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機甲之找個男人1

這是一個關於在茫茫的星際裡尋找那人的故事...

機甲、戰鬥、一切都榮耀都是為了獻給那人,期待著那人來完整自己的生命

這是一個小小的雌性,一步一步奮鬥成為上將的過程

內容標籤:科幻 鐵漢柔情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若風、基恩 │ 配角:坦汀、岡多列 │ 其它:穿越、機甲



第一部 邁向夢想的初始
第1章 被遺忘的奴隸
嗚咽的呻吟聲、浸了水的牛皮鞭擊打在肉體與地面的聲音、隱約的震動聲、老鼠竄逃的腳步聲、硬底皮靴撞擊聲……
他在哪?主人的懲罰還沒有結束嗎?沒有盡頭似的懲罰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連張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了。
體內的敏感點不斷的被震動器刺激著,前方卻被緊緊束縛著無法釋放,雙手被鐵煉高高吊起已經沒有知覺,膀胱內被懲罰的注入液體,身上被鞭打的傷還在火辣辣的痛……他被關了多久?
他記得在晚宴上他因為忍不住客人玩弄他的分身,在未經許可達到高潮後,更在客人面前釋放出體內的酒水,因此被主人拖下地牢懲罰。作為酒器的奴隸他犯下了兩項嚴重的錯誤,一是忍不住高潮讓主人調教師的名譽受損,二是做為器皿的他尋求自己的快樂勝過取悅主人。
他原本是主人訓練最久、最滿意的奴隸,能夠輕易的儲存750毫升的醇酒,因此被主人欽點作為晚宴的酒器,但卻在酒宴開始沒多久就讓主人失望了。
因為讓主人在眾多客人面前丟臉,他的膀胱內被注入一袋等量的鹽水,雙手高吊直至腳尖墊起才勉強著地的高度,浸了水的皮鞭瘋狂的擊打在他的身上。
他哀求哭泣,但主人根本沒有下到地牢。所有的刑罰都是由主人的助手施行,他那曾經被主人憐愛的哭泣呻吟,對於這些助手來說就像是助興劑一樣。
他因為自幼被主人調教,天資聰穎且深受主人疼愛,根本很少受到助手的懲罰,自然不知道主人的這些助手們各個都是心理變態,奴隸哀叫得越淒厲,他們就越開心。
不知道被懲罰了多少鞭之後,他的後穴被放入巨大的震動型肛塞,維持著雙手吊起、腳尖著地的姿勢,他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的放置在了地牢的一角。
喉嚨像是被火燒灼一樣的乾熱,手和腳已經沒有知覺,體內傳來劇痛,即便是他這樣從小訓練的性奴也無法忍耐的、像是把腸子一吋吋割斷的劇痛。
「咦!這邊怎麼還有一個?」模糊的意識中隱約聽到有人說話。
「啊!不會是被忘記了吧!」另一人語氣中帶著慌亂。
主人對於每個性奴的懲罰都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以減少性奴的損耗率。助手如果忘記正被懲罰的奴隸,將會受到跟奴隸一樣的懲罰。
急切的翻書聲響起,驚呼、慌亂,清冷的地牢裡突然一片火熱了起來。
「哥,怎麼辦?怎麼辦?主人會打死我的!」年輕的聲音著急的說著。
「不要慌!讓我想想!」沉穩的聲音安撫著。「主人最近迷上了那個新來的東南亞的小鬼,這都快三天了也沒想起這傢伙,顯然是也不會再想起了……不如……」低聲的耳語響起,卻讓人聽不清楚內容。
「這樣不好吧!他畢竟是主人的奴隸……」年輕的聲音顯然十分怕事的說道。
「難道你想被這樣吊起來灌水鞭打嗎?」沉穩的聲音厲聲質問,終於換來年輕的聲音唯唯諾諾的同意。
「不要怪我們兄弟倆啊!要怪就怪你當初投胎的時候沒有找好人家!」沉穩的聲音透出一絲陰狠。「既然你都已經被遺忘那麼久了,我看你就算救醒也活不了多久了!為了大家好,你就……去死吧!」狠厲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然後就是頭部一記重擊、劇痛,他終於真正的失去了意識。
「這也算是做了好事吧!下輩子你找個好人家投胎吧!」最後的最後,他只聽到了年輕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匡當!金屬物掉落與石板地面撞擊的聲音驚醒了床上的人。
又夢到了嗎?!
床上的人坐起,無力的揉著臉,家事機器人咿咿呀呀的推開門進來。
「若風少爺,您又做噩夢了嗎?」電子音中奇異的透著溫暖的關懷。
床上的人擺了擺手,「米米,麻煩給我一條毛巾,地上的水杯也收拾一下,動作輕一點,別吵醒我父親和阿姆。」若風‧德拉瓦無盡疲憊的說。
「是的。若風少爺,可以的話,請您再多睡一會兒,早上您要參加中學的畢業典禮,需要充足的體力才行。」家事機器人米米很認的建議道。
「好的。謝謝你,米米。」若風接過米米遞來的毛巾,隨意的在頭臉抹了一把後又倒回床上,試圖翻身再睡。
米米看若風翻身睡下,輕輕的收好地上的混亂後,便咿咿呀呀的出去,再悄悄的掩上了門。
翻身睡下的若風其實並沒有闔上眼,那噩夢太過真實,或許該說……那的確是真實——上輩子的真實。
如果若風不是在那個詭異的、與世隔絕的環境下長大,他一定知道自己狗血的撞了大運——他穿越了!
當年被主人的助手狠狠撞擊後的他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若風只記得他在一個被薄膜包裹住的水裡。
他以為他會溺死在水裡,畢竟十五年來的人生他都是正正常常的陸生哺乳類動物,因此他理所當然的用力掙扎了!
沒想到他的掙扎竟然引來了一陣驚叫,薄膜外模模糊糊的人影慌忙的動了起來,一隻龐大的像手臂一樣的東西抓住了薄膜體,一個管子伸進薄膜中似乎注入了某種液體,然後他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連呼吸這件事也都忘了。
現在的他當然知道那薄膜體是育生囊,他的兩個弟弟都是這樣請帝國實驗室孵育出來的,想想當時好像要窒息一樣的慌亂,真是有種不知所以的無奈……
他像做夢一樣的重新歷經了從嬰兒到少年的時期,只是這一次的他不再是被人口販子拐帶的奴隸,沒有主人需要取悅、沒有皮鞭、沒有吃不飽穿不暖的威脅。
他到了一個詭異的世界,這個世界裡沒有女人,是一個單純由男性體組成的世界。
根據帝國中學星際發展史,千年以前——對他來說的十多年前——他曾經居住的地方叫做地球,在多次的太空探索中夾帶了不知名的外星病原體。這個病原體奇跡般似的躲過了種種檢疫與消毒,感染了地球上的男性與女性。
受感染的女性迅速變得蒼老並由於蒼老而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即便是剛出生的小女嬰,身體機能也像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一樣,迅速的蒼老,然後迅速的死亡。
而受感染的男性,肉體則變得十分強悍,可以單手隨意舉起一百來斤的物體,其中相對比較弱小的一部分,則詭異的衍生出可以孕育子代的巢囊。
歷史紀錄中世界上最後一名女性死於病原體擴散的第五十年,從此以後衍生出巢囊的男性體負擔起了人類繁衍的重責大任。依照傳統的稱呼,這些擁有巢囊的男性體被稱作雌性,而沒有巢囊的男性體則被稱作雄性。
剛開始的時候,科學家們還搞不清楚巢囊的作用,因此很多雌性死於子代成形後到出生之間的成長過程。
巢囊雖然具有孕育子代的功能,但是其大小及彈性卻遠遠不及原有的女性子宮。成型為胚胎後的子代若不及時由雌性體內催生出來,將硬生生撐破雌性巢囊造成大出血,曾經無數的雌性就這樣憋屈的死於無知,而成形的胚胎也在來不及移入育生囊的過程中死亡。
由於雌性孕育子代的風險極大,因此不論是星際帝國或者其他以人類形體為主的星球對於懷孕的雌性都設立有嚴謹的保護條例,違反的雄性、甚至雌性都將因此受到輕重不一的懲罰。
衍生出巢囊的雌性男性體在總體數量上的稀少注定了雌性成為受到嚴密保護的一方,但或許因為第一個制訂保護法令的人是剛衍生為雌性的男性體,這法令僅僅保障了雌性在婚姻及人身安全上的權利,卻意外的並沒有限制雌性的發展空間或扭曲雌性身為男性體的尊嚴。
基本上雌性可以從事任何他們想要從事的職業,可以交往任何他們想要交往的對象,他們的父親和阿姆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阻攔。當然雄性方面還是有拒絕的權力的,但在這個幾乎只有貴族可以娶得雌性的世界,沒有任何一個有理智的雄性會無故拒絕雌性的青睞的。
若風出生在一個叫做德拉瓦的家庭,家族成員只有五名,就是他、他的父親、阿姆和兩名雄性弟弟。若是他父親和阿姆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的一個雌性孩子。
古老的格言說,女兒是父親前輩子的情人。到了若風的身上,雌性就成了整個家中所有雄性上輩子的情人。
他從小除了嬰兒時代尿濕了、肚餓了有哭泣過,連眼眶泛紅的機會都很少。他的天資聰穎——這是他上輩子的主人曾經誇讚過的——學習能力強大,讀過的書最多三遍就能記住。最具挑戰性的,反而是他從前輩子帶來的記憶。
前輩子還在地球上的生命裡,他從來沒有受過教育,雖然會說話,但也僅止於日常生活用語和取悅主人用的話語。什麼數學、物理、化學、歷史、美術……有的沒的,他還真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一無所知。
但是前輩子被安進骨頭裡那些對男性的臣服、對疼痛的渴望和淫蕩的身體,就像那個他從小做的噩夢一樣揮之不去。
星際帝國不論雄性或雌性性發育的年齡都很早,很多雌性大概在中學畢業後就能懷上第一胎。
當他成長到瞭解慾望的年紀時,他便開始做起了前輩子死前那一刻的噩夢。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他的父親和阿姆說明他的噩夢,他的阿姆至今還認為他的噩夢是來自於他父親租來的那個該死的恐怖片光影,為此他的父親沒少睡過客廳。
當他第一次用手發洩出慾望的時候,他莫名的感到惶恐與期待受到懲罰的興奮。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完了!
在一個只差沒把雌性供起來頂禮膜拜的世界裡,他要到哪裡去找到一個可以凶狠粗暴調教他的人來滿足他羞恥的慾望?
除了第一次他能夠透過萬能的雙手撫慰並達到高潮,沒有懲罰與疼痛的雙手再也無法滿足他,他試圖在自瀆的時候透過用力的拍打自己的屁股達到效果,但只能說效果微乎其微,而且還隨時有可能引來他父親、阿姆或者兩個兄控弟弟的關注。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在若風差點因為慾求不滿而失去優秀畢業生頭銜的那時候起,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一個真正的男人來壓他!

第2章 真正的男人
「在薰薰的南風裡我們告別彼此,滿懷著知識與情誼……」和眾人一起齊聲唱著驪歌的若風,穿戴著彰顯雌性身份的銀色畢業服,在一群雄性藍色畢業服中更顯得有些柔弱。
「帝國中學第二百六十八屆畢業典禮……頒發優秀畢業生獎—若風‧德拉瓦;二等畢業生獎……」當若風‧德拉瓦的名字透過擴音系統宣告禮堂時,引起了一片喧嘩。
在帝國中學漫長的辦學歷史裡,不是沒有雌性拿過優秀畢業生獎,但那是個家底深厚的貴族,從小在最優秀師資中培養出來的特例,而眼前的這個……德拉瓦,顯然不是貴族的姓氏,也就難免引起各方家長的注目。
銀色的畢業服隨著若風優雅的身段上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阿姆臉上引以為傲的笑容,和他出格的父親大人瘋狂拿著電子儀拍攝他的舉動。
他的前輩子活了十五年,從來沒有讓人驕傲過——當然,他的主人偶爾曾表現出他的滿意,不過最後他還是讓他的主人失望了——不得不說,讓人為自己感到驕傲的感覺,真得非常的好!
中規中矩的從都城首長的手中接過優秀畢業生獎,若風抬頭挺胸的走下頒獎台回到畢業生席。這是他們同窗九年最後一次滿員聚會了,以後也許會再有聚會,但那意義已經不同。
「你畢業後想要幹嘛啊?」若風聽到附近的畢業生問,但對方回答了什麼他卻沒聽見。
我想去找到男人中的男人來撫慰我慾求不滿的身體啊!這是若風心中的怒吼。
在一個面對雌性時滿城都是軟弱M的星際帝國,哪裡最有可能找到男人中的男人呢?
這個問題其實深深困擾了若風很久。
每個帝國中學的學生在最後一年都會收到無數的招生、招才廣告,由於中學以下是義務教育,所以很多人在讀完中學之後就會直接選擇就業,主要是那些家境不是太好的雄性。但也有很多人在讀完中學之後會選擇專業進修,以期找到更好的出路或者結識未來的伴侶。
平民雌性們很多則會選擇家事學校,在這類的學校中主要教導的不是特殊的專業,而是禮儀、家務等等教養孩子的知識,為了讓平民雌性能夠「嫁」入豪門作準備。
他家雖然不是什麼貴族豪門,但也不是需要為了現實而妥協愛情的貧困家庭,在各個層面來說他是非常幸運的,若風也深深的瞭解這一點。
因為不是貴族豪門,所以沒有什麼狗血聯姻的問題;而適度的經濟自由,則讓他在選擇婚姻或就業的路子上,有了更充裕的籌碼。他的父親和阿姆秉持著帝國都城人一貫的任真,認為只要認真且負責任的活著,那就是有意義的生活,因此對於他們三個孩子的未來也都沒有太多的指手畫腳。
身懷隱疾的若風當然不願意嫁入豪門,他可不想百來年的生命困死在慾求不滿之下。在醫療科技不斷的進步下,普遍正常體質的帝國人類生命可高達二百二十年,在施打某種昂貴的基因改良藥物之後,甚至可以延長壽命至三百年以上。漫長的生命讓尋找生命的意義這件事變得無比的重要,因此若風才更不願輕易的對自己的未來做下草率的決定。
差點把頭髮抓禿的他在幾乎淹沒他的各式招生廣告中,在一張像是騙人一樣的軍校招生簡介中終於找到了解答的曙光。
設計簡介的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用了一個渾身肌肉、線條優美的猛男作封面,只打上了一行字:「帝國第一軍校讓你成為男人中的男人!」
十幾二十年後的若風每次想到他決定念軍校的原因,都會忍不住仰天長歎:那些坑爹的招生廣告!!
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對於他決定去念軍校的深層原因當然不知道,但表面原因也表示理解不能……為什麼一個雌性想要成為男人中的男人呢?!
他的阿姆大人還特別跑去問了他中學時候同窗,後來成為帝國首府醫院心理醫師主任的好友。得到了一個迷一樣的答案:青少年叛逆根據研究是因為覺得他們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深深感覺到自己應該是某方面忽視了長子的阿姆於是開始了他進階版噓寒問暖的實驗。
若風只覺得自從他和他父親、阿姆談完未來志向之後,他阿姆的兒控症狀開始變得走火入魔了起來,只差沒有把他抱起來把尿了。
在實驗了差不多個把月後,發現若風並沒有更改志向的意思,終於冷靜下來的阿姆大人開始接收了他將有個不同於常人的雌性長子的事實。
別人家的雌性哪個不是享受著旁人捧在手掌心上呵護的生活,樂得指使著身邊的雄性為他團團轉的忙。就他家這個,偏要去那個不把人當人的軍校。
「算了!就讓若若自己去遭罪一次吧!」眼看大勢已去,帝國第一軍校的入學通知已經寄到家門口,若風的阿姆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但是……那是我們家的若若啊~我從小含辛茹苦,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碰了養大的公主一樣的若若啊~」職業是偶像劇編劇的父親戲劇性的當天一喊,只怕是街頭巷尾都知道他德瓦拉家的雌性要進軍校了。
「你給我進來!」為了繼續頂著臉皮生活在都城小區,若風的阿姆揪著他親親老公的耳朵進了家門。
若風一臉自然的拿著帝國第一軍校的入學通知翻看著,雖然說是入學通知,但其實應該說是入學測驗通知比較恰當。收到入學通知只代表中學成績書面審查過關,但仍要測驗在當天進行體檢及體能反應綜合測驗,全數達標通過了,才能說是真正得到了入學許可。
「若若哥哥,你真的要去念帝國第一軍校?我聽說那邊就算進得去也出不來耶!」若風的大弟—若林—扯了扯若風的衣服一臉擔心的說。
「你以為是星際魔獸的肚子喔?進得去出不來!」若風另一個弟弟—若火—翻了翻白眼。
是的,他家三個孩子就是他那個研究古代戰爭史學的阿姆依照風林火山的順序取的,之所以沒有第四個孩子的原因,依照他阿姆的說法,是因為若山叫起來不好聽……
對於這個說法,父親大人表示這完全是因為他的親親老婆繼第一個雌性之後又連生了兩個雄性,深怕第四個孩子不論雄性還是雌性都會是皮死人不償命的個性,為了避免早生華髮,所以終於決定停止生產報國大業,當然他那好強的老婆大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若風順手就給二弟若火的頭上來一記大掌。「亂翻白眼!」
「喔!暴力哥哥!哪有雌性是你這樣的啦!我說你去念軍校只是剛好而已啦!」若火捂著被打的後腦抱怨。身為兄長長期家暴下長大的最小的孩子,他就算抱怨也只敢在嘴裡唸唸而已。
「你話很多?嗯?」若風一個斜眼看過來,飽受摧殘……喔不!是訓練有素的弟弟們立馬解散,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看到這一幕的父親和阿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家這個雌性長子不管是人品還是長相都挑不出毛病來,尊師重道外加面容姣好,偏偏就是個性和其他雌性也未免相差太遠。
雖然說尊敬的律法先賢查克‧施奈爾閣下當初在制定雌性保障律法時,為了尊重雌性作為個體的尊嚴和選擇,讓雌性在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擁有一切和雄性相同的自由。但他們家養大的這個雌性也未免太……太……,有時候他們都搞不太清楚到底他們有兩個還是三個雄性兒子了!
「反正……反正帝國第一軍校也不是那麼好進……吧?」不甘願的父親大人不甘願的說著,但最末的結尾語卻虛掉了。
實在也不是他願意發出這樣虛弱的結尾語,但他家這個雌性長子不論是能力或者潛力,不得不讓他自豪的說是挺有天賦的,但這種痛並快樂著的自豪他並不想要啊!!
「你兒子你自己也知道,我只希望他在入學測驗實不要維持他帝國中學的傳統就好了!我還希望看到我的小小外孫啊!」早就已經處於自暴自棄狀態的阿姆大人對於自家兒子科科優等的成績也是有著痛並快樂著的自豪。
「我沒想過有一天我居然會煩惱我兒子可能嫁不出去的事實啊!」父親大人仰天長嘯。
「你現在是怪我羅?!」敏感的阿姆大人挑起眉。
「口誤!口誤!」父親大人只能連忙陪笑。可惜阿姆大人不吃這套,性格的一甩手上樓回房,順帶給了親親老公一個閉門羹。
「喵喵~開門嘛!我不都說了是口誤嗎?」父親大人可恥的賣萌抓著門,本年度第五次被親親老婆拒於門外,依照過往經驗,若是半個帝國時內進不了房門,今天晚上的客廳就將再次成為他的臨時臥房。
若風搖搖頭,對於他父親大人不時投來的求救眼神假裝有看沒到。
各人造業各人擔,父親大人,不是我不救你,是你家喵喵、我尊敬的阿姆大人,就是愛看你上演各色賣萌戲碼啊~

第3章 帝國第一軍校
站在帝國第一軍校的大門口,若風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貼近自己的目標過。但十分鐘後他疑惑了……招生簡介上的肌肉男呢?
應該是在學校裡面吧!這些只是新生而已,所以像隔壁那個白白嫩嫩,肚子裡的雞肉可能比身上肌肉多的傢伙,應該也是正常的!若風不知道為什麼對那份招生簡介充滿了盲目的自信。
第一關卡,體檢。
「各位新生請把衣服脫下後放到面前的籃子裡,然後到前面櫃檯開始排隊。」一個白眉白鬚、穿著白大掛,貌似是校醫的人用擴音系統大聲的宣佈。
若風遲疑了……就算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雌性,他也知道雌性和雄性的不同,要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脫光衣服,他應該還沒走出這個大門就被他阿姆打掛了。
「同學,有問題嗎?」若風面前一個身穿軍服的面癱臉毫無人氣的問他。
「嗯……有。」若風猶豫了一下,認真評比了被他阿姆打掛和體檢當天成為焦點的優劣,他決定孬種的選擇成為焦點,反正這整個入學體檢大廳裡貌似也只有他一個雌性而已。「我是雌性。」
他敢發誓,他除了吸氣聲還聽到吸口水的聲音!
「雌……雌……」顯然這個答案不在面癱臉的標準問與答裡,只見他雌了半天也沒發出什麼有意義的聲音來。
「請到這邊來!」還是見多識廣的貌似校醫大人出面。
若風順從的走到了校醫面前,然後他才發現原來校醫也是個雌性!
帝國人雌性與雄性的分別,除了身體內的巢囊外,就只有耳朵上些許的不同,雌性的耳尖耳骨有些微突出,聽說就像遠古時代傳說中的精靈。因此雌性與雄性很難區分,畢竟沒有人會沒事無禮的盯著別人的耳朵看。
「哎呀!你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個看到的雌性學員耶!」校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無比開心的抓著若風的手說。
若風不著痕跡的輕輕掙脫出來,也許是前輩子的影響,他有點懼怕過多的肢體碰觸,或許是害怕自己本性中的淫蕩會不小心洩漏出來。
校醫將他帶到了一個臨時架起的簾子後面,若風迅速的脫去身上所有衣物,快得讓校醫都有點瞠目結舌。
「真是有自覺啊!」校醫挑了挑長長的白眉,不知道是欣賞還是驚歎。
由於只檢查若風一個人,而且只是簡單抽個血,量個身高體重外加檢查身體上有無明顯的損傷或印記,所以很快的就檢查完畢了。
若風依然迅速的穿戴好衣物後走出簾子,果不其然面對了刷刷一片的目光行禮。
帝國第一軍校果然是全帝國最優秀的軍校啊!連雌性軍校生這檔事都能碰到!整體新生只怕心中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沒辦法,在這個雌性稀缺的年代,哪個雌性不想嫁入有錢有勢的人家?而會跟著大家一起參加新生體檢的,又哪個會是豪門貴族子弟?
這些平民雄性或許除了中學時代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雌性了,加上大家也都知道剛才在簾子後面可能的風景,也就無怪他們毫不掩飾對若風的目光了。
若風對於這樣的目光注視似乎稍微感到有點不適,倒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訓練良好、恥度與性慾掛勾的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勃、起、了!
怎麼會有這麼狗血的事!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恥度下線如此低的若風感到無奈了。
幸好現在是衣著完好的狀態,若風身下狀態良好的小若風才不至於抬頭挺胸面對群眾。即便是如此,若風還是匆匆忙忙的尿遁了。
「該死的!」遁入廁所隔間內,若風連忙脫下合身長褲和底褲。
他一手握著興奮的小傢伙,一手卻抵在隔間門上。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狀況會如何?藉機發洩出來嗎?反正所有新生都還在體檢,整個廁所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就算他放聲呻吟也不見得有人會聽到。
但他卻沒辦法這麼做,因為沒有痛感或羞恥感刺激的他,就算勃起了,也沒辦法順利發洩。
他不只一次詛咒這該死的心理暗示,但現實就是現實,詛咒一百萬次也不會改變。
他只能將便器周圍擦拭乾淨,然後將下身貼近冰冷的金屬便器,用溫差降低體內的慾望,讓小若風熄火。
等到一切小若風好不容易聽話了,大部分的新生也差不多體檢完畢了。
由於若風剛才的反應被一應雄性視為「害羞」的落荒而逃,而身為雄性最不應當的舉動就是讓雌性感到不自在,因此眾人在反省之餘反而沒人對若風上個廁所花費那麼多時間表示意見。
終於最後的一批人也體檢完畢了,除了體檢未過了幾人外,穿著軍服的人指引著他們前往體能反應綜合測試場地。
第二關卡,體能測驗。
等他們大批人馬零零落落的來到測試場地時,已經有一個身穿黑底金邊軍服的軍官拿著計時器等著了。
「這個測驗很簡單,所有人通通有,下面的繞著機甲訓練場跑十圈,跑完之後從那邊的階梯上來進行第三階段的測試。合格目標:一個帝國時!」那人一宣佈完,當場眾人都傻了眼。
機甲訓練場該有多大?!少說一圈也有個1公里左右吧!10公里在一個帝國時內跑完?!
對於這群剛從中學畢業的新生而言,從出生至今跑過最長得距離也不過就是統一中學體適能測驗的18分鐘3000米長跑了,3000米對他們而言已經是叫做長跑了,10公里是什麼概念?
眾人無不偷偷瞄向若風,因為3000米長跑的測驗雌性依規定是可以不用測驗的,因為體適能測驗是每年測驗兩次,因此在場的雄性多少都經歷過一邊頂著日頭跑,汗如雨下的看著雌性們在涼亭裡喝茶聊天的景象。
沒想到若風倒是一臉正常的樣子,轉轉手腕腳踝,似乎是準備要開始完成任務。
帶領新生前來的人湊到主考官的耳邊不知道講了什麼,只看主考官的眼神往若風身上瞄了瞄。
看來又是雌性看著他們跑了吧!在場的雄性無不是這麼想的。雖然隱約感到有些不公平,不過至少眼前這個雌性比他們見過的要俊美上幾分,也算聊以慰藉吧!
意外的是主考官並沒有特別對若風說些什麼,而是看大家都熱身的差不多後喊了聲開始。
若風並不是第一個跑出去的人,他也沒有做領頭羊的打算。
長跑和一般跑步不同,看的多半是耐力。
他生為雌性十多年,自然知道雌性不用測驗長跑的規定,畢竟他多數的雌性同學們都樂得在陰涼處欣賞雄性們氣喘呼呼的蠢樣,但他不僅每次測驗都參與,而且還常常課外加練。
重生之後的他對於每樣事物都抱持著無比的熱忱,或許是因為前輩子除了匍匐於他人身下外別無可學,這輩子他對於張開眼睛看到的每一件事物都充滿好奇。
他知道人的精力有限,一天中能夠集中精神的時間和體力成正比,因此他在參考光腦和學校醫護人員的建議後,為自己訂立了十分系統性的鍛煉計畫,長跑正是其中的重點。
除了每天從住家小區到學校往返外,他還經常在放學的時候繞路到附近的小山,回家的路程加上順著小山上下一趟,大約是10公里左右,通常若時間不趕他會悠閒的花上一個半帝國時跑,順便欣賞沿路黃昏的風景。
不過……合格標準是一個帝國時嗎?看來必須要在最後半圈加上衝刺了。若風忖度了自己的體力和速度後,粗略的訂下了計畫。
維持著自己的步調,有力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呼應著打著節拍,若風不在意有多少雄性在跑步的過程中超過自己,自然也沒有看到這些雄性們刻意在雌性面前擺顯而做出的姿態。
他那雙被帝國的太陽曬成均勻小麥色的修長雙腿領著他跑在帝國第一軍校的機甲訓練場中,他不知道日後自己會在這片土地上流下多少血和汗,也不知道他將在這片土地上創下多少傳奇的首例,他只知道目視著前方,他要在規定時間內達成任務。
無影燈照射在機甲訓練場中,雖然不分彼此的籠罩著所有測驗的新生,但很奇異的,某些人就像是會發光一樣的吸引著目光,顛覆對雌性的刻板印象而想要老實跑完全程的若風是其一,從頭到尾保持著領頭速度的岡多列‧奉是另一個其一。
直到最終,若風始終沒有參加到領先集團中,他依著自己的步調與計畫順利的在一個帝國時內跑完全程,最後半圈的衝刺讓他的心跳呼吸瞬間加速,跑過終點之後他緩緩的慢跑至指定的第三階段測驗地。
在他之後還有不少雄性,多半都將因為超時而被淘汰。雖然覺得一個帝國時10公里這個規定太不合理,但看到就連雌性也能夠按時完成任務,讓他們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能摸摸鼻子、垂頭喪氣的回家了。
「呵呵!沒想到這個雌性倒替我省了許多事啊!」瞇瞇眼笑得像只吃飽飯的貓一樣的軍官依然拿著計時器笑道。
「這個雌性不錯。」他的身旁有著一身肌肉的男人點頭附和。
每年他們最頭疼的倒不是測驗出合格的新生,而是勸退那些不合格的傢伙。
由於帝國第一軍校只收應屆畢業生,因此若中學畢業後沒有順利考上,就等於與帝國第一軍校無緣。每年都會有那麼幾個傢伙,死纏爛打的希望可以破格錄取,其中也不乏豪門貴族子弟。
然而以陸戰機甲聞名星際的帝國第一軍校豈是那麼沒節操的地方!
凡是不合格的,一律剔除!這是這所軍校創校以來的堅持,也是他們每年頭疼的原因。不過今年倒是輕鬆許多,因為有個雌性在。
雖然多少有點歧視的意味,但連雌性都做得來的事情,雄性若是做不到那可真是丟了大臉。所以托了若風這個異類雌性的福,他們今年居然不用面對那些死纏爛打的淘汰生們,還真是鬆了一口氣啊!

第4章  意外的測驗結果
剛跑完10公里長跑的新生們群聚在一個不算大的空間裡,喘氣聲與汗臭味瞬間瀰漫整個室內。
若風推開門進入時,迎面就是一股夾雜著汗味、體味的熱風襲來,讓他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他不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自然不會單純的嫌棄這樣的異味,只是一室運動過後的雄性與炙熱的空氣,似乎充斥著某種刺激他性慾的不明物質,他只能盡量走到靠近通風口處,希望沒人發現他的異狀。
現在的若風還沒有學會如何不動聲色的無視自己羞恥的生理反應,因此臉上難免還是有些不自在。直到很久以後,他學會了為了掩飾而刻意塑造出的面癱臉與冷漠氣息,刻意的拉開與所有人的距離,莫名其妙的成為了軍隊中的所謂冰山美人。
若風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群,發現多出了許多剛才沒見過的人。這些人的氣質與衣著顯然和剛才的新生有所區別,整齊的模樣也不像是剛跑完10公里長跑的樣子。
稍微想了一下,他大概也知道這些人就是所謂的權貴子弟。這些豪門貴族們自然是不會與一般平民在一樣的地方進行測驗,特權這種事情,不論是什麼時代都會存在,並不是口頭上說說打倒什麼階級便能夠杜絕的。
但他也同樣相信帝國第一軍校的招生標準,畢竟這間學校可是著名的陸戰機甲專門輸出學校,就連皇族子弟也以進入這間軍校為榮。
通過了體檢與體能測驗的新生,已經算是正式進入帝國第一軍校,雖然每年都還是會透過各種測驗淘汰不合適的人,但至少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接下來不知道是要測驗什麼?竟然連這些權貴子弟也得乖乖的來排隊等候?若風不禁對接下來的測驗充滿的好奇。
第三關卡,特殊測驗。
體檢時見到的那個白鬚白眉老校醫又出現了,明明是一副慈祥和藹的面容,但若風不知道為何卻是背脊一陣寒意,某種不可靠的直覺讓他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樣迴避著老校醫的目光。
室內所有的人依著念到的名字上前報到,然後魚貫的進入隔壁的小室。
小室的入口與出口並不一樣,所以他們也沒辦法看到之前測驗的人的臉色,或者探聽小室內測驗的狀況。
抱著好奇而又戒慎恐懼的心態,若風倚著通風口邊的牆靜靜等待叫到自己的時候。
「岡多列‧奉!」點名的軍官叫到一個名字引起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
若風注意到應聲而出的是那個長跑時一直處於領先地位的新生,但引起眾人注意的並不是他優異的表現,而是他那太過具有代表意義與神秘色彩的姓氏。
奉?難道是那個被稱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奉家族?
傳言中奉家族是自遠古以來便監督著王室的家族,當帝國君王荒誕無能之時,便會以攝政之姿暫代王位直到下任王繼位。奉家就像是懸於王位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監督著君王、督促著王室,同時也忠誠不二的輔佐著帝國。
若真是那個奉家,岡多列‧奉為什麼會跟著新生一起體檢、測驗呢?要知道貴族們對於自己的身體都是很自傲的,不輕易讓一般平民碰觸或看見。若風對於這個不依慣例行事的貴族感到無比的好奇。
這個貴族,會不會有膽量打破雄性尊崇、禮讓雌性的規則呢?
似乎有望從一群M中找到一個不那麼M的雄性,若風此時的心情不僅是澎湃可以形容了!
然而顯然岡多列‧奉並沒有留下來滿足群眾好奇心的意思,迅速的順著指示進入了小室。
等著、等著、等著,因為每次只能測驗一人,所以等待的隊伍行進的異常緩慢,就在若風都快要睡著的時候,他終於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若風‧德拉瓦!」
他就像摩西一樣,華麗麗的享受了一次分開紅海的滋味,人群依著唱名軍官的目光自動自發的分開了一條道路,以供這百年難得一件的雌性軍校新生通過。
忐忑的進入小室,昏暗的室內只有一架像是人體掃瞄機一樣的床型儀器,而室內唯一的燈光來源就來自於那架儀器。
老校醫坐在儀器旁的屏幕前,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顯得詭異而神秘。
「別害怕,過來這邊躺著。」老校醫溫和的聲音像是安撫的指示若風的行動。
若風沒有遲疑的走到了儀器旁,正要拖鞋上去時,卻被老校醫一臉嚴肅的阻止。
「在測驗開始前,依照規定我必須詢問你……你是否在近期與人發生過交配行為?」老校醫的問題讓若風頓住了。
若風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他以為是他內心深處最不堪的渴望被人發現了!但老校醫接下來的話讓他很快的回復正常。
「其實呢……你們年輕孩子總是比較衝動嘛~我也不是要探聽個人私隱的老頭,只是這個儀器的掃瞄射線可能會對胚胎造成影響……」老校醫接下來一串囉哩囉嗦的解釋若風很自動的忽略了,原來……不是因為被發現了什麼……
若風鬆了口氣似的笑了笑,然後堅定的搖頭否認了。雌性與雄性的交配行為,必須要雌性情動的狀況下才能成功受精,然而他這樣的身體加上帝國的環境,只怕是永遠都不會有自己的後代了。
老校醫隨後遞給若風一個金屬的帽子,示意他戴在頭上後躺在儀器上。
昏暗的室內和涼爽的空調,加上舒適的儀器設備,讓若風幾乎要睡著。
電子音滴滴嘟嘟響了一陣子,恍惚間他好像聽到老校醫「咦!」了一聲,然後又是一陣電子音響起。
迷迷糊糊的若風並不知道他的檢測時間比之前所有人都來得久,嚴重的影響了新生測驗的進度。當然,在外面等候的新生們也不知道原委,只以為延遲的時間是因為雌性而導致的特例。
「這屆的新生很特殊啊!」在外守候維持秩序的軍官們當然是知情人,瞇瞇眼軍官對於若風檢測額外延長的時間表示了驚訝。
「奉家的小子加上這個特殊的雌性……我開始期待開學了!」一身肌肉的軍官笑了起來,但那笑容卻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懷好意。
「小朋友!醒醒羅!測驗結束了!」老校醫的聲音響起。
若風慢慢的從儀器上坐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設備真是太舒服了,讓他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恭喜你進入帝國第一軍校!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常常見面羅!」老校醫和藹的笑著說。
「謝謝你!」若風跳下儀器迅速的穿好鞋子。他知道老校醫的意思,畢竟跟校醫見面就代表他身體受到損傷或病痛,以老校醫的身份來說,這倒是很有意思的祝福。
看著若風輕快的從另一側的出口走出小室,老校醫把視線調回顯示檢驗結果的屏幕上。
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其實這個測驗只需要檢測兩項能力:精神力與潛力。
而若風的報告上,只出現了兩個大大的S。
潛力S的學生不算少見,之前那個奉家的孩子也有不錯的資質,搭配上A級的精神力,相信可以培養成很不錯的機甲戰士。
但……多久沒有看到精神力S的孩子了呢?老校醫默默的想著,似乎是自從基恩‧奉那個臭小子畢業之後,就再也沒看到資質這麼好的軍校生了吧!
對於著重培養陸戰機甲兵種的帝國第一軍校而言,精神力A級以上的學生就代表著未來機甲戰士的優良種苗,而S級的學生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五十年來唯一的一個精神力S的新生就是十年前入學的基恩‧奉,這讓校方上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滿心以為即將看到一個天才機甲戰士誕生。沒想到那臭小子居然是奉家的第一繼承人,不論如何王室和奉家都不可能放他上戰場禍害他人或自己的性命,這讓原本上竄下跳的校方人員紛紛表示了強大反差下的不滿。
但,這有什麼辦法呢?畢竟帝國軍校是為了王室服務,而奉家和王室則是為了帝國服務。
十年來帝國第一軍校校方不遺餘力的想要找到第二個精神力S的學生培養,以圓滿十年前的殘念,本來以為這屆新生中另一個奉家子弟岡多列‧奉最有可能是他們的奇跡,沒想到……等了十年,居然等到了個雌性!
這實在是太有趣了!看著屏幕上的檢測結果,老校醫和藹的面容不和諧的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走出帝國第一軍校大門,炙熱的夏天,若風竟然感覺到背後陰風陣陣。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都還沒下山啊!那些個什麼妖魔鬼怪應該還沒進化到可以在白天出沒吧?!是吧!是吧?
若風忍不住想起了父親前幾天租的恐怖片光影,好不容易忍住回頭探查的慾望,腳下卻加快速度的往回家的路上快跑。
是的!我們傳說中的未來傳奇機甲戰士,有個從小被父親精心培養的最大弱點……怕鬼!

第5章 我是帝國人
身為唯一的雌性新生,若風不出意外的享受了一把特權,單獨住進了兩人房的宿舍。
也幸好他獨佔了兩人房的宿舍,否則他的行李大概至少有一半得放在屋外。他口水都要說乾才勸阻了他阿姆御駕親征幫他整理宿舍,因此對於阿姆鉅細靡遺準備的大小事物,他可沒那膽子再有意見。
說來帝國第一軍校不愧是百年老店,除了在都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佔地廣闊外,對於開放給學生的基礎設備如教室、宿舍、食堂等等都至少有中上水準,讓很多偏遠地區來的學生放假時寧可留在學校也不願回家。
一屆新生大約只有100名,經過每年期中心理評估勸退、期末測驗被淘汰,真正能夠從帝國第一軍校大門走出去的畢業生頂多也只有不到60人。這和帝國內其他軍校的人數相差非常大,相比別人動不動就是上千的畢業生,帝國第一軍校的校友實在少得可憐,但這也讓他們更為團結。
校友雖少,但都佔據著最精要的位置,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來源本來就有接近一半是權貴,這些人要背景有背景、要銀子有銀子,可以說剛出校門家裡就已經為他們安排好單位。另一半在經過三年嚴格的訓練後,則是帝國最驕傲的菁英。除了具有高精神力及靈敏度,能發揮機甲最大戰力的陸戰機甲軍種外,星戰指揮、後勤調度、諜報分析等軍種畢業生,只要給他們一兩年的時間培養經驗,都是可以在軍中呼風喚雨的人才。
進入軍校後的前兩個月是新生訓練,為了不影響其他年級的作息,所有的新生被拉到校園最西北角的營地進行高強度軍事意識訓練,所有新生在這兩個月中都將暫時住在營地內只有遮風避雨功能的通鋪宿舍內。
由於教官與所有學生都住在一起,因此並沒有特別讓雌性住到小間,一開始雄性學員們對於能夠和雌性一起吃住都感到非常興奮,偶爾還會脫了上衣在若風面前晃蕩,但家中有兩個雄性弟弟的若風,根本對這樣不算風景的風景視若無睹,反倒是那些晃蕩來晃蕩去的雄性差點來不及著裝完畢集合。久了、新鮮感過了,這群雄性們也就忽視了若風的雌性身份。
洗澡時間對若風是個大挑戰,即便他是雌性,洗澡時間他也只能隔著一張輕薄的浴簾在大浴間的隔間裡解決,畢竟這兩個月的新生訓練目的是讓新生們盡快擁有軍事意識,而在戰場上是不可能因為雌性而有特殊待遇的。
快速清潔身體對若風而言不是太難,難的是當他洗好走出隔間時總會聽到一陣驚呼,動作比他慢的雄性一個個捂著下體面紅耳赤,搞得好像若風猥褻了人家雄性似的。
然後他們就建立起了一個默契,每當若風洗好要走出隔間的時候,都會故意咳嗽幾聲,提醒外面的人就地掩護。就這樣過了幾次,大家也都習慣了,漸漸也就不特別把若風當成雌性看待,袒裎相見得非常自在。
兩個月的新生訓練,若風從來也沒想過他有一天會習慣時不時抽風的緊急集合、三分鐘洗澡時間、扛著棉被、水壺的輕裝備集合和背著幾乎和他一樣重的衝鋒步槍、刺刀、背包、睡袋的重裝備集合。
他記得人生中首次的半夜輕裝備緊急集合在新生報到後的第二天。一整天的踏步、繞行、前進、轉彎、軍姿幾乎耗去了他們這群毛小子的所有精力,午餐和晚餐時大概一半的人都沒辦法吃下放在面前至少營養齊全的飯菜。
晚間10點,所有新生準時的在洗完澡後被輔導官趕上了床,10分鐘後偌大的營地只剩下此起彼落的鼾聲。
正當生理時鐘落入深層睡眠的時候,突然一陣刺耳的哨聲在營地中響起。
「所有新生5 分鐘輕裝備集合場集合完畢!」白天那個魔鬼一樣的狄特教官聲音隨著哨音響起。
然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有人打翻了水壺、有人落下了腰帶、有人找不到自己的襪子……
若風算是在這群新生中軍事意識比較好一點的,至少他在入學之前到光腦上查了一下新生訓練可能發生的情況。但就算是心理上有準備了,實際遇上了也還是讓他頗為手忙腳亂了一陣。
他幾乎在哨音響起的同時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完整著裝完畢後已經花去了2分鐘,抽起攤開的棉被胡亂的摺疊好後離教官規定的時間已經只剩下不到1分鐘。
他頂著棉被衝下階梯到達集合場時,正好狄特教官手上已經把哨子放到的嘴邊。他緊急衝刺站到白天訓練時候的位置後,還來不及喘氣,就聽到哨音再次刺耳的響起。
「還未就集合位置的所有人,頂著你的棉被蛙跳集合場!開始!」狄特教官沒有任何把他們當新生的意思,對他而言,踏進軍校校門後,這些人就都是預備軍官,自然應該依帝國軍人的標準要求。
一群人頂著棉被,腰掛水壺、刺刀蛙跳的景像是很詭異的,沒有掛好的水壺在跳躍的過程中紛紛落地,前後起跳速度和距離不一致,一群人撞在一起後又急忙起身繼續動作。
「小丑一樣的!你們這樣還敢說自己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狄特教官毫不留情的批評。
站在若風左邊的學生撇了撇嘴角,似乎低聲不屑的抱怨了些什麼。
「肯伊,把話說大聲一點!」狄特教官簡直像是裝了監視器一樣,精準的把人點出來。
「報告教官,沒有!」肯伊簡直快暈倒了,這個狄特教官到底是哪裡來的神人啊!他自言自語也可以聽得到!
「你們是不是認為自己只是新生,我的要求太過份?」狄特教官顯然對於多數學生忿忿的表情很瞭解。「今天你們已經踏進第一軍校的大門,你們走在帝國的土地上,就代表第一軍校,這就是我對第一軍校的學生、對和我頂著一樣頭銜的人的要求!」
「你們不再是特勒家、富禮家或甚至是奉家的孩子!」狄特教官的眼神一一掃過面前的學生,「你們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是帝國的預備軍官!從帝國第一軍校走出去的都是一體的!帝國的榮譽就是你們的榮譽、你們的榮譽就是帝國的榮譽!」狄特教官的話狠狠的打在這群還沒建立好心態的學生心上。
一個月又兩天前,他們還只是帝國各地各個家庭的孩子,他們只有中學畢業,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也不過就是考試拿了零分或者和隔壁家的孩子打架被老師或家長斥責。
除了貴族家的孩子從小被教導以家族為榮,大多數在場的學生從來沒有思考過集體榮譽這件事,從小到大,他們所追求的僅僅是個人的榮譽,贏得比賽、拿到優等、成為優等畢業生……聽完狄特教官的話,這群原本暗暗鼓噪的半大不小孩子們紛紛沉默了。
看到自己造成的結果,狄特教官很滿意的在心中點了點頭。
他擔任這個職位已經很多年,他是真的很喜歡擔任這個第一個打磨新生的角色。帝國人有帝國人的驕傲,做為星際中最強悍的勢力,每個帝國人都深深的以帝國為榮。或許一般人窮其一生都不會展現出他對於帝國的熱愛,但只要給他們一點星火,那對於帝國的驕傲就將燃起燎原烈火。
若風也被這樣的一番話給深深擊中,帶著十五年前輩子記憶的他對於帝國其實一直有種不實在的感覺。一是因為穿越的年代實在差距太大,二是因為生活環境。前輩子他自嬰幼兒時期就被人口販子拐帶賣做奴隸,這輩子卻出生在一個將他捧在掌心的家庭和帝國,他總覺得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夢醒,回到那個惡臭陰暗的地牢裡。
這是他重生後的人生中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藉由認同了他生活了10多年的帝國,他終於感覺他的雙腳真實的踩在了帝國的土地,他終於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帝國人。
這個晚上注定了是個淺眠的夜晚,學生們第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做集體榮譽,而若風則終於找到了他遲到了多年的歸屬感。
第二天,狄特教官好心的將他們的起床時間延後了兩個帝國時,讓這群正在發育中的孩子們能夠充分的得到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特別的快速,成長中的孩子具有強大的可塑性,他們能夠迅速的適應變動劇烈的環境,即便在強大的壓力下,他們也能夠快速的反應、成長。
白天的跑步、踏步、舉槍、軍姿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再多的訓練也不再能夠完全耗盡這群小子的精力,因此半夜突擊的緊急集合依舊,甚至還變出了許多花樣:分隊集合、輕裝備帶刺刀不帶水壺、重裝備帶棉被不帶睡袋……反正怎麼複雜怎麼搞。
新生們一開始也都是依舊手忙腳亂,不屬於該集合隊伍的人被哄笑著趕回床,棉被睡袋背包一起帶的人被狄特教官鄙視的命令帶著所有家當蛙跳營地……被嘲笑過幾次後,這群新生竟也漸漸習慣了。半夜被催魂一樣的哨音吵醒後,還能半瞇著眼判斷自己要不要跳下床,不跳的倒回床上繼續睡,跳的還能一邊收拾自己一邊聽帶什麼不帶什麼。
兩個月後的他們,不論心理還是生理,終於粗略的具備了軍校生的雛形。
同時,也迎來了他們入學後的第一個返家日。
每個學生在離開營地前都從狄特教官那邊得到了一個代號,可能是一種果樹、一種食物、一個國家、或者一個明星的名字。他們被要求不得向任何人,包括他們的父母,透露或者談論代號。
這個訓練的目的是測試學生們對於情報的敏感度,由於帝國第一軍校培訓出的都將是帝國的軍官,他們有很大的可能會接觸到敏感的軍事或者國家情報,因此學生對於保密的自覺對他們而言格外重要。
多數學生對於這個測試沒有太大感覺,甚至不認為這是個測試,畢竟他們只被要求記得這個代號,而沒有其他更多的命令。只有極少數的學生,尤其是那些貴族們,隱約察覺了代號背後的含意。
若風雖然沒有像那些貴族一樣對情報保密的自覺,但他前輩子在那樣的地方成長,早就深刻的明白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只能聽,而最好大多數時間不論什麼話都該當成從來不知道。
「若若!」
背著背包,穿著軍校制服的若風剛迎著太陽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了他阿姆的叫喚。
不得不說,在離開家這麼久後聽到親人熱情的呼喚是非常溫暖的!
若風開心的笑了起來,抬起手揮了揮,朝著阿姆與父親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他的笑容迎來了阿姆和父親用力的擁抱,兩個月時間他抽高了一些,站姿筆挺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的笑容也更深刻了一些。得到歸屬感、找到自己定位的若風,以往雖然也是常開心和兄弟們打鬧,但隱隱的總有著一點不安全感,總是會在動作前測試什麼似的畏手畏腳。集訓了兩個月,若風身上的束縛感不見了,阿姆雖然敏感的發現了自己兒子的轉變,但也說不上來實際到底變了些什麼,只是感覺兒子更開朗、更精神了。
看來讓若風進軍校似乎是個正確的選擇!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對看了一眼,默默的下了這個驚訝的結論。
其他的學生也各自走向不同方向,各式豪華磁浮車早就在校門口等待著那些貴族與豪門子弟,就算是平民也多半都有親愛的家人在門口迎接他們的第一次返家日。
在家人的眼中,這些孩子似乎都有些不同了。很多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離家超過一個月,這新生集訓的兩個月足以讓成長中的孩子產生巨大的變化了,尤其是經過軍事訓練的洗禮,這些孩子們被磨練得更尖銳了。
岡多列也隨著人潮踏上家中派來的磁浮車,卻驚訝的發現有個他意料之外的人正笑意盈盈的在車裡等著他——他那被家中長輩、軍校師長視為天才、奇葩的堂哥,基恩‧奉。

第6章 那個雌性,你該認識
饒是岡多列從小可以說是看著基恩的背影長大的,猛然看到這麼笑意盈盈的堂哥也多少還是有些違和感。
基恩‧奉,星際帝國奉家第一繼承人,他可以說是帝國雌性從老到幼的夢中情人。除了那雄厚的家世背景,他的樣貌和儀態更是無可挑剔。戴著無框眼鏡、出入總是一身筆挺禮服,微微笑著的模樣好像春風那樣讓人心花怒放。
但他也就是這樣的微微笑著而已,從岡多列有記憶以來,他沒見過堂哥有更激烈的情緒,不論是開心或者憤怒。
不過外人不會知道這些,基恩優雅的舉措、合宜的談吐、面對雌性的翩翩風度,讓他剛從軍校畢業就蟬聯星際黃金單身漢的寶座至今。
「他就是那個雌性?」基恩‧奉在鏡片後的視線一直跟著若風,頭也不回的問道。
岡多列向來是不多話的個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堂哥對一個平民雌性突然產生興趣,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看他?」基恩的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是個滿……普通的人。」岡多列想了一下,給了若風一個「普通」的評價。
兩個月來的新生訓練,若風沒有特別突出的表現,既不是會讓人特別眼睛為之一亮的領先集團,也不是總是讓教官輔導官點名糾正的吊車尾一族。簡而言之,就是很中規中矩的一個人。
然而岡多列卻忽略了一個最基本但卻最容易讓人遺忘的事實——若風是個雌性。
從男性體演化為雄性及雌性以來,雖然已經比千年前的人類好上許多,但單論肉體的強悍度或耐力,雌性仍然是略遜雄性一籌。若風能夠以雌性的能力,在一群體質特別優異的軍校生中維持普通的表現,其實已經展現出他的特殊性。
「那個雌性,你該認識。」基恩看著若風直到他們一家都上了磁浮車,才轉頭對岡多列隨口一說。
靠回椅子上的基恩揮揮手示意司機開車,岡多列聽到堂哥的話反倒是皺起了眉頭。
依奉家的權勢,他們從不需要為了鞏固地位而刻意去結交什麼人,但難得有空的堂哥居然特地來接他只為了親自看看那個雌性……?
基恩沒有對岡多列多說什麼,奉家直系子孫除了忠於皇室,從不需要去討好什麼人。
這個雌性的特殊性他也知道一點,雖然帝國第一軍校的那群老狐狸們各個三緘其口,但依他的能力想要知道些情報也不是多大的難事。精神力S級的確讓人驚訝,然而就算這個雌性再特殊,卻也還不需要他奉家去特意結交,一些事情點到即可,他相信自己帶大的堂弟懂得分寸。
隨著磁浮車緩緩開動,基恩和岡多列的話題也轉移到了這兩個月的新生訓練上。岡多列的父親和阿姆長年為帝國出使邊際星球,所以他從懂事起就跟著基恩長大。
基恩的阿姆身體不好,在生下他之後就被醫生禁止懷孕,所以基恩沒有其他的兄弟,這也讓他與岡多列兩兄弟的感情更是與平常親戚不同。
岡多列崇拜基恩到五體投地的地步,雖然明明知道依他的身份可能永遠也不會被派駐戰場,但岡多列還是執意跟隨基恩的腳步進入帝國第一軍校,只為了能夠成為和堂哥一樣耀眼的存在。隨後又因為基恩隨口的一句話,拒絕了獨立測驗,而選擇和平民一起在大庭廣眾下赤身裸體接受體檢,不過也因此造成了若風美麗的誤會……
奉家老宅離學校有段距離,兩兄弟聊了些新生訓練的事,又聊了些關於邊際星球的時事,終於逐漸沉默了下來。
基恩開啟隨身型光腦處理著公事,岡多列則玩著自己的通訊儀。
「哥……你最近……還去逸星嗎?」放下通訊儀,岡多列在沉吟了許久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逸星的正式名稱應該是帝衛二星,是帝國都城所在「帝星」旁的第二顆衛星,由於整個星球上充滿了讓人流連忘返的聲色犬馬,因此又被稱為逸星。
有人說在逸星上除了雌性,什麼都找得到。
由於雌性人數稀少,因此帝國人雄性與雄性交往或結成伴侶的情況極為常見。一個雄性雌伏於另一個雄性身下,也不是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基於人類飽暖思淫慾的劣根性,一些貧困但面貌姣好的雄性少年便理所當然的成了有錢人的狎玩品。
帝星嚴令禁止蓄奴或性交易,若是抓到,即便是貴族也會身敗名裂,且絕不會有任何雌性願意下嫁,所以貴族豪門在帝星上往往活得比聖人還要聖人。然而食色性也,帝國在多年的和平狀態下,多數人們早就不再有備戰思想,滿腔的熱血和慾望總要找到一個出口,因此逸星就成了最好的發洩地點。
在逸星上,彷彿什麼事情都不奇怪、什麼事情都可以被接受。發生在逸星的,就永遠留在逸星,除了錢,和你在帝星上的一切都沒有關係。逸星是一個乍看之下沒有規則,多方勢力隨意牽動一條線、一拉扯就能將逸星扯得分崩離析,但實際上逸星卻又能在眾多勢力拉扯下運轉得四平八穩。
有錢人在逸星上長期包養漂亮的雄性少年早就不是什麼稀罕事,近幾年流行蓄養性奴,性奴的品質和數量儼然成了權貴炫耀財富的手段,在都城檯面上叫得出名字的豪門大家若在逸星上沒有幾個性奴,都好像丟臉得出不了門一樣。
沒人會傻得去問性奴的來源,只要不搞出什麼太誇張的連環殺人事件,逸星那千絲萬縷的利益糾葛自然能將非法的內容壓制在合法的表象下。
岡多列知道基恩偶爾會去逸星是這一年的事,雖然之前基恩就常出門,但由於岡多列年幼,加上基恩總把他當成孩子般保護,所以岡多列連逸星大門往哪兒開都搞不太清楚。
其實帝國人發育的早,很多貴族豪門的孩子甚至還沒上中學就已經去過逸星,吃喝嫖賭玩得天昏地暗,讓家裡人拿錢去贖的也所在多有。但基恩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對於岡多列去逸星的事情很是反對,因此直到岡多列快中學畢業,才知道原來基恩以往出遠門十有八九是去逸星。
「嗯?」從隨身型光腦的屏幕前抬起頭來,基恩不無好笑的看著面前面孔糾結的弟弟。
「想去?」基恩笑著問。
啊!岡多列也終於到了這個年紀了!基恩默默的有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感慨。
以往不讓岡多列涉足逸星是擔心他年紀太小,不懂得把持自己。奉家的地位特殊,因此在很多場合都必須注意自己的言行,尤其現在生命科技發達,若隨意與人交配遺落精子,將可能造成家族極大的困擾。
這一代奉家直系子孫只有他們兄弟二人,而岡多列的父親和阿姆顯然對於自己還有個兒子的事實有點認知不足,因此基恩早早就把岡多列劃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和他同年一起長大的帝國皇太子就老是笑他把弟弟當成了公主養。
「不!不是!」岡多列像觸電一樣的跳起來反駁。
就算基恩不明說,岡多列也知道基恩不喜歡他去逸星的原因。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完全是因為在新生訓練的時候,睡在他旁邊的那個小貴族告訴了他一個逸星上的秘密花園……
「哥……你有沒有聽過逸星上有個地方叫做繭的地方?」考慮了很久,岡多列還是決定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基恩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繭?」基恩的問話中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冷酷。
「我……我聽同學說的……」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地雷引線,岡多列連說話聲音都小了一半。
「那不是個你該去的地方。」基恩似乎知道自己的反應嚇到了弟弟,語氣和緩了許多,但也沒有想要與弟弟多談的意思。
磁浮車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前坐的司機和管家因為隔音罩的緣故沒有發現後座的沉悶氛圍,不過好在也快到奉家本宅了,等磁浮車一停,岡多列甚至沒有等到管家來開門,就自己急匆匆的打開車門下車。
到底是誰跟岡多列提到繭?愛護弟弟的基恩哥哥一路上在尋思著,也許該讓人調查一下這屆帝國第一軍校的新生背景……
繭這個名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相反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每次到逸星,雖然表面上總是為了各種不同原因,但實際上最終的目的地總是同一個,一個他甚至不能以真實面目進入的地方,一個絕對不能與奉家牽扯上一絲半點關係的地方。
陽光下平光眼鏡後似乎閃過一抹幽深綠光,他和家族為了帝國已經犧牲太多,因此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或勢力試圖顛覆這千年以來的穩固地位。
任何可能的危險都必須在剛萌芽的時候就徹底剷除,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奉家長久以來就是秉持著這樣的心態和手段,才能在帝國悠久的歷史中保持著它超然的地位。

第7章 小若風的夢想
回到家的若風還沒等他阿姆噓寒問暖完就急匆匆的跑進房間連上光腦。
在新生訓練的過程中他一直不斷聽到有人在談論同一件事,因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上星際網親眼看看。
星際網是星際帝國所有人少年時代就會接觸的一個虛擬空間,依照連接方式不同分為通訊器連接、光腦連接、和全身虛擬艙連接。通訊器連接是最方便但也最低階的連接方式,只具有查詢書面和影像資料的功能,光腦連接則透過連通使用者的腦部神經達到刺激同步的作用,使用者可以直接感受到五感的刺激,但如果說要能夠達到和身體互動的效果,就必須使用百分之百的全身虛擬艙了。
全身虛擬艙的價格即使是星際網已經發展了數百年的現在,依然不是一般家庭能夠負擔得起的,小康以上的家庭裡頂多備個光腦就已經算是很講究了,若風家裡因為父親的工作性質關係,需要經常的監看偶像劇粉絲們的反應,加上阿姆認為孩子們的教育不能等,所以除了父親工作用的光腦外,還另外為他們三個孩子各配置了一台私人光腦。
透過光腦學習可以省下很多時間,因為光腦能夠直接連通大腦神經,因此使用者不會有分心的狀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輩子記憶的影響,雖然從小生長在帝國,若風對於使用光腦學習依然不是很習慣,比起使用冷冰冰的光腦和看不見的資訊傳播,若風還是喜歡在課堂上接受活生生的教師教導。
或許就因為他花在光腦上的時間很少,因此很多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知道的事情他都不甚瞭解,包括逸星、包括他這兩個月才聽到的新名詞——「陸戰機甲」。
陸戰機甲和一般星戰機甲不同,並不只是型號上的差異,事實上雖然陸戰機甲被冠上「陸戰」兩個字,但他們仍然能夠在星空作戰,「陸戰」只是強調他們和別的機甲軍種特別不同之處。
不管是哪個星球,生物和機器總是有著顯著的不同,生命體在肉體上的強悍度永遠比不上人工製造出的機器,而透過大腦指揮軀幹的神經傳導速度,也依然比不上強大計算機的運算速度。因此如何讓生命體和機甲同步得更完美,一直是科學家著力研究的目標。
直到將近300年前一個異想天開的科學家發明了跨越性的機甲操作倉,透過生命體的精神力直接連通機甲指揮系統,讓生命體和機甲的同步速度大大的躍升。從那時起,機甲的操作便逐步的從手動轉向精神力操控。
陸戰機甲戰士清一色都是優異的精神力戰士,他們與機甲的同步性達到驚人的速度,甚至可以讓機甲做出舞蹈表演之類的精細動作。這樣的戰士搭配敏捷型且適合星戰的疾風系列機甲,能夠在星戰過程中迅速準確鎖定敵方星艦,從外部進行強力破壞;若是搭配小型防護類機甲,則能夠從事如重要人士貼身護衛一類的任務。
除了精神力,陸戰機甲戰士的肉體也是破表的強悍,機甲高速變向、啟動、停止產生的強大G力,足以讓任何未受過訓練的帝國雄性昏頭轉向,甚至造成永久性的傷害。由於陸戰機甲的特色就在於優越的靈敏度,因此培養陸戰機甲戰士所需的鍛煉強度,自然是比其他軍種高上不只一丁半點。
不知道若風到底哪時候產生的誤會,他把肉體的強悍和男子氣概直接劃上了等號,對他來說越多肌肉雄性聚集的地方,就越可能讓他找到他心心唸唸的潛S型雄性。就因為這個,他才在第一眼看到帝國第一軍校的招生簡介後,就義無反顧的決定進入軍校。
而現在,他感覺他發現了新大陸!若風眼泛綠光的盯著面前投影出的虛擬屏幕。
屏幕中正投影出帝國陸戰機甲基地的訓練畫面,影像顯然不是出自官方,偶爾失焦、偶爾震動,三不五時還傳來拍攝者的驚呼聲。
影像中只有兩台機甲,兩台都是很普通的疾風U-87型機甲,只是一黑一藍。根據官方資料,這型機甲在關節靈活度及精神力操控傳導上都有長足的改善,但對操控者的要求也相對更高。
在圍欄另一方,機甲操控者顯然沒有發現拍攝者的行蹤,一連串擊打動作毫無停滯,流暢得簡直像真人對打一樣,藍色機甲雙手高舉迅速劈下,黑色機甲雙臂十字交疊阻擋,順勢啟動推進引擎往後方滑行,直到藍色機甲攻勢力竭,黑色機甲迅速曲起單腿頂向對方機甲側腹。藍色機甲藉著頓足使力扭腰避過攻擊,然後屈膝伸腿掃向黑色機甲下盤,黑色機甲幾乎不用思考就開啟腳下推進引擎,機甲腳下噴出火花讓黑色機甲順利升空,也同時避開藍色機甲的掃堂腿攻勢。
藍色機甲在黑色機甲升空後也跟著升起,然後兩台機甲就從陸戰演變成空戰,依舊是近身搏擊,金屬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和火花,那種拚死的力度讓旁觀者都看得心驚膽跳。要知道雖然機甲科技研發了幾百年,但仍舊無法完全消除戰鬥時碰撞所產生的反作用力,依照這兩台機甲搏鬥的力度,操控艙裡的機甲戰士只怕打完後全身都是內傷。
影像中藍色機甲最後在半空中高舉單腿掃向黑色機甲頸部,如果是真人對打近身搏鬥的話,被掃中的一方在大腦受到劇烈震盪後必定會產生一陣暈眩,嚴重的甚至會嘔吐甚至死亡,但有著機甲保護,被掃中的黑色機甲僅是從不高的空中跌下,仰倒在地面上,不過倒是沒有出現操控者死亡的強制熄火狀況。
跌落地面的黑色機甲操作倉碰的一聲開啟,一個人影狼狽的從倉中用力爬出,甩甩頭彷彿很懊惱的樣子。而藍色機甲也穩穩的降落在一旁,操作倉打開後,操控者則是俐落的從倉中跳下。
偷拍者似乎在這時被發現,畫面劇烈的搖晃了幾下後就沒了影像,並沒有拍攝到兩方機甲操控者的面貌。
但就是這樣的畫面對若風來說也就夠了,因為不論是從黑色機甲狼狽爬出來的那個,或是俐落從藍色機甲跳出來的那個,看身材都是數一數二的猛男,看得若風嘴角都淫蕩的扯了起來。
這個影像是他在新生訓練的時候聽到有人談論的,因為是唯一一份解析度極高的機甲戰士對打影像,因此人氣度高居不下。也不知道機甲聯隊是什麼想法,竟然也就放任這份影像在星際網上流傳。
若風隨後又查找了一些和這份影像相關的資料和所謂專家的評論,不少人對於兩位機甲戰士能將星戰機甲操控得像防護類機甲一樣靈活感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人懷疑起這份影像的真實性。不過帖子下方又有所謂影像專家提出聲明,證明這份影像並沒有經過任何人為修改。
〔星戰機甲的作用就是在空曠的太空中與敵方機甲或星艦展開遠距離的狙擊或近距離大動作的破壞,動作設計的理念基本是走大開大闔的路線,影像裡面的兩台機甲卻能夠做到曲肘、屈膝、扭腰等等近身格鬥的動作,簡直就是顛覆了從哈里斯閣下改革機甲以來的設計理念!這個機甲的設計者真是太神了!〕這是機甲設計粉的評論。
〔要我說,這兩個機甲的操控者才是神人!地面疾走、急停,垂直升空、空中迴旋、轉向……這產生的G力該有多大啊!打完之後他們居然還能跑跳,簡直非人哉!〕這是機甲戰士粉的評論。
〔機甲戰士非人+1〕
〔機甲戰士非人+10068〕
這份影像放在星際網上已經快要半年,累積的評論和無意義的灌水文早就撐爆了討論區。若風撿著標題聳動的幾個評論帖看了,內容除了讚歎機甲設計的突破,絕大多數都是在歌頌機甲戰士的強大。
狠狠吐出憋著的一口氣,若風終於心甘情願的中斷光腦連結。
若風把光腦連結器從頭上扯下丟在桌上,甩甩頭,用力的揉了下頭髮,很久沒有這麼長時間的使用光腦,他覺得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找到理想的對象,能夠解決自己的隱疾當然是若風進入軍校的最初目的。但是在兩個月的軍事訓練之後,他開始對自己有了不一樣的期許,他想試試在帝國第一軍校他能學到多少,而畢業後又能走得多遠。他想試試這意外得到的第二個人生,他能達到些什麼。自從對帝國產生了歸屬感之後,他開始對自己有了期許,或者說,他開始有了夢想。
機甲戰士!地面上無敵的存在,強悍、勇猛、無所畏懼!他們永遠在最前線執行最危險、最困難的任務,挑戰極限是他們樂趣,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是他們的使命。想起帝國第一軍校官網上對機甲戰士軍種的介紹,若風對這個軍種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就算是雌性,他也是男性體,他也擁有著無腦的熱情和逞勇鬥狠的血性。
星際帝國成為星際最強勢力多年,但帝國人對於開疆闢土、爭戰殺伐仍然保有熱情,他們獎勵勇猛、鄙視懦弱,就算是最柔弱的雌性,在緊急的時刻也能夠拿上手邊的武器和進犯者一決生死,這就是帝國之所以為帝國的原因。
此時的若風並沒有想到在他放假的時候,軍校裡那群被基恩‧奉耍過一次的師長們為了讓百年難得一見、精神力S級的雌性成為陸戰機甲戰士,與帝國大法官們打了多麼凶殘的一架。

第8章 臨時大法官會議
穿過律政大樓冰冷亮色金屬的走道,推開用整棵自然樹木雕刻的大門,門內觸目可及的是一片在全星際都少見的自然原木色擺設。大門面對的是階梯式三排木製桌椅,屋內正中間被一片橫向圍欄分隔,前方是屬於星際帝國律法權威的領域,後半則是給前來請求法律詮釋與公平正義的帝國人民的請願台。
帝國雖然是帝制,君主不論在外交、軍事、內政等各方面都有絕對話語權,但為了分擔君主的工作量,免得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要找上君王,帝國特別參考古代地球上的大法官制度,讓一般法律糾紛事務可以先由大法官詮釋後解決,若大法官無法決定或情節重大的敏感性事務才呈交君王裁決。
今天站在請願台上的一方是帝國第一軍校的法多校長,而另一方則是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的代表。這是軍校與軍部難得一見的狗咬狗戲碼,被臨時召集的三位大法官無一不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來的。
「依據查克‧施奈爾閣下制定的雌性保障法,和出自該法源的雌性就業平等法、人身自由法,沒有任何一條規定雌性不可以從事陸戰機甲工作!因此,尊敬的大法官閣下,我們誠摯的懇請您再次考慮,並否決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做出的判決。」帝國第一軍校的法多校長端著他謙和有禮的態度,謙卑誠懇的向面前三人一字排開的大法官們訴說。
誰能想像在踏入這個臨時大法官會議的會議室前,他還叼著菸、抖著腳,口中臭罵著「一群腦袋給狗屎糊住的狗屁雌性權益委員」!
不過顯然面前三位在假日臨時被召集的大法官們不知道他的習性,畢竟在成為帝國第一軍校校長前,面前這位可是率領著一票機甲戰士就能攻佔一個衛星的帝國英雄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星際帝國律法的確是沒有明文禁止,但……雌性保障法的立法精神就是……」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派出的代表話都還沒講完,法多校長像是抓到什麼把柄一樣的眼睛一亮。
「法律是講究明文立法的,如果只講立法精神,那隨便你怎麼解釋都可以!我相信尊敬的大法官閣下們一定能夠秉持著公正、專業、嚴謹的態度,給我們一個最權威的詮釋,也讓我們的小雌性新生能夠擁有追尋夢想的機會!」說著說著,法多校長覺得自己都快感動得哭出來了。
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的代表簡直快要翻臉了!帝國第一軍校新生不是才結束新生訓練嗎?連專業都還沒選,這個扯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法多怎麼敢拿那個雌性新生的夢想什麼的來說事?!
一輩子沒遇過兵痞的代表大人在委員會接觸的除了雌性,就是雌性的丈夫們,大家都是文明人,能娶到雌性軍官的又通常都是貴族,哪裡見過法多這種無恥則無敵的傢伙。
法多的想法也很無賴,專業都還沒選,誰知道那個叫若風‧德拉瓦的小雌性有什麼想法。不!管他有什麼想法!難得出現一個精神力S級的苗子,既然落入我的手上,除了陸戰機甲他絕不會有其他好出路的!就算有……也沒有!
自從十年前被基恩‧奉狠狠傷害過一次感情之後,法多決定這輩子一定要訓練出一個精神力S級的超級陸戰機甲戰士,以撫慰他那幼小脆弱的心!什麼鬼第二軍校、第三軍校、偏遠星際軍校……他受夠其他軍校的校長每次看到他的同情目光了!
被法多這麼一熱情闡述的大法官大人,頓時也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一般民眾不知道,但他們幾個大法官難道還不清楚陸戰機甲戰士對身體素質的要求嗎?做為帝國一手數得出來的終身職大法官,他們身邊經常都有陸戰機甲戰士貼身保護,那些人……喔不!那些不是人!真的適合讓雌性去從事這麼危險又辛苦的工作嗎?
雖然說現在生命科技發達,不再一定需要依靠雌性的巢囊孕育新生兒,但若不是經由雌性自然受孕的孩子,除了一律都是雄性之外,只有極少數的比例能夠出現精神力超過B級的案例。因此,對重視軍事武力的星際帝國而言,讓雌性自然受孕仍然是不可取代的,星際帝國對於雌性的保護,也事制訂得最完善的。
一旦允許雌性從事陸戰機甲的工作,那麼星際帝國也就沒有立場阻止雌性去從事其他危險性相對沒有那麼高的工作,而這將有可能導致眾多雌性受傷或者死亡,將對帝國造成非常不利的嚴重影響。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目前雌性有意願從事最危險的工作也不過就是在前線衛星擔任後勤調度專業,而且就如法多校長所說,目前的律法並沒有任何禁止的條文,如果由他們片面解釋禁止雌性擔任陸戰機甲戰士,將嚴重違背查克‧施奈爾閣下當初立法的精神,也許將導致未來雌性失去自主的地位……這……左右都不是人啊!真是該死的法多!該死的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
三名大法官臉色難看的互看了一眼,然後又湊近嘀嘀咕咕了一陣子。
法多似乎心情還不錯,只差沒翹起二郎腿哼小調。
這群只會在大後方最安全的地方開會沒卵蛋的傢伙!法多心中不屑的想著,臉上卻絲毫沒有透露出來。
很久以前他就學會怎麼跟這種人周旋,這種人一輩子最重視的就是那幾本沉甸甸、死板板的律法,一旦跳出律法的框框,他們就跟不會吃飯呼吸一樣的慌張惶恐,這是他們的死穴,絕對不能碰觸。要對付他們很簡單,只要在律法範圍之內,他大可用那些永遠不會變動的文字繞死、玩死他們!
隨著大法官討論的時間越長,軍部派來的代表臉色就越難看。因為帝國人從小到大的教育就是要禮讓、尊重雌性,而雌性也多半享受著雄性的保護,絕不會有想要從事危險工作的想法。如果三位大法官意見一致,認為雌性不該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那麼早就該有結論了,而不是到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三個老傢伙還在嘀嘀咕咕。
在大家都要失去耐心,連太陽都要回家之前,三位德高望重的大法官們的討論終於告了一段落。他們三位都知道這次的裁決非常重要,而且將會影響未來星際帝國的發展,以及所有雌性的權益,所以的人、包括他們的同僚都會看到他們的決定,他們注定會成為某些人唾棄的物件,他們的行為也注定會被視為討好某些族群。
但……這就是帝國賦予他們神聖使命!他們將義無反顧、不顧自己身家財產性命安危的去做!三位大法官懷抱著某種犧牲奉獻、拋頭顱灑狗血的詭異心態做下了影響日後帝國發展的重要決定。
百年後有律政權威曾經對這次臨時大法官會議做出了評論:「這三個倒楣透頂、卻又無比幸運的衰鬼!這短暫一天做出來的決定,奠定了讓星際帝國得以繼續馳騁星際上百年,帝國領土能夠持續擴展數倍的基礎!」
而這個好像很偉大、很重要、很不得了的裁決就是——由雌性當事人自己決定!
看似很虛弱的這個裁決其實蘊含了很重要的精神,雌性當事人自主的意願不可被抹煞,沒有任何人、任何機構、任何組織可以代替任何有自主意識的雌性做決定。
雌性保障法中就明文寫著,保護未成年雌性是應當的,但未成年並不代表沒有自主意識,如果可以證明該未成年雌性的決定是經過審慎思考,且充分明白後果並願意承擔,那麼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藉口加以阻止。
帝國的精神本就是獎勵勇猛、鄙視懦弱的,勇於做出決策,然後毫不逃避的承擔相應責任,這是帝國所有人都應該有的品性,不分雄性或者雌性。如果一個未成年雌性在親人的勸說下改變初衷,那麼就表示他並沒有充分瞭解自己的決定,也沒有勇氣承擔後果,那麼這樣的雌性在成年之前就不配擁有自主權力。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任,父親和阿姆不可能永遠為你做出正確的選擇,甚至未來的伴侶也不應該為你的人生做選擇。這就是當年查克‧施奈爾閣下身為一個雌性,為自己未來的同胞們定下雌性保障法的基本精神,這也是為什麼施奈爾閣下訂定的是保障法,而不是保護法。
法多校長滿意的帶著痞笑離開了律政大樓,臨走前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代表叫住了他。
「我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你今天的這個決定。」軍部代表語重心長的說。
「這是威脅?」法多挑挑眉,顯得很興奮。自從他率著一票陸戰機甲佔領整個敵方衛星之後,多少年來都沒人敢威脅他了!難道今天可以出刀?
「不,只是希望你多為那位年幼的雌性想想。」軍部代表被法多的興奮表情嚇了一跳,連忙搖手說道。這個軍校的校長怎麼怪怪的?!
「就是充分的想過了,才會提出請願的!」法多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呿!原來不是要打架,害老子刀還沒抽出來就彈回去!
跟這些只會在大後方打高空談權益的人說不清楚!法多一貫的瞧不起沒上過戰場的軍人。
不願和軍部代表多談,法多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包煙,帥氣的叼著未點燃的煙往帝國第一軍校的方向離去。

第9章 簽下去吧!賣身契!!
若風並沒有想過返家日收假後第一天他就被校長要求讓家長來學校。在他印象中只有表現不好的學生才會被老師要求找家長來學校處理,所以難免顯得有點慌張。
「不要擔心,我們只是有點小狀況需要解決。」法多一邊笑著,一邊還是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沒有任何一點看起來像教育工作者的樣子。
這個雌性看起來還挺順眼的啊!至少比那些貴族家的小雌性們看起來有氣勢多了!法多默默的在心裡想著。他也不想想經過兩個月新生軍事訓練洗禮的軍校生能和一般養在溫室裡的貴族雌性比較嗎?!
莫名的被法多痞子一樣的態度安撫了,若風定了定心神後,用通訊器通知了父親與阿姆前來學校處理校長說的「小狀況」。
相較於法多和若風的若無其事,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可是緊張萬分的丟下手頭上的工作,直接從工作崗位上趕到學校,就怕若風才剛離開家還沒一天就受傷了。
「所以校長您的意思是,希望若風選擇陸戰機甲專業?!」在把若風抓來翻來覆去確定沒事後又聽到晴天霹靂,若風的阿姆差點沒探頭出去窗外看看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這倒也不是希望……比較像是……要求!」法多在家長面前畢竟還是要維護著一定專業的面孔,因此早早就把嘴上叼著的煙收了起來,但他的話還是讓若風的阿姆覺得這個校長一定是瘋了!
他家若風是雌性!是雌性耶!是那種軟軟甜甜香香的小雌性耶!
哪家的小雌性不是選擇文科或家事學校,再叛逆的雌性進了軍校也頂多是選擇後勤指揮專業。陸戰機甲?!是他聽錯了還是現在陸戰機甲跟玩過家家一樣輕鬆了?
身為古代戰爭史學專家,若風的阿姆很清楚什麼是陸戰機甲。如果用千年前地球上的軍種編制來解釋,陸戰機甲就相當於特種部隊,專門做些英勇、危險、有今天沒明天、三不五時還見不得人的任務。
不是聽說帝國第一軍校的校長當初也是個戰爭英雄嗎?是仗打太多腦子給章魚人打壞了嗎?!
「我已經請願帝國大法官詮釋,這是昨天才出台的裁決,如果若風‧德拉瓦願意選擇陸戰機甲專業,我可以保證一切絕對會是合法的!」法多拿出昨天和軍部雌性權益委員會大打一架之後得到的戰利品。
一張鑲著金邊、燙著浮水印的裁決令輕飄飄的遞到了若風的父親和阿姆面前。
裁決令?!這個世界怎麼了?怎麼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轉了那麼多圈?若風的父親和阿姆簡直要昏倒了。
若風從法多校長的手上接過另外一份裁決令仔細的研讀,根據這份裁決令,若風的意見才是關鍵,因此法多關注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這簡直……簡直就是太好了!從頭到尾看完最後一個字的若風止不住眉眼嘴角上揚,他還沒想過會有法律上的問題,沒想到校長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都幫他處理好了。
看到若風的表情,法多也安下了心。
看來他和機甲系教授一心一意想要栽培的天才陸戰機甲戰士有望了!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再拿奉家臭小子笑他熱臉貼上冷屁股!
「若若……你不會真的想要選這個專業吧?」若風的父親看著自己兒子眉開眼笑的樣子,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是的,父親。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徵求你們的同意。」若風完全打壞他父親的算盤,認真堅定誠懇……如果他臉上的笑容不要那麼明顯的話……的請求著。
雖然裁決令上明文規定只要雌性當事人同意,任何人都不可以用任何藉口阻止,但若風還是希望可以得到他父親和阿姆的許可。
德拉瓦家不是什麼貴族豪門世家,他們家的重要決策都是大家一起討論之後才決定的,因此每個決定都有所有家人在背後的支持,讓他們這些孩子們在自己決定的道路上能夠走得更遠而不孤獨。
「你知道什麼是陸戰機甲嗎?」若風的父親認真的問。
他並不像一般的父親認為孩子什麼都不懂,他相信他和喵喵教養出來的孩子不會是什麼笨蛋。而他的孩子們一直以來也從未讓他失望過,他們對自己的決定負責、對自己的生命負責,這就是他和喵喵所期許的全部。
「我上星際網查過,也看過軍部和軍校的介紹。」若風肯定的回答。
在看完星際網上那段讓人熱血沸騰的陸戰機甲對戰後,他又趁著空閒時間上了軍部和其他軍校的官網,希望可以瞭解更多關於陸戰機甲部隊的特性。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天看完影像一頭熱的少年了,他深刻的瞭解了陸戰機甲在軍隊中的作用以及任務的性質。他希望讓他的父親和阿姆知道,他是深思熟慮後才下的這個決定,而不僅僅是星際網上不知道哪裡來的一段影像給騙了。
若風的回答和態度讓法多校長都有些驚訝,他一開始的確是打著坑蒙拐騙也要讓若風同意的算盤,但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會主動去查詢陸戰機甲的資訊,難道他真的撿到寶了?
「你瞭解選擇陸戰機甲專業之後的訓練,和畢業之後的出路嗎?」若風的阿姆眼看孩子這麼堅定,心下老懷安慰的同時也不禁為孩子的未來感到擔憂。
「我知道這會是一條很困難辛苦的路,會流血、會流汗,會有很危險的任務等待我去完成。畢業之後的未來我暫時還沒有想過,但我相信在軍校裡的訓練能夠讓我有充分的準備面對未來出現在我面前的一切。」若風不是會打高空的孩子,他實事求是,他只有十六歲,未來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但他已經做好面對的心理準備。
「既然這樣……好吧!那就去做你想做的,但你必須要負起你的責任,對你自己負起責任!」若風的父親摟著愛人,對若風用力的點點頭。他的孩子呵!終於長大到能夠思考自己的未來了!那麼他也將奉獻出他的祝福與支持,讓他的孩子在這條路上永遠都不孤獨。
在當事人與家人都同意的情況下,法多校長拿出了同意書,同意書上表示選擇陸戰機甲為專業的決定是出自若風本人的自主意願,並未遭到任何人的脅迫。
「啊!忘記了!」在即將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若風突然抬頭喊了一聲,差點沒把法多校長的幼小脆弱的心臟都給喊出來。
「怎、怎麼了?」十分懼怕若風在最後一刻後悔的法多校長連話都講得哆索了。
「我聽說成為陸戰機甲戰士的精神力等級至少要有A級以上,但我不知道我精神力有沒有這麼高啊?」若風可不想簽下去之後才發現鬧了個大笑話。
法多校長差點沒打算掐死面前這個小雌性,就為了這個問題讓他小心肝差點從嘴裡逃脫出來!
「哈哈!若若,你放心吧!如果你的精神力不夠的話,法多校長可不會費那麼多工夫去請大法官詮釋的!」大法官詮釋可不是路邊賣的大餅,買一送二的。若若入學這才幾天,如果沒有強大的人事背景運作,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召開臨時大法官會議?熟知社會規則的夫夫兩人如果到現在還沒發現法多的打算,也就枉費他們倆一個偶像劇編劇、一個是戰爭史學家的身份了。
秉持著無恥則無敵原則的法多當然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需要感到尷尬的,他甚至把同意書和筆一起推到若風面前,無聲的催促他趕緊簽下賣身契,以安慰他老人家差點被嚇出來的心臟病。
得到父親的解釋和法多校長的肯定之後,若風隨即心花怒放的在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式的把自己賣給了陸戰機甲——這個他又愛又恨、又糾纏了一輩子的專業。
很多很多年以後,率領著數不清多少批陸戰機甲戰士完成無數艱難任務的若風想起自己在軍校的生活時,還是忍不住臭罵了一聲:坑爹的法多臭老頭!
若風知道法多校長的心態,就像小孩子收集零食包附贈的玩具,他就是那個不管開了多少包零食都收集不到的隱藏版玩具,法多好不容易在已經快要放棄的情況下隨手在路邊小店買了包零食,沒想到居然好狗運的就發現了夢寐以求的隱藏版玩具,都已經牢牢抓在手上了,怎麼還可能會輕易放手?
不過他也不得不說,法多校長的私心,讓他有機會能夠在他最愛的道路上,用他最愛的方式完滿了他生命的意義,同時也讓更多的雌性有了勇於做出選擇的機會,或許這充滿理想性的結局和法多的初衷沒半點關係,但若沒有法多對隱藏版玩具的堅持,這些也不可能會發生,而他也不可遇到他……一言難盡的那個人。

第10章 解除封印!我召喚你出來!
當若風在校長室處理未來專業選擇的同時,百來名的新生也在各導師的帶領下充分瞭解了各專業的課程規劃和未來出路。軍校的效率驚人,在太陽下山前,所有新生都已經選定好了專業。
入校後第一年選定的專業雖然並不是無法更改,但在整個帝國第一軍校的校史上也極少有人更改。多數貴族與豪門在入學前就已經依照興趣或家族需要而決定了專業,而平民則多半選擇退伍後容易找到出路的機甲專業。
「若風、若風!你選哪個專業啊?」若風剛從校長室回來就看見一個人影往他這邊衝來,一邊還大喊大叫。
「應該是機甲吧!你呢?」若風不動聲色的避開對方的肢體碰觸。
像只小狗一樣撲過來的,是他新生訓練的過程中認識的一個平民雄性——坦汀‧杜爾,個性十分自來熟。也不知道他父親和阿姆怎麼養的,明明是個雄性,但某些時候比雌性還像個雌性。
「我還在想耶!目前是比較傾向機甲,但是諜報專業也很吸引人的樣子啊~」坦汀的小臉認真的皺了起來,讓若風總覺得有股衝動想要把他抓來好好揉上一揉。
「喔?要不要分析一下?」若風決定心動不如行動,正要動手的時候被坦汀眼明手快的逃跑了。
「大家都說機甲退伍之後比較好找工作,所以現在很難決定啊~~」坦汀忙不迭的拉開距離,顯然是經常被抓來蹂躪,所以對於某種特殊的氛圍很敏感。
根據入學時簽訂的契約,他們在軍校所有的設備包括飲食都是免費的,但做為交換,從軍校畢業後他們必須在軍隊中服務五年,五年後才可以選擇繼續留在軍隊或者退役。
一般家裡沒有背景又沒有機會參與重大戰役的軍人,如果不想一輩子卡在尉階升不上去,多半會選擇拿個視同少校階的服務勳章然後退役。軍校畢業生、會操縱機甲,加上少校軍階,已經足夠他們在私人企業得到很不錯的待遇了。
「你為什麼覺得諜報專業吸引你呢?」若風似乎放棄了把坦汀抓來揉的想法,畢竟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雌性和雄性玩得那麼親密也不是什麼太好看的事,雖然這個雄性比他還像雌性。
「很神秘啊!而且好像會很多東西,什麼開鎖、解密、潛入、駭客之類的,聽起來就很刺激啊!」坦汀果然不愧是個十六歲的男孩子,生命的目的在於破壞!
「我覺得你還是乖乖選擇機甲好了!」對於坦汀這很明顯只是一時衝動的想法,若風完全沒有想要討論的興趣了。其實坦汀應該早就決定選擇機甲專業,現在嚷嚷只是覺得不甘願而已。
果然坦汀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就像若風想的,他只是單純對於放下的那顆蘋果感到不甘願,但也沒有要把嘴裡已經咬了一半的蘋果丟開的意思。
集合哨音響起,兩個月的訓練,他們已經很習慣哨音代表的意思,紛紛往集合場地聚集。
按照各專業導師的指引,不同專業的學生從此踏上不同的路途。不出意外的,選擇機甲專業的人數是最多的,大約佔了新生七成之多,因此依照著入學測驗、新生訓練和精神力強度等等綜合評比,而分成了三個班級。
看起來嬌小可愛的坦汀和若風都分到了A班,這讓一些雄性感到了不滿。雖然導師沒有明說,但依照一般常識,A班代表的是最優秀的班級。這個小可愛和那個雌性都分到A班,豈不是說這裡至少三分之二的雄性都比不上他們倆?
不過,不滿歸不滿,帝國第一軍校就算掛著個校字,也還是屬於軍方體系。兩個月的新生訓練下來,這票正值血氣方剛的雄性,卻也不敢真的在導師面前鬧出什麼事來。
所有機甲專業的新生都被召集到了機甲訓練場準備上他們第一堂機甲實作課程,和入學測驗時不同,機甲訓練場的正前方整齊的排放著近二十架型號不同的機甲。新生們幾乎沒有人這麼近距離看過機甲,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們紛紛興奮的鼓噪了起來。
「咳嗯!」透過擴音器傳出一聲輕咳,順利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排機甲正中間。
一名穿著帝國機甲隊黑底金邊軍服的軍官站在近四層樓高的機甲下方,陽光從機甲後方的窗外透入,機甲遮蔽造成的陰影籠罩著他全身,讓原本就因為距離而模糊的人影更加面目難測。
「帝國第一軍校存在的目的,是培養出是全帝國最頂尖、最菁英的軍人,今天能夠站在這裡,代表各位都通過了最基本的測驗。未來的你們,將會成為帝國最重要的武器,在前線捍衛帝國,將帝國的光輝散發到星際的每一個角落。」軍官的話瞬間激起了新生們的熱血。報考了軍校的人有哪個不想要在戰場上奪得功勳?說話的軍官顯然很清楚怎麼煽動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們。
「我就是你們未來三年機甲實戰操作的教官,倫特‧古,而這裡,將會是你們建立功勳的起點!」等鼓噪聲稍微平息了一些後軍官才又開口,說出的話依然鼓動人心。
在軍官的指揮下,學生們按照他們被分配的班級分別站開。
「教官!」B班中的一位學生在移動的時候喊了聲,在他周圍的一群學生也同樣停下了腳步。
「有問題?」軍官從陰影中走出來,原來是入學測驗當天拿著計時器的那個瞇瞇眼軍官。
「報告教官!我對於分班標準有疑問!」
「是小貴族富禮家的,麥柯爾‧富禮。」坦汀小聲在若風耳邊說,若風一直對於坦汀這對人名和人臉過目不忘的本事感到敬佩。
「喔?」倫特教官顯然對這個問題不陌生,事實上幾乎每年都會有機甲系學生提出這個問題。
「你覺得你比這些學生更適合被分到A班?」倫特教官不知道什麼意思,特別把手指指到了若風和坦汀身上。
從小到大都表現得跟一般雌性不同,但又強勢奪取優秀畢業生榮譽的若風對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因此倒是並沒有因為突然成為焦點而緊張。令人意外的,外表屬於可愛型的坦汀也是大剌剌的站在那邊給大家欣賞。
「我不敢這麼說。」麥柯爾將右手放在左肩上,對若風點了點頭,行了個對雌性禮讓的貴族禮。「但我相信如果給我機會,我將會證明我屬於A班。」
若風悄悄移步,閃身避過麥柯爾的貴族禮後,腳步一刻不停的往班級集合處走去。
「嗯。」倫特教官摸了摸下巴,似乎頗為欣賞麥柯爾的回答。「既然這樣,你將在B班得到證明自己的機會。」
麥柯爾對倫特教官的回答似乎不太滿意,正要開口說話,倫特教官突然提高了音量宣告。
「目前的分班是基於你們目前所有測驗的成績所做出的安排,每個學期都會依照新的成績重新安排一次。A班的傢伙們,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打著混吃等死的主意!」倫特教官的話在不同的人心中產生了不同的影響,激起了B班與C班的鬥志,也讓A班的學生們感到緊張。
這就是倫特教官的目的,刻意塑造出班級間的鬥爭意識,這也是帝國第一軍校機甲系之所以能夠保持品質,持續輸出最優秀機甲戰士的原因,這所軍校的學生,不僅和同儕競爭,也必須時刻和自己競爭。
當坦汀和若風走到班級集合處時,就看到一個長型的檯子上放置了約二十多個大小不同的吊飾,每個吊飾與吊飾間都間隔著起碼一尺以上的距離。
看到坦汀和若風走近,他們班的實習教官提姆才開始解釋這些吊飾的作用。
「看到那邊的機甲了嗎?」提姆遙遙著指著不遠處的機甲,「這邊每一個空間鈕都對應著一台機甲,你們應該知道,開啟空間鈕需要用到精神力,而每個型號的機甲所用的空間鈕都需要不同程度和特性的精神力,學校這邊為你們準備了市面上最新的各型號機甲,現在你們就按照順序來測試自己適合的機甲。」
原來那些像鑲嵌了寶石一樣的吊飾就是收納機甲的空間鈕!從來沒有真實接觸過機甲的若風興奮的想要上前看個清楚,但幾乎班裡一半以上的學生都打著和他一樣的主意,一時間比較晚到的若風反而擠不近長桌。
「好了!以後你們看空間鈕和機甲會看到想吐的!」倫特教官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隨口一句話就阻止了學生擠向長桌的動作。「現在,每個人排好隊,照順序從桌子那邊走過來!」
在提姆教官的安排下,學生們很快速的排列好,然後照著指示瞪著桌上的每一個空間鈕。
精神力的使用,並不是任何地方都會學習到,也不是任何地方都會使用到。大多數學生既然從來沒真實碰觸過機甲,自然也就談不上使用精神力這件事,因此在若風看起來,這些學生的確很像是在瞪著眼前的空間鈕。
不過,當排第一個的學生面前的空間鈕瞬間閃出一道光芒,而遠處B班的學生發出一聲驚歎的時候,所有A班的學生都沸騰了!
根據提姆教官的說法,他們現在在做的事,是嘗試運用精神力啟動機甲的動力系統。遠處傳來的正是機甲啟動後的引擎運轉聲,也就代表第一個學生找到了符合他精神力特性的機甲,眼看著他們即將能夠真實的操控機甲,這怎麼能不讓他們激動!
「星戰機甲,疾風U-88型。」提姆教官很快的辨識出與空間鈕對應的機甲,然後記錄在隨身光腦中,並暗示那位學生繼續測試是否有其他適合的機甲。
倫特教官則隨意的伸出手,不顧那位學生還沉醉在感動之中,只見一道光芒閃過,轟隆隆的引擎聲又消失無蹤。
顯然倫特看似無意的一伸手,竟然就能關閉機甲的動力系統。不是說啟動每台機甲所需要的精神力特性都不同嗎?難道倫特教官竟然能夠控制這裡二十多種型號的機甲嗎?!想到了這一點的學生們,對倫特紛紛投向了驚訝、佩服、質疑等等不同的目光。
很可惜那位學生一直測試到最後一個空間鈕都沒有找到另一台適合的機甲,不過光這麼一台就已經能夠讓他感動萬分了。
那可是疾風系列最新型號的機甲啊!難道之後就將成為他愛的座機了嗎?
很快的,他的美夢就被打破了,因為第二位學生的測試結果,也同樣是疾風U-88型號機甲。想也知道,就算帝國第一軍校再有錢,也不可能會給新生一人配置一台專屬機甲的!
若風因為不想和人有過多的肢體碰觸,因此很自覺的站到了最後一個位置,連帶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坦汀也排在了人群之後。
輪到他們倆測試時,再多的機甲啟動聲已經驚不起學生的任何反應了。畢竟新生入學時就已經篩選過他們的精神力,這些學生們基本上都能夠啟動至少一台或以上的機甲。
坦汀的測試結果倒是頗為出乎意外,適合他的機甲分別是星戰夜狼K-7A和陸戰護甲HB-5兩款在使用功能上截然不同的機甲。星戰夜狼系列屬於靈巧型的小型星戰機甲,強調空中飛行變向能力,作用是在廣闊的星空中趁敵軍不備,混入敵後偷襲或刺探軍情使用;而陸戰護甲HB-5則是貼身護甲,沒有飛行能力,強調的是肢體關節靈活度及衝刺爆發力,通常是在貼身保護重要人物時使用。
整個A班二十多人測試完後,只有坦汀和奉家那個岡多列有這種奇怪的結果,分別適合星戰與陸戰使用功能不同的機甲。不過岡多列適合的星戰機甲是疾風U-88,側重機甲遠距離火力及機甲強韌度,而陸戰機甲則是峰乙型,強調的是肢體的強悍度和靈活度,尤其是手指部分,通常是爆破或反爆破人員最喜歡使用的機甲。
等到若風測試的時候,倫特教官突然將他叫到一邊。
「若風‧德拉瓦?」倫特像是要再次確認什麼。
「報告教官,是的。」若風規矩的回應,心中對於倫特將他叫到一邊感到有點不安,難道是精神力有問題嗎?
不顧若風的想法,倫特自顧自的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另一個空間鈕。
「你先試試這個。」倫特將空間鈕直接遞到若風手上。
若風雖然有點不安,也似乎有點對於倫特的特殊對待感到的不滿,但他還是遵從命令的接過那個空間鈕,按照之前提姆教官教的方法和空間鈕對望了起來。
他剛將視線對上空間鈕的時候,就發現原來他以為的瞪視是不對的!在他目光對上空間鈕的那一刻,他就感覺空間鈕中有某種吸力,將他體內的某些東西從眉心部位疾速的拉扯出去,拉扯的速度非常快速,讓他大大吃了一驚。當他下意識就要把空間鈕甩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不聽使喚。
他正驚慌的想要叫喚出聲,耳邊卻聽到同學們的驚呼。
抬頭一看,他才發現原本長桌後空無一物的的場地正中,出現了一台黝黑古典的機甲,大小約莫是星戰機甲中的小型機甲,但長相卻和現代所有的機甲都不同。
「果然!」倫特一手拍上若風的肩,語氣中像是如釋重負,又隱隱含著不可言喻的興奮。
「其他空間鈕不用再測試了!以後這就是你的機甲——疾風‧初代!」倫特大手又是用力一拍,差點把若風拍到了地上。
若風轉頭訝異的看著倫特,他沒有會錯意吧!他的機甲?!

第11章 羨慕嫉妒恨
在倫特的指導下,若風試了三次才關閉了疾風‧初代的動力系統並收回空間鈕內。相較於其他機甲都是由倫特親自動手的做法,倫特只是淡淡的表示這台機甲比較特殊。
是的,這台機甲就是依照300年前天才機甲設計師哈里斯閣下第一份完整革新機甲操作設計稿所打造出來的機甲,這個機甲的特殊性在於對精神力嚴苛到沒有人性的要求,雖然它同時也保留了手動操作的平台,但精神力不足的人連將他從空間鈕中釋放出來都做不到。
因此這台機甲只完成了一台樣本機,由哈里斯閣下親自封入空間鈕後就一直堆在空間鈕的角落裡生塵。沒有人能夠操控的機甲,也就沒有了價值。
直到10年前有個學生順利的開啟了這架機甲,三年內他操作著這台機甲完美的打破了所有的紀錄,也狠狠的踐踏、蹂躪了帝國第一軍校學生自信心。三年後,他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派上前線,因此將疾風‧初代收回了空間鈕內還給了學校,希望他們能將這架機甲交給下一個符合條件,又能夠真正學以致用的戰士。
倫特從若風的手上取回了這個空間鈕,那時間,若風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生命中什麼重要的東西,失落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得握緊了右手。
「倫特教官!為什麼我們不能測試那台機甲?」學生們對於突然出現的那台機甲都感到非常好奇,同時也感到十分不平。為什麼只有那個雌性可以測試?難道那什麼雌性禮讓政策讓雌性連在軍校裡都有特殊待遇嗎?
「你們也想測試這台機甲?」倫特顯然有點意外,但他也清楚這台機甲不能隨意讓人測試。光是釋放機甲所需要的精神力就會讓一個普通精神力B級的人耗費精神力而死,他可不希望上課的第一天他的學生就因為開啟機甲而變成了植物人。
「這個要求我必須拒絕,但,我決定給你們安排一個作業。下周上課前,調查為什麼這台機甲不能被你們測試,你們已經知道這台機甲的名字了,我相信這樣的線索已經足夠了。」倫特的話引起一片哀號,為什麼機甲實作課程還要查資料寫報告啊?!
「尤其是你,若風‧德拉瓦。你更必須要知道為什麼這台機甲只能讓你使用!」倫特的目光盯著若風直看,讓若風清楚的感受到他話語中的認真與嚴肅。
「是、是的,教官!」若風不由得也嚴肅的回應了他。
他似乎隱約有點頭緒,剛才在測試的時候他就感覺體內的某些東西被強硬的快速抽取出去,他可以確定在幾秒內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能力。在那之後又嘗試了三次把機甲收回空間鈕,現在的他覺得連重裝備跑營地十趟都沒有這麼累過。
他曾經因為希望有更多精力學習而連續多年不懈怠的鍛煉體力,如果體力能夠增加精力,那麼精力的耗損也應該會影響到體力。而一般人所說的精力,不就是精神力嗎?這麼說來,他剛才感受到被抽走的東西,應該就是他的精神力了!
對於若風啟動神秘機甲而感到震驚的,除了若風自己,還有另外一個人——一直沉默旁觀的岡多列‧奉。
岡多列可以肯定,那台架機甲曾經不只一次出現在他堂哥基恩‧奉軍校時期的照片裡。他從小看著堂哥的背影長大,從管家、下人和家族來往的長輩口中總是聽到堂哥在軍校的表現是多麼輝煌,自然也就聽到了一些本來應該屬於機密的、關於那台神秘機甲的事情。
他記得堂哥每次在看到照片時的依戀和無奈,那是一種像在看著被迫不得不分手的初戀情人一樣的目光。他一直不懂,以奉家的勢力和堂哥的能力,如果真的那麼捨不得那架機甲,為什麼不能要過來呢?就算事帝國第一軍校,喔不!就算是機甲部隊都無法拒絕來自奉家、甚至是王室的命令吧!
就算是踏著堂哥踩過的步伐走到現在,他依然還是不懂。
不過,既然使用的是堂哥心愛的機甲,那他就要好好看看這個雌性,到底配不配得上讓奉家第一繼承人念念不忘,卻又不得不放手的這架機甲!岡多列看向若風的目光陡然變得炙熱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被盯上的若風有點不自在的看向岡多列,對於岡多列眼中莫名升起的情緒感到莫名其妙。
若風原本對這個勇於打破傳統、嘗試和平民一起體檢測驗的貴族感到一絲興趣,因為他覺得岡多列很可能會是那個全星際帝國唯一敢粗暴對待雌性的雄性,但兩個月的新生訓練,他徹徹底底的覺悟了。
他面前的這個看似很有個性的傻大個雄性,不但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離經叛道,更是個徹頭徹尾的兄控!喔!不要問他從哪裡看出岡多列是個兄控,相信他,跟兩個兄控弟弟一起生活十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誰有那個特質!
全員測試完畢的他們很快就被倫特趕走,跟著提姆實習教官的帶領,他們則是到了剛才B班的上課地點——機甲正下方。
提姆仔細的向他們介紹了每架機甲的設計理念、特性和在戰爭中所扮演的戰術角色,所有學生被要求要在一周內記下眼前所有機甲的基本資料,至少要熟悉到看第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機甲、有什麼武器及攻擊特色。這樣的能力對於他們以後上戰場非常重要,如果不能在相遇的第一刻就認出對方機甲,譬如把近戰型機甲誤認為遠攻型,將可能造成他們自己及戰友生命上的威脅。
此外,他們還被佈置了另一項作業,深入瞭解自己所適合的機甲,並舉出一個該系列機甲扮演關鍵角色的戰役或任務。這項作業的目的是讓學生們瞭解到不論自己適合的是哪種機甲,都能夠在戰場上發揮出決定性的作用。
「若風‧德拉瓦,由於你的機甲特殊,這個作業你不需要做,但本周的每個雙數日,你必須去向倫特教官報到以熟悉你的機甲。」提姆特別對若風交代。
這個雌性的特殊性在他們教官之間當然不是秘密,為了他和他特殊的機甲,他們可是開了好幾次教程會議,甚至特地詢問了奉家那前任操控者,才好不容易定下了一套針對性強烈的訓練方式。
「是的,教官。」對於同學們投來的羨慕嫉妒恨的眼光,若風已經無感了。
既然上天都已經注定了他要與眾不同,他再怎麼低調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把神經放粗點,日子也好過點。
坦汀用手肘頂了頂他,支持的態度不言可喻,若風則是感動的對他笑了笑,正想伸出手蹂躪一下坦汀的頭,就又被他滑溜的逃走了。
到底坦汀是怎麼查覺他的動作的?若風實在感到好奇,從而更堅定了他未來日復一日實驗的決心。
等到提姆實習教官介紹完機甲、安排好作業,差不多也就是下課的時間了。機甲系每日的課程非常簡單,只有一項專業課程,一項文化課程,然後剩下的就是自由鍛煉時間。一年級的他們每月有一天集體軍事訓練課程,兩天假期,和三十個帝國時的機甲虛擬艙操作時間。
今天是機甲實作課的第一次上課,所以將近七十名機甲專業新生在一起上課,此後就將依照班級不同而有不同進度的課程。
每個班級的進度不同,因此想要在期末升上更好班級的人就要更努力的在課外學習其他班級的課程內容。每天自主學習、鍛煉的時間極長,目的就是在考驗這些學生們的自覺和自制能力,如果因為沒人催促而怠惰了,那麼期末不是被降班,就是被勸退,而每屆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總是會在新學期開學時,發現自己的同學又少了那麼一兩個。
掐准了他們的下課時間,各班導師已經在機甲訓練場出口等待。這是這屆新生真正開學的第一周,所以導師們會在他們轉換上課地點的時候等候他們並指引他們前往下個上課地點,等到蜜月周過去之後,這些新生們就得靠他們自己在廣大的校園內探險了。
接下來是文化課程,機甲專業一年級除了必修的帝國語進階外,他們還必須選定至少一門外語專修,另外還有禮儀文化課程,讓他們在未來與外賓交流時不至於失禮。
來到文化課程上課地點之後,若風又不得不再一次感歎帝國第一軍校有錢砸死人的程度。眼前一片整齊排開的全身虛擬艙,竟然只是為了讓他們上文化課程使用?!真是不得不說……當權貴階級、真好!
「你打算修哪門外語啊?」其實沒有出過帝國的若風對於選單上什麼希力語、雀星語、哩多語……根本一點概念都沒有。
「應該是希力語吧!目前帝國雖然跟希力星系交好,但是在跟普外聯邦打完之後,帝國就會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領地和希力星系接壤,所以我們在未來跟希力星系交戰的機率應該很高。」坦汀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情報,但顯然分析得頭頭是道,一點概念都沒有的若風也一點都不想花費腦汁去思考,於是連上了光腦後就很開心的點選了希力語。

第12章 遇襲 (1)
希力語發音方式的語法結構和帝國語完全不相似,把若風整個了灰頭土臉。進階帝國語上完之後直接再上一堂希力語,若風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已經變成灰白色的了,輕輕一戳就能成洞,還有粉塵簌簌的飄落下來。
因此當課程上完,面前出現是否繼續的選項時,他毫不猶豫、二話不說的選了否。他需要一點新鮮空氣,或者再一點他阿姆親手烘焙的草莓蛋糕來安慰他幼小受創的心靈,和已經灰白質化的腦。
但他一退出學習網絡就感到不對——虛擬艙門沒有自動開啟。
按照星際網上對全身虛擬艙的介紹,當使用者中斷網絡連結時,虛擬艙液壓系統便會自動開啟艙門,以避免密閉空間對使用者產生心理或生理上的不良影響。
他試圖用力推了推艙頂,或者用腳用力頂上,在快要開啟的時候,又馬上被一股大力從上方壓下。
若風再遲鈍也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顯然艙外有人不願意他出去。
虛擬艙的密閉條件很好,隔音條件也不差,但他還是可以隱約聽到外面爭執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巨響和一股重力將虛擬艙推移。
虛擬艙內部因為移位而發出了緊急警報,刺耳且不中斷的高頻聲響讓若風開始感到有點緊張。
前輩子他曾經因為犯了一些主人的規矩而被懲罰關在小黑屋裡多天,他後來瞭解那是主人調教的手段,為了讓他在心理上更依賴他的主人,但這個經驗讓他從此對密閉空間有種無法克制的懼怕。
幸好虛擬艙內現在還有著明亮的燈光,他努力的將注意力專注在虛擬艙頂的一個機械設備上,暫時不去思考他的恐懼症狀。但他也知道這樣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很快他就會開始陷入錯亂,哭泣著哀求他的主人不要離開,然後他就會被眾人發現他其實是個可恥的變態,內心中渴望著被屈辱調教的變態!
就在若風的自制力即將告罄的時後,虛擬艙終於緩緩開啟了,岡多列‧奉像個王子解救公主一樣的將已經脫力的他從虛擬艙內抱出。
岡多列將他輕輕的平放在地上,試圖檢查若風的情況。
眼前這個雌性的狀況非常不好!自幼愛護雌性的教育讓岡多列沒辦法對明顯脆弱的若風置之不理。
「你還好嗎?」岡多列輕聲的問著,然後緊緊的握住若風冰冷的手。
若風渙散的眼神隨著語音轉向岡多列,很專注的看著,岡多列甚至可以從若風的瞳孔忠看到自己的倒影。
若風幾乎要崩潰的對他面前的雄性說出求饒的字句,就像他以往在受到主人懲罰後哭泣的哀求。
幸好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還記得他現在不再是那個被人誘拐調教、身心不由自主的性奴。他努力的像是要用盡所有力氣似的,試圖停止唇齒的顫抖,讓他殘存的稀少理智重新掌控他的身體。
很慢、很慢的,若風的眼神有了焦距,他掙扎著坐起。
「希…謝、謝!」若風口齒還有點不清晰的說。
岡多列點了點頭,既沒多問什麼,也沒多說什麼。
「若風!你還好吧?」坦汀焦急的聲音響起,然後像只小狗一樣的撲了過來。
若風被他這麼一撲,用力的撞進了岡多列的懷中。
岡多列溫暖厚實的懷抱,幾乎讓若風想要沉溺其中。他還記得在前輩子主人的宅邸裡,每次當他做了什麼取悅主人的事後,他的主人就會像抱著小狗一樣的將他抱在懷中,主人的氣味和溫暖,往往都能激起他的情慾,然後他的主人會因為他的情動反應輕笑著撫慰他,而他的反應總能進一步的取悅主人。
若不是他現在處於脫力的狀態,在和另一個人的氣息這麼靠近的狀況下,他或許就將做出些丟臉的事情。
「啊!對不起、對不起!」坦汀連忙拉了若風一把,將他從岡多列懷中拉起。
若風順勢站了起來,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心中不知道是感到遺憾還是鬆了一口氣。
勉力站起的他雖然還是有點不穩,但起碼可以比較清楚的看到室內的狀況。
坦汀的左眼下方紅了一塊,幾個虛擬艙前的那個雄性則捂著肚子痛苦的站著。
麥柯爾‧富禮?富禮家不是小貴族嗎?怎麼敢對雌性動手腳?若風看見了疑似嫌犯後驚訝不已。
要知道,帝國貴族對待雌性就像是看待骨董花瓶一樣,恆溫恆濕、摸不得、碰不得,深怕雌性動一下就壞掉一樣。就因為知道貴族的態度,才讓若風對於嫌犯的身份感到驚訝。
若風感到衣服被坦汀扯了扯,順勢看向他,就看到坦汀對他搖了搖頭。
「不是他做的。」坦汀看若風的眼神就知道若風誤會了什麼。「是他發現你的虛擬艙被人動手腳的。」雖然他們倆是動了手互毆了一拳之後才解開的誤會,但坦汀還是很感謝麥柯爾。
若不是麥柯爾陰錯陽差的去碰了若風的虛擬艙,進而發現了虛擬艙異常,若風還不知道會被關在那個密閉狹小的空間裡多久。
若風聞言,不好意思的看向麥柯爾,被不小心誤會了的麥柯爾反倒是搖搖頭笑了笑。
「應該是我們班的學生,B班和C班來文化課教室的時間都比我們晚,不會知道你進了哪個虛擬艙。要不是B班要開始上課,麥柯爾也不會發現你的虛擬艙被人卡死。」坦汀簡單的告訴若風發生事情的經過。
真正動手的犯人早在B班進來上課前就已經離開,一時間也查不出到底是誰下的手。這人實在太可惡了!怎麼可以對雌性做出這種事!坦汀忿忿不平的想著。
「以後多注意點就好了。」身為被害者的若風反而雲淡風輕。
還是一臉憤怒的坦汀和同樣不悅的麥柯爾似乎不同意若風的態度,甚至站在若風身後一直以旁觀者角色看著的岡多列也促起了眉頭。
「你們是不是覺得那人不應該這樣對待我?或者說,對待一個雌性?」若風看著他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那當然!怎麼可以這樣!」
「一定要找出犯人才行!」互毆過後的坦汀和麥柯爾意見一致。
「那如果我不是雌性,你們還會這麼生氣嗎?」若風看著他們認真的問道。
坦汀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來,麥柯爾則是想了想,然後默默的抿了抿嘴。
的確,如果若風不是雌性,麥柯爾可能根本連理都不會理這樣的事情。同儕霸凌這種事在哪裡都會出現,特別是若風今天這麼出風頭,全機甲專業新生都親眼看到那架與眾不同的機甲,若要不惹人眼紅那才奇怪。
「難道就這麼算了?」坦汀還是不甘願。
「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有一就有二,這人一定會再犯,總有一天能抓到他的。」若風顯然很自信自己招禍的能力。
「這樣太冒險,若下次沒人發現怎麼辦?」岡多列對於若風話語中以身犯險的態度感到很不滿。
「我不是還有你們嗎?我親愛的戰友們!」若風還是那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兒扛著的樣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他還在懼怕著、懼怕著有一天會被人發現內心污穢可恥的慾望。
眼看勸無可勸,麥柯爾索性跳入一台空虛擬艙開始進行文化課程,岡多列和坦汀則是堅持讓若風先回宿舍休息一會。
若風一來不願拂了他們的好意,二來也的確受驚不小,於是便聽話的打消了鍛煉的念頭,回了宿舍休息。
「難道真的就這樣算了?」將若風送進門後,坦汀還是不甘願的低聲跟岡多列抱怨。
「你有辦法?」岡多列挑起眉反問,坦汀只能更不甘願的搖搖頭。
「我不贊成他的想法。」岡多列指了指若風的寢室門。「他是想把自己當餌,然後靠我們抓住犯人,這樣他的風險太大。」
「你有其他辦法?」這句話換坦汀送還給岡多列,換岡多列無奈的搖搖頭。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雌性,對於自身安危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一樣,若不是剛才他親眼看到躺在虛擬艙裡那人的脆弱,依若風平日的強勢,他完全不會認為那人是個雌性。
雖然他對若風的處理方式很不贊同,但一來就像若風說的,今天如果不是因為若風是雌性,這個等級的霸凌事件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二來,他跟若風頂多是同窗上課的交情而已,他還沒有那個習慣去對個陌生人指手劃腳。
現在的岡多列和坦汀一定不會想到,在未來很多年裡,同樣的戲碼不只上演一次兩次。而拜寢室裡面那個惹禍精所賜,他們倆在未來對於善後和安撫人的能力都有了質的躍升。在內心裡淚流滿面的兩人每一次被上級稱讚「應變能力卓著」時,總忍不住想把惹禍精和他惹禍專用的那架初代,用加粗加固的繩索栓在軍營裡,哪裡都不讓他們去,省心省力還省時間!
原本不熟悉的四人,在若風遇襲後迅速的熟識了起來。坦汀原本就自來熟,和若風的感情也在兩個月新生訓練中培養得不錯;而對於岡多列和麥柯爾兩個貴族而言,或許是因為目擊了雌性受到攻擊,而激發了雄性天性中的保護欲。因而看似個性截然不同的四人,竟也相安無事的同進同出了好一陣子。

第13章 遇襲 (2)
明明是天黑的時間,明晃晃的機甲訓練場奢侈的全場地開著無影燈,場內卻只有孤單單的兩架機甲和兩個人。
一架是藍白相間,通體流線型設計的小型星戰機甲,看外型和武器配備應該是適合機甲對戰的機型;另一架就是讓若風在上課的第一天就聲名大噪的初代了。
黝黑的初代即使在無影燈下也沒有任何反射光芒,覆蓋整架機甲的黑彷彿黑洞一樣,將所有投影來的光一一吸入,不管是燈光或者目光,當他出現在你面前的那一刻,他就是最引人注目的。
初代的外型和目前市面上所公佈的任何機型都不同,他既沒有星戰機甲厚實的機殼,也沒有陸戰護甲為了提升地面速度而設計的導流板,乍看之下會覺得是個失敗的作品,但仔細一看卻又覺得設計者的功力深不可測。
初代,是一架星戰、陸戰兩用的機甲!這是倫特教官私下指導的第一天丟給若風的晴天霹靂。
兩用機甲?兩用機甲是什麼概念?在機甲結構課第一天,台上那個看起來像瘋狂科學家的老師就說了,依星際目前的科技,只能設計出分別適合星戰和陸戰的機甲。
星戰機甲若是陸戰使用,龐大且笨重的機體在星球引力作用下,無論所配備的動力系統多麼優良,都將會無法動彈;陸戰護甲若是放到太空使用,限於體型而無法裝配大動力系統的護甲,將在無重力空間中失去行動能力,從而漂流在太空中,可能永遠無法著陸。
星戰和陸戰機甲都是當前科學家考量到使用場地的特殊性,而設計出來的針對性機甲,因此懂得因時因地更換機甲或替換軍種,將是星艦指揮官或陸戰機甲隊長需要特別學習的課程。
然而倫特教官竟然說這架機甲是兩用機甲?這豈不是打翻了全星際所有機甲設計家和科學家的理論?
從倫特教官安排的作業,他知道這架初代機甲機如其名,可以說是所有現代機甲的原型。這架機甲是由300年前革新機甲操作理論的哈里斯閣下設計出來的第一架完整機甲,甚至還是哈里斯閣下親手打造出來的機甲,但是因為對操控者精神力素質要求過高,因而在打造出來之後就被棄置了幾百年。
初代在哈里斯閣下的原始設計中,採用的是多哈星球特產的因黑礦,這種礦石的特色就是堅固、輕巧、延展性高,然而價格簡直比同等重量的寶石還貴!能夠搜集這麼多因黑礦打造出初代,哈里斯閣下的經濟實力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
就因為初代全身都是由因黑礦打造,因此雖然具有星戰小型機甲的體型,卻不大受到星球引力的影響,但同時並不妨礙初代可承受電磁能源射線的強悍防禦能力。
然而在倫特教官進一步說明這架機甲的動力系統和原理之後,若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架機甲明明是劃時代的兩用機甲,卻讓軍部不得不束之高閣的原因。
啟動和轉換初代動力系統的觸媒,竟然是操控者的精神力!而且是大量的精神力!
這也是為什麼第一天的課堂上,若風僅僅是做了啟動和試圖關閉、收回機甲的動作,就足以讓他精神萎靡了。
一般機甲雖然也需要使用到精神力操控,但啟動機甲所需的精神力僅僅是像打火石一樣的作用,耗費的程度微乎其微,真正會消耗操控者精神力的,反而是在操作機甲為了補足機甲靈敏性不足的問題,而需要操控者時刻用精神力規導機甲動作。
初代的設計則是截然不同,啟動、轉換、關閉、收納都需要耗費操控者龐大的精神力,簡直像是拿精神力做燃料一樣,但當動力系統啟動之後,初代的靈敏度和真實人體不相上下,具有龐大精神力的操控者幾乎不需要用精神力規導,就能夠做出總總目前普遍學界認為只有人體才能做出的精細動作。
針對初代的特性,倫特教官和帝國第一軍校的各機甲教官設計出了一套特殊的訓練方式,除了讓若風習慣初代所需消耗的龐大精神力外,同時訓練他能在更短時間內或者甚至操作機甲的時間內迅速補充消耗的精神力。
這也就是若風這一周裡跟著倫特學習的主要內容,他目前的練習就是不斷的釋出初代、啟動動力系統、關閉動力系統、收納初代。直到現在他連初代的操控艙都還沒打開過,但僅僅是這樣的訓練就已經讓他每天都精疲力盡。
「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些事?」倫特教官在今天訓練告一段落之後,收起若風遞來的空間鈕。
若風有點不解的看著他,不是很確定倫特說的是哪件事。
「如果不能解決就說,你們都還只是學生。」倫特也沒有明說,既然若風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就表示那件事對他而言並不是無法解決,那麼做為教官,他也樂意看學生如何在解決困難的過程中成長。
若風似乎明白倫特指的是什麼事,他有點意外教官竟然會知道這種小小的霸凌事件,不過暫時事態還沒有嚴重到他不能處理的地步,因此他目前也沒有想要尋求外援的打算。
「好的,我明白了。」若風清楚倫特的意思,但並沒有進一步說些什麼。
「嗯。今天的課程結束了,你回去好好休息,精神力消耗和體力消耗不同,沒有好好休整對你未來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倫特照例重複他每次都會叮嚀的話語。
認真的應下後,若風收拾了自己的水壺毛巾就告別教官,倫特還有些自己的訓練課程要進行,每雙數日給若風的特訓是特別壓縮了他自己的訓練時間,若風對此感到非常感激,因此在學習進度上也幾乎都能達到倫特要求的水準。
走出機甲訓練場後,秋天微涼的氣息帶著淺淺桂花香氣飄來,帝國第一軍校內部綠化工作做得十分好,或許是怕校園建築太過單調會讓學生無聊到每天打架,因此校工們總是會依著季節變換不同的植栽設計。
走過理論教室旁的巷子,若風突然敏感的感受到某些目光。承蒙父親大人所賜,他對於夜晚走過黑巷都十分緊張,總覺得不管是前後左右都很有可能跑出那些個喪屍、鬼怪什麼的,也幸好因此而發現了今晚隱在暗處的視線。
他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耳邊模糊的捕捉到對方也加快腳步的聲音,直到前方的一盞路燈下,他猛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聲音的來源。
「出來!」若風低聲吼著。
當對方真的應聲而出後,若風第一個動作是確認對方腳下。
有影子!是人!那就好!若風竟然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這可激怒了對方。
「你太囂張了!」對方怒吼一聲撲過來,若風卻是一點都不驚訝的側身迴避。
根據他阿姆所說,在古代地球上有種十分奇特的攻擊方法,氣勢十足但成效極微。首先要大吼大叫的揮舞手上的武器,然後跨著大步衝向你的目標,口裡還要叫得像殺豬一樣!
破解方法也很簡單,只要抓準時間,在那人衝到一定速度無法變向後,側身避過攻擊,然後看準時機、順勢伸出腳一勾,就能讓人像面前這個偷襲者一樣跌個狗吃屎。
五體投地的跌倒方式顯然更增添了對方的怒氣,虎吼一聲跳了起來,然後又對著若風衝了過去。
高強度的消耗精神力訓練其實讓若風已經很累了,因此倒也懶得再跟人糾纏些什麼,他輕步跳離開對方的正面攻擊路線,在對方已經很靠近的時候,猛然一抬腳從側面踹向對方脖頸。
若風在此佔了一個便宜,就是帝國所有雄性的通病,認為雌性是不堪一擊的。所以對方在打架的時候才敢這樣大開大闔的朝他衝過來,甚至把全身上下的弱點都展現在他面前。
既然人都送上門來了,不好好修理一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襲擊者本來是向著正前方快速衝去,突然受到若風側面的重力攻擊,又是在頸部這個相對脆弱又在人體高點的地方,襲擊者當下腳步不穩的搖晃了兩下跌倒在地。
看到對方跌倒的若風一點也沒有什麼同學愛的意思,起腳就往對方頭臉用力踹了下去。教近身搏鬥的老師在課堂上就說了,人的面部神經多且複雜,弱點也多,輕易擊中都會讓人一時間失去反抗能力。
若風沒有留手,像是發洩一樣的向著對方狠狠的踹著。從入學以來的壓力、緊張像是集結到了今天一次發洩一樣。一方面承擔著唯一雌性的關注目光,一方面又是特殊機甲的特殊待遇,他同時還必須要時刻擔心被擊打產生的疼痛引起的性慾被人發現。
軍校裡是個沒有隱私的地方,隨時都可能有教官檢查內務和違禁物品,宿舍的門無法鎖上,他若是露出些許不妥,隨時可能被人撞見。
每天每天都處在高警覺度的狀態,他懷疑自己都要得了妄想症,妄想隨時會有人衝進他的寢室,看見他變態的行為,暴打他一頓之後將他開除出軍校。光是幻想著這個場景,就又能讓他興奮起來,而後對於自己的反應感到恥辱與憤怒。
今夜這個襲擊者的出現,正好撞上了若風壓力即將潰堤的時候,因此他毫不留情的將情緒發洩在這人身上,像是與對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一樣的往死裡打。
只見襲擊者似乎被擊中了鼻子,滿臉滿面的鼻涕、眼淚和血。但畢竟是耐打耐摔的軍校生,既然敢作出偷襲這種事,顯然打架也打得頗有經驗。
只見襲擊者奮力的扛住若風的踹擊,閉上眼瞎摸了一通抓住若風的腳,用力的往上一扳,就讓若風狠狠的背落式跌落在地。
幸好若風反應快,在腳上失去控制的時候就將雙手放在頭上護住了後腦,但脊背著地的撞擊還是讓他痛得很是撕牙咧嘴了一番。
眼看對方趁著將他扳倒的力道要趁勢站起,若風趕緊伸腳剪住對方小腿,絆住對方之後,他又用力一挺滾到對方身邊,左手用手肘力道頂住對方咽喉,右手則以課堂上學到的中指指節凸出的方式握拳,狠狠擊打對方肋骨下方橫膈膜的位置。
對方鬼哭狼嚎了一陣,若風這一擊將他的胃液都打了出來,再也沒有反擊的能力,只能躺在地上不斷的劇烈咳嗽。
若風再三確定了對方失去反抗的能力和意識後,才緩緩的拿起頂在對方咽喉上的手肘,慢慢站了起來。
「若、若風?」一番激戰完後,若風才聽到坦汀從遠而近呼喊得聲音。
「還好嗎?」岡多列居然也跟著來了。
若風確定了同伴在旁,十分艱辛的抬手搖了搖,然後才彎下腰把手撐在膝蓋上大力的喘著氣。
精神力特訓完後再打一架!腎上腺素退去的他現在累得只想隨便找個地方倒頭就睡。
「這傢伙是誰?」岡多列用腳把那人放在臉上試圖掩飾身份的手撥開。
「看起來……很像是……」饒是坦汀對人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那人從鼻子到嘴被若風狠狠的揍上幾拳,然後又是眼淚、鼻涕、胃液、血的糊了一臉,只怕他阿姆都認不出他是誰。
「管他是誰!反正應該是我們班的,明天看哪個人缺課或鼻青臉腫的,不就知道了!」若風倒是沒想糾結這個問題。
依星際帝國現在的醫療水平,雖然說就算斷肢都能修補完好,但軍校生可是不能私自動用醫療儀的,主要是怕學生在訓練中隱瞞了傷勢,導致更嚴重的後果。既然重傷都要通報後才能使用醫療儀,那就更不用說整治鼻青臉腫這點小傷了。
「坦汀,過來搭把手吧!」若風揮揮手,召喚小狗狗坦汀前去。
已經累得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完的若風,毫不客氣的把全身的重量丟在坦汀的身上,他現在連移動一隻腳的力氣都沒了。
眼看坦汀那小小不牢靠的身子將被若風壓垮,岡多列連忙上前把人接過,扶著若風緩慢的往他的宿舍移動。
其實他大可直接把若風公主抱帶回宿舍,很多雌性都很享受雄性這樣的對待,但在看過襲擊者的下場後,岡多列卻興不起一絲半點這樣的打算。
他不敢!是的,他堂堂一個雄性、一個傳奇奉家直系子孫,竟然對一個雌性起了畏懼之心。
雄性和雌性生理上有著無法彌補的差距,雌性天生身體強度和力度就不及雄性,但……剛剛倒在地上哀嚎的雄性的淒慘模樣,完全看不出是一個雌性下的手啊!
若不是他和坦汀親眼看到若風從那人身上收回手,他們決不會相信面前這個看似溫文的雌性竟然有膽色、更有能力下那種狠手。

第14章 返家
第二天上課,就如若風所預測,他們果然知道了昨夜襲及若風的人是誰。
不顧坦汀和岡多列的反對,若風並沒有去舉報對方昨夜的作為。對若風來說,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人挑釁、他反擊,沒有什麼大不了。而且他順利的紓解了心理的壓力,今天的他感覺十分良好。
岡多列卻不是這麼想,他知道那個襲擊者,是個新興豪門家的么子。那個家族的人他曾經在宴會上見過,並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貨色,這個膽敢趁夜襲擊雌性的傢伙顯然也不是什麼仁人君子。
若風不在意,是因為他自負其本身的能力,但岡多列卻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方式能讓人死得不明不白。
一開始是出於堂哥隨口的一句交代,岡多列找了個機會認識了若風,但越和這個雌性相處得久了,他越感覺到若風身上有種特殊的吸引力,讓他想要一直待在若風身邊,看看這個雌性到底能夠做到哪個程度。
因此他刻意的和若風走得更近了些,同班的他們除了出入同行,用餐時間、自主鍛煉時間,眾人經常都能看到岡多列和若風一起行動的身影。
岡多列向那群貴族豪門子弟們傳達了一個訊息,這個雌性與奉家關係匪淺,下手前請顧及奉家的面子。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也許是因為岡多列的暗示,又或許是因為若風下手的狠勁,在若風狠狠修理了襲擊者之後,就再沒有發生惡作劇的霸凌事件,而期末考試也就跟著冬天的腳步無聲無息的來到了。
機甲系一年級,第一學期他們的專業課程只有近身搏鬥、機甲結構理論和機甲實作三個課程,而文化課程則是帝國語進階、選修的一門外語和星際通用禮儀。
近身搏鬥對若風來說都不是問題,自從他發現適當的體力勞動可以發洩他心理的壓力後,他更認真的維持著從前良好的習慣,每日自主鍛練時都會做一些增加體力耐力的訓練。配合軍校特別找專家為學生搭配的飲食,好吃好睡的他身體素質正不斷飛躍性的成長。
機甲實作目前的課程還是用全身虛擬艙,由於所有的新生都沒有操控軍用機甲的經驗,為了避免財物和人力的損失,一年級所有新生的都只能在模擬系統中學習操控機甲,包括手動及精神力操控。這課程對若風來說也依然不是問題,初代和其他機甲的不同處在於動力系統,操作系統倒是大同小異。
帝國語進階也沒什麼特殊的,只是多了一些更文雅的用法,據說是讓他們熟習未來和上級溝通使用的正式文字。家裡兩個長輩都勉強算是文字工作者,從小耳濡目染的結果,多少也都還能應付。
至於沒什麼多想就選了作為選修外語的希力語和星際通用禮儀倒是給若風帶來了不少麻煩,作為平民的他從沒有機會接受過這樣的訓練,所有學到的知識都無法使用常識來理解,因此只能硬靠著記憶力將所有知識囫圇吞棗,也好在他的精神力過人,才能硬生生將那些知識記住。
但唯有機甲結構理論這堂課給若風帶來的已經不是麻煩可以形容了!初代從設計理論到實務操作都和一般機甲顯著不同,別人可以用自己的機甲驗證課堂上所學到的知識,唯有他每次都能在初代上找到推翻課堂上老師的理論。
機甲結構理論的老師也知道若風使用的機甲是初代,他也知道初代就是個機甲理論結構的大黑洞,但基於作為機甲系軍校生,不可能、也不可以只認識自己的慣用機甲,因此老師便華麗麗的無視了若風投來的疑惑加怨恨眼神。
由於初代的特殊性和普及知識的重要性,若風相當於是比其他學生多瞭解了另一種類別的機甲理論。雖然念得時候讓他指天罵地,偶爾還偷踹初代兩腳洩憤,但藉由不斷比較兩種理論的差異而紮實學習到的知識,卻默默的奠定了他未來建功立業的基礎。
第一個學期和期末考試就在風雪中結束了,學期結束的那一天,漫天的風雪幾乎淹沒了都城的道路,校方差一點就要開緊急會議讓學生延後返家,但終究還是打開了校門解放了讓這群有了基礎軍人雛型的孩子們。
若風在知道會有暴風雪時就跟家人溝通好他會自行返家,他家中只有基本配備的磁浮車,很容易在暴風雪中失去方向和動力,他也不希望他的家人冒險。
反正他家就在都城,大不了在宿舍多住幾天等暴風雪過去再說。
「你還不走?」路過若風寢室門口,岡多列好奇的看著還沒整裝完的若風。
「風雪太大了,我可能住一兩天等暴風雪過去再回家。」若風無奈的指指窗外的風雪。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都住都城,不是嗎?」岡多列提議的時候其實也沒多想,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多繞了點路,耽擱個幾十分鐘的問題。
若風聽到岡多列的提議簡直開心得要跳起來,雖然每個月都可以放假兩天,但畢竟在軍校之前他可是從來沒和家人分開超過三天以上,好不容易放假了,若不是因為這該死的暴風雪,他只怕在校門一開的那一刻就衝回家了!
若風手腳麻利的把該帶的東西裝了一背包,他本來日常所用的東西就不多,宿舍看起來很滿是因為他阿姆給他塞了一堆有的沒的,那些箱子連拆封都還沒拆的堆在另個房間裡。
岡多列看著若風那個背包顯然也有點驚訝,就連他手上也提了兩個軍用旅行袋,沒想到若風這個雌性竟然東西比他還少!
若風可沒有岡多列那麼多想法,開開心心的把宿舍門一帶上就往校門口沖。
奉家的管家在看到小少爺和同學一起出現時顯得有幾分驚訝,尤其在發現這個同學竟然是個雌性後,更是稍微瞪大了眼。不過不愧是在奉家渡過漫長管家人生的他,很快的就回復了正常表情。
德拉瓦家的人可就沒有奉家管家那麼好修行了!沒想到自家兒子竟然是讓個雄性給派車送回家來的!若風的父親心中熊熊燃燒的八卦魂正隱隱作動,若不是他阿姆還有面子要顧,只怕他父親會衝上去把岡多列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個清楚。
有點尷尬的抓住自己的父親,困難的和岡多列告別後,若風終於暫時結束了軍校的學習回到了家。
「說!寶貝若若!那個送你回家的雄性是誰?」被抓回家的父親大人並沒有放過若風的意思。
若風把眼神投向自家阿姆,顯然他阿姆對於岡多列也頗有興趣。
「只是同學而已啦!」若風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八卦的,只是他忘了在軍校中或許大家已經因為他優異的表現而逐步忘記了他雌性的身份,但那只發生在軍校的圍牆中。
「沒有什麼一見鍾情、相看兩不厭、花前月下、張生李生的事?」父親大人依舊不死心的問。
什麼張生李生?他家父親又看了哪部復古劇?
「每天搏鬥打架倒是有,你要聽嗎?」若風白了父親一眼,決定徹徹底底打碎他喜好腦補的玻璃心。
「那就是打啊打的就日久生情羅!」偶像劇編劇的功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及,若風決定放棄。溝通這檔事是和正常人交流用的,外星人不在考慮範圍內!
若風拿起自己的背包利落的上樓回自己的房裡,看著曾經熟悉如今卻有點陌生的房間,他忍不住用力的吸了口氣!啊!終於回家了!
雖然軍校宿舍裡的設備很好,飲食也都是經過專家設計,色、香、味俱全的餐點,但他總還是覺得自己家、自己的這張小床才是他最能放鬆的舒服地。
等不及把軍便服脫下,他和衣倒進了自己的小床裡,任性的翻來翻去,像只小狗嗅聞著自己的窩一樣,把他阿姆今早才整理好的床鋪弄得一團亂。
暴風雪把大家預期的行程都打得一團亂,大人們都因為無法工作加上通訊中斷而感到有些憂慮,孩子們倒是很開心的賺到了意料之外的假期。
若風的父親和阿姆都不是正常朝九晚五的勞力工作者,因此暴風雪對他們造成的影響不太大,只是原本預計全家要出門吃飯慶祝若風學期結束,現在看來只能在家隨便吃吃了。
對於大餐有著可怕執念的兩個成長中的青少年可不願意難得的機會就這樣被暴風雪打消了,吵吵鬧鬧的磨著他們的阿姆弄出了個簡便版的火鍋。
火鍋這道菜是他家阿姆某天在參考了古代戰爭史記述後突然發明的食物,將簡單清洗切的的食材放入滾燙的肉湯中燙熟,搭配些許醬汁食用。這道菜沒有任何高深的烹飪技巧,但卻讓他們一家人像孩子一樣嘻笑著、爭奪著食物。
滾燙的肉湯隨著不斷加熱冒出泡泡,熱氣蒸騰的撲向每個人的臉,對應門外的暴風雪,他們一家五口雖然擁擠,卻溫暖的窩在小小的餐桌前,開心的聊著自己的生活。
若風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稍微改變他在人前一貫表現出的強勢和冷淡,在這個家裡,他不用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他不用強裝冷淡讓人忽視他雌性的身份,他們都是他最親愛的家人,他們容忍、接受、包容他所有的一切。
或許也因為是在這樣充滿愛的家庭長大,若風雖然有個那樣陰暗的記憶,卻依然保有著明亮的個性,也因此,若風對於家人的保護更是滴水不漏。
即使日後的他成為了星際的傳奇、帝國前線最鋒利的那把劍,率領著帝國最不可抵擋的陸戰機甲部隊,在他父親和阿姆的面前,他依然是他們那個貼心的小雌性。

第15章 逸星大冒險 (1)
學期結束加上新年假期,學生們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不用回校,很多學生都互相約定好了私下聚會,若風也和坦汀約好了一起去新的購物廣場逛逛。
「若風、若風!你陪我去嘛!」坦汀不知道對若風提了什麼要求,只見若風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坦汀卻拉著他的手呈現一種人體拖車的狀態。
「沒聽到、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若風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前走,不顧旁人戲謔的眼光。
光看他們倆個的身材和舉動,若風敢肯定大多數人把他當成了雄性,而坦汀則是雌性,反正他也沒什麼臉好丟,既然坦汀又不在意,他才懶得為坦汀留什麼面子。
「唉呦!陪我去一下又不會怎樣!不會有人發現的啦!」坦汀真的不死心,一路被拖著還是一路勸說。
「坦汀‧杜爾!」若風終於不耐煩了,也許是拖人也拖得累了,他轉過身來認真嚴肅的對坦汀低吼。「你要不要想想你剛才要我陪你去的地方是哪裡!」
「我知道啊!」坦汀的小狗狗大眼很認真的瞪著。「逸星啊!」他理直氣壯的說。
若風在瞪視收不到效果後,果斷的決定放棄,他實在跟這隻小狗狗溝通不良。
在軍校半年,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連陸戰機甲都不知道的清純小雌性了。逸星對一般雌性而言或許神秘,但對他而言也不再是什麼秘密。軍校的那些雄性一開始還顧忌著他雌性的身份,在他面前還不敢大剌剌的討論,久而久之,連逸星上哪間店有哪個紅牌若風都一清二楚。
但就算他知道逸星是什麼地方,就算軍校同學們再不把他當雌性看待,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雌性啊!逸星那地方是雌性去得的嗎?
一衛星上都是為了發洩而去的發情雄性,吃喝嫖賭完再嫖賭吃喝,他一個雌性和這麼一個嬌小雄性跑到那上面,豈不是羊入虎口?
「你不好奇嗎?特克那群人把逸星說得天花亂墜,你不好奇那上面真的是怎樣嗎?」坦汀把若風停下腳步這件事當成暗示,更是卯足了勁勸說。
「你忘記我是個雌、性嗎?!」若風揪著坦汀的耳朵,在他耳邊低吼著。
「啊!原來是這個喔!早說嘛!我可以幫你偽裝啊!」坦汀一副「這麼簡單、你怎麼不早說」的表情。
偽裝?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不得不說若風是有點心動,但看到坦汀的樣子,他還是一臉糾結。
就算他偽裝成雄性了,坦汀還是這麼一個小狗狗的樣子啊!聽特克那群人的說法,現在逸星上最流行的就是養幾個像坦汀這種樣子嬌小可人的雄性男寵,他可不想到頭來還得從老鴇手上救出坦汀來。
「如、果!如果你能說動岡多列跟我們一起去,那我就答應你。」若風終於開口妥協,但他其實是不相信坦汀有可能說動得了岡多列那個大少爺,這樣說只不過是想擺脫坦汀的糾纏而已。
「好!」坦汀瞬間跳起來的速度讓若風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天後,若風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不好的預感了。這個逸星冒險團,根、本!就是岡多列發起的!
岡多列並沒有忘記半年前他向堂哥提到關於逸星時,堂哥的激烈反應,而這更加深了他想要去逸星看看的想法,正巧軍校放假了、堂哥也不在家,因此他才有了這趟冒險之旅的構想。
雖然岡多列再三發誓他不知道坦汀會去找若風,但若風還是對於自己居然把生命安全賣給了一個始作俑者感到十分氣憤,因此整趟從帝星到逸星的過程中,他都不願意和岡多列或坦汀說話。
為了隱藏行蹤,他們搭乘的是帝星和逸星之間的定期飛船,兩地的距離不算遠,加上他們搭乘的是豪華型飛船,大約三個帝國時後就可以抵達。
藏頭蓋臉的上飛船,坦汀用了一種特殊的液體塗抹在若風的耳尖處,液體乾了之後若風的耳朵不再有像雌性一般的精靈耳,而是和一般雄性一樣的圓滑。
「很厲害吧!這是諜報專業的賣給我的!聽說他們還有可以讓雄性偽裝成雌性的東西呢!」坦汀似乎對沒有選擇諜報專業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怨念。
「這東西可以維持多久?」岡多列也好奇的摸了摸若風的耳尖。真神奇!雌性的特徵就這樣被掩藏了!
若風有些尷尬的避開了岡多列的碰觸,他剛剛才發現原來耳尖也是他的敏感點之一。不過,這個偽裝藥劑可是好東西!若風看向坦汀……手裡的藥劑。
「聽說大概三天沒有問題,你打算在逸星上待幾天?」坦汀連忙把藥劑收好,這可是他花了大代價才買來的,他可沒忽略若風剛才那個眼神。
「我只跟我父親和阿姆說出來玩兩三天而已。」若風趕緊先說。
「那就三天吧!等下我們下船就先去買回程的飛船票吧!」岡多列聽了聽也覺得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再久的話保不準堂哥就到家了。
三個帝國時很快就過去了,豪華飛船飛得極穩,他們甚至沒感覺到起飛和降落,人就已經在逸星的土地上了。
很快的下船,買了回程的飛船票後,三個還是孩子的傢伙面對全然陌生的環境突然有種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
「三個小弟弟打算去哪裡玩啊?」賣飛船票的雄性似乎看出了他們的侷促。
這三個小鬼想來又是有錢人家少爺瞞著家人偷偷來探險的吧!似乎看多了這樣的狀況,賣飛船票的雄性指引他們到不遠處的一個詢問處。
逸星地下經濟的發展已經到達一個巔峰階段,幾大勢力基本上將逸星經營成了觀光勝地,因此杜絕黃牛和敗壞風氣的騙子成了一個重要的課題。幾年前他們合辦了一個詢問處,專門服務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富家子弟們,以免這些小兔崽子們人財兩失的死在逸星上,也給他們帶來麻煩。
岡多列來的目的是想去「繭」看看,坦汀和若風都只是單純想要看看逸星,因此也就隨著岡多列的意,透過詢問處的協助包了個磁浮車前往「繭」。
沒想到到了「繭」卻不得其門而入,原來這地方竟然是逸星上少數的會員制俱樂部,只有持有會員卡的人才可以進入。
百般交涉也不得其門而入的岡多列失望的回到磁浮車上,坦汀和若風反而安慰他,並提議索性下車在這附近逛逛,反正「繭」的位置正在鬧區邊緣,隨便走走他們也能見識見識逸星的繁華和奢靡。
岡多列想了想,看來也只好這樣了。三人付了車資後,便開始往鬧區行動。
走了沒多久,三人總覺得和同伴一起到這種地方感覺很怪,有一起打架的、難道還有一起嫖妓的嗎?更不用說若風是個雌性,讓坦汀和岡多列就算想要進些聲色場所看看都不好意思。
若風也知道他們的意思,老實說,跟著他們走他也感覺很緊張。倒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害怕被他們發現他竟然對某些特殊場景起了興奮。
三人各打著各自的主意,於是便理所當然的分開了,並約定三天後在飛船上船處再見。
和兩人分開的若風故意在鬧區繞了幾圈後,悄悄的回到了「繭」附近。
他躲在建築邊緣看著門衛和來往的客人,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地方在召喚著他進去。
在看了不知道多少人進進出出之後,他終於發現了這個地方的特別之處——這是個調教俱樂部!
他差點以為看錯,但他確定看到剛才進去的兩個雄性中,有一人頸上帶著項圈,走路也不是很穩。曾經被調教多年的他,自然看得出來那樣的走姿是因為下身鎖了貞操帶的緣故,因為貞操帶的邊緣磨擦著大腿和陰囊,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痛苦,所以帶上那玩意兒的奴隸通常都會有特殊的走姿。
若風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動,但又覺得人生真是可笑得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一直以為重生到這個世界,他內心裡那種陰暗的變態思想就只能被層層疊疊的壓制住,不能讓人發現。直到現在,他卻發現在這個衛星上,有至少一整個俱樂部的人像他一樣,而且還是個頗有權勢的會員制俱樂部!
巨大的衝擊讓他暫時無法以理智思考,眼看著幾乎要絕望的企盼似乎就要在眼前實現,他竟然沒有辦法克制自己的想要衝進俱樂部的大門去一看究竟。
「小鬼!」一股大力將他拽住,若風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用嘉年華面具遮住半張臉的黑衣男子。
「你想就這樣衝進去?」黑衣男子語帶戲謔的看著若風,若風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因此呆呆的回望著他。
黑衣男子車鑰匙給了湊過來的門衛,順勢用手摟住若風的腰。
「看見他們腰上別的傢伙沒?沒有會員證,你還沒走上階梯就會被殺死。」若風順著黑衣男子的話語看向門衛,果然看見他們腰間隱約間露出的激光槍。
「至少在逸星,繭要殺人,還沒有人敢說話。」黑衣男子又補了一句,讓若風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這個龍蛇雜處的地方和他十多年來生長的帝星是多麼孑然不同。
黑衣男子正要鬆手,若風卻反手抓上了他的手臂。
「你……可以請你帶我進去嗎?」若風張大了眼請求的看著黑衣男子。
若風知道也許之後他會後悔對一個陌生人做出這種請求,但他實在需要親眼看看,他要看看他內心的渴望是不是真的只是他一個人的變態想法,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和他一樣。
或許……只是或許,找到同伴對他而言、是種救贖。
黑衣男子似乎從若風的眼中看出他內心的狂亂,又或許他看到了一些什麼的。
「我從來不帶同伴,跟著我進去的,就只是我的奴隸。你想清楚了?」黑衣男子唇舌輕啟,吐出的話語幾乎讓若風欣喜若狂,他下意識的秉住了呼吸,用力堅定的點了下頭。
「很好。」黑衣男子滿意的說,帶著若風大步的走進繭的大門。

第16章 逸星大冒險 (2)
走進繭的大門,馬上有兩名半裸雄性迎上前,接過男子脫下的風衣。
「去裡面把衣服脫了。」黑衣男子毫不客氣的對若風說。
若風簡直除了迫不及待外沒有其他想法,他乖巧的跟著其中一名半裸雄性進到更衣間,卻沒有看到黑衣男子因為他的反應而瞬間陰沉的臉色。
黑衣男子是繭的常客,雖然每月都會有不少時間待在俱樂部裡,卻似乎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的真實面目。他從來都是戴著一個半罩式的嘉年華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出手闊綽、手段高明,從來不帶自己的奴隸,而繭裡服侍過他奴隸都對他念念不忘。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搞的,不過就是在繭外看到一個小鬼,這小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呆呆的就想要撞進繭裡。在知道門衛強悍的武力時,卻又露出一副似乎絕望到心碎的表情。
他很少看過有人能夠哀傷得這麼引起他的慾望,雖然這小鬼的面貌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不妨礙他想要多看看這小鬼因為另種原因而哭泣時的表情。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同意帶這小鬼進繭,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小鬼竟然也同意了他的條件!
本來以為這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有錢人家小孩,也許進繭之後看到現實就會屁滾尿流的夾著尾巴嚇著逃走,所以他才一進門就給了下馬威。
沒想到這小鬼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過,平淡順從的跟著侍從離去。
難道他竟然看錯了?以為是個雛的小鬼,竟是個久經訓練的性奴嗎?他想進繭做什麼?黑衣男子在若風更衣的過程中不停的想著,臉色也越來越陰暗。
若風更衣的速度雖然不快,但也不算慢,還來得及看到黑衣男子思考時的陰沉臉色。
擅於察言觀色是若風前輩子能夠得寵的重大原因,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黑衣男子在他更衣前後的態度差距這麼大,但卻對黑衣男子的表情留上了心。
「主人。」赤裸的若風低頭走到黑衣男子的面前。
正要依著從前的習慣跪倒在男子腳邊,卻被男子扣住下巴抬起了頭。
「我還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真正的奴隸。」男子的話語、過近的距離、和那掌控一切的態度讓若風的心像快要跳出來一樣,只能癡癡傻傻的看著他。
「叫我先生吧!」男子似乎很滿意若風的表現,收起了陰沉的臉色,揮手讓人送上他之前寄放的一批道具。
若風低頭瞥了眼那箱子裡的東西,暗自期待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擔心。雖然他的心理上已經是久經調教的性奴,但這副身子卻從來沒有接受過雙手以外的道具撫慰,箱子裡猙獰的道具,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動聲色的就能承受,但現在……
「這些玩具都是新的,不用擔心,我沒有用二手貨的興趣。」男子既然以為若風身經百戰,自然覺得他擔心的是這些道具的來源,沒想到對方想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男子從箱中取出了一個球狀口塞,球上無數的孔洞能讓使用者順利的呼吸,但口塞的大小卻不會讓人太過舒服。
男子細長卻有力的手指撫過若風的唇,若風順從的張開嘴,迎入男子的手指,任男子的手指在他口中玩弄著他的舌頭。
闔不上的嘴讓若風的唾液順著男子的手指流淌,男子似乎嫌棄似的抽出手指在若風赤裸的身上擦拭,男子的表情順利的激起若風的羞恥,也讓若風赤裸的分身毫不費力的半勃起了。
「這麼髒的奴隸……」男子看到若風半勃的分身。「這麼淫蕩的身體……你該受什麼懲罰呢?」男子的手順著若風的身體一路撫摸到他青澀半勃的分身,若風覺得自己的心臟帶動著全身都在顫抖著。
這個男人,竟然就在大門入口處調教起他來!想到這一點的若風恥度更是瘋狂飆升,加上男子抓住他分身撫慰的手,他幾乎就要洩在男子手上。
「這麼快可不是好孩子喔!」男子取笑著若風的激動,輕鬆的放開若風的分身。
差一點就能夠高潮的若風不滿的發出呻吟,卻也不敢動上一動。
若風的高自覺讓男子瞇起了眼,這個小鬼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身體青澀像個未開苞的雛,但卻又表現得像個完美訓練後的奴隸,羞恥度的刺激、臨近高潮卻又不敢自己釋放的自覺……有趣!這次來繭真是值得了!
男子將手上的口塞球放入若風口中,從後腦繫緊了皮帶扣,這樣一來,除非有人解開皮帶扣,否則若風是無法以唇舌頂出這個頗有份量的口塞球的。
男子隨後拿起的道具讓若風幾乎要歎了一口氣,那是個沒有任何疑問的貞操帶。
星際帝國較地球進步了千年,為什麼這些調教道具卻一點沒有長進呢?若風忍受著分身連同下方的小球一同被束起,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我不喜歡管不住自己體液的奴隸。」男子束好後很滿意的拍了拍若風的分身,臨近高潮卻又被迫關進束帶中,若風只能略帶不滿的動了動身子。
既然不喜歡,就不要在我口中塞這個該死的口塞球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若風不滿的瞪了眼面前的男子。
從進門至今若風第一次展現出的不滿居然讓男子滿意的笑了,看來這個奴隸也還有點個性嘛!
「我喜歡聽到奴隸的呻吟聲,所以你骯髒的唾液我只能勉強妥協,其他的……你最好給我鎖緊了!」男子在若風耳邊低聲警告著,除了讓若風心下一緊,也讓他的分身應聲膨脹了些許。
然而被貞操帶緊緊的束縛著,他只覺得下身一痛,忍不住發出了呼痛的呻吟。
男子似乎對自己造成的結果十分開心,隨後又拿起了一對乳環和銀煉,卻發現若風的身上並沒有穿透的環孔,因此有點遺憾的將東西又放了回箱子,隨手拿起一條煉子扣在緊錮著若風半勃分身的貞操帶上,像牽著一條狗似的往裡間走去。
從大門走入裡間的迴廊兩側掛滿了充斥著性暗示和SM的圖片,男人被一條條的皮革捆綁在金屬器具上,他的主人拿著皮鞭輕輕的愛撫著、另個男人雙手高舉著被吊起,雙腳腳尖勉強可以著地,他的主人則是拿著銀針接近他脆弱無防備的乳頭……
若風貪婪又好奇的看著這一幅又一幅的圖片,有些畫面他很熟悉,也有些畫面他從來沒見過,但完全不排斥試一試,讓他會有這樣想法的原因,是因為這些畫面裡,那些被綁起來的男子臉上都是陶醉的樣子,而不像曾經他所看過的那些奴隸,臉上只有厭惡和憤怒。
黑衣男子並沒有催促若風的腳步,雖然他大可用手上的煉子控制若風,但他卻寵溺的滿足若風的好奇心。
「夜火!你這次自己帶奴隸來啊?」走廊盡頭傳來的聲音引起了若風的注意,他才發現他與黑衣男子差了一大段距離。
真是糟糕!奴隸竟然沒有緊跟著自己的主人!若風不禁暗自斥責自己,然後快步邁向黑衣男子,並順勢跪坐在男子腳邊。
「嗯,洵煜,給我個包廂。」被稱為「夜火」的黑衣男子漫不經心的撫弄著若風的發。
「喔、喔!好!就你平常用的那個吧!」似乎被夜火漫不經心的態度嚇到,被稱做洵煜的男子頓了一下之後才慌忙回應。
「謝了!還有,把東西準備好後就別讓人進來。」夜火特意囑咐了聲,示意若風站起後,又是慢慢的帶著他在迴廊上前進。
夜火依然是放縱著若風觀察繭,他知道這地方對於第一次進來的人有多麼震撼。
會員制的俱樂部,內裡裝潢的奢靡程度自然不在話下。難得的自然原木被奢侈的鋪滿了整面牆,水晶吊燈、寶石燈罩的壁燈,甚至地毯都是為了保護奴隸爬行而鋪設的科比獸柔軟而保暖的長毛。
這些只是表像,真正能顛覆一個人內心的,是牆上掛滿的那一幅幅展現出性愛調教的優美的照片,不論是揮鞭的主人或者承受痛楚的奴隸,他們展現出來的線條、沉醉的神情,就像是進入了傳說中的失樂園,讓內心有同樣渴望的人們同樣陶醉不已。
親自設計、搜集這些照片、甚至演出的人就是繭的老闆——洵煜。他曾經說過,這條迴廊就叫做真實之廊,只有欣賞並沉醉在這些畫面中的人,才是真正瞭解調教式性愛的人。
調教式性愛並不是單純拿著鞭子、蠟燭的虐待,而是主人與奴隸互相在疼痛中找到快感、找到歸屬、並找到依賴。
過了一會兒,一個半裸雄性侍從前來告訴夜火包廂已經準備妥當。
「小鬼,你現在還能後悔。」夜火托起若風的下巴,面具後瞇笑的眼像是已經知道若風的決定。
若風果然堅定的搖搖頭,他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打退堂鼓!
夜火發出了一陣低笑,然後牽著若風往他的指定包廂前進。

第17章 逸星大冒險 (3)
隨著夜火的牽引走進包廂,若風興奮得顫慄看著面前的器具。
他在剛才的那些照片中看到過這些器具是如何使用的,而他更期待使用在他身上的時刻。
夜火將若風頭上的口塞球取下,遞給若風一杯水,若風則是不甚明瞭的看著他。
「我現在要給你一個安全詞,你可以自己想一個。」他示意若風喝點水,長時間使用口塞球會讓口中唾液流失,可能會傷害到喉嚨。
「安、咳、安全詞?」若風輕咳了一聲才順利發出聲音。但安全詞是什麼?
「就是在你無法忍受的時候,避免你自己受到傷害的一個詞。如果你說出來,我就會停止調教。」難道他真的看錯了?這個小鬼沒有接受過調教?夜火有點疑惑的想著。
「喔……」不能怪他沒聽過,他原本的主人連隨意虐待死個把人都不在意,怎麼會費事的給奴隸什麼安全詞。不過,該用什麼好呢?最好是不會洩漏出自己身份的吧!若風目前還有點理智的想。
夜火很有耐心的看著若風自己的掙扎,但他的手上也沒有停止的繼續享受他這暫時的奴隸的肌膚。嗯!不錯!果然是很好摸!夜火對於自己隨便路上都能撿到極品的本事十分滿意。
「先、先生……」若風的身體並不習慣他人的撫摸,尤其夜火的手像是裝了導航一樣的總能撫上他最敏感的部位,揉捏、擠壓,讓若風的分身一直處在亢奮狀態,也一直隱隱作痛。
「決定好了嗎?」夜火放開若風,轉而取出了一個兩端連著細管的筆形器械。
「磕叱。」若風思考了許久,終於決定用這個詞。這是希力語中的機甲,也是他第一個學會的希力語詞彙,他相信星際帝國中不會有多少人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好!」夜火對這個詞並沒有太多意見,他調教過的奴隸中目前還沒有人用過安全詞,相信面前這個小鬼也不會是第一個。
安全詞決定之後,夜火把口塞球又遞到了若風口中。
「躺上床。」夜火命令著。若風四下看了看,只有面前這個金屬平板像是床的樣子,因此便乖乖的躺了上去。
躺上去之後的若風卻嚇了一跳,原來他以為的金屬其實並不是一般金屬,而是一種類似記憶合金,在感受到人體溫度之後自動形成一個像四面有些許高起,像淺盆子一樣的凹槽。
「接下來你可以叫、可以掙扎,但是沒有我的命令,除了你骯髒的唾液外,不可以隨便排出液體。知道嗎?」夜火特別盯著若風的眼說。
若風大概也清楚接下來是什麼步驟,調教前後方的清洗是非常重要的,除了心理影響,同時可以避免污穢物的細菌進入傷口造成感染。
若風有點期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和那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筆型器械。
「把你綁起來是怕你掙扎傷到自己,我會一直陪在你身旁,所以不用擔心。」夜火取來煉子將若風的雙手固定在金屬床四周預留的扣環裡。
夜火把若風的雙腳彎曲起,形成M字型,然後讓若風自己把臀瓣撥開,露出從未被外人見過的菊穴。
夜火指上沾了些潤滑劑,細長的手指慢慢貼近若風的菊穴,若風敏感得覺得連那手指接近而擾動的空氣都像在撫慰它一樣,因為緊張,他的菊穴微微的縮起,卻引來身前男人的一陣輕笑。
男人不再折磨他,快速的將沾了潤滑劑的手指貼上若風的菊穴,輕輕點觸讓若風放鬆,然後慢慢的插入其中擴張穴口,大約過了幾秒鐘,男人便迅速的將筆形器械一端的細管潤滑後插入若風的菊穴中。
「嗚……」細管進入的方位戳到了痛處,若風動了下身體,調整了姿式後繼續忍受細管插入。細管很長,至少被插入的若風感覺它很長,不過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在可以忍耐的範圍。
夜火把細管直插入到圓形器械處,若風可以感覺到那金屬觸感的器械頂在他菊穴的肌膚外,冰冷的觸感讓他有點緊張的縮起身體。
「放鬆!」夜火突如其來的一聲厲喝,讓若風不由自主的遵循,並放鬆了穴口。
夜火同樣很快速的將筆型器械插入若風穴中,然後輕輕轉了轉,確保器械不會被輕易排出。
完成這些的夜火從準備好的物品中取出了一筒針劑,從筆型器械另一端的細管中注入,不知名的針劑流進器械後促動了器械的運作,器械隱隱的震動著,源源不絕的把液體打入若風的身體裡。
針劑看來份量不多,頂多只有20毫升左右,但不知為何透過筆型器械之後,卻一直沒有停止的趨勢。
微冷的液體注進若風的腸道,雖然他曾經很習慣這種感覺,但那印象已經開始模糊,現在的這副身體,從來沒有接受過倒灌液體的訓練,在筆型器械開始運作大約5分鐘後已經開始有承受不住的跡象。
「為了我,堅持住!小傢伙!」夜火的手輕輕撫上若風的肚子,那裡已經開始有輕微的突起。
這小鬼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雖然看起來好像飽經訓練,但根本就一點經驗都沒有!幸好他選的是作用最輕的一隻針劑,但至少也要持續個20分鐘左右。
「嗚……嗚……」嘴裡含著口塞球的若風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的發出嗚咽聲,他的雙腳不安的踢動著掙扎。
他覺得那些液體一直不斷的灌入他的腸道中,簡直快要灌進他的胃!他的肚子慢慢的脹起,痛是他唯一的感覺。冷汗不停的從額際留下,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突然他感受到肚子上有雙溫暖的手在游移,他努力的集中起精神,發現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男人正專心的看著他的臉、他的表情。
啊!那是他的主人!他並不是孤獨一人在承受這些痛苦的!他的主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
主人要我為了他而堅持。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悅他的主人,這是他的使命、他的樂趣,取悅他的主人!
夜火驚訝的發現若風的掙扎力度逐漸減輕,他本以為是若風終於承受不住昏倒,沒想到對上若風的眼才發現這個小奴隸竟然用一種異常專注的眼神看著他,就像看著他敬愛崇拜的神祇。
夜火幾乎陶醉於若風這樣的眼神,他是主奴關係間的支配者,相較於奴隸需要可依賴信任的主人,他所需要的便是願意全身心信任他的奴隸,他在奴隸的掙扎、折磨與快感中得到愉悅,那代表他的奴隸願意為了他放棄所有的一切,一切只為了他而存在。
這樣的主奴關係是很少見的,至少從他開始接觸調教式性愛至今,只看過兩三對這樣投入的關係。繭裡面有很多訓練優良的奴隸,但既然雙方只是金錢關係,就更不可能會有那麼高層次信任感的出現。
在兩人默默對視的過程中,筆型器械終於停止灌入液體,若風也捱過了最難受的階段。夜火的手輕輕的碰觸著他鼓起的腹部,試圖導引液體流到更深入的地方。
「嗚……嗚……」夜火的動作讓若風不舒服的翻動著,夜火輕輕拍了拍若風的肚子,警告他別再亂動。
夜火給他的奴隸使用的都是最好的東西,這一小針劑的體內清潔液就需要100帝國幣,相當於一家四口的家庭一周的用度。體內清潔液的作用,能將體內殘存的排泄物溶解,配合那筆型器械的使用,便能輕易的將腸道清潔乾淨,甚至還有保濕和潤滑的作用。
筆型器械停止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又開始作用。這次的動作,則是將若風體內的液體迅速吸出。
「嗚……」若風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體內的造成他劇烈痛楚的液體以飛快的速度被抽取出去。他驚慌的抓住夜火的手,在得到安撫之後才又逐漸放鬆下來。
夜火則是老練的將筆型器械另一端的細管插入金屬床一端的開口,若風體內含著污穢物的液體就這樣排入了下水道。
「新的體驗嗎?我的小狗。」順利清洗完後的夜火將若風體內細管抽出,解開他的束縛並將他扶下床。
若風的腳有點站不穩,他索性跌坐在夜火的腳邊。他還沒完全的回神,呆愣愣的仰頭看著帶給他痛苦卻又給他撫慰的男人。
「你這樣看著我,只會讓我更想讓你哭泣而已啊!」夜火的手撫弄著若風的臉頰,闔不上的嘴流淌著唾液,無神的眼卻能輕易激起人的破壞欲,即使沒有經過訓練,也是個能將人迷惑得找不著北的妖精啊!
若風用臉頰輕輕擦過夜火的小腿,就像貓咪在飼主身上留下氣味印記那般,像是乞求憐愛、像是撒嬌求歡。
夜火輕輕的笑起來,將若風從地上扶起。
「我現在教你一些姿勢,如果你學得快的話,也許我們今天還能夠玩些別的。」夜火將若風帶到鋪蓋著科比獸長毛地毯的包廂另一側,示意他雙手雙腳著地。
夜火取出了一支細長的毛棒,大約有成年人手臂那麼長,尾部像鳥雀尾羽一樣垂墜著。
這個晚上,夜火教了若風各式各樣取悅他的姿勢,服從、認錯、展示、和他個人最喜歡的求歡姿勢。
若風的體內時不時的被放入物體,有些會震動、有些會扭動、有些甚至會膨脹,若風得含著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物體一一做出夜火要求的姿勢,如果姿勢稍微有些走樣,夜火就會拿著那根毛棒輕輕的撫過他不合格的軀體部位。
早從進大門時就被挑逗得情動的若風,又被體內這麼多會動會震的物體刺激,那根毛棒和垂墜的尾羽簡直就是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總是讓若風克制不住的顫抖著。
而看著若風抖得可愛的模樣,在一旁笑得開心欣賞著的,便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夜風。
在性愛調教的圈子裡這麼多年,他早就知道哪些姿勢配合著體內的某些器物,會恰好頂到奴隸身體裡的敏感點。在前端被束縛無法發洩的同時,不斷的刺激敏感點會產生一種類似高潮的感覺,而這種類高潮沒有一般高潮的不應期。也就是說,奴隸可以連續不斷的一直處在高潮中,直到他願意讓奴隸改變姿勢。
「哈……嗯啊……啊……」若風闔不上的嘴終於展現了作用,他的呻吟聲從不知多久以前就沒有停止過,極度的取悅了夜火。
「啊!嗯啊……」若風顯然又是達到了一次類高潮,服從的姿勢也嚴重的走樣。唾液早就不受控制的流得滿身,淚水也被逼得流出,通紅的眼眶似乎在控訴夜火有多麼狠心。
「真是的!玩得這麼髒!」夜火忖度著若風的體力應該也達到了極點,故意走近若風的身前,用穿著皮鞋的腳尖點了點若風小巧的肚臍。
看著夜火臉上的表情和嘴裡吐出的嫌棄話語,加上體內還是不停運作震盪的器具,若風竟然在剛高潮沒多久之後,又再度達到了一次高潮。
這次的高潮用去了他最後僅存的力氣,他的腰不受控制的向前頂了頂,卻什麼也射不出來。高潮時窒息的感覺讓他終於失去了意識,只隱約看到夜火對他寵溺的搖搖頭,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第18章 逸星大冒險 (4)
「真是個神奇的孩子!你在哪兒找到的?」剛走出包廂門口,手上還橫抱著小奴隸,夜火就被洵煜堵個正著。
每個包廂內為了安全考量,都設有隱蔽的監視系統,想來洵煜就是從監視畫面中看到夜火的調教告一段落,才眼巴巴的趕來堵人。
「你家大門。」夜火說的可是大實話,但洵煜顯然不相信。
「這小鬼看起來是剛接觸調教式性愛吧!怎麼感覺接受度這麼高?」洵煜隨著夜火走向他專屬的個人房。
這小鬼不是剛接觸,而是百分之百是個雛!不管是雄性、雌性都沒碰過的那種!夜火在心裡回答。
「你怎麼打算?」眼看夜火就要把人抱入個人房的浴室中,洵煜也不好意思跟進去看。
「沒打算。」夜火碰的一聲把浴室門關上,順便把這個愛探聽的傢伙關在外面。
「啊!對了!」夜火突然又把門打開,洵煜驚喜的回過頭。「幫我叫個奴隸來!」然後夜火又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搞半天我就是個老鴇和總管的角色啊!又碰了一鼻子灰的的洵煜悶悶不樂的想著。
關上門的夜火熟練的把若風身上的器具導出、貞操帶和口塞球卸下,試了合宜的水溫把人簡單的沖洗一下後放入注滿熱水的浴缸裡。
他教給這小奴隸的幾個姿勢都會牽扯到一些少用的肌肉,若是沒有適度的休息和按摩,第二天可能會酸疼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他自己也快速的隨便沖洗了一番,卻沒有跟著進入浴缸,而是裹著浴袍走出浴室,當然臉上還是罩著遮蔽半張臉的面具。
果然,剛才囑咐洵煜找來的奴隸已經在門外跪著等候了,夜火讓人進來之後便轉身坐上了床邊,地上的奴隸則跪著爬進房內。
進到房裡的奴隸也不多話,夜火已經是繭的老客人,他的喜好幾個常用的奴隸都很清楚。
奴隸湊到夜火身下,用嘴咬開他鬆散繫著的浴袍腰帶,露出夜火完美的八塊腹肌和雄偉猙獰的分身。
訓練良好的奴隸用舌慢慢的舔舐過夜火分身上浮起的血管,舔到前端處用舌尖輕輕的鑽動洞口,然後再一口氣把整個分身含入口中。
「嗯……」夜火好似極為享受的把手往後一撐,地上的奴隸聽到他的呻吟後動作得更大了。
不但用力的吸吮著,甚至還用舌腹、舌尖不斷的轉動,企圖讓夜火更舒服。
夜火閉上眼享受著身下奴隸的服侍,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剛才浴室裡那小奴隸最後高潮挺動卻射不出精的模樣。
低吼了一聲後,夜火便洩身在服侍的奴隸口中。
奴隸乖巧的吞下夜火的體液,張嘴讓夜火檢查,然後又待了一陣子才告辭離去。這是夜火的規矩,他從不在奴隸的體內射精,頂多在嘴裡,而且奴隸必須在他面前將體液吞下肚,等待一會讓體液確定進入胃部後才能離開。
沒人知道為什麼夜火會有這樣的規矩,但凡是來到繭的客人,哪個沒有些說不出的秘密呢?至少夜火賞錢給得大方、人又溫柔少見血,一點點的規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浴室外洩火的夜火卻沒想到浴室內的若風已經清醒,他聽到夜火在被服侍時舒服的聲音和發洩時的低吼,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一樣,原本那覺得自己終於不會孤單的興奮已經不再,他把自己埋入水中,只希望自己沒有聽到剛才的聲音。
其實他也知道他不該有這樣的想法的。夜火不是他的主人,他甚至只被允許喊夜火先生,況且就算他真的是夜火的奴隸,他更沒有權力干涉夜火的行為。
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會有這種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搶走、打破、遠遠丟入海裡的感覺。
「小鬼!泡澡泡好了嗎?不要太久了喔!」夜火敲了敲門,體貼的沒有進去。
剛接受調教的奴隸多少都會有些天人交戰,對自己的淫蕩本性感到羞恥,或者對在人前赤身裸體感到不堪。雖然他很少調教真正的新人,但不妨礙他瞭解他奴隸的想法。
「嗚……嗯!」若風在水下聽到夜火的叫喚,趕緊收拾起自己的情緒冒出頭來。「好、好了!先生!」浴室內嘩啦啦的水聲隨著回應響起。
若風急急忙忙的回應讓夜火不禁又笑了起來,跟這個小奴隸在一起真是開心,他難得的好心情竟然能從下午一直維持到現在。
「先、先生!」若風慌張的披上浴袍打開門,就對上夜火戲謔的雙眼。
「你在這房裡休息,這是我的專屬房,如果有事你就報我的名字。」夜火一邊說一邊也不避諱的就將浴袍脫下,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衣物正要換上。
「先生,請、請讓我……」若風伸出手接過他手上的衣物,夜火瞇了瞇眼笑了笑,沒有反對的同意了。
若風取過內褲,跪在夜火的腳邊,輕輕撫過夜火的腳讓他抬起穿過衣物,然後順勢長身而起,將褲子拉上夜火腰間。夜火的腳卻沒有閒著,他頂開若風的浴袍,熟練的找到被禁錮了一晚的分身,輕輕的在腳下踩動。
「嗯……啊……」若風忍不住扶住夜火的大腿,他被玩弄了一晚上的分身到現在都沒有真正洩過,現在又被夜火踩住頂在柔軟卻粗糙的長毛地毯上,敏感處毫不留情的摩擦,他幾乎就要在夜火的腳下洩出。
夜火好不容易稍停了一會兒,讓若風有機會能拿起他掉落地面的長褲。服侍夜火穿上的過程依然讓若風冰火交融,他甚至控制不住的自己頂動地面,更引來夜火的大笑。
極度的羞恥和極欲發洩的慾望讓若風紅了眼,他長身將長褲拉到夜火腰間後,被夜火伸手抬起了下巴。
「看著我!小鬼!」夜火用力的扣住想要躲避的若風。
直到若風因為感到羞恥而四處躲避的目光真正的對上他時,他才彎下腰,低聲在若風的耳邊吐氣。
「你可以射了。」幾乎是夜火說出「射」這個字的同時,若風的腰就不自主的挺動,分身在只有夜火腳指玩弄的情況下丟盔卸甲的吐出一股股的精液,白色的精液落在血紅色的地毯上,分外明顯。
夜火用腳頂了頂若風的尚未闔上的大腿,才剛達到高潮的若風還在喘著氣,也還沒回過神來,只疑惑的看著他,然後順著夜火的眼光看向他的腳指。
夜火的腳指和剛剛穿好的長褲褲腳竟然都沾上了白色的精液!這讓若風瞬間紅了一張臉,顧不上還沒平穩的呼吸,他連忙俯身下去用唇舌清理了夜火的腳指和褲腳,然後抬頭看向夜火。
小貓在討賞了!夜火眼角帶笑的看著若風的表情,心裡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他用手撫了撫若風的嘴角,然後又揉了揉他的頭髮,若風好像很開心的瞇起了眼。
接著他在若風的服侍下穿好了襯衣和外套,他把若風壓到了床上,將人放進了被窩裡。
「好好睡一覺!」夜火突然俯下身在若風的額上親了一記,把被角為他掖好。
若風看著夜火走出房門,然後房門又輕巧巧的闔上,他也慢慢闔上他的雙眼,只覺得他的生命沒有一刻比此刻更完滿。
還沒闔上眼之前,若風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疲累,他想就算連續練了三天開啟、關閉初代的空間鈕恐怕都還沒這麼累人。
不知道睡了多久,若風突然驚醒的跳起來。
夜火就這麼走了?他以後該如何聯繫他呢?難道讓他在「繭」外面再一次被他撿到嗎?
這麼一想的若風再也沒了睡意,看了看屋內的時鐘,他知道夜火已經離去至少有4、5個帝國時了,就算他現在追出去也沒有意義。
百無聊賴的若風在床上翻來翻去、滾來滾去,就這樣他居然也繼續又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又是5、6個帝國時過去了。
好不容易起床的若風被屋內的時鐘顯示的時間嚇了一跳!加上驚醒前睡的時間,他這一覺睡了將近有10個帝國時,自從他進入軍校之後就再也沒有睡得這麼久過了!
他連忙跳下床,隨意的梳洗了一下。
但走出浴室的他糾結了。
他該不該穿著衣服出去呢?
之前是由夜火領著他,讓他赤裸的走過迴廊、進入包廂,但現在夜火已經離開,而他是否該像夜火一樣穿戴整齊再離去呢?還是就這麼赤裸的離開?
在房間裡為了這個問題掙扎了許久,然後他終於決定開門看看外面的人再決定。
門縫偷偷的開啟一小格,一雙大眼在門縫後偷偷的窺伺門外的人,然後門又快速的闔上。
若風終於確認了,外面的人有的是穿著浴袍走來走去的。
終於找到解決方法的若風披著夜火的浴袍走出,他自己的浴袍因為昨天沾上了他的體液,他不好意思繼續穿。
若風在大門處的更衣室順利的取回衣物,繭的服務人員很貼心的幫他清洗並熨燙妥當,換好衣物之後的他有點心虛卻又無比開心的離開了他發現的新天地,卻不知道從他房門開啟後的一切都落在了某個愛探聽消息的人眼中。
看著若風試探性的開門、穿著浴袍走出,然後雀躍的踩著跳步離去,洵煜在監視畫面後笑得闔不攏嘴。
這小孩真是太逗了!就為這點,洵煜竟然就在來往無數的客人中認真的記下了這張只來過一次的臉。

第19章 你可以再更不像個雌性一點!
從繭離開的若風依照通訊器的定位顯示,順利的在某個豪華賭場內找到了岡多列,然後傍晚時分又在一個酒吧裡找到第一次喝酒還喝得爛醉的坦汀。
帶走坦汀的過程有點曲折,顯然坦汀是故意被酒吧裡的酒客灌醉的。就說坦汀這個樣子是目前最流行的男寵模樣嘛!結果還是應了若風一開始的想法,他們還真的為了坦汀而和人打了一架。
兩個軍校優等生怎麼可能打不過一群已經喝得有點醉的酒客,自然是一面倒的順利讓若風和岡多列把人帶走。
嚇出一身冷汗的若風和岡多列再也不敢把坦汀一個人放生了,因此挑了間賭場酒店,他們三人就窩在賭場酒店裡住了一晚,準備搭第二天的飛船離開。
就像來程一樣,回程也是在毫無感覺中度過了三個帝國時,再下飛船時已經又是回到了帝星。
在完成了他們的逸星大冒險之後沒幾天就是軍校開學的日子,他們將面對新一輪的挑戰。有些同學會降班,新的同學會升上來,而有些同學或許再也不會看見。
回到帝國的若風變得不同了!和他一起旅行的岡多列和坦汀是感受得最明顯的。
從前若風雖然自信,但舉手投足之間總帶著一股生人莫近的態度,坦汀甚至懷疑若風有人群恐懼症,對他人的肢體碰觸有著近乎病態的過激反應。
但一趟逸星冒險,若風原本的那種畏懼感不見了,他像是找到了讓他可以堅定信念的事物。若說從前的若風就像是飄在空中的氣球,如果想要接近擢取,氣球就會飄遠;而現在的若風則像是立定腳跟的樹,如果遇到強勢接近的人,他還是會略微彎折避讓,但你知道他就穩穩的站在那裡,即便是避讓,他也不會輕易棄守底線。
若風對於自己的改變或許沒有那麼明顯的體悟,他只是很單純的做他自己。或許應該說,他對於做自己這件事,更得心應手了。
新的學期開學之後,一切都顯得多少有些不同了,有些同學被降到了其他班級,有些其他班級的學生則被升到了A班。雖然這事是早就知道的,但還是讓人感到有些唏噓,有時路上遇到了被降班的同學,雙方除了互相鼓勵一下外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若風他們三人果不其然還是繼續留在A班,而麥柯爾也如他所宣告的升上了A班。令人意外的是坦汀居然在上學期結束前跑去考了諜報專業的兼修測驗,通過測驗後的他目前機甲和諜報兩個專業的課一起都要修習,第一周就把他每天累得只剩吃飯的力氣了。
一年級的他們課程並沒有太多變動,為了銜接二年級的機甲維修課程,機甲理論課的教授作業安排的更歡快了,若風他們待在圖書館的時間簡直可以說是以圖書館為家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機甲實作課程他們終於可以開始真正的上機甲操作了!為了他們上課之用,校方向軍部商借來了一批休整中的機甲,雖然沒辦法讓每個人都真的用上最適合的機甲,但至少每人一機的條件還是勉強達到了。
文化課方面還是跟以往一樣,不過若風在導師的建議下多選了帝國星際戰爭史,以便之後能順利銜接二年級的戰爭個案研究等課程。
冷不防打了一年級學生一大棒的,卻是由諜報專業在機甲專業開設的反情搜課程。就像多數權貴子弟預期的,在他們新生訓練結束時被告知的某項訊息成了反情搜課程開課的第一項重點評分條件,大批的學生被反情搜課程的教授批評得彷彿他們父親當年就該把他們射到牆上。
這個評分條件來得讓人措手不及,在幾乎大半年過去後都沒人提及當初新生訓練後被告知的訊息,大部分學生對這件事的態度多半都很鬆懈,甚至平日在校園內聊天還會交換一下當初被告知的訊息。誰想得到,諜報專業竟然特別有一堂課的作業內容就是讓學生專門針對一年級學生進行情報搜集。
「這是我教過表現最差的一屆!自覺!你們這群小毛孩就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年紀很大的教授抖著下巴的白鬚,毫不客氣的破口大罵,若風都怕他罵一罵會從台上倒下來。
被罵的學生們倒是乖乖的捱著教授的指責,實在是在大半年過去後他們多少也有了軍人意識,也瞭解他們表現得太過出格。
為了彌補大部分學生毫無保密防諜的自覺,教授給所有班級安排了一項特別的作業,持續時間是整個學期。每個學生各自被交付了一份含有情資的光盤,直到學期結束都必須保證這份光盤的完好並在學期結束後用指定的特殊手法將光盤交給教授。若是取得別人的光盤,期末成績可以加分,若自己的光盤被人拿走則會被嚴重扣分,但也可以拿別人的光盤來替代自己遺失的那份。
整個一年級三個班級都為了這項作業熱火朝天,每天都可以看見刺探和反刺探情報的行動在校園內上演。
以若風的個性,他最重要的東西自然還是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心,畢竟他最終目的是進入陸戰機甲營,他需要十分優秀的成績取得入場票。
而全帝國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他專屬的那架初代了!自從他跟倫特教官確認過初代目前全帝國只有他和另外一個早就畢業多年的學長能夠操作後,他就安心的把光盤丟在初代的操作艙中了。
前輩子作為以色侍人的男寵,讓他養成了多觀察、少說話的個性,雖然他父親和阿姆營造出的溫暖家庭氣氛讓他的個性有很大程度的改變,但一旦當他判定事態重大時,他還是習慣性的保持沉默,只默默的運用他過人的觀察力,像是把自己抽離這個世界,而作為一個單純的旁觀者。
他的表現讓反情搜的教授十分欣賞,除了早有提防的貴族和豪門子弟外,若風和坦汀是少數幾個讓諜報專業高年級學生無功而返的平民子弟。
「這次的報告依然是德拉瓦同學得到最優秀成績,我會將他的報告傳到校內網絡,你們最好上去看一看他提出的反情搜手法。」教授毫不掩飾對若風的欣賞,A班的學生們除了鼓鼓掌、點點頭應和之外,倒也沒作出什麼太大的反應。
實在是這個雌性……喔不!若風‧德拉瓦這整個人生下來就是專門打擊人自信心的!大半年過去,和若風同班的人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優秀。若說一開始還有不識相的人去找若風麻煩結果被打得跟豬頭一樣回來,在機甲實作課程期中測驗後就已經沒人敢再對若風說什麼不客氣的話了。
哪個平民在從沒接觸過機甲、從沒學過怎麼運用精神力的狀況下,可以用虛擬艙連續接受十多人挑戰、圍攻、偷襲而不敗?最可怕的是他的虛擬機甲居然在十幾場戰鬥後還維持至少65%以上的可作戰能力!
高強度戰鬥後還能保持高作戰能力,表示機甲操控者操縱機甲的精密度到令人髮指的程度,才有辦法最大幅度減少無效攻擊或防禦,而且十幾場戰鬥至少也要打個3、4個帝國時以上,那得要多強大的精神力才能持續維持機甲精密操作啊!更不用說若風在虛擬艙中使用的還不是他熟悉的專用機甲初代。
星際帝國既然崇尚勇武,自然也佩服實力強大的人,一開始大家的確因為若風是雌性而多少有些特殊的眼光,但當若風不只一次的用強大的實力暴虐眾人後,已經沒有人會再把若風單純的只當成需要愛護禮讓的雌性了。
開玩笑!你看過哪家的雌性上機甲能掄起巨型武器和人互毆、下機甲能單用拳腳打得人鼻青臉腫、面目全非嗎?!
只能說若風的父親當天那「嫁不出去」的悲泣似乎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不過我們的當事人若風呢?他目前暫時還只擔心自己進不了陸戰機甲營、然後想到的時候勉強擔心一下以後找不到那個叫做「夜火」的無緣主人而已……
「若風‧德拉瓦小朋友,你親愛的同學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你還要練多久?」躺在重量訓練儀器上雙手正舉著重物的若風被一片陰影遮住,坦汀哀怨的表情讓他差點洩了氣把訓練儀器失手落在自己身上。
若風趕緊把訓練儀器穩穩的放回架上,取起毛巾隨意擦了擦頭臉。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吃飯?」若風不無驚訝的說,坦汀自從兼修了諜報專業之後就很少能人看到了,每天不是窩在圖書館就是宿舍,都快長出磨菇了!
「剛交完大報告,想說很久沒跟你吃飯啦~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賞個臉嗎?」坦汀伸出手做了個標準的邀請雌性用餐的帝國禮儀。
若風噗哧笑了出聲,坦汀那還沒消下去的嬰兒肥配上天生的娃娃臉,作出這種正式禮儀動作就像個小孩子故作成熟大人一樣。但還沒等坦汀生氣的鼓起臉,若風就趕緊遞上自己的手,讓坦汀握住表示同意。
坦汀依著帝國禮儀將若風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若風不自在的趕緊抽回手。
「這見鬼的帝國禮儀!」若風不由得抱怨了一下,被另個人體溫碰觸過的指間還有點發燙,讓他下意識的搓了搓手。
「你可以再更不像個雌性一點。」坦汀倒沒對若風明顯嫌棄的臉色發作,反正他早知道若風就是這副個性。
「吃飯!吃飯!」對於這個話題若風顯然不想再繼續探討,拿了自己的毛巾水壺就往門外走。
坦汀在他身後只能翻翻白眼跟上,暗自慶幸還好他家隔壁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雌性跟若風一點都不像!
坦汀默默的在心裡下了一個重大決定!絕不讓若風和他的親親青梅竹馬見面!

第20章 變化
如果問帝國第一軍校本周最熱門話題,十個人有十一個都會告訴你:「陸戰機甲測驗!」
陸戰機甲營是有志在軍隊的機甲部隊發揮的人夢想中的最高殿堂,那個營裡的機甲戰士專門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強行登陸陌生星球、刺殺捕獵恐怖份子、貼身護衛帝國重要人物……只能說從陸戰機甲營走出來的人就像全身都散發著金光似的!
一直在星際光腦上作為最高下載及觀看率的陸戰機甲對戰光影更是為這股「陸戰機甲熱」推波助瀾的重要幫手,不說別的,就說若風就是看了這部光影才堅定自己的志向就能知道這部光影的號召力了。
陸戰機甲測驗是帝國第一軍校特有的測驗,作為陸戰機甲戰士最大產出軍校,陸戰機甲營每年定期都會在帝國第一軍校招收或預定有潛力的新血。測驗分成三個階段,初步資料審查、體能思想測驗和機甲操作測驗。
所有年級的學生都能申請陸戰機甲測驗,而初步資料審查結果將會以傳統榜單的方式張貼在校長室外的廣場上。
「若風!你一定不會相信我剛才聽到一個多好笑的笑話!」下課後坦汀難得的沒有趕著去諜報專業教學大樓,反而是一步三跳的朝著若風跑過來。
「聽說你跑去申請陸戰機甲測驗了!」岡多列也湊了過來,但他的表情卻是十分認真。
「對啊!對啊!我剛才聽說的就是這個。多好笑!若風可是雌……」坦汀的話停在一半,因為他剛才親眼看到若風證實了岡多列說的謠言。
「你不是吧!你真的去申請陸戰機甲測驗?!」坦汀抓住若風停在路中央,顯然這件事帶給他重大打擊。
陸戰機甲測驗耶!若風一個雌性去跟人家參加什麼陸戰機甲測驗?!陸戰機甲那……那不是人參加的部隊啊!坦汀簡直就要怒吼了。
「岡多列不是也申請了?」若風一副「你真是大驚小怪」的樣子看著坦汀。
「岡多列?誰管岡多列申不申請啊!」坦汀完全無視那人就站在他身邊的說,岡多列那種皮粗肉糙的雄性,愛去哪他才懶得管。
「我一直就對陸戰機甲很有興趣,你不是知道嗎?」若風對於坦汀這麼大反應感到很奇怪,他從一開始選擇機甲專業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畢業後到陸戰機甲營服役,他以為這麼久了,坦汀應該是知道的。
「我……我以為你只是有興趣而已啊!誰知道你會真的去申請啊?」坦汀承認他一直都不把若風想要進陸戰機甲營的想法當一回事。
若風兩手一攤,做了個「就是這樣」的表情,然後繞過石化的坦汀,跟岡多列繼續往食堂方向前進。
跟一夥發育中的青少年一起上學的壞處,就是如果你不在時間內順利擠進食堂,那就算你之後進去了,也不保證還有殘羹剩餚能吃。今天他可是在機甲實作課上狠狠的用虛擬機連打了好幾場,現在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沒人知道坦汀當天到底在路中央石化了多久,但一個禮拜後申請陸戰機甲測驗的榜單揭曉,卻是著實嚇了大家好大一跳。
「沒搞錯吧!為什麼那個雌性和A班那個兔子都上榜了,我卻找不到我的名字!」顯然是連測驗資格都沒有的人發出了不平的質疑。
A班的人紛紛回頭看了到底是誰發出的質疑。回頭的人中,一部分的人想,都已經大半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敢繼續把若風當雌性?!另一部分的人則是想,這哪座山裡來的傢伙,雖然大家都覺得坦汀像雌性,但他竟然敢光明正大叫坦汀兔子?沒文化真可怕!
在幾千年前的地球上曾經有個國家用兔子這種生物來稱呼從事性工作的男性,而在幾千年後的星際帝國,則是用兔子來形容沒有骨氣、沒有擔當、像雌性一樣嬌弱的雄性,沒有任何一個雄性能容忍自己被稱呼為兔子的。
在開學之初,的確有不少人認為坦汀是個平民、好欺負,加上他又是一副現在最流行男寵的模樣,的確有人懷著惡意接近過坦汀。
但自從A班的人知道坦汀通過諜報專業設置多年也無人挑戰的兼修測驗後,就再也沒人敢用有色的眼光看坦汀了,畢竟諜報那群人總喜歡來陰的,而且他們機甲專業的畢業後還有很多地方要倚靠諜報專業的同學們,因此對於那群人,他們總是能閃多遠就多遠。
「喂!兔子!你為什麼『也』上榜了?」一片相對安靜的情況下,突然有人冒出這一句,讓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氣。
「不要叫我兔子!」坦汀氣急敗壞的大吼。他雖然有修養,但也是會生氣的!
雖然兔子這個詞彙對於雄性來說是個按到就會跳起來的關鍵詞,但若風是個雌性,顯然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雄性對於被形容成兔子反應這麼激烈,對他來說,現在比較重要的是坦汀居然偷偷去申請陸戰機甲測驗卻沒有告訴他!
「你申請測驗居然沒有告訴我!如果沒有好理由,你今天就叫兔子!」若風顯然氣勢也沒有輸給他,很帥的拋下這句話之後,轉頭就走。
「你報名的時候還不是沒有告訴我!哼!」坦汀也不甘示弱的喊回去,礙於對雌性禮讓的文化,倒是沒什麼不好聽的詞彙冒出來。
岡多列看看罵人的那個和被罵的這個,顯然兩邊都很有氣勢,但他並不想站在廣場上因為這種破事成為眾人的焦點啊!
岡多列看了看左邊、再看了看右邊,然後決定這種低智商的賭氣太過傷害他高貴的血統和智商,當下他確認了自己上榜之後,就朝著自己宿舍的方向快步離去,他得快去跟他堂哥報告這件事。
坦汀目瞪口呆的看著連話都不丟下一句就走的岡多列,決定……追著若風跑去!
就算叔叔可以忍、嬸嬸也不能忍!兔子絕對不能成為他的綽號!
現在是在演哪一出?為什麼比阿姆每天在家看的九點檔狗血偶像劇還要偶像劇?黑線滿面的眾人站在原地,只感覺這世道未免也變得太怪……
原本以為只是個調劑生活的小插曲,沒人能預料到若風竟然為了這件事跟坦汀生氣了好幾天。
不講話又避開彼此的兩人之間氣氛一直很奇怪,處在其中的岡多列更是直接受害者,因此直到第四天早上,終於受不了他們之間氣氛的岡多列在上課前敲了若風的寢室門。
得到若風的許可後,岡多列自己開門進了若風寢室。這是他第一次進到若風的寢室,或許該說,這是他第一次進到雌性的屋內,他好奇的打量起擺設。
或許該說若風不愧還是個雌性,屋內並不像其他雄性那樣髒亂,至少在可視範圍內沒有可疑物品出現。不過……雌性的屋內通常都是這樣嗎?怎麼好像跟宿舍原始的擺設沒什麼差別呢?就連他房間都還貼了幾張機甲戰士的海報,若風的房間就好像從來沒人進住過的標準宿舍,屋內連一項個性化的物品都沒有。
意識到若風的目光,同時也發現自己不該這麼大剌剌的打量一個雌性的房間,岡多列有點不好意思的把注意力放回到若風身上。
「你還要跟坦汀生氣多久?」岡多列一上場就是單刀直入的問題,讓若風不自在的撇了撇嘴角。
其實若風自己也知道他這次對坦汀的反應有點過激,但他就是克制不了,與其說他是在跟坦汀生氣,不如說他其實是恐懼,對坦汀的改變產生恐懼。
坦汀一直對諜報專業有興趣,這是他從剛入學就知道的事,所以對於坦汀去考兼修測驗他並沒有跟這次一樣的反應。但陸戰機甲測驗?坦汀根本沒有想過進陸戰機甲營,他當初選擇機甲專業只是想著退伍後可以有份不錯收入的工作,可以跟他家隔壁那個青梅竹馬的雌性結婚過活,怎麼會沒事突然跑去申請陸戰機甲測驗?
這是若風沒有預料到並且不能理解的改變,所以他恐懼了,而他表現恐懼的方式,就是暫時避開坦汀,直到他能夠再次壓制住他的恐懼。而避開坦汀的舉動,在外人、至少在岡多列眼中看來,就是他還在生坦汀的氣。
其實每個人生長過程中隨著環境的改變,總是會發生很多不可預期的變化,對於一般人而言這也就是命運的不可預期性,或許說著笑著哭著煩著也就接受了。但對若風而言,承受了前輩子記憶的他對於改變有著深刻的恐懼,他記得被人口販子拐賣,在主人間轉手,有些昨天還睡在你身邊的人,第二天就死了或者被轉手了,就連一貫寵愛著他的主人,最後不也著迷於另個寵物,甚至連他還在地牢受刑的事都忘了嗎?
「你不覺得你生氣得有點……沒道理嗎?」岡多列仔細的選擇用字,指責雌性的這件事違反了他從小到大的教養,因此做來很不自在。
若風手上整理著上課的用品,並沒有正面回答岡多列的問題。
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再不出門他們就要遲到了,若風終於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我知道了。」若風還是沒有正面的回應岡多列,但剛多列相信若風已經瞭解他的意思。
兩人分別拿上自己的背包快步前往上課地點,岡多列只希望他在軍校交到的兩個朋友今天終於能夠把矛盾解決了,他實在受夠這兩人的陰陽怪氣了!

第21章 陸戰機甲測驗(1)
究竟若風和坦汀是怎麼解決的,倒是沒有人知道,岡多列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過程,他只是很高興他的兩個朋友終於又和好了,畢竟通過陸戰機甲測驗初審的他們可沒有時間浪費在彼此生氣上。
申請陸戰機甲測試和測試初審都很簡單,基本上把表格填一填交出去,一切就都是校方和陸戰機甲營隊的行政事務了,軍校方面自然有人會將申請者的成績和身家調查資料送到陸戰機甲營,因此到此為止一切都只是書面上的審查。
而通過初步審查之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體能思想測驗和機甲操作測驗。
體能思想測驗顧名思義就是測試申請者的體能,以及測試申請者的思想是不是足夠堅實,能夠成為陸戰機甲戰士一員。要通過思想測試,除了對帝國的熱愛之外,還要檢視申請者對加入陸戰機甲營是否足夠成熟的態度,這將對未來申請者能不能扛下陸戰機甲營嚴苛的訓練有很大的影響。軍部投資了大量時間及資源培養一名成熟的陸戰機甲戰士,自然不願看到有人因為嚴苛的訓練而輕易放棄。
至於機甲操作測驗,像若風他們這些A班的學生倒是並不在意,倫特教官就曾經跟他們說過,他訓練A班的方式就是軍部訓練陸戰機甲戰士的方式,差別只是在於他們還只是一年級的學生,所以強度還沒那麼嚴重,但初階陸戰機甲戰士該會的、該熟悉的所有機甲操作,A班的學生可以說閉著眼睛都能做到。一年級的學生就已經是這樣的程度,更不用說高年級的學生了,這也是為什麼帝國第一軍校被稱為陸戰機甲戰士的生產中心。
在校方的安排下,陸戰機甲測驗刻意錯開了期中考試,因此在學生們好不容易從圖書館裡解放出來後,陸戰機甲測試就風風火火的展開了。
若風作為唯一的雌性,自然又是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他或許不是帝國第一軍校第一個詞性學員,但肯定是陸戰機甲營第一個申請測驗的雌性。
陸戰機甲營方面前來執行測驗的是五名中年軍官,但自從人類壽命因為科技而大幅增長之後,外貌已經不是判斷年齡的主要方式了,受測的學生們只能從軍官們肩上的軍銜章和胸前的勳章判斷出這幾位都是經歷過大小無數戰爭的上校。
派上校到軍校中只為了測驗、挑選新人,也許外界會覺得有點大材小用了,但陸戰機甲營可不這麼覺得。能夠熬過部隊中艱苦、孤獨、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訓練的人並不多,就因為深知這些測驗的困難,陸戰機甲營從來不會在任何方面苛待訓練中的戰士,也因此花費也是極為巨大的。他們寧可一開始就審慎的挑選人才,也不要花了大錢之後才發現自己找來的是個沒用的軟蛋。
標示著陸戰機甲營的磁浮軍車大動作的在軍校上空盤旋,得到許可後順利的降落在停機廣場,而倫特教官早已在廣場上等候多時。
「上校!」前來迎接幾位上校的倫特教官對著他們行了正式的軍禮。
「倫特!你這小子在軍校過得很滋潤嘛!」其中一名上校大掌一揮就搭上了倫特的肩,幾名上校跟倫特顯然是熟識的,回過軍禮之後就開始話起了家常。
「對了!你們行政組這次怎麼搞得?怎麼弄了個雌性在裡面?」另一名上校趕緊抓著倫特問。
一開始陸戰機甲營這邊還以為是軍校方面搞了烏龍,沒想到特地確認之後才發現這名申請者竟然真的是個雌性!再一細問,才發現原來帝國第一軍校那個痞子校長老早就為了這個雌性請願過最高大法官詮釋,為的就是讓這名雌性進入陸戰機甲部隊過程一切合法!
「迪迪上校,等看過之後你就知道了。這個雌性,搞不好是第一個能過關的!」倫特賣了個關子,也吊起了幾名看人成精的上校胃口。
幾名上校中有人覺得不可思議,也有人覺得倫特太過誇大,但他們都聰明的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替陸戰機甲營挑選好苗子這麼多年,他們也不是沒看過一些誇張的例子,只是雌性嘛……他們還從沒遇到過!
等倫特領著幾名上校到測驗場時,所有通過初審的申請者早已經在場中集合完畢,軍校行政人員高效率的核對過所有人的身份後,便公佈了從來沒有變動過的體能測驗內容:2分鐘之內俯臥撐62次,仰臥起坐72次,著運動裝在14分54秒內跑完2公里障礙路程,兩項測驗間隔5分鐘。
對於帝國雄性來說這樣的測驗並不是太過嚴格,就算對於若風來說,這樣的體能測驗也不是太過困難,畢竟陸戰機甲測驗的目的要測驗的是潛能和資質,進了部隊之後還有的是提升體能的方式。
看著若風似乎還有猶有餘力的完成所有測驗,倫特教官臉上笑得可開心的!在所有一年級的學生中,他最看好的就是若風,除了S級精神力外,更重要的是這個學生從來沒有對他安排的訓練強度抱怨過,也沒有因為自己特別強大的精神力而傲慢。所有課堂上的訓練和課外的加訓,若風總是很認真、努力的完成,完全信任作為教官的他為學生們設計的教程。
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所有的命令都必須使命必達,即便是不合理的要求,也必須當作磨練認真完成。在和若風相處的這大半年中,倫特覺得自己看到了若風身上具備著的那種天生屬於軍人的氣質。
「呦!那個小鬼就是他們說的那個雌性?」迪迪上校怎麼會沒注意到瞇瞇眼的倫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一樣的表情,順著倫特的眼光看過去,看到的就是游刃有餘完成任務的若風。
「是的,上校。他的名字是若風‧德拉瓦。」倫特對於自家學生的驕傲表現得一覽無遺。
迪迪上校對於倫特這種行為在感到好笑之際也可以理解,就像他對親手招進部隊的新人也往往有著護犢子一般的情緒,不過他暫時並沒有對若風的表現多表示些什麼。
限時的體能測驗很快就結束了,雖然條件並不是太過困難,但還是有不少學生未能達到測驗標準。而即使是達到測驗標準,若是勉強在時間快到前才完成任務的,若是機甲操作測驗沒有能讓人亮眼的表現,恐怕也很難通過陸戰機甲測驗。
未能達標的學生在行政人員的勸說下離開了,其中有些已經是三年級的學生,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能夠申請測驗進入陸戰機甲營,如今卻在第二關就被刷下,心中巨大的失落可想而知,因此還有些渾渾噩噩無法接受。
看到這些失敗學生的表情,讓過關的人心中都有些緊張了起來。越接近夢想實現的時刻,就越讓人開始患得患失,畢竟沒人想要跌倒在夢想的起始線前。
行政人員將通過體能測驗的人領到了機甲訓練場,訓練場邊架設了五個帳篷,帳篷與帳篷間相距約十公尺,每個帳篷內都有一名陸戰機甲營派來的軍官等著。
在行政人員的說明和引導下,每個學生依次被叫到名字,然後到指定的帳篷內進行面試。
「坦汀‧杜爾」
「岡多列‧奉」
「若風‧德拉瓦」
三人的名字同時被叫到,分別被安排到了左右相鄰的三個帳篷內進行面試。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點了點頭為彼此打氣。他們很難得的在軍校成了好友,追逐著相同的夢想,走在相同的道路上,他們只希望可以繼續一起前進。
「報告!」若風站在帳篷外,大聲喊著請求進入許可。
「進來。」帳篷內傳來一個溫和沉穩的聲音,若風依言輕輕掀開帳篷虛掩的簾幕進入。
帳篷內只有簡單一張長桌、兩把椅子,其中面對門口坐著的就是倫特稱為迪迪的那位上校。他溫和的笑看著若風,若風行了個軍禮後,他便示意若風坐下。
「若風‧德拉瓦?」迪迪上校拿起手邊的檔案夾翻看著。
「報告,是。」若風挺直了腰背,按著軍姿要求坐在椅子邊緣三分之一的地方。
「放輕鬆點,我們不是在軍情匯報。」迪迪上校輕聲笑了出來,試圖安撫面前這個嚴肅得很緊張的小雌性。
若風扯了扯嘴角,似乎試圖讓自己不要那麼緊張。
「哈哈!」若風不自然的表情惹笑了迪迪上校,只見他放聲笑了出來。「沒關係、沒關係,我瞭解!」
若風被他一笑更不好意思了,耳朵都有點泛紅,他用手碰了碰耳際,試圖把臉上燒燙的溫度降低一些。
「來,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想要進入陸戰機甲營?」看自己把雌性搞得臉都紅了,迪迪上校也就不再繼續開玩笑,索性直接導入正題。
等到了正經問題的若風也收起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認真的闡述自己的想法。
也許他進入軍校的目的並不單純,但在大半年和軍官、軍校師生接觸之後,他對軍隊的生活和理想生出了嚮往。他喜歡他父親和阿姆為孩子們創造的生活環境,尊重、支持,他感覺得到他們對孩子無限且無條件的愛。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對於太多的自由卻有著畏懼。
他習慣規劃一切、預期未來,然後照著想好的路抬頭挺胸的往前走。他的父親和阿姆給他的是自由的天空和無保留的支持,但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紀律與規劃,而他在軍校的生活中找到了這些。
他在軍校中認同了自己作為帝國人的身份,在課間他建立起了自己對帝國的驕傲與忠誠,而在接觸了機甲之後,他更發覺了自己竟然會對一項事物有著這麼狂熱的愛與熱情。
從倫特教官特意安排的作業,他瞭解了自己與眾不同的精神力,在機甲理論的課程中,他徹底的瞭解了他所操控的這架大玩具,更深深陶醉於初代那劃時代的設計。當他在虛擬艙裡用著各式不同的機甲與人對戰時、當他實際操作著機甲跟倫特教官對打時,他發現沒有人會再因為他是雌性而有特殊對待。他貨真價實的用實力贏得了他人的尊重,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接納並且尊敬。
他希望進入陸戰機甲營,因為他知道他有這個能力,可以操控他最愛的機甲,保衛他最愛的帝國和他最愛的家人。他為他的能力感到驕傲,也希望他深愛的帝國和家人能為他的能力感到驕傲。
迪迪上校認真的聽著這個半大的孩子闡述他的理想和心願,他並沒有對若風大言不慚的說要保衛第國而嗤之以鼻,他的認真讓若風說得更加投入。雖然之前準備過面試的題目,但若風並不是真正有機會能和人有系統的說著他內心的想法,迪迪上校的傾聽讓他一股腦兒的把心中最真實的自己表現了出來,那是一個身懷重寶,卻苦苦尋找著自我、祈求著被認同的孩子。
迪迪上校對若風的回答很滿意,他知道向若風這樣尋找著自我定位的孩子在心理上足夠成熟,能夠承擔陸戰機甲營種種非人的要求和訓練,加上從他的檔案看來,他的各科目教授對他都讚譽有佳,這一切看起來似乎都表示若風就是最佳的候選者。
但迪迪上校也有自己的疑慮,最大的問題,就是若風雌性的身份。
陸戰機甲營跟後勤部隊不同,他們往往出現在最艱苦的戰場、最困難的環境,不可能給予若風任何雌性應有的待遇。
當迪迪上校跟若風說出自己的疑慮時,若風露出了踏入帳篷後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請不要把我當成雌性特殊對待。」若風嚴肅的對迪迪上校請求。「我徹底瞭解過陸戰機甲營,我知道我要面對的是什麼,因此我特別請求上校,不要給予我雌性的特殊對待。」
若風的回答讓迪迪上校無語了,在來帝國第一軍校監督測驗之前,他們五人都曾經預期過這個前所未有過的雌性申請者,但他還真從沒料到有一天會從一位雌性口中聽到這樣的請求。
「我瞭解了,那麼我們的面試就到此告一段落。你去準備接下來的機甲操作測驗吧!」迪迪上校似乎從若風身上收集夠了他所需要知道的資訊,若風起身再行了個軍禮後便轉身離開帳篷。
真是個驚喜啊!迪迪上校摸著下巴,露出了個意味深重的笑容。

第22章 陸戰機甲測驗(2)
面試的過程並不算太長,通過初審和體能測驗的學生也不算太多,因此大約在下午三點左右所有的面試流程就結束了。能夠成為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又在軍校中學習了至少大半年以上,實在不該有人會在面試的時候被篩選下來,因此通過體能測驗的學生又全體的進入了機甲操作測驗階段。
機甲操作測驗很快就要開始,壓抑的氣氛似乎越來越重,所有參加機甲操作測驗的學生在測驗開始前都已經從倫特教官手上領取了自己熟練度最高的機甲,而現在,每個人手上都緊握著自己的空間鈕。
若風略帶緊張的看著岡多列和坦汀的測驗,岡多列一貫用他冷靜沉穩的表現規規矩矩的完成了指定動作,坦汀的表現也在他和岡多列連日來瘋狂集訓下有了顯著的提高,雖然有些動作讓人為他捏了把冷汗,但應該不會被扣太多分數。
如果說面試的過程讓迪迪上校感到驚喜,那麼機甲操作測驗的過程就是讓陸戰機甲營的五名上校都感到驚訝無語了。
帝國第一軍校的機甲專業不愧他帝國第一的名號,訓練出來的學生大多都具備有陸戰機甲部隊初階戰士的能力。看到一半的幾名少校不由得看了一眼笑的得意的倫特,顯然這群小子們今天的表現讓他這個機甲教官看得眉開眼笑。
然而一眾帝國未來精英的優異表現給他們帶來的刺激,絕對沒有那架機甲給他們的驚嚇來得大。
場上輪到若風進行測驗,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響,若風握著不久前才從倫特教官那裡取來的寶貝初代的空間鈕大步走向場地正中。
若風不慌不忙的吸了口氣,把空間鈕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沒給大家多少心理準備的時間,一瞬間就召喚出初代。
「等、等等!那架機甲不會是……」顯然初代的名號在機甲界非常響亮,黝黑的身軀才剛出現,馬上就被眼尖的軍官認了出來。
倫特教官一臉「沒錯!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的得意樣兒,讓人忍不住想要朝他臉上給出一拳。
「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初代的操控者出現了竟然也沒通知一聲!」幾個上校口裡抱怨歸抱怨,臉上倒是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似的。
初代啊!那是完全承襲了哈里斯閣下設計理念的初代啊!若不是對操控者精神力非人的嚴苛要求,他們也想上去過過癮啊!
陸戰機甲戰士吃喝睡都在機甲上,各個都是愛機甲成癡的神經病,如今看到夢幻逸品出現,口水都流得三千里了。
場中的若風專注的操作著初代做著指定的動作,事實上用初代做這些動作實在是太浪費了,初代的靈敏度遠勝過目前所生產的任何一款機甲,幾乎可以做到百分之百同步操控者的動作。測驗指定的機甲動作若是一般機甲做起來,或許還需要機甲操控者用精神力和經驗導正機甲動作,但對於初代和若風來說,不過就是伸伸手、抖抖腿那樣簡單的動作而已。
若風很快的執行完規定的動作,俐落的從開啟的操作艙中跳下。
「報告!學員若風‧德拉瓦完成測驗!」看著若風闊步走到五位上校面前交代任務,倫特教官心下感到無比的驕傲。
「德拉瓦學員,沒想到你竟然會是初代的操控者。」面試若風的迪迪上校終於知道剛見面時倫特在賣什麼關子了,但是初代……
「除了初代,你還會操控其他機甲嗎?」站在迪迪身邊的另一位上校說出了迪迪上校沒有問出的問題。
初代是所有機甲操控者和設計者的夢,但夢之所以是夢,就是因為有其現實上的問題。面前這個小雌性顯然在操控初代上沒有問題,但能夠解決因為初代的獨特性而產生的問題嗎?
初代是獨一無二的,因為在設計出後就沒有人能夠操控,因此軍部也始終沒有量產的打算。因此這也就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一但初代發生狀況需要維修,初代的操控者沒有替代機甲可以使用,而這對機甲戰士、尤其是陸戰機甲戰士會是個致命的問題!
除非初代的機甲操控者在操控其他機甲時能發揮相同的水平,否則少了初代就跟廢人一樣的機甲操控者在戰場上就只能是炮灰而已。
「報告,會。」若風只是昂首這般回答,但他的肢體語言中表現出了無比的自信。
初代的獨特性對機甲操控者造成的問題倫特教官在訓練之初就已經跟若風分析過,就是瞭解問題的關鍵性,若風才會這麼努力的學習其他型號機甲的操控及理論、維修等知識。初代的價值大家都瞭解,因此初代的操控者就必須比這架價值連城的機甲更讓人重視。
「喔?你還會哪個型號的機甲?」上校們似乎都對這位難得一見的機甲操控者產生了興趣。
「報告上校,」倫特在若風還沒開口之前出了聲,吸引了眾位上校的注意力,「德拉瓦學員在機甲虛擬艙操演直到目前的紀錄是全勝、沒有敗績。」倫特的聲音中毫不掩飾對若風的肯定與欣賞。
倫特的話讓五位上校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帝國第一軍校獨特的機甲虛擬艙他們是知道的,校方認為合格的機甲操控者至少要能操作所有型號的機甲進行基礎動作,才能保證在戰場上出現最少傷亡。機甲虛擬艙就是為此目的設計的,每次學生登入時虛擬艙都會為操控者隨機配置機甲進行戰鬥。
如果說若風‧德拉瓦在虛擬艙的紀錄是全勝,那豈不就表示他至少對虛擬艙中所配置的所有機甲都有不低的熟練度?!
這……難道這個雌性不僅僅只是初代的操控者而已,還是個機甲操控天才?!五位上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而事實上若風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天才,只有他自己和一路看著他苦練上來的倫特教官、坦汀和岡多列才知道了。
若風的確有著傲人的精神力,足以讓他支撐連續十多場、長達兩個帝國時的戰鬥,但每種型號的機甲都有其特殊性,操控者必須配合這些特殊性才能完美的做好動作微調。若風是在一次又一次深夜加練中發現、瞭解、然後熟悉這些機甲的特性,每一個加練的深夜都幾乎要搾乾他所有的精神力,好幾次都讓背著他回寢室的坦汀和岡多列感到不捨。
哪個人家的雌性會像這樣把自己累到連床都上不去?人家看若風是天才,只有他們這兩個真正親近的朋友才知道,若風天才的背後是多少個在圖書館挑燈夜戰的日子、是多少個在機甲訓練場、機甲虛擬艙累到脫力的夜晚。
當然這些事也不會有人去說,這個驕傲的雌性以自己的實力為傲,努力的在一群雄性專屬的機甲專業中找到他自己的路,並且難得的用單純的實力取得所有人的認同與尊敬。若風的驕傲讓他不懂得訴苦,卻也因此更讓坦汀和岡多列尊敬。
顯然沒料到這次到帝國第一軍校監考的過程會得到這麼大的驚喜和驚嚇,幾名上校湊在一起討論了許久,然後紛紛丟給倫特不善的眼神。
好小子你啊!竟然瞞著我們這麼久!打算搜集好驚喜一次看我們的笑話嗎?!
被丟眼神的倫特顯然不痛不癢,既然他的軍銜比人家低還想看人笑話,幾個不善的眼神算什麼?他承受得起!
在若風之後的測驗明顯沒有驚起幾位上校太大的反應,可能是之前刺激過大,已經彈性疲乏了。
剩下幾名學員的測驗很順利的就結束了,並沒有出現什麼太誇張的錯誤。熟知陸戰機甲營徵選標準的倫特在評估了所有測驗者體能測驗和機甲操作測驗的成績後,對於大概哪些人會被淘汰心中已經有了底。
測驗結束後,一眾學員在校方行政人員的指導下散去,而測驗的結果則會在期末考試結束後以私人機密信件的方式傳遞到每個人的通訊器中。
火熱的陸戰機甲測驗就這樣結束了,校方並沒有給參加測驗的學生太多失落或忐忑的時間,各年級的專業課程還是持續的進行,各項作業與測驗還是日復一日的出現。
自主訓練、機甲操作加練、圖書館,若風、岡多列和坦汀的軍校生活還是不斷的繞著這三個地方打轉,偶爾還要為了反情搜課程的學期作業刺探和反刺探別人的機密光盤藏在哪兒。
每個月兩天的放假,是若風得以和最重視的家人相聚的時間,雖然礙於軍校的特殊性質,若風有很多事情都不能跟家人分享,但並不妨礙他的家人為他感到高興與驕傲。他們可以明顯得看出若風變得更有自信,而因為那份自信從內在發散出來的氣質,讓若風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明亮了。
也許每個孩子都有適合每個孩子不同的路,雖然自家的雌性和其他人家雌性的路相差甚遠,但看若風這麼開心的模樣,若風的父親和阿姆也就不再為若風選擇就讀軍校感到糾結了,只是偶爾看到若風身上因為訓練而造成的各種擦傷、瘀傷和曬傷,若風的父親和阿姆還是忍不住感到心疼。
期末報告、測驗、再報告、再測驗的日子終於結束,剛剛才用光腦將最後一科期末報告送出的若風從圖書館內步出,心裡有種重見天日的感慨。
接下來是要避開眾人,依照反情搜教授指定的方式,將機密光盤送到指定地點。若風的懷裡正放著昨天趁著期末測驗時從初代操作艙中取出的光盤,這可關係到反情搜課程期末30%的成績,若風打算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趕緊處理掉。
若風得到的指定地點是諜報大樓內教授位在三樓的研究室,發揮著反情搜課程學到的手段,他悄悄避開可能被堵的路徑,特意從機甲訓練場後方的巷子繞到諜報專業大樓。
預計那些被人摸去光盤的學生必定會在教授研究室前守株待兔,若風決定發揮他意想天開的創意,徒手沿著窗台爬到三樓。
仗勢著一年來自主訓練得到的力量,若風幾乎可以說是輕鬆的攀爬到了三樓。算準了研究室的窗戶,輕輕推了下,果然窗戶並未鎖上。
只靠著兩手攀著窗簷、雙腳懸空,若風用力一撐就把自己順勢滾入研究室內,把懷中的光盤交給等候在室內的助教,若風輕鬆的完成了最後一項作業繳交大業。假期正式開始!
從裡往外推開研究室大門,若風一步三跳的離開,看得門外那些傢伙們好不火大,但又拿他沒辦法,只好繼續等待下個不長眼撞上來的笨蛋。
還沒等他跳出諜報專業大樓,就聽到手腕上通訊器「叮」的一聲,通知他有人傳送私人信件給他。
若風心裡明白這封信件的主題,在這個時候會傳信件來的,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果然!用加密方式點開信件後,若風略帶緊張的迅速掃過信件全文,然後終於放下心似的瞇起眼笑了。
虛擬屏幕展示著信件全文,只見正中央赫然用紅字標示著「陸戰機甲測驗合格」幾個大字,下方則是通知他初次集訓的時間和地點。
歡快的跑回宿舍收拾物品的若風在路上遇到了剛繳完作業的岡多列和坦汀,更加歡快的發現他們兩人也都通過了測驗,並且集訓地點還都在同一個地方。
匆匆約定好集訓前聚會的三人很快的又分開了,對岡多列和坦汀而言,他們好不容易才又結束了一個學期的學習,外頭風光大好,他們可不想再在校園裡浪費任何一分一秒!
至於若風,雖然也趕著離開校園,但除了回家外,他還有個已經認真籌畫了一整個學期的計畫正等著假期到來,同樣是迫不急待的等待他去執行。
照舊是一個背包解決所有行李,若風長手一伸隨意將包搭在背上。校門外就是公眾磁浮車上車點,若風並沒有讓家人來接,因為他並不打算馬上回家。
放假前他已經跟家人溝通好,他想要趁著這個長假期認真的看看帝國。
按照若風的規劃,若是順利通過陸戰機甲測驗,他勢必須要參加開學前的集訓,那麼他的假期就將只剩下一半。二年級的暑假校方將安排外地實習集訓,三年級畢業後很快就要進入部隊服役,因此現在將是他能夠遊歷帝國的最好時機。
單身未成年雌性獨自遊歷帝國的想法讓若風的父親很是擔心,若風本來已經預算花上大把時間說服他的雙親,但沒想到他的阿姆卻是完全支持他的想法。依照他阿姆的說法,若風在軍校訓練已經一整年了,他有足夠的判斷力和保護自己的能力,帝國未來的軍人需要的是磨練,而不是在溫室裡的細心呵護。
若風再一次為自己有個開明的阿姆感到幸運,而當他日後自己也當了阿姆後,當他瞭解對孩子放手是一件多麼困難且需要毅力的事之後,他就更加欽佩自己的阿姆了。
走上磁浮列車,若風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是他第一次欺騙了全心信任他的父親和阿姆,因為他要去的地方,並不是帝國的什麼風景名勝區,而是……那顆惡名昭彰的衛星——逸星。

第23章 跟蹤、埋伏、朝目標前進!
拉上遮住大半頭臉的衣帽,若風匆匆背著背包下了磁浮車,快步進了飛船轉運站的衛生間。
手上拿著用半年份零用金換來的偽裝藥劑,他的手因為興奮而有些許的顫抖。仔細的在耳尖上塗了指定的份量,他眼睜睜的看著本來略呈三角尖型的耳尖在藥劑的作用下變得平緩圓潤,從他走出衛生間的那一刻起,外人看到的就只是個年輕俊俏的雄性,而不再是個沒有家人護衛的單身雌性。
若風的計畫說來其實粗糙,因為他並不真正認識那個只有一夜之緣的主人,他打算採用最古老而愚笨的方式——守株待兔。
說來也奇怪,他並沒有那種矯情的從一而終的古老思想,他也知道既然逸星上有個SM俱樂部,他要找到個主人只怕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他就是想要找到這個無緣主人。
那一個晚上的調教,他很少感覺到那個叫夜火的雄性的碰觸,但卻讓他體驗到連前輩子都沒感受過的高潮,他甚至以為他會因為那沒有盡頭,簡直將他沒頂的快感而窒息死於那間調教室內。
那個叫夜火的雄性竟然只憑著簡單的道具、言語和氣氛就將他沉入慾望的海洋中,心甘情願的自己用各式各樣的動作把自己不斷推到懸崖邊,用哭泣和乞求取悅帶給他這一切痛苦與快樂的雄性。
為了這奇異且誘惑他沉淪的感覺,若風揮霍的用了他難得的長假期,瞞騙了他的家人和朋友,獨自偽裝成一名年輕雄性,買了前往逸星的單程票就上了飛船。
一樣經過了三個帝國時,飛船穩穩的停靠在逸星接駁港中。再次踏上逸星的土地,若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次的旅行如果真的讓他成功了,或許就將永遠的改變他的生活,因此他在深深期待的同時,也有著濃濃的不安。
不論是期待、是不安,若是沒有踏出這步路,那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前方在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想通了這點的若風,雙手緊握成拳,像是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對自己許下了什麼承諾,大步的朝著繭的方向前進。
和上次跟岡多列他們一起來的時候不同,若風並沒有選擇搭乘付費的磁浮車。最壞的打算下,他可能會需要待在逸星度過大半個月,扣除返程的飛船票價,他必須節省的使用手邊不算多的現金。
步行了大約一個帝國時,他終於看到了繭的大門。這次他沒有冒然的去闖關,而是找了個可以看見大門方向的暗巷,隨意撿了個隱蔽但乾淨的地面席地而坐。
暗巷裡是兩邊商家和住家的廢棄物堆積地,味道其實並不好。若風這輩子雖然因為雌性的身份,就算在軍校中也沒有嘗試過跟垃圾長期相處的滋味,但上輩子的他居住環境可不能說是普通,這樣程度的髒亂他還算可以忍受。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傻,但他在賭!他從繭裡的人對夜火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夜火絕對是繭的常客,習慣了調教式性愛的人就像毒品上癮一樣,沒有其他的方式能讓他們得到相同的愉悅,所以他賭夜火在這大半月中必定還會再來到繭。
逸星雖然充斥著各種地下經濟,但在各勢力有意的維持下治安也還算過得去,自從第一天晚上若風狠狠的將想要搶他背包的流浪漢打斷兩根肋骨後,暫時也沒人敢打他的主意,在基本的保障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的同時,若風也沒忘了每三天趁著覓食的機會借用商家的衛生間補強他的偽裝藥效。
也許真的是上天注定要讓若風得嘗所願,在他第三次補完偽裝藥劑、用完餐,從附近平價餐廳走出時,他剛好來得及看到他等待已久的那個身影用同樣的姿勢將磁浮車的鑰匙交給繭的門衛。
若風並沒有莽撞的上前去找夜火,他不覺得繭是個談論事情的好場所,他需要一個能讓他和夜火好好談話的場合和機會,這樣才能最高程度提升他說服夜火的成功率。
為此計畫了大半學期的若風勉強壓抑下內心的興奮和衝動,專注的認清了夜火開來的磁浮車和門衛將磁浮車停放的地點。
因為在市內、停放場又只在轉角處,磁浮車開得並沒有很快,足夠讓若風快跑著跟上,他發揮著反情搜課程上學到的各種跟蹤方式,成功的沒有引起駕駛的注意,並尾隨著磁浮車到了停放場。
親眼看著駕駛著夜火磁浮車的門衛將車停放好下了車,若風這才從暗處走出,認明白了磁浮車停放的位置和型號。
接著他便到附近的餐廳隨意點了飲料,借用了餐廳的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後,若風從背包中出了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他原本的那套衣服沾染了暗巷裡雜七雜八的味道,他可不覺得夜火會欣賞那樣的味道,同時他也用水隨意的清潔了下自己的手臉,並把原本的那套衣服丟棄在餐廳的垃圾通道裡。
準備好一切的若風又回到了停放場,找到了目標的磁浮車,從背包裡取出了早就準備好許久的工具,憑著在軍校裡學到的那些機械和反情搜知識,幾乎不費力的就撬開了磁浮車。
他從容的躲進磁浮車後座,重新鎖上磁浮車的門,然後將背包墊在腦後,大方的等著夜火的到來。
也許是心願即將達成讓若風高度緊張的神經有了鬆懈,又或許是近十天露宿街頭的日子讓他真的累了,他竟然在等待的過程中睡了過去。
叫醒他的是有遙控器開啟磁浮車發出的聲響,驚醒的他很快回復意識,暗罵了自己的大意,然後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縮入駕駛座後方的狹小空間裡。
若風利用的是駕駛習慣的死角,開車的人一般從駕駛座方向上車時,會大略的檢視車內狀況,但卻容易忽略在駕駛座正後方的那個位置,也就是若風躲藏的那個位置。
繭的門衛照例將磁浮車開到正門,若風並沒有探頭出去查看,不久就聽到夜火與門衛交談的聲音。
車門關起後不久磁浮車就開始移動,夜火身上那帶著沐浴後的香味充斥了若風的鼻腔,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半年前他跪在那人腳邊洩出的那幕,呼吸也不由得重了些許。
若風馬上反應過來,暗自喊糟,但磁浮車的駕駛顯然已經發現不對,車子迅速的靠邊停了下來。
車門碰的一聲被打開,若風只感覺到頭頂陰暗了一片,甚至周邊的氣溫都降低了一些……
他抬頭試圖討好的笑笑,卻看到夜火冷下的臉。
「是你?」夜火迅速的開門正打算給這個小賊一點顏色,卻沒想到竟然會是曾經見過的人。
半年過去,夜火再沒有在繭的附近見過這個小奴隸,而他也沒有特意去打聽這個小奴隸的狀況。在他想來,那晚上也就只是春風一度,他手中來來去去的奴隸多了,隨著時間過去該淡忘的也就會自然淡忘,卻沒想到他以為會淡忘的事,像細小的籐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偶爾見到相似的面孔時,就會想起那個晚上這個小奴隸在他腳下無聲哀求的模樣。
「先、先生……」若風顯然也對夜火會記得他感到有點意外,他本來還準備好了一套說辭,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出來。」夜火臉色依然不算好看,但已經沒有原本的暴戾。
若風吶吶的走了出來,心下一片忐忑,只希望夜火不會連話都不讓他說的就趕他走。
「坐上車。」而夜火接下來的這句話讓若風心都飛揚了起來,他飛快的繞到磁浮車另一頭,迅速開門跳上了車,像是生怕夜火馬上就會改變主意似的。
夜火對若風的反應暗笑在心中,這個小奴隸啊!怎麼每次見面都能帶給他好心情呢?
雖然心情因為若風的關係而變得還不錯,但夜火並沒有要讓若風發現的意思,他還是繼續板著臉,將車開到了飛船接駁港。
停好車的夜火並沒有馬上就下車,若風看夜火的態勢也知道他等待已久的談話即將要開始,握緊的手心中早就冒出了緊張的汗水。
「先生,請……請你讓我做你的奴隸!」若風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氣開口,一口氣把話全部吐出後卻連夜火的臉都不敢直視。
夜火錯愕的睜大了眼,如果若風這時抬頭,想必就會看到他未來敬愛的主人難得一見的蠢樣。
夜火對這句話沒有給出回應,車內兩人沉默了許久,終於夜火開了門下車。
若風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感覺自己的胃液都像在嘴中打轉一樣,又酸、又苦,燒灼著他的心和食道。
不可能了嗎?在聽到夜火碰的一聲關上車門,若風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若不是骨子裡那股自尊的驕傲依然支撐著他,只怕他就要在車裡落下淚來。
「下車跟上!」
正當若風嘴裡的酸澀快要上升到眼眶時,他聽到自己這側的車門開啟,然後是夜火簡短卻天籟一樣的命令聲響起。
他迅速的抬起頭看向夜火,被淚液朦朧的眼看不太清楚夜火的表情,但他似乎看到了對方嘴角無奈的一抹笑。
怕自己看錯、也怕夜火等待太久會變了心意,若風連忙伸手撈過遺留在後座的背包,跌跌撞撞的跟在夜火的身後進了飛船站。
「你回帝星都城。沒錯吧?」買票前夜火特地問了句,這句話讓若風半放下的心又險險的提了起來。
難道是要把自己趕回家?
「先、先生!我……」若風連忙開口,只希望能夠說些什麼改變夜火的心意。
多好笑!他還想著要說服夜火,真見到了人,卻連話都說不了一句!若風痛恨著自己的沒用。
「你的話太多了!」夜火不耐的說,轉頭卻買了兩張回帝星都城的票和一個包廂。
「有話上飛船講。」夜火拋下這句話,也不顧若風驚訝得呆了的神情,逕自就往候船室走去。
等夜火離開購票處後,若風才好像大夢初醒一樣,驚跳起來,往候船室跑去。
是做夢嗎?是做夢吧!若風沒有發現自己的臉上喜悅的神情有多明顯,沉浸在喜悅中的他也沒看到一路上因為他飛揚的笑臉引來了多少注目。
夜火看著若風歡快的跑入候船室停在他的身前,嘴角也不禁受到若風的影響而上揚了幾分。
真是個不懂得掩飾的孩子!夜火心下想著,是帝都哪家豪門的公子呢?
若風畢竟還沒真正在社會上打滾過,雖然他已經很小心的把會洩漏自己身份的事物都收了起來,但那身顯然精心挑選過的衣物還是出賣了他的來處。視人成精的夜火光看若風的打扮就知道他來自帝都,再看到這孩子毫無心機的模樣,當下就把若風當成了帝都那些被家族羽翼覆蓋得牢牢的豪門子弟。
幸好自己依著習慣沒有在磁浮車上就取下面具,否則日後兩人若在帝都那些貴族交流的場合見上了面,豈不尷尬?夜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罩著半張臉的面具。
若風並不知道夜火在想什麼,只是侷促的站在夜火的面前,偶爾用餘光打量了下候船室內的其他人。
候船室內並不是只有夜火一人戴著面具,雖然逸星擺明了就是敞開了大門在做吃喝嫖賭的生意,但到逸星消費的人可不見得都能夠那麼坦然的公開自己的身份。多數真正的權貴會像夜火這樣戴著面具,搭乘定期飛船,並租用當地磁浮車,以遮掩任何可能洩漏自己身份的細節。至於像若風這樣沒有任何掩飾搭乘飛船的,反而算是少數。
很快隨著飛船到站的廣播,候船室的眾人紛紛提起自己的事物往登船口移動,若風也抓緊了自己的背包跟上了夜火。

第24章 條件式契約(1)
上了飛船、進了包廂,夜火像個大爺一樣的翹著腳坐上了在包廂內看起來舒服得很的真皮沙發。
若風卻連坐都不敢坐的低頭站在夜火的面前,像是做錯了事、等著領罵的孩子。
「說吧!」夜火也不廢話,盯著若風就單刀直入。
若風反而傻了眼,說……?說什麼?
看著一臉傻樣的若風,夜火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
「你為什麼想當我的奴隸?」夜火露出的半張臉竟展現出一種邪佞的神情,卻又詭異的和他優雅斯文的舉止並不衝突。
「我想要有人能夠規範我、帶領我,然候讓我能夠取悅他……」若風組織著文字,試圖將內心的渴望說出來,讓面前的這個雄性能夠瞭解。
他知道他的想法有多麼驚世駭俗,所以他連自己的家人都不敢透露,在成長的這十幾年中,他只能苦苦的壓抑自己的慾望,一度以為自己是可恥的、病態的,幾乎要抹滅自己人格的存在。
直到半年前的那一趟逸星冒險,他像個誤闖叢林的小白兔,看到了那毫不掩飾在他面前展現的慾望之森,他才發現他並不是孤獨的,他的渴望不是可恥、病態的,這世界上是有人需要他的,需要他的服從以取悅他們,然候賜予他痛楚與快感,以滿足他們支配和掌控的慾望。
在那條掛滿了影像的迴廊上,他看到奴隸與主人之間真誠而深刻的依賴與愛,他憧憬那樣的關係,他不吝惜付出他自己,也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會那樣對待他的主人。
「為什麼是我?你並不認識我。」夜火理解若風的想法,因為他也是這個圈子裡的人。就像若風一樣,他也同樣憧憬那條迴廊之上展示的主奴關係,但……這個小奴隸怎麼就能肯定是他?
「只能是你。」若風說不出原因。他也曾經設想過其他可能,但一來他接觸這個圈子的時間不長,二來當他試圖想像其他人調教他的畫面時,例如那個只看見一眼的洵煜,若風就覺得渾身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夜火頗有興致的笑了。只能是他?不得不承認,這麼專屬、執著的話語的確取悅了他,他從出生就注定在眾人之上,但完全專屬於他的事物卻並不多。
一個只屬於他的奴隸?似乎是個不錯的嘗試。
「你不怕我是個壞人?」夜火還是對於若風認人的能力感到好奇。
「我上次有看到你鞋子裡的帝國徽印,你不是帝國的敵人。」若風坦承的說。夜火身上雖然刻意的沒有放置任何會透露身份的物品,但上次他幫他更衣時,明確的看到夜火的鞋裡有著帝國徽印,有著那樣的紋印的物品是只有在帝國政務機關高層工作的人才能擁有的。
夜火啞然,他沒想到居然是一雙粗心忘了換下的鞋子透露了他的身份,不知該責怪自己的粗心,還是獎賞若風的細心才好。
想到這裡,他突然對於若風身份感到好奇。這麼細心的個性,又認得帝國徽印的意義,若風是什麼身份?
「你的身份?」夜火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讓若風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若風不知道自己是哪裡讓夜火不滿,剛才夜火的心情還不錯的,不是嗎?
「我、我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若風慌慌張張的把自己的背包取下,從裡面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件。
「軍校生?」夜火在看到證件的瞬間臉色似乎好了許多,但又似乎出現了一點糾結的情緒。
軍校生也就算了,帝國第一軍校?不要是他想的那個專業啊!夜火接過若風的證件,然後發現自己果然是中了大獎。
而且這個名字……德拉瓦……確定不是貴族或豪門,但……為什麼這麼耳熟?
「你是機甲專業?倫特的學生?」夜火閉上眼,彷彿頭痛無比的說。
「你認識倫特教官?」若風聞言突然抬起頭對上夜火的雙眼,完全不掩飾自己的驚訝的問。
認識?豈止認識……簡直就是揮之不去的噩夢!夜火把手用力撫上了額際。
若風看夜火的表情也知道他必定是認識倫特教官了,而且只怕交情還不淺……這不會影響他的決定吧!若風不禁有些擔憂的想。
「算了!反正就是這樣了!」夜火像是下定了決心。反正帝國第一軍校那群老傢伙們和倫特看他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多這麼一件事也不多,就讓他們的孽緣繼續累積下去吧!夜火破罐子破摔的想。
「不趕著回去的話,下了飛船,你跟我到一個地方。」夜火的這句話,一瞬間讓若風錯愕得不知該怎麼反應,然後又馬上展開大大的笑顏點頭應是。
剩下的路程上,夜火沒有再開口,也沒有給若風任何指示。
若風看了看夜火,側頭想了想,然候乖覺的順著夜火坐的沙發邊上,滑坐在地毯上。
夜火自顧自的看著自己通訊器內的訊息,並沒有對若風的動作表示任何意見,但隱約可見他專注的面孔下,微微上揚的嘴角。
飛船照舊平穩的抵達帝星都城,夜火並沒有多招呼若風的就往出口離開,若風也很自動的抓著自己的背包緊跟在後。
下了飛船後,夜火帶著若風上了停靠在接駁港磁浮車停放場的一台不起眼的普通磁浮車,在車上夜火取下了一直不離身的面具,也讓若風第一次見到了他的真面目。
夜火的眼型細長,鼻樑堅鋌而唇形微薄,雖然五官組合起來透著溫和,但眼裡的那份精明與堅定卻是騙不了人。若有人將他當作態度和緩好欺負的個性,必定會吃上大虧。
之前在飛船上夜火打量若風的同時,若風也暗自評斷著夜火。夜火的舉止優雅,又是在政務機關高層工作,出身必定是貴族或帝國那幾個數得出來的最大豪門,這樣的人卻有著不能為人道的喜好,難怪夜火在逸星上的舉動會這麼彎彎繞繞。
不過也就因為夜火的身份非富即貴,若風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像夜火這樣的人,身後有太多顧忌,反而不容易成為若風的威脅。
夜火駕駛著磁浮車目的地是個新開發區裡的小區,這個開發區若風知道,開發商在星際網上廣告打得火熱,價格也還算可以,鎖定的客層是年輕的平民家庭。
磁浮車順著指示滑行到地下停放通道,夜火領著若風在居民出入大門處下了車,小區居民登記的磁浮車會由大樓管理光腦自行引導到指定位置停放。
12樓,一個上不上、下不下的中間樓層。住得太高容易引來注目,畢竟樓層越高價格就越貴;住得太低則容易招來三姑六婆,畢竟離中庭太近,不僅容易被外界聲音影響,也容易被人窺伺。
以夜火的身份在這個小區裡有個據點已經讓人驚訝,因此若風可以理解他盡量保持低調的行為。
而當若風隨著夜火進了門後才發現,原來整個12樓都是由夜火買下,樓層中間打通,從外面倒看不出來。
室內的擺設十分簡單,或許該說是沒有人氣。顯然這個地點並不是夜火常停留的地方,屋內只有最基本的桌椅櫥櫃,入門一個高至腰間的鞋櫃區隔了玄關與客廳,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設計,合成木製地板、空調、廚具等都是開發商原本就附設的。
夜火耐心的站在鞋櫃前等若風打量完四周,等若風收回目光後,他便用手上的鑰匙敲了敲鞋櫃,喚來若風的注意力。
「把衣服脫了收在櫃裡。」夜火依然簡潔的命令著。
離開了繭、離開了逸星那個明顯鼓勵人性慾望的地方,在帝星都城的這個普通居民環繞的小區裡,這樣的行為似乎有著違和感,但若風卻沒有任何猶豫的照作了。
他將自己的衣物整齊的疊好,收在空無一物的鞋櫃裡,順便也將夜火脫下的鞋子收妥。夜火不發一語的站在一旁看著若風的動作,眼神略微有些冷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剛才夜火特意將磁浮車繞到小區外圍再進來的動作是故意的,他要讓若風看清楚自己在的地方不再是逸星,而是從小生長、求學的帝星都城。他想要看到若風在這樣的認知下,對他的命令是否會產生羞恥感,但顯然並沒有成功。
這個小奴隸到底曾經受過怎樣的調教?一般人對於在熟悉的環境下裸露身體多少都會遲疑,打破奴隸的羞恥感對他這種S傾向的人來說是種樂趣,他喜歡看著奴隸在羞恥中掙扎的表情,但若風卻讓他失望了。
夜火並沒有將自己的失落展現出來,帶著若風大致走了一圈室內,介紹了下簡單的兩室一廳,然後將若風帶到了衛生間。
「過來。」夜火坐在浴缸邊,對著在門口猶疑的若風勾了勾手指。
怪了!脫衣服倒是大方得很,清洗就這麼排斥?
若風聽到夜火的命令,確定今天夜火是不可能讓他自己清洗了,只好認命的走近。
「先生,我自己可以……」若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在更衣環節沒有得到樂趣的夜火,看到這樣掙扎的若風更是不可能放過了,挑了挑眉,簡單一個眼神就讓若風把下半句請求吞了下去。
夜火取起花灑調好溫度後,簡單將若風全身打濕,先用洗髮乳洗去若風發間殘存的暗巷的味道,然後手心裡取了些沐浴露就撫上若風的身子。
年輕的肌膚細緻而有彈性,加上若風在軍校中的鍛煉,淺褐色的皮膚包裹著漂亮的肌肉線條,彷彿隨時可以發作制服面前手無寸鐵的人。而這樣像只幼獅般的身子卻乖順而隱忍的站在他的面前,雖然顫抖著卻任他撫摸全身。
夜火像是在檢視自己領土一樣的仔細撫摸著若風的身體,從脖頸、胸口、乳頭、背肌……一直到若風身下那被毛髮遮蔽的青澀的分身。
若風強自壓抑著、顫抖著忍受夜火的觸摸,除了上一次在繭的調教,這輩子他的身體沒有被人這樣的碰觸過。即便是上輩子作為性奴,清潔工作也都是他自己完成,他以前的主人不但不願意碰觸不潔的奴隸,也不願其他人碰觸他的所有物。
這也是為什麼若風對於赤裸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但對於讓別人、甚至是自己決定要臣服的主人清潔自己這件事,卻是忍不住的抗拒。
靠近得幾乎連呼吸都感覺得到的夜火自然可以發現若風的不自在,但他一點都沒有要因此停止的意思,他知道若風的不自在並不是厭惡他的碰觸,因為從他的這個方位可以清楚的看到若風的分身隱隱的動了情。對夜火來說,奴隸的防備心越高、羞恥壓抑得越深,打破的時候就越能取悅他。
夜火一手抓住了若風的青莖,另一手的手指卻滑進若風的股間,手指輕點菊穴,讓若風終於忍不住呼出聲。
前後要害都被人掌握在手中,若風簡直無法站立,但又不敢移動,只能滿臉通紅、乞求的看著夜火。
這樣乞求的眼神對夜火顯然很受用,但他還沒有放過這個小奴隸的意思。
在他或輕或重的撫弄中,若風的青莖不負眾望的抬頭了,他仔細的觀察了它的形狀,這個動作讓它倏地脹大了一圈。這樣的結果是夜火想要的,他逗趣的看著因為羞恥而脹紅臉的若風。
若風越是意識到自己的分身在衣著整齊的夜火手上,就越感到羞恥,然後就越興奮,慾望就更高漲,然後又發現夜火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變化,恥度就越加提高,整個過程就向迴圈一樣的不斷循環,若風只覺得一股股的熱流不斷的從他的腦袋往下身流去。
夜火三不五時的搓弄,指甲不時的搔弄,都讓若風幾乎堅持不住。若風也不過是個十七歲、正值熱情勃發的年紀,怎麼受得了夜火熟練的逗弄,眼看就要忍不住射精,卻堪堪在最關鍵的一刻被夜火發現,緊緊扣住若風分身的根部。
「啊!不……求、求……」求什麼若風都說不出口,但慾望在即將解放的前刻被硬生生勒住卻不是什麼好過的感受。
「不過是洗個澡,你也能發情?真是個淫蕩的奴隸啊!」夜火毫不留情的批評,滿意的看到若風不只臉上脹紅,連全身都因為害羞而泛紅。
夜火收回在若風身上肆虐的兩隻手,取起花灑將若風身上的泡沫衝去,拍了拍若風的臀部示意他先出去。
「別讓我發現你射出來。」如蒙大攝的若風跌跌撞撞的就要逃出衛生間,臨跨出門檻前,背後幽幽的傳來夜火的交代,讓他腳下一頓,差點滾了出去。
模模糊糊的應了一聲,若風連忙捂著自己的下身逃走,似乎還隱約聽到後面傳來的笑聲。

第25章 條件式契約(2)
若風狼狽將衛生間的門帶上,門後傳來淅瀝的水聲,想必夜火也順便作了清洗。
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客廳,甫被挑起的慾望不是他現在這個少經情慾的身子可以控制的,剛才靠著夜火的阻擋勉強壓下的慾火很快的又開始蠢蠢欲動。
如果很快解決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吧!這樣的念頭一但起了,就再難壓下。
他快步的走到沙發後跪坐下,作賊心虛一樣的抬頭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終於忍不住的將手伸向下身。自慰這種事對男人來說是刻在天性裡的技能,就算若風這輩子都沒有因為情動而必須自己解決,他也不會不知道該怎麼做。
縱使動作再不熟練,本來就躍躍欲射的分身加上夜火剛才帶著警告的那句話,若風還是在他右手青澀的擼動下很快釋放出來。
「唔……」壓抑著喘息,若風看著手上和地板上滴落的精液暗自叫糟,但骨子裡又忍不住因為期待而興奮起來。他這是堂而皇之的違反了夜火的命令,等會兒夜火出來會發現嗎?發現之後又會對他做什麼呢?
看著手邊沒有紙巾或衣物,若風只能將手上和地上的精液舔食乾淨,起身離開作案現場,希望那股味道能在夜火出來之前散去。
水聲驟停,若風知道是夜火要出來了,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止的看著衛生間的方向。
披著浴袍的夜火髮際還滴著水,看著自家小奴隸抬頭注視他的模樣心情顯得十分愉悅,眼神一低,卻看見若風身下的小傢伙沒什麼精神的垂著頭,眼神暗了下卻沒說什麼。
若風見夜火沒什麼反應,心裡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但沒來得及讓他想更多,夜火便揮手讓他過去。
照著夜火的意思若風走近了主臥室,但夜火沒有讓他上床的意思,反而是走到床的右側牆面,將手對著牆面上的金屬裝飾貼了上去。
足以容納四人並睡的大床突然動了起來,床後的牆往內退開,露出一個比主臥還要巨大的空間。
夜火朝後招了招手示意若風跟上,走入空間中的那瞬間,滿室的燈光就突地亮起,背後的牆面迅速回復原本的模樣,甚至連接縫都看不清楚。
若風有點緊張了,也覺得自己似乎太過大意,這樣的密室,如果夜火將自己囚禁或者殺了,只怕都不會被外人知道。
「若風‧德拉瓦。」夜火並不在意若風在想什麼,都到了這地步才在後悔嗎?早在上陌生人的車之前就該知道危險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論結局如何,都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孩子必須要承受的。
「報告,是。」若風聽到自己的名字,心下一緊,脫口照著軍校的習慣回答,但夜火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若風之前從沒聽過夜火喊過他的名字,但那聲音中傳出的威嚴,彷彿能夠控制一切的霸氣,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
不想了!不管了!既然選擇早就已經作出,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能承受!若風抬起頭快步的接近夜火。
這個室內空間極大,跟剛才外面的房子格局類似,但卻沒有隔間牆面。劃分區域的是地上鋪設的自然木地板和不同顏色的科比獸毛地毯。
夜火正站在自然木地板上的大書桌後方,他看到若風靠近,於是點頭示意若風跪坐在書桌左側。
「你現在應該是暑假吧!還有多少假期?」夜火很清楚帝國第一軍校的作息,這樣問只是要確認若風還能在這兒待多久。
「五天後要集訓,所以還能再待三天,一天要回家。」若風暗自盤算了下之後回答。
「集訓?」帝國第一軍校一年級什麼時候開始有安排集訓了?夜火有點疑惑,但他相信面前這個比他還興奮的小奴隸並沒有騙他的原因。
因為集訓性質機密,若風沒有進一步解釋集訓內容,只是點頭回應,好在夜火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
「我沒有收奴隸的打算……」夜火的第一句話就讓若風彷彿掉入了冰窟,正要開口說話,卻讓夜火揮揮手制止。「你的身份也不適合維持主奴關係。」
夜火指的是長期的主奴關係,而不是因為金錢或性致高漲時所承諾的那種。若風現在是軍校生,未來畢業後便是軍官,服從部隊安排出征、遷徙,他不可能隨時能夠出營履行他的奴隸義務。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夜火接下來的話讓若風又重新提起希望,「我們不會有長期的主奴關係,你若在外頭遇到我,不須把我當做主人,但只要進了這個房子,你就是我的奴隸,必須稱我為主人。」
若風眼睛一亮,立刻就要答應,卻被夜火再一次舉手制止。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這三天你都不用做出決定。等到下一次你放假,再告訴我你的決定。」夜火大方的給了若風很長的一段思考期,但也或許是因為夜火並不知道若風下一次假期會是多久以後……
「現在……」夜火像是伊甸園裡勾引亞當和夏娃吃下禁果的蛇,溫暖的大手慢慢撫上若風仰望著他的臉,「讓我們先來試驗看看未來的相處模式,如何?」
早就被迷惑得不知天南地北的若風怎麼還有拒絕的理智,任由夜火帶領著往藍色科比獸毛地毯的區塊走去。
藍色區塊中放置著一張白色鑄鐵的玻璃小几和一張黑色鑄鐵雕花、椅背和坐墊都是上等特星軟籐編織的休閒椅。
夜火很自然的坐在唯一的那張椅子上,若風也很自然的在他面前的椅邊跪坐。
「跟我說說你以前受過怎樣的調教?」夜火的第一個問題就讓若風有點不知所措。
「我……」他該怎麼說?若風的頭低了下去。
「別說你沒有,也不需要感到羞恥。你的心理狀態很明顯不是第一次接受調教。我需要知道你曾經接受過什麼程度的調教,我才能更好掌握的你的情況,保證你在調教中的安全。」夜火用手指抬起若風的臉,他不是要探究若風的過去和隱私,但他玩的是同時帶給雙方快樂的調教,所以瞭解若風的極限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的身體……沒有被其他人碰過,但我看過很多資料,也……幻想過很多情節……」若風的臉被夜火托著,但他卻垂下了眼回答。
夜火點點頭接受了若風的說法,夜火以為若風是因為羞恥所以避開了他的視線,但只有若風知道他迴避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說實話。
「你的安全是我非常重視的一件事,調教式性愛帶給雙方的是愉悅,不只是虐待,所以你必須對我敞開你的感覺。」夜火對若風認真的說,事關最重要的基礎,他寧可多花點時間和若風建立起信賴和默契。
夜火從浴袍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銀色橢圓型的儀器,他將右手食指放在儀器的一端,叮的一聲,儀器發出了綠光,然後他將儀器另一端遞到若風面前。
「這是檢測性病的儀器,把你的手指放到溝槽裡。」夜火對若風說。「我相信你是乾淨的,但這個檢查是為了保護我們雙方。像我剛才的綠光代表一切正常,以後我們會經常做這個檢查。」
若風聽話的把手指放在儀器上,突然一下短暫的刺痛,然後是叮的一聲,和剛才一樣發出了綠光。
「很好。」夜火將儀器收起。「現在我們可以來討論一下,關於你剛才違背我的吩咐的事。」
夜火不懷好意的揚起笑,滿意的看著若風驚愕的抬頭看他。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知道?!若風瞪大了眼,似乎想要逃跑卻忘了自己跪坐在地上。
「什麼?」若風試圖裝傻混過。
「你剛才射出來了吧!」夜火用腳頂了頂若風因為跪坐而垂頂在地毯上的分身。
「你裝了監視器?」若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他明明消滅了一切證據,夜火怎麼可能會知道?!
「我不用監視器也能知道我的奴隸在想什麼。」夜火呵呵的笑了出來,這個小奴隸的反應真是太可愛了。
事實上夜火會知道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知道若風只是個青少年,被他那樣挑逗又強硬壓下慾望後,絕不可能會表現的這麼平靜。剛才他注意到了,若風的分身沒有一點興奮的樣子,顯然是已經釋放過了。
「主人……」若風把頭湊到夜大腿上撒嬌,眼見大勢已去,他只期望這樣的賣乖可以換到一點他主人的同情,這招對他父親還滿有用的……
「遲了。」夜火把若風湊在他大腿上的頭推開。「從進門到現在不過兩個帝國時,你就已經犯了兩個錯。」
若風的心隨著夜火的話語慢慢沉了下去,他的主人會因此認為他不夠格當個好奴隸嗎?難道他真的不夠格當個奴隸?前輩子他讓主人失望了,難道這輩子也是……?
「奴隸!專心點!」夜火彈指喚回若風的注意力。
「主人,我不會再犯了……請、請不要……」放棄我……
若風聲音越來越小,眼中透著絕望讓夜火吃了一驚。
他預期的不是這個反應,這個小奴隸眼中的絕望是怎麼回事?
「認錯姿勢,奴隸。」夜火連忙用強硬的命令打斷若風的思緒,若風下意識的將雙手背在身後,跪在地上的雙膝分開超過130度,低著頭並將自己的胸與下身展現在他主人的面前。
「告訴我你犯了什麼錯?」夜火的聲音追著若風。「說話!」
若風被夜火疾聲的命令喚回意識,茫然了一會兒後才勉強能組織自己的話語。
「我……違背了主人的直接命令,私自射精。」若風想了一下之後認了錯。
「還有呢?」夜火繼續問,若風真的想不到另一個錯誤,只能無措的看著夜火。
「犯了錯卻沒有認錯,而是裝傻、撒嬌試圖轉移我的注意力。」夜火緩緩的說出若風的罪名,若風咬著自己的下唇認了。
「這兩個錯誤,將為你換來二十下的拍打。」夜火的宣判讓若風猛地抬起了頭。「並且,作為懲罰,我將取消你今天釋放的權利。」
若風簡直是歡天喜地的接受了這樣的判決,他的主人並沒有因為他的不遜而放棄他。
夜火站起身,他先走到最遠處的紅色科比獸地毯區塊,從牆邊的櫥櫃中拿取了些東西,然後便走向了白色科比獸地毯的區塊。
若風在此期間都是以認錯的姿勢跪在原地,沒有主人的命令,認錯姿勢中的奴隸是不可以隨意移動的,這是半年前的那個晚上他用很多的淚水和汗水學到的。
直到夜火走到了白色區塊,坐上了區塊中心的大床邊緣,然後把若風叫了過去。
「趴上來。」夜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若風遲疑的看了下他,然後順從的趴了上去。
在夜火的協助下,若風將臀部放置在夜火的右大腿邊緣,夜火戴上了從櫥櫃中取出的黑色小牛皮手套。
夜火戴著手套的手撫上若風赤裸的臀部,粗糙的縫線滑過若風滑嫩細緻的肌膚,讓若風不自禁的顫抖著,他雙手緊握著面前的床單,臀部肌肉緊張的繃起。
「放輕鬆,你只要跟著我、感覺我。」夜火輕輕拍著若風的臀,從最多肉的臀間到敏感的大腿內側,戴著手套的手指還時不時的掃過兩個球囊。
隨著夜火的動作,若風從緊張漸漸轉變成興奮,他的分身頂著夜火的大腿挺起。
「你不能射,奴隸。」夜火當然感覺到了若風的興奮,他的吩咐換來若風懊惱的呻吟。
「主人……請、請不要再……」若風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如果他不能射,可不可以不要這樣挑逗他……
「我的奴隸、我決定怎麼玩。」夜火哈哈的笑著,震動的胸膛貼著若風,讓若風更懊惱了。
夜火捏起若風的臀肉、放開、捏起,然後輕輕拍打,直到若風的兩片臀瓣泛起粉色。
「小奴隸,作為你的懲罰,你要在我每次拍打的時候報數,並且感激我。知道了嗎?」終於夜火覺得懲罰的前置作業足夠了,該開始進入重頭戲了。
夜火摸了摸若風的臀瓣,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的用力給了一下。
啪!小牛皮手套拍擊肉體的聲音極響,帶給若風的痛楚也是劇烈的。
「啊!」若風痛得弓起身,他幾乎遺忘了這樣的痛楚。
「報數呢?」夜火打過之後沒有給若風太多喘息的時間。
「一、一……」若風邊喘著氣邊說。
「還有呢?」夜火迅速的又給了一下。
「……謝、謝謝主人……」若風咬牙切齒的道謝。
「告訴我你的身份。」夜火問出話的瞬間又是重重一下。
「啊……二!……你的奴隸。謝謝主人。」
「基恩、我的名字。再說一次你的身份。」
「嗚…啊……三!基恩的奴隸。謝謝主人。」
「你為什麼被懲罰?」
「嗚……嗚……四!我違背了你的命令,並欺騙了你。謝謝主人。」
「你的身份。」
「嗚……五!你的、基恩的奴隸。謝謝主人。」
「我可以對你做什麼?」
「哈……啊!六!任何你喜歡的事!謝謝主人。」
「趴好!」夜火……喔不!基恩把若風試圖逃離的身子拉近,將他再次固定在腿邊。「再來一次,你的身份……」
二十下拍打就在基恩的問話、若風的回答、報數和感謝中結束。
結束時若風全身都是汗,這不是他接受過最重的痛楚,但在他每次承受時都必須重新複習一次自己的身份及為什麼受罰,對他心理層面造成的影響遠大於肉體層面。
基恩把手套脫下,火熱的掌心貼上若風火熱的臀。
「嗚……請、請……主人……」疼痛不已的臀部經不起再多的揉捏,若風幾乎是哭泣的哀求基恩把手拿開。
基恩輕笑著將若風放在地上,然後起身走進角落的衛生間。
雖然乞求著主人放開他,但當若風真的被基恩放開的時候,他卻感到一陣恐慌。他無力的趴在地上,不時看向衛生間的方向尋找他主人的身影。
不過沒給他太多恐慌的時間,若風便感覺到基恩的接近,然後是一陣冰涼的感覺貼上他快要燒起來的臀部。
基恩用冰水揉了條毛巾給若風降溫,然後坐上床沿,溫柔的將若風抱起,維持著伏趴在基恩大腿上的姿勢。
「主人……好痛……」若風很自然的貼近基恩的胸膛,雖然牽扯到自己的臀部帶來一陣痛楚,但由基恩身上傳來的體溫奇異的撫慰了他。
「為我承受這樣的痛楚,你讓我很開心,我的小奴隸。」基恩隨意的順著若風的發,溫柔的不像剛才還粗暴施予懲罰的男人。
「……謝謝你,主人。」若風沉默了一下後說。
他的感謝讓基恩驚訝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真是個一直給他帶來驚喜的奴隸啊!
「為什麼道謝?」基恩翻了翻蓋在若風臀部的毛巾。
「因為你願意導正我的錯誤……我很高興我的疼痛取悅了你。」若風不適的動了動。
雖然疼痛和火熱已經減少了許多,但趴在主人身上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因此若風又往基恩的身上靠了過去。
基恩顯然也很享受奴隸這樣的依靠,一邊檢視著若風的傷勢,一邊玩弄著若風的頭髮。
「你想今天繼續在床上休息,還是讓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個地方?」兩人就這樣休息了好一陣子,直到基恩推了推若風。
如果可以選擇,若風其實比較想就這樣窩在基恩身邊,但顯然兩人之間做決定的並不是他。

第26章 條件式契約(3)
基恩帶著若風走到最後的一個區塊——紅色科比獸地毯的區塊。
紅色的地毯上架設著幾個大型的器械,有些是若風在繭看過的,包括那張金屬平台似的床,而靠近牆邊的則是一面頂天的櫥櫃。
基恩走到櫥櫃邊,他將手貼上櫥櫃側邊,原本一片黑幕的櫥櫃突然轉變成透明,露出裡面擺放的器具。
櫥櫃從腰部的高度開始分層,腰部以下掛吊著各式皮鞭,腰部以上第一層放置著各式拍打的用具,包括木槳、橡皮槳和各種皮手套,第二層放著各式器具,包括擴張、灌洗的用具,第三層是各種裝飾用品,譬如乳夾、銀煉、項圈……第四層以上則是放著各式假陽具和跳蛋,紡錘型、子彈型、蛋型、仿真型……。從這些收藏裡不難發現基恩的喜好,比起真正進入奴隸達到高潮,他或許更喜歡用各種器具看奴隸忍耐著慾望取悅他。
「主人……」若風目光隨著看到的器物而顯得興奮,尤其當他看到那一排排的皮鞭,眼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飾的火熱。
喜歡皮鞭?嗯……真不錯!基恩很高興的發現自己的小奴隸有著和自己一樣的喜好,或許他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你需要贏得使用這些玩具的資格。」基恩毫不留情的打下若風的興奮。
不情不願的被基恩拉走,若風的眼睛還留在那整櫥櫃的器具上,尤其是下面的那些皮鞭。
基恩將若風帶進了櫥櫃另一端的衛生間,當若風走進的那一刻,驚訝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覺了!
和外面的那個「正常」的衛生間不同,這個密室裡唯一的一個衛生間足足有一個房間這麼大。
靠窗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按摩浴缸,足以容納兩三個人同時進入。入門右側是簡易淋浴間,左側牆面上滿滿的都是灌洗用清潔劑、潤滑劑和衛生套,靠窗右側是一個全功能的馬桶,除了沖洗和烘乾的功能,還備有灌洗的器械。
「你說你看過很多資料……」基恩示意若風進到衛生間,然後取下馬桶上灌洗的器械。「你應該知道這個怎麼使用吧!」
若風看了看那個器械,金屬水管上連接著長圓型的金屬器具,控制水流的操控器就設在馬桶上方。
若風點了點頭,這樣的清洗器具竟然千年都沒變……難道人類的創意真的這麼低落?
「那好,你先清洗吧!」基恩把器械遞給若風便離開了衛生間。
從剛才清洗的過程基恩就知道若風對人的碰觸很敏感,雖然他並不排斥跟排泄相關的調教,也很期待看到若風哀求的模樣,但他並不想第一天就把人逼得太緊。
若風無奈卻又熟練的使用起灌洗器械,雖然上次在繭用過的那個清洗液很方便,但他並不喜歡體內的水被猛烈抽走的感覺,而且他也查過資料,那個清洗液本身雖然對人體沒有壞處,但常使用也不是太好,畢竟人體腸道內太乾淨也是會破壞平衡的。
清洗好之後的若風有點腳軟的走出衛生間,前輩子雖然每天至少會有兩次清洗,但那已經是很久遠以前的記憶,他現在的這副身體似乎還沒法適應那種高強度的清洗。
若風抬頭尋找著基恩,最後在藍色區塊的椅子上找到了他的主人。夕陽從靠近天花板的氣窗斜斜照進,灑在藍色區塊的椅子,也灑在他主人的身上。
他的主人手上拿著一本書,正專注的看著。他的主人雖然穿著浴袍,卻莊嚴得像是神祇,讓他忍不住俯首崇拜的天神。
若風順著自己內心的聲音,著迷一樣的走到基恩身前,乖順的跪坐在基恩腳邊。
基恩像是並沒有注意到他,但卻又偶爾用手或腳碰觸若風的身體。兩人就這樣在夕陽下,一人看書、一人看主人的過了一段時間,直到太陽完全下山。
基恩把手上的書隨意放在一邊的小几上,抬手揉了揉若風的頭髮,順便扶他站了起來。
若風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在基恩的腳邊跪坐了近兩個帝國時,站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無力的顛簸了下。
「走吧!去吃飯。」基恩帶著若風走向進入密室的牆面,他將手再次貼在牆面上的金屬板上,牆面就如同他們進來時一樣的退開。
「這個牆面和櫥櫃一樣,都是指紋鎖。等你決定成為我的奴隸,我會把你的指紋設置進去,以後這個密室就屬於你,你必須負責這裡的清潔。」基恩的話讓若風開始浮想聯翩,他幾乎等不及下次放假的時候。
他即將擁有屬於他的東西了,是因為他而屬於他的!自從重生之後,若風雖然在父親和阿姆的呵護下快樂的成長,但他總覺得那不是自己的,而是屬於那個被他佔據了軀體的人的,只是對方還來不及出生就死了,而他則得到了張開眼的權力。直到今天,他知道這個密室是因為他而屬於他,不是屬於這副身體原本的主人的。
基恩透過通訊器簡單的叫了外賣,兩人就著餐桌簡單且迅速的用完餐。
「明天一早我有事必須去處理,晚飯前會回來。你待在這裡,把你自己和密室清潔乾淨。」用完餐後若風自發的收拾著桌面,基恩則隨口交待了幾句。
不得不承認若風是有些失望的,他只有三天假期可以待在這裡,但他的主人顯然沒辦法在這三天內完全屬於他。
「不需要這麼失望,奴隸。我保證你明天會過得很充實的。」基恩看著若風失望的小臉笑了,這個小奴隸心裡想著的全寫在臉上了!
這話果然讓若風重新燃起期待的火焰,那雙眼燒得基恩慾火都起來了。
還不行啊!現在還太急了!基恩有些懊惱,若風的身體從沒有接受過其他雄性的進入,還需要更完善的擴張才行。
基恩可沒打算壓抑自己的慾望,沒道理他有了奴隸還得自己解決吧!奴隸有很多方式可以取悅自己的。
吃飽之後的基恩又帶著若風回了密室,然後吩咐若風以求歡姿勢趴在白色地毯上。
若風趴伏在地上,雙手伸直貼在耳邊,腰部低沉幾乎貼地,雙腿成X型分開,讓他的臀部高高的翹起,菊穴毫無掩飾的呈現,就像在乞求人進入一樣。
基恩從櫥櫃中取了潤滑劑、一個偏細的震動型長跳蛋和一條銀煉,然後拍了拍若風的臀部,讓他翹得更高一些,不久前才受過懲罰的臀部還有些微紅,看起來賞心悅目。
若風的菊穴因為緊張,而不斷的開闔著誘惑人,沒有多少經驗的小穴還是可人的淺粉色,卻違和的透著淫蕩的氣氛。
「你沒忘了潤滑吧!」基恩的手指撫上了若風的菊穴。
「沒、沒有。」期待以久的若風差點連話都說不清楚。
基恩繼續插入的動作,腸道內溫暖、細緻的觸感讓他十分滿意,彈性絕佳的腸壁顫抖著包圍著入侵者,反射性的蠕動卻沒辦法將那狠心挖掘的手指驅出。
保養良好修剪整齊的手指在若風的腸道內抽插、回轉、挖掘,潤滑劑和腸液被攪動著,發出淫靡的水聲,聲音傳到若風的耳中,讓他羞恥得不停顫抖。
然後基恩又放入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手指在腸道內不斷的張開、合攏,原本頑強的腸壁也在這樣的熱身中慢慢鬆軟了下來。
「嗯……啊……主、主人……」若風的唾液從闔不起的嘴中流下,滴落在價值不斐的白色科比獸長毛地毯上。
他還記得他的主人喜歡奴隸的呻吟聲,他希望他能夠更加取悅他的主人。
作為回報,基恩的手指勾起,在若風的腸道內更加放肆的抽插,若風得努力抓著地毯的長毛才能繼續維持標準的求歡姿勢。
「主人……啊……主人……那邊……請不要再碰那邊……奴隸受不了了……」基恩有力的手指刻意碰觸若風體內的敏感點,分身早就因為快感翹得硬挺,前端流淌著前列腺液,卻因為沒有直接刺激而無法達到高潮。
基恩刻意將跳蛋放到若風的眼前,他要若風看清楚放入身體裡的是什麼。
「啊……主人……求你……求你快把它放進來!」若風哭泣的哀求著,只希望在那器具放入之後他能脫離這不上不下的折磨。
基恩又轉動了一下手指,似乎覺得足夠了,取了些潤滑劑塗在另一手上拿著的跳蛋,在若風屏住氣息的期待中將東西推入若風體內。
跳蛋的尾端有個鉤環,基恩將鉤環和銀煉扣在一起,然後把銀煉環著若風的腿、分身和腰間扣上。銀煉一扣上,跳蛋就被銀煉鎖住,若風也無法自己將跳蛋排出。
「好孩子。」完成之後的基恩拍拍若風的臀部讓他跪起,然後他自己則雙腳大開坐在床沿。
被稱讚了啊!跪起的若風心裡莫名的生出喜悅,雖然還是有些不適應的夾了夾體內的跳蛋。
就在這時,基恩突然遙控跳蛋開啟振動,嚇了若風一跳,差點沒直接跪坐下去。
「喜歡嗎?」基恩摸著若風抿起的嘴角,他喜歡看他的奴隸忍耐的樣子。
如果他可以射的話,他會更喜歡……若風無奈的看了眼自己被銀煉纏繞住的分身,綁成這樣,顯然他主人今天是真的不會讓他射了。
看到若風無奈的眼神,基恩大笑出聲。
「知道怎麼用嘴服侍嗎?」基恩拍了拍若風的臉,將他拉近自己身下。
若風仰頭看他,然後緩緩的點點頭。口交是他前輩子學會的第一種服侍男人的方法,他看過那地方怎麼訓練比他還小的孩子為人口交,一開始在仿真性器上塗上蜜糖讓喜歡吃糖的孩子習慣,等孩子的技術成熟後,塗的東西就換成了麻藥,上了癮之後的孩子為了麻藥,會做出任何他們要求的事,深喉、吞精、吞尿……被麻藥操縱的人是沒有理智的。
為了不成為那樣的人彘,若風從小就表現得很聽話,因此才沒讓那些人用上麻藥。
基恩大開的坐姿讓他下身一覽無遺,若風伸出舌開始舔上基恩的分身。基恩的尺寸不小,近看更可觀,他對於基恩沒有馬上進入他感到感激,他現在的身體絕對沒辦法直接承受這樣的凶器的。
若風的舌從底到頂的舔著基恩紫紅色勃發的分身,順著血管慢慢的打轉著,然後用舌尖在頂端小洞裡鑽動,唾液潤滑了整個分身後,他又張口含住吸啜著頂端,用舌面頂弄尖端的敏感處,然後張大了口將分身含得更深。
「嗯……很好……再吞進去一點……」基恩發出舒服的呻吟,讓若風吸舔得更起勁了。
基恩的尺寸讓若風沒辦法整根含入,身下的震動也影響了若風的專注力,但他還是很努力的服侍著他的主人。基恩的分身也沒有辜負他的努力,迅速的在若風的嘴中脹大。
基恩突然伸出右手扣住了若風的頭,腰部急促的在他口中頂動著,若風用力的張大嘴,小心的不用牙齒劃到基恩脆弱的部位。
突然基恩將分身從若風口中抽出一些,然後若風就感覺到一股腥臊的熱液從基恩分身中洩在他的嘴裡。
若風想也不想就將口中的精液吞下,然後伸出舌將基恩的分身舔舐乾淨。
發洩後的基恩顯然很滿意,他並沒有期待若風的技術,本來還準備好可能會被咬上幾口。雖然若風出乎預料的技術讓他隱隱有些不滿,但不妨礙他欣賞他的奴隸取悅他的用心。
用完餐也發洩完,食慾和獸慾同時都滿足了,基恩滿足的準備入睡。
「主人……這個……可以……關掉嗎?」若風硬著頭皮的問,他大概知道答案,但含著跳蛋一晚是一回事,含著震動的跳蛋一晚,那又是另一回事。
「這東西的能量能維持三個帝國時,我想在睡前欣賞一下我奴隸的呻吟。」不出所料,基恩拒絕了若風的請求,並將若風趕到床邊的軟墊上。
「你今晚睡這兒。」基恩並沒有大方的跟奴隸分享自己的床,若風只好訥訥的忍著體內的震動窩進軟墊裡。
熄燈後的若風睡得並不安穩,不斷的發出低聲的呻吟,腸道被不習慣的撐開、震動,睡在不熟悉的環境,感受到他主人熱情的注視,這一切都在刺激著若風的性慾,偏偏被條該死銀煉扣住,他只能絞著薄被死死的忍耐著。
模模糊糊不知多久,體內的震動終於開始減弱,若風才緩緩的陷入睡眠。
一陣刺耳的聲音將若風從睡夢中吵醒,他覺得自己闔上眼才不過幾分鐘,他困難的睜開眼,看見自己的主人也掙扎的從床上下來。
「繼續睡。」他聽到他的主人在他耳邊輕柔的說,然後感覺自己的耳朵被親了一下,奇異的感到安心的同時,他又緩緩陷入睡眠。
再次醒來已經是日正當中,他其實是被餓醒的。揉揉不知道是睡眠不足還是睡太多的眼,他環顧空無一人的屋內,然後在藍色區塊的小几上找到了東西。
他的主人在離開前為他做了三明治,壓在桌下的還有一張吩咐他做事的紙。
若風開心的看著手上的三明治,幾乎是捨不得的把它一口一口的吃掉。
吃完之後的若風開始看他主人的囑咐,基恩在紙上交代了收納清潔用品的地方,告訴若風將體內震動器取出的方法,並期待若風能在他回來之前將密室整理乾淨。
若風走進衛生間小心的把銀煉照著主人交代的方式取下,然後努力收縮腸道將跳蛋排出。他簡單的清洗了下自己,稍微活動了下睡得太久的身體,就準備開始密室的衛生工作。
密室很大,室內實用空間就跟一般二房一廳的房子一樣大,再加上紅色區塊的那些大型器械,他只希望能在他主人回來之前把東西簡單擦過一遍。
忙碌的他轉啊轉的,一下子就到了晚飯時分,終於將密室的地毯吸過一遍,器械也用濕布擦拭過一遍。
他的主人對於他的效率顯然頗為滿意,當天晚上賞了他兩次發洩的機會,但他還是沒能贏得和主人同床共枕的機會。
第三天是若風能待在基恩這兒的最後一天,晚飯前他就必須回家,這是之前若風就跟家人約定好的。
基恩特地空了一個早上跟他相處,親密的時間似乎總是不夠,若風纏著基恩一個早上,就算是安靜的陪著基恩看書,他也堅持將頭放在基恩的腿上。
用過午飯後基恩還是必須離開,走之前他們認真的談了一次。
「趁你集訓的時候好好想一想我們這三天的相處,認真的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持續這樣的關係。」基恩取出一張訪客卡,「下次你來的時候可以用這張卡進來,大樓管理光腦會通知我,你就在這兒照規矩等我。」
三天的時間裡,基恩用行動告訴若風,作為他奴隸的時間裡,不會只有性愛,基恩享受他奴隸在日常生活中的陪伴。如果若風想要尋找的只是調教式性愛的刺激,那麼基恩或許就不是最適合他的主人。
若風接過訪客卡,彷彿那是開啟他通往夢想道路的鑰匙,他小心翼翼的將卡片收入背包裡。
送基恩出門之後,若風將外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三天來都沒機會穿上的衣服,背起背包,謹慎小心的闔上大門。
下次再來時,他的指紋就會被紀錄在這間房子了!若風信心十足的離開,內心充滿著對下次見面的期待。

第27章 集訓
離開基恩房子的若風走了一段路才搭上回家的大眾磁浮車,回到家後接受了家人熱情而溫暖的歡迎,舒舒服服的睡了兩晚,他又收拾起他的背包前往陸戰機甲營。
在家裡的兩天他試圖在星際網上搜尋他的主人的資料,目前他只知道基恩的名字、長相,以及他似乎在政務機關高層工作,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
帝國裡叫基恩這個名字的雄性不少,但最出名的那個卻沒有影像。若風自然也不會想到自己無意在繭外撞上的主人會是那個出身顯赫的奉家繼承人,因此身份搜尋進度暫時還是掛零。
當若風在星際網上搜尋基恩的同時,基恩的辦公室卻是經歷了狂風暴雨一般的襲擊。
該死!他怎麼就給忘了!若風‧德拉瓦,這不就是那個精神力S級的雌性的名字嗎?!
當基恩看到若風的資料時簡直沒把自己的眼睛瞪出來。
雌性?雌性!那個小奴隸竟然是雌性!戰神阿瑞斯在上,他對個雌性做了什麼?!
帝國崇武,戰神阿瑞斯是帝國的守護神,不論是貴族或平民,總習慣在遇到不可思議的事時呼喊祂的名字。
而現在基恩知道了那個溫順、習於調教的小奴隸竟然是個雌性!這簡直就是從古至今最不可思議的事了!
幾乎過了一整天,當最初的驚訝終於過去後,基恩才開始思考讓若風作為奴隸將帶來的挑戰和未來。
他不知道那個小雌性是怎麼瞭解調教式性愛的,但若風展現出來的渴望和喜悅並不虛假。在這個禮讓雌性的社會中,他作夢也沒想過竟然能夠調教一名雌性,想到這點,讓基恩感覺一股興奮感從脊背竄上後腦,但同時也對若風雌性的身份感到頭疼。
他的家族位高權重,在方方面面都有太多需要考慮的層面。如果若風是雄性,或許有些問題他永遠都不用去煩惱,但既然若風是雌性,他就需要開始預防一些事情了。
若風對於基恩內心的掙扎和盤算一點都不知情,他按著收到的信件裡的指示只身前往指定地點,出示了身份證明後終於順利的進了守衛深嚴的機甲戰士最高殿堂——帝國陸戰機甲營。
坦汀和岡多列跟若風都在差不多的時間到達,許久不見的三人互相擁抱了下,便在上次見過的迪迪上校的安排下住進了陸戰機甲營宿舍。
和他們同期進入陸戰機甲營集訓的共有12人,都是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其中有5人是一年級生。在迪迪上校的安排下,若風、岡多列和坦汀住進了同一間宿舍。
陸戰機甲營的集訓簡單來說就是新生訓練強度乘以一百!這是坦汀第一天被訓得跟狗一樣爬回寢室後的結論。
接下來的日子裡,若風他們又開始了半夜緊急集合的日子,不同的是他們的訓練官並不會因為體諒他們而讓他們第二天睡晚一些。
晨跑五千公尺、重量訓練、耐力訓練、機甲實戰訓練、射擊、爆破、山區戰技和生存訓練佔據了這群半大小子的全部生活,每一次的用餐時間都像是難民營一樣,不用搶的簡直就吃不到東西。
迪迪上校真的就像若風所要求的,對他完全沒有任何雌性的特殊待遇,而若風也求仁得仁的過得開心。
又是一次抗曝曬訓練結束,裸著上身的若風顧不得被曬得脫皮的後背,和所有人一樣衝到大浴場捱在冷水下衝浴。
「再曬下去我就成炭了!」不知是誰低聲抱怨了一句。
「人家雌性還不是這樣曬!你比他嬌貴?」他的同伴吐槽了回去。
「哪來的雌性?若風?不要開玩笑了!」十幾天集訓下來,他們之間早就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感,若風雌性身份早就已經是開到不想開的玩笑了。
「去你的!」忍著刺痛,低頭任冷水沖刷的若風回了個不雅的手勢,更是引來整室的哄堂大笑。
「你脫皮脫得很嚴重喔!沖完水記得去上藥!」站在旁邊一起沖水的同伴看到若風脫皮的程度都感到痛了。
若風隨口道了謝,大家一起曝曬訓練,就他曬到現在還會大脫皮,真是皮嬌肉嫩的該死!
下午照例又是若風一天中最期待的機甲實戰訓練,匆匆回寢室請坦汀幫他上了藥之後,他就催著坦汀和岡多列出門。
在陸戰機甲營裡,若風並沒有使用他專屬的初代,而是和大家一樣用著制式的疾風系列星戰機甲。除了因為他是初代的駕駛者這件事還需要保密外,迪迪上校和倫特教官都一致認為若風應該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熟悉操作初代以外的機甲。
雖說在星球上使用星戰機甲有很大的重力限制,但陸戰機甲營為了訓練目的特意花了大預算在機甲訓練場四周埋設儀器,人為創造出了一塊無重力區域,也由此可見軍部在每個陸戰機甲戰士身上投資的巨額花費。
若風破表的精神力沒有因為操作疾風系列機甲而有折扣,在軍校時他早就用虛擬艙操控過各式機甲,只是礙於硬體設備限制沒法真槍實彈操演,而在陸戰機甲營中他終於能實際的碰觸到真實的機甲,並且和上過戰場的戰士們真實的用機甲對戰。
陸戰機甲營對他們這十來個來集訓的學生並沒有特殊待遇,他們跟著陸戰機甲戰士一起吃、睡、訓練,每天過的就是陸戰機甲戰士真實的生活。
更難得的是他們這些來集訓的學員們有機會能夠向剛從前線調下來輪休的陸戰機甲戰士請教,真槍實彈的跟這些身上還瀰漫著煙硝味的戰士們過招。當然,在過招時,他們身邊總是有兩名以上的資深機甲戰士看著,以免真的擦槍走火。
若風的表現讓很多剛打完仗回來的陸戰機甲戰士們都讚不絕口,甚至認為只要能上戰場再多磨練一些經驗,若風甚至能比得上普通部隊的老機甲戰士。但當他們知道若風是雌性後,卻又紛紛噤了聲。
不是他們瞧不起雌性,也不是瞧不起若風的決心,只是陸戰機甲戰士去的前線太過艱難,連一般雄性都不見得能支撐得下去,一個雌性能撐多久,他們實在懷疑。
若風也不著急著證明什麼,他只是堅實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一步一腳印的往著他的目標前進。他每一步都踩得足夠穩、足夠深,讓他不會有後悔的可能,也斷了其他人說三道四的機會。
一個月的集訓很快就結束,整個集訓中除了抗曝曬訓練讓若風脫了好幾層皮外,唯一造成他困擾的就是抗擊打訓練了。
在整個帝國都被教導著要愛護、禮讓雌性的狀況下,若風竟然找不到人能夠幫他進行抗擊打訓練。直到岡多列和坦汀在他三求四請,加上迪迪上校給的莫名壓力下,他才勉強能夠完成訓練。
其實在進行抗擊打訓練的時候他也有點遲疑,他知道自己的心裡把疼痛和性興奮反應連結在一起,他也滿擔心會在抗擊打訓練時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反應。
但顯然他是多慮了,抗擊打訓練和他主人——不論是前任或者現任——給予的疼痛等級,簡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別。
第一次完整承受完抗擊打訓練,他覺得自己的脊骨、肋骨、手骨、腿骨都似乎都斷了,那種劇烈的疼痛是可以一瞬間奪走呼吸的疼痛,好幾次他都痛得眼前一片黑。但就像人說的,打啊打的也就習慣了,高強度的抗擊打訓練,他還真是打啊打的……就習慣了。
這也是抗擊打訓練的目的,因為突然的疼痛會奪走人的理智和反抗意識,因此像陸戰機甲戰士這種專出特殊任務的軍人,才會更著重於這種肉體的訓練。
若風的表現不論是機甲或者非機甲的專業訓練,都表現出讓人十分滿意的成果,因此陸戰機甲營也提前對他拋出了橄欖枝,只要若風在接下來兩年的軍校生活沒有太出格的表現,他畢業後就可以直接到陸戰機甲營報到。
若風並沒有特別去探聽岡多列和坦汀的情況,他知道岡多列的家族不是普通的家族,或許岡多列也會跟他哥哥一樣被家族召回,而不是上前線去跟敵人戰鬥;至於坦汀,那小子到現在還在諜報和機甲間打轉,或許還要幾年才能真正確定想走的路子。
即便是這樣,他們三人還是難得的維持著親密的友誼關係,因為他們知道彼此都是往相同夢想的道路上行進,或許沒辦法一路相伴,但他們一定會在終點的山頂上相聚。
集訓特地在開學前兩天結束,讓他們還有一些準備新學期的時間。
若風在回家待了一天之後,藉口要提前回學校準備開學,匆匆收拾了行囊又離開了家。他的家人們雖然不捨自己的兒子哥哥像是被軍校搶走了,但面對若風驕傲而又充滿自信的神情,卻又不好多說什麼。
匆匆離開家的若風當然不是如他所說的提前回了學校,而是照著記憶中的路線回到了基恩的房子。
沒有搭乘磁浮車的他這次是從居民出入口進入,他特意挑了個沒什麼人出入的時間。用基恩給他的訪客卡順利的進了屋子,他遵照基恩上次的吩咐,入門後就將衣物全部脫下收入了鞋櫃中。
鞋櫃上多了一個盒子和一張字條,不知道基恩是什麼時候留下來的,但明顯是留給若風的。
盒子裡是一副精巧的皮革制的鎖陽套,戴上後會將分身和底下的兩個小球完全包裹在柔軟的皮革中,由於大小和角度固定,戴上之後的分身將連勉強勃起都有困難。
字條則是交代了若風清洗自己之後,戴上套子在客廳中以服從的姿勢等待基恩,字條上還特別交代若風每個帝國時都需要起來活動肢體,以免造成傷害。
其實前輩子若風很習慣長時間維持同一姿勢,畢竟區區一個買來的性奴,就算肢體殘缺了也不會有人憐惜。但基恩特別的交代讓若風感覺很溫暖,他更深入的體會到基恩作為主人的責任感,並在不自覺間對基恩建立起了更高的信賴感。
若風迅速但仔細的將自己清潔妥當,由於外間的衛生間沒有特殊的清潔用具,他並沒有做體內的清潔和潤滑,想來他的主人也是明白的,所以交代給他的也只是使用在體外的鎖陽套。
洗好澡身上還帶著水氣的若風拿著套子認真的研究著,最後很無奈又憤恨的發現發明這個套子的人一定是見不得奴隸好的傢伙!這個套子雖然是用皮帶扣環繫上,但扣環整整有三道,一旦扣好環扣,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脫下,戴上之後更不用說發洩了,只怕他的小弟弟連抬頭都有困難。
唉聲歎氣的若風雖然對於主人的惡趣味不敢苟同,但也心知肚明自家主人能用這樣的道具營造出多麼刺激迷人的氣氛,因此還是在痛並快樂著的掙扎心態中,老老實實的將套子的扣環一一扣好。
「嗚!」扣好的鎖陽套貼緊了分身和球囊,柔軟的皮革吸收著皮膚上的水氣,更加緊貼在肌膚上,這輩子還沒被這樣鎖過的若風不禁發出了悶哼。
客廳的正中多了一塊上次沒有的黑色科比獸地毯取代了原本茶几的位置,若風再一次感受到自家主人的體貼。他安靜的依著主人的指示以服從姿勢在客廳跪坐等著,這種類似於古代地球某島國的正座姿勢其實很違反人體工學,這也是為什麼基恩會特別交代他必須定時起來活動的原因。
等了好一會兒的若風慢慢的感到了睏意,畢竟一天之前他才從陸戰機甲營可怕的集訓中釋放出來,雖然仗著年輕體力而硬扛過高強度的訓練,但一旦靜下來,那從骨子裡湧出的疲憊就再也忍受不住了。
不過他的頭雖然點啊點的,但似乎下意識裡還記得自己需要維持好姿勢,因此當收到通知得基恩推開大門走進來,看到的就是個不斷點頭卻又拘謹跪坐著的小奴隸。

第28 章 契約簽定(1)
開門的聲音驚醒了若風,惺忪的睡眼還帶著迷濛,也就是這時基恩才意識到若風的年紀有多輕。
「主人!」若風驚喜的用熱情的聲音迎接他的主人,朦朧的睡意在確認來人是基恩之後馬上一掃而空。
基恩被若風的神情帶動,也不禁淺淺的笑了起來,很少人不會被這樣稚嫩而單純的熱情感動吧!
「你今天出現在這裡,就表示願意接受我們的契約羅?」基恩將手上的事物隨意的放在一邊,走近他的奴隸檢視著今天將成為自己專屬的「所有物」。
「是的,主人。」若風定定的看著基恩。那雙大眼是如此純粹,單純的讓人想不顧一切的擁有,也讓人嫉妒那雙眼所專注的對象。
擁有著這樣一雙眼的單純靈魂即將就要屬於他了!站在若風的面前,再一次被他這樣心無旁鶩的仰視著,基恩才發現自己在這段等待的過程中有多麼渴望。
維持著主人的尊嚴,基恩沒有展露出太過明顯的喜悅。他走到若風身前,伸手卻是去觸碰若風的耳尖。
若風的心臟跳得飛快,幾乎也要忘了呼吸。他今天沒有用偽裝藥劑,所以耳尖很明顯展現出雌性特有的精靈耳。他相信以基恩謹慎的個性,一定已經知道他雌性的身份,那麼再偽裝就顯得太過虛偽。
他的主人會因為他是雌性就退縮嗎?他能夠在帝國這樣崇敬雌性的社會中,找到一個願意以調教者身份對待他的雄性嘛?若風的手緊張的在大腿處握成了拳。
「真是一個驚喜。」基恩輕輕揉著若風的耳尖歎道。
驚喜?不是驚嚇?這……是他理解的那樣嗎?若風心中一喜,抬頭希望尋求基恩的肯定,只見基恩表情未變,仍舊溫和的笑看著他,似乎在給他他所需要的肯定。
「跟我進來。」基恩放下手往主臥方向走去,若風連忙起身跟上,兩人很快的進了密室。
基恩就像一個月前那樣站在木製地板上的自然木書桌後,他從書桌中間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準備好的文件,然後對著若風招手。
若風走上前,發現那是一份奴隸契約,內容就像基恩上次跟他說過的那樣,他們的主奴關係只有在這間屋子裡才成立。內文另外簡單的列了主人和奴隸分別應盡的義務和權力,最下面則是他們兩人的名字。
「基恩‧奉?」若風看到這個名字錯愕的抬頭看向他的主人。
真的假的?路上隨便撞也可以撞到那個達摩克利斯之劍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嗯……還是該說,他竟然是在繭那種地方撞到這個貴族中的貴族?
「基恩‧奉。」基恩對著若風微笑著點點頭。他可以理解若風的驚訝,就像他不敢相信他會撞到一個想當他奴隸的雌性一樣。
這世界一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轉了好幾圈……若風頭有點暈的想。
「還想簽契約嗎?」基恩看著面前頭昏眼花的小奴隸,遞出筆的手有點僵硬,卻小心的沒讓人發現他的緊張。
「簽!」若風反應卻是讓人吃驚的快,一把接過筆,唰唰的就把自己的名字簽好了。
基恩的笑容更加深了,隨後也在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份契約就放在這張桌子的抽屜裡,你會有這間房子所有的進出權,以後這個密室就是你的責任了。」基恩低頭將契約收入抽屜,若風則因為他的話而開心的笑了起來。
「現在,」基恩舉步走向白色地毯區塊,「我想我們該來個慶祝儀式?」
若風的分身因為這個提議而微微的抬起,被緊緊包覆的不適似乎一點兒也不影響他雀躍的期待。
從上次的經驗,他發現他的主人喜歡從拍打開始整個調教的遊戲過程,因此對於他的主人坐在床沿招他過去的情景,倒是讓他一點都不驚訝。
不過……拍打完之後,今天你要教我些什麼呢?我的主人?
體溫較高的若風身體緊緊貼著基恩的大腿,基恩微微搖動著膝蓋頂弄若風被皮套緊緊包住的分身,引來若風不滿的呻吟。
皮套雖然並不會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但受到刺激卻被禁錮的分身卻是連輕輕碰一下都疼痛得緊。
基恩這次沒有帶上皮手套,而是直接用手撫摸著若風的身體。他因長久握筆而生出筆繭的手指慢慢的從若風的背部開始滑動,抗曝曬訓練讓若風的身體呈現出誘人的黝黑,彷彿香醇的巧克力似的,讓人想要舔吻。抗擊打訓練讓他的背上留下了些許青紫,基恩有些心疼的撫過那些淤血的部位,輕輕的揉動著。
「嗯……主人……」若風呻吟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貪戀著主人溫柔且溫暖的觸碰,他的背微微的弓起,追著主人滑動的手心。
基恩將右腿伸進若風的雙腿間,讓若風的身體更加貼近,同時也加強了基恩壓制若風的力道。
愛撫似的拍打逐漸落在若風的臀肉,基恩有些不悅的發現若風對於疼痛的反應變得遲鈍了,或許是那些抗擊打訓練的功效,但絕不是基恩想要看到的結果。
拍打,不是只有一種方式。基恩在調教圈子裡玩得夠久,足夠他持續帶給他的奴隸刺激。
基恩稍稍移動了下支撐若風身體的那隻腳,讓若風的雙腿開得更大,大腿內側的嫩肉極為敏感,基恩的手輕輕掃過,成功引來身體的主人忍受情慾高漲的顫抖。
撫摸的力道開始變重,不時的揉捏那柔軟敏感的大腿,漸漸帶上拍打,原本帶來性慾刺激的雙手,變成了火熱的魔鬼,帶給若風鈍痛和刺痛,但他的主人牢牢的用身體壓制著他,讓他只能在主人的大腿上哭喊著承受痛楚。
「主人、主人!痛……痛……求你停止!」若風哭著求著,用力的扭動著。
當他扭動的力道過大,幾乎要脫離基恩壓制時,基恩就會停下拍打的動作,用炙熱的掌心熨貼若風燒灼的肌膚,安撫在他身上抽泣著的小奴隸。
然後等若風被安撫了,那雙溫柔的大掌又會開始肆虐,臀部與大腿相接的部位、被臀瓣護衛著的股溝,都是基恩下手的目標。
「告訴我你的身份。」基恩等著若風再一次被安撫,然後又開始下一輪的拍打。
「啊……啊!主人、主人的奴隸!」搭配著肉體擊打的聲音,若風抽噎的回答著。
「你為什麼被拍打?」基恩的動作沒有因為問題而停頓,反而更加加速。
「因、因為……啊……」若風知道自己不是因為犯錯而被拍打,但……
基恩拍打的動作因為沒有等到答案而持續著,若風又開始哭泣尖叫,就在若風以為他會因為哭泣而昏厥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
「因為這讓你高興……因為這讓你高興!主人!」基恩的拍打隨著若風的答案而停止。
主人的雙手又重為溫柔的慰藉,若風的抽泣終於開始慢慢減緩。
「很好。我給予你拍打,而你在這裡承受,是因為這讓我高興。作為奴隸,你要思考的,就只有取悅我這件事而已。」基恩撫摸著若風的背脊,暗示著這次的拍打已經結束。
若風被基恩提了起來,面向著基恩坐在他大張的大腿上,被拍打得紅腫的臀部和大腿剛好可以懸空,避免了一些痛楚。
「主人……主人……」哭得滿臉淚痕的若風著迷似的仰視他的主人。
若風將臉貼上基恩的胸膛,用舌尖輕舔他主人的肌膚,基恩抽了一口氣,輕輕彎下腰在若風耳尖遞上一吻。
「起來吧!小奴隸!」基恩的大手拍了下若風還兀自紅腫疼痛的臀,讓若風尖叫著跳了起來。
「主人真是太邪惡了!」若風皺著鼻子低罵著。
基恩哈哈的笑出聲,手指捏了下若風皺起的鼻子,沒有計較這次奴隸的挑釁。
「去把自己清潔一下。」基恩暗示著接下來還有的體內遊戲,若風眼睛都亮了起來,飛快的衝進衛生間。
若風的迫不及待自然又贏來了基恩的大笑,自從和這個小奴隸認識之後,基恩發現自己在調教間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打發了若風去做清潔,基恩則是開始準備等下要跟他的小奴隸慶祝的道具,他還記得上次他的小奴隸對皮鞭似乎十分著迷。
迅速將自己清潔完畢的若風走出衛生間看到的就是基恩在一個工字型的金屬架前調整的身影,他緩慢的走到自己的主人身邊,看著主人專注的背影。
「主人……」若風開口低聲喚著。
他好喜歡看他的主人為了調教他而投入的模樣,雖然會痛、雖然會哭喊尖叫,但他知道他的主人在調教時對他的專注,只對他!
基恩回頭看到若風陶醉的眼神,露出了深深的微笑。他招手讓若風過去,背對著金屬架站上架旁的兩個高起的箱子,把若風的兩隻手用皮環扣到金屬架上方的橫桿,然後用一條細繩鬆垮的將若風和金屬架的直立桿環繞在一起。
安置好若風的基恩然後從櫥櫃中取來小型和中型各一的仿真型假陽具以及一個立架,假陽具的底部和立架可以結合,讓假陽具可以豎立在半空。
「啊!等、等等!」若風突然尖叫出聲,原來是基恩操縱機關將他立足的兩個箱子往外滑動。
若風趕緊抓住上方和橫桿相扣的皮環,順勢穩住身型,現在的他正呈現一個人字型。
基恩拿過小型和中型兩個假陽具走近若風,先將小型的假陽具塞入若風口中,讓他充分的舔濕潤滑,然後二話不說就塞入若風體內。
小型的尺寸和衛生間裡清潔用的金屬器具差不多大小,因此基恩並不怕突然的動作會傷到若風,反倒是若風因為看不見身下的狀態,而被突然插入體內的器具嚇了一跳。
「嗚……嗯……」被撐開的感覺並不是太舒適,基恩還是體貼的沒有迅速動作,若風則是希望能盡快適應,因此刻意的收縮、放鬆肛口的肌肉。
抽插了一陣子,基恩可能是覺得擴張的差不多了,便把小型的假陽具取出放在一旁,然後將中型的假陽具和立座結合,把大約四根手指合攏寬度的假陽具塗上了厚厚的一層潤滑劑,淺淺的頂進了若風的穴口。
基恩把立座調整好位置,然後又操作著地上的兩個箱子沿滑軌移動,站在箱子上的若風就這樣慢慢的「坐」在了假陽具上。
「啊……慢、慢一點!太……太大了,主人,慢一點……」若風一邊要保持平衡,一邊還要努力的將東西吃進體內。
基恩則是調整著步調,確認著假陽具的方位和若風吃進的長度。
大約到四分之三的位置,基恩便停止了箱子的移動,給了若風稍微喘息的時間。
若風活動著肛口和腸道的肌肉,雖然因為之前的擴張和充足的潤滑,這根尺寸不小的假陽具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但被這麼個大東西頂住的感覺也不是挺舒適。
仿真的中型假陽具莖身上還浮有猙獰的血管凸起,頂在若風緊致敏感的內壁上,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這根假陽具上,不時的抬頭看向自己的主人。
基恩又走向櫥櫃,這次手上拿回來的,是讓若風都屏息以待的碎皮條鞭。
黑色的碎皮條鞭還散發著新革制皮革的光亮和氣味,前方的整把皮革條看似重量不輕,但拿在基恩的手上卻又如此如此優雅。基恩仍穿著襯衣、西裝褲和發亮的皮鞋,領帶微鬆,襯衣袖子捲起肘間,融合著優雅卻又邪惡的氣質,基恩一步一步的走近若風,奪去他最後呼吸的能力。
基恩靠近若風,沒拿皮鞭的那隻手貼上若風的臉頰,輕柔碰觸、愛撫著若風,像是在安撫他緊張的情緒。
「這是你第一次被鞭打,我希望你會喜歡上這個感覺,小奴隸……」基恩的嘴貼在若風的耳邊說,微熱的氣息掃過敏感的耳尖,若風身下的束縛又更加收緊了一些。
若風不適的搖動了下,卻又被插在腸道中的假陽具固定住,稍微的搖動都會刺激道他已經承受過多的腸道,嚇得他不敢再亂動。
啪!火熱的感覺隨著聲響突然散發在自己的胸腹間,若風不自禁得叫了出聲,讓基恩有點吃驚,連忙走近確認小奴隸是否受傷。
第一鞭只是試驗性質,基恩故意將鎖陽套留在若風身上就是為了保護他的性器,加上剛才若風對疼痛反應的遲頓,這一鞭應該不至於讓若風叫成這樣。
若風也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羞紅了臉。這一鞭並不重,加上又是碎皮條鞭,基恩的力道被很好的分散在整片肌膚上,他剛才只是因為對鞭打期待太久,有點反應過度了。
基恩確認若風沒有受傷,再看到他小奴隸的眼裡滿滿的都是興奮與期待,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笑著搖了搖頭,又退回原本的位置準備繼續。
皮鞭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不斷,主要都落在若風胸腹和大腿前方的位置,然後基恩開始慢慢移動,若風感覺到自己的背部和大腿後側都是火辣一片。
然後基恩開始加重勁道,就在若風以為自己要被灼熱燒死之時,突然乳尖傳來一陣劇痛。
「啊!嗯……啊!」第一聲尖叫是因為基恩故意讓皮鞭掃過若風的乳尖,第二聲尖叫則是因為若風痛得掙扎而牽扯到體內固定住他的那根凶器。
「別亂動啊!」基恩話中帶笑,奴隸這樣的反應早就在他的計畫之中。
若風低低罵了聲,再一次領教了主人的惡趣味,他不滿的把握著皮環的手晃了晃,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基恩聽見了,沒有特別說些什麼,反而是把若風腳下的箱子調得更開了些。
「啊!主人、不要!」調開的箱子讓若風的雙腳開得幅度更大,身下那根凶器也就吃得更深了,若風連忙墊起腳,希望可以減緩一些痛楚。
「不要什麼?」基恩故意把箱子調得更開,若風的腳也墊得更高,甚至雙手用力想藉著皮環把自己拉起。
努力跟身下凶器搏鬥的若風哪有再跟基恩對話的力氣,含羞帶怒的看了基恩一眼,只讓基恩笑得更開心了些。
基恩揚起皮鞭繼續抽打,但這次抽打的目標不再是大範圍的胸腹、大腿,而是那些特定的敏感區域,譬如乳尖、腿間和腋下。
從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麼多敏感區域的若風徹底享受了一次開發的樂趣……基恩的樂趣。
皮鞭與肉體碰觸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這次卻多了不停的尖叫。
「啊!主人,求求你、求求你!」若風努力用雙手拉起的身體終於無力的滑落,結結實實感受了一次被猛烈插入的感覺。
「求我什麼?」基恩問話的過程中鞭打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求你……求你幫我把套子拿下來……啊!太痛苦了……」若風的分身在禁錮中不斷以疼痛張顯自己的存在,讓若風簡直是生不如死。
基恩走近,伸手捏了捏若風的分身和球囊,然後輕輕拍了拍他們聊做安撫。
「安靜等我打完,我會讓你釋放。」基恩暫時沒有把套子取下來的意思,若風的分身和球囊硬度還沒到他滿意的狀態。
「不……不……主人……嗯……啊……」眼看著基恩走遠,若風知道自己不會被釋放,再次激烈的掙扎起來。
基恩這次沒有靠近,而是用皮鞭迅速而大力抽了兩下的警告若風不要再妄動。
「唔……」和剛才挑起若風情慾的力道不同,這兩下是貨真價實只讓若風感到痛楚,感受到主人不悅的他咬牙忍下叫喊。
如暴雨似的鞭打又再一次落在若風身上,他全身像是披上了粉色的薄紗,透著鮮明的紅潤色彩,卻又沒有絲毫見血。
壓抑著疼痛的若風難耐的昂首,突然看到他的主人專注揮舞著皮鞭的模樣,那麼莊嚴、那麼優美,汗水浸透了襯衣,顯出主人身上美麗的肌肉線條,若風似乎忘了自己身上、身下感受到的痛楚,只是癡癡的看著基恩。
基恩自然也發現自己的小奴隸目不轉睛的在看著他,看著自己的奴隸願意為取悅自己而忍受疼痛,並且崇拜陶醉的看著他,他也從中得到了愉悅。這才是他想要教給若風的調教,不是只有疼痛、不是只有性愛,而是相互信賴,相互取悅。

第29章 契約簽定(2)
「喜歡嗎?」基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若風感覺他主人的雙手撫上了身子,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主人已經停止了鞭打。
「喔……嗯……」若風難耐的呻吟著,他想要更湊近他主人,但身下的器具卻限制了他的行動。
「喜歡嗎?」基恩窮追不捨的問。
「……喜歡。」若風有點害羞,但還是誠實的回答。
喜歡的並不只是單純的疼痛,而是基恩用高明的鞭法帶給他的愉悅,營造的氣氛,和基恩專心一致只為了他的那種感覺。
若風可以感覺到基恩的呼吸因為他的回答而沉重了些許,他以為他的主人會有更親密的動作,但下一刻卻突然離開。
突然的空虛讓若風不知所措,他轉頭想要看主人去了哪兒,卻被死死的固定著。
「主人!主人!」若風慌張的喊了起來。
「別著急!」基恩溫和的聲音終於在身後響起,然後若風感覺到一陣冰涼包裹住他剛被皮鞭肆虐的身子。
「只要你被固定著,我就不會離開這個密室。」基恩用手上冰涼的毛巾包裹住若風,抱著他對他承諾著。
若風很快的就被安撫了,他發現他的主人也脫去了衣物,主人的肌膚直接貼近他的身子,他放鬆的靠在基恩的身上,閉上眼感受這一刻的安寧。
過了一陣子,基恩將毛巾撤下,同時也除下了若風身下一直限制著他的皮套。
若風的分身在基恩的撫弄下很快的變得精神翼翼,前端的小洞難以自禁的開闔著吐著液體,彷彿在哀求基恩更多的關注。
「你剛才讓我很高興,所以我會讓你射,但不是現在。」基恩的話讓若風高興了一下子,卻又有著焦急的懊惱,他知道他的主人能讓他上到怎樣的天堂,但也更能讓他在踏上天堂的路上生不如死。
若風緊張的夾緊了臀部的肌肉,剛才還沒有那麼明顯的感覺,但腸道裡那東西放久了,讓他周邊的肌肉感覺異常的酸痛。
「主人,那邊……那邊很酸……」若風對於直接說出部位的名稱有著心理上的障礙。
「哪邊?」基恩故意裝傻,他要若風說出來。
言語的調教是基恩很喜歡的方式,能夠很輕易營造出他想要的淫靡感,也能讓奴隸因為羞恥而提高敏感度。
「下、下面……」若風內心掙扎著,他知道基恩想要聽什麼,但他還是說不出來。
「腳?也是,你都墊腳墊了那麼久。」基恩調整箱子的寬度,讓若風能至少把腳放下。
這樣雖然讓若風的腳休息了,但體內的假陽具卻也因此而抽出了些許,酸痛不已的腸道和肛口肌肉更是因此隱隱抽痛著。
「嗚……啊……啊……」若風試圖蠕動腸道減緩一些痛楚,但卻讓假陽具更碰觸了體內的敏感點,在基恩明令還不能射的現在,這簡直就是讓他玩火自焚的舉動。
「主人……求求你……讓我下來……」若風哀求著看向自己的主人,卻不知道基恩正在等他這句話。
「好啊!」最喜歡寵愛奴隸的基恩當場從善如流的調整了箱子的距離,讓若風「下去」。
「不!啊……不要再……不要再開了!主人!求求你!」被自己挖的坑埋住的若風心中不止一百次埋怨愛整人的基恩。
「不是想要下來?」基恩明知故問,撫在若風唇邊的手指差點被他開口咬住。
基恩眼明手快的抽回手,哈哈大笑。他的小奴隸在鬧脾氣了啊!
「我要把你固定在這兒一個帝國時。」
若風聽到基恩的話,慌忙的抬頭看他,但基恩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說過,在你被固定的時候,我不會離開這裡。」基恩輕撫著若風的腰側安撫他,順便給他的奴隸帶來一些淫靡的遐想。「但我會給你一個安全詞,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了,說出這個詞,我們今天就結束。」
基恩停下撫摸若風身子的手,認真的對上若風的眼,確定若風真的聽懂他說的話。見若風點點頭之後,他才繼續愛撫的動作。
「基恩。就用我的名字作為安全詞,只要你喊出我的名字,我們的調教就結束。」
若風聽到基恩的話語,愣了一會兒,然後也就明白了基恩的意思。處於主奴關係的狀況下,他作為奴隸是不可能直呼主人的名字的,因此用這個詞來作為安全詞最好不過。
看到若風瞭解了意思,基恩也滿意的點點頭。他將若風的身體方位調整了一下,避免體內的假陽具角度不對而傷到若風,然後真的就把若風一個人留在了金屬架上。
停滯了一會兒,若風又開始感覺到不舒服,因此墊腳、拉扯手上皮環,他用各種方式試圖讓自己脫離體內的凶器。接受強度軍事訓練的他本來應該可以輕易藉由皮環攀爬到上方的金屬橫槓,一舉脫離被釘住的慘況,但基恩繞在他身上鬆垮的細繩卻阻礙了他的動作。
細繩沒有任何彈性,雖然是鬆鬆垮垮的繞在若風身上,長度卻不足以讓他攀爬到金屬橫槓上。反而是若風幾次試圖脫離,卻又終於後繼無力的滑落,就像是自己在立定的假陽具上抽插著,觸動著酸疼的肌肉和體內的敏感點,前方又沒有足夠的刺激能讓他發洩,最後只能唉唉的吊在金屬架上哭叫著。
「嗚嗚……主人……我不要玩了……放開我……」若風一邊哭著一邊喊,皮環和金屬橫槓被他拉扯得叮噹作響,基恩卻沒有理會,繼續坐在藍色區塊的休閒椅上悠閒看他的書。
「主人!主人!」得不到主人回應的若風有點生氣的喊著,終於換來基恩抬頭一瞥,卻是警告意味濃厚的一瞥。
「一個帝國時。」基恩再次強調。
若風看見基恩抬頭時的興奮瞬間被撲滅,他只好訥訥的站定。
「嗯啊……啊……主人……好深……再、再深一點……」
正當基恩以為若風老實下來時,突然卻傳來若風叫得淫蕩的呻吟聲。抬頭一看,才看到讓他幾乎熱血沸騰的畫面。
他的小奴隸扭動著、高低起伏的跟自個兒體內的假陽具打得火熱,幾下快速的上下抽插讓若風發出更高分貝的尖叫,似乎光憑著插在穴裡的那根東西就能達到高潮。
真是不安分的小傢伙!基恩簡直想要把若風抓來按在大腿上狠狠的打上幾下。
基恩雖然好氣又好笑,但他還是沒有靠近若風的意思,他等著看這個小奴隸怎麼騎虎難下。
果然,嗯嗯啊啊叫了一陣子,若風除了讓自己更有快感、更想高潮、更酸痛之外,卻沒有得到他最想要的——他主人的注意力。
生氣又無奈的他只好再一次站好,免得體內的那根東西又亂戳亂碰,讓他自己更難受。
一個帝國時其實說慢也不慢,基恩準時的把人放下,等若風終於腳踏實地,而後庭不再有東西堵著的時候,他簡直開心的想要抱著主人親吻。
「喜歡這個架子嗎?」基恩愉悅的扶著還站不穩的若風。
「喔!太討厭了!這個邪惡的東西!」若風嘟著嘴像是賭氣一般的說。
「哈哈哈!撒謊的小奴隸!」基恩可明白若風表面不悅下內心的渴望,腰微微低下,雙手托著若風的背和膝彎就把人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來。
「主、主人!」突然離地移動讓若風趕緊勾住基恩的頸子,很快的就被基恩放在了白色地毯上的那張大床上。
「我說過你今天贏得可以釋放的機會。」基恩雙手雙腳著地撐在床上,若風則仰躺在身子的正下方。
「從現在開始,你隨時可以射,但最好不要太快,否則你會承受後果的……」基恩不懷好意的笑著說,但也沒告訴若風後果到底是什麼。
基恩開始慢慢享受他的奴隸,用唇舌舔弄若風的耳朵,偶爾用牙齒輕咬他敏感的耳尖和耳垂。順著臉頰輕吻到胸前的茱萸,青澀的兩個小東西因為興奮而微微挺立著,被基恩含入口中吸啜著。基恩的手也沒有閒著,溫熱的大掌在若風敏感的腰側撫弄著,膝蓋則頂著若風腿間的分身,時不時的揉動著給予刺激。
「主人、主人!我、我要射了……」若風被挑逗了半天的身子哪裡經得起這樣細膩的愛撫,沒一會兒就棄械投降了。
基恩也沒有制止他,只是在若風射出的同時還繼續玩弄著身下的奴隸。
射後的若風呈現一種呆滯的狀態,基恩把手伸下去握住若風的分身,剛高潮過後不間斷的刺激讓若風尖叫了起來,扭動著想要逃離基恩。
「不要!不要!放開!啊……主人!放開!」沒有理會若風的哭泣尖叫,基恩用身體壓制住他,手還是不斷的上下抽動著,就像在為若風手淫一樣。
「求……哈……哈……求求你!主人……求你……太多了……主人!求求你……」簡直要鑽進骨頭裡的酸、被身上的人牢牢禁錮的四肢,讓若風只能瞪大了眼哀求主人的憐憫。
「我說過了……太快射你就要承受後果。」基恩沒有任何同情心的笑著。
就在連呼吸都嫌困難的情況下,若風竟然迎來了第二次高潮,釋出的白濁體液濺上了基恩的身體。
基恩顯然也有點意外。果然是年輕的孩子啊!基恩心下感歎,然後就要起身。
「主人……主人,不……不進來?」若風有點錯愕的看著基恩準備離開,他以為主人把他放在床上的意思是……
基恩微微蹙起的眉頭讓若風心中一寒,他說了什麼讓主人不快的話嗎?難道主人不願意進入他?是因為嫌棄他嗎?
回過神的基恩發現自己的表情讓若風緊張了,基恩連忙開口解釋。
「你是雌性,又情動了,我若進入你體內,你很可能會懷孕的。」基恩其實不需要靠進入奴隸體內發洩達到滿足,他比較重視的是心理層面的高潮,而他的奴隸剛才已經很完美的取悅了他。
「主人不用擔心,只要在四個帝國時內把體內精液沖洗掉,就不會懷孕的。」若風在瞭解基恩的顧慮之後鬆了一口氣。
雖然沖洗精液的過程似乎聽起來有點可怕,但只要主人不是嫌棄他,他都可以接受的。
基恩也聽過這個說法,但他更清楚沖洗的意思。那是要把沖洗的器具直接送入巢囊,然後用不弱的水流連續沖洗20分鐘,才能確保巢囊內的精液不會受到催化轉變受精。把沖洗的金屬器具直接插入巢囊聽起來就已經很難受了,還要用水流連續沖洗……他並不想讓他的小奴隸受這種苦。
「嗯……沒關係,我去拿衛生套來。」基恩本來想要拒絕,但是看到若風那交雜著期待與不安的神情,最後還是妥協的去衛生間取了衛生套。
若風看到基恩離去略帶失望,衛生套雖然可以減少麻煩,但他更渴望他的主人沒有任何障礙的進入他啊!
取回衛生套的基恩看到的就是若風有些失望的樣子,他不禁笑了起來。
他的身份讓他必須很注意交往的對象,他也從來都很小心不讓精子外流,以避免留下任何可能的子嗣。這樣小心謹慎的他卻異常放心的與若風交配,因為從若風的背景資料,他看得出來如果真的懷孕,這個雌性只怕是更煩惱的那個。
若風的檔案顯示他對於陸戰機甲有著莫名的崇拜,一心想要進陸戰機甲營服役,守護帝國和家人。這樣眼中只有軍隊和榮譽的雌性,不會想要讓孩子來阻礙他前進的道路的,這也就是基恩為什麼會放心的原因。
衛生套雖然名稱裡有個套字,但其實和千年前地球上的塑膠產物已經大不相同。基恩拿回來的是一個罐狀噴霧器,前端做成尖錐型,是放入承受的一方體內用的。
基恩把若風擺成從後面接受他的姿勢,將他的後穴完整的暴露出來。因為足夠的潤滑和擴張,基恩很輕鬆的就把罐子的前端頂入若風的體內,按下罐身的按鍵後,頂端開口就噴出一陣冰涼的液體,讓若風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東西若風之前是有在星際網上看過廣告,但也是第一次使用。聽說那些液體會在他體內形成一層含有殺精功能的薄膜,對人體無害,效用長達六個帝國時,過後也不需要特別沖洗,雌性只需要把被轉化後的水狀精液導出就可以。
基恩倒不是第一次用這東西,確認液體噴出後等了一會兒,然後就把自己的分身頂在穴口。
若風對於第一次兩人的結合顯得很緊張,後穴也因此縮緊了起來,他感覺到了基恩頂在他身後的慾望,炙熱、粗大、兇猛……
「喔!主人……快進來!」若風是如此難耐,甚至往後朝著基恩的方向頂了頂。
基恩不急,俯下身輕吻著若風的臉頰,引導著若風呼吸,舔吻著若風的背,然後慢慢把分身插入。
「啊……哈……」頂開肛口肌肉的那一段是最難受的,過了之後基恩的分身就順勢進入到底。
「主人……太快……慢……慢一點……啊!太難受了!」基恩的分身尺寸不小,完全勃起之後比剛才擴張用的中型假陽具大了不只一圈,若風雖然被擴張了好一會兒,但實際接納實物的時候還是掙扎了好一會兒。
「好孩子,完全進去了,你感覺得到嗎?」一插到底之後,基恩沒有馬上動作,他在等若風適應。
「嗚……」若風感覺到他主人的體溫貼著他,灼熱的內部和火熱的外部。
「感覺怎麼樣?」基恩撥了撥若風沾滿汗水的發。
「嗯……有點漲……主人的太大了……」若風玩笑似的抱怨了下,惹得基恩大笑,牽動埋在他體內的那根凶器,讓若風哀嚎了下。
「我們不一定會常見面,我也不一定會經常使用你,但是你這邊還需要更好的擴張。」基恩頂了頂,讓若風清楚的明白「這邊」是哪邊
若風暗自苦笑了下,看來將來他應該會很習慣被撐開的滋味。
基恩也沒預期若風的回應,若風的體內足夠柔軟且緊密,灼熱且牢牢的包覆著他的慾望。每次退出再插入,他都可以感覺到若風彷彿不捨他離去一樣的追逐著,身下的人隨著他的動作而呻吟,汗水不斷的滴落,讓若風顯得狼狽,但同時,那張稚嫩的臉卻散發著滿足的光亮,誘惑著他更加的深入。
若風覺得自己要沉溺在基恩帶給他溫柔的情慾裡,他大口喘氣的呼吸著,才能勉強自己跟上基恩帶給他的快感。他感謝他的主人實現了他渴望被征服、被控制的慾望,他被牢牢的壓在他的主人身下,密切的分享著、感受著他主人的快感,而那是他帶給他主人的快感。
想到這點的若風更興奮了,他的分身再度硬挺了起來,即便沒有受到任何的關注,他的分身也悄悄的挺立著,前端滴落著慾望的淚水,隨基恩進出的動作而磨蹭著床單。
「啊……啊……主人,頂到、頂到了……好深……好深……」若風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些什麼,基恩帶給他的已經遠遠超過他能承受的。
呼應著若風的喊叫,基恩的喘息也開始變得更加沉重,每一次進入都用力而深入的撞擊若風的臀瓣,他感覺到若風快要達到高潮,腸道開始痙攣,擠壓著他深入的慾望,於是他身出手緊握住若風的分身。
「不!主人!讓我、讓我去!」若風感覺到即將到來的高潮被硬生生抑止,尖叫哭喊著求饒。
「一起、我們一起……」基恩用力的吸啜著若風背部的肌膚,加快抽插的速度,終於在最後一次奮力的撞擊後深深的埋入若風體內。
「呵……啊!」大叫一聲,若風只感覺眼前一陣白光。
他周邊的空氣像是被人奪去,再用力的喘息也無法滿足劇烈收縮的肺。他的體內被注入滾燙的液體,身下的禁錮一鬆,他主人的手握住分身上下擼動,協助他射出更多。
基恩沒有立刻從若風體內抽出,他享受了一陣若風高潮後腸道的收縮擠壓,被絲絨一般腸道包裹著的感覺非常舒服,他既然很少跟人實際發生交配行為,自然對於這樣的誘惑沒有太大的抗拒力。
「主、主人……」從高潮中回魂的若風發現基恩還在他的體內,疑惑的喚了聲。
「噓……別動,你今天承受太多了,讓我這樣抱著你一會兒。」基恩抱著若風順勢倒在床上,舔吻著若風交雜著汗水與香皂味的肌膚。
若風自從長大之後就很少跟人有這麼親密的肌膚相親,原來這麼貼近另一個人的體溫的感覺這麼好,若風安心的閉上眼享受著平靜的一刻。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主人才從他體內撤出。若風感激的呻吟了一聲,他一直被撐開的肌肉終於可以合攏,溫和的酸痛感從後穴和小腿湧上,他才發現因為連續的高潮讓他不斷抽搐的小腿肌肉如此酸疼。
基恩起身將若風打橫抱起走向衛生間,他記得帝國第一軍校的開學日就是明天,若不處理好若風疲憊的身體,明天開學若風可有得罪受。
許久不曾經歷情慾的身子被突如其來的連續高潮搾乾了所有體力,若風只能無力的任基恩熟悉的導出他體內殘存的精液,稍微沖洗了下,然後將他放入充滿了熱水的浴缸中。
洗梳好的基恩也踏入浴缸中,將若風輕輕的攬在懷裡。他用下顎摩擦著若風的發頂,享受著主奴兩人難得的安寧時分。
泡了一陣子,基恩起身把若風抱到床邊的軟墊,今天若風依然沒有得到跟主人同床共枕的權力,不過若風對於今天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天一早,有了充足休息和睡眠的基恩及若風都起得很早,在外間用過簡單機器料理的早餐後,基恩就去書房處理事情。若風整理著密室,將昨日換下的床單、自己的衣服和主人的襯衣都一一清洗好,再把昨日使用過的器具一一清洗、擦拭,放回原本的位置。
剛才他的主人已經把他的指紋輸入進大門和密室的管理光腦,現在的他終於可以自由開啟密室和櫥櫃。
時間很快過去,下午三點是帝國第一軍校規定的開學返校時間,若風不想、而基恩也不會讓他遲到。
提前兩個小時,若風整理好房子和行李,穿戴整齊就準備出門,基恩卻叫住了他。
「這個帶著。」基恩把一個盒子放入若風的背包裡。「睡前跟我通訊。」
基恩跟若風瞭解過他獨住一間宿舍的情況,這個小奴隸的身體還在發育,因此還需要一些擴張的準備,基恩遞給他的是一個讓若風可以自行擴張身體用的特殊器具。
若風點點頭沒有多問,對他而言這是主人的命令,不需要多問什麼。只是……
「基恩,」若風穿戴整齊站在門口,喊的卻不是主人,而是他主人的名字,這代表他接下來不再是以一個奴隸對主人的身份。「我很感激你給我這個機會做你的奴隸,我會努力做到你要求的一切,成為讓你能夠驕傲的奴隸。我只有一個請求……當你決定結束這份關係的時候,請直接告訴我。」
這輩子他縱使願意做奴隸,也不想再承受一次被人拋棄並遺忘的結果。他是驕傲的雌性、驕傲的帝國第一軍校機甲學員、驕傲的未來陸戰機甲戰士,他可以承受得住主人離開,但不願意自己再是被旁人告知的那一個。
若風的正色讓基恩也認真的回應,基恩暫時不覺得他們這樣的關係有什麼不好,但未來的事總是很難說,尤其若風還這麼年輕。如果他的小奴隸所有的請求,只是希望他誠實的告知,那麼他便一定會做到。
「好,我答應你。」基恩沒有要求他的小奴隸給他同樣的承諾,因為在他們的契約裡,奴隸是不能主動提出解除關係的,雖然他相信若風也不會有這個想法。
而得到基恩回應的若風,則是心滿意足的踏出了大門。
他們倆現在都還沒有想到過,他們未來會在這個屋子裡度過多少的風風雨雨。

第30章 我的尊嚴,不是雌性的特權
開學返校的第一天,回到久違的校園,看到路上都是穿著筆挺制服的軍校學生,若風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同。
開學之前他便被通知,由於今年仍舊沒有雌性新生,他還是繼續住在原本安排給他的兩人房宿舍。不用搬家的他比其他人幸運許多,至少不需要頂著大太陽、拖著家當在宿舍樓間跑來跑去。
雖然入學前和過去這一年內都一直被告知,校方會在每次期末測驗結果後勸退某些程度明顯跟不上的學生,但聽說歸聽說,實際上沒有遇到大家也都沒真的當一回事。直到長假期返校,才發現新生訓練時的一百多人已經慢慢減少到只剩八十多人了。
離開的也許是不適應,也許是家族中另有安排,但經過一年共同上課的過程,在學校裡一起被操、被罵、被訓練,多少還是讓人有些傷感。
在到行政大樓繳完費後,若風在路上遇到了也是剛繳完費的岡多列。
若風猛一看到岡多列還有些尷尬,他兩個帝國時前才剛跟岡多列口中萬能的堂哥道別,想到他跟基恩之間那驚世駭俗的契約,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岡多列。但岡多列顯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依舊熱情的擁抱若風,表達對兩天不見的好友的關心之意。
岡多列的表現讓若風鬆了口氣,兩人本來就是好朋友,又一起在陸戰機甲營度過將近一個月的集訓時光,分開又才不到兩天,很快就又熱絡了起來。
從岡多列口中若風才知道他的室友這學期已經選擇不再繼續就學,而正好坦汀的宿舍樓被重新規劃給新生使用,他們倆於是就去申請成為室友。
「所以你們兩個平常膩在一起還不夠,現在還要當室友了?」若風開著玩笑,岡多列和坦汀本來個性是天差地別的兩人,但自從入學到現在一年過去了,加上又一起在陸戰機甲營集訓,反而變成了個性互補的好朋友。
「你羨慕?」岡多列挑著眉反問。
若風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岡多列挑眉的表情實在跟基恩太過神似,果然不愧是暴力的血緣關係。若風連忙大笑掩飾自己的失態,岡多列多少發現若風有些異常,但只覺得應該是因為開學忙了一整天的關係,也沒有多想。
在笑笑鬧鬧間他們走回了宿舍,若風之前只是很快的將背包放進寢室,還沒來得及整理空置了兩個月的內務,於是便藉口整理告別了岡多列,兩人約好晚上找坦汀一起到食堂用餐。
關上門的若風頂著門大力的喘了幾下氣,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岡多列和基恩長得不算像,只是某些神情還是會有些許相似,今天幸好岡多列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岡多列解釋。
撇了撇嘴,若風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件事。他拿起自己的背包把物品一一歸回原位,直到包裡只剩下基恩交給他的那個盒子。
拿著盒子若風的表情有點怪異,他大概可以猜得出裡面裝的是什麼,反正他主人都說了他「那裡」需要好好擴張,這東西八九不離十就是用來擴張的器具。
有點頭痛的看著盒子,倒不是為了之後使用它而頭痛,而是為了到底要把盒子收在哪兒才不會被隨時抽查內勤的輔導官給發現呢?
若風把收著他阿姆那堆「愛的行李」的房間打開,裡面還是維持著一箱一箱整齊疊放的樣子。看著這些體積龐大的箱子,若風突然有了好想法。
他將其中一箱行李打開,裡面是他阿姆為他準備的一些雌性專用的衣物,因為在軍校裡隨時都是穿著制服,他從來沒有把這些衣服拿出來過。而基於對雌性的尊重,加上若風優秀的表現,檢查內務的輔導官通常對裝著這類物品的箱子都是隨便看看。這個箱子正是該拿來充分利用的的好東西!
解決了心腹大患的若風十分開心,想到晚上要跟他的主人通訊,更是滿心期待著。
「你今晚怎麼那麼高興?」坦汀滿是疑惑的看著雌性友人。
今天是新生報到的第一天,整個食堂裡充斥著不懂規矩的小菜鳥們,吵雜又擁擠的用餐環境竟然一點都不影響若風的用餐情緒,反而從頭笑到尾,好像只偷腥的貓一樣。
「因為開學了嘛!」若風避重就輕的說。
「你們選了什麼課?」眼見問不出若風好心情的真正原因,岡多列也沒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轉到了明天正式開學的問題上。
「差不多就是倫特教官推薦的那些,機甲維修實習、近身格鬥進階、山地戰技、指揮理論……」若風一連串念出課名,岡多列邊點頭邊跟自己的課表比較。
「嗯……我們大概百分之八十的課程都重複。你不考慮審訊心理嗎?」岡多列還以為若風會對偵查審訊一類的課題感興趣,畢竟若風的反情搜課程的成績可是名列前茅的。
「不了,迪迪上校說陸戰機甲營會教比學校更實用的審訊和反審訊技巧。」若風已經收到陸戰機甲營的錄取通知,因此打算在軍校裡多學一些部隊裡不會教的課程。
「我的課表跟你們的差異很大啊!」坦汀一邊比較一邊哀嚎著。他兼修諜報和機甲兩系的課程,為了不延遲畢業,機甲系的課程他只選了幾個跟實戰技巧有關的上。
「是你自己要兼修的!」岡多列一點都沒有同情的想法,若風其實也覺得坦汀有點貪多嚼不爛的意思,但礙於兄弟情面沒有當面吐槽。
坦汀半真半假的哭訴誤交損友,三人嘻嘻哈哈的在食堂中倒是頗為惹人注意。
「德拉瓦!」突然一個人影湊近若風他們的桌子,坦汀才要抬頭看看是誰用這麼沒禮貌的語氣叫喊。
「聽說你進了陸戰機甲營?」對方的語氣不善,隱約還有些質問的意思。
質問者的音量不小,雖然在吵雜的食堂裡,卻還是讓人聽得清清楚楚,一瞬間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下來。
那人剛剛說的是陸戰機甲營嗎?是那個一年只收20名新人的陸戰機甲營?食堂裡充斥著不可置信的討論聲。
若風抬頭看了一下說話的人,他知道這人,是陸戰機甲測試時機甲操作測驗分數不夠被淘汰下來的高年級學生。
若風沒有想要搭理的意思,用手推推岡多列和坦汀之後,便拿起餐盤準備離開食堂。
「你別走!」不死心的對方伸手想要抓住若風,被眼明手快的岡多列擋了下來。
「你想對雌性做什麼?」受著傳統貴族教育的岡多列對於對方冒犯雌性的動作很反感,厲聲喝斥著。
沒想到岡多列的喝斥讓食堂裡的討論聲和驚呼聲更上一層樓,充斥過半的新生這還是第一次實際見到傳說中的那位雌性機甲系學生。
「如果他還知道自己是雌性,就不應該佔著陸戰機甲營的名額!」這句話不只是若風,岡多列和坦汀聞言也都紛紛露出怒意。
「你的意思是說……」若風推開站在他身前的岡多列,「因為我是雌性,所以不應該和你競爭陸戰機甲營的名額……是這樣嗎?」若風抓著餐盤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他的聲音卻是異常的平穩,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
「我……我是說……」若風的氣勢驚人,讓來挑釁的那人不由得退了一步。
「帝國第一軍校訓練出的機甲戰士,難道要靠著雌性退讓才能考進陸戰機甲營嗎?」若風踏前一步,口中更是咄咄逼人。
岡多列眉頭皺了下,拉住貌似平靜的若風,試圖要將他帶離這個是非地。
但岡多列的動作太慢了,若風的這句話引起了其他圍觀學生的不滿。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各個都是各地菁英,心高氣傲的他們聽著若風的話就覺得刺耳,他們是承認若風的實力,但不代表可以接受當面被一個雌性這樣說。
「若風‧德拉瓦,你不要太囂張過分了!」幾個不同的聲音響起,幾個高大的機甲系的學生紛紛站起湊近。
經過一個暑假的休養,這群年輕氣盛的雄性們早積蓄了無處發洩的精力,血性遮蓋了理性的狀態下,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混戰就在若風將餐盤拋在地下的那一刻開始,高年級與中年級機甲系的學生有的支持若風,有的支持對立方,本來只是一小撮人的衝突,竟演變成了食堂裡的群架事件。
趕來處理的教官和輔導官們看到這個情勢也瞠目結舌,等到抓著一旁看呆了的新生問清楚後,才發現處在中心又是禍首的那三個優秀生。
「怎麼辦?」輔導官擦擦額上的汗,他們幾個教官畢竟寡不敵眾,眼前這群顯然已經殺紅了眼的小子可不會因為他們是教官而舉手投降。
「哼!愛打架,就關門讓他們打個夠!」倫特氣急反笑。
惹禍的、打架的都是機甲系的學生,他這個機甲系教官面上極為難看,反正都是拳頭對拳頭的打,死不了人!
聽到倫特這麼一說,其他教官和輔導官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也知道軍校裡血氣旺盛的小夥子們湊在一起,一味的壓制是討不了好,但……放手讓他們打?幾個教官討論了之後還是沒有結論,索性就照倫特的說法,等他們打個夠本之後再來算帳。
就像倫特想的,雖然機甲繫上教了近身格鬥一類的搏鬥殺敵技巧,但兩方都是軍校精心培訓出來的學生,手上又沒有致命武器,加上帝國醫療科技發達,要真打出人命也很困難。
鏗鏗鏘鏘的桌椅、餐盤撞擊聲響了好一會兒,滿地都是殘餘的食物和倒地哀嚎的人,終於這群學生打累了,一個個彎著腰、扶著餐桌喘得像狗一樣。
若風的狀況也沒有比其他人來得好,他是主要挑事的禍首,對方的攻擊主要都是朝著他來,雖然岡多列、坦汀和其他來助拳的學生幫他分攤了許多,但也是讓他打得連抬手都嫌累。
食堂的門終於打開,站在門外的教官和輔導官們魚貫而入,臉上不善的神色讓一干鬧事的學生們都白了臉。
「打夠了?」倫特教官的瞇瞇眼這時看起來特別危險。
「報告教官,打完了。」若風撐著站起來,筆挺的行了個軍禮。
「為什麼打架?」看著還能人模人樣站著的若風,倫特雖然心下還有些賞識,但表面上還是板著臉質問。
「報告教官,意見不合。」若風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在他而言,這件事就是單純的彼此看不順眼,如果真把對方對雌性的態度說出來,這事嚴重的程度就不是他想看到的了。
倫特的瞇瞇眼更瞇了一些,他們早就從旁觀的新生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末。在敬愛雌性的帝國發出那樣的言論,不啻是用力捅了馬蜂窩,真要處理起來即使是帝國第一軍校也會備受壓力,沒想到事主竟然沒有要深究的意思。
「打架鬧事,二、三年級機甲系學生全體禁閉一月。」倫特厲聲的說出連坐懲罰。
禁閉對於整天被關在軍校的青少年來說是很重的懲罰,軍校生每個月只有兩天假期可以外出,因此對於唯一可以感受自由空氣的時間都是很珍惜的。
這樣的懲罰雖然對這些小子們來說已經很嚴重,但比起真正言語冒犯雌性的罰則還是不值一提,不過既然被冒犯的雌性沒有要把事情往那個方向追究,倫特樂得假裝不知道。
「教官,這件事……」身為大貴族,岡多列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處理的方式有誤,但他才開口,就被知道若風心意的坦汀一個手肘頂得說不出話來。
「是的,教官。」若風這樣回應,就代表他接受了這樣的處理方式,就算岡多列再有不滿,也不好駁了雌性兼好友的面子。
倫特目光狠狠的掃視了掛在各處的鬧事份子們,得到他們有氣無力的回應之後,才心滿意足的勸著其他教官和輔導官回去。
被連坐處罰的三年級機甲系學生自然有些不滿,但他們的不滿多數是對著挑事的那人而去,畢竟在星際帝國,誰會對雌性生氣呢?
至於同樣被連坐牽累的其他二年級機甲系學生卻對若風和他的處理方式感到驕傲,瞧瞧他們的同學、他們的雌性,就算被冒犯了,也是直刀直槍的還回去,誰屑享受雌性特權呢!
若風拒絕了其他人的參扶,拐著腳慢慢的走著,打完架的這群機甲系二年級學生就這樣簇擁著若風回了宿舍。到了宿舍門口,一群人興奮著談論了下剛才的事情後,也就紛紛散去,只有岡多列和坦汀跟著若風進了他寢室。
「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倫特教官?」岡多列對於若風處理的方式還是頗有微詞。
坦汀對他搖搖頭、翻了翻白眼,感覺到這個問題程度低下因此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他逕自到衛生間揉了幾條毛巾。
「岡多列,你把我看做是你同學,還是雌性?」若風把拐到的腳翹高,接過坦汀揉好的冰毛巾放在傷處冷敷。
「有差嗎?」岡多列也把坦汀遞來的冰毛巾敷在臉上被打到的地方。
「那當然!這場架打的是若風的尊嚴,而不是雌性的特權!」坦汀不愧是諜報專業,對於若風的心理掌握得一清二楚。
「但我還是覺得你太衝動。」岡多列撇了撇嘴,牽引了臉上的痛處而呲牙咧嘴了一番。
「人家都叫罵上門了,難道我乖乖把位子讓出去?」若風對於岡多列瞻前顧後的溫吞個性很是看不過去,照他的想法,一拳先過去,看對方還有什麼話說!
岡多列也明白若風的性格就是這樣,外表看起來冷漠不理人,其實只是因為不喜歡別人的肢體碰觸,但內心衝動起來的燃點很低,隨便一點就著。
若風這樣的性格在往後為他帶來了不少麻煩,即便基恩每每趁著調教時試圖讓他多用一點腦也都還是於事無補,虧得岡多列和坦汀一路照看,才沒有發生重大的問題。
上完藥、也送走了岡多列和坦汀之後,若風按著基恩的指示接通了他的通訊器,對於臉上青青紫紫的痕跡既無從也無意掩飾,畢竟他還得解釋為什麼這個月的放假日沒辦法去找基恩。
瞭解打架的始末之後,基恩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給若風什麼懲罰,只是淡淡的說了聲讓他多用點腦,若風只好點頭應是。
基恩又交代了盒子裡擴張器具的用法,若風才發現原來盒子下面還有一層,放著足夠的潤滑劑,再次對於基恩的細心和保護感到窩心。
睡前他照著基恩的交代將器具小心的潤滑後放入自己後穴,這個器具有特殊的設計,能夠自主偵測腸壁肌肉的壓力、溫度和使用者的心跳,以確保擴張的過程不會對使用者造成傷害,是醫療上專門設計給後穴狹窄的雌性使用的。因為是雌性專屬,這東西屬於嚴格管制的醫療品,不知道基恩哪裡弄來的。
放入體內、按下按鍵之後,那器具就開始擴張,若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後穴被慢慢撐開,透著風讓他感到涼意。器具自動擴張到若風稍微感到有點不適的程度就自動停止了,然後若風把配套的、會自動改變大小的蓋子放入肛口,當蓋子和器具自動貼合之後,原本大開的腸道就沒再感覺到有風吹入。
若風不習慣的收縮了下腸壁肌肉,無奈的忍受著被撐開的感覺。據基恩的說法,他這個月每天晚上都要這樣入睡,才能讓後穴適應,而擴張器具已經被基恩設定好,最後會擴張到跟他完全勃起的分身一樣的大小。
想到基恩那完整版的凶器若風除了一股害羞外還有一股無奈,基恩那傲人的尺寸的確帶給他很徹底的歡愉,但同時也讓他承受得有些辛苦……不過,既然他已經認了基恩作為主人,那也只能慶幸他的主人很有耐心,願意用這種緩慢的步調讓他習慣。

第31章 提前入營
軍校的日子一貫過得緊湊而充實,除了第一個月因為打架禁閉而無法外出,若風每個月的兩個放假日一個貢獻給了父親和阿姆,另一個則是固定到基恩的小屋報到。
他和基恩的相處模式十分特殊,既不是一般人會認為的情侶關係,也不是正式定義上的主奴關係。依據他們簽訂的契約,他們的主奴關係只有在基恩的屋子裡才成立,出了屋子,基恩照舊是他的國務卿幕僚長,而若風則照樣是軍校機甲系學生。
只是當若風無意間聽到岡多列透露基恩曾經是初代的駕駛者時,對機甲的熱情僅次於找到主人的若風就像見了蜜的螞蟻,逮到機會就跟基恩討論關於駕駛初代的經驗,然後慢慢就演變成討論廣泛的軍事問題。
基恩對這樣的討論並不排斥,多半是在兩人情事之後,基恩會攬著懷中火熱的小奴隸,在床上討論一些著名的戰役。兩個人都不是沉溺性愛的人,兩個人也都是以帝國、軍隊、機甲為榮的個性,因此很多時候基恩比起一個主人,更像若風的私人導師,指導他很多戰爭、戰鬥還有應付官僚制度的事情。
家族的因素、不可言說的喜好……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基恩對於真正的性愛並不熱衷,多數時間他們之間的情事並不以基恩進入若風體內告終,但這不影響他用氣氛、道具和言語滿足他的小奴隸的各種幻想。
基恩並不只有調教若風一個奴隸,他也不僅在若風一個奴隸的身上發洩他的慾望。這件事若風是清楚的,因為每次見面時,基恩都會要求他們雙方重做性病的測試。若風不是很清楚自己對這件事的感想,但他也知道憑自己少得可憐的自由時間,他沒有立場要求基恩什麼,畢竟他們並不是情侶,而是主奴。
只是每次想到基恩高超的鞭法、溫柔的手、炙熱的體溫也都同時給予其他很多他不認識的奴隸時,若風會感覺心底酸酸的,就像要很用力、很用力,才有辦法吸進一些空氣生存那樣。所以他盡量不讓自己去想,用很多訓練填充自己的時間,讓自己只有空光想著他們相處時的好。
突然的變化發生在若風即將結束第二年學業的時候,偏遠的陌曲星系反叛軍聯合星際流匪叛亂,當地和臨近軍區的部隊無法壓制,等消息傳到軍校生耳中時,部隊死傷已經過半。
帝國軍部高層決意派遣陸戰機甲部隊前往鎮壓,但又恐怕平定判亂曠日廢時,會讓帝國平白自斷一隻手臂,因此決定讓已經錄取的陸戰機甲營預備軍人提前入營接受訓練,以避免可能的斷層。
提前入營並不是強制要求,畢竟這些預備軍人很多都還是未成年的學生,軍部高層的多數意見還是希望這些學生能夠正常完成學業。不過選擇提前入營的學生還是會保留學籍,參軍的這一年等同在校,如果一切順利,他們還是會跟自己的同學們一起畢業。
若風認真的考慮了許久,同時也諮詢了師長、基恩、朋友和家人的意見,雖然他的父親並不百分之百贊同,但他還是決定提前入營。就他看來,他在軍校能夠學習到的知識已經有限,而他在陸戰機甲營中能夠學到更多技巧和經驗,也許等經過戰火洗禮之後他會再回到學校深造,但現在的他需要的是實戰的機會。
岡多列和坦汀分別都會再參加第二次的陸戰機甲暑期集訓,但兩人並沒有選擇提前入營,而是選擇在集訓後再度回到學校進修。從新生入學訓練後就成為好友的三人,即將第一次分離走上不同的道路。
第二次的陸戰機甲集訓強度和第一次差不多,主要都是著重在實戰經驗的積累。由於若風選擇提前入營,倫特教官特地在他離校前把初代的空間鈕交給了他,因此這次若風實戰上使用的機甲便是黝黑神秘的初代。
傳說中的機甲出現,當然引來其他機甲戰士羨慕和好奇的目光,若風並不藏私,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會是他未來的戰友,他的背將交給他們,而他們也將毫無保留的倚靠他。
只是當大多數人都嘗試過精神力被瞬間抽空的啟動時刻後,初代的空間鈕就一致被大家冷落了。
開玩笑!光啟動機甲就差點讓他們虛脫死在當場,這仗還用打嗎?一眾機甲戰士們在看到若風若無其事的釋放、啟動、關閉、收納初代後,只能對若風龐大的精神力感到萬分佩服。
集訓結束後,提前入營的幾個年輕軍人和從其他部隊被選來的機甲戰士被聚集了起來,接受更深一步的訓練——沒有機甲的訓練。
訓練的內容跟古老的作戰方式有關,陸戰機甲營之所以能成為全星際帝國最頂尖的部隊、帝國最尖銳的一把刀,並不只是因為他們的士兵是最優秀的機甲戰士,更因為他們的士兵就算下了機甲,也是能狠狠捅得敵人肚破腸流的一把刀。
去掉了機甲,所有的士兵剩下的就是純粹的肉體強度,各式各樣的任務要求,他們必須適應飢餓、寒冷、高溫、高壓和無止盡的疲憊。他們要背著沉重的冷熱兵器在沙漠、冰原、沼澤、高山中奔跑、埋伏,他們會過著不見天日、只有彼此的生活,而陸戰機甲營會為他們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
在嚴格限製出入的沙灘邊,時序入秋,刺骨的海風吹得人面色發白,這不是個到海邊郊遊戲水的好日子,但有一群穿著軍隊運動服的軍人們臥倒在沙灘上,將半身浸在水中。
「全體都有,躺下!」
隨著拿著擴音器的訓練官的命令,所有人沒有二話的躺倒在沙灘上,海浪一波波的沖襲,讓他們的頭臉上都沾滿了細砂,體溫更是無情的被一波又一波的浪花帶走。
「起來!」、「向前俯衝!」、「臥倒!」
連續的命令下達,一群人像瘋子一樣的在沙灘上臥倒又站起、站起又臥倒,最後在訓練官的命令下,在沙灘上排成一個橫列。
海風不斷的吹拂在他們早就被海水浸濕的身上,打著顫的牙齒沒有一刻稍停,但所有人還是目光專注的看著前方。
「很辛苦吧!很冷、很累、你們已經很想放棄了吧!」訓練官走到他們身前,故意用溫和的聲音對他們說。「營區裡有溫暖的毛毯和熱騰騰的飲料,你們只要簡單的敲響三下鐘聲,這一切就結束了,你們不用站在這裡被寒風吹、被冰冷的海水泡……只要簡單的三下鐘聲!」
訓練官緩緩的走到正努力忍耐寒冷顫抖的若風的面前,「若風,你一個小雌性跟這些皮粗肉糙的雄性撐什麼?放棄吧!」他好溫柔、好紳士的對若風說。
「報告,我決不放棄,我要在逆境中堅持並成長,帝國需要我在精神和肉體上都比敵人更強大。被打倒一次,我就會再站起一次,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保護隊友、完成任務,我決不認輸!」若風依然專注的看著前方,口中背誦的是陸戰機甲營的精神口號。
「狗屎!你不是陸戰機甲戰士,只有真正不放棄、不畏艱難的戰士才能成為陸戰機甲戰士!你不是陸戰機甲戰士!」訓練官對他吼著,若風依然無動於衷的直視前方。
這樣的畫面已經出現過很多次,這位訓練官會對任何一個他認為展現出脆弱的士兵這樣大吼。
「斯科!水花濺起那麼高,你已經死了!你放棄吧!你不會成為陸戰機甲戰士的!」這是在長泳訓練的時候訓練官的吼聲。
「范姜!你頭再抬得高一點,就可以讓敵人準確的打爆了!死人是不會成為陸戰機甲戰士的!」這是在訓練地面掩護匍匐前進時訓練官的吼聲。
每一天都有人被這樣吼,但每一天都沒有人因為沉重的訓練內容而退訓。
好不容易終於捱到今天的訓練結束,訓練官似乎意猶未盡,又似乎十分滿意,一列十多人的新兵就在軍歌聲中跑回營地。
「嘶……」若風坐在寢室椅子上側頭看著自己手肘上的傷口,一邊忍著痛一邊自己上藥。
四個人一間的寢室,沒有因為若風是雌性而有優惠,他照樣跟其他三個雄性同住。
「我幫你吧!」睡在若風隔壁的床的人看著若風歪頭咬牙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訓練官也太狠心了!這樣的雌性都能下狠手訓練?話說回來,怎麼會有這樣的雌性?好好的日子不過,到陸戰機甲營受罪?心中暗自腹誹的是從特星駐地機甲部隊來的斯科‧捷爾,第一天看到若風出現在他寢室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走錯房間,差點鬧了個大笑話。
若風很乾脆的就把藥丟給斯科,一連近兩個月的相處,他們可以說是吃喝睡都在一起,早就不知道「客氣」兩個字怎麼寫了。
一邊上著藥,若風一邊玩著脖子上的項煉。那是他進陸戰機甲營集訓前最後一次跟基恩見面時,他的主人給他的,樣式只是很一般的一條銀煉子,甚至沒有墜子。兩個月來,他們不允許出營,也只能用營地裡的公用通訊器對外通訊,內容都受到後台監聽,所以他已經兩個月沒有聽到他的主人的聲音了。
也許主人現在正在逸星上,在繭裡跟某個奴隸在一起吧!若風眼神黯淡的想。
「你的雄性送你的?」斯科上完藥,看到若風玩著煉子的表情,很自然的問。在特星上他也有個同性伴侶,所以很清楚那樣的神情代表的意義。
「嗄?這個?」若風抬頭看了下斯科,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煉子,「……不是。」
若風一定沒有聽出來自己的聲音裡有多麼落寞。
斯科不是多事的人,也不像他以前的那些戰友會胡裡花哨的說好聽話逗弄雌性,因此他們也就沒有對這個話題多說些什麼。
「你為什麼想要進陸戰機甲營啊?」看若風今晚似乎有談話的興致,寢室裡另外兩個室友也暫時還沒回來,趁著這個機會斯科問了自己一直很想問的問題。
若風對他笑了笑,「那你為什麼想進陸戰機甲營呢?」若風不答反問。
「因為這裡的加給是全星際最高!」斯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他需要養家,他和他的伴侶還期望可以從帝國實驗室領養一個培育寶寶。「你呢?」
「我想要找個地方,承認我就是我的地方。」若風說得很玄,或許沒有人聽得懂,斯科也聽不懂,但他感覺若風的回答並不是在敷衍他。
若風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他想要找個地方,不因為他是雌性而特殊看待他,不因為他是若風‧德拉瓦而特殊對待他。他想要找個地方,認可他就是他,不因為這個身體的身世、不因為他的性別。
因為長期被調教下心理暗示的因素,他找上了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是因為他——這個需要人壓制、調教、導正行為的奴隸——而和他簽訂契約。因為天生精神力資質,因為對機甲的熱愛,他考進了陸戰機甲營,這裡是因為他是他,而肯定、訓練、期待他的地方。
這個晚上兩個人在沉默中渡過,准點熄燈,但兩人似乎因為這次的談話而拉近了些距離。
「若風……」黑暗中斯科的聲音小小聲的響起,只讓他隔壁床的若風聽得到。「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軍人。」是軍人,不是雌性。
若風在黑暗裡淺淺的笑了,「謝謝。」他同樣用低聲回應。
接著又過了幾天疲憊但充實的日子,這批新進的陸軍機甲戰士預備軍依然在上山下海中度過每一天,陪伴著他們的依舊是寒風、勁雨和訓練官的吼聲,直到斯科突然從訓練中被輔導官叫走。
回來之後的斯科顯得很緊張,也很沮喪,他把自己關在寢室裡半天,輔導官和訓練官也默許了他這樣的行為。
同寢的其他三人都表示了關心,但斯科不想談,一一謝絕了好意。
半夜,若風突然驚醒,在黑暗中他眨了眨眼,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室內。
不對勁!說不出的不對勁!骨子裡從小被培養的怕鬼情節開始上演,讓他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身邊,卻發現斯科的被窩裡空無一人。想想他白天的異狀,難道……
若風不作他想的起了身,悄聲推開房門便往放著銅鐘的廣場跑去。
這個銅鐘自陸戰機甲營創立以來就在這裡,上面銘刻了陸戰機甲戰士宣言,代表的是陸戰機甲戰士的榮耀。但同時也有另個作用,承受不住陸戰機甲戰士培訓的人,只要敲響三下銅鐘,就代表自願退訓。
若風只希望自己是多想,他記得斯科那天說著進入陸戰機甲營的原因時臉上的神情,雖然口裡說的是為了更好的薪酬,但那雙眼中透露出的,是不折不扣的熱情與驕傲。
違反禁令跑到廣場的若風失望了,他看到斯科拿著小石正要敲響銅鐘。
「你瘋了!」若風一個飛撲,把斯科撞倒在地。
「放開我!」斯科掙扎,反手就給若風臉上一拳。
「敲下去代表什麼,你不知道嗎?」若風也不客氣回了一拳。
「阿全被磁浮車撞了!而我卻被困在這個該死的地方,連去緊急病房看他都不能!」斯科簡直是哭喊著對若風大吼。
他這算什麼伴侶?他心愛的人被撞傷,現在還在緊急病房救治,特星那邊的醫療水平不比帝星,他連他的伴侶能不能存活都不清楚!不能出營、不能通訊……他什麼都不能做!斯科痛打著自己的頭,若風突然愣住了。
原來這就是斯科今天反常的原因……若風沒辦法想像如果自己的家人,甚至是他的主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會怎麼做……他們是帝國最高機密的部隊,不能私自對外通訊、不能擅自出營。
如果有一天,當他為了帝國出任務的時候,他的家人卻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永遠離開了他……他不能想像這樣的事情!
「就算你去了,你也什麼都不能做,不是嗎?」若風衝上去用力撲倒斯科,然後跨坐在他身上壓制住身下已經顛狂的人。
「再兩周就結訓了,到時就能出營了!」若風對著身下的人大吼,斯科終於放棄掙扎。
若風看斯科不再掙扎,便從他身上離開,斯科趴在地上好一會兒後就開始捶地低吼。
斯科好恨自己不夠強大,恨自己不夠有能力,在他的伴侶生死未卜的時候,他卻沒有辦法守在伴侶的身邊。
若風等他哭嚎夠了,抓著他悄聲的回到寢室,寢室的另外兩人其實也都醒了,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若風和斯科這麼大動靜的進出若還不醒他們也枉費了這麼久的培訓,但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他們都有不得不委屈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打破了頭也要鑽進陸戰機甲營,他們要變得更強大,才能夠更抬頭挺胸的讓他們心愛的人不受委屈。
第二天之後原本就因為優異的狙擊能力被選入陸戰機甲營的斯科變了,變得更埋頭訓練,成了整個培訓隊伍裡最拚命的人。他的動作永遠是最標準的,就算是老愛吼人的訓練官也挑不出毛病,除了遠程狙擊,他更賣力加強近戰能力,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變得更強大!
又過了三天,輔導官再一次把斯科叫走,回來之後的斯科雙眼通紅,但表情明顯溫和許多。若風很擔心的問了,才知道陸戰機甲隊長讓人把斯科的伴侶從特星轉到帝星首府軍醫院,目前情況已經穩定,等斯科他們訓練結束後就能去探望。
斯科對隊長的做法自然是感激涕零,但輔導官告訴他,陸戰機甲營就是一個大家庭,這是家人為家人該做的事。陸戰機甲戰士的使命就是為帝國捨身忘死,而他們的家人,就由陸戰機甲營不惜一切的照顧。
這件事給若風的影響很大,他和家人的感情原本就極為緊密,即使後來入了軍校、入了軍營、甚至成為了基恩的奴隸,他也沒有忘了珍惜和家人的相聚時間。如今知道在他身後,他的家人會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這讓他更能夠無後顧之憂為他的帝國奉獻他的熱情。
集訓結束之後,斯科沒有任何猶豫的拿了出營單就往首府軍醫院跑。若風也拿了出營單,卻不是往兩個月沒見的主人那兒去,而是回了自己的家一趟,他需要再一次確認他的家人是否完好。
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對長子突然回家感到很驚訝、也很高興,兩個兄控弟弟更是整天繞著哥哥轉來轉去。
若風和阿姆說了斯科的事,除了一陣唏噓之外,若風也說了他的顧慮。他最怕的就是他的父親和阿姆為了不讓他擔心而隱瞞家裡的事,為此他特地要到了他們的保證,保證他們不會報喜不報憂,他不要有一天斯科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家人難得團聚,和樂的度過了一個夜晚,然後第二天傍晚,若風就又要回營報到。

第32章 初次任務
若風他們這批剛完訓新兵的初次任務在一個很突然的情況下來到,根據有力的情報顯示,和陌曲星系合謀叛亂的星際流匪有部分竄逃到了特星,由於目標明確,又在離帝星較近的特星,因此軍部決定派遣這批新兵配合帝國情報部前往搜捕。
由訓練官和副官帶隊,他們這十來名的新兵被分做兩批,分別鎖定特星上流匪最可能藏匿的兩個城市前往搜捕,若風和斯科分到了一隊,和其他六人一起由副官帶領前往。
由於斯科是特星人,所以副官特別在出隊前讓斯科跟大家介紹了特星的狀況,以及特別要留意的狀況。
既然是在特星上搜捕流匪,那就不可能大張旗鼓的開著機甲出行,不說龐大的機甲不利巷戰,就是人家流匪遠遠就能看到機甲,打草驚蛇那還有得抓嗎?
帝國情報部效率驚人,很快就給若風這隊發來加密短信告知流匪可能藏匿地點,因此帶隊的副官初步擬定的行動策略是先在周邊埋伏,等目標人物確定後,再一舉出動,務求一網打盡。
「Q1,疑似目標頭戴灰帽向你的方向移動,請確認。完畢。」
「Q2,確認結果為否定。完畢。」
「Q5,疑似目標身穿淺褐色連身服向你的方位移動,請確認。完畢。」
「Q4,確認結果為否定。完畢。」
接連好幾天,若風他們就困在這個城市的幾個地點附近,每天都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目標,但每天卻又都一無所獲,由地方部隊擢升的機甲戰士心理素質還可以承受這樣的挫折,但幾個提前入營的軍校生原本蓄勢待發的情緒多少都受到了影響。
「情報部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怎麼等這麼久了,連隻鳥都沒出現啊?」發話的是個今年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他挫敗的坐在地上抱怨著,把手上的步槍往身邊一放。
「我們是埋伏等抓人,你以為在校門口等雌性啊?!」同隊裡同樣是剛畢業的新兵笑著說,惹得現場和通訊器裡都是笑聲一片。
事情總是在最措手不及的一刻發生,他們自認為萬無一失的埋伏安置,卻不知那群流亡終日的星際流匪早就看在眼裡,正等著他們情緒放鬆的一刻。
那一天的景象就算若風再次重生也會牢牢記得,漫天的煙硝不知從哪裡冒出,上一刻還吐著抱怨笑語的夥伴們,下一刻在流彈煙火中逃竄,放下槍的那個臉紅的大男孩則再也沒有舉起的一天。
「Q3、Q4,隔壁巷子包圍;Q5,置高點確認敵蹤;Q1 ……」耳中通訊器裡傳來副官急促的戰略安排,他們依著訓練時學習的標準口袋戰術圍困目標。
「近戰護甲!他們有護甲!」置高點Q5的聲音傳來,語氣緊張急促。
巷戰中的那些都是他日夜相處兩、三個月的戰友,他們一起熬過日曬雨淋、飢寒交迫,眼見戰友們要拿血肉之軀去抵擋近戰護甲,他心裡怎麼能不焦急!
彈殼不斷的從他手上的狙擊槍中彈出,他試圖阻止對方啟動護甲,雖然流匪手上的護甲數量不多,但已有三、四台護甲衝出包圍圈,從後方反向圍攻他們。
若風手上的步槍煙硝不停,他們都受過機甲結構訓練,知道怎麼用看似不起眼的子彈破壞機甲最關鍵的零件,但敵人沒有給他們仔細描准的時間,護甲上的熱武器毫不留情的朝他們掃射。
硬抗著敵軍炮火的陸戰機甲戰士們沒有後撤,他們就地找了適當掩護,不斷的用手上相較之下如同螳臂的步槍和手榴彈反擊,試圖壓制多數流匪,將人困在包圍圈內。
原本的計畫是隱密搜捕,所以他們並沒有準備陸用護甲,副官已經在跟當地駐軍協調,希望能夠調度後援,但在援軍到來之前,他們需要在漫天烽火下再撐上一會兒。
「Q2,這樣不行,Q1和Q3已經受傷,對方護甲只被打下兩台,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的!」若風壓著耳邊的通訊器低聲和指揮副官說。
「什麼打算?」副官知道這個雌性平素不常開口,更少廢話。
「初代可以陸戰。」若風迅速的說。
「你打算一個人吸引那三台護甲的炮火?」躲在置高點放冷槍的斯科也聽到了耳中通訊器裡的交談,毫不掩飾口氣裡的不贊同。
「這樣可以給你們時間壓制其他目標。」若風相信斯科和副官都看得出來,光論作戰能力他們絕對可以秒殺那群烏合之眾,前提是他們不會一探身就被那幾台護甲爆頭。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槍響依然不絕於耳,炮火打在路上和街邊建築激起的塵土瀰漫,偶爾擦過金屬激起點點火花,特星大城的巷道突然變成了煙硝漫天的前線,哭喊聲、驚呼聲、人群躲避踐踏,今天過去,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生命受到波及而消逝。
「好。」副官看著頓時成為人間地獄一般的景象,用力的閉上眼吐氣。
這次的戰略安排完全失敗,戰力嚴重受損,甚至波及一般民眾。敵方的火力遠遠超過情報部的戰力分析,依現在情勢研判,地方駐軍趕來或許只能幫他們收屍。副官知道事後責任歸咎他一定沒有好下場,但至少他要把這些孩子們帶回家!
若風紅了眼的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個被敵人炮火打得抬不起頭來,黑色軍服早就被血與汗水浸濕,那個愛笑愛抱怨的大男孩已經再也不能跟他們笑鬧。
在還沒得到副官同意前,他的手已經伸到口袋裡握緊了初代的空間鈕,初代和他從不分離,也幸好如此,他們現在還有一條可能的活路走。
副官的同意一吐出口,窄巷前就出現了一台全身黝黑、造型獨特的小型星戰機甲。若風在斯科和副官的掩護下快步攀爬進操作艙,幾乎是艙門一闔上的瞬間,初代的引擎就發出隆隆聲響。
「這個白癡軍狗瘋了嗎?在星球上發動星戰機甲?!」流匪們看到若風的舉動先是錯愕,然後就是高聲嘲笑。連不會操控機甲的三歲孩子都知道在星球上發動星戰機甲只會讓自己被星球引力拉死,機甲硬抗星球引力時產生的G力會把人分崩離析的!
路旁躲不開的民眾也無不是驚恐中帶著同情的看著若風操控的初代,在他們眼中若風的行為不啻就是送死,好運的話或許能夠藉著星戰機甲上配備的武器壓制這群匪徒,但操控機甲的人勢必是活不了了。
初代在一片悲壯和嘲笑的氛圍中開始動作,卻沒有所有人預期中笨拙遲滯的反應。
黝黑靈巧的身軀在炮火中扭動著飛快接近三台敵方護甲,若風低身避過側面襲來的榴彈炮。原本就不打算使用的初代沒有配備遠程熱武器,若風能用的只是初代這一身堅硬的外殼和兩把約成人手臂長度的匕首而已。
三台護甲操控者目瞪口呆的看著面朝著他們飛奔而來的小型星戰機甲,比護甲足足大上一圈的初代沒有固有的笨重感,每一步都只是用腳尖輕點在地面,利用反作用力疾速奔馳,這麼精細的動作,這個操控者的精神力有多麼龐大?!
沒給他們多想的時間,初代已經矗立在他們面前。機甲鬥毆沒有什麼互報名號的習慣,初代一個翻身就是舉腳側踢壓向離他最近的一台護甲。
對方護甲操控者也不是新手,迅速回魂後,操控著護甲疾退,堪堪避過若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踢。
時間上沒有討到好處的若風手下不停,腳底一個用力,欺近左側另台退得不夠遠的護甲。抓准切近的時間轉身,左手一個拐子向後頂出,機甲對撞爆出一陣火花。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若風右手流暢的抽出掛在腿部外側的匕首,再度轉身,快速旋轉的離心力賦予匕首更快的速度和力道,加上匕首全用因黑礦打造的特殊質地,從刀尖狠狠的刺進對方胸腔,順勢拉開了一道口子。
若風出手前早就看好這款機甲的動力系統位置,下手的地方正是上肢操控系統所在,匕首劃過的同時,光腦連結上肢的纜線已斷,瞬間爆出的火花讓那副機甲頓時成了人體煙花,倒退了幾步後就倒在地上抽搐。
若風流暢的動作發生僅僅在一呼吸間,其間展現出的高度訓練不言可喻。精準的目光辨識出護甲操控系統位置、強悍的肉體能力抗衡機甲高速運動及星球引力造成的加倍G力,沒有多餘動作的套招毫不遲疑的咬上對方弱點。當黝黑的機甲停下彎身旋轉的動作,直身而起時,不知有多少人還只能呆愣的看著事態朝完全相反的預期方向發展。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對方第一個避過側踢的那台護甲,只見那台護甲抬手露出手臂下懸掛的猙獰炮筒,一枚榴彈炮沒有一聲招呼的就往若風方向襲來。
若風眼睜睜看到榴彈炮朝他射來卻不能閃避,因為他的背後是其他的戰友和無辜的民眾,護甲上配備的榴彈炮比一般的破壞力更強,他的一個閃避,將會以無數生命作為代價。
於是若風抬手將榴彈炮硬是攔下,用雙手將炮彈壓在腹下,雙手交疊護住腹甲,只希望炮彈爆炸的威力不會波及無辜。
旁觀的群眾和戰友們無不驚呼,在他們眼前的這架機甲是用生命護住了他們,那枚榴彈炮若真是打上了任何一個地方,方圓500公尺之內肯定都是爆炸波及的範圍,面前的機甲戰士卻想也不想的就把炮彈壓在了自己身下,企圖用自己的性命和機甲維護他們的安危。
副官和在置高處的斯科看到這一幕都紅了眼,那個溫和好相處的小雌性用他自己的生命護衛了他們,沒有多少人敢把榴彈炮壓在自己的身下,就算爆炸死不了,激烈震盪造成的傷害也絕對能夠致死,但這個小雌性卻毫不猶豫的做了!
爆炸聲響,斯科緊緊閉上了眼,他的戰友啊!他的室友啊!難道第一次任務就這麼殞落在他的家鄉嗎?他記得出任務前他們還笑著說要回他老家看看的,他還說要介紹個好雄性給若風認識的……
煙霧瀰漫中有多少人的嘶吼,痛惜著戰友的逝去,其他的陸戰機甲戰士紛紛不要命似的回擊,企圖趁機壓制敵人。
塵煙散去,黝黑的機甲仍保持著俯臥的姿態,斯科幾乎絕望的看著那個倒地的身影,卻驚訝的發現初代微微抽動的右腿。
在一片驚呼與叫好聲中,初代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雙手護住的腹甲有些斑駁,直接與炮彈接觸的雙手更是好幾處被炸得纜線外露,還不時爆著火花,但初代站起來了!
敵方的兩架護甲顯然是沒有料到這個結果,錯愕的失去了最佳攻擊時機,讓初代近了身。湊近開火的護甲,初代殘破的雙手已經無法單手握住匕首,但若風卻隨機應變的雙手環繞敵方護甲頭部,順勢雙手合攏抽出對方護甲身後的電磁長劍。
電磁長劍被若風硬抽出來,沿著護甲左肩劃過長長劍痕。沒有透過光腦操控啟動的長劍並未閃著電磁武器特有的藍色光波,但光是這把長劍本身也就足夠鋒利。
抽出長劍之後的若風沒有多做停留,急遽的後退、調整長劍角度,然後又急速前進,長劍狠狠的對穿對方胸腹之間,操控者橫死當場。
僅存的最後一台護甲看到這幕已經嚇得失去了戰鬥意志,眼前這台像地獄裡爬出的惡魔是哪裡來的機甲?承受近距離炮火爆炸的震盪後,還能急速的前進、後退、變向,裡面的操控者感覺不到那像要把人的內臟血液從身體裡擠壓出來的G力嗎?怎麼還能用精神力精確的調整機甲動作,作出那麼多精細的戰鬥動作?那個操控者還是人嗎?!
若風雖然不知道這最後一台護甲為什麼突然停在路中央,但他天生並沒有浪費的習慣,當場湊近,一個側踢就連人帶護甲的將敵人制伏於地。揮揮長劍示意對方自動把操控艙打開,被電磁長劍指著鼻子的流匪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聲。
就在若風暴起、飛快手刃兇徒的同時,誤受戰友壯烈犧牲影響的其他陸戰機甲戰士們打了雞血一樣兇猛克制了剩餘的匪徒的火力,順利的的撐到了當地駐軍援兵到來。援兵一到,全副武裝的裝甲車毫無殘念的凶暴掃蕩殘餘火力,順利完成剿匪行動。陸戰機甲營新戰力的第一次任務,就在一名機甲戰士犧牲、兩名機甲戰士重傷的情況下完成了。
任務雖然完成,但沒有人開心得起來。這一戰打得太過窩囊,還犧牲了他們一名好戰友,如果若風沒有隨身攜帶初代,如果初代不是陸戰、星戰兩用機甲,只怕這次他們會全殲於此。
作為最大功臣的若風更沒有好心情!初代第一次出任務,竟然是在這種迫不得以的情況下,而且雙手、腹甲都受到輕重不等的損害,幸好匕首最後還是從戰場上撿了回來,否則他只怕連心頭血都會吐了出來。
回到陸戰機甲營的這批新血戰士們沒有初次完成任務的興奮和喜悅,沉默取代了慶祝,雖然營地食堂象徵性的幫他們辦了一桌慶功宴,但沒人有那心情。用完餐後,大家都各自默默的回了寢室,低潮的氣氛在營地裡持續了好一段日子,輔導官索性分批給了假期,把人都給趕了出去。

第33章 洗淨
剛從國家科學實驗室機甲分部走出來的若風心情顯得很低落,他剛在實驗室裡被群白大掛揪著叨念了一下午,長久積累下機甲分部早就儲存了大量因黑礦,因此初代的維修不成問題,若風被抓著叨念的原因是要他就使用初代實戰給實驗室提供一份完整的報告。
平常時候若風也不見得會這麼不耐煩作這樣的報告,畢竟實驗室會就他的經驗為他調整初代,甚至為他設計更合用的武器,但不是今天……今天,是他的戰友下葬的日子。
早上才從帝星軍人墓地回來,他身上還是正式的陸戰機甲軍禮服,身上還有鳴槍致敬的煙硝味,他的心中還沉甸甸的回憶著那個愛笑、愛鬧、愛抱怨的大男孩。
也許理智上他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個送走的戰友,但情感上也才剛從軍校走出的若風暫時還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變化讓他想起了前輩子的生活,那種朝不保夕,不敢與人交談、不敢付出感情與人結交的日子。
或許是他的失魂落魄太過明顯,實驗室的人在折騰了他一下午後終於願意放他走,但走出國家科學大樓,望著明燦燦的太陽,若風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去。
終於他順著自己的心意,攔了計程磁浮車往基恩的小屋去了。
進了屋後,若風依著慣例給基恩傳了訊息,然後將一身的軍禮服慎重收起,放入櫃中。
在主臥室中用指紋感應開啟了密室,他在密室的衛生間中將自己徹底的清洗一遍,從裡到外。他清洗得用心,不僅僅是為了接下來的情事,而是希望能夠洗去自己身上沾染的那些敵人的、戰友的血,那漫天的塵土和揮之不去的硝煙味。
戰場上他當機立斷、挺身而出對抗三台敵方護甲,他視死如歸把榴彈壓在自己身下,他用短匕、長劍斬殺敵人,他是這次行動沒有失敗的最大功臣。當所有人都看到他、看到初代的威武輝煌時,沒有人想到他其實還沒有成年,他其實……沒有殺過人。
長劍對穿敵人護甲時,因為操控著初代,他沒有刀刃捅入人體的實際感受,但當他回身把長劍抽出,敵人的鮮血泉湧一般從護甲破裂出噴出,護甲頭部藍光因為操控者死亡而瞬間熄滅時,若風知道他剛剛取走了一個人的性命,一個活生生的、和他一樣有著血肉之軀的人,就這樣被他強迫永遠闔上了眼。
若風開著水,任微涼的液體沖刷全身,他感覺那些噴灑在初代身上血,其實是沾染在他的身上、他的手上,怎麼樣也洗不乾淨。
接到若風訊息下班後回到小屋的基恩沒在外室看到若風,略帶疑惑的走進密室,便聽到微微的水聲從衛生間中傳出。
距離若風發送訊息給他已經差不多一個帝國時了,他知道若風的習慣是一進屋子就馬上清洗自己,難道這一個帝國時若風都待在衛生間裡?
基恩推開衛生間,滿室水霧繚繞,在花灑下的人已經不知道在水中站了多久。
基恩心裡暗歎了一口氣,作為國務卿幕僚長,他是知道陸戰機甲部隊這次在特星的行動的,雖然細節不是太清楚,但也知道有個新結訓的機甲戰士被流匪擊斃。原本這樣的行動後陸戰機甲營會為出任務的機甲戰士安排心理輔導,但因為大部隊都還滯留在陌曲星系,心理輔導這件事就被延滯了。
因為家族因素,基恩雖然受了完整的機甲戰士訓練,卻沒有真正上過戰場,但在知道若風打算提前入營之時,他就閱讀了大量有關戰士心理的書籍,因此他大致可以猜測倒若風表現得如此反常的原因。
「……主人……」灑在身上微涼的水突然停了,若風茫然的抬頭才發現基恩已經站在他面前。
基恩丟給若風一條毛巾後,示意他走出淋浴間,然後就開始把自己的衣服脫下。
若風被基恩的動作弄得更茫然了一點,除了情事之後,基恩向來讓若風自己做事前清洗,但現在看起來基恩似乎是有意加入……嗎?
「等著。」基恩在進入淋浴間前對走出來的若風拋了一聲。
沒有多久淋浴間內水聲再度響起,若風錯愕了一會兒,然後去取了條乾淨的毛巾後,便安靜跪坐著等在淋浴間外。
當基恩也沖洗好踏出淋浴間時,若風攤開手上溫暖的乾淨毛巾裹住他主人健壯修長的身軀,用雙手和眼睛崇拜著他主人完美的體魄。
「好孩子……」基恩拍拍若風的頭,長跪著的若風受到稱讚後,把頭放在自己主人的腹部磨蹭了會兒。
基恩把若風帶到了浴池前,隨意卻不失優雅的坐在浴池邊,他招招手讓若風跪坐在他的雙腳之間。
「發生了什麼事?」基恩的手插入若風的發間,玩弄著若風的耳朵,一派慵懶的問。
「我殺了一個人……」若風湊近基恩的身前,把頭放在基恩的大腿上。
現在的他看起來極度脆弱,迫切的渴望另一人的體溫溫暖他因為澆淋了敵人的熱血而冰涼的心。
「一個敵人。」基恩糾正他的用詞。
「我把劍插進他的護甲,他的血噴出來灑在初代上,我覺得我身上、手上都是他的血,怎麼都洗不乾淨……」若風追逐著他主人撫弄他耳朵的手。
基恩彎下腰,輕輕的在他小奴隸的頭上印下一吻。
「那我們來清洗一下吧!把你身上的血污都洗乾淨。」基恩站起身,若風抬頭看向他,茫然之中帶著一點不安。
基恩對若風安撫的笑了笑,拍了拍若風,讓他的小奴隸跪趴著,把頭放在浴池邊上。
基恩從牆面的儲藏櫃上拿了些東西,發出了不少聲響,若風終於忍不住好奇回頭看了下基恩的動作。
「頭轉回去趴好!」基恩腦後像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的就吼了若風,讓若風嚇得忙不迭的轉回身子。
身後的聲響依然不斷,若風試圖從中發現些什麼,但時間越長,他的胃裡像是吞了石頭一樣的越沉越深……
「放輕鬆……你緊張得肌肉都繃緊了!」終於拿完東西的基恩走回到若風身邊,輕笑著撫過若風側背的肌肉,淺褐色優美的線條展現出青春的氣息,但現在卻因為緊張而繃得死硬。
「主人,我已經……清洗過了……」若風因為不安而虛弱的說,他還是不習慣讓別人清洗。
雖然這已經不是他的主人第一次為他清潔,但那都是在情事之後。歡愛之後的清洗,與其說他是接受,不如說是無奈,每次都被主人營造出的氣氛和挑逗弄得全身無力的他,事實上也沒有能力拒絕,但事前的清洗……這肯定是第一次。
「我知道。」基恩笑得有點大聲,讓若風羞惱的連身子都紅了。
基恩取過一個小盆子和一個大型玻璃針筒,若風眼角餘光瞄到這兩個器具臉都白了,緊張的用力吞了口口水。
「放心,我會幫你洗得很乾淨的!」基恩得意的取出大大小小的瓶罐,開始往盆子裡倒。
一點清洗劑、一些潤滑劑、再來兩瓶食鹽水……基恩動作熟練得像科學實驗室裡穿著白大掛的那些科學怪人,若風突然覺得自己只怕會被洗下一層皮。
基恩當著若風的面將盆子內的液體攪拌均勻,然後用玻璃針筒吸起盆中的液體。
下一刻,在若風驚叫出聲之前,冰涼的玻璃針筒前端已經插入體內,基恩沒有給他半點拒絕或思考的時間,微冷的液體已經衝進若風腸道。
「啊!進、進來了!」受到驚嚇的若風手一鬆,整個人往前撞向浴池,幸好他的主人早就讓他把頭放在浴池邊,藉著浴池邊的支撐,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姿勢。
人體自然排斥的力道讓基恩往若風體內注入液體的過程並不順利,但基恩很有耐心,雖然不快,但卻很穩定的將整筒液體灌入。抽出時,他用拇指將若風穴口堵住,單手熟練的抽取了另一針筒的液體,然後再次灌入,就這樣整個盆子裡大約1升的液體都灌入了若風體內。
隨著液體灌入,若風只覺得自己便意越來越重,他已經很好的清洗過自己體內,並不擔心會排出什麼穢物,但不知道基恩到底在液體裡加了什麼,讓他整個腸道都灼熱了起來,下腹部也抽搐的絞痛著。
基恩然後取了個紡錘型的肛塞,慢慢的塞入若風的肛口,肛塞的造型避免了自然滑落的可能,滿腹的液體成功的被堵在了他的腸道中。
「你想你能忍多久?」基恩把咬著牙忍耐的若風翻了過來,調整好姿勢讓他半靠著浴池坐著。
彎起的腰腹壓迫灌滿液體的腸道,若風終於忍不住呻吟出來。
「主人、主人!」若風伸出手拉著基恩的腿,眼中全是哀求。
基恩一點同情的意思都沒有,但還是出手把若風攬進自己懷裡,讓若風身子稍微拉長,減輕了些腹部的壓迫。
「求求你……」腹內的絞痛讓若風忍不住翻滾著,但被牢牢抓住的若風也翻不出基恩的懷抱。
「噓……好孩子,我們要認真的清洗,才能把髒東西洗掉啊!」基恩誠摯的說,讓若風只想給他一拳。
「不要……不要洗了……」若風終於抽著鼻子哭喊出聲。
「乖……」基恩溫熱的大手穿過若風的腋下,輕輕撫上若風的腹部,溫暖他因為痛楚而稍顯微涼的體溫。
「主人……不要洗了……放開我……」若風哭鬧的掙扎著,基恩卻依然不為所動。
「噓……好孩子……」基恩撫著若風的唇,「告訴我,殺死敵人的時後你在想什麼?」
「不知道……我不知道……主人……讓我排出來……」腹中的液體幾乎逼瘋若風,這時候他哪還有理智面對基恩的問話。
基恩沒有被若風敷衍,他持續不斷的問著他的問題,直到若風願意安靜下來。
若風死死的咬著下唇,肚子裡咕嚕咕嚕的響著,忍著腹中的疼痛和羞恥,他終於發現在基恩得到答案之前,他是不可能被解放的。
「我……我在想……我要阻止他們,結束這一切!」若風白著臉、閉上眼,感覺像是回到了那一天。
「然後呢?你和他們交手,他們反擊,你必須殺死他們。」基恩有意無意的撫著若風的身體,給予他無聲的支持。
「我必須……殺死他!初代只能擋下一次榴彈炮,不殺了他,大家都會死!」若風全身都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重歷當天的血腥殺戮,還是因為腹內的壓力。
榴彈炮?基恩臉色突然沉下。他只知道任務最後的結果和傷亡統計,但並不清楚當天發生的過程,難道他的小奴隸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死亡邊緣走上一圈了嗎?
「不殺了他,你們都會死。所以殺了他的你沒有錯!」基恩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不悅,「記住了!」
基恩厲聲的命令讓若風虛弱的點點頭,他知道了、也記住了,他殺死的是敵人,為的是他身後的戰友和帝國的人民,他沒有錯!
看到若風的表現,基恩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終於伸手探到若風下身,取出了不斷折磨若風的那枚肛塞。
幾乎在肛塞取出的同時,若風就不受控制的排出了體內的液體。由於之前已經清洗過,他排出的液體並沒有異味,但那股溫熱不斷從體內流淌而出的感覺,讓若風崩潰的哭了。
「乖孩子,為什麼哭呢?」基恩抱著若風的頭,不斷的用親吻給予安慰。
「髒……好髒……」若風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不斷的哭喊著。
「你是我的小奴隸,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不管好的、壞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沒有必要因為我的東西而感到羞恥。」基恩吻著若風的耳朵,在若風的耳邊不斷的低吟著、安撫著,直到若風終於安定下來。
基恩把若風慢慢放下,取來水管,調好適合的溫度,將他奴隸和他自己沖洗乾淨。
若風目前極度虛弱,自尊與羞恥剛被打破的奴隸心理上都十分脆弱,因此基恩此時一刻也不會離開他,他用行動和言語安撫向若風保證了這一點。
基恩將若風放在床上,若風像個孩子一樣蜷縮在基恩身邊。初次殺人造成的壓力積累在他心上好幾天,直到今天終於被基恩用調教的方式解開,再加上強制排泄帶來的羞恥感,讓他今天承受了太多的刺激。
基恩陪著若風躺在床上,環著若風肩膀的手輕輕的拍啊拍的,兩人享受著彼此安靜陪伴的時刻。
若風闔上眼,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基恩則看著若風的睡臉出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若風不會是個平常的奴隸,除去若風雌性的身份,若風和軍部的千絲萬縷關係也注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尋常,他無法像對待繭裡的奴隸那樣,離開逸星之後就斷了關係。
作為輔佐王室千年的貴族家族,奉家家主始終佔據著國務卿的位置,而做為第一繼承人的他則擔任國務卿幕僚長的位置,以期未來能順利接手。若未來一如預期,他與若風將在另個場合頻繁的接觸,屆時他們該如何相處?這樣偶爾的主奴關係,在利益糾葛的前提下,還能繼續存在嗎?
若風從不曾深想,基恩則是不願多想。
做為奉家繼承人,基恩從未享有過自由。在軍校就讀機甲系,操控著初代的那些日子,是他人生中出軌的三年。畢業後,他的家族強硬的將他從軍事體系中撈出來,塞入安排穩妥的政務體系中。他沒有反抗……又或許他曾經反抗過吧……總之,最後的結果,他還是依著安排,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國務卿幕僚長的位置。
也許是因為從來不曾真正掌控過自己的生命,基恩渴望掌控別人,藉由調教式性愛,基恩可以成為奴隸的主人,掌控著奴隸的喜怒哀樂、快感與痛苦。繭裡的奴隸調教良好,柔順服從,他曾經滿足於這樣的奴隸,直到遇上若風。
這個小雌性有著明亮的未來,他堂堂正正的走在通往璀璨成就的道路上,他自信、自愛,和繭裡任何一個奴隸都不一樣。但這樣美好年輕的靈魂,卻願意雌伏於他之下,任由他掌控著生死愛慾。
不知不覺中,他和若風的關係已經超出了他曾經預想的深度,即便大桌抽屜裡收著他們自欺欺人的主奴契約,他和若風也不再只是單純的主奴。他指導、開慰、安撫若風,他為若風的未來劃下了藍圖,一絲一點的引誘著他的小奴隸往他規劃好的方向走去,卻沒想到若有一天若風真的如他計畫的成為軍部不可或缺的存在時,他們之間的關係又該如何續存?
或者暫時,至少在這兩三年內,他還不需要擔心這件事,但他從模糊的報告中看到若風優異的表現,若風的崛起已經是可預見的事實。
他和他的小奴隸,未來該如何相處?基恩對這個深奧的問題還沒有答案,或許他是知道答案的,只是選擇了不去深究。
基恩無意識的撫摸著若風赤裸的肩,第一次感覺到另一個人的體溫竟是這麼溫暖。

第34章 前線
若風剩下的幾天假期都待在了基恩的小屋裡,這幾天裡若風沒有離開小屋,他和基恩只是在基恩下班的時間裡,很好的享受了只有彼此的陪伴。多數時間若風是跪坐著倚在基恩的腳側,夜間則蜷伏在基恩床邊的軟墊。偶爾當若風表現得特別好,而且基恩心情也不錯的時候,基恩會讓他到床上分享彼此的體溫。
他們之間的相處和基恩在繭裡跟那些奴隸的相處模式不同,去繭的目的是發洩慾望,但若風則更多是陪伴。
幾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若風特地起早避開基恩平常出門的時間。站在玄關的他已經穿回原本的軍禮服,陸戰機甲黑色金邊軍禮服襯著他年少的臉,將他突顯得更加稚嫩。
「乖乖的。」基恩拉攏若風的軍禮服衣領,在他額上印下一吻。
若風淺淺的笑著,依舊帶著崇拜與敬愛的眼神看向他好似無所不能的主人,告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從來都是讓若風送他出門的基恩第一次看著若風的背影離開,雖然明知道他的小奴隸還會有推開這扇門的下一次,卻莫名的厭惡起這種感覺。
搖搖頭讓自己不再多想,回頭打理著自己等會兒出門的行頭,突然發現若風在離去前已將他的衣服和公事包準備妥當的整齊擺放在主臥床邊,基恩的心情又莫名的被取悅了。
回到軍營換下軍禮服的若風已經不像離去時的渾渾噩噩,精神奕奕的彷彿可以面對任何挑戰。
「怎麼?一臉充份滋潤的樣子,你去見情人了?」正陷在蜜月期的斯科隨口就真相了。
「見情人的是你吧!」若風回了個鬼臉,也不知道幾個月前鬼哭神嚎、要死要活的人是誰。
被調侃的老實人斯科羞赧的搔了搔頭,新婚的甜蜜不言可喻。
自從被移轉到首府軍醫院,再加上陸軍機甲營的特別交代,斯科的伴侶很快的就被安排使用修復艙救治,在斯科放假的期間已經出院,並且住進了陸軍機甲營為已婚機甲戰士準備的單位房裡。
小別勝新婚的斯科就在單位房裡和伴侶足足待滿了整個假期,現在身上的粉紅色泡泡多得可以淹死人。
忽然寢室外走道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寢室門被大力的打開,他們同寢的另外一位戰友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你們聽說了嗎?訓練副官要被調走了!」
若風和斯科都吃驚的站了起來,然後又頹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這個結果雖然令人驚訝,但並不是出乎意料。
他們的初次任務雖然表面上順利完成,但總體來看卻是失敗的,付出了一名戰士的性命,還出動了地方駐軍,陸戰機甲營從沒有這麼狼狽過。
誠然情報部的訊息有誤也需要負起大半責任,但臨場指揮的訓練副官還是難辭其咎,這次調營,只怕副官的軍職生涯也走到了盡頭吧!
「確定哪時候走了嗎?」若風在基恩的薰陶下多少也學到了些政治面的現實,處分結果不是他們能夠干預的,但起碼還能夠送送這個一心將他們平安帶回的副官,幾人在寢室對談唏噓了好一會兒。
送走副官的前一天大家都回來了,茶茶酒酒的擺了一桌,痛快的為副官餞別。第二天,他們又開始了日常的訓練,一切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若風本來是不習慣這樣的變化的,但在這條路上走得久了,他從一開始強迫自己漠視身邊的戰友來去,直到後來對此已經無感,他開始習慣前一刻和人舉杯暢飲,後一刻換了批人繼續勇往直前。
後來又有幾次任務派下,但陸戰機甲營不敢再讓他們這群菜鳥單獨出任務,而是讓前線輪替下來的老兵帶著幾個新兵組隊。
幾次任務若風和斯科都被安排在同一個隊伍裡,他們倆一個性子沉穩,狙擊識敵能力高明,另個單兵作戰能力強大,星、陸戰通用的機甲初代更是在科學實驗室的改造下功能更進一步,簡直成了專為若風的作戰習慣打造的機甲。
兩個人雖然能力卓越,卻都還算是安分守己的性子,除了若風偶爾還有年輕人的跳脫急躁外,也都沒出什麼大錯,因此老兵們都最喜歡和他們倆組隊出任務。
既然被排上最喜歡名單,若風和斯科出任務的機率也就大增,他們倆樂得在實戰中拚命學習,他們跟死神搶時間救援被放置了多種大量爆裂物的星際飛船,他們從3000米以上的高空空降擊殺煽動叛亂的恐怖份子,他們在不見天日的熱帶叢林追蹤獵殺人口販子,若風的生活和帝星那些規規矩矩過日的雌性已經有太大差異。
對斯科而言,出任務就有任務加給,達成任務還有軍功累積,對他和伴侶的經濟能有十足的改善,也增大了他們領養培育寶寶的機會。至於若風,本來就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有機會讓他證明自己,還可以在實戰中和初代練習磨合,他打破了頭也要搶著去,什麼加給、軍功的,反而不是他考慮的項目。
不知不覺間也過去了大半年,若風原本的青澀也慢慢有了點沙場染血的硝煙味兒,曾經因為殺了一個敵人而抑鬱多天,現在的他手上早已不知染上了多少人的血。主部隊安排的心理輔導終於跟上了進度,現在他們每次任務回來,都會依照任務的角色進行不同的心理輔導,但經過若風多次的比較,沒有哪個醫生的作法有他主人的有效。
都說上過戰場的人,回來之後就不再是原本那個完整的人了,一部分的他們,被永遠的留在了戰場,所以為了找回完整的自己,他們會不斷的前往有戰爭的地方,在炮火煙塵中找到自己。
若風不知道這樣的說法到底是對是錯,但他的確覺得在軍營裡、在任務中,他活得更自在一些。他不需要思考太多,只要想著如何把任務完成,讓自己和戰友平安回家,讓初代少受點損傷,免得又被科學實驗室那群白大掛抓去念叨,一如他在基恩的小屋裡,他只需要想著怎麼取悅他的主人。
「德拉瓦少尉,這是你的下個任務內容。」訓練官將一份不厚的文件交給若風。
在陸戰機甲營裡,因為任務都是高度機密,因此所有資料都是採用最原始傳統的紙本印刷,他們必須在訓練官面前將任務資料背熟,然後即刻銷毀。
若風接過,快速但仔細的審視過所有內容,露出不可置信的驚喜表情。
「看完了?」訓練官滿眼笑意的看著若風。
「報告,是。」若風把文件還給訓練官後,筆挺的行了個軍禮。
「給你兩天時間休整,兩天後0800準時到帝國運輸軍港報到。」訓練官收起文件,滿意的看著他最看好的新人。
提前入伍的這批軍官,他原本其實沒有一個看好的。訓練時間太短、年紀又太輕,初次任務又吃了個大虧,他真的很怕好不容易熬過訓練期的他們會因此瓦解。但這批小夥子卻讓他極為意外,撐過了挫折,還出了好幾個十分不錯的苗子。其中最讓他們看好的就是這個讓人意外的雌性若風和狙擊手斯科。
作為機甲研發者盼了上百年才盼到的初代操控者,若風有一百個理由仰著頭走路,但這個小雌性卻是中規中矩,雖然還是有些年輕孩子的毛躁個性,但總體來說算是個像模像樣的軍人。初次任務他展現出的機敏和勇氣,正是陸戰機甲營最自豪的,但作為一個新兵就敢二話不說把榴彈炮壓在機甲底下的人,他訓練那麼多批機甲戰士,可還真的沒見過一個。
前線的大隊長就是聽說了這兩個好苗子,忙不迭的要他把人給送到前線趁機好好磨練一番,帝國近幾年平靜得久了,想要找個戰爭好好練兵都難。
把人送過去,訓練官心裡也不是沒有掙扎。斯科雖然當過幾年兵,年紀比較大、性子也比較沉穩,但機甲操作的手法可不是一個臭字了得。雖然一手狙擊槍法玩得神准,但也不知怎的,操控起機甲來,那動作就是不堪入目,怎麼難看怎麼來,偏偏本人還沒自覺。至於若風嘛……如果他那毛躁性子能改一改,不要敵人一點就著、看到敵人想也不想就衝出去,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訓練官也知道人無完人,既然這兩個新兵有這麼好的機運,他也是千萬個願意把人送去,為此還特地跑了特殊流程,讓這兩個入營還不到一年的新兵能夠順利上到前線。
走出行政大樓的若風腳步輕快得簡直要飛起來一樣,若不是任務機密不允許,他都忍不住要跟岡多列和坦汀分享這個好消息。他竟然能提前那麼久就真的上到前線,操控初代為保衛帝國而奮鬥。
回到寢室發現斯科居然也在本不應該有人的寢室,正在收拾行李的他抬頭和若風對視一笑。想必斯科這次也得到同樣的任務,才會在這個時間也在寢室裡收拾行李。
「等會兒見!」先一步收拾好行囊的斯科背上背包,對若風笑著說了句。
「等會兒見!」若風也笑著回應。
這是陸戰機甲營特有的招呼語,因為彼此的任務都是機密,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對方會在哪兒,還會不會回來,因此就用「等會兒見」這樣的招呼,預祝對方任務成功,平安回返基地。
若風發揮他一向收拾東西的速度,很快的就背著軍用背包,穿著軍便服站在營地大門了。
兩天的休整時間啊?這次訓練官怎麼這麼大方?那……現在要去哪兒好呢?
作為他父親和阿姆孝順的孩子,他似乎應該回家,告訴家人因為機密任務的關係,他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回家;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奴隸,他似乎又應該去他主人那兒……站在營地門口的若風竟然難得的糾結了起來。
最後還是決定照舊,一天留給家人,一天留給主人。打定主意的他,立即就招來計程磁浮車往回家的路上前進。
他的父親和阿姆對於這個出去像丟掉、回來像撿到,跟別人家小雌性一點都不像的長子突然回家這件事感到萬分驚訝,阿姆連忙把家裡能吃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做了滿桌若風愛吃的菜。就跟古今中外、全天下的父母一樣,他總覺得自己從軍的兒子被帝國養得瘦了。
若風自然樂得開心,他前天才剛從盯梢救質任務回來,任務期間整整一周都是窩在小房間裡吃壓縮能量食品過日,舌頭都淡出鳥來了,現在能在家坐在桌前吃阿姆的菜,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一方面因為軍隊裡種種限制,若風沒辦法跟父親和阿姆說自己要上前線這件大事;另方面則是若風也不想讓他們太過擔心,畢竟他們家還有兩個正值青春旺盛狗也嫌時期的青少年雄性。
他們家人之間像是已經有了默契,不去太過打探若風的行蹤。事實上他們也是被迫無奈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陸戰機甲營派了軍眷代表來過他們家,互相交流了軍眷家庭的生活感想,與其徒增若風和他們彼此難過,不如就歡歡喜喜的享受若風回到家共享天倫的時間,然後相信帝國會將它的軍人們都照料得好好的。
晚飯後若風陪著阿姆收拾了桌麵碗筷,然後陪父親聊了會兒,陪兩個弟弟們玩了場時下最流行的星際網虛擬機甲戰鬥,順便關心了下即將中學畢業的大弟之後的生涯規劃,認真的享受了一晚久違的家庭生活。
第二天午飯後,若風藉口集訓,便又匆匆告別了家人,直接往基恩的小屋而去。
由於是假日,若風又在前一天晚上就傳了訊息,若風到的時候基恩已經等在小屋。第一次開門發現主人就在屋裡的若風驚喜異常,用了破紀錄的速度把自己清潔乾淨,然後乖乖的窩在主人的腳邊。
即便是他的主人,若風依然沒有對基恩說明自己任務的內容,只是簡單的說了是特殊的長期任務,所以可能好幾個月都不會回來。
基恩心裡有些不悅,很少人的奴隸會像他家這只這樣,經常在外遊蕩,而且主人還無法掌握奴隸行蹤,偏偏若風又是出於正當理由,而他身為國務卿幕僚長更是不能為此而作些什麼文章。
莫名不甘願的心情,讓他把若風又一次折磨得哀求哭叫,最後才讓若風在分身根部還綁著細繩的狀況下,淅淅瀝瀝的洩出。
若風也不瞭解基恩的心情,只覺得今天主人似乎特別喜歡看他為了達到高潮而掙扎哀求,雖然最終還是被允許洩出了,但被限制的發洩沒有讓他享受到高潮的歡快,反而讓他的身體想要索求更多的快感。
好不容易從金屬架上被解下的他,全身無力得連站好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主人的腳邊喘氣,只希望他的主人能夠大發慈悲,賞他一個痛快。
基恩的心情的確因為掌握住若風的慾望而好轉許多,看著他的小奴隸在他掌下輾轉哭求,讓他有重新掌控住若風的感覺……雖然只是暫時的。
「去把自己清洗乾淨。」基恩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若風,讓若風在心中又一次無奈歎息。
他的主人今天顯然興致非常高,在過往的經驗裡,如果基恩滿足了,那麼他就會溫柔的抱著他的小奴隸到衛生間去慢慢的清洗;但如果基恩接下來還有安排,就會讓若風自己去把身上的體液洗乾淨。
若風幾乎是爬著進到衛生間,他頭一次憎恨起自己被帝國軍隊訓練得超乎常人的體力。如果他跟繭裡的那些小奴隸一樣弱不禁風,他的主人也不會有這麼多花樣可以玩。
雖然有心想要使上拖延戰術,但熟知若風動作的基恩算準了時間在衛生間門外輕咳了聲,顯然如果若風還打算繼續耗在衛生間,他不介意再來一次徹底清洗的遊戲。
聽懂主人暗示的若風嚇得連忙把水關上,隨便拿了條毛巾擦淨身體就衝出衛生間。清洗的調教一次就已經太多!陸戰機甲營有配心理輔導師給他,不用再煩勞他的主人為他開導了!
慌張衝出衛生間的若風竟奇異的取悅了基恩陰鬱的心情。
瞧若風這個報告裡英勇擅戰的軍人,為了他過份的遊戲而嚇得從衛生間裡慌忙逃出,然後又乖巧順從的對他擺出服從的姿勢,這麼一個風神俊秀的雌性,頂天立地的帝國陸戰機甲戰士,卻心甘情願的忍受他的折磨,寧可在他身下苦苦哀求,也不會私自撫慰解脫。
他還能對這個小奴隸要求更多嗎?

第35章 初戰星際
和斯科面對面坐在運輸星艦上的若風難掩睡意,正打著他上星艦以來第五個哈欠。
「昨天沒睡好?」斯科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調侃著若風。
若風抓抓頭,難得的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昨天他的主人不知道吃錯什麼藥,在他清洗完自己之後,他的主人又把他綁在鞍馬架上用震動器和假陽具玩了一整晚,直到主人好不容易釋放在他嘴裡後,他才終於被允許在他的軟墊上休息。當他筋疲力竭的昏睡到半夜時,他的主人又突然將他拖上床,主人匆匆將衛生套噴劑噴在他體內,然後就在沒有太多擴張和適應時間的情況下,在他身體裡又發洩了一次。
他還記得主人因為他的緊致在他耳邊的抱怨,半夢半醒的他只能盡量放鬆,他的慾望早就挺立了一整晚,始終沒有得到主人的重視,直到他的主人將他抱去清洗,他也始終沒有被允許釋放。
主人表示得很清楚,他的慾望不是主人需要關注的,他的存在是為了滿足主人的需要。
只是今天早上當他離開小屋時,他的主人問了他一件事,問他願不願意當真正的奴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存在小屋裡的主奴關係。
他對於主人的提議很心動,主人說他只想要一個奴隸,所以如果他成為主人真正的奴隸,那麼他的主人就不會再去繭調教其他那些他見過或沒見過的奴隸了。但另一方面,他卻又覺得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或許對兩人都好,他出任務和待在軍營的時間太長,這樣的奴隸沒辦法照顧好主人的需求。
就像上次主人要他仔細思考之後再回答,這次他的主人也要他等任務結束後再到小屋回覆,但卻讓他從上運輸星艦開始就沒辦法停止思考這件事……
算了!不想了!實在扛不過睡神呼喚的若風終於放棄掙扎。
「幫我掩護一下吧!」若風半瞇著眼,向坐在對面的斯科作了個拜託的動作。
乘坐運輸星艦到陌曲星系需要一整天的時間,他和斯科作為順道打包帶走的陸戰機甲戰士,加上整個航程都在帝國境內,他門兩個其實不用值勤,但基於訓練要求,所有陸戰機甲戰士只要是武裝乘坐任何運輸工具,都必須兩人一組輪替警戒。
從剛上星艦到現在都是斯科在警戒,因此現在本來應該是斯科的休息時間,但若風在本該休息的時間腦子不停轉著想著他主人的提議,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錯過自己的休息時間了。
斯科對他作了個取笑的動作,然後很義氣的擔下了第二輪的警戒工作。
若風也不多廢話,很快的就陷入睡眠,大半年來,他學得最快的就是在任何情況、任何時間下都可以快速陷入睡眠。
四個帝國時後他被斯科叫醒,接下來換他連續八小時的警戒。運輸星艦的航行還算平穩,雖然進行了兩次空間跳躍,若風和斯科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顛簸。
一整天在星艦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雖然他們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即將上到真正的戰場這個事實讓他們倆都無比興奮。
當陌曲星系著名的紫色圓弧光環出現在星艦外,若風和斯科都坐不住的頻頻往窗外看,即將降落的廣播響起,他們握緊了手上的步槍和空間鈕,迫不及待的等著踏上戰場的那一刻。
「斯科‧杜爾、若風‧德拉瓦。」運輸星艦很快停妥,艙門開啟,一名陸戰機甲戰士已經站在艙門外等待他們。
「報告,是。」若風和斯科英姿颯爽的行著軍禮。
「跟上。」對方軍官似乎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口吩咐了一聲轉身就走,若風和斯科迅速的拿起自己的背包跟上。
踏上陌曲星系陸戰機甲營的臨時營地,若風和斯科對每件事都十分好奇,畢竟帝國已經和平了太久,他們都沒看過真正的戰場營地。
「報告,兩名新兵帶到。」帶路的軍官將他們帶到了一個臨時帳篷,與室外相比明顯昏暗的帳篷內有一張大桌,桌上橫放了一份光影全景地形圖,桌子後坐了一名明顯有些年紀的軍官正埋首看著某些文件。
桌後的軍官從文件中抬起頭,對帶路的軍官點點頭笑了笑,帶路的軍官行了個軍禮後便轉身出帳。
「報告,斯科‧杜爾若風‧德拉瓦到營。」若風和斯科分別對桌後的軍官行禮,對方軍官站了起來,認真的審視他們好一會兒,然後才回禮讓他們放鬆。
若風和斯科都認識面前這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和善軍官正是陸戰機甲營的最高指揮官——大隊長恩勤上將,因此無不緊張的等候著。
在他們偷偷打量頂頭上司的同時,上將也在暗地裡打量著他們倆。
這兩個小子就是他那個輪休回帝星的第一分隊中隊長讚不絕口的傢伙?雖然人事報告上寫了年齡,但是等看到了真人才更覺得他們的年輕。
「我看過你們兩個的任務報告了,作為第一年的新兵,你們的表現很不錯。」大隊長的稱讚讓若風和斯科都不自禁的揚起了嘴角。
「但那是在星球上!」大隊長很快又給了一記大棒。「這是你們證明自己是機甲戰士的地方,不要讓推薦你們來的長官失望了!」
「是的,長官!」若風和斯科聞言一震,滿腔熱血都被大隊長的蘿蔔與大棒打了出來。
大隊長按了通訊器讓傳令官進來,將若風和斯科領去他們被安排的小隊。
大隊長的傳令官是個娃娃臉,看起來很好相處的軍官,在路程中他向若風和斯科簡單介紹了臨時營地的各項設施和方位,然後也介紹了他們即將報到的小隊的主要任務。
「你說我們會有多少機會能夠真的上到前線啊?」如果不是穿著一身軍服全副武裝,若風簡直要像個孩子一樣繞著傳令官跳了。
「你已經在前線了。」傳令官笑著看這個年輕的雌性。帝國人的壽命至少兩百年,他的年紀幾乎可以當這個小雌性的父親了。
斯科也笑了起來,伸出大掌在若風頭上揉了揉,他的年紀比若風大上約五歲,看若風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樣。
傳令官將人帶給第五分隊小隊長後就告辭了,由小隊長自行向若風和斯科介紹他們的小隊。
「這裡就是我們小隊全部的人了。」第五分隊小隊長指了指他面前的五人。「我們小隊比較特殊,所以人特別少。」小隊長曖昧的笑了笑。
事實上這個分隊執行的任務極度類似若風和斯科在星球上執行的任務,他們負責潛入敵營,偷襲、暗殺、搗亂,反正就是一些不按常理的作戰方法。這個小隊之間,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如果不幸被敵人抓住了,下場就只有自殺或拖著敵人一起死。
不過,也就是這樣的小隊,才會特別需要像斯科這樣狙擊技巧高明和像若風這樣單兵作戰能力強大的機甲戰士。
「機甲都沒忘記怎麼用吧!」簡單介紹完隊友之後,小隊長拋了一句。他聽說這批新人幾乎都是在星球上執行任務,別生疏了星戰機甲的操作手法才好!
若風和斯科相對笑了笑,若風就不用講了,就算是斯科那臭到不行的機甲操控手法,也不曾落到陸戰機甲戰士的評比榜之外。
陸戰機甲戰士其實心態都滿單純的,既然自己的生命掌握在隊友的手上,加上從入營開始他們就被強力洗腦,將陸戰機甲營當成家、將戰友當成家人,因此他們也是盡心盡力的將自己的經驗傳承給若風和斯科。
若風和初代並沒有如預期造成太大的轟動,主要原因是因為初代的機密性,並不是太多人知道有這麼一台特殊機甲存在,因此大家也頂多覺得初代的設計和一般的不同,或許多少感到有些好奇。至於若風的雌性身份,倒不是這群長年刀口舔血的戰士們現在會關注的目標,在他們眼中,只有能力跟的上的戰友和好戰友,沒有性別之分。
作為新兵,若風和斯科都盡量低調,對於戰友前輩們的指導和安排,他們都是全力以赴的完成,整個分隊也只覺得這兩個孩子很聽話、能力也還不錯。
真正讓他們的隊友認識到若風和初代單兵作戰能力強大的程度,是一次夜襲敵營的任務。
在星際中沒有白日黑夜的區別,但人總是有習慣性的生理時鐘,最討厭的戰術就是在睡眠時間的夜襲,而這偏偏是最不按牌理出牌的第五分隊小隊長最熱愛的戰術之一。
帝國時間半夜三點鐘,正是美夢作到最高潮、陷入深度睡眠的時間,也是第五分隊整裝待發的時候。
這次任務的目的是摧毀敵人的新進補給,根據情報顯示,敵人在三天前剛完成了一次大規模的彈藥和糧食補給,摧毀補給除了給敵人物質上的實際打擊外,在心理上也會給予沉重壓力,因此大隊長很看重他們這次的任務。
整個任務執行的過程所有小隊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全部都是通過手勢進行,這十分考驗小隊的默契和戰術熟練度,若風和斯科也是拼了命才在短短幾天之內跟上小隊進度。
由於選擇的時間關係,他們順利的避開了敵人的前方探測部隊,拐了個大彎繞過中軍,他們的目標在左翼後軍的後勤星艦。
狙擊手先行以癱瘓後軍的巡邏部隊,由於是夜襲,他們不能採用高調還會發出璀璨藍光的電磁武器,只能使用基本的金屬彈頭配上微量電磁的阻礙彈。阻礙彈和電磁武器不同,必須準確的打入機甲沒有被金屬護甲覆蓋的關節接縫處,打入後內部的微量電磁會和機甲系統發生衝突,導致機甲癱瘓。
小隊中加上斯科有三個狙擊手,可以說是百發百中的將對方十多人的不定時巡邏部隊逐一癱瘓。確定清場之後,小隊長帶著加上若風在內的其他三個突擊手往前突進,三名狙擊手則滯留原地掩護全隊唯一的爆破手在他們預定退場的路線周邊布下詭雷。
和其他三名突擊手不同,若風手上拿著的不是遠程射擊武器,而是他最熟練的近戰匕首。全身黝黑的初代加上同樣材質的匕首,若不是眼部機甲啟動時會透出的藍光,若風簡直就要與背景融為一體。
他們四人熟練的操作反動力噴射引擎,以削減推進時發出的機械噪音,很快的就抵達了情報部指出的補給後勤星艦,小隊長依計畫將事前製作好的二段式吸附焰火炸彈安置在星艦最脆弱的前端下方甲板,然後引線牽著一連串粽子似的電磁炸彈。這一串複合式炸彈就是第五分隊裡那個鬼才爆破手專門為了偷襲星艦而設計的。第一階段炸彈吸附於星艦上,爆炸產生的熱能會點燃第二階段焰火炸彈的小型推進器,讓焰火炸彈從炸出的洞口中進入星艦,等焰火炸彈於星艦內爆炸後,瞬間產生的大火會短暫產生真空狀態,此時便會將其後連結著的電磁炸彈吸入,然後就是大家期待以久的大爆炸。
安置炸彈的小隊成員在吸附炸彈爆炸到焰火炸彈爆炸間,有大約3分鐘可以逃跑,超過這個時間,電磁炸彈的威力籠罩範圍會將星艦內、外都吞噬乾淨。
整個計畫進行順利得讓人吃驚,但就在小隊長準備引爆吸附炸彈時,敵軍一隊突如其來的巡邏機甲部隊打亂了他們的腳步。
依著小隊長的指示,另外兩個老兵已經將星際機槍上膛,準備趁對方還沒發現前先行掃射,雖然星際機槍的聲響勢必會驚動敵人大營,但總好過讓巡邏部隊發現他們之後一起殺上來。
若風在此時對小隊長做了個動作,示意讓他先試看看有沒有辦法用偷襲的方式解決這隊巡邏機甲。小隊長原本不願同意,但拒絕的手勢剛舉起,想到這次任務就差這臨門一腳,若真的開動星際機槍,除了傷亡機率大增外,任務也不一定能夠成功。迅速的想了一圈,小隊長還是同意讓若風獨自處理。
以一挑多的這種事若風在軍校裡就常做,只是當時用的是虛擬艙,對手也只是青澀的軍校學生,現在他要面對的可是真刀實槍、長年浴血的流匪和反叛軍,不免讓若風興奮之餘也有點緊張,好在他現在是在初代操控艙內,別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仗著初代的掩護色,若風順著星艦下方潛行到巡邏隊附近,他屏息等待著最後一個敵方機甲經過面前,他將初代的的動力系統維持在最低狀態,以他和敵人的距離,只要稍微一個大動作就可能讓對方一隊四人的機甲巡邏隊發現他。
等確定最後一架敵方機甲經過面前,若風悄悄的從星艦下方滑出,抽出匕首的金屬碰撞聲驚動了敵人,但若風的動作比對方轉身快,藉著抽出匕首的動勢,高舉的右手順勢插入對方離他最近的那架機甲胸口正中金屬護甲接合處。
因黑礦制的匕首像切豆腐一樣破開護甲接合處,若風認得這款被帝國軍方淘汰的機甲,最大的弱點就是胸前的護甲接合處,那處的金屬厚度最薄,強度也最弱,但卻是直接連結到操作艙,匕首刺得夠深就能傷到操控者。
若風把匕首直直插到護手處,抽出時鮮血就像泉口一樣泊泊湧出,確定能讓操控者死得不能再死。
事情發生得太快,其他三架機甲在自己同伴生命指標掛零之後才反應過來,但若風已經利用抽刀時的動力作了個月面空翻,由上方閃過對方三人的包圍。
敵方三架機甲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在面前神秘黝黑的機甲就突然消失無蹤,三人慌張的轉身想要找到若風的行蹤,卻不知若風已經等在另一架機甲的後方,正等著對方轉過身來。
第二架機甲一樣胸前被刺,抽出匕首的若風開啟左腳下方推進器,將失去生命跡象的敵人機甲推向他的同伴,以阻礙對方舉槍射擊的動作。對方兩架機甲在促不及防下,乍然看見龐大的機甲脫離控制朝自己砸來,果然應聲亂了手腳。
若風就是看準這群人不過是流匪和反叛軍的組合,絕對不會受過正規軍人的嚴格訓練,一群烏合之眾突然活生生面對生命的威脅,第一個反應必定是掉頭就跑,因此他將殺死的敵人機甲推向對方,除了阻礙敵人的攻擊外,也拖延了他們逃跑的速度。
在若風的操控下,初代機身微顫,在敵人機甲脫手的瞬間,腳下不停踏出小圓弧步,Z字型前進,避掉對方粗略瞄準的射擊後,繞到第三架機甲身後。左手匕首反手插入對方肩甲與胸甲接合處,右手環繞到敵人身前,用切腹姿勢將匕首送進對方胸口正中。
第三架機甲眼部的光芒應聲熄滅,代表操作艙中的機甲戰士已經失去生命跡象。
抽出匕首的時候因為方位問題讓若風掙扎了一會兒,導致第四架機甲差點逃出初代攻擊範圍,若風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去通風報信,也不願意他的小隊其他突擊手動用星際機槍、功虧一簣,因此放開雙手繞到第三架機甲殘骸前方,轉身抽出在肩部和胸口的兩把匕首,啟動初代雙腳推進器,整個人就倒退著往第四架機甲的方向衝去。
初代內360度全息監控畫面讓若風能夠清楚的掌握身後最後一名敵人的動態,在星艦和機甲密集度極高的後軍營地,沒有人敢用這樣的高速穿梭,要知道機甲的機身龐大,質量噸位極高,在高速中緊急停止,慣性運動除了會讓操控者因過大G力爆血管而死外,還會讓機甲失去控制,不管是衝撞到星艦或另一架機甲,都必定是機毀人亡的下場。
但在若風操控下的初代就是這樣違逆天理的存在,他絲毫不畏懼衝撞的用高速向最後一名敵人衝去,就在兩方即將要相撞的時候,他流暢的一個側腿迴旋將水平方向的衝力轉為垂直,同時雙手將匕首伸出,藉著衝力加上匕首的鋒利,乾淨俐落的從下方將對方機甲斬成三段,操作艙內的機甲戰士自然也隨著機甲被分屍,肚破腸流、飄了一片內臟在空中。
四架機甲、四種應敵作戰方式,除了刀刃切割金屬的碰撞外,沒有造成任何激烈的火花與聲響,也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這就是若風和他的初代——靜默的殺戮。
戰鬥終於完畢,若風喘著氣抬頭看向他的小隊長,匆促間只看到對方朝他豎了個拇指,然後就做手勢讓他快撤。
原來早在第四架機甲順利被若風解決的時候,這個早就生生死死不知走過幾遍的小隊長就啟動了第一階段的吸附式炸彈,他們有3分鐘的時間可以逃跑,因此眾人顧不得讚賞若風殺敵的英姿,紛紛朝著預定好的撤退路線狂奔。
出發前小隊長就說了,死在跟敵軍交戰,那是英雄;因為來不及逃跑而死在炸彈下,那就是狗熊,他不但不會給任何同情,還會到墳墓上大笑三聲。誰也不想當狗熊,因此跑得一個比一個還快。
焰火炸彈和電磁炸彈都在預計的範圍內順利引爆,不顧形象拚命逃跑的眾人只聽到後面傳來砰砰的爆炸聲,連想回頭看一眼傑作的慾望都沒有。爆破手遠遠看到四人逃來,不慌不忙的啟動他剛在周邊安置好的漂浮炸彈,然後跟著狙擊手們一起轉身逃跑。這一小隊八個人,擺明了就是專門到處放火炸星艦的傢伙。
若風和初代的星際處女戰就在只有三個隊友欣賞的情況下完結了,伴隨而來的戰果是擊落敵方四架機甲,以及全毀對方剛補充好的最大後勤星艦。

第36章 見不得人的小隊
後勤星艦有多大?想想裡面裝的補給能供給一整個機甲營三個月的用度大概就可以想像,裡面除了食物、飲水外,還有維修零件、武器彈藥等等戰鬥補給,如果拿初代去比較,那裡面大概可以放得下上千架初代這樣的小型星戰機甲。
後勤星艦的爆炸有多壯觀?就連遠在十萬八千里外的帝國陸戰機甲營的主營區都可以看得見沖天火光,大概也就能體會到近距離觀看盛大煙火的若風心裡的感想吧……他一點都沒有欣賞的意思,該死的只覺得自己跑得不夠快!
好不容易跑出了危險範圍,若風和他的戰友們這才有時間和心情轉過頭看看自己幹的好事。
「哇!原來炸星艦這麼過癮!」斯科興奮得手還抖個不停。
「那是因為這次炸的是後勤星艦,上面還滿滿的都是彈藥,才能有這麼華麗的場面。」顯然炸星艦已經是老手的戰友悠悠的說。
「小子你不錯嘛!」突擊手之一也不顧自己還開著機甲,大拳一伸就輕輕打了下初代的肩膀。
「吶,這小子一個人用匕首做掉四架機甲,四架喔!」另個突擊手炫耀似的跟沒看到的戰友報告,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讚賞。
被稱讚的若風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卻沒想到完全用精神力控制的初代也跟著他做了一模一樣的動作。一個年輕雌性害羞的抓頭,還有點可愛;一台兇猛陰狠的機甲做這動作……簡直只能說是滑稽了,當下整個小隊的人都忍不住爆笑出來。
若風似乎也發現自己讓初代成了笑柄,連忙放下手,也訥訥的笑了起來。幸好初代沒有像家裡的家事機器人一樣安裝人工智能,否則只怕要跟他鬧上幾天彆扭了。
第五分隊接下來的表現,就如同這次任務一樣勢如破竹,連續炸了幾次對方的補給艦、運輸艦,甚至有一次還把腦筋動到了對方側翼的副指揮艦上。
炸指揮艦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據若風的說法,就是小隊長夠屌,敢為人所不敢;據小隊長自己的看法,就是看了礙眼,那麼大一艘指揮艦每天在他眼前晃呀晃的,不炸對不起自己。不過人家的副指揮艦哪是那麼好下手的,第五分隊付出了一名狙擊手和兩名突擊手重傷必須回送帝星治療的代價,才把任務完成。
原本八個人的小隊,任務過後就只剩下了五名,為此小隊長沒少捱上面的指責。
但在人數驟減之後的第五分隊,變得更神出鬼沒了,就連帝國自己這方的陸戰機甲戰士其他分隊,也很少看到這群人出沒。慢慢的,這個分隊有了個渾名——見不得人的小隊。
「這是我們的下個目標。」第五分隊整個小隊五個人全擠在一個戰地小帳篷內,小隊長正用光影播放一架戰鬥中的機甲影像。
從若風第一次炸星艦之後已經過了三個月,在最後一次炸星艦任務中他們損失了三名戰力,之後他們的任務就改成在混戰中狙擊特定機甲。
若風的射擊課程分數雖然一向不低,但比起斯科和另一位專職狙擊的戰友來說,那不僅是天差地的距離而已,因此狙擊特定機甲的任務他通常都是作為護衛的角色,以保障狙擊準備中的戰友能不被打擾的安全完成任務。
聽取完任務前置報告的小隊很快的分散,他們已經習慣只有在訓練和出任務的時候聚集,其他時間他們在營地內有很大限度的自由。由於第五分隊的性質特殊,成效也可觀,因此他們的小隊長總是藉口讓隊員適度放鬆,爭取了不少特權。
若風此時就在享受著他的特權,在幾乎沒人的集中通訊室內用軍部衛星和在帝星上的家人通話。
「若若,你怎麼好像瘦了?」屏幕對面的是若風的父親和阿姆,對於阿姆每次通訊都會問的這句若風已經不想再回答。
「阿姆……軍隊沒有虐待我,我吃得下、睡得好,都快再度發育了!」若風克制著內心裡翻白眼的慾望。
他的父親和阿姆又叨念了些生活上的瑣事,寶貴的通訊時間就在些沒營養但充滿濃濃關愛的對話中過去了。若風很感謝他的父親和阿姆,沒有多問他任務的事,也沒有試圖探聽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
當初從軍的決定現在看來,真的是一個很自私的決定,他的家人因為他的任務關係,基本上可以說是少了一個孩子,只能完全被動的等待他的消息,每天每天也許打開門就怕有人會上門報噩耗,即便是打著為了帝國人民這樣高調的旗幟,他有什麼權力讓他的家人受這樣的折磨?
但他的家人毫無怨言的支持他的決定,雖然偶爾會抱怨他回家的時間太少,但他的家人就像他們曾經承諾的那樣,一直站在他的身後,陪著他面對他所選擇的道路,無怨無悔。
他是何其幸運可以得到這樣的支持,那個在他重生時便失去生命的小嬰兒可知道他自己錯過了多麼幸福美好的事?
跟家人通完話的若風喉嚨有點緊,眼睛有點酸,他強迫著自己不再去想家,不再去想等著他回去的那些他愛的人,他要把全副心神放在眼下的戰場上,才能完完整整的回去與他所愛的人們相聚。
想到這裡的若風想到了自己的主人,在前線戰場的他總是勉強自己不去想關於主人的一切事情,既然他不能透過軍部監控的通訊設備跟主人連繫,那麼多想也不過是多惹煩惱而已。但今天、剛跟家人通完話的今天,他想要放縱自己一次。
躲回自己營帳的若風把自己縮在床邊的角落,抱著膝蓋窩在狹小的空間,至少能讓他感覺安全、感覺自己是被包圍住,至少讓他在想起他的主人的時候,不會那麼茫然失措。
已經三個月沒有跟主人連繫了,主人會想他嗎?會嫌棄他嗎?會覺得他這個奴隸太不稱職,會放棄他嗎?若風握緊了垂在胸前的銀煉想。
主人會不會後悔提議讓他成為真正、唯一的奴隸呢?就算前輩子他對奴隸的認知和這輩子他的主人對奴隸的要求不同,他也知道沒有哪個奴隸會像他一樣長時間處於失聯狀態,尤其這次還一失蹤就是三個月。
只要一想到他的主人可能會因此遺棄他,若風就覺得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一樣,更是用力的將自己蜷縮起來,用自己的手圍住身體輕輕拍撫,好似他的主人在身邊安慰他一樣。
懷著種種的不安和猜疑,若風對他主人的提議做出了決定。他們現在的主奴關係對他來說太過虛幻,雖然說一切似乎都掌握在若風自己手上,但也同時掌握在他主人手上。一處平民區的房產對主人這個奉家第一繼承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若有天主人不再理會他的通訊、不再到小屋,又或者帶了其他的奴隸進了小屋,進了屬於他的那間密室,若風簡直不能想像自己會變得多瘋狂。
跟主人簽訂終身的主奴契約聽起來會是個一了百了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主人對他說這個終身的主奴契約是不能由主人或奴隸單方面解除的,而且他們還會在繭公開簽署這份契約,若一方片面違約,將受到逸星的調教圈驅逐。
想著想著,若風突然迫不及待等著輪調回帝星的時刻來臨,他要在踏上帝星的第一秒鐘就跟他的主人說他的決定,他不要再過這種猜疑不安的日子!
下定決心之後就顯得信心滿滿的若風又再次昂首闊步的走出營帳,大步的往後勤補給單位而去,他要去領等會兒任務要用到的機甲和武器,做好最萬全的準備,他會平安的回到帝星跟他的主人回覆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負責第五分隊的補給官遠遠的就看到若風抬頭挺胸的過來,不禁露出了好心情的微笑。這位中年老好人一樣的補給官也是一位雌性,在前線的戰場上,就算像他這樣從事後勤工作的雌性都很少了,何況是真正操控著機甲跟敵人拚命的機甲戰士。
他承認第一次他看著若風身上的機甲戰士軍服,整個人都傻住了,至少整整一分多鐘,他只能瞠目結舌的看著若風,卻沒辦法聽進他到底來要領些什麼補給。後來,他聽說了若風是在那個見不得人的小隊,心中的驚訝更是登登的上升了好幾度,再後來,他又聽說了若風在每次任務時關鍵的表現,他內心已經呈現吶喊的狀態了。然而,在萬分驚訝之中,卻又掩不住的一份擔憂、一份驕傲。
這樣風神俊秀的優秀機甲戰士是位雌性啊!是大家印象中應該軟軟糯糯、溫溫和和的小雌性啊!但這個小雌性卻沒有在家人愛人的呵護下在帝星過著溫室裡的生活,而是在這個艱困殘酷的前線戰場,操控著機甲和敵人拚命,以血和汗捍衛著帝國的和平。
補給官毫不諱言的存著私心,總是在自己的職責範圍內盡量給若風最多、最好的補給,在他今年已經八十、在軍中度過五十年以上的時光的心中,他希望這個小雌性永遠能夠平平安安的在他堅持的道路上發光發熱。
若風也很喜歡這個總是溫暖看著他的補給官,有時候他都感覺到自己好像在家裡跟阿姆相處一樣,偶爾他會跟補給官分享他在戰場上看到的事,有些有趣、有些殘酷、有些悲傷,補給官會陪著他笑、陪著他難過,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彌補著無法跟自己阿姆分享的遺憾。
「R,又要出任務了嗎?」第五分隊的機甲戰士沒有名字,因此都是用代號相稱。
「是啊,這次要領一架小型星戰機甲。」初代太具特色,自從任務開始轉成狙擊暗殺之後,他就沒再用過初代。
補給官顯然也很清楚若風對各型號的機甲都有一定的熟練度,因此打開了自己的光腦準備查看庫存中有沒有若風想要的型號。
「有沒有配冷兵器的型號啊?」雖然作為護衛角色,星際機槍或電磁光槍會比較適合,但若風還是喜歡也習慣使用冷兵器。
「嗯……我現在手上唯一有配備冷兵器的只有迅狼Z-7,但是其他機甲戰士都有反饋這個型號推進器不太好操控喔!」補給官快速的看了一下清單說。
「可以先讓我試試嗎?」若風露出大大的笑臉,並不是太在意其他機甲戰士的反饋。
補給官簡直是二話不說就把迅狼Z-7灰色的空間鈕給了若風,這要是讓其他機甲戰士看到肯定會覺得向來以摳門著稱的補給官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
若風在補給官的光腦上按下自己的指紋後,就把機甲空間鈕領走了,在任務集合前他還有3 個帝國時可以熟習和測試這架機甲。
在機甲訓練場測試了足足2個帝國時的若風終於明白為什麼其他機甲戰士會有那樣的反饋了,也不知道這架機甲的設計師是怎麼想的,手部與腳部的動力系統有些微不同,雖然腳部較強的動力系統能讓機動性變高,但各部微調需要用到的精神力度不同,也難怪其他機甲戰士會認為推進器不好操控了。
不同精神力分配微調雖然有些麻煩,但以若風的精神力操控技術來說還不成太大問題,他和其他機甲戰士不同,他有足夠的精神力供應,因此不像其他機甲戰士需要仔細調配以避免過度使用,這也讓他有更多餘力進行更精確的操控。
測試完畢的若風很滿意的拿著新領到的空間鈕,又跑去補給官那兒領了一把星際機槍和彈藥,一起收到空間鈕後就迅速直接前往集合地點。
預定的集合時間一到,第五分隊的小隊成員準時出現,互相對看了一眼,不發一語的就依分好的小組四下散開。若風和斯科一組,負責引開目標機甲的注意,,其他三名隊員則負責完成狙擊任務。
一如所有的任務,開始的時候發展得非常順利,第二分隊派了四十名機甲戰士支援他們的行動,在目標機甲的附近發動了一場小型的近接觸戰鬥,目標機甲是敵方負責突擊的戰將之一,因此很自然的就應聲出戰。
若風和斯科看準的時機,一個一個的解決目標機甲附近的其他機甲和射擊艇,試圖慢慢將場地清空,讓其他三人有機會能夠下手狙擊。
「報告,狗窩已經乾淨。」斯科看狀況差不多,用帝國軍方通訊頻道給出了暗號。
突發狀況就在這時發生,目標機甲似乎發現了什麼,竟然一反常態的在戰鬥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開始往星艦方向撤離。
「報告,狗準備回窩,請求允許行動。」若風眼尖的看到目標機甲的撤離動作,直覺告訴他若不採取行動,他可能就會眼睜睜看著任務失敗,支援他們的第二分隊已經損失了三架機甲,而下一次目標就不會這麼容易被他們引出了。
通訊器中沉默了好一段時間,在戰場上等待著這幾秒鐘,讓若風以為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分鐘,若風甚至以為通訊器壞了。
「允許行動。」終於通訊器令一端傳來小隊長的聲音,若風想也沒想的就衝了出去。
強化腳部推進器的迅狼Z-7急速從不起眼的角落裡竄出,周圍滿滿都是帝國和反叛軍的機甲互相廝殺,灰色的迅狼機甲目標很明確,沒有任何遲疑的朝著敵方戰將而去。
敵方戰將手上揮舞著電磁斬馬刀,刀身狹長、單面開鋒,閃著電磁藍光,每次揮舞都伴隨著帝國機甲損壞的火光。
若風衝上前的速度極快,幾乎讓人以為他打算採用自殺式攻擊。
「那傢伙是第五分隊的?瘋了嗎他?」第二分隊領軍的小隊長在通訊頻道裡大罵,在機甲這麼密集的戰場上,衝撞造成的爆炸會把所有人都捲入的。
「納吉,年紀大了別太急躁!」第五分隊的小隊長自然也在頻道內聽到了戰友的咆哮,熟知若風操控機甲水準的他老神在在的說,手上還不忘繼續和面前的敵軍對戰。
不論第二分隊的納吉小隊長再如何擔心,若風的速度是無法被阻擋的,眼看就要正面衝撞上目標機甲,若風抽出機甲背後斜插的長槍,右手準確刺入最靠近的敵軍機甲,藉力成功將衝撞方向轉往上方,隨即轉槍、抽出、魚躍翻身,手持長槍的鐵灰迅狼機甲就像天神一樣從天而降落在目標機甲正前方不足一丈之距。
周邊的機甲戰士不論來自帝國或者反叛軍都像呆了一樣的看著若風的從天而降,在他們看來,這架鐵灰色機甲就像無中生有一樣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手持長槍正面指著反叛軍戰將機甲。
遠方有機會看到全景的機甲戰士們更是驚訝得連對戰都忘了,從沒看過有人能夠這麼精密的操控機甲動作,不論是長槍刺出的時機、轉槍抽出時的手腕動作、魚躍翻身時腳部帶動腰部的扭轉角度和力道,都遠遠超出他們對機甲的認識。
「那是第五分隊的R!」帝國軍用頻道內忽然有人爆出了一句大喊。
第五分隊?是那個見不得人的小隊?帝國哪時候有操控水準這麼高明的機甲戰士了?
帝國機甲戰士們心中的疑惑還沒有解答,若風長槍已經刺出,挑、戳、刺、劈,鐵灰色槍身翻飛,逼得對方不得不將斬馬刀護於身前抵抗。兩方電磁武器相接,受到干擾的電磁藍光發出刺眼的微爆炸,劈啪聲響與火光不斷,卻沒有逼退兩方機甲。
若風年輕氣盛,操控機甲手段高妙,敵方機甲經驗老到,整把斬馬刀從刀尖開鋒到護手,連削帶劈,兩方恰恰打個平手,一時間卻是誰也沒能輕易拿下誰。
若風心中暗自盤算,敵方星艦就在附近,若對方機甲且戰且走的逃回星艦,他一來不可能殺上星艦,二來還可能被星艦裡的射擊手狙擊,這場戰鬥若不在現場解決,對他十分不利。
想清楚這點的若風心裡已有打算,趁著對方攻擊時,故意假裝失手將長槍捅出,未能即時收回長槍的他站姿大大走樣,對方既然是經驗老到的戰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時機,斬馬刀高舉過肩,就要當場將若風一刀兩斷。
若風眼睜睜看著電磁斬馬刀閃著藍光朝他劈來,卻是避也不避,直到那閃著火花的刀鋒幾乎要砍上他的機甲頭部時,他才將頭一偏,任對方斬馬刀砍入肩甲,同時腰手一用力,將捅出的長槍橫掃回身,正中對方機甲側腹。
看到若風被砍中的圍觀機甲都是一陣驚呼,軍用頻道內更是叫聲不斷,連第五分隊的小隊長都錯愕得停下了手,直到看到若風將對方機甲橫掃失衡,都還搞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對方機甲根本沒料到若風失手捅出的長槍並沒有脫力,而是積聚了全力掃回,高舉的雙手正握著斬馬刀砍入若風肩甲,雙手還來不及鬆開刀柄,側腹就被若風的長槍掃了個正著。
對方機甲側身受創,機艙內一陣搖晃,使得整架機甲暫時失去控制,而若風就挑准了這個時間,肩甲上掛著的斬馬刀還顧不得取下,長槍一伸,就從胸腹甲交接處將槍尖送了進去,順間結果了這個造成帝國陸戰機甲營多日來莫大損失的敵方戰將。
若風一連串的攻擊像流水一樣沒有停歇,讓人看得也是冷汗驚呼不斷,直到他完成任務回到原本的遮避處,整個戰場還是處於瞬間停滯的狀態。
「報告,任務完成。」若風沒有多廢話,伸手將自己肩甲上已經沒有電磁作用的斬馬刀拔下,左右看了看覺得似乎還滿合用的,便堂而皇之的收下了。
當若風的聲音在頻道內響起,眾人才像大夢初醒一般,第二分隊小隊長號召著回魂的士兵,敵方士兵也紛紛落荒而逃,戰將都被人一槍結果了,他們還留在戰場上讓人打好玩的嗎?
這是未來第一位雌性陸戰機甲將軍若風‧德拉瓦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在戰場上,展現他優異卓絕的單兵機甲戰鬥能力,手起槍出,乾淨俐落。

第37章 回返帝星
「你是白癡、白癡嗎?你難道是為了死在戰場上才通過陸戰機甲戰士訓練的嗎?」完成任務的若風果不其然被驚嚇指數100的小隊長罵個了臭頭。
「報告,不是。」若風剛回到營地,踏出機甲就被小隊長抓著拖到營帳裡大罵,現在還處在腎上腺素激增的亢奮期。
「不是什麼?」小隊長分貝拉得更高,他剛才差點一顆心都被嚇得跳出來,如果這個潛力滿分的小戰士因為這個微不足道的任務而死在戰場上,不用等大隊長,他自己都會打死自己。
「報告,我沒想過要死在戰場上。」若風繼續直視前方的大聲回答。
迅狼系列機甲的頭部和肩甲部分是經過強化的,因為腳部推進器強化的原故,原始設計是讓機甲戰士利用上半身破開風阻及異物。若風就是因為知道這個設計,所以才會有這麼危險的戰術。
「你記住,如果你死在戰場上,你就會拖累你的戰友,讓他們少一分生還的機會。」小隊長讓若風看著他,認真的一字一句對若風說,直到若風瞭解的點頭。
小隊長看多了這樣年輕氣盛的機甲戰士,他們仗著自己技術高超,什麼都不怕,因此也常把自己和戰友置於危險中。從若風平常的表現看不出他是這樣的孩子,但在戰場上他並不願意拿整隊的人去賭一個萬一。
不過小隊長罵歸罵,這筆軍功還是大部分記到了若風頭上,加上當天在現場親眼目睹的機甲戰士們口耳相傳,若風的名號在軍營裡大大的傳頌了一番。
當然,在帝國這方是英雄,在反叛軍一方便是妖魔,兩方敵對的陣營頭一次有了共同的話題——那架在戰場上使著長槍的鐵灰色機甲。
不過由於若風名號太響,反而使得第五分隊的任務遇到了阻礙。他們多數的任務都是暗地狙擊,但在若風單槍挑敵成功後,他們的目標們開始不再輕易落單,也使得任務的難度大大增加了不少。
同時,在帝國軍營裡,戰士們私底下也開始玩起了猜猜R是誰的遊戲,導致原本就不太出現在人前的第五分隊小隊,自從捉迷藏遊戲開始之後,就更難得一見了。
第五分隊的小隊長眼見情況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迫於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百般不願的讓若風放了三個月來的第一個大假,他們需要一點時間平緩下敵我兩方陣營因為若風而引起的風波。
若風對於自己的表現造成的風波也是頗為苦惱,身為軍營裡唯一的雌性機甲戰士,他通常只要露面就能引起一陣騷動,陸戰機甲戰士只是單純、不是蠢,稍微推測一下也知道第五分隊那個大出風頭的R就是這個平素低調安靜的小雌性,因此若風對於這張好不容易從小隊長手上搶來的假單可說是喜出望外。
「離開我你就這麼高興?!」小隊長一臉棄夫的悲傷表情,惹得若風一陣大笑。
「嗯……不然我再留下來多打兩場?」若風說得一副你是想要打籃球還是打桌球」的樣子,惹得小隊長瞬間垮下了臉。
「不不不,你還是快走吧!運輸艦已經等很久了,別讓人家等!」小隊長一看若風還真的要留下的樣子,連忙像趕瘟疫一樣的揮手,忙不迭的把若風往障外推。
「喔!你這樣真是太傷我的心了!」若風摀著心臟,假裝一副難過的樣子,但手上已經把早就打包好的背包勾上,腳下也不停的往運輸軍港走去。
小隊長翻翻白眼,決定不跟面前這個樂不可支的年輕小雌性計較。
若風低調但快速的上了運輸軍艦,隨意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把自己和物品固定好,回程的運輸軍艦因為沒有載運軍需,因此眼下所及只有寥寥幾個輪休或公務回帝星的軍人。
回家的興奮擋不住無邊的睡意,在戰場的戰士們或許沒有感覺,但他們的身體卻是十分忠實的累積著疲累。高度緊覺、刺激、睡眠品質低落,這都是讓軍人容易在戰場送命的原因,也是陸戰機甲營即使代價高昂也要將前線士兵輪流送回帝星休整的原因。
若風和附近的機甲戰士悄悄打了聲招呼,有了輪流警戒的默契後,就再也無法抵抗的接受睡神的徵召了。四小時一個輪班,若風就這樣醒醒睡睡,不知不覺間星艦終於也回到了帝星。
坐在他周圍的機甲戰士也認出面前這個小雌性來,當然更認出他就是那個名噪全營的R,但看著年輕的臉龐疲憊的陷入沉睡,他們心中也起了一股不捨,於是倒也沒人真的開口向若風攀談。
直到若風再度揚起精神奕奕的笑容,勾起背包踏著跳躍的腳步離開運輸軍艦,同艦的機甲戰士才後悔自己居然沒有把握良機跟這位最近最火熱的小機甲戰士交談。
若說之前放假時,若風還有遲疑不知道該回家還是去基恩的小屋,這次下了運輸軍艦的若風可以說完全沒有一點遲疑,出了運輸軍港之後,他馬上搭上了公眾磁浮車前往基恩的小屋。
從踏入運輸軍港那一刻開始,他們就不被允許私人通訊,因此若風前腳剛踏上公眾磁浮車,後腳就開始傳訊息給基恩,一手勾著背包、一手操作通訊器、還要騰出手來付錢的若風顯得有些狼狽,磁浮車上三三兩兩坐著的乘客紛紛笑看著若風,在他們的眼中,若風就是個好不容易放假,正心急著趕去見情人的年輕軍人。
順利用指紋進了基恩的小屋後,若風的心放下了一半,至少他的主人沒有因為他三個月音訊全無而取消了他進入這間小屋的特權。
他照慣例將衣物脫下放入鞋櫃,然後進了密室,一半吃驚卻又一半欣喜的看到密室內淺淺的布著一層灰,這表示他的主人沒有把其他奴隸帶到屬於他的這間密室,但也表示他得在他主人到來之前盡快做好衛生工作。
若風一刻不停的把清潔工具取出,迅速的把地毯吸過、床單換過、把在擺放在外的器具都擦拭過一遍。接著他進入密室的衛生間,開始把自己清理乾淨。
基恩回來時,正聽到若風在衛生間裡的水聲,基恩眉頭一皺,難道他的小奴隸又在衛生間裡沖洗那些根本沒沾上的血污嗎?
等基恩看仔細了密室裡被清理乾淨的環境,他才知道他的小奴隸為什麼會現在還在衛生間裡,想必積了三個月的灰塵讓小奴隸吃灰吃得很開心吧!
接到若風的通訊時基恩正出席一個常規政務會議,面對著他的國務卿父親和一群政務大臣們的他禁不住露出了少見的微笑,讓他的父親提起了不小疑心。
數著分秒,基恩終於熬過會議時間,公事處理完的他立馬轉了幾次車,輾轉的回到小屋。
輕敲衛生間的門,基恩只是簡單告知若風他的到來,剛下戰場緊覺性還很高的若風立刻關上水,屏息等待門開後來人進入,直到看到基恩的身影,他才鬆懈下提起的戰意。
基恩作為曾經的帝國第一軍校機甲系操控者,自然對戰意不陌生,他多少對自己的小奴隸會有這麼尖銳的氣息感到吃驚,到底他的小奴隸這三個月是去進行了什麼特殊任務?
陸戰機甲營是目前的他還沒辦法插進手的地方,這支軍隊只聽王和國務卿的指揮,不受監視、不受限制,這是專屬於帝國最高指揮者的軍隊。也許只有等他順利從父親手上接位國務卿之後,他才能夠對若風的去向有更多瞭解。
「主人……」思念以久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眼前,若風幾乎想要立刻要跪在主人身前,享受他主人的碰觸。
「小奴隸,三個月旅程好玩嗎?」基恩邊笑著邊脫下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走入淋浴間。
他一手拉住若風,一手打開水閥開關,在水流之下親吻他久違的奴隸。
「三個月你有乖乖的嗎?」基恩一手順著若風的胸膛、腰間摸到了奴隸的分身。
若風年輕的身體加上久未正常發洩,哪裡禁得住基恩這樣充滿情慾挑逗的撫摸,早在基恩深吻他的時候,他的分身就已經硬挺了起來。
聽到主人的問話,若風難得的沉默了。經過調教後的他早就不是不識情慾的雛兒,原本一個月還能見到主人一兩次,加上軍隊嚴格的訓練,他的慾望還算可以正常發洩。但這次一別三個月,雖然訓練強度依舊,但戰場帶來的刺激不僅讓他戰意高張,同時增長的還有他原本就不低的情慾,見不到主人的若風怎麼可能按捺得住。
若風的沉默引來的基恩的興趣,他當然知道他的奴隸不可能在三個月內都不發洩,雖然他曾經給過不准私下發洩的指示,但違反命令的奴隸才能給他有懲罰的理由啊!
「幾次?」基恩從身後環住若風,他的嘴貼在若風的耳邊輕吐氣息的問。
若風閉上眼,他得用盡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勉強壓下釋放在他主人手裡的慾望。
「三次……」基恩不斷的在他耳邊吹氣,若風終於受不了的吐出數字。
只有三次?這副年輕又淫蕩的身體怎麼可能在三個月內只釋放三次,基恩一點都不相信。
「我以為你記得欺騙我的後果。」基恩伸舌舔著若風的耳殼,只是輕輕的含住若風的耳尖就能讓他的小奴隸在他手下顫抖著。
「幾次?」基恩又問了一次,若風緊緊閉著眼,雙手緊握、克制的放在身體兩側。
「十三次!」若風像豁出去一樣的說。讓基恩驚訝的挑了挑眉,果然是年輕的身體啊!
「記得你離開的時候我給你的命令嗎?」基恩鬆開他的小奴隸,頓失支撐的若風忍不住心裡一慌,伸手抓住基恩的手。
「主人……」基恩雖然看見若風的慌張,但這次他沒有給他的奴隸輕撫安慰,而是指了指放在一旁架上的沐浴露。
若風會意取了沐浴露撫上他主人的身子,他用雙手崇敬的碰觸主人肌膚每一處,健壯帶給他快感與痛楚的手臂、厚實給他依靠的胸膛、支撐著他度過拍打的大腿,他仔細又溫柔的讓沐浴露包裹他主人的身子,最後將手伸到了他渴望以久的慾望分身。
不停流洩的水注將兩人身上的汗水、唾液與髒污都衝進下水道,若風跪下身,將鼻尖頂住他主人的分身,抬頭用渴求的眼神看著他的主人。
一得到他主人輕微頷首同意,他迫不及待的將主人灼熱粗壯的分身含入嘴中,用他的唇舌膜拜他的主人和這帶給他天堂般快感的根源。
基恩撫著若風鼓起的雙頰,他的小奴隸為了能更好的服侍他,努力的張大嘴吞嚥,讓他的分身享受著緊密擠壓的快感,若風美麗的雙眼因為咽喉的刺激而泛起淚光,迷濛的看著他,卻更激起他想摧毀這份脆弱的慾望。
他歎息著抓著若風的發,半閉上眼享受他的奴隸因為他的歎息而更亢奮的服侍,在他奴隸的努力下,他很快的釋放在他奴隸的嘴裡。
基恩壓著奴隸的頭,直到他喘息稍止才將分身從奴隸嘴中抽出,若風很自然的將主人釋放在他嘴裡的精液吞下,在他主人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去拿乾淨的毛巾來。」清洗夠了的基恩將若風推出淋浴間,很快的做了最後的沖洗。
跪在淋浴間外地面的若風手上捧著乾淨的毛巾,等著基恩一踏出淋浴間就溫柔的將他全身包裹住。
「去鞍馬架旁等我。」基恩接過若風手上的毛巾,並沒有因為奴隸溫順的服侍而有好口氣。
他是故意的,他要讓他的奴隸在緊張與惶恐之中醞釀一陣子,然後才能激發更好的遊戲氣氛。
若風咬了咬唇轉身出門,他以為他的表現可以讓主人稍微和緩一點,但顯然主人並沒有打算因為他小小的服從舉動就盡釋前嫌的打算。
等若風走出衛生間,基恩從架上取了衛生套噴劑和足夠的潤滑劑,跟著出了淋浴間之後,又在櫥櫃裡拿了不少東西。
以服從姿勢等在鞍馬架旁的若風又一次聽到主人在他身後拿取物品的聲音,這次的心情和上次一樣糟,只希望結果不要和上次一樣慘。
低著頭感歎自己命運的若風沒注意到基恩的動作,等到他發現時,基恩的腳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才要抬頭就看到基恩把測試性病的儀器遞到了他的面前。
若風熟練的將手指放在儀器一端,每次做這個測試都讓他心情高興不起來,他知道主人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他們兩個,但這不也就暗示了主人在這段時間還有跟其他奴隸交配嗎?想到這裡的若風嘴不自覺得嘟了起來。
基恩好奇的看著若風豐富的表情,做個測驗也可以有這麼多種心情變化,他的小奴隸真是特別。不過……最後這個嘟嘴是表示埋怨的意思嗎?
測驗結果很快就出來,在儀器兩端都顯示綠燈之後,基恩很滿意的將儀器放到了一邊。
「在開始之前,我要先問你,你決定好了嗎?」基恩用一根手指把若風的下頷抬高,直直的對上他的眼。
被頂住下頷的若風微微的點頭,雙眼充滿著認真。
「說出來。」基恩帶著鼓勵的眼神說。
「我、若風‧德拉瓦,願意成為主人、基恩‧奉的奴隸,我的一切都屬於主人,我的任務就是取悅主人。」若風一字一句的說,充分展現他的堅定。
「好。那麼,我、基恩‧奉,將認可若風‧德拉瓦作為我此後唯一的奴隸,我將管教、引導我的奴隸,讓他為了服侍我而存在。」基恩也同樣認真的回應若風,讓若風打從心底笑了出來。
基恩看著若風的笑容,自己也情不自禁的微笑起來。
「我承諾你,我們之後還會在繭做一次眾人公證下的儀式。」基恩用拇指撫了撫若風的唇,那處被他在淋浴間裡親吻得紅腫,後來又被奴隸自己咬得紅艷的唇,他突然有些不悅的捏緊了若風的下巴。
若風正陶醉在主人的承諾帶來的喜悅之中,莫名的被基恩凶狠的打斷,不禁錯愕的抬頭看向基恩。
「現在,我想我們有點小帳要算?」基恩雖然是輕柔的問話,但絕對是不容置疑的的陳述句,若風的胃都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第38章 算帳
基恩將若風從地上拉了起來,指示他將雙手背在身後,然後用皮革束具很快速卻有效的將若風的雙手和雙臂捆綁了起來,讓他雙臂緊貼著身體兩側,雙手則是交握在背,分身和小球則是用皮繩一圈一圈捆綁起來,直到最前端的溝狀處。
接著基恩將若風抱上了鞍馬架,將他雙腳大腿跟小腿緊貼著綁在一起,趴著的若風只能用膝蓋和額頭頂著鞍馬架的平面。
為了阻止若風羞恥的把雙腿併攏,基恩甚至拿了一個分腿器綁在若風的兩個膝蓋,兩膝間莫名多了根金屬棒,讓他連想移動都沒辦法。
這樣的動作除了完全剝奪了若風的行動能力,更讓他後穴完全呈現在主人的面前,45至60度的角度,完美的提供他主人狎玩的空間。
「把你離開之前我的命令再說一次。」基恩擺明了就是要算若風私下發洩的帳。
在若風離開前,基恩提出了這個長期奴隸的提議,然後告訴他的小奴隸如果願意簽下長期奴隸的契約,就必須遵守他的規則。
「奴隸的一切都是屬於主人的,奴隸不可以在沒有主人的同意下除排泄外隨意碰觸主人的物品。」若風一邊認命的說著,一邊閉著眼想要逃避現實。
老天!他的主人會怎麼懲罰他?前輩子他作為奴隸的時候,身上總是掛著限制的皮繩或者尿道堵塞器具,從沒有讓他私下釋放的時候,他知道奴隸私自釋放的後果很嚴重,從來也不敢輕易觸犯主人的禁令。但……三個月沒有見到主人,他真的忍不住啊!
「看來你是記得的嘛!」基恩語氣裡充滿著不懷好意,他用馬鞭的尖端輕輕刺著若風的身體,慢慢的勾起他奴隸的慾望。
「私下釋放十三次,那就是十三次違反規定羅?」基恩繼續說著,馬鞭刺細緻的在若風身上劃出紅痕,沒有出血、沒有傷到皮膚,只是給予肌膚一點刺激,讓劃過的地方紅腫突起,紅紅細細的織成了一張網。
「這樣吧!給你一個選擇,違反命令十三次,你可以選擇用十三種器具讓我玩,你射不出來,所以每次以達到乾高潮為目標;或者用十三種皮鞭、馬鞭和槳懲罰你,每項器具各鞭打十下。你選哪種?」基恩狀似寬宏大量的讓若風做著不論哪種都會讓他在天堂和地獄掙扎的選擇。
「另外,作為你剛才欺騙我的代價,你要受籐條抽打六下的處罰。」基恩順口丟下另個懲罰,讓若風陷入了掙扎的長考。
他不喜歡乾高潮的痛苦,雖然達到頂點的時候他也會覺得舒服,但那種硬生生被擋住的感覺很難過。皮鞭和痛楚本來應該會是他的首選,但六下籐條抽打的處罰……他不確定自己還有辦法承受十三種器具一共130下的抽打。
「快點!小奴隸,我們沒有整天的時間讓你浪費!」基恩就是故意要讓若風自己做出痛苦的選擇,這是他作為支配者的樂趣,讓奴隸心甘情願的做出原本不情願的選擇,最後還會因為主人的寬大而感激主人。
「……鞭、鞭打。」若風從牙齒縫裡吐出他的選擇,好像做出這個選擇就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了似的。
基恩反倒笑了,他知道他的小奴隸對皮鞭有莫名的渴望,所以他一早就料到了這個選擇,才會從櫥櫃裡拿了這麼多鞭打用的器具出來。
冰涼的潤滑劑大量的落在若風的身上,讓若風因為驚訝抽了一口氣,他的主人沒有因為他的驚訝而停下動作,繼續不斷的將冰涼黏稠的液體塗抹在奴隸的背部、大腿、臀部、股縫、甚至分身上。
潤滑劑可以避免皮鞭或馬鞭割傷奴隸的皮膚,在基恩的調教裡,鞭打永遠只是為了激起更深層的情慾,而不是真的要把人打得鮮血淋漓。
基恩故意選的是含有些微催情成份的潤滑劑,厚厚的塗在若風的身上,讓他全身都發著熱。
「熱身就先來個皮革條鞭吧!」基恩像是在詢問若風的意見,但其實只是讓若風有個心理準備,冷不防的就皮革條鞭就抽了下去,讓若風悶哼了一聲。
「報數和你的禮貌呢?」基恩的語氣轉冷的又抽了一鞭,讓若風不自覺抖了一下。
「一、一!謝謝主人!」若風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但還是很快速的喊著。
「太久沒有教訓你了,忘記你的身份了?」基恩繼續冷著聲問。這個小奴隸,三個月不見就把規矩都忘了!
「二!謝謝主人!沒有、沒有忘記……」若風是真的沒有忘記,只是突然被嚇到一時反應不過來。
「告訴我你的身份。」第三鞭沒有停止的繼續下去。基恩其實在意的也不是若風有沒有忘記,如果若風真的忘記,剛好給了他處罰奴隸的藉口。
「三!謝謝主人。是你的奴隸。」若風的喊聲已經帶上了尖叫,這個提醒他身份的無窮無盡的調教又開始了……
「你的任務?」
「啊……斯……四!謝謝主人。奴隸是為了取悅主人而存在。」
「你為什麼被懲罰?」
「嗚……五!謝謝主人。因為我違背了主人的命令,碰觸主人的物品。」
基恩揮舞著皮革條鞭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質問著若風,他要把他的小奴隸在這三個月間遺忘的自覺調整回來。對他而言,這是一個慶典,慶祝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奴隸的慶典,而這樣的慶典有小奴隸的哭喊和漂亮灼熱的身體來慶祝,更是再好不過了!
皮革條鞭結束後是小牛皮製的馬鞭、尾端帶著重物的九尾鞭、牛皮槳、厚重的鹿皮鞭、手拍、皮革手套拍打……整個鞭打處罰還沒進行到三分之二,若風已經哭得全身泛紅、上氣不接下氣。
基恩明知道若風受過抗擊打訓練,所以一般對身體的打擊對若風來說根本不痛不癢,陸戰機甲戰士都會學習一套心理暗示方法,在受到極度痛苦的時候會強硬把自己的意識抽離。因此基恩拍打的手法很講究,除了落點都在敏感的部位外,他還時不時會用手掌撫摸若風,讓若風清楚的知道他是在他的主人手下受著折磨,而不是哪裡來的敵人。
就因為若風清楚的認知身上所有的痛楚都是來自於崇敬的主人,想到主人揮舞皮鞭時的專注和俊美,想到他主人的所有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若風就忍不住興奮起來,偏偏前端老早被主人束縛住,他除了忍受身上主人鞭打帶來的痛楚,還得承擔前方被皮繩捆綁住引起的脹痛。
整個懲罰的過程進行得很慢,因為基恩的目的並不單純只是懲罰若風,而是透過鞭打在愛撫、調戲他的小奴隸,他看著他的奴隸在痛苦掙扎與自製忍耐中反覆,他總是會在奴隸快達到臨界值的時候中止鞭打,給他的奴隸一點性慾上的刺激,等奴隸平復情緒後,再繼續他痛苦與快樂的懲罰。
這個遊戲從午後一直進行到了傍晚,在此期間他將他的小奴隸解開活動了三次,直到最後一次解開時,他的小奴隸可愛得連動都沒辦法動,只能趴在鞍馬上任他為奴隸伸展活動四肢,那任君宰割的模樣讓他差點就忍不住衝動開始享用他的奴隸。
「好孩子,你做得非常好。這是最後一種了。」基恩愛憐的撫著若風汗濕的臉頰,將若風抱著坐起,將他的雙手改為緊貼大腿的束縛方式。
早就已經被情慾和痛楚折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若風還是依著本能貪戀著主人的撫摸,他現在雙腳大張,將分身毫無保留的呈獻在主人的面前。如果是清醒狀態的他,勢必會因為這個姿勢的淫靡度而掙扎上一陣子,但現在的他只能隨便他主人的擺弄。
基恩摸了摸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小羊皮鞭,細細短短的皮鞭看似做不出什麼傷害,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款小羊皮鞭使用得正確的話,能給人的痛楚和快感絕不是其他任何器具可以取代的。
基恩將若風分身上細細纏繞的皮繩緩緩解開,長時間被壓迫的血管陡然舒張,讓若風痛苦的大叫掙扎著,若不是基恩半摟著他固定他的身體,只怕他會因為劇烈掙扎而跌下鞍馬架。
「啊!不要、不要碰……主人……求求你!」若風怕疼得躲避著基恩碰觸他分身的動作,那地方現在疼痛得讓他幾乎想要切除。
「噓……乖、乖……」基恩一邊親吻著若風安撫,一邊輕揉著受到長時間禁錮的小東西。
直到若風的分身從猙獰的紫黑色回復到正常的紫紅,基恩才停下手上揉弄的動作。
「嗯……」若風發出一聲悶哼,沒想到他的分身居然在基恩停止的時候稀稀瀝瀝的逸出了白濁。
原來在基恩鞭打的時候,他早就因為痛楚的刺激和腦海中幻想的情慾達到高潮,但因為前方被束縛,無法洩出的精液積累在尿道中,一但束縛鬆開,不受控制的精液就順勢從分身流出。
「連鞭打懲罰都能高潮啊!這麼淫蕩的奴隸是怎麼調教出來的呢?」基恩刺激著若風的恥度,果然讓他害羞的小雌性臉上興奮的泛起紅暈。
「好了,自己坐好了。」基恩將若風安置在鞍馬架上,讓若風的重心朝中間移了點兒,免得等會兒若風掙扎起來可能會摔下來。
基恩拿起小羊皮鞭,在自己的手上試著擊打了幾下,等抓到力道後,才正式準備對自己的小奴隸下手。
正面迎向基恩的若風自然看得到基恩的動作,眼看著主人越靠越近,若風心跳不自覺得加快,分身也有逐漸恢復精神的跡象。
一切似乎都朝著很開心的方向發展,若風覺得自己的懲罰應該是差不多到了盡頭,主人難道是要給他點甜頭先嘗嘗?
「呃…啊!」正當這麼想的若風,卻突然捱了一下基恩的鞭子,而且是不偏不倚的擊打在分身上,讓他痛得雙眼發直,眼前一片白光。
「咳哼!」基恩清了下喉嚨,提醒他的奴隸。
「主、主人……不要……不要這個……」若風第一次因為被鞭打而發出悲鳴。
基恩停下鞭打的動作,仔細確認了若風的反應,發現小奴隸雖然心理上很懼怕,但分身卻沒有疲軟的樣子,因此他還是決定繼續。
「呃……啊!」若風尖叫著想要躲避,但基恩手上的小羊皮鞭還是繼續舔上了他泛紅敏感的分身。
「主人、主人!好痛……受、受傷了!主人……求求你!」若風繼續哭叫,但還是沒有喊出該喊的詞句,基恩自然樂得繼續懲罰。
被捆綁得沒有行動能力的若風其實沒有半點躲避的能力,大張的雙腿注定了他主人能夠對他的分身做出任何事,但第一次被鞭笞分身的刺激實在太過激烈,讓他只能失去理智的哭喊尖叫。
基恩在若風搖晃得太激烈,即將失去平衡的時候扶住了他,但並沒有停下手上鞭打的動作,反而因為距離靠近而加快了鞭笞的速度。鞭打的力道雖然輕,小羊皮鞭也以柔軟著稱,但擊打的部位是那麼脆弱敏感的分身,還是讓若風狠狠吃了一頓苦頭。
尖叫哭喊到後來的若風已經沒了聲音,嘶吼了好幾分鐘的喉嚨現在只能發出氣音而已,但基恩鞭笞的動作還是沒有停緩的意思。
「這麼喜歡被鞭笞陰莖嗎?」基恩嘲笑的語氣讓若風似乎想反應,卻又沒有力氣回應。
「嗚嗚嗚……主人……求求你……」若風抽嚥著哭求,卻沒有效果,基恩還是繼續他鞭笞的動作。
「唔……一、一……希、謝、謝謝主人。」若風終於想起他應該說的詞句,在他主人的懷裡泣不成聲的說著。
基恩滿意的笑著,他知道他的奴隸很快就能反應過來的,不過他也不排斥偶爾趁機將他的小奴隸逼到這樣的崩潰邊緣。
十五下的鞭打在基恩刻意加快速的情形下很快就結束了,充血腫脹的分身似乎馬上就要爆發,卻又楚楚可憐的顫抖著。
「好孩子,結束了、結束了。」基恩將已經哭不出來,只剩抽氣聲的若風輕柔的擁進懷裡,拍著若風的肩膀低聲安慰著。
「嗚嗚……主人是壞人!」若風像個孩子一樣的控訴,讓基恩只覺得好笑又無奈。
「好、好,我是壞人。」對於不講理的孩子,除了順著他的話講,還有什麼辦法。
基恩一手攬著若風,另一手伸手取過身旁另一罐正常的潤滑劑,又一次大量擠在在若風的分身上。冰冷的液體包覆著灼熱像要燃燒起來的分身,大大的和緩了分身上的痛楚,但同時基恩塗抹的動作,又引起若風的興奮,他難受的在基恩懷裡扭來扭去,也不知道是要避開他主人對分身的進一步折磨,還是嫌他主人動得不夠快。
「唔……主人、主人……請、請讓我射……」若風哭泣的哀求著,他沒忘記自己是為什麼被綁起來鞭打了一下午,雖然慾望已經箭在弦上,但他還是不敢不取得主人的同意。
「嗯、射吧!」基恩也沒有過份為難若風,這個小奴隸一下午已經帶給他很多滿足,是時候讓他的小奴隸也滿足一下了。
「喔!啊!啊!射、要射了!」若風就著基恩的手,上下挺動著自己的腰部,好不容易噴射出的白濁落在遠方的地毯上。
基恩繼續撫著若風的分身上下擼動,讓若風能夠將慾望射得盡興,筋疲力竭的若風最後倒在基恩的懷中帶著哭聲喘著氣。
基恩一手攬著若風,讓他的奴隸靠著他的身體喘息,一手輕巧的將奴隸身上的束縛解開。
重獲自由的若風全身都因為懲罰而泛著輕微的血色,火熱而赤紅的肌膚貼在基恩的身上,雖然貼著的部位因為壓迫而刺痛,但這麼近距離的依偎著主人、嗅著主人身上好聞的味道,這樣的誘惑還是讓若風寧願忍受著那些許的不適。
基恩彎下腰將小奴隸用公主抱的方式一把抱起,緩緩走到衛生間裡。他先將小奴隸放在浴池邊,放了一池微涼的水後又滴了幾滴促進療愈的藥劑,小心的把小奴隸放入浴池,讓微涼的水輕輕帶走小奴隸身上的汗水,也讓藥劑能鎮定小奴隸受到大量刺激的肌膚。
「嗯……主人?」若風在水中伸展著自己的四肢,頭正好可以靠在主人坐在浴池邊的懷裡。
「嗯?」基恩讓若風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邊試著水溫邊將含有藥劑的水潑到若風在水面上的肌膚上。
若風靠在基恩腿上的頭搖了搖,他只是享受著跟主人肌膚相親的感覺,就像只被愛撫的貓,喉嚨裡發著咕嚕咕嚕的聲音,窩在他主人的懷裡肆意取暖著。
基恩溫柔的笑了,將唇埋在若風的發間,嗅著他小奴隸的味道,終於回到他的懷裡了,他的小奴隸!

第39章 懷中的溫暖
計算著時間讓若風泡澡冰鎮的基恩在兩個帝國時之後把小奴隸從水中撈了起來,他輕輕的用最柔軟的鴨絨毛巾吸乾小奴隸身上的水,然後抱著若風躺到了大床上。
「我沒有忘記,小奴隸!看在你第一天回來的份上,我們把懲罰留到明天。」基恩看著懷中小奴隸又驚又喜又想偷笑的表情,毫不客氣的打破若風的奢望。
聽到這話的若風嘴又嘟了起來……小心眼的主人!
看著若風嘟起的嘴和表情,基恩笑得胸膛一陣陣的震動。
「我們需要一些規矩,不是嗎?」基恩用手指勾劃著若風的下頷,若風闔上眼享受著主人的愛撫。
「奴隸已經學會規矩了……」若風嘴裡喃喃的說。
「我說過六下籐條,就是六下籐條,不要試圖討價還價。」基恩加重了一點手勁捏了捏小奴隸的下巴。
若風不再說話,轉身把臉埋進主人的胸膛裡,伸舌舔著主人胸前的肌膚和乳尖。
基恩閉上眼任奴隸討好,就像若風渴望著與他肌膚相親,他也同樣喜歡和他的小奴隸親近。
剛從戰場回來又承受了鞭笞懲罰,疲憊終於還是戰勝了與主人相親的欲求,若風淺淺闔上的眼終於讓他陷入了沉睡。
感覺到懷中小奴隸睡去,基恩卻像是心滿意足似的笑了,體會著懷中另一個人的溫暖,他就著姿勢也加入了他的小奴隸。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許是沒吃晚飯的飢餓,又或許是因為鞭笞了小奴隸上百鞭後又讓奴隸枕著入睡的右手的酸麻,基恩在昏暗的室內緩緩的甦醒。
懷中的奴隸還在原位,他有多久沒有感受到與人相擁而眠的滋味了?基恩看著懷中睡得幸福的若風,有些出神的想著。
從小作為奉家繼承人被養大的他,在享受了許多特權的同時,自然也犧牲了很多。自從知道將來的自己可以用一個命令讓很多人失去生命之後,他就盡量避免與人太過親近,以免產生情感,影響判斷。
若風是這麼多年以來他唯一親近的人,雖然身份是做為他的奴隸。
想到這裡的基恩下意識收攏了環抱著若風的手,卻感覺小奴隸的肌膚似乎維持著不尋常的高溫。
難道用了藥卻還是發燒了?基恩探著若風的額,果不其然的發現若風低燒的狀況。
基恩小心的將手臂從若風的頸下抽出,若風似乎因為低燒,睡得並不安穩,嘴裡喃喃念了幾句,翻了下身又沉沉睡去。
安靜起身的基恩到衛生間揉了條冰冷的毛巾,放在若風額上降溫,然後悄悄的走出密室的門,透過外間的通訊光腦點了外送餐點。
回到密室的基恩手上順便撈了備在外間的小型家用醫療儀,簡單的在若風身上掃瞄了下,發現是體力低下造成的低燒,並不建議用藥。既然專業的意見這樣說,基恩也只能無奈的決定做一回看護,誰讓他是眼前這個小病號的主人呢?
基恩一邊換著冰冷的毛巾,一邊注意著外送餐點抵達的通知,不一會兒便又走去外間取回了兩人份的餐點。
輕輕的搖醒了睡得並不安穩的若風,基恩帶著笑的眼看著仍是睡眼迷濛的小奴隸,模模糊糊的若風對他的主人傻傻笑了笑,彷彿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基恩將若風上身扶起,讓他在身後墊了些枕頭坐好,然後拿來床上用的桌子,兩人就著床沿用起餐來。
若風在基恩的小屋裡用餐一般是按著奴隸的規矩,跪坐在基恩的腳邊讓基恩隨手餵食,但這次基恩考慮到若風還發著低燒,為了節省小奴隸的體力和時間,他便讓若風和他同桌共食。
感到不習慣的反而是若風,他幾次想要下床依偎在主人腳邊,卻讓基恩阻止了。
「你發著低燒,快把飯吃完再睡一覺。」基恩揉了揉若風的發,把餐點往他身前推了推。
都是軍校出身的兩人迅速且不挑食的用完餐,基恩把餐具收走之後,回來將若風按回了床上,掖好被子讓若風再次睡下。
「快睡!明天還有籐條等著你!」基恩敲了下若風,用完餐變得精神的小奴隸在聽到主人的話之後又迅速的萎了下去。
籐條、籐條!主人就只記得懲罰!若風心裡埋汰的想著,但身上感到溫暖的同時又陷在柔軟的大床裡,多日勞累的心理和生理狀態還是讓若風很快的又睡著了。
基恩看著若風入睡,從外間取了公事包和光腦,坐在密室的大桌前繼續完成他今日未完成的公事,今天下午收到小奴隸的簡訊,他不管不顧的在會議結束後就匆匆離開,拋下了一疊還未審閱的公文和待簽的文案。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不用急著今天處理完畢,但一邊遠遠看著小奴隸安睡,一邊靜默快速的處理公文,這半天份量的文書倒也讓基恩迅速完成了。
完成公事的基恩揉了揉自己因為長時間俯案而酸痛的肩頸和今天過度勞累的右臂,實在也是太久沒有這樣勞動過了,看來自己該好好練練,才能讓他的小奴隸性福啊!
基恩想起今天下午他的小奴隸在鞭下哭泣哀求呻吟的模樣,因為鞭打而泛紅火熱的肌膚,順從忍耐著疼痛的神情,基恩只是在腦中回想著畫面,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分身竟然就這樣勃起了!
到底是有多慾求不滿啊!基恩自嘲的笑著看自己精神奕奕的下身,然後悄聲的到衛生間自行解決了。
若風不在的這三個月,他其實也沒有怎麼委屈自己,還是照著習慣每個月到繭找個奴隸發洩,只是身體上的慾望抒發了,心理上卻怎麼也沒有和他的小奴隸在一起時的滿足感,基恩其實很早就發現這個情況,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向若風提議簽訂正式奴隸契約的原因。
收拾好公文的基恩又回到了大床邊,他輕輕的將若風挪過身去,小心的側躺在若風的身邊,將手環繞著若風抱好,兩人便又安穩的睡去了。
再一次率先醒來的人是在主人懷裡安穩睡了一晚好覺的若風,在不熟悉的環境和氣味中醒來的若風一睜眼的瞬間反應是伸手去摸枕下的匕首,摸了個空之後他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在哪兒。
啊!是他的主人!他在帝星、在他主人的屋子、在他主人的懷裡啊!若風深深的吸了口氣,將臉湊到主人的胸前享受這久違的親暱。
清醒的若風在主人的懷裡享受了一陣子,突然有了個想法……他想他的主人應該會喜歡吧!
下定決心的若風不捨但仔細的從他主人的懷中離開,輕巧的下了床,簡單的梳洗了一下,然後又回到床邊。
但他沒有回到床上他主人的身邊,而是從主人腳邊的被子鑽了進去,慢慢的潛行到主人的下身,伸舌輕舔了舔主人尚在沉睡的雄偉,然後從頭一口含進了嘴裡。
半夢半醒的基恩隱約感覺有人在他身下蠕動,他伸手才想要攬過懷中的小奴隸,撲了個空的同時竟感覺自己的分身被納入一個溫暖濕潤的環境,唇舌刺激著,間或還吸吮著,然後被深深的含入對方緊致的喉部,軟顎柔軟卻有彈性的刺激著頂端溝槽。
基恩閉著眼感受著奴隸的服侍,隔著被子的手撫摸著奴隸在被子下的頭,配合著吞吐,他的小奴隸在他身下起伏著,還沒有太多自制力的晨勃就這樣洩在小奴隸的口中。
釋放後的分身被含在小奴隸口中一陣後被吐出,基恩感覺到他的奴隸俐落的用舌頭捲起濺出在柱身的精液,他總有一天要從小奴隸嘴裡問出來到底是誰在他之前教會了他的小奴隸這麼熟練的口技。
感覺到小奴隸清理完要起身,基恩先一步用手將小奴隸從身下抓出被子,半掀開的被子露出小奴隸脹紅的臉,迷濛的眼還泛著淚光,顯然是剛才的服侍讓他噎著了。
剛清醒的基恩模糊的笑著撫了撫奴隸的唇,又拍了拍若風的頭。
「主人,早上好。」若風開心的笑著說。
「早上好,小奴隸,真的是很不錯的醒床服務呢!」基恩的手撫上他奴隸的身子,光裸健美的小奴隸就在他的眼前,讓他一早上起來就很有遊戲的心情。
「主人要準備去上班了嗎?」若風歪著頭問,雖然很不希望他的主人離開,但他也知道他的主人必須負起的責任有多麼重大。
「我請了一周的假期,你應該不需要這麼快回軍營報到吧!」基恩其實是打定了主意就算若風要回軍營報到,他也要暗地裡使些手段。
若風聽到基恩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忙告訴基恩他的假期足有一個月之長,但一個月之後他又要再次去進行長期特殊任務。
基恩聽到若風有一個月假期的時候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欣然同意若風最後一周回家陪伴家人。一個月的假期比他想得要長了許多,但正好讓他進行想要與他的小奴隸進行的下一步。
「好了,起來吧!我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基恩拍了拍若風的臀部,翻身下了床。
聽到這話的若風興奮的也跟著跳下床,他的慾望很輕易的就被主人的幾句話挑起來了。
當基恩在衛生間簡單梳洗時,若風到外間廚房設定料理機器並準備他們的早餐。
穿著浴袍的基恩走出外間,正看到他赤裸的小奴隸端著早餐放到餐桌上,笑意盈盈的迎接著他。
回報著他奴隸光燦的笑容,基恩溫柔的笑著看他的奴隸為服侍他而忙碌。
多麼好的一天!只有他和他的奴隸,不需要趕著去任何地方。
兩人在外間很快用過料理機器製作的簡單早餐,若風自然是回復到他平常的用餐位置,在他主人的腳邊讓主人餵食。
「吃飽了嗎?」基恩用紙巾擦了擦手,摸了摸小奴隸的頭。
若風把頭靠在基恩腿上,輕輕點了點頭,他剛被主人餵食吃了雞蛋、鬆餅和一大杯牛奶,現在嘴裡滿滿都是牛奶的腥臊味。
他咂了咂嘴,下定決心明天絕對不會再把牛奶放到餐桌上!
用過餐的基恩讓若風去清理密室和他們昨日換下的衣物,自己則透過光腦連繫工作上的事務,他的假單來得臨時,今天還是得要處理一些緊急的事務。
等基恩處理好公務,他的小奴隸已經很自覺的在密室的床邊地上等著他了。
推開門看到這一幕的基恩,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一抹淺笑,他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了。

第40章 探索(1)
「小奴隸,知道什麼是標記嗎?」基恩把若風帶到了鞍馬架旁,把剛才在櫥櫃裡拿的護套穿戴在若風下身,把若風的分身和兩個小球都牢牢的包裹在厚實的皮革裡。
若風迷惘的看著他的主人,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他的主人怎麼會有這麼多花樣呢?
「標記就是我在你身上留的印記,雖然是暫時性的,但是我希望隨時都可以看到這個印記留在你的身上,所以如果印記消失了,你必須提醒我為你重新標示。」基恩這是考慮到若風在軍隊裡,不方便在身上留下永久性的標記,否則一般主人會用穿環或者刺青的方式標示自己的所有權。
不過,雖然他沒辦法在小奴隸的身上留下永久的標記,卻也得到了每次標記時的樂趣,不是嗎?想到這點,基恩倒是不無滿意的笑了。
「主人現在是想要標記奴隸嗎?」為著這聽起來似乎挺危險的詞,若風又是緊張又是期待,他的身上要留下主人的印記了嗎?
基恩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繼續將若風的兩手固定在鞍馬架上,兩膝之間則是戴上分腿器,讓若風呈現一個大字型趴在鞍馬架旁。
「不,我是要完成昨天說好的懲罰。」固定好若風的基恩俯在若風的耳邊輕聲的說。
聽到懲罰的若風馬上想起來昨天主人說過的懲罰內容,他下意識的就要掙扎,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早就被腹黑的主人給牢牢的綁好了。
「主人、主人……」若風著急的喊著。主人怎麼這樣?!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噓!等一下別忘了報數。」基恩將手放在若風的背上,微微施力讓若風擺出了ㄑ字型,正好把臀部高高的翹起。
若風緊張得全身僵硬,他雖然從沒有被籐條打過,但從主人的口氣中也明白那不是什麼舒服的懲罰,被固定的他完全看不到主人手上拿著的凶器,更增添不安的感覺。
咻!籐條在空中抽出猛烈的聲響,啪的一聲擊在若風毫無防備的臀上。
「啊!」若風尖叫的大喊,籐條帶給他的痛楚不像槳或拍打那樣的鈍痛,也不是鞭子的火熱,而是一種更尖銳的刺痛。
籐條擊中他身體的瞬間就像被針尖刺到,然後被擊中的部位開始發熱,痛楚開始擴散,整個臀部像不是他的一樣,再也感覺不到其他碰觸。
「主人,好痛!好痛!」若風慌張的抬頭看向帶給他這般痛楚的主人,他猛力的搖晃著想要脫離禁錮,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掙脫。
「我知道,這是懲罰,記得嗎?」基恩繼續壓著若風的背,強硬的讓他的奴隸趴回到鞍馬架上。「還有,我沒有聽到你的報數。」
「一!」若風連忙大叫。他知道如果漏了報數,他的主人只會很樂意的再繼續懲罰,六下籐條對他來說已經太多,他可不希望給他的主人任何藉口可以增加懲罰的數量。
基恩這次倒是大方的沒有跟奴隸計較,手下繼續抽打著。每一次抽打完,他都會停頓一段時間,讓他的奴隸好好的體會到其中的痛楚,等回復知覺之後,他才再抽打第二下,保證讓小奴隸深切的體會到懲罰的意義。
基恩表現得很清楚,這是懲罰,而不是之前那樣讓奴隸從痛楚中得到快感的鞭打,若風在第一次掙扎未果後,就清楚的明白了,因此只是咬著牙承受著,除了報數之外沒有再發出其他聲音。
基恩嚴肅的施打完所有的懲罰,有點擔心的將他的小奴隸的分腿器解開,然後把整個人轉過身來,他知道籐條會帶給人多大的痛楚,但卻沒有聽到小奴隸的呼痛聲。
轉過身的若風臉部因為忍痛而脹紅,倔強的不願喊出痛的嘴被抿得泛白,眼中並沒有如往常那樣在承受鞭打後泛著淚光,而是含著不甘與隱隱的憤怒。
這樣失去自由和只有痛楚的鞭打讓他想起前輩子,那個他越來越厭惡的自己,那個沒有選擇只能受人操弄的自己。
基恩沒有忽略若風眼中的那股憤怒,任何人、任何雌性被人這樣按著鞭打都不會有好心情,但這次的鞭打對他、或者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來說都是十分必要的。
一直以來他的調教風格就不是太強硬,尤其是對待一個雌性,他更是把標準降得更低。
若風並不是個能夠讓人隨意揉捏的雌性,相反的,他是個堅強自主的陸戰機甲戰士,他需要的是能夠強勢壓制他的主人,而不僅是溫柔懂得挑起他性慾的人。
因此他們之間急迫的需要一次壓迫性的調教來建立基恩屬於主人的權威,他的小奴隸必須知道他的主人是不能容忍任何欺騙的。
「記住自己犯的錯了嗎?」基恩將奴隸壓在鞍馬架上問,疼痛的臀部壓上堅硬的鞍馬架,讓若風忍不住的低聲叫了出來。
若風眼中的憤怒還沒有消散,等不到答案的基恩於是抬起腿將若風用力壓向鞍馬架,讓受了鞭打的臀部因為擠壓而更加疼痛。
基恩的眼嚴肅且堅定的鎖住他的小奴隸,健壯的身軀將他的小奴隸籠罩在陰影之下,讓若風不安的率先避開了瞪視的目光。
「記住了嗎?」基恩再一次問,這次的聲音比上一次冷了幾分。
若風撇開頭不甘願的點了點,然後被他的主人拖到了櫥櫃旁的一面全身立鏡前。
「看看!」基恩示意若風回身看看他被鞭打的臀部。
雖然不甘願,但卻忍不住好奇的若風照做了,於是看到了一個因為被鞭打而泛紅的臀部,上面整齊的排列了六道紅痕,每道痕跡的距離和大小都相同,襯著白皙而微微泛紅的肌膚,就像是某種藝術品一樣。
「主人……」若風像是著了迷一樣的忍不住要用手去碰觸,卻被他的主人制止。
「這是我的東西,沒有命令,你不可以隨便碰觸。」基恩拉住小奴隸的手,用著低沉卻威嚴的聲音說。
「主人,這就是你的標記嗎?」若風訥訥的看著他強壯而溫柔的主人。
「這是標記的一種,和我給你的銀煉一樣,都是在強調我的所有權。」基恩牽著若風走到了一個低矮的皮革制平台前,示意若風自己爬上平台。
四肢著地趴在平台上的若風將臀部完全獻給他的主人,那幾道藝術品般的美麗標記和代表的意義讓他失去了對主人的反抗意識。
基恩檢查了下他的標記,完美的痕跡沒有擦破若風的一點肌膚,相同的力道讓紅痕浮腫的高度一致,連他自己都很滿意這次的作品。
基恩沒有像以往鞭打完後為若風冷敷,因為這是作為標記的痕跡,冷敷會讓浮腫散去,破壞整體的美感。沒有得到冷敷的紅痕能夠維持一到兩天,然後會轉為紫紅到青紫的顏色,但將依然保持道道分明。
基恩將穿戴在若風身上的護具取下,毫不意外的發現小奴隸的分身已經呈現半勃的狀態。
然後他取來一副皮繩編織的禁錮套,將尖端的繩結頂住小奴隸分身上的小洞,然後順著將整副分身都收入皮套中。皮套在奴隸半勃狀態就顯得十分貼合,可以想見它將能帶給完全勃起的分身怎樣的痛苦。
綁縛收緊的鈍痛讓若風不適的呻吟了聲,他的主人雖然還是會在不影響他生理機能的狀況下讓他釋放,但更愛看到奴隸為了想得到高潮而哀求哭泣,為此他不知流過多少眼淚,但倒也不可否認的是,比起自由自在的抒發慾望,他更愛在他主人身下為了得到一點點釋放的機會而哭泣。
「我們先來試試你在不綁縛的狀態下能承受多少。」基恩顯然對今天的遊戲內容很有計畫,不知為何卻讓若風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基恩將若風翻過身來,然後將若風的雙腿曲起,並在他的腰下放入一個軟墊,讓剛受過刑還紅腫炙熱的臀部不至於直接貼上堅硬的檯面。
「你喜歡哪一個?」基恩手上拿著兩副不同形狀的乳夾,像是在問今天要吃哪家餐廳一樣的問著若風。
都不喜歡啊!內心流著淚的若風其實很想這樣回答,但他也知道他的主人不會同情他的幽默感。
「左邊的那個。」若風勉強的做出選擇,至少左邊那個下面還垂墜著羽毛,應該不會太難受吧!
聽到若風的選擇,基恩不懷好意的笑了。他的小奴隸是個感官享受者啊!只不過帶著羽毛的乳夾可不是什麼溫柔的好東西呢!
基恩把落選的乳夾放到一邊,然後將若風的選擇拿近了給小奴隸看,帶著羽毛的那副乳夾不是單純的夾子,而是用螺絲來控制緊度,下面垂墜的除了羽毛外,還有藏在羽毛後面的一小塊金屬重物,除了壓迫的疼痛外,還能讓乳頭承受拉拽的痛感。
若風看到主人的笑容時有種「啊!選錯了!」的感覺,但顯然一切都已經太遲,直到看清楚他選擇的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時,心裡簡直都要嚎啕大哭了。
基恩的手輕輕的揉捏著小奴隸因為溫度而挺立的乳尖,讓他們更加紅腫脹大,以方便接下來的遊戲。
若風的乳頭非常敏感,這是他和他的主人早就知道的事情,調教或他的主人進入他時,只要隨便擦過乳尖,就會引起他近似高潮的顫慄。
「主人……今天一定要玩這個嗎?」已經被基恩隨意揉弄的動作挑起情慾的若風終於鼓起勇氣問。他的乳頭只要這樣隨邊揉捏一下就會讓他感到快感,若真的被那副惡魔一樣的乳夾夾上了,還會有多痛!
「今天的目標是認識你的身體,我想我們需要多方的嘗試才好。」基恩曖昧的笑著回答。
但若風只想吶喊,他一點都不想要認識自己的身體啊!
好不容易終於準備充足的基恩將雙手拿開了,但下一刻他就拿著那副讓若風心驚膽跳的乳夾靠近若風胸前的弱點。
旋轉螺絲型的乳夾有個優點,就是使用者可以依承受度調整鬆緊,但也有個缺點,讓承受者一點一滴的清楚體會到收緊的感覺。
「啊!夠了、夠了!主人!」幾乎是乳夾才剛放上,若風就疼痛得大喊。
基恩警告的拍了下奴隸的大腿,讓他不要隨便叫喚影響主人的判斷力。
若風只能抿著唇,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主人將乳夾收緊到滿意的程度,然後放開任由金屬重物沿著他的胸膛垂墜,拉扯他已經因為疼痛而脆弱不堪的乳頭。
「嗚……啊!好痛、好痛!主人,請拿下來、請……請……」鑽心的痛楚從胸膛一路攀升到後腦,沒有綁縛的若風掙扎著,希望可以得到主人的一絲憐憫。
「保持住!不要讓我將你綁起來。」基恩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的命令,讓若風瞬間收了掙扎,只能哀怨的看著忙碌而興奮的主人。
「主人、主人,一邊就好了、一邊就好了……」若風看著基恩又伸手拿起另一個乳夾,忙不迭的叫喚著。
「你會喜歡的。」基恩只不負責的拋下這句話,然後又將另一邊的乳夾放上若風的身體,收緊後任其垂墜。
「噓,乖乖體會一下,除了痛之外還有什麼?」基恩撫著小奴隸咬牙忍受的唇,親暱的在小奴隸的額上印下一吻。「說出來!」
「痛……」若風連動都不太敢動,因為乳夾垂墜的重物隨著他的身體擺盪,只要他稍微一翻身,就會讓他的乳頭受到拖曳,造成更大的痛楚。
「除了痛之外呢?」基恩走到若風頭頂的方向,蹲下身在他耳邊輕聲吐著氣問。
「……有一點熱熱的,從小腹那邊升上來……好像……開始有點舒服……」若風依著基恩的指示去深入體會,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喜歡嗎?」基恩調整了下乳夾的位置,將金屬重物放在若風的胸膛上,減輕一些拉拽的痛感。
「嗯……還可以。」若風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將乳夾歸到勉強可以接受的範圍。
基恩為若風這可愛的回答笑了,他的小奴隸看似熟悉調教,卻又對一些工具有著似懂非懂的知識,他不希望小奴隸在還沒有嘗試之前就對這些工具產生排斥,所以才計畫了今天的這個認識身體的遊戲。
「嗯……主人……」若風的聲音再次不安的響起。「今天奴隸可以射嗎?」
不是他只顧著享受自己的快感,而是這副乳夾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點挑起他的興奮,他的下身已經被皮套束縛的有些鈍痛。
基恩看了眼若風下身的狀態,然後呵呵的笑了,看來他的小奴隸比他想得還要喜歡這樣的調教啊!
「當主人滿意了,你就會得到你的報酬。」基恩沒有明說,給奴隸一個模糊的企盼也是他調教的手段之一。
瞭解基恩手法的若風點點頭,也就不再多問什麼。他已經把一切交給他的主人,他的主人會知道什麼對他是最好的,也會帶給他最高潮的快樂!

第41章 探索(2)
「主人……」若風有些不安的看著在他身下動作的基恩,他看著基恩拿出皮繩、皮革包裹的小夾子和一些可吊掛的金屬砝碼,但不太確定那些東西到底是要用在他身上的什麼地方。
基恩安撫性的摸了摸若風的分身,那裡正精神的挺著,頂端可憐兮兮的流著前列腺液卻不能釋放。
基恩抓著若風挺立分身下的兩個小球,用皮繩細細的纏繞根部,讓小球更加堅實脹大,綁好之後將剩餘的皮繩綁住金屬砝碼,讓垂吊在平台外的砝碼拉拽著小球。
「嗚……嗯……」砝碼放開的一瞬間產生的痛感讓若風悶哼了聲,但那痛感並不尖銳,只是隱隱作痛。
「有點痛,但不劇烈,是嗎?」基恩仔細的注意小奴隸的反應,然後又增加了幾個重物。
「嗚!痛!」多增加的重量讓小球被拉扯得變了型,也讓若風終於忍不住的呼痛。
基恩注意著懸掛的重量,然後再次安撫性的摸了摸小奴隸的分身,讓因為痛楚而稍微萎下的分身又再度精神起來。
等若風稍微習慣了身上道具帶來的痛感,基恩又拿起包裹著皮革的小夾子,很快的夾在若風會陰和大腿內側等敏感的地方。
「啊!」當第一個夾子夾上會陰處幼嫩的皮膚時,若風終於忍不住翻身掙扎,卻帶動了乳尖、球囊等地方吊掛的重物,惹來一陣痛楚。
「不要亂動!」基恩拍了拍若風的大腿再次警告他的小奴隸。
若風只能暗自腹誹,若不是他的主人興致高張的在他身上擺放這些小玩意兒,他會亂動嗎?!
將手上一把夾子都夾好了的基恩像是終於完成了藝術品一樣,很滿意的走到稍遠處欣賞他被放在平台上的奴隸。
若風雖然沒有被捆綁住,但因為身上那些懸吊在敏感地帶的重物,倒也不敢隨便亂動。
接著若風就看著他的主人拿出了一條細長柔軟的皮鞭,走到他腳側那頭,主人臉上的笑容讓他想起了昨天小羊皮鞭的滋味,讓他禁不住握緊了放在身側的雙手。
「閉上眼、放輕鬆。」基恩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語音中的威嚴讓人忍不住照著他的話去做。
順從的閉上眼的若風聽到了皮鞭揮舞撕裂空氣的聲音,皮鞭沒有擊打在他的身上,卻是技術高超的打掉了在他左邊大腿內側嫩肉上的夾子。
「呵……啊!」緊繃的肌肉在放鬆的瞬間又體會到這般痛楚,讓若風忍不住高喊出聲,大腿因為尖銳的劇痛而用力,讓他的身體在平台上彈跳著。
基恩慢慢的、一個個打掉放在他下身的夾子,每一次皮鞭揮下都會帶走一枚夾在若風敏感地帶的夾子,然後基恩會溫柔的用他火熱的大掌貼在被拽痛的肌膚上,讓那痛楚更加明顯,偶爾也會照顧下被皮套束縛住的分身,讓他的奴隸始終維持著興奮狀態。
一把十來個夾子就在基恩刻意放慢速度的情況下被去除,若風也在這過程中仔細的體會了痛楚之後帶來的快感,原來不是只有皮鞭直接擊打在身上才會給他帶來這樣興奮的感覺,原來還有那麼多工具和手法能夠激起他的快感。
基恩一步一步的教著他的小奴隸他所會、所知道的一切,他的小奴隸或許粗略的知道一些調教式性愛的內容,也喜歡藉由疼痛得到快感,但他要告訴他的小奴隸,調教這條路有多麼寬廣,還有更多更美好的方式能夠得到更激情的快感,但前提是,他的小奴隸必須不懼怕這些東西。
所有夾在他下身的夾子都被一一移除之後,若風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他的嗓子因為連續的吼叫而顯得有些嘶啞,眼角也被逼出了些許快樂的淚水,挺立的分身依舊精神,卻也依舊沒有得到關注。
「你做得很好。」基恩走近他的小奴隸,開始解開他的小奴隸下身球囊上的皮繩。
「主人,痛、很痛……」隨著皮繩解開,受阻的血液湧進被壓迫的血管造成劇痛。
「噓……我知道,解開束縛是這樣的。記著是誰帶給你疼痛、又是誰帶給你快感的。」基恩手下不停,但卻彎下身輕輕的吻著奴隸肚臍周邊的肌膚,他的牙齒輕輕的在奴隸的肌膚上製造分散注意力的刺激。
「主人、是你,我的主人。」若風著迷似的看著基恩,感受著主人在他身上帶來的痛楚,感受著那些刺激帶來的快感。
然後基恩將若風身上的乳夾也取了下來,讓若風又是一陣尖叫和哭泣,乳尖遠比小球敏感,受到的刺激也更重,基恩不得不趴覆在若風身上以制止小奴隸過多的掙扎。
「嗚……嗚……主人、主人……」若風緊緊抓著他的主人,咬著牙忍過乳尖上傳來一陣陣收縮的痛楚。
基恩用嘴含住若風被壓迫得變型的乳尖,舔弄吸吮著,他的四肢用力的禁錮奴隸的動作。
若風在主人的身下承受著痛楚、主人的重量,和主人身體的溫度,他感覺自己沉溺在主人的氣息中,他的主人將他帶到了一個在痛楚之上的海洋,他感受到他的承受取悅了他的主人,他是被需求的,他的主人因為他而感受到了與他相同的快感。
主人和奴隸就這樣在平台上躺著,直到奴隸平復了痛楚,回復了呼吸,主人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小奴隸的火熱的身體。
「嗚……主人、別、別走……」若風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主人,他還不想從主人給予的溫暖中離開。
基恩看著這般肯求的奴隸也壓不下自己早已經高漲的慾望,他再次俯下身吻住小奴隸發出肯求的嘴,唇舌交纏間拖曳著淫靡的唾液,從奴隸闔不上的嘴邊滑落。
「主人、主人!」若風親吻著他的主人,拉著他主人的手撫摸他因為鞭打而酸疼的臀部。
基恩順著若風的動作,間或捏了捏小奴隸的臀,讓若風更加激動。
「小奴隸,你想繼續親吻,還是我們再繼續下一個遊戲?」結束一個深吻,基恩也有些氣息不穩的靠在若風的耳邊問。
若風用力的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回復些許理智。
主人的提議讓他十分難以抉擇,他渴望主人的碰觸、親吻和進入,但也同樣好奇主人接下來的遊戲內容。
「游……呼、呼……遊戲。」最終好奇心還是戰勝了,若風喘著氣作出了決定。
基恩滿意的笑著,他知道他的小奴隸不會讓他失望。用力撐著平台,基恩勉強自己離開讓他貪戀的體溫和他的小奴隸,然後將奴隸翻了個身,讓若風四肢著地的趴著。
基恩讓若風將手肘著地,減輕他奴隸體力的消耗,而上半身壓低的若風很自然的就將下半身挺高,倒是方便了身後的基恩。
「我會把你的腳綁在護欄兩側,然後我希望你可以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你願意為我做到嗎?」基恩撫著他奴隸標記得漂亮的臀部問。
「嗯……我會試著做到的。」若風點點頭承諾著。雖然之前的活動耗去了他大半的體力,但他還是為了主人接下來要玩的遊戲感到興奮。
基恩讚許的拍了拍奴隸的臀,然後取出兩條短皮帶將奴隸的腳分別綁在護欄上,讓奴隸的後穴大張的呈現在他面前。
基恩接著取過一個擴張後穴的儀器,和之前交給奴隸的那個單純擴張的儀器不同,這個儀器是醫生專門用來內視檢查使用的,圓潤的支架會在進入後穴後伸展開來,將後穴的肌肉完整撐開。
若風從沒見過這種儀器,自然也不知道這儀器的作用,當主人將塗滿潤滑劑的儀器放入他體內的時候,他還為了儀器的尺寸而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就在他放鬆的下一刻,儀器突然開始運作,分裂開的表面形成十六支圓滑支架,一寸寸的將他的內壁肌肉撐開,只幾分鐘的時間,他就能感覺到室內微涼的空氣灌進他的體內。。
「主人,好、好痛!請、請停止!」一方面緊張、一方面是後穴從未曾這樣大幅度的伸展過,若風尖叫的哀求著,卻沒有換來主人的同情。
儀器沒有因為若風的驚呼而停止,基恩則是專注的檢測若風後穴肌肉伸展的狀況,直到被打開了約直徑五厘米的大小基恩才將儀器停下。
「裂開了、主人,裂開了!」若風看不到後穴的狀況,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禁不住開始哭泣。
「主、主人!撐、撐開了?!」若風慌張的說。他的主人只是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聊做安撫,卻沒有讓儀器停下的意思
「沒有裂開,小奴隸,只是被很好的伸展開了。」基恩伸了支手指進去內壁繞了圈,很滿意這支儀器的作用,隨口安撫了下緊張得顫抖的小奴隸。
「啊……啊!」若風被基恩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內壁雖然酸疼,但感覺卻更加敏銳,基恩帶著筆繭的指頭在內壁劃了一圈,竟成功的讓若風的分身硬上了幾分。
基恩自然是看到小奴隸分身的狀態,呵呵的笑了起來,他的奴隸總是會因為奇特的事物而興奮啊!
「小奴隸,你知道雌性體內有兩個敏感點嗎?」基恩話語中還帶著笑意的問。
若風聽到這句問話,身體微微一僵,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啊!
「我們今天就來認識一下你身體裡的敏感點吧!」基恩的意思偏偏就是若風最不想聽到的那種,讓若風頭皮都發麻了。
「主、主人,一定要認識嗎?」若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雖然歷史告訴他和主人的對抗通常是不會成功的。
「我很期待呢!」基恩壞心的說,偏偏就是要看小奴隸在理智和主人的期待中掙扎。
過了半晌,若風似乎放棄了掙扎,最後只好自暴自棄的點點頭。
基恩取了幾個物品放在若風面前的平台上,讓他的小奴隸不需要把頭抬得太高就可以看清楚這幾項器具,分別是一個金屬製的細圓鉤、一個顯然有震動效果的曲型震動棒、一小罐對人體無害的染料和一根比奇鳥的尾羽。
看清楚這幾樣物品的若風身體整個都僵硬了,難道這些都是要使用在他體內敏感點上的物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辦法撐過這一場認識自己的遊戲。
主人先把細圓鉤和染料拿走,然後若風就感覺到後穴進入了一個冰冷的物品,細細圓圓的尖端頂住他內壁的肌肉,慢慢的滑動著像在尋找著什麼。
突然若風的身體一震,他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要把身體往下一放,基恩及時從奴隸的腰間將人攬住,才能讓若風還是保持著俯趴的姿勢。
基恩很快的在後穴入口處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找到若風體內的第一個敏感點,迅速的用圓鉤沾了染料做上記號。但他沒有繼續尋找下一個敏感點,反而是走到櫥櫃邊取出了一個梯形、整體用皮革包裹的箱子走回若風身邊。
箱子的一側有個小圓孔,圓孔周圍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並用皮革妥善的包裹好,基恩將箱子放入若風身下,將若風的分身放入圓孔中,這樣一來,箱子既可以幫助若風支撐,又可以避免他私自撫弄自己的分身。
主人到底是從哪裡生出那麼多奇奇怪怪的道具的!若風心裡把道具的製作者到販賣商都狠狠詛咒了一遍。
有了箱子支撐的若風的確感到輕鬆很多,但卻也能更清楚的感覺到體內發生的事情。
他的主人又再次開始搜尋的行動,微涼的金屬器具又再一次在他的內壁上滑動。
健康教育課程也有好好上的若風自然知道雌性體內還有第二個敏感點,就位在巢囊的附近。由於雌性情動後巢囊口才會開啟,雄性探入雌性體內若碰觸到巢囊附近的敏感點,就有助於雌性情動,也就能夠順利受孕。而他的主人現在要找的,就是這第二個、巢囊附近的敏感點。
巢囊的位置頗深,大約距離穴口10到15厘米左右,基恩將金屬器具伸到很裡面才隱約碰觸到巢囊。
「嗚……嗚!」巢囊被碰觸的刺激顯然超過若風想像,他差一點仰起上身,幸好基恩及時放手,才沒有傷到他。
基恩也是第一次這樣碰觸雌性的巢囊,雖然聽說過會帶給雌性很大的刺激,但沒想到小奴隸的反應這麼激烈。
「很難受嗎?」基恩不願意若風因此排斥探測體內的工具。
若風在極度的刺激下憋住了氣息,過了好幾秒才緩過氣來,他轉過頭看看自己的主人,然後搖搖頭,如果他的主人希望,他願意為了主人忍受。
基恩滿足的笑了,總是帶給他驚喜的小奴隸又再一次讓他心動。不過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基恩走到了若風的身側,用身體壓住若風的上半身,然後才慢慢將金屬器具探入若風體內。
當金屬器具碰觸到巢囊的位置時,基恩身下的人果不其然又開始劇烈的掙扎,若風把頭埋入兩手之間,尖叫哭喊個不停,直到金屬器具移動到某一個點上時,若風突然沒了聲音,眼前白光一閃,周邊的空氣像是都被抽空一樣。
基恩迅速的將金屬器具抽出,在染料上沾了沾,又送進原本的位置,準確的在若風體內標示出第二個敏感點的位置。
「不要、不要了!主人……太多了!」回過神的若風為剛才體會到的瞬間高潮感到懼怕,他剛才在沒有碰觸自己前方的狀態下硬生生達到了一次乾高潮,前方分身無法釋放的痛苦固然讓他不適,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巢囊附近的敏感點直接被碰觸到的刺激感,他幾乎無法呼吸,側腹和大腿的肌肉都因為劇烈收縮而酸痛著,他不想、也不敢再讓他的主人碰觸那裡。
「你有一個安全詞可以用,你要用嗎?」基恩提醒著若風,這場遊戲雖然是由他主導,但若風有權力隨時中止。
若風呆了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他居然又搖了搖頭。他想要跟他的主人把這個遊戲玩下去,雖然直接的刺激很難受,但就像他主人說的,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基恩很高興若風沒有選擇使用安全詞中斷他們的遊戲,早在他知道他的小奴隸是雌性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這個遊戲,並且專門為此設計、搜集了相應的道具,他希望他的小奴隸會喜歡他的用心。

第42章 探索(3)
體內的兩個敏感點都順利的找到了,基恩將圓鉤和染料放在一旁,從若風的面前拿起了比奇鳥的尾羽。
比奇鳥是種奇怪的水鳥,他全身都滿佈著柔軟滑順的絨毛,是時尚服裝設計師很喜歡用的一種材料,但這樣一種全身都佈滿絨毛的水鳥,尾羽的部份卻堅硬如飛鳥,陰暗灰沉,遠遠看著似乎還泛著金屬的光芒。
基恩倒拿著比奇鳥的尾羽,將已經磨得圓滑的尖端部份探入若風體內,細細的羽梗頂住被染料標示的敏感點,讓若風感到刺痛的同時又同時有一股快感從腳底竄上。
細細的羽梗滿足不了若風渴望被充滿的慾望,他不耐的搖了搖自己的臀部,換來主人的幾下拍打。
基恩笑著把羽毛拿出,倒轉羽身,將堅硬的羽毛一端送入若風體內。
「呵……啊、啊!」若風忍不住呻吟著,那像是一根佈滿了尖刺棒子在他體內旋轉,刺激內壁每一處被觸碰到的地方,搔刮、戳刺,他的主人很靈活的用一根尾羽在他體內掀起波瀾。
「好、好癢……主人……主人……」若風拼了命才把雙手按在平台上而沒有轉身搶過主人手中搗蛋的尾羽。
「不喜歡這個?」基恩狀似無辜的明知故問,若風連瞪他都已經沒有力氣。
「那換這個吧!」基恩迅速的拿起震動棒,在小奴隸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放入奴隸的體內。
震動開關開啟,嗚嗚的聲音響起,然後是若風尖叫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密室裡。
基恩很惡劣的直接把震動棒頂在靠外的第一個敏感點上,有了染料標示的幫助,他根本沒花幾秒鐘就達到了目的。
體內的敏感點哪堪得震動棒這樣猛烈的刺激,若風翻著白眼,全身扣緊了身下的箱子,他的腰部無意識的往箱子頂了頂,似乎企盼著可以讓分身擦過檯面得到安撫,但可惜箱子的圓孔開的方位和角度就是刻意阻絕奴隸的妄想。
「啊!哈……啊!」全身用力的若風身上的肌肉明顯的突起,年輕的軀體鼓起一塊塊鍛煉良好的肌肉,而後穴卻因為儀器的關係始終維持敞開的狀態,讓基恩更可以藉由角度的變化和抽插享受的看著奴隸因快感而抽搐。
眼看奴隸顫抖著又要再達到一次乾高潮,基恩爽快的將震動棒拿出,讓奴隸能夠有些許機會喘息。
趁著奴隸喘息的時間,基恩則是又去取來了幾條長長的皮帶,將奴隸的上半身和平台牢牢綁妥。
「我相信你會盡力忍耐著不動,到目前為止你做得都很好,但接下來這個你可能會忍不住,為了避免你受傷,我還是決定將你綁起來。」基恩捧起失神的奴隸的臉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他的小奴隸因為多次的高潮汗水、淚水和唾液早已流了滿面,卻讓他覺得這樣的奴隸有種說不出的美感,因為這都是他的奴隸為主人忍耐的結果。
若風心裡警鈴大作,他隱約猜得到主人下一步要做什麼,他知道他有安全詞隨時可以中止這個遊戲,但……他真的想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
好奇心殺死貓,說得就是若風這種心態,但不管怎樣,現在再要拒絕都已經遲了,基恩已經將震動棒深深的探入若風的體內。
第一次還沒開啟的震動棒只是先頂到了若風巢囊的附近,已經讓若風忍不住一陣陣的抽搐,然後棒子頂到了敏感點,若風開始尖叫,上半身忍不住抬起,卻被幾條皮帶牢牢的綁縛著。
直到基恩終於按下震動的開關,若風已經沒有叫聲,他連掙扎都沒有力氣,只能哀哀的呼著氣,翻起白眼,身體的抽搐沒有一刻停止。
基恩不敢在巢囊敏感點刺激太過,因此震動棒只在那處停留了一分鐘不到就拿走,卻還是讓若風險些因為快感太過而暈了過去。
心疼又著急的基恩連忙把若風的下身從箱子的圓洞中抽出,被緊緊束縛著的分身頂端竟忍不住溢出了些許白濁,足可見高潮來臨時若風受到的刺激有多麼巨大。
基恩快速的把皮套解下,讓若風平躺在平台上,然後一低頭就含住小奴隸的分身,用他的唇舌安撫為他忍耐許久的奴隸。
「主人……」回過神的若風發現他的主人竟然用口安慰他的分身,驚訝之餘更是深深的感動……很少有主人會願意這樣為奴隸服務的。
「好一點了嗎?」基恩直到若風再一次發洩在他嘴裡才停止。
若風掙扎的爬起來吻住他的主人,將主人口中他射出的體液吞掉。
「主人,謝謝你。」若風捧著他主人的臉很真誠的說,如果不是基恩,他恐怕不會知道這樣恐怖卻又刺激的高潮,他的主人為他做好的萬全的準備,然後帶著他攀登上他從未曾見過的高峰,一次又一次,為此,他感謝他的主人。
「謝謝你,我的小奴隸,為了我忍受各種異想天開的想法。」基恩笑著吻住他的小奴隸。
基恩依慣例將若風抱進衛生間,小心的取下奴隸體內的儀器,將奴隸放到充滿了熱水的浴池,輕輕的按摩奴隸後穴周邊的肌肉協助收縮。
「主人……」溫水進入體內的感覺讓若風很不舒服,他在基恩的懷中稍微掙扎了下,換來主人安撫的輕拍,然後就被攬入主人的懷中享受著熱水和主人的溫暖。
「乖一點。」基恩在若風再一次翻身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臀部,從手邊的架上取了衛生套噴劑塞入若風被撐開許久的後穴處理了下。
沒給若風太多反應時間,基恩把自己挺立許久的分身埋入若風的體內,抱著他的小奴隸靠坐在浴池邊上。
「乖一點,我不想你太累。」基恩只是享受著被奴隸的溫暖包圍,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主人不想要?」若風顯然還沉浸在剛才主人帶給他的天堂裡,話語中的興奮不言可喻。
若風將手撐在池邊上下動了動,惹得基恩倒吸了口氣。
事實證明愛玩的主人總是有個愛玩的奴隸,而奴隸挑釁主人的下場通常都不會太好。
基恩徹底的在浴池裡跟若風驗證了這個事實,最後小奴隸還是再一次全身無力的被抱出衛生間。
基恩將奴隸放在大床上,自己也跟著上了床,並把分身再一次放入奴隸身體裡。
「嗯……主人……」若風以為基恩還想要,轉頭想要親吻他的主人。
「好了,你太累了,我只想放在你身體裡睡一會兒,別亂動!」基恩拍拍奴隸的頭,側身抱著奴隸閉上眼。
若風也的確是累到了,才剛闔上眼不久就沉沉的睡去,連後穴又被撐開的不適都沒能讓他掙扎。
兩人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錯過午餐的基本上是被餓醒的,簡單點了外賣用完餐後,基恩又把若風放回床上去睡。
他有點太過了,基恩不由得暗自責怪自己的自制力低下。小奴隸才從任務回來,昨天還因為體力透支而發燒,今天他又玩得這麼刺激,只希望小奴隸不要再發燒才好。
想了想接下來還有幾天的假期,總不好都窩在家裡,他只要和小奴隸兩人在屋子裡就忍不住想讓奴隸哭泣,這樣下去也不知道會是誰先精盡人亡。
想好了的基恩透過特殊的傳訊方式聯絡了逸星上的洵煜,除了定下在繭公開宣告契約的日期外,還硬是把洵煜名下的一個海邊別墅借了過來。
晚餐時分,基恩看若風睡得安穩,便沒有硬是把人吵起來吃飯,而若風或許因為體力消耗太過,又或許是因為終於體悟到自己已經回到安全的帝星,這一覺便睡到了天大白。
次日一早,早就計劃好、打包好的基恩便拎著匆匆用過早餐,顯然還沒有睡得很醒的若風搭上了招來的計程磁浮車前往飛船接駁港。
基恩讓若風在計程磁浮車上簡單的做了偽裝,將雌性特徵的精靈耳透過藥劑藏了起來,然後在進入接駁港前又遞給了若風一個面具,兩人便頭臉不露的上了前往逸星的定期飛船。
抵達逸星後,基恩熟門熟路的租了輛私人磁浮車,直接前往逸星上最讓人讚頌的奇拉亞海灘。
奇拉亞海灘離逸星都城車程大約不到一個帝國時,當車駛近海灘時,就像是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沒有都城光彩奪目的幻影燈光,沒有各色豪華建築,有的只是逸星這顆人造衛星上由設計師們刻意營造出的全自然景觀。
晴朗無雲的藍天連接著沿伸至地平線的大海,黑灰相間的岩石從海中生出,海浪打在岩石上激起雪白浪花,棕梠樹與低矮樹叢間或生長在砂質海灘邊緣,無人的空間裡只有下他們兩人與海浪激起的陣陣聲響。
在科技已經演進到極高端的時代,這樣的自然美景就像自然木一樣在書本上看到的機會比真實看到的機會多太多,這也是為什麼奇拉亞海灘人煙罕至,因為每一片海灘,都是屬於私人擁有,只有那些生存在金字塔頂端的帝國權貴們才有能力擁有並供養這樣一片人造出來的自然美景。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若風看得驚叫連連,出生在平民家庭,在從軍之前的他除了逸星之外沒有離開過帝星都城,進入了軍隊之後的他雖然征戰多地,但冒著生命危險執行任務的他卻沒有心情欣賞,因此這可以說是若風第一次真正好好的欣賞眼前這不可多得的自然景觀。
基恩很熟悉的將磁浮車開到了一個偏僻的小灣,砂質海灘在拐入小灣前成了巖岸,一棟白色低矮卻佔地寬廣的別墅就建在巖岸邊緣。靠近別墅之前矗立著一道兩人高的電磁圍牆,燦藍色電磁閃爍,能將任何接近的人或物瞬間焚燬成灰,只有在入口處輸入正確密碼才能暫時關閉大門的電磁進入。
這就是基恩向洵煜硬借來的海邊別墅,他並不清楚洵煜身為一個俱樂部老闆為什麼會持有這樣一棟索費不貲的物產,就像洵煜也不知道他出了逸星之後的身份,不過基恩很清楚重視隱私的洵煜,把自己的別墅打造成多麼安全隱密的堡壘。
若風興奮又好奇的打量著別墅,基恩卻打住了好奇心旺盛的小奴隸想要衝進屋子的打算,這屋子還有很多神秘的樂趣所在,可不能讓小奴隸一下子就全探聽清楚了。
「去給我們準備點午餐吧!」基恩給了若風命令,馬上就看到他的小奴隸失望的垮下臉來。
最終若風還是得不情不願的去廚房裡設定料理機器為他們兩人準備好今日的午餐。
在若風忙於和料理機器搏鬥的同時,基恩則是前後院大致逛了一圈,確定一切安全隱私正常之後,又去到地下室確定一切運作正常之後,才一副輕鬆愜意的回到他那鬧著小脾氣的奴隸身邊。
「我是不是該慶幸午餐是料理機器做的?"基恩倚著廚房門框,失笑的看著他的小奴隸洩憤似的把食材一樣一樣丟到機器裡。
「哼!主人是小氣鬼!」若風對於基恩把他關在廚房裡的這件事還猶有餘恨。蓋在海邊的別墅耶!多麼吸引人的地方,而他竟然只能在廚房裡面對機器和食材?
「奴隸不覺得自己贏得探險的機會嗎?」不能不說鬧脾氣的小奴隸的確有吸引人的地方,至少目前基恩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被取悅著。
若風只是嘟著嘴不說話,就算內心覺得主人說得是對的,他還是不會在嘴上承認的,對於這樣的小奴隸,基恩只是笑著搖搖頭。
午餐時,小奴隸依著他們用餐的習慣跪在基恩的腳邊讓主人餵食,但他的主人似乎只顧著逗弄氣嘟嘟的奴隸。
基恩沒有讓若風脫下衣服,一方面是因為剛才還未確定這棟別墅的隱私設定是否足夠完善,一方面則是基恩計劃中的小遊戲。
基恩用赤裸的腳輕輕踩弄著若風被合身的長褲包裹住的分身,若風的跪姿這麼的完美,讓他只要隨便一伸腳就能輕易的觸碰到心愛的小奴隸。
若風左右閃躲著基恩的腳,原本還多少有點鬧脾氣的意味,後來則是為了避免他的主人繼續引起的他性慾,畢竟他的分身被困在長褲裡,高漲的性慾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
就在若風閃躲著即將脫離基恩觸腳可及的範圍時,基恩輕咳了兩聲示意小奴隸再度回到他應有的位置和姿勢。
迫不得已的若風只好照著主人的吩咐,但卻刻意貼近主人的腳邊,讓他的主人沒辦法再輕易的繼續逗弄他。
看出小奴隸心機的基恩哈哈的笑著,暫時放下了看小奴隸在慾望中掙扎的想法,畢竟他們可是有著一整個星期的時間,不是嗎?

第43章 告白與宣告(1)
在逸星別墅裡的日子過得悠閒自在,基恩和若風終於好好的過上了幾天同居的日子,沒有緊急的事務、沒有召集命令,好像全世界忘記了他們兩個,他們倆也忘記了這個世界還在運轉。
久在調教圈子裡沉浮的基恩很清楚主奴關係並不等於情侶關係,也許在調教的時候他們倆是配合無間的主人與奴隸,但卻並不代表這樣一個年輕出眾的雌性將會在情感上也屬於他。
他對若風的感覺是很矛盾的,他承認自己不知不覺中的受到了這個熱情的小雌性的吸引,在若風專注崇拜的目光下,相信很少人能夠不被打動。曾經他以為自己情感缺乏,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找到心儀的雌性,也許最後便像接受自己人生的道路一樣妥協的接受家裡的安排,直到他在繭的大門外撿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小雌性。
然而理智方面的他卻又不願意承認自己也許對若風期待得比其它奴隸更多,或者說,他並不希望若風對他有著更進一步的情感,身為奉家的第一繼承人,他的人生中有太多的無可奈何和不得不為,他不希望他的小奴隸必須和他一樣妥協。
奉家是個背負著太多秘密與責任的家族,千年來世人只知道奉家肩負著監督皇室的責任,在帝王無法領導帝國時會以輔政的姿態帶領帝國度過黑暗,沒有人知道的是,其實王室與奉家原本就是一體,奉家是帝國王室隱藏的血脈,王室的繼承人既是出於王室,也是出於奉家,這也是為什麼每當需要奉家輔政出現時,王室總是無條件的支持。
現在的帝王與他年齡相近但卻未婚,因此做為奉家的第一繼承人,基恩不只需要負擔這個千年之久的輔佐家族,更甚者,他的血脈很可能會被選為下一任王室的繼承人。為了這個身份,他已經被迫離開了心愛的機甲和沙場成名的渴望,他不希望他的小奴隸會有一天需要面對他曾經的心傷。
他看到若風每次在提到初代時臉上的表情,他看到若風在抱怨著訓練有多辛苦時那背後透著的驕傲,他的小奴隸應該是在戰場上威震四方的存在,不該因為他而成了被困在囚籠中豢養的猛獸。
他知道如果要維持若風的獨立,他就不能給他的小奴隸任何名分,但他依然擁有作為一個雄性的佔有慾,當他知道他的小奴隸從來未經人事時,就像全星際的雄性一樣他暗自竊喜著,現在光是想著也許他的小奴隸有一天會愛上其他人、有一天會找到比他更適合的主人、有一天會玩膩了主人與奴隸的遊戲……光這樣想著,他就覺得自己幾乎要窒息……
終究他也只是個自私的平凡人,只想要在能力可及的範圍裡,盡量的留住他的小奴隸。
若風自然不知道基恩內心的掙扎,對他年輕而充滿旺盛的靈魂而言,愛與不愛一個人都太沈重。
他只知道主人總是能帶給他新奇與興奮的感覺,只知道自己很依戀著主人,很享受和主人在一起的時間,但他更愛駕馭著初代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生活。在戰場上的他,不再只是一個雌性,而是受人景仰的存在,初嘗戰功的他早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這幾天在海邊的別墅裡,他們不受打擾的過著生活,他的主人帶著他在私人海灘上赤裸的曬著太陽,浸泡海水,然後做愛,聽著潮水打在岩石上的聲音,感受著他的主人在他身體裡的溫度和脈動,他承認某種程度上他喜歡這樣親密的日子。或許還沒有駕駛過初代、還沒有上過戰場的他會覺得這就是他夢想中的生活,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樣的日子已經太過平淡,他的血液在叫囂著、催促著他回到那個讓他熱血沸騰的地方,那個滿是硝煙、血腥、機油味道的營地。
這也是他當初為什麼會掙扎要不要成為真正的奴隸的原因,他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樣的決心作出長久的承諾,他甚至不知道他對他主人的心情是否就是帝國那些浪漫的詩人們所歌詠的愛情,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他的父親和阿姆,可以在那樣幸福卻平凡的日子中相守相愛。
他怕自己,也怕他的主人在長久的相守中會失去那份最初的激情,最後他們有一天將會走上變成陌生人的道路,所以他曾經猶豫著,直到不斷的猜疑和獨佔欲在無人之時不斷啃噬著他,驅使他做出了承諾。
他的主人告訴他在繭作出奴隸宣告是一件多麼嚴肅的事情,在帝星周邊只有逸星有具規模的調教式性愛俱樂部,離開了逸星,離開了繭,一切就不再有保障,不論主人或奴隸都會冒著生命或隱私的風險。
而在繭作出公開的奴隸宣言,就表示公開的要求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他們作證,從此奴隸不能在找其他主人調教,而主人也不能隨意的調教其他奴隸,甚至雙方的主奴關係若要解除,也必須在兩方同意的狀況下公開公告,簡直就形同調教式性愛圈子裡的結婚宣言了。
在經過主人的解釋後,若風內心簡直就是狂喜,他的主人願意這樣公開宣告,是不是代表他的主人也足夠的在意他呢?但他同時也在懼怕著,被戰場和機甲分走大半心思的他,究竟足不足以回報他主人對他的這份心意呢?
無論兩人心中有怎樣的掙扎與猶豫,終於到了基恩安排好的公開宣告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基恩為若風做好了準備,做為小奴隸幾天來合格的表現的獎勵,基恩帶著若風進到了洵煜自豪的地下室。
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他的小奴隸眼中閃耀著的興奮與期待,就像他第一次進到這個地下室時,他相信他的臉上也出現過同樣的神情。
重視享受的洵煜將這個通風良好的地下室裝飾的像數千年前地球上羅馬時代時的角鬥場,一邊的角落裡是囚禁奴隸的十字架和刑架,天花板上裝設著能承受成人重量的吊掛鐵環,另一邊則是圈養猛獸的木造獸籠和趴跪人形的金屬籠架,中間場地上停著一台仿羅馬時期的戰車,原本該由馱獸扛起的車轅被改造成由奴隸撐起的高度,主人可以讓奴隸用肩背或者口嚼拖曳。
靠著出入口的牆邊是一整個櫃子全新的調教器具,是基恩在抵達逸星前請洵煜代為準備的。
基恩準備透過漸進式的長時間捆綁將他的小奴隸重新沉浸入深度服從的狀態,這將能讓他的小奴隸在明天的奴隸宣告儀式上表現完美。
基恩告訴若風明天的儀式會由大量的鞭打開始,他會再次用籐條標記他的奴隸,向公證的眾人宣告他的所有權,然後他會為若風帶上象徵所有物的項圈和陰莖環,因為若風在軍隊的關係,他不會穿刺他的身體或留下永久性的疤痕,項圈也不需要奴隸隨時佩戴,但除了特殊任務時期,他不希望陰莖環離開若風的身體。
既然小奴隸的身上不能永久的留有他的記號,那麼他希望當若風看到或感受到陰莖環的時候,便能再次想起身為奴隸的自覺。
就像以往每一次的捆綁調教,基恩仔細地告訴若風他的步驟,並保證在若風被捆綁期間他絕不會離開奴隸的身邊。
若風的雙腳被折起與大腿綁在一起,雙手背在背後綁起,雙眼被黑布蒙起,為了確保奴隸的視線被完整遮蔽,基恩特別在布料間墊上了一層軟皮革。
全身被嚴實捆住的若風感覺到自己被吊了起來,全身的重量透過繩結的綁法很平均得分佈到了整個後背,他可以聽到麻繩隨著他在半空晃蕩時發出的咿呀聲,雙眼被遮蔽的他只能用聲音辨別著主人的位置,他的頭隨著基恩走動的方向而晃動著,讓吊著他的繩索隨著他的動作而晃蕩不已。
「你該保持安靜,而不是像只獵狗一樣追著我。」基恩無奈的拍拍若風的頭。
將奴隸吊起是一種藉由讓奴隸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而產生服從自覺的手段,但前提是奴隸必須完全的安靜,才能在寂靜的狀態下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不過現在看起來要讓若風保持安靜將是件頗為困難的事。
「主人,這樣要吊多久?」若風湊著主人的手心晃了晃。雖然主人捆綁的功力很高明,讓他沒有不適的疼痛,但他還是不喜歡失去自由的感覺。
基恩內心裡暗自探了口氣,看來他們今天晚上將有一條很長的路要走。
「保持安靜,別再開口說話了,為了幫助你更快進入狀況,我會把你的耳朵用耳罩封起來。」基恩取來了一副標榜著隔音良好的耳罩。
「主人,但這樣我怎麼知道你在哪裡呢?」若風突然開始焦急的晃動自己的身體,視覺已經被遮蔽,若在失去聽覺,他就完全無法感應到主人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在哪裡,你必須相信我,我不會離開這個房間。然後我要你認真地思考做為奴隸的這件事,在你被吊起來的時間裡,我要你保持絕對的安靜。」基恩說完就不顧若風反對的將耳罩掛上若風的頭。
若風用力的搖晃著自己的身體表達不滿,卻換來他的主人在他赤裸的臀部上用力的兩掌,毫不留情的力道顯示出主人懲罰的憤怒,也終於讓若風安靜了下來。

第44章 告白與宣告(2)
勉強自己度過了一開始的慌亂後,被隔絕了聽覺與視覺的若風,在半空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想著主人告訴他的話,認真的思考著做為奴隸的這件事。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和他的主人經過了多次的分離再相聚。每次相聚時,他的主人總是會在拍打時反覆的問他他的身份。
那的確是讓他進入狀況的一個很好的方式,離開主人時間久了,在星際帝國對於雌性一貫呵護的對待下,他總是在每一次調教的開始時有著一段不短的不適應期。他總是藉著主人的協助回到他該有的位置,但或許他真正該做的,是認真地思考作為奴隸的態度,而不僅是在每次與主人相遇時,才勉強回到那樣的狀態。
前輩子他不曾有過選擇的機會,他從懂事起身邊環繞的除了奴隸、主人、就是調教師,他曾經以為服從就是他唯一應該做的事,直到他重新誕生到了這個千年以後的世界,這個將他視為珍寶的世界。
然而他還是渴望著成為一個奴隸,難道只是因為性慾上的需求嗎?
的確一開始他的身體很難在沒有痛楚刺激的情況下達到高潮,但在經過他主人的調教開發之後,他藉由回憶情景與幻想情節已經能夠偷偷的發洩,幾天前還因此受到主人徹底的懲罰。
排除了性慾的原因之後,他卻又是為什麼還是渴望著成為一個個奴隸呢?
作為一個奴隸的態度該是什麼呢?服從主人的命令,完成主人的期望,服務他的主人,以主人的慾望為慾望……難道就只是這樣嗎?
若風認真的回想著他和他的主人相處的時刻,除去那些讓人興奮臉紅的調教時間,他記得他的主人跟他聊過機甲,聊過軍隊,聊過他在執行任務時的態度。
他在戰場上總是衝動的、任性的、不管不顧的,就像這次放假前被小隊長揪著大罵,他之前也好幾次被領隊的老兵們告誡過。他想,或許除了對自己和初代的信心之外,他的個性中有一部分是渴望刺激的,那種在生與死之間的掙扎,與死亡擦身而過的緊張,就像他們去狙擊敵方戰將時,對方的斬馬刀沿著他的頭斬到肩甲那樣,他可以感覺到死亡的氣息離他那麼的近,他更知道在那一刻他有多麼興奮。
他對於這樣子的自己無能為力,理智上他總是期望著克制自己,想著他的行動會對隊友帶來多大的風險和影響,想著他若真的在戰場上出事,會讓他的家人多麼傷心。但一旦上了戰場,他就像換了個腦袋一樣,再也管不住自己。
他記得有一次他的主人跟他討論過這個話題,似乎是因為他的主人無意間從某個軍官的口中聽說了一個顧前不顧後的雌性機甲戰士,然後趁著他找來的時候興師問罪。
依稀記得在那之後他安分了好一陣子,因為每次衝出去前他都會想起他主人認真的威脅和那次讓他印象深刻的懲罰。
這樣想來,也許他更需要的是一個能夠適時牽制住他的人,能夠瞭解他,能夠看得比他更高更遠,然後指引他走向正確的道路的人。
他知道他的主人就是這樣的人,在他主人的身邊,他可以不再需要為自己迥異於其他雌性的表現而解釋些什麼,他的主人瞭解他對於機甲的熱情,他的主人願意花上一整晚的時間向他分析在軍隊裡總總的人事和政治糾葛,當然,他的主人更樂意花上整晚「糾正」他的錯誤。
而當他實現他主人的幻想、執行他主人的命令、為了他主人的想法而忍耐時,他總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主人臉上的滿足與笑容,他的主人總不忘在最後感謝奴隸帶給他的興奮與樂趣,總不吝惜表現出他對他奴隸的愛護與溫柔,他記得主人的唇有多麼柔軟、主人的手有多麼溫暖、主人的分身有多麼堅挺,他更記得他的主人能帶給他多少的高潮和淚水。
他為什麼想要成為一個奴隸?更甚者,他為什麼想要成為他主人的奴隸?
因為他想要能夠一直看到他的主人對他露出那樣溫柔的笑容,在他身上用盡心思挖掘出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一面,把自己交付給主人,把一切都托付給這個比他更用心,更瞭解自己的人。
然後他能夠在為主人服務的過程中得到他的滿足,不論是性慾上的、或者是情感上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是被他主人所需要的,他是被他主人所珍視的,不僅是因為他是雌性,也不是因為他是什麼天才機甲戰士,而僅僅只是因為他是他。
在若風陷入沉思的時候,他的小奴隸終於陷入了基恩想要得到的結果—一個進入到深度服從的奴隸,沒有遲疑的服從主人的命令。
這種深度地服從是建立在雙方強大的信任基礎上,他很高興他的小奴隸對他能有這樣堅強的信心,即使他從不懷疑他的小奴隸能夠做到這一點。
基恩慢慢地將若風從空中降下放到平台上,將小奴隸被捆綁許久的手臂和腿鬆開,若風還沉醉在深度服從的海洋中,享受著沒有負擔像是漂浮一樣的感覺,基恩也不急著打斷他這樣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基恩將若風頭上的耳罩取下,然後將黑布緩緩解開,看到的是他的小奴隸張著美麗的大眼怔怔的看著他。
「喜歡這樣的狀態嗎?」基恩笑得好溫柔,忍不住俯下身親吻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小奴隸。
「主人……謝謝你。」謝謝你讓我認識到這樣的自己,謝謝你相信我能夠進入這樣的狀態。
若風雖然沒有把話講出來,但基恩卻是聽得很明白,笑得開心的他更有一種終於得到屬於他的寶物的感動。
他的小奴隸,就是他尋覓已久的寶物!
他曾經那麼羨慕洵煜和他的主人之間情感,那種主奴與情侶交雜的感情。在洵煜的主人面前,洵煜就是一個完美的、眼中只有對主人的崇拜的奴隸,他全心的愛慕他的主人、信任他的主人,即便在他主人消失這麼久的情況下,他依然守在逸星,依然相信他的主人會回到他的身邊。
如今,他似乎也找到了屬於基恩‧奉的奴隸,這麼一個年輕出色,風神俊秀的雌性,這麼一個堅強優秀的奴隸。
基恩將頭湊近了奴隸的身體,輕輕的吻著他的奴隸,用他的唇與舌愛撫著他奴隸的全身,那像是一種屬於他們的儀式,讓基恩用吻一次又一次的烙印下屬於他的記號,一次又ㄧ次的標記他的奴隸。
若風的情慾很自然地被挑起了,但卻並不像之前那樣急於發洩,他信任他的主人比他更瞭解他的慾望,更享受被他的主人這樣溫柔親吻的時刻。
兩人享受了一次和緩的性愛,為了讓若風明天的表現,基恩沒有選擇進入他奴隸溫暖而柔軟的身體,而是將他自己和奴隸的分身靠在一起緩緩撫弄著,兩人灼熱的分身相貼著,呼吸著彼此吐出的氣息,很快的就釋放出來。
基恩將若風抱入衛生間,簡單的清洗了兩人後,便將奴隸抱回床上。
「好好休息,明天是我們很重要的日子。」基恩俯身在奴隸的眼上親了親,讓被綁吊一晚的小奴隸盡快恢復體力。
「主人不一起休息?」這幾天已經習慣了與主人相擁而眠的若風突然對空蕩蕩的大床很不習慣,總覺得空著的身側泛著空虛。
「還有些明天的事情需要準備,我很期待明天你的表現,現在你需要休息,快睡吧!」基恩走出門順手將燈熄滅。
若風原本感到空虛的心情奇妙的被基恩的話安撫了,合上眼的他才感覺到自己有多麼疲累,果然他的主人比他還要了瞭解自己的身體,再一次印證這個事實的若風心滿意足的睡了,期待著明日的到來。
離開房間的基恩則是走回到了地下室,檢查並測試著明日將用在奴隸身上的各種工具。不得不說他其實是非常興奮的,但若在奴隸面前表現出那樣的迫不及待未免也太過掉價,正好趁著整理這些工具的時候平復一下情緒。
他打算明天做完奴隸宣告之後和他的小奴隸來個小小的慶祝場景,或許滿足他小奴隸一直幻想著的訓練場景會是個不錯的想法……
不過,在慶祝之前,他打算將奉家的狀況告訴他的小奴隸,他相信做為一個忠誠的陸戰機甲戰士,他的小奴隸不會做出不利帝國的事情,當然,他更相信他的小奴隸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
明天啊!真是期待啊!邊收拾著調教工具的基恩不自禁的笑了。

第45章 告白與宣告(3)
預定在繭作出公開奴隸宣告的當天,基恩剛過中午就帶著小奴隸進了繭裡專屬於他的休息室。
夜火在繭做為主人是很出名的,偶爾受到邀請做的公開調教也很出色,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欣賞者。加上這幾年願意作公開奴隸宣告的主奴也越來越少,因此當洵煜放出夜火要公開收奴的消息時,招來了一大批願意旁觀公證的人。
因為稍晚的公開調教會很大程度挑戰奴隸的底線,因此基恩並不想在清洗的這件事情上太過為難他的小奴隸,尤其是經過昨天那次深度服從的狀態,他相信他的小奴隸會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夜火,你家的小奴隸呢?」才剛把小奴隸送進衛生間的基恩轉頭就聽見洵煜不懷好意的打探聲。
「有事?」基恩半挑著眉問。公開奴隸宣告前他不希望他的小奴隸被任何事情打擾,尤其是洵煜這個愛打聽的傢伙。
「怎麼?我私藏的別墅還不夠滿足你們的需求?」洵煜笑得曖昧,顯然是覺得基恩把小奴隸藏起來的做法很不厚道,至少讓他看看到底是哪個小奴隸能收服夜火這個讓繭裡的奴隸一致公認為最溫柔體貼卻無心無情的主人嘛!
「你的別墅很棒,謝謝!」想到和小奴隸在別墅裡度過的那幾天,基恩的就忍不住喜上眉梢,不知道洵煜願不願意出售那棟別墅,他倒是很願意出大價錢買下。
「你發燒羅?」從來很少被夜火禮貌對待的洵煜一臉接受不能的樣子,還伸出手想要測試一下。
基恩白眼拍掉洵煜伸過來的手,他的好家教就是這樣被洵煜磨掉的,總是有人不值得被禮貌對待!
「說點正經的,」洵煜突然正色,情緒突然的劇烈轉變讓基恩皺起眉適應了好一會兒。「這個是送給你的」
基恩接過洵煜遞來的一個硬紙盒,他搖了搖盒子,裡面的東西撞擊紙盒發出了一陣聲響。
「這什麼?」邊打開紙盒的基恩訝異的發現了裡面放著的一串象徵性的鑰匙和一張折疊好的文書。
「別墅還可以吧!就當做是我送你的慶祝禮物羅!」洵煜眨著眼自以為俏皮地說,讓人完全沒辦法想像他送出的是多麼一份天價的禮物。
基恩聽到馬上就把紙盒遞了回去,這樣的禮物太大,就算他們之間的交情再深厚也沒道理接受。
「收著吧!我那別墅你也知道,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了。別墅雖然在我名下,卻不是我置辦的,看了也讓人難過,還不如讓你拿去用,我也省得看了煩心。」洵煜拍了拍基恩的手。
他和夜火雖然彼此都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但不妨礙他們兩人在他草創繭時建立的交情。他的主人突然的離去讓他匆匆結束了原本主人托付管理的據點,失去了生活多年的地方,又失去了倚靠多年的人,他只記得他在都城的街頭漫無目的的晃蕩了好久。
那時的夜火似乎是第一次到逸星,自己開著磁浮車的夜火差點撞到了失魂落魄的他,然後夜火請他喝了一晚的酒,也聽他說了一晚他自己也搞不懂的醉話。
第二天,夜火給了他一張不記名的星際通用貨幣卡,告訴他從哪裡失去了什麼,就該從哪裡撿回來。
夜火離開之後,他看著貨幣卡裡的金額愣神了好久,用著那筆錢,他買下了現在的繭—當時的一個破廢酒吧。裝潢、設計,一切他都自己處理,他將主人曾經交給他經營的據點,換了面目、換了內容,唯一不換的是他和供人尋夢的服務。
沒人知道夜火和繭的關係,但他卻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個艷陽高照卻讓他感到寒冷刺骨的六月天,失去生命重心的他走在都城的街頭,遇見了夜火、遇見了重生的機會。
在洵煜的堅持下,基恩只好收下了紙盒,他不會矯情地說什麼只是替洵煜保管,但他們彼此都清楚,有朝一日只要洵煜需要,不用開口他也會馬上將別墅奉還。
基恩還記得那時被迫放棄機甲和軍旅生活的他自暴自棄的在逸星街頭晃蕩,然後把自己從小到大很少花用的零用金交給了面前這個當初看起來下一刻就要去尋死的人,他早已不記得自己究竟曾經對洵煜說過些什麼,但他很高興交到了這個朋友,也同時在洵煜的帶領下初識了調教式性愛這個圈子,甚至也因為洵煜和繭而找到了他的寶貝。
送完禮、敘完舊,洵煜還是被毫不客氣的基恩趕出了門,終究沒有達成心願的洵煜不甘不願地踩著重重的步子離開。
聽到洵煜離開的聲音,早就清洗好的若風這才小心地從衛生間裡走出,他雖然很好奇這個愛打聽的老闆跟自家主人的關係,但現在他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實在沒心思應付那人。
看到自己的小奴隸被蒸汽熏得紅潤,基恩心情大好的抬手招了招,讓若風走到他的身前,他輕輕的撫過小奴隸洗好的身子和烘乾的發,滿意於手感的同時還有點不敢置信這樣美好的人兒將成為自己奴隸的事實。
基恩向示意若風示意換上他放在床上的那件在臀部處挖空的黑色長皮褲,合身的尺寸完美的展現出若風健美的大腿肌肉,襯著他的小奴隸勻稱的蜜色肌膚,簡直就是奪人心神的存在。
忍不住他又親了親小奴隸的嘴,直到將若風的唇吻得紅潤才罷休。
「去幫我挑件衣服出來。」基恩勉強才按捺下自己的衝動,拍了拍小奴隸光裸的臀。
這間在繭裡專屬於夜火的休息室內收著基恩各式的服裝,除了第一次見面時若風服侍基恩穿上的正式外出服裝外,自然還有許多夜火作為主人的行頭。
若風打開衣櫃時被裡頭各種各樣的服飾閃花了眼,他的主人擅長用道具營造各種氣氛,衣櫃裡的服飾自然也是各種風格齊備。
若風挑了好久,久得幾乎讓基恩以為他昏倒在衣服堆裡了,然後就看到臉紅紅走出來的若風手上挑著的那套貼身的黑色皮革服飾。
緊身的黑皮褲用鉚釘在側面釘了雙排,營造出一種軍服的感覺,皮褲的擁有者自然知道這條皮褲穿上之後會有多麼曲線畢露,想來他的小奴隸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臉紅吧!
搭配這條皮褲的上衣是件同樣材質的黑色皮背心,但這並不是完整的一件背心,整個後背部分是由皮繩編織而成,隱約可以看見後背的肌肉線條,前方沒有扣環,因此前胸和腹部的身材也是一覽無遺,顯然他的小奴隸對於主人的身材深具信心,忍不住要跟人炫耀了。
「來幫我穿上吧!」對於小奴隸的選擇基恩倒是沒有太大意見,今天的主角雖然是他們兩個,但更主要的還是若風,如果在服裝上能夠讓他的小奴隸開心點,他倒是沒什麼好介意的。
若風拿起皮褲,著迷的為主人更衣,他的手順著皮褲撫上主人的腿,感受手下那強壯有力的肌肉在緊身的皮褲包裹下鼓動著,他又為他的主人換上皮背心,主人若隱若現裸露的胸膛讓他情不自禁的以手與唇膜拜著。
基恩拍了拍他小奴隸的頭,雖然他很願意就這樣跟他的小奴隸玩上些角色扮演的遊戲,但他們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等一下出了這個門後,我希望你進入深度服從的狀態,不要開口、沒有遲疑,我知道你會是個讓我驕傲的奴隸。」基恩將手穿過若風的發,輕輕的撫著他的耳朵說。
若風只是看著他的主人,因為昨天的經驗,他很輕易的就能夠進入那將自己完全托付給主人的狀態,在這一刻裡,他不需要再去思考、顧慮些什麼,只要全然的信任他的主人。
基恩對於若風的表現是很驕傲而激動的,並不是每對主奴都能達到這樣的狀態,而他何其有幸能夠成為若風的主人,得到面前這個小雌性全然的信任!
基恩按捺著內心的激動,算著時間將小奴隸帶到了儀式會場。
儀式的會場擺設十分的簡單,只有一個沉重的十字木架矗立在正中,及木架旁的一個及腰高度的檯子,擺放了基恩昨晚精心挑選準備的工具。
場地周圍共四座人高的火盆,閃爍的火光將會場映照得斑斕,在場圍觀的眾人圍著十字木架形成了一個圓圈,所有的人—包括基恩與若風—臉上都戴著遮蔽身份的面具,更顯得氣氛詭異神秘。
在場沒有人發出聲響,基恩領著若風走向了木架,熟練卻溫柔的將他小奴隸的四肢禁錮在木架上,露出一片完美的背肌與誘人的臀。
「謝謝各位今天的到來,我—夜火—將在此與我的奴隸公開宣告簽訂唯一奴隸契約,希望在場眾人為我們做見證!」基恩朗聲向四周圍觀眾人說,得到眾人的點頭示意。
「我選擇以籐條標記方式完成這次的儀式,藉由這個儀式,我宣告將傾我所能指引我的奴隸,教導、愛護、鍾愛我的奴隸,從此不離不棄,使其在服從於我的過程中,得到他生命的平衡。」基恩一手取起放在平台上的籐條,另一手則是輕輕的撫摸著若風裸露的臀部。
他可以感覺手下小奴隸的身體在發著抖,這是不到一周內他的小奴隸經歷的第二次籐條標記,想必上次的疼痛教訓讓他的小奴隸銘記於心,才會在他溫柔愛撫的時候抖得如此可愛。
「你可以做得到的!這次的標記只有三下籐條,想想上次懲罰完你的臀部有多麼美。」基恩湊到了他的小奴隸耳邊低聲的說。
溫熱的氣息吹拂過若風敏感的耳朵,他記起了上次那讓他看得失了神的標記圖騰,他的主人擁有絕佳的技術,能讓他展現出最美的一面,他希望他能讓他的主人驕傲!
若風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基恩滿意的感覺到掌下發著抖的身子漸趨平緩,他才開始輕擊奴隸的臀,直到那圓潤的臀部浮起了淺紅,而奴隸也因為這樣的擊打喚醒了因緊張而始終低垂著的分身。

第46章 告白與宣告(4)
背對著主人的若風在聽到主人的宣告時,一方面感動於主人公開宣告的話語,一方面卻又為了即將到來的籐條標記感到緊張。主人在他耳邊的低語安撫雖然讓他稍稍平靜了些許,他也願意為了讓主人感到驕傲而努力,但還是忍不住緊張得連胃都抽痛了起來。
看不到背後的若風感覺到主人溫柔炙熱的大掌在他身上游移,熟悉的拍打頻率和力道讓他的臀部很快的就感到舒服的微痛和溫熱。他的主人總是專注於這樣的小地方,在強力的拍打或標記前,總是會不厭其煩的先用輕度的掌擊提高他的耐痛度,讓他能在疼痛中感到興奮與高潮。
仔細體會著身後主人動作的若風感覺到拍打與撫摸停了下來,周邊圍觀的人們似乎也屏住了呼吸準備迎來緊張的一刻,他知道他的主人此時必定已經拿起了那根惡魔一般的籐條,正檢視著他脆弱倒霉的臀部。
果然!抽破風聲的一道聲音想起,他眼前彷彿白光一閃,臀部受到一次重擊,然後就是刺入骨髓般的疼痛。
若風努力的咬牙忍耐著不發出聲音,他的主人希望他進入深度服從的狀態,而他也希望盡最大的努力達到它主人的要求。
他感覺到主人的手壓觸著他緊繃著的背肌,他知道主人希望他能盡量放鬆,才能讓標記的痕跡完美的咬上他的臀部肌膚,但那瞬間的痛楚讓他只想整個人蜷縮起來,只有費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維持住現在這樣四肢敞開的姿勢。
劇痛讓他在瞬間失了神,不太確定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場合,又是為了什麼而受到襲擊。
然後他聽見他的主人似乎湊到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些什麼,冒著冷汗的他為了抵抗劇痛,對於主人誘惑的好聽聲音聽得不是很清楚,只隱隱約約的聽到驕傲與努力這樣的詞句,然後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為了什麼而站在這個地方。
基恩感覺到他的小奴隸在他的撫慰下慢慢的放鬆了身體,迅速的揚起手抽下了第二記。
若風終於忍不住的悶哼了一聲,手腳上繫著的金屬煉隨著往前震盪的動作而被扯動出聲,但他還是努力的站穩身子,勇敢的承受著他的主人給予他的驕傲的標記。
第三記籐鞭在基恩加快速度下沒有想像中來得的疼痛,三道籐鞭紅痕在若風蜜色臀肌上等距的分佈著,相同大小的痕跡除了顯示出施鞭者的功力,也顯示出了奴隸對於主人無上的信任,才能共同完成這樣傑出的作品。
基恩將若風解下刑架,溫柔的用親吻獎勵為他忍受這一切的奴隸。
「我透過標記劃下我的所有權,從此你就是我唯一的奴隸,而我也將是你唯一的主人。」基恩用著公告週遭眾人的音量說著,若風仍沉陷在因為完成任務而得到的幸福感中,回味著他的主人給予的溫柔親吻。
基恩並不催促著奴隸作出回應,事實上他的小奴隸已經用表情表達出他的回應了。
「我的奴隸,這個環代表著你對我的服從和尊敬,除了我的許可,你不可以取下這個環,你願意受到這樣的束縛嗎?」基恩取出了準備已久的陰莖環呈現在若風漢眾人面前。
形式簡單的金屬圓環刻著一圈圈華麗的紋彩,黝黑的色澤默默地透著暗光,環身上連接著一條同樣材質的金屬細煉,看到這套金屬環煉的若風瞪大了眼。
他的主人手上拿的這套金屬環煉竟然是因黑礦打造的?!長期和初代相處的若風相信自己絕對沒有認錯,但依因黑礦的價格,即便是這麼小小一套金屬環煉也是天價啊!
「為了紀念你我共同曾經擁有過的。」基恩知道他的小奴隸已經認出這套金屬環煉的材質,這是他透過關係特別從資源星球的黑市買來的,又因為因黑礦的性質特殊,一般金屬雕刻方式都不適用,因此他還特別托了機甲研究院裡的熟人處理。
「我的主人,我願遵從你的命令,以你的需要為我的願望,請求你指引我、教導我,讓我服從於你,不離不棄。」若風早已沉醉於基恩所營造出的氣氛中,他的主人就像天神一般的存在,在週遭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他穿上了他的主人賜予的籐條標記,他接受了他的主人在眾人面前承諾的宣言,他的未來將有他的主人指引他,他不再只是孤單一人走在這條離經叛道的道路上。
基恩滿意的笑著接受他的小奴隸回應的奴隸宣言,在這一刻之後,他終於不需要再繼續尋覓,他知道他的小奴隸將回應著他的期望,他們將在這條路上捉摸碰撞,走向他們共同的未來。
基恩將陰莖環套上了若風的分身,還沒扣緊的金屬環只是鬆鬆地套在若風分身的傘狀部分後方,基恩抬頭看了若風一眼,彷彿要再度確認若風的意向,而若風只是堅定的抿著唇向他點了點頭。
基恩食指和拇指一個用力,金屬環扣發出輕微的一聲撞擊,然後基恩將金屬煉繞過若風的球囊後方,從此金屬環便卡在了若風的分身上,只有在環身上輸入特殊密碼或基恩的指紋才能將環扣和金屬煉扣打開。
金屬環的尺寸只比未勃起的分身大上一圈,因此在一般時間裡,金屬環是受到金屬煉的牽制鬆鬆的垂掛在分身前端,但當若風的分身勃起時,金屬環就會卡在傘狀部位的後方,讓勃起的分身受到壓迫,從而限制他的慾望。
接受了陰莖環的若風從此成為了有主的奴隸,他的慾望從此不再由他,而是掌握在他主人的手中,從此他不再是單獨的個體,而將與他的主人共生共存。
為了這樣的滿足感,若風笑得燦爛,他找到了他的主人,能夠托付出他的慾望,他心甘情願的跪在主人的腳邊,接受主人的大手在他的背頸間愛撫的觸碰。
看到這樣一幕的眾人紛紛鼓起掌,有些人羨慕的看著這對主奴,有些人則是為他們開心,在這樣一條背離正軌的道路上,只要有任何一對能夠幸福地往前行,都是值得他們由衷的慶祝的事情。
儀式結束之後基恩向眾人點頭致意,他將他的小奴隸從地上拉起,看著他小奴隸迷醉的眼神,基恩忍不住深深的吻住若風。
還沉醉在將自身慾望托附給主人的幸福感中的若風對於主人給予的深吻毫無抵抗之力,而身下的陰莖環就在此時發揮了絕佳的作用力,脹痛的分身提醒著他身為奴隸的身份,更讓他陶醉在被束縛的快樂之中。
在這不到一年的調教生活中,他從他的主人身上學到了比疼痛更能夠帶給他快樂的事物,服從於他的主人,為他的主人犧牲奉獻自己,包括束縛自己的慾望、放棄自己的自主能力,在他主人的帶領下,他不需要去思考太多複雜的事物,就能在單純的服從中得到他企盼的成就感,而他的主人也毫不吝嗇的表現出對他的驕傲。
甚至,透過主人給予的束縛,他能將快感累積至主人認可的時間一次宣洩,他深刻體驗過多次主人能夠帶給他那種絕頂的快感,完全不是他私下自己釋放可以比擬的!他早就知道他的主人比他更瞭解他的身體和極限,總是能夠帶領、鼓勵著他往更高的巔峰爬去,而這也是他願意接受被他的主人緊緊束縛的原因。
基恩摟著他腿軟的小奴隸,迫不及待的回到了他專屬的休息室,沒有多做停留,匆匆為兩人換上外出的衣服後便帶著若風回到了只屬於他們倆的別墅。
基恩從不知道自己性格中存在著這麼強烈的獨佔欲,他也曾經在公眾受委託調教過許多奴隸,但從不曾像今日這樣,他甚至不願意讓若風赤裸的肌膚和迷醉的反應在眾人面前多出現一秒。
回到了別墅的基恩出乎意外的將若風帶到了正式接待客人使用的廳室,他示意若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表示他接下來與若風的對話將不再是主奴之間的關係。
若風有些不解,他以為依主人在繭的反應,回到別墅之後應該是直奔臥室或調教室才對,但他規矩的沒有開口多做詢問。
「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是一個可能會傷害到帝國根本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夠以最高機密的態度看待這個故事。」基恩認真的看著若風。
聽到基恩這樣說的若風立刻挺起了身軀,正經危坐的看著基恩,對於他這樣受過標準陸戰機甲戰士訓練的軍人來說,帝國是比生命還重要的存在,任何可能危及帝國的事物都該被去除。
基恩滿意的看到若風的態度,雖然對於若風將帝國看得如此重要心中有些違和的感覺,但他更滿意於若風的認真嚴肅。
基恩慢慢的將奉家和帝國王室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向若風說明,千年前這個家族是如何將自己一分為二,而千年來兩個家族又是如何的唇齒相依,渡過一個又一個對王權的挑戰。
基恩說得仔細,若風聽得認真,然而始終不發一語的若風讓基恩心中逐漸湧上些許忐忑,一向擅於掌握奴隸心思的基恩突然發現他的小奴隸竟然學會將真實反應隱藏在面無表情之下。
該說陸戰機甲營果然不愧是第一機甲戰士軍團嗎?基恩心中有些微苦的想著。

第47章 責任
「有什麼想法嗎?」基恩說完故事後看著一臉詫異的若風,心中忐忑著不知道若風會是怎樣的態度。
若風沉默了一段時間,讓基恩心中更是緊張,但表面上卻硬是維持著雲淡風輕的樣子。
「嗯……主人不該告訴我這件事。」若風微蹙著眉說。做為陸戰機甲戰士,他的使命就是保衛帝國,任何可能危及帝國安穩的威脅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內去除,而他主人告訴他的這個故事,顯然是能夠動搖帝國根本的機密,不該是他現在這個層級的軍人所該知道的。
基恩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不禁感到有些好笑,是他顧忌太多了,他的小奴隸根本毫不質疑他話語的真實性,卻指責著他不該將機密洩露給未經授權的人。
基恩將若風抓到自己身前,親了親若風的耳朵。「我希望盡量將一切與你分享,不論是晴是雨,這條路我都希望能夠和你一起走下去。」
若風悄悄的紅了臉,他對於主人規劃的未來充滿了憧憬,也從來就無法拒絕主人親密的歎息。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暫時無法與孕育孩子,並且或許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也無法給你任何明面上的名份。」基恩將小奴隸抱在腿上,貼著若風的耳朵輕輕地說。
基恩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很小心,畢竟他的奴隸是個雌性,一般帝國上的雌性哪有確定了長期關係卻不婚配的可能?不要說雌性在帝國受重視的珍貴程度,就算雌性願意這樣沒名沒份的跟著,外界也會指責雄性不負責任。
若風蹙起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麼他的主人要跟他說孩子和名份的事,但基恩卻以為若風不明白他的顧慮。
「現在帝國的王還未婚配,也沒有子嗣,所以現在帝國是沒有繼承人的。因此我不能比帝國的王先有孩子,否則會造成王位的不穩定,可能會給人機會動搖帝國王權的根本。」基恩認真的解釋著,若風則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不過基恩這次卻是會錯了意,事實上,若風並未考慮過孩子或婚配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露出訝異。他的軍旅生涯才剛開始,甚至他還沒拿到軍校的畢業證書,也還未授勳,他從沒想過讓孩子……或者「配偶」……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打亂他目前的步調。
沒發現若風想法的基恩以為若風明白了他的顧慮,更這般平靜地接受了沒有名份也沒有孩子的未來,心下感到虧欠的同時,也更下定決心要珍愛自己這不可多得的小奴隸。
完成了宣告儀式,又彼此告白瞭解了自己與對方的心情後,主奴兩人在基恩的安排下渡過了一個讓若風激動又印象深刻的夜晚。
第二天的若風直到近中午都還躺在床上無法起身,回想著他的主人昨晚給他的驚喜,竟然滿足了他長久以來的幻想,以機甲戰士訓練為背景營造出壓倒性的強迫服從性愛場景。
他記得他曾經只是隨口跟主人提過這樣的幻想,沒想到主人竟然會記得,還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實現!雖然第二天全身肌肉都因為過度反抗而酸痛著,但他光是回想起昨晚的激動就足以讓分身再度挺立,相較之下,這樣的肌肉酸痛完全是再值得不過了!
其實讓他更沒想到的,是他的主人在那身政務官員的服裝下,竟然隱藏了這麼強大的武力值!連他這個現任陸戰機甲戰士在沒有機甲輔助之下也無法從他主人的壓制下掙脫,該說是因為雌性的力量天生就不如雄性嗎?還是他主人真的有過人之處呢?若風突然為自己的未來感到了一陣欣喜和莫名的擔憂。
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若風模模糊糊的竟然又睡去了,基恩似乎也知道自己昨晚將人壓搾得有多超過,因此體貼的讓若風繼續補眠,直到接近晚飯時間才勉強將若風從床上挖起。
「好好吃點東西再回去睡,明天我們一早就回帝星。」為了讓若風有更長的休息時間,基恩讓若風坐到桌上一起用餐,一邊將料理機器準備好的食物均衡的夾到若風碗裡一邊說著。
啊!終於要回帝星了嗎?聽到主人的計畫,若風的心裡有些期待卻也有些失落,雖然知道總是要回去的,但回到帝星之後,多少得顧忌左鄰右舍的眼光,而且主人也得回復正常的上班行程,他們就不能再這樣放肆的享受兩人世界了。
基恩雖然看到了小奴隸的失望,但礙於現實他也不能說什麼,光是臨時請假的這一周,他就已經可以想像得到辦公室那邊已經冒出多少怨言了!
若風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吃完了這一餐,然後又落寞的回到臥室繼續補眠,基恩則是裡裡外外的忙了一趟,確定別墅的一切都能在他們離開後仍正常運作。
第二天一早,換好了外出服、戴好了隱藏身份的面具,兩人便乘著基恩駕駛的磁浮車回到了飛船接駁站,三個帝國時之後,便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帝星。
回到帝星之後,基恩帶著若風上了他在帝星的私人磁浮車,若風正操弄著他手腕上的通訊器,準備回復連線。由於通訊器會傳送出定位地點,而逸星又不是個雌性該去的地方,因此若風在離開帝星之前便將通訊器斷了訊,也徹底和外界斷了連繫。
不大的私人磁浮車中突然傳來一連串警示聲響,讓正在開車的基恩都嚇了一跳,若風更是反射性的壓住聲響的來源—他手腕上的通訊器。
打開通訊器的虛擬光屏,若風驚訝的發現屏幕上滿滿的都是留言通知,從他們到逸星的第三天起就不斷有人試圖連繫他,直到今天早上已經進化到幾乎每五分鐘就留言一次。
留言最多的號碼是陸戰機甲戰士營的機密號碼,另外還有斯科也不斷的試圖連繫他,早上幾乎每五分鐘一次的留言就是從斯科的通訊器上打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若風被緊急召集般的留言嚇了一跳,連忙打開最近的一通從斯科的通訊器傳來的留言。
「若風!阿瑞斯在上!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快回電……喔!不不!1100前直接到帝國運輸軍港報到!」斯科的原本穩重的聲音在留言中顯得極度焦急,似乎想要從通訊器的那一方直接跑來這兒抓人似的。
若風有種不祥的預感,照道理像他這樣回帝星輪休的軍人雖然是必須保持通訊器暢通,但不是什麼真正重要的事情,陸戰機甲營是不會隨便打擾他們,更遑論是緊急召集了。莫非是前線出了什麼事?!
若風心裡還在忐忑,一旁聽到留言的基恩看了看時間,離時限只剩不到30分鐘,知道嚴重性的他立刻操控器一轉,整台磁浮車就在馬路上違規大回轉,直往軍用運輸碼頭的方向而去。
「主人?」若風看著基恩,有些不安的開口。
「別顧說話,快看看你營隊裡來的留言。」基恩表示理解的說,順便示意若風趕緊看看之前的那些留言。
若風將留言轉為透過耳機的私人接聽,剛才是因為他也被嚇了一跳,所以沒有注意就把留言放了出來,而依若風的軍種和任務性質,這樣的做法已經違反了數條規定。基恩不知是理解若風,或者專注駕駛磁浮車而沒有注意,對若風用耳機接聽這點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聽完留言的若風將耳機取了下來,長長的吐了口氣,好看的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果然是前線狀況有變,所以才會緊急召回在帝星輪休的陸戰機甲戰士們,留言中沒有講得很清楚,但似乎變局是往對帝國有利的方向轉變,只是不知道這一去,又會是多久時間不能回返帝星。
基恩一路無視速限的狂飆到了軍用運輸碼頭外,沒有識別證的磁浮車無法進入軍區,因此他將車停在了離入口最近的地方。
「快去吧!」基恩按了控制鍵將若風座位旁的車門打開,順手將他們從逸星帶回的一包行李扔給了若風。
幸好他們才剛出遊回來,除了若風的軍服被擱在小屋,其他一些簡單的用具剛好行李裡都有。
若風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基恩,對於主人這樣的理解他十分感激,但或許是因為才剛確認了兩人的長期關係就馬上必須分離,他總隱約感到有些不安。
「安全回來!」基恩似乎看出若風的不安,強硬的將若風拉到面前。「還有……別試圖取下你身上東西!」
聽到這話的若風臉上微微泛起紅暈,他想起主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標記、陰莖環,還有那時的情景,心中的不安似乎隨著回想起主人的承諾而逐漸消失。
「嗯!」若風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抓起行李頭也不回的就往碼頭方向跑去。
基恩在背後看著若風逐漸遠去而終於消失的身影,心中雖然有些不快,但卻無法對任何人宣洩。
有些不甘但又無奈基恩在確定看不到若風之後,為了不引人注意,便迅速的駕駛磁浮車離開。
他也知道若風的身份和必須負起的責任,以往他也經常被迫必須做出若風現在正在做的事—為了帝國而在重要的時刻離開重要的人……但第一次作為被拋下的那一方,讓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第48章 再回前線
「我的阿瑞斯啊!你居然趕上了!」連續幾天都連繫不上若風,差點急白了頭髮的斯科在看到若風的時候差點腿都軟了。
「抱歉!還有……謝了!」若風拍了拍斯科的肩。
衣裝不整回應召集是一回事,因為個人問題而未依令到達緊急召集地那可又是另外一回事,從通訊器中奪命連環般的留言不難想像斯科為了連繫他心中到底有多擔憂。
「下次別再把通訊器關上了。」斯科還有些餘悸猶存的說。
「嗯。」若風沒有正面的回應,但還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對於若風這樣的回應,斯科也沒有說什麼,他們雖然是在險惡的任務中培養出的過命的交情,但對於彼此的隱私還是盡量尊重。
若風衣裝不整的狀況自然是受到了領命前來召集輪休軍人的分隊長的指責,因此喪失了一些和帝星家人通訊的時間,面對這樣的懲處,若風也只能默默的接受,誰讓他自己將通訊器一關就是一整周,還趕得上集合時間就算他好運了。
點名完列隊上了運輸軍艦,前來帶人的分隊長才跟他們這群輪休的軍官和士兵們說明前線目前的狀況,和他們即將面對的任務。
在若風和斯科他們倆離開前線之前,第五分隊多次暗殺掉反叛軍的重要領袖,尤其是若風一戰成名的那次,斬殺掉的是敵方著名的戰將,對敵方的士氣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可不是什麼善芢,找到了機會就一股作氣的把敵方的幾大重要據點一一收復,並立下投降不殺的的規矩。
在陸戰機甲營毫不客氣的屠殺掉幾個指揮艦的敵人後,反叛軍內部終於開始出現了多種聲音,原本屬於星際流匪的反叛軍紛紛找藉口落隊,有的趁著補給的時候逃到了戰區數光年外的區域,就此消失無蹤,有的則是默默的收起了番號,散到了一般平民百姓之間,反正他們本來就是流匪,沒有固定的據點和忠誠。
現在還在頑強抵抗的只剩下陌曲星系的反叛軍,因為全副身家和一家老小都在星球上,又不肯接受招安,因此還在與陸戰機甲營玩著打一天、休一天的遊戲。
若風和斯科從來帶人的分隊長手上接過了機密的軍事佈局資料,從雙方的軍事資源和軍種部局來看,很明顯的發現大隊長根本是拿著這群反叛軍在玩練兵的遊戲,只是這樣的遊戲玩得也有點兒太久,向來自尊心強大又沒什麼耐心的陸戰機甲戰士們已經忍不住想要收尾了。
將輪休的軍士們調回前線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來個完美的結束,由於帝國採取的是首功制,而最後戰役往往就是各大小官兵們累積戰功的最佳時機,為了不讓排到輪休的軍士們吃虧,所以才發了緊急召集令將大家運回前線。
既然事關軍功,收到緊急召集令的軍士們當然也沒有什麼太大怨言,反正休假這檔事等戰爭結束後還有得排,但爭取軍功可不是隨時都能撿到機會的。
連續一天的飛行時間,運輸船上的軍士們各個鬥志高昂、摩拳擦掌的準備一下運輸船就直奔前線累積軍功,因此時間似乎也過得特別快,等若風從最後一次休息時間醒來後,他們這艘運輸船已經到了營地外圍。
回到第五分隊報到後,衣裝不整的若風免不了又捱了分隊長一頓好罵,幸好他當初還留了幾套軍服在營地裡沒有帶走,否則穿著便服亂跑的他恐怕又要成為全營關注的焦點了。
換回了軍服,若風和斯科又恢復了第五分隊成員見不得人的習性,在營區裡四處亂竄著等待下一次任務出發。
落單之後的若風沒有像以往一樣的休息,反而是跑到了機甲操控練習區裡,跳上了一台營地裡最普遍的機甲,開始進行荒廢了近一周的機甲訓練。
相對於初代完全使用精神力控制,一般的機甲則是手控為主、精神力為輔的控制方式。早知道初代沒有替代機甲的缺點,若風在軍校裡就有計劃的進行著各式機甲操控的訓練,礙於雌性體能天生不如雄性的關係,他的手速和持續力向來沒有太突出的表現,但由於精神力過人,因此總還是能夠維持著不敗。
知道自己弱點的若風因此特別注意自己手速和體力的鍛煉,即便是上了前線,他還是不時逮到空檔就努力進行訓練,不讓自己有一天的懈怠。只是這次一整周的休假,讓他完全將機甲拋到了腦後,剛坐進機甲時竟然有點不適應,讓若風心中的警鐘大響。
完成了第一輪的手速訓練,若風非常不滿意的看著自己明顯退步的速度,額際已經微微冒出汗水的他緊皺著眉,沒有任何休息的又開始了第二輪訓練。
從自家分隊長的口中,若風知道最後戰役應該就會在這幾日了,幾支比較耐不住性子的分隊已經跟敵方發生了幾次零星的大衝突,因此他必須盡快的將自己準備好,至少也得回復到休假前的水準。
沒有人知道那看似機甲天才的R到底在操控練習區裡待了多久,又到底進行了多少台不同型號的機甲訓練,在這個全營熱血沸騰的時刻,所有機甲戰士都專注於實戰演練,又有多少人記得基礎操控訓練的重要性?
但也就因為整個操控練習區裡空無一人,才能讓若風不受干擾的完成一次又一次,不同機甲、同樣枯燥的基礎操控訓練。
再一次完成操控訓練的若風按下按鍵從機甲內部退出,當機甲操控艙門打開時,幾乎可以看見艙內外溫差形成的白霧,艙門內走出的若風疲憊欲死,搖搖晃晃的走到了休息區裡補充熱量和水份。
他好不容易在最後的這幾次操控訓練中找到了以往的感覺,速度也逐漸回復到休假前的標準,雖然還不是很讓人滿意的狀況,但至少已經到了平均值的地步。
由於整個訓練區只有他一個人,若風於是不顧形象的呈大字型仰躺在旁邊的休息區地上,感受著營地裡模擬居住地面傳來的陣陣涼意,讓自己身體因為激烈的操控訓練而產生的熱氣絲絲的散發出去,長時間緊繃的手部肌肉在放鬆的時候感到一陣陣的酸痛,手指也因為長時間維持著高速變化而感到僵硬。
沒想到一周的放縱竟會給他帶來這樣大的影響!若風暗自警惕著,一邊感受著放鬆肌肉傳來的陣陣暖意,一邊回想著最後幾次操控練習的感覺。
終究他還是打從心底喜愛著這種努力付出就有收穫的生活!
一直以來他都是受到這種規律生活的吸引,在軍隊裡,他只要想辦法成為更強的存在,服從命令,保護自己和隊友平安從戰場回來就好。就像在他主人安排下的生活,他只要服從於他的主人,照顧好他主人的一切需求即可,什麼都不用多想,規律而平穩,間或有些驚喜和刺激。
一點形象都沒有的躺在地上許久,若風感覺自己的體力終於有了一些回復,於是便又再一次爬進了另一台機甲,開始他下一輪的操控訓練。
擁有S級精神力的好處之一,就是他幾乎不需要擔心自己的精神力會在一般機甲的操控訓練中耗盡,只要他的體力足夠負擔,他可以無止盡的訓練下去,因此若風對自己體力訓練的要求更是嚴苛,因為他知道其他雄性機甲戰士擁有比他更強健的體魄和旺盛的體力,而他只有無法傷人的精神力,若沒了體力、又沒了初代,他在戰場上就形同是廢人一個。
進行機甲訓練的時間過得總是特別快,很快的若風就在操控著機甲蹲下、起立、迴旋、跳躍中過了一整個下午,看了看時間,若風迅速的整理好使用過的機甲,然後便直往食堂而去。
第五分隊相較於其他分隊而言自由太多,他只需要注意幾個重要的集合時間,準時到場,剩下的時間完全由他自己安排。當然,相應於這麼寬鬆的紀律,第五分隊所承擔的期望也就更高。他們總是進行著戰場上最陰暗也最危險的工作,沒有太多後援的他們可以說每一次戰鬥都是走在鋼索上,緊捏著自己的小命,也捏著隊友的。
這樣的他們在某種狀態下可以說十分的緊密,尤其是受到攻擊時;但同時卻也極端的散漫,至少每人在自由時間中做些什麼都不在其他人的雷達下,少數能見到彼此的時間,就只有用餐、任務和集體訓練的時間了。
食堂外若風遇見了同樣來用餐的斯科,兩人彼此點了個頭,就分別去取餐入坐。晚餐後分隊長要召開會議,應該就是要安排最後戰役的任務,因此若風也抓緊了時間用餐,希望早點兒到集合地點能給分隊長一個好印象,安排到個好位置,才能近距離欣賞這場帝國難得的大戰役。

第49章 畢其功於一役 (1)
到了集合地點,若風驚訝的發現原本都準時出現的隊員們竟然不約而同的都提前到場,看來大家對於這場戰役也都是迫不及待了。
終於到了預定的集合時間,分隊長臉色不豫的從角落裡出現,身後還出乎意料的跟了另外幾個人。
眾人在分隊長出現的那一刻便自動列好了隊,行完軍禮之後才又分別散在四方,自然的進入警戒狀態。
雖然對於分隊長身後那幾個身影感到好奇,但訓練有素的他們都很有默契的忽視了那幾個明顯造成分隊長不悅的傢伙。
「最終戰役的時間訂好了,就在三天後。」分隊長一上來先講了大家最在意的事,聽得大家精神都來了,想必緊接著就是任務安排了。
「這次上面安排了這幾個在校的陸戰機甲預備生來觀摩,你們幾個都給我注意點!」分隊長沒有如大家所預料的開始分配任務,而是撇了撇嘴指向身後的那幾個軍服穿得筆挺的傢伙。
包含若風和斯科在內的其他四名第五分隊的機甲戰士挑眉的挑眉、嘖舌的嘖舌,難不成好不容易盼到的、終於可以大開殺戒的機會,他們還得擔任保姆嗎?
若風是其中唯一維持著面無表情的人,彷彿他並不在意這樣的安排,事實上是因為他認出了這次來觀摩的人,驚訝得忘了做出表情。
看著若風的不動如山,分隊長欣慰的點點頭,這才是正統陸戰機甲戰士該有的表現嘛!那幾個兔崽子竟敢一副嫌棄的樣子給他臉色,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R,這兩個傢伙就跟著你。你這次還是一樣,和我一起擔任突擊的工作,掩護狙擊手完成任務。」分隊長點了點身後的兩人,示意他們站到若風身邊。
「K、S,另外這個傢伙歸你們,給我看好點兒,別讓人給玩沒了!」分隊長對於這兩個看似沉穩,實際上有了任務就不顧一切的狙擊手很是頭痛,特別交代了,就是怕這兩個傢伙只顧著爆人頭,忘了身後還有個菜鳥。
「J,你這次先跟著我和R,然後再趁機執行爆破任務。」分隊長沒忘了還有最後一個老愛不出聲裝影子的傢伙。
簡單幾句安排好了保姆,分隊長開始交代這次任務的內容。
依照上層的想法,目標是畢其功於一役,因此這一仗就要打得反叛軍敗北,消滅對方所有的主要戰力,接著再讓休養生息許久的當地駐軍接手掃蕩殘匪,然後陸戰機甲營就可以退回帝星,回歸他們原本的固定行程。
第五分隊在這種全營應戰的戰役中所能發揮的作用很少,因此他們的主要任務便是趁著其他分隊吸引敵方戰力的時候,於後方炸毀各主要戰力的指揮艦,尤其是對方的旗艦,便是這次任務的第一目標。
炸毀敵人指揮艦這種事第五分隊不是第一次做,但上次的代價是三人重傷後送,到現在人都還在首府軍醫院裡復健,因此就連分隊長心中也多少都還有點陰影。
「這次第二分隊會是我們的支援小隊,記得別吸引太多機甲和射擊艇的注意,讓第二分隊沖第一,我們的軍功是炸毀指揮艦,別去搶人家的機甲和射擊艇。」分隊長特別看著上了戰場就熱血上頭的若風,現在全營都知道第五分隊的R是個玩命的傢伙,他就怕韁繩一個沒拉好,把人家好好一個天才機甲小雌性給葬送在這場擺明了會贏的戰役裡。
若風看東看西,就是不看他家分隊長,假裝聽不懂分隊長在暗示些什麼。
上了戰場顧著保住自己和隊友的小命,哪兒還有閒情雅致去管讓誰去吸引仇恨值這種事兒,分隊長講得也未免太過輕鬆,真要電磁炮打過來,他還不是第一個衝過去打殘了人家機甲?
「K、S,你們兩個負責引開注意力,製造出空間讓J可以安裝爆破設備,我和R會掩護你們,第一個目標是……」分隊長從通訊器中叫出戰場監控圖,開始說明爆破目標的優先順序,這樣的任務流程他們已經沙盤推演了太多遍,不需要再多說些什麼。
交代完任務的分隊長順便提了下次的集合時間和地點,然後第五分隊的眾人又一如既往的一哄而散。
在大家散去之前,若風向安排給他的那兩個觀摩預備生使了個眼色,分隊長離開之後,那兩人便自覺的跟著若風離開。
帶著兩名軍裝筆挺的觀摩預備生,若風一路上受到了不少陸戰機甲戰士的關注,不過多半是來幸災樂禍的。都到這時候了,想必各分隊也都被各自介紹了需要看護的預備生,誰也不想大展身手之際還得身兼保姆職責,因此抽到擔任保姆職責的簽王都會受到大家同情的目光。
若風也沒停下腳步多管,帶著人就直直的往操控訓練區走去,根據下午的狀況判斷,那裡目前應該會是全營區最沒人的狀態。
「若風!」一到了無人的訓練區,看著四下無人,其中一名預備生竟跳著從背後環住在前方帶路的若風。
「坦汀,你、你快勒死我了……」拉著環住自己脖子的手臂,若風笑開了聲,一手勾住了站在一旁笑不作聲的岡多列。
沒想到竟然能在前線這麼驚喜的遇到坦汀和岡多列,讓他剛才驚嚇得連表情都忘了!雖然在看到岡多列的時候一瞬間有點尷尬,畢竟他才剛和岡多列的堂哥渡過了放縱的一周,但好朋友重逢的興奮還是勝過了心裡那一點點的違和。
「你們怎麼會來?」若風把人帶到了休息區,一路上早按耐不住好奇。
就連提前入營的陸戰機甲戰士也不是人人都能夠來前線,他們不過是預備生,怎麼竟然能來呢?而且岡多列家……難道願意讓稀少的奉家子孫到危險的前線嗎?
岡多列簡單的解釋了他們來這兒的原因,原來是帝國第一軍校的狄特教官說服了大隊長,讓帝國第一軍校裡已經通過陸戰機甲測試的預備生們以見習的方式參與這場帝國許久未曾爆發的大型戰役,希望能藉由殘酷的戰爭真相消磨掉這群預備生驕傲的脾性。
「你家那些長輩同意你來?」若風想起自己看到岡多列時可是瞪大了眼,想想當初基恩軍校畢業後連星球上的小衝突都還沒見識到就被奉家長輩抓回家,岡多列能出現在前線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嗯……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狀況,也許是我哥和他們說了些什麼吧!」岡多列對於自己沒有受到家族阻力心中也感到不解,他還記得當年堂哥和家族裡起了多大的衝突,但最後還是只能屈服的回到家族。
若風的心中突地一跳,被岡多列這麼一提,他也想起了他的主人,想起了主人那天早上送他離開時那溫和的笑容,心裡淡淡浮起了暖意。
若風突然陷入沉默讓坦汀和岡多列都感到有點奇怪,但天生就瘋癲的坦汀很快的就喚回了若風的注意力,瞠目結舌的看著好朋友怪叫一聲後就鑽進了某台機甲裡。
「坦汀怎麼了?怎麼好像瘋得更厲害了?」若風錯愕的看著岡多列問。
「帝星上很少有機會碰到真的能動的機甲,他想搜集機甲資訊已經想很久了。」岡多列不愧是好朋友,對於坦汀的狀況表示完全明白。
「喔……那……要我把其他機甲都打開嗎?」若風呆呆的看著坦汀興奮跳上跳下的樣子,岡多列都還沒回話,遠遠的就聽到坦汀從機甲上跳下來一邊大喊著。
「好啊!好啊!」坦汀一邊跳、一邊叫、一邊跑過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聽到若風的問題的。
翻了翻白眼的岡多列於是很無奈卻又自發的走向附近的一台機甲,若風往左看了看無奈的岡多列,再往右看了看興奮的坦汀,於是也只好走向另外一台機甲。
於是訓練了一下午的若風又再度踏進了一架又一架的機甲裡,相信若不是因為初代的高度機密性,坦汀只怕會連初代都要若風拿出來發動一下讓他搜集資訊。
他們三人直忙到了就寢時間,坦汀才不甘不願的離開訓練區,等到若風保證明天還會帶他們再來,他才開心的走回帳營。

第50章 畢其功於一役 (2)
第二天若風果然就像他所承諾的,一大早用完餐、做完基礎體能訓練後就往機甲操控訓練區而去,坦汀和岡多列既然是分配給他帶的預備生,自然一個不漏的跟著他完成所有訓練。
坦汀和岡多列還沒從若風的「基礎」訓練中喘過氣來,就馬不停蹄的跟著若風跑到了機甲操控訓練區。
「呼……呼……岡多列,你有沒有覺得若風越來越誇張了啊?」坦汀邊喘著氣邊問,岡多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斷的點著頭。
在軍校裡的時候若風的體能訓練就已經是出了名的誇張,沒想到到了軍營裡更是變本加厲,連他們這兩個剛從軍校裡出來,每天都在訓練的軍校生都跟得上氣不接下氣,難怪若風能夠從提前入營的那麼多陸戰機甲戰士裡脫穎而出。
在若風看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他自己設計的體能訓練也是他經過了很久才慢慢適應上來的,但坦汀和岡多列卻面不改色的跟上他的腳步,雖然喘是喘了點兒,但該做到的動作卻一點也沒落下。難道這就是雌性和雄性天生體能上的差異嗎?
想著想著,三人腳下也走到了機甲操控訓練區,沒想到本以為會空無一人的訓練區卻有一台遠程星戰機甲在運作著。
依著慣例和禮貌,若風等人先在休息區等了一陣子,然後才走向幾台較遠的機甲,這次不是為了讓坦汀搜集情報,因此坦汀和岡多列都各自選了趁手的機甲,而若風則是一貫的從最左邊的那台機甲開始訓練起。
機甲訓練時三人很自然的維持著中等距離的分散狀態,這是他們在軍校裡就養成的習慣,即便中間若風離開了將近一年,適應起來也絲毫沒有隔閡。
三人之中坦汀的機甲強調的是機動性,因此他的操控訓練看起來也最花俏,垂直起降、轉身、空中變向,這一年在軍校裡他也不是白白讓時間經過,他的動作在若風看來顯得更加熟練,變向時的流暢度也提高了許多,更難讓敵人捉摸出他的意向。
岡多列的機甲操控著重遠程攻擊,其實他跟著斯科他們或許會看到更多東西,但依照斯科他們兩個的個性,岡多列更有可能會被人一槍爆頭,礙於岡多列可是奉家稀少的直系血脈,分隊長才會將人那在自己身邊。
看岡多列的操控訓練其實很舒服,他的機甲動作就像他的人一樣,溫和優雅,每個動作之間的連貫性看起來都十分優美,好像在欣賞一場舞蹈一樣。然而曾經和他在帝國第一軍校的模擬艙裡交手過多次的若風卻知道,在那樣優美的射擊姿勢之外,岡多列的命中率可是全校數一數二的。
若風一邊看著好朋友展現著和以往不同的熟練技巧,一邊也操控著手下的機甲做出各種呆板且單調的動作,他的操控訓練還是和昨天、和從前一樣,蹲下、起立、迴旋、跳躍,每個動作都再簡單不過,但每個動作都做得跟教科書分毫不差,更讓人吃驚的是若風操控機甲做出這些動作的速度,動作與動作之間幾乎看不到停頓,這表示操控者的手速相當程度的快過機甲做出反應的速度,而且操控者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到能穩定動作變化所產生的微震效應,才不至於失去平衡而摔倒。
跑完一輪操控訓練的若風將機甲停回停放區,正準備走向下一架機甲時,赫然看到在他們之前到訓練區的人,正是昨天集合完就再也不見人影的斯科。
「你們認識?」斯科邊喝著水,邊指了指還在繼續練習的坦汀和岡多列。
「軍校同學。」若風走近斯科,兩人一起欣賞起坦汀和岡多列的動作。
「那個岡…岡什麼的,是練狙擊的吧?」斯科指了指岡多列,同是狙擊手,他光看岡多列的幾個基礎動作就知道了。
「岡多列。」若風點了點頭,「他還專長操控護甲爆破,如果星球戰的話應該會很吃香。」
「這場戰役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斯科好奇的看著若風問。
昨天他才跟分隊長聊完,由於這次戰役中第五分隊起到的作用,讓上頭有意將第五分隊的編制延續,成為常編分隊,而分隊長就是要問他是否有意留在分隊,他相信以若風的表現,分隊長應該也同樣有問過若風。
「我還滿喜歡這樣的生活的。」若風沒有正面回答。
「嗯……我也是。」斯科淺淺的笑著說,看來他未來還有很多機會可以跟這個總是帶給他驚喜的小雌性合作。
「你伴侶沒意見?」若風倒是覺得有些驚訝,畢竟分隊長講了,他們第五分隊未來沒有意外就會是隱藏版的存在,除了伴侶,連家人都不能知道他們的軍種性質。
「我還沒跟他商量,但我們倆都是孤兒,只要有彼此,哪裡都可以當家。」斯科想起自己在帝星上的伴侶,一張臉笑得溫暖。
「……真好。」若風撇撇嘴角,不自禁的歎了聲。
他的確是跟分隊長表達了意願,但內心卻不斷的受到衝擊。他相信他的家人會無條件的支持他所有的決定,但未來可能一年才能和家人見到幾次面的生活,還是讓他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受到不小的煎熬。
斯科拍了拍若風的肩,其實他也挺羨慕若風有那麼親密的家人在等著他,不像他和他的伴侶,只有彼此。
「你的情人呢?」斯科記得若風應該有個沒有正式關係的情人,雖然若風從沒有正面承認過。
若風被斯科這麼一問,竟然愣住了,他突然發現他從未想過他的主人對此會有什麼反應。
因為分隊長在跟他說明的時候,只說了未來和家人相處需要注意的部分,他也只顧著煩惱著他的父親、阿姆和兩個弟弟,卻沒顧慮到和他沒有正式關係的基恩也將在訊息的隔離範圍外。
「他應該……」不會同意的!若風心裡是這樣想的,沒有哪個主人會容許自己的奴隸生活在完全無法掌控的環境中吧!
看著臉色暗淡下去的若風,斯科心裡有些後悔,若不是他沒事提起這些事,若風也不會因此陷入煩惱。
老兵們總說,在戰場上心煩意亂的軍人,就是死了的軍人。斯科也怕這事亂了若風的心,因此連忙將話題轉向了場上訓練正告了一段落,朝著他們走來的坦汀和岡多列。
若風也不見得是理解了斯科的用心,但倒也順著斯科,勉強將心思和話題轉到了好友身上,連忙為他們介紹彼此。
岡多列和斯科聊起了戰場上的狙擊任務和經驗,一個是軍校裡狙擊成績頂尖的佼佼者,一個是在大小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神射手,兩人的對話讓坦汀聽得津津有味。
站在一旁插不上什麼話的若風這時就顯得無事可做了,加上看到岡多列就不時想起他的主人,心情因此更加陰鬱,因此找了時機托了個藉口,便走向另一架機甲,開始新一輪的基礎操控訓練。
若風同樣流暢的操控著不同型號的機甲做著同樣枯燥的動作,然而原本總帶著一抹瀟灑不羈的風格中,隱隱有了些牽掛。心神不寧的狀態具體的呈現在了若風操控訓練所花費的時間上,昨天好不容易用了一整個下午找回的狀態,便在此刻卻又奇跡般的消失了。
想著最終戰役就在兩天後了,心中越是著急,手下就越是笨拙,終於若風不得不在某個動作與動作的轉換間因為動作無法連貫而停頓了下來。
突然停頓下來的若風心裡也很錯愕,一開始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停頓了下來,只是覺得該踏出去的下一步位置很彆扭,就這麼遲疑了一下,整套訓練動作就不得不中止住。
深深吸了口氣的若風按開了機甲的操控艙,他想他需要一些新鮮空氣來維持理智的運作。
在迎面吹來的微涼風中,若風回想著剛才自己操控的動作,發現自己竟然從某個時點開始就荒腔走板,犯了連初學者都很少犯的錯誤,顯然是心不在焉搞的鬼。
既然心緒已經被打斷了,再練下去也不見得能夠有更好的表現,若風秉持著一貫的當機立斷,毫不考慮的就將機甲開回停放區,決定提早結束今天的操控練習。
「怎麼了?今天怎麼那麼早?」熟知若風訓練習慣的坦汀注意到了面色不佳的若風,於是迎了上去。
「沒什麼,今天狀態不太好,明天再試試。」若風避重就輕的說,好在機甲操控原本就是很細緻的活兒,坦汀也沒多想些什麼。
「要走了嗎?不等岡多列?」坦汀看著若風頭也不回的走向出口,錯愕了一下後,馬上追了上去。
若風對著身後擺擺手,他需要一個人靜一下找回狀態,再跟岡多列處在同一個地方,只會讓他心緒更混亂而已。
坦汀看著若風明顯拒絕的動作皺起了眉,但還是體貼的沒有跟上去糾纏若風,只是在看著那道身影逐漸遠去時臉上浮出了些許擔憂。

第51章 畢其功於一役 (3)
離開訓練區的若風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營地裡偏遠的角落,整個營地建置在一個荒廢的礦星上,由於不適宜人居,所以整個營地從地面到天空都是用模擬居住環境包裹住。若風來到的地方,正是模擬環境的邊緣,從這裡可以看見礦星上廢棄的機械、灰色的低矮土丘和霧濛濛的大氣。
低矮的土丘遮掩不住其後的平原,一馬平川的廢棄礦場也同樣遮掩不住任何想要前來偷襲的敵人,因此陸戰機甲營的維安部隊只在這兒安裝了監控系統,這兒也成了若風想要獨處時常來的角落。
看著空曠到顯得虛無的外界,若風默默的想著剛才和斯科的對話。
分隊長的確跟他提過陸戰機甲營有意將這個小隊改成常編小隊的想法,也對他拋出了橄欖枝,不過同時卻也告訴了他很多他沒有想到的方方面面,給了他一段不短的思考期。
根據分隊長的思考角度,第一個會產生阻礙的是若風雌性的身份。
依目前情況來看,若風不論在陸戰機甲營裡哪個小隊,都不可能像在這個小隊一樣得到毫無保留的信賴與發揮的機會。這點若風之前在出星球任務的時候就有體會,不論他成績再優異、表現再突出,大部份的小隊長還是傾向將他放在後備支援的位置,而不是突擊衝鋒。
這是帝國長久以來禮敬雌性的結果,雄性總會將雌性視為需要保護與禮讓的對象,而不是單純能夠並肩作戰的戰友。
現在的第五分隊是個特例,若不是因為戰爭的殘酷殺戮就在眼前,他們無法容許任何閒缺,若風不會一來就被分隊長排上了突擊手的位置。而當若風的鋒利呈現在眾人眼前後,便也就坐定了他在這個小隊裡的第一突擊手地位。
無疑的,在第五分隊,若風可以得到最大的發揮。但同樣的,第五分隊,也將成為若風的最大負擔。
在這場戰役中,第五分隊所執行的是些隱秘、沒有後援的暗地行動,而在上層的規劃裡,新的小隊也將進行同樣類型的任務,直屬陸戰機甲營隊大隊長管轄,一切任務都必須維持高度機密,時間長短、頻率都不一定,即使在任務完成後,他們也不見得可以和家人分享他們任務的內容。
這和若風原本待的單位不同,在原本的單位裡,若風的作息是正常的,每兩個禮拜會出一個任務,然後就是三、四天的休假,接著再是另一項任務。這些小隊的任務都是公開報導的,或許不會知道若風實際上是在哪支隊伍裡,但也大致可以推敲得出來。
在這個分隊裡,他們很難遇到家人和戰友以外的人,若風是個還沒成家的雌性,這個分隊的任務性質將讓他更難遇到合適的對象,在未來他很有可能將面臨到來自家庭與社會的質疑與壓力,這是一般雄性陸戰機甲戰士不會遭遇到的。
第二個若風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他的家人。若風和家人的關係緊密,而他的家人也都各自有他們的生活,若風的未來將不見得能與他們有足夠多的交集,這是一般雌性的家人所無法接受的,這也是為什麼陸戰機甲營中的雌性除了若風,多是從事後勤的工作。
這兩個問題是分隊長希望若風在給他答案前好好思考的,若風無法就這些問題跟他的家人商量,頂多只能和他的家人說明未來他的生活將很大程度都在軍營中度過,而不是在他親愛的家人身邊。如果他的家人無法全力的支持若風,那麼若風能夠在軍隊中以這條路走得長遠的機會將十分渺小,畢竟陸戰機甲營的這支分隊不會是個讓人來去自如的地方,勉強加入而後又莫名離開,只會在若風的軍隊紀錄上留下不名譽的影子。
然而對於若風來說,他還有第三個需要考慮的問題——他的主人。
在今天和斯科的談話之前,他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又或許是他下意識不想思考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太過艱難,而他還沉浸在剛與主人簽訂下契約的幸福狀態中,不願去思考任何可能破壞這層關係的問題。
他的狀況和斯科不同,斯科和他的伴侶擁有的是合法的婚姻關係,他的伴侶將跟他一起生活、一起在軍營中分享彼此的生活點滴,除了任務內容不能透漏外,斯科的伴侶可以透過分隊長或指揮官瞭解到斯科的行蹤。
而基恩和若風並不是合法伴侶,他們甚至沒有任何明面上的關係,連情侶關係都不是,當然更無法對外宣稱些什麼。基恩有他的顧慮,為了帝國,甚至是為了兩人各自未來的發展,他們都無法大方的承認彼此。
既然如此,基恩也就無法像一般陸戰機甲戰士的伴侶那樣堂而皇之的詢問他的行蹤,甚至連若風的生死,他都無法掌握。
在他們彼此簽訂契約之前,若風對於這樣的生活並未感到不妥,他和主人的關係只存在於那間小屋裡,出了小屋,他們彼此都是自由的個體。但現在不同了,他和他的主人簽訂了將彼此連繫於一體的契約,他喜歡並且渴望這樣的束縛與牽掛,他的主人也為此放棄了自己的自由,那麼他還能夠如此自私的做出決定嗎?
他信任他的家人,因為血脈的連繫是永恆的,他的家人因為這副軀體而無條件的愛著他這個不屬於這世界的靈魂,也必將繼續的愛著為了任務而身處黑暗的他。
但他的主人……若風不知道……
縮著腿坐在營地的邊緣,若風茫然的盯著面前的荒蕪。
幾天前,他和主人在逸星上度過了他連做夢都想不到的日子,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他不需要考慮其他更多的事,沒有任務、沒有不能說的機密、沒有對家人的愧疚、也沒有對外界眼光的忌憚,他們只是全心全意的享受著彼此的陪伴,滿足著彼此的幻想與需要。
若是沒有那幾天,或許他現在不會這麼猶豫,然而要讓已經嘗試過豪華大餐的他,再回去原本粗陋疏食的日子,卻是談何容易。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期待主人的反應,基恩不同意,他也許最終將怨懟一生;基恩若同意,那又代表了什麼?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橫置在他的面前,將他原本單純而渴望戰鬥的心蒙上了陰影,他也知道這樣的狀態將給他帶來無比的麻煩,也將給他的戰友帶來巨大的危險威脅,但迷惘的種子已經種下,想要拔除卻不是那麼簡單。
陷入自己思考的若風注視著遠方,心中卻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異樣,彷彿那日在戰場上對戰反叛軍戰將,沸騰的熱血沖襲著四肢,頭腦卻是空前的冷靜。
下意識的他將手握上了初代的空間鈕,茫然的眼神也在某刻定焦到了不遠處的小土丘邊上。
沒有多想,若風精神力意念一動,黝黑且閃著金屬光芒的初代就憑空冒出,若風一個短衝刺踩上初代的機械膝蓋,順勢就鑽進了敞開的操控艙中。
土丘邊上的異常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一道灰濛濛的煙霧就從土丘處席捲向著營地而來。
初代的出現驚動了營地周邊的監控系統,一時之間警鈴大作。若風看著那道灰煙迎面撲來的速度,心裡迅速的衡量了下其他小隊的緊急反應速度,情勢急迫之下,沒容得他再做多想,閃電一般的便衝了出去。
「指揮中心,這是第五分隊的R,西北方向營地邊緣土丘疑似發現敵蹤,請求緊急支援、請求緊急支援!」衝出去之前,若風只有餘力記得發出通訊,至於他一人能夠支撐多久,那暫時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了。
若風並不知道自己的通訊造成了指揮中心一瞬間如何的慌亂,雖然初代的出現引起了監控系統的警報,但指揮中心並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一宗敵襲事件,從監控系統上也沒辦法很清楚地看見敵人的蹤影。
不過R的名號可是在前一段日子裡響徹了整個營地,加上第五分隊的分隊長好死不死人正好就在指揮中心開會,雷霆一怒之下驚動了大隊長,而大隊長在看了監控系統後,不知道是看到了些什麼,竟馬上下令臨近小隊前往支援。
第五分隊的分隊長挾著怒氣向大隊長自請出戰,這個瞻前不顧後的小雌性每次都給他搞這一套,是覺得他心臟比較大顆,隨便嚇嚇都沒事嗎?!
「你家這個小鬼很有意思啊!」大隊長看著跳前跳後的分隊長,忍不住笑意的說。
「很有意思?哼哼!真是太有意思了!」分隊長摩拳擦掌,也不知道打算打的是敵人還是總給他帶來意外驚喜的若風。
大隊長哈哈大笑,大手一揮算是同意了分隊長的請戰,分隊長也沒多做虛禮,迅速的一個軍禮告辭後,便火燒火燎的出了指揮中心。
在分隊長離開之後,大隊長一反常態的留在了指揮中心,通常這樣的偷襲小事都是只交給當天值日的指揮官處理,大隊長通常是不會過問的,因此大隊長這次的反常讓大家都留上了心。
留下來觀看的大隊長還是示意讓值日指揮官全權處理,但卻讓人放大了監控畫面,他要好好的看一看這個名聲傳遍整個陸戰機甲營的小鬼,到底有什麼本事這麼誘惑人心,能讓他手下那向來沒什麼堅持的第五分隊分隊長不惜在會議上當著大家的面跟他跳腳,也要讓這小鬼加入新創建的暗隊。

第52章 畢其功於一役 (4)
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面上出現了初代那誘人的黝黑金屬身影,因黑礦在陌曲星系特有的淡紫色圓弧光環下散發著迷人的幽暗光澤。
畫面上的初代奔至離灰煙尚有數公里之處便停下,數息之間靜止未曾一動,正面面對著灰煙撲來的方向,彷彿他從來就是矗立在營地邊緣一般。
灰色煙塵在前進了些許後便驟然停止,直線的灰煙陡然向左右散開,飛快的逼近獨自一人的黝黑機甲,原本打著偷襲目的的他們在被發現後,只能盡速撲向目標,否則帝國陸戰機甲大營裡成群的機甲戰士每人吐口口水都能淹死他們。
若風依然不動如山,直到肉眼都已經能夠清楚地看見敵軍的身影。出現在若風面前的是數來大約有五十多架的各色機甲,面對著若風為正中,向兩翼展開,目的顯然是想藉著人多包圍只有孤身一人的若風,用最快速度解決這個破壞他們計劃的傢伙。
「R,支援部隊已經召集,預計一個帝國時內可以到達,請盡量支撐!」值日指揮官看著一動也不動的機甲內心也不禁有些焦急,只希望這個即有天份的年輕機甲戰士能夠支撐到援軍到來。
「是的,長官。」緊急通訊系統中傳來若風冷靜得顯得有些冷淡的聲音。「長官,請協助判定敵人是否具備遠程電磁武器?」
聽到若風的要求,指揮中心監控系統的操作員馬上在系統中敲入了指令,然後對著值日指揮官搖了搖頭。
「否定,R,敵方並未具備遠程電磁武器。」隨著指揮官的聲音想起,牽動起若風嘴角的一抹微笑。
就在若風收到指揮中心回應的同時,屏幕上的機甲動了。當他看清敵軍動態的那一刻,若風飛快的從大腿外側抽出了同是因黑框打造的匕首,毫無顧忌的朝著正前方敵軍聚集最密之處衝去。
若風誇張的做法讓所有看著監控畫面的人都不禁喚了出聲,在旁人看來,若風顯然就是在自找死路。
衝上前的若風很快迎來了敵軍派出的一支五人小隊,對方顯然認為以五敵一就能輕易地將這不長眼的擋路傢伙解決。
迅速掃過面前敵人的若風很快判定這五架機甲都是屬於近戰型機甲,並未配備殺傷力極為強大的電磁武器。
往前直衝的若風沒有停頓,他甚至眼睛都沒有眨的就往其中朝他沖得最快的那架機甲撞去。就在兩架機甲即將要硬碰硬撞上的時候,若風迅速開啟了腳下的噴射裝置,藉著與地面的反作用力,他踩上了對方機甲的肩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襲向了第二排的機甲。
開啟噴射裝置跳躍的確不是什麼讓人驚訝的動作,事實上這是機甲操控最基礎的套組動作之一,但讓人驚訝的是若風開啟噴射裝置的速度,從前衝轉向立定跳躍,監控畫面上的那架機甲沒有絲毫停頓,就算初代是完全使用精神力操控的機甲,如此毫無滯礙的動作表示操控者能用比單純操控更細緻的精神力控制住機甲動作變幻間的微震,並且瞭解他自己機甲的每一吋構造,精準的掌握了金屬磨合間的差異。
當指揮中心的眾人驚訝於若風出色的操控技術時,還無人能想到若風竟還擁有可怕的手速,讓他連一般機甲都能夠這樣操控。
若風如同天神一樣的降臨在第二排機甲的面前,讓對方顯然錯愕了幾秒,但畢竟是敵軍派出勉力一戰的精銳,對方很快的就回復了標準化的備戰姿勢,舉起手上的電磁長槍便對著還在半空的若風刺去。
因應刺向面前的長槍,若風迅速關閉了噴射裝置,順著星球引力拉扯自然墜落。
陸戰機甲營選擇這顆廢棄礦星作為營地的原因就是看上了這裡的微量星球引力,能夠容許星戰機甲正常在地面運作而不受過大引力造成巨大G力,讓陸戰機甲戰士在星球上也能自由行動。
雖然是微量的引力,但畢竟還是足以將在半空中的機甲拉扯落地,墜落的過程中,若風用力的扭腰,硬生生的將機甲往右偏移了數吋,而便是這數吋之差,讓敵人朝他刺來的電磁長槍撲了個空。
相較於對方長槍刺空而暫時脫力的狀態,於半空中挾著星球引力而來的若風微抬著雙手匕首,交叉刺入對方胸甲偏上處,以這架型號的機甲來看,該部位胸甲後方便是操控者頭部的位置。
因黑礦所制的匕首削鐵如泥,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礙的便刺穿了敵方機甲的胸甲,該機甲頭部的光芒也隨即不出所料的熄滅了光芒。
來不及抽出匕首的若風背後挨了另一架機甲一棍,電磁武器接觸到機甲金屬產生的眩目燦藍色光芒急速閃了一下,若風本打算仗著因黑礦的硬度生生扛下,但他最後還是動作飛快的抓著匕首往旁邊急速退開,終究沒有挨實了這棍,但那架被匕首洞穿的機甲則是被他的動作開膛剖腹了,露出操控艙內血流滿面、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的敵軍。
聽到身後又是一道棍聲襲來的若風轉身之際先將匕首交叉於頂,雙腿微彎,準準的接下了由上方劈下的這記棍擊。
身體反應永遠比大腦快的若風也沒多想,交叉的匕首順著棍身砍下,抽手不及的敵方機甲雙手承受了匕首的劈砍,閃出陣陣火光,電磁武器的藍光搭配上金屬撞擊的火光,一時間兩架機甲周邊金光燦爛。
雙手和對方機甲抗衡的若風用力地逼近,突然一記頭擊正中對方頭甲上部,讓對方愣愣的退了幾步,顯然沒有想到若風竟會用這種無賴打架招數。
退開了的敵方機甲給了若風活動的空間,長腿一伸,一個漂亮到可以上教科書的迴旋踢正中還在頭暈的對方機甲腰間,將對方遠遠地踢到另一架機甲懷裡,兩台機甲倒成一團。
剩餘的兩架機甲趁著若風在對戰的過程中一前一後站定了包圍的位置,透過初代內的監控系統若風也知道自己成了人家甕中著的那只鱉,前腳一蹬地,藉著地面反作用力跳了起來,隨即急速開啟噴射裝置,下一刻就漂浮在了半空,緊接著一個半月迴旋,又是一個倒立的湯馬斯迴旋、魚躍側翻,讓人眼花繚亂的空中迴避技術一個又一個開展,看得旁人都忘了叫好,更是讓對戰的敵人亂了套。
像從教科書上走出來的初代藉著一個又一個沒有停頓的迴旋和側翻,竟然就這樣掙脫了雙人包圍的局面,順利閃過面前的機甲,到了該機甲的側後方。
若風舉起的匕首輕描淡寫的抹過敵方機甲後頸處,正是這型號機甲的控制中樞,動力來源被破壞的機甲被強制關機,若風甚至沒有停頓下來確定對方機甲是否被破壞,右手的匕首就用力地甩出,正中另一架包圍機甲的頸部,同樣破壞了對方的控制中樞。
不算長的時間裡,被派出來應付他的五架機甲五去其四,剩下的一架被壓在另一架機甲下方,暫時還沒法掙脫出來。
「R!是R!是那架該死的鐵灰色機甲!」敵軍中不知是誰大喊出聲,這麼逆天的操控技術,除了那架該下地獄死了再死的鐵灰色機甲還會有誰?!
若風緩緩的走到最後一架倒下的機甲身邊,彎下身拔出他的匕首,然後抬頭看著所有因為他而停下腳步的敵軍機甲。
他的動作冷酷而準確,沒有情緒的機甲正面對上了帶頭的敵方機甲,擺正了姿勢,握著匕首的雙手隨意的置放在身體兩側,卻彷彿讓人無可趁之機。明明只有一架小型星戰機甲,卻彷彿讓人面對著千萬大軍,只能止步於他所散發出的氣勢之前。
然而,只有看不見內情的敵人這麼看待若風,藉著通訊系統,指揮中心的人可以清楚地聽到若風巨大的喘氣聲,若風體力上的弱點經此一戰暴露於眾人面前。
若風心裡知道,他的體力急速流失是在挨了那記電磁棍後,那時操控艙內劇烈的震盪聲音讓指揮中心的眾人都齊齊捏了一把冷汗,也讓若風必須得花上更多的精神力才能夠控制住初代。
之前從沒真正挨上電磁武器攻擊的若風沒想到初代在承受攻擊之後會變得如此難以控制,精神力劇烈消耗讓他的體力因此更捉襟見肘,因此目前的他只能藉著氣勢期望能夠拖住一陣子。
好在之前擊殺敵方戰將的餘威猶存,沒人想要當出頭鳥的敵軍竟然真的就這樣停了下來,急匆匆趕來接應的分隊長也在此時終於趕到,伴隨著的還有緊急接到命令的第四分隊,若風在看到援軍的同時,雙腳差點一軟,幸好他的精神力還足以支撐初代站定,否則只怕當場就要在眾人面前出糗。

第53章 畢其功於一役 (5)
將戰場交給了前來支援的戰友,若風悄悄的從第四分隊身後退回了營地,第四分隊的機甲戰士們不用指揮,也都紛紛的站到了若風撤離的路線後,一層又一層的將若風遮掩起來。
從指揮中心轉播出來的監控畫面中,他們都看到了R一夫當關的姿態,流暢漂亮又標準的動作讓他們對於機甲作戰的方式都大開了眼界,就在大戰即將開打的前夕,怎麼能夠讓R一人獨佔鰲頭?熱血又驕傲的陸戰機甲戰士們因此發揮了超常的表現,用最短的時間集結好,並出發到達了戰事發生地。
退回營地的若風先是迅速的將初代收起,然後連口氣都沒時間喘的就依照剛才通訊系統傳來的命令,到了主營帳報到。
「報告,第五分隊若風‧德拉瓦報到。」若風在營帳門口站定,認真的行著軍禮等候叫喚,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剛才的激戰的劇烈程度。
「進來!」營帳內傳來威嚴低沉的聲音,竟是大隊長親自召見。
「大隊長好!」若風走到營帳內,看到當初只在剛入營時見過一面的大隊長,連忙又舉起了手行禮。
大隊長仔細地看著他,也沒有示意他放下手的意思,於是若風只能像罰站似的站著。
「嗯。」彷彿過了一整個帝國時,大隊長終於哼了出聲,若風只覺得背後冷汗濕了又乾,比跟敵軍對峙還讓人緊張。
放下手的若風還是維持著完美的軍姿,兩眼平視前方,雖然內心很疑惑大隊長找他來的目的,卻沒有輕率的開口。
也許是若風恰到好處的表現取悅了大隊長,向來不苟言笑的他竟然比了比面前的椅子讓若風就座。
坐在大隊長面前的若風沒有因此而鬆了口氣,反而更加緊張,怎麼有種風雨欲來的態勢呢?
「表現不錯。」沒想到等到的竟然是大隊長開口誇讚,若風心裡一喜,但他的驚喜還沒來得及展現,馬上就被大隊長的下一句話給打回。「但是,太過莽撞!」
若風撇撇嘴,低下了頭。其實他大概早有預感會被罵,分隊長已經不止一次叨念過他,他的主人也曾經因為他的莽撞而仔細勸導過他,但是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會改變當時義無反顧衝出去的決定。
「下次衝出去之前,多想想你的隊友和家人,你不是沒有後路可退的,還有一整個陸戰機甲營作為你的後盾。」大隊長的話一字一句敲在若風的心上,他抬起頭看著大隊長,只看到不算老邁的臉上卻有著蒼老的眼神。
若風口才微微張開,但大隊長並沒有讓若風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只是輕輕的揮揮手讓他退下。
若風依言退出主營帳後還在想著大隊長的話,不意卻在營帳外看到了坦汀和岡多列正等著他。
臉色明顯不悅的兩人看到若風,先是上下打量了確定他沒有受傷,然後坦汀才一掌打上若風的肩背,岡多列也難得的用哼哼聲表達了他的不滿。
他們兩人作為預備生,原本就只是到前線來見習,真正和敵軍對打什麼的機會是絕不會有的,因此只能看著指揮中心轉播出來的監控畫面緊張著。
看到面前的兩個好友,再想到剛才大隊長的話,若風似乎懂了些什麼。
大隊長帶兵無數,自然看過懷抱著各種情緒上戰場的士兵,他看出了若風仿若無根的內心情緒。若風一路上靠著自己走了太久,雖然總有著家人、朋友和戰友相伴,但內心總有許多大小秘密的他卻無法真正的信任誰,也因此才總能不要命似的衝出戰場廝殺。
就像分隊長告誡過他多次,這樣的機甲戰士其實是很危險的,將帶給他的戰友潛在的威脅,若風如果始終無法改變,陸戰機甲營也只能忍痛捨棄這樣一個危險成分過大的優秀機甲戰士。
若風一直以來就是優秀畢業生,智商沒有問題的他事實上也明白這個道理,加上基恩也曾經用過一些調教的心理暗示手段協助過他,然後是大隊長語重心長的這番話語,都在在的印在了若風的心上。
成功阻止敵軍偷襲的若風自然是立下了大功,雖然因為軍校還沒畢業因此尚未授勳,但這筆軍功早已累積上了他的紀錄。不過,這名風頭正健的年輕機甲戰士,卻像是人間消失一樣的躲了起來。
「你怎麼躲在這種地方啊?」岡多列從一堆屯放戰後受損機甲的倉庫裡找到了灰頭土臉的若風。
「因為這裡沒人啊!」若風回答的很自然,他手下正在拆解著一部機甲。
從昨天那場近接觸戰之後,若風就把自己埋進了受損機甲中,徵求過管理倉庫的後勤部隊同意後,他便開始了拆解受損機甲的工作。
「你在煩惱什麼?」岡多列走近若風的身邊,接過若風剛拆解下來的一片小型星戰機甲腿甲。
從以前在軍校開始,若風只要有什麼想不通的事情,就會跑到機甲維修專業的附屬工廠裡以拆機甲為樂,久而久之,若風幾乎熟知每一個型號機甲的結構。
「一些事情……」有個很瞭解自己的好朋友到底是件好事還是壞事呢?若風尷尬的不想看向岡多列,總不能跟他說自己在想著怎麼跟你堂哥開口說要參加任務不明、生死未知的部隊吧!
以岡多列的個性,窮追猛打是他最不可能做的事,那是屬於坦汀的工作。岡多列只是靜靜的陪在若風的身邊,間或接過他遞來的機甲零件,然後小心的放著。
「你想過畢業之後要進哪個部隊嗎?」若風邊敲擊著機甲關節處邊問。
「如果家裡那邊同意的話,我想進陸戰機甲營的特殊部隊。」岡多列顯然是想過這個問題的,沒什麼多想就說了。
「你想當爆破手?」對於岡多列的回答若風其實不太意外,特殊部隊就是他上前線之前服役的那個單位,主要是在個星球上執行解救人質、擊殺恐怖份子一類的任務,岡多列的特殊專長是爆破,是特殊部隊很缺的人才。
岡多列點點頭,他在一年級下半年發現自己對於火藥有著特殊興趣,也希望往後能夠繼續與火藥為伍的生活。家族裡自從堂哥開始接手之後,對於他就沒有太大的期望和限制,就連這次也都同意他出來前線見習,往後同樣同意他入部隊服役的機率也很大。
「你呢?這次戰役結束後,還繼續回到原本單位嗎?」岡多列很直覺的開口問,卻正中若風煩惱的點。
若風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此他們兩又陷入了沉默,只聽到若風鏘鏘的敲擊著金屬。
若風拆完了一架機甲,又把機甲拼裝回去,然後繼續下一架機甲,岡多列也就陪著他拆了又裝、裝完了再拆。
岡多列默默的看著努力扳開機甲卡榫的若風,忙得滿身大汗又一臉一鼻子灰的若風一點都不像他從小到大看過的任何雌性,獨立自主又以之為傲的靈魂也曾吸引過他的目光,但他很快的就發現若風的目光從未曾以欣賞雄性的方式停駐在他身上。
況且以他的見識和能力,似乎也尚不足以支撐若風這麼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若是勉強追求的話,或許最後連朋友也都難做。因此他那對雌性的欣賞態度,很快就轉變為對強力戰友的欽佩目光,也是因為這樣,才能和在軍校中始終維持著冷淡態度的若風成為了好友。
努力的拆拆裝裝機甲的若風似乎真的在煩惱著很重要的事情啊!岡多列看著若風一下午都花在了倉庫和受損機甲上的若風,顯然花了一整個下午也沒有得到什麼答案。
眼看著晚餐時間就要到了,若風像是像是生著氣,把手上拆裝機甲的工具重重的丟在地上,和其他金屬撞擊後發出匡噹的一聲。
「吃飯!」若風抹了把臉,決定再也不想了。反正再想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這種事還不如破罐子破摔、直接問當事人比較快!
岡多列愣愣的看著若風瀟灑的把東西一丟,人就往倉庫門口走去,直到若風感到疑惑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他,他才恍然大悟般的把手上的東西丟下,急急的跟著若風而去。

第54章 畢其功於一役 (6)
說是說要破罐子破摔,但真的到了要跟主人說的時候,若風還是摸摸鼻子的孬了。
思前想後,最後決定了用錄製光影寄給主人的方式解決。
心動不如行動,趕著宵禁時間前,若風將自己的通訊器調整好,跑到了無人的受損機甲倉庫便開始對著在帝星上的基恩說話。
「嗯……」打開錄製開關,若風的嘴開闔了幾次,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夜火……」若風喚著基恩在繭的化名,這是他們兩人的默契,不論喊的是真名或者化名,這代表若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暫時放開奴隸的身份和基恩商量。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看到這個光影,明天就是大戰了……」迂迴戰術讓若風使用得很徹底,倒也不是他不敢和基恩認真的討論事情,只是他也知道這個決定實在太重大,也似乎太過自私。
「……如果我未來的任務性質比現在更機密的話,你會怎麼想呢?」礙於種種規定,若風無法跟基恩說得太明白,他也不想跟基恩說得太明白,怕基恩知道後會放棄他這個奴隸。
匆匆的錄製完光影,若風從通訊器中退出一個裝置,找了個密封袋子將東西放入。由於前線一切任務保密,所有人的對外通訊除了受到高度監視的通訊器外,就只有最傳統的郵寄方式,若風為了避人耳目,於是將郵件寄到了繭,請洵煜轉交給夜火。
在他上次回到帝星時,他和他的主人就針對出任務時的通訊方法設想過幾個方案。由於通訊器會受到陸戰機甲營的監聽,為了保密兩人的關係,這條路顯然是行不通。那麼就只剩下郵寄通訊這個方法了。
郵寄通訊因為時間較慢,因此上層認為洩漏機密的可能性也較低,但郵寄的物品還是同樣會受到抽檢,以避免機密外洩,因此若風還是不能夠在郵寄地址或收件人方面透露出基恩的身份。
他們倆最後決定將通訊地點設定在繭,洵煜有隱密連絡夜火的方式,雖然生性愛八卦,卻是個撬不開殼、吐不出子的傢伙,由他來擔任雙方通信連絡的轉交人是再好不過。當初只是單純的這樣一想,沒想到洵煜這傢伙竟在未來數年內當了雙方多次的鵲橋,還充當過兩人的和事佬,過程之艱辛讓洵煜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流下一把辛酸淚。
包裝好了的若風趕緊趕在最後時刻前衝到了負責郵寄通訊的單位,還好很多機甲戰士都打著最後一刻也要跟家人留個話的打算,郵寄通訊單位直到宵禁前都還是燈火通明。若風耐著性子排隊,終於讓他在大戰前將這份光影寄了出去。
若風的打算其實說來也單純,明日的大戰誰也沒把握一定能生還回去,依營裡郵寄通訊的速度,檢查加快捷郵寄回帝星,大約在後日光影就能到達基恩手上。若他不幸葬身陌曲星系那就算了,若他幸運生還,等到他回到帝星的時候,他的主人早已看完光影,他便能知道主人最後的答案了。
反正就是一拍兩瞪眼的事,再多煩惱也沒有用!個性單純的若風有時候真的很適合走上從軍這條路,想了兩天煩心事,一旦有了決定,便將那事完全棄之腦後,認真準備眼下即將到來的最後戰役。
次日一早,若風依著之前分隊長的交待,到了指定地點集合。
他從來是不遲到的人,但當他到時,大半隊員都已經到場,並且正神采飛揚的磨刀霍霍著,就連坦汀、岡多列和另一個見習生,也都早就準備妥當,只等著見識人生第一場重大戰役。
若風輕巧的走過去,默默的和隊友們點了點頭。戰前他總是一個人默不作聲,準備著自己的心情,隊友們也都明白他的習慣,便是坦汀和岡多列也都看得出若風的意圖,倒也沒人不識相的湊過去找他說話。
准點時間一到,分隊長便現身於集合地點,簡單迅速的再說了一次每個目標的優先順序,以及各人須負責的任務,見大家都沒有問題,又再叮嚀了見習生顧好自己的安危,然後便帶著整支小隊直出了營地,前往大隊長規劃好的戰場定位。
陌曲星系內與反叛軍的戰場範圍並不小,但再大的戰場,也早在他們這支小隊幾個月來東奔西走暗殺偷襲中摸了個大概,因此對於最終到達的定位,若風他們也不覺得是什麼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找到了掩蔽物,正式隊員們根本不用什麼交談,紛紛找好了位置隱身起來。
由若風和分隊長所帶著兩名見習生,和由斯科他們所帶的一名見習生,也都各自在帶領人的安排下避入了指定的地點,只要他們不笨拙的起身,敵人也很難發現他們的藏身地。
分隊長迅速的抬眼確定所有人都就定位之後,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這次的任務他們與第二分隊合作,由第二分隊擔任誘敵驅趕的角色,將目標敵軍引至指定地點,然後再由他們進行悄無聲息的偷襲作業,以期以最低的耗損換來最大的戰果。
等待是第五分隊最擅長的事,在平日他們便身體力行的於人來人往的大營中掩藏自己的蹤跡,千日的養兵用在一朝,便是面對著最終戰役,他們也能波瀾不驚的穩著。
第二分隊的效率奇高,或走或戰的很快就將整個分支的敵軍誘到了捉鱉的口袋裡,由遠至近傳來的陣陣火光引起了若風等人的注意,幾個月下來早已成了老兵的若風迅速的反應過來,輕輕的抽出了初代大腿兩側的匕首。
這次戰役他最後還是決定使用初代,雖然之前和敵軍偷襲部隊的交戰讓他發現了初代設計上的重大缺失,但這無損於初代是他最熟悉的機甲這一點,使用初代,他的靈活度將比操控一般機甲高上幾成,由於這次任務換成是他們偷襲敵軍,機動性便是保命之道。
整個第五分隊都靜靜的等待著所有敵軍入甕,沒有任何反應的他們差點讓第二分隊以為合作戰友未能如預期到達指定地點,就在第二分隊的分隊長打算冒險用軍用通訊頻道連絡時,眼角突然閃過一台黝黑機甲身影,頓時讓他暗地笑了。
是那台屢屢創下優異戰果的全精神力機甲!終於讓他逮著機會近距離接觸了!第二分隊的分隊長顯然對於若風——或者該說是初代——心儀已久。
衝出眾人身影的若風照著安排好的劇碼,瞬間現身吸引注敵軍目光,然後再迅速躲藏,目的在誘出任務目標。
果然,在短短幾個月吸引到無數仇恨值的初代馬上引起注意,這年頭誰能那麼奢侈用因黑礦造全黑機甲?想必也就只有那架讓人恨得心癢牙也癢傢伙了,殺紅了眼的敵軍指揮艦分艦如暴雨般的電磁光束劈頭劈腦的就往若風消失的方向射去,像打殺父仇人那樣不管不顧。
若風當然早就已經遠離了現身處,事實上,他在瞬間現身之後,就寂靜但飛快的繞到了相反位置,正在敵軍指揮艦分艦的身後不遠處隱蔽著。
電磁光束耀眼藍光閃完,卻沒有如敵方所想的看到那架該死的全黑機甲殘軀,敵方的分艦指揮官也不是笨蛋,自然想到這是誘敵之計,連忙調出全方位星戰圖,赫然發現自己落入了帝國軍的口袋中,將自己等人誘來的機甲分隊零散卻有效的擋住了退路,而那架討厭的機甲和他所屬的專司偷襲暗殺的小隊則不見蹤影。
莫非真要成為別人甕中捉的那只鱉?心下生起一股涼意的分艦指揮官一咬牙,宣佈放出艦上機甲,準備和帝國軍一決生死。
指揮艦分艦龐大的腹部下方開出了一道閃著白光的口,早在戰場上打滾多時的機甲戰士們都清楚這是要放出機甲的訊息,各自屏息以待著。
不想,居然看到一架銀藍色機甲身影往透著白光的出口疾馳而去,像是不要命的一顆流星那樣,在暗黑的星系中拖出一道尾巴似的殘影。
銀藍色機甲的身邊,以同樣瘋狂速度跟著的則是敵人欲除之而後快的全黑機甲,兩架機甲旁若無人的動力全開,一眨眼的時間就衝到了敵軍指揮艦分艦旁。
只見銀藍色機甲手上拿著串裝置,雙手飛快的擺弄著,全黑機甲則是嚴陣以待的守在一旁,等著從敵軍艦上放出的機甲。
衝出去的便是若風和第五分隊中專司爆破的J,由於指揮艦放出機甲再快也需要15 分鐘,J在衡量戰況後,想出了這個冒險的方案,和若風溝通了一下後便得到對方支持,因此才有了這次冒險衝出的舉動。
仔細躲在指揮艦分艦腹部下方的若風高度警戒著,他們倆雖然躲在沒有射擊艙口的艙腹下,但卻需要正面面對敵軍機甲的最強攻勢,若是時間沒有抓准,他們將連屍骨都不存的喪生在機甲浪潮中。

第55章 畢其功於一役 (7)
「J,機潮快開始了。」若風雙眼緊盯著艙腹的開口,已經隱隱可以看到金屬的反光。
「知道了、知道了!」J嘴上雖然應付的說著,手下卻沒有停止的搬弄著。
終於在敵軍第一架機甲探出頭的同時,J口中發出了一聲歡呼,窩在初代操控艙裡的若風也不禁扯了下嘴角笑了。
「東西丟進去就可以嗎?」若風伸手接過J擺弄了好一陣的東西,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讓人該死的緊張的鬼地方。
「對,丟了就跑,我不會等你的。」J把東西遞過去,腳尖已經朝著逃跑的方向了。
「我會趕上你。」若風哼笑了聲,若單純以速度論,沒有比全身以因黑礦打造的初代更快的機甲了。
嘴上雖然還在一邊輕鬆的扯著,若風和J手下不停的已經完成了交接。拿過裝置的若風轉身就往艙腹出口直去,黝黑的機甲竟在不大的距離中劃出一道暗色光芒,足見若風的速度之快。
衝到艙腹出口,敵軍的第一架機甲已經半個身子探出,若風想也沒想將左手的匕首遞出,用力的坎入敵方機甲脖頸,然後旋身一個側踢,將敵軍機甲踢入艙中,順便將右手的裝置延著艦艙地面拋入艦中。
打完就跑的若風謹記J的交代,頭也不敢回的開啟最大動力轉身就跑,才跑了不過數十秒的時間,就感到背後一股強大衝力向他襲來。眼見避無可避,若風索性將動力調低,只專心維持機甲平衡,任爆炸衝力將他往前推進。
沒有空氣分子存在的星際中聽不到聲音,否則圍觀的第二及第五分隊成員必然會因為這巨大的爆炸聲響而陷入短暫失聰狀態,不過那沖天的火光也足夠瞧的了,即便炸指揮艦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第五分隊的成員們還是為這巨大的煙花發出驚歎。
「果然還是炸指揮艦有感覺啊!」斯科喃喃的說著,讓一旁聽到的見習生驚愕的闔不了嘴。
炸指揮艦這種事前所未聞,但怎麼聽S的口氣,他們還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勉力維持著初代平衡的若風滿手都是冷汗的才終於沒讓初代砸向隕石或友軍機甲,好不容易感覺到背後的衝力小了點,若風才動念加大機甲動力,搖搖晃晃的往分隊長方向過去。
操控艙內的若風隨意的在身上把一手心的冷汗抹掉,這時才有餘力透過初代的全方位監控系統看看後面那艘被炸得支離破碎的敵軍指揮艦。
J配製的彈藥果然不負其名,專門就是拿來炸星艦的,只見一艦上的物品燒得燒、毀得毀,散落漫天。雖然只是艘指揮艦分艦,但艦上少說也有個百來人,若風和J這一炸,將這百來人全送進了輪迴,事後若風想想,心裡也多少有些抑鬱,不過此時他可沒時間想這些傷春悲秋的事。
首戰告捷,讓兩支分隊連同見習生都興奮得鬼哭狼嚎,一時間軍用通訊頻道內雜音不斷。好不容易第二分隊的分隊長才安撫住了手下,準備前往第二目標處,再來一次故技重施。
不過第五分隊的分隊長卻用鎖定通訊聯繫第二分隊的同僚,接著就指揮著第五分隊的成員混在第二分隊裡跟著走。
這一次是仗著戰役才剛開始,大傢伙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剛才那巨大火光乍閃,附近星系又沒有太多遮蔽的星球物體,是人的只要沒瞎都看得到,要再故技重施那可談何容易?不如跟著第二分隊前往目標處,然後再伺機偷襲。
藉著加密的軍用通訊頻道,第二分隊的分隊長很快就鎖定了下個目標的所在位置,領著大軍順著附近的一顆衛星邊緣繞了過去,到達定位後,距離目標只有幾個艦身。
第二目標不再是指揮艦,畢竟哪有那麼多指揮艦好炸,第一個目標只是想藉著炸指揮艦來打擊敵方士氣,因此除了最後目標外,其餘目標都是敵方的重要戰將機甲。
眼看著J和R都已經在首戰立下重要戰功,早就按捺不住的另外兩人興致勃勃的抓著分隊長嘀咕著,也不知道分隊長到底是同意了他們提出來的計畫,還是單純受不了他們的糾纏,於是重新調整了眾人站定的位置。
反正趁亂偷雞摸狗暗殺敵軍戰將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真要哪個人在戰役之初就被鷹啄了眼,只會惹來大家的嘲笑而已,陸戰機甲戰士各個都是驕傲得頂上了天的漢子,沒有十足的把握,誰也不會輕易的開口請戰。
第二目標是一台全身銀紅色的機甲,這是反叛軍中的第三號人物,獨自率領一個支部的機甲戰隊,總是跟在主指揮艦後擔任清道夫和斷後的角色,帝國軍已經不是第一次對上這人,但每次都是礙於上面練兵的要求,讓他們莫追窮寇,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主指揮艦在這人的斷後下從容離去,幾個分隊長早就對這人恨得牙癢癢的了。
本來各分隊長的想法是藉著這次全軍出動,就要把反叛軍主要實力打趴在這廣漠的星際中,因此,就算是用人海戰術,也要讓這傢伙交代在這次戰役裡!沒想到大隊長倒是大筆一揮,把這人劃進了第五分隊暗殺目標裡,倒是便宜了第五分隊的那些傢伙。
斯科和K可不知道這其中的各種糾葛,只想著不能讓R和J獨領風騷,因此早早的就站定了狙擊絕佳位置,透過狙擊鏡默默的看著敵方戰將機甲那銀紅色的身影在眾多機甲中穿梭的囂張樣兒。
突然斯科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契機,冷不防的扣了扳機,只見一道筆直的燦藍色電磁光束疾速朝著目標而去,幾乎讓人避無可避。
銀紅色機甲也不是初上戰場的菜鳥,透過全方位監控系統已經看到了電磁武器的光芒,微微的向後一退,眼看就要避開斯科發出的那道光束,卻沒想到在他身後另一道電磁光束已經等著收割。
原來這是斯科和K商量好的戰術,憑著兩人幾個月下來的默契,在斯科示意下錯落時間開槍,藉著斯科射擊出的光束掩飾K所擊出的第二道光束,相同方向、不同角度且慢上幾秒的第二槍,讓被斯科那槍逼得後退的目標,準準的迎上了第二槍。
這兩槍完美體現了遠程星戰機甲的頂尖作戰模式,開槍的兩人除了默契要夠,彼此都得擁有高超的射擊技巧和穩如泰山的心臟,其間只要角度或速度有任何差異,都會被目標發現第二槍的存在而改採向前仆倒的方式躲避,這就錯失了大好良機。
達成目標的斯科和K在虛空中遙遙比劃了下,慶賀戰術成功,第二目標狙擊任務,達成!
接下來的幾個目標也都在這方圓幾個艦身的範圍裡,分隊長和若風對視了一眼,由若風帶著J護衛斯科和那名見習生,而分隊長則帶著另外兩名見習生護衛K,兩名突擊手就此分散,跟著兩名狙擊手各自保障著隊友的安危。
眼尖的斯科和K紛紛從混戰中挑出了目標機甲,有時候是遠遠的透過其他分隊機甲戰士的掩護狙擊,有時候是讓突擊手出面吸引對方注意後爆頭,大多時候他們採取的方式是讓對方機甲陷入無法動彈,然後由鄰近其他分隊的戰友將人解決,畢竟他們的人只有少少五人,還加了三名沒有戰力的見習生。此外,將戰功適度的分給其他戰友,也是大家喜愛跟著第五分隊出任務的原因,反正第五分隊就算是助攻也算在戰功上。
看著若風在戰場上飛躍奔馳,三名見習生心中各有想法。
對坦汀和岡多列而言,眼前的若風明明是自己的同學,跟著自己在軍校裡訓練、學習、打架、唸書,怎麼不到一年的時間,對方已經在戰場上成為受友軍仰慕、敵軍痛恨的對象……而自己呢?難道當初放棄提前入營的打算是錯的嗎?
另一名見習生是比若風他們低一年級的軍校生,在校內也常聽人談論那唯一特例的雌性機甲戰士的風光偉業,但什麼傳言都比不上親眼所見,近距離看著若風馳騁沙場的英姿,想想自己在軍校裡仗著陸戰機甲戰士預備生的名號妄尊自大,慚愧得他眼淚都要留下來了。
戰場上沒有讓他們太多感慨的時間,隨著目標機甲一個個落網,敵軍也對這幾人留上了心,尤其是那架破壞他們偷襲大計的黝黑機甲,更是讓他們欲除之而後快。
若不是那架黝黑機甲,前往偷襲的五十架精英機甲就不會全軍覆沒,全被人結果在那荒涼的廢棄礦場,早就從偷襲部隊冒死傳回的畫面中看到前因後果的敵軍高層,因此把剩餘火力集中到了若風身上,只要若風冒出頭來,馬上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電磁光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跟斯科在一起只會拖累他而已!若風看了眼不慎被電磁光束擦過的左手前臂,雖然不是直接打在他的身上,但初代不耐電磁武器擊打的弱點已經開始讓他必須消耗更多的精神力了。
心裡拿定主意的若風和斯科簡單說了下,只見斯科原本不同意的搖搖頭,最後還是不得不妥協的用力點頭,放若風一個人離開。

第56章 畢其功於一役 (8)
獨自離開的若風小心翼翼的避開敵人的監視,迅速的直奔至分隊長所在之處。
「你怎麼過來了?S呢?」分隊長看到初代的身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有突擊手在旁輔佐的狙擊手是很危險的,他以為若風是瞭解這一點的。
「跟我在一起太危險。」若風簡單的回答卻讓分隊長陷入沉默。
「我有個計畫,需要批准。」若風沒等分隊長的回應,逕自的將自己的計畫說了一遍,果然讓分隊長生氣的用力搖頭。
「我不會同意這種爛計畫的!」分隊長只差沒有怒吼了。「說到底你還是不懂得什麼叫做信任戰友!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我就是信任戰友才會有這個計畫的。」若風沒有被分隊長的低吼嚇住,反而堅定的注視著分隊長。「沒有狙擊手和其他戰友的協助,我衝出去就會死在戰場上的!」
若風和分隊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雙方一時半刻間都沒有退讓的跡象,直到約百公尺處的一陣爆炸,震波影響到了對峙的兩人,這才讓分隊長稍微鬆動了些。
「好吧!我傳訊給大隊長,但你最好給我平安的回來!」分隊長恨恨的咬著牙說。
「放心吧!我在帝星上還有很多事沒做!」若風揚著頭,燦爛的給了個笑容,讓分隊長氣得牙更癢了。
得償所願的若風沒有絲毫遲疑的就往總指揮艦而去,由於分隊長已經層層通報,他一路直入的過程並沒有受到阻礙。
「大隊長,這不可能的!這個計畫完全不合邏輯、沒有達成的可能性!」進了指揮艦、下了機甲的若風才剛走到艦橋就聽到裡面傳來此起彼落的反對聲。
「這是P通報來的計畫,我相信他有足夠判斷能力。」大隊長沉穩的聲音壓制了一眾反對音浪。「更何況,能不能成功總要試了才知道,我不希望再在這場戰役上花更多時間。」
事實上大隊長也被反叛軍最後戰力的龜縮狀態給逼得有些急了,照他們這種烏龜打法,在打上十天半個月的也不會有結果,上面已經派人來訊了,練兵也練得夠久了,他們得盡快把事情解決。
「報告!若風‧德拉瓦到。」聽到大隊長肯定的話語,若風也就不再繼續聽牆角了,簡潔的敲了兩下門,行了個標準軍禮報到。
「嗯。」大隊長轉過身看了眼因戰鬥而顯得有些狼狽的年輕機甲戰士,炯炯有神的目光毫無畏懼的迎上四周不算友善的打量目光,那是驕傲的陸戰機甲戰士因為對自己能力的自信而顯露在外的不卑不亢。
「拿去!」大隊長從部下手中接過了一串空間鈕,一抬手就丟給了對面的若風。「不要讓我們失望!」
「誓不辱命!」若風接過半空飛過的空間鈕,雙腳軍靴用力併攏,發出清脆的金屬鏗鏘聲,充滿力道的軍禮顯示著他對大隊長及分隊長知遇之恩的感激,抬頭挺胸、目不斜視的離去,滿溢著驕傲與豪氣。
大隊長看著年輕的機甲戰士不急不徐的離去,臉上不禁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正看著一顆新星冉冉而升,若能成功返回,帝國陸戰機甲戰士將再一次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將這小子的對戰全程錄下。」大隊長轉頭對自己的傳令兵說,引來了親信的一陣錯愕。
大隊長將親信們的錯愕一一看在眼裡,搖了搖頭,這票小子看人的眼光還是磨練得不夠啊!
若風手上拿著一串空間鈕,疾步的走到了機甲準備區,管理的負責人早就從艦橋處得到了通訊,雖然心中大惑不解,但還是依令讓若風在準備區內釋放出一共五架型號各異的機甲。
難道R要一次操控五架機甲?準備區負責人心裡剛這樣想,馬上就失笑的搖頭否定了自己,怎麼可能有人能一次操控五架機甲?又不是表演雜耍!
殊不知,才剛這麼想完的他耳邊馬上就聽到了五架引擎聲音各異的機甲啟動聲,顧不得瞠目結舌,他連忙在若風催促的目光下開啟了五個發射口讓機甲脫離指揮艦。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別說五架機甲型號各異,操控起來敏感度各有不同,就說要一次啟動五架機甲,那需要多強大的精神力啊?!
心神早就飛到戰場上的若風沒時間管旁人驚愕的眼光,迅速將五架機甲設定好同步,跳入其中一架的操控艙後,便頭也不回的駛離了總指揮艦。
很快的,五架機甲就從總指揮艦艙腹出口飛出,不明究理的旁人只看到新出現了五架機甲加入戰局,由於不是引人注目的初代,因此倒沒有人多有想法。
五架機甲迅速且低調的飛到了斯科他們躲避的地方,到達定位後,若風便將同步設定取消,微微向等候已久的斯科一點頭,得到對方回應後,便跳入目標所在那被圍得像只鐵桶的戰局。
這五架機甲經過挑選,配備的都是符合若風喜好的附有電磁的冷兵器,若風跳出的同時便抽出了武器、開啟了電磁,藍色冷光一閃,就是一架機甲報銷,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竟硬生生開出一條道來。
華麗的騰躍、流暢的攻擊、毫無閃避的迎戰,任誰也看得出來操控者就是近來風頭最健的R,圍攻目標的其他分隊隊友們本來都被鐵桶戰術磨得頹了鬥志,看到若風天神一樣的打將進來,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再度生龍活虎了起來。
看到若風而起反應的不只他的戰友,更加激烈的反而是他的敵人們,戰功輝煌的機甲戰士也就算了,偏偏這人身上的戰功全是拿反叛軍自家陣營的人命疊起來的,這還不讓仇人見面,份外眼紅嗎?只見反叛軍也怒吼吼的拿起武器朝著帝國軍用力揮舞。
若風沒有看見因他而起的兩支軍隊相同的反應,他的眼中從奔出的那時,便只看到他的任務目標,他勢如破竹的朝著目標前進,不管闖入敵軍鐵桶陣的機甲身上遭受了多少攻擊,他只是一步步穩定而踏實的朝著目標前進。
終於讓他殺入了鐵桶中心,從外至裡開出了一條不大的通道,迅速的移位造成了敵軍戰陣的缺口,一時間居然沒來得及補上。
戰場上沒有後悔這種事,就在通道甫一開出的瞬間,一道筆直而疾速的電磁光束便從斯科的槍中射出,毫無殘念的正中目標機甲,順帶也破了這個鐵桶陣。
達成任務的若風飛快的從敵陣中退出,他吸引仇恨值的功力高深,必須趁亂逃走,否則就又會迎上另一場狂風暴雨似的電磁光束。
撤回斯科附近的若風靠著防護衣上的緊急呼吸系統,飛快的開啟了第二架機甲,跳入操控艙。也不管隔壁的見習生看得目瞪口呆,引擎一發動,連口氣都還沒喘的就直奔下一個目標處。
戰場上換機甲這種事聞所未聞,乍看之下自然不會有人將兩台不同型號的機甲聯結起來,直到若風施展開來,電磁武器上又再添了幾條人命後,才有人驚訝的吼出R的名號。
難道R不只一個人?敵軍和友軍心中無不升起這樣的疑惑,否則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竄出不同的機甲,卻都有著相同流暢優美的操控技巧?
若風根本不理會旁人的訝異,正好趁著所有人吃驚的時候迅速的收割敵軍性命,再度故技重施的撕開裂口,讓斯科趁機狙擊奪命。
然後是第三架機甲、第三個目標,第四架機甲、第四個目標,這時不論是敵軍還是友軍內心已經不是驚訝可以比擬了,有經驗的機甲戰士逐漸看出了門道,顯然他們敬佩的R竟然能夠熟練的操控不同型號的機甲,並且都能發揮出同樣細緻的戰鬥技巧。這樣長時間、高強度的對戰,卻絲毫沒有顯露疲態,R的手速和精神力該有多逆天?!
「這、這不合邏輯!他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精神力?!」帝國軍總指揮艦裡響起了哀嚎,大隊長暗暗的笑看著監控螢幕上初試啼聲的年輕機甲戰士。
「這傢伙到底打哪個坑出來的?打不累的啊他!」反叛軍的指揮艦上也同樣發出哀嚎,卻是惡狠狠的恨不得將若風抽筋剝皮。
飛快的操控著不同機甲穿梭的若風卻是心裡有底,他的體力先天不足,縱使後天努力鍛煉,也不夠他支撐完整場戰役,若不趁亂、趁新鮮偷雞摸狗的多解決些目標,他很快就會失去戰鬥力。
等到若風第五架機甲奔出時,他整頭整臉已經滿是汗水,手指因為長時間急速的輸入機甲指令而顫抖著,蒼白的臉色彷彿下一刻就會暈倒,即使是用力喘著氣,機甲空間中飽足的氧氣分子也像是達不到肺泡一樣。
左肩和右腿都受到輕重不一的電磁光束射傷,雖然用了機甲內的緊急救護盒簡單的處理了傷口,但體力還是隨著血液緩緩的流出體內。知道自己即將體力透支的他悄悄的將通訊器設定成滅音狀態,讓其他人聽不見他的情況。
只剩下最後一個任務目標了,他看到其他分隊已經快要將敵軍指揮艦攻陷,只要他們能了結了這個目標,反叛軍就再也不成氣候。
一鼓作氣的若風眼中冒著白光,用力的瞪著目標機甲,彷彿周邊的一切都陷入寂靜。
強撐著受了傷的左肩,若風再次舞動起他最擅長的騰越迴旋,手中兩把長刺舞出殘影,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就在收割得正起興的時候,他眼角餘光看到了一道藍光閃過,耳中也聽到斯科的一聲嘶吼,沒做多想的他下意識扭開了身軀,只見一道電磁光束險險的射穿過機甲右側腹,只差幾公分就會穿透操控艙中的若風。
操控艙被射了個對穿的機甲發出緊急警告,紅光在操控盤和監視屏幕上閃爍,若風飛快的輸入自我修復指令,勉強把洞給補起來,好歹讓氧氣不再外洩。
有了破洞的機甲讓若風不能再肆無忌憚的殺敵,只能且戰且走的撤到了戰陣外圍,功虧一簣讓他憤恨不已,但肩、腿和側腹的傷勢讓氣息皆衰的他提不起上前再戰之力。
「R,這是命令,退回總指揮艦。」耳邊軍用通訊頻道突然傳來大隊長隱隱含怒的聲音。軍令如山,抿著嘴不甘願卻又有心無力的若風還是只能憤懣的朝著總指揮艦而去。
剛踏入指揮艦,操控艙一打開,若風才發現自己脫力得有多麼嚴重,他竟連腿腳都抬不起,最後還是借助後勤人員的攙扶,才能從機甲中脫出。
被後勤人員半拖半拉扯出機甲的若風滿身是血,汗濕的發一綹一綹貼著側臉,蒼白的臉色映著漆黑的發,疲憊的眼在巴掌大的臉上顯得加無神,讓人看了都嚇一大跳,連忙手腳一抬,把人直直的就送進了醫護室。

第57章 畢業授勳 (1)
若風最後是在醫務室的床上看著指揮中心即時轉播的戰況結束他這人生第一場重大戰役的,雖然是不用冒著生命危險的躺在輪床上,他心裡也還是不無遺憾。
直挺挺的躺了許久,他動了動擦傷的右腿,果不其然的感受到一陣撕裂的刺痛,然後隨即就是後腦一痛。
「噢!」若風摀著頭憤怒的轉頭看了打他的人,又是這個下手不知輕重、嘴賤嗆不死人的軍醫!
「痛吧!知道痛就別給我亂動!傷口才剛縫合好,你是想走出去讓人說我學藝不精,連幾道小傷都收不好口嗎?」軍醫臉上堆滿了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一開口就讓若風激起沒法待在戰場上參與戰局終結的怨念。
「哼!」然而人在屋簷下,這整個醫務室除了軍醫外全是機器人,若風只好生著悶氣反過身,假裝眼不見為淨。
軍醫也不在意若風明顯抗拒的態度,在他病床邊抄抄寫寫了一陣,抬頭看了看連接在若風身上的幾項生命指標監控儀器,又再度抄寫了一些東西。
「再兩個帝國時你就可以滾了!」軍醫毫不客氣的說,沒等若風反唇相譏,逕自就離開了病床室。
帝國醫療科技發達,然而醫生們的理念卻是期望回復自然,讓病患透過自身復原機制養傷,因此除了在戰況緊急的時候,軍醫們很少會動用醫療儀,多半是讓這些個大傷小痛的軍人們捱個幾天,反正進化之後的人類身體底子都很好,鮮少有併發症發生的狀況。
聽到這話的若風眼睛一亮,他的右腿和側腹都只是擦傷,不過擦傷的深度大了些,所以需要縫合個幾針,左肩比較麻煩,被電磁光束射了個對穿,雖然幸運的沒有傷到神經骨骼,但還是得掛著三角巾捱個幾天。
現在的他滿心除了遺憾外,更希望能盡快和自己隊友相聚,共同感受下戰役結束的喜悅,要不是這個嘴賤的軍醫三不五時跑來檢查,又安排了一架醫療機器人專門守著他,他此時早就不見人影了!
醫療機器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會愚蠢的執行被輸入的職責,打了又會引起全基地警報,顯然是軍醫專門針對這票老是不愛躺在病床上的機甲戰士們設計出來的制衡武器。
好不容易撐過了兩個帝國時,醫療機器人搖搖擺擺的離開了病床室,若風一刻不停留的跳下了床,扯過軍服外套隨手往身上一披,這個討厭、蒼白、壓抑的病床室他再也不想多待一刻!
透過手上加過密的通訊器,若風一邊在走廊上疾走著,一邊就和剛從戰場撤回的斯科聯繫上了,兩人約好在總指揮艦準備區外見面。
左彎右拐、又撐著一隻傷腳跳上階梯之後,若風終於到了約定地點,只見整個小隊的人早就磨刀霍霍的等著他。
心裡有點感覺不妙的若風竟生出了轉身就跑的慾望,但他最後還是屈服在數雙眼嚴厲的壓迫下,慢慢一步步的走向隊友們。
分隊長笑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旁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兄弟情深,溫馨的粉橘色氣息洋溢四周,殊不知若風看到的卻是地獄大門正打開著,三頭犬撕咧了嘴,樂乎乎的笑看著獵物。
「分、分隊長……」若風乖乖的走到分隊長面前,勇氣十足的正面迎上氣得笑出來的分隊長。
咚!清脆的一聲響起在不大的空間裡,分隊長抬手就給了這個不知輕重的年輕機甲戰士一個爆栗。
然後沒等若風回過神來,馬上又是緊緊的將人摟抱住,用力的在他背後拍了兩下。
被分隊長緊緊抱住的若風熱氣上湧,一下子就紅了眼,分隊長那欣賞、心疼卻又埋汰的情感藉著這樣的近距離接觸完整的傳到了若風心裡,面前這人是那麼真心的重視關愛著他,也才會如此氣憤的埋汰他。
「幹得好!」分隊長終於穩下了心神,緩緩推開了若風,然後一記重擊打在若風的肩上,像個疼愛子弟的長輩,毫不吝惜的表達出欣慰之意。
紅著眼、視線有些模糊的若風笑開了一張嘴,然後斯科、K和J都紛紛湊了上來擁抱著彼此,分享著彼此的喜悅。
被遺落在圈外的三名見習生則是默默的看著他們慶賀彼此劫後餘生,豪爽的笑聲傳遍了軍艦通道,處處可見各分隊的機甲戰士彼此鼓舞著、慶賀著、嘶吼著。
不知道是誰開始唱起了陸戰機甲營的歌曲,沒有花俏轉音技巧的軍歌隆隆的響著,一個個為了帝國不辭血汗的戰士們閃著炯炯的目光,看著彼此暢快的笑唱著,為了心愛的帝國和身後的家人,不惜一切,誓言斬滅一切帝國的威脅,讓帝國之名震懾星際。
蜷著腳撐在斯科肩上的若風也扯開了嗓子吼著,這是他沒有血緣的家人,圍成一團,他們就能無堅不摧!
放任著手下機甲戰士又笑又鬧又唱了好一會兒,各分隊隊長終於出面把人喚了回去,但整個指揮艦上還是處處可聞機甲戰士們開心的聲音。
戰役結束於反叛軍指揮艦被機甲戰士攻陷,重要的戰將和指揮官都已命喪帝國軍之手,剩下不成氣候的反叛軍則依計畫交由地方駐軍負責,陸戰機甲營終於能夠順利的班師回朝,結束這一場耗時近兩年的內亂戰役。
大批的軍用運輸艦從前線將久戰沙場的機甲戰士們逐一運送回帝星,為獎勵這次光榮的戰役,帝君特別下令讓每位陸戰機甲戰士輪休三周,其餘軍功另計,這道賞賜一下,陸戰機甲營中又是一陣瘋狂的讚頌。
第五分隊的成員由於功績斐然,帝君特別透過衛星通訊接見了分隊長,並指示讓第五分隊成員立即安排輪休,收假後隨即進入新成立的暗部報到。
縱是一身塵土疲憊的第五分隊成員,在回帝星的一路上也笑得開心,終於能讓他們好好的與奮死守護的家人共度一段不短的時光了,雖然之後就要進入隱密性更高的暗部,但至少眼前的這段時間,他們還是能光明正大的守在家人身邊的。
若風這次回去就打算直接回家,畢竟上次輪休回帝星就已經因為突發意外沒有回家了,這次的三周假期,他決定跟主人報備一下,將多數時間都留下來陪伴許久未見的家人。
當然,選擇陪伴家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身上肉眼可見的大小傷勢。
據那個嘴賤的軍醫估計,最嚴重的左肩的傷口大約兩至三周就會完全癒合,他可不希望在傷勢癒合之前被主人看到,反正傷都已經受了,何必再讓自己因為這些傷而再受一次懲罰呢?更何況,他也還不想這麼快就聽到主人對於他加入暗部的意見。
不過讓家人看到自己的傷勢也讓若風有些掙扎,害他的父親、阿姆傷心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偏偏身在陸戰機甲營,大傷小傷什麼的卻又是家常便飯,以往在軍校訓練時如果受傷他都會刻意錯開回家的時間,但這次可不容許他彈性調動,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到阿姆會用怎樣高分貝的嗓門尖叫了。
甩了甩頭,若風決定不再去想這些事,他剛剛和岡多列和坦汀聊天,才猛然想起帝國第一軍校的畢業典禮正好就是這三周間的事,想想自己也離開軍校將近一年了,早已不是當初剛從校園裡走出的那般青澀清純,手上也在不知不覺間染上了無數敵人和戰友的鮮血,他已然不是當初那個在校園中表現優異而異類的唯一雌性機甲系學生,而那些許久不見的老師與同學們,又過得如何?
隨著軍用運輸船緩緩駛入帝星所在星系,在看到帝星那溫暖柔和的光芒之時,運輸船上所有陸戰機甲戰士都喊了起來,睽違了多時的母星,他們終於凱旋而歸!
也正是在這時,若風手上的通訊器尖銳的發出了兩道聲響,表示有人傳了私密訊息給他。
若風疑惑的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通訊器,直到見到發訊人的名字,錯愕又驚訝的他慌忙的取出耳機接上,手指竟有些顫抖的按下按鍵。
「隨心所欲,我在帝星上等你。」通訊器中傳來基恩溫暖的聲音,讓若風差點鼻頭一酸,眼淚就要落下。
深怕被人看出異樣,若風死死的低著頭、握著拳,直到勉強將激動的情緒平復。
沒想到這一幕卻讓不遠處的坦汀看見了,骨子裡同樣留著情搜血液的他直覺的就多看了幾眼,軍校生活的兩年間與若風幾乎是日夜形影不離的他怎麼看不出來若風的異狀,看著若風盯著手上的通訊器,他倒是好奇到底是誰能讓若風在人前如此失態。
往後幾年都仔細隱瞞兩人關係的若風和基恩,在徹底的封鎖一切消息之餘,完全沒有想到有人會在多年前的此時,就已經留意上了若風和神秘人之間的關係。

第58章 畢業授勳 (2)
抵達帝星之後,若風簡單的跟戰友們、坦汀和岡多列揮了揮手,迫不及待的上了軍用運輸碼頭外的大眾磁浮車,直奔許久未回的家。
若風的父親和阿姆早就得到他的通訊,他的阿姆還特地跟研究單位請了假,忙碌了一天整出了一大桌他喜歡吃的菜。
隨著時間越來越接近若風預定回家的時間,他的父親也不斷的開門、關門,時不時的走出庭院張望著看若風到了沒。
遠遠的若風從大眾磁浮車上就可以看見他的父親在門口張望的樣子,沒來由的心中一暖、鼻頭一酸,就算他自私的從軍、自私的前往危險的前線,過著一年裡有八個月與家人斷絕聯繫的生活,他的家人還是毫無保留的支持他,在他凱旋而歸的時候心急如焚的等待著他。
下了車後,若風一拐一跳的走向他的父親,雖然父親早從通訊中聽說了若風的傷勢,但實際看到心愛的孩子拐著腿、吊著手的模樣,他還是差點忍不住老淚。
身後聽到他叫喚而跑出來的伴侶早就忍不住大呼小叫的奔向若風,一把抱住了好久不見的孩子,心疼的東摸摸、西碰碰,就怕孩子身上又少了哪樣零件。
「好了、好了,回家說吧!快讓若若進家門坐著說話吧!」若風的父親忙不迭的安慰著伴侶,一邊回頭叫喚家裡的另外兩個孩子出來攙扶負傷而歸的長子。
若風的阿姆一邊還在碎念著,一邊慌慌張張的跑進家裡,把花了一整天準備好的菜餚一一擺放上桌,用溫暖的食物香味包圍著離家許久的孩子。
走進家門,看見熟悉的擺設,懷念的食物香味,若風止不住臉上的笑容。這就是他在前線奮鬥的目標——讓他的家人在帝星上,沒有顧忌、沒有威脅,專心的享受著每一天的生活,讓愛包圍著他的家人。
「多吃點、多吃點!你看你,都瘦成這樣了!」若風的阿姆不停的往他的碗裡挾菜,像是生怕若風伸手晚了會連菜湯都舀不著似的。
「阿姆,你這是在餵豬吧!」若火—若風的么弟—受不了的看著他阿姆出格的表現。
若風白了弟弟一眼,居然把他跟豬拿來一起比較?!
若火想了想自己話中的含意,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若風故意埋怨的表情、若火吐舌求饒的樣子,讓這個家的餐桌上重現了好久不見的溫暖笑聲。
吃完晚餐後,若風的阿姆終於在伴侶的勸說下放了甫歸家的長子一馬,由於若風暫時行動不便,因此在父親和弟弟的共同努力下,起居室被改成了若風的臨時臥室。若風簡單的洗了個澡,洗去一身戰火前線帶來的塵埃,窩進了父親和弟弟設置好的摺疊床,把頭臉埋入床單和棉被中,用力的吸著空氣中的熟悉香味……他終於回家了!
雖然這次在前線的時間並不長,但緊張強度卻比之前幾個月加起來都高,半躺在床上的若風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若若……」若風的阿姆拿著一床額外的被子走進了起居室,才想問問若風是否感覺夠暖和,不意卻發現孩子露著淺淺的笑容,竟就這樣半躺半坐著就睡著了。
把被子擁在胸前,若風的阿姆靠著牆,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平安的從前線回來了,雖然不是毫髮無傷,但至少該有的都沒有少,精神十足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若風的父親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伴侶身後,輕輕的從後方環抱住了伴侶,兩人就這樣看著沉睡的若風好一會兒。
在父親和阿姆的呵護下,若風滿足的過了好些天溫暖的日子,腳上和側腹的傷也都穩定的復原著,直到畢業典禮前夕,他終於能夠正常的行走。
帝國第一軍校畢業典禮當天,若風換上了象徵帝國機甲戰士最高榮譽的陸戰機甲戰士黑底金邊的軍禮服,他站在鏡子前,最後檢查著自己的儀容,若風知道這將是這套筆挺的軍禮服上沒有軍銜章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他就將成為一名真正的陸戰機甲戰士軍官。
若風攏了攏軍禮服的衣領,回復了職業軍人俐落嚴謹的表情,縱使身前掛著三角巾吊起左手,也絲毫不掩他的英挺。
坐上了父親駕駛的磁浮車,一家五口興奮中難掩驕傲的朝著帝國第一軍校而去。
進了軍校校園,若風在門口便下了車,依著指示前往機甲系報到,家人們則由接待學生指引將磁浮車停放好後,由觀禮家屬出入口進入了指定位置。
若風一身的黑底金邊軍禮服明顯和週遭所有畢業學生不同,一路上引起了無數人的側目,然後在認出了若風的身份後,紛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將近一年前若風從校園內消失時,就引起過大家的一陣討論,由於陸戰機甲營的任務性質特殊,沒有人知道若風到底是輟學了還是提前入營,廣受支持的說法是若風受到家裡壓力結婚去了,直到今日,才終於證實了若風提前入營的真相。
說來也奇怪,在知道若風提前入營的事實時,縱使心中都難掩驚訝,但居然沒有一人覺得這件事情有任何違和之處,好似若風本來就該提前入營、本來就該穿上那身機甲戰士的驕傲。
「好招搖啊!」坦汀遠遠的就看到若風那身黑金鑲嵌的軍禮服,一路捂著眼走來。
「最好閃瞎你的狗眼!」若風啐了一聲,笑罵著不久前才相聚又分離的好友。
「你的肩膀還好嗎?」岡多列無奈的看著兩人對罵,關心的問著若風。
「還可以。聽說復原狀況不錯,再一周左右就能全好了。」若風同樣開心看見岡多列,雖然每次看到好友就會想到他正在躲避的主人。
好久不見的好友們湊著敘舊,不一會兒就聽到導師喊叫著讓大夥集合,準備進入會場。
若風再一次不在意的排到了最後一位,坦汀和岡多列則排在他的面前,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會心的笑了笑,便隨著隊伍進入了會場。
就像所有學校的畢業典禮,開頭總是有著冗長的貴賓和校長致詞,然後是一個個喊著名字,讓所有應屆畢業生一一上台領取他們堅強奮鬥了三年贏取到的軍校畢業證書。
諜報、指揮、機甲維修等等專業一一上台領取了畢業證書,青澀但已初具雛形的英勇軍校畢業生們一個個挺直了身軀,昂首驕傲的走在眾人之前,迎向他們光榮的軍人生涯初始。
過了今天,他們就是被授了中尉軍銜的軍官,就是帝國第一軍校自豪的畢業生,他們將依成績和志願分發到中央軍部或地方駐軍,在各個所到之處,成為帝國最堅強的中流砥柱。
終於領取證書的畢業生輪到了機甲專業,作為帝國第一軍校最耀眼的存在,機甲專業畢業生們各個頭抬得比誰都高、腰挺得比誰都直,這是他們用血和汗拼了三年換來的光榮時刻,在此之後,同進退、共甘苦了三年的他們將各奔東西,為了帝國,在星際的各角落裡繼續揮灑著汗水、散發著光芒。
「接下來是我們帝國第一軍校機甲專業引以為傲的陸戰機甲營預備生……」司儀唱名著一個又一個陸戰機甲測驗合格的畢業生,這些機甲專業畢業生才剛從前線見習回來,雖然難掩長途跋涉的疲憊,但陸戰機甲營的那份光榮,硬是將他們的腰挺直了起來。
「在學校和陸戰機甲營的安排下,這些學生們剛從陌曲大捷的前線回來,見識過戰爭的殘酷與血腥,將砥礪這些學生們未來在陸戰機甲營走得更穩、更踏實。」司儀慷慨激昂的說著,唱名卻獨漏了若風一人。
只見穿著與眾不同的軍禮服的若風,左前胸吊著三角巾,無喜無懼的端坐於前後左右空無一人的機甲專業畢業生區。
校長逐一跟畢業生們握手、遞交畢業證書、釘穩軍銜章,好不容易進行到了最後一位。
「接下來,我們很榮幸的得到陸戰機甲營大隊長提供的前線戰鬥光影,這將證明帝國第一軍校在培育陸戰機甲戰士上的不遺餘力,也和所有今天的畢業生共勉,期望大家都能夠在保衛帝國的戰場上,毫無保留的貢獻一己之力!」司儀高昂的語調又再度響起,激起座下一陣喧嘩。
前線戰鬥光影?!這下不只是軍校生興奮,就連家屬區也紛紛嚎叫了起來。帝國從來就尚武,這次陌曲大捷讓帝國武威星際的呼聲又高上了不只一層,帝國民眾們早被前線傳來的好消息拱得鬥志高昂,現在居然能親眼看見第一手的前線戰鬥光影,怎麼能讓人不興奮!
前線戰鬥光影?若風瞇了瞇眼,怎麼沒聽分隊長說過有哪場戰鬥錄了光影?
看了看左右前後空無一人的狀態,若風心裡總有股不好的預感……那個老謀深算、閒得蛋疼的大隊長又搞什麼花招?

第59章 畢業授勳 (3)
為了播放光影,禮堂的燈光被調暗了些許,在微暗的氣氛中,所有人都專心的看著前方,等待著那難得一見的前線實況光影。
突然燈光一陣閃爍,立體的光影猛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五架型號各異的機甲朝著戰火最猛烈的方向飛去,突然急停在某個巨大掩體附近。
光影是透過戰爭當時停留在戰場周圍的星艦錄製的,因此影像也在多個角度間跳換,清楚捕捉著五架機甲細微的一舉一動。
第一架機甲從掩體後跳了出來,一路衝殺,直砍進被層層機甲和射擊艙包圍住的敵人,周圍的其他帝國機甲戰士們看到那架機甲衝出,紛紛奮勇的阻擋著面前的敵人,製造更多的機會讓這架機甲能夠繼續前進。
眼見一條不大的通道就這麼被那架機甲硬生生開了出來,燦亮藍光一閃,直指入被鐵桶般包圍住的中心,那架機甲飛快的衝出戰陣,只見原本燦亮的銀色機甲被無數的刀光劍影、電磁武器砍得漆黑一片,縱橫交錯的傷痕斑斑的呈現在機甲上,但卻奇跡似的未穿透機甲,也沒有影響機甲運作的能力,這讓看得懂門道的人不禁佩服起這位不知名的操控者。
緊接著出現得,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單槍匹馬殺入敵陣的操控者,竟然在只穿著防護衣的情況下,在星際中從機甲操控艙跳了出來。而更令人吃驚的,是這位機甲戰士竟二話不說鑽入了第二架機甲的操控艙內,難道剛才出現的這五架機甲竟只有一位操控者嗎?
沒有給大家驚歎和質疑的時間,第二架機甲飛快的衝出掩體,朝著另一個緊密包圍住的戰陣而去,同樣又是一陣電磁武器飛舞,整個星際都被燦亮的藍光覆蓋,連陌曲星系原本著名的淡紫色光環都消失無蹤。
第二架機甲同樣殺出了一條通道,掩體後同樣及時射出了一道奪命的電磁光束,然而,就在完成任務的第二架機甲準備撤離戰陣時,卻冷不防的被從後方擊發的電磁光束擊中,藍光正中機甲左上腹,算來正好是機甲戰士肩膀的位置。
觀看光影的軍校生和家屬們都情不自禁的低呼出聲,彷彿感受到了那名機甲戰士的痛楚一樣。只見機甲頓時被射了個對穿,操控者顯然受了傷,造成機甲一陣的劇烈震動,但不穩的狀況卻很快的被平復,機甲戰士仍然勉強的操控著機甲逃回掩體之後。
受了傷的機甲戰士掩著左肩上的傷口跳出機甲操控艙,雖然明顯用了機甲內的緊急救護措施處理了傷口,但整件防護衣上點點滴滴都是鮮血。
捂著傷口的機甲戰士飛快的跳入了第三架機甲,就在眾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中,第三架機甲又跳了出去,重新投入另一個戰陣中、然後是第四架機甲、第五架機甲……
每一次機甲戰士跳出操控艙,就可以看見他的身上明顯的又添了幾道傷痕,當他從第四架機甲跳出的時候,微跛的腳很明顯的就知道是受了傷,但他還是毫不遲疑的往著最後一架機甲而去。
作為光影主角的機甲戰士半張臉都被防護衣上的呼吸器遮蔽住,只看得到那雙黑白分明的堅定大眼,汗濕的黑髮緊貼著蒼白的臉,精靈般的耳尖從發間透出,顯示他雌性的身份,這時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成為主角的機甲戰士是誰了,紛紛將眼光投向了唯一還端坐在畢業生區的若風。
直到第五架機甲再度從掩體後跳出,同樣的奮不顧身、同樣的單刀直入,不同的,是這次這架機甲沒能夠全身而退。一道從險惡角度射出的電磁光束狠狠的正中機甲腹部,毫無疑問的將操控艙洞穿,從光影上甚至可以看見操控艙中的機甲戰士身上穿的防護服。
觀看者紛紛屏息,深怕下一幕看到的會是洶湧的鮮血泊泊的從機甲中流出,但幸好機甲戰士操控得宜,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這架機甲因為被射中重要操控組件,已經無法再繼續戰鬥。
在戰友掩護下的機甲順利的從戰陣中脫出,光看機甲高速飛行回指揮艦的模樣,沒有人能想像得到這架機甲適才進行了多麼驚險的戰鬥,受了多麼嚴重的傷。
光影到這時告了一段落,燈光緩緩的亮了起來,司儀則拿起了擴音器,緩緩的唱出若風的名字。
刷!的一聲,若風從椅子上站起,黑底金邊的陸戰機甲軍禮服在眾人面前晃了一晃,若風筆挺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昂首闊步,若風一步步的走向校長,這是屬於他的一刻,所有的軍校生和家屬都注視著他,每人心中都還受到剛才光影中那架機甲的震懾,屏氣凝神的看著用不便的手接過畢業證書的若風。
「若風‧德拉瓦,因戰功卓著,經軍部及陸戰機甲營計算後,決定破格受予少校銜。」司儀的聲音適時的響起。
笑中帶淚的校長看著若風,微微有些顫抖的將軍銜章掛上了若風軍禮服的肩膀,那不是中尉的軍銜,而是少校,若風竟在一年內連升兩級軍階,就算不是帝國有史以來第一人,也已經是屈指可數的幾人之一了。
帶著金屬板的軍靴在若風用力的並腳下清脆的響起了撞擊聲,若風用完好的右手敏捷而有力的行了標準的軍禮,直到校長慢慢的回禮後,他才又再一次迅速的揮下。
「做的好。」校長老懷安慰的拍了拍若風的肩,讓若風露出了今日的第一個笑容。
「為帝國,一往無前!」若風昂首清晰的說著,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禮堂中傳了出去,引來台下軍校生們的一通嘶吼。
若風在畢業典禮無意的一句話,沒想到竟成了日後每屆帝國第一軍校畢業生勉勵自己、也勉勵學弟們的話。
看著台下的眾人,鎖定了最親愛的家人,若風的臉上再度露出了喜悅的神情,雖然讓他的家人看到了前線實際發生的事情,必然會讓阿姆心疼的碎念好久,但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成就榮耀家人更讓他來得開心的事情了,他能夠驕傲的告訴所有人,他是他父親和阿姆的孩子,他是德拉瓦家的人!
然而,就像是要跟若風做對一樣,他開心的神情在撇到台前一角時,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以為可以暫時不用看到的人,一個他從前線初回帝星時接到溫暖簡訊的人……而現在那個人正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死死的看著他……
慘、慘了!渾身一僵的若風差點同手同腳的走下台,他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強迫自己不去看往那個方向,他現在只想像只鴕鳥一樣的挖個洞把自己的頭埋起來,或者學烏龜弄個大硬殼躲起來……
該死!他怎麼會忘了,岡多列也畢業了,做為含辛茹苦教養堂弟長大的堂哥,基恩怎麼可能會缺席這麼重要的畢業典禮!
忍不住偷偷瞥去的眼角餘光看見基恩正隨著眾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手,炙熱的眼光盯著他轉了好一陣子,甚至有一刻若風發誓他們眼神都相互對上了。
啊!死定了、死定了!這次真的死定了!若風看著飛快的收回視線,不自在的扯了扯掛在身前的三角巾。
阿瑞斯在上,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讓他遇到他的主人啊?還偏偏讓他的主人在台下徹頭徹尾的「欣賞」了受傷的前因後果?!他到底是做了什麼缺德的事,讓天神要這樣懲罰他?!
想到懲罰,想到他主人過去給過他的懲罰,然後再想到他主人可能會給他的懲罰,若風覺得前途一陣黑暗,都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人前光亮,內心卻嚎啕大哭的若風只能勉強撐著僵硬的面容,平淡但不失禮對一路上向他恭賀的眾人點頭回禮。
他現在只想直奔他阿姆溫暖的懷抱,逃離這個可怕的世界啊!
然而,這世界上總是有很多事與願違的狀況發生的,他手腕上的通訊器冷不防響了兩聲,明顯是通知他有私人訊息傳入。
若風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傳來的訊息,不想但又沒膽不接的他只好半遮半掩的選擇了文字閱讀的方式看了訊息內容。
「給你三天,小屋見!」霸氣到隱含怒氣的簡訊簡直都快要從屏幕上跳出來咬死他了,若風抖著手好不容易才把屏幕縮回。
三天,主人給他三天做什麼?養傷?還是交代後事?都快淚流滿面的若風忍不住把額頭撞到通訊器上,如果現在給他塊豆腐,他都能撞死自己了啊!
「若風?你發什麼神經啊?」一路看著若風從昂首闊步到面無表情,坦汀都要佩服起好友竟有能力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這麼劇烈的轉換心情。
「不要管我!讓我撞豆腐自殺吧!」若風還是把臉埋在通訊器裡,一點都沒有想要見人的意思。
「可是岡多列說要介紹他哥給我們認識耶!你不好奇他每天掛在嘴上像天神一樣崇拜的堂哥長什麼樣子嗎?」坦汀戳了戳裝死的若風,卻沒料到這番話讓若風更想死了。
他不想!他不想啊!誰想認識岡多列的堂哥就去認識好了!他還有三天裝死的時間啊!為什麼現在就要他面對現實?!

第60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1)
最後若風還是被自己阿姆救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面對眼睛都要吊起來的阿姆比較好,還是現在就去面對顯然氣得都要笑出來的主人比較好。
在阿姆強制的召喚下,若風乖乖的夾著尾巴走向他親愛的家人,一點也沒有剛才拿到少校軍銜章的那副得意樣兒。
「阿姆……」戰場上所向無敵的若風在阿姆面前只敢怯怯的叫喚著。
若風的阿姆自從看到光影上的若風現出真面目後就開始冷著臉,每次光影上的若風被射到、打到、撞擊到,他的臉上的溫度就一點一滴的下降著,直到若風領了畢業證書和軍銜章下了台,若風阿姆的冷臉也達到了新低點。
「別叫我!」若風的阿姆直直的朝著禮堂外走,一點都沒有想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雖然原本就知道孩子從軍是拿著生命在冒險的事情,但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孩子竟會如此蠢笨莽撞到主動隻身投入戰陣,若風以為自己在打的戰爭是好幾千年前那種可以拿著冷兵器單挑的戰爭嗎?看著那些電磁光束一次次掃射在若風的機甲上,就像打在他的心上一樣,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已經千瘡百孔了,一點都不想跟這個難得回家、卻嚴重傷了他的心的孩子說話。
若風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阿姆這樣的態度,手足無措的他看向父親,父親雖然也是一臉不悅,但至少還有理會他,但卻也只是愛莫能助的對若風搖搖頭。
若風於是低著頭,默默的跟在父親和阿姆的身後,避開了那些因為畢業而喜悅歡慶的人們,也避開了那些打算恭賀他越級陞遷的人們。
在這一刻,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軍功對他的家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拿來誇耀的事,拿自己孩子家人的性命去換來的榮譽,他的父親和阿姆寧可不要……可惜的的是,若風卻是在傷了他們的心之後,才認知到這一點。
看著阿姆對自己冒生命危險護衛帝國的做法這麼反感,讓他怎麼能夠開口告訴他的家人他決定加入一個生命安全更沒有保障的部隊呢?!
決定從軍以來,第一次,若風對於自己已經做好的決定感到遲疑,如果他所選擇的道路,最後給他的家人帶來的,是傷痛與悔恨,那他又為何要堅持走下去呢?
回到家之後,若風的阿姆二話不說的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若風的父親本也打算跟進去,卻被他阿姆推出了房門。
若風看著阿姆緊閉的房門,再看看被推出來的父親一臉無奈的樣子,頓時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站在客廳不知如何是好。
被拒於門外的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抬頭看見自己驕傲的長子如此慌亂的樣子,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向若風揮了揮手,讓若風坐到自己身邊。
「父親……對不起。」若風低著頭,像他小時候偷摘隔壁鄰居牆外的花那樣低著頭,小小聲的靠在父親身邊道歉。
他的父親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揉了揉孩子的頭,若有所思的溫柔笑著。
這是他捧在手心上呵護了十多年的孩子,這是他第一個雌性的孩子,他還記得當時這孩子還只是四個月大的胚胎,在醫生小心的引導下被放入了育生囊裡,存在帝國實驗室的生育中心,他和伴侶每天只要逮到機會,就會去看看他們人生中迎來的第一個小生命。
孩子慢慢的長大,若風一點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樣的天真無知,他和伴侶也沒有多想,只覺得這個孩子的未來肯定與他人不同,他們認真的準備、仔細的研究,決定要讓這個孩子得到他們最多的愛和支持。
若風從沒有讓他們失望過,他渴求知識的態度讓任何成人都相形見絀,他雖然是雌性,卻不願意仰仗雌性的特權,他帶回的榮譽讓他們都引以為傲……直到那一天,當若風決定進入軍校。
陸戰機甲營派來的家屬代表曾經跟他們促膝長談過,雖然在這麼悠久的歷史上從沒有過雌性陸戰機甲戰士,但對心愛的人在戰場冒險的憂慮和煩惱,不論雌性或者雄性都是一樣的。
他們也曾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能夠平靜的接受發生在若風身上的傷害,能夠抱持著鼓勵與樂觀的態度與若風一起走著這條道路,但直到真正看到自己呵護備至的孩子拐著腳、吊著手,他們才發現不論事前多少的心理準備都沒有用!
也許是因為專長戰爭史的緣故,若風的阿姆似乎比誰都要瞭解戰爭的殘酷,也總是擔心著若風成為了別人手上的那把槍,讓人能夠隨意的利用與拋棄。
現在看到了若風在戰場上的實況轉播,雖然明知道這全都已經是發生過的事,孩子也平安的回到他們的身邊,但想必他阿姆的心情上還是難以平復,也才會在孩子這麼高興的時候做出這麼掃興的反應。
想到這一點,若風的父親伸手將若風擁入懷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擁抱。
今天是這孩子晉身少校的一天,而他們竟讓他感到自己犯了過錯!這對一心一意想要跟家人分享喜悅的孩子來說是多麼不公平的一件事!
對於父親突如其來的擁抱,若風一下子卻愣住了,感受到父親無聲的鼓勵,讓他不自禁的紅了眼,他的父親並沒有因為他不愛惜自己而責怪他,反而顧及到他的心情,給予他真心的鼓勵和祝福。
帶著前輩子記憶重生的他,雖然明知道父親、阿姆和兩個弟弟對他都是毫無保留的疼愛和敬愛,卻一直無法很順利的融入這個為人子的角色中。直到這時,他突然瞭解了什麼是父愛,他用力的擁抱住他的父親,嘴裡卻喃喃的不斷哭著道歉。
他的父親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他作惡夢時一整夜在床邊安慰他那樣,這個適才在人前還昂首闊步的小雌性,這時卻在父親懷裡哭得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不論過了多久、長到多大,這孩子還是他從帝國實驗室生育中心一路抱回家的孩子,他的長子、他唯一的雌性孩子!
突然風聲響動,若風阿姆房間的門打開了,房裡走出的是同樣哭得雙眼通紅的阿姆,看著孩子和伴侶在沙發上擁抱著哭泣,他也忍不住走了上去,三個人就這樣哭成一團。
若風的兩個弟弟在一旁一直被當成路人忽視,直到這時看到父親、阿姆和崇拜的大哥抱團大哭,覺得感動的同時,卻也莫名的感到好笑。
兩人趁著還沒笑出來被痛罵之前趕緊逃跑,還美其名是去準備慶功晚餐。
晚餐就在阿姆無心準備的情況下,改由兩個弟弟訂購外賣解決,既然是由兩個青少年訂餐,內容會是如何不健康自然就不在話下了,一頓飯吃得他們阿姆眉頭緊蹙,兩個始作俑者倒是開心的不得了。
「父親、阿姆……」吃完飯後,趁著大家都還在餐桌上,若風決定將自己對未來的打算告訴他的家人,就像一直以來他們決定事情的方式一樣,由全家人一起決定,然後一起支持。
雖然現在或許並不是最好的時機,但他並不希望他的家人誤以為他試圖隱瞞他們什麼,他寧願多花時間說服他的家人,也不願他的家人對他心寒。
他簡短的將新部隊的狀況很模糊的描述了下,其實他也沒有太多能說的,頂多就只能說之後的任務不會是能公佈於眾人眼前的性質,大部分時間都會和之前一樣,任務時他都處於高度機密管控狀態,只能由他主動在有限的時間內聯繫家人,雖然任務的時間可能比之前更長,但休假頻率也會較之前更高。
他的父親和阿姆沉默著,這樣的消息在這時候聽來可不算是太好,他們才剛目睹孩子在前線是如何拿自己的生命冒險,縱使剛才三人激動的相擁,也不能稍減他們的顧慮與遲疑。
「我不能說這個新部隊會比之前的部隊更安全或更危險,但這是第一次我感覺到我能夠用我的專長為帝國做更多的事,這個新的部隊的任務彈性更高,也將比其他的部隊更適合我。」若風專注的看著他的父親、阿姆和兩個弟弟,他決定若沒辦法得到所有家人的同意,他便不會考慮加入。
又是一陣沉默,最後意外的竟是他的阿姆打破了寂靜。
「不論你在哪個部隊,都會有危險,但我希望你記住,你身上每一道傷痕,都會讓我們心疼一次。」若風的阿姆握住了伴侶的手,像是要從伴侶的身上得到更多的勇氣。
若風低下頭,抿著唇想了一會兒,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若風定定的看著他的家人,給出了他的承諾。「父親、阿姆,我一定會更小心,不會再去冒沒有必要的險。」
雖然知道孩子這一去,沒人能保證是否能再完整的回來,但他們的孩子選擇了堅定而負責任的說服他們,而不是瞞著他們做出些會讓他們雙方都後悔的事,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說服他們支持孩子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了。
帝國人崇尚勇武,他們的孩子尊崇著千百年來帝國英雄們的腳步,走上保衛帝國、守護所愛之人的道路,縱使他們不捨,卻還是祝福他的孩子在這條道路上走得順遂、平安。

第61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2)
成功說服父親和阿姆的若風並沒有開心太久,雖然他們接受了他的托詞,以為他三天後就要到新部隊報到,但想到三天之後他真正要面對的大魔王,若風的胃就像吞了大石頭一樣的不斷下沉、下沉……沉到他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若風就在理性與獸性之間掙扎著,雖然一方面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會死得很難看,但另方面卻又不自禁的期待起主人到底會給他怎樣的懲罰,若風覺得自己的想法真的連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
溫暖的家人、溫馨的相處和阿姆美味的菜餚總是有到頭的一天,站在門口的若風單手帥氣的拎起自己的背包。他的左肩復原狀況極佳,根據家用醫療儀的判斷,他已經可以不用再把手吊著了,只要注意清潔時不要碰到水,也不要太大力拉扯即可。
「那我走了。」若風輕輕擁抱了一下他的阿姆,在他阿姆的側臉淺淺的親了一下,他的阿姆哽咽了下,卻沒有說什麼。
「小心。」他的父親同樣擁抱了他,然後簡潔的說。該說的、該叮嚀的,這兩三天他們已經講過太多,既然決定支持孩子,那他們就會相信自己的孩子會榮耀他的承諾,不去冒不必要的危險,永遠記得他的家人在帝星上等待平安歸來的他。
若風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離開家人視線的若風自然不是往部隊駐營的方向而去,拐了個彎,繞了遠路的他走到下一站大眾磁浮車的站牌,上了車,方向直達基恩住的小區。
在車上的時候,若風猶疑著傳了訊息給基恩,大致說了一下預定到達的時間。心裡七上八下的想著基恩會用什麼表情看這訊息,又會用什麼態度對待他……無意識把玩著手裡的通訊器,若風就這樣站著發起呆來。
直到接近終點站的車廂內公告響了起來才喚回他出竅的靈魂,左右看了看,若風匆匆忙忙的撈起自己放在地上的背包,跟著人群下了車。
拖著從來沒有過的沉重步伐,若風一步三晃的終於還是走到了基恩的小屋前,輸入了指紋辨識後,房門很快「噠」的一聲就開啟了。
「進來!」門裡傳來了基恩冷淡的聲音,讓還打算在門口磨蹭一下的若風跳了起來,忙不迭的推門進去,然後低著頭趕緊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脫下,摺疊好放在玄關的鞋櫃裡。
赤裸的若風躡手躡腳的走到了主人身邊跪下,他的主人看來剛下班回家,筆挺的襯衫半捲起袖子,手上拿著一疊文件正在閱讀。
看到若風乖順的跪坐在自己身邊,基恩彷彿沒看到人一樣,繼續做著自己的事,似乎剛才叫人進來的並不是他。
以服從的姿勢跪坐了一陣子的若風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重,總覺得空氣中都有股風雨欲來的凝重感,累積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他終於忍不住的動了動。
「咳!」好死不死,基恩就在他動作之後,馬上發出了一聲咳嗽聲,讓若風頓時僵在半空,然後飛快的回復到標準的服從姿勢跪好。
不知道跪了多久,基恩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準備起身,但起身前他特意低頭冷眼瞪了若風一眼,駭得若風更是一動也不敢動的跪在原地。
離開客廳沒有多久,若風就聽到他的主人又返回到他身邊,一隻白皙纖細卻有力的手指伸到他的面前,從他的鼻子一路滑到了下頷,然後輕輕的將他的頭抬起。
「主人……」在氣氛的誘惑下,若風情不自禁的開了口,忘了在服從的姿勢下,他需要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能開口。
「這是額外的兩下木槳。」基恩完全破壞情趣的說。
基恩將手伸出,現出他剛才離開去拿取的東西,若風仔細一看,是一條大約兩指寬的紅色皮項圈,中間還繫著鈴鐺,就像一般會在人造公園看到的寵物狗脖子上的東西一樣。
沒等若風反應,基恩在讓若風看清物品後,就馬上將項圈繫上了若風纖細的脖子。若風柔白的膚色配上鮮紅色的皮項圈,像祭品一樣仰望著他的主人,這一幕足以激發所有雄性的征服欲。
基恩很滿意的看著若風這樣的表情,這個美麗又英勇的奴隸是屬於他的!在看到若風下身戴著的陰莖環和細煉,認知到這點的基恩心情不覺好了些許。
「還有多久要到新部隊報到?」基恩首先確認有多少時間跟他的小奴隸算帳。
「三天後的早上。」若風如實以報,即便對於主人的懲罰感到懼怕,但若風還是沒有想要欺瞞主人的想法。
「嗯……」比他想的時間還要長一些,基恩點了點頭,看來可以進行「那個」懲罰了。
「你肩膀上的傷勢怎樣?」基恩目光一落,降到了若風左肩上新生呈現嫩粉色的傷口,原本稍好的心情在看到這個傷口後,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光影,周圍的氣氛頓時又低了幾度。
「用過家庭醫療儀檢測了,暫時不要碰水、不要拉扯,應該就沒事了。」若風知道他的主人非常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因此詳細的說明。
「好。」基恩點頭表示明白,他最在意的就是他這小奴隸的身體和健康,但居然讓他親眼目睹這小奴隸在他背後是怎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怎麼不讓他怒火中燒。
想起當天看到的情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勉強定下了三天的期限,而不是直接走上去興師問罪。
三天中他想了許多,這三天也給了他一些緩衝,讓他的心情平復了些許,他知道他必須讓他的小奴隸一次性的養成愛護自己的好習慣,否則同樣的情景只會一再上演。這白皙稚嫩得連他都捨不得留下永久性傷疤的肌膚,這笨蛋小奴隸竟然上一次戰場就給他帶回來這麼多「戰利品」?!
若風搖晃了下自己的頭,有些不習慣脖子上被束上項圈,這動作卻讓項圈上的鈴鐺清脆作響,讓基恩立時蹙起了眉。
「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基恩將手插入若風脖子和項圈之間的空隙,用力的將人拉到他的面前。
被迫抬著頭的若風勉強的點點頭,「因為我在前線的狀況。」
「嗯,還有呢?」基恩的反問讓若風張大了眼,還、還有?
「還有你身上帶回來這麼多傷,記得我說過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這是在傷害我的東西!」基恩用腳輕輕踢了踢若風側腹上早已癒合的傷疤,那片擦傷的範圍最大,看起來似乎猙獰,但其實傷勢反而沒有肩上的那個洞來得嚴重。
若風低著頭,這時候默不作聲才是最好的反應。
「接下來幾天,只要你脖子上還套著這項圈,你就得扮演一隻小狗,沒有允許不能隨意開口,知道嗎?」基恩的拇指故意擦過若風的側臉,既然小奴隸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就讓這小奴隸知道後果的嚴重性!
小、小狗?若風聽到基恩的話都呆住了,人怎麼扮演小狗?
基恩面對若風明顯的呆愣顯得心情十分愉悅,扯出一抹笑意放開若風脖子上的項圈,轉身走進了臥室。
被放開的若風還愣在原地,直到基恩不耐煩的一個彈指,若風才像電到一樣的追著過去。
「爬過來。」正當若風打算起身走去,基恩的聲音就遠遠的傳來,讓若風頓了一頓。
雖然不明白基恩的意思,但對於主人的指令向來無條件遵守的若風還是乖乖的四肢著地爬向了主人所在的方位。
平素走來沒什麼的地面,在爬行的時候才發現這條路怎麼覺得漫長的可恨。
客廳到臥室的走廊上沒有鋪上長毛地毯,他的膝蓋直接與堅硬的木地板相觸,嗑得難過,卻又因為怕更加觸怒主人,因此絲毫不敢偷懶。
基恩在確認若風爬進臥室之後,看也沒看若風一眼,逕自走進了密室。
若風突然感覺到主人態度與以前不同了,若在以往,他的主人在他完成一項指令之後,至少會給他一些肢體上的安慰,拍拍頭、揉揉頭,或者給他一個溫暖鼓勵的笑容,但今天的主人卻一點都在意他似的,任由他在木地板走廊上爬得膝蓋都紅了,然後卻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就往密室裡走。
莫名的感到有些慌亂的若風快速的跟上主人的步伐,進了密室之後,發現主人坐在藍色區塊的椅子上,他又慌忙的朝著那方向前進。
第一次試圖爬行的若風沒有抓好動作的大小和角度,快要靠近主人身邊時轉了一圈,後腳卻撞上了鑄花小几,讓他痛得喊了一聲。
然而基恩對於他撞上小几的這件事卻沒有什麼反應,這樣異常的狀況讓若風更加慌張了,他的主人從沒有這樣不在意他過,以往就連施打鞭刑的時候都會再三確認他的身體狀況,怎麼這次他這麼大力的撞上小几,主人卻沒有絲毫表示?
不知道主人的態度為何如此迥異的若風陷入了慌亂,礙於主人之前命令過不能開口,他也只能默默且無助的看著他的主人。

第62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3)
其實聽到若風撞到的那一聲,基恩的心裡也揪了一下,直覺的就想要轉頭去看若風撞得如何,但卻硬是忍了下來。
他要讓他的小奴隸知道,若自己都不尊重、愛護自己的身體,做為主人的他,更不會有任何疼惜。
若風看了主人好一會兒,卻看見主人連一點點回頭的動作都沒有,越想越覺得不安的他努力的湊近了主人的腿邊,試圖透過這動作取得一些主人身上的溫暖。
基恩雖然沒有回應他,但也沒有推開他。
告訴我、跟我說話,不要忽略我!若風全身的肢體動作都散發著這樣的訊息,他把頭放在基恩的大腿上,略顯克制的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
基恩終於將手撫上若風的頭,輕柔的擺弄卻神奇的將若風心中的不安逐一消除。
「如果你將我對你的珍愛視為理所當然,對自己的身體絲毫都不珍惜,那麼我就將收回對你的重視與愛護,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基恩將若風的頭輕輕的抬了起來,讓他能直視到他小奴隸的眼裡,嚴肅、緩慢、一字一句的告訴他的小奴隸。
若風看著他主人深邃的瞳孔,看到那裡面的認真與心痛,短短幾日之間,被家人、被主人都這樣告知,若風知道自己真的傷害到了這些他所愛的人,他認真的點頭,他想開口告訴他的主人他對家人許下的諾言,但卻又記得主人要求他保持沉默。
「光是言語告訴你是不夠的,這幾天做為一隻小狗,你會知道其中的不同的。」基恩瞭解若風的個性,不痛不癢的話語是說服不了這個表面順從、內心堅定的小奴隸。
若風忍不住用頭蹭了蹭主人捧住他腦袋的手,希望主人能夠因此而改變心意,好不容易能夠再跟主人獨處,他不希望他必須是以一隻小狗的身份和主人度過這些時間啊!
基恩鐵了心似的,只是輕輕的拍了拍若風的頭,就放開了在他面前的小狗,若風委屈又無奈的的嗚咽了兩聲,只能窩在主人的腳邊等待著。
基恩就這樣在椅子上看著他的書,就著窗外灑進的陽光,安靜平淡的讓時間一點一滴度過。
窩在基恩腳邊的若風一開始還精神奕奕的用著小狗正坐的姿勢等待主人的命令,但隨著時間的經過,主人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會提醒他變換姿勢以避免同一姿勢讓肢體壓迫過久,失望又難過的若風於是自己換了姿勢,見主人沒有反應,若風的姿勢就慢慢的變成趴臥在地毯上了。
科比獸的長毛地毯果然不愧他一尺千金的價格,不只踩下去柔軟,趴臥在其上更是舒服得像被最上等的羽絨包圍著,沒事可做又等不到主人注視的若風慢慢的就睡著了。
埋頭在書本裡的基恩眼角其實一直在注意著若風,看到自己的小奴隸就這麼在地毯上睡著了,他嘴角不禁勾了起來,忍不住用自己的腳去頂頂小奴隸伸長了的腿。
為了不理會他的小奴隸,其實基恩也忍得很辛苦,他和若風相處的時間得來不易,但他卻一點都不後悔將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如果他的小奴隸因此可以改變在戰場上不管不顧的心態,他就有更大的機會和他的小奴隸相處更長久。
基恩溫柔的目光掃在他的小奴隸身上,這個奴隸身體的每一吋他都瞭若指掌,撫摸上哪處小奴隸會忍不住輕輕的顫抖、哪處會發出誘人的呻吟、哪處又會怕癢的逃避……
直到他看到若風側腹和肩上的那兩處傷疤,新生出來的淺色肌膚和周圍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相比之下就更明顯了,他的眼也隨著目光所到之處更顯深邃。
他還記得光影上若風被從後方擊中的那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雖然若風最後是完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但誰知道若風在戰場上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勢,現在他眼裡看到的,會不會是用了尖端的醫療儀器重組、搶救回來的人?這次若風能閃過、能被救回,那麼下一次呢?還會有下下一次嗎?
陷入自己思考情緒中的基恩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力道,長時間在生死關頭交戰的若風敏感的清醒過來,眼睛一睜原本要翻身而起,然後看到了他的主人面對著他、眼神卻飄忽不知心神何處的樣子,他的心好像也揪了一下,隨即就放鬆了身體繼續躺在地毯上,企圖趁著主人失神的時候,貪婪的多搜集些他主人的畫面。
兩人默默的看著彼此好一會兒,直到基恩回過神,抽回了自己的目光,若風才遺憾的轉過頭去。
當小狗的時間真難度過,主人顯然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不像以往他們在一起時,主人總會溫柔卻瘋狂的讓他實踐各種他們兩人的幻想。
想起過往在這間小屋裡的點滴,在刑架上、在鞍馬架上、在床上……,若風的分身竟在不知不覺間挺立了起來,然而被陰莖環限制著無法完全勃起,讓他忍不住被那禁錮的疼痛刺激的哀嚎了一聲。
若風的叫喚聲這次倒是引起了基恩的注意,這次他的小奴隸又撞上了哪裡嗎?基恩疑惑的看向若風,卻看到他的小奴隸紅了一張臉,試圖將雙腿交疊遮掩住什麼。
「這是小狗該有的動作嗎?」基恩輕輕的拋下了一句,讓若風背脊都震了一下。
小狗不是人類,是沒有羞恥心的,難道他的主人真的期待他從心理上都變成一隻小狗?若風難以置信的看向他的主人,卻看到主人凌厲的目光。
在主人嚴格目光的注視下,若風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的像只小狗一樣將雙腿岔開,顯露出他已勃發欲射的分身。
基恩嘴上嘖了兩聲,不知是在欣賞、還是在斥責這麼個光躺在地毯上也能情動的奴隸,更讓若風羞恥的將臉埋入地毯裡,不願面對主人的注視。
「幫你洗個澡吧!跟過來!」基恩看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遊戲,終於放下手上的書,刷的一聲站了起來就往衛生間走。
若風對於主人要幫他清洗的這件事本來就有不算太好的回憶,現在這種一人一狗的狀態下,他更遲疑到底要不要自己走進那狀似刑場一般的衛生間了。
「進來!不要讓我出去抓你!」走入衛生間的基恩等了一會兒都沒看見人,於是從衛生間裡發出了一聲威脅性質濃厚的怒吼。
原本還在猶豫的若風在聽到基恩的怒吼後,再也不敢多想什麼,連滾帶爬的迅速進了衛生間。
密室裡的衛生間空間開闊、視野極佳,但若風現在一點也沒有心情欣賞,因為他的主人正背對著他在層架上東挑西揀的拿著東西。
潤滑液、內部灌洗液……還有地上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拿進來的肛塞、貞操帶……,光看著那些東西,若風覺得自己的屁股都疼了起來。
「自己進浴池裡趴好。」基恩聽到若風進來的聲音,頭都沒回的交代著。
嗚……主人不是說他現在是小狗,那小狗應該就是不聽話的吧!對吧!對吧?
百般不願的若風在浴池外頓步,他真的很不想自己爬進去那個浴池啊!看也知道進去之後不會有好下場……他現在是小狗啊!小狗做些違反主人命令的事也是天經地義的吧!哪家的小狗會聽人話啊?!
心裡想得很開心的若風卻忘了不聽話的小狗是會被教訓的!終於拿完東西的基恩轉回身看到還在浴池外的若風,眉頭輕佻了起來,顯然對於小狗違背自己命令這件事感到不甚愉快。
將手上東西放在一旁,基恩幾個大踏步就走到了若風身邊,熟練的手一伸就抓到了若風頸上的項圈,由於基恩和趴著的若風身高上的差距,讓若風只能被迫仰著頭看著前方,因此當基恩毫不留情的把人往前拖拉時,若風也就被迫被拖著往前走。
接近浴池邊緣時,若風終於感到頸上的項圈一鬆,但隨即迎來的就是他主人警告意味濃厚的瞪視,讓他動也不敢亂動。膝蓋和腳都還感受到剛才被拖拉與地面磨擦的火辣痛感,他的主人從沒有這樣惡狠狠的對待過他,若風直到現在都還沉浸在訝異的情緒中。
放開若風的基恩開始將自己襯衫的扣子解開,露出他那雖然久坐辦公室卻一點都沒停止鍛練的結實胸膛,若風目不轉睛的看著主人久違的健美身材,原本就情動的他又再一次輕易的被撩撥了。
脫下襯衫後,坐在浴池邊緣的基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若風知道這是示意自己趴上去的暗號,顯然主人決定要先跟他算帳,再開始接下來的後續動作。
就算不情願,暫時也還不敢再作怪的若風乖乖的趴上了基恩的大腿,他正想磨蹭一下,感受主人的味道和觸感,他的主人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給他準備的時間。
啪!的一聲,隨即臀部就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然後又是另外一記、又一記……
這和平時他主人拍打他的時候不同,他的主人沒有用言語引導他、刺激他,沒有讓他復誦作為奴隸的自覺,就真的像教訓一隻不聽話的小狗一樣,只有單純的疼痛而已。
大約十幾下的懲罰,眼中泛淚的若風感覺像過了一輩子,他不要他的主人把他當小狗,他想念主人溫暖、煽情的懲罰,而不是這樣冰冷的拍打!
「進浴池!」懲罰完畢,基恩將若風推下大腿,再一次冰冷的下著指令。
這一次若風不敢再延遲,迅速的爬進了浴池,按照主人的要求擺出了指定的姿勢。

第63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4)
基恩拿起了注射器具,汲取了一整瓶一次性的內部清洗液,冰冷的注射口接觸到若風的穴口,讓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但卻沒有換來主人的憐惜。
基恩依然繼續他將液體注入若風體內的動作,而若風也從一開始稍微有點抗拒,到最後放鬆的接受他的主人給予他的所有。
「嗚……」若風還是忍不住的呻吟了聲。注射完液體的基恩快速的拿起手邊準備好的肛塞,二話不說的就放入了若風體內。尖錐型的肛塞在接近尾端處成葫蘆狀,足以避免肛塞自然脫出,與此同時,當然也讓使用的奴隸感受到更大的負擔。
基恩並沒有因此就放過若風,反而用溫暖的掌心在若風的腹部開始揉搓,清洗液雖然標榜著不傷人體,但並不代表不會造成使用者的不適,若風只覺得被注入液體後,整個腸道像是被火燒啄了一般,火辣辣的絞痛讓他想要盡快將腹中的液體排出。
主人在他身上的揉搓則更是加重了想要排泄的慾望,但是這一切慾望的出口,卻被一個無情的肛塞拒絕了,以低腰高臀的姿勢趴在浴池中的若風難受的不斷搖動身軀,但在他主人的箝制下,卻做不出更多反抗的動作來。
若風試圖用呻吟、喘息、甚至舔舐他主人的肌膚以圖換取主人的憐惜,讓他能夠早點兒從這樣的折磨中解放,但這一切彷彿全都是徒勞無功。
不由得生起氣來的若風終於輕輕的咬了下主人橫亙在他面前的手臂,終於換來他主人訝異的一眼。
「壞狗!居然會咬人了!」基恩帶著薄怒嗑了下若風的頭。
若風也怒視的回瞪他的主人,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也想很有誠意的道歉,下次也會盡量不再犯這樣的過錯。但主人這樣的懲罰,到底是要到什麼時候?就算是泥人也都還有三分土性兒呢!
基恩看到若風的反抗,知道自己已經快要碰觸到若風的底線,這就是他的目的,從前那些不痛不癢的懲罰在若風看來頂多是調情的手段,從若風甚至能在回想那些懲罰的時候動情就知道了。這次的懲罰帶著不同目的,基恩要確保他的小奴隸把承諾牢牢記住,每一次想要衝動的時候,都會記得這一次的懲罰。
作為對若風怒視的回應,基恩微微加重了在若風腹部揉搓的力道,順利的讓若風發出哀鳴,全身顫抖著只能再次討好的舔舐著基恩的手臂。
「這就是當我看到你隻身一人衝入戰陣時的感受,你記得了嗎?」基恩整個人貼近了若風,緩緩的在若風耳邊說。
若風咬了咬下唇,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感受著體內灼熱欲炸的脹痛,全身緊繃著,整個人像是被緊緊壓抑著,想要脫出而不得,心像是被緊緊的揪住,連呼吸的力道都嫌奢侈。
他的主人要他牢牢的記著這樣的痛苦,記住在他每次熱血上湧的時候,都有個人會在事後這樣的為他的行為痛苦著。
若風垂下頭,默默的體會著這樣的痛苦,緊緊的貼住主人撐在身旁浴池底的手臂,試圖從那有力的臂膀中得到些許安慰。
基恩知道若風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對於自己和小奴隸再次跨過一關而感到慶幸,其實在對若風施以這樣的懲罰前,他也曾經遲疑過。
若風並不是逸星上那些隨便的奴隸,而是一個對自己的能力自負、自傲,對自己自尊、自重的雌性。
這種不帶安慰的冷酷懲罰,是否會引起若風的反感,甚至讓他就這樣失去這個奴隸?這個問題在此之前一直纏繞著基恩,但他還是毅然決定要這樣做,為了讓他的小奴隸懂得並且記住自己的行為會讓在帝星上等待、牽掛的他多麼傷心。
算著時間、仔細觀察著若風的臉色與反應,基恩終於起身將忍耐得脫力的若風從浴池中抱起,帶到了馬桶邊,基恩微微施力抽出了卡在若風穴口的肛塞,然後快速的將人放置在馬桶座墊上。
忍耐得冒出冷汗的若風此時已經無力計較主人是否在他面前,嘩嘩的水聲不待命令,早就迫不及待的衝入馬桶中,腹中的絞痛讓他忍不住蜷縮起身軀,顫抖著試圖排出體內最後一絲髒污和水分。
基恩按下了按鍵衝去了污臭的穢物,若風卻為了事後才感到的羞恥和餘悸還縮在馬桶座墊上輕輕顫抖著。
若是帶著調情目的,在這樣的清洗之後,若風往往會得到主人溫暖厚實的懷抱安慰。但這次的目的不一樣,沒有特別的安慰,基恩只是冷冷的走了開來,讓若風自己調整好狀態。
若風再一次因為得不到往常溫暖的安慰而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他希望自己能夠在這趟冰冷的旅途之後再次贏回主人的疼惜,因此即便手腳還有些虛軟,他還是勉強著自己爬下座墊,重新以四肢著地的方式爬回主人的腳邊。
看到若風的動作,基恩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為他的小奴隸感到驕傲。他的小奴隸是如此自負,即便是這種屈辱似的懲罰,也情願做到盡善盡美,以乞求換得他的原諒。
看到窩在身邊的若風神情顯得有些萎靡,基恩勉強忍下了伸手撫慰的衝動,取了一卷醫療用的人造皮薄膜,將若風肩上的傷口牢牢覆蓋。
若風看到主人這樣的動作,就知道他的主人還是原本那個珍愛他的基恩,牢牢的記得他轉述的醫囑,然後仔細的實行在他的身上。想到他的主人是如何對待他的身體,而他又是如何對待自己,若風默默撇了撇嘴,有些體會到主人為何如此生氣。
處理好傷口的預防措施,基恩將若風帶到了淋浴間,他沒有示意讓若風站起身,顯然就是要將若風真的視為一隻小狗那樣的替小奴隸沖洗身體。
清水微微打濕若風的發,然後他就感到主人修長有力的十指插入他的發中,洗髮乳搓洗出的泡沫慢慢的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搔癢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輕舔,舌尖卻嘗到了石鹼的苦澀味。
搓洗了一段落的基恩似乎注意到了那些泡沫的流向,拿起花灑調了適當的水溫和強度,柔柔的沖洗掉小奴隸頭上的泡沫。
縱使基恩在整段過程中都沒有對若風說過一句話,但光從他溫柔的動作中,若風就可以感受到他的主人對他依然不變的珍愛,因此他動也不動的任主人擺弄,希望能夠藉此將這段溫存的時間拖得更長久些。
接著基恩的手就慢慢的為若風的身體打上沐浴露,帶著筆繭的手無論滑過若風身上的哪一片肌膚,都像是故意要為若風帶來情慾上的刺激似的,從帶著項圈的頸子滑下結實的胸膛、腹部,基恩的手指刻意的停留在乳尖、側腹、手臂內側這些敏感的位置,輕揉慢橪,讓若風的慾望瞬時被撩起。
在因為主人的動作而陶醉的同時,困在陰莖環中的分身卻憋屈的被禁錮住根部,一方面渴望的追逐主人的愛撫,一方面卻又因為分身的疼痛而想要逃避,內外煎熬的若風忍不住用力的喘著氣,撐在地上的雙手死死的握緊拳。
幾乎全身肌膚相貼的基恩自然知道若風的狀況,但既然是懲罰,他也就沒有輕易放過若風的打算,慢慢的用溫水沖洗掉若風身上的沐浴露後,他惡質的轉了冷水,沒給若風任何反應時間,他就將花灑對上了若風的分身。
與體溫相較明顯偏低許多的冷水冷不防衝上了正雄起勃發的分身,若風終於沒忍住的尖叫出聲,反射性的就想要逃開冷水的沖襲,卻沒想到自己早讓主人困在了狹小的淋浴間,根本無路可逃。
無奈又絕望的若風只能瑟縮在角落,任他的主人用冷水冷卻他的慾望,雖然終於擺脫了下身因為禁錮而產生的疼痛,但若風卻更加垂頭喪氣了。
眼見冷水攻勢奏效,基恩也沒有繼續讓冷水帶走奴隸體溫的想法,關上了水,將奴隸重新抓到身前,開始為小奴隸的下半身打上沐浴露。
整個清洗下半身的過程就若風的觀感來說是痛並快樂著,主人仔細的退下他分身上的包皮,清洗著溝槽內的污垢,然後是後方因為剛才內部清洗而顯得有些紅腫的穴口,敏感的大腿內側、腳趾、腳心,每一次的碰觸都讓若風小腹中感到一把火熊熊的燒著,但卻又清楚的知道這把火最後也只會被冷水無情的澆熄,而沒有真正竄燒出天的可能。
當基恩仔細清洗著若風的分身時,若風忍不住低吟出聲,他的全身早就讓他的主人明瞭通透,自然不會因為這單純的外部清洗而感到羞恥,真正讓他感到羞恥與折磨的,卻是主人刻意用手指上粗糙的部位磨蹭著他敏感的分身尖端,讓忍不住因此擺動起腰的若風為了自己屈服於慾望的動作而感到羞恥。
完全一副公事公辦態度的基恩沒有讓若風釋放意思,若風自然也從主人之前用冷水為他「降溫」的舉動得知他今天的時光想必很難熬,但他還是忍不住趁著主人為他清洗腿部的時候,偷偷將分身蹭到主人身上,企圖藉此得到些許安慰。
由於淋浴間空間不大,基恩側著身子為若風清洗腿部,突然就感到自己大腿被堅挺灼熱的物體蹭了一下,基恩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過去,正看到來不及掩飾行跡的小奴隸慌慌忙忙的擺正姿勢。
「不聽話的小狗要再被冷水沖一次嗎?」基恩雖然冷淡的說著,心裡卻差點忍不住笑意。
看著若風噤若寒蟬卻又仰頭討好似的傻笑的模樣,基恩終於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的小奴隸啊!

第64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5)
基恩好氣又好笑的瞪了若風一眼,草草的沖洗了他的小奴隸,然後將若風趕出了淋浴間,迅速的也沖洗好自己。
走出淋浴間的基恩一推開門就看到他的小奴隸滿懷期待的看著他,他簡直就要懷疑自己看到了若風身後用力搖擺的那條尾巴。
他的小奴隸真的很認真的扮演小狗的角色啊!那做為主人的他怎麼能讓小奴隸失望呢?
基恩領著他的小奴隸往外走,他將若風留在了紅色區塊的工字型刑架邊,自己則走到了書桌前,拿起了前兩天定做剛寄到的紙箱子。
走回刑架邊,基恩將箱子放到了地上,他的小奴隸早就忍不住好奇的探頭探腦,直到基恩從箱子裡抽出了一條暗黑色的長條狀物體,看清楚東西是什麼的若風才驚恐的倒退了幾步。
基恩抽出的長條狀物體其實並不算長,從頭到尾頂多一尺,後方是粗圓的條狀物,短而硬挺的毛就像土狗尾巴,不過真正嚇到若風的,卻是前方構造詭異的肛塞。
若風是從那東西前細後粗、尾端呈葫蘆狀的樣子判斷是個肛塞,但這東西跟一般的肛塞又不一樣,前方分岔成兩股,上端較短,呈現有些斜角向上的角度,下端較長,則是直直的延伸了大約10公分左右。
看那東西外觀的樣子,表皮那層應該是人造皮類似的材料製作的,有些混濁的透明紫色,內裡卻應該有個較硬的物體撐住,看他主人上下搖晃著那東西,笑得頗開心的樣子,若風就知道今天他又該糟了。
基恩一邊檢視剛到貨的新東西,一邊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奴隸想要臨陣脫逃的樣子,因此在清洗新玩具之前,他決定先把小奴隸給鎖上。
若風脖子上的項圈這時就是最方便的工具,基恩扯過若風的項圈,走到工字型刑架下方,拉過刑架上早就準備好的金屬煉條,喀的一聲就把若風給鎖在了刑架下方。
接著基恩又到牆邊的櫥櫃裡拿了些東西,走到若風面前,只見看清楚的若風差點都要哭了出來。
基恩倒是十分大方的跟他的小奴隸分享他拿來的東西,一個透明殼子的貞操帶,兩個螺栓式的乳夾,和一條細長的金屬煉條。
既然若風扮演的是小狗,那基恩自然不會給小狗有選擇的餘地,踢了踢小狗的腿示意若風分開,接著就蹲下身去將若風分身上的陰莖環取下,換上了透明硬質材料做的貞操帶,牢牢的將若風的分身完全包覆在硬殼之中,硬殼與分身之間有細小的突起阻隔兩者接觸,因此若風將完全無法藉由摩蹭達到撫慰的效果,這是剛才衛生間裡發生的那一幕後,基恩決定臨時添加的小遊戲。
處理好了下半身,基恩拿了乳夾熟練的就將若風胸前敏感的突起套住,若風的乳頭原本就較一般人敏感,螺栓式的乳夾那慢慢旋緊的過程更是讓他充分體驗了痛感與快感,連帶著因此而勃起的分身也被貞操帶中的小突起頂住,上下夾攻的痛楚,若不是項圈和煉條將他固定在一定的範圍,他幾乎快要在地上打起滾來,口中更是不斷的發出嗚咽的哀號,希望求得主人的憐憫。
基恩沒管若風哀求的眼神和聲音,逕自拿著新玩具到了衛生間清洗,對於要放入小奴隸體內的東西,他一向是非常注意細節的。
清洗後也確定玩具的設計和製作不會傷害到他的小奴隸,基恩拿著他的新玩具慢慢的走到了小奴隸的身邊。
若風看著那奇怪的東西離他越來越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卻牽動脖子上的煉條,整個工字型刑架發出了匡噹一聲。
「你想亂跑到哪裡去?」基恩一臉想要教訓不聽話的小狗的表情,讓若風最後只好決定放棄抵抗,希望能讓他的主人對他還保有那麼一絲同情。
基恩接著放長了繫在若風項圈上的煉條,示意若風改變姿勢,將臀部高高的挺起。
再怎樣的羞恥都比不上未知的玩具將給他帶來的刺激,若風在主人無聲的壓迫下,只能乖乖的做出主人指定的動作,任由他的主人用冰涼的潤滑劑潤澤他的後穴,然後就感覺到一個大約兩隻指頭粗細、柔軟的物體插了進來。
細長的物體幾乎頂到了巢囊口,那地方的敏感程度是若風早就領教過的,他不禁移動了下身軀,希望主人推進物體的時候能避開那個位置。
基恩感覺到若風的晃動,用力拍打了下小奴隸的臀。他怎會不知道小奴隸的想法,但這玩具可是專門量身定做,不可能讓小奴隸避開的。
緊接著是物體上的分支也順勢插入,這次就很果斷的頂住了若風靠前方的敏感部位,光頂到就讓若風忍不住一陣陣抽搐,分身也更加脹痛了。
最後一段是刻意加粗的部位,讓小奴隸無法輕易的排出體內的物體,因此推入時倒也費了一些力氣,不過在基恩的技巧和淫威下,若風自然還是只能乖乖的將物體完整的吞入體內。
這時,定制的尺寸就展現出成效了,完全推入的物體,下方細長的部位準準的頂到了巢囊口附近的敏感點,若風抖得更加厲害,幾乎已經直不起腰來。
「主人、主人……求、求你,我會乖、會乖,不要這個!拿出來、拿出來!」若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麼,這次的刺激比起第一次探知巢囊附近敏感點時的刺激,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物體沒有像上次那樣震動,但裡外兩個敏感點都被準確的頂住,讓若風覺得光呼吸時的震動都快讓他達到高潮。
基恩甚至連安撫小奴隸的動作都沒有,旁觀著若風如風中殘燭那般的抖著,直到若風似乎稍微適應了一些,他便上前將若風胸前的乳夾繫上了細長的煉條,繞過工字型刑架的上方,讓若風只能以高跪姿、挺胸、仰視主人的方式跪立著。
基恩然後將若風身後的尾巴位置調整好,讓若風剛好能坐在尾巴和肛塞的交界處,如此一來,肛塞就更加深入若風的體內,也斷絕了不小心排出的可能性。
基恩轉身從紙箱中取出遙控器,對著若風按了兩下。
「保持好你的姿勢,你坐著的肛塞底部有感應器,只要位置錯開,肛塞就會開始震動……」基恩滿意的看到若風驚愕的樣子,顯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體內到底埋了個什麼樣的惡魔。
「所以你最好不要亂動!」基恩最後補上了這句,讓若風全身都僵硬了。
體內的肛塞光是頂住他的敏感點就讓他忍不住要達到高潮,若再開啟了震動……他今天應該就會死在這個刑架上吧!
努力維持姿勢端坐的若風連表情都不敢多有,深怕任何一種肌肉的牽扯都會讓體內的惡魔開始運作。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在恆溫的室內卻汗如雨下的若風還是正襟危坐著,基恩饒富興味的在一旁觀察著,等著小奴隸全面崩盤的那一刻。
這條尾巴是之前探查到若風體內敏感點位置的時候就下訂了的,只是因為材料和設計特殊,因此直到前兩天才快遞到小屋,也因為這條尾巴的到來,基恩才會決定讓若風用小狗的角色度過這幾天。
「主……主人!」若風自知體力快要到達極限,僵硬的背脊再也撐不住困難的姿勢,他忍不住開口再度哀求他的主人。
「噓!你每說一個字就是一下木槳,你已經累積了30下。現在,不要再開口說話了!」基恩根本沒有要聽若風哀求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告訴他的小奴隸之後還有額外的懲罰在等著。
若風也知道了基恩不可能取消這個進行到一半的遊戲,他知道自己其實有個安全詞可以用,但他卻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使用安全詞的這個想法,因為他相信若他能夠遵照他的主人為他安排的一切去走,他將能看到更廣闊、更不一樣的世界,這一點從他與主人相遇以來,他就從沒有懷疑過。
「嗚……嗚……啊、啊、啊!」終於支撐不住的若風歪了下身子,肛塞底部因此錯開了原本放置的位置,隨著設定,深深埋入體內的肛塞開始震動。
敏感部位那是多嬌弱的位置,哪勘這樣的震動折磨,若風被快感侵襲得連嘴都合不攏,眼睛也頻頻翻起白眼,幾欲昏厥。
隨著若風因為體內肛塞震動而顫抖搖晃,以繞過刑架上方的細煉相連的兩支乳夾也因此被不斷拉扯著,若風已經不知道到底是上身還是下身的刺激更大,整個人抖得像離了水的魚兒。
眼見若風已經達到數次乾高潮,再下去可能真的會昏厥,基恩用遙控器輕鬆的關閉了若風體內肛塞的震動功能,但若風還陷在最後一次高潮的餘韻中,身體硬是用力的抖了兩下,牽扯著連繫乳夾的細煉也在刑架上重重刮了兩下。

第65章 出來跑總是要還的 (6)
基恩將若風從刑架上放下,若風只有力氣抬起眼皮看了主人一眼,然後就二話不說的昏了過去。
眼見小奴隸失去意識,癱軟的倒在地毯上,基恩終於放下了之前一直板起的臉,溫柔的將他的小奴隸抱起,然後放到了室內唯一的大床上。
在若風沒有知覺得這一刻,他的主人又變回了那個總是珍愛他的那人。
基恩抱著若風走回大床的過程中若風都沒有醒來,足見若風受到過度感官刺激產生的疲累,但這倒給了基恩靜靜觀察他小奴隸的時間。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奴隸優秀且強大,從不畏懼面對挑戰,也總是勇於主動發起挑戰,這也是若風深深吸引住他的原因。
聽說人總是會親近那些擁有與自己互補個性的人,這樣說來,他和他的小奴隸就正好是一對例子。
他沉默、穩重,長久以來被教導著以大局為重,壓抑著自己的個性和渴望,因此就算不甘願,他也能忍受著被迫放棄機甲與戰場的日子。
而他的小奴隸則相反,若風跳脫、飛揚、自信,頭腦裡總在想著下一刻要做什麼,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自己不能改變的、不能征服的。
越和若風相處,他就越感覺到自己像是被陽光包圍著,那樣的鼓動人心、那樣的充滿希望,那樣年輕而活潑的靈魂,衝擊著他彷彿未老先衰的意識。
從小被培養做為一個未來的大局掌控者,他從沒有機會嘗試衝動,就像那樣的情感在他的基因裡被人抹煞掉,每一個步驟、每一次動作,都是經過精心設計,考慮了無數後果之後,才小心翼翼執行的行動。沒有意外、沒有驚喜,一切都是依著計畫而走。
但若風不是這樣的人,勇猛驕傲如雄鷹的他,自由自在的翱翔在機甲的世界裡,那是他瞭若指掌的天地,那是他自信的來源,在那廣闊無垠的星際裡,若風就是傲視天下的主宰。所以他不需要什麼深思熟慮,就能隨興的跨越橫亙在他面前的種種困難。
看著這樣的若風,基恩心裡是害怕的。
不僅因為他熟識的人之間從未出現這樣個性的人,更因為他懼怕著有一天,連繫著兩人的那條線,會在若風自由遨翔的時候,不經意的從手中滑落。
他克制著自己將若風禁錮在身邊的慾望,甚至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克制著自己接近若風。
然而就像植物總有著不可逆的趨光性,他也無法制止內心趨向若風的渴望。他一點一滴的讓若風走入他塵封已久的內心,卻懊惱的發現若風對情感卻仍是懵懵懂懂,而對他也只不過是習慣性的依賴。
發現若風對他的心思並不如他的原因,來自於若風在戰場上毫無顧忌的表現。
由於職務之便,一直以來,基恩總能在前線的報告中見到若風的名字。雖然若風的名字被隱晦的用代號遮掩,但他還是莫名的能夠在那沒有溫度的文字中,看到他的小奴隸在前線活躍的身影。
從初始看到若風出眾表現的喜悅、驕傲、與有榮焉,直到後來他漸漸的對此產生了擔憂。
若風身在一個執行隱密行動的部隊,卻毫不遮掩自己的光芒,他出頭的太早,成為靶子的時間也太快,除了他的上司和戰友,沒有人能在他的身邊提點他,算算年紀也才不到二十歲的若風,面對戰場上敵人、友軍的各種心思,他能夠懂得提防多少?
而若風能夠像這樣在前線大鳴大放,除了將生死置之度外,還能有什麼原因?
明知道帝星上還有家人、還有主人在等著他回來,卻都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牽掛,這便足以證明若風對於最親近的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親近,至少,這些人都還不足以讓他停留下追尋刺激的腳步。
他擔心若風在戰場上終有一天會受到無可挽回的傷,也擔心光芒太盛的若風會礙了什麼人的路,更擔心憑著一股傻勁直衝的若風,會在無意識間成為了別人手上使的槍,成了可拋棄的棋子。
直到不久前若風被安排從前線輪調回帝星休養,基恩懸在半空的心才終於有喘息的一刻。然而這同時也代表了他之前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若風的表現和個性與他所在的隊伍性質衝突,總有一天在磨合的過程中會傷到自己。
早在若風上前線之前,在各星球間執行任務時,基恩就曾經多次分析情勢給若風聽,他試圖將自己個性中的沉穩和謀劃灌輸一些給尚年輕氣盛的若風,然而這樣的勸說或者甚至輕微的處罰都無法讓若風在衝動的時候稍稍緩下腳步,從這次前線錄製的光影就可以知道之前他的勸說都成了馬耳東風,也因此才讓他有了嚴重而認真教訓若風的想法。
的確,若風的表現能在他軍旅生涯的開始為他吸引住上層的目光,在淘汰率極高的校尉階級,好用又沒有太多想法的軍人是那些軍方高層最愛扶持的人,除了可以做為楷模鼓舞三軍,更能夠為自己添上一筆領軍有方的大功,只要簡簡單單的給個不入眼的校級軍銜,就能買到這些人的誓死效忠。
這,是基恩從小就被教導的御下之法,但他卻不願意看到有人同樣施展在他所在意的奴隸身上。他只希望在今天之後,若風能夠在每次衝動之前,直覺反應到後果的嚴重性。基恩所想的,其實也就只是在若風在孤身犯險之前,能夠多停留、思考片刻。
每個人思考和記憶的方式都不同,若風屬於偏向信賴直覺,因此他也就選擇了用最直接的感官刺激,來讓若風牢牢記住。
輕輕撫著若風汗濕的發,由於從軍的關係,若風的髮型一直都保持著俐落的造型,但他偏柔細的髮質卻總讓他在汗濕後透出些許的脆弱。如果若風沒有走上從軍的這條路,應該會是個被眾多雄性追捧的俊美雌性吧!或許也早就是幾個孩子的阿姆了……
看著若風因不堪承受過多快感而昏厥的臉,緊緊皺起的眉似乎連在睡夢中都還體會著痛楚,基恩忍不住用手指試圖撫平若風那不適的神情。
偏頭想了想,基恩到衛生間裡揉了條毛巾,輕柔的將若風全身擦拭一遍,然後解開了若風頸上的項圈。
等一切都做完之後,基恩便爬上床,半摟著好不容易回到他懷裡的小奴隸,靠在床頭慢慢的闔上眼,懷中的氣味與溫度,就像是他尋覓已久、心中總是失落的那半圓,終於回到他的身邊。

第66章 錯綜複雜的軍部
當意識慢慢回來,若風一瞬間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兒,在他失去意識前的那種只為了調教而調教的感覺太過熟悉,讓他幾乎以為睜開眼,他又回到了從前那個從來無力反抗的自己。
勉力睜開眼,他才感覺到自己是被主人環抱著,鼻腔中充滿的是他的主人身上好聞的味道,週身圍繞著的是他主人的體溫。
若風第一次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的主人沉睡,忙於公事而終年幾乎不見天日的基恩有著相較於他而言太過蒼白的肌膚,狹長的眼緊緊閉著,似乎連睡著了都還在想著什麼嚴肅的事。
環抱著他的雙手就連睡著了也都還是穩穩的放在他的身上,像是深怕他會突然消失一樣,而當若風只是輕輕的震動了一下,那雙手就馬上緊緊的環抱住他,以為自己吵醒了主人的若風屏著氣息等待主人睜開雙眼,卻發現那不過是基恩的反射動作,他的主人並沒有真正清醒。
當若風發現這個事實時,他突然愣住了,他知道這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當他總是飢寒交迫時,他和曾經同住的其他奴隸們也會對食物有這樣的表現,不論清醒或者睡著,總是會將食物環繞或覆蓋在自己的身體下,彷彿以為只要這樣做,就能守衛住那些重要的東西。
但這是他的主人啊!是神秘而尊貴的奉家唯一的繼承人啊!為何卻會表現得和一個從來身不由己的奴隸一樣呢?
若風困惑的想著,任由他的主人在無意識下繼續用身體環抱、守衛著他。
彷彿很久都沒好好睡覺的基恩在若風盯著他瞧的這段時間裡都沒有要清醒的意思,陷入自己思緒的若風也沒有想要吵醒主人的意思,任著屋外的陽光慢慢從東滑移到西,他們奢侈的將好不容易得到的相處時間花費在相擁而眠上。
不知不覺,若風又再次在他主人溫暖而有力的懷抱中閉上眼,他慢慢的偎向主人厚實的胸膛,企圖從那裡再多得到一些溫暖和安慰,側耳貼在主人胸膛上,聽著那一聲聲的心跳,彷彿這就構成了他的全世界。
當基恩清醒時,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他胸膛上的壓迫,一睜眼卻看到了他的小奴隸毫無戒心的依偎在他的懷裡,放下了所有的武裝,全心信賴他那樣安穩的睡著。
基恩忍不住低頭輕吻著懷中奴隸的發頂,他曾經幻想過這樣的情景多次,他的小奴隸平安、安穩的睡在他的懷裡,沒有勾心鬥角的政事在等著他,也沒有緊急危險的任務在等著他的小奴隸,他們能像一般的情侶或者伴侶那樣,安安穩穩的在床上度過一整天相對相擁的日子。
若不是他的身份、若不是小奴隸的職業,這樣的生活對他們倆都不該是奢望,但不論是他們倆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輕易的拋棄身份與職業。曾經他以為這樣偶爾相聚的日子就夠了,他能在若風出任務的時候好好的過他規律而無趣的日子,但每一次當他將小奴隸抱在懷中,他就越來越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天長地久的延遲下去。
這天晚上,基恩和若風進行了一次深度的對談,基恩將目前軍方內勢力分佈的情勢一一分析告訴若風,基恩知道他的小奴隸並不是駑鈍,只是歷練還不足以讓若風注意到一些小事傳達出的重要消息,而且若風目前在軍中的層級也還不夠高,能夠接觸到的資訊有限。
根據基恩的分析,帝國表面上並沒有足夠強大的敵人能夠與之抗衡,這也就是為什麼多年未曾有過大型戰爭的帝國地方駐軍會在一次地方反叛軍的造反活動中損傷慘重,讓帝國軍部決定出動陸戰機甲營。
長年的和平帶給帝國的並不是璀璨的未來,相反的,這次反叛軍聯合流匪的戰役,讓帝國軍部和政界高層都注意到了地方駐軍兵力低下的問題。
地方駐軍是個敏感的話題,中央集權的帝國,每任帝君都極小心的處理地方駐軍問題。有鑒於數千年前東方古國以同宗子弟分封天下的結果往往造成同一宗室自相殘殺,因此皇室與奉家一開始就沒有讓分封天下的打算。
然而,將重軍交付地方將領有軍閥割據的前例,由中央輪調將領統領地方駐軍又會有兵將無法契合的問題,在經過了數百年的磨合,帝國最後終於採取了將軍部獨立於政務系統外,由每任奉家家主做為國務卿兼任軍部統領。
由於帝君本就出自奉家,每任帝君與奉家關係皆密不可分,雙方關係可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藉此避免了軍部統領功高震主的隱憂。然而,中央軍部內將領傾軋、地方派系糾結這種種的問題,卻是奉家家主畢生都要面對與處理的難題。
這或許也是當初奉家並沒有阻止基恩進入軍校的原因之一,每任奉家家主既然畢生都要與軍部打交道,讓繼承人進入軍校趁年輕就打入軍事體系,想來也是很合理的安排,那些個軍部將領們在看到軍校出身的基恩時,態度的確也往往變得和緩許多。
然而,看似平和多年的帝國,私底下卻一直花費著龐大的維安經費在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多年來軍部情搜處派出的密探、陸戰機甲營派出的特殊部隊,帝國一直是在用人命壓制著那些可能扯破假象的利爪——那些隱藏在地方深處的反叛份子、那些隱密潛入帝國策反的敵國間諜。
由於作為國務卿兼軍部統領的幕僚長,基恩大概瞭解軍部內派系的分類,親近各地駐軍的將領們在這次戰役中大力主張著要加重地方駐軍經費,強化地方實力;而出身帝星的將領們則又有不同的看法,隱約透露著擔心地方軍力過強會奴大欺主,威脅到帝君的權威。
在這兩方的激辯戰爭中,唯一沒有踏入選邊亂局的就是目前帝國兵力最強大的陸戰機甲營,也由於陸戰機甲營這次一直是置身事外,帝君和奉家家主才放任兩方軍部將領吵翻了天,反正不論如何吵鬧,這兩方將領們的兵力加起來也不至於顛覆帝國,不如讓他們吵吵,發洩精力的同時也許還真的吵出個結論來。
帝君和奉家家主決定採取的放任態度,卻是苦了基恩他們這些幕僚,不但必須處理日常的政務,偶爾還必須充當和事佬,讓吵開了的兩方軍部將領們維持幾分鐘能夠安靜坐在一起開會。
殊不知這樣放任疏浚的方式,還真的讓軍部將領們吵出了個結論,他們一致將矛頭指向了這次置身度外的陸戰機甲營。
陸戰機甲營向來就是帝君與國務卿的私軍,雖然在帝制下,所有軍隊都應當無條件的聽令於帝君,但只有陸戰機甲營是能夠毫無理由的接受與遵從來自帝君與國務卿的指令,不惜一切代價的達成目標。
軍部將領們最終的提議,便是讓地方駐軍選派代表,定期進入陸戰機甲營接受培訓。地方派的將領早就看不慣陸戰機甲營把最好的機甲戰士和資源都據為己有的態度,藉由這樣的方式,可以讓地方駐軍也分到陸戰機甲營的一杯羹;中央派的將領則打著另外的算盤,陸戰機甲營的訓練嚴苛早就不是新聞,同樣出名的還有他們對帝君忠誠的信念,若讓地方駐軍挑選的菁英進入陸戰機甲營訓練一陣,或許便能減緩地方與中央的對立,畢竟他們頂頭上所崇敬的,都是一樣的帝君。
莫名被點到名的陸戰機甲營大隊長感到很無奈,他都已經擺明了不想踏入泥淖中攪和,卻被波及無辜的中了槍。
輪替訓練地方駐軍的機甲戰士表示他陸戰機甲營必須特別分出人手,不僅是訓練這些人,還得帶著他們出任務、上戰場,否則豈不是成了只要在營地裡跑跑跳跳過,誰都能說自己進過陸戰機甲營?
然而,這樣一來,陸戰機甲營原本支援軍部情搜處處理敵國密探、地方反叛勢力的特殊部隊勢必就將減少人手,而且地方駐軍也由於將菁英機甲戰士抽出送往陸戰機甲營訓練,一時間戰力想必也會受到影響。
為了繼續維持帝國表面上的和平,因此才出現了成立陸戰機甲營暗部的這個決定。這支暗部只聽從陸戰機甲營大隊長、國務卿和帝君的指示,不接受任何地方駐軍或軍部單位的命令或請求,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剷除所有威脅帝國和平表象的威脅。
整個事件的過程中,似乎陸戰機甲營完全成了被動的一方,被迫接受兩大派系將領的決定,成了互相削弱對方實力的工具。然而,基恩卻在這之間看到了陸戰機甲營大隊長的用意,在這看來似乎讓陸戰機甲營吃虧的交易中,這個大隊長卻得到了一支自由、隱密、不受監控的私人部隊。
雖然說暗部也同樣必須接受帝君和國務卿的指揮,但這指揮鏈卻得經由大隊長,這其中會有多少行動是由大隊長發起,而非直接來自於帝君和國務卿的指示?
既然若風已經決定要進入這支暗部,基恩並不打算反對。一來是因為他知道他的反對或許只會造成他和若風之間的隔閡,卻不一定能改變若風最後的決定;二來則是因為他希望藉由若風在暗部,讓他能有多一隻眼看看這個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
基恩沒有隱瞞若風他的用意,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跟若風分析了整個軍部派系的原因,他希望他的小奴隸能夠和他一起在彼此的道路上互相扶持著走過,雖然雙方都礙於工作性質的機密性而無法完全向對方坦承以待,但他將盡他所能保護住他的小奴隸,至少在若風腳步才剛要踏穩的現在,他要讓若風順利扎根,這樣才能和他一起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第67章 安插人事
第一次聽到軍部內情的若風聽得很認真,他只是單純,不是蠢,自然知道基恩跟他分析的這些事情的價值。
從軍校到入營,一直以來若風都沒有太多用腦思考那些彎彎曲曲事情的機會,由於基恩試圖建立若風自保的能力,因此他的分析並不只是片面的告訴若風資訊,而是適時的讓若風發表事態走向的推測和自己的想法。
從若風的種種反應,基恩可以瞭解若風思考上的盲點和經驗不足的地方,也讓基恩能夠針對若風的這些弱點加強分析。
一夜的沙盤推演,讓若風學習到許多在軍校中從沒有機會學習到的那些關於大局及人事上的決策,雖然他的種種反應還稍嫌稚嫩,但基恩知道依若風的程度,假以時日,若風能夠更好的掌握各項細節與應對。
只是在若風順利成長之前,或許他該做些安排,以確保他心愛的小奴隸不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犧牲了……
次日一早,基恩幾乎是一起床就到外間的書房裡撥通了通訊器,聯絡了數位軍方、政界、甚至家族裡的重要人物,威脅、利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基恩用了各式各樣的方法和各方周旋。
這是他從小就被訓練的技能,從多方彼此的矛盾中,尋找出讓多方都以為能得利的方法,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直到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撥通了堂弟岡多列的通訊器。
「決定好進入哪個軍營了嗎?」基恩在簡單的問候之後,沒有浪費一點時間,直接就切入問題的核心。
「應該還是按照規劃的進入陸戰機甲營吧!」岡多列沒有多想的回答。
當岡多列隨著堂哥的腳步進入軍校後,家族中就一直鼓勵他進入陸戰機甲營,以便讓堂哥在未來接掌國務卿職務後能夠更深入的掌握這支帝國最強軍隊。
「有考慮陸戰機甲營裡的哪個部隊嗎?」基恩進一步的問。依岡多列的家世背景,自然是有條件可以在進去之前就選擇好部隊的。
「怎麼?哥有想法?」堂哥怎麼會突然對自己的決定感興趣?岡多列除了疑惑,更感到好奇。他和堂哥一直是處於一種他主動諮詢、堂哥被動給予建議的方式,難得堂哥會主動找他聊這樣的話題。
「知道陸戰機甲營決定成立新部隊的事嗎?」基恩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告訴堂弟的是理應列為最高機密的事情。
「有聽說。哥想要我進去?」岡多列也不否認自己早就從其他管道聽說了這件事,在他們這種帝國金字塔最頂端的家族間,所謂的最高機密也不過就是那些不能在晚餐桌上討論的事項而已。
「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很看好這支部隊,錄取的人不多,如果有成效,應該會成為日後陸戰機甲營的核心。」基恩稍微向堂弟說了下狀況,知道自己的堂弟也是自小在爾虞我詐間打滾的人,不需要太多的提點,堂弟就該知道自己的意思。
果然,通訊器的另一端,岡多列沉默思考了會兒,接著就沒有遲疑的問堂哥是否有管道能將他安排入這支部隊。
一早就開始安排、疏通人脈的基恩自然已經有了肯定的答覆,雖然大隊長勢必不會樂見自己將人這麼早就安插入暗部,而他這樣的動作也或許多少會得罪對方,但這件事利多於弊,除了多個人能讓他在未來掌控這支部隊時能多份力外,讓岡多列能在他鞭長莫及時幫他看住若風,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光在小屋裡用通訊器就安排好重要人事的基恩終於告了一段落,放下通訊器才發現自己為了這件事,竟在書房裡花了足足三個帝國時。
驚覺時間流逝快速的基恩打開門,撲鼻就聞到一陣香氣,不像是料理機器製作出來的制式食物味道,隱約還可以聽到廚房裡鏗鏗鏘鏘的聲音,基恩抱著滿懷的疑惑走向了從沒有人使用過的廚房。
進了廚房,完全不用費心尋找,就看到他的小奴隸圍著圍裙,手上俐落的將鍋子裡的食物鏟入盤中。
基恩輕咳了兩聲引起了小奴隸的注意,然後迎上前接過小奴隸手上端著的菜餚。
「你會做菜?」基恩又是驚喜、又是期待的看著他的小奴隸慢慢將圍裙解下。
「只是幾道阿姆在家裡常做的菜,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就是了。」若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基恩端著菜盤走到餐桌,桌上已經擺了兩三道其他菜餚,並不是基恩會在家中吃到的大廚準備的那些華麗菜色,但卻莫名的讓他很有下手的慾望。
當若風正打算照著以往的習慣跪坐在基恩的腳邊時,基恩拉住了若風,將若風引到了自己身邊的座位上坐下。
「主人……?」對於基恩反常的行為,若風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還沒有慶祝你畢業和正式授勳,今天跟我一起用餐吧!」基恩另外進了廚房拿了套餐具,整齊的擺放在了若風面前。
「抱歉我們不能到更正式的場合,但我想這樣的安排,應該更適合我們吧!」基恩笑著對若風說。
若風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今天突然起了興致準備菜餚,自從主人一大早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他就做了這個決定,然後開始訂購食材外送。
這些菜餚都只是些家常菜,準備起來也沒花多少時間,若風並沒有存著要讓主人驚艷的意思,當然,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廚藝也不足以讓人驚艷,但就只是想要讓他的主人感受些和料理機器不同的味道,就只是想要為他的主人做些什麼。
桌上的菜餚有些焦、有些鹹、也有些過熟,但基恩卻吃到了食物準備者的用心,雖然技巧不是很好、調味不甚精準,但卻有家裡大廚的菜中沒有的溫度。
看著基恩吃得開心,若風原本有些擔憂的心也放了下來。嘗了幾口之後,他就發現看阿姆準備起來很輕鬆的菜餚,在他的手上卻是漏洞百出,擔心嘗遍美食的主人會嫌棄這樣無法見人的菜餚,卻發現主人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甚至不時還為他布上些菜。
吃完飯,若風將殘餚菜盤送進廚房交由清潔機器處理,走出來看到他的主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放著輕音樂,點亮了昏暗的燈光,他彷彿受到蠱惑似的癡癡的走向他的主人。
在基恩的示意下,若風走近了他的主人,窩進主人的懷中,什麼都不想,只靜靜的聽著音樂、聽著他主人的呼吸、心跳。
「明天下午你要去新部隊報到了吧!」享受了兩人安靜相擁的氣氛一陣子後,基恩突然開口問。
「啊……?喔、對!」若風有些錯愕,雖然對於主人知道報到時間的這件事感到好奇,但倒也沒有想要開口問的意思,反正他的主人總是會知道很多他以為是機密的事情。
「我安排了岡多列進暗部。」基恩決定先提醒若風,以免他在驚訝之餘透露出什麼暫時還不該讓岡多列知道的事情。
果不其然,若風大動作的轉過身,「為什麼?」他瞪大了眼盯著他的主人問道。
「我希望他能多幫你注意一些身邊的事。」基恩伸手撫摸著他小奴隸的耳朵,和另外一人如此親暱的動作是他從來不曾想像過的,他只希望能夠盡可能的將他的小奴隸保護好。
「你跟他說我們的事了?」若風不可置信的問。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主人告訴岡多列好,還是不告訴岡多列好,但當他主人對他搖搖頭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暗地裡是鬆了一口氣的。
倒也並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和主人之間的關係見不得人,只是他還沒建立好在這件事上面對岡多列的心理準備。
看到若風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基恩心中竟隱隱覺得有些失望,雖然隱瞞雙方關係是他主動提出的要求,但看到若風真的連自己的好友都不願意透露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些不喜歡這樣的主意。
收回撫著若風耳朵的手,基恩捏了捏自己的鼻根,試圖藉著這個動作將莫名升起的詭異想法拋諸腦後。現在還不是公佈兩人關係的時候,這種不該有的情緒,就讓它消失吧!
「明天一早我有重要會議,沒辦法送你報到了。」……你自己要小心點!沒說出口的擔憂早就透露在基恩的眼裡,若風看著主人的眼,認真的承諾著,然後依賴的窩進主人溫暖的懷抱裡。
他又要離開這個溫暖安穩的懷抱了!縱使面前的路是他心甘情願選擇的,但他也發現自己越來越不願意告別他的主人,越來越不願意告別這個帶給他疼痛、刺激、安慰和疼愛的懷抱。
然而離別終究還是要來臨的,次日一早,若風起早設定好料理機器,送他的主人出門。
送完基恩出門,若風環顧了空無一人的寂寞小屋,拿出了清潔的器具整理好密室和外間,雖然離報到的時間還早,但他卻一點都不想要待在這個沒有他主人的空間裡。
匆匆的吃了點東西聊作午餐,他換上了軍便服,拎著整理好的背包,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小屋。

第68章 閉關集訓 (1)
暗部的報到地點和以往陸戰機甲營報到地點不同,若風根據指示到達了陸戰機甲營地裡一棟不起眼的樓房。
暗紅色的建築很微妙的融入陸戰機甲營內暗色的建築群中,三層樓高的樓房、略顯老舊的外觀,一點也引不起路過的人任何注意。
沒有人能想像得到推開這棟老舊建築的大門,門內出現的是高度科技化的身份識別系統,電子光屏掃瞄著入門者的生物特徵,未經許可推門入內者,30秒內便會啟動毀滅系統,誇張的電磁光束武器將直接殲滅闖入者。
若風和所有被選入暗部的陸戰機甲戰士的生物特徵早由軍部輸入辨識系統,因此當若風推門進入時,系統藍光上下一掃,便順利的讓若風繼續往指定地點邁進。
走進了指定的房間裡,若風毫不意外的看見原本第五分隊的隊員們一個不漏的出現在室內,另外還有一些見過或沒見過的面孔,零星的站在四周,自然的形成警戒的隊列。
由於基恩事前的提醒,若風正想悄悄的四下尋找岡多列的身影,不料卻看到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麼在這?」若風瞪大的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也在這?」同樣的問題出自若風對面的坦汀之口,話語中卻沒有太多驚訝的成分。
「你們兩個怎麼都在?」岡多列的聲音突然從若風身後響起,嚇了正在交談的兩人一大跳。
室內原本陣營分明的眾人,在若風三人續起舊之後,似乎像是被打破的隔閡,從加入若風他們的對話開始,眾人有些開始聊起大戰的事情、有人開始聊起陸戰機甲營隊受訓時的過往。
被選中進入暗部的,含分隊長共有十五人,除了原本第五分隊的七人,其他七人中有的來自軍部情搜處、有的來自地方駐軍、自然還有些來自陸戰機甲營其他分部。
若風對於在暗部見到坦汀的驚訝之情完全寫在臉上,相對的,對於岡多列也出現在這兒的事實,雖然他盡力做出驚訝的樣子,但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卻沒有逃過站在他正對面的坦汀的眼睛。
就因為是自己曾經在軍校裡形影不離兩年的好友,坦汀對於若風的各種表情極為熟悉,加上在情搜專業研讀了兩年,觀察和注意細節早就成了他的本能,想起和若風一起回帝星的那趟旅程中的神秘人事件,腦袋在遇到八卦時就動得特別快的坦汀隱約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坦汀打死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的一想,竟然想出了個八九不離十的結果!
岡多列就像坦汀的一樣,對於若風會進入暗部的這件事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們兩個都在最後戰役上看過若風的表現,如果若風沒有被選中進暗部,那才更讓他們意外。
「你家里長輩對你進暗部沒有意見?」坦汀自從在畢業典禮上見到了岡多列傳說中的堂哥後,對於奉家這個神秘又專制的家族可是好奇的要死,那票在岡多列口中頑固的老頭們哪跟筋接錯了?竟然會同意讓岡多列進暗部報到?
「他們似乎只知道我進陸戰機甲營吧!」有基恩的前例在,岡多列對付那群頑固長輩早有一套應對方式,加上這次又是堂哥出力將他撈入暗部,家族長輩那邊的意見他可是難得的沒有擔心過。
「說到這兒,你們知道暗部的任務性質嗎?」坦汀好奇的問。
岡多列很坦白的搖搖頭,雖然堂哥說了是陸戰機甲營大隊長最看好的部隊,但卻沒有認真的說明是個什麼性質的部隊。
若風則似乎是知道一些,正要開口時,眼角餘光卻瞥見分隊長走進房間,連忙闔上了口,順便將坦汀和岡多列拉到了一邊角落。
房間基本不大,放眼望去又沒有什麼遮蔽物,因此若風那拉著人閃到角落的動作落在分隊長眼中就顯得格外刺眼。
他是會咬人嗎?!真是!
「各位!」含怨的看了若風一眼,沒繼續跟小輩記較的分隊長對著一室等待的軍人們開了口,順利的引起室內眾人的注意。
「我是暗部的隊長,伯特‧萊安,也是你們以後的隊長。」第一次聽到分隊長大名的若風忍不住靠近了些,在第五分隊長久以來都習慣用代號相稱,這時聽到分隊長說自己的名字,竟詭異的讓若風感到有些違和。
伯特隊長環顧了四周,對於自己未來的隊員們處變不驚,且訓練有素的佔住室內有利位置的狀態感到十分滿意。
「你們雖然來自不同部隊,從軍的時間和經驗也有長短,但既然來到暗部,我希望你們能夠盡快的融合。在暗部,只能有一種聲音,齊一對外!」伯特隊長加重了語調,由於暗部的特殊性,隊員的團結比任何其他部隊都來得重要,隊員之間的個性融合,也將是他最近一個月內的重要課題。
接著他讓隊員們彼此介紹自己,他們之中有兩人隸屬於陸戰機甲營其他部隊,在之前的大戰中都和第五分隊合作過,因此對於若風和他的隊員們都不陌生,另外有一人來自軍部情搜處,兩人來自地方駐軍,另外兩人就是完全的新兵岡多列和坦汀。
伯特隊長沒有花太多力氣在解釋岡多列和坦汀為什麼會以新兵之姿加入這支特殊部隊中的特殊部隊,畢竟岡多列進入暗部的原因不足為外人道,因此短暫的讓兩人介紹自己的專長後,就迅速的把話題引導到接下來兩周要進行的閉關訓練上。
為了讓這支小隊的隊員們迅速熟悉彼此,並建立這支小隊的向心力,伯特隊長特別設計了一套在鄰近人造衛星上的訓練計畫,在訓練過程中,他們一切的對外通訊將被完全禁止,訓練中將同時著重星際和星球戰的技巧和團隊默契,畢竟他們未來的任務性質將五花八門,從暗殺、刺探、監控到突擊,他們得樣樣精通。
「未來兩周,你們將完全與外界隔絕,我很期待你們兩周後的表現!」伯特隊長沒有向眾人多解釋他們接下來的訓練內容,只簡單的說明了集合的地點和時間後就解散了。
「R!」正當若風打算跟著岡多列和坦汀走出房間的時候,斯科大聲的從後面叫住他。
若風停下腳步,一回頭就看見斯科揚起笑容朝他跑了過來。
「晚上到我家來用餐吧!阿全和我搬進部隊的房子了,他之前就說想要請你好好吃一頓家常菜了!」斯科大手搭上若風的肩膀笑著說。
「這……」若風看了看身邊的坦汀和岡多列。
「你們倆也一起來吧!我們以後就是隊友了啊!我想阿全也會很想見見你們的!」斯科索性連坦汀和岡多列都一起邀請。
暗部的福利比其他部隊都好,他剛確定進入暗部之後,軍需處那邊馬上就為他和他的伴侶安排了一間有前後院的房子,他的伴侶這幾天拉著他開心的添購新家的用品,還嚷嚷著要他找隊友一起到家裡吃吃飯、認識一下。
「不會造成你伴侶的困擾吧?」若風有些遲疑,但對於終於能見到讓隊友死心踏地愛上的伴侶,他也是十分感興趣。
「不會!我們打算弄個庭院烤肉,只要有肉和酒就夠了!」斯科豪邁的笑著,一邊還邀了身邊還沒離去的新舊隊員們。
一群軍人自然沒有太多顧忌,成了家的就帶著伴侶,還沒成家的就三五成群,各自都帶了酒和便食,一時間斯科家裡的小庭院就這麼成了熱鬧無比的暗部聚會所。
若風手上也提著一手的啤酒,坦汀和岡多列各自帶了些營地食堂的下酒菜,三個人慢慢走到了斯科家,才發現陸戰機甲營將暗部的軍人和家眷都安排在了一個幾乎獨立的小區,他們三人的單身宿舍就在附近,離斯科家也不遠。
為了到食堂買下酒菜,若風他們到的時間有些晚,站在屋外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嘻笑聲和音樂聲。
「R!你可終於來了!」看見若風三人走進來,斯科連忙拉著自己的伴侶上前。
坦汀接過若風手上的啤酒,和岡多列逕自走到後院,加入那邊顯然已經進入火熱階段的食物爭奪戰現場。
「早就聽他提起你好幾次了!聽他說若不是你,他可能早就被踢出陸戰機甲營了!」斯科的伴侶阿全是個熱情樂觀的人,初見到若風就給了若風一個超大的擁抱,然後笑著和若風聊起斯科的糗事。
眼看自己的成年舊事都要被伴侶掀出來,斯科連忙拉著伴侶和若風往後院走去,嘴上還一邊叨念著讓伴侶替自己留些臉面。
到了後院,很明顯的看見家眷和暗部成員分別形成了不同的團體,斯科的伴侶加入了家眷區,而斯科則拉著若風走近了正大聲說笑的隊友們。
喝了酒之後的軍人多少都有些放肆,突然看到若風這個雌性走近,頓時眾人竟靜了下來。
若風對於這種情形早就見怪不怪,也沒感到被冒犯的意思,指使坦汀遞給他一瓶啤酒後,便爽快的仰頭喝了起來,若風的舉動有效的打破了原本詭異的沉默,眾人繼續著原本的話題,歡樂的說笑聲再次充滿了小院。

第69章 關閉集訓 (2)
一手啤酒、一手烤肉,若風表現得就和身邊的隊友們沒有太大差別,他和一般雌性完全不同的表現,也讓新隊員們順利的接受這個特殊的雌性陸戰機甲戰士。
「說真的,R,你最後玩的那手也太高招!五架機甲,我看那群反叛軍到最後也搞不清楚誰是誰!」新隊員中正好有一人來自第二分隊,趁著支援第五分隊之便,他可是最近距離的欣賞了若風的表演。
聽到有人提起了最後戰役,若風臉上有點不自然的笑了笑,他連忙拿起啤酒瓶喝了口酒,順便遮掩住自己的神情。
自從他在小屋因為那場戰役而受到他主人那特殊的懲罰後,這幾天只要有人提起那場戰役,他都會想起那天多次高潮讓他幾乎昏厥的經驗,不得不說他的主人的確給了他一個深刻的印象。
想到主人,若風不禁抬眼看了看同樣拿著啤酒和肉串和人談笑的岡多列,他真不能想像有一天讓岡多列知道自己和基恩之間的關係!
「我是聽說帝國第一軍校標榜著學生都要熟悉各種機甲操作,但五架機甲?這也太誇張了吧!」另一個從地方駐軍來的隊友說,若不是親眼看到那場戰役的光影,打死他都不相信有人能夠連續操控五架型號、設計都不同的機甲,而且還在實戰的場合和人激烈對戰。
「對啊!R,轉換機甲應該很耗精神力吧!你怎麼撐得過去啊?」從第二分隊來的那人忍不住問道。雖然說問機甲戰士精神力等級是有些不禮貌的行為,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他太久,不論怎樣都想要知道答案。
若風偏頭想了想,覺得不論如何自己S級精神力的事情總有一天會被人知道,加上這群人都會是以後生死相許的親密戰友,多讓他們知道一分自己的底,也等於是在戰場上多一分保障。
想通了這一點,若風便將自己精神力的狀況告訴了眾人,頓時引起了一陣嘩然。
坦汀和岡多列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的少數人之一,但想起自己剛聽說時,也是花了好久時間才接受了這樣的事實,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擁有如此深厚的精神力,不僅能夠長時間操控機甲,還能夠同時操控多架不同型號的機甲。
「你簡直就是天生的機甲戰士嘛!」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若風默默的扯了下嘴角,如果光是精神力強大就能夠當上優異的機甲戰士,他也不需要每日從不間斷的訓練自己的體力和手速了,更不需要大量閱讀機甲結構的文章和實際拆裝機甲實踐了。
這樣的說法其實貶低了若風所有的努力,但若風並沒有為自己爭辯些什麼,對於自己而言,實力強大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於別人怎麼說,他倒不是很關心。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R可是我看過最努力的機甲戰士喔!」第二分隊來的那人也許是看出了若風的落寞,忍不住開口為若風辯解。「30項基礎動作套組,你每天能作幾遍?」
玄英這話一問,在場幾人都沉默思考著。
既然說是基礎動作套組,自然不會有人天天練,大家都在努力練習著更高深、更花俏、更引人眼球的動作,那些起立、蹲下、迴旋、踢腿的單調動作,怎麼會有人想要天天練習?更不用說那些單調的套組動作,就算是標準示範光影也要花上半個帝國時才能完成,誰會有那種時間多作幾遍?
若風看了眼為他開口的那人,他記得剛才自我介紹時,他說自己是來自第二分隊的玄英,雖然一起合作打了場漂亮的最後戰役,但若風真的不是太記得這個人,沒想到他竟然會為自己說話。
「我可是親眼見到R用至少五架以上機甲,每架機甲都練習一套以上,而且R每套動作完成的時間都不多於半個帝國時,動作標準得就像示範光影那樣!」玄英莫名的驕傲起來,似乎他能親眼看見R訓練,就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被玄英這樣一講,若風反而不好意思了起來。基礎動作套組對他來說真的就是例行的熱身動作,沒想到會被人看到,還被拿來在眾人面前誇耀。
玄英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感到不可置信,雖然基礎動作套組每個動作都不困難,甚至因為經過長久以來多人的演練和改良,動作與動作之間的流暢度也很高,但要在半個帝國時之內完成全部30項動作,還要步步到位,這沒有長期大量的練習,是絕不可能達到的。
沒有人懷疑玄英話語的真實性,一方面是因為帝國風氣使然,沒有機甲戰士會誇大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家都看過若風作戰的那份光影。
在R和其他的軍對戰的過程中,沒有什麼花俏的翻轉迴旋,每個動作都是簡單、俐落、單純,就像是基礎動作套組大會串,但就是那幾個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動作,以若風的速度連結起來,就足以讓敵人陷入完全無法招架的境地。
「嗯……」被眾人讚賞的眼光看得更不好意思的若風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其實因為精神力高,我的體力並不是太好,所以才會需要花更多時間訓練……」若風謙虛的說,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再把焦點放在他的身上。
若風謙遜的態度無意間為他贏得了在場眾人更多的欣賞,不以自己身份而享有特權的雌性已經很難得了,面前這位有實力支撐的雌性機甲戰士,態度更是低調得讓人佩服。他們之中有些人原本還擔心與雌性相處的問題,現在看來原本的擔心都是沒必要的了。
「看來我們這次的關閉訓練會很有意思!」作為主人的斯科舉起了酒瓶,高高的預祝夥伴們接下來的訓練一切順利。
這群軍人中除了若風、坦汀和岡多列外,都是久戰沙場,見慣生死的機甲戰士們,今日有酒今日醉,就算明天就是殘酷的沙場喋血,也絲毫不能影響他們及時歡慶的好心情。
應和著斯科舉起酒瓶的動作,大家歡呼慶賀著,吃吃喝喝、笑笑鬧鬧,一手酒、一手肉,也就這樣過了入部隊報到後的第一個晚上。
沒有叨擾斯科太久,入夜之後,眾人感謝完主人就紛紛道別回家。明日就是關閉訓練的日子,有家室的自然有說不盡的話語,沒有家室的幾人也都需要時間調適好自己的狀態,不一會兒的功夫,人就走空了。
「R,今天很高興終於有機會認識你了……」若風臨走前,斯科的伴侶特別叫住他。「斯科在戰場上,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對於這個斯科總愛掛在嘴上誇讚的雌性機甲戰士,斯科的伴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認識若風許久,他更感謝若風在他出車禍時,安撫住衝動的斯科,讓斯科能順利完成訓練。現在他只希望若風和自己的伴侶都能夠在每次的任務中完好無缺的回來,這就是只能在軍營裡守候的他唯一,也是最大的企盼了。
「其實大多時間都是斯科在照顧我啦!阿全,你放心吧!我會努力讓我們都平安回來的!」若風自然看得出斯科的伴侶話語中沒有講出來的部分,他很羨慕斯科能夠有這麼貼心相守的伴侶,自然也希望斯科他們能一直這麼幸福快樂。
斯科的伴侶終於揚起燦爛的笑容,若風很容易就能讓人對他有莫名的信心,也許是因為他強大的實力、也許是因為他堅毅的眼神,總之,得到了他的承諾,似乎就能讓人安心許多。
若風笑著對斯科和他的伴侶點了點頭,轉身跟上坦汀和岡多列等在轉角處的身影,斯科和伴侶站在門外目送了他們三人一陣。
這三人的身影都這麼年輕,如此輕鬆的步伐在經過暗部特殊任務的洗禮之後,是否還能飛揚得起來?對於這三位年輕人選擇的道路,斯科縱然有些許不捨,但也只能祝福,希望他們三人能在戰場上迅速的成長起來,熬過戰場上殘酷的測驗。
「你有著很好的戰友。」斯科的伴侶半倚在斯科的肩上說。陪著斯科從偏遠的小星球地方駐軍,一路爬到整個帝國最受人注目的陸戰機甲營,如今又進了暗部,對於斯科在人後的努力,他的伴侶是看得最清楚的人。
「嗯!」斯科沒有多回應什麼,只簡簡單單的一聲,就可以讓人知道他對於現在的這個部隊有多麼滿意。
只是斯科的伴侶又多看了若風離去的方向幾眼,心裡想著若風真是個俊美絕倫的雌性,卻不知道是哪樣的雄性能夠得到他的青睞?又是何時,在軍隊裡飄蕩的若風能夠找到自己幸福的歸宿呢?
一個晚上,暗部所屬的小區內各人都懷著各自不同的想法,等待著次日一早的集合,將他們送往關閉集訓的衛星。

第70章 關閉集訓 (3)
次日准點,一艘小型軍用運輸艦悄然無息的從運輸港中啟程,將陸戰機甲營中最隱密、最精英的十五人運往隱密的人造衛星。
這艘軍用運輸艦上只有暗部的人,因此就連操控員都是暗部成員。
「靠!你真的會開運輸艦嗎?」又是一個大顛簸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罵了。
「反正跟開機甲差不多啦!至少我會起飛和降落!」正在操控運輸艦的人頭也不回的說。
由於他們任務的特殊性,多數時候他們必須自己想辦法抵達任務地點,因此才有這次大冒險一般的運輸艦航程。
但瞧瞧這一整個運輸艦內的物品在東搖西晃之下散落一地,伯特隊長無奈的搖了搖頭,決定把駕駛運輸工具這個技能也納入未來的訓練課程裡。
好不容易像是喝醉了一般的運輸艦中於穩當的抵達了目的地,當運輸艦一停靠好,所有人像背後有星際獸在追一樣,迫不及待的逃離這艘運輸艦,並且下定決心再也不讓剛才的隊友繼續駕駛回程。
就在試圖強裝鎮定的伯特隊長,搖搖擺擺的從運輸艦上下來之後,一行人終於正式的打量起這個具有基礎維生功能,但因廢棄許久而杳無人煙的人造衛星。
「好,這裡就是我們訓練的地點了。」在伯特隊長的一聲令下,所有隊員們很自覺的動了起來,有的人搜集好所有人各自準備的食物,有的人則是去打探附近地形、設定了基礎警戒措施。
若風既然對於處理食物這種事一點也不在行,自然是加入了探索隊伍,走到了模擬居住環境的邊緣,若風毫不猶豫的喚出了初代,黝黑閃亮的機甲早在回帝星休息的時候送回實驗室整修完畢,現在又是一架光鮮亮麗的迷人機甲。
三兩下俐落的爬上了初代的操控艙,鑽進去之後若風開始東摸摸、西碰碰這架送回實驗室多日,現在才有機會重新打量心愛機甲。自從他向實驗室反應初代受到電磁武器攻擊後就難以控制的問題後,實驗室那群穿著白大掛的研究人員像是瘋子一樣的偕著初代閉關修煉,誓言非將這架完美機甲修正得更完美不可。
只懂得外表物理性設計,對於精神力和機甲反射連結一竅不通的若風,自然是完全插不上話,只能完全將初代寄放在實驗室,等取回之後,他又忙於一連串的事務,因此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實地測試改裝後的初代。
若風和幾名隊友相互點了點頭,由通訊系統中大致分配好探查的部分後,若風就將初代的動力調至最大,轟!的一聲,全身以因黑礦打造的初代劃出了一道光芒之後就衝了出去。
初代動力全開鬧出的動靜極大,惹來了各自工作的隊友們一陣注目,通常在這樣的陌生環境中,尤其又是在人造衛星上,有經驗的機甲戰士是不會用動力全開的模式操控機甲,因為沒人知道在這廣漠的星際中,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正當幾個年紀較大的機甲戰士擔憂的皺起眉頭時,果然就看到一陣風暴襲捲著大塊隕石向著若風的方向而去,雖然知道敢這樣衝出去的雌性機甲戰士必定有他的應對之道,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了一下。
在這群人之中,只有伯特教官知道集訓的目的地,自然也只有他才知道這顆人造衛星之所以被廢棄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初在建造時,不慎將衛星軌道建造於隕石風暴帶,雖然每半年才會發生一次,但每次隕石來襲的數量驚人,造成的破壞讓駐紮軍隊不堪其擾,因此才會忍痛決定將投資了重大成本的整顆人造衛星廢棄掉。
就是因為想要測試初代性能才會將動力全開的若風眼睜睜的看著隕石襲來,他微微動了動手腳,發現初代的反應較調校前更為靈敏許多,一些更為細緻的小動作都能讓初代的感應器捕捉到,若風對這點感到極為滿意。
忍耐著閃躲的衝動,若風直到隕石襲至面前時,才用一個俐落的翻滾緊緊貼著面前的大塊隕石邊緣閃過,然後將手掌打開面對著閃過的大塊隕石,心念一動,瞬間一道璀璨的電磁藍光就這樣從初代黝黑的手掌中激射而出,巨大的隕石立時便四分五裂,任由強勁的風暴將之襲捲四方。
「那是什麼?」無意中看到這一幕的坦汀驚訝得嘴差點都闔不起來,連連拍著身邊的岡多列一起朝著若風的方向看去。
聽到了坦汀的一喊,其他機甲戰士也好奇的朝著若風的方向看去,只見初代連連騰越,雙手掌心中不時發出燦爛藍光,然後就是一塊大型隕石的崩解。
「看來像是電磁武器,但什麼時候電磁武器有裝在掌心上的?而且那架機甲好像也不是制式軍用機甲吧!」來自情搜處的凱還是第一次面對面的看到初代,雖然隔了段不短的距離,但也毫不妨礙他收集初代的相關情報。
「應該是實驗室新加的功能吧!聽說若風之前把初代送回實驗室調整了。」岡多列瞇著眼看了下那架曾經屬於他的堂哥,現在歸於他好友所有的全黑機甲。
「等等他回來,一定要他把初代借來看一下!」坦汀摩拳擦掌的說,早在軍校的時候,他就有著搜集所有機甲情報的習慣,唯有初代因為高度機密的關係,讓他在任何文件上都找不到相關資料。
「他?你是說德拉瓦少校?」凱對於坦汀話語中與若風的親密程度感到驚訝,一般而言帝國對雌性極少用「他」的稱呼,更遑論若風的軍銜足比坦汀高上兩階。
「嗯?啊!我們是軍校同學,習慣了這樣喊,一時沒改過來。」坦汀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暗部裡應該還沒關係,之後倒是要注意一下才是。」岡多列讓凱這樣一提醒,也才想起這個問題,若風的軍銜在他們兩人之上,若是維持著在軍校裡平階的稱呼,會給自己和若風都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坦汀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飛快的在安排的區域繞了一圈探測完畢的初代就大喇喇的降落在他們身邊。
初代轟轟的引擎聲讓家教良好的岡多列都忍不住翻起白眼,終於若風從初代操控艙裡跳了出來,這才解救了幾人沒被震到耳聾的命運。
「坦汀!你看到那個了嗎?」若風興奮的從操控艙裡直接跳下地面,直奔到好友的面前,忍不住心中想要炫耀的心態。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新功能吧!」同樣興奮來自若風對面的坦汀,兩個人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邊走邊跳的跑到了初代身邊,讓一旁的岡多列看都看不下去。
坦汀和若風兩人湊在一起吱吱喳喳了好一會兒,顯然實驗室那邊也沒有跟若風說明得很清楚他們安了些什麼新發明在初代身上,導致又驚又喜的若風碰碰跳跳了好一陣子。
好不容易坦汀終於搞懂了初代身上的新功能,除了雙手掌心分別被安上了必須以強大精神力操控集中的電磁發射器外,初代外殼和反應連接的線路也被重新安排過,以改善受到電磁武器攻擊後就難以控制的問題。
而因為線路的重新安排,若風也才會感覺到初代對於操控者動做的感應更加靈敏,看來在哈里斯閣下設計出初代後的三百年間,帝國實驗室也持續研發了眾多完善機甲設計的發明,兩相結合之下,反而讓初代的性能更加優異了。雖然目前初代還是只能讓S級精神力的機甲戰士操控,但相信依照帝國實驗室的能力,總有一天能夠將初代的設計理念擴展到其他型號的機甲上!
情搜處來的凱也早在若風和坦汀圍著初代吱吱喳喳的時候湊了上去,由於早在斯科的小院就相互介紹認識過,若風也毫不諱言的向凱說明了初代的基本狀態。
被三人拋在腦後的岡多列也只能苦命的幫另外兩人處理起該做的事,幸好也只是檢視一下系統功能和簡單打掃衛生之類的事,既然若風難得這麼高興的和人討論著初代的事,岡多列倒也不介意就讓他們繼續討論下去。
興奮之情告一段落的坦汀和凱終於依依不捨的告別了若風的初代,回頭看見岡多列已經把他們要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不好意思的向岡多列道了謝,四人便連袂回到集合區報到。
各人簡單匯報了自己探查的結果,證實這顆人造衛星上並沒有其他有機生物,除了現在正當隕石風暴潮,所以三不五時會有一些打擾外,看不出有其他會威脅到他們訓練的狀況。而那些大型隕石在基地防護系統的控制下,也只會造成一些不大的損壞,適才部分巡查營地周邊的隊友們已經適當修復了一些之前留下的破壞,想來對他們這次的短暫集訓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伯特隊長接著宣佈了訓練的內容,主要是上午和下午各會有一次訓練團體默契的大小任務模擬,然後偶爾會有深夜緊急模擬,但時間未定。
在座幾人都曾經熬過陸戰機甲營那慘無人道的訓練,因此也大致明白了隊長安排這次訓練的重點和目的,湊在一起依著各人的專長很快的分成了兩個小隊,再次確認了下午的集訓時間後,便暫時的解散。
原本第五分隊和情搜處的特色就是只有任務和集合時才會湊在一起,其他時間則是各自解散,想辦法隱於人群之中,因此這樣的安排對若風他們來說再熟悉不過,唯有那些從其他分隊和地方駐軍來的隊友,由於習慣了團體行動,突然讓他們各自散開卻有些不知所措。
斯科做為昨晚招待的主人家,對於各位隊友多少都有一些認識了,因此就自願擔任起臨時的引導者,協助這些還不習慣這樣作息的隊友們。
若風卻是帶著坦汀和岡多列先走,反正他們三人自有解決之道,適才分隊時三人也恰巧分在一起,若風正好可以帶著他們適應部隊的新生活。

第71章 關閉集訓 (4)
集訓的過程就像陸戰機甲營集訓的一切再次重演,長跑、短跑、重量訓練、模擬訓練、默契訓練……每天都像是要搾乾他們這些精英陸戰機甲戰士僅存的體力一樣,從早到晚的訓練之外,還有夜間的檢討,確認他們每次模擬實戰每個人都在最優勢位置,發揮出團隊最大力量。
小隊成員每天都在更換,由於未來的任務性質多樣,他們必須學習適應與暗部中的每一個人一起出任務。
「十三分鐘。」負責計時的是今天屬於另外一支小隊的坦汀,他們小隊剛才跑完同樣的模擬人質解救任務,現在是他們的休息時間。
「好,我們再跑一次!隔壁那隊剛才的記錄是十一分半!」帶隊的是原第五分隊的突擊手,在陌曲戰役中因為炸指揮艦而被送回帝星調養,錯過最終戰役讓他一直遺恨難消,從後送調養起就已經休息許久的他現在正是熱血沸騰的時候。
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被人比下去的驕傲機甲戰士們聽到他的話,紛紛嚎叫一聲後返回了最初位置,決定再來一次。
「還好嗎?」岡多列從後面拍了若風一下,剛才就注意到若風有點蒼白的臉色,但若風還是努力扛著槍回到最初位置。
若風像是說不出話,勉強的點了點頭,連續多日的密集訓練讓他體力不足的問題再次浮上檯面。
「你最好休息一下。」岡多列決定不顧若風反對跟帶頭的突擊手喊了一聲,對方也看到若風蒼白的臉色和滿頭的汗,於是點了點頭讓大家就地休息。
「你太勉強自己了,這並不是好事。」專長爆破的J遞了瓶水給若風。他很欣賞這個衝勁十足的小孩子,但就是因為這孩子總是一副精力滿點的樣子,讓他們都忘了若風畢竟是個雌性。
以他們集訓的強度來說,就連一般雄性要趕上他們的速度都很吃力了,更何況他們除了速度、強度之外,還講究動作的準確性,也難怪若風會累成這個樣子。
「我不想拖累大家。」喝了水了若風終於能夠喘著氣說出話來,他連椅子都不敢坐下,就怕坐下之後會戰不起來。
「錯了!你如果在集訓受傷才會拖累大家!」J揉了揉若風的頭,這個小孩子真的太勉強自己了,照這樣的強度再繼續下去只怕會出事。
J走向領隊的Q,跟他說明了若風的狀況,於是在通知柏特隊長之後,他們讓若風先回去宿舍休息。
「回去洗個澡,然後就乖乖睡覺!明天你才有體力再跟上我們的訓練!」J強押著若風回到他的床位,若風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眾人一致反對的壓力下,也只好乖乖的接受大家的好意,只希望經過一晚的休息之後,他能繼續跟上大家的腳步。
雖然若風覺得J和岡多列都大驚小怪了,但直到他簡單沖完了澡,半倚在床上,竟然就這樣沉沉的睡著了。
訓練告一段落之後,岡多列回了寢室,就看到只穿著短褲、背心的若風半倚在床頭,歪著頭就這樣睡著。
搖搖頭、歎了口氣,就知道這傢伙又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叫上了跟在身後的坦汀,岡多列和坦汀一人一邊將若風移好位置,如果讓若風就這樣睡一晚起來,明天應該就直接後送回帝星了吧!
若風也是真的累得狠了,在岡多列和坦汀這樣大動作的搬動他時,竟然還是睡得不省人事。
然而,就在他們搬動若風的時候,坦汀看到了一條像是項煉一樣的銀色金屬煉從若風的短褲褲管中露了出來,顯然岡多列也同樣注意到了,只見兩個人的動作同時一僵,抬頭對看了一眼。
為什麼煉子會從褲子裡露出來?坦汀滿眼都是疑惑的看著岡多列。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同樣困惑的岡多列用同樣困惑的眼神回看過去。
礙於手上搬著的人目前處於無意識狀態,而且又都是他們兩人的好友,他們勉強壓下滿腔的疑惑,把人先好好的放在床上,掖好被子,確定若風的姿勢不會讓他明天一早扭頭歪脖之後,兩人才一起輕手輕腳走出去。
「如果你是要討論剛才那個東西的事情,我不想談。」走出寢室門的坦汀才剛張開口,岡多列就馬上打斷他。
他向來尊重每個人的隱私,更何況那人還是個雌性,背後討論雌性私密的事情這種事和他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相背,如果不是這次情況特殊,他根本不會想要知道這種事。
找不到人一起八卦的坦汀只好納納的嘟了嘟嘴,把滿腔的疑惑又一次吞下肚子裡,但腦海裡總是揮不去剛才那一幕,夜間的整場檢討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惹來了隊友不少白眼。
第二天一早,睡了一場好覺的若風一點都不知道坦汀和岡多列差點發現了他的秘密,精氣神十足的出現在訓練場中。
今天又是一整天的密集訓練,但若風顯然已經從昨天體力透支的狀況中回復了過來,不但精準的跟上每個動作,甚至還能跟上額外的加練。
若風自己感覺很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跟他同小隊的坦汀一直看著他欲言又止,而當他看向坦汀時,坦汀卻總又迅速的錯開眼神。
雖然好奇,但個性總也不會想太多的若風很快的就把坦汀的怪異舉動拋到腦後,直到下午遇到了岡多列,他突然發現竟然連岡多列也在試圖閃避他的眼神。
「你們兩個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啊?」若風終於忍不住把坦汀和岡多列拉到角落質問。
岡多列還是繼續試圖避開若風的眼神,若風也知道從岡多列這個蚌殼嘴裡翹不出什麼東西,於是轉而看向坦汀。
坦汀東看看、西看看,眼見自己實在逃不掉若風的逼問,只好無奈的說出昨晚看到的東西和心中的疑惑。
若風怎麼想也沒想到竟然會是因為這個原因,紅了一張臉的他支支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不想說就別說了,只要自己不要受傷就好了。」岡多列終究還是看不得若風尷尬的模樣,反正他原本就沒想要知道更多。
坦汀自然也不會追問好友隱私,只是經過這一次,他心裡更加確認那個神秘人是真有其人,畢竟若風那張臉實在掩飾不了太多細節。
若風訥訥的隨便應了聲,然後飛快的逃離這個讓他臉紅尷尬的現場。
兩周的集訓每天都被高強度的訓練課程塞得滿滿的,間或湊上抗曝曬、抗擊打、反審訊等心理和肉體並重的訓練,暗部的每個隊員對彼此的習慣都更瞭解了些,甚至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都可以知道對方的意思,走位時也都會配合彼此攻擊的喜好,呈現出高度的團隊默契。
這樣的結果顯然比伯特隊長的設想更好,這群都是各地精英挑上來的陸戰機甲戰士,果然各個都具有超凡的水準,甚至那兩個從沒上過戰場、入過軍營的新兵,也都有出人意表的亮眼表現。
集訓如預期的順利完成,回程時隊長的心情顯然比來程更輕鬆開心,但這或許也跟換了個運輸艦操控者有關,總之一路平順的返回了帝星後,隊長當下就宣佈放假三天犒賞大家。
連續兩周都無法跟外界聯絡的隊員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跟家人、愛人們聯繫,三天的假期雖然短暫,但也聊勝於無,因此一下運輸艦,隊長一宣佈完解散後,各人也管不得身上還穿著髒污的訓練服、背上還背著沉重的行囊,唰的一下就鳥獸散了。
父母都不在帝星的岡多列也沒有回家的打算,軍校畢業後在法律上他早就已經算是成人,總也不好成天賴在堂哥身邊,因此他決定這三天就繼續待在營地裡調整自己的狀態。
坦汀則是心急如焚,風也似的衝回宿舍,隨便換了套便服穿上,連澡也顧不上洗的就登記出了營。若風和岡多列都心知肚明他和他青梅竹馬的雌性的感情,顯然目前是處於更上一層樓的狀態了,心中暗笑的同時,也暗暗的祝福著好友。
至於若風,他打算通知他的父親和阿姆放假的事情,但應該會托個藉口不回家。兩周都沒見到他的主人了,他突然有種希望自己能馬上出現在小屋的想法,他從來沒有這麼心急的想要見到哪個人過,對於這樣陌生的想法,他在覺得新奇的同時,也微微感到有些心驚。
試圖平撫著自己的焦慮,若風傳了訊息告訴基恩後,選擇了搭上慢悠悠的公眾磁浮車,他想趁這段路程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也在考慮是否該告訴他的主人岡多列和坦汀發現煉子的事情。
若風撥通了通訊器打給阿姆,簡單的說明了自己剛集訓完放了假,但想要自己整理一些思緒所以不回家的事情,雖然阿姆顯得有些失望,但卻還是表示瞭解的讓若風不要擔心,順便說了些家常的交待,然後讓若風記得去領取他寄來的書。
「書?」若風好奇的問,他進入軍營一年多以來,他的阿姆除了通訊外,從沒有寄過什麼東西給他,一方面因為所有寄到陸戰機甲營的物品都要經過層層繁複的檢驗,另方面則是因為若風的行蹤總是不定,寄了東西也不知道該寄去哪兒、收不收得到。
「我整理了些中古和近代戰役的研究和紀錄,我想你應該適合看看。」由古鑒今,既然自己一輩子都在研究戰爭史,若風的阿姆希望自己多少能給孩子一些幫助。
若風只覺得一陣溫暖從心中淌出,他的阿姆即便擔憂、即便不捨,卻還是想盡了辦法接受、支持、甚至協助他的決定,他該有多幸運能夠擁有這樣的家人!
結束了通訊之後的若風還沉浸在阿姆給予的無盡溫暖中,直到公眾磁浮車上的廣播喚回了他的注意,抬頭一看才發現基恩的小區就在不遠的前方了。

第72章 鬧出人命的誤會
下了車、進了小屋,若風的動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先將除下的衣服和包裡穿過幾的幾天衣物一起丟進機器裡,把沉重的背包放進了臥室的櫥櫃裡,然後通過指紋系統驗證進入密室。
進了衛生間,若風從牆面櫃上取了清潔用品,先用內部清潔劑將自己清理乾淨,兩周沒有進行內部的清潔,花上了一些時間,但若風還是很快的處理好,然後又從櫃上拿了衛生套,轉身進了淋浴間。
正當若風轉開水將一身的髒污汗垢沖洗乾淨,突然就聽到淋浴間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驚喜交加的若風看著好久不見的主人同樣全身赤裸的走進淋浴間,在頭頂花灑落下的水柱間倚上主人的胸膛,鼻腔中滿滿的都是主人身上好聞的氣味,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過了許久的若風,終於露出了第一個放鬆的笑容。
若風用長期使用武器而滿是薄繭的雙手為他的主人打上了沐浴露,用他操控著機甲在戰場上騰越肆虐的雙手,崇敬的膜拜他主人健壯的身軀。
若風慢慢的蹲下身,湊近他主人雄偉的分身,鼻中滿是雄麝味道,仰頭看著他的主人等候允許,就見他的主人微笑的點了點頭,閉上眼準備享受他的服侍。
在若風熟練的唇舌作用下,主人的分身很快就硬挺了起來,他可以感覺到口中的分身勃發,正顫抖著將吐露出主人高潮的白濁,但沒想到後腦髮根一緊,他便被主人強硬的拉開了距離。
「你準備好了吧?」基恩幾乎沒有等待若風的回答就進入了他。
這兩周的分離比以往任何一次分離都還要讓他感到度日如年,擔心著小奴隸第一次進暗部、擔心著兩周毫無音訊、擔心著……
當他在辦公室裡看見若風傳來的通訊,一顆懸在半空兩周的心也才終於著了地,他和若風沒有任何檯面上的關係,即便若風出了事,他也不會被列在必須通知的名單上,因此只能日復一日的等待著他的小奴隸傳來的短短通訊。
感受著主人灼熱的分身進入自己的身體,若風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企盼了一輩子,他與主人是如此的契合,彷彿兩人天生就該處在一起,而不是天涯兩隔。
早在若風的服侍下興奮的基恩在若風的身體裡沒有堅持太久,很快的一股股灼熱的菁華就射在了若風體內,正當若風以為基恩會撤出時,卻意外的發現那甫高潮的分身,居然就這樣在他的身體裡又再度硬挺了起來。
基恩下身用力的撞擊著若風,雙手卻將若風緊緊的擁住,低頭尋找到若風的唇,狠狠的覆蓋上去,吸吮糾纏,就想將手中這人永遠納在懷中,融入骨血裡,再也不需分離。
對於主人的熱情,若風雖然感到有些意外,卻十分樂於接受,只是身下陰莖環與金屬煉將他牢牢困住,充血的分身被小環禁錮著,讓他不適的在主人懷裡呻吟蠕動著。
吻住若風的基恩自然知道若風這般掙扎所為何來,單手輕鬆的貼上若風的分身,感應到基恩指紋的環扣輕易的就鬆了開,金屬煉也隨之脫落,鏘的一聲落在淋浴間的地上。
為若風解開身下束縛的那隻手並沒有因此而離開若風怒張的分身,反而挑逗的在若風的分身柱體上滑動著,藉著水流和沐浴露的潤滑,肆意的捉弄著無法繼續忍耐的小奴隸。
尖叫一聲,若風還是忍不住在主人的手中射出,雖然明知道主人恐怕會因此而給予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懲罰,但就是這樣的期待,反而讓若風更加的興奮起來。
就在若風間續射出時,基恩在他體內仍不斷挺動著,正值高潮時期的身體哪堪這樣刺激,若風雙腿一軟,整個人無力的倒入基恩的懷裡,只讓基恩的分身更深入自己的體內。
基恩索性俯下身,雙手一抱,將若風抬起頂上淋浴間的牆面,繼續抽送的動作。
「不、不要了!主人!」若風毫無反抗餘力的任由基恩一陣陣的挺動將他頂起,然後再順著重力作用而重重的落在主人的腿間,這樣劇烈的刺激對於尚處在高潮緩衝期的他顯然是種巨大的折磨,但他的分身卻在這樣的折磨間又再次興奮了起來。
聽到小奴隸口中拒絕的話語,基恩半瞇著眼,湊近身用口含住了小奴隸敏感的耳尖,惹來身下的人低聲驚呼,軀體更是用力一震,幾乎這樣就要再度達到高潮。
基恩輕輕的用牙齒磨著嘴裡的獵物,不穩的氣息一股股吐在若風的耳邊,搔癢、刺痛,各種感覺猛然襲向若風敏感的耳尖,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若風撐起手試圖推開他的主人,卻只感受到主人更用力的環抱,像是懲罰他的不遜,身下的動作也進出得更激烈了。
「啊……射、要、要……射了……」隨著一聲尖叫,若風挺高了自己的身體,賣力的將體內的菁華吐露在兩人相擁的懷抱間,他的主人也隨即相應的又一次洩在了自己體內。
連接著激烈高潮讓若風脫力的只能倚在基恩的懷裡,沒有力氣多說話的他任由基恩為他簡單沖洗掉汗水和身上的精液。
隨後基恩將人抱出了衛生間,放倒在大床上,輕輕的碰觸著若風的身體,彷彿在確認他的小奴隸是否完整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體力從來就不是若風的強項,剛完成兩周關閉集訓回到帝星的他,又經歷了這麼一場激烈的情事,早就昏昏欲睡的若風幾乎是剛躺上大床就睡著了。
確認完若風十指完整、身上沒有多任何傷痕的基恩,終於心滿意足的爬下了床,趁著小奴隸昏睡的時候,正好可以讓他處理些未完成的公事,和小奴隸相處的每分每秒都太過珍貴,怎麼能浪費在這些例行的政事上?
因為基恩打著的算盤,所以當若風清醒時,並未在密室內看到他的主人,好奇的他掀開了被子踏下床,單腳才剛著地,猛一站起的同時,他就感到股間一陣濕滑,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流了出來。
低頭一看,若風看見自己大腿上流下了一道細長的白濁液體,微微帶著黏性的液體受著重力作用緩慢的流著,讓若風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慘了!衛生套!
原本依著若風的習慣,在清潔完體內後都會先使用衛生套噴劑作好準備,然後才開始沖洗身體外部,但這次因為是集訓完就直接來到小屋,滿頭滿臉都是沙塵的他受不了那種黏膩的感覺,所以改了清洗的順序。
貪求方便的他還是把衛生套帶進了淋浴間,他的主人想必是看到地上放著的罐子,誤以為他還按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因此才會二話不說進入他體內,而在那樣熱血沸騰的狀態下,他也忘了提醒他的主人關於衛生套的事……
現在怎麼辦、怎麼辦?應該沒有那麼準吧!不會那麼慘……吧?!
煩惱的只差沒有在地上走來走去的若風抱著頭亂揉一氣,一邊生著自己的氣、一邊又生著主人的氣,一張臉皺得像顆包子,卻怎麼也想不到好辦法。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拔腳就飛奔到衛生間裡,拿起了牆上櫥櫃裡的內部沖洗器具,著急的塞入自己體內,試圖將體內主人殘留的所有液體清洗乾淨。
連續洗了兩三次還嫌不夠的若風接著拿起衛生套噴劑往體內噴了兩倍的用量,就他所知,衛生套裡面含的成分除了能將精液轉成水狀外,還具有殺精的功能,只希望自己的亡羊補牢能多少起的效用啊!
從與基恩多次的對談中,若風知道奉家血脈除了稀少外,還可能會引起帝國震撼,因此基恩總是對他耳提面命避孕的重要性。
目前雖然因為基恩和岡多列都已經成年且效忠帝君,暫時讓人沒有操弄王權的可趁之機,但由於當今帝君尚未婚配也無子嗣,更沒有霸氣的豐功偉業威震天下,因此奉家任何新生的血脈都可能會造成帝君王權的威脅,這也是基恩和他只能一直維持著地下關係的原因。
另外,除了帝國王權的穩定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外,基恩看起來也不像會喜歡小孩的樣子,若風真不敢想像如果他真的懷上了,基恩會是什麼臉色……主人會想要孩子嗎?
不願意聽到基恩的回答,更不想看到基恩對他失望的表情,若風選擇了做為一隻鴕鳥的決定……假裝沒有這件事,希望一切只是誤會,這種事情不會百發百中的!
一心安慰著自己的若風完全忽視從小的健康教育所教導的,從女性由於病毒而滅絕以來,由於雌性人口稀少,生物繁衍的天性讓所有的雌性都具有高度受孕體質,以維持物種的延續,這也就是為什麼衛生套的革新速度會這麼快,沒有哪個雌性願意隨便上個床就懷孕啊!
做了一切自以為可以做的補救後,若風奔回了床上,用力的把自己埋進被子和枕頭之間。
這是夢吧!一切都是幻覺啊!若風努力的這樣告訴自己。

第73章 公開出遊
「怎麼了?」抓緊時間處理完公事的基恩一走進密室就看到把自己捆成一團繭一樣的若風。
「沒事。」若風在被子裡用力甩頭。
這件事絕不能讓主人發現!若風暗地裡認真的決定。
「沒事你把自己包起來幹嘛?」基恩走到床邊,把若風從被團裡撈出來,熱氣將若風薰得兩頰通紅,大眼看著他的主人,無辜的樣子讓基恩忍不住俯下身親吻了下他的小奴隸。
若風伸舌舔了舔基恩的唇,試圖用另外一種方法讓他的主人忘記自己的問題。
小奴隸的主動果然讓主人更加激動了,基恩將手環到若風背後,邊頂住若風的背,加深了由若風主動的這個吻。
「嗯……嗯……」若風伸手撫上主人的身子,順著往下摸到主人隨意套上的室內褲,眼見主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便動手將主人的褲子拉下,右手摸上了主人的分身。
就在若風打算繼續時,基恩卻抓住若風的手,結束了長吻,額頭頂著若風喘息著。
「主人不想要?」若風也是氣息不穩的問著。
基恩輕笑著搖搖頭,今天他打算帶著他的小奴隸做些其他的事,給他的小奴隸一個驚喜。
「聽說過機甲模擬戰嗎?」基恩牽著他的小奴隸走出了密室,從衣櫃裡隨意取了套休閒服讓若風穿上。
第一次在和基恩相處的時間穿上衣服的若風顯得有些不太習慣,但剛才主人說的那個詞顯然更引起他的注意。
「機甲模擬戰?是聯合星系舉辦的那個機甲對戰嗎?」若風邊興奮的喊著邊穿著褲子,差點一個沒站穩往前摔倒,幸好基恩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的小奴隸。
基恩好笑的看著若風像個孩子似的喊叫著,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給了若風肯定的答案。
和星際帝國並列強權的洛肯星系每年都會由星系中最富裕的五個家族輪流邀請周邊共十個星系參與設有高額獎金的機甲模擬戰,戰場設在離星際帝國二十萬光年外的洛肯星系,然後透過虛擬星際網向所有參戰星系公開放映。
各星系的主政者都極為重視這場每年必定舉辦的比賽,除了可從其中試探其他星系的機甲作戰能力外,還能刺探出各大星系的機甲研發程度,因此入場票炙手可熱的程度就可以想見了。
刻意不透過身份取得入場票的基恩透過洵煜買到了票,雖然洵煜暫時還沒跟他結這筆帳,但就光看洵煜把票交給他時笑得那副賤樣,他就可以想見必定是會讓他大失血的一筆消費。
「但是那個入場券不是早在幾個月前就賣光了嗎?」興奮的若風終於回復了一點理智,他記得去年他、岡多列和坦汀就約好要一起去看,沒想到今年票才一開賣就被搶購一空,坦汀連買票的星際網都連不上去。
基恩笑笑沒有回答,只是把若風帶到了書房,那裡早已經設置好了兩台全身虛擬艙,基恩敲了敲虛擬艙的頂蓋,對若風挑了挑眉。
「真的?真的?」若風拉著主人的手,簡直不敢相信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你再不連上星際網就進不去會場羅!」基恩逗著若風說,聽到他這樣一說的若風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虛擬艙,二話不說的就衝了進去,就這樣逕自連入了星際網。
被拋棄在一邊的基恩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或許他一輩子都比不上機甲在若風心目中的地位吧!但他心甘情願這樣的寵著他的小奴隸,只要他能繼續的看到他的小奴隸這樣開心的表現。
跟著若風的腳步連入了星際網,基恩和若風的帳號都設定為和本人相差甚遠的形象,因此就算他們兩人在星際網裡走在一起,也不需擔心會洩漏彼此的身份。
連上星際網後,基恩的雙眼才剛睜開,就看到像是等待多時的若風焦急的拉著他的手,好不容易按捺著心情在原地等到了基恩的若風,連一刻也不願多浪費似的拉著基恩的手,用力的拖著基恩往會場前進。
踏入會場,若風的注意馬上就被會場中央矗立的十架型號、設計各異的機甲吸引過去,只有決戰會對各參與星系公開轉播,因此場上站立的就是這年度十大星系中最頂尖的幾位機甲戰士了。
隨著賽程時間接近,場內氣氛越來越緊張,基恩透過洵煜取得的這兩張票剛好是在星際帝國區的中間區域,被熱情的觀眾們包圍的若風顯然非常融入這樣激情的氣氛中,隨著大喊大叫,高聲唱著星際帝國的歌曲。
若風認真看著場內的一舉一動,以往他只能在軍校的圖書館內借到不知多少年前的機甲模擬戰光影,雖然他從中學習到不少操控各式機甲的技巧,但那些技巧多少都顯得有些過時了,難得有機會讓他能夠看到十大星系最新、最高明的機甲操控技巧,他連眨眼的時間都嫌浪費。
看著這樣的若風,基恩彷彿看到了十多年前的自己,還在帝國第一軍校求學的自己當年也是這樣一頭栽進機甲的世界,比若風幸運的是自己在進入軍校前就有機會接觸到各式機甲,而在看到初代的那一刻,他整個世界就像是只剩下了初代。
直到他接受了家族的安排,讓機甲走出了他的世界,曾經他抗拒與機甲相關的一切,彷彿遮住眼耳就可以不去想那些曾經讓他瘋狂愛上的金屬,然後他從小看大的弟弟隨著他的腳步進入了軍校,同樣愛上了機甲,再然後……他愛上了一個視機甲為生命的小奴隸。
機甲曾經代表了他生命中的一切,而現在他視逾生命的那個人,則讓機甲成為了生命,也許這一輩子他和機甲就將這樣糾纏不休下去吧!
整整五個帝國時的機甲模擬決戰,若風隨之歡呼、隨之喝采、隨之怒吼,基恩則是一直含著笑看著他那表情變化多端的小奴隸。
若風直到走出會場,還是激動的抓著基恩重複講著對戰中的精采畫面,曾經也是機甲戰士的基恩雖然也看得懂那些動作的困難度,但卻對若風的激動有些無法同步。
機甲模擬戰的確有著很高的品質,應邀前來對戰的機甲操控者也都有著高明的本事,甚至那些走在科技尖端的機甲若能夠突破量產的瓶頸、操控技巧的要求,或許將造成星際戰爭本質上的變化。
縱使技巧高超,讓人看得驚呼連連,但那些花俏炫目的操控技巧,卻不適合拿到戰場上使用,這也是為什麼他只稱呼那些人為機甲操控者,而非機甲戰士的原因。
基恩不太能明白為什麼真實體驗過了機甲對戰的大場面後,若風還會對這樣表演性質大過實用的機甲對戰感到興奮。
還處在情緒高張期的若風因為維生系統判定問題,暫時還無法脫離星際網,因此基恩便也就陪著若風在星際網裡等著,幸好星際網在帝國發展的時間久遠,充滿了各式各樣娛樂與新奇的物品和服務。
若風因為習慣因素,很少使用星際網學習事物,多半時間都只將星際網當作查詢系統來使用,因此自然不曾有過機會好好逛逛這個虛擬世界。而基恩雖然年少的時候曾經也像一眾豪門子弟在星際網上荒唐,但自從進了軍校、走上政途後,便也少有機會能夠再次重溫舊夢。
一個是初次嘗鮮,一個是多年後重新造訪,若風和基恩兩人就這樣隨意浪費著時間一個個景色、一間間店舖的走著,趁著若風沒有發覺,偷偷牽起若風的手往前走著的基恩心中一邊竊笑、卻又一邊自嘲,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因為在公開場合牽手這樣的小動作而感到興奮不已。
對一切新奇事物都忍不住停下來看看、問問、摸摸的若風像是沒有察覺到基恩的動作,偶爾幾次貪看遠方事物而無意識的掙脫了基恩的手,然後又讓湊過去的基恩重新握起,繼續晃蕩的行程。
對於若風這樣不經意的動作,幾次下來基恩難免感到有些挫折,但心情卻又一次次的在若風回頭找他的動作中重新被鼓舞,雖然事後他重新回味這段時間時,發現若風不過只是因為依賴性使然,才作出那樣的動作,但當下的他卻是喜悅無比的享受著被若風需要的感覺。
走了大半個鐘點,距離模擬戰會場也過了幾個街區,一直處於高度興奮狀態的若風終於感到了有些疲憊,兩人於是先後的離開了星際網,結束了這首次的共同出遊。
雖著全身虛擬艙的開啟,小屋內的溫暖光線再次映入若風的眼簾,看見了熟悉的自然木色調室內擺設,若風像是從夢幻中醒過來一般,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忍不住胸中滿腹的笑意,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怎麼了?」慢了一步開啟虛擬艙的基恩恰好來得及聽到若風的那聲歎息,他以為小奴隸對這次出遊很滿意不是嗎?
若風沒有回答,只是無聲的搖了搖頭,基恩雖然有點不懂若風的想法,但看到小奴隸還是滿臉的笑容,倒也沒有想要逼問出答案的意思。

第74章 所以……一起睡了?
接連經歷了激烈情事和情緒高張的機甲模擬戰,當天晚上基恩和若風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基恩開始總是讓若風睡在自己的懷裡,牢牢的用雙手環繞住他的小奴隸,彷彿深怕誰將若風奪走了似的。
原本也不習慣讓人碰觸的若風從心理而至生理上慢慢的接受了主人這樣的環抱,從一開始的緊張睡不著,到現在還能安穩的貼在主人的胸口沉睡。
次日清晨,基恩習慣性的早早就清醒,卻刻意一動不動的摟住仍在沉睡中的若風,當陽光絲絲縷縷灑入密室內,灑在他的小奴隸健康小麥色肌膚上,光滑的軀體彷彿閃耀著光芒,這是上天賜予給他最美好的存在。
然而,就在基恩忍不住要讚頌起若風的軀體時,通訊器急促的呼叫聲卻萬分不識相的響起。
經常受到緊急召集訓練的若風反射性的跳起來,警戒的環顧四周,大約只有三五秒時間他就馬上回過神,想起了自己目前所在位置。
也曾經受過軍事訓練的基恩對於若風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只是當他走向床邊瘋狂的響著的通訊器時,一向鎮定的他卻難得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你的。」基恩將還在震動著大響的通訊器丟給了若風,發現是自己的通訊器在響的若風也感到極為意外。
自從上次他和主人逸星游讓他差點沒跟上報到時間後,若風就養成了不論到哪裡都把通訊器放在身邊的習慣,只是這次放假是部隊早就安排好的,他也交代了家人他的行蹤,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人用這種緊急的通訊方式聯絡他才是。
若風打開了通訊器,抬頭看了眼同樣在室內的基恩,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將通訊器上的耳機放入耳朵裡,開啟了機密通訊模式。
緊急通訊雖然喊得震天價響,但內容卻極為簡單明瞭:緊急集合!
看到這四個大字的若風暗歎了口氣,有些洩憤似的把耳機取下,壓回通訊器內。
「召集令?」在通訊器用那種緊急方式想起的時候基恩心裡就有底了,再看到若風的表情和表現,更證實了他的想法。
若風撇了撇嘴,無奈的點點頭。
這種緊急召集令的把戲到底要玩幾次啊?若知道會這樣緊急召來召去的,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放假!若風心中忍不住腹誹著。
「去吧!一定是有要緊任務才會這樣的!」相較若風而言基恩倒是看得很開,他自己工作的性質也是這樣,一旦發生重大事件,管你是在吃飯、睡覺還是洗澡,事情都是要處理的。
若風點點頭,雖然理智上知道只能這樣接受,但還是不情不願的磨蹭著他的主人,進一退三的慢慢走到外間準備起自己的背包和裝備。
基恩好笑的看著若風這樣拖拖拉拉的走出去,一方面開心於若風對自己的依賴和不願離去,另方面卻又不禁為他可能延誤召集報到時間而感到焦急。
好不容易該磨蹭的事情都磨蹭完了,嘟著嘴不開心的若風終於只好背起自己的背包準備出門。
基恩隨意的套著室內服將若風送到了門口,原本提早處理完公事就是打算能專心陪伴他的小奴隸,沒想到現在公事處理完了,小奴隸卻也得提前離開了。
就在若風將手搭上門把時,基恩突然忍不住心中的衝動,將若風抓回用力的吻著,然後用力的摟入懷中。
「小心點!」基恩不捨的結束了這個猛烈卻短暫的吻,喃喃的在若風的耳邊說。
若風顯然是被主人這樣衝動的舉止嚇到了,他從沒見過基恩失去控制過,更不用說這樣沒有道理、沒有預兆的激情的吻。愣愣的在基恩的懷裡用力的點點頭,感受到他的主人力道強大的懷抱,呼吸著那令他沉醉的味道與溫度,他多想就這樣繼續留在小屋裡,即便是一整天都待在床上度過也好。
然而事實總是現實的,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若風的通訊器又再度響了起來,若風不用看也知道是提醒他們召集令時間的通知,只好再一次不情願的轉身離開。
又是一次看著若風的背影離去,基恩暗暗自嘲著自己只怕以後要更加習慣這樣的場景,但或許直得他慶幸的是至少這次小奴隸是帶著不甘願的情緒走的,而不像之前那般的絕然。
離開了主人、離開了小屋,若風悶著頭從小區裡走出,直到上了公眾磁浮車、下了車、回到營地,他都還是一副意在神外樣子。
「若風!」差點和若風對撞到的坦汀遠遠的就看著若風失魂落魄的走來,正打算走近打個招呼,沒想到若風卻直直往前走,像是沒看到他就在對面一樣。
「你還好吧?怎麼好像丟了魂一樣?」坦汀伸手拉住為了閃躲他差點跌倒的若風。
「嗯!」若風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撇了撇嘴的應了一聲。
「你回家了?」坦汀順手接過若風背上的背包,和若風一起走回宿舍。
「沒。」若風還是一副不想多講的樣子。
「去見情人了?」坦汀不愧是兼修諜報專業的高材生,完全不放過任何可以刺探消息的機會。
沒有認真聽坦汀說話,也沒有認真回答的若風在無意識中竟表示同意的點了點頭,這可讓坦汀兩隻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老天會降下天雷打死他的!坦汀的八卦魂小宇宙都熊熊的燃燒起來了!
「睡到一半被緊急通訊吵醒?」坦汀仔細、小心、用一種不引起若風注意的方式迂迴前進。
「哪有人清晨傳緊急通訊的啊?!」說到這個,若風就一肚子氣,這些傳緊急通訊的人都應該被打一頓!
「就是、就是。」坦汀應和著若風的話順著說,「所以他也被吵醒了?」
「好像之前就醒……坦汀!」沒想太多就回答的若風突然反應過來坦汀剛才問了什麼、而他又回答了什麼,一雙大眼瞪得更大了,像是要把坦汀生吞活剝了似的。
「你、你……」顯然也沒想到會得到回答的坦汀反而是那個說不出話的人,一手指著若風,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你什麼你!你剛才什麼都沒聽到!」若風一把將坦汀的手拍掉,生氣的湊過去抓住坦汀的衣領,認真警告的說。
「你真的跟人睡一起了?!」坦汀錯愕的反問,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正在被認真的警告著。
若風忿忿的甩開他的衣領,搶回自己的背包,然後頭也不回、一步一腳印的往著宿舍方向前進。
怎麼會有這種朋友?!居然偷偷刺探他!若風越想越生氣,氣得一點都不想跟身邊跟前跟後的坦汀說話。
「若風、若風!」坦汀一路跟到了若風的宿舍門口,飛快的閃過若風啪一聲關上的大門。
呼!差點他的鼻子就被門拍扁了!坦汀摸了摸自己差點遭殃的鼻子。
抓了抓頭,他真的沒想到會問到這麼天大的消息啊!現在該怎麼辦?坦汀轉頭看了眼旁邊自己和岡多列的宿舍……看來,是該找那悶葫蘆聊聊的時候了。
進了宿舍後,若風用通訊器回報了自己回營的訊息,碰的一聲倒進小客廳軟軟的沙發裡。
怎麼辦?若風煩得都想把頭髮扯下來了,才說要保密的,哪知道那個不要臉的、該死的奸細就在身邊繞!
這下好了,坦汀知道了,那就代表現在大概……不、是一定!岡多列一定也知道了!
「啊~~~!」心煩意亂的若風忍不住發出大叫,討厭的坦汀、討厭的緊急召集、討厭的……這該死的不能公開的關係!
從來都是積極樂觀、努力向上的小雌性,終於在這一天陷入了低潮,沒有人可以商量的他突然發覺自己好孤單,沒辦法向人傾訴自己的思念、沒辦法和人分享自己的喜悅、也沒辦法和人討論自己的擔憂。
或許讓坦汀和岡多列知道也不是一件壞事……吧?若風甚至自暴自棄的這樣想,至少他可以信任坦汀和岡多列不會是能輕易被撬開嘴的人,只是……他該怎麼告訴岡多列那個人的身份呢?
就在若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煩惱的同時,另一間屋子也有著兩個煩惱的人。
「你怎麼會去問一個雌性這種問題?」岡多列差點想要掐死坦汀,這明顯是若風最私密的事情,任何雄性都無權過問的事讓坦汀一個人都做完了。
「我怎麼知道他真的會回答啊!我也很錯愕啊!」坦汀也想掐死自己,所以才來找岡多列商量嘛!
「現在怎麼辦?」岡多列當然也不會有好答案。
「裝死?」坦汀不負責任的提議換來了岡多列對他的第無數個白眼。
「那你有好建議?」被岡多列鄙視的白眼惹得急了,坦汀氣呼呼的反問。
於是岡多列沉默了……他還真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早知道剛才就不要應門……不、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要認識坦汀這個惹禍王就好了!
「只好裝死了。」翻過來、想過去,最後顯然沒有更好的意見,岡多列只好同意坦汀不負責任的做法。
「就裝死!」坦汀用力的點了點頭,像在加強自己的信心似的,天知道他今天違反了多少雄性對雌性應守的禮節……!再這樣下去連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小親親都不會再理他了!
一邊反省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邊決定掩埋事實的坦汀人生中第一次慎重的懺悔。

第75章 打死不認的任務 (1)
就在他們三人各自煩惱著不小心聽說和洩漏的事情時,將他們召集回來的伯特隊長終於再一次的發出了召集命令。
當若風依照命令的內容趕到指定地點集合時,正好看見了也是匆匆趕來的坦汀和岡多列兩人,坦汀在一見到若風時就避開了視線,而岡多列則是尷尬的對他笑了笑。
看到這兩人這樣的反應,若風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這代表他們沒人想要談這件事,而他也不需要想著什麼樣的藉口來欺騙他的好友了。
若風四下環顧了會兒,發現除了伯特隊長外,室內就只有他們三人、斯科,和從地方駐軍調來的狙擊手N。
「這是今天早上剛接到的緊急命令。」伯特隊長看了人都到齊之後,按了手上的通訊器升起虛擬光屏,光屏上出現的,是個蓄著滿臉鬍子,卻怎麼也遮掩不住眼中殘虐氣息的人。
「這個人是聯合陌曲叛軍叛亂的星際流匪頭子,情搜處得到情報,看到他連續幾日都在戴德星球的都城出沒,這次的任務就是在不通知戴德星官方的狀況下,暗殺這個流匪頭子。」伯特隊長連續按了幾次按鍵,展示了幾張不同的光影,地點皆略有不同,但那蓄著大鬍子的人卻沒變。
「情搜處的情報顯示這人應該是以這個旅館作為暫時基地……」伯特隊長又按了幾張光影出來,還是同一個人在一間低矮民房改建成的平價旅館前交談、進出的畫面。
「這次的任務不通知戴德星官方嗎?」斯科敏感的聽到重點。雖然之前在地方駐軍時就有聽說過陸戰機甲部隊偶爾會出的這種特殊任務,但戴德星可不是星際帝國的屬星,這次任務若處理不好,可能會成為星際事件的啊!
伯特隊長對著斯科搖搖頭,「情搜處懷疑戴德星官方有人和這支流匪過從甚密,所以這次的任務才會由暗部接手,如果你們在戴德星上出事,帝國將不會承認你們的存在。」
聽到伯特隊長的話,斯科的眉頭皺得跟鹹菜一樣。他知道伯特隊長沒說出的意思,既然帝國不會承認他們,如果他們不慎失手,自然也就不用期待帝國的援救了!
這麼高風險的任務,卻安排了兩個新兵給他們嗎?斯科忍不住轉頭看了看坦汀和岡多列。
雖然沒有真正和N合作過,但同樣是地方駐軍出身,同樣是狙擊手,他們之前閉關的兩周集訓已經讓他大致掌握N的實力;若風就不用說了,早就合作過不知多少次;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面前這兩個剛從軍校畢業,雖然參加過陸戰機甲營集訓,也經歷過反偵查和抗擊打之類的訓練,但實際上卻沒有半點實戰經驗的新兵。
出任務最怕的就是心理建設問題,從軍那麼多年,斯科看多了那些訓練時一等一的好手,到了戰場上卻被殘肢、血腥等嚇得半死的軍人,這兩個新兵完全沒有參戰的經驗,這次任務又是這種打死不認的任務,真的讓斯科擔心不已。
「坦汀在軍校就是諜報專業,這次也是暗部和情搜處間的聯絡人,等你們到了戴德星之後,就會有人和坦汀連繫,替你們安排各種掩護。」伯特隊長也看出斯科的擔憂,因此解釋起這次人員安排的用意。
斯科和N聽到伯特隊長的話之後都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是情搜處那邊來的!情搜處的人向來不是能夠以武力值和經驗值衡量的,因此斯科他們也就沒有什麼反對的意思。
「至於岡多列……」伯特隊長話說了一半就看向岡多列。
「我的父親是帝國駐外星大使,目前使館正在戴德星上,如果真要發生什麼事,相信有我在事情會容易解決一些。」岡多列一聽到任務目標在戴德星,自然也就清楚伯特隊長在打什麼主意,雖然對於這種因為身份而造成的待遇有些不悅,但顧及大局,他還是沒有什麼異議的。
「駐外星大使?」N驚訝的反問,既然是個官二代,怎麼會進到暗部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部隊?
岡多列沒有回應N的問題,這樣的問題、這樣的表現他從小到大看得多了,他並不只是官二代,他家世代都與皇室緊密相關,但那又如何?奉家的繼承人有堂哥就夠了,他相信在帝國和奉家強大的保護下,繼承人的安危不是隱憂。
N顯然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反應的不當,就在眾人一致默契的忽視下,這個問題就被當作不存在的跳過了。
既然在場從軍經歷最資深的就是斯科,他很自然的就成為了這個小隊的隊長,接下來的時間伯特隊長就把資料轉交給斯科,讓他自行去安排小隊各人的職責。
當若風他們迅速的整備好行裝出現在運輸碼頭時,太陽才剛剛走到他們的頭頂正上方,沒有時間讓他們好好的吃上一餐,斯科帶上了一整袋的壓縮食品準備在運輸艦上一邊吃一邊邊簡報任務。
應該不會那麼準吧!臨上運輸碼頭前,若風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若風?」單手撐著運輸艦門的岡多列喚了一聲,若風猛然一抬頭,發現整個小隊的人都已經上了運輸艦坐定了位置。
不管了!心一狠,若風扯了扯背包,低頭就進了運輸艦坐定。
負責操控運輸艦的岡多列有些疑惑的看著若風,他清楚的看到若風剛才的動作和臉上的表情,那神情似乎在擔心著什麼,難道是若風的身體不適嗎?
彷彿感應到岡多列擔憂的眼神,若風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然後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論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那都是若風自己該要負責的事,若因為單純的個人疏忽而耽誤了任務,將在若風的從軍記錄上留下不良的記錄。顧慮到了這點,因此岡多列並沒有像集訓時那樣的強制讓若風休息。
待岡多列將運輸艦駛出帝星,設定好前往戴德星的路線後,在斯科的召集下他們簡單的在運輸艦上開了個簡報會議,斯科就目前掌握到的資訊粗略的安排了各人任務,然後剩下的細節就等到了戴德星,坦汀和情搜處的人接上線後,他們再作打算。
邊吃著無味的壓縮食品邊聽著任務分配的若風不時的點著頭,他的任務一如預期,再次從事擔任狙擊手護衛的工作,不過由於初代實在太過特殊,並不適合在這樣的任務中使用,因此他在出發前特別另外準備了兩枚護甲和一枚星戰機甲的空間鈕,以備不時之需。
岡多列不出意外的擔任著爆破手的工作,雖然這次任務不一定會用上,但若事跡敗露,岡多列將是那個留下來收尾,消滅他們行蹤的人。坦汀則除了情報任務外,另外也負責擔任狙擊手護衛的工作,坦汀的陸戰護甲HB-5原本就是用於貼身護衛使用的,因此倒也算是最充分利用人力下合理的安排。
簡報完畢,五人就各自休息去了,這趟到戴德星的旅程雖然沒有像到陌曲星系那麼遙遠,但危險的程度和所帶來的壓力卻完全不是陌曲戰役可以比擬的,各人都用著各自的方法面對這樣的壓力,這時候王不見王就是最好的安排。
覺得自己只要一但清醒著就會想東想西的若風決定走到睡眠艙一覺解千愁,設定好時間後,若風就躺入艙中闔上艙門,艙門一關閉的同時,人耳不可聞的低音頻就將若風順利的引入了夢鄉。
等到艙門再度開啟,運輸艦也已經進入了戴德星的勢力範圍,負責操控運輸艦的岡多列向對方隘口關防送出了由情搜部製作的精美假資料,一如預期的沒有刁難,他們順利的降落在戴德星帝都最大的運輸碼頭。
岡多列將運輸艦停靠在最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裡,一行人下了運輸艦後便各自四散,為了避免一群外來者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早在簡報時他們就約定好了集合地點,他們將各自尋求管道前往指定地點。
等到若風下了運輸艦時,斯科和N早就已經不見人影,坦汀嬌小的身影也很快的就消失在人群中。受過諜報專業訓練的坦汀,十分熟悉各種隱匿在人群中的方法,等到下次再見時,就是他已經取得情搜部最新資訊的時候了。
岡多列則是跟著若風一起走,雌性雖然容易引起注目,但危及的時候卻又是很好的掩飾,畢竟不會有人想到被派出來暗殺重要人物的機甲戰士竟會是一位雌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纏,斯科特地安排了年齡相近的岡多列和若風偽裝成年輕情侶一起行動。
勾著岡多列的手,若風心中竟有些緊張,不論長相、氣質,甚至味道都與基恩有幾分神似的岡多列讓若風有種錯亂的感覺,彷彿他正勾著他主人的手,堂而皇之的在外星的都城中行走著。
就因為理智上知道這樣的情景至少幾年內都不可能實現,所以在意淫的時候才格外興奮,岡多列雖然不知道若風為什麼這麼開心,但看著若風開心的他心情也出奇的好。
直到無意間瞥過路旁店家擦得雪亮的玻璃窗,看著那上面的倒影,若風卻像被人從頭淋了一盆冷水。
倒影中的他勾著的不是他心心唸唸的主人,縱使那眉目之間可以看見基恩的影子,但太過青澀的面容沒有主人因為長期俯案而壓出的皺紋,肆無忌憚受著陽光曝曬的健康肌膚,不是主人那因為每天忙於公事而不見天日的蒼白。
被挑動起來的心,因為認清了事實而格外顯得失落,咬了咬唇,若風努力的將這樣的感覺拋開。
現在是危險的任務時期,一切不該有的念頭與想法,就不應該出現!
感覺到若風情緒轉換的岡多列困惑的看了身旁的若風一眼,然而個性沉穩的他聰明的沒有多開口,就像若風一樣試著將自己的所有專注力都投入到眼前的任務中。

第76章 打死不認的任務 (2)
戴德星都城的平價旅館區來了一對渡假中的年輕情侶,俊美的雌性和健壯的雄性,任誰看到也覺得是挺般配的一對,這對情侶的感情顯然十分融洽,雌性從頭到尾勾著雄性的手沒有放下,兩人相依相偎的走入了附近評價不錯的小旅館。
向櫃檯登記完取了鑰匙後,佯裝成小情侶的若風和岡多列相偕上了樓,進了走廊中間的房間,房間裡赫然另外有扇門與隔壁房間相連。
選擇在這間旅館下榻,他們早就透過情搜處瞭解了旅館的構造,因此才能指定選擇了能夠相通的房間。
岡多列將相連的那扇門打開,隔壁房間的相連門早就已經敞開,走進隔壁房間的若風一轉頭就看到斯科和N已經在窗口架上了狙擊槍和窺視鏡。
原來這棟旅館的正對面就是目標人物下榻的旅館,斯科他們要求的房間除了與若風他們的相連外,更正好面對著對面旅館的大門。
「情況怎樣?」岡多列邊放下他和若風兩人的背包邊問。
「目標還沒出現。」看來已經監視了小一會兒的N回答著。
「不知道目標有沒有移動據點,看來只能等T回來才會有最新的情報了。」若風點了點頭,任務在身,他們一向都是用代號互稱。
暫時也沒有其他更好方法的眾人也一致同意,因此各自找了舒適的地方窩著,只留了一人監視著對面旅館的出入口。
突然隔壁房間傳來一陣短暫的敲門聲響起,然後又是另一陣敲門聲有節奏的響起。
這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岡多列回到隔壁房間,從門上的監視孔確認外面來人之後,就開了門讓外頭的坦汀進來。
「根據目前情搜處掌握的情報,目標還是以這間旅館為基地,房租付到了下個月底,但有情報顯示目標今天早上搭乘星艦從官方使用的小運輸碼頭離開了帝都,情搜處的建議是我們在原地等待目標回返。」坦汀回報著剛從情搜處接頭人那邊得到的最新消息。
「情搜處認為目標有多少機率回返?」斯科聽到這個最新情報,不禁感到有些擔憂。
他們這次的任務並未通報戴德星官方,連登陸戴德星用的都是情搜處製造的虛假身份,在這邊多待一刻就是多一分危險。
「很高。」坦汀也明白斯科的擔憂,事實上斯科的問題也是他剛才詢問接頭人的第一反應,只是情報分析這種事就是這樣,沒有人能夠給予完全肯定的答案。
斯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再重重的歎出,作為隊長的他必須當場依據情搜處的判斷及報告做出選擇,究竟是接受情搜處的建議,還是認為任務不可行立即放棄。
「好,一個月,我們等到這個月底。」斯科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做出決定。
若風等人都無異議的接受,他們既然已經認可了斯科作為小隊隊長,就不會質疑隊長的決策。
「這段時間,R,你和G還是繼續佯裝度假中的情侶。」斯科很快的安排起這一個月內的身份掩護。「T,你手上有情搜處給的當地假身份,你就是他們在戴德星上的朋友,今天內必須熟悉戴德星帝都的基本情報。」
若風、岡多列和坦汀都點頭應是,雖然坦汀必須在短時間內摸熟周邊環境,但掌握各星球基本資訊本來就是他諜報專業的訓練項目之一,這件事對他來說倒也不算太過困難。
至於斯科自己和N的掩護身份則是來戴德星帝都談生意的商人,每天早上都會準時的離開旅館,然後再悄悄潛回房間進行監視任務。
接下來的十幾天都是枯燥的等待時間,原本緊迫充實的軍營生活,一下子變成了悠閒的渡假日子,讓他們幾人都有些不太適應,透過狙擊槍監視器觀看對目標地點時,好幾次都差點手抖著要按下射擊鈕。
現在夜間輪到若風監視的時間,只見他猛然站了起來,用力的甩甩手。
差點、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按下射擊鈕射殺那個背影長得像目標人物的陌生人了!若風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害怕。
對於在戰場上伏擊明刀明槍的敵人他早已沒有心理障礙,但就是這種暗殺任務,還是遲遲讓他無法跨越心中的那條線。
萬一他們暗殺錯人、誤殺了無辜民眾……怎麼辦?!若風沒有答案,卻忍不住心中不斷的質疑聲浪。
兩人一組在一旁輪替的岡多列看到若風的動作,伸出了手拍了拍若風的肩,像是在無聲的安撫若風的情緒。
這樣的日子太緊繃了,房間內的氣氛也太壓抑了,難保再這樣下去他們不會做出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你去隔壁房間休息一下吧!把T找過來。」岡多列對若風說。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直感到疲累的若風也難得的就這樣接受了岡多列的意見,走到隔壁房間把半躺在椅子上,臉上罩著本書假寐的坦汀叫了起來。
手上拿著書其實也沒真的睡著的坦汀無可無不可的就和若風換了班,兩人一組輪替監視的行程對雄性的體力來說是綽綽有餘的任務,就算連續監視上一整個月都不會讓他感到疲累,但對雌性就不同了,由其若風最近似乎特別容易感到疲累。
想到這點的坦汀不禁朝若風看了一眼,只見若風已經投降的趴在床上,彷彿光是這樣倒在床上就可以睡去。
任務完成後非得把人給拖去醫務室檢查不可!坦汀在心中默默的下了這個理想性很高的決定,並且同時決定要叫上岡多列一起進行拖人任務。
趴在床上的若風迷迷糊糊中也隱約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以前就算他的體力不如雄性,也不至於會在十幾天日夜顛倒的監視行動中累成這個樣子,然而嘴硬的他卻是一點都沒有想要去醫務室做個徹底檢查的意思。
「他怎麼樣了?」看到坦汀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岡多列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問。
「好像睡著了。」向他走近的坦汀搖了搖頭說道。
「這麼快?」岡多列兩道眉毛都要黏在一起了,若不是真的累倒脫力,很少有人能在這樣高度緊張的壓力下這麼快睡著的吧!
「回去之後把他拖到醫務室檢查吧!」坦汀的提議難得得到岡多列二話不說的同意,誰讓若風對自己的身體是出了名的不在意,讓他們兩個好友只好淪落到像保母一樣的地步。
一屁股坐到岡多列身邊的坦汀隱隱約約想到了一個可能,該不會……不!應該不會吧!若風沒這麼傻吧!坦汀用力甩甩頭把自己突然冒出的荒唐念頭甩掉。
然而事情就總是在這麼奇妙的狀態下繼續發展,接下來的幾天,若風的狀況顯得越來越詭異,嗜睡、沒有胃口、身體莫名躁熱……認真上過雌性健康教育又對若風的身體狀況起了疑心的坦汀和岡多列都發現了一些不對,甚至連斯科都隱隱覺得有問題,只有不知道該說是粗神經還是大鴕鳥的若風還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這天順利將監視任務交接給N和若風的岡多列和坦汀自願為大家外出覓食,其實是想趁機會討論一些不適合在鴕鳥和另外兩人面前討論的事情。
「你說……該不會是那個吧?」坦汀對於這情況也有點說不出口,好在岡多列和他相處已久,多少有些默契。
「看來十之八九是,但他有這麼蠢嗎?健康教育不是都有教?」岡多列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好友某方面很遲鈍的神經感到五體投地的佩服。
「知道歸知道,有沒有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啊!」坦汀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著,惹來岡多列一陣質疑的眼神。
這傢伙不會對他的青梅竹馬做過些什麼吧!岡多列的眼神不知不覺間轉出了鄙視的意味。
「別多想!我很純情的!」坦汀對於岡多列那充滿鄙視與質疑意味的眼神提出強烈的抗議,雖然抗議的內容也讓岡多列十分無語。
「那現在怎麼辦?」不想繼續討論坦汀是否純情的話題,岡多列問出了他們兩人都感到棘手的問題。
「先確認那傢伙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好了。」坦汀想了很久,終於拋出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於是決定好的兩人匆匆買了路邊看起來還可以的食物,盡速的趕回了下榻的旅館。

第77章 打死不認的任務 (3)
「你們兩個幹嘛把我拖過來啊?」若風對於坦汀和岡多列趁著斯科和N用餐的時候,把他拖到隔壁房間的這件事感到十分不解。
接過岡多列丟來的三明治,若風打開包裝後看也不看內容物的就開始吃了起來。
「噗!」若風連忙把嘴裡的食物吐了出來。「這什麼?怎麼那麼酸?」若風拿起手上的三明治撥弄了起來,還放到鼻子前聞了聞,像是要確認食物到底有沒有壞掉。
看到若風的表現,原本還在懷疑的岡多列和坦汀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確定了。
「不用看了!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岡多列把若風的三明治接過來,挑掉裡面的洋蔥後再遞還給若風。
若風一臉呆滯的接過岡多列遞來的三明治,再度放到嘴裡咬下,這次果然就沒有那股刺鼻的酸味了。
難不成?!從小到大都是優秀畢業生的若風很容易就想到了那個最符合他一切症狀的可能。
「對方知道嗎?」坦汀看著若風比剛才更呆滯的表情,看來若風的神經終於重新搭上線了。
若風沒有正面回答坦汀的問題,而是把手上的三明治用力的塞進嘴裡,大大的咬了一口。
「這個意思是不知道羅?」坦汀可沒有打算這樣放過他,而若風的反應則是把頭撇到一邊,還是沒有回答。
「你不打算告訴他?」岡多列覺得自己這趟旅程皺眉的頻率比什麼時候都高。
看到若風低頭不說話的樣子,岡多列和坦汀都感覺到事情只怕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簡單,向來樂觀積極的若風還是第一次在他們面前表現得如此逃避。
「難道他不想要孩子?」坦汀高度質疑的問道。
星際帝國由於科技發達,因此總體來說嬰兒的出生率一直不是問題,但自然產的嬰兒出生率卻一直持續低下,也十分珍貴,從沒聽說過會有哪個雄性不想要自己和雌性自然產的嬰兒的。
沒有說話的若風讓坦汀和岡多列都覺得他是默認了,坦汀當場就哇啦哇啦的叫著,岡多列雙眼中也隱隱含著怒氣。
「我們沒有在交往,所以我不想讓他知道。」受不了坦汀在一旁嚷嚷,又怕被另個房間的斯科和N聽到,因此若風只是幽幽的這樣說。
說他和基恩沒在交往應該不算是騙了坦汀和岡多列吧!反正他和主人就真的不是一般正常交往的那種關係啊!若風心裡這樣自欺欺人的想著。
不可能!聽到若風這樣說的坦汀和岡多列四隻盯著若風看的眼睛都寫了這三個大字。
星際帝國雌性人數少得可憐,任何能夠得到雌性青睞的機會,相信沒有一個雄性會輕易放過。再說他們和若風認識這麼久了,又是出生入死這樣的交情,怎麼會不知道若風對他人碰觸的排斥?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若風會和一個沒在交往中的雄性睡到一起。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眼見若風不想再說,坦汀於是從善如流的問了若風最現實的問題。
對喔!這孩子、怎麼辦?若風茫然的看著坦汀,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怎麼會認為這個傻氣的好友在經過戰場的磨練後有所成長了呢?看到若風的樣子,坦汀和岡多列都紛紛歎著氣。
「不管你打算怎麼辦,現在你都得先回帝星!」岡多列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說。
懷孕中的雌性不管身體狀況如何,都不能被置於可能導致危險的環境中。這是星際帝國絕對不能妥協的雌性人身安全保護條例,所以的雄性更是從小到大都被耳提面命過的注意事項。
沒想到若風竟然也很堅定的拒絕了岡多列,理由是他也是軍人,任務在身,他就沒有任何理由危及任務的執行。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在這邊才會危及任務執行!」岡多列話說得很刺耳,但如果能達到目的將若風送回安全的地方,他才不在乎現在稍微的傷害到若風。
若風生氣的瞪著岡多列,他以為和他這麼親近的岡多列會知道他這麼努力,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身體狀況影響到任務的進行,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坦汀把岡多列拉到了一邊,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不會說話就不要開口!坦汀的瞪視中很認真的傳達著這一點,岡多列不悅的回瞪他,但還是乖乖的退到了一邊。
「我們都只是擔心你的身體,任務可以有很多機會,你的身體卻是只有一個,那麼多研究報告你也有看過,你也知道雌性懷孕有多麼危險,你難道想因為這次的任務而失去這個孩子嗎?」坦汀試圖拿這個還未成形的孩子動之以情,果然成功的讓若風和緩了下來。
「我的身體比一般的雌性都好很多,而且我年紀又輕,懷孕期也短,我不覺得會有這麼危險。」若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雖然偶爾衝動,但並不是莽撞。
「萬一事情出了差錯,我們必須逃出戴德星怎麼辦?」岡多列總是往最糟的狀況想。
「我是懷孕的雌性,萬一真出了差錯,我全身而退的機率比你們都高!」若風的反應也不比岡多列慢,他從沒有在公開場合露出真實面目過,就算是陌曲大捷的戰鬥光影他也是被戰鬥服遮住了大半個臉,甚至進了暗部之後他的身份更是被情搜處完全遮掩住,加上他雌性的身份,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就算逃不掉,他手上的籌碼也比在場的每個人都多。
氣呼呼的岡多列不願意接受若風的說法,萬一戴德星的人不遵守星際條例呢?萬一他是被星際流匪那幫傢伙抓住呢?若風根本瞻前不顧後!
堅持己見的若風也覺得岡多列根本不可理喻,先說他們的任務也不一定會失敗,就算失敗了他也不一定會被抓住,岡多列為什麼要先把事情想得這麼糟糕呢?
左邊是氣呼呼的岡多列、右邊是同樣賭著氣的若風,坦汀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好可憐。
「好了、好了啦!」坦汀用力的把岡多列扳轉過身,「你身上帶著初代的空間鈕吧!」坦汀抬了抬下顎問著若風。
若風錯愕的愣了一下,然後還是反射性的點點頭。自從拿到初代後,他除了維修和在小屋外從沒有將初代的空間鈕取下來過,這次任務雖然知道使用初代是個禁忌,但他還是將初代帶在身邊。
「他身上有初代,就算是整支軍隊來也擋不住他。」坦汀直直的盯著岡多列說,直到對方不得不承認的點點頭他才放過岡多列。
「你也要答應我們,如果身體有任何不對勁,一定要告訴我們,你的身體狀況會影響S的判斷,甚至會讓我們都陷入危險!」坦汀轉頭向著若風說。同窗兩年,他深知若風的任性程度,但他也同樣知道若風對大局的看重,如果知道自己會成為拖累全體的關鍵,若風情願犧牲也不會看著大家送命。
若風其實內心也知道自己的任性將可能帶來多大的隱憂,但就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體成了累贅,因此才會這樣和岡多列賭氣,現在坦汀既然給了台階,他也就自然而然的順階而下了。
「沒看過你這樣的阿姆!但願你生出來的孩子不會跟你一樣任性!」岡多列在坦汀的催促下也接受了坦汀的提議,不再堅持要將若風送回帝星,但最後還是忿忿不平的丟下了這句抱怨。
「哼!」若風的回應則是簡單的一句從鼻子裡哼出來的聲音,還多少帶著點餘怒的兩人各自轉過頭背對著彼此。
坦汀對此則表示一點都不想再插手,反正兩個人不再激烈的堅持己見就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大成就了,至於這種小打小鬧,他很可以心安理得的當做看不見。
解決了這件事的他們剩下的日子還算順利得過了下去,雖然還是遲遲沒有等到目標人物,但好歹在坦汀和岡多列的照顧及掩護下,若風一天天越來越明顯的妊娠反應卻意外的沒有引起斯科和N的注意。
算算日子,發現他們已經在戴德星上過了一整個月的斯科終於決定不等了,情搜處的判斷也許沒有錯,但提供給他們的掩護身份再待下去就會引起旁人懷疑了。沒有人知道目標人物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麼眼線在這附近,萬一目標還沒出現他們就打草驚蛇,那就得不償失了。
任務在外一切由隊長做決定的安排讓斯科撤退的命令執行得毫無阻礙,一樣用著來時的方式退走,一對商人、一對情侶與朋友分別用著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回到了運輸艦。
進入暗部後的第一次任務就這樣以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的方式告終,不僅是若風,其他人也都多少心有不甘,當運輸艦成功飛出戴德星時,幾人不約而同的都回頭看向了這顆被暗紅光環圍繞的星球,彷彿暗自下了什麼決心。
回程時運輸艦上的氣氛不免有些低迷,近來反應稍為有些劇烈的若風最後還是選擇了到睡眠艙度過這段顛簸又壓抑的時間。
還是依然擔任駕駛的岡多列和坦汀則趁著若風睡去的時間偷偷討論了些事情,他們倆對於若風的能力和任性程度都有深刻的瞭解,因此很快的就制定好了計畫,決定趁若風剛睡醒還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將他綁到醫務室去做個「非常」詳盡的健康檢查。

第78章 禁足令
剛睡醒的若風才睜開眼就看到岡多列和坦汀一左一右的站在睡眠艙旁邊,發綠的眼光看起來像是在警告若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你們兩個要幹嘛?」剛從睡眠艙醒來就看見兩個凶神惡煞一樣的雄性瞪著自己看,就算是若風也忍不住縮了縮。
「出來。」岡多列瞇著眼對若風勾了勾手指。
半瞇著眼的岡多列看起來和基恩的相像度又更高了一層,若風像是被迷惑了似的順從的從睡眠艙中爬出。
岡多列對於計畫進行的這麼順利也感到有些吃驚,他以為若風至少會稍微反抗一下或者質疑一下什麼的。
「走吧!」坦汀快速的將手搭上了若風的肩,這樣可以預防若風半路逃跑。
「去哪?」直到坦汀將他退路封死,若風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醫務室。」岡多列則是直接了當的揭露謎底,若風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走往醫務室的路上若風險得十分不情不願,但跑也跑不掉的他也只能無奈的跟著坦汀和岡多列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唉呦!真是稀客!」醫務室的門才一打開,若風就聽到一個熟悉但欠打的聲音響起。
等到若風完全走進去,才看到原來今天輪值的醫生就是之前在陌曲大捷後派了個機器人監視他躺在病床上的那個。
「怎麼又是你!」若風可沒忘記被這個欠打的醫生打頭的那下。
「怎麼不是我?你以為會操控機甲的軍醫很多嗎?」欠打的醫生痞痞的笑著回答。
做為陸戰機甲營的軍醫,他自然也必須有幾乎相同的機甲操控技巧,才能應付會發生在陸戰機甲戰士身上的各種突發狀況。
若風撇了撇嘴,實在非常不想看這個醫生,但眼下情勢比人強,他也只好乖乖的接受醫生的指示躺上了半臥的病床。
坦汀和岡多列直接了當的跟醫生說了他們的顧慮,一直掛著痞笑的醫生聽完之後第一次收起了笑容,請了坦汀和剛多列出去等候後,馬上就開始準備起檢測儀器。
雌性懷孕不論在軍營還是民間都是件大事,懷孕初期最是不穩定的時期,而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竟然還進行了兩次長途星際旅行?他都不知道該說眼前這雌性是勇敢還是莽撞了!
「喂……」半躺著的若風看著對面醫生一臉嚴肅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緊張。
「魯迪,你可以叫我魯迪醫師。」魯迪還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準備著儀器,和一開始若風見到他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若風看著魯迪把那些儀器的線連接到他的身上,儀器紅紅藍藍的光閃了一陣,發出些嗶嗶的聲音,接著就開始吐出一張又一張的報告。
魯迪醫師拿著報告認真的看了一會,眉頭一會兒皺起又一會兒放鬆,弄得若風都不知道該緊張還是還是開心。
「好消息,你真的懷孕了。」魯迪醫師埋著頭開始把儀器的線從若風身上取下。
雖然心中早就有準備,但真的聽到醫生證實的若風還是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然後,壞消息是,你的孩子目前狀況不太好,應該跟營養缺乏有關,當然,你太過疲累也會造成孩子的狀況欠佳,所以接下來這個禮拜你最好乖乖躺在床上。」魯迪直接了當的告訴若風孩子的症狀,然後打開了門讓岡多列和坦汀進來。
原本依照病人隱私的規定,魯迪在沒有若風的同意之前不應該讓岡多列和坦汀進入診察室,但依他之前短暫的跟面前這個小雌性接觸的經驗,這個小雌性絕對不會是年度模範病人,要他乖乖躺在床上兩個帝國時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更何況這次要足足躺上整個禮拜,因此他絕對需要外面這兩個人的協助。
魯迪簡單的告訴岡多列和坦汀目前的狀況,並且告訴他們要怎麼照顧孕期不穩的雌性,一副當作若風不在場的樣子。
「對了,孩子的父親呢?」魯迪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問道。
只見岡多列和坦汀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隱隱的怒氣,若風則是尷尬的對他笑了笑,饒是看多了各種生死狀況的魯迪也不免錯愕。
「你就先當他不存在吧!」若風受不了魯迪注目的壓力,最後還是妥協的開了口,但這樣的回答只讓岡多列和坦汀更生氣而已。
由於各種原因由雄性單獨撫養孩子長大在帝國還算常見,有時是因為雌性在生育的過程中過世,或者雌性因為種種原因決定和雄性分開,但由雌性單獨撫養孩子的狀況倒是聞所未聞,哪個該天打雷劈的雄性會拋棄為自己懷胎生子的雌性啊?!
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專業度,魯迪還是繼續的交待著各種應該注意的事項,最後約定好一個禮拜後回診確認狀況。
另外,在若風萬分懇求和各種保證下,魯迪醫生勉強的同意不將若風懷孕的這件事報告上去,但他要求若風一定要準時回診,若有一次缺診,他就將把情況告訴伯特隊長。
「正好剛出完任務會有一個禮拜輪休,你這個禮拜就給我乖乖躺在床上!」坦汀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惹笑了若風。
就算他再不願妥協,也不能否認剛才聽到孩子狀況不穩的時候,他一瞬間擔心又憂慮的心情。
營養不良、生長遲滯……一個又一個駭人聽聞的症狀從裡面那個不良醫生的嘴裡說出來,一字一句都像打在若風臉上,控訴他是個多麼不負責任的阿姆。
萬一孩子因為他的任性而帶著終生的疾病怎麼辦?抱著這樣的憂慮,若風難得的沒有與坦汀和岡多列爭執,乖乖的回到宿舍,交出了備份的鑰匙,接受兩位好友接下來一個禮拜的監督行程。
依照魯迪醫師的交待,若風除了盥洗外,基本上最好不要輕易下床,因此坦汀和岡多列商量了之後,決定採用輪流的方式進駐若風的宿舍貼身看護他,因此若風也就過了一整個禮拜女王一般的生活。
幸好魯迪醫生沒有說連洗澡都需要人幫忙!好不容易在衛生間才得到一點隱私的若風歎著氣想。
要不然這東西還真不好解釋!低頭看著分身上還掛著的陰莖環,閃爍著光芒像根針一樣的刺入若風的心。
看來直到孩子生下來之前都不能和主人見面了。若風心裡暗自想著,否則他要怎麼跟主人解釋身體的問題?除了之後將慢慢隆起的腹部外,由於胎息不穩,魯迪醫生建議他最好直到胚胎導出前都不要有情事。
想著接下來要再禁慾將近三個月,而且又都見不到主人,若風的心情實在開心不起來,忿忿的衝著冷水,卻也莫可奈何。
過了懷孕的第一個月,各種症狀開始更變本加厲,現在的他就像懷裡掇著個小火爐,走到哪裡都覺得躁熱不勘,只好偶爾沖沖冷水降降溫。
「若風!你又衝冷水會感冒!」坦汀管家一樣的警告聲音幾乎是在水流開始的同時就響起,若風又再次歎出一口不知道歎了多少次的氣。
自從前幾天沖了冷水被他們發現,現在只要衛生間水流聲一響起他就能夠聽到坦汀或岡多列的警告聲,雖然感到心煩,卻又明知對方是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本來就因為被下了禁足令而鬱悶的若風感到更鬱悶了。
「不是聽說懷孕的雌性都可以要幹嘛就幹嘛嗎?為什麼我只得到了兩個生活指導教官?」無奈的抱怨了句,若風最後還是乖乖的關上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看到若風走出來的坦汀顯得很開心,上次若風沖完冷水走出來,手腳冰冷得讓他差點叫了醫護人員出診,幸好先被他緊急叫來的岡多列還保持冷靜的阻止了他,否則還真要鬧出笑話了。
「快來吃吧!岡多列找了廚房弄了你最喜歡的多納魚。」坦汀獻寶一樣把魚端起來讓若風看,多納魚產季早過,這條魚還是岡多列特地打通關節讓人找來的。
聽到有多納魚可吃,若風也開心的笑了,對於兩位好友無微不至的照顧更是內心充滿了暖意,他們兩人竟願意犧牲自己得來不易的假期,為他張羅吃食、任他使喚,只為了照顧他和腹中不知父親是誰的孩子,他是多麼幸運能夠一次得到兩位這麼好的兄弟!
開心的吃著坦汀仔細剔好刺的多納魚肉,若風的眼睛不自覺得泛起了水光,懷孕之後就顯得不穩的情緒讓他忍不住鼻酸,差點就要哭了出來。
「不是吧!這魚有這麼好吃嗎?」坦汀訝異的看著素來樂觀堅強的若風眼中泛淚的樣子。
「嗯!」若風用力的點點頭,然後大口的吃著,鮮美的魚肉嘗在嘴裡,就像是他們不衰的友情那樣甜美。
看著若風吃得香甜,坦汀和岡多列也不禁欣慰的笑了起來。
任務在外時,他們都只能隨意的吃著簡單的外食,為了妊娠反應所苦的若風每餐幾乎都沒吃到什麼東西,也就是因為這樣胎兒才會出現營養不良的症狀,現在他們終於回到了帝星,岡多列自然是想盡了辦法弄到若風愛吃又營養的食物進到軍營來。
由於有著岡多列和坦汀說一不二的仔細照顧,一個禮拜後的回診,魯迪醫生倒是很開明的宣佈情況改善,若風可以不用再繼續禁足了。
聽到禁令解除的若風只差沒有把魯迪醫生抱起來親了,然而他開開心心的蹦蹦跳跳,還是讓岡多列瞬間冷了一張臉。
看到岡多列的冷臉和坦汀一臉擔憂,若風後知後覺的停了下來,抓了抓頭,露出了個傻笑。
「我看你還是繼續禁足好了。」魯迪醫生實在懷疑他有沒有看到這個小雌性肚子裡胚胎的一天。
「啊?怎麼這樣!」若風瞬間垮下的臉惹笑了在場三人,最後在若風再三保證一定會穩重之後,魯迪醫生才大筆一揮的放他離開。

第79章 胎氣
若風在禁足令開解的後的日子過得很愜意,早就習慣了軍營裡作息的他每天都很認份的在機甲訓練場上操控著一架又一架不同型號的機甲,做著單純又無趣的基礎練習。
岡多列和坦汀也在禁令開解之後各自去處理自己的事情,暗部初成立的當下任務並不多,但卻是一件比一件困難,做為新兵的他們兩人正是積累經驗和建立戰功的時機,若風一方面為著好友能夠逐步踏上光明的道路而開心,一方面卻又為了自己仍困在軍營內而感到煩悶。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這都一個月過去了,每次的任務名單上還是都沒有他的名字,若不是經常回診和魯迪建立了些許病人與醫師的信賴,他都要懷疑是不是魯迪跟伯特隊長說了什麼。
偶爾當岡多列和坦汀都不在的時候,若風也會跑去魯迪那邊跟他叨念一番,但魯迪對於這樣的結果可是雙手雙腳高舉著贊同,從沒看過哪家懷孕的雌性還會在機甲間跳上跳下的,面前這個已經是奇葩中的奇葩了!
「動作輕點你是會死嗎?」魯迪看到若風俐落的從診療床上跳下,忍受不住心理折磨的魯迪終於大吼出聲。
「我一直都是這樣啊!也沒怎樣……」看著魯迪越來越綠的臉色,若風聰明的把話越說越小聲。他一直都覺得是這群不能懷孕的雄性把雌性懷孕這檔事看得太嚴重,才會總是這樣大驚小怪的。
「啊!」魯迪真得很想拿手敲開若風的頭,看看這個沒有腦的傢伙到底是用什麼東西在運作的,但又勉強想起面前這個是懷孕中的雌性,舉起的手不斷拿起又放下,面部神經都扭曲成一團了。
幸好再兩個月胚胎順利導出後他就不用再管這個沒一刻安份的雌性的事了!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魯迪瞪著一臉不知悔改的若風內心不停的安撫著自己。
「對了,你選好胚胎孕育的機構了嗎?」魯迪像是突然想起這個問題,這個月內幾次回診若風都沒有提過這個事,醫務室這邊是可以導出胚胎,但是可沒有孕育設備啊!
「啊?」若風一臉「那是什麼」的樣子差點沒氣暈了魯迪。
「我給你的那些懷孕雌性注意事項的簡介你是都沒在看嗎?」魯迪一看就知道若風壓根沒想過這事,難怪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若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堆簡介從拿回去的第一天就是坦汀和岡多列在看,除了魯迪拿給他的那天他還勉強看到封面外,現在他根本連簡介在家裡哪個角落他都不知道。
「呿!沒見過你這麼不負責任的阿姆,到時候不要連孩子跑不見了都還要別人幫你找!」魯迪的碎念正好戳中了若風心裡最大的憂慮,瞬間垮下了臉,捧著魯迪不知從哪裡變出的一疊簡介悶悶的往宿舍走去。
近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胚胎之後的影響,或者時間太多的因素,若風對於自己身體裡的這個小生命想了很多。
在暗部的他總是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偶爾出個任務可能整個月都不會回返帝星,回到了基地面對的又是規律充實的訓練生活,這樣的他真的適合擁有自己的孩子嗎?
他記得他的父親和阿姆曾經是怎麼樣的照顧他和兩個弟弟的,父親的工作可以長期在家,若臨時需要出差,阿姆就會跟任職的研究單位請假,他記得直到幼弟上小學前,他從沒有一天推開門家裡是沒有大人的時候。
他的父親和阿姆很認真的傳遞給他們一個訊息,任何時候當他們需要,他們的父親和阿姆就會在那邊等著。
所以他總是感覺被充實的安全感溫暖的包圍著,任何時候只要他一回頭,都可以看到父親或阿姆站在不遠處微笑的鼓勵著看著他。
但……他做得到嗎?就憑在這個特殊部隊的他,做得到嗎?他能夠讓他的孩子理解到阿姆隨時都在身邊嗎?他能夠給他的孩子充分的安全感,讓他知道就算翻了天,也能夠回家找阿姆處理嗎?
另外,基恩那邊,又該怎麼辦呢?就這樣瞞著掖著又能多久呢?對基恩而言又公平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和質疑讓若風原本就因為無法出任務而煩悶的心情更煩躁了,領了許可進入機甲維修廠的他手上拿著沉重的工具對著面前那台顯然已經壞得不能再壞的機甲敲打著。
就在若風拆下面前機甲左腿的護甲時,突然小腹一陣疼痛讓他嚇白了臉。
鏘!的一聲,他將手上的工具和護甲同時丟下,沉重的金屬和地面相撞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引來了管理人員的注意。
「你還好嗎?」管理人員認識這個三不五時拆卸報廢機甲的雌性機甲戰士,看著若風不知道是疼得還是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急急忙忙的就要叫來醫療人員。
「等、等等!找魯迪、魯迪醫師。」若風連忙拉住對方,小腹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吃力,但卻清楚的知道任何一個醫務人員到場都將可能暴露他的秘密。
面對雌性疼痛下的懇求,管理人員忙不迭的應好,把若風移到了牆邊靠坐好,人就飛也似的去聯繫醫療人員了。
魯迪醫師迅速的趕到現場,若風冒出的冷汗都已經打濕了前襟,看到若風這麼狼狽的樣子讓魯迪著實嚇了一大跳,這個小雌性早上還生龍活虎的從他診療室走出,怎麼轉眼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你就不能有一天安份點兒嗎?」魯迪打開醫療箱拿出瓶針劑,就要注射進若風的手臂,卻讓若風一手抓住。
「什麼藥?」若風就算疼得直想昏迷,卻也不願讓任何藥物在此時影響他的身體狀況。
「讓你舒服一點的藥,不會影響……的。」魯迪悄聲的在若風耳邊說,終於讓若風安心的放下手,安份的接受了針劑的注射。
在藥物的影響下,若風很快的就感覺不到下腹的疼痛,但同時也讓他全身無力。
在管理人員的協助下,若風被放上了醫療磁浮車,一路直奔魯迪的診療室。
躺到了魯迪的診療床上,一直緊張又煩惱的的若風就在藥物的協助下慢慢睡去,魯迪趁機對他和胚胎做了檢測,看完了報告後又給若風加了一針。
一路的奔波讓他這個看慣戰場兇惡的軍醫都嚇出了一身汗,好在只是稍微驚擾了胎氣,只是這個好動愛惹禍的小雌性只怕又要在床上呆個好幾天了。
清醒過來的若風左右看了一下,有點困惑自己到底在哪兒,然後就在床邊的陪診椅上看到了疲累得睡著的岡多列。
「岡多列……」若風發出微弱的聲音叫著椅子上的那人。
軍人的敏感性讓岡多列迅速的清醒,發現若風清醒的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遞到若風面前。
「沒事,魯迪說你應該是拿了重物,有點動到胎氣了。」岡多列安慰著面前這個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的好友。
直到若風伸手要接過杯子時,他才發現自己的雙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似乎想要透過這個動作護住他不安份的孩子。
「魯迪說接下來幾天你都不適合移動,等下我先接你回宿舍。」岡多列等若風喝完水後,彎身一把將人抱起,塞入跟魯迪借來的醫療磁浮車直奔回宿舍。
一路上若風和岡多列都沉默著,坦汀還在另一個任務沒有回來,因此顯然岡多列這幾天就會住在若風宿舍裡照顧他了。
「謝謝。」直到岡多列將若風抱入房裡,拉好被子讓若風睡下,若風才拉住岡多列要離開的手說。
「嗯。」岡多列只是輕輕的哼了聲,沒有多說什麼。
不能不說在他聽說了若風懷孕的時候,心裡是有掙扎的,他從不否認曾經被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雌性吸引過,雖然愛慕的心意早就淡了,但也不代表他能夠心平氣和的接受那個讓好友未婚先孕的傢伙。
就坦汀的說法,岡多列現在的表現就跟雌性的父親一樣,看哪個接近自己孩子的雄性都不順眼。
接下來的幾天若風好運的還是沒有接到任務的通知,自己也嚇到的結果就是他真的乖乖的照著醫囑在床上足足待了四天,直到魯迪透過通訊器診斷告訴他可以下床為止。
「我說,你到底考慮好要找哪家胚胎孕育機構了沒啊?你再一個多月就要導出胚胎了喔!」結束通訊前魯迪像是突然想到,胚胎孕育機構數量不多,雖然也不至於到一位難求的狀況,但醫療單位和孕育機構之間總也是要先打好招呼,才不至於臨時發生狀況。
「嗯,我再跟你說。」若風看了看在不遠處整理東西的岡多列,有些敷衍的對魯迪說。
結束了通訊,岡多列這才走近到若風床邊。
「不去帝國實驗室生育中心?」岡多列表明了剛才若風和魯迪的通訊他聽得一清二楚。
若風看著他,為難的搖搖頭。那種大型的公家機關要求的文件資料太多,他若真把胚胎送去,大概不出一個帝國時基恩就會知道,那他現在忍受的這些就沒有意義了。
「你要找個能保密的地方嗎?」岡多列看著若風的表情大概也知道他的想法了,這世界上總是有那種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解決的地方,憑他這個官N代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不少。
若風遲疑的點點頭,有些不確定把岡多列扯入這淌渾水中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但目前看來應該也只有岡多列能夠幫他了。
「嗯,我去聯絡吧!只是價錢不會便宜就是了。」岡多列沒有二話的說,反正既然都已經插手了,不管若風背後有什麼難言之隱,他都沒有這個時候縮手的道理。

第80章 簡單的任務、危急的狀況 (1)
就在若風煩惱著擁有孩子的未來,煩惱著到底要不要告訴基恩的時候,帝國卻發生了一件重大事件——帝君遇刺。
事情發生在帝君前往某位重臣家中慶賀對方娶媳後回程的路上,理應是最高機密的帝君行程和座車被敵國密探探出,敵國刺客團當場遭到護衛軍擊斃,萬幸的是帝君除了受到些許驚嚇外,毫髮未傷。
這次的刺殺導致了接下來一連串的肅清行動,包括敵國密探潛伏帝都的據點以及被懷疑與敵國交往過密的重要人物接被一一約談或下獄。
所有軍隊一律取消假期,除了維持待命狀態外,也是為了更進一步掌握這些軍人的行蹤,以免再添變數。
這樣的狀況對於若風而言不啻是件好事,將近三個月的孕期,他的小腹在沒有衣服的遮掩下已經可以看出微凸,若照著以往的慣例與基恩見面,若風現在根本不需要考慮到底要不要告訴主人有孕的事實。
取消了假期,卻能解決一個難題,若風本該鬆下一口氣的,但接下來情勢的發展卻讓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誰能料想得到帝君遇刺居然會引出立儲的的議題?當岡多列第一次像開玩笑似的提起時,若風真的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才搞懂原來這真的是包含奉家在內的政壇高層近來最火熱的話題。
由於奉家這代除了帝君外就只有基恩和岡多列兩個直系血脈,基恩已經是公認的下屆國務卿,因此有資格作為儲君的就只剩下岡多列了,然而不久之前,正是奉家長老們親手將人送進了陸戰機甲營暗部,現在要把人撈出來,哪有這麼簡單?!
岡多列偶爾也會假裝困擾一下,應付應付他家長輩打來關切或勸說的通訊,但實際上卻是打死也不走出陸戰機甲營一步,他可是親眼看著堂哥和帝君為了帝國這兩個最高權力的位子所作出的種種犧牲,他的未來還很光明燦爛,不需要儲君這種烏雲罩頂。
看著、聽著岡多列的表現,若風突然發現自己腹中的孩子地位是多麼微妙,然而這也就更加深了他的決心,在帝國有儲君之前,絕對不讓人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就算是如岡多列這般的好友、就算是自己的父親、阿姆,他也不打算告知。
這個孩子是他的!他要讓這個孩子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而不是讓一堆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為他的孩子作決定!
軍隊的禁假令還是持續的進行中,整個基地的通訊都在高度的監控下,讓若風始終無法聯繫到他的主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見面好還是不見面好,但他還是會不時的思念起主人那溫暖的嗓音與懷抱。
每天都抱著矛盾的心情,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
就在若風決定當個乖乖的待產雌性,打算穩穩當當的度過這懷胎的最後一個月,久盼不到的任務竟然像是跟他開玩笑似的來了。
「你真打算出這個任務?」岡多列在若風走出密報室後攔下了他。
禁假令在幾天前才結束,但結束的範圍只限於像暗部這樣的特種部隊,雖然坦汀和岡多列他們都預期著若風也該被指派出任務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在距離若風產期一個月的時候出現。
「嗯,這是個簡單的跟監任務,時間也很明確,我可以在期限前回來。」若風拿著手上的資料夾敲著手說,岡多列也在任務名單上,應該知道這是個多麼低風險的任務才是。
「魯迪說……」眼尖看到有人從密報室中走出,岡多列把若風拉到了一旁低聲說話。「魯迪說你這最後一個月很不穩定,隨時都可能需要導出,你這是在拿孩子和你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嗎?」岡多列說到後來火都有點上來了。
「你要我拿什麼藉口去跟隊長說我不能出任務?」若風無奈的反問,岡多列瞬間閉上了嘴。
如果讓伯特隊長知道若風懷孕,那麼之前追擊星際流匪頭子的時候,他們違反條例的問題就會被抓到,甚至還可能拖累魯迪惹上知情不報的罪名,但是現在如果任若風去出任務,不管危險性有多低,只要魯迪不在身旁隨時待命,對若風來說都是可能一屍兩命的威脅啊!
「我去找魯迪問問,看他有沒有好方法。你去幫我整理背包,時間到我們直接在集合地點見面。」若風殺伐決斷的說,沒有更好主意的岡多列也就一如往常的讓若風指使著去了。
見到了魯迪,若風直接了當的說明了來找他的原因,魯迪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披著若風人皮的外星人,怎麼搞得今天若風說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要鬧了!」好不容易搞懂了若風的要求,魯迪只差沒有把手架在若風脖子上,乾脆掐死這個讓他從頭擔心到尾的小雌性會不會比較容易點兒?
「沒有那種可以晚一點生產的藥嗎?或者可以安定巢囊收縮的藥?」若風還是不死心的繼續追著魯迪問。
就算有也不會給你的!魯迪整張臉都寫滿了這個意思,就憑他跟眼前這個任性傢伙打交道的這幾個月也就足夠他瞭解若風異想天開的程度了,真要給了他這種藥,等下次他再見到若風時,只怕就是不開刀導出胚胎不行的地步了!
然而若風既然能夠憑著雌性的體能成為陸戰機甲戰士還一路升到少校,攻克這個嘴硬心軟的醫生也不是什麼難事,就在若風的死磨硬拖下,魯迪還是給了若風能夠安定巢囊的藥,但也只給了四顆,說明如果服了四顆還沒將胚胎導出,若風就等著一屍兩命吧!
拿著藥的若風像捧著什麼寶物,小心的收起後就馬不停蹄的往集合地點而去,唯一讓魯迪還算欣慰的,是這次若風至少沒有採取飛奔的方式,而是穩穩當當的快步走去。
總算若風即時趕到了集合地點,他悄悄的朝岡多列點了點頭,然後默默的上了運輸艦。
就像若風之前對岡多列說的,這是個簡單低風險的任務,只是因為目標身份太過敏感,情搜處不願冒險讓任何可能洩漏身份的單位前往跟監,因此這個任務才會落到暗部頭上。
任務地點就在帝國境內,距離帝星只有不到一個帝國時,而這次的任務人員就只有斯科、岡多列和若風三人。
再次佯裝成一對情侶的岡多列和若風手牽著手走在離目標人物身後,維持著大約三十公尺的距離,耳中戴著耳機的他們持續的跟監視著目標住處的斯科保持聯繫。
「目標照預定行程進入餐廳用餐,要跟進去嗎?」若風用著耳機跟斯科溝通著,直到得到斯科的肯定回應。
由於是掩護行動,所以岡多列還是依著帝國慣例為雌性點了餐點,負責任的岡多列早把照顧懷孕雌性的那些簡介背了個通透,因此很自然的做出了些改動餐點的要求。
「好的,先生,請問您的伴侶懷孕了嗎?我們餐廳有一套對孕期雌性非常好的餐點,不知道您是不是有興趣呢?」聽到岡多列點的餐點,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很自然的這樣建議著。
「什、什麼?」若風一下子慌了手腳,連忙用手按住耳朵,希望另一端的斯科沒有聽到。
「懷什麼?」來不及了!透過耳機聽到服務員建議的斯科在另外一端大吼著。
「咳、嗯!」岡多列自然也聽到了那聲大吼,可憐他還得故作鎮定的回應著熱心的服務員。
「我真不敢相信!你這傢伙!任性都沒有界線的嗎?!」斯科還在另一端大吼大叫,若風幾乎都可以想像得出他在原地一邊繞圈、一邊扯著自己頭髮的樣子了。
若風和岡多列就這樣一邊聽著斯科的數落,一邊食不知味的享用著這間餐廳著名的美食,然後還得分心一邊注意著他們跟監的對象。
目標人物今天依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沒有情搜處預期的和可疑人士會面的狀況,目視著目標回到住處的岡多列和若風於是再度手勾著手回到了臨時下榻的住所,有些不情願又有些遲疑的踏上了讓斯科揪著耳朵叨念的路。
等若風和岡多列見到斯科時,斯科的氣已經差不多都消了,或者也差不多該讓若風氣得麻痺了,只見他沒好氣的各瞪了兩人一眼,就轉過頭去用窺視鏡監視目標在家中的一舉一動。
抓了抓頭,岡多列也自知理虧,乖乖的把為斯科帶回來的食物拿去廚房加熱。
若風則是走到了斯科身邊,像只認錯的大狗一樣垂著頭,默默的坐到了斯科身旁的椅子上。
「任務期間你如果出了事,怎麼辦?」斯科原本打定了主意不想搭理這個讓他氣得心疼的傢伙,但看到若風那副討饒的模樣,又忍不住心軟的開了口。
若風乖覺的一語不發,任著斯科數落。
斯科看著若風乖順的樣子,如果這個小雌性一直都是這樣就好了!唉……但這麼乖的性子,也就不是那個讓他們一群機甲戰士都真心欣賞又佩服的雌性機甲戰士了!
「有去乖乖看醫生嗎?醫生怎麼說?」斯科最後歎了口氣,伸出手揉亂了若風的頭髮。
眼看斯科的氣消了許多,若風也才敢開始把最近的生活交代一番。
「你們打算三個人輪流照顧這個孩子?」斯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讓這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照顧個不會說話的嬰兒?
若風愣愣的點著頭,他和坦汀、岡多列討論了很久才做出這個決定的,他們三人總有人會輪值留在帝星,若真的三人都在任務,他們就打算找坦汀的隔壁鄰居幫忙照顧。
「胡鬧!」斯科看著若風還真的點頭,氣急敗壞的罵著。「你們以為孩子這麼好養嗎?老是在你們三人之間換來換去,你們以為孩子不會感覺不安定嗎?要是孩子病了,你們又要怎麼辦?你們會喂孩子、會幫孩子洗澡嗎?」斯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若風一臉呆滯。
其實不能怪若風他們似乎毫無準備,只能說這個孩子來得太過突然,若風連基恩的存在都沒敢讓家人知道了,更何況是個孩子,沒有家人支援的他也只能靠著另外兩個跟他一樣沒有經驗的好友了,三個大孩子一樣的軍人湊在一起,會有什麼好主意?
「回帝星後到我家一趟,我跟阿全商量一下。」攤上這貨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斯科翻著白眼這樣想著。
若風感動不已的看著斯科,直到斯科如臨大敵似的嚷嚷著別在他面前掉出眼淚,若風這才破涕為笑。
在斯科的想法裡,他們這群人之間只有他有伴侶,而且他又計畫著要領養孩子,反正準備一個孩子的份是準備,兩個也就不過是把量加大而已,多一個人分攤著養孩子,或許也能減輕一些他們的負擔,還沒真的養過孩子的斯科天真而又樂觀的想著。
在廚房裡拿著早就熱好的食物遲遲走不出來的岡多列聽著斯科的這句話也忍不住微笑著,斯科是個照顧隊員的好隊長,一起出過幾次任務的岡多列早就這麼認定了,只是沒想到若風竟然能賴上這麼個老好人,連孩子都願意幫忙養!
跟監的任務在三人把話說開之後顯得更加順利,至少岡多列和若風不需要再忌諱著斯科,反而能夠三人一起討論些跟孩子有關的話題。

第81章 簡單的任務、危急的狀況 (2)
平順無聊又偶爾點綴些對未來期待的日子沒有讓若風三人過得太久,在一個平靜無風的夜晚,他們監視了幾個禮拜的目標終於在夜半時分離開了住所。
幾個禮拜以來目標對像總是作息正常得像是機器人一樣,入夜之後就從未見過他出門或者有其他訪客,因此今天選在這種可疑的時間出門,立刻便引起了斯科的注意。
在斯科的安排下,他和岡多列負責跟蹤目標人物,若風則留守駐地,以防他們跟丟或者有其他情況發生,過程中一律保持耳機通訊。
若風也清楚對目前的自己最好的安排就是留守,幸好在誤打誤撞下讓斯科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否則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斯科提。
然而他們三人都以為是最好的安排卻偏偏殺出了程咬金,就在斯科和岡多列追出約莫30分鐘後,目標人物的家門口卻突然多出了一道黑影。
小偷?訪客?若風看著那道黑影遮掩著行進的方式心下暗自疑惑著。
若說是小偷,哪家小偷大膽到在正門探頭探腦?若說是訪客,卻又為何遮掩著自己的臉面,還挑著這個不尋常的時間前來?
眼看著黑影東摸西碰,顯然沒有要久待的意思。追?還是不追?若風正在躊躇著,輕輕撫著自己的小腹,他不是沒有擔心。
「可疑人物出現在目標家門口,如何處理?」歪頭思考了一下,若風決定先回報隊長斯科,然後再做打算。
「S?……G?」若風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聽到通訊器另一端的回應。
有些擔心他們兩人狀況的若風不禁皺起了眉頭,暗部使用的通訊器品質上佳,除非受到破壞或者強力訊息阻攔設備,否則一般是不會導致這種無法通訊的狀況,難道出事了?
一邊想著的若風一邊透過窺視鏡注意著目標人物門前的黑影,黑影似乎蹲在地上不知道是拿了或者放了什麼東西,左右探頭看看無人,起身正要離去。
來不及了!無法再繼續等候斯科或岡多列回應的若風決定下樓。
雖然知道身體裡的孩子可能無法承受追蹤時的顛簸,但做為軍人那一部分的若風卻始終視軍人的使命必達為榮耀,他接受著帝國的訓練和帝國人民的供養,為的就是替他心愛的帝國建立起護衛的屏障,為他重視的那些人們提供安居樂業的保障。
也許有一天在戰場上,或者在這種見不得人的暗地裡,他會失去他的戰友、失去他的好友、失去他的四肢或生命,但這是他所選擇的路,一條用犧牲成就帝國大業的路,他是帝國軍人,軍人的使命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的事情。
握著吊在胸前的護甲和初代的空間鈕,摸了摸口袋裡那四顆從魯迪那兒強討硬要來的藥,若風毅然決然的追著黑影而去。
黑影的動作並不快,或許因為是在住宅區,快速的奔跑總是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即便是在貌似無人出沒的夜半,偶爾還是看得到夜歸的人們磁浮車一閃而過的光芒。
如果是平常時候,訓練有素的若風自然跟起來毫不費力,但現在的他一邊擔心著腹中的孩子,一邊還要試圖用失常的通訊器低聲試圖聯絡上斯科和岡多列,分心三用的他幾次都差點讓黑影消失在視線中。
急速的走動讓若風的腹部一緊,若風閉上氣,幾乎可以感覺到接下來從肚臍下方開始的那陣疼痛。
他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藥,匆匆的塞進嘴裡,強迫自己將藥吞下,卻連休息的時間都無法得到,死死盯著目標,繼續用著悄然無聲的腳步快速跟上。
黑影在接近公園邊上轉了彎,繞近了漆黑一片的園子裡,白日裡人聲鼎沸的公園,到了夜半時分卻只有零星的幾盞路燈,慘白慘白的照著拖長的身影。
這是平常時若風絕對不會踏入的地方,就連經過也會繞道而行,誰知道那些烏漆嘛黑的暗影下藏了些什麼?然而執行任務中的他卻沒有思考的餘地,毫不停留的跟隨著黑影進入夜半的公園裡。
突然,前方黑影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猛然一個頓步,停留了沒有幾秒鐘,就開始死命狂奔。
可惡!被發現了!若風暗自罵了一聲,照他現在這個狀態是絕對趕不上的,忍著不適,他從口袋中又拿出了一顆藥吞下,然後解下了掛在胸前的那個護甲的空間鈕,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喚出了銀黑相間的最新型HB-7護甲。
使用著卓絕的精神力操控著護甲,被釋放出的護甲在半空中就被完整開啟,落地時正好落在若風面前,往前一踏步護甲感應到操控者精神力的運作,迅速的開始合攏,將操控者完美的包裹在護甲合金之間。
護甲由於尺寸與人身相仿,因此操控是大半以精神力為主,另外再輔以操控者四肢運作,因此靈活度上來說比星戰機甲高上不止一倍,但速度上就沒有星戰機甲那種足堪媲美次光速的速度。
有了護甲動力作為輔助,若風追趕起黑影顯得容易許多,反正對方已經不知如何發現了被跟蹤的事實,若風自然也不擔心護甲引起的騷動有多大。
穿過了草坪地,轉入小橋流水造景區,黑影從橋墩旁一矮身,瞬間黑影就從若風護甲的監視光屏上消失了。
早就透過護甲監視系統掃瞄過這帶地形的若風並不意外,這條小溪並不只是人工造景,而是一小段被融入公園的城市水脈,潛入水中沿著走,就可以走到城市近郊的儲水湖泊。
以若風的專業與驕傲自然不容許黑影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逃出他的追擊,幾乎只是動念一想,護甲馬上就開啟了熱感應透視系統,黑影高速奔跑後散發出的體溫在冰冷的溪水中顯得特別明顯,雖然對方的溫度不斷的被夜半的溪水分散,但若風還是可以掌握住對方運動的軌跡,配合長期專業的訓練,若風幾乎可以預測出對方下一步前進的方向。
「斯……斯……」中斷功能幾乎半個夜晚的通訊器終於有回復功能的跡象,若風卻專心得無暇他顧,只能任由通訊器不斷發出疵嚓的聲音。
「R……哪裡……目標……回……」斷斷續續的聲音無法讓若風拼湊出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尤其在他目前還得專心追捕黑影的狀況下,他實在沒辦法分心去猜測。
五十碼、三十碼……再前進半步……很好!
若風心中暗算著前方黑影前進的速度,直到黑影行進的路線與他預測的軌跡一致時,他就猛然提升護甲速度,急促的加速讓他整個人順著運動定律往後傾倒,硬抗著那股不適,若風仍舊施力操控著護甲的手部動作,就在即將與黑影相撞的一刻,他猛然屈膝、伸手,一手緊抓住黑影,另一手勾住溪流岸邊石堆,順勢原地轉了一個大圈。
就算在護甲裡,這樣的重力加速度旋轉帶來的G力都足以讓人眼冒金星了,更何況被抓住的黑影可是完全肉身相抗的狀態,對方在被若風放下地面時顯然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躺臥在地不知生死。
若風迅速的開啟護甲跳出,顧不得腹中隱隱作痛,先從腰間掏出軍用束縛繩將黑影牢牢捆住,然後才退了一步靠著機甲重重喘息。
「R,等在當地,我快到了!」就在若風終於能夠喘口大氣的時候,通訊器就像演爛的肥皂劇一樣突然好了,岡多列的聲音從通訊器的另端傳來,若風簡直都要趴在地上感謝阿瑞斯了。
他們通訊的耳機中都加裝有衛星定位系統,無法通訊時就直接以訊號定位是陸戰機甲營任何機甲戰士的初階訓練,因此若風才會穩當的留在當地等著岡多列找來。
等到岡多列趕到現場,只看見若風半靠在護甲上,地上躺著個正在蠕動的黑影,若風口裡卻低低的發出呻吟。
「還好嗎?」反正黑影再怎麼蠕動也逃不了,岡多列索性把注意力全放在若風身上。
冒著汗水的若風重重的喘息著,腹中的疼痛狀態已經呈現出某種規律,每次回診都會被魯迪壓著聽一遍胚胎導出過程的若風大概已經猜到即將發生了什麼事,但腹中的疼痛卻讓他連話都說不清楚。
直到岡多列將他扶起,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顫抖的手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藥,勉強的湊到嘴邊將藥嚥下。
「回……回帝星。」若風虛弱的說著,像是這幾個字就要花去他無數的力氣似的。
岡多列沒等若風交待,早就用通訊器連絡上了斯科,由斯科押著目標人物弄輛磁浮車前來接人。
不知名的黑影人士還在地上蠕動,岡多列則趁機將若風的護甲收起掛回若風胸前,等到斯科操控著不知哪裡弄來的磁浮車到來時,兩人一黑影就這麼上了磁浮車、進到運輸碼頭,換搭上了暗部專用的低調運輸艦,直奔帝星陸戰機甲營——醫務室!

第82章 懷孕?胚胎?非常好!
暗部專用的小型運輸艦讓岡多列開出了破紀錄的速度,若風看著岡多列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一路上勉強壓抑著自己的呻吟,只希望不要分了岡多列的心。
用力抓著座椅的把手,恍惚間若風彷彿重新體驗了一次很久很久以前那種內臟脹痛得快要死掉的感覺,只是這次他知道還有人在為他著急,還有人在遠方等待著他。
若風克制著自己去拿最後一顆藥的慾望,他知道那是他最後的希望,等到這最後一顆藥的藥效也過去了,而他的孩子還沒辦法從體內導出,那麼等待他的就是大量的內出血,和一個失去養分而逐漸喪失生機的胚胎。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特別是不能發生在岡多列和斯科正在努力將他送回帝星的現在,因此若風死死的咬住牙,努力的讓自己有節奏的呼吸,試圖用各種方式緩解腹內巢囊收縮的頻率。
一個帝國時的行程硬是讓岡多列縮短了近三分之一,一路上這艘小型運輸艦開得讓人以為都要解體了似的,終於憑著岡多列猛然突破的潛力,把運輸艦硬是開進了陸戰機甲營。
幸好在岡多列埋首加速的時候,斯科還保有一分理性的先向陸戰機甲營送出緊急救護申請,表明運輸艦上有重傷陸戰機甲戰士,必須即刻就醫、不得延誤,因此這艘沒有任何軍方記號的小型運輸艦才沒有被營地周邊密密麻麻配置的電磁射擊槍打成篩子。
順利著了地,岡多列二話不說的抱起若風就往醫護室跑,他知道魯迪已經收到通知準備妥當,只等著他將若風送到。
這時,只記得連絡上大門守衛和魯迪醫師的斯科和滿心著急的岡多列完全沒有想到他們語焉不詳的緊急救護申請到底掀起了多大的風波。
「快快快!這邊、這邊,放上來!」魯迪早接獲通知,準備好了輪床在醫護室門口守候,手術室、助手機器人和相關藥物也早就準備妥當,只等著若風到來。
接到了若風之後,魯迪大手一揮,將岡多列推了開來。這是星際帝國的習俗,雌性生產時,除了醫師和孩子的父親外,沒有任何雄性可以進入手術室,岡多列顯然也是清楚的,因此就算著急得直搓著手走來走去,他也沒有想要跟入手術室一步。
「岡多列!若風呢?」聽到有機甲戰士被送入醫護室的消息就匆匆趕來的坦汀,若風他們出發的一周後他就回來了,這幾天裡,只要一有這樣的消息,不管到底是不是若風,他都會急急的趕到醫護室確認,沒想到這次還真的就是。
「進去了。」岡多列指了指手術中的燈牌。
「那你還站在這裡幹嘛?」坦汀一臉疑惑的問,岡多列該不是忘了吧!
「孕育中心?記得嗎?」坦汀提示著關鍵字,岡多列先是一愣,傻傻的看著坦汀,然後才恍然大悟一樣的拍了下手。
「啊!」岡多列發出懊惱的一聲大吼,然後用一種跟平素沉穩的他完全不同的步調奪門而出。
就在岡多列衝出去之後不久,一輛明顯是政務機關使用的磁浮車卻無視陸戰機甲營的禁假令,直直的開入了營地,停在了醫護室的門口。
坦汀目瞪口呆的看著磁浮車上走下來三個壯碩雄性,迅速的成警戒隊形包圍住磁浮車,車門開啟後,下來的正是國務卿幕僚長、岡多列的堂哥——基恩。
「岡多列呢?」基恩走到了坦汀面前問道,他還記得這個嬌小的機甲戰士,岡多列在畢業典禮當天慎重的向他介紹過的好友之一。
坦汀舉起只手,有點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指,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岡多列的堂哥會在這裡?
「他受傷了嗎?」基恩微蹙起眉頭,他是接到了暗部大隊長伯特的通訊才急忙從政務大樓趕來的,岡多列的身份敏感,帝君遭刺後立儲的聲浪才消,現在他可不能出任何事。
受傷?發生什麼事?坦汀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眼看著問不出個所以然,基恩大手一揮,打算繞過坦汀直接進入手術室。如果真是岡多列受了重傷,不論是皇室或者奉家都會希望把岡多列接回他們專屬的醫護單位去。
「等、等等!」坦汀也許搞不懂基恩到底在問什麼,但基恩想進手術室的打算他可是看得再清楚不過。
開玩笑!手術室裡可是他的好友、一個懷了孕的雌性在進行生產手術,怎麼能放任何一個雄性進去?!坦汀二話不說就要阻攔住基恩前進的動作。
坦汀伸手阻攔的動作挑動了護衛們的神經,眼看著全武行就要在醫務室裡開演,手術室的門卻神奇的自動開啟了。
「岡多列那小子呢?」全副武裝從頭到腳連口罩包得妥妥當當的魯迪手上捧著一個金屬容器走了出來。
這是在上演哪一出?基恩示意護衛們退開,既然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的醫生也在尋找岡多列,那麼受傷的就肯定不是他。
「岡多列人呢?胚胎要在導出的一個帝國時內放入孕育中心的儀器裡,他人到底在哪裡?」魯迪捧著手上的金屬容器簡直要火冒三丈了,真是靠不住的年輕小夥子!
一個帝國時?坦汀聽到時間限制都傻了眼,這麼趕?岡多列到底跑哪兒去了?聯絡個胚胎孕育中心的人需要這麼久嗎?
胚胎?基恩聽到的重點卻不一樣,陸戰機甲營裡的醫護室為什麼會有導出胚胎的機會?懷孕的雌性又是誰?看著眼熟的坦汀,想著自家從小看大的堂弟,這兩人的交集會是誰?基恩有種不好的預感。
「來了、來了!」坦汀眼尖的看到衝來的岡多列,興奮的跳著叫道。
「抱歉!剛去填好出營申請……」岡多列一路衝來開口就先堵上魯迪打算罵人的嘴,忙不迭接過魯迪手上的金屬容器,「這就是……」岡多列感動得差點都抖了手。
「小心點!」魯迪真是深怕他一個不小心就把容器給掉在地上,到時別說是他了,裡面那個躺著的和外面這個等著的也不會放過岡多列的。
「哥?你怎麼來了?」岡多列抬起頭才注意到基恩的存在,「正好、車借我!」沒給基恩回答的時間,岡多列頭也不回的就往門外跑。
進門時他就發現門外停了台政務機關使用的磁浮車,原本還想著動用一下關係借來用用,以便他將胚胎送到孕育中心趕上放入儀器的時間,沒想到來的人就是基恩!
政務機關配備的磁浮車一律都有搭配護衛及駕駛,基恩慣常配備的駕駛也認得岡多列,隨後得到基恩確認的通訊後,立刻載了人就往岡多列指定的地點前去。
「裡面的是誰?」直到岡多列帶著裝了胚胎的金屬容器跑出去,基恩才抓住魯迪,惡狠狠的質問著。
「你哪位?」魯迪懶懶得抬頭看了基恩一眼,用著一種氣死人的語調反問。
他魯迪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著官大欺壓善良百姓的人,自我介紹也不先來一下,他哪知道誰是哪根蔥?
「基恩大哥!」坦汀連忙將魯迪的衣領從基恩手上解救出來,怪了,岡多列不都沒事了嗎?基恩大哥這麼氣急敗壞又是為哪樁?
「基恩?」魯迪倒是對這名字不陌生,該說是他想陌生也陌生不起來,畢竟剛剛幾十分鐘裡他可是聽到這個名字好幾次。
瞇了瞇眼,魯迪決定不攪和這件事,剛才他可是看到、聽到了不少小雌性的秘密,生產中的雌性可是保守不住什麼秘密的,他可不想成為日後小雌性追殺的對象。
「裡面醫護機器人正在處理最後的階段,等一下推到觀察病房你就可以進去看他了,沒事的話我要先回去休息了!待命了一整晚,累死我了!」魯迪邊說邊伸了個懶腰,敲敲肩膀的就乾脆的走了。
「裡面那個是……」基恩越想越覺得心驚,剛才那個醫生明顯是聽過他的名字才會露出那種表情,裡面那個難道會是……
「是……是我和岡多列的好朋友啦!」坦汀不疑有他的說,面對岡多列最崇拜的堂哥、初代的第一位駕駛、史上最年輕的國務卿幕僚長,他也有點偶像崇拜的症狀。
「若、風?」基恩簡直是咬牙切齒的問道。好、朋、友?他家那個和眼前這個共同的好朋友,那還有誰?!
「耶?對啊!基恩大哥你知道若風喔?」面對偶像就少了一根筋的坦汀似乎沒有發現他正對面偶像的臉正在趨近無限黑暗中。
懷孕?胚胎?非常好!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後,基恩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生氣,氣急反笑的漾著一臉燦爛的笑容,向坦汀說著想要進去恭賀一下新生兒的阿姆,只有微微顫抖的嘴角不小心透露出他真實的想要殺人的心情。
岡多列的堂哥好和藹啊!沒有多作他想的坦汀心裡只有這個想法,正好他也得去處理若風他們任務抓回來的人,如果基恩大哥可以幫忙看顧一下直到岡多列回來,那就太完美了!
坦汀難為情的向基恩表達了這個請求,自然得到了基恩「無比親善」的回應,樂呵呵的坦汀偕著基恩走入觀察病房,簡單的向若風說明了一下狀況後,坦汀就迅速的離開了。
看到坦汀進來時若風原本松下的那口氣,在看到隨後跟進來的基恩時,整個哽在喉嚨,差點忘記怎麼呼吸。
接下來坦汀很開心的自顧自說了些什麼他完全沒有聽懂,只是看到自家的主人笑得和藹可親的和坦汀告別,然後湊近了病床邊。
死、死定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抓著身下的床單,若風屏著氣看著微笑走近的基恩,心裡只有無盡的哀嚎。

第83章 門裡、門外
「胚胎?」轉身就收起了笑容的基恩慢慢走向若風,其實他有點不確定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從他和若風有這樣的關係以來,他自信對若風瞭解的程度應該無人可及,因此他並沒有懷疑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他相信若風還無法容忍同時和兩名雄性發生關係,而且他也不認為若風週遭會有其他人能像他一樣滿足若風的需求。
但是他們之間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讓他的小奴隸竟然會寧可求助於朋友,也不願把消息告訴他這個孩子的父親?為什麼他的小奴隸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情,卻不是找他商量?
越想越凝重的基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拉起若風滑落到腹部的被子,輕輕的將被子拉高,將被角為若風掖好。
「主、主人……」以為會迎來指責的若風錯愕的看著依然溫柔平淡的基恩。
基恩沒有回應若風的呼喚,卻只是疲累異常的歎了長長的一口氣。
他拖來旁邊的椅子,深深的坐入那張單薄的折疊椅中,上身前傾的他卻沒有跟若風對話的慾望,只是將臉埋入了雙手中,用力的搓揉了自己的臉。
「基恩……」若風喊著主人的名字,他被他主人的樣子嚇到了,主人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自信滿滿的樣子,他沒見過基恩如此疲累、如此……不願與他交談的樣子。
基恩聽到了若風喊著自己的名字,依照他們的約定,這代表若風希望以非奴隸的身份與他交談,但他實在提不起精神……暫時、提不起興趣和面前這剛為他誕下長子的小雌性交談。
基恩就這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候,等候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甚至什麼都沒有在想,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想。
他的孩子……他的長子、奉家的下一代、帝國的繼承人……他該雀躍的,他該興奮的,他該安慰著為他孕育孩子的雌性,但他卻做不到……這個孩子,來得並不是時候。
帝君的王權未穩,精準掌握帝君行蹤的刺殺才剛落幕,而直到目前為止沒有其他順位繼承人的帝君暫時沒有隱憂的原因,單純只是因為岡多列人在暗部。
現任帝君年輕氣盛,推行改革政策偶爾路走偏鋒得太過火,便礙到了某些既得利益世家的路,雖然帝國王權為天,但並不妨礙那些世家大族私下生起替換帝君的心思。
基恩自己並不是個好掌握的人,因此那些個世家大族並不會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岡多列人在暗部,連奉家都撈不出軍營的人,其他家族自然更不用想,這也就是為什麼暗地裡在帝國上層社會中激起了漩渦的帝君直到目前還能安穩坐在帝位上的原因。
如若此時出現了一個沒有反抗能力、沒有聲音的帝位繼承人呢?挾天子以令諸侯,地球數千年來的歷史早就血淋淋的揭露了各式各樣奪權的方式,這些世家大族們也許不圖君權、不圖帝位,但如果能換個不會礙手礙腳的帝君,相信他們必定是全力支持,至於手段到底會做得多激烈?那就不在話下了。
被隱瞞的憤怒、對局勢的擔憂、對若風如此輕忽自己身體健康與安全的心疼,累積成滿腔的怒火,在他走入觀察病房時,他本打算一吐而出的,然而直到看到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疲累狼狽卻依舊不減俊美的小雌性時,基恩卻無語了。
這樣一個美麗又強大的雌性,冒著各種危險、觸犯各種軍紀,寧可忍著瞞著承擔了四個月的不適也要為他孕育生命的延續,卻是為何……不願意告訴他?
假如這次不是因為誤傳岡多列重傷,家族和皇室都緊急萬分讓他進營一探究竟,若風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告訴他,他和他共同孕育有一個孩子?
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又算是什麼?是不是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將若風高高的放在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地方,深深的藏在比自己的心還隱密的地方,而若風卻只是將他視為一個……放假時可以聯絡的人?
基恩突然感覺到一陣疲憊,那是種心靈上的倦意,彷彿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對任何未來都沒有期待。
曾經他等待著若風成長,相信總會有一天他的小奴隸會長大,會懂得他的心疼與不捨,會不再那麼的無所顧忌。
直到今日、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的小奴隸彷彿從未曾長大,依然與幾年前他們相遇時一樣的不懼天地、一樣的任意妄為。
他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感覺如此無力、如此倦怠的時候,但他真的累了。
如果他的小奴隸心裡真的將他放在同樣重要的位置上,他願意守在帝星上等待著他的小奴隸捍衛帝國後的光榮回歸,他會在帝星上打理好帝國的一切,維持帝國的穩定與平和,給他的小奴隸一個永遠心繫、永遠心愛的家園。
然而,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只是日復一日的等著一隻放出去就斷了線的風箏,隨著風一起就飄蕩無蹤,偶然再憑風而至,激盪一池靜水的斷線風箏,他總期待著這只風箏有一天會心甘情願將堅韌的絲線交到他的手上,然而等到的卻是如此慘痛的背叛。
沉默不語的基恩靜靜的看著若風,他的動作依然溫柔,他依然像是傳言中那般的溫文可親。
他的手依然如若風記憶中的那般溫暖,卻不再輕撫上若風的臉龐,只是有禮更有距離的替若風調整著病床。
從將近一個月前就開始執行監視任務的若風,經歷了一個晚上的高度緊張、開啟護甲追蹤黑影、接著又是陣痛與生產,每一項都是極為耗費體力的活動,正常的雌性在生產完早就體力透支的昏死過去,他卻強硬的撐著,只為了他主人這異常的反應。
他從一開始見到基恩時那種大事不妙的惶恐,轉變成現在深入骨髓的寒冷,若風心中慌張卻也只能瞪大了眼盯著他主人的一舉一動。無論他出生入死了多少次,也從未曾這樣懼怕過,以至於雖然意識已經接近恍惚,但心裡的那個聲音卻不斷的嘶吼著讓他清醒。
不堪體力大量流失的他拼著最後的力氣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在眼前不斷移動卻始終不願停下來與他說話的主人,然而對方卻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竟任憑了那只無力的手滑落、重重的跌落在床上。
不知是舉手抓人的動作還是基恩任憑他抓空的事實耗光了若風最後的力氣,他終於昏迷在病床上,一張小臉不安的皺了起來,彷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穩。
基恩直到這時才停了下來,發現若風似乎昏過去時稍微緊張了下,直到確認了旁邊的監測儀器和醫護機器人都沒有警告反應,確認並不是危急狀況後,才放下了一顆提高的心。
等到放下心後,基恩卻又對忍不住擔心的自己感到無奈又可笑。
搖了搖頭,他輕輕的將若風的手放回被子裡,再度確認若風一切安好後,他便轉頭離開了這間病房。
醫護室的長廊上站著他帶來的三名護衛,基恩揮了揮手讓他們不用湊近,隨意在旁邊找了張椅子坐下。
暫時、暫時他還沒有辦法維持他一貫的冷靜面對他的小奴隸,所以就這樣吧!讓他們兩個就這樣一個門裡、一個門外的待著吧!
沒有計算時間的基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直到岡多列坐著他的公務車回來,起身的基恩才發現自己的腿腳竟感到有些酸麻。
沒有多做停留,基恩迅速的把看護若風的工作還給了岡多列,然後就領著護衛和磁浮車駕駛離開了這座平素戒備森嚴的營地。
平穩的磁浮車行駛在深夜的都城街道,一閃一滅的街燈讓基恩陷入了沉默,幾乎從不停頓的腦今晚並不好使,他甚至沒有辦法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當他們順利的回到奉家祖宅,護衛們很盡責的與祖宅的警衛交接後便離去,磁浮車則是繼續駛入大門,將基恩送到了祖宅階梯前。
「岡多列剛才去了哪兒?」在開門下車前,基恩突然開口向磁浮車的駕駛問道。
磁浮車的駕駛服侍基恩的時間不算短,對於自家老闆的詢問自然是有問必答。
從駕駛口中聽到那地方時,基恩疏朗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個遊走法律邊緣的孕育中心?岡多列怎麼會找上那個地方?基恩心中略為有些不悅,但因為知道對方是屬於拿了錢就會把事情辦得完美的地方,因此暫時並不擔心放在那兒孕育的胚胎。
既然確認了胚胎的安全,眼下他還有更棘手、更重要的事得先解決。
想明白了這點,基恩沒有猶疑的踏上了祖宅前的階梯,準備進門報告奉家一干長輩們這次誤傳岡多列重傷的烏龍事件。

第84章 什麼樣的關係?(1)
如果說大權在握又鉅細靡遺的基恩打算藏起一個人,那麼就算是陸戰機甲營或者情搜處來翻了天,也別想在帝都找到人,更何況這件事還是岡多列起了頭。
由於雌性稀少、地位又高貴,因此沒有父親的自然產孩子總是額外引人注意,若今天胚胎是送去帝國孕育中心,只怕有心人早能順籐摸瓜發現其中並不單純。
然而若風寄存在孕育中心的胚胎走的不是正常管道,因此沒有必須登記父親與阿姆名字的手續問題,那地方本來就是只要有錢,一切都好解決的地方。
至於孩子順利孕育成功後該如何入籍,憑著基恩的能力和陸戰機甲營護短的名聲,將孩子不動聲息的登記在若風名下,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問題,接下來只要搞定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和暗部的伯特隊長,孩子一進營地後續就不用擔心了。
基恩仔細的抹去了那天岡多列從陸戰機甲營離去的痕跡,接著藉著國務卿幕僚長的身份,找了機會與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在不起眼的小餐廳裡私下聊了聊天。
陸戰機甲營自創立以來就是掌握在皇室與奉家手上類似於私兵的存在,基恩相當於是大隊長看大的,自小也是在大隊長的帶領下在機甲世界通行無阻。
基恩並沒有很詳細的告訴大隊長孩子的身份,只是簡單的說受人所托,希望陸戰機甲營能通融一個未婚生子的小雌性,畢竟這種事對雌性的名聲有損,因此希望一切能在檯面下進行。
「這事兒跟你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沒關係吧?」陸戰機甲營的大隊長顯然很清楚奉家是個什麼樣的家族。
基恩但笑不語,既不承認、亦不否認,惹來大隊長一個白眼。
「你總要告訴我那個雌性是誰吧!」得不到正面回應的大隊長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問。
陸戰機甲營裡雌性雖然不多,但他總不好一個個去問對方最近是否未婚生子了吧!
「若風‧德拉瓦。」基恩大方的給出姓名,雌性的姓名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大隊長最後還是會知道的。
「若風‧德拉瓦?!」唯一出乎基恩意料之外的,是大隊長對於若風名字的反應,年逾百歲的大隊長一聲虎吼,惹得座位附近的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誰那麼大膽敢動我家的雌性機甲戰士?」吹起花白的鬍子,大隊長看起來就像是要捲起袖子教訓那個偷吃過界的傢伙。
自打大隊長從機甲戰士一路奮鬥晉陞到將軍以來,就一直把手下的兵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一方面造就了陸戰機甲營團結一致的向心力,另一方面也造就了陸戰機甲營護短的名聲。對於一般的兵都這樣看待了,更何況是顯然很對大隊長口味的唯一雌性陸戰機甲戰士?
大隊長一生戎馬,這麼嚴厲的一聲斥喝讓基恩都差點變臉,幸好還能勉強維持臉上尷尬的笑容,只是連忙搖搖手安撫吹鬍子瞪眼的老人家。
基恩費盡了口舌才讓大隊長他老人家終於不再追究到底誰是孩子的父親,氣忿難平的大隊長最後還是答應了會護著若風的孩子,只要孩子待在陸戰機甲營裡,便不致讓外界的紛擾影響到他。
順利搞定大隊長的基恩心情顯然輕鬆了一些,暗部的伯特隊長就交給大隊長去搞定,相信以雌性的特殊地位和若風在陸戰機甲營的名聲,容納個孩子的事該相當好解決,下一步就是胚胎了。
胚胎雖然托給了孕育中心,但並不代表父親與阿姆在孕育的過程中責任已了。由於胚胎第五個月後已經發展出能接收外界刺激的神經,因此醫學專家往往建議父親和阿姆應該要不時的到孕育中心向孩子說話,以培養親子的感情。
然而與孕育中心聯絡的人從頭到尾都是岡多列,基恩縱使不願錯過孩子成長的任何一刻,卻也似乎沒有立場進孕育中心探望,到底該怎麼讓他和這個意外的孩子見面,倒還真是讓基恩傷透了腦筋。
在那一天基恩離開陸戰機甲營後,若風遵照醫囑,在岡多列和坦汀的監視下躺了幾天,然而在床上躺著的這幾天,卻讓若風煩躁得輾轉反側。
直到魯迪開了綠燈,確認他產後一切正常後,若風連任務成果都不顧的遞了假條就跑出了營地。
一路上他試圖與基恩取得聯繫,他很少這樣連續的發送訊息給他的主人,但上次見面時他主人的反應讓他嚇到了,事實上,若不是岡多列和坦汀盯住他,他可能早就出來找他的主人了。
然而直到他搭乘大眾磁浮車到了基恩的小屋,他都沒有接到他主人的任何回應。
進了小屋,四個月沒有人踏足的小屋淺淺的堆了一層灰,雖然早就有預想到是這副景象,但搭配上他失去意識前基恩的那個表情,若風沒來由的感到了恐慌,他拿起通訊器不顧一切的發出與基恩通話的請求,不知為何,他總有種預感,似乎有些什麼即將改變。
通訊器閃爍著藍光,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若風不死心的一再撥打,他知道這是主人私下的另外一支通訊器,但主人從沒有讓他聯繫不上過。
終於,在若風嘗試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通訊器的另一端似乎有了人聲。
「主……主人……」若風的聲音中連自己都聽得出有些顫抖,對方卻只是一聲歎息。
令人緊張的沉默瀰漫在若風與基恩之間,若風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他主人的回應。
「你在那兒嗎?」等了好久、好久,基恩才開口問道。
「嗯。」若風害怕自己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讓基恩重新回到沉默狀態,因此只敢輕輕的回應。
「你要我過去嗎?」基恩的問題讓若風傻了眼,主人這是什麼意思?
「……請、請過來。」即便摸不透主人的意思,若風還是誠實的依照自己心裡的渴望請求著。
「在我到之前,我希望你想想一個問題。」基恩話語中還是不掩疲憊,但同樣是受過軍事教育的他就算是面對感情的問題,也同樣不允許自己優柔寡斷。「告訴我接下來你想要跟我維持什麼樣的關係。」
「主……」聽到基恩的問題,若風更顯慌亂,正要開口,卻被基恩阻止。
「不要急著回答我。仔細的想一想,等我到了,我們好好聊聊。」基恩從來不要若風立即的回覆,他要若風認真、仔細的思考,然後他才能確定他們接下來該怎麼走下去。
隨即,沒有給若風任何回覆或反應的時間,基恩那端就把這次通訊給斷了。
看著手腕上回覆靜默的通訊器,若風愣住了。
什麼叫做想要維持什麼樣的關係?主人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因為太生氣了,所以要收回跟他之間的奴隸契約嗎?
越想越害怕的若風走到了牆角邊沿著牆壁慢慢坐了下來,將雙手環抱著膝蓋、環抱著自己,彷彿這樣就能夠隔絕一切即將傷害他的事物。
他只是不想給主人帶來困擾,他知道主人的顧慮,他知道現在不該是有孩子的時機,所以他沒有讓主人知道,他以為這樣就能夠保護他的主人和孩子不被傷害到,但卻又為什麼主人會是那麼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呢?
為什麼要問他接下來的關係?為什麼要解除奴隸契約?為什麼不能假裝沒有這件事,他們還是繼續過著一樣的日子?
是因為他不小心懷孕了,所以才讓主人失望了嗎?所以主人要丟棄他……又要丟棄他了嗎?
陷在自己思緒中的若風,混亂了前世今生的記憶,感到寒冷的他不安的收緊自己的雙手,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猙獰的紅痕,若風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基恩回到小屋時,天色已經大暗,推開屋子的門卻只見一室漆黑。
走了嗎?基恩心中不禁疑惑的想。之前若風就算在密室等待,也會在玄關處留燈,然而這次卻是一點燈火都沒有,也難怪基恩會以為若風離開了小屋。
抬頭習慣性的往屋內掃射了一番,卻驚訝的發現若風瑟縮的窩在牆角邊上,藉著透進的月光隱隱的可以看到他抱成一團的模樣。
「若風?」基恩試探性的詢問。
黑暗中猛然抬起頭,若風一雙曾經靈動的瞳孔在月光照映下反射著淡淡的光芒,卻是愣愣傻傻的看向基恩。
「你又不要我了嗎?」若風喃喃的問著,在黑暗的空間中,卻是讓人聽得一清二楚。
又?基恩敏感的聽到了關鍵字,卻沒來得及問。
他急急的走到若風身前拉起了人,雖然若風的做法傷到了他,但當他看到若風如此無助的模樣時,還是會忍不住心痛。
若風冰冷的身軀讓基恩忍不住摟緊了他,這個傻孩子是在沒有空調的屋裡待了多久?初冬的天氣雖然還為見雪,卻也不是什麼可以長時間待在戶外的時機,更何況若風才剛生產完!
基恩將若風抱入了密室內的衛生間,快速的佔據了大半空間的浴池放好了熱水,顧不上更衣就把人抱入了熱水中。

第85章 什麼樣的關係?(2)
冰冷的肌膚碰觸到稍微高於正常體溫的熱水,刺痛的灼熱感燒得若風好不舒服,然而被基恩牢牢固定在懷中的他卻無法逃離這樣的折磨。
不過人體適應溫度的時間果然很快,熱水慢慢的鬆弛了若風緊繃了一下午的肌肉,加上基恩適度的在水下按摩著,若風慢慢的放鬆靠在基恩身上。
基恩輕柔的將若風的衣服脫下,試圖讓他更舒服些。
掌下的身軀是如此熟悉,這具蜜色身體上細細的散佈著泛白的傷疤,左肩與腹部上兩處大片的疤痕讓人怵目驚心,卻沒有一處是他留下的。
他仔仔細細的照料著這具身體和他的小奴隸,但小奴隸卻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傷,每一次、每一次,他的小奴隸總是選擇了先隱瞞,直到他無意間發現真相。
他的小奴隸始終學不會坦承,但這卻是主奴關係中最基礎、也最關鍵的一環。沒有了彼此信賴的基礎,調教容易出差錯,也將終究停留在肉體的交歡上。
或許這也是他對若風,或者該說是對自己如此失望的原因吧!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也許是他的態度有問題,才讓若風始終無法坦率的面對他。
基恩輕撫著若風的身子,直到那曾經為他孕育了孩子四個月的小腹,原本在那處曾經有過堅實的腹肌,而今只是一片平坦,他掌下這具堅韌、柔軟的身體給了他的孩子成長的空間,這是多麼神奇的身體,如此充滿著力與美,卻又同時能夠創造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奇跡。
基恩輕輕的吻著他的小奴隸,感謝著若風賜予他對未來這樣美好的期望,也感謝著阿瑞斯一次又一次將他的小奴隸平安的帶回他的身邊。
「主人……」若風用側臉輕輕磨蹭著基恩的臉頰,忙碌了多天試圖徹底清除岡多列行蹤的基恩臉上生出了細細的鬍髭,磨在臉上刺刺癢癢的。
「好點兒了嗎?」基恩輕輕的嗅著他小奴隸身上清新的味道,沒有辦公室那群政客身上濃重的菸味,也沒有其他雌性身上艷麗的人工香味。
若風緩緩的點了點頭,隨著體溫的回覆,理智似乎也回到了他的大腦。
像是想到了什麼,若風用力的撐住浴池邊坐了起來,轉身變成面向他主人的方向,高跪姿讓他的視線能夠正好對上他主人的眼睛。
「你想要結束嗎?」若風湊近了基恩的臉,近得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基恩得呼吸吐在他的臉上。
就算他的心會因此破碎,但如果基恩已經不再稀罕他們的關係,他亦不會糾纏。前輩子以色侍人,在人身下輾轉求歡的日子,最後換來的只是無情的丟棄,他不願再遭遇這樣的命運。
「你想結束嗎?」基恩緊蹙著眉頭,雖然預見過這樣的結果,但當這樣的字句真實從小奴隸的口中說出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像是椎心的刺痛。
若風用力的搖頭,為了能讓他們的關係繼續,他才會選擇了隱密孕育孩子,卻沒想過這樣的做法反而將他們的關係推向了懸崖。
「你是我孩子的阿姆,是我珍愛的人,即便我們不再是主奴關係,也不會改變這個事實。」基恩的手輕輕的握住若風的臉,這個他如此珍惜、恨不得融入自己骨血裡的人啊!
若風困惑的看著基恩,他聽不懂基恩的意思。
「主奴關係間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你知道嗎?」基恩親吻著若風的額際問道。他的手放開了若風,緩緩的從尚有餘溫的水中站起,若風則頹然的坐在浴池中思考著。
主奴關係間……最重要的事情?若風陷入了沉思,隨便他的主人將他從水中拉起,裹上了毛巾打包帶走。
基恩將妥善裹好的若風放到了大床上,調整了室內空調以確保足夠溫暖。他最近看了不少照料產後雌性的文章,幾乎每篇都提到足夠的保暖十分重要,否則容易留下隱憂。
「想到了嗎?」基恩輕輕的幫若風擦乾發,從身後輕輕的摟著若風。
「不能夠只是兩個人對於能夠在一起的這件事感到開心嗎?」若風其實真的沒有想那麼多,他只知道跟他的主人在一起的時候,甚至比他在前線連續擊敗多架機甲都還要來得興奮與開心,每一次都讓他只想無限期的延長相處的時間。這樣……還不夠嗎?
「是我太貪心了。」基恩從身後輕輕的把下巴靠在若風的頭上,幾乎微不可覺的顫抖了一下。
雖然看不到身後基恩的表情,但兩副身軀如此的靠近,讓若風清楚的感覺到基恩的顫抖,他突然恐慌的反過身抓住他的主人,總覺得若是不這麼做,他的主人就將退到他再也觸及不到的遠處。
基恩依舊是溫柔的笑著,但若風可以分辨的出來那從不是他倆之間相處時主人會有的表情,那是只有在聯播通訊上當他代表國務卿宣告政令或回答問題時才有的一貫表情。
「告訴我你想要的是什麼?你是我的主人,你該帶領我、引導我成為能夠讓你驕傲的奴隸!」若風對基恩這樣的表情沒來由的感到憤怒。
為了不讓基恩在家國之間兩難,他選擇了在沒有他陪伴的情況下獨自孕育孩子,四個月中他看著那些懷孕資訊的小冊子,不斷的提及孩子的父親該有什麼樣的責任、該如何注意雌性的心情,他不敢告訴其他人,卻總是在沒有人的時候偷偷的難過著。
腹中的這個孩子將出生在一個不被期待的時刻,他的阿姆將無法像其他孩子的阿姆那樣全心照料著他,在他需要的時候隨時出現在他的身邊,縱使自己將付出滿滿的愛意,但卻不知道對這孩子是否足夠,孩子會否有一天憎恨這個自私的將他帶到世間的阿姆呢?
提心吊膽的過了四個月,怕被發現、怕胚胎出事、怕自己在出任務的過程中被擊斃、怕……,他可以忍受夜半因為躁熱的體溫而輾轉難眠時,身邊沒有孩子父親的呵護;他可以忍受因為沒有食慾而空腹時,卻依舊反胃想吐的難受,但卻為何……為何他忍受了這些,得到的卻是指責與拋棄?
「信任。我要的只是你的信任,沒有理智、沒有原因的信任。」基恩看著自己小奴隸憤怒的臉,心中竟感到了一種詭異的喜悅。
他始終覺得若風在他面前總是極度壓抑的順從,那不是主與奴之間不斷磨合、妥協、學習後得到的順從,然而他卻無法與總是先一步順從的若風討論這個話題。
「我有!我信任你,比信任任何人都深!」若風緊緊揪住基恩的衣領低吼著。
「你受傷了、懷孕了,第一個反應都是隱瞞,我看不到你口中的信任。」基恩沉穩平靜的說。
「我只是……只是不想要你擔心……這個孩子會讓你很為難的吧!」若風放開了基恩的衣領,一臉受傷的低訴著。
基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原來若風竟是這樣想的!看來是他太過無能,讓他的雌性、他的小奴隸如此的沒有安全感,甚至如此的顧慮他這個主人。
「我要的,是你全副的信任,信任我足以撐起一切面前的困難。」基恩定定的看著他的小奴隸,他要若風一個字、一個字的深深刻印在腦海裡。「我是即將接任國務卿的人,整個帝國,沒有我不能解決的事情!」
若風著了迷似的看著他主人如此認真的表情,難道他做錯了?真的是他始終沒有真心的信任他的主人有處理這一切的能力?
「你擁有著無比的天賦和能力,足以在屬於雄性的機甲戰場上站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但請你從今天開始學著信任我,信任我基恩‧奉在這個帝國所擁有的地位和權力。」基恩慎重的說,像是當初在繭裡詢問若風是否願意成為他契約奴隸那樣的慎重。
對於基恩如此慎重的、類似於宣言的說法,若風卻難得的沉默了。
他只是一屆小小平民,縱使知道奉家是這個帝國一人之下的高貴存在,卻依然無法想像那代表了什麼樣的權力。基恩的說法對他而言,就像是空口白話一樣,並不是他不願意相信基恩,只是一直以來都是憑著自己的雙手打出這條路的若風,在看不到實質證據前,沒辦法如基恩所希望的信任他。
「孩子……」若風沉默了許久,嘗試的問著。
「已經安排好了,順利孕育之後就直接接入軍營,戶籍落在你名下,沒有人會知道孩子的身世。」基恩因為若風沉默而提起的心也終於能放下。
若風驚訝的看著他的主人,他只不過是在病床上休息了幾天,沒想到主人竟然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最棘手的事情都解決了。
「你可以開始學著相信我。」基恩揉了揉若風的頭。
「主人,我為隱瞞你有孩子的這件事道歉。」若風至此終於發現自己因為懷疑主人的能力,而深重的傷了主人的心。
「……你不打算因為這件事懲罰我嗎?」若風有些遲疑,但終究還是問了出口。
「懲罰自然是一定要的,不然你只會因為這件事而繼續糾結下去。但不是現在,你還需要調養。」基恩深知小奴隸的個性,只有相應的懲罰才能讓他放下這件事,雖然這件事讓他一度生起放開若風的想法,但現在談開了之後,他還是期待著他們能繼續走下去。
若風看著他的主人認真的點了頭,他逐漸發現了自己並不是個合格的奴隸,他總是做著自己的決定,而忽略了主人的感受,他始終沒有在真正重要的大事上信任他的主人,讓他的主人幾乎打算要放棄他,但幸好他的主人對他仍有耐心,他的主人還願意一步一步的帶領他、指正他。
他真正的想要開始學習,學習主人口中那種沒有理由的信任,學習和他的主人有更多的溝通,他希望能夠有一天能夠和主人成為那種心靈上契合無缺的關係,讓他和主人之間除了主奴契約之外,還有更深、更穩固的聯繫。

第86章 初次見面
一夜的休息讓若風似乎回復了些許精神,由於產後調養的關係,基恩規定他在小屋內也必須穿上家居服保暖。
嘴裡吃著基恩不知道從哪兒叫來聽說對產後雌性身體好的膳食,若風嘴裡、胃裡和心裡都感到滿滿的暖意。
用完了早飯的若風讓基恩帶著出了門,走過直達獨立停車位的通道,他們上了一台早被基恩安排好的磁浮車,低調且提供了乘坐者最高級的掩飾。
藉著這樣的車輛,即便是基恩這樣身份敏感的人物也能夠堂而皇之的將磁浮車駕駛在帝都最繁華的街道上。
與基恩相處時向來任由主人安排行程的若風完全沒有想要詢問目的地的打算,因此對於基恩將磁浮車駛進市區邊緣一棟不起眼的大樓內時,他不免感到有些驚訝。
基恩將早已準備好的半罩式面具遞給若風,確定兩人皆遮掩好後,他們才下了磁浮車,走入另一段直達通道。
通道口打開,呈現在若風面前的,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公司接待處,就像是路邊辦理通訊器登記的那種地方,除了接待員外空無一人。
基恩似乎對於這裡的運作十分熟悉,帶著若風靠近了接待員,若風這才發現接待員竟然是架設計精巧的機器人。
基恩示意若風將手遞過去,機器人迅速的在若風手指上刺了一下,被刺痛驚嚇到的若風下意識的將手迅速抽回。
機器人眼睛快速的閃爍著光芒,然後很快嗶的一聲叫出了檔案。
「生物資料符合物件編號90078939,允許進入。請問您的同伴是否偕同進入?是否設定為可單獨進入?」中低音的機器聲音響起,若風在基恩的示意下點了點頭。
「情緒掃瞄開始……」一陣柔和的光束在若風身上掃過,「確認並無受脅迫情緒。」
於是機器人轉向了基恩,基恩伸出了手任對方在手指上採樣登記入庫,接著就在自動化聲音的引導下進入的側面的小門。
雖說對於這種遊走在法律邊緣的機構沒有太大的好感,但基恩還是相對肯定他們對於保障客人隱私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他願意讓自己的生物資料儲存在對方資料庫的原因。
進入小門後,也是第一次真正進到孕育中心的基恩握住了若風伸過來的手,兩人慢慢的走在通道上,直到地面的燈光指引他們進入一間小室。
小室內被裝飾得像是一間普通的臥房,有著桌椅及床,隨後牆面一側開啟,隔著透明的玻璃,若風可以看到一架附著多具金屬孕育艙的機器。
機器緩緩的轉動著,將一具金屬孕育艙轉到了面對這間小室的玻璃窗外,金屬手臂延伸,讓孕育艙更貼近窗口。
「這是……」若風驚訝的輕呼出聲,看了看面前的孕育艙和裡頭已經成形的胎兒,又轉頭看了看一直不發一語的基恩。
基恩從若風的身後抱住了他,目光也是一瞬不轉的看著孕育艙中的胎兒。
即便知道了若風為他孕育了孩子,但怎樣都比不上實際看到胎兒給他的震撼。
阿瑞斯啊!他怎麼會認為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這是他見過最神奇、最美好的事物,他的孩子、他和他的小奴隸共同擁有的孩子!
顯然已經初具雛形的胎兒有著粉橘色的圓圓的手腳,手腳內的骨骼上未長好,只能隱約的看到指頭的樣子,圓圓的大頭看不出五官,但緊閉的雙眼、安穩的表情,彷彿這世上一切的紛擾都與他無關。
這是他們的孩子,延續著他與他的血脈的孩子,將來會有著他的眼、他的嘴、他的神情、他的笑容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基恩喃喃的說著,像是在說給自己、也說給懷中的若風聽。
即便這不是若風第一次看件孕育艙中的胎兒,但想到這個孩子是與自己四個月來緊緊連繫、生死相依的孩子,若風也忍不住激動的顫抖。
若風伸手貼著玻璃窗,這是屬於他的、真正是他的家人,而不再僅是這副身軀的家人!身後的主人、面前的孩子,這是他真正存活於這個世界的證明,隨著心臟血液脈搏跳動,每一分、每一秒、活生生的證明!
「聽說孕育艙中的胎兒是聽得到的,和他說說話吧!」基恩親吻著懷裡輕輕顫抖著的若風。
若風回頭看著基恩,眼中微微濕潤,然後再度回頭輕輕的呼喊著孕育艙中的孩子,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聽得到,但他彷彿再一次感受到這個孩子在他腹中時給他帶來的溫暖。
基恩仔細的看了孕育艙上的標示,雄性和雌性在外觀上除了耳朵外無法分辨,剛導出的胎兒發育尚未成熟,因此孕育中心是透過隨著胎兒導出時的羊水分析孩子的性別和基因疾病。
「我們的孩子看來是個健康的小雌性。」基恩摟著若風輕聲的說。
「是個小雌性啊!」聽到是個雌性,若風忍不住還是鬆了一口氣,想來基恩也是。
並不是他們偏好雌性,只是如果這個孩子的戶籍上沒有父親,至少雌性的身份能夠給予他些微的屏障。
沒有過多糾結於面對未來的不安,雖然因為他們兩人都深愛的帝國,而不得不讓這個孩子暫時成為沒有父親的私生子,但他們兩人都有著滿滿的自信,深信能夠讓這孩子在愛護與支持中無愧天地的成長。
忽然孕育艙裡的孩子像是聽到了什麼,雙手雙腳輕輕的動了動,惹得若風輕聲驚呼了出來,激動的抓住了基恩的袖子。
基恩任著若風抓住自己,這個自己都還是個孩子的小雌性啊!怎麼就成了阿姆呢?基恩含著笑意,為了懷中的和孕育艙中的兩名雌性,感到無比的驕傲。
「我想給他取名為亞設,亞設‧德拉瓦。」好不容易稍微平靜一些的若風還是難掩眼中的興奮,雀躍的對著基恩說。
聽到孩子的姓時,基恩摟著若風的手不禁緊了一下,隨後立即鬆開。
「亞設嗎?神眷顧的孩子……」基恩對於孩子的名字沒有太大的異議,這孩子的確是神眷顧下才擁有的、才順利誕生的孩子,取這個名字再貼切不過,只是……
「……對不起。」基恩把頭靠著若風的頭,輕輕的在若風的耳邊道著歉。
做為一個父親,他應該是全帝國最失敗的雄性和父親了!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無法給予自己的姓氏!虧他還妄自尊大的要若風信任他,相信帝國內沒有什麼事情是他無法解決的!
若風聽得懂基恩話語中的不甘和自責,他的主人是比他還要更驕傲的雄性,如今卻為了帝國而不得不忍受這樣的屈辱,讓自己的孩子做為父不詳的私生子長大。
「主人……」若風靜靜的待在基恩的懷裡,淺淺的親吻著基恩因不甘而抿起的唇,試圖藉此安慰他。
基恩將頭埋在若風的頭頸間,深深的吸了口氣,像是在平撫自己的情緒。
「亞設,我的孩子……」基恩將頭抬起,手抵著面前的玻璃窗,對著孕育艙中不知道聽不聽得懂的孩子說道。「我必將帝國最美好的一切都給你。」基恩像是在賭咒似的說。
這是他們第一次和孩子見面,懷著激動、愧疚、不安與喜悅,種種的情緒交雜,瀰漫在這間佈置得溫馨的小室中。
他們的孩子依然緊閉著雙眼,無懼無畏的等待著面對這個未知的世界,安穩的在他父親與阿姆的安排下,靜靜的成長著。
初次與孩子見面的他們沒有注意到時間飛快的流逝,直到小室內的通信系統通知他們探看時間已到,他們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兒不知不覺就度過了兩個帝國時。
若風依依不捨的看了孩子最後一眼,直到連接孕育艙的金屬手臂緩緩收回,再也看不清楚後,若風才不甘心的收回目光。
基恩一如來時,牽起他的小奴隸的手,緩步的走出了孕育中心,走過了專屬通道,進了高遮蔽性的磁浮車。
「別這樣,有空我們再來。」基恩親了親若風不情願的臉龐笑著承諾。
他們兩人之中,顯然是基恩更有可能經常來探看孩子,若風就是因為清楚這樣的事實,所以才對於每次探看只能兩個帝國時的這個規定感到不悅,這孩子可是跟他不離不棄、相依為命了整整四個月呢!
基恩無奈的笑了笑,任著若風生悶氣,等到若風再度開始出任務後,還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孩子,現在就放任他抒發情緒吧!
操控著磁浮車,基恩再度駛上了帝都的街道,車窗外的陽光和煦的緩緩灑落在車內,冬日的陽光如此溫暖,就如同找回了小奴隸、得到了延續自己血脈的家人的他一樣,充斥於心底的暖流緩緩的熨燙著五臟六腑。
轉頭看了眼仍有些氣忿難消的小奴隸,他彷彿可以想見未來兩個小雌性在家中的相處狀況,越想越覺得開心的基恩不禁扯高了嘴角,期待著從未曾描繪過的未來。
而怔怔看著自家主人笑開了眉眼的若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基恩心中那股暖意,淺淺的展開了笑顏,有些開始期待未來了。

第87章 面對 (1)
回到小屋的基恩催促著若風到浴池去浸泡熱水,基恩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罐綠色的液體,放入了若風要泡的那池熱水中,瞬間讓那池熱水變得黏稠但香味四溢。
「這是什麼?」若風看著眼前雖然聞起來不錯,但卻感覺好像冒著詭異泡泡的水問道。
「懷孕會讓雌性失去大量營養,你之前躲躲藏藏的想必沒有養好身體,這是王室裡流傳的方子,能讓你藉機把之前受傷過的地方都養護好。」基恩雖然是好聲好氣的解釋,卻沒有讓若風反抗的餘地,押著一臉質疑的若風進了池子。
一種滑膩的感覺瞬間就包圍了若風,若風不習慣的動了動,直到基恩丟來警告的眼神,讓他不敢再繼續妄動。
泡得時間久了一些,那股安神的香味和溫熱的池水包圍著感覺不到疲憊的身體,若風漸漸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放鬆了,一股股炙熱卻不會難受的氣息慢慢的從水中進入他的身體,彷彿在滋養著他因戰爭而長期受損的軀體,尤其是左肩、右側腹和右腿這三處在陌曲戰場上受了嚴重傷勢的部位。
看著小奴隸舒服的躺入浴池,基恩這才放心的離開衛生間。
根據王室傳統流傳下來的說法,讓雌性滋養身體最好的時機就是孕後,若風總是在前線和敵人拚鬥,他只希望這次若風的假期夠長,能夠讓他好好的調養好若風的身體。
正要走出外室時,基恩突然聽到小屋外的門鈴響了幾聲,剛開始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但接下來碰碰作響的敲門聲證明了他並不是幻聽。
會是誰?基恩心中疑惑大起,這個小屋的存在只有他身邊少數心腹知道確切地址,但從沒人真正來過,他的通訊器上也沒有顯示警急狀況,門外的會是誰?
基恩一邊關好了密室,確定沒有通過生物檢測無人可進入密室後,他才走到外間透過門外的監視設備看清楚來人。
只見門外是兩個高調穿著陸戰機甲黑底金邊軍服的年輕人,較高的那個碰碰的敲著門,嬌小的那個則是嘴裡不停的說著話,像是在勸說著什麼。
他們倆怎麼會找上來?看到敲門的這兩人,基恩頭都大了。
如果可以,基恩真的很想假裝屋內無人,但敲門的兩人發揮了帝國軍人不屈不撓的優秀資質,顯然是沒等到人來開門就不會罷休了。
未免引起小區內其他住戶的圍觀,無奈之下的基恩只好開了門。
「若……哥!」岡多列眼看門終於打開,用力一推正要進門,沒想到卻看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岡多列,你堵在門口乾嘛?若風的通訊器定位顯示他在這兒,你還不進去找人?」被岡多列擋在門外的坦汀看不到屋裡的情景,自然也沒有聽到岡多列剛才驚訝的呼喚。
岡多列那雙和基恩相像十足的眼危險的瞇了起來,從沒聽說若風和堂哥相識,為什麼若風的通訊器會被定位在這兒?堂哥又為什麼在這兒?
岡多列身後的坦汀用力的把擋在眼前的巨大物體推開,終於看到了讓岡多列瞬間石化的原因。
「基恩大哥?你怎麼在這兒?若風呢?」坦汀在某種狀況下彷彿天生少根筋,但或許就是這種特殊的人格特質,才讓他能在岡多列這悶葫蘆和若風這任性鬼間生存下去。
他們倆是一聽到若風出營之後就遞了申請條,文書作業的問題讓他們遲了一天才能出營,憑著坦汀之前在若風的通訊器中安裝的自製定位追蹤系統,他們兩人才能找到這個每次出營就失蹤的好友。
其實岡多列一開始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想要找到若風,帶若風去孕育中心看看孩子,因此才會同意坦汀用定位系統找人的做法,沒想到竟然會找到……他堂哥?!
「進來吧!」基恩眼看事實已經發生,乾脆的退了一步,讓門外的岡多列和坦汀進來。
「若風在裡面?」岡多列低沉的聲音隱藏著些許的怒氣,基恩索性大方的承認,反正他從來沒想過欺騙他的堂弟。
碰!的一聲,是基恩被岡多列一拳打得撞上牆邊櫥櫃的聲音。
「你是孩子的父親?」岡多列甩了甩揍過人的手,厲聲的質問。
基恩搖晃了一下站了起來,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舔了舔嘴內咬傷的傷口。
「是。」基恩坦然的承認,換來岡多列又是一拳擊在他腹部。
「你讓雌性未婚懷孕?你有沒有打算跟他結婚?」岡多列也是奉家人,自然知道堂哥在奉家和帝國的地位不容許他在帝君之前結婚,堂哥怎麼能讓若風這樣沒名沒份的跟著他!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基恩擋下了岡多列又揮來的拳,他理解岡多列是為好友出氣,兩拳若能讓他消氣也就罷了,但結婚這件事是屬於他和若風之間的事,沒有岡多列置喙的餘地。
「岡多列!夠了!」坦汀目瞪口呆的看著岡多列像瘋了一樣的襲擊他最崇拜的堂哥,直到岡多列再一次要揮拳的時候,他才突然醒來似的抓住岡多列的手。
「他竟然敢、竟然敢 !」即便是被坦汀硬拉著,岡多列仍然試圖衝向基恩。
雌性在帝國的地位高貴,尤其在貴族之間,他可以說是從小被教導著必須對雌性存著敬愛之心長大的,而教導他的那個人,卻竟然肆意的玩弄了他的好友,還讓他的好友獨自承擔著懷孕的壓力。
「岡多列!」嬌小的坦汀用盡了所有力氣也差點抓不住岡多列,雖然他也很氣憤,但岡多列這般像是要殺了基恩的態度還是嚇到了他,為了不讓岡多列犯下大錯,他也只能盡全力的阻止他。
氣急敗壞的岡多列不知道哪個傷害自己比較深,是從小仰慕的堂哥竟然輕薄了他的雌性好友?還是若風竟然願意作賤自己?揮向堂哥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自己的心上一樣,讓他痛得像是要窒息。
「若風呢?」坦汀深怕岡多列掙脫自己的限制,連忙抬頭詢問基恩。
「泡藥浴。」基恩也不隱瞞,但他也不打算打斷若風藥浴的時間,這種藥浴的成分昂貴,重要的是沒有浸泡足夠的時間,那就一點效用都沒有。
「什麼藥浴?」坦汀疑惑的問著。藥浴這種東西因為成分昂貴,因此向來只流行在王室與貴族之間,坦汀這樣的平民沒有聽過也是正常,就像若風一開始也對那池黏稠的綠色池水感到遲疑。
「綠微嗎?」岡多列顯然是知道藥浴的,在得到基恩的肯定回應後,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綠微就是基恩加在池水中的綠色液體的名字,依顏色和主要成分微珂得名,微珂這種介於礦物與生物之間的物質產量稀少,且開採困難,曾經整個帝國只有王室與奉家有存貨,依照古法配置之後的藥浴對產後的雌性有著顯著的功效。
即便在奉家,配置好的綠微也只有極少量的存貨,還是他的阿姆多年前生產時多配置的,目前微珂的產區陷入戰爭,因此想要再多配也沒有了。
想到堂哥願意將綠微用在若風身上,岡多列的氣也稍微消了些,至少他可以確定堂哥不是打著隨意玩弄若風的想法。
既然知道藥浴,岡多列自然也知道沒泡足時間只是浪費了好東西,反正人都已經在這裡了,他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時間,順便也跟坦汀解釋了藥浴和綠微的由來。
坦汀雖然不知道藥浴或綠微是什麼,但對於微珂這種東西他可不陌生,那是種傳說中半礦物半生物的物質,甚至傳說只要吃上一點就能起死回生,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傳說,但可以想見微珂的價值。
沒想到貴族之間竟然是用微珂作藥浴材料?!那可得多奢侈!坦汀對於這種上層貴族的豪奢程度感到咋舌。
等著若風泡好的時間裡,他們三人就坐在不大的外室客廳大眼瞪小眼,岡多列仍對於堂哥的行為感到氣憤,因此連看都不願意看向基恩的方向,坦汀則是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直注意著時間的基恩終於站了起來,岡多列一看基恩有所行動,也要跟著起身,卻被坦汀拉了下來。
「你跟著去幹嘛?」目送基恩走進主臥室,坦汀忍不住白了岡多列一眼。
岡多列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行為莽撞,但又還在氣頭上,因此只是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基恩從主臥室的衣櫃裡拿了套家居服,用掌紋掃瞄開了密室,接出了在藥池裡泡得昏昏欲睡的小奴隸。
「岡多列和坦汀他們來了。」在衛生間裡幫若風穿好衣服的基恩用著一副平常的語調跟若風說,被熱水泡得還沒清醒的若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直到被基恩牽著走出了密室,被外室相對較低的冷空氣一吹,他才顯得清醒幾分。
咦?剛剛說是誰來了?一邊走一邊想著的若風沒有注意到自己被主人牽到了客廳,直到看到了兩個不該在這兒的人,他才猛然回過神。
「咦?你們怎麼在這兒?」若風瞪大了眼,驚嚇得差點心臟都停了。

第88章 面對 (2)
基恩拉著若風坐到了沙發椅上,岡多列和坦汀則被擠到了後來搬來的餐廳椅上,形成了圍觀若風的態勢。
「你孩子的父親是他?」岡多列餘怒未消,也不願意看向他的堂哥。
若風尷尬的笑笑,但也相當於是承認了。
「你也太過份了吧!連我們都瞞!」坦汀似真似假的抱怨著。
畢竟他還以為他們三人之間的友情是不同的,共同照料了若風和他肚子裡的孩子三、四個月,沒想到真相揭穿後,竟然讓他顯得像是個笨蛋一樣。
垂下眼的若風緊抿著唇,對於隱瞞自己的好友這件事,他真的沒有什麼好藉口,畢竟基恩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不認識的路人。
「隱瞞你們是我的主意。」基恩不願意看到小奴隸瞬間慘白的臉色,讓他們之間的關係無法見人的原因起自於他,自然該由他承擔他們的怨氣。
聽到基恩這樣講,岡多列本來隱隱壓制的怒火又開始燒起來。
「你真的願意這樣跟他沒名沒份的過?孩子呢?私生子嗎?」岡多列生氣的是好友怎麼會如此輕賤自己,明明是這麼一個風神俊秀,到哪兒都該受人仰望的雌性,為什麼偏要讓自己過得如此低下卑賤,連帶還拖累了孩子?
「我和主……基恩都各有考量,孩子本不在計畫中,但既然有了孩子,別說什麼私生子不私生子,那是我若風‧德拉瓦的孩子!」牽扯到了孩子,若風變得強硬許多,或許他和基恩因為種種不得不妥協的因素必須讓孩子成為私生子,但那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因此輕賤他的孩子。
「你!」岡多列被若風一堵,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心痛若風和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孩子。
「若風……」坦汀拍了拍岡多列的手,對著若風說道。「你作了決定,我們會尊重你,但請你記得,那個孩子是我們共同照顧才能生存下來的,你的任何決定,都不該傷害到他。」
若風咬著下唇,即便知道坦汀說的是對的,但卻還是對岡多列這樣形容他和孩子感到生氣。
「我已經安排好孩子順利孕育後就送入陸戰機甲營,戶籍會歸入若風。」基恩將若風拉到了身後,像是想要護衛著若風。「我雖然沒辦法隨意進入軍營,但只要有需要的,我都能做到。」
面對基恩的自信,坦汀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因為兼有情搜處的身份,他對於基恩在帝國的能量略有所知,雖然對於基恩的自信仍感到懷疑,但他不願意在此時由於質疑基恩而讓他的好友傷心。
「希望你說到做到。」坦汀淡淡的說著,話語中未盡的是一種淺淺的輕視,對這麼一位位高權重,卻無法在名份上庇護自己雌性和孩子的雄性的輕視。
基恩聽得出坦汀的輕視,他雖然感到不甘,卻也知道自己沒有太多證據能夠說服坦汀相信他,只能在未來慢慢的贏得他的尊重。
事情談到了這兒也沒什麼好繼續說下去的了,既然和基恩在一起是若風的選擇,他們倆只屬於好友的外人自然沒有太多置喙的餘地,但至少他們展現了他們的態度,若基恩最後對若風只是抱著隨意玩弄的想法,他們倆也不是什麼好打發的。
「對了,綠微的療程是幾天?」臨走前岡多列像是突然想到,有些不甘願的看向他的堂哥問道。
「九天,你能讓若風再請八天的假期嗎?」基恩原本也正想問若風這件事,但若是人在軍營裡的岡多列能夠幫忙,更是再好不過。
岡多列默默的點了頭,他和若風都才剛從任務回來,本來短時間內應該就不會再派出去,這種是跟伯特隊長稍微提一下應該是沒有問題。
「好好照顧他。」岡多列終於抬眼看了堂哥,嚴肅而認真的說道。
「我會。」基恩同樣嚴肅而認真的回應,兩張有著明顯血緣關係的面孔在此時更是驚人的相像。
從岡多列的眼神裡,基恩隱約可以看出他對若風抱持著的那種淡淡的、不一樣的想法,他無法阻止若風與岡多列的來往,他也不想阻止,但他會態度明確的讓岡多列斷去那樣的想法。
在這樣嚴肅得一觸即發的場合中,若風感到不安的握住了基恩的手,看到這一幕的岡多列眼睛微不可知的瞇了瞇,像是瞭解了什麼,定定的看了若風一眼,然後便偕同坦汀轉身離開。
在確認岡多列和坦汀離去之後,若風吐出了一口大氣,這種事再多來幾次,他的心臟都要停了!
基恩把門牢牢關上,然後牽著他小奴隸的手,慢慢的走回了密室。
「今天他們兩人的來訪提醒了我一件事……」基恩將若風帶到了大床邊,自己坐在的床沿,讓小奴隸跪坐在了他兩腿之間。「我想我們該建立個良好的溝通機制。」
不知為何,看到岡多列和坦汀兩人那一臉被欺瞞許久的憤慨樣子,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發現若風瞞著他的那些事情,也該是時候杜絕這種事情再發生了。
跪坐在科比獸長毛地毯上的若風枕著他主人的大腿,在他主人氣息的環繞下,他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似乎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的主人,讓他的主人分擔他的一切煩憂。
「主人想要知道什麼?」若風枕著主人的大腿,抬著頭問著。
於是他們從若風的童年聊到了進入軍校的生活,從基恩如何力排眾議進入軍校聊到被迫放棄軍職,聊到當時若風一個人從帝星偷偷跑去逸星找基恩的過程。
「就為了你這樣瞻前不顧後的膽大妄為,我就該好好打你一頓。」基恩聽到了若風獨自睡在街頭多天就為了等候他,想到逸星那龍蛇雜處的地方有多少潛在的危險,他就不禁後怕,為此敲了小奴隸的額頭一下。
「但是這樣才讓我找到你了啊!」若風吃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看著若風理所當然的眼神,基恩頭都痛了,最後只好無奈的歎了口氣,決定不再繼續這個會氣死自己的話題。
「告訴我……」基恩眼睛轉了下,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戴上這東西的感覺怎麼樣?」基恩用腳頂了頂若風的下身,很明顯指的就那枚讓若風又愛又恨的陰莖環。
即便是膽大如若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脹紅了臉,這該讓他怎麼回答?
「很……」在基恩逗弄般的催促下,若風只好低聲的回答,但除了他自己,顯然沒有其他人聽得到。
「嗯?」基恩伸手將若風低垂的頭抬起。「你喜歡嗎?」
害羞得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若風聽到這個問題時,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告訴我。」基恩仍然不放過若風,進一步的問著。
「……喜歡……我喜歡為你忍耐著我的慾望,為你承受著束縛與限制,因為我知道你會帶給我更大的歡愉。我喜歡戴著你給我的東西,讓我知道我是屬於你的,而你也是屬於我的。」若風看著基恩,溫潤的大眼一瞬也不轉的看著基恩,像是能夠直直的看進靈魂裡。
如同若風沉迷的看著主人,基恩也同樣陷在那雙彷彿能夠映出世間一切真實的眼中,他的小奴隸的眼是如此純真,即便經歷過了再多的戰役,也無法將其染上一絲晦暗。
「我是如此的幸運能夠擁有你。」基恩忍不住將若風拉上大腿,輕柔的吻住那張說出如此動人話語的嘴,唇舌交纏、吸吮、舔弄著彼此口內敏感的黏膜,直到兩人都幾乎無法呼吸為止。
喘息不已的的兩人依依不捨的分開,額頭抵著額頭,雙唇間牽扯起淫靡的銀絲,彼此的吐息交纏為一,牽動起更深層的慾望。
「主人……呼呼……主人也喜歡我戴著這個嗎?」猶在喘息的若風緊緊貼著基恩的唇瓣問著。
「自然是喜歡的,奴隸願意為主人奉獻出自己的慾望,那是每個主人都渴望的事。我喜歡想著我的小奴隸在看不到的地方為了我而忍耐,隱蔽的躲藏著避開眾人的目光,卻又在那種陰暗的罪惡感中感到興奮。無法可紓解的慾望全部獻給了我,只有我能帶給你你想要的解放。」基恩抵著若風的唇輕輕的吐著字句,彷彿用著這樣的話語在愛撫著他的小奴隸最敏感的部位。
倒抽著氣的若風忍不住抓緊了基恩的衣領,真討厭!他的主人為什麼總能憑著隻字片語就能輕易的挑動起他的慾望?勃發的性器被沒有延展性的金屬環困住,讓他下身一陣一陣的抽痛著。
感覺到若風的情動,基恩扯起了嘴角,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著若風的唇,引誘著他的小奴隸張開了嘴,再一次的任他掠奪。
基恩的舌在若風的口中划動著,一伸一吐的動作,彷彿用舌重現著侵略的動作,至少也有四個月沒有發洩過的若風不斷的被推上慾望的高峰,然而基恩卻一點也沒有碰觸他下方炙熱的意思。
終於忍耐不住的若風伸出手,想要稍微撫慰自己,卻讓基恩眼明手快的擋住了。
「你是沒有規矩的奴隸嗎?」基恩終於放過若風的唇舌,改在他的耳邊輕笑著問道。
若風懊惱的低吼了一聲,最終還是收回了手。沒有主人的命令奴隸不可碰觸自己,這是主人曾經告訴過他的基本規矩,主人總是說得簡單,他可是要用盡全身的力量才能制止自己順從本能。
聽到若風懊惱的吼聲,基恩笑得更歡快了。
「你是我困在籠中的小奴隸,你一切存在的意義,就只是為了討我的歡心而已。」基恩邊說邊含住了若風的耳尖,換來懷中人一陣顫抖,抓住他衣領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第89章 挑逗
「主人……主人……」迷亂的若風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喊些什麼,只是不斷呼喊著基恩。
戲弄得夠了的基恩終於願意放開若風的耳朵,卻順著臉頰親到了若風的頸子。
眼見基恩玩興大發,若風也決定自立自強,他將手伸向了基恩的下身,隔著褲子撫上了灼熱的部位。
「嘶……」當若風的手輕輕的蓋上基恩的灼熱時,基恩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真是他不認輸的小奴隸啊!基恩埋在若風的頸間輕笑著。
反被動為主動的若風面向著他的主人跨坐在主人的大腿上,臉上漾起自信的笑容,雙手環住主人的頭。
「你想我嗎?主人?」若風的唇抵著基恩的額頭,微微的吐著氣,卻不待基恩回答,繼續移動著他的唇。「……我想你了。」
「我想你溫柔的唇,總是親吻著我,點起我的慾望……」若風緩緩將唇移到了基恩扯高的嘴角,手下不停的解開基恩衣服上的鈕扣。
「我想你健壯的胸膛,緊貼著我的身體,擠壓著我的渴望……」若風親吻著基恩的胸肌,靈動的舌頭還在基恩的乳尖上打了個轉。
「我想你結實的小腹,當你在我身體裡時,腹部就頂在我的臀上、拍打著我……」若風用舌頭從基恩的乳尖沿著肌肉的線條舔到了腹部,在基恩的協助下,慢慢的滑落在地。
若風接著用牙齒咬住基恩褲頭的鈕扣,一個用力將鈕扣咬下,再用牙齒咬住拉煉,慢慢的、一格一格的將拉煉扯下。
粗糙的金屬拉煉劃過基恩越發挺立的慾望,像是酷刑折磨一樣讓他咬起了牙,但小奴隸的表演可不是隨時可以看到,因此他寧可暫時忍這一時之痛。
終於基恩的褲子在兩方配合下被若風扯落在地,正當基恩以為若風下一步是要含住他的分身時,若風卻刻意跳過似的將唇舌抵上了基恩的大腿。
「我想你結實的大腿,當我趴在上面接受你的拍打時,這雙大腿總是牢牢的支撐著我……」感覺到基恩緊繃的身體,若風更是忘形的吸吮了基恩大腿根部的肌膚,得意的聽到基恩幾乎在磨牙的忍耐聲。
「我想你這雙有力的手,抱著我、拍打我……讓我變得灼熱、讓我融化在你的懷裡……」接著若風又把目標轉到了基恩的手,從他的手臂一路吻到了指尖,將指尖一根一根含在嘴中輕咬。
終於基恩低吼了一聲,將他的小奴隸從地上抓起,轉個身一把丟到了床上。
「你想完了嗎?」基恩壓在若風身上惡狠狠的問道。
「嗯……我想想……」若風故意裝作思考的模樣,「啊!還有……」若風伸出手將基恩的頭拉下,吻上了基恩頸間的喉結。
「還有你的喉結,總是在你激動的時候上下浮動著,透露著你因我而情動的事實。」若風親完了基恩得喉結後,笑咪咪的對著他的主人說。
「你確定沒有其他地方了?」基恩瞇起眼危險的問道。
「我想應該就是這樣了。」若風不怕死得笑著回答。
「看來有人很久沒有被教訓了。」基恩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聲音的說。
「主人還在等什麼?」若風甚至故意的在基恩身下扭動了自己的臀。
基恩的手幾乎興奮的顫抖起來,當他扣到若風的肩上時,卻勉強著自己停住。
「還不行……你的身體……」基恩勉強著自己從若風身上爬起,無視於小奴隸失望埋怨的眼神,親了親若風的唇安撫他。
起了身的基恩協助若風脫下了褲子,然後伸手讓陰莖環感應他的指紋,取下了束縛著若風慾望的金屬環扣。
躺到若風身側的基恩將自己的分身和若風的抵在一起,輕輕的上下摩擦著,兩人的炙熱在基恩的大手下緊緊的相貼在一起,彼此的敏感處相互碰觸著,很快的被挑逗得情動的兩人就順利的釋放在彼此身上。
喘著氣的若風兩手抵著基恩的胸膛,還沒從迅速的高潮中平復過來,但抿起的唇顯然還是有些不滿。
「還要多久?」若風把臉埋入基恩的頸間,有些撒嬌的哼著。
「等綠微……就是你泡的那個綠水的療程結束。」基恩對於這件事十分認真,即便他的小奴隸如此罕見的挑逗著他。
若風更用力的把自己的臉埋進基恩的懷裡,彷彿洩憤似的,卻也知道主人的做法是為了他好,如果主人和岡多列都對那個綠水那麼重視,那麼他最好還是乖乖的配合比較好。
基恩無奈的伸手環住了若風的身體,親吻著若風的頭頂。
「乖,我保證療程結束後,我們會有一次很特殊的懲罰。」基恩又親了親若風的頭。
若風感覺胃中一緊,但又忍不住從心底裡感到興奮,汗水打濕了他緊貼在主人身上的掌心,而主人穩固的懷抱則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彷彿這裡就是等待了他許久的位置,命運的契合之處。
相擁的兩人等到氣息平復了許多後,若風下了床取來毛巾將兩人擦拭乾淨,然後又爬上了床窩在主人的懷裡。
兩人享受了一會兒肌膚相親的安靜時間,彼此沒有交談,只是相倚在對方身邊,分享著氣味、分享著體溫。
晚餐後基恩讓若風早早入睡,自己則是在密室的桌前處理了白日積壓的公文。
自從帝君的暗殺案後,他的父親、現任的國務卿似乎有著退位的打算,因此三不五時的會把國務卿該處理的案件分送一份交給他,讓他嘗試著實際處理政事,藉此訓練、也檢測他是否準備好接位。
躺在大床上的若風只是默默的看著在昏黃燈光下伏案的主人,那雙結實健壯的肩膀扛著的是整個帝國的希望,扛著的是他的牽掛。
他想起主人告訴他的那番話,他的主人會在帝星守護著帝國的穩定與和平,直到他征戰歸來,返回他心之所繫的帝星,返回他縈掛於心的家園。
抱著主人這樣美好的誓言,若風安穩的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漸漸睡去,他知道的主人將為他撐起一片天,一如他將為主人、為帝國撐起光榮與和平。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著,基恩遵守著約定,每天都帶著若風前往孕育中心探看孩子。孕育艙中的孩子雖然有了聽覺,但似乎還不太會對外界刺激作出反應,因此每次的踢腿、抬手都往往讓若風興奮不已。
若風和最小的弟弟相差了一段不小的歲數,因此也曾經和父親、阿姆前往孕育中心探看過尚在孕育艙的弟弟,仿照著阿姆的做法,若風準備了一些故事書和音樂,總是把握著兩個帝國時的探看時間,讀點故事、放點柔和的絃樂給孩子聽。
基恩偶爾默默的看著他們的互動,偶爾也參與讀故事的過程,他的低沉嗓音總是能讓若風為之著迷,到了最後也總沒搞懂基恩讀了些什麼故事,卻只覺得享受了一段聽覺的饗宴。
每次出門後,基恩也總會放了一池熱水,加入綠微變成綠色黏稠狀的池水,然後讓若風進池水裡泡上足夠的時間。
也不知道基恩哪裡來的照料手法,連若風的飲食都有著許多的禁忌,虧得他用那處理一國龐雜事務的腦袋記起零零碎碎的注意事項,幾天下來竟將若風養得白裡透紅,曾經受過重傷的幾個部位也不再因為濕氣或寒冷而感到不適。
嘗到了好處的若風自然從此都不用基恩強迫,每天都乖乖的泡著那看似噁心的綠水。
某種程度上天真的有些脫線的他還開心的跟基恩說這樣以後都不怕受傷了,讓好氣又好笑的基恩忍不住潑了他一盆冷水,說著這藥只有對產後的雌性有效,照若風之前受傷的頻率計算,不用多久他們的孩子就能組成一支球隊了!
講到再生孩子,若風連忙就住了口。一個還在現役階段懷上的孩子就已經太多,他可不打算再讓自己或其他戰友經歷這麼驚心動魄的日子。
至於兩人的性事方面,基恩恪守著傳統的教訓,產後養身的日子堅決不願進入若風,因此兩人多半只是靠著手和口將就著解決。
這樣的狀態對於若風來說要達到高潮多少是有些困難的,好在基恩擅於營造氣氛,往往讓若風能在服侍主人的自覺下感到興奮,再加上基恩刻意控制著奴隸發洩的次數,因此倒也讓若風順利的紓解了需要。
這天,好不容易整瓶的綠微終於見了底,看到基恩將綠微的瓶子底朝天的晃了晃,若風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欣喜。
這除了代表長久的療程好不容易告了一段落,更代表著主人的懲罰終於可以解禁了!光是想到主人曾經承諾過的特殊的懲罰,他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基恩看著小奴隸雀躍的跳進池水裡,自然也看到了若風身下勃發的慾望,小奴隸的心思全一五一十的寫在臉上,任何人都可以毫不費力的解讀他家小奴隸現在腦海裡想的到底是哪些不和諧的畫面。
搖了搖頭,基恩笑著走出了衛生間。
既然他家小奴隸這般的期待,他怎麼好讓這陣子表現優良的小奴隸失望呢?想著、想著,基恩似乎也開始期待起泡完澡、完成療程後的那些事了。

第90章 重新開始 (1)
無聊到在藥浴的綠水裡吹出泡泡的若風一如往常的等待著他的主人進來將他抱出浴池,但直到時間到,基恩也沒有進到衛生間,而是從外面高聲喊著讓若風自己出來。
若風雖然疑惑,卻還是遵照著指示,圍上了毛巾踏出衛生間。
踏出的瞬間,若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崇敬如天神的主人上身赤裸,下半身則穿著一條緊身的黑色皮褲,亮皮的料子包裹著主人完美的大腿肌肉,與上半身健壯的胸肌、腹肌相互輝映著,迷惑著若風僅存的判斷力。
采光良好的密室用黑布遮起了所有陽光,昏暗的室內只剩下燭光的照映,雪白的粗短白色蠟燭圍著一張椅子和小矮櫃繞成了一圈,主人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矮櫃上則擺放著各式的皮鞭和道具。
迷醉的若風一步一步的朝著他的主人走去,彷彿朝聖似的,義無反顧的走向那顆將焚燬自己的太陽。
「主人……」若風喃喃的叫喚著他的主人,基恩則是揚著充滿魅惑的笑容,引誘著早被密密麻麻的蛛網纏住的獵物。
若風身上的毛巾早不知道在何時脫落在地,赤裸的他全身肌膚因為剛泡完藥浴而泛著淺淺的粉紅,濕潤的黑髮披散,柔嫩的腳帶著這具足以引人瘋狂的身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主人,光是站在原地等候的基恩也同樣被他的小奴隸不自覺散發出的性感誘惑著。
走到距離主人只有一臂之遙的若風用著視線膜拜著主人的身體,慢慢的跪坐在主人腳邊,仰頭看著令他著迷的主人。
基恩的手自然的放在若風的頭上,輕輕的撫摸著跪在腳邊的奴隸,像是在愛撫、又像是在打量著奴隸的價值。
基恩的手順著若風的臉頰滑下,托住小奴隸的下頷,姆指輕輕的撫著小奴隸的唇。
若風被蠱惑似的張開了嘴,含住了主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用舌頂動著、舔弄著、討好著主人。
像是被奴隸這般討好的動作取悅,基恩抽回了手,彈了下指示意若風站起。
基恩接著用帶著筆繭的溫暖手掌摟住了若風的腰,順著臀部的肌膚摸到了幽晦的股溝處,左手一伸取過了安全套噴劑,將噴口放入了若風體內。
若風已經四個月未曾被拓張的小穴羞澀的排拒著外物的侵入,但也不堪基恩慢慢的用手指軟化著那看似頑強的括約肌,很快的避孕的前置作業就完成了。
早就被主人刻意營造的氣氛迷惑得分不清南北的若風無力的軟倒在基恩身上,倒是方便了他的主人對他為所欲為。
基恩將腿插入若風的雙腿間,強迫著若風呈現雙腿岔開的姿勢倚靠在主人身上,接著藉安全套噴劑的潤滑作用探入了手指,隨意的勾挑抽插、取出、再伸入更多手指,每一次的抽插都帶著淫靡的水聲,快感與羞恥共同逼迫下,若風除了呻吟,連抓著主人的手都顯得無力。
覺得擴張的差不多的基恩從矮櫃上取了一隻普通粗細但卻長度可觀的假陽具,沒讓若風看見就頂入了小奴隸體內。
若風起初只感覺到一個圓滑卻冰涼的東西頂在自己被玩弄得灼熱的小穴外,瞬間那東西就被頂入了身體裡,圓滑的柱身順利的刺入了體內深處,那股冰涼的感覺一路滑進了體內,引起他一陣驚呼,反射性的就夾緊了臀瓣。
「放鬆!」基恩輕拍了下若風的臀,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響。
臉上一紅的若風飛快的放鬆,體內深處還為了剛才主人那一擊的引起的震動與快感抽搐著。
極長的假陽具完全進入時幾乎要頂到了巢囊口的敏感處,還記得那種絕頂的快感帶來的難受,若風忍不住扭動著身子無聲的抗議著,自然是換來了主人警告的拍擊。
「直到目前為止,你的服從都只是為了得到自己的歡愉,你該學會的是取悅我,考慮我的需求重於你的。」基恩冷酷的說。「今天我們要重新加強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必須服從我,而我不會太過容忍你的放肆。」
隨著基恩冷酷的話語,若風全身的肌肉都緊張的縮了起來,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一方面感到了恐懼,一方面卻又忍不住興奮了起來。自從和主人進行了幾次深度的交談後,他便知道如果他和主人還想要以這種關係走下去,那麼這場懲罰勢必是躲不掉,主人也不只一次的向他保證,會有這麼一次重新確定兩人關係的深入調教,為此他早已期待多時,也知道這次他千萬不能再搞砸了。
基恩接著將小奴隸帶到了椅子旁,讓若風坐上了硬木的椅子,也讓若風體內的那支假陽具更加深入。在確定好小奴隸坐穩了後,基恩拉過從天花板上垂墜下的兩條紅色絲棉繩索,作了個圈套套住了若風的雙手,然後將他的一雙腿分別綁在椅子的兩側,讓舉高著雙手的奴隸只能夠靠著腰力和大腿肌肉維持著在椅子上的平衡。
若風體內像是專門為他量身訂做的假陽具只要他稍稍晃動就會擦過巢囊口的敏感地帶,每一次都帶給他像是要逼出冷汗一般的快感,那種強制達到高潮的滋味並不好受,加上下身的束縛並未解開,因此若風只能專注的維持自己的姿勢。
完成了佈置後,基恩退了步打量著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的若風,基恩對於小奴隸早已高挺垂淚的分身感到十分滿意。
「主人……今天能讓我射嗎?」若風看到主人嘴角揚起的笑意,忍不住的問了,隨即馬上看到他的主人冷下臉來。
「你到現在還是專注於你自己的快樂勝過取悅我。」基恩冷冷的看著他的小奴隸。「你要記得,如果我願意讓你達到高潮,並不是因為那讓你舒服,而是因為那讓我感到高興。」
看到基恩冷下的臉,若風差點要咬死自己,怎麼自己隨便一開口就能讓主人更加生氣!
基恩隨後拿起了一圈黑布,在若風的眼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確定透不出一點光才罷休,然後又拿起了一個口撐,塞入若風口中,讓若風保持著張大嘴的模樣。
「這東西能夠幫助你更認清自己的身份。」基恩的聲音從若風的頭上傳來。「你不能發出聲音。還有,記住,今天我不會容忍你的些許錯誤!」
被纏住雙眼的若風看不到他主人的身影,卻讓他更加專注於基恩的動作,從空氣的流動和聲音的遠近,他可以感覺得到主人在移動,忍不住讓自己的頭跟著主人移動的方向移動著,像在追逐著他崇敬的主人。
突然,他感覺到主人的味道和氣息湊近,他忍不住仰起頭搜索著主人的位置。
他感覺到口中探入了主人的分身,灼熱、勃發,一如刻劃在他記憶深處的樣子。
他的嘴被口撐牢牢的固定,但不妨礙他用舌頭取悅他的主人,他嘗試著吞嚥,用軟顎處的肌肉擠壓著主人敏感的分身前端。
就在他以為主人會發洩在他口中時,他卻感覺到口中的灼熱抽了出去,來不及嚥下的唾液順著抽出的動作垂落在他的嘴邊。
忍不住追著主人而前傾的身體牽動了體內的假陽具,敏感處被刺激到的快感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小腹用力的縮緊,努力的回歸到他原本的姿勢。
「沒有聲音,記得!」基恩的聲音響起,若風感覺到他的主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若風點點頭,他記得,如果主人認為這麼做能夠重建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就一定能做到的。
被口撐撐大了的嘴失去了吞嚥的功能,若風口中的唾液只能不斷的流出,順著他的下巴流到他的脖頸、他的胸膛。
然而現在的他能夠注意到的,就只有他的主人的任何一舉一動,其他所有一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唔!」突如其來的鈍痛讓若風忍不住叫了聲,然後就死死的咬住嘴裡的皮製口撐,不再發出聲音。
如果若風看得見,他就會看到他的主人手上揮舞著九尾鞭準確的擊打在他的胸腹、腋下和岔開的大腿間。
基恩專注的看著若風,彷彿這世界上只有他面前的奴隸能夠引起他的興趣,值得他全副的注意。
若風的身體很快的被鞭擊染上了薄薄的一層粉紅,九尾鞭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為了傷害,分散的皮條也同時分散了擊打的力道,卻是最快能夠讓奴隸身體「暖」起來的鞭子。
鞭子的擊打很快的就結束,然後他的主人又一次的接近,再一次的使用著他的口與舌,然後主人的氣息會遠去一段短暫的時間,或許又會再有一次鞭打,或者是輕柔的搔刮,每一次的碰觸都會以他服侍主人告終。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他的主人始終沒有在他嘴裡釋放,而從週遭的氣味分析,他的主人也並沒有達到高潮,只能說他的主人對於自己慾望的掌控精準到了驚人的地步。
每一次的服侍,他都以為主人終於會發洩在他口裡,他也準備著承受主人的氣味標記,但每一次都讓他失望了,當他主人雄偉的分身從嘴裡抽出時,他都會感到一股懊惱,彷彿在說他還不夠優秀、他還不夠資格承受他主人的給予。
在基恩不斷的接近和退出之間,他成功的將若風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被禁止發出聲音的奴隸必須忍耐著自己的慾望,因此便能更專注於主人的動態,就如同基恩所說的,奴隸存在的意義,就是取悅他的主人。

第91章 重新開始 (2)
基恩又一次的接近若風,但這次卻沒有將他的分身放入小奴隸的嘴中,而是將若風的雙手放下,活動了一下後又重新捆綁在身後,同時也將小奴隸口中的的口撐取出。
若風活動了下被撐開許久的下頷,在這段過程中,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直到手被放下、口撐被取出時造成的肌肉酸痛,才讓他稍微驚覺已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你還是沒有得到允許發出聲音,記住了,奴隸。」基恩看著若風活動著下頷,適時的提醒了若風他依然在被密切的注意中。
若風偏著頭探向主人發出聲音的方向,然後點點頭,他記得、他沒有忘記,所以這是否代表著他足夠資格繼續做為主人的奴隸?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猛然感覺到乳頭一陣劇痛,他得用上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維持著無聲,背在背後的雙手緊握著拳,試圖忍過最初這段最難受的階段。
忍著痛楚的若風身體都在顫抖著,然後就感覺到他主人的大掌輕柔的撫過他的背脊,像是在安慰著他,又像是在挑逗著他。
他努力的將注意力從劇痛的乳尖轉移到背心,追隨著他主人的碰觸,每一次的打轉、每一次的輕拍,他甚至可以分辨出主人用的是哪只手指滑過他的脊椎。
渡過了一開始只有痛楚的那段時間,若風開始感覺到乳尖被緊緊壓迫的地方透出了灼熱,燒炙著他的小腹和更低的那處,一陣又一陣的快感從腳心燒上,卻被困在他的分身根部,無處可發洩。
看著他的小奴隸為了忍耐而顫抖得如風中的花朵,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基恩開心的笑了出來。
「我的小奴隸,你困在這裡、忍耐著一切,只為了取悅我,滿足我的幻想。」基恩溫柔的抬起基恩的頭,緩慢而輕柔的在若風唇邊印下一吻。
我取悅你了嗎?滿足你了嗎?我的主人?仰頭承受著主人溫柔的若風也無聲的笑了,為了能夠讓他的主人開心而感到開心。
基恩取下了纏在若風頭上的黑布,乍見光亮的若風即便是微弱的燭光也讓他暫時感覺一陣暈眩,眨了幾次眼後才適應。
回復視力之後的若風看見他的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完美包裹著主人大腿肌肉的皮褲早已褪下,赤裸的主人猶如那猶如雕刻般美妙的健壯身體就近在他舉手可觸及的眼前。
基恩將挺立的分身湊近了若風面前,他的小奴隸十分自覺的張開了口含入,沒有口撐的阻礙,若風用著唇舌努力的伺候著他的主人,舔弄、吸吮、甚至努力的將主人的分身含入喉嚨深處,讓基恩也忍不住發出呻吟。
聽到主人舒服的聲音,讓若風更起勁了,加上了前輩子的經驗,他深深知道怎樣的動作和部位會讓男人感到最舒服,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只為了取悅面前這個他甘願奉上自由的男人。
基恩這次終於沒有讓若風失望,在幾次深喉之後,一聲低吟的順利釋放在若風嘴裡,若風絲毫沒有考慮的就將口中泛著腥味的白濁吞下肚,甚至伸出舌輕輕的舔乾淨了主人的分身。
若風自己的分身也在伺候著主人的過程中一直高聳的挺立著,顯然主人沒有要照顧他的慾望的意思,然而專注於主人的感覺是這麼的好,讓他也很自然的忽視了自己的需求。
發洩之後的基恩將若風的腳鬆了綁,然後將他從椅子上拖了起來。
一直在若風體內造成風暴的那支假陽具在沒有支撐的狀態下從若風的體內滑落了出來,被長時間撐開的小穴終於能夠合攏,一陣陣酸疼的感覺讓若風忍不住努力縮放了幾次那邊的肌肉。
基恩沒有因為若風任假陽具脫落而做出懲罰,而是從一旁的矮櫃上取了一條長長的細銀煉。
直到主人將細銀煉掛在他胸前,若風才注意到夾在他兩邊乳頭上的乳夾中間還垂掛了條不長的細煉,主人手上的銀煉就是掛在了這條細煉上。
雙手還被捆綁在背後的若風仰頭看著他的主人,基恩對他笑了笑,然後牽著細銀煉就開始走動。
沒有注意到主人意思的若風還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兩邊的乳頭被銀煉拉扯產生了劇痛,連連抽著氣。
乳尖本來就是他的敏感處之一,被乳夾夾住後的壓迫就已經為他帶來了不小痛楚,用力的拉扯所帶來的劇痛更是幾乎讓他痛得眼前一黑。
饒是如此,他也還是謹記著不能發出聲音的命令,直到被拖著踉蹌走了幾步後,他才後知後覺的跟上了主人的腳步。
密室的空間原本就不小,他的主人帶著他隨便繞了幾圈,期間他因為預測主人的動向錯誤而被用力牽扯了好幾次,背在後方的手早就因為握拳施力過度而泛白,他的主人卻還沒有停止牽著他走動的意思。
好不容易走到了大床邊,他的主人終於願意將細銀煉放下,解開了細銀煉和他胸前細煉的連結。
他看著主人將細銀煉小心的收起,心裡早就暗自詛咒著那條可惡的銀煉不下百次,總有一天他要把那條銀煉丟掉!
基恩轉過身正好看到小奴隸對著銀煉怒視的表情,對於自己這個表情多端、心思也多端的奴隸,他實在是感到好氣又好笑。
走到若風身旁,沒有給小奴隸太多反應時間,他飛快的取下了掛在若風兩邊乳頭上的乳夾。
長期受到壓迫的部位一下子被放開,瞬間充血的痛楚讓若風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聲音,一邊抽著氣、一邊還偷偷低聲咒罵著。
靠他如此之近的主人自然是聽到了奴隸發出的聲音和咒罵,眼睛微微瞇起,坐到了床沿並用力的將他的小奴隸扯下趴在他的大腿上。
沒有事前警告,基恩快速又用力的兩下重擊就落在了若風的臀上。
清脆的兩聲拍擊差點把若風的眼淚都打出來,那不是調情式的拍打,而是真正的懲罰。
「如果你又忘記,我不介意繼續加深你的印象。」基恩的話換來若風忙不迭的搖頭,沉默的注視了小奴隸好一會兒,基恩才終於放開他的小奴隸。
基恩把若風捆綁在背後的手鬆開,讓若風自由活動了一會兒,然後讓若風躺上了大床,並再度將若風的手腳都固定在了床柱上。
呈現大字型躺在床上的若風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的主人,他信任他的主人不會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因此任由主人奪去他的所有行動自由。
固定好了小奴隸的四肢後,基恩也爬上了床,正面面對著仰面朝天的若風,基恩對著他充滿魅惑力的笑了笑。
正當若風被主人的笑容奪去了心神的同時,他發現他的主人開始舔舐起他的肌膚,一如幾天前他對主人所做的挑逗行為,他的主人正變本加厲的還給他。
基恩輕輕的輕吻、舔舐、吸啜著若風,從脖頸開始,一路向下滑過若風被乳夾折磨得紅腫的乳尖、充滿了彈性的腹肌、小巧的肚臍、結實緊繃的大腿、修長的小腿,最後是細緻如貝般的腳指尖,基恩一點一滴的品嚐著,感受著他的小奴隸因為快感而繃緊了肌肉,四肢死死的拉扯著繩索,卻完全無法逃脫。
基恩甚至可以感受到小奴隸變得粗重的鼻息,努力的試圖著喚醒被快感燒得都快沒有剩餘的理智,咬緊牙用力的將聲音封死在喉嚨裡。
若風幾乎是絕望般的看著他的主人一路的親吻著他的肌膚,從頭到腳指,不能發出聲音、不能達到高潮,一切一切的限制讓他只能勉強將意識轉注到主人的身上,他感受著他主人每一次的親吻透露出的喜悅,追逐著他主人的每一次呼吸。
終於,他的主人將注意力放到了他被忽略已久的分身上,在身體其他部位同樣的吸吮舔弄被照搬到了敏感的分身前端,主人的舌頭甚至故意的試圖鑽入前方的小洞中,讓若風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其他時候,若風應該只會樂於舒服的承受主人給予的照顧,然而現實的狀況中,他的主人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要將陰莖環取下的意思,所有一切的溫柔逗弄,都只讓他陷入了更痛苦的煎熬之中。
若風扭動著身體試圖將分身抽出他主人潮濕溫暖的口中,他亟欲發洩的慾望再也經不得主人更多的挑逗,然而基恩卻沒有要輕易放過小奴隸的意思。
只見若風的分身在基恩不斷的刺激下變得腫脹發紫,若風也早就沒辦法再顧及主人「無聲」的命令,哭泣、呼喊、呻吟、哀求,任何他能想到讓自己脫離這種折磨的方式他都試過了,但主人依然還是不為所動。
直到若風哭得喘不過氣,身體也扭曲的呈現極端的角度時,基恩才終於將手貼上了若風分身根部的陰莖環,讓那可惡又邪惡的金屬小環叮的一聲脫離了若風的身體。
「你還不能射。」就當若風以為自己的苦難即將結束時,耳邊卻傳來主人嚴酷的命令,讓他眼淚流得更多更快了。
「主人……求、求……求你……」若風邊抽泣著哀求,邊扭動著身體希望逃離主人持續的折磨。

第92章 重新開始 (3)
「你做得很好,我的小奴隸。」基恩撫摸著若風的側腹安撫著他的小奴隸。「現在,跟著我走過最後這一段。」
若風被主人的聲音吸引著,強迫自己專心追逐著主人的話語,僵硬的點點頭,他願意為他的主人嘗試所有主人希望他做到的事情。
「主人……主人……」若風不停的呼喊著基恩,彷彿藉由這樣的呼喊可以給予他更多的力量。
基恩一次又一次的吻著小奴隸的唇,用他的吻回應著若風的呼喚,同時手上觸碰著若風多處敏感地帶,逼迫著小奴隸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
「告訴我,你的身份。」基恩在若風的唇畔輕輕的吐出字句問道。
「呃嗯……你……你的奴隸……哈啊……」若風一方面抵抗著想要高潮的慾望,一方面卻又得在主人身下忍耐著每一次都給他帶來顫慄快感的碰觸,他的手和腳用力的弓起,卻無法幫助他更多。
「告訴我,你存在的意義。」即便感受到身下奴隸的顫抖,也沒有阻止基恩繼續的追問。
「取……取悅你……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取悅你……我的主人……」若風喘著粗氣的回答著,這樣的問答他們之間早就進行過不只一遍,卻是第一次在這麼折磨人的狀況下進行。
「你覺得你取悅我了嗎?」基恩呵呵的輕笑著,用著手指輕柔的在若風敏感的乳尖處劃著圈。
「主、主人……主人……」若風至此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然而他雖然完全不清楚主人到底在問些什麼,卻明白的知道面前的這人是他得到救贖的唯一管道。
「嗯……你可以射了。」基恩湊近了小奴隸的耳邊,輕咬著他的耳尖說道。
就在基恩給出同意的同時,若風的身體用力的向上挺起,像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了喊聲,忍耐多時的慾望終於得以宣洩。
一股股的白濁液體從若風的分身中湧出,基恩甚至沒有碰觸小奴隸的身體,只是靜靜的等候著他的小奴隸從高潮中回復。
「感覺好嗎?我的小奴隸。」基恩順了順若風汗濕的發,將額際零亂散落於臉上的髮絲撥開,就像剝開若風一層層的掩飾與護衛,直達奴隸的靈魂深處。
喘著粗氣的若風沒有辦法回覆主人的問話,卻用他的凝視代替了話語。
他的主人,是這世界上唯一能夠帶給他愉悅與救贖的人,同時賜予他痛楚與快感,教會他從忍耐中得到快樂的人。
這是他的主人……他的!若風下意識的想用手環抱住趴伏在他身上的主人,才發現自己的手仍然是被禁錮著栓在床柱。
「主人……謝謝你……」若風用著虛弱的聲音回應他的主人,然後看到了主人漾開的笑顏。
基恩的笑容更加深了,「你真是總讓我感到驚喜的奴隸。」他用手托住了若風的臉,深深的在若風唇上印下一吻。
「我取悅了主人嗎?」結束了深深的一吻,若風睜著期盼的眼詢問著他的主人,他希望他的表現能夠讓主人感到愉快,他希望他能夠成為足夠資格站在主人身旁的奴隸,他做到了嗎?
「是的,我的奴隸,我很開心。」基恩從不吝於獎勵他的奴隸,尤其當若風的表現比他期待得更好時。
若風深深的笑了開來,雖然他很想繼續跟他的主人說話,但體力大量消耗的他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看著他不願闔眼卻又一直閉上眼的樣子,基恩最終笑著交代他好好休息。
基恩先將小奴隸手腳上的束縛解開,拿著毛巾將奴隸全身擦了一遍,拭去奴隸身上的汗水和精液,然後為全身無力的奴隸套上一套柔軟的休閒服,讓若風能夠舒服的好好休息。
基恩知道自己對待若風的態度並不盡然是個主人的態度,他雖然在繭一直有著溫柔的名聲,但卻也沒有做到像這樣在歡愛後為奴隸清潔的地步。有時候他也想過,也許就是他這樣的態度,才讓若風始終沒辦法真正的得到身為奴隸的自覺,但他的小奴隸不但順從得沒有其他雌性高傲的態度,更總是睜著一雙狀似無辜的眼睛看著他,這要他又怎麼能不特別的疼愛這個小奴隸呢?
他只希望透過這次的調教,若風能夠再度的記起自己做為奴隸的本分,在他不斷不斷的提醒和引導中,若風能夠記得他的一切不再只是屬於他一個人,而是屬於他的主人。
看著睡得安恬的若風,基恩知道雖然若風已經開始走上了這條路,但前方還有著漫無邊際的挑戰等著他們兩人。暗暗歎了一口氣,雖然感到有些無奈,但卻夾帶著一絲甜蜜的滋味。
輕輕的將密室的門帶上,基恩前去處理一份他準備了好些天的「禮物」。
說是禮物或許並不恰當,也許若風只會當做是另一種枷鎖,但這是他的主人給予的,即便是枷鎖,他也必須得要歡天喜地的接受。
等到若風從短暫的休息中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簡單的清理並換上柔軟的衣服,不用想也知道這必定是他主人的溫柔舉動,頓時間一股暖意從心中生起,卻左右沒找到他的主人。
帶著愉快的心情,若風推開了密室的門,前往外室搜尋他的主人。
基恩會在的地方其實也不難預料,就在若風推開書房的門時,果然就看到了主人正坐在木桌後聚精會神的看著桌上的一片凌亂金屬零件。
聽到門推開的聲音,基恩很自然的抬起頭,朝著他的小奴隸溫柔一笑。
不需要主人的指示,若風走到了主人的身旁,安靜的跪坐在主人腳邊。
基恩伸下右手摸了摸若風的頭,又摸了摸他的下巴,像是撫摸著寵物一樣,帶著安撫與獎勵的性質,若風顯然也被這樣的動作給撫慰了,笑著磨蹭著主人溫暖的手。
「把你的通訊器拿給我。」過了一會兒,基恩似乎結束了研究的工作,對著小奴隸說。
若風不疑有他的就把通訊器從手腕上摘下遞給主人。
自從上次差點錯過緊急召集令後,若風的通訊器和初代空間鈕就沒有離開過身邊,反正通訊器和空間鈕標榜著防水防火,就算帶著泡澡也不會壞。
基恩熟練的拆開了通訊器的表蓋,顯然這種事他做過不只一次,若風則是一臉驚訝、目不轉睛的看著主人的動作。
星際帝國的通訊器和每個人的身份資料相連,因此幾乎沒有辦法做假,主人有個備用的通訊號碼就已經讓他萬分吃驚了,難道主人還對通訊器構造有研究?
拆開來的通訊器開始閃爍的紅色的微光,基恩沒有理會若風的驚訝,他必須趁著微光尚未消失、警報尚未開啟前,把他剛才組裝好的微型零件安裝入通訊器內。
迅速、熟練、沒有一絲猶豫的動作快速的在基恩的雙手間變化著,沒讓若風有消化的時間,原本桌上凌亂散落著的零件就一個個的消失在他的通訊器裡。
直到通訊器的表蓋再度闔上,紅色微光也瞬間停止後,基恩才鬆了一口氣。
「我在你的通訊器裡放了一個私密通訊裝置,內鍵了我的通訊號碼,除非用軍用儀器特別針對你的通訊器做監控,否則通訊微波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基恩邊說邊把通訊器還給了若風。
這種私密通訊裝置在上層貴族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能爬到金字塔頂端的家族,總或多或少有些見不得人的陰暗事,反正這類屏蔽系統在軍用通訊監控設備下就原形畢露,因此王室倒也沒有想要真正徹查。
「明天一早你就要回營報到,回去之後,你每天都必須找時間跟我通訊,我也會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務交代給你完成。」基恩將小奴隸夾在雙腿間,把想要低頭把玩新玩意兒的若風強制抓住,確定他的小奴隸真的有把他的話聽入耳中。
既然放牧的做法只讓小奴隸總是選擇性遺忘他這個主人的存在,那麼他就要把小奴隸頸子上的煉子縮得更短些,讓他的小奴隸隨時都得記得自己的一切是屬於誰的!
「什麼任務?」若風果然被主人的話引起了好奇,忍住想要低頭測試新鮮貨的衝動,討好的笑著問著他的主人。
基恩和若風維持主奴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對於他的小奴隸會使出的那幾招心裡也都有底,雖然小奴隸討好的笑顏看起來十分可口,但他還是把持著做為主人的風範。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基恩捏了捏小奴隸的鼻子。「去準備好晚餐等我。」基恩用腳輕輕踢了踢奴隸的臀,把若風趕出了書房。
主人真是越來越難騙了!摸摸自己鼻子的若風忍不住在心中腹誹,對於回營之後的生活又一如基恩所計劃的開始充滿了期待。
主奴兩人一如往常,一人坐著、一人跪著,用著簡單卻營養的晚餐,兩人都是軍旅出身,對於食物的味道本就不在意,對於食物料理機器千篇一律的味道也都很習慣,也幸好如此,否則連炒個蛋都會焦的若風恐怕也很難迅速的準備好晚餐。
用完了餐點後,基恩待在客廳裡看了會兒書,若風也到書房裡拿了本主人之前推薦過的軍事書籍看著,依偎在基恩腳邊的時間在安逸的氣氛中飛快的流逝,他們倆安然的就像已經如此生活了十數年一樣的自然。
不需要一言一語,但一舉一動中早包含了千言萬語。

第93章 收短了的煉子 (1)
次日一早,若風一如往常的準備好了調理機器製作的早餐,沒有吵醒他尚在沉睡的主人,輕輕的換好軍便服離開小屋。
他的頸間掛著主人送他的項煉和初代的空間鈕,身下還有著主人給的金屬環,手腕上的通訊器中有著能夠與主人秘密通訊的裝置,他主人的氣息與味道仍環繞著他,就像主人和他從未分離一樣。
回到軍營報到之後,若風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出發前往訓練場。在養身的這近十日間,他可以說完全沒有接受體能訓練,可以想見接下來的幾天內他將有一段很大的差異需要補上。
陸戰機甲營的訓練場總是時時刻刻都有人,若風的目的地是基礎訓練場,通常這兒的人相對而言要少很多,陸戰機甲戰士們雖然分分秒秒都在精進著自己操控機甲的能力,但也還是很少有人會長時間的練習著基礎動作。
若風找了個空地喚出了初代,他習慣的每日訓練總是由初代開始。
轟的一聲發動了初代的引擎,那低沉而特殊的節奏與其他機甲有著本質上的差異,若風輕鬆的攀上了初代的操控室,開始了他那被一干戰友嫌棄到不行的無聊基礎訓練。
起立、蹲下、踏步、小跑、踢腿、抬手、迴旋……若風是如此的專注於自己的訓練而沒有注意到週遭發生的狀況,只見原本自顧自練習的陸戰機甲戰士們紛紛停下了動作。
眾人圍觀的焦點很明顯,就是訓練場角落不起眼的地方一個人動作的那架黝黑機甲,只要不是這幾個月才入營的菜鳥,陸戰機甲營內無人不知那架看似純樸的黝黑機甲,就是在陌曲大捷中大名鼎鼎的R。
對於機甲操控到了只能用瘋魔程度來形容的陸戰機甲戰士們早把當初大隊長側錄下來的光影徹底分析,最後竟然得出了一個讓眾人咋舌的結論,R在操控五架機甲的時候,所使用的基礎技巧竟然佔了整場戰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另外百分之二十則是從基礎技巧中變化出來的進階技巧,至於陸戰機甲營中讓眾人風靡的高級技巧,則是連影子都沒看到過。
有人懷疑R是不是其實不會所謂的高級技巧,但立即讓人反駁了回去,畢竟誰能相信能夠用如此可怕速度操控機甲的R會對高級技巧一無所知?殊不知一開始提出質疑的人,或多或少得到了真相。
若風的機甲啟蒙教官倫特,好巧不巧就是極力抵制那些花俏不實的高級技巧的傢伙,在他兩年手把手的調教下,若風雖然對於高級技巧的理論無一不精,卻還真的從不曾在機甲上操演過。
在若風看來,那些所謂的高級技巧也只不過是採用了一些捷徑,將原本該是兩、三個獨立動作造成的結果,簡單的用一個動作取代,少了中間那些過渡動作,機甲的動作自然就讓人覺得快速而華麗。大家會覺得這些動作操作起來困難,只是因為在縮減的過程中,有很多的手控的動作是違反人體工學的設計,只要手控姿勢稍一卡住,手速跟不上機甲,自然就容易導致失敗。
一味追逐著高級技巧的機甲戰士很容易淪於迷思,到底為什麼要追逐這麼快速的動作,到底追逐的是動作的快速,還是動作的華麗,又或者只是動作完成後旁人驚訝的喝采聲。
這些動作在若風看來,都只是一種因為手速不夠而設計出的不完美取巧動作,失敗率高且對於任務達成率沒有太大幫助,同樣的效果,依他的手速可以用二至三個動作達成,且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而手速的訓練,除了手臂肌肉的鍛練外,最重要的就是對於每個動作的熟練度,這也是為什麼他甘願日復一日進行著無聊到天荒地老的基礎訓練的原因。
做過了一次正常速度的基礎訓練後,若風準備開始進行下一波的加速訓練,他的這套基礎訓練動作是倫特教官教學多年以來設計的,堪稱最流暢的基礎動作套組,因此一旦若風開啟了加速度的開關,整套動作簡直流暢得讓人感覺是一場舞蹈。
加速度的訓練若風是有在計時的,一方面能夠要求自己的手速,另一方面也是藉由這種無法使用大腦的速度追求強迫自己將基礎動作的指令刻劃進反射動作裡,這也是為什麼他的多項基礎動作組合能夠和高級技巧在速度和完成度上一較高下的原因。
第一次的加速度套組動作完成,若風停下來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的速度果然因為多日的怠惰而荒廢了些許,撇了撇嘴,不甘願又不認輸的他決定不休息的再來一次,今天的目標就是至少把初代的速度練回到原本的速度。
圍觀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表演完「舞蹈」的R竟然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黝黑的機甲再度回復到初始動作,顯然是要再來一次的意思。
看過光影的眾人對於R的年紀和性別都有很大的印象,對於年紀輕輕的小雌性能夠在戰場上熟練的操控著五架不同型號的機甲,大家的第一反應都認為這個小雌性是個不折不扣的機甲天才,除非是從娘胎裡就開始練,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少數看過R在基礎練習場上練習的人則對於R不要命一樣的練習有著深刻的印象,一來是因為那套動作實在太無聊,二來則是驚訝於R的速度,至於第三,就是驚訝於R練過一次又一次,絲毫不感疲累的態度。
要說眼前這位雌性機甲戰士經歷這般程度的訓練卻不感疲累,那無異是異想天開,就算R的精神力超乎常人好了,操控機甲使用的手臂、手指動作卻是貨真價實的體力勞動,眾人皆知雌性的體能天生不如雄性,在場的眾人可不覺得自己有辦法像眼前的這位小雌性一樣進行如此高強度的訓練。
看著看著,圍觀的眾人逐漸的開始散去,看到若風的態度和表現,讓他們紛紛反思起自己訓練的態度。若風的這套動作套組在他們之間其實也不算秘密,畢竟帝國第一軍校可說是陸戰機甲營的大盤供應商,他們之間很多人都是倫特教官手把手的教出來的機甲戰士,然而又有多少人曾經像若風這樣追求速度且不怠惰的練習過?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若風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陸戰機甲營的訓練風氣,他只是不斷的在失敗中感到氣忿,然後接著再嘗試、失敗、再嘗試……直到套組動作的完成時間落在他可以接受的時間範圍內。
鏘的一聲開啟了初代的操控艙,外面的微涼空氣迎面就吹向了若風,撥了撥汗濕的發隨意的在腦後束呈一把,若風順著初代的外殼滑到了地面,想也不想的就順勢將初代收回了空間鈕。
仰頭看了看天空,紅艷的太陽已經西斜掛在了營地地平線的一側,果然又是花了一整天才勉強達到目標……若風有點無奈的想著。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中午只在初代裡簡單的吃了壓縮食品果然是不耐餓啊!差一點就前胸貼後背的若風拖著腳一步一步的朝著食堂邁進。
要說陸戰機甲營真比軍校好得多的地方,就是至少這裡的食堂是整天運作,他不用跟群年輕氣盛的餓死鬼一起搶食!
在食堂裡簡單而低調的用完餐,若風急急忙忙的趕回了宿舍。
岡多列、坦汀和斯科都因為出任務而不在營地裡,也就是說今晚暗部的單身宿舍就只有他一個人,而且不會有人會沒事想來跟他談談心。
想到這裡的若風想到了自己可以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跟主人對話,腳步都不禁雀躍了起來,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歷經了整天的機甲基礎訓練而疲憊欲死的機甲戰士。
回到了宿舍,他迅速的在多功能衛生間裡沖洗了一下,然後迫不及待的用通訊器傳送了訊息給另一端的主人。
訊息傳送之後,基恩並沒有馬上回覆,屏息等待了大約幾分鐘之後,若風有點失落的躺到了床上。
側頭一看床邊的時鐘,原來才七點半,想來主人應該還沒從政務大樓脫身吧!若風無奈的撇撇嘴,抓了床邊一本他阿姆寄來的戰爭史書籍,打算一邊打發著時間。
阿姆寄來的戰爭史書籍都是精心挑選過的,內容多半著重於以少打多的經典戰役,尤其他阿姆精通的又是千年前的地球時代戰爭史,冷兵器的戰役更是讓若風看得津津有味。
正當若風翻過了上古地球時代東方國度的奇襲戰役章節,他突然聽到他的通訊器開始低低的響起,聲音不像其他通訊時的高亮,卻帶上了其他通訊沒有的震動。
晃了下手上的通訊器,果然映著主人視頻的光影就在面前打開,高清的畫面讓若風幾乎以為伸手就能碰觸到他的主人。
「看來第一天過得還不錯嘛!」基恩笑著看小奴隸躺在床上,一邊抓著書、一邊抓著頭的認真模樣。
「主人!」若風笑咪咪的喚著他的主人,從沒想過在軍營裡也能跟基恩通到話,更沒想過只不過是短短一天的分離,他就感覺已經和主人分開了像是月餘之久。

第94章 收短了的煉子 (2)
「好孩子,你準備好了嗎?」基恩的笑容中也帶上著興奮,這也是他第一次和若風進行遠距通訊。
若風用力的點點頭,然後準備開始脫下身上僅存的睡衣。
「等等!」基恩喊住了若風的動作,「先去把暖氣調高。」他知道自己的小奴隸總是習慣把空調溫度調在相對低溫,他好不容易把小奴隸的身子調養得好了些,可不希望因為一時的疏忽讓他的小奴隸在產後養身的階段感冒了。
若風聞言嘟了嘟嘴,放下了拉住衣領的手,聽著主人的命令去把空調溫度調高,然後才在主人的示意下脫去了睡衣。
「到你的背包裡拿出我的皮帶。」皮帶是基恩前一晚就收在若風背包裡的,既然要他們兩人都沒有真正做過遠距通訊調教,有著他氣息的物品應該更能幫若風進入狀況。
若風也不知道是害怕或者興奮,踏出的步子竟有些顫抖,很快的就從背包中取出了那條不屬於他的皮帶。
「到床上趴著,把皮帶放在你的臀上。」基恩接著命令道。
若風自然是二話不說的照做,微涼的皮帶貼在他臀部的肌膚上,他緊張得連寒毛都豎立起來了,聞著皮革的味道混著主人的氣味,彷彿他的主人就站在他的身旁,打量著該如何處理他。
光是這樣想著,他的分身就已經精神抖擻的挺立起來了,看來今晚會是很難熬的一個晚上,若風感覺著自己堅挺的分身抵著床單,心中無限歎息。
基恩開始詢問了一些簡單的事情,並不是要打探若風的軍營裡接觸到的消息,只是簡單的問了問奴隸今天做了些什麼,吃了些什麼。
聽到若風中午在初代裡草草用壓縮食品解決一餐時,基恩的聲音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