妃怎麼可以當場跳舞,尤其還是這麼嫵媚的舞蹈,連鳳玄庭的臉色都是乍紅還白,雙手握拳,強忍著沒把宋雨柔拽下來。
  之後上來的習茹珍,她彈了一段琵琶曲,名為胡舞之靈,倒是把那異域風情演繹的淋漓盡致,皇上和太后的臉色這時才好了點。
  最後上來的是石洛妍,只見她坐在琴前,彈奏了起來,音樂一起,重錦頓了一下,這是『看穿』,她以前就挺喜歡的一首歌曲,但是她記得裡面的詞可不應景啊,這要是唱出來,都能被定位反賊的。
  不過還好,石洛妍把歌詞改了,改的挺好,看來已經策劃了很久了,她把唐伯虎的那首詩《桃花庵歌》整體都唱了出來,聲音飽滿,聽著倒也享受,只是這個朝代只有歌女才會邊彈琴,邊唱歌,果然皇上和太后的臉色又差了。
  石洛妍還沒有察覺到,她唱完歌後,還行禮道,「孫媳不才,勉強作了這首歌和詞,望皇奶奶能夠喜歡。」
  重錦要給她跪了,重錦也很喜歡唐伯虎的這首詩,所以也一併寫下來,讓她找的幌子放到靜心庵,這件事情外人也許不知,但是各位皇子幾乎都知道,尤其是五皇子鳳玄禮更是對這本詩詞歌賦倒背如流。
  這石洛妍居然把它安到自己身上,果然本來臉色已經很難看的鳳玄清,這時更難看了,這得多丟人啊。
  在場面徹底的冷下來後,重錦上前來說道,「回皇奶奶的話,孫媳已經畫好了,請皇奶奶檢閱。」
  太后自從知道重錦與女兒交好,就看重錦更加順眼了,在加上氣氛實在是太差了,於是笑道,「還不快拿來給哀家看看。」
  旁邊的兩個宮婢趕緊把畫桌直接抬過來,畢竟剛畫好,怕拿壞了,太后和順盛帝一起看向畫,太后眼睛一亮,直接讚道「好」,連順盛帝都覺得這畫畫的好,不僅太后畫的極像極傳神,就是顏色也鮮艷漂亮。
  重錦用的是對比色,顏色上使用的極其大膽,是這個朝代的人都不敢隨便用的,就算他們用了,也不一定有重錦把握的好。
  眾人聽到太后誇讚,都行禮想要上前來看看,太后自然應允,看完之後,都暗自佩服,畫的真好,甚至有的位高權重的想讓重錦也給她們畫一幅。
  太后看她們的臉色,自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麼,於是說道,「老四家的畫的好,只是這畫畫極費精神,以後不可如此了,還是要注意身體才是。」
  得,太后這話一出,誰也不敢找重錦了,萬一她要是病了,豈不是她們之過,天底下會畫畫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宣重錦一個。
  石洛妍臉色不好的看著畫,她覺得本來這份榮耀應該是她的,只是宣重錦趕的巧罷了,當眾人歸坐後,她有些委屈的看向鳳玄清,只見他目光陰冷的看著她,嚇了石洛妍一跳,她趕緊轉過頭去。
  重錦坐下後,鳳玄睿趁著把傲傲遞給她的空檔,捏了捏她的手,她知道這是他很滿意的意思,重錦微微一笑,抱著傲傲掂了掂,傲傲高興的笑出聲來,這時,鳳允璉也不吃飯了,
  他跑到傲傲身邊說話,重錦抱著傲傲,順便也把鳳允璉護在身邊,讓了一些位置給他坐。
  丁婉玉本來還擔心,不過看著鳳允璉倚在重錦身邊,似乎很安全,再加上奶嬤嬤在身邊,也就放下心來,只是偶爾往這面看一眼。
  現在心情最不好的就是湘妃和淑妃兩個,只她們的兒媳丟了顏面,尤其是淑妃,她上次在乾清宮丟人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現在更是如坐針氈一般。
  當聖壽宴結束後,宋雨柔和石洛妍紛紛被其婆婆叫到宮中,重錦抱著傲傲和鳳玄睿隨著儀妃去了夕雲宮,鳳玄烈在重錦身邊轉悠,又不是為了逗傲傲,重錦便知他是想要一副畫,重錦故意逗他,假裝不知,只偷偷的和儀妃說話。
  儀妃聽到重錦的話,又看了看小兒子,笑著點點頭,只說,「不用著急,小心身體才是。」
  鳳玄睿和重錦略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回到王府後,鳳玄睿抱著傲傲挑著眉,酸酸的問道,「我怎麼不知道王妃居然畫的一手好畫。」
  重錦知道這位小心眼發作了,於是也學鳳玄睿的樣子說道,「難道要臣妾天天在王爺耳邊說,臣妾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不成,請王爺稍作坐一下,臣妾進裡面拿一些東西。」
  重錦進到書房裡,從書架上拿出幾本大冊子,又讓柳暗抱著幾個畫捲出來,她也不待鳳玄睿問,只把傲傲抱過來,讓鳳玄睿看看冊子裡面的東西。
  鳳玄睿疑惑的打開冊子,只見裡面畫的竟都是傲傲,傲傲躺、趴、爬、哭、笑、坐、咬東西、吃東西,應有盡有,各個都是活靈活現的。
  他又打開另一本冊子,裡面的居然都是他,他穿喜服的、穿官服的、笑的、怒的、面無表情的、認真寫字的、抬頭賞花的、也是應有盡有,鳳玄睿心裡感動異常,沒想到重錦居然把他藏到心底,而且藏得這麼深,這些畫,明顯都不是同一時間畫的。
  重錦要是聽到他的心聲,一定會對天狂笑的,之所以畫鳳玄睿,一是他長得確實賞心悅目,她一個畫家,當然希望把美的瞬間都留下來,二是怕哪天鳳玄睿知道她會畫畫,卻從沒畫過他,怕他挑理。
  鳳玄睿拿起第三本畫冊,上面畫的都是他和傲傲,他抱著傲傲四處走動的,他逗傲傲玩的,還有他和傲傲睡覺的,傲傲親他的,他親傲傲的,他笑著翻完所有的畫,覺得心裡異常溫馨。
  他拿起第四本畫冊,這裡面都是他們三口人的,平時的互動,都在上面,他尤為喜歡一張,他抱著傲傲,重錦在旁邊笑靨如花的伸手逗著傲傲,傲傲也張個小嘴笑得開心,而他則寵溺的看著這一切,鳳玄睿暗暗決定,這張畫一定要要過來。
  他拿起第五本畫冊,讓他驚訝的是,這本畫冊裡畫的居然是鳳允行、鳳友嵐和鳳友希他們,畫的也很傳神,有三個孩子單人的,有三個孩子一起玩鬧的,鳳玄睿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可,他的王妃是真的把他的孩子放在心上。
  他拿起最後一本畫冊,上面的都是烈兒和天雪,竟是從見他們第一面開始畫的,鳳玄睿看著天雪從一個小姑娘,長到現在的亭亭玉立,看著烈兒從一個小肉球,長成一個帥氣的少年,要不是這些畫,他都不曾發現弟弟妹妹長大了。
  重錦也不打擾他看畫冊,只是和傲傲玩親親的遊戲,娘兩個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開心的不得了。
  鳳玄睿看完畫冊,然後把那些畫卷都打開,第一個畫卷竟是他非常喜歡的那張,他們一家三口,他在心裡不禁暗暗得意,他和重錦果然心有靈犀,他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捨的放下。
  第二幅畫卷,則是他和重錦帶著所有的孩子,他在旁邊看書,重錦抱著傲傲給幾個孩子講故事,背景的顏色很柔和,看著十分溫馨。
  第三幅畫卷是他和儀妃、天雪和烈兒,這幅畫規規矩矩,儀妃儀態萬千的坐在寶座上,他和天雪站在兩邊,烈兒站在儀妃身邊,他們四個都面帶微笑,看著都覺得幸福。
  第四幅畫卷,竟是他的獨身像,是重錦嫁給他第一年,他穿著重錦為他做的那件黑色毛皮大氅,站在雪地上,看遠方的雪景,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穿著這件毛皮大氅居然這麼英俊。
  第五幅畫卷是儀妃的獨身像,儀妃穿著華服,站在牡丹花從前,面帶微笑的看著一隻在她眼前飛來飛去的碧綠色的小鳥,這畫面真是美極了。
  鳳玄睿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放下畫卷,強忍住心裡的情感,溫柔的看著重錦,「你畫的很好。」
  重錦握著傲傲的小手,嫣然一笑,「王爺說好,那自然是極好的,只是臣妾想著給烈兒和天雪畫幾幅,弄好了,王爺連帶著給母親畫的,一起送進宮去,只怕要等兩天才行。」
  鳳玄睿走到重錦旁邊,然後坐下來,把她們娘兩個都摟入懷中低聲說道,「你那些畫卷,我都要了,我掛在書房裡,只是你怎麼不給自己多畫幾張,太少了些,給我畫一幅你的單人像。」
  最近經常想重錦,每天都恨不得把重錦帶在身邊,有了她的一張畫像,還能暫時解解相思之意,真是好笑,他鳳玄睿居然也有這麼一天,不過如果對象是重錦,他,甘之如飴。
  重錦微微一笑,沒說話,這時傲傲發現父親過來了,高興的往鳳玄睿身上撲,然後把自己的小手伸到父親的嘴邊,讓他咬,鳳玄睿順勢咬了一口,把傲傲逗得咯咯直笑,一家三口鬧做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要給妹妹的朋友搶火車票,祝我好運吧!

  ☆、事情敗漏

  
  太后在宮裡讓人把那幅畫裱上,掛在了慈寧宮正殿,然後把那兩隻虎皮鸚鵡放到臥房,還特地放了一張方桌在窗前,把它們的架子放在桌子上,兩隻虎皮鸚鵡就在這裡安家了。
  秦嬤嬤看著架子,只見一個粗壯的像是樹幹的底座,從樹幹上伸出幾個枝椏,這些枝丫故意雕刻的彎彎曲曲,粗細不一,看著有幾分野趣,枝椏上還有幾多花形狀的小碗,可以放水和食物,她笑道,「哪來的這麼靈巧的心思,手藝也好,看著倒像是一個擺件一般。」
  太后也笑,「老四家的向來有心,先是給了哀家一個雪兒,現在又給哀家兩個會說話的,現在哀家這裡可真是熱鬧了。」
  秦嬤嬤也在一旁說道,「可不是,這兩個鸚鵡也聰明,您看它們這腿上並沒有綁繩索,它們也不往遠處飛。」
  兩個鸚鵡聽到太后和秦嬤嬤的對話,都飛到太后的旁邊,邊飛邊叫,「聰明」,「會說」,逗得太后笑得合不攏嘴,太后看著兩個小鸚鵡說道,「老四家的說了,這兩個特別喜歡它們的這個窩,只要窩在這,它們絕對不會飛遠的,哀家想著,如果它們真的和哀家沒緣,飛了也就飛了。」
  兩個鸚鵡又接話道,「有緣」,「有緣」,「喜歡」,「喜歡」,太后聽到它們的話喜得不行,然後這兩隻鸚鵡就落到雪兒面前,歪著小腦袋看雪兒,秦嬤嬤有些擔心,萬一雪兒咬它們怎麼辦,於是她緊盯著,怕有什麼事好上來搶救。
  只見雪兒也歪著頭看兩隻鸚鵡,覺得它們身上的氣息很熟悉,然後它伸出爪子一扒拉。兩個鸚鵡都被它扒拉倒了,然後它趴到榻上,與鸚鵡平視,兩個鸚鵡被扒拉生氣了,直接跳到雪兒的頭上蹦蹦跳跳,來報剛才的仇。
  太后看它們相處的好,心情也極好,因為有了兩個聒噪的鸚鵡,太后的日子過得極為熱鬧,順盛帝看著也開心,他很少看到太后如此開懷的樣子,不禁在心裡給了重錦一個很高的評價。
  而被淑妃罵完的石洛妍,回到王府後,她又被鳳玄清摔了一本冊子到跟前,她疑惑的拿起冊子,只見裡面都是一些唐詩宋詞,而她今天吹牛說是自己做的那首《桃花庵歌》赫然就在裡面。
  石洛妍嚇得魂都飛了,鳳玄清怒喝道,「這本冊子是五哥在靜心庵得的,本王的兄弟都知道裡面的內容,你居然還敢吹牛是你自己作的詞,你別告訴本王,幾年前是你告訴那對父女這些詩詞歌賦的。」
  鳳玄清以為石洛妍也得到過這本冊子,因為他們得到冊子後並沒有張揚,所以石洛妍以為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今天才丟了大人。
  石洛妍震驚的看著冊子,心裡暗暗琢磨,難道也有人穿越過來了,那到底是她是主角,還是那個人是主角,到底是誰闖到誰的世界。
  鳳玄清也不理她,只冷冷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別出去了,就好好的在府裡思過吧。」
  然後讓她的丫鬟把她攙了出去,石洛妍渾渾噩噩的回了她的院子,想到今天淑妃訓斥她的話,她現在才知道原來邊彈琴邊唱歌竟是歌女的行徑。
  又想到鳳玄清今天看她的眼神,她忽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和小說裡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而且現在居然又出現一個穿越者,她有些迷茫,到底她該何去何從呢。
  過了幾日,鳳玄睿帶著幾個大匣子進了宮,並把弟弟妹妹都找到儀妃處,然後把匣子放到他們面前,故意說道,「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是你們四嫂給的,你們自己看吧。」然後把儀妃的那個畫卷給了她。
  鳳天雪和鳳玄烈看到儀妃手中的畫卷,並沒有著急打開匣子,只擠到儀妃跟前看畫,儀妃打開後,眼睛瞬間瞪大了,鳳天雪和鳳玄烈都發出「哇」的聲音,鳳天雪喃喃自語道,「好漂亮。」
  儀妃也欣喜的看著,鳳玄睿在旁邊也感到驕傲,「母親,這是王妃早就畫好了的,因為怕張揚一直都不曾獻給母親,這次既然大家都知道她擅長畫畫了,所以就讓兒臣送了進來。」
  鳳天雪和鳳玄烈羨慕的看著,儀妃看了好一會兒後,笑著對兩人說道,「看看你們嫂嫂送你們什麼了?」她猜應該也是畫,那天重錦和她提過的。
  鳳天雪和鳳玄烈他們各自打開匣子,發現是幾個一尺半長的木框,木框裡竟然是他們的畫像,這是重錦按照現代相框製作的,只是更精美更華麗一些。
  鳳天雪發現這個她的畫像,是從她見到嫂嫂的那一年開始畫的,都是她最美的樣子,顏色也特別漂亮,尤其這個木框裡有玻璃,這樣她的畫像也不怕髒,而且還特別清晰,還可以立在桌案上,她稀罕的拿起其他的相框看了起來,越看越喜歡。
  鳳玄烈的也是,這裡面不僅有他自己的,還有他和七哥、八哥、九哥合畫,真是好看極了,而且他還有一張威風凜凜的畫像,他不禁暗自得意,看來在嫂嫂的心中,他是這麼威風。
  鳳玄睿把給儀妃的相框也給了她,裡面不僅有他們四口人的,還有他的幾個孩子的,儀妃也稀罕的看著。
  鳳玄睿笑道,「你們兩個的是每年一張,你們四嫂說了,以後每年都給你們畫一些,還有烈兒,這裡有老七他們的,每人一個,你去給他們送去,天雪,這裡有四妹的,你也給她送去。」
  兩人開心的點頭,這下他們可要在兄弟姐妹面前威風一次了,兩個人興沖沖的抱著自己的匣子回到自己的住處了。
  儀妃笑著讓人把她的畫放好了,「你的王妃心細,倒是面面俱到,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這幾年處下來,我也看到了她對我們娘們的真心,你可別欺負人家。」
  鳳玄睿撇撇嘴道,「那是她應該做的,兒臣哪有時間欺負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熨帖的不得了,他的重錦肯定是最好的。
  這時幾個畫有太后畫像的相框,被送到了靜心庵,無我熱淚盈眶的看著幾個相框,有太后一個人的,還有太后逗雪兒和兩隻鸚鵡的,她看的出來母親生活的很好,很快樂,這就足夠了。
  重錦在眾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太后也送過去幾個畫框,裡面不僅有太后自己的,還有一張太后和無我的,只不過重錦給她畫上錦衣華服,添上了髮髻,太后看著這張畫像,哭了一場。
  重錦不敢畫順盛帝,要知道皇上可是很尊貴的,沒有皇上的允許,誰也不能亂畫。
  重錦知道太后的年紀不適合大喜大悲,但是太后鬱結於心,俗話說破而後立,而且還有重錦的好藥供著,自然不怕,果然太后經過這一哭,身體和心情果然好了許多,因為畫框有玻璃護著,而且只有一尺半長,太后就把它放到床前,經常拿過來看看。
  順盛帝知道後,看了畫像,沉思了一會,就傳密旨,讓重錦畫兩幅他們母子三人的,就跟畫框那麼大小的就行,也用玻璃和木框裝裱起來。
  重錦立刻畫了一幅大的順盛帝的畫像,讓他掛在書房裡,然後又畫了兩個他們母子三人的,自己細細的裝好,然後讓鳳玄睿給順盛帝送去。
  畫畫事件沒過去多久後,太子妃絕育的事情就被發現了 ,原來這日太子妃吃東西,感到噁心欲嘔,太子欣喜的以為太子妃有喜了,於是便傳了太醫,這太醫一診脈嚇了一跳,這太子妃被下藥了。
  他的冷汗下來了,只說自己學藝不精,太子妃的脈象有問題,再多找幾個人診治吧,太子又找了幾個太醫過來,結果所有的太醫都診出太子妃脈象的問題了。
  這時順盛帝也接到消息,他還以為太子妃出了什麼大事,於是把祝御醫派來了,祝御醫一診脈,就知道了問題,甚至把被下藥的時間都說出了大概。
  太子妃本來就惴惴的,一聽到祝御醫的話更是暈了過去,太子癱坐在椅子上,祝御醫回到順盛帝處,稟告了所有事情,順盛帝大怒,這可是謀害太子妃啊,於是他下令細查太子後院的女人們,還真讓他查出許多陰司,只是卻沒查到是誰下的藥。
  因為這件事情是悄悄的,眾人也不清楚,只是暗暗猜測,太子妃醒後,暗自垂淚,她深感絕望,因為沒有嫡子,她受盡了皇后和太子的白眼,現在又被查出這一生都沒有懷孕的機會了,她如何能不傷心,如何能不恨。
  太子恨恨的走了進來,他並沒有安慰太子妃,只是冷冷的問道,「你想想,祝御醫說的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因為順盛帝查他的後院,被他後院的混亂氣到了,大罵了他一番,還讓他處置了他最喜歡的虞側妃,他雖然不捨,但是看到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也深恨,想必那個女人已經登上黃泉路了。
  太子妃心裡微微一寒,她沒想到太子居然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她仔細想了一下,然後說道,「那段時間,臣妾只去了恆親王府,參加三弟妹的宴席。」然後又想起宋雨柔那天的異狀,立刻說道,「那天,宋雨柔表現的很奇怪,太子殿下,您讓人去給其他幾位王妃號脈,看看她們是不是也……」
  太子聽完立刻去了乾清宮,順盛帝立刻讓人去診脈,但是警告這些太醫,一個字都不許說,包括那幾位皇子,皇子妃都不能說。
  當太醫來到醇親王府時,重錦就有預感,宋雨柔的事情露餡了,她大大方方的讓太醫號脈。
  各太醫回去後,就說道,「二皇子妃和六皇子妃也被下了藥,四皇子妃和五皇子妃沒事。」
  這時被順盛帝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也回來了,他詳細的對順盛帝說了那天的情況,包括五皇子妃因為感了風寒,被四皇子妃送回去,而躲過一劫的事情。
  順盛帝氣的摔了一整套茶具,怒道,「毒婦,毒婦,朕要活刮了她。」
  這時有一位太醫戰戰兢兢的出來,「回皇上,三皇子妃有了身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現在真的知道原來人可以如此迷糊,我妹妹的朋友就是這樣的人,以前因為迷糊,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這次,她居然迷糊的忘了搶票這件事情,我和我妹為了能讓她回家過年,都緊盯著電腦和手機,就為了給她買票,結果她居然忘了,她忘了十點要搶票的事情,要不是深知這小丫頭的性格,我還真以為她不想回家過年!

  ☆、布

  
  順盛帝怒狠狠的瞪著太醫,那個太醫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順盛帝雖然恨,但也做不出殺害孕婦的事情,於是陰沉沉的吩咐道,「各位皇妃的事情誰也不准說出去,以後給她們診脈也說是健康的,知道嗎。」
  眾太醫趕緊稱是,然後一個個汗流浹背的出去了,順盛帝現在無比的平靜,平靜的嚇人,寧得祿在旁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過了很長時間,才聽順盛帝的話傳來,「朕要她活著,活的求死不能。」
  寧得祿聽著陰沉的快要滴水的聲音,嚇得冷汗直冒,皇上這是氣狠了,太子妃的孩子可關係著大鳳朝的未來呢,順盛帝如何不氣,現在他開始有些同情宋雨柔了。
  現在太子妃已經知道是宋雨柔害得她,她如何能不恨,又聽到宋雨柔居然有了身孕了,她更是恨的吐出一口鮮血,她被宋雨柔害得不能生了,那麼她也要宋雨柔生不下來。
  鳳玄庭聽到宋雨柔有了身孕,真是又驚又喜,他怕又是假的,所以也不敢宣揚,又害怕宋雨柔自己顯擺,於是把她關在府裡不准出門,直到確定她是真的有孕為止。
  宋雨柔一邊委屈,一邊暗自得意,王爺一定是因為在乎她和她的孩子,才會如此行事的,她摸摸肚子,這次她一定要生下嫡長子,把那些人都比下去。
  皇后聽到太子說了太子妃的事情,那真是如晴天霹靂一般,皇后一邊恨宋雨柔,一邊想著不能有孕的太子妃已經是個廢棋了,是不是該扔了,再給太子找一個身份高貴的太子妃。
  太子也有此意,現在他正看著誰家的小姐,配做太子妃呢,不得不說這娘倆都是極其自私之輩。
  絕育事件就這樣消聲覓跡下去,除了那幾個人,其他人一概不知,只是太子把目標直接對準鳳玄庭,朝上朝下一直找茬,順盛帝也不管,弄得鳳玄庭苦不堪言。
  天氣漸漸轉涼了,重錦的壽辰因為和太后的聖壽宴的日子有些近,所以這一年她仍舊沒大辦,鳳玄睿因為覺得愧疚,親自去挑了一套首飾,給她做壽禮。
  這日,重錦接到辛嬤嬤的消息,雙面絨和羊毛呢布料已經研製出來了,現在在江南賣開了,現在也運了一些進來京城,一些在布莊上賣,一些運進府裡了。
  重錦讓人拿進來一些,看到雙面絨布料有白色、鵝黃、灰色和黃綠色,倒是淡雅,重錦決定用白色給傲傲做些裡衣。
  然後她又看了一下羊毛呢布料,比現代的要厚實一些,顏色有大紅色、寶石藍、黑色、棗紅色、草綠色、駝色和紫色,做個斗篷或者外衫都很不錯。
  重錦留下一些,把灰色的雙面絨布料、駝色的羊毛呢布料給楊嬤嬤和辛嬤嬤一些,讓她們做衣服,然後把白色和鵝黃色的雙面絨布料給花紅,讓她帶人把鳳玄睿、傲傲和鳳友希他們的中衣先趕製出幾套。
  然後又讓辛嬤嬤把這些布料送到宣府一些,送到無我那裡一些,至於其他的倒先不急,只是這些布料要怎麼送,還要問問鳳玄睿才好,正想著,鳳玄睿回來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重錦這裡有些稀奇東西,所以看到一堆的布料,並不驚訝。
  重錦服侍他換好衣服後,就把雙面絨布料給他看,「王爺,這些布料都是江南織出來的新樣式,這個純棉雙面絨布,臣妾覺得很好,這個做成裡衣穿在裡面,冬天肯定暖和,臣妾已經吩咐針線上給您和允行他們去趕製了。」
  鳳玄睿拿到手上,也感覺很好,確實可以暖和一些,然後重錦又把羊毛呢布料拿給他看,「這個做斗篷或者是外衣也一定是好的。」
  重錦給鳳玄睿倒了一杯茶,「只是這布料該如何送呢,父皇、皇奶奶、母親、天雪和十弟那裡時一定要送的,只是母后、貴母妃和七弟他們那裡,臣妾不知道該不該送,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臣妾不敢擅作主張。」
  鳳玄睿想了一下,「送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也是一片好心,只要我遠著一些,就可以了,何況我現在在工部,也沒那麼招眼。」
  重錦笑著說道,「那允璉那裡也送一些,臣妾的布莊裡已經開始賣這種布料了,只少給二嫂一些,其餘的讓她自己去買,她還能安心些。」
  鳳玄睿點點頭,「你決定就好,你做事情向來仔細,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允承呢,我來半天了,怎麼沒看到。」
  重錦搖頭笑道,「他啊,看上友希的屋子了,現在在友希那裡玩呢,今天都呆了一天了,就是不肯走,臣妾看東廂的第二間屋子該收拾出來了,早點讓他有自己的小房間。」
  鳳玄睿也笑著起身,「我去看看他們去。」他走到門口,又回身說道,「你再準備一些葡萄送到我的書房去,晚上做一個荷香蓮子香菇雞肉飯,還有那清冽佳釀也拿來些,其他的也不必忙了,那個桂花釀好喝是好喝,就是更適合你們女人喝。」
  重錦嘴角微抽,居然還點餐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爺呢,苦命的她只能去做飯了,重錦讓人連夜給太后做了一身裡衣。
  第二天,她帶著大量的布匹進宮了,她先給皇上送了一些,寧得祿接了,笑著和她說了幾句話,然後重錦又去了太后處,她詳細的給太后介紹了這些布匹,太后樂呵呵的每個都摸了摸,「這個雙面絨布料,哀家看著甚好,還有這個羊毛呢,又利索又輕便,極好極好。」
  然後又拿起那套裡衣道,「這手藝也巧,看著就暖和。」重錦福了福身,「孫媳謝皇奶奶誇獎。」
  和太后說了一會兒話,重錦對秦嬤嬤交代了一下布料的用法,就又去了皇后處,皇后不陰不陽的說了幾句話,重錦也不生氣,只在旁邊聽著,皇后覺得沒趣,剛想讓她走,結果這時太醫來了,重錦正好順便讓太醫看看這些布料,太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沒事,重錦才笑著告退。
  皇后氣的不行,可是又不能說重錦做錯了,而且這太醫是皇上派來給她診脈的,她也不能說什麼,只能面色難看的看重錦下去了。
  其實這太醫還真是重錦求來的,她在和寧得祿說話的時候,便透露了這些意思,順盛帝也知道後宮的腌臢,他知道重錦孝順,不想她因為孝順而被陷害,再看在妹妹的份上,於是就派了個太醫。
  重錦覺得皇后母子都有些瘋了,不可不防,只是她貴為皇后,這些東西又不能不送,唉,這樣憋屈的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啊,怪不得那麼多人想坐上皇后、太后的位子,日子過得不受氣啊。
  重錦給賢妃送了布料,順便把八皇子鳳玄澤的也留下了,賢妃也好奇的看著這些布料,「你說這江南的人怎麼那麼會織布,這樣的布料他們是如何織成的,看著還真稀奇。」
  重錦和她聊了一會兒,就讓人把七皇子他們的送到他們母妃那裡,並且讓太醫也去給檢查了,她鬆了一口氣去了儀妃處。
  這時鳳天雪已經在儀妃那裡等著了,這時她們正看著布料呢,儀妃看到重錦,把她叫到跟前,「這是個什麼布料,奇奇怪怪的,倒是新鮮。」
  雖然今天重錦已經說了一天了,但是仍舊細心的給儀妃解釋,「母親,這個是純棉雙面絨布料,可以做裡衣,這可比絲綢錦緞那些暖和多了,而且還貼身,您把它貼在手上試試。」
  儀妃貼了一下,果然暖和,重錦笑道,「這一天比一天冷了,臣妾這裡要給王爺和府裡的孩子做衣服,實在是騰不開手了,所以就直接拿進宮裡,還希望母親別責怪。」
  儀妃放下布料,拉起她的手,「本宮哪裡就那麼小氣了,我這裡又不是沒有針線上的人。」重錦真心一笑,「對了母親,這個裡衣別做的太肥了,您看著個料子很有彈性,太肥了怕不暖和。」
  然後重錦又把羊毛呢料子拿給儀妃看,「這個料子可以做個斗篷或者外衫、褂子都行,這個既壓風又抗風,臣妾帶來的是大紅色、寶石藍、綠色和紫色。」
  鳳天雪看著這個羊毛呢料子,「這個料子的顏色真好看,今年我也不做那毛皮大衣了,做一個紅色和綠色斗篷就很好,可惜沒有粉色。」
  重錦掩嘴一笑,「現在沒有粉色,想來明年也會有的,毛皮大衣確實也不著急,你還在長身體的時候,這一年一換,反倒把好皮子浪費了,嫂嫂幫你找一些顏色漂亮的料子,保證你穿起來比那毛皮大衣好看。」
  鳳天雪抱著重錦的胳膊撒嬌,她就知道嫂嫂對她好,每次有好東西都先可著她和弟弟,自從有了嫂嫂,她的漂亮衣服和首飾多了好多,每個她都喜歡的不得了。
  儀妃分付讓針線上的人按著重錦畫的樣子做衣服,又和重錦說了幾句話,便讓重錦回去了,允承自己在家,她有些不放心,現在允承可是她心中的寶。
  重錦回到王府後,就只送了一匹純棉雙面絨的料子去了二皇子府上,並讓人告訴丁婉玉這布料的用法,還告訴她這料子來自江南,丁婉玉自然知道重錦的用意,於是她笑著點頭道,「回去告訴你們王妃,多謝她的惦記。」然後讓人帶了一些小玩意送給傲傲。
  自從皇家人都知道了這兩種料子,這些皇妃們自然去江南進這些料子,或自己用,或放到自己的鋪子裡賣,重錦又大賺了一筆,最有意思的是石洛妍,她還特別去查了一下,就擔心又是一個穿越者弄出來的。
  查完了之後,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穿越過來的,她也進了一些,在她的鋪子裡賣,還做了很多的活動,倒是真讓她火了一把,鳳玄清不得不佩服自己王妃的賺錢手段,於是也不再冷臉對著她了,畢竟他需要銀錢不是。
  重錦也嫉妒她賣的好,石洛妍賣的越好,她賺的越多,她也樂得輕鬆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老媽最近愛上麻椒,炒什麼菜都愛放,偏偏我又是個不喜歡麻椒味道的,又不想讓老媽失望,所以忍著把麻椒都挑出去,好歹能吃些,昨晚老媽炒紫甘藍時,又放了麻椒,結果我一口下去,麻椒的味道在我的嘴裡炸開了,嗚嗚,我估計近期內,我是告別甘藍了……

  ☆、出海回來了

  
  天氣漸漸變冷,順盛帝穿著雙面絨裡衣,感覺果然暖和了許多,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冷風吹透了衣裳,尤其是這個玻璃窗戶,尤為好,沒有風不說,還亮堂了許多,這些都是老四家的獻上的好東西。
  他有時也在感歎,老四家的是不是妹妹送來給他們替她盡孝的,這幾年母后過的極為舒心,不僅心情好,吃穿用度也極為享受,母親自己都說,這麼多年了,現在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享受,順盛帝歎了一口氣,不再想了,繼續批閱奏章。
  這日,重錦正在畫畫,外面來傳,二小姐來了,重錦笑著讓她進來,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人就出現在書房門口,只見她裡面穿著一身粉色的交領襦裙,外面穿著一件鵝黃色提花背子,外面罩著一件草綠色的羊毛呢長外褂。
  友希先福身行了個禮,然後就跑到重錦身邊,重錦抱起她把她放到椅子上,把她的羊毛呢外褂脫了,友希乖乖的看著重錦還未畫完的畫,重錦看她似乎對畫畫很感興趣,於是便給她一支筆,一些畫紙,分給她些顏色,又讓人拿了專門給他們姐弟做的高腳椅,讓她坐在上面好好的畫畫。
  不好一會兒鳳允行他們都來了,因為天漸漸冷了,重錦就免了幾個孩子的請安,就算來請安,也讓他們在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候過來。
  鳳允行和鳳友嵐都穿著羊毛呢子長褂子,進來書房後,都湊到桌前,重錦給她們脫了外衣後,讓人再拿幾個高腳椅,讓鳳允行和鳳友嵐也在一邊畫畫,還好她的畫案夠大,幾個孩子一人一邊,剛剛好。
  她也不畫了,只把孩子們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勾上幾筆,讓它們成為一幅特別的畫,三個孩子張著小嘴,驚訝的看著,崇拜的不得了,重錦還答應他們把他們以後的畫,做成一本冊子,並且在他們的畫下面寫了日期,幾個孩子高興的不行。
  這時,傲傲也過來了,他一看到哥哥姐姐都在,高興的直叫,重錦抱著他帶著三個孩子去了繡房,拿了一些小玩意,讓四個孩子在榻上玩,她讓人看著,然後便去了廚房,讓廚子中午做一些好克化的東西。
  她讓人做了一個豆腐釀香菇、包菜肉糜卷、五彩土豆泥和一個什錦蛋羹,最後又給傲傲做了一個蔬菜泥。
  看著孩子們吃的香甜,她也很開心,吃完後又玩了一會兒,就讓他們的奶嬤嬤們帶著他們回去了,重錦抱著傲傲哄著,娘兩個玩了好一會兒,這時辛嬤嬤進來說道,「小姐,船隊回來了。」
  重錦一愣,然後笑著問道,「這次的收益是多少?」
  辛嬤嬤也面帶笑意,「要是不算上沒賣出的洋貨,再剔除本錢,紋銀賺了七十萬兩,還有一些寶石,也不知道王爺是自己留著,還是賣出去,賣出去的話,最少四十萬兩是有的。」
  重錦點點頭,握著傲傲伸過來的小腳丫,「不錯,總算沒打了臉,只是王爺不提,咱們就假裝不知道,對了,石洛妍那裡呢,可有打出海的注意?」
  辛嬤嬤坐到榻上,逗著傲傲,「她自然想出海,可是找不到門路,聽說這時正想著收買一個懂航線的人呢。」
  重錦覺得鳳玄清小小年紀,就有這麼深的心思和手段,絕對不可以讓他做大,萬一讓他坐上那個位子,只怕沒他們王府的好日子。
  於是重錦對辛嬤嬤吩咐道,「找一些我們的人和石洛妍接上線,在不傷害無辜人命的基礎上,我要讓她血本無歸。」
  看著辛嬤嬤出去了,重錦歎了一口氣,就算在這裡出生,又生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做不出來傷害人命之事,只是終究有人被牽連致死,她難受了一會兒,就放下了。
  無辜被牽連的人的家人,她都讓辛嬤嬤去安排其生活了,孤兒寡母的都安排到一個暗處的大莊子上,讓他們至少是生活無憂的,她終究是心安了些。
  晚上,鳳玄睿興沖沖的回來,他高興的對重錦說道,「船隊回來了。」,鳳玄睿很少喜形於色的,當然在她這裡除外,但是今天的他尤其高興。
  重錦也驚喜的說道,「真的啊,那給臣妾帶回什麼好東西了,王爺可別忘了那些西洋玩意先給臣妾挑,東西也要在臣妾的洋貨行裡賣。」
  鳳玄睿挑挑眉,睥睨的看著重錦,「你就這點出息,也不問問賺了多少銀錢,只惦記玩的。」
  重錦撅撅嘴,「賺多少銀錢是王爺的事情,那些好玩的才歸臣妾管,臣妾才不管那些勞什子事情呢。」
  鳳玄睿微微一笑,把重錦拉到懷中,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光紋銀就淨賺七十萬兩銀子,還不說一箱箱子的寶石,我也想了,一部分咱們自己留著,一部分就拿出去賣,這些寶石太打眼,不可以在咱們自己的鋪子裡出現。」
  重錦點點頭,然後說道,「至於那些洋貨,臣妾一會兒派辛嬤嬤等去渡口上拉回來,所有人都知道臣妾有個洋貨行,只當臣妾在渡口進貨了,以後都說他們的貨物被臣妾定下了,如何?」
  鳳玄睿親了一下重錦,「還是你機靈,這樣反倒不怕人說,正好把打賞他們的銀子,光明正大的給他們了。」
  重錦立刻吩咐辛嬤嬤去辦,辛嬤嬤回來後,拉了一大車的東西進府,居然連珠寶也拉了回來,重錦疑惑的看著鳳玄睿。
  鳳玄睿笑道,「正好你看到那些珠寶了,自然要買回來,你再看看其他的,有沒有喜歡的。」
  辛嬤嬤也說道,「王妃,大部分東西都放到庫裡了,這些是老奴每樣揀些回來的東西。」
  重錦讓人將寶石搬回屋子,然後就看馬車上其他的東西,她居然看到了幾個音樂盒,於是她興奮的問道,「這個八音盒還有嗎?」
  辛嬤嬤看了一下,「還有的,因為不佔地方,拿回了一大匣子呢,王妃要是喜歡,明天都帶回來。」
  重錦點點頭,「我想想要多少個,宮裡的幾個孩子都要的,宮裡要送一些,咱們府裡要四個。」
  鳳玄睿在旁邊說道,「岳父那裡還要兩個。」重錦一愣,然後甜甜的一笑,她沒想到鳳玄睿居然還記得她家的人,然後她繼續說道,「允璉那裡一個,太子妃的嫡女一個,一共是16個,可夠?」
  辛嬤嬤想了一下,笑道,「夠了夠了,還餘下幾個呢,是不是也要在洋貨行裡賣?」
  重錦點點頭,「再多拿兩個出來,找人研究一下,說不定咱們自己能做出來呢,剩下的就賣了吧。」然後對著鳳玄睿說道,「這麼一送,臣妾怎麼覺得這東西不稀奇了呢,但是要是有一個不送自己拿出去賣,又覺得失禮。」
  其實重錦已經讓人研製出了音樂盒,只是一直苦無機會,正好現在機會來了,她現在送出去這麼多,看著虧了,其實是賺的,要知道龍子鳳孫都有了音樂盒,那麼音樂盒就會是身份的象徵,到時候,不怕這個東西不好賣,這也算是變相的打廣告了。
  說完後,她又去看別的東西了,在一堆袋子裡面她居然看到了孜然和黑胡椒等一些調料,她驚喜的說道,「這可是好東西,有了這個,臣妾能做出很多好吃的。」
  然後她又對辛嬤嬤說道,「這些調料都不賣了,都拿回來,咱們自己留著用。」
  鳳玄睿看她好像發現了比珠寶更珍貴的東西,無奈的一笑,任由她安排,他現在的心情可是非常好,誰能想到只幾個月的時間,能賺到這麼多的銀子。
  重錦都收拾好了之後,天色已經黑透了,傲傲都睡著了,鳳玄睿也在旁邊認真的看書,她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吩咐丫鬟準備洗澡水,好讓鳳玄睿沐浴更衣,鳳玄睿斜睨了她一眼,「終於想起本王了?」
  重錦強笑了一下,沒敢說話,鳳玄睿也不理她,只等著洗澡水兌好後,就拉著她進了浴室,這在浴室一呆就是一個多時辰,最後還是鳳玄睿抱著重錦出來的,楊嬤嬤等都在暗中偷笑,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真好。
  重錦用這些寶石做了幾套首飾,打算一套金累絲嵌紅寶石鳳穿牡丹首飾送給太后,一套金累絲嵌藍寶石穿花蛺蝶首飾送給儀妃,一套點翠嵌綠寶石茶梅首飾送給了鳳天雪。
  至於皇后,因為前段時間,石洛妍送東西被皇后拿來做文章,皇上一怒之下下旨,除了皇后壽辰,以後各皇子妃送東西,不需送給皇后了,這可是狠狠的打了皇后一巴掌啊,現在的皇后深恨石洛妍,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大家都以為皇上是為了石洛妍的事情,而怪罪皇后,其實是皇后打算給太子妃下毒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要知道這可是在皇宮裡啊,皇后居然這麼大膽,而且皇上還查到,皇后和太子居然收買了他的近衛,他如何能不氣,於是藉著石洛妍的事情,狠狠的罰了她。
  石洛妍還在沾沾自喜,以為順盛帝喜歡她,小說裡都是這樣,皇上會很喜歡主角,處處護著主角,她雖然以前懷疑過,但是她自覺這應該是一先虐後好的劇,她深信既然老天讓她穿越了,一定會給她給好結局的,連宮妃和皇子們都覺得,順盛帝應該是很喜歡石洛妍的,不然怎麼會如此呵護她,不然他怎麼會這麼大反應呢。
  重錦當笑話聽著,她在心裡也挺感激石洛妍的,不然她現在還在不情不願的送禮呢,送的時候,還得擔心皇后耍手段,真是陪盡笑臉,還得被挑刺,現在好了,她送禮送的也舒心。
  很快就過年了,重錦送給大家的新年禮物就包括這個八音盒,男孩子們還好些,稀奇了一會兒,就算了,女孩子們可都喜歡的不得了,鳳天雪還說,她從來沒看過這麼稀奇的東西,看樣子她對這個八音盒的喜歡,竟超過了珠寶。
  重錦笑著和儀妃說,「天雪又大了一歲,快到了成婚的年紀了,兒媳和王爺看看外面年齡差不多的人,好好觀察幾年,要是好的,咱們好歹可以求個恩典,別到時兩眼一抹黑,虧待了天雪就不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情,更新晚了些,大家見諒啊!

  ☆、抓周

  
  儀妃拉著重錦的手,歎道,「我也是擔心這個呢,咱們女人不像是男人,我就怕天雪受委屈。」
  重錦看著因為提到婚事而害羞的天雪,「母親擔心什麼,兒媳和王爺都在外面呢,兒媳的母家也可以照看一二的,再過幾年,十弟也要出宮建府了,到時誰都能護著天雪的。」
  儀妃點點頭,「是我想左了,還有你們呢,而且以後還有我的小允承呢。」說到傲傲,儀妃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看的出來很疼傲傲。
  儀妃又把天雪的那套綠寶石首飾看了一下,「我覺得這個茶梅的花樣倒是好看,如果繡到衣服上想必也是好的。」
  重錦忙說道,「母親要是喜歡,臣妾多畫一些花樣子送進來,倒是臣妾想的不周了。」
  儀妃面帶燦蘭的笑容說道,「不是你想的不周到,而是太周到,什麼都替本宮做完了,自從你嫁給玄睿,我都不知道有多受用。」
  鳳天雪看她們不提她的婚事,立刻就又活潑了起來,過來和儀妃她們一起欣賞首飾,「我決定了過年的時候,我就帶這套首飾,然後披著羊毛呢斗篷,嫂嫂,我按著你說的,把毛皮縫到斗篷的四周,真的很漂亮。」
  然後她又和重錦商量裡面穿什麼衣服好,儀妃也偶爾提提意見,鳳玄睿來的時候,三個女人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今天他只上半天,所以過來給儀妃請安,順便接重錦回去。
  鳳玄睿略坐了一會兒,就要回去了,鳳天雪依依不捨的看著離開的重錦,撅著嘴對儀妃說道,「哥哥真討厭,我還沒和嫂嫂商量完呢。」
  儀妃搖搖頭,「你啊,一件衣服罷了,一直都纏著你嫂嫂,也就是她脾氣好,要是別人早就煩了。」
  鳳天雪理直氣壯的說道,「嫂嫂又不是別人,她是真心疼我的,比哥哥好多了,上次嫂嫂讓他給我挑首飾,他一定是把鋪子裡最難看的首飾都挑回來了,哥哥平時的眼光也不錯啊,而且聽說嫂嫂鋪子裡的首飾都是極好的,怎麼有那麼醜的。」
  儀妃想到鳳玄睿挑的那些首飾,也忍不住笑了,她這次也沒辦法幫鳳玄睿說話了,要知道那些首飾,還真的是她見到過最難看的了。
  其實那些首飾不是重錦鋪子裡的,鳳玄睿到底沒好意思去重錦的鋪子裡拿,而去別的店裡買的,他買的恰好是一個學徒做的,自然好看不到哪去。
  這個新年並沒有什麼新意,石洛妍經過上次事件後,這次她也安靜了,反倒是宋雨柔,驕傲的挺著肚子來了,還特意的離重錦她們遠遠的,似乎怕她們害她一樣,重錦暗中翻了個白眼,正好她也擔心宋雨柔又「小產」了,然後怪到她身上。
  新年過去了,馬上就要到傲傲抓周的日子了,重錦這幾天一直都在引導傲傲抓周的時候,抓本書,那些胭脂水粉類的,千萬別碰啊,每當傲傲抓對時,重錦就餵他好吃的蛋羹,一旦他抓錯了,不但沒有蛋羹了,連最基本抱抱親親都沒有了。
  傲傲這個小機靈鬼,自然清楚母親的意思,現在他能流利的叫人了,不過最多只能說兩個字,他最近經常的動作就是,指著一本書,然後疑惑的看著重錦,「母親?」,剛開始時,重錦還配合他,後來她發現傲傲居然在逗她,所以她現在也不理他了。
  偶爾鳳玄睿也會參與進來,這時,傲傲就更加開心,在毯子上爬來爬去,就是不抓東西,要不然就拽著鳳玄睿,一個一個指給他看,指到胭脂水粉,就搖搖頭,指著書本就點點頭,鳳玄睿開心的抱起他,狠狠的親了一口,「本王的兒子果然聰明。」
  傲傲也開心的親鳳玄睿,「父親,喜喜。」
  重錦撇撇嘴,這父子兩經常來這麼一場,她都習慣了,可是心裡也微酸,這時候,鳳玄睿湊近重錦他和傲傲一人一邊,親了重錦一口,傲傲拍著小手道,「母親,喜喜。」然後點點自己的小臉,「親親。」
  重錦假裝不願意的親了他一下,然後他又指著鳳玄睿的臉,「親親。」鳳玄睿帶著狡猾的笑容看著重錦,重錦瞪了傲傲一眼,但是傲傲卻沒接到母親的怒視,還指著鳳玄睿喊親親,重錦無奈的親了鳳玄睿一下,這下,父子倆都滿意了。
  鳳玄睿甚至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好樣的。」重錦實在受不了他們父子,於是便出去張羅吃的了,鳳玄睿看重錦走了,他就把傲傲放到床上,父子倆頂頭玩,重錦在這裡,他不好意思,他可是要保持威嚴的。
  正當父子兩個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重錦叫到,「王爺,該給傲傲喂蛋羹了。」鳳玄睿立刻恢復嚴肅,抱著傲傲出來,傲傲也學父親繃著個小臉。
  重錦剛放下蛋羹,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冰著臉出來了,重錦恨不得仰天長歎,傲傲這是什麼時候學會的,果然是近墨者黑嗎。
  待二人入座後,重錦要接過傲傲,但是鳳玄睿並沒有給她,只自己抱著,讓重錦喂,傲傲吧嗒著小嘴,吃的特別香,邊吃還示意鳳玄睿也吃,直到鳳玄睿做了個假吃的動作,他才滿意了,直到餵飽小祖宗後,重錦才讓人擺飯,順便把友希叫過來。
  飯菜擺上來後,重錦成了一碗湯,「王爺,臣妾讓人做的竹笙雜菇湯,是驅寒暖身的,您嘗嘗,要是覺得好喝,以後就多做些,等著您一回府就能喝。」然後又給友希盛了小半碗,怕她喝多了,吃不下飯。
  鳳玄睿喝了一口,「嗯,口感順滑,不錯,以後可以經常做,你也喝一些。」重錦笑著點點頭,喝完湯後,就讓人上飯。
  花紅邊擺飯,重錦邊介紹道,「臣妾今天讓人做了抓炒魚片、酸辣白菜、紅燜筍乾和珍珠丸子,您嘗嘗這個抓炒魚片。」說著給他夾了一筷子,又給友希夾了一筷子,友希立刻吃了,看樣子很喜歡。
  鳳玄睿嘗了一口,外脆裡嫩,有鮮甜鹹香的口味,「以後這個菜要常做,我很喜歡吃,對了,這個方子和竹笙雜菇湯的方子,也給母親一份,想必她也會喜歡的。」
  重錦自然應允,三口人開開心心的吃晚飯,又陪著傲傲玩了一會兒,才讓人把友希抱回東廂,才二人洗了個澡之後就休息了。
  「王爺今天又在正院休息了?」程氏冷冷的問菊蕊,她的臉色在燭光下,忽明忽暗,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菊蕊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是的,王爺在王妃那裡用完膳後,就沒出來。」
  「嗯,你出去吧。」程氏平靜的說道,待菊蕊退出去後,程氏狠狠的敲了一下床架,她本來想好了,不再用冷傲的樣子對王爺了,她要放下自尊,盡可能的勾引王爺,可是王爺卻從來不來她的院子,就算來了,也是純睡覺,根本不碰她。
  想到那日母親來對她說的話,現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王爺不喜歡她,父親因為剛開始她要嫁給王爺,很是張狂了一番,現在因為她的不受寵,父親現在根本抬不起頭來。
  本來父親還想靠著王爺升職呢,誰曾想,王爺根本就不理他,現在父親對她的意見很大,連母親的話裡都帶著埋怨,她受夠了,她不想被別人看不起,不想被別人嘲笑,所以,她一定要得到王爺的寵愛,一定要!
  這日到了傲傲抓周的日子,重錦早早的給傲傲穿上大紅襖子,看著傲傲被映紅的小臉蛋,重錦狠狠的親了一口。
  傲傲也咧著小嘴,「母親,親親。」母子親香了好一會兒,重錦才讓辛嬤嬤看好傲傲,她和楊嬤嬤出去佈置。
  今天太子和太子妃都沒來,這是很失禮的,鳳玄睿的臉色很不好,重錦倒是樂得輕鬆,她可不想在傲傲的抓周禮上,看到太子妃的那張苦瓜臉,想到她居然往傲傲抓周的物品上抹毒藥,她的眼神一黯,現在太子一家都瘋了。
  太子妃現在都有些瘋魔了,也不管自己的女兒,只是每天自怨自艾的,尤其她現在看傲傲和允璉都有些怨毒,重錦想不明白,太子妃前後的變化怎麼會這麼大,沒有嫡子,她可以養著庶子啊,清朝康熙時代的太子妃,也沒有嫡子,人家不照樣活的好好的,人和人就是沒辦法比。
  其實,重錦不知道,清朝的太子妃上面沒婆婆,和沒有一個想要至她於死地的相公,自然壓力沒那麼大,而鳳朝的太子妃呢,不僅有一個多事的婆婆,而且夫君和婆婆都想弄死她,還有,她已經確定不能生了,自然生活無望了。
  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實在不該害別人的孩子,重錦本想著等到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地了,就給太子妃一些藥,讓她恢復,可是經過這件事情,重錦是絕對不會幫忙的,所以說是太子妃絕了自己的生路,怨不得別人。
  待所有人都到了之後,傲傲的抓周禮開始了,鳳玄睿抱著傲傲出來,把他放到物品前,「允承,去看看喜歡什麼。」
  傲傲撅著小屁股,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鳳玄睿,吧嗒吧嗒嘴,轉身向前爬去,他爬到胭脂處,重錦的臉色一暗,這小子不會這個時候玩叛逆吧,其他的皇子有擔心的,如五皇子鳳玄禮,有事不關己的,如二皇子鳳玄智,有幸災樂禍的,如鳳玄庭和鳳玄清。
  鳳玄睿的眉毛一挑,倒是不擔心兒子選胭脂,就是怕兒子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只見傲傲拿起胭脂「啪」的一聲扔了出去,然後他邊爬邊扔重錦說不能選的,和他不喜歡的,最後拿起一本孝經,舉起來看著鳳玄睿笑。
  旁邊的禮官反應過來,「小少爺以後定是學富五車,才華橫溢。」禮官說完,傲傲就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蹣跚著走了兩步,然後就坐到地上,他也不哭,繼續爬起來,蹣跚著走向鳳玄睿,眾人也不說,只看他晃晃悠悠的連滾帶爬,外加走的,到了鳳玄睿面前。


  ☆、暖玉

  
  鳳玄睿笑著抱起傲傲,然後把他抱到幾位皇子面前,讓他認人,傲傲也聰明,鳳玄睿介紹一個,他就「啊」一聲,可愛機靈的不得了,就連鳳玄清都在心裡暗暗想著,他的兒子一定會比老四家的更好。
  鳳玄睿特別的把傲傲抱給宣文瀾看,宣文瀾笑呵呵看著傲傲,並沒有伸手接過來抱,現在外人太多了,他不好隨便抱,傲傲有些委屈,平時外公最喜歡他了,今天都不抱傲,鳳玄睿過了一會兒,就把傲傲交給了重錦。
  重錦接過傲傲,點點他的小鼻子,嗔道,「調皮。」傲傲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到重錦的懷裡,這時鳳允璉過來了,他站在重錦的跟前,眼巴巴的抬頭看著傲傲,嫩嫩的叫到,「弟弟!」
  宣擎禹也湊了過來,也抬頭喊弟弟,傲傲聽到哥哥們的叫聲,高興的笑出聲來,重錦笑著對丁婉玉說道,「我看將他們兩個帶到允承的房間去玩吧,那裡還暖和些。」
  丁婉玉點點頭,反正允璉的奶嬤嬤都會跟著,也不會有什麼事情,賀氏和席雪瑩更加不會擔心,於是辛嬤嬤抱著傲傲,帶著允璉、擎禹和他們的奶嬤嬤去了後院。
  眾人也開始入席吃飯了,重錦特別的安排了幾個暖身驅寒的菜,眾人也吃的很開心,石洛妍則在想,是不是該開個火鍋店,可是又一想,皇子妃是不可以開飯館酒樓類的,心裡便有些不甘。
  用完膳後,重錦喝了一口茶笑道,「我聽說,外面開了個新飯館,好像是做什麼火鍋的,聽說,這冬天吃起來暖和的不得了,我到是心動了,哪天一定要試試。」
  旁邊吃過的人也附和,「是啊,我也在家裡讓人弄了一下,吃的時候感覺暖洋洋的,味道也好。」
  石洛妍一愣,居然有人開火鍋店,到底是誰,是不是又有穿越的人了,看著石洛妍呆愣的模樣,她的嘴角一挑,讓她找些事情去著急吧,不然她老盯著自己家。
  要知道,這石洛妍這段時間一直想往王府裡送人,還收買自己府裡的人,這也就罷了,畢竟她也收買銘親王府的人了,可這石洛妍居然不要臉的,讓人和鳳玄睿說她有多好,還盜用了林黛玉的詩詞,來顯示她的才氣。
  甚至還曾在鳳玄睿上下朝的必經之路上,扮憂鬱,裝好人,總而言之,一定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在鳳玄睿面前。
  重錦就想不明白了,這石洛妍怎麼就學不乖呢,現在她在皇子面前的名聲已經臭了,可她怎麼還不死心呢,重錦哪裡知道,石洛妍已經把這個當做虐愛情深的小說了,而且重錦就是裡面的惡毒女配。
  這日,外面飄起了雪花,重錦披上斗篷,站在外面,朝天上看,感覺那些雪花似乎有千斤重一樣朝她砸過來,她有一瞬的眩暈。
  這時辛嬤嬤出來責怪道,「這種天氣,您也敢在外面乾站著,身體太好了是不是,小心到時小少爺也學你,我看你哭不哭。」
  重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親切挽著辛嬤嬤,「好了好了,我知錯了。」好不容易文藝一次,就這樣被辛嬤嬤打斷了,她趕緊和辛嬤嬤進到屋裡,然後換了身衣服,她親自進了廚房,打算今晚做火鍋。
  這套火鍋用具是她特別要求辛嬤嬤打造的,雖然不比現代的精緻,但是卻很實用,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
  她特別的給鳳玄睿調製了麻辣的醬料,想到她的黑胡椒和孜然還沒機會用呢,於是暗下決定,過兩天一定要烤個串,然後再做一個黑胡椒牛排,她都好久沒吃了,真的很饞啊,可惜傲傲他們沒辦法享受這些美味,年紀太小了。
  她在調製醬料的時候,吩咐柳綠熬些羊湯,給幾個孩子送去,也不送太多,他們人小,喝太多也不好。
  等到鳳玄睿從外面回來後,就看到重錦在八仙桌上擺了一個奇怪的架子,底下還能看到火光,鍋裡的水還沒煮沸,重錦見他回來了,立刻服侍他換些輕便的衣服,然後又又給了他一塊熱毛巾。
  鳳玄睿收拾好後,重錦讓人端出一晚羊湯,鳳玄睿喝了一口,覺得全身百匯都舒坦,立刻覺得暖洋洋的,重錦可是往他的湯裡滴了幾滴空間的井水,效果自然好。
  等他喝完湯後,鍋裡的水已經沸了,重錦坐在鳳玄睿的旁邊,笑盈盈的說道,「王爺,這是火鍋,你像我這樣把肉片和菜放到水裡,涮一涮,等到熟了之後,再沾一下著醬料,就可以吃了。」
  邊說邊夾了一個肉片,放到鳳玄睿的醬料小碟子裡,鳳玄睿沾了一下,然後放到嘴裡嘗了嘗,他的眼睛一亮,這個醬料很好吃,於是自己涮起了火鍋,他還邊吃便伺候重錦,只要他覺得好吃的,都給重錦夾好多,重錦一邊吃著火鍋,心裡一邊想著果然在冬天吃火鍋,是一種享受。
  正當鳳玄睿和重錦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小魔王傲傲來了,他剛剛喝了一點羊湯,正心滿意足,看到父親和母親在吃東西,他又饞了,他咿咿呀呀的一個勁兒的往重錦身邊湊,奶嬤嬤都抱不住他。
  重錦無奈的接過他,他指著醬料期待的看著重錦,「母親?」重錦搖了搖頭,「不可以,你太小了,哥哥姐姐他們都不能吃,你還要等段時間才可以。」
  傲傲沉思了一會,然後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鳳玄睿,委屈的癟癟小嘴,奶聲奶氣的叫道,「父親。」鳳玄睿有些心軟,重錦急忙說道,「王爺,小孩子吃東西,一定要煮的爛爛的才好,像火鍋這樣的,他們吃了不消化,會生病的。」
  鳳玄睿點點頭,用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看傲傲,傲傲看不能達到願望了,所以就蔫頭蔫腦的坐在重錦的懷裡,重錦好笑的看著他,「等一會兒,母親給你做些肉泥吃,好不好?」
  傲傲瞬間滿血,立刻對著重錦諂媚的笑著,鳳玄睿都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一家三口熱熱乎乎的吃完晚飯,重錦吩咐柳綠熬些粥,她和鳳玄睿睡前喝一些。
  然後又讓人端上溫度適中的開水,遞給鳳玄睿一杯,「這吃完火鍋最好多喝些水或者是濃茶,現在天晚了,喝濃茶怕睡不著覺,就多喝些水吧。」
  鳳玄睿知道重錦有她的道理,於是接過水杯,喝了起來,重錦也喝了一杯,說道,「以後,王爺出去吃火鍋,也要記得,這麻辣火鍋雖然好吃,但是傷胃,吃完後就像臣妾說的這樣做,就會好很多。」
  鳳玄睿笑著點點頭,自從娶了重錦,他的胃就沒在疼過,好像也沒生過病,從這裡可以看出重錦對他的照顧,有多細緻。
  鳳玄睿呆了一會兒,就去了書房,重錦看他的背影,哆嗦了一下,她知道這大晚上的有多冷,而且他早上騎馬去上朝,得遭很大的罪,她仔細的想了一下,然後抱著傲傲,哄著他玩了一好會兒,直到他睡著,才讓他的奶嬤嬤把他抱到側臥。
  重錦又讓人問了一下鳳玄睿,聽說他今天要在前院休息,重錦便讓辛嬤嬤把粥送到前院,她喝了一碗粥,然後洗了個澡,就揮退了所有人。
  重錦放下床幔,閃身進了空間,她的身形一出現在空間,潑墨它們四隻和兩隻鸚鵡就圍了上來,重錦每個都摸了摸,她先瞬移到樹屋,看到它們的食物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於是她又苦命的去給它們做飯。
  然後她又瞬移到河邊,往裡倒了一些空間井水,潑墨它們都喝這裡的水,畢竟你也不能讓狗打水是吧,重錦也不一定天天來空間,於是她想出了這個辦法,河裡的魚蝦蟹也因為重錦的這一做法,更加美味了,偶爾潑墨它們也會來捉魚吃。
  重錦陪著它們玩了一會兒,就去了瑯嬛山,她記得瑯嬛山第二層有暖玉,帶上暖玉,可以驅除寒冷,雖然不會像帶個火爐,但是也會隔絕涼風,實在是冬日必備良品。
  她之所以沒拿出來用,是因為她在乎的人都給了護身法器,像宣家、傲傲、辛嬤嬤那裡都有,這些護身法器本身就有冬暖夏涼的作用,所以也就省事了,她這次想給鳳玄睿找一塊。
  她來到放暖玉的架子前,翻了一會兒,才翻到一塊,重錦找了好久,就確定了,只有一塊,她歎了口氣,還是貪心了,她能有這樣的際遇,已經是很幸運了,人不僅要上進,還要知足。
  重錦想通了之後,就拿著這塊暖玉,細細的打磨起來,重錦也沒弄花樣,只把它打磨的圓潤光滑一些,然後又編織了一個鏤空的網兜,正好把暖玉放到裡面,不大不小正好,這編織的棉線也是用空間的水泡過的,保證夠結實,又不傷皮膚。
  重錦這一忙就忙到半夜,她出了空間,就睡下了,第二天她安排了一下,晚上,鳳玄睿來到她的房裡,重錦就把暖玉交給他,「王爺,您看看,聽說這是暖玉,帶到身上就不冷了呢,臣妾今天得的。」
  鳳玄睿聽過暖玉,聽說是有些效果的,但是不像說的那麼神,但他仍開心的坐下,讓重錦給他戴上,重錦輕輕的給鳳玄睿戴上,然後放到衣襟裡,鳳玄睿並沒有感覺到玉的涼氣,反而身體一暖。
  他有些驚訝,難道這暖玉是真實存在的?重錦驕傲的說道,「怎麼樣,很好用吧,臣妾也覺得好,可惜只得了一塊。」
  鳳玄睿拿出這塊玉仔細的看了一下,只能說是一塊美玉,但是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神奇功效,「你這是在哪得的?」
  重錦遺憾的說道,「是在一個攤子上買的,聽說賣的的那個人也不知道這是好東西,不知道從哪撿的,為了換幾個錢。」鳳玄睿沉默的點點頭。
  重錦繼續說道,「本來臣妾覺得買的便宜了,不太好,想多給他些銀錢,再看看他還有沒有了,可是卻找不到這個人了。」然後莞爾一笑道,「臣妾本來很失望的,後來又想,王爺能暖暖和和的就夠了,也不能太貪心不是。」
  鳳玄睿看向重錦,拉著她的手,柔聲道,「這樣的奇珍異寶,哪是那麼好得的,能得到一塊是天大的福氣了,這一定是你平常好事做多了,才能得到這麼多的好東西。」他心裡越想越是如此,也許這就是福報。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喜歡看包三姑外傳,雖然是一部幾年前的電視劇,裡面的劇情還很雷人,但是演員演得的都很好,看起來很輕鬆,是舒緩心情的好選擇!

  ☆、處置宋雨柔

  
  夫妻二人吃完早飯後,鳳玄睿就去上朝了,他騎馬走在寒風裡,感覺身體暖洋洋的,這塊暖玉果然是好東西,以前最痛苦的就是這段時間,風似乎能吹透衣衫,他身上都涼冰冰的,現在不僅不冷,似乎連冷風都感覺不到。
  但是他更感動於重錦的用心,要知道後院的女人更在乎孩子,有好東西也是先偷偷的給孩子用,重錦卻把好東西都給了他,可見,重錦的心裡有他,他越想越開心,甚至面上都帶了喜色。
  旁邊的小廝,感覺更冷了,王爺這是怎麼了,中邪了嗎,媽呀,救命!
  重錦正在府裡看賬本,今年鳳玄睿因為船隊賺了很多錢,所以府裡公賬上的銀錢也長了一倍,重錦打算用這些錢,去訂做一批傢俱,還要買一些書,府裡的孩子漸漸長大了,可不能等到他們有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才採買這些,得提前預備好。
  還有,東廂的第二間得收拾出來,等著天暖和了,傲傲就得住進去,他可是要住到七歲的呢,他的房間倒是不用像友希的那麼複雜。
  正想著,傲傲晃晃悠悠的過來了,自從他會走路後,就不讓人抱,摔倒了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走,他艱難的走到重錦跟前,就撲到她的腿上,眨著大眼睛賣萌,「母親~」
  重錦被甜的一哆嗦,抱起他,點點他的小鼻子,嗔道,「不許和姑姑學這種語調。」還記得那天,鳳天雪跟重錦撒嬌,一轉十八彎的叫嫂嫂,傲傲也不玩了,坐在儀妃的榻上,瞪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了好一會兒,看的鳳天雪都不好意思了,傲傲的小樣子把儀妃愛的不行,抱起來親了好幾下。
  誰知傲傲也學著鳳天雪的樣子,撒嬌的叫到,「奶奶~」,語調學的那叫一個像,把殿裡的人都逗的不行,儀妃更是被哄得賞了好多東西,從此傲傲就學會了,一想要東西,就來這個語調。
  母子兩個玩了一會兒,重錦讓辛嬤嬤用蝦泥、蔬菜泥給傲傲拌了碗麵條,麵條是特製的,蝦肉和蔬菜也是空間裡的,傲傲吃的很香,吃一口對著重錦傻笑一下,那小樣子別提多討喜了。
  這時,楊嬤嬤進來了,她輕聲說道,「王妃,恆親王妃小產了。」
  重錦愣了一下,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她點了點頭,並不理會這件事,笑著說道。「嬤嬤喝口熱茶,外面怪冷的,今兒中午,你和辛嬤嬤也吃些火鍋吧。」
  楊嬤嬤跟著重錦時間久了,也知道重錦的脾氣,所以也不推辭,「老奴在這裡謝謝王妃了,一直聽說火鍋,有多好,今天終於能嘗嘗了,老奴從來都不知道這土豆片啊、蘑菇啊能這麼吃。」
  主僕二人,又說笑了一會兒,重錦就讓楊嬤嬤帶著吃飽喝足的傲傲下去玩了,她喝了一口熱茶,心裡想著,沒有了身孕的宋雨柔,也就沒有了庇護,順盛帝會如何處置她呢。
  誰知過了一天,恆親王府又傳來新消息,恆親王妃居然是假懷孕,而且還不止一次,重錦嚇了一跳,這種事情都會捂得死死的,怎麼會傳出來呢。
  這時,鳳玄庭也在書房裡,焦急的轉圈,要是宋雨柔假懷孕的事情,傳到父皇的耳朵裡,後果不堪設想,這可是欺君之罪啊,到時受罰的可不止是宋雨柔那個賤.人,連他都得跟著吃刮落。
  這次宋雨柔懷孕,鳳玄庭一直不敢對外說,怕又是假的,誰知宋雨柔那個女人自己顯擺出去了,他雖然生氣,但是卻僥倖的想著,這段時間宋雨柔並沒有吃任何藥,也許這次是真的。
  太醫也不敢肯定,誰知等到五個月後,宋雨柔果然又「小產」了,太醫一診脈,得,這次又是假的,鳳玄庭氣得不行,他現在恨不得撕了宋雨柔。
  鳳玄庭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外面就在傳宋雨柔假懷孕的事情,他又氣又嚇,急忙讓人去查,到底是誰洩的密,同時又在心裡算計著,該如何補救。
  等到三更之時,管家進來稟報道,「王爺,查到了,傳言是於側妃身邊的河露傳的。」
  鳳玄庭本來就有氣沒地方撒,一聽到這話,立刻氣沖沖的去了于氏的院裡,于氏疑惑的看著氣沖沖的衝進來的鳳玄庭,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鳳玄庭瞪著于氏怒喝道,「于氏,你做的好事,你以為宋氏倒了,你就能成為正妃嗎,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能休了你。」
  于氏被鳳玄庭的話嚇壞了,立刻跪在地上哭訴道,「王爺,婢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婢妾也從來都沒敢奢望過不屬於婢妾的東西啊,王爺您想想,自從婢妾進了府,可曾逾距過。」
  鳳玄庭根本聽不進去,「哼!你以為你說兩幾句話,就能抵罪嗎,你讓河露到處去傳送宋氏假懷孕的事情,難道是假的?」
  于氏愣住了,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王爺,婢妾根本就不知道,王妃假有孕的事情,而且,婢妾如果真的有這個心機,如何會讓自己的丫鬟去傳呢,婢妾也不是傻的啊。」
  鳳玄庭覺得于氏的話有些道理,他冷哼道,「你在房裡閉門思過吧!」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于氏癱坐在地上,她的眼淚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上,為什麼,她都已經不爭了,為什麼還不放過她。
  鳳玄庭叫來管家,讓他繼續查,尤其要好好審問那個河露,還要查查她的東西,也許會有線索。
  第二天,鳳玄庭強打著精神上朝,太子走到他面前,斜瞟了他一眼,嘲諷道,「三弟家好熱鬧啊。」眾大臣雖然不敢當面說什麼,但是也在私底下竊竊私語,鳳玄庭的臉紅了又白,他恨不得立刻回府,再也不出來了。
  鳳玄庭戰戰兢兢的等到散朝後,就被順盛帝叫到了御書房,他一進到裡面,就被順盛帝的折子砸了,「蠢貨,被兩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你自己看看。」
  鳳玄庭哆哆嗦嗦的拿起那本折子,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臉色霎時變了,順盛帝冷哼道,「這麼點小事,都查不明白,朕看你還是回府裡好好反省去吧。」
  如果剛才鳳玄庭是害怕,是憤怒,那麼現在鳳玄庭就是震驚了,父皇居然讓他回府思過,那就等於廢了他所有的職務啊,這時,只聽順盛帝冷冷的喝道,「滾出去!」
  鳳玄庭立刻緩過神來,也不敢求情,馬上退了出去,他現在心裡非常的恨,恨那兩個女人,要不是她們,他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
  鳳玄庭回府後,他先去了崔氏的房間,崔氏看到他,立刻開心的迎了上來,沒想到等待她的居然是一巴掌,崔氏捂著臉,傻傻的看著鳳玄庭,鳳玄庭怒罵道,「蠢貨,都怪你,要不是你,本王怎麼會被父皇罰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沒了名聲的下.賤.坯.子,能成為本王的侍妾,已經是天大的福氣,現在居然還敢在府裡搗鬼,本王現在就弄死你,看你還存什麼壞心。」
  崔氏立刻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的看著鳳玄庭,「王爺,冤枉啊,臣妾,臣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呀,王爺打罵臣妾,臣妾不覺得委屈,只是王爺千萬別氣壞了身子,臣妾會心疼的呀。」
  邊說邊深情的看著鳳玄庭,因為衣服寬鬆,甚至可以隱約看到裡面的風光,這畫面是怎麼一個媚字了得,可惜鳳玄庭現在並不欣賞,他嫌惡的看著崔氏,「你擺著個下.賤的樣子給誰看呢,你冤枉?你所做的事情連父皇都知道了,你還敢喊冤,還有,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稱臣妾。」
  然後他一腳踹向崔氏,那力度可使用了個十成十,崔氏趴到地上,半天沒起來,當然她也是嚇傻了,她沒想到皇上居然也知道了,她又驚又傷,沒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鳳玄庭也不管她,只吩咐不准任何人進出,就離開了。
  正當他打算去宋雨柔的房裡時,外面來傳說是聖旨到了,讓恆親王爺和王妃、側妃出來接旨,鳳玄庭一凜,他不知道父皇會如何懲治宋氏,這件事情關係到皇族的臉面,只怕懲罰輕不了。
  宋雨柔還躺在床上委屈呢,她覺得她的孩子一定是被人害沒的,這時,聽到外面有聖旨到,她還以為是皇上安慰的旨意,於是她歡歡喜喜的打扮了一下出來了。
  待所有人都到齊後,太監拿起聖旨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恆親王妃宋氏,假孕欺君,無品無德,狠毒善妒,實是可惡,今剝奪誥命,廢去王妃之位,貶為王府奴役,以示懲戒,欽此!」
  宋雨柔呆坐在地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這時傳旨太監陰陽怪氣的說道,「宋氏,接旨吧。」
  宋雨柔瘋狂的搖著頭,「不,不,我不接旨,我不要!」鳳玄庭嫌惡的看著宋雨柔,他代她接過聖旨,「公公,宋氏瘋了,還是由本王來接吧。」
  小太監點點頭,然後又拿出另一個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恆親王府側妃于氏,溫柔和善,秀外慧中,今升為恆親王正妃,欽此!」
  于氏趕緊接了聖旨,「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現在她還迷迷糊糊的呢,前一天還被王爺罰了禁足,今天她就成正妃了。
  小太監宣完旨後,對鳳玄庭說道,「恆親王爺,皇上說了,崔氏也貶為奴役,把她和宋氏關到一起。」鳳玄庭一愣,順盛帝這是要她們打起來啊,看來父皇是真的生氣了,他讓人給小太監塞了一些銀錢,小太監也沒推辭,拿了錢之後就走了。
  宋雨柔還在鬧,她對著于氏破口大罵,「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還冤枉我,我要殺了你!」邊吼邊張牙舞爪的衝向於冪沁,鳳玄庭的眉頭皺的已經不能再皺了,他隱忍著怒氣,吩咐下人,立刻把宋氏關到柴房裡。
  正在閉目撥動佛珠的太子妃,聽到外面傳來的消息,和順盛帝對宋雨柔的處置,她睜開眼睛,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逝,什麼都沒說,就讓人下去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看她緊攥著佛珠的手,就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我老媽蒸饅頭很有一手,多大塊面能蒸出多大的饅頭,絕對不會變大的,用我爸的話說就是,你媽蒸的饅頭能砸死人,最厲害的是,我媽從來不認為她做的饅頭不好,她認為外面買的饅頭都不如她做的好吃,昨兒她又要蒸饅頭,我看到了很大一塊麵團,詫異的問她,你不會要把這一塊面都蒸一個饅頭吧,我媽很理所當然的說是啊,我瞬間被雷的不行,於是勸道,你能把這塊面分成四個蒸嗎,不然不好熟,我媽雖然不是很贊同,還好最後蒸了三個……

  ☆、事件後續

  
  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的時候,一道聖旨傳到了宋府,順盛帝以宋奇恩不會教女,及其他的官場上的一些罪名,把他貶成五品芝麻官,剝奪宋夫人誥命之位,並且以蠢婦稱之。
  宋奇恩顫抖著接了聖旨,他知道完了,宋家真的完了,他惡狠狠的看著在旁邊哀嚎委屈的宋夫人,要不是她和她的女兒,他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從此以後,宋奇恩的日子難過了,宋夫人的日子更難過了。
  他們以前瞧不起的人,得罪過的人,都明裡暗裡的來找麻煩,而依仗宋奇恩,在外面為非作歹的宋氏族人,也受到了懲罰。
  而宮裡也有一道聖旨傳到湘妃處,湘妃壞事也沒少做,順盛帝因為一些原因,沒理會她,只是這次實在是氣難消,又實在覺得湘妃噁心,於是趁著這次機會,直接把湘妃貶為湘嬪。
  湘妃在宮裡面哭天喊地的喊冤,她現在都快要恨死宋雨柔了,順盛帝繼位這麼多年來,貶斥都是一些分位的低的,還是第一次把妃直接貶為嬪,也是第一次直接奪了王妃之位,直接打成奴役的,這次,湘妃和鳳玄庭的裡子和面子都沒了。
  正在淑妃看笑話的時候,朝堂上傳來,她的父親崔丙堅告老卸職了,這可是致命的打擊啊,他們崔家依仗的都是她的父親,她知道她的哥哥是個沒用的,要是父親離開朝堂了,那對於玄清來說,會是多大的損失啊,淑妃在宮裡又氣又急,急忙派人叫鳳玄清來宮裡商議。
  原來,崔竹彥在接到自己最喜歡的女兒,被貶成奴役的消息後,氣的不行,深覺是宋家害了自己的女兒,於是派人偷偷的給宋雨柔下毒,也許是宋雨柔命太大了,不僅沒被毒死,還被順盛帝的人發現了。
  正好順盛帝的餘怒未消,於是一道密旨到了崔家,讓他自己榮養去,崔丙堅知道,這是順盛帝給他留面子,不然也會像宋奇恩那樣,直接打臉了,他開始還不太明白,如果只是因為崔氏一人,順盛帝如何會如此生氣,後來一查,他一口老血直接吐了出來。
  他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蠢兒子,為了那麼一個賤.婦,居然敢去親王府下毒,他直接把崔竹彥叫到書房,痛罵了一番,然後讓人把崔氏的生母,那個妖嬈的姨娘,直接發賣到礦場做苦力。
  做完這些事情後,崔丙堅直接倒下了,畢竟年紀已經大了,現在又是驚又是怒的,自然是撐不住了,在經過宋家的混亂後,崔家又一次陷入到恐慌中。
  重錦不知道,這次事件中,鳳玄睿做了什麼,但是宋雨柔父親的倒台,肯定與他有關,因為在這之前,鳳玄睿就告訴過她,他收集了很多宋奇恩的罪證,只等著時機,給他重重一擊,好報這幾年宋雨柔欺負她的仇。
  可能因為順盛帝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他的這幾個兒子,直接受到了波及,他每天都要罵幾個,剛開始的時候,幾位皇子都既怕又委屈,到後都麻木了,重錦想著,這也是件好事,至少鳳玄睿的抗壓性和抗打擊能力,嗖嗖的往上狂飆,讓重錦佩服的不行。
  因為宋雨柔假孕引發的一系列事件過後,好不容易安靜了幾日,這日,重錦忙完府裡的事情,回到房裡,就看到傲傲和友希在榻上玩,一看到重錦進來,友希要下地行禮,被重錦制止了,抱起她親了親。
  然後看到傲傲背過小身子,也不理重錦,重錦知道這是生氣了,於是她放下友希,又抱起傲傲,親了一下,哄道,「傲傲不氣了,母親剛剛出去忙了,不是故意不理傲傲的,母親給傲傲和姐姐做好吃的水果泥好不好?」
  傲傲的眼睛一亮,然後又點點自己的小臉蛋,意思是再親親,就不氣了,重錦笑著又親了好幾口,傲傲才心滿意足了,重錦放下傲傲,進到臥房裡拿出一個山竹,又從空間裡拿出一碗特製的水果泥。
  她把碗放到傲傲懷裡,他現在可以自己用勺舀東西吃了,看著傲傲一勺接一勺吃的認真,重錦笑著給友希剝了山竹,友希也開心的吃了起來。
  而這時,被關在柴房裡的宋雨柔和崔氏,兩個人都穿的破破爛爛的,正在互相謾罵,宋雨柔指著崔氏,惡狠狠的詛咒著,也許是覺得詛咒不夠過癮,宋雨柔撲上去,直接和崔氏廝打在一起。
  崔氏平時最會裝可憐,裝柔弱,但是她的武力值也是不低的,她扯著宋雨柔的頭髮,使勁的往下扯,宋雨柔疼的啊啊直叫,她狠狠的踹向崔氏的肚子,崔氏因為之前鳳玄庭踹她,已經受了內傷,現在更是吐出一口血,她感覺五臟六腑都碎了一般。
  正當兩個人打的熱鬧的時候,來了兩個粗壯的丫頭,把她們兩個拉開,然後把她們拉到雜役房裡,讓兩個人刷馬桶,掃馬圈,倒夜壺,總而言之,讓她們做最髒最累的活。
  兩個人都是大家小姐出身,哪幹過這樣的活,都擺著主子的款,不肯動,還罵這些下人,並且威脅他們,王爺遲早會來接她們回去的。
  這些個僕人像是看笑話一樣的看著她們,要知道讓她們干髒活,這可是皇上的旨意,而且上面還有人下了密令,要狠狠的折磨她們,兩個丫頭對視了一眼,就開始對著宋雨柔她們拳打腳踢,而且專門往疼的地方打。
  剛開始宋雨柔和崔氏,還罵罵咧咧的,後來實在受不住了,就開始求饒,最後兩個丫頭打累了,就看著她們幹活,要是乾的慢一點,就又是一通拳腳,從這以後,雖然宋雨柔和崔氏偶爾起刺,但是也不敢大鬧了。
  這日,重錦帶著所有的孩子去給儀妃請安,儀妃摸了摸四個孩子的頭,又抱了一會傲傲,就讓他們下去玩了。
  重錦這次帶了兩桶桂花釀進來,儀妃和鳳天雪都愛喝,她算計著她們這裡應該快喝完了,「母親,臣妾這裡又帶了些桂花釀進來。」
  儀妃讓人打開桶蓋,聞了一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她滿意的笑笑,然後嗔道,「你們自己留著喝吧,不用總惦記我們娘幾個。」
  重錦抿嘴笑道,「母親,王爺喜歡喝清冽佳釀,滿府裡也就臣妾一人喝桂花釀,又能喝多少呢,臣妾看著烈兒似乎開始饞酒了,這桂花釀他也能喝些,還有臣妾今年打算釀一些梨花酒。」
  儀妃點點頭,重錦釀的酒就連皇上都很喜歡,現在都不怎麼喝別的酒了,她輕輕的拍了拍重錦的手,「本宮現在深信『娶妻娶賢』這四個字,有你在老四身邊,本宮就放心多了。」
  最近宋雨柔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儀妃雖然經歷過很多事,但是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個王妃居然會假懷孕,她不止一次慶幸,還好玄睿娶的是宣氏,要是娶了那個宋氏,只怕他們母子的日子會很難過的。
  重錦去了太后那裡,她特地給太后制了葡萄酒,到了慈寧宮後,就聽到裡面極熱鬧,「笨蛋,笨蛋」「你笨,你笨」重錦知道是那兩個鸚鵡在吵架呢,太后看到她非常開心,「老四家的,快過來,看看聰明、伶俐兩個,又吵架了。」
  重錦坐到太后身邊,「皇奶奶,這兩隻又吵上了,是不是太吵了?」「你吵,你吵」「壞、壞」這兩隻鸚鵡立即把火力對向重錦。
  重錦撇撇嘴委屈的說道,「皇奶奶,您看,我又把聰明、伶俐得罪了,雪兒現在還記著仇呢,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太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捏捏重錦的小臉蛋,嗔道,「都是做娘的了,還這麼頑皮,一來就欺負哀家的寶貝們。」
  重錦抱著太后的胳膊不依,逗了一會雪兒它們,重錦便拿出兩個約一尺半高的玻璃瓶,「皇奶奶,這是葡萄酒,您睡前喝一杯,對睡眠好。」
  太后稀罕的拿著一瓶在手裡看著,「這顏色真好看,哀家都有些捨不得喝了,哀家記得了,會讓秦嬤嬤提醒哀家喝的。」
  自從知道重錦和女兒的關係,太后就把重錦當外孫女看,她覺得重錦是來彌補女兒沒有孩子的缺憾的,於是對重錦更好了,重錦陪著太后說笑了一會,就回到儀妃的宮裡。
  儀妃這時已經把幾個孩子叫到跟前,她看著不僅允承跟個雪球似的,就連鳳允行他們都白嫩活潑的緊,再看他們的穿著打扮,都是上好的料子,而且他們和重錦也不生疏,舉止又大方,她心裡更加高興,她帶著孩子們玩了好一會兒,才讓重錦帶著他們回去。
  晚上,鳳玄睿先來到重錦的屋裡,抱著傲傲和他說了一會話,重錦給他們父子倆各倒了一杯溫水,鳳玄睿餵著傲傲喝水,傲傲張開小嘴,喝了一大口,然後抬高手,嘴裡念叨著,「父親,喝,喝!」鳳玄睿笑著喝了一口。
  重錦笑著看兩父子的互動,鳳玄睿對傲傲特別好,他對傲傲不像是對鳳允行他們那般威嚴,有時反而比重錦更加慈愛,傲傲都知道,有時候,有些事情求母親不管用,但是求父親就可以。
  鳳玄睿看向面帶笑容的重錦,柔聲道,「我讓人從江南那裡運回一些新鮮布匹,你自己多做一些衣服,我還往岳父那裡送了一些。」
  「那小女子在這裡多謝王爺了」重錦俏皮的謝道,鳳玄睿最喜歡重錦對她隨意的樣子,愉悅的和重錦聊起一些閒散事情。
  傲傲看父親和母親聊天都不管他,於是不高興了,於是高喊一聲,「傲傲~」鳳玄睿愣
  了一下,然後嘴角抽了抽,「他這是什麼語調?」
  重錦也滿頭黑線,「上次跟天雪學的,這是不開心我們不理他了。」只見傲傲努力轉著小腦袋要回頭瞪鳳玄睿,訴說他的委屈,可惜這個動作難度太高,他做不來,於是就等著水潤潤的大眼睛看重錦。
  重錦實在是受不了了,抱起他,使勁的親了幾下,傲傲才滿足了,重錦玩著傲傲的小手,「王爺,允行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了,您是不是該給他找個先生了,還有友嵐,雖然現在學琴棋書畫還早了些,但是也該認認字了。」
  要不是重錦提醒,鳳玄睿都要忘了,允行都三歲了,確實該啟蒙了,「那就找一個先生,直接給兩個孩子一起啟蒙,也方便,你要不說,我都忘了,還好你記得。」
  重錦溫婉的笑了笑,「這本來就是臣妾該管的,王爺這樣說,臣妾才要不好意思呢。」她頓了頓,又說道,「臣妾今晚打算用出海得來的調料,做一樣好吃的東西,王爺今晚在臣妾這裡用膳吧。」
  鳳玄睿自然答應,重錦起身後又說道,「王爺,您先帶著傲傲出去散散步。」鳳玄睿正捏著傲傲的小腳丫玩的開心,聽到重錦的話,點點頭,讓人給傲傲穿戴好,他抱著傲傲出去溜躂溜躂。
作者有話要說:  上網看到別人養的小貓小狗,羨慕的不得了,我也好想要一隻,又怕養死了,唉,人生就是有好多的無可奈何~~~~酸!

  ☆、懲罰蕭氏

  
  過了一會兒,鳳玄睿就嚴肅著臉回來了,向來沒心沒肺的傲傲,現在也蔫頭蔫腦的,重錦回到房裡,就看到鳳玄睿正在抱著傲傲玩著拋高高的遊戲,這時的傲傲哪還有沒精神的樣子,他笑得咯咯作響。
  重錦笑著阻值道,「王爺,別再拋了,一會傲傲要吃東西了,讓他好生休息一下。」
  鳳玄睿聽話的抱著傲傲,不再拋了,傲傲卻意猶未盡的嫩嫩的叫著,「父親,高,高!父親~」
  鳳玄睿被他的語調激的一哆嗦,「明天再玩,一會兒要吃好吃的東西。」傲傲咬著手指考慮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這時,重錦又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重錦親自端著一個盤子進來了。
  重錦把盤子放在桌上,鳳玄睿奇怪的看著盤子裡的肉塊,顏色很漂亮,「這是什麼?」
  柳綠把重錦的那份也放到了桌上,重錦拿起刀叉開始給鳳玄睿把肉切成小塊,「王爺,這是黑胡椒牛排,是西洋那邊的,聽說這西餐有很多的步驟,不過咱們沒那麼多講究,就直接吃牛排了。」
  鳳玄睿看重錦動作優雅,也不接話,只在旁邊欣賞,只一會兒的功夫,重錦就切完了,然後把餐盤放到鳳玄睿面前,「王爺嘗嘗!」
  鳳玄睿按照重錦的說法,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肉放到嘴裡,口感細膩嫩滑,唇齒留香,好味道,重錦看鳳玄睿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滿意,又給他倒了一杯葡萄酒,鳳玄睿喝了一口,點點頭道,「這牛排配葡萄酒,倒是好味道,你也快吃吧。」
  重錦也開始吃起牛排來,她以前就很會煎牛排,現在的調料雖少,但是貴在牛肉新鮮,味道也是很好,旁邊的傲傲吃著雞蛋羹,垂涎的盯著父親和母親吃的東西,吸溜!傲傲也想吃。
  重錦看傲傲盯著她叉子上的肉,就知道這小傢伙饞了,可惜他還不能吃,就讓他饞一段時間吧,你娘都饞了多少年了,才吃上一口。
  吃完晚飯,鳳玄睿去了書房,重錦陪著傲傲玩了一會兒,就讓人帶著他下去睡了,她叫來楊嬤嬤,「嬤嬤,王爺帶著傲傲去蕭氏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楊嬤嬤聽到重錦的問話,臉上立刻顯出薄怒,憤憤不平的把事情前後說了。
  原來,鳳玄睿抱著傲傲出去散步,傲傲指著大花園的方向,想要去那裡玩,鳳玄睿便抱著他去了。誰知蕭氏也在花園,她弱柳扶風的給鳳玄睿請安,然後眼圈紅紅的說道,「王爺,婢妾,奴婢……」似乎受了千般委屈一般。
  楊嬤嬤在旁邊臉色一沉,這是什麼意思,是在給王妃上眼藥嗎,她有些緊張的看向鳳玄睿,發現鳳玄睿根本沒在意蕭氏的話,只抱著傲傲看花。
  蕭氏的臉一僵,然後裊裊娜娜的靠近鳳玄睿,柔柔的說道,「王爺最近瘦了,婢妾看著都心疼。」說著還用手絹拭了拭眼角。
  鳳玄睿還是沒反應,傲傲瞪著大眼睛盯著眼前的彩玉翎花,彩玉翎花是鳳朝特有的花木之一,花開如玉般晶瑩剔透,顏色同孔雀尾翎一般漂亮,傲傲指著彩玉翎花,疑惑的看向鳳玄睿,奶聲奶氣的問道,「父親?」
  鳳玄睿低聲道,「那是彩玉翎花。」說著還彎下腰,讓傲傲看得仔細些,傲傲微張著小嘴,伸出手想要摸摸彩玉翎花瓣,這時只聽「啪」一聲,蕭氏打了傲傲的手一下,尖聲道,「小少爺不可以,會傷到花的。」
  傲傲被蕭氏嚇了一跳,紅著眼圈,膽怯的看著蕭氏,摸著自己被打紅的小手,委屈的看向鳳玄睿,鳳玄睿心疼的不行,他從來都不捨得責罵一句的兒子,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他冷聲道,「蕭氏以下犯上,來人,掌嘴五十。」
  他怕這場面嚇到傲傲,於是頭也不回的抱著傲傲離開了,因為實施的人時重錦的人,所以蕭氏實打實的挨了五十巴掌,蕭氏還想喊冤,立刻就被有所察覺的下人堵住了嘴。
  重錦聽完楊嬤嬤的話,眼露凶光,敢欺負她兒子,她一定要她好看,她掩飾住眼睛裡的狠厲,「嬤嬤,我知道了,看好蕭氏,以後我們在懲治她,還有這件事情不准傳出去,只怕到時對傲傲的名聲有損。」
  楊嬤嬤下去後,重錦叫來辛嬤嬤,以後懲治,笑話,重錦信奉的是有仇當場報,她給了辛嬤嬤一瓶藥,要她偷偷的下到蕭氏的飯裡,這藥叫『紅顏漸老』,吃了這藥的人,不出一年,頭髮會全白了,十年後牙齒會掉光,十五年後就會滿臉皺紋。
  對於女人來說,有什麼比奪了她的容貌更令她難受的呢,雖然重錦覺得這樣的懲罰過重了,但是最近蕭氏的小動作不斷,心裡又恨又膩歪,所以決定來來招狠的,轉而又想到傲傲今天受委屈了,也不知道嚇沒嚇到,於是讓人把傲傲抱到她的房裡,今晚跟著她睡。
  傲傲這時還沒睡著,知道今天能陪著母親睡,他很興奮,在重錦的被子裡鑽來鑽去,重錦也不管他,只讓他玩鬧,這時,鳳玄睿來了,他驚訝的看著傲傲,「怎麼還沒去睡?」
  重錦讓傲傲老實的呆在床上,然後起身服侍鳳玄睿,「王爺,臣妾聽說蕭氏那的事情了,臣妾怕傲傲嚇到了,所以今晚讓他在臣妾這裡睡一晚。」
  鳳玄睿想起傲傲滿月被宋雨柔嚇得發燒那次,也有些擔心,「今晚咱們陪他睡吧,還有讓人把太醫也叫來。」
  重錦趕緊阻止,「這麼晚了,先別折騰了,他這麼小,也不好吃藥,臣妾已經準備好酒了,再說也不一定就嚇到了。」
  鳳玄睿換好衣服後,就躺倒床上看著傲傲玩,傲傲看著兩邊的父母,心情大好,一會兒親親這個,一會兒蹭蹭那個,後來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才拽著鳳玄睿的衣服睡了。
  三更天的時候,傲傲果然有點發燒,重錦趕緊用烈酒給他擦腳心和手心,鳳玄睿也皺著眉看著傲傲緋紅的小臉,心裡深恨蕭氏,還好,過了一會兒,傲傲就不燒了。
  第二天一早,鳳玄睿就把王太醫叫來,王太醫號了一下脈,「二少爺昨兒受了驚嚇,有些發燒,不過今天已經好了,不用吃藥,今天好好的哄哄,小孩子忘性大,把這忘了也就好了。」
  鳳玄睿讓王太醫回去後,就下令,蕭氏恃寵而驕,禁足一年,蕭氏接到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紅腫的臉上,儘是眼淚,恃寵而驕,她哪有寵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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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漸漸熱了,傲傲的房間重錦也讓人收拾好了,這日,重錦抱著傲傲帶他去看他的屋子,傲傲摟著重錦的脖子,一個勁兒的用小臉蹭重錦的臉,重錦也愛憐的親親他。
  母子二人走進東廂第二間,這裡的佈局和友希的差不多,一進去就是一個廳,廳上擺著一張八仙桌和一些花草,還有兩個黃花梨嵌琉璃地屏,廳的兩邊都是多寶格月亮門,進到左邊的月亮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臥榻,再外往裡走是臥房。
  臥房裡有一張精緻的架子床,一個黃花梨木衣櫃,裡面都是傲傲的衣物,幾個紫檀木大箱子,裡面裝著傲傲平時得到的財物,一個長條案上擺著樓船模型,水車房子等玩具擺件,在架子床的旁邊還擺了一張臥榻,是奶娘守夜用的。
  廳得右邊也和友希的房間一樣,一個隱秘的浴室,最裡面是書房,書房裡不僅有書架,書案,畫案,重錦還給他添了幾盆綠色植物,因為傲傲只在這裡住到七歲,所以重錦也沒大佈置。
  再加上傲傲是男孩子,他的房間自然不像友希那樣精緻,但是傲傲同樣喜歡,他的小爪子緊緊的抓著重錦的衣服,興奮的一個勁的喊母親。
  重錦笑著說道,「以後這裡就是傲傲的房間了,就像是二姐姐那樣的,喜不喜歡。」
  傲傲高興的點頭,「母親,喜喜。傲傲。喜喜。」說著,還親了重錦一口,這晚,傲傲就住到他的新房間裡,鳳玄睿也去他的屋裡看了看,還特別和重錦在傲傲的房裡吃了頓飯。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盛夏了,因為天熱,每個人都是蔫蔫的。
  這日中午,重錦從午睡中醒來,看了看身邊的傲傲,只見他腆著小肚子,睡得正香,重錦親了親他,這天熱的讓人煩心,還好,傲傲有護身符,並不覺得熱,只是苦了其他人。
  尤其是鳳玄睿,最是苦夏的,最近他不愛吃東西,瘦了好多,重錦想了想,決定做些涼糕,她先進入空間,整理所需的材料,雖然有些東西是需要浸泡很久,但是有空間神器,這些都不成問題,只一會的功夫,重錦就都準備好了。
  然後她就開始做了起來,打算做小豆涼糕、水晶涼糕、軟米涼糕和鮮橙蜂蜜涼糕,做好後,她又瞬移到雪山,從冰庫裡取了許多冰出來,把它們擺在食盒裡,這食盒是重錦特意讓人做的,有保溫的功效。
  她真的很佩石洛妍,這食盒據說是她「研製」出來的,做的竟比現代的保溫效果還要強些,這食盒一現世,引起了很大的注意,太子他們都想分一杯羹,最後鳳玄清把方法獻給了順盛帝,此事才作罷。
  只是眾人都不知道,順盛帝現在對石洛妍有了很大的猜忌,他現在懷疑石洛妍背後有人,不然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手段,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手段,只有石洛妍還在沾沾自喜,覺得她終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重錦全部都準備完畢後,輕輕走出臥房,看到外面的丫鬟婆子都找了個地方在打瞌睡,這時辛嬤嬤迎了上來,重錦輕噓了一下,「嬤嬤,你幫我看著傲傲,我去做點東西。」辛嬤嬤不贊同的說道,「這大中午的,做什麼,也不怕熱著。」
  重錦笑笑,「放心!」辛嬤嬤知道勸不住她,只得進房裡看傲傲,重錦逕自去了廚房,這時廚房的丫鬟被驚醒了,看到重錦嚇了一跳,趕緊跪在地上請罪。重錦面無表情的說道,「沒事,這種天氣,你們睡一下情有可原,只是不許耽誤的了正事,我要做些東西,你幫我燒火吧。」說著扔給她一兩銀子,「這麼熱的天,你燒火不易,賞你的。」
  丫鬟驚喜的接了銀子,立刻磕頭謝恩,「奴婢五兒謝王妃賞賜。」說完後,就開始低頭幹活。
  重錦等五兒燒好火、準備好用具之後,重錦就讓她出去了,然後自己忙活了起來,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弄了一下,假裝用過,然後過了一會,就把涼糕一盤盤的從空間裡端了出來,重錦做了很多,畢竟這可不是一個人在吃。
  等都忙完了後,她叫來五兒,讓她把柳暗她們都叫來,然後讓她們把涼糕端回房裡,她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便讓她們都下去了,重錦把涼糕裝好後,就叫來耿直忠和楊嬤嬤。
作者有話要說:  老媽她們那裡養了只土狗,雖然不是名貴品種,但是很有個性,只認衣服不認人,除了我媽,無論是誰,換身衣服它就不認識了,所以一看到人,就狂吠,它和所有的狗一樣,要是遇到喜歡吃的,就用爪子扒拉著食盆,不放爪,生怕有人和它搶,然後低頭猛吃,有時因為地滑,食盆就會來回滑動,它也跟著食盆走,但是絕對不抬頭,直到吃完為止,要是遇到不喜歡的食物,它就啪的一下子,把食盆叩翻,然後歪著頭看你,表示你錯了……

  ☆、熾熱的夏天

  
  待耿直忠和楊嬤嬤都到了之後,重錦指著食盒說道,「這是我給王爺和皇奶奶、母親準備的涼糕,要麻煩你們送過去,我知道這天極熱,你們出去也是受罪的,但是我只信任你們,所以只能麻煩你們了。」
  耿直忠和楊嬤嬤忙說不敢,她們也知道這是王妃信任她們,而且她們做奴才的,什麼苦沒吃過,這樣的小事還不放在心上。
  重錦又說道,「這有兩竹桶綠豆涼湯,你們在路上喝一些,解些暑意,這盒裡有三盤是給王爺備著的,這四盒是給皇奶奶和母親準備的,嬤嬤,你只管送到母親那裡,讓她給皇奶奶送去一盒,她和五公主一盒也儘夠了,其餘兩盒,讓母親送到尚書房,給烈兒他們那些皇子吃,我已經叫人備好了馬車,就在中門處,你們趕緊去吧。」
  二人急忙行禮,然後帶著食盒離開了,重錦又從空間拿出一盤,進了臥房,單與辛嬤嬤兩人吃,傲傲還是太小了,不適合吃這些「嬤嬤,今晚你運些冰出去,然後給父親母親送去,還有這涼糕的方子和材料也運些回去給母親她們,無我師父那裡,就先不用了,她那裡涼快。」
  辛嬤嬤點點頭,她已經習慣了,小姐把東西裝好後,她就和其中一個暗衛趁著夜晚把東西運出去,然後第二天再送到宣府。
  鳳玄睿正在處理公務,只是心情煩躁的很,這天熱的難受,就算他是皇子,房裡的冰也是有數的,他又不能從府裡運過來一些,那樣也太嬌氣了,只怕太子又會說東道西的。
  這時,外面來傳,耿公公來了,鳳玄睿一驚,耿直忠怎麼會來,難道府裡出事了,他趕緊讓他進來。
  耿直忠拿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打了個千說道,「王爺,王妃給您做了一些吃食,讓奴才給您送過來。」
  聽到不是府裡的事,鳳玄睿鬆了一口氣,又聽到是重錦讓人送來的吃食,雖然他現在對吃的不感興趣,但是仍舊讓耿直忠端上來,耿直忠把食盒放在案上,然後打開食盒,鳳玄睿只感覺道一陣涼意撲面而來。
  鳳玄睿向食盒裡看去,只見食盒裡有三層,每層都有一疊糕點,這些糕點顏色各異,都是半透明的狀態,看著就有食慾,鳳玄睿拿起一塊,只感覺指甲冰涼,應該是盤子周圍冰塊的功勞。
  鳳玄睿吃了一塊,味道極好,而且吃完之後,感覺涼涼的,又因為冰塊的作用,他感覺沒那麼熱了,耿直忠向來都最會察言觀色的,他笑瞇瞇的說道,「聽說,是王妃中午的時候,新做的,還特意讓楊嬤嬤帶了一些進宮,給太后娘娘、儀妃娘娘、五公主和各位皇子們送了一些。」
  連著吃了好幾塊,鳳玄睿才停手,想到重錦的體貼和細緻,他的心裡很感動,又想到重錦大中午的守在爐灶旁,不禁又有些心疼,只是他不願對著外人表現出來,只淡淡的說,「本王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然後又覺得這麼說太生硬了,萬一重錦要是誤會了怎麼辦,於是又說了一句,「這個糕點本王很滿意。」然後就低下頭開始辦公。
  耿直忠一直都跟著鳳玄睿,自然明白鳳玄睿的意思,只怕是不好意思了,他也不敢笑,急忙退了出去。
  而剛到夕雲宮的楊嬤嬤,正好趕上儀妃午睡起床,她把食盒都端了上來,「儀妃娘娘,這是我們王妃親手做的糕點,說是叫涼糕的,讓奴婢拿來給娘娘何公主、皇子們享用。」
  說著打開了一盒,旁邊立刻有人把糕點拿出來擺上了,儀妃拿起一塊,嘗了一下,然後笑道,「好吃,還是你家王妃好心思,這東西在夏天吃剛剛好。」
  楊嬤嬤笑道,「這裡有一盒是給太后娘娘準備的,望儀妃娘娘能派人送去,這兩盒是給十皇子等幾位皇子的,王妃說,這些東西不宜吃太多……」
  儀妃笑著點點頭,留下一盤,然後把這盒用了的給天雪送去,其餘的按照楊嬤嬤說的,給各人送去了, 「本宮和天雪吃這一盒倒是儘夠了,難為你們王妃,這大熱天的,還想著我們,也難為你跑這麼一趟。」她又賞了楊嬤嬤好些銀錢。
  不說太后那裡怎麼滿意,只說鳳玄烈這裡,他們正在書房裡上課,因為天熱了,所以騎術課被延遲了,幾位皇子都熱的無精打采的,尤其是鳳玄諾,再過一年,他就要去朝堂了,自然不在意學習,只懶懶的拄著下巴,無意識的看向遠方。
  先生也知道他們難受,這段時間也不管他們,正在這時,先生看到外面有小太監晃來晃去,就知道是來找哪位主子的,「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好~」,眾人無精打采的回道,他們也不動地方,只安靜的趴在桌上,這時小太監進來了,他對著所有皇子打了個千,「奴才給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請安。」
  鳳玄諾懶洋洋的恩了一聲,小太監起來後,就來到鳳玄烈身邊,「十皇子,這是醇親王妃讓人帶來給幾位皇子享用的。」說著打開了食盒。
  鳳玄烈一聽是嫂嫂給的,立刻來了精神,當食盒打開後,他就感覺到一股涼風,驚呼道「好涼快!」
  聽到鳳玄烈的吼聲,鳳玄諾他們都湊了過來,小太監把兩個食盒裡的涼糕都端了出來,幾位皇子都拿起一塊吃了起來,畢竟都是不大的孩子,自然喜歡吃甜食,每個人都吃的不亦樂乎,尤其是八皇子鳳玄澤,邊吃邊說好吃。
  鳳玄烈看到其他伴讀的表情,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拿出兩盤,分給書房裡的其他人,又拿出一盤給了先生,這下大家都有了,眾人都吃的開心,吃完後,鳳玄烈他們甚至把冰塊分了,放到自己的桌子上,感覺涼快了一些。
  鳳玄烈得意洋洋的想著,果然嫂嫂疼我,知道我熱,給我拿了又好吃又涼快的東西,哼!你們都沒有這麼好好的嫂嫂。
  而在王府裡的重錦,似乎得到啟發一般,開始進空間做起了冰棍和雪糕,把它們都放在雪山裡,想吃時就拿出一個。
  鳳玄睿回府後,直接去了重錦的院子,聽到重錦抱著傲傲在花園裡納涼,他也來了興致,直接去了花園,這時,重錦和傲傲正坐在涼亭裡吃冰沙,冰棍不好解釋,但是冰沙好解釋。
  傲傲坐在他特製的小椅子上,重錦偶爾給他舔一口冰沙,把他美的不行,重錦是用空間裡的水果做的冰沙,味道真的很好。
  鳳玄睿一進來就看到,重錦把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送到傲傲嘴邊,傲傲瞇著眼睛舔著,然後滿足的笑出聲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重錦一看是鳳玄睿,連忙起身,鳳玄睿趕緊制止,然後抱起向他伸手的傲傲,抱了一會兒,就把他放下了,這時候還是有些熱的,重錦看他還是一身朝服,立刻讓人把輕便的衣服拿來,再打些水過來。
  反正是在自己家,也不在乎失禮不失禮的,重錦在服侍鳳玄睿的時候,傲傲看著被母親放在托盤上的碗,只見他小手一指,「父親,傲,七!」
  鳳玄睿疑惑的看向重錦,重錦也不看傲傲,只說道,「你不能吃,讓你舔舔已經很好了,要是肚子疼了,拉臭臭,母親就不喜歡你了。」
  傲傲皺著小眉頭,努力的思考著,母親的疼愛重要,還是吃的重要,終於在鳳玄睿都收拾好後,他想出了一個好辦法,「不七,攆~」說著還做了一個舔的動作。
  重錦嘴角一抽,「不可以了,你已經舔了很多口了。」這時,花紅拿了一碗冰沙過來,重錦親自接過來,遞給鳳玄睿,「王爺,您嘗嘗,這是臣妾新做出來的冰沙,吃著倒是涼快。」
  重錦把冰沙遞給鳳玄睿,鳳玄睿接過來,舀了一勺放到嘴裡,只覺得一股涼氣通遍全身,果然感覺沒有那麼熱了,而且帶著一股西瓜的清甜,他慢慢的吃了起來。
  這可饞壞了旁邊的傲傲,他撅著小嘴,「父親~」
  鳳玄睿一哆嗦,他覺得他的胖兒子比任何冰都有用,看著胖兒子期待的眼神,他有些為難的看向重錦。
  重錦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小傢伙還真是聰明,知道她這裡不可能,就朝鳳玄睿下手,「王爺,這冰可不是小孩子能吃的,連友嵐她們我都不敢給吃,太寒涼了,小孩子會吃壞肚子的。」
  鳳玄睿一聽重錦的話,立刻點頭,為了胖兒子的健康,所以忍了,他略轉了一個方向,不看傲傲,繼續享受了起來,傲傲蔫頭蔫腦的趴在椅子前的護欄上,知道心願不能達成了,只拿哀怨的眼神看重錦。
  重錦也有些受不了了,於是她趕緊轉移視線,對著鳳玄睿說道,「王爺,這天太熱了,恐怕宮裡的冰根本不夠用,臣妾想著,往母親和皇奶奶那裡運一些冰塊。」
  鳳玄睿愣了一下,「這卻是好的,只是咱們府裡的冰夠嗎?」府裡的冰窖並不是很大。
  重錦笑道,「府裡的自然是不夠的,這兩年府裡的冰一直不夠用,所以我在外面的莊子上都置了冰窖,所以今年的冰咱麼可勁兒的用,都是夠的。」
  鳳玄睿吃完後,重錦趕緊給他淨手,他微笑的看著重錦服侍他,「今年夏天尤其熱,母親那裡想必也是不好受的,尤其是烈兒他們這些小的,他們住的地方又窄又不通風,冬天還好些,夏天著實受罪,只怕到時得兩車冰塊才能解決。」
  伺候好鳳玄睿後,重錦接過下人遞來的蘋果,她拿給傲傲,讓他啃著,然後才面帶笑容的說道,「,王爺,放心吧,足夠用了,這是這好歹是大件,您得和父皇請示一下才可以。」
  鳳玄睿點點頭,二人說了一會兒話,重錦就要去廚房做飯,最近鳳玄睿胃口不好,她打算親自下廚,鳳玄睿拉住她,「這麼熱的天,你還下什麼廚,熱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重錦笑了笑,「沒事的,我也不做什麼熱菜,王爺不用擔心。」鳳玄睿看勸不住她,只能由著她。
  重錦做了一個老醋花生,一個脆皮豆腐,一個油辣醉黃瓜和一個龍井茶香蝦,又做了個冬瓜湯,做完後,就讓人把菜端到亭子裡。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大家都在吐槽新神雕,說實話,我沒看,我一直覺得陳曉挺帥的,所以我不想破壞他在我心目中的帥氣,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不要再翻拍了,再好的劇情也禁不住這麼拍啊,好書都被翻爛了!

  ☆、石洛妍請客

  
  飯菜端上來後,鳳玄睿就吃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王妃做的東西,特別好吃,尤其是這些菜不是涼的,就是酸辣的,實在是對他的胃口,這是入夏以來,他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重錦看他吃的香甜,滿意的笑笑,她先喂傲傲喝了一些湯,然後又就著脆皮豆腐,餵了他一些米飯,傲傲吃的也開心,吃樂了,還高興的拍著椅子,倒是豪邁,等父子兩都吃飽了之後,重錦才開始吃飯。
  鳳玄睿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這段時間熬壞了,一下子吃到美味得東西,有些停不下來,他心裡有些自責,自己還真不體貼,「你以後就讓下人給允承餵飯,看你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然後就開始慇勤的為重錦布菜,重錦微微一笑,沒說話,這種喂孩子的樂趣,鳳玄睿是不懂的。
  從第二天開始,重錦就讓人中午給鳳玄睿送飯菜,也不多送,有時候是一份自製的涼皮,有時候是一道可口開胃的小菜,有時候是一盤涼拌面,但每天都堅持送一些解暑的湯水,冰鎮綠豆湯是肯定有的,還做了以前從網上學的「翠荷飲」,有的時候,也送各種口味的冰沙。
  總而言之,鳳玄睿的這個夏天是享受的,其他人可都羨慕的緊,如果有大鳳朝好媳婦排行榜,重錦一定會位列榜首。
  就連儀妃也說,有重錦定期運到夕雲宮裡的冰,這個夏天並不難過,連鳳玄烈他們幾個皇子都受益,鳳玄烈吃著御膳房按著重錦遞的方子做的點心,嘴裡直嘟囔著,沒有嫂嫂做的好吃,把儀妃都給氣笑了。
  她點著鳳玄烈的大腦袋,嗔道,「真是不知足,你以前哪有這麼好的日子,都是你嫂嫂慣得你,越發嬌慣了。」鳳玄烈摸著腦袋,嘿嘿傻笑。
  這時,鳳天雪過來了,她挽著儀妃的手臂撒嬌道,「母親,女兒要吃西瓜冰沙。」一旁的鳳玄烈也瞪大眼睛看向儀妃。
  儀妃深覺無奈,剛說完一個,又來一個,「還好你嫂嫂送進來幾個西瓜,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給你們兩個小祖宗弄。」
  這日,重錦正在給傲傲做肚兜,辛嬤嬤進來,帶著薄怒說道,「小姐,宣之語那邊出事了。」
  重錦一愣,忙問道,「怎麼回事?」她已經很久沒聽到宣之語的消息了,只記得,父親給她報了免選。
  「宣之語不知道從哪聽說,老爺要把她許給了一個五品官員,她心裡不願意,連夜從莊子裡逃了出去,因為她最近很老實,所以也沒人注意,直到第二天晌午的時候,才被發現,現在老爺正在暗暗尋找呢,咱們的人也跟著找呢。」
  重錦氣的扔下手中的肚兜,「你讓他們仔細的找,要在父親前面找到她,然後就把她遠遠的送走吧,她不能再回宣家了。」
  辛嬤嬤知道以宣之語的性格,哪怕是嫁出去,也只會給宣家惹禍,還不如送出去,這也許是一個好時機。
  過了幾天,宣文瀾都沒能找到宣之語,他知道這個女兒是不能要了,於是這日,重錦接到消息,宣之語自從姨娘死後,就一病不起,現在終於不治,死了,因為只是庶女,喪禮宣家也沒大辦,只草草的葬了。
  其實,在辛嬤嬤和重錦說完不久後,重錦的人就找到了宣之語,辛嬤嬤暗中把宣之語控制了起來,並且隱藏了她所有的行蹤。
  待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後,重錦給了辛嬤嬤一瓶藥,這個藥叫做夢無還,這種藥吃了,就會忘了所有的事情,辛嬤嬤拿著藥離開了。
  重錦進到空間裡面,打算找一些藥材,這段日子,父親的心情肯定很很差,要是傷身就不好了,重錦又從空間裡撈了一些魚蝦蟹,這時候正是吃這些東西的季節,晚上的時候,就都讓辛嬤嬤送了過去。
  重錦讓辛嬤嬤給宣之語餵了藥,然後送到千里之外的一個莊子裡,讓她以後就在那裡靜修,這輩子她都不要想回來了,宣之語雖然蠢,但是到底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重錦便吩咐手下人,吃穿上別虧了她,其餘的就不管了。
  事情都解決了之後,重錦鬆了一口氣,宣之語這個炸藥包終於徹底沒危險了。
  這晚家宴,鳳允行他們也都來了,重錦先拉著鳳允行和鳳友嵐,問他們都學了什麼,兩個孩子爭相跟重錦顯擺,這段時間他們著實認識了不少字。
  然後重錦又問友希,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友希撲到她懷裡,說了好一會話,傲傲也不嫉妒,也在旁邊兩個字兩個蹦,場面倒是熱鬧,鳳玄睿來了之後,屋子裡才靜下來。
  鳳玄睿也和幾個孩子說話,程氏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心裡暗恨,王爺來她屋裡的次數少之又少,以前王爺還到她屋裡純睡覺一番,現在居然連住都不住了。
  想起那天,她按照嬤嬤教的勾引王爺,沒想到王爺竟把她推開,訓斥她不莊重,想起王爺責罵她的話,真是讓她羞憤欲死,她輕輕的瞟了一眼王妃,心中又嫉又怨。
  這個女人有著尊貴的家世,有著傲人的美貌,又有王爺的看重,太后和儀妃娘娘的喜愛,甚至宮裡的皇子公主們都對她讚不絕口,她什麼都有了,為什麼不肯分一點點給她,為什麼要阻礙她。
  程氏低下頭,握緊雙拳,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會奪走你所有的一切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底下,讓你受盡折磨,想想以前的恆親王妃宋雨柔,那就是你的下場,你會比她更慘!
  這時,鳳允行正在表演背詩,只見他背著個小手,腆著小肚子,正背的開心,背完後就熱切的看著鳳玄睿,鳳玄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重錦翻了個白眼,拉過鳳允行,誇讚道,「允行好厲害,這麼快就會背詩了,哪天要教教弟弟哦。」
  鳳允行本來還失望,父親沒有誇他,聽到母親的話,他開心的抬起頭,看看傲傲瞪著大眼睛看他,他瞬間滿血,堅定的握緊小拳頭,「母親,我會教弟弟的。」
  李氏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允行是她的兒子,是她的希望,可是王爺根本不讓她接近他,允行對她也不親,甚至都比不上他身邊的嬤嬤,明明他們才是骨肉至親啊,為什麼,為什麼王爺要那麼無情,明明她那麼愛他,為什麼王爺看不到她。
  家宴就在程氏她們的糾結情緒中結束了,晚上,重錦服侍鳳玄睿換好衣服後,擔憂的說道,「天雪馬上就到了指婚的年齡了,王爺您在外面見到的人多,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要是好的,我也可以去求求皇奶奶。」
  鳳玄睿歎了一口氣,「沒想到妹妹都要嫁人了,我記得了,會好好看看的。」
  重錦笑道,「要那種人口簡單的人家,不要那種世家大族,那樣的人家都亂,還有啊,臣妾也讓母親和父親他們也注意了,父親到底認識幾個清流人家。」
  鳳玄睿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岳父的眼光不錯,有他在,我到是可以鬆口氣。」說完後,他一把將重錦摟入懷中,還是王妃抱著舒服。
  重錦推了他一下,沒推動,「最近臣妾打算多參加幾個宴會,觀察一下這些女眷,聽聽閒話,要知道這些女人們可是知道許多辛密之事的。」
  鳳玄睿將頭埋到她的頸窩處,重錦被他的呼吸弄得癢癢的,於是開始躲來躲去的,鳳玄睿難得起了玩心,一個勁兒的對著重錦吹氣,二人笑鬧到一處,這一夜自然是多姿多彩的。
  這日,石洛妍宴請各位王妃誥命,重錦安排好傲傲,就帶著楊嬤嬤去了銘親王府,重錦在銘親王府前棄車登轎,直接被抬到銘親王府後院。
  當她一下轎,石洛妍就迎了上來,重錦看過去,只見她穿著一身粉藍色的齊胸紗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的柳絮提花對襟有領半臂,披著一條粉紅色的披帛,隨風飄蕩,頭上珠釵環繞,各個都是佳品。
  再看她臉上薄妝,帶著自得的笑意,她伸手拉著重錦,手腕處的幾個鐲子叮噹作響,聲音清脆,石洛妍笑道,「四嫂可算來了,我想著這段時間實在是無聊的緊,今天特地邀請各位嫂嫂們來玩一玩樂一樂,希望四嫂別嫌棄。」
  重錦面帶微笑,「哪的話,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熱了,鬧的人懶懶的,你能有這份心思,讓咱們大家聚一聚,倒是好的。」
  石洛妍把重錦送到銘親王府的花廳了,又說了一會兒話,就出去接其他王妃,這時,習茹珍已經來了,她看到重錦一把拉住,「四嫂,你的那些個點心和吃食,著實救了我和我們家王爺,這天太熱了,王爺都鬧了暑意,還好,我學嫂嫂熬了些解暑的湯水,王爺才好些。」
  重錦坐下後,立刻就有丫鬟來上茶,重錦看了一下,竟不是茶水,而是冰飲,重錦暗暗點頭,這個石洛妍還挺細心的,她喝了一口,冰西瓜汁,聽著習茹珍的話,她笑了一下,「謝我做什麼,那是你自己貼心,不然就算我做了一萬種點心吃食,你們王爺也吃不到啊。」
  習茹珍先是害羞,後又得意的點點頭,「四嫂說的很是。」重錦也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又喝了一口西瓜汁,重錦才四處看了一下,銘王府的花廳極大,四面都是窗戶,石洛妍別出心裁的在牆上貼了牆紙,看著倒是好看,重錦的心微微一動,她也要回去佈置一下花廳。
  現在廳裡已經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誥命夫人了,有些還帶著自家的女兒,偶爾有人來給兩人請安,又陪著說上幾句話,好不熱鬧。
  這時,丁婉玉也來了,只見她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重錦等趕緊起來,幾人一起行禮,其他的誥命夫人小姐也向著幾位王妃行禮,丁婉玉坐下後,也喝了一口西瓜汁,「六弟妹好靈巧的心思,本來我還擔心,一來就喝熱熱的茶呢。」
  石洛妍面帶得色,「這算不得什麼,還請幾位嫂嫂略坐坐,我再出去一下。」幾人點頭。
  丁婉玉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四弟妹,哪天有空我帶著允璉去你那看看允承,這段時間,允璉一直念叨著,什麼弟弟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之類的,我被他煩的不行。」
  因為兩個孩子,丁婉玉和重錦現在感情還不錯,重錦也笑著說,「允承最近有了自己的房間了,也嚷著要哥哥來做客呢。」
  習茹珍也在旁邊說道,「那日,我看到允璉允承坐在那聊天,兩個小小的人非要擺大人的樣子,背著個手,搖頭晃腦的,偏偏兩個人都跟個球似的,那樣子說不出的好笑。」
  重錦和丁婉玉也撐不住笑了,正當三人說的熱鬧時,現在的恆親王妃於冪沁來了,這還是重錦第一次見她,不僅是重錦看向她,就連花廳裡的誥命夫人們都悄悄的看向於冪沁,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恆親王府最後的贏家啊,以六品官員的家世,成為正一品的王妃,這是多麼大的成功啊。
作者有話要說:  12306別再出事了,這大過年的,大家都想順順利利的回家而已!
  

  ☆、挑撥離間

  
  重錦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於冪沁,長相清秀,可能是因為從未見過大場面,有些放不開手腳,懦懦的,但是眼神平淡,應該是個好相處的,她心裡暗暗感歎,恆親王府終於出現一個正常人了。
  眾人行完禮後,於冪沁坐在她的位置上,也不亂動,也不插話,只聽著眾人說話,過了很久,太子妃才到。
  只見太子妃站著兩排丫鬟太監,她自己更是綾羅綢緞加身,頭上珠環翠繞,陽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疼,重錦覺得太子妃出場,用兩個形容,霸氣!再用一個字形容,熱!
  也許是為了顯示尊貴,太子妃的衣服顏色略深,又稍多了一些,重錦都替她熱的慌,太子妃走到跟前,眾人立刻行禮,太子妃也不說起,只自己先坐在主位上,擺足了派頭,才讓重錦等人起來。
  待所有人入座後,石洛妍讓人端了一碗碗的東西上來,「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吃食,叫冰淇淋,各位嘗嘗。」
  重錦拿起碗來,嘗了一口,雖不如現代的涼爽,但是也不錯了,石洛妍看著眾人驚奇喜愛的眼神,更加得意,這時,太子妃放下手中的碗,問道,「這東西味道不錯,只是為什麼要叫冰淇淋?」
  石洛妍正得意著,一聽太子妃的問話,她立刻就愣住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叫冰淇淋,太子妃冷笑一聲,「真有意思,六弟妹自己取的名字,自己不知道嗎,還是認為本宮不配問呢。」
  眾誥命夫人都放下手中的碗,現在全場的都靜悄悄的,一點也不像剛才的言笑晏晏,石洛妍馬上回過神來,勉強的笑道,「太子妃說笑了,這名字是我自己亂想的。」
  太子妃嘴角一挑,淡淡的說道,「要是自己想的才好!」石洛妍因為這確實不是她自己發明的,臉色就帶出幾分來,眾人也心裡瞭然,恐怕這是石洛妍手底下的人想出來的,她硬要安在自己身上。
  石洛妍自己沒意識到這點,想找點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可是一時懵住了,只能乾著急,這時太子妃又笑著對重錦和丁婉玉說道,「很久都沒看到允璉和允承了,皇奶奶可是很想允承呢,一直都說,允承是個寶兒呢。」
  重錦的眼神一黯,這是要挑起她和二皇子妃的戰爭啊,重錦瞥了一眼太子妃,淡笑道,「太子妃過譽了,皇奶奶一共就見過允承幾面,哪來的那些話呢。」
  丁婉玉剛開始時時不開心的,後來聽到重錦的話,她一驚,是啊,重錦雖然經常抱著允承進宮,但是帶他去慈寧宮的時候少之又少,而且太后怎麼可能會對太子妃說這樣的話,這一想也就明白了,這太子妃是想讓她和重錦互掐吧。
  哼,自己生不出來兒子,就看別人的兒子不順眼,丁婉玉也笑盈盈的說道,「是啊,皇奶奶最喜歡的一定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孩子,皇奶奶還說最近都沒怎麼看到婷兒那個孩子呢。」
  聽到丁婉玉提她和太子的孩子,又提婷兒,她的嫡女,太子妃眼中的凶光一閃而逝,只是笑笑沒說話。
  重錦卻在心裡暗暗思考著,看來得好好護著府裡的孩子們,尤其是傲傲,只怕這太子妃會對孩子動手。
  場面之靜了一會兒,石洛妍就讓人搬出了幾盆綠菊,一時眾人賞花情緒高漲,石洛妍更是做了一首詠菊詩:
  無賴詩魔昏曉侵,繞籬欹石自沉音。毫端蘊秀臨霜寫,口齒噙香對月吟。滿紙自憐題素怨,片言誰解訴秋心。一從陶令平章後,千古高風說到今。
  重錦不記得這是誰的詩,但是第一句她有印象,這種語調,應該是紅樓夢裡林黛玉的詩,這首詩倒是極好,只是這種詩的意境可不是石洛妍能有的,懂詩的人相比都能看的出來。
  也不知道這石洛妍,怎麼就看上林妹妹的詩了,你寫個寶姐姐的,也許還能好些,林黛玉的詩裡都透著一股子悲傷,和自怨自憐的感情,那是你這麼一個父母俱全,身居高位的人能有的?
  重錦真佩服她,經過上次的事件,她居然還敢抄詩,其實重錦不知道,五皇子他們都沒有把《桃花庵歌》傳出去,所以外面的人都以為這首詩是石洛妍做的,再加上石洛妍自己推了一把,反而給自己留了才女的美名。
  正當眾人誇獎石洛妍的時候,太子妃又說話了,「我們都知道,四弟妹的文采是極好的,怎麼不賦詩一首,讓我們也欣賞一下。」
  重錦愣了一下,然後故作害羞道,「六弟妹的詩這麼好,我怎麼敢班門弄斧,我的字畫好一些,這詩詞實在是不行了,只怕寫出來也是讓大家笑話罷了。」
  相處了這麼多年,太子妃等人自然知道宣重錦的詩詞不好,可是她就是想讓她出醜,有石洛妍這個珠玉在前,宣重錦無論怎麼寫都是不好的,看她還敢不敢以才女自居。
  要是重錦知道太子妃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喊冤,她什麼時候自稱才女了,財女還差不多,這時,石洛妍也湊趣道,「四嫂你就寫一首吧,太子妃都想看呢。」自從她在重錦面前出了醜,就一直想勝過宣重錦,讓眾人看看,誰才是粗鄙之人。
  重錦實在無奈,拿著筆想了一會兒,這時,太子妃嘲諷的笑道,「四弟妹不會是想在紙上畫一幅菊花圖吧,這寫和畫可不一樣啊。」
  重錦暗中翻了個白眼,刷刷的在紙上寫了起來,只一會兒,重錦放下手中的筆,笑道,「實在是勉強的成了一首。」
  眾人看過去,只見紙上寫著, 「亭望籬畔香成海,瓶供露凝遠塵埃。絲竹繞耳詩入懷,濃綠淡白倚雲開。」
  習茹珍看完之後,笑道,「四嫂實在是太過自謙了,你這首詩,我看寫的極好,六弟妹的詩超凡脫俗,但是四嫂的詩更寫實,一看就知道寫的是眼前這盆菊花。」
  這時,旁邊的誥命夫人也說道,「宣大人可是翰林院掌院學士,他的女兒自然是有些才華的。」石洛妍在旁邊沒說話,她只懂抄詩,根本不會賞詩,只覺得這詩不錯。
  其實,重錦的詩一般,只是她的字好,寫在紙上,甚是賞心悅目,再加上眾人以為她的詩極差,沒想到超乎想像。
  太子妃的臉色很不好,只一會兒她就恢復了,然後輕笑道,「我也覺得四弟妹的詩是好的,倒是比六弟妹的好些,以前是四弟妹你太過自謙了,反而無趣,我還要恭喜四弟妹,今天真是大出風頭。」
  「太子妃的話過了,我的詩詞擺在這,大家一看就知道好壞,別說六弟妹的詩,文思極妙,就是字數上,我也是及不上的。」說完自己就先笑了,現在又想勾起她和石洛妍的矛盾,還說她虛偽,這太子妃就咬著她不放了。
  誥命夫人和小姐們聽到重錦的話,都笑了,確實,醇親王妃的字是一絕,這詩雖也不錯,但是終及不上銘親王妃,眾人也說笑了一會兒就散了。
  重錦回府後就開始安排,她讓柳暗和花明時刻跟在傲傲的身邊,還讓辛嬤嬤調了兩個暗衛,專門看著傲傲。
  等到見到鳳玄睿,重錦把太子妃今天的態度說了一番,「我總覺得太子妃的態度有異,給人一種冷颼颼的感覺,臣妾也說不好,總覺得她在提到孩子的時候,都是惡狠狠的。」
  鳳玄睿皺著眉頭,他知道重錦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這段時間太子的態度也不對,似乎隨時都處在憤怒的狀態,父皇也縱著他,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重錦知道他聽進去了,於是又輕聲說道,「王爺,您多派幾個人保護允行他們,臣妾總覺得心裡惴惴的。」
  鳳玄睿看著重錦擔憂的小臉,拉著她的手,安撫道,「放心吧,我會的,尤其是允承那裡,一定要注意,我今晚睡在前院,你要是有什麼事,就讓人去前院找我。」
  說完後,先抱了抱在地上亂走的傲傲,又輕輕的親了一口還在發呆的重錦,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重錦有些不好意思的四處看了一下,還好沒人看到,心裡暗罵,這個鳳玄睿越來越放肆了。
  傲傲不知道母親在想什麼,只是抱住重錦的腿,耍萌賣乖,重錦彎腰摸摸他的小臉,他就用小臉蹭重錦的手,把重錦的心都給萌成了一汪水兒,重錦抱起他,狠狠的親了兩口,然後帶著他,又叫來友希,母子三人去花園遛彎。
  回到康親王府的習茹珍,把今天的事情都說了,還特別的說了石洛妍和重錦的詩,鳳玄禮笑著說,「四嫂的詩還是不錯的,只不過不像她的字畫那麼精通,只是人哪有完美的,樣樣都好?像四嫂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習茹珍也點頭,「我覺得四嫂的詩好,要是加上詩名,一看就知道是賞的綠菊,六弟妹的詩,哪怕是我想破了頭,也不知道那是綠菊花。」
  鳳玄禮搖頭笑道,「六弟妹的詩是極好的,只是,這詩裡到底含著些悲憐,六弟妹怎麼會有如此的感受,真是怪了。」
  聽著鳳玄禮的話,習茹珍不高興了,撅著嘴說道,「王爺是不是嫌棄臣妾筆墨不通,明兒我也學詩去,以後要是出口成章了,煩的你看到詩就難受。」
  鳳玄禮哈哈大笑,點了一下習茹珍的俏鼻,「你不用出口成章,現在我就很喜歡。」也許王妃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卻是讓他感覺最舒服的,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最適合他,要是王妃也像石洛妍那樣愛賣弄,他才要頭疼呢。
  天氣漸漸涼爽下來,鳳玄睿便帶著重錦和傲傲去行山寺上香,傲傲特別興奮,雖然他也跟母親出過門,去外公家,可是他知道今天不一樣,他一直指著窗幔,歪著頭看重錦,「母親,傲看!」
  重錦無奈,只得掀開一角,讓傲傲像外看去,傲傲瞪著大眼睛,看著外面人來人往,忽然看到父親在旁邊騎著馬,傲傲大吼一聲,「父親,傲!」邊說邊向外伸著小手,重錦趕緊抓緊他。
  這破孩子嚇她一跳,傲傲回過頭,眼淚汪汪的看向重錦,可憐的說道,「母親,傲乖!」然後又用小胖臉使勁的蹭重錦的臉。
  重錦翻了個白眼,「撒嬌也沒用,你現在還不能騎馬,老實的在轎子裡帶著。」
  傲傲知道母親向來說一不二,於是便蔫頭蔫腦的倚在重錦懷裡,「傲,難~」重錦從來都不知道,胖兒子的演技居然這麼好,你瞧他把一個失落的小胖子,演繹的多好,還有,兒子你知道什麼是難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這首詩我憋了很久,好不容易押韻了,大家對付看吧!

  ☆、浪漫與烤串

  
  正在重錦覺得好笑的時候,鳳玄睿在車窗邊說道,「把允承抱給我吧,我抱著他騎一下馬,不然他會一直失落的。」
  重錦無奈的把傲傲從車窗處遞了出去,還好車窗夠大,不然以傲傲的體型,非卡住不可,重錦聽著車外,傲傲開心的笑聲,自己也無聲的笑了,她覺得鳳玄睿比她更寵孩子,每次傲傲有事情求他,他都不忍拒絕,大多數都依著他。
  現在傲傲都記得了,有事情求母親不行,就去求父親,就有一半的成功幾率。
  到了行山寺,重錦帶著帷帽下了馬車,然後接過傲傲,跟著鳳玄睿往寺裡走去,三人拜過佛之後,鳳玄睿就帶著她們娘倆到處走走。
  這行山寺最出名的是景色怡人,尤其是那一大片的蝶絮樹,這蝶絮樹是大鳳朝獨有的,這種樹有兩人高,樹葉就如同蝴蝶一般,最厲害的就是,這種樹除了深冬,其餘的時間都在經歷長葉、落葉,幾乎每天都能看到樹葉紛飛的樣子。
  真是浪漫之人必備的約會場地,重錦沒想到鳳玄睿會帶著她們娘倆來這,這時,鳳玄睿的耳尖有些紅,他也是聽人家說,女人家都喜歡這些,又想想,自己的王妃確實喜歡美的事務,於是,他便趁著休沐之日,帶著重錦和傲傲來這裡觀賞。
  傲傲張著嘴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張得時間有點長,累了,他閉上小嘴,又吧嗒吧嗒,然後就看著重錦指著不遠處的景色,現在傲傲的話說的不全,他大多數都是指著他不會說的東西,讓重錦說。
  這時,還不待重錦說話,鳳玄睿從重錦的懷裡接過傲傲,傲傲現在有些重了,重錦抱了這麼久,可能會有些吃不消,他輕聲對重錦說道,
  「這是蝶絮樹,它每段時間的顏色都不一樣,春天時是粉色的,然後顏色漸漸改變,現在是黃色,過一段時間是橙色,最後是紅色,等到深冬的時候,葉子就會落光,但是樹的枝椏很好看。」
  重錦笑著點頭,然後疑惑的問道,「這麼美的樹,為什麼沒人養到庭院裡呢?」她以前都沒注意過。
  「這蝶絮樹極挑土地,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塊地方,適合它生長,唯有行山寺的這種土地還大些。」鳳玄睿得意的解釋道。
  鳳玄睿牽著重錦向樹林裡走去,「進到裡面感受一下吧。」
  重錦也正有此意,站在蝶絮樹下,重錦伸手接著葉子,雖然她帶著帷帽,但是鳳玄睿仍然覺得重錦美極了,正在一家三口都陷在各自的美景中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手把花鋤出繡閨,忍踏落花來復去……」石洛妍站在不遠處的蝶絮樹下,微微的抬頭,面露憂鬱。
  一時風起,淡色的大袖交領襦裙隨著蝶絮葉隨風擺動,因為沒有戴帷帽 ,石洛妍姣好的容貌伴著這美景,看呆了好幾個人。
  重錦看到石洛妍的眼睛一直往她們這裡瞟,她就知道,石洛妍是衝著鳳玄睿來的,重錦微微一笑,她看向身邊的辛嬤嬤,辛嬤嬤扶了她一下,然後手微微一動。
  正在得意洋洋的石洛妍,還以為自己特地營造出的這幅美景一定吸引了鳳玄睿,沒看到他都呆住了嗎(你確定?),當她還想表現的再不食人間煙火一些的時候,忽然感覺有東西掉到她的臉上,然後就感覺有東西在她臉上蠕動。
  石洛妍嚇得尖叫起來,然後開始亂撲騰,本來沉浸在美景中的人,都被石洛妍的動作嚇到了,剛才還是如仙一般的人,忽然變成了瘋婆子,著實好笑。
  不說重錦她們,就來鳳玄睿都笑了起來,這場面太有意思了,石洛妍這時也不想著勾引著鳳玄睿了,那隻小蟲掉到她臉上,被她一亂動,又掉到她衣服裡了,她正想撕扯衣服,連忙被身邊的嬤嬤制止,這要真是把衣服撕扯開來,王妃也就廢了。
  正在重錦思考著要不要去幫忙的時候,就聽到傲傲「哇」的一聲哭了,這可把重錦和鳳玄睿嚇壞了,鳳玄睿急忙向懷裡看去,只見傲傲雙頰上掛著淚珠,好不可憐,這時辛嬤嬤說道,「二少爺,莫不是嚇到了吧。」
  鳳玄睿一想也是,傲傲何曾看過這瘋婆子的場面,於是他急忙拉著重錦離開了,重錦暗自搖了搖頭,傲傲的膽子大著呢,怎麼可能被嚇到,可能是因為她和鳳玄睿只顧看笑話,沒理他,他不樂意了。
  直到石洛妍已經不再他們的視線裡了,重錦才接過傲傲,傲傲的小爪子緊緊的抓著重錦的衣服,可憐兮兮的看著重錦,然後又用小臉蹭蹭的重錦的臉。
  重錦一僵,尼瑪,你這臉上還有鼻涕眼淚呢,這都蹭到你娘.的臉上了,傲傲蹭完後,就趴到重錦的肩上四處看,鳳玄睿拿過手帕,先給重錦擦了擦臉,然後又給傲傲擦臉。
  傲傲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向鳳玄睿,然後伸出雙手,嫩嫩的叫道,「父親,抱,高!」意思是父親高,抱著看的遠。
  鳳玄睿接過他,看他的情緒已經恢復了,才放下心來,他又帶著重錦母子逛了一會兒,然後又領著她們吃了些齋飯,才慢慢的回到府裡。
  而在另一邊的石洛妍,好不容易整理好之後,才嬌怯怯的往鳳玄睿的方向看去,本來還帶著幾分委屈的臉蛋瞬間愣住了,人呢,怎麼不在,就在她晃神的功夫,嬤嬤趕緊拉著她離開,再呆下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呢。
  石洛妍此時的心情忽明忽暗,一會兒慶幸,鳳玄睿沒有注意到她剛才的情境,一會兒又失望,鳳玄睿沒注意到她,直到回到府裡,才緩了過來,此時,鳳玄清還不知道他的老婆又丟人了呢,就算知道,他又能怎麼樣,只能忍著罷了。
  回到府裡的重錦,洗過手之後,就開始畫起畫來,蝶絮樹真的很漂亮,鳳玄睿反正也沒事,就抱著傲傲在重錦的書房裡看她畫畫,倒也享受。
  重錦先畫了他們三口人站在樹下的情景,傲傲在鳳玄睿的懷裡,咧著小嘴和重錦研究手中的葉子,他們周圍紛飛著蝶絮葉子,真是美不勝收。
  鳳玄睿滿意的看著這幅畫,重錦很少畫她自己,這幅畫裡的她極美,「這幅畫我要了。」重錦倒是無所謂,她還可以再畫。
  當她提起筆還想再畫一幅的時候,石洛妍的場景出現在她眼前,實在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鳳玄睿挑挑眉,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以後離老六家的遠些。」
  她那個人不守婦道,有好幾次,石洛妍都在他面前惺惺作態,意圖勾引他,石洛妍自以為自己做的不著痕跡,但是鳳玄睿好歹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年的人了,如何能看不出她的想法。
  當然這話他不能對重錦說,石洛妍怎麼說都是他的弟媳,他不好評論,只讓自己的王妃離著她遠些,別被帶壞了,如果說鳳玄睿對宋雨柔是討厭,那麼對石洛妍就是嫌惡了。
  重錦又畫了一幅儀妃和鳳天雪、鳳玄烈在蝶絮樹下的畫,儀妃在樹下撫琴,鳳天雪和鳳玄烈在旁邊嬉鬧,畫面柔和浪漫,鳳玄睿看著也覺得好看,她讓人把畫裱好,明天讓鳳玄睿帶進宮去。
  重錦今天興致好,想起好久沒用的孜然,她決定要烤肉,曾經讓人找了其他的調料,雖然不全,但是味道還是不錯的。
  重錦開始張羅著讓人穿串,不僅有羊肉,重錦還特地把空間裡的魚和蝦還有蔬菜都弄出些,她也不怕鳳玄睿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因為他向來不管這些小事,重錦院裡的下人也不會胡說。
  待下人串好串後,重錦的調料也調好了,她讓人把燒烤架子搬到後花園,把桌子擺到亭子上,她向來都喜歡這種路邊攤式的燒烤,那種H國烤肉,她向來吃不慣。
  當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之後,重錦便開始忙活起來,她讓人把所有的孩子都叫來了,雖然他們不能吃,但是人多氣氛好啊,幾個孩子在亭子裡跑跑跳跳,有的還跑到重錦的附近查看,看母親在做什麼有趣的事情。
  鳳玄睿也難得悠閒的看著幾個孩子嬉鬧,很快重錦就烤好了一些肉串和菜串,她專門給幾個孩子烤了蝦,她讓在旁邊已經學會了的柳綠繼續烤,她自己端著食盤上了亭子。
  她先給鳳玄睿一串,「王爺,您可以在上面直接吃,也可以用筷子把肉弄下來。」然後她示範了一下,鳳玄睿覺得有趣,就自己吃了起來,當肉串吃到嘴裡後,一股特別的味道充滿口腔,雖然有些怪,但是越嚼越香。
  他驚喜的問道,「這股味道就是你說的孜然?」幾個孩子垂涎的看著分玄睿手裡的肉串,一定很好吃。
  重錦正在給幾個孩子剝蝦,「也不全是,還有其他的調料,只是這孜然的味道最重。」然後又讓人端來一杯啤酒,是的,啤酒,這是重錦在空間裡琢磨出來的,山寨版啤酒,和現代的啤酒有些不同,但是大致上還是一樣。
  「王爺,您嘗嘗這個酒,臣妾也不知道該叫什麼,不過感覺很不一樣。」這時她已經給每個孩子分了兩個烤蝦,又讓花紅給每個孩子端上來他們的晚飯,幾個孩子心滿意足的吃著烤蝦,他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子的蝦呢,雖然很少,但是母親說過,他們太小了,以後長大就可以多吃了。
  這裡最不乖的就是傲傲,他只分到一個,還是重錦給弄的爛一些的,他在旁邊瞪著大眼睛,用小胖手指著父親的碟子,嫩嫩的喊,「母親,傲七!」
  重錦給他擦了擦嘴,「不可以,要是再說,以後都不可以吃了。」這個臭小子,越來越不聽話了。
  傲傲看母親這裡行不通了,於是把頭轉向鳳玄睿,眼淚汪汪的看著他,「父親,傲,餓!」
  鳳玄睿知道重錦有道理,自然不肯幫他,但是又受不了胖兒子的眼神,只能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有些苦苦的,但是意外的和肉串特別的搭,他誇讚道,「真是好味道,這個酒雖然怪了點,但是覺得配烤肉剛剛好。」
  重錦暗暗得意,那是當然,當年姐就這麼轉戰在各個燒烤攤上的,傲傲看父親母親都不管用了,只能吃自己的飯,也很好吃,但是父親的好像更好吃。
  這時,柳綠烤的也端了上來,重錦嘗了一串,果然比她的手藝好,她拿起一串蘑菇遞給鳳玄睿,「王爺,您嘗嘗這個蘑菇。」
  「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說著也給重錦夾了一塊,這種和家人一起輕輕鬆鬆的吃東西,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真的不錯,鳳玄睿看了看眼前的妻子,要不是她,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這種享受。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最近心情不好,石洛妍就出來娛樂一下大家吧!

  ☆、萬俟家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完飯,重錦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又在花園裡散了一會兒步,才讓幾個孩子回去了。
  入夜,重錦哄好傲傲,看著他睡熟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錦享受的坐在浴桶裡,今天還真的是有些累了,當她洗好澡後,一出來就看到兩眼放光的鳳玄睿,她就有種不好的感覺,今晚是睡不好了。
  果然,這一晚,鳳玄睿使勁的折騰她,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這是重錦昏睡前心裡的想的一句話。
  鳳玄睿看著睡得香甜的重錦,有些心疼,他知道他累到她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每每想到重錦是他的妻子,是他一個人的寶貝,他的心裡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鳳玄睿親了親重錦的額頭,輕輕地把她擁入懷中,也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上過朝後,鳳玄睿帶著畫去給儀妃請安,恰好鳳天雪也在,儀妃接過畫,打開來看到裡面的內容,眼眶有些微濕,感歎的說道,「蝶絮樹,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見到了,重錦畫的真好,讓我感覺好像又見到了一般。」
  鳳天雪也瞪大了眼睛讚道,「這就是蝶絮樹啊,真漂亮!」然後撅著嘴失望的說道,「我從來都沒看到過,真想親自看看。」
  儀妃摸摸她的小臉蛋,「有機會的,等你以後嫁人了,就讓你的夫君帶著你去看看。」儀妃的一句話說的鳳天雪小臉緋紅,夫君什麼的,她才不在乎呢。
  這日,是重錦回娘家的日子,因為鳳玄睿有公事,所以不能陪她,重錦便帶著傲傲回去了,一到宣家,傲傲就給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請安,然後就拉著哥哥宣擎禹和弟弟宣擎揚去玩,宣擎揚比傲傲小了幾個月,這個時候也能晃晃悠悠的走了。
  宣家人看著像是肉球的三個孩子,都樂的不行,尤其是宣擎禹自認為是大孩子了,裝模作樣的背著手,看護著兩個弟弟。
  重錦看他們玩的好,就和賀氏等人說起話來,聊了一會兒,賀氏說道,「錦兒讓我們注意這些快娶親年紀的人,我到是發現幾個還不錯的。」
  重錦順間來了興致,要知道鳳天雪等到下次選秀的時候,就十六了,馬上就要成親了,要是不先挑好了,好的被人搶去怎麼辦?
  賀氏笑著說道,「順天府府尹路增途之子路恆謙,還有禮部郎中欒炎彬,他雖然官職低了些,但是這個人上進,順天府府丞莊家的孩子莊偉宸,他的父母都是和順的,莊偉宸也是個孝順的,督察員左僉都御史管家大少爺管英凡,脾氣極好,這些人都是不貪花好色的,家裡也簡單。」
  重錦點點頭,暗暗的記下了,到時讓鳳玄睿去查查,他要是也覺得好,就把名單獻給儀妃,讓她決定。
  賀氏可惜的說道,「要說最好,我認為萬俟鶴軒最好,可惜了,他家不是官宦之家,只怕儀妃娘娘不一定能看的上。」
  「萬俟?好像在哪聽過,」重錦有些疑惑。
  「萬俟家是隨野書院的山長,他們也是世家,不過與別的不同,人口簡單,家族有規定,男子三十無子才准納妾。」宣文瀾在旁邊解釋道。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隨野書院是萬俟祖輩創建的,一百年來為鳳朝培養了不少的人才,連皇上都很重視,要不是為了安全,皇上都有心把皇子都送到隨野書院。」
  重錦點點頭,然後又有些疑惑,「那萬俟家豈不成了人人爭搶的對象了?」
  「不會,萬俟家的人都發過誓,萬俟族人不可參與到任何黨派爭鬥中去,否則會被開除宗祠,而且外人也不知道皇上對他們的重視。」
  宣憬灝在旁邊接道,「不說別的,單說萬俟鶴軒那個人,真的很不錯,溫文爾雅,難得的沉穩,可是金科狀元,現在正在隨野書院教書。」
  重錦也覺得這人極好,「那皇上更不可能把公主許配給他了。」順盛帝不想把萬俟家暴露於人前,所以應該不會把公主指過去。
  賀氏在旁說道,「也不是不可能,祖皇帝曾把公主許配給過萬俟家,就算是那樣,萬俟家也不曾支持過誰,其實嫁公主也是皇帝拉攏萬俟家的一個手段罷了,聽說最後公主的哥哥奪位失敗,也不曾牽扯過萬俟家分毫。」
  重錦點點頭,也許這件事情有點門,但還是要先問過鳳玄睿,正當幾人說著話,宣擎禹拉著眼淚汪汪的傲傲和宣擎揚進來了。
  賀氏等人都愣住了,這是怎麼了,尤其是賀氏,趕緊拉著兩個小寶貝,焦急的問道,「傲傲和揚揚這是怎麼了,快讓我看看,哎呦,我的心肝寶貝呦!」
  重錦翻了個白眼,這兩個小子一看就沒事,沒看到後面跟著的嬤嬤丫鬟們都不急嗎,只見傲傲拿自己的小肉臉蹭蹭了賀氏的手,軟軟的說道,「傲錯,推弟弟,不小心!」現在的傲傲幾乎可以說一句整話了,但是這小子覺得他這樣說話比較可愛,所以經常幾個字的往出蹦。
  這時,宣擎禹在旁邊解釋道,「我們一起玩的時候,承弟弟不小心碰了一下揚弟弟,揚弟弟摔倒了,承弟弟就不好意思的哭了,揚弟弟也哭了。」
  宣擎揚在旁邊叫道,「傲好,喜!」賀氏被幾個孩子萌的不行,抱抱這個,親親那個,「都是好孩子,都受委屈了。」重錦在旁邊覺得牙酸的慌,以前賀氏雖然也疼她和哥哥,但是沒這麼疼過啊,母親啊,您沒看到傲傲那得意的小眼神嗎。
  重錦看向向來冷靜的父親,得,他也寵溺的看著三個孩子,眼睛放著光,然後重錦看向嫂嫂,發現嫂嫂也無奈的看著她,她感歎道,終於找到盟友了。
  在家裡吃過午飯,就帶著依依不捨的傲傲回王府了,她把母親說的這幾個人資料整理出來,然後讓辛嬤嬤派人仔細的查查,雖然她相信父親和母親的眼光,但是有些人藏得很深,不深入查查,是查不到什麼的。
  晚上,鳳玄睿回來後,重錦就把母親今天說的名單給了鳳玄睿,鳳玄睿看了看,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點點頭,「這幾個都還不錯,官位也不顯眼,我再好好查查。」
  重錦給他倒了杯茶,「我也讓人去內宅查查。」然後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母親他們都挺推崇萬俟家的獨子,萬俟鶴軒,聽說人很不錯,只是他們家世代不入朝為官,只管理著書院,身份上有些委屈天雪了。」
  「哦?萬俟?隨野書院的萬俟家?」鳳玄睿疑惑的問道。
  「是啊,聽說那個萬俟家的獨子還是金科狀元呢,不過也沒入朝,現在在隨野書院教書,父親似乎對他印象也不錯。」重錦抱起在旁邊來回亂晃的傲傲。
  鳳玄睿伸手捏了捏兒子的小胖臉,心裡暗暗思量,岳父說他好,是不是也代表著萬俟家其實也入了父皇的眼,他心裡有些震動,父皇在暗中到底有多少人,看著重錦和允承的小臉,他的心情放鬆了一些,「這個萬俟家我也會好好查查的,等查好了,你就和母親說吧。」
  過了幾日,辛嬤嬤便把這些人的資料查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人雖然都有問題,但是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並不算問題,她也看了一下萬俟鶴軒的資料,真是不錯啊,對於現代人來說都是良配了。
  這順天府尹之子身份是最高的,人也不錯,長相學識都是好的,只是他有一個極為寵愛的丫鬟,雖然在古代這納妾沒什麼,但是這丫鬟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低,只怕到時天雪會難做些,其實也這不算什麼,隨便找個人把那個丫鬟處置了就是了。
  這個禮部郎中欒炎彬,家裡無勢,全憑自己打拼,倒是上進,自尊心又極強,自尊心強很好,但是只怕有人說他靠著公主上位,那時,他會和鳳天雪生些嫌隙,那時反而不美。
  督察員左僉都御史管英凡到是不錯,但是重錦看著他的詳細資料,覺得這個男人把傳宗接代看得太重了些,雖然這沒什麼,但是誰又能保證,一定會生兒子呢,只怕到時有的煩啊,而且聽說四公主那裡似乎也有意,雖然不大確定,但是可以讓儀妃派人打聽一下,四公主比天雪大一歲,也要成婚了,自然也在關注這些這個。
  順天府府丞莊偉宸也是個好的,他人倒是不錯,只可惜家裡亂了些,族裡有些亂七八糟的親戚,要是有人仗著天雪的身份胡作非為就不好了,這倒也不算問題,鳳玄睿完全可以幫著解決了。
  等鳳玄睿回來後,重錦把這些資料給他看,「這都是從內宅裡打聽出來的,王爺看看。」
  鳳玄睿先是隨意的接過來,他不相信重錦能比他查的更好,他剛看了一頁,就瞪大了眼睛,這裡面的信息特別全,恨不得吃喝拉撒都在上面了,「怎麼這麼全?」。
  重錦抿嘴笑道,「王爺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最愛道人是非,而且女人最喜歡的就是坐在一起講八卦,也不需要花銀錢,只需要說一件自己知道私密,就能引出好多,再打點酒,弄些吃食,奉承幾句,幾次之後就成了至交了,倒時什麼消息不知道?」
  深呼吸了一下,鳳玄睿歎道,「這些女人也太厲害了。」
  聽到鳳玄睿的感歎,重錦面帶得色,「男人們都喜歡打聽那些大面上的,哪裡知道哪些彎彎繞繞的,尤其不能小看這些丫鬟婆子,她們知道的往往比主子都多呢。」
  鳳玄睿陷入沉思裡,重錦的話給了他一些靈感,也點醒了他,他自以為自己的消息靈通,沒想到他知道的不過是鳳毛麟角,於是從這時起,鳳玄睿又讓人培養了一些婆子,專門打探消息和放消息,在很久以後,這支隊伍真的立下了許多大功勞,他有時都在感歎,要不是重錦,他差點錯過了這麼厲害的幫手。
  因為現在鳳玄睿有什麼事情幾乎都不瞞著重錦,所以這些人得到的消息也被重錦拿來當飯後八卦聽,鳳玄睿看她高興,於是便把這些人交給重錦管理,夫妻兩個還經常討論,哪個大臣表裡不一,哪個怕老婆,小日子過的很開心,這都是後話了。
  鳳玄睿又查了一些人,最後確定,宣家說的那幾個確實是出類拔萃的,尤其是那個萬俟鶴軒,不說其他的,就是單為妹妹的幸福著想,這個人也是良配,他找到重錦讓她和儀妃說說這幾個人選,著重的提一下萬俟鶴軒。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我一直把萬俟讀作 wan si ,後來才知道這個是 mo qi ,我是文盲……

  ☆、婚定

  
  重錦第二天就進宮了,她把資料給儀妃看,儀妃仔細的看著,重錦也在旁邊幫著介紹,看到儀妃看完了所有人的資料,重錦在旁邊笑道,「這些人雖然都有一些小毛病,但是比起那些紈褲好色之徒已經好很多了,王爺也都仔細的查過,都是好的。」
  儀妃拍拍重錦的手,「你找的這些人都很好,我要好好考慮一下。」重錦點點頭,看向旁邊俏臉紅撲撲的天雪,笑著說道,「也要天雪自己喜歡才行啊。」
  鳳天雪立刻就不樂意了,拉著重錦撒嬌,重錦捏捏她的小臉蛋,對著儀妃說道,「其實還有一個人,王爺是極看中的,就是身份忒低了些。」
  聽到是兒子看中的,儀妃來了興致,重錦繼續說道,「這個人是金科狀元,他家也是世家,家裡有著一間隨野書院,聽說這個隨野書院出了不少人才。」
  儀妃點點頭,疑惑的問道,「是狀元,那不是很好嗎,即使家裡貧困些,也是無妨的。」
  重錦抿嘴一笑,「狀元自然是好的,但是他家有族規,不准萬俟族人入朝為官,所以他考上狀元後,就回家教書育人了,別說他的人品如何好,就說他家的家規,有一條就是三十無子才准納妾,就這條家規,就夠讓那些疼女兒的人家紅眼的了。」雖然駙馬不可以隨便納妾,但也架不住他們找通房啊。
  儀妃陷入了沉思中,重錦也不打擾,只和鳳天雪在一旁說悄悄話,重錦說完話後,就回了王府,她覺得儀妃似乎有些想法,看來只能等著鳳玄睿去問了,想想又不放心,她總覺得這事和儀妃娘家脫不了干係,她叫來辛嬤嬤,讓她往儀妃娘家多放幾個人。
  幾日後,鳳玄睿去了儀妃處請安,儀妃和他說起了鳳天雪駙馬的人選,「你舅舅家說左翼前鋒營統領尚武雲的兒子尚煜城很好,不僅長得一表人才,也很有能力。」
  鳳玄睿皺著眉頭說道,「母親,且不說尚煜城人品如何,只說他的家世,他父親是二品武職,把妹妹嫁過去,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訴父皇,咱們有二心的嗎。」
  儀妃一驚,緩過神來,「你說的極是,是我想多了,不過這尚煜城著實不錯,我也是為了你妹妹好。」
  看著臉色微紅的鳳天雪,鳳玄睿笑道,「其實最好的是萬俟鶴軒,雖然他家不在朝做,但是他們結交的都是清流,都是父皇信任的,而且,我也不靠著妹妹做什麼,妹妹嫁的好才是最重要的,我還特別的去看了一下萬俟家的住處,也是個極清幽雅致的地方,他的父母又都是詩書世家,都是知書達理的,母親好好考慮考慮吧。」
  「母親、哥哥、我覺得萬俟鶴軒這人甚好。」沒等到儀妃的回答,鳳天雪自己先說話了,那日聽嫂嫂說萬俟鶴軒其人,她就有些意動,現在又聽哥哥這麼說,她更加滿意了。
  儀妃驚訝的看著她,鳳天雪繼續說道,「舅舅家說的人,一定是自小嬌生慣養的,怎麼會沒有一些壞毛病,我雖然貴為公主,可是母親也知道,咱們不是沒過過苦日子,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現在我只想過平靜生活,沒有官職又如何,能得到哥哥嫂嫂和宣大人稱讚的,一定是好的。」
  儀妃點點頭,雖然她心裡有些不平,但是不想違背兒女的意願,她也相信鳳玄睿和重錦的眼光,而且如果天雪嫁到尚家,要是尚家人虧待了天雪,玄睿也不好說話,但是嫁到萬俟家就不同了,他們想怎麼管都行。
  看到儀妃點頭了,鳳玄睿就開始運作起來,他找到順盛帝,表達的自己的想法,順盛帝看著鳳玄睿,「你要知道,萬俟家雖然有底蘊,但是他們的身份可是配不上公主的?」
  鳳玄睿恭敬的行禮道,「父皇,其實開始時兒臣也不知道萬俟家,宣氏很注重天雪的婚事,就讓她的母親幫著看顧一下,他們倒是也找到幾個,但是兒臣看著都不如萬俟家好,他們家裡簡單,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對妹妹來說著實是良配。」
  順盛帝暗中點頭,鳳玄睿沒撒謊,但他仍問道,「你確定要把你妹妹指給萬俟鶴軒?」
  鳳玄睿點頭道,「回父皇的話,其實剛開始,兒臣也有些不願,但是後來兒臣聽說,祖皇帝時也有公主嫁給萬俟家,就覺得天雪嫁過去倒也不委屈,而且現在無論天雪嫁給誰,都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為了天雪能有一個乾乾淨淨的婚事,兒臣覺得萬俟家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的鳳玄睿已經豁出去了,他看順盛帝對他的提議並不驚訝,就明白父皇早就知道了,於是藏著掖著的,不如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如今老二明確的表示不爭了,老三廢了,老五本來也志不在此,現在只剩他和老六能對太子構成威脅,他這樣做既是自保,也有些自污的成分在裡面。
  果然順盛帝怒喝道,「混賬,這種事情也是你能管的,滾下去!」鳳玄睿趕緊下去了。
  順盛帝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便下旨把四公主指給督察員左僉都御史管英凡,明年五月份成親,把五公主鳳天雪指給隨野書院山長之子,金科狀元萬俟鶴軒,明年九月份成親。
  下完旨後,順盛帝思量著,老四這是完全放棄爭位了?居然敢對他如此呈情,還是以退為進?不過把天雪指到萬俟家也好,對政事上也有利。
  待順盛帝的聖旨下來後,眾人皆疑惑,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啊,把四公主指給督察員左僉都御史管英凡還好說,把五公主指給無官之人,是什麼意思,這是厭棄五公主的意思嗎?
  正當內務府全力忙活四公主的婚事,怠慢鳳天雪的事情時,沒想到順盛帝下了一道聖旨,狠狠的責罰了內務府的人,甚至有幾個老資格直接被除名了,然後又宣佈由鳳玄睿全權負責鳳天雪的婚事及建府事務。
  要知道這個時代公主們是沒有府邸的,只有實在是夠不上規格的才會建府,但是公主嫁的的人,怎麼會差呢,就連當年嫁入萬俟家的公主,也是沒建府的,這下子,再也沒有人敢看不起鳳天雪,後來又有人傳,其實五公主的婚事是醇親王自己求來的。
  眾人在打聽一下萬俟家,好嘛,雖然不是官員,但是也是世家,平時交好的都是清流,家裡簡單,又幾乎都不納妾,這等好人家,怪不得醇親王會認可,這醇親王居然不在乎權勢,只在乎妹妹的幸福,真是好兄長,一時,鳳玄睿名聲大噪,尤其在讀書人心中,那地位是噌噌的往上漲!
  這日,宣文瀾去了萬俟家,見到萬俟淵,二人聊了一會兒,宣文瀾步入正題,「我要在這裡恭喜你了,得一個尊貴兒媳。」
  萬俟淵苦笑一聲,「你倒來嘲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寧願給鶴軒找一個簡單的妻子,公主,太尊貴了。」
  撫著短鬚的宣文瀾,眉毛一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那個五公主是個好的,你別忘了我家女兒嫁的醇親王爺,可是五公主的親兄長,小女和五公主的感情很好,聽說五公主是一個單純好相處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聽到宣文瀾的話,萬俟淵眼睛一亮,「我到是忘了,如果真如你所說,那真是不錯,我也沒什麼別的要求,只要安安靜靜的不折騰就好。」
  這時,賀氏也在和燕氏說話,「那個五公主,我也見過幾次,很不錯的一個孩子,完全沒有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我們錦兒對她可是真心喜愛的呢。」
  燕氏握著賀氏的手說道,「我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家,只要她能和鶴軒好好過日子就可以了。」
  賀氏笑著搖搖頭,「看你這個樣子,還是不放心,別的我不敢說什麼,五公主的品行絕對是好的,還有啊,過幾日醇親王爺會過來,看看建府的事情,到時,你讓山長好好觀察一下。」
  過了幾日,鳳玄睿帶著重錦來到了萬俟家,他們先是在外圍轉了轉,因為萬俟家挨著書院,為了保持書院的安靜,所以這附近有大片空地。
  重錦指著萬俟家旁邊的空地,「那片地有主嗎,咱們把那裡買下來,然後和萬俟家打通了,建幾個院落,這樣他們還是一家人,你說如何?」
  鳳玄睿點點頭,「你說的很是,這件事情我會辦好的,咱們去萬俟家打個招呼吧。」
  這時,萬俟淵已經帶著燕氏和萬俟鶴軒在門口等候,鳳玄睿面帶微笑扶了一下,並沒有讓萬俟淵行禮,「萬俟山長,無需如此多禮。」
  重錦也下轎,對著燕氏點了一下頭,眾人往裡進去,重錦跟著燕氏進了內院,重錦邊走邊看了一下,萬俟家的環境,雖說不是很大,但是很雅致,燕氏也在偷偷觀察重錦,這個王妃長得可真漂亮,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精緻的女人。
  到了廳裡,重錦入座後,首先笑道,「伯母不必這麼多禮,你和家母是好友,現在咱們又成了親家,可是親上加親。」
  燕氏聽她的飽含誠意的話,心裡也舒服了許多,忙說不敢,重錦喝了一口茶,「伯母,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天雪的宅子,我們看好了旁邊的一塊地,打算在那裡建幾個院子,然後和貴府打通,倒時兩家回歸一家。」
  一聽此話,燕氏有些高興,她還以為從此以後就和兒子分開了呢,沒想到,最後竟急轉直下,有這等好事,又和燕氏說了一會兒話,重錦就跟著鳳玄睿回府了。
  回到府裡後,重錦把傲傲叫到身邊,半天都沒看到胖兒子了,哪知傲傲根本不理重錦,只撅個小嘴,背著小身子,重錦就知道這是又生氣了,她抱起傲傲,又親又哄的,好一會兒,傲傲才開始理她。
  只見傲傲紅著眼圈,眼淚汪汪的看著重錦,嫩聲嫩語的說道,「母親,傲傲想你!」重錦當時就被萌翻了,她抱緊傲傲,感動的說道,「母親也想傲傲!」母子二人親香了一會兒,傲傲就急忙去找友希玩。
  重錦覺得今天傲傲的反應很奇怪,她叫來辛嬤嬤,「嬤嬤,傲傲今天是怎麼回事?」
  辛嬤嬤笑著搖搖頭,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去書房裡看看就知道了。」


  ☆、下藥

  
  重錦有些不好的感覺,她急忙走到書房,見到自己剛剛畫好的『幻境人間』已經被毀了個七七八八,辛嬤嬤在旁邊說道,「小少爺今天來找你,發現你的畫,他自認為自己畫的還不錯,想給畫上添點東西,結果……」
  結果……,結果這小子就把墨都潑到畫上,重錦恨的咬牙切齒,怪不得今天這個小子這麼會說話,怪不得他跑的那麼快,真是讓她白感動了。
  重錦看著被毀了的畫,搖搖頭氣笑道,「把畫收起來,等著傲傲長大了,我就拿這幅畫找他算賬。」
  鳳玄睿在書房忙了一會兒,就過來看重錦,看到胖兒子不在,他心裡有些高興,只要允承在,重錦就不怎麼裡他,心裡有些酸酸的,他把所有人都打發走,然後拉著重錦回臥房,一把將重錦抱入懷中。
  重錦有些微愣,鳳玄睿這是怎麼了,鳳玄睿親了親重錦的臉蛋,然後將臉埋到重錦的頸窩處,深深的嗅著重錦身上的香味。
  「天雪的公主府你想怎麼建?」沒辦法,鳳玄睿不說話,她只能找些話來說了,鳳玄睿悶悶的問道,「你說呢?」
  重錦用上手抱著鳳玄睿的頭,「我覺得就按著萬俟家的風格建造,最多建的大一些,不可以太華麗了,萬俟家都是文人,花園,花廳這些都要建的雅致些。」
  鳳玄睿用臉蹭蹭重錦的脖頸,表示同意,過了一會兒他柔聲道,「如果讓你畫個圖出來,會不會太累?」
  重錦被他蹭的癢癢的,「這有什麼,王爺不說,我也打算好了,就怕王爺看不上我的想法呢。」
  聽到重錦的話,鳳玄睿抬起頭來,看著她紅潤潤的小臉蛋,和嬌艷艷的紅唇,猛地親了上去,激烈的像是要把重錦吞下肚子一般,重錦也不知道他怎麼了,自從她生下傲傲開始,鳳玄睿就對她很不一樣,她只疑惑了一會兒,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鳳玄睿親的很投入,似乎要把滿腔的情意都通過親吻,傳遞給重錦,正當夫妻二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的時候,外面傳來傲傲的聲音,「辛嬤嬤,母親現在在做什麼?」然後小聲的問道,「母親還氣嗎?」
  夫妻二人的聽力都不錯,尤其是鳳玄睿練了劍法之後,變得更加耳聰目明,他歎了一口氣,果然兒女都是債,他剛剛和重錦親熱一會兒,這個債主就找上門來了,他先給重錦整理了一下衣服,沒忍住,又狠狠的親了重錦的美頸一口,霎時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極美的痕跡,他點點頭,很滿意。
  這時,外面的辛嬤嬤戲謔的說道,「老奴也不知道。」
  傲傲皺著小臉,很糾結啊,母親到底氣不氣了,要是還在生氣,打傲傲的小屁屁該怎麼辦啊,可是又好想吃母親做的什錦蛋絲,想了一小會兒,他吧嗒吧嗒小嘴,還是比較想吃東西,於是他就要往裡面進。
  辛嬤嬤趕緊攔住,「少爺,王爺在裡面呢!」這時,可不能讓小少爺往裡面闖,萬一有什麼事,可就不好了。
  傲傲斜睨著大眼睛,搖搖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辛嬤嬤,你太淘氣了,父親在,怎麼不早說。」要是父親在,他還糾結什麼啊,就直接進去了,要知道父親是最向著他的。
  就在辛嬤嬤為難之際,重錦在裡面說道,「嬤嬤,讓傲傲進來吧!」
  傲傲立刻跑到重錦的房裡,先給鳳玄睿和重錦請過安後,就跑到鳳玄睿身邊,他疑惑的看看嚴肅的鳳玄睿,奇怪,怎麼今天父親的臉色這麼難看,那他也不怕,拉起鳳玄睿的手,用自己的小臉蛋蹭了蹭,奶聲奶氣的說道,「父親,傲傲想你!」,重錦翻了個白眼,又是這招。
  本來還有些抱怨的鳳玄睿,看到胖兒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就軟了,他拍拍傲傲的頭,「你這時過來有什麼事情?」
  傲傲走到兩人中間,就往床上爬,鳳玄睿一伸手,就把他抱到二人中間坐好,傲傲滿足的看看父親,再看看母親,然後癟著小嘴說道,「傲傲餓了,想吃蛋絲!」,重錦看了看天色,是有些晚了,於是趕緊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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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過得很快,已經是深冬了,因為有重錦的送的暖玉,鳳玄睿這個冬天並不覺得冷,他一回府就去了重錦的院子,一進到屋裡,就受到了傲傲的熱烈歡迎,鳳玄睿蹲下,制止傲傲的接近,他現在身上涼氣特別重。
  傲傲懂事的看著父親換了一身衣服,才衝到父親的懷裡,鳳玄睿抱著傲傲坐到重錦身邊,「允承也快兩歲了,該啟蒙了,以後就跟著允行在夫子那裡學習吧。」
  看著在鳳玄睿懷裡亂撲騰的傲傲,重錦微微一笑,「也好,給他找些事情做,要不然天天亂鬧騰。」摸了摸傲傲的小腦袋,重錦又說道,「因為現在不好蓋房子,所以我先把萬俟的窗戶都換成玻璃的,沒道理孩子的窗戶是玻璃的,讓父母用紗窗的道理,是吧!」
  鳳玄睿放下懷中的傲傲,點頭溫笑道,「你做的很好,要不是你的話,我都想不到這些,馬上要過年了,你的事情肯定多,別把自己累到。」邊說邊握著重錦的手。
  傲傲在旁邊歪著頭看著,也學著父親的樣子握著重錦的手,心疼的說道,「別累到,傲傲疼。」,重錦被這父子二人的行為逗的不行,但是心裡卻暖暖的。
  這時,友希也過來了,友希嬌怯怯的給鳳玄睿行了一個禮,然後就撲到重錦懷裡,重錦開心的摟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就去準備晚飯,她和鳳玄睿打算吃火鍋,但是兩個小的卻不可以。
  重錦給兩個小的做了一道豆腐釀香菇、雞蛋軟餅和核桃仁芝麻糯米粥,四口人晚飯都吃的很香甜,吃完後,鳳玄睿就先去了書房,但是特別囑咐重錦,他晚上會過來。
  兩個小的在重錦這裡玩了一會,就手拉手回自己房間了,重錦伸了個懶腰,然後就讓人準備熱水,她打算舒舒服服的泡個澡,然後□□的睡上一覺。
  當然想法很美好,鳳玄睿怎麼可能讓她輕輕鬆鬆的,這一晚上鳳玄睿過得春風得意,可是苦了重錦,累的連瞪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鳳玄睿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再給我生個可愛的孩子,然後你去折騰他,為自己報仇,好不好?」
  重錦現在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鳳玄睿,你個混蛋,你不是人,你給老娘滾讀紙!」
  ——————————————————新的一年————————————————
  參加完宮裡的年宴後不久,就是傲傲的生日了,不過因為他年紀小,也不用辦什麼壽辰宴,只一家人簡簡單單的吃了一頓飯,不過宮裡的太后、儀妃、天雪和幾位皇子都送來了禮物,傲傲笑得見牙不見眼,摟著禮物不撒手。
  而過完生日的傲傲,就被鳳玄睿扔到先生那裡開始啟蒙了,傲傲也不牴觸,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去書房,然後回來後就跟重錦吹牛,忙的不亦樂乎。
  天氣漸漸轉暖,鳳天雪的府邸也建完了,重錦添了很多東西,反正現在她和鳳玄睿都不差錢,重錦因為還沒親自設計過宅院,這次終於讓她大展身手一番,把府邸設計的十分別緻典雅。
  五月份,四公主先嫁了,四公主這段時間,不禁有些洋洋得意,這些年來,鳳天雪因為有個好哥哥,好嫂嫂,總能得到一些奇珍異寶,著實讓她眼紅,即使重錦也有送給她,但是卻比鳳天雪少多了。
  現在她嫁了年輕有為的官員,而鳳天雪卻嫁給了一個平民,這怎麼能不讓她生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所以和天雪說話的時候,臉上難免帶出一些自得和幸災樂禍,天雪也不惱,她相信哥哥、嫂嫂和弟弟都不會讓她受苦的。
  再看看偶爾回宮的二姐姐,雖然駙馬不准納妾,但是可以有通房丫頭,二駙馬現就有幾個極寵愛的丫頭,因為他的父親是重臣,三哥也不敢說什麼,所以二姐姐只能受著。
  嫂嫂曾說過,夫妻之間過日子,權勢、銀錢固然重要,但是情分更重要,她有母親、哥哥、嫂嫂和弟弟,這權勢和銀錢自然不用擔心,所以她更需要一個有情有義的夫君,而且現在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有什麼好得意和失望的,她相信,只要她真心和駙馬相處,她一定會過得很好的。
  這一日,重錦讓人熬了冬瓜薏米老鴨湯,特別為鳳玄睿做了一個麻椒雞塊,等到吃飯的時候,看著鳳玄睿滿足的吃著麻椒雞塊,重錦都覺得辣的慌。
  晚上,鳳玄睿去了程氏的房裡,打算坐一會兒就走,他不能總呆在重錦的房裡,不去別人那,不然重錦會很難做,只怕到時母親也會有些微詞的,反正他什麼都不會做的。
  程氏在旁邊嬌滴滴的看著鳳玄睿,穿著十分大膽誘人,這晚她一定要王爺碰她,只要王爺要了她,就會發現她是多□□好,可惜鳳玄睿一直盯著手中的書,根本不看她。
  程氏咬了咬唇,下定決心一般,給鳳玄睿倒了杯茶,鳳玄睿隨意的喝了一口,他沒注意到程氏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 。
  慢慢的鳳玄睿感覺越來越熱,慾望也越來越強烈,他就知道他中招了,這時,程氏趕緊貼上來,將紅唇移向鳳玄睿的耳邊,鳳玄睿一狠心,咬破舌尖,然後狠狠的推開程氏,怒瞪著她。
  程氏害怕的看著鳳玄睿,但是仍舊不死心的想要靠近他,鳳玄睿覺得有些眩暈,看到湊過來的程氏,狠狠的踹了一腳,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可是他現在什麼想法都沒有了,讓小華子扶著他,趕緊往重錦的院子裡去。
  重錦正在看書,一抬頭就看到雙目泛紅的鳳玄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鳳玄睿壓在身下,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這一晚,鳳玄睿沒命的折騰她,她連著幾次偷偷的喝了空間的井水,才堅持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看蠟筆小新,忽然想到,如果小新和風間是一對,那麼誰是攻,誰是受? 啊~,還能不能好好的看動畫片了?

  ☆、陷害

  
  第二天一早,鳳玄睿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後,就感覺到手底下的細膩,他鬆了一口氣,還好是重錦,然後又看到重錦身上一片狼藉,心疼的不得了,他趕緊輕輕起身,讓人準備熱水,然後又拿了一些藥膏,給重錦塗上,還好沒有流血。
  待熱水準備好後,鳳玄睿親自拿著棉布巾給重錦擦身,他擦得又仔細又小心,生怕弄疼了重錦,擦完後,他給重錦穿了中衣,這一番服侍下來,重錦根本沒醒,只嚶嚀了幾聲,鳳玄睿還想好好陪陪她,但是上朝的時間到了,他不能再耽誤了。
  鳳玄睿洗漱了一下,然後連飯也來不及吃,就去上朝了。
  重錦這次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她感覺身體都不是她自己的了,她一邊暗罵鳳玄睿,一邊叫花紅,給她準備熱水,她要沐浴。
  洗完澡後,她又狠狠的喝了兩碗燕窩粥,餓死她了,想想昨晚鳳玄睿的表現,明顯是被人下藥了,她叫來辛嬤嬤去查查。
  下午,鳳玄睿一回來就直奔重錦的院子,重錦這時候正倚在榻上看書呢,鳳玄睿徑直走過去,然後抱著重錦,愧疚的說,「昨晚,對不起!」
  重錦現在已經知道,鳳玄睿是從程氏的房裡出來的,應該是程氏給他下了藥,可是重錦又想不明白,程氏怎麼會這麼蠢的給鳳玄睿下藥呢。
  重錦回手抱住鳳玄睿,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問,過了一會兒,鳳玄睿才悶悶的說道,「程氏,給我下藥!」這是很沒面子的事情,但是他不想瞞著重錦。
  鳳玄睿繼續說道,「我本來想廢了她,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有太多的人盯著我,我……」
  拍拍低落的鳳玄睿,重錦輕聲說道,「我知道,好歹程氏也是父皇指給你的側妃,如果程氏的事情爆發出來,只怕父皇那裡也不好看。」到時候很可能會遷怒他們王府的。
  放開重錦,鳳玄睿認真的看著她,「之所以不處置程氏,還有一個原因,如果程氏死了,那麼選秀之後,皇后她一定會趁機塞人,只怕到時你會很難做,留著程氏,讓她佔著側妃的位置,也佔了一個妾侍的位置,王府裡的侍妾太少,你也同樣不好做。」
  這還是鳳玄睿第一次,如此詳細的跟她解釋,重錦看的出來鳳玄睿眼中的清明是騙不了人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得都不一樣了,這一晚,鳳玄睿什麼都沒做,只是緊緊的抱著重錦,似乎是怕珍寶被偷了一般。
  而這一天的程氏,臉色蒼白,她一直都在等著鳳玄睿來安慰她,昨晚的事情,已經超乎了想像,今天不會又出現什麼岔子吧。
  不會,她自我安慰,只要王爺去查,就會知道她才是「受害者」啊,難道是王爺根本就沒查出來,程氏深以為然,一定是王爺沒查出來,她的眼神一黯,看來她要幫王爺一下。
  一日晚上,鳳玄睿從重錦的院裡出來,要去書房,正當他走到假山的拐角處,就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嗚嗚,求求各路神仙救救我,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我要是因此喪命,我的家人該怎麼辦啊,嗚嗚……」
  鳳玄睿向身後的小華子點了一下頭,然後就朝書房走去,不一會兒小華子就帶著那個女人進來了,這是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丫鬟,只見她怯怯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鳳玄睿低著頭處理公務,好一會兒才冷冷的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要是重錦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這個小丫鬟,就是她小廚房裡的五兒,那次她做涼糕時幫她燒火的丫頭,五兒好似受到驚嚇一般,不敢說話,只咬著唇使勁搖頭。
  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鳳玄睿很不耐煩的喝道,「本王問你話呢,還不趕快回答。」
  五兒瑟瑟的看了鳳玄睿一眼,然後做出了重大決定一般,「奴婢是在正院小廚房當差的,王妃每次做飯,都把人打發出去,那日奴婢在廚房的柴堆處睡迷了,就沒出去,誰知被奴婢看到……」說到這裡她已經淚流滿面。
  鳳玄睿皺著眉頭冷冰冰的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五兒一哆嗦,結結巴巴的說道,「奴婢看到,奴婢看到王妃在往一道辣菜裡下藥。」說完後她緊閉雙眼,似乎是聽天由命一般。
  鳳玄睿現在的臉色已經冷得掉冰渣了,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五兒,眼中露出殺意,他叫耿直忠和小鶴子進來,把五兒交給耿直忠,輕聲說道,「去問問她背後的人是誰,在她招認之後,把她的舌頭割了,手腳廢了,別弄死她。」敢陷害他的重錦,他要她生不如死。
  耿直忠把五兒拖下去後,鳳玄睿又對小鶴子吩咐道,「你給我好好查查這件事,還有……程氏下藥的事情。」
  吩咐完所有事情後,鳳玄睿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就去了重錦的屋裡,輕輕地走了進去,這時,重錦正在做衣服,是一件淺紫萬字邊直裰,鳳玄睿面帶笑容看著令他覺得窩心的場面。
  重錦抬頭,嫣然一笑,「王爺是等著臣妾請安呢?」
  鳳玄睿無奈的搖搖頭,走到身邊坐下,拿起衣服看了看,「這衣服是給我做的,我還沒怎麼穿過這麼鮮艷的顏色呢。」
  重錦放下手中的針線,捶了捶有些酸酸的肩膀,「這是讓你在天雪成親那天穿的,大喜的日子,總不好穿的太素淨,臣妾還做了一個藍紫色的比甲,王爺穿上肯定好看。」
  看到重錦動作,鳳玄睿急忙幫她捶肩膀,有些心疼,略帶埋怨的說道,「既然累,就不要自己動手了,針線上那麼多人,放著做什麼,而且這麼晚了,你不要眼睛了。」
  重錦拉住鳳玄睿的手,然後依到他的懷裡,「臣妾願意!」鳳玄睿無法,抱緊重錦,無奈的說道,「那以後不許在晚上做活了,再這樣不聽話,小心我罰你!」然後在重錦的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
  重錦被他說的小臉緋紅,心裡卻在暗暗撇嘴,以前那個冷面王去哪了,現在這個無恥狂徒是誰啊。
  鳳玄睿又在重錦的耳邊說了幾句私密話,把重錦說的臉頰緋紅,他親了親重錦紅嫩嫩的耳朵,然後才說起正事,他把晚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重錦一驚,她剛想轉身,就被鳳玄睿制止了,他把她禁錮到懷裡,「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可是到底是誰在誣陷你,我還不知道,你自己要小心些,對了,你好好找找你的房裡,有沒有什麼髒東西。」
  舒服的靠在鳳玄睿的懷裡,重錦暗自思量著,是誰要陷害她,在府裡她雖然有暗衛及臥底,到底不全面,不可能事事都知道,最後還是一不小心著了道,她輕歎了一口氣。
  聽到重錦歎氣,鳳玄睿以為她在傷心,親了親她的臉蛋,「別擔心,我相信你,也會護著你的,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重錦點點頭,心裡有些感動,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直接涉及到鳳玄睿的健康,而且她害鳳玄睿的理由充足,她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以她現在在太后等人心中的地位,只要害了鳳玄睿,她的傲傲就會成為新的醇親王。
  是誰都會懷疑的,可是鳳玄睿卻如此相信她,她能感覺得鳳玄睿的信任和情意,輕輕的握著鳳玄睿的手,重錦輕聲道,「王爺明天還是找太醫檢查一下身體吧。」
  她把玩著鳳玄睿的大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王爺,我覺得府裡應該找一個可靠地大夫,在府裡撥個小院個他住著,等到有急事是,我們就直接找他,也便宜不是。」
  鳳玄睿反手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我記下了,會去安排的,好了,天色已晚了,睡吧。」說完後首先起身,然後一把抱起重錦,把她抱到臥房的床上,便撲了上去。
  第二天巳時,重錦才起床,她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閃身進了空間泡了個澡,才舒服許多,她收拾好之後,出了臥房,柳綠趕緊把早飯端了上來。
  重錦端起粥,喝了幾口,然後擺擺手讓所有都下去了,只留了辛嬤嬤,她把昨晚鳳玄睿告訴她的都說給了辛嬤嬤,然後讓她去查查,倒是是誰在陷害她。
  說完正經事後,重錦問道,「傲傲呢,今早過來找我了嗎?」傲傲和友希每天都要在她這裡吃過早餐後,才去上課的。
  聽到重錦問傲傲,辛嬤嬤抿嘴笑道,「小少爺今天過來,沒看到大小姐,有些不高興,還說……,還說,您實在是太不乖了,怎麼可以這麼晚都不起床呢,吃完早飯後,就搖著頭走了,也不知那小小的人是在哪學到的,好生可愛。」
  重錦笑著放下手中的碗,笑嗔道,「臭小子!」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快十點了,她叫來楊嬤嬤,「今天中午,我親自下廚,你把府裡的小主子們,都叫到這裡來,中午在這吃。」楊嬤嬤答應著出去了。
  下午鳳玄睿回府後,耿直忠就把五兒招認的消息都告訴給了他,原來五兒被程氏收買了,讓她在鳳玄睿常吃的辣菜上下藥,然後又讓她在鳳玄睿的必經之路上說出那些話,好讓鳳玄睿懷疑。
  還不待鳳玄睿生氣的時候,小鶴子也來了,他把手中的一包藥遞了上去,「秉王爺,這包藥是根據五兒招認的,在王妃的房裡找到的,奴才在外面找大夫看過,這個藥叫做骨枯,長時間使用,會使人身體衰弱,最後致死,而且吃了這種藥,聞了千姿蘭的香味,就會產生□□的效果。」
  她先使計讓鳳玄睿以為重錦下毒害他,然後又在房裡放了千姿蘭,這樣鳳玄睿中□□的原因就找到了,她不僅陷害了重錦,還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哼,毒婦,真是一環扣一環,她既得了意,又成了受害者,這樣的毒婦不能留,把她……」現在不能馬上處置她,不說天雪的婚禮快到了,就是府裡的側妃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本王聽說程氏的娘家,仗著本王做了許多惡事,傳本王的話,查明真相後,把程氏的父親打入大牢,沒收所有家財,其他人有罪的判刑,沒罪的就讓他們做普通老百姓去吧。」現在沒辦法收拾程氏,那就從她的娘家開始吧。
  待耿直忠下去後,在旁邊的小鶴子又在旁邊說道,「王爺,程氏只給王爺下了一次骨枯,那夜,王爺……是因為程氏給王爺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了,希望這一年都能好好的!

  ☆、鳳天雪成婚

  
  鳳玄睿猛地一拍桌子,在外面他要防著兄弟的算計,在家裡他還要被小妾設計,真是越想越氣,他覺得現在不懲罰程氏,實在是難消他心頭之恨,於是又下令道,「程氏病了,太醫囑咐不可吃油膩的東西,每天只吃一些水煮白菜之類即可,還有那些綾羅綢緞都收起來,粗衣麻布就行了。」
  你不是在乎榮華富貴嗎,我就讓你看著榮華富貴卻享受不到,「對了,她也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只留一個丫鬟就夠了,其餘的讓她自己做,如果她要是敢有什麼異議,本王就廢了她。」
  程氏收到消息後,整個人都嚇傻了,在知道五兒被帶走,就沒被送回來後,她就有些擔心害怕,現在王爺下了這樣一條命令,她就知道她的事情暴露了,現在她的日子連個孺人都不如,府裡的那些女人會怎麼看她。
  不久之後,讓她更崩潰的消息傳來了,她的娘家被毀了,她還記得那日母親來了之後,指著她鼻子罵,最後把她的財物搜刮一番離開了,程氏呆坐在床上,她從來沒想過,王爺居然這麼無情,不僅如此對她,連她的娘家都不放過,現在她成了程家的罪人了。
  重錦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了鳳玄睿的處理,她沒再插手,鳳玄睿做出的懲罰,可比她做出的懲罰,更打擊程氏。
  鳳玄睿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就跟重錦說了經過,還問她解不解氣,要是不解氣,他就把程氏弄的更慘些,重錦真的是很驚訝,她沒想到鳳玄睿如此對她,這段時間,鳳玄睿的表現可以稱為中國好男友了。
  她聽小鶴子說,鳳玄睿現在雖然也去別人的屋裡,但只是在那坐坐就回書房了,連夜都不過了,更別說碰那些女人了,要不是昨晚鳳玄睿使勁折騰她的痕跡還在,她都要以為鳳玄睿不行了。
  鳳玄睿看著重錦傻傻的樣子,有些好笑,重錦這是被他嚇到了吧,就連他自己也被嚇到了,誰能想到他居然會對這個小女人上了心,而且還生出一種除了她誰都不想要的感覺,這種感情,他非但不討厭,還很喜歡,現在他可以確定他是真的愛上這個女人了,愛上了他的妻子花重錦。
  夫妻二人都不說話,都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傲傲在旁邊不高興了,明明他背完了三字經,為什麼父親母親不誇他,他硬擠到二人中間,瞪著大眼睛哀怨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美好的氣氛又再次被破壞了。
  重錦笑著逗傲傲,心裡暗暗思量,是因為府裡的妾侍都引不起鳳玄睿的興趣了,所以才不碰其他人?總而言之,重錦是不相信,鳳玄睿愛上她了,看來鳳玄睿的追妻之路,甚是坎坷啊。
  鳳天雪的婚禮馬上就到了,鳳玄睿和傲傲都是要去送嫁的,傲傲特別的讓母親給他做同父親一樣的衣服,表示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順盛帝下旨,鳳天雪成婚那日,鳳玄睿和鳳玄烈可以在男方那裡吃酒,大有為天雪撐腰的意思。
  在成親的前天,重錦帶著一匣子珠寶首飾進宮,給天雪添妝,趁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悄悄的塞了十萬兩銀票給她,鳳天雪驚訝的看著手中的銀票,這可是十萬兩,要知道這些皇子們出府安家,才一人二十幾萬兩,嫂嫂這一出手就是十萬兩,著實多了些。
  重錦看鳳天雪不安的樣子,微微一笑道,「這裡面是你哥哥和我給你的私房錢,不必告訴別人。」
  鳳天雪眼圈微紅,有些哽咽,「這也太多了些,我知道哥哥嫂嫂為我建府邸,已經花費了不少了,如今又拿出這麼多的銀錢,叫我怎麼好意思呢。」
  重錦笑著拍拍她的手,「這些都是我和你哥哥的心意,你拿著就是,反正我們是餓不到傲傲的。」
  鳳天雪噗嗤一聲笑了,然後收起銀票,暗下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給小侄子,姑嫂二人說了一會兒貼己話。
  儀妃笑著應酬來添妝皇妃和王妃、誥命們,心裡卻很是傷感,以後女兒就不能在身邊了,再過幾年,鳳玄烈也要出宮了,宮裡最後就只剩她一人了,一時又擔心,天雪嫁的不好該怎麼辦。
  重錦回了王府,明天天雪成親,她們這些是嫂嫂是不能去送嫁的,她特別囑咐辛嬤嬤和柳暗她們,一定要護好傲傲,雖然他有護身法寶,但是重錦仍舊不放心。
  她又叫來傲傲,特別的囑咐一番,讓他不准亂跑,不准遠離辛嬤嬤身邊,不然的話,回來打屁屁,傲傲忙用雙手捂著小屁屁,連連點頭保證,母親打屁屁可是很疼的。
  這日一早,鳳玄睿和傲傲就穿戴好了,要往宮裡去,送鳳天雪出嫁,只見鳳玄睿穿著一身淺紫萬字邊直裰,外罩一件藍紫色的比甲,本就英俊的長相,添了幾分瀟灑。
  傲傲穿著一身孔雀藍的直裰,外罩一件蘋果綠的比甲,父子二人同款式,看著倒也有趣,只是相對於鳳玄睿的瀟灑別緻,傲傲越發的像個綵球,他自己還在旁邊洋洋得意,跟底下的丫鬟婆子顯擺他的新衣服。
  一家三口去了宮裡,重錦在儀妃的宮裡,看著打扮得十分漂亮的鳳天雪,這時,正紅著眼圈拉著儀妃的手不放,重錦也不打擾,只在旁邊準備好帕子,好不容易等到二人止住悲傷,重錦才上前。
  她先勸儀妃,「母親,不必如此,外面還有兒媳和王爺呢,妹妹一定會很幸福的。」儀妃擦擦眼淚點頭,「你說的對,天雪一定會很幸福的,一定會的。」
  重錦又拉過鳳天雪的手,遞給她一個小袋子,「這是一些吃食。」鳳天雪自然明白,她還記得她在嫂嫂的新房裡要吃的的事情,那場景還歷歷在目,彷彿昨天才發生一般。看著母親和嫂嫂,她的眼圈一熱,但到底止住了。
  這時,外面來傳,「吉時要到,請五公主去慈寧宮給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請安。」
  鳳天雪看著儀妃,跪在地上給她磕了個頭,「母親,女兒今日出門了!」儀妃趕緊扶起鳳天雪,此時竟一句話都說不來,只看著她被人扶出夕雲宮,待鳳天雪一離開,儀妃便大哭起來。
  重錦作為嫂子,是不可以看著她出門的,看著儀妃大哭,不禁也想到自己嫁人時,父親母親的樣子,也跟著哭起來,霎時,屋中只剩下哭聲。
  鳳天雪成親這日,除了太子殿下,所有的皇子都出來送嫁,連三皇子也出來了,當所有皇子都上馬,等著鳳天雪出來時,問題來了,傲傲死活不肯坐轎子,只見他腆著個小肚子,振振有詞,「父親,只有新娘子才坐轎子,傲,允承要騎馬。」
  他還記得父親警告過他,在外面要自稱允承,他也覺得自稱允承威風一些,鳳玄睿不贊同的看著他,「你太小了,只能坐轎,不然,就回去找你母親。」
  傲傲撅著個小嘴,看著父親,妄想用大眼睛射線,讓父親改變主意,可惜面對傲傲的安全問題,鳳玄睿一步都不讓。
  這時,鳳玄烈過來了,無奈的說道,「哥哥,就讓我載著侄兒吧。」正好他也可以跟著侄兒親香親香
  其實鳳玄睿更想自己載著傲傲,但是這麼多兄弟都看著,他太寵傲傲不好,再有他相信鳳玄烈的本事,是不會讓傲傲受傷的,而且天雪馬上就出來了,於是便點點頭,警告傲傲,「在馬上不准亂動。」
  傲傲急忙點頭,然後就拉著鳳玄烈的手要往馬上上,鳳玄烈先上馬,然後由鳳玄睿把傲傲抱上馬,看著傲傲得意洋洋的小樣子,鳳玄睿有些幸災樂禍,小樣的,等到晚上你屁股疼的時候,可別找你母親。
  鳳玄烈抱著侄兒略帶奶香的小身子,高興的不得了,傲傲沿路看著人群,吧嗒吧嗒小嘴,真好,還是第一次這麼光明正大的四處看呢,咦,那是賣什麼的,好像好好吃的樣子,那又是什麼,好奇怪。
  路兩邊的老百姓們也竊竊私語,「這公主出嫁就是威風,你看這些王爺、皇子們都出來了。」「是啊,是啊,你看看那些小皇子們都好威風啊,誒,哪來還有一個更小的呢。」「真的真的,哎呦,長得真好看,不愧是皇家子嗣啊。」
  鳳玄烈不知道老百姓們都在議論傲傲,他還在給傲傲講解一些他認識的東西呢,傲傲聽的認真,吧嗒著小嘴誇叔叔厲害,叔侄兩個都很開心,鳳玄睿因為擔心傲傲,就騎馬跟在二人的旁邊,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很想沒形象的翻個白眼,這兩個人真有心情。
  幾位皇子送完嫁之後就離開了,只有鳳玄睿、鳳玄烈和傲傲留了下來,他們一到,萬俟淵就來招待他們,過了一會兒,萬俟鶴軒才紅著臉過來,應該是已經揭開蓋頭,看到天雪的模樣了。
  要知道天雪本身長的就很好,再加上重錦這幾年的調養,真是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再加上一身的氣質,自然是讓人移不開雙眼。
  當萬俟鶴軒來敬酒的時候,鳳玄烈和傲傲都瞪著眼睛看他,鳳玄烈齜著牙說道,「不許欺負姐姐,不然揍你!」
  傲傲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把姑姑搶走,所以也跟著鳳玄烈一樣,舉著小拳頭,脆生生的說道,「揍你!」
  眾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暗自發笑,大包子帶著小包子舉著拳頭威脅人,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尤其是小包子,像個球一樣,伸著肉呼呼的小拳頭,鼓著嫩嫩的包子臉,讓人真想親一口。
  萬俟鶴軒並沒有因為兩個人小,而不重視,反而認真的保證,「我會對公主好的,十皇子和二少爺的拳頭是用不上的。」
  鳳玄烈哼了一聲,傲傲則晃著小腳下地,鳳玄烈趕緊把他抱下去,只見他腆著個小肚子,拍拍萬俟鶴軒的腿,想拍肩來著,夠不著,點著頭說道,「嗯,不錯!」之後又背著個小手回頭回頭,然後就手腳並用的往椅子上爬。
  鳳玄睿現在真想揍這破孩子一頓,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最愛裝模作樣的,鳳玄烈又趕緊把他抱到椅子上,趁機捏捏他紅撲撲的小臉蛋。
  萬俟鶴軒好笑的看著這個小豆丁,要不是因為他是醇親王府的二少爺,他真想把這個小傢伙抱起來親一親,太可愛了。
  這時,在新房裡的鳳天雪,也聽到了外面發生的事情,她既好笑又感動,這兩個小傢伙,果然沒白疼他們,又想想駙馬的品行樣貌,她的俏臉一紅,輕輕的低下頭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是因為昨天的祝福,昨晚做夢一直都是撿錢和買一堆的零食,好美好啊……

  ☆、傲傲記事

  
  喜宴吃完了,鳳玄睿先把鳳玄烈送回宮裡,然後帶著傲傲回府,入夜之後,重錦等人都洗完澡後,傲傲就光著小屁股蛋趴在床上,讓重錦給他上藥,今天騎馬的時候弄的,因為他皮膚嫩,又第一次騎馬,屁股上難免淤青一些。
  重錦又心疼,又想笑,她邊擦藥邊問,「還騎馬嗎?」
  傲傲趴在床上,感覺屁股那裡冰冰涼的很舒服,「騎,怎麼能不騎,男子漢怎麼會被這種小事打到,而且還有母親給傲傲擦藥,傲傲不怕。」
  鳳玄睿一進來,就聽到傲傲的話,前面的話,他還挺驕傲的,後面那句,他就想翻白眼,這臭小子又來跟我搶重錦,等他走近,看到那個小小的人趴在床上,露出兩個淤青的屁股蛋,又有些心疼。
  他坐到床上,看了一下傲傲的小屁股,傲傲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到被子裡,不敢抬頭,鳳玄睿怕他悶到,便不再看他,只和重錦聊天,傲傲看父親不看他的屁股蛋了,就把頭伸出來,聽父親母親聊天。
  重錦拍拍傲傲的小腦袋,遺憾的說道,「真可惜,我沒看到天雪的婚禮,不然我可以畫下來。」
  傲傲立刻抬頭,得意的說道,「母親,我看到了,我和你說,還有,還有,把傲傲騎大馬也畫下來。」說完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重錦,大有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意思。
  鳳玄睿也來了興致,就把今天比較有趣的事情說給她聽,尤其是傲傲和鳳玄烈騎馬的事情,說的重錦興趣大增,恨不得立刻就去畫下來。
  第二天一早,重錦就帶著傲傲去了宮裡看儀妃,她知道儀妃最近一定心情很不好,果然重錦到了儀妃的宮裡,就看到儀妃面帶憂傷,重錦也不勸什麼,只把傲傲往儀妃面前一送,果然儀妃立刻治癒。
  傲傲開始跟儀妃他昨天和叔叔騎馬的事情,又講了他和叔叔教育姑父的事情,著重的表達了他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重錦看他說的口渴,在旁邊給他遞水,儀妃笑盈盈的看著傲傲,心情好了很多。
  她捏捏傲傲的小嫩臉,「允承好厲害,記得這麼清楚。」傲傲驕傲的挺起小胸脯,得意的搖頭晃腦,看到重錦和儀妃都笑他,他害羞的抱著儀妃撒嬌。
  坐了好一會兒,重錦帶著傲傲回王府,在出宮前,傲傲還給了儀妃一枚正太之吻,把儀妃愛的不行。
  回到王府後,重錦讓人把傲傲送到先生那裡,然後就開始畫起畫來,她要把鳳玄睿、傲傲和鳳玄烈的畫面畫下來,然後天雪的婚禮場面,也挑幾個重要的場景畫下來,雖然她都沒看到,但是靠想像,畫的反而唯美。
  她還畫了天雪穿嫁衣的樣子,每幅畫都是一式兩份,一份給天雪,一份給儀妃,當然傲傲騎馬的畫了三幅,這個重錦可要自己留一幅的。
  這日,鳳玄睿回來後,重錦和他商量,「自從天雪出嫁了,母親一個人總是孤孤單單的,咱們給母親找一個玩物吧。」
  鳳玄睿點點頭,「還是你細心,就按你說的辦,但是找什麼玩物啊?」他一直都沒想過母親孤單的問題,看來他遠沒有重錦孝順。
  重錦不知道鳳玄睿在想什麼,她也在仔細考慮到底送儀妃什麼動物才好,想來想去,最後決定,「不如送母親一隻貓吧,我讓人在渡口搜尋,聽說渡口會出現一些西洋貓,很好看。」
  鳳玄睿把重錦抱進懷裡,感歎道,「就聽你的,重錦,要不是有你,我的生活應該會一團亂吧。」
  重錦微微一笑,「王爺太過謙虛了,沒有我,你照樣能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重錦,以後就直接叫我玄睿或者睿吧,別叫我王爺,太生疏了。」聽到重錦叫他王爺,他覺得很刺耳,邊說邊親親重錦的臉。
  睿,她有些叫不出口,還是叫玄睿吧,雖然有些彆扭,但是也不至於叫不出口,「玄睿。」
  鳳玄睿被重錦的一聲玄睿,叫的渾身舒爽,心裡暖暖的,他固定住重錦的頭,輕輕的吻了上去,你是我的寶貝,我鳳玄睿在此發誓,我會愛護你一生一世,從今開始,只你一人。
  在鳳玄睿默默地發完誓後,各有一道光球在二人心中升起,最後兩道光球凝結成一個似血玉的圓珠,這個圓珠晶瑩剔透,瞬間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之後瞬間飛昇至高空,在空中一閃而逝。
  只是這個景象沒有人看到,只有在仙界的問天,嘴角一挑,誓魂咒,沒想到凡人也能引發此咒,還好,因為這個小子,本神輸的不至於太難看。
  重錦讓人在渡口留意一些小動物,多買回一些,可以送給母親和嫂嫂,傲傲也可以養一隻獵犬。
  這天重錦把畫好的畫,帶進宮裡,其中一份,已經讓人送到鳳天雪那裡了,聽說鳳天雪很喜歡,連萬俟鶴軒都覺得好看。
  重錦帶著傲傲一起去給儀妃請安,儀妃看著大胖孫子,心裡喜歡的不行,抱著傲傲就不撒手,傲傲也摟著儀妃的脖子,嫩聲嫩語的跟儀妃說他學到的東西,說父親打他屁屁的事情。
  重錦翻了個白眼,說起鳳玄睿打傲傲屁屁的事情,她是知道的,那天傲傲去了鳳玄睿的書房,雖然鳳玄睿禁止任何人進書房,但是向來不限制重錦和傲傲,所以傲傲經常去父親那裡找好東西。
  傲傲到了鳳玄睿的書房,玩什麼不好,玩火,偏要自己去點蠟燭,結果差點把書房燒了,鳳玄睿嚇壞了,他衝進書房就把傲傲抱了出來,然後上下檢查傲傲有沒有受傷,傲傲這個臭小子也不怕,還嘰嘰喳喳的跟鳳玄睿顯擺,自己有多厲害,都沒哭。
  這可把鳳玄睿氣壞了,他把傲傲抱到腿上,啪啪啪的打了幾下屁股,並且警告傲傲,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不然他就繼續打他,還當著母親、哥哥、姐姐的面打他。
  要知道鳳玄睿幾乎都沒和傲傲說過重話,這次居然打他的屁屁了,傲傲真是嚇到了,以前只有母親打他屁屁的,現在連父親都打他了,他覺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又看到鳳玄睿嚴肅的臉,傲傲委屈了,哭跑著去找重錦。
  重錦抱著哭的傷心的兒子,問楊嬤嬤事情的始末,當得知傲傲玩火差點燒到自己,嚇了一跳,雖然傲傲有護身玉珮,可是那也擋不住她的擔心啊,看傲傲哭的傷心,她雖然心疼,但是也覺得鳳玄睿做的沒錯,傲傲現在越來越像個小霸王了,而且到處惹禍,是該好好管管了。
  她給傲傲擦了擦眼淚,跟他解釋父親為什麼打他,他到底錯在哪了,傲傲很聰明,自然知道自己錯了,也不哭了,在旁邊直抽嗒,這時,鳳玄睿也過來了,他始終不放心傲傲,看著胖兒子哭的可憐,特別心疼,可是他覺得從現在開始,要端著嚴父的架子,不然傲傲不好管教。
  所以他也不說話,嚴肅的坐在椅子上,但是眼中的寵溺卻不曾掩下,傲傲知道自己錯了,他走到父親面前,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癟著嘴道歉,「父親,允承知錯了。」
  鳳玄睿嘴角一挑,點點頭,但是傲傲沒看到,他沒聽到父親的聲音,還以為父親沒原諒他呢,他開始嚎啕大哭,抱著鳳玄睿道歉,「父親,傲傲錯了,父親別討厭傲傲啊,傲傲難過。」
  這下可把鳳玄睿心疼壞了,抱起傲傲哄到,「父親不氣了,父親不討厭傲傲,不哭哦……。」
  重錦在旁邊也不說話,讓他們爺倆自己去解決吧,過了一會兒,鳳玄睿才把傲傲哄好,晚上甚至讓傲傲睡在他和重錦中間,把傲傲給美壞了,打屁股事件也就此落幕。
  儀妃卻不知道這些,只聽說鳳玄睿居然把大胖孫子打了,如何肯依,「允承不難過了,以後奶奶幫你報仇,你還這麼小,你父親也下的去手。」
  重錦忙在旁邊解釋,「母親,這次不怨王爺,是允承自己闖禍。」傲傲也低著頭,「是允承錯了,允承闖禍了。」
  儀妃看著小小的人,耷拉著腦袋,像只小狗一般,把儀妃給心疼壞了,忙抱著傲傲哄著,「允承,沒關係了,承認錯誤了就是好孩子。」然後又哄了傲傲很久。
  重錦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歎,果然是隔代親,像父親母親寵這些小傢伙們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寵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好不容易等祖孫兩個說完話,重錦才把畫遞了上去,儀妃抱著傲傲看著重錦畫的幾幅天雪婚禮場面。
  傲傲在旁邊一張一張的給儀妃解釋,然後儀妃又拿起一個畫框,裡面畫的是鳳玄烈抱著傲傲騎馬,鳳玄睿在旁邊看護的畫,傲傲聽著小胸脯,跟儀妃說,那天他在馬上看到的東西。
  儀妃看得認真,也聽的認真,她感覺眼圈熱熱的,心裡十分感動,有幾個女人能親眼看到女兒拜堂,她卻看到了,再看看旁邊的孫兒,她覺得更加滿足了。
  這時,傲傲先伸手,拿起另一個畫框,裡面畫的是鳳天雪穿喜服的樣子,很漂亮,儀妃輕輕的撫摸著畫框,珍而重之的讓人把它們擺到臥房的桌案上。
  她曾經特別的讓人準備了一個桌案,來放這些畫框,她的房間裡不僅有這些畫框,還有一些畫卷,都是極漂亮的,都是重錦畫給她的,還記得溫嬪來她這裡時,羨慕的眼神,又想到娘家的提議,她的眼神一黯。
  過了一會兒,太后那裡就傳話,要看看傲傲,重錦給儀妃行了個禮,就帶著傲傲去了慈寧宮,這幾年間,太后雖然不是經常看傲傲,但是重錦看的出來,她對傲傲的喜愛,不必儀妃少。
  一到慈寧宮,傲傲就撲到太后的懷裡,給了太后一個鹹濕的吻,抱著太后奶聲奶氣的說著想念,把太后給疼的呦,賞賜了很多小件但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傲傲財迷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太后也樂呵呵的看著傲傲在榻上玩這些東西,不一會兒雪兒和聰明、伶俐都過來了,傲傲就和這三隻玩成一團,重錦和太后說了一會話,就帶著傲傲回府了。
  傲傲自己抱著太后的賞賜回房了,然後讓辛嬤嬤幫他打開箱子(這臭小子信不過別人),自己把東西放到裡面,重錦給他準備了好幾個大箱子,箱子裡面裝的都是他的戰利品,他特別的珍惜。
作者有話要說:  

  ☆、金手指?

  
  這日,到了鳳天雪回門的日子,重錦又抱著傲傲進宮了,儀妃焦急的等著鳳天雪,重錦和傲傲在旁邊陪著,過了好一會兒,鳳天雪才出現在殿外,儀妃看到女兒,眼圈立時紅了,鳳天雪也眼中含淚的疾步走了進來。
  母女二人哭成一團,好不容易哭完,儀妃仔細的看著天雪,摸摸她的臉,還好沒瘦,她一直就擔心,天雪過的不好,雖然她知道萬俟家不敢欺負天雪,但是就怕萬俟鶴軒對天雪的敬多過愛,「駙馬對你好嗎?」
  天雪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害羞的點點頭,萬俟鶴軒對她真的很好,雖然短短一個月,但是她能感覺到萬俟鶴軒對她一天比一天多的喜歡。
  儀妃看她的樣子,不似作假,便放下心來,又問了萬俟家的事情,重錦在旁邊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她們母女聊天,但是傲傲就不同了,他可是很喜歡刷存在感的,「姑姑,允承在呢。」
  鳳天雪早就看到傲傲了,但是因為母親一直在問問題,她也不好抱著傲傲說話,這時,一聽傲傲的話,立刻笑瞇瞇的抱起傲傲,親了親,儀妃也慈愛的摸摸傲傲的頭,又說了一會兒話,重錦就借口帶著傲傲出去玩會兒,讓她們母女多待會。
  看重錦走了,儀妃馬上問天雪,「他們家的情況如何,吃穿上可好?」重錦在這裡她沒敢問,怕重錦面上不好看,因為這樁婚事,可以說是重錦和鳳玄睿親自促成的。
  鳳天雪倚在儀妃懷裡,「府邸的廚子做飯很不錯,聽說是嫂嫂特地把柳綠派到萬俟家,讓她們跟著學的,就怕我在萬俟家吃的不習慣,至於穿著,母親給了我那麼多布料,我怎麼會虧待自己。」
  儀妃點點頭,重錦這個兒媳婦真的是很細心,「那萬俟山長和夫人呢?他們好相處嗎?」
  鳳天雪笑著說道,「公公婆婆都是知書明理的人,他們也不干涉我和鶴軒之間的事情。」
  儀妃這回終於放下心了,然後又囑咐道,「雖然你是公主,但是公婆還是要孝順的,不然到時駙馬和你離心就不好了。」
  鳳天雪從儀妃的懷中坐起,撅著嘴道,「母親也忒瞧不起人了,我這段時間可是天天都去婆婆院裡陪她做針線的,我自己可是繡了很多漂亮的花樣呢,婆婆帶著我繡的東西,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鳳天雪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母親,你不知道,哥哥和嫂嫂幫我建的府邸有多好,既雅致又漂亮,尤其是花園,連公公、婆婆和鶴軒都覺得極好,婆婆說因為我們是新婚,不好讓人進門打擾,等以後她一定要請些至交進門做客,尤其是嫂嫂用水晶給我做的珠簾,真是好看。」
  看著興奮的女兒,聽著她對駙馬的稱呼,儀妃這回終於肯定了,小夫妻二人的感情極好,鳳天雪吃完午飯後,就回了萬俟家,重錦也帶著傲傲回府了。
  回到府裡的鳳天雪和萬俟鶴軒,先去了燕氏的房裡,燕氏笑呵呵的讓人給鳳天雪、萬俟鶴軒倒茶,鳳天雪也笑著把今天在宮裡的事情都說了一下,尤其是母親的問候,在燕氏那裡坐了一會,他們夫妻二人就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裡後,鳳天雪帶著萬俟鶴軒去了一間耳房,萬俟鶴軒有些疑惑,他都沒好好參觀過正院,所以也不知道鳳天雪的用意。
  走進這間屋子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八仙桌,和一個多寶格,多寶隔上擺著幾個秀氣的花瓶,然後往左邊走就是一層帷幔,走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張梳妝台,一個臉盆架和一個大衣櫃,倒是很簡潔,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奇怪的床,並不是木質的,像是搭出來的。
  鳳天雪拉著萬俟鶴軒坐到床上,笑道,「這個叫做炕,聽說只要冬天燒上柴火,就會一直很熱,等一會兒,他們燒上時,我們試一下,冬天也就不會太冷了。」
  萬俟鶴軒很驚訝,「怎麼會這樣呢?」他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
  鳳天雪帶著萬俟鶴軒去了旁邊的耳房,這是一間廚房,鳳天雪指著其中的一口鍋說道,「這是嫂嫂特別讓安排的,這口鍋正好挨著那屋的炕,只要這裡一燒火,那面就會熱起來,嫂嫂說,這樣還能省些柴火。」
  萬俟鶴軒看著正在燃燒的灶膛,覺得很有趣,夫妻二人又回到房裡,萬俟鶴軒摸了一下炕,果然開始熱起來了。
  鳳天雪也摸了摸炕,開心的說道,「哎呀,真的是熱起來了,今晚我們住在這裡,如果真的有那麼好,我們就給父親母親也建一個。」
  萬俟鶴軒感動的握著鳳天雪的手,「都聽你的!」鳳天雪有些害羞的低下頭,想起今天嫂嫂的交代,夫妻的感情是慢慢經營的,只要你對他好,他也會對你好的。
  嫂嫂今天特別的對她說了炕的事情,還提醒她,要自己提出為燕氏他們建炕,也許以前,鳳天雪只是乖乖地聽話,但是她現在想的多了,嫂嫂既然早就想到了要給燕氏壘炕,以她的細心,怎麼會不在他們建府邸的時候就弄好呢。
  她知道這是嫂嫂留給她的,讓她盡孝,然後博得婆家的喜愛和重視,再看看她的府邸,和故意在兩府之間建的大花園,她知道這是為了讓萬俟淵和燕氏能進花園遊玩的,要不然把花園建到她的府邸這邊,萬俟淵他們怎麼會好意思過來,等時間久了,只怕鶴軒也會不舒服吧。
  嫂嫂真的是事事為她想到了,她院子的裡所有裝飾、擺設,有很大部分都是來自他們私庫,她在宮裡住了這麼久,那裡會看不出來這些不是內務府的東西呢,她現在覺得很幸福,有疼愛自己的夫君,有寵愛自己的母親,有關愛自己哥哥嫂嫂、弟弟和侄子,足夠了。
  這晚,重錦也和鳳玄睿說了炕的事情,因為有空間,再加上家裡富貴,從來也沒缺過碳,重錦從來沒想到過冷的問題,而且她也不太懂炕的原理,只知道個大概,她也有些疑惑,這個時代應該早就有炕了才是。
  問天翻了個白眼,本大神因為你不思進取,已經確定輸了,總不能讓我輸的太難看不是,好歹得讓你做些貢獻,總算是改變了世界的……一點點。
  這次調查了萬俟家,發現他家雖然不窮,但是也不至於太富貴,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書院上,要知道鳳天雪可是一直都是嬌生慣養的,冬天自然不抗凍,又不好總拿自己的嫁妝銀子買碳,所以重錦就把炕的想法提出來,讓辛嬤嬤找人試了試,終於試驗成功。
  這次先給鳳天雪用上了,重錦抱著賴在她懷裡的傲傲,和鳳玄睿說了炕的事情,只說是底下的人無意中發現的,然後試驗了一下,然後趁著給鳳天雪建府邸的時候,給她建了一個。
  看著重錦額頭上的汗,就知道她累了,他們的胖兒子可是很重的,他伸手接過傲傲,「要是真的如你所說,那這可是一件好事,要知道柴的價錢可比碳的價格低很多啊。」
  「我明天去問問萬俟鶴軒,效果如何,如果真的好,就推廣開來。」傲傲站在鳳玄睿身上,用小胖手捏捏父親的臉,鳳玄睿也不惱,只用雙手護住兒子,任由兒子玩,傲傲捏了一下,就用自己的小臉蛋蹭鳳玄睿的臉。
  父子二人玩了一會兒後,兩個人一人一邊親了重錦一下,鳳玄睿就抱著傲傲去他房裡,時間晚了,讓嬤嬤給她洗漱一下,好睡覺了,外面天有些涼了,鳳玄睿可不想重錦去外面受凍。
  重錦可不像他有暖玉,他曾經想把暖玉給傲傲用,可是重錦說,傲傲不像他早出晚歸的,也不用騎馬,暫時還用不上暖玉,他想想也是,於是他就接了每晚送兒子回房的任務,每晚他都把傲傲捂得嚴嚴實實的才出去,生怕兒子凍著。
  過了一會兒,鳳玄睿就回來了,重錦已經讓人準備好洗澡水了,鳳玄睿也不說什麼,一把抱起重錦往浴室裡走了,重錦推了推鳳玄睿,沒推動,最後只能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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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錦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這雪已經連著下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她歎了一口氣,苦了那些普通百姓了。
  這日鳳玄睿回來,就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重錦看得出來他很生氣,她給他倒了被熱茶,鳳玄睿喝了一口,然後輕聲問道,「本來打算帶你去看看蝶絮沒有葉子的樣子的,沒想到這幾天一直下雪,恐怕這件事要往後推推了。」
  重錦嫣然一笑,「這有什麼,今年看不到,還有明年呢,現在下這麼大的雪,恐怕會鬧災,你們一定很忙吧。」
  鳳玄睿先是一笑,然後皺著眉頭說道,「已經開始有地方鬧災了,我本來提議國庫出銀錢抗災,可是太子……」
  重錦一想就明白了,太子為了打擊鳳玄睿,一直和他對著幹,沒想到在國民大事上,他也為了一己之私,不顧百姓,這樣的人怎麼配為一國之君呢。
  「要不然,你就單獨上個折子給父皇呢,把你的想法和措施都寫給父皇,看父皇會採用哪個。」重錦覺得順盛帝還是很明智的,他應該會採納鳳玄睿的想法。
  鳳玄睿搖搖頭,「我也想過,但是現在太子緊盯著我,父皇也似乎是站在他那邊的。」這時他的情緒已經有些低落了,他歎了一口氣,把重錦抱入懷中,深深的嗅著重錦身上的香味。
  重錦知道鳳玄睿並不需要她給意見,他自己會想明白的,她只抱著鳳玄睿不說話,二人相擁著坐了很久,鳳玄睿的情緒漸漸恢復,但是還是不願意放開重錦,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他才不情不願的放開,要不是傲傲和友希都要過來吃飯,他都想抱著重錦吃飯,果然,兒女都是債啊。
  之後的幾天,災害越來越嚴重,鳳玄睿也一直上書,就算是太子冷嘲熱諷,他也不放棄,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給順盛帝遞奏折,把他的想到的措施都交了上去。
  順盛帝看著桌案上,那一摞摞的奏折,陷入深深的沉思,他之所以壓著鳳玄睿的奏折不發,最大的原因,是他想試試太子,沒想到太子讓他如此失望,為了自己的私.欲,居然至黎民百姓於不顧。
  順盛帝歎了一口氣,然後發下聖旨,按照鳳玄睿提出的建議,實施起來,先是撥款給重災區運去糧食、煤炭、棉被和棉衣,先把這最冷的天熬過去再說,因為土坯冬天做不了,所以在天氣暖和之後,然後就由朝廷出資,給每家每戶都壘上炕,而且並每家都送上夠用的柴火,最後免去災區一年的稅收。
  順盛帝看到鳳玄睿奏折上提到的地方官貪錢的事情,也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便派了自己的心腹,到各個地方監察,其中就由宣文瀾。

  ☆、鳳允璉病危

  
  重錦雖然知道父親不會有事,但仍然很擔心,於是收拾了一箱藥材,讓宣文瀾隨身帶著,又準備了一些乾糧,還讓辛嬤嬤找幾個人跟著父親,保護他。
  第二天,鳳玄睿帶著重錦和傲傲出門,重錦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只是鳳玄睿的表情很嚴肅,傲傲可不管這些,倚在重錦懷裡,一直興奮的嘰嘰喳喳。
  忽然馬車停了,過了一會兒,鳳玄睿親自掀開車的帷幔,扶著重錦下車,然後抱過傲傲,重錦下車後就看到不遠處的車隊,和車隊裡的父親,這時,宣文瀾走了過來,慈愛的看向重錦,「王爺說讓我在這裡等著,沒想到能看到錦兒,錦兒放心吧,為父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時,重錦眼中含淚,強忍著沒哭出來,只是點點頭,宣文瀾衝著重錦笑笑,然後接過傲傲,親了親,傲傲也抱著宣文瀾親了親,還用自己的小臉蛋使勁的蹭蹭外祖父的臉。
  宣文瀾不能久留,把傲傲遞還給鳳玄睿,就上車離開了,重錦一直站在原地看著車隊漸行漸遠,鳳玄睿單手抱著傲傲,另一隻手攬過重錦,「別擔心,我派人保護岳父,岳父是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回去吧,要是凍著傲傲就不好了。」
  重錦點點頭,鳳玄睿扶著她上了車後,自己也上了車,傲傲高興的坐在父親懷裡,掀開車窗的一角往外看。
  坐在車上的重錦這時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鳳玄睿特地帶她來給宣文瀾送行的,她心裡有些感動,這段時間,鳳玄睿的付出,她不是沒看到,雖然感動,但是卻不會輕易付出感情,要知道這愛情是最不可靠的。
  重錦跟著傲傲向外看去,無意中看到傲傲脖子上戴著的竟是鳳玄睿那塊暖玉,是什麼時候帶上的,應該是她和父親告別的時候吧,重錦微微一笑,鳳玄睿對傲傲真的很好,也許可以說對她們母子很好,從來都不曾跟他們擺過臉色,當然傲傲惹禍的時候除外。
  而且十分關心他們,就像這次,知道她擔心父親,他就不聲不響的帶著她來給父親送行,而且有什麼好東西都會給父親他們送去一份,重錦看向正在和傲傲聊天的鳳玄睿,如果你能一直如此下去,那我們就做重要的親人吧。
  回到府裡後,重錦就讓人準備薑湯,一家三口都喝了一碗,嗷嗷一直噘著嘴,不願意喝,他可是最討厭姜的味道了。
  重錦看著傲傲,挑挑眉問道,「如果以後你都不打算出門了,那就別喝了。」
  傲傲轉著眼珠,仔細的考慮著,他知道母親向來說一不二,他聽小叔叔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和小叔叔都是大丈夫,所以……,傲傲點點頭,端起碗來,放到父親面前,撒嬌道,「父親~,你替傲傲喝~」
  鳳玄睿一哆嗦,真受不了,重錦的嘴角一抽,這個臭小子,她咳嗽了一聲,「如果傲傲乖乖的喝薑湯,今晚就能和我們一起睡,如果不喝的話,就一年都不能和母親一起睡哦。」
  傲傲這回可是真的糾結了,最後咬咬牙,喝了一大口,他猙獰著小臉看看母親,然後又下定決心,又喝了一大口,最後一鼓作氣,全都喝了,重錦趕緊給他遞了一杯水,「傲傲是個小男子漢,母親以你為傲。」
  傲傲邊喝水,邊挺著個小胸脯,一副得意的樣子,鳳玄睿也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外面冰天雪地,但是室內卻是一片溫馨,真是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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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林四叔,開門,我是柱子,我來給您送東西來了!」在一處土房門外,一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在敲門。
  只聽吱呀一聲,一個中年漢子開了門,「柱子,這大冷的天,你來幹啥啊!」說著把柱子拉了進來。
  柱子走進屋裡,坐在椅子上,憨憨的笑道,「官老爺們送來了生薑和辣椒,都是取暖的好物事,我給你們送過來。」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端著一碗熱水過來,「這大冷的天真是難為你了。」把熱水遞給柱子,然後接過裝姜和辣椒的袋子。
  柱子喝了一口熱水,舒服的歎了口氣,「沒事,這都比以前強多了,我穿著厚襖呢,也沒那麼冷,何況這驅寒的東西,早一天送來,大家就少遭一天的罪。」
  「你說的是,要說啊,咱們可都得謝謝皇帝老爺,你看看,他讓人給咱們這些窮老百姓送來的棉襖被褥還有糧食,真是救了咱們的命了。」林叔吧嗒這旱煙,感歎道。
  林嬸把話接了過去,「可不是,以後還給咱們壘炕呢,聽說燒柴就可以了,可是比木炭省錢呢,還免了一年的稅收,真真是好事情啊。」
  「我也以為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沒想到這麼快,皇上就下了命令,還派了宣大人這麼一個好官,又送這個,又送那個的給咱們,這個冬天,總算是能熬過去了。」柱子一口氣喝光了碗裡的熱水,然後起身要走。
  林叔和林嬸都要留他,柱子撓撓頭,「不了,我還得送下一家呢,以後有空再來串門。」說著就離開了。
  原來這些都是宣文瀾安排的,他知道老百姓對官兵都敬畏的緊,如果派官兵送東西,有可能會擾民,於是便找來,村裡比較憨厚的年輕漢子,讓他們去送東西,而且宣文瀾還派官兵每天都來回排查,萬一有鬧事的,直接抓起來。
  剛開始真的有人想要搶奪別人的棉被糧食,宣文瀾直接抓了起來,扔進大牢,然後傳達下去,再有鬧事者,直接發配充軍,宣文瀾還藉機把一些品行惡劣的混混給處理了,各個村子一時都安靜了下來。
  宣文瀾一直到過年的時候,才回家,同時順盛帝的桌案上,也放著各個災區傳來的捷報,和一些貪官的資料。
  因為今年鬧了雪災,所以這個年宴辦的並不熱鬧,吃過年夜飯後,眾人就散了,重錦抱著傲傲迷迷糊糊的靠在鳳玄睿的懷裡,她困得厲害,鳳玄睿心疼的把重錦摟入懷中,這個年過的太累了。
  因為順盛帝最後還是採納了鳳玄睿的建議,而且還取得了最大的成果,太子殿下自然不高興,一直找他麻煩,不然就是冷嘲熱諷,讓鳳玄睿煩的不行。
  這一日,重錦正在給傲傲做衣服,辛嬤嬤走了進來,「小姐,又來了,小少爺的糕點裡被下了藥。」
  重錦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處理好,一定要看好傲傲。」太子妃最近的動作太多了,她拿不出確切的證據,而且這件事情如果捅出來,牽扯頗大,到時候,她這個參與的人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得想個方法,把自己摘出去。
  這時,鳳玄睿也得到消息了,他急忙來到重錦的屋裡,看到重錦臉色很不好,知道她的擔憂,他伸手將重錦摟入懷中,「重錦,別擔心,我會保護你們的,傲傲不會有事的。」
  重錦輕輕的拍了拍鳳玄睿的後背,沒說話,鳳玄睿抱著重錦坐在榻上,讓人在外面守著,然後說道,「這件事情我雖然還沒查出來,我懷疑太子和太子妃做的,只是現在苦無證據,我會把這件事情反應給父皇,父皇想必是心中有數的,這件事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重錦點點頭,這個仇她也會報的,只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機會見到太子妃,不然她早就出手了,這時,鳳玄睿又說道,「我會派幾個人在你和傲傲身邊,我怕那些人狗急跳牆……,我派的人你不用介意,遠遠的跟著你就可以了。」
  重錦知道鳳玄睿這是在告訴她,不是派人監視她,她繼續點頭,鳳玄睿看重錦不說話,就知道她心情不好,輕歎了一口氣,他是不是做錯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爭,也許重錦就不會面對這樣的局面,可是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啊!
  這時,傲傲從外面回來了,他登登的跑了進來,看到父親抱著母親,他趕緊用小胖手摀住眼睛,嫩嫩的喊著,「允承什麼都沒看到!」
  鳳玄睿的嘴角一抽,放開重錦,冷眼看著傲傲,傲傲自知理虧,像模像樣的給父親和母親請安,然後立刻衝到鳳玄睿的懷裡,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鳳玄睿。
  本來還嚴肅著臉的鳳玄睿,臉色漸漸軟化,兒子這表情實在是殺傷力太大了,傲傲用父親的大手蹭自己的臉蛋,「父親,傲傲以後在外人面前做大孩子,在父親面前做乖寶寶,好不好?」
  本來還有些冷的鳳玄睿,一聽到胖兒子奶聲奶氣的乞求,心立刻都軟化了,抱起傲傲,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重錦在旁邊冷眼看著,深深的為鳳玄睿的智商捉急,傲傲用這招騙過他很多次了,可是他次次都上當,沒看到傲傲那狡猾的小眼神嗎。
  過了幾天,還沒待重錦出手,鳳允璉出事了,這時,宮裡的太醫都在二皇子府看診,連祝御醫也在,鳳玄智和丁婉玉都在旁邊焦急的看著,丁婉玉此時的眼睛紅腫,面容憔悴,充滿希望的看向祝御醫。
  祝御醫撫了撫鬍子,收手之後,沉重的說道,「小少爺是中毒了,這毒名叫千年夢,中了毒的人會在睡夢中死去。」
  丁婉玉聽完祝御醫的話,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鳳玄智急忙把她扶起來,焦急的問道,「祝御醫,可有解藥?」
  祝御醫歎口氣道,「這解藥說好得,也好得,說不好得,也不好得,這解藥必須是凝冰蓮,這藥出自雪霧山,只要這藥,毒就可以解了。」
  鳳玄智著急的問道,「宮裡可有凝冰蓮?」
  祝御醫搖搖頭,「沒有,最後一根凝冰蓮被太子妃用了,宮裡現在沒有。」
  丁婉玉馬上說道,「那我們現在讓人去找,去雪霧山上采,我們快去安排。」她拉著鳳玄智的手,乞求的看向他。
  祝御醫欲言又止,最後說道,「小少爺的時間不多,明天午時如果沒有藥的話,……」現在去採,時間肯定是不夠的。
  聽到此話,丁婉玉悲從中來,哭的極傷心,鳳玄智強忍著吩咐下人去外面找藥,就在二皇子府一團亂的時候,順盛帝此時面目陰沉的看著桌案上的折子。
  老大和老大家的這是要做什麼,她們想毀了鳳氏嗎,他們……,好一會兒,順盛帝低沉的聲音響起,「把鳳玄珺藏在暗處的心腹,一個一個全部拔除,保護太子妃的人都撤回來,太子那裡……,先這樣吧!」讓他們一家人去鬧吧!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存稿箱中……

  ☆、又有了

  
  重錦得到消息後,仔細的想了一下,她下定決心,進入空間,瞬移到雪山上,採下一根凝冰蓮,這是她以前發現的,一直也沒有機會使用,所以從來都沒採摘過,她把藥放到盒子裡。
  然後她去了鳳玄睿的書房,鳳玄睿聽說重錦在外面找他,他急忙親自出門把她迎了進來,雙手握著重錦的手,給她暖手,埋怨道,「這麼冷的天,你亂跑什麼,有什麼事情直接派人來叫我,何苦自己受這份罪。」
  重錦笑笑,「沒什麼的,只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鳳玄睿把重錦摟入懷中,坐在椅子上,示意她繼續說。
  「我有一個凝冰蓮,想送到二嫂那裡,允璉那孩子還那麼小。」重錦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一是她不忍心那麼小的孩子就沒了性命,二是如果鳳允璉沒了,那麼她的傲傲就太打眼了,畢竟這些皇子中只有他一個是嫡子。
  鳳玄睿也想到了這點,於是點點頭,「我讓人備車,現在就帶你去。」
  重錦搖搖頭,「玄睿,你不能去,我去就可以了,只怕到時候等允璉就過來後,父皇又會想多了。」如果允璉被她們的藥救好了,二皇子他們一定會感激,如果鳳玄睿在場,只怕到時有心人會亂傳,只怕到時順盛帝會忌諱鳳玄睿,被皇帝忌諱可不是好事,她還想和傲傲、鳳玄睿好好過日子呢。
  鳳玄睿實在是不放心,要知道這段時間可是特殊時刻,又看重錦非常堅持,實在沒辦法,就讓人備好車,又派了二十個人跟著保護重錦的安全,他親自給重錦披上披風,又把自己的暖玉拿下來給她戴上,才千叮嚀萬囑咐的送重錦上了馬車。
  這時,二皇子府內,丁婉玉邊掉眼淚,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鳳允璉,已經過了幾個時辰了,外面一點消息都沒有,她現在真的是五內俱焚。
  此時鳳玄智正在外面忙碌著,到處派人去尋凝冰蓮,這時,下人來報,「王爺,醇親王妃在外面,說是有事。」
  鳳玄智一愣,他們府裡正是亂的時候,老四家的來做什麼,想著老四家的也不是會添亂的人,急忙讓人把重錦請到內院,他也往內院去了,只怕這時候王妃是沒心情接待她的,要是怠慢了可不好。
  重錦到了內院的時候,鳳玄智和丁婉玉已經在等候了,重錦進來後,也不廢話,「我聽說二哥和二嫂在找凝冰蓮,我這裡恰好有一株,你們看看這個可行?」說著,就把一直親手捧著的匣子遞了上去。
  鳳玄智一驚,連忙接過,打開匣子,一股涼氣散發出來,一個潔白如玉的花朵映入眼前,鳳玄智急忙把祝御醫叫了出來,把匣子遞給他。
  祝御醫接過匣子,仔細地看了一下,又聞了聞,驚喜的說道,「這個就是凝冰蓮,而且是上品,小少爺有救了。」
  丁婉玉面露狂喜,立即雙手合十,謝天謝地,祝御醫拿著藥去處理了,丁婉玉走到重錦面前盈盈一拜,重錦連忙讓開,然後還禮。丁婉玉感激的說道,「這次要是允璉能好,都是四弟妹的救命之恩,我……」
  重錦立刻說道,「二嫂,千萬別如此說,我也只不過恰好有這株藥罷了,允璉和允承一向要好,我怎麼可能會看著允璉受罪呢。」
  這時,一個小太監從門外路過,重錦眼中光芒一閃而逝,「二哥,二嫂不必想太多,這是我的一片心意,只是為了允璉而已。」這話說的含糊,但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這藥是她送的,與其他人和其他的事無關。
  鳳玄智拱拱手說道,「我在這裡謝謝四弟妹,等允璉好了,我定要他親自登門道謝的。」
  重錦笑著點點頭,起身說道,「我也就不再打擾了,二哥、二嫂好好照顧允璉才是正理。」鳳玄智和丁婉玉急忙送重錦離開。
  重錦坐上馬車後,辛嬤嬤在她旁邊說了一句話,重錦點了點頭,在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車裡閉目養神,忽然馬車整個向旁邊倒去,隨從們都嚇壞了,趕緊上前。
  這時,一個人騎著馬像瘋了一般衝了過來,到跟前後,急忙跳下馬,跑到車前,這人正是前來接人的鳳玄睿,他始終不放心,所以親自來接人。
  本來鳳玄睿看到重錦的車從遠處過來,心裡輕輕的鬆了口氣,可是忽然有了變故,重錦的車整個都倒向一邊,鳳玄睿嚇得臉色慘白,立即快馬加鞭的衝到跟前,他顫抖著手把車幔掀開。
  這時,已經有人先他一步掀開車幔,重錦自己從車裡出來,鳳玄睿愣愣的看著重錦,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重錦拍拍他,這可是在大街上啊大哥,「玄睿,你先放開我,我們回去再說。」
  鳳玄睿也知道現在地點不對,可是剛才他是真的嚇到了,正好辛嬤嬤找來的新的馬車也到了,鳳玄睿拉著重錦上了馬車,然後仔細的看著重錦,輕聲問道,「你可受傷了?怕不怕?」
  重錦搖搖頭,她一早就知道了,所以在馬車倒的一瞬間,重錦就進了空間,所以沒傷到,鳳玄睿將重錦擁入懷中,沒再說話,等到到了王府後,鳳玄睿讓人把馬車直接趕到重錦院裡,然後鳳玄睿先下車把重錦抱回屋裡,立刻吩咐下人去叫倪先生。
  這個倪先生是鳳玄睿從外面找來的,擅長醫術的人,不一會兒,倪先生就過來了,他先給鳳玄睿和重錦行了一個禮,然後喂重錦診脈,不一會兒,他就驚喜的抬頭,「恭喜王爺,王妃有了身孕了,這是喜脈,已經有一個月了。」
  鳳玄睿心裡一喜,然後又緊張的問道,「剛才王妃受了驚嚇了,沒事吧?」
  倪先生搖搖頭,「王妃沒事,王妃和孩子都很健康,王爺不用擔心。」
  鳳玄睿讓倪先生下去了,就高興的抱住重錦,在她耳邊呢喃,「謝謝你,還好你沒事!」重錦被他弄得癢癢的,無奈的說道,「玄睿,你讓人把王太醫找來,再診治一番。」
  鳳玄睿急忙點頭,讓人去宣王太醫,重錦低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又有孩子了,這可真是意外驚喜啊,傲傲一個人確實孤單了一些。
  王太醫來了之後,一診脈就確定重錦有了身孕,鳳玄睿立刻往宮裡送消息,太后和儀妃得知重錦有孕,都開心的不行,同時也知道了,重錦送藥馬車出事的事情,都嚇壞了,趕緊派人詢問,還好衝進沒事。
  鳳玄睿也派人給宣家送去了消息,然後順便把賀氏接了過來,他一直擔心重錦受了驚嚇,覺得賀氏過來,重錦能好受些。
  賀氏來了之後,就拉著重錦不撒手,「本來是一件喜事,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個情況,真的沒受傷,沒嚇到?別瞞著母親。」
  重錦看到賀氏很開心,撒嬌的說道,「母親,我是真的沒事,就是想父親、母親和哥哥們了。」說完之後,她的眼圈紅了。
  賀氏心疼的不行,一直輕聲哄著,晚飯的時候,鳳玄睿沒過來,他讓人送過來幾道菜,傲傲也開心的跑過來和外祖母親近,吃飯的時候,傲傲都快坐到賀氏的懷裡了,賀氏雖然吃的不方便,但仍笑呵呵的。
  重錦說了傲傲幾句,賀氏還埋怨重錦,重錦翻翻白眼,只要面對傲傲,她在母親的心裡就沒有任何地位了,吃完飯後,鳳玄睿派人把賀氏送了回去,傲傲還特別的跟父親去送外祖母。
  送走賀氏之後,鳳玄睿牽著傲傲來到重錦的屋裡,傲傲跑到重錦面前,然後疑惑的看著重錦,「母親,弟弟在哪?」剛才在路上,父親已經跟他說,母親有了弟弟,所以他不可以往母親的身上撲,不可以讓母親抱,會累到母親的。
  重錦摸摸肚子,然後笑著摸摸傲傲的頭,「弟弟在母親的肚子裡呢。」
  聽到重錦的話,傲傲小嘴呈O型,驚訝的伸手摸了摸重錦的肚子,「弟弟?」鳳玄睿一把抱起傲傲,把他放的離重錦遠了一些,傲傲有些不高興,他還沒問完呢。
  鳳玄睿自己摸著重錦的肚子笑道,「從今天開始,你什麼事都不要管了,好好養著。」然後頓了一下說道,「最近也不要出去了。」只怕那些人會把手段用在重錦身上。
  重錦知道鳳玄睿的用意,點點頭,「只是明天怎麼都要入宮和母親說一下,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鳳玄睿皺著眉頭,他知道重錦說的是事實,可是宮裡可以說是那些人的地盤,是他們下手的好地方,可是他又不能全程陪著重錦,他得好好安排一下。
  傲傲可不知道父親的苦惱,還沉浸他馬上就要有弟弟的喜悅裡,他繞過鳳玄睿,又來到重錦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摸摸重錦的肚子,「弟弟?弟弟!」重錦笑著摸摸他的頭。
  過了一會兒,鳳玄睿就去書房,安排重錦明天進宮的事宜,一定要確保重錦安安全全的。
  第二天一早,重錦就進宮了,身後帶著鳳玄睿安排的幾個功夫不弱的丫鬟,她先去了太后那裡,太后這時已經得到消息了,她笑著拉過重錦,讓她坐到身邊,「你這丫頭,又有了身孕,就別到處亂跑了,最近啊,亂!」
  她在後宮這麼多年,什麼不知道,都把她老婆子當瞎子,當傻子呢,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不一會兒,皇后她們都來了,連太子妃也來了,太子妃看著重錦的小腹,眼中的狠光一閃而逝,居然又有了身孕,本來鳳玄智家的小崽子已經不行了,要不是她……
  重錦看著太子妃的臉色,嘴角一挑,大家都落座後,太子妃說道,「四弟妹真是好福氣,唉!可憐允璉那孩子,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允璉吉人天相,自然會沒事的。」太子妃的這句話,可是要挑起她和丁婉玉的矛盾,甚至是鳳玄睿和鳳玄智的矛盾啊,重錦自然不能亂接。
  賢妃本來就擔心孫子,一聽太子妃的話,自然不高興,好像她的孫子不能好了似的,於是面帶不快的說道,「允璉已經好了,祝御醫都說沒事了,就不勞太子妃掛心了,太子妃就是掛慮的太多了,你也很該放寬心,早日為太子誕下嫡子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可能會有一些突發事件,所以文章會存在存稿箱中,也許會出現,無法及時回復或斷更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夠見諒

  ☆、宮中遇險?

  
  太子妃被賢妃的話氣的臉色都變了,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努力的保持著太子妃的儀態,皇后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她既恨賢妃和重錦,又怨太子妃,只是這時什麼都不能說,這可是涉及到皇家子嗣的,要是說錯一句,皇上可不會饒了她。
  皇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石洛妍,要不是因為這個賤.女人,她怎麼會被皇上罰,怎麼會丟那麼大的臉,到現在這些王妃們送東西進宮,都沒有她的份,也不知道皇上這是怎麼了,以前無論怎樣,皇上都會給她留下臉面,可是這幾年,完全不講任何情面。
  習茹珍羨慕的看著重錦,她也嫁給鳳玄禮幾年了,可是卻還沒有孩子,今年選秀,就要有側妃進門了,她的壓力真的很大,本來去年的選秀,可是因為戰事,被順盛帝推遲了,她的那些小竊喜現在全沒了。
  說了一會話,太后就有些累了,她揮揮手,「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們都下去吧,對了老四家的這段時間就不要進宮了,外面亂了些。」
  眾人聽到這話,都低下頭,遮下眼中的算計和光芒,重錦微微俯身稱是,在眾人都離開慈寧宮時,重錦扶著儀妃和眾嬪妃道別,對著太子妃微微一笑,然後從她身邊走過。
  在回夕雲宮的路上,重錦正在和儀妃聊天,忽然一個小太監直直的像重錦衝來,儀妃嚇壞了,趕緊把重錦護在身邊,這時,後面的丫鬟太監急忙上前,撞開那個小太監,然後立即就有護衛上前,制服那個小太監。
  這些護衛是太后派來的,她就怕有人趁機在宮裡下手,小太監被制服後,一直磕頭說自己冤枉,儀妃皺著眉頭,她知道這個小太監要是送到皇后那裡,那麼這件事情就會不了了之,要是送到太后那裡,要是太后受擾,那麼就是她們的錯了,她又沒資格審問這個小太監。
  正在儀妃為難之際,順盛帝帶著幾位皇子都過來了,鳳玄睿此時已經知道了,他不著痕跡的看看重錦,還好沒事。
  順盛帝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景象,「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小太監首先磕頭道,「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著急的往百合宮趕,可是突然就被儀妃娘娘和醇親王妃抓起來了,皇上救命啊!」
  太子在旁邊冷冷的笑道,「現在醇親王妃還真是嬌貴啊,看什麼不順眼都要管一管,這宮裡都快成了醇親王妃的天下了。」
  聽著太子和小太監這倒打一耙,指鹿為馬的一番話,鳳玄睿緊皺眉頭,「太子殿下的話嚴重了,在場的人想必都看到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太子怎可聽著奴才一個人的話,就下定結論,何況這些侍衛可是慈寧宮的,王妃又有何本事調動慈寧宮的侍衛?」
  太子的臉色轉青,剛要開口訓斥,忽然感覺手上被滴了一滴水,他摸了一下,沒有什麼,覺得剛才應該是幻覺。
  這時,小太監高呼一聲,「奴才冤枉啊,奴才今天以死明志,證明奴才的清白。」說著就要撞樹而死,鳳玄睿趕緊衝過去,要是這個小太監死了,重錦可就是百口莫辯啊。
  就在一瞬間,辛嬤嬤的手腕一轉,一道石子打中小太監的腿彎處,小太監立刻撲倒在地,鼻血橫流,但是到底比腦漿橫流好多了,侍衛忙按住小太監,不讓他動。
  這時,重錦微微福身道,「父皇,臣妾想說幾句話。」
  順盛帝微微點頭,重錦看向小太監,「當時你直直的衝我衝過來,要不是母親和各位侍衛,也許這時,我早就受傷了,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在宮裡橫衝直撞,你已經是錯了,你何來冤枉?」
  然後重錦對著順盛帝福了福身,「父皇,臣妾說完了。」然後退到一邊,就不再管了,順盛帝點點頭,讓人把小太監帶了下去。
  重錦看到太子和鳳玄清的眼神都有些異色,難道兩個人和這件事情都有關係,不僅重錦注意到了,連鳳玄睿也注意到了,鳳玄睿的眼神也黯了黯。
  處理完事情後,順盛帝對鳳玄睿說道,「你去送儀妃和王妃回宮吧。」要是以前的鳳玄睿肯定就推了,然後說一些正事要緊的話,但是現在鳳玄睿真的怕重錦嚇到了,急需證實一下,於是對著順盛帝行了個禮,就陪著儀妃和重錦離開了。
  太子冷哼了一聲,「四弟還真是『看重』四弟妹,竟然什麼都不顧了。」順盛帝斜睨了他一會兒,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太子的臉色忽青即白,最近幾年,父皇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明,他目光陰暗的看向鳳玄清,這兩年父皇對他越來越重視了,他的旁邊還有鳳玄諾的幫忙,雖然鳳玄諾剛進朝堂,但是表現還是不錯的,他們比起老四來,更讓他忌憚。
  鳳玄睿把重錦和儀妃送回宮後,就吩咐小華子下去了,「等一會兒,你的步攆不能坐了,只怕有人會動手腳。」
  儀妃也點點頭,「玄睿說的是,這些人什麼都做的出來,一會兒你就坐本宮的步攆吧。」重錦知道她們的擔憂不是多餘的,於是乖乖點頭。
  鳳玄睿把重錦送到宮門口後,就帶著她坐了另一輛馬車,重錦有些疑惑,鳳玄睿摸摸她的頭,「來的那輛馬車不安全,我特別吩咐的,新來一輛。」
  重錦擔心的問道,「你這樣送我回來可以嗎?父皇會不會怪罪下來?」
  「不會,父皇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怪我,你不用想這麼多,我都能處理的。」鳳玄睿寵溺的看著重錦。
  等到重錦她們回到府裡後,就聽到她們進宮時,乘坐的那輛馬車的馬瘋了,楊嬤嬤拍了拍胸口,輕吁口氣,「還好我們換了馬車。」
  鳳玄睿扶著重錦坐好後,就叫來倪先生給重錦號一下脈,在確定重錦沒事,沒被驚到後,他囑咐了重錦幾番,急忙離開了,再不去工部,就會被父皇責罵了,到時候重錦也會被父皇所不喜。
  沒過幾天,外面就開始傳,醇親王妃暗害端親王家的嫡子,因為報應所以馬車翻了,又有的人傳醇親王妃肚子裡的孩子克端親王家的孩子,等等。
  鳳玄睿聽到這些傳言後,心裡都快恨死太子和太子妃了,他立刻動作一番,不久之後,就有人說,端親王家的嫡子哪是醇親王妃害的?人家醇親王妃親自送藥救的人家嫡子呢,還有人家端親王家的嫡子,現在不知道多健康,哪克著了。
  大家再一看,可不是,那天端親王還帶著嫡子去上香來著呢,我可看著了,那小公子長得才好呢。
  這次傳言事件,在重錦還沒出手的時候,就被解決了,她也樂得自在,她可是坐等太子妃倒霉呢,要知道她下的藥,馬上就快奏效了。
  進宮的那天,她就給太子妃下了一種叫「液香」的藥,重了這種毒的人,身上會散發一種臭味,她自己聞不到,這種臭味不是很濃烈,但是卻是什麼都遮不住的,而且這種臭味還具有傳染性,她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長了,這個地方都會有臭味,而且經久不散。
  不只這樣,每隔七天,太子妃就會聞到一次這樣的味道,而且還特別的濃烈,這種藥的解藥只有重錦一個人有,如果重錦不給她解藥,她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味道生活了。
  這個藥是五天之後才會發揮作用,所以她就是想賴也賴不到重錦身上,還有鳳玄清,她這裡倒是也有藥,可以對付他,只可惜沒機會,而且太頻繁出手,也會引人猜忌的。
  「嗚嗚嗚嗚……」重錦正陷入自己的思緒裡時,聽到傲傲的哭聲,她嚇了一跳,重錦低頭看去,只見傲傲正用自己的小胖手擦眼淚,哭的傷心極了,這可把重錦心疼壞了,她直接把傲傲抱到榻上,雖然有點沉,但是以她的身體,還不至於有事。
  傲傲知道母親現在的身體特殊,也不敢亂動,只是哭的傷心,豆大的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衣服上,重錦心疼的直抽抽,憐惜的將傲傲摟入懷中哄著,要知道長這麼大,傲傲多半都是在假哭,就算是真哭了也就幾滴眼淚,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傲傲哭的這麼傷心。
  哭了一會兒,傲傲哭累了,又看到母親這麼哄他,他的心情好受了許多,只是一直抽嗒,傲傲趴在重錦的懷裡,嫩嫩的說道,「母親,別不疼傲傲,傲傲難過,以後傲傲都乖乖的。」說完之後,又開始掉眼淚。
  重錦趕緊抱著傲傲,輕輕的拍了拍他,柔聲道,「不哭不哭哦,母親怎麼會不疼傲傲呢,母親最疼傲傲了,傲傲一直都是母親心中的寶貝。」
  「那,為什麼剛才傲傲和母親說話,母親不理傲傲?」想到這裡傲傲更委屈了,這回哭的直抽嗒了。
  重錦趕緊讓傲傲站在榻上,然後抱住傲傲,這樣正好傲傲能把頭搭到重錦的頸窩處,「母親剛剛在想事情,所以沒聽到傲傲說話,是母親錯了,母親以後再也不敢了。」
  重錦能感覺到頸窩處已經一片濡濕了,她看著兒子可憐的樣子,她也受不了了,開始哭了起來,母子二人哭成一團。
  聽到聲音的辛嬤嬤趕忙走了進來,看到抱頭痛哭的母子,急得不得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們啊,這是怎麼了,快別哭了,這還有著身孕呢。」
  重錦哭了一會兒,好不容易忍住了,然後給傲傲擦擦臉,又親了親傲傲的小臉蛋,然後就摟著傲傲不說話,她知道她現在說什麼,傲傲都是聽不進去的,還是用行動來保證吧。
  傲傲也安靜的抱著重錦,偶爾用小胖臉蛋蹭蹭重錦的臉,或者親親重錦,很是依賴,辛嬤嬤看到母子二人終於不哭了,也不問為什麼,只是讓人馬上倒兩杯溫水來,重錦和傲傲肯定渴了。
  這一天母子二人都膩在一起,重錦陪著傲傲玩玩具,陪著他看書,傲傲滿足的不得了,待傲傲玩了睡著了的時候,重錦找來辛嬤嬤。讓她查查傲傲反常的原因。
  辛嬤嬤下去後,重錦看著傲傲,摸摸他肉呼呼的小手,無論是誰,敢讓我兒子哭的這麼傷心,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中……

  ☆、臭臭更快樂

  
  很快,辛嬤嬤就查到了,原來竟然是傲傲的奶嬤嬤說的,她怕重錦有了其他的孩子之後,對傲傲就不好了,所以告誡傲傲要討好重錦和鳳玄睿,不然大家就不喜歡他了。
  她的這一番話,嚇壞了傲傲,也就有了傲傲嚎啕大哭的那一幕,重錦冷哼一聲,「今天先不用管她,明天我再處置她,嬤嬤,你先找人看好了她。」
  下午鳳玄睿一回來,就被告知重錦和傲傲下午大哭的事情,鳳玄睿嚇了一跳,快步走向重錦的屋裡,這時,重錦正在給傲傲講故事,看到鳳玄睿來了,傲傲歡呼一聲,爬起來跑到鳳玄睿身邊,在鳳玄睿面前又怯怯的立住,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撲到鳳玄睿懷裡。
  鳳玄睿有些驚訝,他一把抱起傲傲,走到重錦身邊,吩咐人打些熱水來,「允承這是怎麼了?」
  重錦笑著摸摸傲傲的腦袋,「怕咱們不疼他了。」鳳玄睿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是看重錦的樣子,顯然是不想在傲傲面前提這件事情,所以也沒再問下去,他洗好手和臉後,才把傲傲抱到懷裡,摸了摸他的小臉蛋,然後接替重錦的任務給他講……歷史。
  原諒他根本就不會講故事吧,雖然只是一些歷史,傲傲仍然聽得津津有味,或者說,他更享受和父親親近的感覺,察覺到兒子的忐忑的鳳玄睿,今天並沒有實行嚴父政策,他一直把傲傲抱在懷裡,吃飯的時候也偶爾喂傲傲。
  要知道自從傲傲會用筷子開始,鳳玄睿和重錦就沒這麼餵過他,重錦也不讓別人這麼餵他,怕他被寵壞了,傲傲吧嗒著小嘴吃的很香,晚上鳳玄睿還抱著他洗了個澡,甚至同意今晚讓他睡在他和重錦身邊。
  傲傲高興的不得了,一直在床上撲騰,一會親親這個,一會兒蹭蹭那個,就是不睡覺,重錦也不催他,任他折騰,好不容易等到傲傲睡熟了,鳳玄睿才問重錦今天哭的原因。
  重錦輕輕的拍著傲傲,「今天奶娘跟傲傲說,我們再有了小寶寶,會對傲傲不好,傲傲嚇到了。」
  鳳玄睿也拍了拍兒子,看看兒子胖乎乎的小臉蛋,「那個奶嬤嬤我來處理,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囑咐的?」
  重錦輕歎一下,「這奶嬤嬤看似是為了傲傲著想,其實還不是為了她自己,還好傲傲小,不然非和咱們離心了不可,我是最不喜歡這些奶嬤嬤的,仗著主子吃了她們幾口奶,經常拿大,要是心術正的還好,要是心術不正的,挑唆主子勾心鬥角的,真是討厭。」
  鳳玄睿點點頭,「我從來沒想過,看來這其中的危害真的是很大。」
  「你看,我們可不可以等到孩子一歲以後,不需要奶嬤嬤了,就遣退她們吧,到時候給她們一筆銀錢就可以了,畢竟誰願意做奴才不是?」重錦提議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我就把它訂到家規裡,好了早點睡吧,今天又驚又哭的,肯定累了。」鳳玄睿疼惜的親親重錦,然後給她蓋好被子,一家三口都安安靜靜的睡了。
  第二天,鳳玄睿就讓耿直忠把府裡幾個孩子的奶嬤嬤都叫到一塊,然後宣佈了這個規定,傲傲的奶娘很不願意離開,要知道她可是府裡嫡子的奶娘,地位可是很高的。
  耿直忠冷冷的看向她,「你別以為你挑唆主子的事情,主子不知道,主子現在給你幾分顏面,讓你離開,要是你想鬧,就別怨咱家將你丟出去,還不快滾!」
  幾個奶嬤嬤嚇得立刻回房收拾,她們本來還想偷拿一些東西,不過耿直忠派了人看著她們,她們也不敢有所動作了。
  醇親王府這次遣散奶嬤嬤的事件被有心人宣揚了出去,說醇親王府的人不講人情,趕走奶嬤嬤,簡直就是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好吧,這是我說的!),可是沒過幾天,就有奶嬤嬤挑唆主子,教壞主子,偷拿主子東西的事情陸續爆發出來,於是整個大鳳朝又開始了一場處理問題嬤嬤的活動。
  在這件事情的同時,宮裡也傳出太子妃身體臭的小道消息,原來這天一早,太子妃起床後,丫鬟過來服侍,隱隱的聞到一股臭味,她四處查看,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萬一被太子妃聞到就糟了。
  可是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反而在靠近太子妃的時候,味道略重了些,在她服侍太子妃更衣的時候,她確定了這味道是從太子妃的身上傳來的,她不敢想像太子妃是如何沾染上這種味道的。
  太子妃疑惑的看著眼前丫鬟們,一個個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她眉頭緊皺,「你們在做什麼,一個個的這麼沒規矩。」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太子妃的威儀了,自然不喜歡有人在她面前表現出不恭敬的樣子。
  所有的丫鬟們都跪在地上請罪,太子妃冷哼一聲,然後帶著人去給皇后請安,在她路過以前的湘妃,現在的湘嬪身邊的時候,湘嬪捂著鼻子說道,「什麼東西這麼臭。」
  太子妃並沒有意識到湘妃在說她,因為她什麼都沒聞到,只當湘嬪矯情,可是她路過的每個人都摀住了鼻子,這時,皇后來了,她也沒說什麼,就帶著各宮嬪妃去給太后請安,在太子妃身後的嬪妃都眉來眼去的,她們都在暗暗猜測,為什麼太子妃這麼臭。
  終於她們到了慈寧宮,太后正懶洋洋的給雪兒順毛,待眾人入座後,雪兒就衝著太子妃叫了一聲,然後把頭埋到太后的懷裡,不肯出來,本來太后還樂呵呵的看著雪兒撒嬌,可是不一會兒,她就覺察出不對了。
  「什麼東西這麼臭?去查查!」太后皺著眉吩咐道,「怪不得哀家的雪兒不肯抬頭,來人,帶雪兒出去玩,可別熏壞了哀家的寶貝。」
  慈寧宮的宮婢們開始忙碌的尋找臭味的源頭,很快就找到了太子妃的身上,太子妃忍住怒氣看著眼神躲躲閃閃的宮婢們,她們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臭嗎,她可是什麼味道都沒聞到啊。
  太后也看出來了,她看看面色不好的皇后和太子妃,擺了擺手,讓她們都下去了。
  皇后面含怒氣的讓太子妃跟她回了宮,然後讓所有人都下去了,她猛地一拍寶座,「寧氏,你做了什麼,弄的這麼臭,你難道不知道把身上的味去了再來嗎,現在這麼丟人你滿意了?」
  太子妃滿腹委屈的看向皇后,她什麼味道都沒聞到啊,皇后越看她越生氣,她用手一指門口,讓她趕快走。
  回到宮裡的太子妃,委屈異常,她聞了聞自己身上,明明什麼味道都沒有,她斜睨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丫鬟,「本宮身上有味道嗎?」
  那丫鬟如何敢說有,所以急忙搖頭,這時,太子妃的奶嬤嬤過來了,她還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平時她就仗著太子妃作威作福的,於是怒喝道,「做什麼這麼臭,要是熏到太子妃,看我怎麼整治你們。」
  太子妃聽到嬤嬤的話,腦中驚雷詐響,難道她是真的有臭味,她趕緊把嬤嬤叫進來,然後讓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她問嬤嬤,「嬤嬤,你聞聞,本宮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臭味?」
  嬤嬤聞了一下,大驚失色,這味道真的是從太子妃身上散發出來的,太子妃看嬤嬤的神情就知道了,她也驚訝的看著嬤嬤,她的身上怎麼會有臭味,她自己怎麼會聞不到,難道是她的鼻子出問題了。
  她趕緊讓嬤嬤拿些帶香味的東西來,她聞了聞,能聞到香味,可是為什麼聞不到身上的臭味,她覺得這一切都是陰謀,一定是有人害她,她趕緊讓人封鎖這件事情,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情。
  可惜,宮裡的嬪妃大多都知道了,那些討厭皇后和太子妃的,如何會幫她們瞞著,於是,太子妃身上有臭味,漸漸的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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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錦有身孕三個月的時候,鳳天雪和習茹珍都被爆出有孕的消息,重錦為她們開心的同時,也有些擔憂,也不知道太子妃會不會把氣撒到鳳天雪的身上,而且習茹珍的危險也特別大。
  鳳玄睿一回來就看到重錦面帶憂慮,略一想想,就知道重錦在擔心什麼,他抱起重錦,讓她坐在自己懷裡,「別擔心,妹妹那裡我已經送人過去了,不會有事的,還有老五那裡我已經提醒過了,別看他與世無爭的樣子,他的心機也是不少的。」
  看重錦的面色好了一些,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他輕聲對重錦說道,「今天我們上朝的時候,一直聞到一股臭味,後來一聞,竟然是太子身上傳來的。」
  重錦撲哧一笑,她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天她在宮裡的時候,就往太子身上滴了一滴藥,這個藥沒別的功能,就是能吸收太子妃身上的臭味,雖然只能維持一天,因為太子如果出問題了,順盛帝一定會詳查的,不過,這一天,也夠他丟人的了。
  而太子這裡,他氣哄哄的回到毓慶宮,就去太子妃的屋裡找她算賬,他只不過跟她說了一會兒話,就被她染上臭味,害得他丟了這麼大的人,他一進太子妃的屋裡,就被熏了出來,真是太臭了,他也沒心情訓斥了,只吩咐,太子妃病了,不許出入,然後幾乎把太子妃的屋子封了起來。
  就怕再次被傳染上,可是太子妃和太子身上有臭味的這件事,幾乎已經是人盡皆知了,連向來愛找太子妃麻煩的皇后,也不敢隨便傳喚她了,深怕也被傳染上。
  得知太子妃身上有臭味的石洛妍,開心極了,太子妃和皇后經常找她麻煩,她煩的很,可是順盛帝除了第一次幫過她,就再也沒幫過她,現在得知太子妃倒霉,她如何能不開心。
  又聽到習茹珍有了身孕,她既羨慕又嫉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為什麼還沒有身孕呢,明明每個穿越者都很快就會有身孕的,而且都還是多胞胎,為什麼她就不行呢,想到最近鳳玄清經常去找的胡侍妾,她怒從中來,哼,都是狐狸精,看我怎麼整治你!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中……

  ☆、想做妾?

  
  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重錦這次有孕可沒有上次舒服,經歷過大吐特吐之後,她的肚子飛速的成長起來,傲傲和鳳玄睿每天都呆在重錦身邊陪她,這日,重錦剛剛睡醒,外面來通傳,邱姨娘和葉小姐求見。
  這個邱姨娘和葉小姐分別是鳳玄睿舅舅的小妾和庶女,重錦不明白她們來做什麼,但也不能把她們拒之門外,於是便請她們進來。
  那個邱姨娘進來後,隨隨便便的行了個禮,譜兒擺的很足,重錦嘴角一挑,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姨娘,就是葉夫人親自來了,都得給她好好行禮,這是一個蠢的,邱姨娘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我這次來沒別的事情,就是帶著你的妹妹來認認門。」
  重錦沒理她,邱姨娘嘴角一抽,很不滿意,但到底還是有點智商,沒敢發飆,她拉著那個葉小姐的手說道,「清清,還不快叫姐姐。」
  重錦眉毛一挑,姐姐?看來這個邱姨娘和葉小姐,是衝著鳳玄睿來的啊,只見葉清清輕輕起身,妖嬈的一福身,「給姐姐請安。」
  自從有了身孕,重錦的心情一直都很浮躁,本來剛睡醒,心情就不好,直接淡淡的說道,「要從王爺那面論呢,你應該叫本王妃嫂子,要不是呢,本王妃只有一個庶妹,已經沒了。」
  葉清清好像被重錦的話嚇到了,她的身體一僵,然後低著頭瑟瑟發抖,只是眼中的憤懣卻怎麼也遮不住,她還是第一次來醇親王府,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宅子可以這麼大,這麼華麗。
  來到重錦的屋裡,她更是羨慕又嫉妒,這屋子雖然不是金碧輝煌,但是卻是華麗的不得了,很多東西她見都沒見過,一看就是價值連城,她掩下眼中的貪婪,發誓等到嫁到王府後,一定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據為己有。
  葉清清抬頭,眼淚汪汪的看著重錦,「王妃,我知道我不配做王妃的妹妹,我自會跟姑姑認罪的。」
  這是在威脅她嗎,重錦冷冷一笑,「不知道你們二位還有什麼事嗎,自從有了身孕,我一直都很累,如果沒什麼事,那恕我不招待了。」
  邱姨娘氣的直大喘氣,然後高傲的說道,「我們這是來和你說一聲,以後等著清清進門了,你們可要好好相處,不然儀妃娘娘可是不會開心的。」
  重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說什麼,直接讓人送客,一個小妾和庶女也敢在她這裡大放厥詞,邱姨娘和葉清清就這樣被趕了出去。
  在她們離開的時候,正好碰到疾步趕過來的鳳玄睿,葉清清趕緊裝腔作勢想要行禮,後來又一想,這樣子王爺對她的印象可能不夠深刻,於是就作勢一撲。
  著急去看重錦的鳳玄睿,感覺有人向他撲來,他一腳就踹了出去,葉清清立即被踹出好幾米。
  「哪來的奴才,這麼大的膽子敢暗算本王,小華子,拖下去!」鳳玄睿說完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小華子在原地著急,他知道這是王爺的表妹啊,該怎麼處理啊,所以只能吩咐,讓人趕緊把人送回去。
  此時的邱姨娘正撲在葉清清身上哭呢,小華子看了一眼,也不管了,還是趕緊去找王爺去吧。
  鳳玄睿看到重錦倚在榻上閉目養神,他也不敢說話,怕擾到她,想起倪先生說過的話,重錦懷的可能是雙胎,雖然這個朝代對雙胎並不忌諱,但是懷雙胎的危險卻是很大的,怎麼能讓他不擔心。
  他小心的給重錦蓋了一下被子,看到小華子在外著急的轉圈圈,鳳玄睿看了重錦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小華子看到他後,急忙說道,「王爺,剛才您踹的是葉大人家的庶女,也就是您的表妹,奴才已經派人把她們送回去了。」
  鳳玄睿點點頭,也沒當回事,只派人給舅舅傳了個話,畢竟是那個庶女無禮在先,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就算葉大人再不高興,也沒辦法,鳳玄睿就算是他的外甥,可是人家也是王爺,再聽下人說的,確實是葉清清先往人家身上撲的,要是傳出去,葉家就沒發作人了。
  葉清清這一腳被踹的不輕,此時正躺在床上抹眼淚呢,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表哥連看都沒看她,又想想宣重錦的容貌,她的心裡不禁有些沒底。
  這時,邱姨娘來了,她心疼的抱著葉清清說道,「今天王爺並不知道那是你,要是知道是你,絕對不會那麼對你的,今天我也看到王爺了,能嫁給她絕對是好的,不說他的富貴,就說他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而且,你嫁給王爺,儀妃娘娘如何不會護著你,咱們可是她的親人,不比那個王妃親多了?」
  聽到母親的話,葉清清心情好了許多,她心裡也深以為然,只要有儀妃娘娘和葉家給自己做主,王妃是不敢對自己怎麼樣的,再想想那滔天的富貴,她的眼裡閃過深沉的貪慾。
  第二天,重錦叫來辛嬤嬤,昨天聽邱姨娘的話就知道,葉清清想進王府,就是不知道儀妃是否同意,如果葉清清進來,那麼危害可是很大的,她在辛嬤嬤耳邊囑咐了幾句。
  —————————————————銘親王府————————————————
  石洛妍正在畫畫,重錦因為畫畫而大出風頭,她覺得以她現代的畫畫手法,一定會比宣重錦還要厲害,倒時候,她一定要讓宣重錦丟人。
  這時,她的心腹丫頭,以前叫草兒,現在叫香草的,急急的過來說道,「王妃,奴婢得到消息,淑妃娘娘似乎想把她娘家的女孩指給王爺做側妃。」
  石洛妍一愣,她本來以為憑她穿越者的身份,王爺一定會對她喜愛的不得了,也不會有別的女人,誰知王爺非但有了女人,還特別寵愛其中的一個妾侍,就算對她還不錯,但是她總覺得怪怪的。
  香草繼續說道,「王妃,咱們一定要阻止她們,您想啊,那指過來的就是王爺的表妹,王爺對她自然是有一番特別的情意的,她又是淑妃娘家人,淑妃娘娘對她也會特別照顧,到時候哪還有王妃的立足之地呢?」
  石洛妍放下手中的筆,坐在太師椅上,目中的凶光一閃而逝,這個淑妃一直在找她的麻煩,現在還想算計她,她想了一會兒,就讓香草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這時,石洛妍已經畫不下去了,她的船隊到現在還沒回來,她相信趙剛對她的忠心,畢竟是她「救」了他,而且她還把自己的心腹也一起送過去了,她敢肯定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可是為什麼他們還沒回來。
  她抱著僥倖心理,畢竟出海和別的不同,可能是有些事情耽誤了,她不想承認出事了,因為她把大半的家產都投了進去,如果真的出事了,她還要重新奮鬥好多年。
  沒過幾天,外面就有傳言,說什麼近親成親生不下健康的孩子,要不然就是生下怪物,還特別的拿出幾個例子,一時,大家都被這種傳言震驚到了,要知道這個年代,都流行親上加親的。
  這日,在慈寧宮裡,除了重錦,各宮嬪妃和王妃都在,石洛妍就提起了外面傳的傳言,「臣妾聽到一些傳言和趣事,今天就和皇奶奶念叨念叨。」
  看著太后點頭,石洛妍嫣然一笑,說了幾個趣事,然後就說到,「皇奶奶,您都不知道現在外面傳,什麼表親不能接親的話,聽說只要五代內有親屬關係的人結親,不是生不下孩子,就是孩子不健康,甚至,是奇形怪狀的,說得很是嚇人呢。」
  太后點點頭,沒說什麼,但是眾人都知道,她聽進去了,其他有兒子的嬪妃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
  儀妃低下頭,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她想起哥哥的提議,雖然她也向著娘家,可是她很不喜歡邱姨娘,她認為邱姨娘教出來的女孩可不會是好的,可是她又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這下可好了。
  淑妃則狠狠的咬了咬牙,她很不喜歡石洛妍這個兒媳婦,才想著給鳳玄清找個自己家的姑娘,而且,因為崔紫漪,崔家女孩的名聲都壞了,好不容易崔家嫡女的年齡相當,不給鳳玄清做側妃的話,恐怕都找不到好人家了,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女人毀了。
  石洛妍瞟了瞟旁邊的淑妃,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香草的消息是真的,還好自己有準備了,她的眼珠轉了轉,覺得這樣不保險,要像一個辦法,一勞永逸才好。
  過了幾天,外面又傳出消息,恆親王府的侍妾崔氏,和一個來王府辦事的小商人跑了。
  重錦聽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沒嗆著,這個崔氏膽子也太大了吧,敢從王府逃走,又是誰把這件事情暴露出去的呢。
  不久之後,辛嬤嬤就給她解答了,竟然是石洛妍傳出去的,她知道這個朝代,一個女孩名聲壞了,就能連累全族,所以就讓人查了崔氏,沒想到真讓人查出一些事情,她還讓人慫恿崔氏私奔。
  重錦搖搖頭,這個石洛妍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只是可憐了一些炮灰了,首先就是那些被她提出來的人家,現在都舉家搬離了,甚至有的女人都被休了,不可謂不淒慘。
  其實這件事情,和重錦也有一些關係,當她知道葉家母女的想法後,就想下了這條計策,她相信石洛妍這個現代人一定會想到這點,然後完美的解決,只是她沒想到石洛妍會解決的這麼凶殘。
  重錦現在別的沒有,就是錢多,於是悄悄的吩咐辛嬤嬤,幫那些無辜受累的人家和女人,至於崔家,就讓她們狗咬狗吧,她本來想把這件事情告訴淑妃,可是後來想想,石洛妍還是有些用處的,就像這次的事情,再說,以後也不怕石洛妍不犯錯,所以重錦反倒幫石洛妍清理的痕跡。
  此時的鳳玄庭目眥欲裂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總管,「你就是這麼給本王管理府邸的,崔氏這麼和外人私通,你居然不知道?現在,你馬上派人把崔氏和那個姦夫給本王找回來,本王一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崔家現在也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崔家的女孩都毀了,本來他們還想靠著聯姻,來找一些助力呢,沒想到竟然鬧出了這種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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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

  
  崔丙堅更是病倒了,因為辭官事件,他已經是深受打擊,這次更是讓他病情加重,眼看著就不行了,這可嚇壞了崔家人,要知道這個崔丙堅可是崔家的支柱,他要是有個好歹,崔家得跌好幾個層次,也許石洛妍沒想過,她迫害的崔家可是她丈夫身後的中堅力量啊。
  淑妃在宮裡更是抬不起頭來,最近這幾年,她就像活在地獄裡一樣,一件接著一件丟人的事情,迎頭砸來,弄得她是焦頭爛額,好不容易好一點了,就立刻有件丟人的事情冒出來,讓她受盡嘲諷,她現在真的很怨自己娘家,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拖後腿。
  而葉家葉清清聽到了這個傳言後,先是呆住了,然後就開始傷心委屈,這樣,她還能嫁進醇親王府嗎,她以後可怎麼辦,自從去了醇親王府,她就越發的看不起那些小富貴,本來已經確定的事情,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正在她傷心欲絕的時候,邱姨娘來了,她肯定的對葉清清說,「乖女兒,想必你也聽到外面的傳言了吧,別擔心,我回去和老爺商量,這個醇親王府,你是進定了!」
  晚上,葉老爺來邱姨娘這裡,邱姨娘很是小意慇勤了一番,然後倚在葉老爺的懷裡撒嬌道,「老爺,您都不知道,清清現在又多傷心。」
  葉老爺也知道她的意思,瞇著眼睛說道,「沒辦法,現在都在傳近親不能成婚,對子嗣不好,我再給清清找個好的就是了。」
  邱姨娘拉著葉老爺的胳膊撒嬌道,「老爺~,誰說一定要清清生下孩子的,王府那麼大,哪個妾侍生個孩子抱給清清養不行,再說了,臣妾也不是為了清清,臣妾是為了老爺,王爺現在大了,又有了王妃,難保他不跟老爺離心,有了清清在他身邊,他一定會時常念著老爺的好的。」
  葉老爺睜開眼睛,看著邱姨娘,仔細的想著她的話,不得不說她說的有道理,於是點點頭,「我會安排的,早點睡吧。」
  邱姨娘聽到了葉老爺的話,心滿意足的倚在他的懷裡,等著她的女兒坐上側妃,以後成為王妃,看誰還敢給她臉色看。
  第二天葉老爺就和葉夫人說了,葉夫人雖然嘴上答應著,可是心裡卻是不願意的,那兩母女平時就找她麻煩,要是真的那個賤.種當上側妃,還有她的活路嗎,可是她又不敢忤逆葉老爺,只能聽話。
  葉夫人當天就向宮裡請旨,要進宮看儀妃娘娘,這時重錦也得到了消息,她摸著肚子想了一會兒,就叫來楊嬤嬤,輕聲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後給了她幾張紙。
  這裡面記著邱姨娘和葉清清做的壞事,在葉清清有意進王府後,重錦就讓人去查了,楊嬤嬤和儀妃身邊的荊嬤嬤交好,她讓楊嬤嬤把消息傳遞給荊嬤嬤,到時候葉清清別說是進王府了,怕是好好活著都難,沒想到葉清清一個十五六的小女孩,心思居然這麼惡毒。
  這日,葉夫人和儀妃說了葉老爺的想法後,就離開了,儀妃歎了一口氣,哥哥是真的想把葉清清塞到玄睿那裡啊,她是真的不想這麼做,重錦這些年對她們母子一直都很好,可以說盡心盡力。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雖然說不能把重錦當女兒看待,可是也是差不多的,尤其還有允承那麼可愛貼心的孫子,要是把葉清清送到玄睿那裡,只怕重錦會很難做,可是要如何拒絕哥哥呢。
  這時,旁邊的荊嬤嬤說道,「娘娘,千萬不能把葉小姐指給王爺。」儀妃有些疑惑的看著荊嬤嬤,「嬤嬤如何會這麼說。」
  荊嬤嬤輕輕的說道,「在大老爺提議想把葉小姐指給王爺的時候,奴婢看著娘娘為難,特別的去查了邱姨娘和葉小姐,沒想到母女二人的心思那麼狠毒,娘娘可還記得八年前,陸姨娘生了一個小男孩,非常得大老爺的喜愛,最後那個孩子居然病死了。」
  儀妃點點頭,她當然記得,大嫂還過來說要把那個孩子養到膝下,做嫡子教養,沒想到兩年後,那個孩子就沒了,她猛地一抬頭,「難道……」
  荊嬤嬤趕緊點頭,「就是葉小姐出的計策,邱姨娘動的手,還有呢……」荊嬤嬤把從楊嬤嬤那裡得到的消息都說了,之所以沒把楊嬤嬤說出來,也是為了重錦好,畢竟哪個人都不喜歡別人查自己家的事情,還有一個就是荊嬤嬤還記得,那個邱姨娘給她難看的事情,這次全當報仇了。
  儀妃拍拍胸口,「這母女倆也實在是太可怕了,那時葉清清才多大啊,就有如此的心思,要是真的讓她去了玄睿那裡,那允承豈不是也危險了。」她想了一會兒,然後對著荊嬤嬤說道,「你想辦法,把事情透露給哥哥,這個葉清清是去是留,就看哥哥自己吧……」
  這時,鳳玄睿也得知了舅舅那裡的消息,他覺得很沒意思,他先去看了一下重錦,「那天邱氏來,是不是說了很難聽的話,你不必放在心裡,他們所求的都不會實現,放心,這次選秀不會有任何人進府,以後要是母親問起你,你就假裝不知道,或者還可以提一下給我納妾的事情。」
  重錦先是驚訝,後來就明白了,鳳玄睿是要把不納妾的責任,一個人扛了起來,這樣就不會壞了她在儀妃面前的印象,還給她留了一個賢惠的機會,「我知道了,謝謝你,玄睿!」
  鳳玄睿摸摸她的臉,「這事不著急,等著選秀開始時,你再說就行,現在你要好好養胎,所有的事情,我會安排。」
  第二天,鳳玄睿就去了儀妃那裡,喝了一口茶後說道,「母親,今年我府裡就不指人了!」
  儀妃愣了一下,「為什麼?」她沒往重錦身上想,但是到底有些疑惑。
  「這幾年很不太平,誰也說不准指進來的人是什麼人,萬一要是誰的探子就不好了,最近又添了幾次陷害,還好我早有準備,不然真說不准……」這幾次陷害他的多半是鳳玄清,還有太子,他也一一的反擊回去了,甚至還讓鳳玄清和太子對上了。
  儀妃仔細的想了一下,兒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好,就聽你的,到時候我會和皇上、太后提的。」
  鳳玄睿停了一會兒說道,「宣氏這次懷的是雙胎,以後她來宮裡,母親還要多照應一下。」
  儀妃先是一喜然後一驚,「雙胎?好了,母親知道了,等會我就去太后那裡求道懿旨,你媳婦就先別進宮了。」看鳳玄睿欲言又止,儀妃笑道,「母親知道輕重,會悄悄的,只是在皇后她們找麻煩的時候,太后能幫著說一嘴。」
  鳳玄睿又和儀妃說了一會話,就離開了,儀妃暗暗高興,這回要多了兩個小孫孫了,然後又擔心重錦,但是又不敢做的太過,怕有心人暗中使壞,所以只能先暗中去找了太后。
  重錦從鳳玄睿那裡得到儀妃的話,便開始安安心心的在府裡養胎,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懷了雙胞胎,也知道鳳玄睿怕她害怕,一直沒敢告訴她,她也假裝不知,每天除了吃喝睡,就是都傲傲,小日子過的挺美。
  葉清清母女的生活可就沒那麼美好了,葉老爺得知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居然是被葉清清她們害死的,如何能不氣,而且她們母女二人還害了他最疼愛的小妾,他氣的渾身哆嗦,恨不得立刻處置了她們。
  可是葉夫人勸住了他,「老爺,妾身知道你生氣,可是清清馬上就選秀了,最近她常在外面走動,您要說她病逝了,誰能信呢,弄不好就是欺君。」
  葉老爺此時已經平靜下來了,葉夫人繼續說道,「等她選秀的時候,咱們讓儀妃娘娘安排一下,讓她在第二輪的時候就撂牌子,到時候,她還不是任由您處置嗎?」
  葉老爺點點頭,這件事情就暫且這麼過去了,葉清清還在沾沾自喜,她聽說嫡母已經和儀妃娘娘說了,她以後就是醇親王的側妃,最後還會是王妃,想到王府的富貴和王妃的屋子,她眼中的貪婪怎麼都掩飾不住。
  可是在她沒得意幾天,她發現父親對她和母親的態度越來越差,甚至在吃食和衣服上都剋扣起來,她去找父親講述委屈,還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葉老爺卻擺擺手,連見都不見她,她和邱姨娘都有些擔心,卻又找不出原因。
  就在她們戰戰兢兢的時候,選秀來了,這日,重錦正在羅漢床上閉目養神,外面來傳說端親王妃和大少爺來了。
  重錦趕緊讓人請進來,自從鳳允璉好了之後,丁婉玉就帶著他過來給重錦道謝,雖然不是經常來,但是鳳允璉和傲傲的感情卻很好,小哥倆經常一起聊天,兩個小球球居然能說很久,讓人看著就覺得好笑。
  今天照樣是,鳳允璉一來就要去找傲傲,重錦便吩咐讓人好生的帶著,然後又讓人準備了五份五彩冰沙送過去,這天氣熱了,讓幾個孩子降降溫。
  又給丁婉玉也準備了一份,丁婉玉吃了一口冰沙,滿意的歎了一口氣,「還是你這的冰沙好吃,痛快!」
  重錦喝了一口溫水,「這麼熱的天,你還帶著允璉過來,你也不怕熱到她。」
  丁婉玉笑道,「怕什麼,馬車裡有冰,我們坐著馬車從這個門直接到那個門,就那幾步還有人打著傘扇著風的,我這次帶允璉來,一是允璉想允承了,二是,向你要些冰的,我們家的冰窖到底小了一些,可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買不到冰了。」
  允璉有些苦夏,再加上那場冰,瘦了許多,重錦就說過,她這裡有冰,要是他們不夠用,就向她要,丁婉玉本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著允璉的樣子,實在是不捨,只得厚著臉皮過來了。
  重錦掩嘴一笑,「我說呢,這麼熱的天過來了,原來是帶著咱們允璉來施苦肉計的,哎呀,為了咱們允璉,這冰我也得雙手奉上,晚一點的時候,我就讓人拉一車冰送到你們府上。」
  丁婉玉放下手中的冰沙,斜睨她一眼,「要你一點子冰,你就說出這麼多不著五六的話。」然後她話鋒一轉,「你知道嗎,老六家的妾侍有孕了,那次差點就掉了,淑母妃氣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裡老人住院了,我陪了幾天,還好度過危險期,已經沒事了!

  ☆、選秀結束

  
  雖然丁婉玉說的事情,重錦已經知道了,不過她仍裝作驚訝的樣子,很顯然,重錦的表情愉悅了丁婉玉,她洋洋得意繼續說道,「如果那個侍妾能把孩子生下來,老六家的名聲能好點,要知道現在都有人偷偷的傳,她頗得宋氏真傳。」
  這幾年,二皇子府裡雖然又添了幾個庶子庶女,但是王爺最在乎的仍是她們娘兩,所以她就算是心裡酸酸的,但是也是滿意的。
  老五家也有一個庶女了,而且老五家的也有了身孕,老三家也終於有了一個庶子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一定是宋氏做了手腳,要不然怎麼她一被貶,老三那裡就有了子嗣呢,老四家也有庶子庶女,現在就老六家沒孩子,自然就有人說閒話了。
  重錦笑道,「還不至於吧,六弟妹的本事怎麼說也比宋氏強多了,聽說她的鋪子都很火的。」宋雨柔就是個敗家的,她不僅禍害自己的嫁妝,還折騰三皇子府的錢財。
  丁婉玉很沒氣質的撇撇嘴,「那算什麼,咱們女人最重要的是相夫教子,那些東西都是次要的,不過,這次崔家的嫡女可夠倒霉的,本來還想靠這次選秀,出個頭呢,沒想到,我想她是找不到好人家了。」
  重錦也跟著歎氣,「都是崔氏惹的禍,因為她一個害了整個家族的姑娘。」
  二人又說了一會八卦,丁婉玉就帶著鳳允璉離開了,走的時候,鳳允璉撅著嘴,很明顯是沒呆夠,隨後重錦就讓人準備一車冰送過去。
  下午,鳳玄睿回來後,先去書房洗了個澡,這天氣熱,他一身汗,怕熏到重錦,洗漱好後,他就直接去了重錦的屋裡,重錦的肚子越來越大了,最近腿總抽筋,晚上也睡不好,鳳玄睿經常半夜起來給她按摩。
  最近鳳玄睿的黑眼圈有些重,重錦讓人時常備著補湯,給他補身,不然沒等到她生呢,鳳玄睿先掛了。
  鳳玄睿跟往常一樣,先問問重錦今天怎麼樣,然後又摸摸重錦的肚子,和孩子們打了個招呼,最後才說道,「明年允行就要進尚書房了,允承也快了,所以我打算把允承的伴讀也先找出來,你說你哥哥家的擎禹如何?」
  重錦自然知道擎禹是好的,可是她仔細的考慮了一下,「擎禹自然好,只是我們家人的性格你也知道,想必是不願意進宮的,玄睿還是再找一個吧,不過也不急,還有兩年呢。」
  能進尚書房讀書雖然好,但是太複雜了,而且很可能把宣家放到明面上,所以重錦想了想還是否決了。
  鳳玄睿自然不會反駁重錦,然後又說道,「我最近培養了幾個人,給他們練得都是你找的秘籍上的武功,練的還不錯,我想放在允承身邊兩個,現在我在找合適的小太監,讓他好好學武,以後也讓他跟著允承進宮。」
  重錦看鳳玄睿安排的很細緻,認同的點點頭,鳳玄睿呆了一會兒,就急匆匆的去書房了,最近工部忙了些,又研製出了許多農具,他最近也在尋找一些高產的農作物,重錦說的紅薯就不錯,現在他正讓人實驗者呢。
  過了一會兒,傲傲過來了,他也先洗了個澡,父親說過,如果臭臭的會熏到母親和弟弟妹妹的,而且還會被弟弟妹妹笑話,那可是比被父親母親妹妹打屁屁還丟人的。
  他輕輕的摸了摸重錦的肚子,「弟弟妹妹,哥哥來看你們了,今天哥哥學了很多東西,哥哥背給你們聽。」
  重錦笑著聽傲傲嫩聲嫩語的背文章,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鳳友嵐和友希的女紅師父也該找了,還有琴棋書畫的師父也該找一個,好歹也是王府家的庶女,總不能什麼都不懂吧。
  傲傲背完了之後,就扒著重錦說話,說他今天被誇了,說他今天和允璉哥哥約定好了,以後有好玩的要互相交換著玩,重錦讓人端來一碗綠豆湯,讓他喝了,傲傲滿足的腆著小肚,吸溜吸溜的喝著。
  選秀就快結束了,葉清清在第二輪就被撂了牌子,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渾渾噩噩的坐在馬車上,她不是應該被指給表哥做側妃的嗎,怎麼會撂了牌子,難道她要被指去做侍妾?
  一定是這樣的,雖然她有些不甘,但是仍舊覺得只要有姑母在,什麼都不怕,可是沒想到,她回家不久後,就被父親訂了親,訂的竟然是一個鰥夫,不說長相如何,身份地位也是和王爺沒法比的。
  葉清清如何肯,她找葉老爺鬧,葉老爺根本不理她,把她關在房裡,只說了一句,「要麼嫁人,要麼出家,你自己選。」葉清清當然不願意出家,所以只能安安靜靜的繡嫁妝,雖然這個鰥夫不如王爺的地位高,好歹也是四品官員,她相信憑她的手段和容貌,一定會過的很好的。
  葉清清還不知道,這個鰥夫不僅長相粗狂,還很粗俗,最主要的是愛打老婆,這可是葉夫人打聽了很久,才打聽到的,尤其這愛打老婆,可是很少人知道的,這樣把葉清清嫁過去,她們也不會丟人,還能解氣。
  選秀結束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府裡都進了側妃,其他的皇子除了鳳玄睿,府上都添了妾侍,宮裡也留了幾個人,順盛帝也給一些青年才俊指了婚,選秀結束後,大家都暫時安靜了下來。
  鳳玄睿每天回來後,又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扶著重錦散一會步,這時,傲傲也會跟著,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說話,有時候,重錦就在想,傲傲到底隨了誰了,她和鳳玄睿都是不愛說話的,怎麼傲傲像個話嘮一樣。
  ————————————————銘親王府————————————————
  石洛妍狠狠的摔著房裡的花瓶,鳳玄清居然如此的護著那個狐狸精,哼!她知道鳳玄清需要她的銀錢支持,等著她的船隊回來,掙了大筆的銀子後,看我怎麼治你。
  還有,那個要指進府裡的側妃,淑妃那個賤.女人給鳳玄清找了一個地位那麼高的人,從三品官員家的嫡女,父皇居然也應允了,等到那個女人進門了,還有她什麼事。
  石洛妍眼珠轉了轉,叫來香草,「香草,本王妃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毀了左家的女人,毀容也好,毀了名聲也好,總而言之,不能讓她進王府。」
  香草有些為難的看著石洛妍,她一直都是聽命行事,哪裡會有自己的想法,石洛妍無奈的歎口氣,「你過來……」
  香草聽完石洛妍的吩咐,出來後,臉色有些晦暗不明,王妃的計策真的太毒了,不管哪一條實現了,左家小姐都毀了,別說做側妃了,就是平民百姓都難嫁了。
  這日,重錦剛剛睡醒,辛嬤嬤就過來說,「已經找到小姐說的狗和貓了。」
  重錦來了興趣,讓辛嬤嬤把狗和貓都帶進來,貓是奶油色的波斯貓,重錦把它抱起來,仔細的看了看,很可愛,波斯貓還不大,叫起來奶聲奶氣的,那種驕傲的氣質還沒有出現,很可愛。
  她放下波斯貓後,又看向給傲傲準備的獵犬,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一隻紅色的松獅犬,說實話,看過威風的藏獒,再看松獅時,她總感覺憨憨的,雖然松獅也算是一隻比較威風的狗了,但是重錦就是覺得它很搞笑。
  尤其是這只松獅,還走不穩,像個球一樣瞪著大眼睛看重錦,那種呆呆的氣質顯露無疑,重錦抱起它,看了一下,對著辛嬤嬤說道,「嬤嬤,你先在外面守一會兒,等一會兒我叫你。」
  辛嬤嬤雖然有些擔心,但是還是答應了,重錦帶著兩隻進了空間,先給兩隻餵了井水,然後又給它們洗了個澡,之後就帶著它們出了空間,井水的作用是厲害的,現在兩隻的智商明顯增長了,重錦逗了它們一會兒。
  中午,傲傲來吃午飯的時候,重錦就把松獅犬送給他,傲傲開心的抱著小狗,用小臉使勁蹭,蹭的小狗都用爪子推他的臉了,他才放開,他走到重錦面前撒嬌,重錦看著傲傲開心,她也開心。
  之後重錦想了想,就把幾個孩子都叫來過來,問他們喜歡什麼小動物,她去幫他們尋找,不能只給傲傲找個小狗養,讓其他幾個孩子看著,那樣不僅名聲不好,而且會引起其他幾個孩子的嫉妒,對傲傲也不好。
  鳳允行羨慕的看著傲傲的小狗,他很喜歡,但是他更喜歡威風的小狗,於是他提出要一直威風的小狗,重錦點點頭,潑墨它們已經生了小狗了,倒是可以給允行一隻。
  鳳友嵐喜歡小鳥,重錦就讓人給她找幾隻虎皮鸚鵡,鳳友希向來跟重錦親密,說她自己還沒想好,重錦說沒關係,等她想好再給她找。
  幾個孩子終於都滿意了,重錦讓他們呆了一會,就讓他們去上課了,傲傲和松獅依依不捨的告了一下別,也離開了。
  重錦看了看天色,決定明天讓鳳玄睿把波斯貓給儀妃送去,她又困了,決定睡個午覺。
  第二天,鳳玄睿就讓人提著個籃子進宮了,儀妃看到小貓,喜歡的不得了,以前她就羨慕太后的雪兒,不過像這麼可愛的小狗是可遇不可求的,沒想到,這次自己得了個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這波斯貓她以前也見過,不過卻稀少的很,她稀罕的抱著小貓,連鳳玄睿也不理了,鳳玄睿無奈的告退了。
  而這時鳳天雪正在收拾重錦給她送來的藥材,燕氏在旁邊看著這些藥材笑道,「這些藥材的品質真好,難為王妃能找到。」
  鳳天雪笑道,「嫂嫂向來都是這樣,有什麼好東西,都有我和弟弟的一份。」然後她拿出一份藥材,雙手遞給燕氏,「母親,這些藥材給您和父親,平時做些藥膳,吃了身體好,或者是送人,也是極好的。」
  燕氏忙推辭道,「這些藥材你留著,我和你的父親用不上。」
  「哎呀,母親,您就收著吧,嫂嫂都說了,藥材能用的時候就用,留的時間久了,藥效就不好了,我現在有身孕,也不好隨便吃藥,我已經留了一根人參了,嫂嫂說這是預備著我生產時,沒力氣含著用的。」鳳天雪把藥材又推了回去。
  燕氏聽著天雪的話,也就不再推辭了,「今年,我和你父親早早的就把炕燒上了,還好有個炕,我和你父親去年才沒受罪,都是你孝順。」


  ☆、生產

  
  鳳天雪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是嫂子幫她,她如何能做到今天這一番地步,燕氏又說道,「明兒,劉氏她們都來府裡做客,你現在身子重,過來露個面就可以了,劉氏她們都不是事多的,不會講閒話的。」
  鳳天雪點點頭,劉氏她們都是燕氏的好友,雖然都不是貴夫人,但是卻都是飽讀詩書,極有見識的人物,她們都喜歡自己的園子。
  說起這個園子的樣子還是嫂子畫的,嫂子特地讓人在兩府中間建造的,為了讓父親母親心裡舒服,逛得心安,還特別的佔了母親那裡的一些地方。
  兩府中間用外面引進的一處活水隔開,水不深約半人高,水底是由光滑的石子鋪成的,水波蕩漾,清可見底,襯著石子煞是好看,水上面架起了一座寬闊的欄杆橋,很有一種小橋流水的感覺。
  園子的一處有幾座假山林立,甚至一座假山是鏤空的,像一個山洞一般,裡面放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裡面冬暖夏涼,倒是個下棋聊天的好場所。
  另一處,種了幾株粉紗桃樹,這並不是真正的桃樹,只是花像紗制桃花,沒有果,花開三季,冬季的時候雖然沒有花,但勝在樹枝長得挺好看。
  一處栽了幾株梅花樹,白梅紅梅都有,一處是一片花海,萬紫千紅霎時好看,花海中間用石子鋪出一塊地方,上面擺著兩座可愛的鞦韆,和一張長椅、一張木桌,長椅上面支起一個遮陽罩,具嫂子說這是可拆卸的,這塊地方是為了孩子玩耍準備的,她也可以在這裡看看孩子,曬曬太陽什麼的。
  園子的兩邊都有亭子,這個亭子與以往的亭子也不一樣,亭子分兩個部分,外面部分和平常的亭子一樣是無窗的,裡面有一張桌子,幾張椅子,裡面的部分和外面的部分沒有隔斷,是相連的。
  裡面的部分有三面有窗戶圍繞,平時窗戶打開,和其他的亭子一樣,窗戶關上了就是一個半封閉的空間,裡面三邊都有長條石台充當座椅,裡面還有幾張小方桌,天氣微涼的時候,在這裡看風景或者休息會很舒適。
  公公婆婆都很喜歡這個園子,經常帶著友人過來遊玩,聽說很多人看了她們的園子,都回去建園子了。
  嫂嫂還特別在兩府相連的部分建了一條長長的遊廊,就怕她有了身孕的時候,走橋不安全,鳳天雪剛嫁過來時,看到這片園子,真的很感動,可以說嫂嫂什麼都為她想到了,有時候她送來的東西,明明都是帶著公公婆婆那份的,可是她從來都不說,都讓自己送去。
  現在她能獲得公婆和夫君的喜愛,嫂嫂可謂是功不可沒,她摸摸自己的肚子,她現在真的覺得當初的選擇沒有錯,榮華富貴算什麼,現在有幾個人能像她一樣,這麼幸福。
  時間過得很快,十二月份了,重錦生產的日子也快到了,鳳玄睿這幾天很煩躁,他找了好幾個穩婆,把她們的身家查了個底掉,確定安全,就把她們都接進府裡,隨時準備著。
  還特意把賀氏叫來,讓她在這裡多陪重錦幾天,賀氏和重錦自然開心,鳳玄睿還和賀氏說了重錦雙胎的事情,希望賀氏能和重錦說一下,他覺得有賀氏和重錦說,重錦應該不會太怕。
  賀氏在醇親王府,每天都陪女兒四處走走,運動一下,希望她生產的時候能順利一些,重錦自己也準備了空間的井水,放在辛嬤嬤那裡,讓她在她沒力氣的時候,給她喝。
  就在鳳玄睿快得產前躁鬱症的時候,重錦發動了,重錦有過一次經驗,就知道她距離生下來還早的很,所以先洗了個澡,又吃了些東西,才去產房。
  重錦這次生產可沒有上次那麼順利,她感覺身下非常疼,疼的她開始意識恍惚,喝了一口空間水,才好些,但是也沒好多少。
  鳳玄睿在外面聽到重錦的□□,急的來回亂走,偶爾還喊兩聲,「重錦,你別怕,我在外面呢。」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衝進去,可是被賀氏攔住了,笑話,讓他進去了,以後重錦可怎麼做人,雖然她也很感動鳳玄睿的做法,但是為了重錦以後的名聲,還是不能讓他進去。
  重錦在產房呆了三個時辰,孩子還沒生下來,鳳玄睿看著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來,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重錦一定不能有事。
  忽然,他被傲傲的哭聲驚醒了,傲傲剛下課回來,知道母親要生小弟弟了,可是當他興奮的跑回來時,就看到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來,他嚇壞了。
  賀氏先鳳玄睿一步,抱起傲傲,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可是傲傲就是不肯聽,一直吵著要母親。
  鳳玄睿從賀氏懷裡接過傲傲,安慰道,「母親會沒事的,當時生允承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很快就好了。」也許這也是在安慰自己。
  等到傲傲平靜下來後,鳳玄睿才對賀氏說道,「岳母,您帶著允承去吃些東西吧,你們應該都餓了吧。」
  賀氏雖然不餓,但是想到乖外孫,就點點頭,傲傲不肯離開,鳳玄睿勸道,「你和外祖母去吃東西,等允承吃飽後,母親就會生下弟弟的,允承要是餓著,母親也會擔心的。」
  傲傲想了想,就拉著賀氏,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鳳玄睿自己則站在產房外面發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覺得腿酸了,似乎都不能回彎了,就連傲傲什麼時候過來的,他都不知道。
  產房裡,幾個穩婆和辛嬤嬤一直在給重錦打氣,「小姐,你堅持住,想想小少爺,還有你肚子的裡少爺小姐!」
  重錦又喝了一大口井水,趁著還有力氣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只聽到有人喊道,「看到頭了,王妃,用力!」終於聽到一聲啼哭,第一個孩子生下來了。
  重錦此時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眼看著就要睡著了,辛嬤嬤嚇壞了,趕緊叫起她,「小姐,快醒醒,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小少爺呢,小姐,快,快把人參切片拿來,給小姐含著。」
  花明立刻把人參拿過來,給重錦含在嘴裡,過了一會兒,重錦恢復了一些力氣,她知道要是再這樣下去,孩子就會有危險的,她一咬牙,用盡力氣,「看到小少爺的頭了,王妃,用力。!」
  只聽「哇」的一聲啼哭,第二個孩子也生了下來,重錦實在沒力氣了,只聽到耳邊有人說道,「恭喜王妃,生了兩個小少爺。」然後就睡了過去。
  辛嬤嬤嚇得趕緊讓花明診脈,花明診了一回脈說道,「王妃沒事,只是有些脫力了,睡一覺就好了。」辛嬤嬤這才放下心來,她和楊嬤嬤給兩個孩子收拾了一下,才和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出來。
  鳳玄睿聽到兩聲嬰兒啼哭,心裡一喜,可是後來卻沒有任何聲音了,他有些擔心,這時,門打開了,辛嬤嬤和楊嬤嬤抱著兩個孩子出來了,鳳玄睿先問道,「重錦怎麼樣了。」
  辛嬤嬤笑道,「王妃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已經睡著了。」
  鳳玄睿鬆了口氣,然後看向兩個孩子,楊嬤嬤笑道,「王妃生下的是兩位小少爺。」這時,賀氏已經接過其中的一個孩子了,她哦哦哦的哄著。
  鳳玄睿也接過其中一個,看不出來像誰,他們也不像傲傲生下來的時候,那麼白嫩,他們都有些紅,有些皺,但是鳳玄睿卻覺得很好看。
  傲傲在旁邊急的不行,一直拉著鳳玄睿的衣服,要看弟弟,鳳玄睿彎下腰,讓傲傲看了看,傲傲撇撇嘴,他又走到賀氏那裡,賀氏也彎下腰讓他看,最後傲傲嘟囔著,「弟弟怎麼這麼醜。」
  賀氏笑道,「弟弟們還小,等過幾天,弟弟們就長好看了,傲傲不可以說弟弟丑哦,弟弟會生氣的。」
  傲傲趕緊捂嘴,然後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弟弟,最後點點頭,「弟弟們,哥哥可是很喜歡你們的哦,你們也要喜歡哥哥哦。」
  賀氏讓辛嬤嬤和楊嬤嬤把兩個孩子抱進去餵奶,因為重錦還沒醒,所以只得讓奶娘餵奶,鳳玄睿著急,想進去看看,但是看看四周都是外人,只得放下了,賀氏在旁說道,「王爺,宮裡現在還沒下匙,得通知一下儀妃娘娘。」
  鳳玄睿點頭,「岳母說的是,也讓人通知一下岳父,想必岳父也等著呢。」說完後,就讓人通知去了,然後他又和賀氏說了幾句話,就去了書房,等過一會兒,人少了再來看重錦,他現在要給孩子取名字。
  晚上的時候,鳳玄睿偷偷的進了產房,這時,重錦還在熟睡,屋裡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鳳玄睿心疼的坐在重錦的床前,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孩子哭了,他才反應過來,他摸了摸孩子的屁股,尿了。
  這時,辛嬤嬤也過來了,她和鳳玄睿一人一個,給兩個孩子換了尿布,「辛嬤嬤,孩子需不需要喝奶?」
  辛嬤嬤看了一外面,點點頭,「應該差不多了!」鳳玄睿點點頭,「我先出去了,你讓奶娘們進來餵奶吧,對了,重錦醒了,記得來通知我。」辛嬤嬤點頭。
  可是這一晚,他都沒等到重錦醒來,他又來看過好幾次,重錦都沒醒,他在擔憂中去上朝了,這一早上他都精神恍惚的,就算別人來道喜,他都面無表情,不過大家都習慣了,都沒當回事。
  上完朝後,就看到有小華子在外面焦急的等著,他的心裡一驚,急忙走過去,「怎麼了?」
  小華子焦急的說道,「王爺,王妃到現在還沒醒,辛嬤嬤她們都叫了,也叫不醒,找太醫看過,也看不出什麼!」
  鳳玄睿身形一晃,他也來不及告假,直接就出宮,騎上馬就回到了府裡,這時,賀氏等人都面帶急色,鳳玄睿讓人把倪先生請來,又讓人進宮,去求順盛帝,把祝御醫派來。
  倪先生給重錦號了一下脈,皺著眉說道,「王妃,並沒有什麼事情,草民也不知道王妃為何不會醒過來。」
  鳳玄睿緊皺雙眉,不說話,他在等著祝御醫,他相信以祝御醫的醫術,一定會讓重錦醒來的,一定會的!

  ☆、回去了?

  
  這時,順盛帝已經接到了鳳玄睿的請求,他知道太后很看重重錦,要是重錦有個一二,太后恐怕會很傷心,於是,趕緊讓祝御醫和其他的太醫去了醇親王府,然後下令,任何人不得胡亂說話,要是讓太后聽到什麼,全部杖斃。
  別人不知道,不代表儀妃不知道,重錦可是她兒媳婦啊,剛得兩個孫子的喜悅,瞬間被重錦昏迷不醒的消息打散了,她讓人時刻注意著,只要重錦醒了,一定要通知她。
  祝御醫和幾個太醫急急忙忙趕到醇親王府後,就開始給重錦診脈,過了一會兒,祝御醫才說道,「王妃沒有任何事情,也許,只是累到了,我們只能再等等,也許晚上就醒了。」
  鳳玄睿面色陰冷的看著祝御醫,「你確定嗎?你確定重錦會醒?」
  祝御醫有些遲疑,說實話,他也不敢肯定,最後確定道,「王妃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至於何時能醒,臣,臣也沒有把握。」
  鳳玄睿現在的表情很嚇人,眾人都被他的氣場嚇得瑟瑟發抖,過了好一會兒,鳳玄睿低沉的聲音才響起,「祝御醫,你先在府裡住幾天,本王會和父皇說的,其他幾位太醫先回去吧。」幾人忙應是。
  鳳玄睿又對賀氏說道,「岳母,這幾天勞煩您照顧一下允承,別,別讓他知道重錦的事情。」賀氏也點頭。
  安排好這一切後,鳳玄睿就對賀氏恭敬的說道,「岳母,我想和重錦呆一會兒,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賀氏雖然也擔心重錦,可是想著,還是給他們夫妻兩個一點時間吧,她離開後,又囑咐辛嬤嬤看好府裡,別讓別人知道鳳玄睿留在重錦的房裡。
  鳳玄睿坐在重錦的旁邊,看著她,小的時候,他和母親活的很苦,那時皇后和其他嬪妃虎視眈眈,都恨不得弄死他們母子,有段時間,他和母親根本不敢隨便吃東西,就怕被下毒了。
  連晚上睡覺都小心翼翼的,說不定就被誰害死了,因為母親的娘家勢力小,他們在宮裡可以說是如履薄冰,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吃不飽,直到他長大一些,有了一些能力,這種情況才好了一些。
  等到天雪生下來,因為父皇表現的有些喜愛,天雪差點就被人害死,那時,他暗暗發誓,他一定要登上那個位子,讓別人不敢再害他們,他也一直為之奮鬥努力著。
  直到他娶了重錦,他漸漸的愛上了他的妻子,他暗暗決定,江山他要,重錦他也要,他要重錦和他一起享受他的江山。
  可是自從看到重錦羨慕的看著天雪的府邸,又想到重錦剛嫁給他,說的那番話,她想過的是閒雲野鶴一般的日子,他的心微微的有些動搖,但是登上皇位,到底還是堅持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夢想,總是不甘心放棄。
  直到現在,看著重錦靜靜的躺在床上,他的心真的很疼,他無法想像要是沒了重錦,就算他得到這個江山,還有什麼意思,是不是老天看他太貪心了,所以才會讓重錦……
  「重錦,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就不爭了,等允承他們長大了,我就帶著你出去遊山玩水,或者在天雪她們府邸附近,也建一個宅子,你說好不好。」
  這時的重錦迷迷糊糊中感覺又回到了現代,看著高樓大廈,車流不息,她漫無目的走著,她想了想走到以前的家裡,她剛想敲門,沒想到一下子就穿過了門,進到屋裡,她驚訝的看看手,她發現自己竟然是半透明的。
  她仔細的想了想,她想起來了,她已經死了,冷笑了一下,重錦開始參觀她以前的家,此時房間裡面亂哄哄的,她的姑姑正在歇斯底里的大叫,「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個賤.人居然立遺囑把所有的一切都捐了出去,這份遺囑一定是假的。」
  這時一個男人說道,「宣女士,宣小姐在立遺囑的時候,有很多人作證,而且還留了影像信息,她確實把全部家產都捐出去了,包括這棟房子,遺囑上標明,如果您要是大鬧的話,那麼我們就有權讓人查明宣小姐的死因,要是您不鬧的話,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重錦認出來了,這個是她的律師,她當時就擔心,姑姑耍手段,所以她留了很多證據,不怕姑姑侵佔她的財產。
  宣麗心裡有鬼,不敢說話了,這時,她的表姐,姑姑唯一的女兒趙伊寧,大叫道,「那個女人就是不讓我們好過,她搶了我們的錢,搶了我們的幸福。」姑父也在旁邊同仇敵愾的看著律師。
  宣重錦在一旁冷笑,這就是傳說中的惡人先告狀嗎,律師也不聽他們的話,起身道,「現在請你們離開吧,中介馬上就要來了。」
  趙伊寧他們還想糾纏,律師冷冷的說道,「如果你們在無理取鬧,我就報警了,倒時告你們一個妨礙司法公正。」
  趙伊寧他們心中有鬼,雖然心裡不甘,但還是離開了,他們知道,這家產他們是搶不過來了。
  重錦在他們走後,慢慢的在房裡走動,看著這個裝滿她幸福痛苦的房子,心裡有些哀傷,她先去了父母的房間,仔細的看了看,她又去了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
  離開後,她先去看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郭芙桐,這時,她正抱著自己的女兒小秘密在哭,小秘密伸著小胖手給媽媽擦眼淚,自己也眼淚汪汪的看著媽媽,她的老公李仁在旁邊勸道,「別再哭了,你要在傷心下去,宣宣也會難過的,小秘密也要哭了。」
  郭芙桐抱緊小秘密,哭的越發傷心,連小秘密也哭著嚷道,「要宣姨姨,秘密要宣姨姨!」李仁也受不了了,抱著母女二人,也偷偷的抹眼淚,重錦感覺心裡堵得慌,可是她根本哭不出來。
  她看了一會兒他們一家三口,然後離開了,她給小秘密留了兩千萬,她不能看著她長大了,這些就當她以後結婚的禮金了。
  她又在這個城市裡晃蕩了許久,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有人吵架,她飄了過去,發現這裡吵架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趙伊寧,只見她對面站著一對親密相擁的男女,那個女人正指著趙伊寧的鼻子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搶別人男朋友,你不是仗著家裡有錢嗎,有本事你拿錢砸我啊。」
  圍著的人怯怯私語,趙伊寧這時哪還有囂張的樣子,只是眼圈紅紅的看著男主角,可惜那個男人也嘲諷的看著她,要不是她說她家有錢,他怎麼可能會受得了這種大小姐,現在她家可是債台高築啊,傻子才理她。
  趙伊寧實在是受不了被別人圍觀,捂著臉跑了,不僅她過得不好,宣麗哪裡也不好,她以前富貴時,對誰都不看在眼裡,得罪了一大票人,現在大家都來嘲諷她,找她麻煩。
  過了一段時間,她的姑父因為受不了被催債,跑了,只留下宣麗和趙伊寧,趙伊寧做了小三,重錦最後一次見她,是她被原配追著打。
  宣麗則做起了她最看不起的清潔工的工作,現在的她哪還有貴婦人的樣子,完完全全是一個老嫗。
  重錦四處飄蕩的時候,看到了逃跑的姑父,此時的他以撿垃圾為生,重錦想到他們一家三口的現狀,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們心生惡念,如何會落到如此下場。
  重錦飄蕩了許久,忽然她一陣眩暈,等她醒過來,她發現自己居然在自己的空間裡,這時,對面站著一個狂傲的男人,正是畫像裡的人。
  只見那個男人,狂傲的看了看她,鄙視的說道,「笨蛋,生個孩子,都能離魂了,我看你倒是適合鬼修!」
  重錦看著他撇撇嘴道,「能看到我,說明你也就是個鬼修!」這個男人在畫像裡時就很討厭,現在活了更討厭了,反正她現在都是魂了,還怕什麼。
  問天剛要發火,後來又想到,要是這個女人死了,他的比試就輸慘了,「白癡,本大神不和你一般見識,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的男人就要瘋了。」
  這時外面已經過了一天了,第二天一早,鳳玄睿就要去上朝了,他不想去,可是賀氏勸道,「王爺,您要是不去上朝,倒時候,會被人詬病不只是您,還有錦兒!」
  過了好一會兒,鳳玄睿才點點頭,穿戴好之後,他又看了看重錦,才去上朝,傲傲一直想進來,但是被賀氏攔著了,實在不行,就把兩兄弟抱來給傲傲哄,才把傲傲哄住。
  現在已經很多人都知道,重錦昏迷不醒,石洛妍和太子妃都暗暗祈禱,宣重錦千萬別醒過來,尤其是太子妃,她因為根本不敢出門,就天天在房裡詛咒別人。
  鳳玄睿上朝的時候,太子在旁邊的幸災樂禍道,「醇親王,醇親王妃沒事吧?聽說生了兩個男孩,不會福分都用光了吧?」鳳玄庭和鳳玄清都在旁邊看笑話,只有鳳玄禮在旁面帶憂慮,在他心裡四嫂是個好人。
  鳳玄諾在旁沒說話,但是也看得出來,是有些擔心的,鳳玄清冷眼看了一眼鳳玄諾,眉頭皺了一下,越發的覺得,七弟被宣重錦帶壞了,和他已經不是那麼交心了。
  鳳玄睿冷冷的看著太子他們,什麼都沒說,他要是和太子起了衝突,那麼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把重錦看的很重,到時候,想對付他的,首先就會對付重錦,所以現在只能忍了,他直接走進乾清宮,然後立在一旁不說話。
  宣文瀾看著這一切,心裡也很擔心,重錦到現在還沒醒,他又不能親自去看,還好賀氏在,只是不能親自看一眼,終究不能心安。
  順盛帝此時也知道重錦還沒醒,他也有些擔心,要是宣氏真的沒了,只怕母親和妹妹都會難過吧。
  鳳天雪也得知重錦昏迷不醒,擔心的直哭,萬俟鶴軒在旁著急,最後無奈之下,便帶著鳳天雪去了醇親王府,鳳天雪一到王府,就急忙去看重錦,哪知賀氏根本不讓她進產房,就怕衝撞了她。
  鳳天雪在產房外站了一會兒,才去了重錦的房裡,她看了看兩個小侄子,現在長開了點,兩個孩子長得倒是不像,但是都很可愛,看著兩個孩子,鳳天雪又想哭了。
  鳳玄睿上完朝後,就要回府,這時卻被鳳玄烈攔住了,鳳玄烈和順盛帝請示,想要去看看兩個小侄子和嫂嫂,順盛帝也沒為難他,直接讓他和鳳玄睿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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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醒了

  
  鳳玄睿和鳳玄烈急忙回了王府,鳳玄睿直接進了產房,鳳玄烈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乾著急,賀氏勸道,「十皇子,您還是去廳裡吧,五公主在那裡。」
  知道自己是進不去的,鳳玄烈垂頭喪氣的去了廳裡,他看到姐姐在抹眼淚,知道她也很擔心嫂嫂,於是在旁勸道,「姐姐別擔心,嫂嫂會好的。」
  鳳天雪點點頭,「我知道,就是擔心。」鳳玄烈也低頭不語,這時,正好看到兩個小侄子,他過去逗了逗,也許也知道母親出事了,他們也不哭鬧,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自己玩,看著既可憐又可愛。
  洗過手後,鳳玄烈才敢摸小侄子,他肯定的說道,「嫂嫂一定會醒的,她一定不會捨得這麼可愛的小侄子的。」
  直到晚上,鳳玄烈和鳳天雪才各自回家,鳳玄烈一回宮,就被儀妃叫了過去,她很擔心重錦,看著鳳玄烈搖搖頭,她的神色也暗淡下來,這人要是一直不醒,就算再健康,也支撐不住啊。
  鳳玄睿一直都在仔細的看著重錦,只盼著下一刻她就會睜眼,辛嬤嬤端著一碗麵走了進來,「王爺,您吃點東西吧,您已經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要是王妃醒了,也會難過的。」
  鳳玄睿歎了口氣,接過麵條,強吃幾口,就放下了,他實在是吃不下,辛嬤嬤知道,就算她再勸,王爺也不會吃的了,她趁著鳳玄睿吃麵的時候,看了重錦一會兒,看著重錦面色紅潤,她的心稍稍的放下了。
  又看了一會兒重錦,鳳玄睿吩咐辛嬤嬤在這裡好好看著重錦,然後他去了書房,這時小鶴子也來了,「王爺,並沒有查到有人使手段,王妃也沒中毒。」
  鳳玄睿也知道,祝御醫他們都診治過,重錦只是太累了,可是為什麼她一直都不肯醒呢,想了一會兒,他就又往重錦的院裡去了。
  剛到正院,就被告知,賀氏在裡面守著重錦,他知道賀氏擔心重錦,他也不進去,只在外面站著,這時,鳳友希過來了,她抬頭看鳳玄睿,「父親,友希什麼時候可以看母親,友希想母親。」
  鳳玄睿摸摸她的頭,「很快就可以看到母親了,只要你乖乖的。」鳳友希乖巧的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賀氏才抹著眼淚出來,鳳玄睿恭敬的說道,「岳母,還要麻煩你今天陪著允承睡。」賀氏勉強的笑笑,「王爺,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傲傲的。」
  看著賀氏進了傲傲的房間,鳳玄睿才進了產房,他又像以前一樣,坐在重錦身邊,細細的看著她,忽然,他感覺重錦的眼皮動了一下,他心裡一喜,然後繼續緊盯著重錦的眼睛,又過了一會兒,鳳玄睿驚喜的看著重錦的眼珠在轉動。
  他不敢出聲,怕嚇到重錦,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鳳玄睿連呼吸都變得輕柔,過了好一會兒,重錦才慢慢的掙開雙眼,她茫然的看著屋頂,她這是回來了。
  「重錦,醒了嗎?」鳳玄睿激動的看著重錦,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聽到有人叫她,重錦回過神來,看向鳳玄睿,鳳玄睿輕輕的問道,「重錦,你還好嗎?」
  重錦點點頭,鳳玄睿顫抖著握著重錦的手,他馬上把辛嬤嬤叫進來,讓她趕緊去請祝御醫,辛嬤嬤進來看到重錦醒了,她高興的不得了,然後立刻去找祝御醫。
  這面剛剛把傲傲哄睡著的宣氏,也得到消息,立刻來到產房,看到被鳳玄睿扶著坐起的重錦,她的眼淚下來了,這些日子她一直提心吊膽的,就怕女兒有個好歹,現在總算是醒了。
  鳳玄睿知道賀氏擔心重錦,也知道重錦一定很想和賀氏說話,於是他便讓開了,站在旁邊,賀氏坐到重錦身邊,拉著重錦的手開始哭,重錦伸手給賀氏擦擦眼淚,撒嬌道,「母親,我餓了,我想喝你熬的小米粥。」
  賀氏立刻說,「好好好,母親現在就去給你熬,一會兒就能喝了。」說著拍了拍重錦的手,就立刻去了廚房。
  重錦鬆了一口氣,要是不讓母親找點事情做,她一定會在這裡一直哭的,身體哭壞了怎麼辦,這時,祝御醫也過來了,他給重錦號了一下脈,「王妃沒事了,好好補一補,很快就會恢復了。」
  聽到祝御醫的話,鳳玄睿的心情好了一些,立刻問道,「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祝御醫躬了一下.身道,「王妃剛生產完畢,還不宜喝藥,今晚先喝點粥,這幾天都吃的清淡些,過幾日就會完全康復。」
  鳳玄睿點點頭,便讓祝御醫下去休息了,他讓人去給宣家送信,想必宣大人他們也很擔心,至於宮裡,現在已經下匙了,明天再說吧,還有天雪和無我那裡,也讓人去通知了,無我雖然自己沒來,但是卻打發人來問過好幾次。
  等到賀氏的粥熬好後,她親自一口一口的喂重錦,鳳玄睿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重錦喝飽之後,就提出想看看孩子,辛嬤嬤和楊嬤嬤趕緊把兩個小寶寶抱過來,重錦看著兩個睡得香甜的孩子,心裡的柔軟和溫暖擋都擋不住。
  她每個都親了親,然後就讓辛嬤嬤帶著他們下去睡覺,又問了一下傲傲,得知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消息,她稍稍的放下了心,然後又拉著賀氏說,想要回自己房裡睡,這裡睡著不舒服。
  賀氏本來不同意,鳳玄睿聽重錦說睡不好,如何能不應,於是便讓人拿床長薄被來,把重錦物的嚴嚴實實的,他一把將重錦抱入懷中,然後把她抱回房裡。
  安頓好重錦之後,他本想留下來,他想好好的守著重錦,後來又想了想,還是決定讓賀氏陪重錦,他把辛嬤嬤和楊嬤嬤叫了出來,他先對辛嬤嬤說道,「辛嬤嬤,你管好府裡的下人,不要讓任何一絲消息傳出去,雖然我之前也安排了,但是難保不會有碎嘴的人。」
  辛嬤嬤點點頭,要是讓外人知道王爺這幾天一直呆在小姐的產房裡,小姐一定會被傳閒話的,名聲也會壞了,她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
  然後鳳玄睿又對楊嬤嬤說道,「楊嬤嬤,明天兩位小少爺的洗三,就不大辦了,但是你也要安排好了,千萬別失禮。」楊嬤嬤也點點頭。
  吩咐完後,他又回到了房裡,他先和賀氏說道,「岳母,今晚您就留在這裡陪重錦吧。」然後又對重錦說道,「我今晚就在書房睡了。」重錦微笑著點點頭。
  晚上重錦讓人把兩個孩子放到她的身邊,賀氏雖然不認同,但是也知道女兒一定是因為這幾天昏睡不醒,覺得對不起孩子,想和孩子親近一下。
  正當重錦想睡了的時候,外面傳來傲傲的哭聲,重錦嚇了一跳,雖然表面上她昏迷了兩天,其實她在現代飄了很久,所以她是真的很想傲傲,要不是天晚了,她早就想抱著胖兒子親親了。
  重錦立刻讓人打開房門,就看到傲傲在門口哭,楊嬤嬤正哄著,傲傲一看到母親,就哭得更傷心了,他伸著小胖胳膊求抱,重錦一把將他摟到懷裡哄著,「傲傲乖啊,不哭,不哭,母親疼!」
  傲傲抱著重錦的脖子,抽抽搭搭的說道,「我,我做夢,夢到母親,不理我,傲傲,傷心……」
  重錦知道傲傲是嚇到了,她心疼的抱著傲傲,「傲傲不哭了,母親怎麼會不理傲傲呢,母親最心疼傲傲了,今晚傲傲跟母親、外祖母和弟弟們一起睡好不好?」
  傲傲沒什麼精神的點點頭,重錦讓人打來熱水,親自給傲傲擦了擦臉,然後把傲傲放到床上,賀氏也把傲傲摟到懷裡,輕聲安慰,傲傲的情緒終於平靜了,重錦也不敢讓他馬上睡,就帶著他看兩個弟弟。
  傲傲滿足的看看母親,又看看弟弟們,雖然弟弟們現在還有些醜醜的,但是做哥哥的優越感和責任感油然而生。
  玩了好一會兒,傲傲才在重錦和賀氏的中間睡下了,就這樣,兩個小的在最裡面,然後是重錦、傲傲,最外面的是賀氏,還好床夠大,要不然還真睡不開。
  第二天一早,醇親王府就開始忙活起來,今天是兩位小少爺洗三,王妃又醒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重錦趴在床上看兩個小兒子,兩個孩子像是認識她一樣,也瞪著眼睛看她,邊看邊笑,還都伸出小手要摸重錦,重錦笑著把臉湊到兩個兒子面前,讓他們摸。
  可惜重錦這次的奶水少,根本不夠兩個兒子吃,所以只能委屈兒子吃奶娘的奶水了,而且兩個小兒子遠遠比不上傲傲那個時候胖,都瘦瘦小小的,重錦看著就心疼,這時,辛嬤嬤和楊嬤嬤從外面進來,「王妃,吉時到了,老奴等該抱小少爺出去了。」
  重錦不捨得親了親兩個兒子,然後讓二人把孩子抱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賀氏才帶著兩個孩子回來,鳳天雪也來了。
  她一看到面帶微笑的重錦,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快走幾步,走到重錦面前,抱著她哽咽道,「嫂嫂,你終於醒了,我好擔心。」
  重錦拍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都要做娘的人了,羞不羞,而且你現在有著身孕呢,不好哭的。」
  鳳天雪點點頭,終於不再哭了,賀氏在旁笑道,「王爺已經給兩個孩子取好名字了,一個叫允璟,一個叫允安。」
  「很好聽!」重錦摸摸兩個寶寶的小臉,因為剛才哭過,現在兩個小寶寶的大眼睛更加濕漉漉的,看著既可憐又可愛。
  鳳天雪因為懷孕,所以處處散發著母愛,尤其是看到兩個可愛的小寶寶,就更喜歡的不得了,「嫂嫂,宣夫人,你們看他們長得多可愛,而且兩個長得不一樣誒。」
  賀氏笑道,「是啊,允璟長得像王爺一些,允安長得像重錦一些,但又不太像,不過都是個俊小伙。」其實哪看得出來像誰,只是允璟臉部的線條硬了些,而允安的臉秀氣了一點。
  重錦摸摸兩個兒子,「都是母親的寶貝!」允璟和允安像是聽明白了一樣,都衝著重錦笑,過了一會兒,兩個寶寶開始哼哼唧唧的叫著,重錦知道他們餓了,趕緊讓奶娘抱著他們去餵奶。
  賀氏和鳳天雪都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尤其是賀氏,她已經在醇親王府住了好多天了,已經是很失禮了,現在女兒醒了,她自然得回府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後,鳳玄睿才得以回到房裡,他一直看著重錦,把重錦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微微一笑,然後輕輕的把重錦攬入懷中,「以後,咱們都不生了,也不許再這麼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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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諾

  
  重錦倚在鳳玄睿懷裡沒說話,鳳玄睿繼續說道,「你要好好的,我和孩子們都需要你。」然後他直視著重錦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等以後有機會,我就帶著你到處走走看看,然後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定居下來。」
  要是以前,鳳玄睿是肯定不會說這些話的,他會都安排好了,直接帶著重錦就走,只是這次真的嚇到他了,在重錦昏迷期間,他真後悔,沒把心裡話都告訴重錦。
  重錦驚訝的看著鳳玄睿,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是想……」難道他肯放棄奪嫡,而和她過平凡日子。
  鳳玄睿笑了笑,「以前是因為被欺負怕了,才想著爬上那個位子,這樣就可以保護母親和弟弟妹妹,現在,我有了其他的想法,只要最後登上皇位的人,不是跟咱們有仇的人就好,到時候,母親也能出宮了,咱們一家人,再加上岳父他們都去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好不好?」
  重錦還是不相信,一個堅持了二十幾年的夢想,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鳳玄睿也看出了重錦的不信任,但是他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就能證明給重錦看。
  他決定先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等以後重錦自然就會知道他沒有騙她了,鳳玄睿看了看兩個咿咿呀呀的小寶貝,「重錦,你給兩個孩子取個小名吧。」
  重錦也覺得地該給兩個寶貝取個小名,正當她考慮該取什麼名字時,傲傲帶著松獅犬登登蹬得跑了進來,他先給鳳玄睿和重錦請安,然後跑到重錦面前,把自己的頭埋到重錦的懷裡撒嬌。
  重錦摸摸他的小腦袋,然後雙手捂著他的臉,讓他抬頭和她對視,「傲傲,我們要給弟弟取個小名,你也幫忙好不好?」
  聽到母親的話,傲傲立刻嚴肅著張小臉,點點頭,然後仔細的思考起來,他背著個小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重錦和鳳玄睿好笑的看著他,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哄著,過了好一會兒,傲傲才說道,「大弟弟叫左左,二弟弟叫右右。」
  重錦想了想,笑著說道,「左左,右右,好名字,傲傲真厲害,是最棒的哥哥。」
  傲傲聽到母親的誇獎,驕傲的挺起小胸脯,走到兩人面前,然後似模似樣的對著兩個弟弟說道,「弟弟,我是哥哥哦,你們以後就叫左左右右咯,以後一定要聽話呦!」
  左左和右右好像聽懂哥哥的話了一般,都開心的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聲音,傲傲驚喜的看著兩個弟弟,心裡幾開心又驕傲,自己果然是最好的哥哥。
  鳳玄睿和重錦看著可愛的兒子們,二人相視一笑,心裡都暖暖的。
  晚上的時候,重錦死活不讓鳳玄睿睡在她的房裡,她可是要帶兩個寶寶進空間的,再說,她現在不能洗澡,她可不好意思鳳玄睿睡在旁邊,鳳玄睿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沒勉強,乖乖的去睡了書房。
  等入夜後,重錦吩咐好辛嬤嬤,就帶著左左右右進了空間,她先給左左右右喝了井水,然後又給兩個寶寶洗了澡。
  左左洗過香香後,就老老實實的躺著,眼巴巴的看著重錦,右右則左蹬蹬、右蹬蹬,雙手揮動著,咿咿呀呀的叫著,沒片刻安靜。
  重錦趴在床上,看著兩個大寶貝,心裡感覺很窩心,在這個世界裡,她又多了兩個骨肉至親,兩個珍寶,左左右右似乎有所感一般,都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重錦,看的重錦心都軟了。
  重錦笑著親了親他們,然後就哼著搖籃曲,哄他們睡覺,怕等會他們會餓,於是就帶著左左右右出了空間。
  從這以後,傲傲和鳳玄睿每天都偷偷來看重錦,傲傲還帶著熊獅,那只松獅犬,傲傲站在榻前看著左左右右,和他們說話,然後又親親,看著熊獅在旁邊也著急的想看弟弟,他就把熊獅抱起來,讓它認人。
  鳳玄睿也每天都過來看重錦和孩子,還讓人弄了很多好玩的東西給重錦,就怕她月子期間無聊,惹得傲傲眼紅不止。
  這天,重錦和辛嬤嬤給兩個孩子換好尿片後,問道,「嬤嬤,這段時間,後院的那些女人有什麼動靜嗎?」
  辛嬤嬤輕輕的拍了拍右右乾爽的小屁股,惹得右右啊咿啊咿不滿的叫著,「她們倒是想有動靜,只是沒那個方便,王爺早就把她們都拘起來了,程氏那裡就一個丫鬟伺候著,外人一律都不讓見,每天都粗茶淡飯,粗衣麻布的,她想生事也沒那個條件和力氣了。」
  「鄧氏一直都安靜,不過王爺也派人看著呢,李氏現在有些瘋瘋癲癲的,那日,和大少爺說些有的沒的的話,還好大少爺不理會,現在她被王爺禁足了,看樣子是出不來了。」
  右右在旁邊一個勁像重錦伸手要抱,重錦無奈的抱起這個愛撒嬌的小壞蛋,辛嬤嬤則抱起了旁邊安安靜靜的左左,繼續說道,
  「蕭氏最近啊,頭髮全白了,聽說牙也有些活動,她一時半會兒,是不敢出來的,至於邵氏,聽說王爺是想處置了來著,但因為小姐有孕,現在小少爺們又剛生下來,不好見血,想來,她暫時死不了。」
  重錦點點頭,「看好她們,別讓她們鬧事,太子妃那裡呢,她沒趁著我昏迷做什麼吧?」
  辛嬤嬤冷笑一下,「她哪有時間?她現在正查著誰陷害她呢,太子現在根本不讓她出來,皇后也因為她的問題,氣病了,而且似乎連皇上都看不上她了,她現在的處境可以說是四面楚歌。」
  「她一味的要害傲傲和允璉,皇上如何能不知,再得心的兒媳,哪能比得上嫡孫,這些都是她自找的,皇奶奶那裡不知道我昏迷的事情吧?」重錦還是有些擔心太后的,她能感覺出來老太太是真的關心她。
  辛嬤嬤把已經睡著的左左,輕輕的放到床上,「不知道呢,沒人敢告訴太后,只是皇后和淑妃倒是有動作,她們都不得太后的意,就想通過這件事情,讓太后著急,這樣,就算小姐的身體好了,太后因此病了,小姐這個始作俑者,也會被皇上厭棄的。」
  「哼,淑妃倒是厲害,還在折騰,還有皇后……」重錦冷哼一聲,別的她沒有,但是□□和蟲子多,還能神不知過不覺的,不怕玩不死她們。
  辛嬤嬤又說道,「小姐,石洛妍出海得來的貨物和金銀珠寶,現在都落到我們手裡了,對外是被海盜截了的,其他的船員,我都已經讓人送走了,至於石洛妍的心腹,已經葬身海底了。」
  「這可真是空手套白狼的好生意啊,多拿些銀錢來,給那些船員,讓他們二十年內都別進京了。」重錦笑著囑咐辛嬤嬤。
  辛嬤嬤點點頭,「這點小姐可以放心,石洛妍也只見過船隊的領頭,其他人一概沒見過,那些貨物和珠寶現在都被我藏在李莊裡,等過段日子就可以拿回來。」
  重錦點頭,這些都不急,不知道石洛妍得知自己的船隊遭劫,人和貨物都沒了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那表情叫一個精彩,石洛妍一直覺得不對勁,按理說船隊早就應該回來了,可是到現在都沒有音訊,於是她派人出去打聽。
  過了幾天,香草急急的過來說道,「王妃,外面的人傳話說,有人看到一支船隊被海盜劫了,不僅貨物被搶走了,連人都被,都被殺了,聽他們說的,十有□□就是王妃的船隊!」
  聽到此話,石洛妍震驚的跌坐到椅子上,怎麼可能,不可能,她的船隊怎麼會出問題,她把一大半的嫁妝銀子都搭上了,本來她還想趁著這次機會,在鳳玄清面前顯擺一把呢,可是,沒了,都沒了!
  現在鳳玄清將安氏那個小賤人護的緊緊的,眼看著她的肚子就大了起來了,而她自己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現在連賺錢的本事也要沒有了,她該怎麼辦,不會,不會的,她是主角,也許這只是考驗,以後都會好的,一定的!
  石洛妍穩住情緒,「再讓人去查,不一定就是我們的船隊,這件事情一定要悄悄的,還有,好好注意本王妃的生意,別出任何問題!」
  香草看著石洛妍,欲言又止,石洛妍看了看香草,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不用遮遮掩掩的。」現在還有什麼更倒霉的事情嗎。
  「王妃,左家小姐那件事情有變!」香草看石洛妍眼神陰暗,她哆嗦了一下,繼續說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左家小姐現在很小心,奴婢們根本拿不到她的帕子、肚兜和香囊之類的貼身之物。」
  本來石洛妍是想先毀了左小姐的相貌,可惜一直沒能成功,這次,她讓人把左小姐的貼身之物拿出來,放到左小姐的表哥那裡,然後她再讓人傳出去,順便當場指證一下,毀了她的名節,看她還怎麼嫁給鳳玄清。
  她也知道左小姐的事情一出,左家女孩就都完了,但是要怨,也只能怨左小姐要嫁給鳳玄清,與她無關,沒想到這居然也不成了,她深深的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倒霉,石洛妍擺擺手,讓香草下去了,她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