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楚婷

  楚婷,上輩子為了榮華富貴拋夫棄子,哪知道在她年老病重時照顧她的還是被她拋棄的那個夫重活一世,楚婷發誓,這輩子她一定會和鄉下的丈夫好好的過日子,養孩子1.本文時空是架空的,如有大家覺得不對的,望大家不要深究,如出現雷同,純屬巧合2.本文隔日更,有事會請假
  內容標籤:時代奇緣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楚婷,白強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爸,你不要再管那個女人了,當年她拋棄我們父子倆的時候,可沒有一丁點猶豫。」白傑書坐在白強身邊勸道。
  「小書呀,爸知道你恨她,但是不管怎樣說,她都是你媽,都把你給生了出來的人。」白強咳了聲後,看了眼眼前滿是憤憤不平的白傑書說道。
  當年楚婷一到他們村,他看到楚婷的第一眼,就被楚婷身上完全不同於鄉下女子的氣質給迷住了,之後他就總是偷偷的在旁邊偷看著楚婷,在知道大隊裡面給楚婷下了任務後,先偷偷的幫著楚婷做好。
  對於心目中女神楚婷,白強他本準備就這樣一直偷偷的愛慕著,從來沒有想過楚婷會嫁給他。
  哪知道楚婷有一天突然問他是不是喜歡她,他當時聽了楚婷的話,嚇到了,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裡露出了馬腳,他根本就沒想過把自己的愛慕說出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楚婷,只要偷偷的愛慕著,看著她,他就覺得無盡的幸福,所以聽了楚婷的話,很是手足無措,想否認,但是看著楚婷的笑臉,他在她面前說不出假話,臉、耳朵、脖子都被憋的通紅。
  他不知道自己怎樣取悅了她,當時的楚婷突然笑出聲來,那銀鈴般的笑聲讓白強現在記起來都印象深刻,也就是這笑聲陪著他度過了一生。
  對於楚婷拋下他和孩子走了,說真的,他是不恨楚婷的,只是有些惋惜,怎麼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那麼少。從楚婷嫁給他開始,他就知道他留不住楚婷的,楚婷以後肯定會離開他的。
  「看你樣子,就知道你喜歡我,我嫁給你怎麼樣?但是你要幫我做完大隊裡每天交給我做的任務。」白強聽了楚婷的笑聲,臉上帶著憨憨的笑臉,手在自己脖子上來回摩擦著,不知道該和楚婷說了什麼的時候,楚婷突然又開口說話了。
  「你說什麼?」聽了楚婷的話,白強放在脖子上來回摩擦的手也停下來了,睜著大眼睛看著楚婷,根本不敢相信楚婷說的話。
  「你沒聽錯,我可以嫁給你,但是你要幫我把隊裡安排給我的粗活髒活都干了。」楚婷看著眼前的白強再次說道。
  其實楚婷本人根本就看不上白強,提出嫁給白強,就是因為她發現了白強自從她來了這後,他一直偷偷的幫著她幹一些活,她實在是受夠了村裡每天不停的勞作了。
  她看著和他們一起的另一個女知青就是嫁到村裡人後,就不用在幹這些了,所以她就想著和那個女知青一樣,找一個人嫁了,然後把手上的活都給對方干,她就可以恢復以前在城裡家中時的生活了。
  在村裡愛慕她的小伙子中挑選了很久,最後還是挑了白強,因為她覺得所有人中,白強對她的迷戀最深,而且在迷戀她的小伙子中算是長的還好的,雖然她看不上,但是最起碼不會讓她產生厭惡。
  之後,白強回家和白母說他要娶楚婷,白父白母是不同意的,但是父母哪將得過孩子,最後倆人還是在71年底的時候結婚了。
  結婚沒多久,楚婷就懷孕,楚婷剛懷孕的時候,還想著把孩子打掉,後來看著一直看她不順眼找茬的白母知道她懷孕後態度的改變,就決定生下孩子,想著有著孩子,她肯定更是什麼都不需要做,在72年地生下了白傑書。
  「哼…」白傑書雖然很不想白強照顧楚婷,但是因為白強堅持,白傑書也不會做什麼,反而每個月還多給白強些錢,讓他不至於因為要養著楚婷,給楚婷買藥,把自己的日子過差。
  白強在楚婷離開後,就一直一個人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把白傑書養大,沒有再婚。不是白強找不到伴,而是白強擔心自己再婚,白傑書會受委屈,畢竟後娘再好她也只是後娘,對待白傑書這前妻留下來的孩子,能夠好到哪裡去。
  這些,小時候的白傑書或許不懂,但是長大後的他肯定是懂的,所以白傑書雖然對父親白強難得堅持要做一件事情,要照顧楚婷這件事,是很不贊成,但是也因為白強的堅持,最終也默認了。
  「小書,你三十多了,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結婚,給爸生個大胖孫子,爸這輩子就知足了。」白強沒有理會兒子,反而說了句基本上每次他見白傑書都會說的話。
  距離他和劉蓉最後一次見面已經有四五年了,他現在只有在父親提起婚事的時候才會想起她,不知道她在國外過的如何。
  當年白傑書和劉蓉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告訴白強,怕白強傷心難過。雖然他恨著楚婷和劉軍,但是對於他們的女兒劉蓉,他還是愧疚的,劉蓉因為和他的事情,遠走他國,沒有聽到她過的幸福,他是不會結婚的。
  「爸,別急,緣分到了,我自然會結婚。」白傑書愣了會,才低聲回答白強的問題。
  「唉,爸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看到你結婚。」白傑書的回答,白強已經聽厭了,每次他問白傑書這事,他都是這樣回答的。
  剛開始白強還會催著白傑書,讓他趕緊結婚,但是自從他把楚婷接過來照顧之後,他最多只是嘴頭上催催,沒有再動給白傑書介紹的念頭了。
  父子倆在客廳沙發上坐著,各自低著頭想著自己的事情。
  在房間床上躺著的楚婷,聽著客廳裡面的話,臉上滿是淚水。
  劉軍在知道她在下鄉的時候生過孩子之後,對她就更冷淡了,而且還在外面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小三,而她也因為這件事,不能對著劉軍說些什麼,不然劉軍就會說:「我還只是在外面玩玩,逢場作戲,還沒生出孩子來,哪像你,孩子都那麼大了,有什麼資格說我。」
  一句話,把她所有的話都堵住了,她只能看著劉軍關上門,開著車出門去找年輕的小三。
  後來劉蓉懷孕的事情爆出,劉蓉被送出國後,劉軍馬上就和她離婚了,離婚後,一分錢都沒有給她,她沒辦法,只能回了楚家,而自己的弟弟楚軍,給了她幾千塊錢,就直接把她趕出了楚家。
  她沒想到楚軍會這樣對她,她再嫁給劉軍,固然有她貪慕榮華富貴的原因,但是最開始提出這個想法的就是楚軍,他當時官職不上不下,想著有劉家的幫忙,肯定能高昇的,就開始說服楚婷。
  楚婷剛開始是不同意的,因為她雖然不喜歡白強,但是和白強相處了幾年,還是有些感情的,再加上白傑書,雖然她當年並不是十分想生他,但是他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這樣拋下他,她也是捨不得的。
  後來,在楚軍的勸說下,再加上楚婷自己也不想再過這樣的苦日子了,就同意了楚軍的建議,隱瞞下鄉生過孩子的時候,嫁到劉家,成為了劉家二媳婦。
  之後,楚軍有著劉家的幫助,很快就升職了,現在她被劉家淨身出戶後,楚軍也不要她回楚家,從來沒有吃過苦的楚婷,沒地方可去,只能先去賓館開間房先住下來。
  習慣了大手大腳的楚婷,楚軍給的幾千塊錢根本用不了多久,就用光了,沒有錢的楚婷想過再去找楚軍和劉軍,但是根本見不到人不說,還要收到其他人的挖苦和奚落。
  最後楚婷離開了G市,輾轉到M市來,日子也越過越差了。
  白強遇上她的那次,她正從飯點洗好碗筷下班回住的地方,但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突然暈了過去,被路過的白強看到了。他把她送到醫院,醒來後,腿腳就不變了。
  白強提出帶他回家,以後照顧她,剛開始的時候,楚婷是不同意的。當年她那樣對待白強,臨老病重走不動了,再來讓他照顧,楚婷也不好意思的。
  楚婷不同意,白強也沒有多說,他在給楚婷做好飯,收拾好衛生後,就離開了。第二天早上,楚婷還沒起床,白強提著早餐和在菜市場買的菜又來了,在她這裡呆了一天,陪著她說話做飯,一直到晚上給她做了晚飯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一直是這樣,直到半年後,白強得了重感冒,但是還堅持過來,楚婷因為這事,才同意從她住的地方搬到白強家裡去。
  從那時起,一直住到現在,已經有兩年多了。
  楚婷躺在床上,想著曾經,想著現在照顧自己的白強,對於過去自己為了榮華富貴拋棄白強和白傑書很是悔恨,但是她無論再怎樣悔恨,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她現在根本做不了什麼。
  
  第二章
  
  想著這些,既悔恨又傷心的楚婷,不自覺的流出眼淚來,等到眼睛感到刺痛難忍的時候,楚婷準備用手殘掉眼眶的淚水,突然,她感到下身傳來一陣強烈的撕痛,她實在忍不住喊出聲來。
  「小婷,加油,用力,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白母雖然不喜歡楚婷,但是對於她肚子裡面的孫子還是很喜歡的,聽著楚婷喊出的聲音,生怕嬌弱的楚婷受不了會暈過去,那到時候,她的孫子怎麼辦,趕緊喊著楚婷,給她提神。
  聽到白母說的孩子,把楚婷嚇了一下,但是再次傳來的疼痛,讓楚婷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思考著這個問題,只是機械著隨著白母和產婆的話做著,就在楚婷以為她要痛死的時候,楚婷感到有個東西從她身體裡面滑出。
  接著就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和白母的問話:「劉婆子,是男是女呀?」
  而楚婷還沒來得及聽著劉婆子回答,就暈了過去。
  「恭喜你了李妹妹,是個孫子。」劉婆子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看了看,看到孩子兩腿間的物件,笑著和白母說道。
  「唉,真的是我的大孫子。」聽到是孫子,白母趕緊跑到劉婆子身邊,接過孩子看了看,見真的是孫子,心裡甜甜的,想著她總算有孫子了。
  「好了,李妹妹看過孩子了就給我,我還要給孩子洗洗了,你也要趕緊去弄了下奶的東西給你大媳婦吃,不然到時候你孫子就沒口糧餓到你可要心疼了。」劉婆子對著白母說道。
  「對對對,我大孫子的口糧最重要,我這就去準備準備。」聽著劉婆子的話,白母把孩子遞給了劉婆子,高興著出去了。
  「媽,小婷怎麼樣?」白母一出門,就看到等在門口的大兒子白強、小兒子白平、小女兒白翠和白父。
  白父雖然手上拿著老煙筒沒有說什麼,但是從他在外面一直抽湮沒停,在見到白母出來後,馬上放下手上的老煙筒,看著白母,也知道,他也是很希望有個大孫子的。
  「老頭子,是個大孫子。」白母理都沒理白強,直接和和她一樣想知道是孫子還是孫女的白父說道。
  知道是孫子,白父拿著老煙筒的手抖了抖,然後連說了三個「好」字,就出去了。
  知道有了兒子,白強也是高興的,但是他不知道楚婷到底好不好,還是擔心著的,看著白父白母都不在了,趕緊跑到產房裡面去了,看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楚婷,白強急了。
  「小婷,小婷…」
  「強子,小婷沒事,只是累的暈過去了,睡一覺就好了,現在房裡還沒收拾好,你一個大男人進來幹什麼,趕緊出去。」劉婆子正在收拾著孩子,也沒注意白強進來,直到白強出聲,劉婆子抬頭看了看,知道是白強後說道。
  「小婷真的沒事?」白強抬頭看著劉婆子道。
  「真真的,你放心。」劉婆子肯定的回道。
  「那劉嬸子,我出去了。」得到肯定的答案,白強高興著出去了,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要看孩子一眼。
  劉婆子看著高興的直接走出去,連兒子都沒看一眼的白強,搖了搖頭,繼續給孩子洗身子。
  楚婷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像骨頭架子都要散開一樣,痛的不行,而她自從癱瘓在床後,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身上,尤其是下半身的疼痛了。
  所以在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時,楚婷很不適應,馬上睜開了眼,結果映入眼簾的,不是她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會看到的,不是她住了兩年的,佈置整理的乾淨整潔的房間,房子的牆壁不是被粉刷成潔白色,而是直接能看出房屋材料的土牆,房間裡面的衣櫃床頭櫃和電視機這些也完全不見了,只能看到一張陳舊的桌椅和倆個木頭箱子。
  剛看到自己每天呆的地方發生了改變,楚婷是驚慌的,但是繼續再看的時候,卻又發現這些地方看上去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這具體是哪裡。
  感到身上的不適,特別是已經兩年沒有知覺的下半身不適,楚婷也管不上去想自己覺得這地方自己為什麼覺得眼熟了,馬上撐著坐了起來,也就是這時,楚婷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手。
  這……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上現在已經起了褶子,而不是像現在看到的這樣,手上雖然有有些黑,手心也有繭子,但是這是一雙年輕的手,絕對不是她現在這個年紀會有的一雙手,這是怎麼回事了,楚婷對著自己的雙手想了起來。
  「小婷,你醒啦,真是太好了,你已經睡了一個晚上了,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如果哪裡不舒服趕緊和我說……」白強從門外進來,就看到坐在床上,看著自己雙手發呆的楚婷,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床邊,問起楚婷來。
  看到突然竄到她面前的男子,楚婷認真的看了看,發現這男子和白強年輕的時候很像,基本上到了一模一樣的地步。
  「白強?」因為自己突然有了一雙年輕的手,所以看到眼前這個長的像白強年前時候的男子,楚婷試探性的問道。
  「哎……我在這了。」
  楚婷已經有很久沒有完好的喊著白強的名字了,白強聽到楚婷喊著他的名字,光顧著傻笑高興,沒有注意到楚婷是用疑問的語氣問的。
  「強子……小婷你醒啦,來,快來看看你兒子,長的可好啦。」
  白花給孩子餵好奶,就喊著白強,讓白強把孩子抱到房間裡面去,結果聽到白強在房間裡面的說話聲,想著大概楚婷醒了,就起身準備進房問白強的。
  一走到房門口,就看到了已經坐起來的楚婷,白花馬上就把懷裡面的小孩子遞給楚婷看。
  楚婷自從今天凌晨把孩子生下來後暈了過去,一直到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才醒,肯定沒有看過孩子。
  今天早上起來,知道楚婷肚子裡的孩子生了,而且還是個兒子,白花就帶著五個月的女兒和已經四歲的兒子到娘家來了,來看看剛剛出生的侄子。
  到白家沒多久,小孩子就醒了,餓了鬧著要吃,而楚婷還沒醒來,白母準備要去喊醒楚婷的,「媽,侄子給我喂吧,反正我的奶水有多,弟妹就讓她多休息會。」
  楚婷自從凌晨把孩子生下來後,就一直沒醒,白花因為要喂孩子,也一直沒有回家。現在在公社吃飯,白花也不用趕著回家做飯,就一直呆在白家。
  「大姐?」見到白花,就算是不懂穿越重生的楚婷,也知道自己這是回到年輕的時候,而且還是剛生下傑書的時候。
  楚婷雖然不知道自己重生的原因,但是能夠回到過去,能有機會好好的養育孩子,好好的和白強過日子,楚婷很高興,心裡默默地謝著讓她回到過去的人或者鬼神什麼的。
  「孩子生下來了你還沒看過,好好的看看孩子。」白花把孩子遞給楚婷,就出去了。
  楚婷接過孩子,看著小小一團,正閉著眼睛睡覺的兒子,楚婷的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看著白花出去,楚婷知道她是去廚房給自己弄吃的,她這個大姑子上輩子一直對她,總體上來說還是不錯,有時候說話也不中聽,但是現在的楚婷回想著上輩子,知道白花會說那些,也都是為了白強和傑書。
  上輩子她嫌棄小孩子晚上要醒幾次,吵著她睡不好,就把孩子扔給了白花,白花也沒拒絕,一直幫楚婷把孩子養到斷奶,所以傑書小時候和白花很親。
  而她又因為傑書和白花比跟自己親,對白花和傑書都有意見,以至於他們倆更親。在她拋夫棄子離開後,就一直是白花幫著照顧白強和傑書,特別是白父白母過世後。
  白花她對傑書做的,比自己多得多,這或許也是傑書雖然沒有母親,但是還是健康長大的原因,而這個健康,不僅是身體上的,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
  「小婷,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和我說,不要流淚,媽說你現在坐月子,不能流眼淚,不然以後年紀大了,眼睛會不好使的。」本來見到妻子兒子高興的白強,在看到楚婷的眼淚,緊張起來,趕緊圍著楚婷說道。
  「強子,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楚婷拉住要走的白強,擦去臉上的淚水和白強說道。
  見楚婷不哭了,白強也就沒有那麼急了,雖然對於楚婷怎麼突然說出這句話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細想,高興著順著楚婷的話往下說。
  白強除了在楚婷面前,關於楚婷的事情,顯得有些傻呆,但是他其他時候,卻是一個聰明的人。楚婷自從懷孕後對他的態度變化,白強是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反而對楚婷更好,更是順著她。
  現在孩子生下來了,楚婷對他的態度更好了,而且說出「好好過日子」的話,白強心裡現在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了,臉上一直掛著傻笑。
  「呆樣!」看著白強那呆傻的笑臉,楚婷對著白強說了句,就低頭去看兒子去了。
  
  第三章
  
  「你們夫妻在說什麼了,這麼高興?」白花端著碗進來,就看到坐在床邊傻笑的弟弟和低頭看著孩子的楚婷,白花出聲道。走到床邊,白花把碗遞給楚婷道:「小婷,你睡了一天了,現在肯定餓了,趕緊吃了點東西。」
  「姐,麻煩你了,謝謝!」把懷裡的孩子放到一邊,接過白花的碗,楚婷抬頭鄭重的對白花說道。
  楚婷這聲謝謝,不僅是為白花一見到自己醒,就顧慮到自己會餓肚子,馬上就去準備吃的,還有對白花上輩子對傑書的關心愛護。
  「趕緊吃,等會冷了,小萍一個人在媽房裡睡,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我過去看看。」聽到楚婷這樣鄭重的語氣,白花本來準備和楚婷說說,讓他們好好過日子的,現在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先轉過臉,然後又趕緊轉身離開了。
  楚婷看著因為不好意思,而有些落荒而逃的白花,心裡對未來更有信心了,臉上不自覺的帶起了笑臉。
  晚上,在外面忙了一天的白父白母白平和在外面玩耍的白翠也回來了。
  白翠是白家最小的一個孩子,現在七歲半,與白家的其他孩子年紀相差比較大,在家很受父母哥哥姐姐們的疼愛。
  現在是陰曆九月中旬,正是晚稻收割的時候,也正是農家最忙的時候。
  白父白母在今天凌晨看到楚婷生下了孩子,回房休息了一下,早上又早早的起床去田里幹活去了。
  現在家裡楚婷要在家裡帶孩子,不能出去賺工分,而且還多了一個孩子要養,不勤快一點多做一點,不然這日子要怎麼過。
  白強今天沒有出去,是因為今天是楚婷生孩子的第一天。楚婷是昨天晚上發動,凌晨生下孩子,白母昨天還沒和女兒白花打聲招呼,讓她過來幫著給楚婷坐月子,才答應白強今天呆在家裡照顧楚婷的,明天白強是要出去賺工分的,不能再呆在家裡了,這事是沒得說的。
  「小婷,現在正是忙著收晚稻的時候,強子明天不能呆在家裡照顧你了,要出去賺工分了,你月子裡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姐,她生過倆個孩子,經驗豐富,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她。」白母抱著孩子坐在楚婷的床頭,和楚婷說起坐月子的事情。
  楚婷和白強倆人的婚姻,白強這個當局者或許看不清,但是作為父母,人生經驗又這樣豐富,他們不可能看不出在這段婚姻中自己兒子所處的位置和楚婷的態度。
  雖然看著楚婷對待兒子和這段婚姻的態度,白母很想對楚婷的態度惡劣一點,但是想著自己兒子,如果要是她和楚婷的關係不好,經常鬧矛盾,以楚婷對待這段婚姻的態度和自己兒子對楚婷的喜歡,最後為難難過的肯定是兒子。
  所以白母哪怕對楚婷有再多的不滿,也只是在房裡面和白父抱怨著,但是也沒真的當楚婷面說些什麼,有時候看著楚婷做的事情,白母如果要是實在忍不住,會念叨楚婷兩句,但是語氣也會不太差。
  就像這次,本來楚婷生孩子,她父母又不在這邊,這月子裡面,應該是她這個做婆婆的好好照顧的,但是這時間整不湊巧,生產隊正是忙著的時候,白母就讓女兒幫著照顧楚婷,這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白母因為擔心楚婷,還先和她說清楚比較好,省的楚婷會因為這事給白強擺臉色。
  「媽,我知道你這陣子忙,讓姐來就可以了,強子明天也該去做事了。」看了眼白母,楚婷在心裡歎了口氣,她這結婚這一年裡,幹的是什麼事情,怎麼讓白母和她說這事都小心翼翼的。
  其實上輩子楚婷生完孩子,白母也是和她商量著讓白花給她坐月子,但是當時楚婷不僅沒有同意,反而發了脾氣,最後白母沒辦法,只能放下手上的事情,回家來給楚婷坐月子。
  白母當時雖然對楚婷的不懂事很不滿,但是坐月子對於女子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白母這樣的老人是清楚的。雖然對於楚婷這樣,白母肚子裡面一肚子的氣,但是想到自己兒子,想到楚婷要是月子沒坐好,以後身體不好,幸苦的還是自家兒子,白母只能忍了。
  白母聽了楚婷的話,心裡高興了,拿著楚婷的手握著,想著剛才進來時,女兒說楚婷比之前懂事些了,她還不相信,現在她是相信了。想著必然是生了孩子,就懂事了。
  白母想著這些,心裡高興著。她對楚婷沒有很高的要求,不求她像其他的媳婦,無論是家裡還是田里,都是一把好手,只要楚婷能變的懂事,能夠對兒子的態度好些,對這段婚姻的態度好些,能好好的和兒子一起過日子,白母就高興了。
  「媽,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讓你傷心為難了。」見白母只因我她答應這事,就這樣高興,楚婷真心覺得自己到底以前有多混賬,才能讓白母這樣對她。
  「……只要你以後和強子一起好好的過日子,媽心裡就高興了。」見楚婷這樣說,白母心裡高興的,但是高興過後,擔心對大兒子婚姻的擔心並沒有完全放下。
  楚婷生了孩子,或許真的懂事長大了,但是自家環境和楚婷家的環境不同,現在因為政策上的事情,楚婷到了他們這個鄉下,等到以後,政策變了,楚婷是不是就會離開這裡,這樣的擔心一直存在於白母的心中。
  晚上,白母把楚婷現在懂事些的事情和白父說了,然後又和白父說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擔心。
  「唉……」其實這些擔心不僅白母有,白父也有,只是他是個男人,這些事情他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不會說出來,現在見妻子因為這事這樣擔心,真想好好的揍那臭小子一頓,他當時不聽他們夫妻的話,堅持要娶楚婷,弄到現在,他們夫妻倆在這擔心。
  「老頭子,我和你說話了,怎麼不理我。」見白父只是歎氣,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白母催促了起來。
  其實她知道自己的這些擔心現在還只是擔心,而他們擔心的再多都沒用,如果這事以後要發生,那他們怎樣擔心還是會發生,如果不會發生,那他們現在擔心也就成了白擔心了。但是她還是像聽著丈夫的勸慰和保證,哪怕她知道,這些保證沒有一點實質性的作用。
  「好啦,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幹活了。」白父對白母說了句,然後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白母,說是說睡覺,但是他的眼睛並沒有閉上,而是睜開看著窗外。
  「你這老頭子,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就不會說句好話了,你看看你兒子強子,對著楚婷那個樣子,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了……」被白父這樣一說,白母馬上就把剛才的擔心放下了,開始炮轟白父。
  白父聽著妻子的嘮叨,沒有開口阻止她,也沒有真的閉上眼睛睡覺,一直聽著,等到白母說累了,睡著了,白父這才閉著眼睛睡覺。
  「強子,你……你先幫兒子吸一口吧,兒子力氣不夠大,吸不出來。」
  晚上,白花帶著兒子女兒回自己家去了,孩子餓了,只能是楚婷餵奶了,只是楚婷因為是第一次喂,孩子吸了會吸不出來,現在正哭著。
  見孩子哭,白強心裡擔心了,但是他一個大男人,這些也不懂,只能在旁邊乾著急。
  這事上輩子也發生過,最後還是白強把白母找來,白母和楚婷說了這個方法。這輩子她既然知道了,雖然現在剛來,如果和白強這樣親密接觸,她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著在自己懷裡哭的臉的紅了的兒子,楚婷最後還是開口了。
  聽了這話,正在旁邊著急的白強一愣,臉上馬上紅了起來,站在那裡看著楚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強子,兒子在哭著了。」楚婷把兒子放到一邊,抬頭就看到一個臉紅正愣在那裡的白強,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楚婷,馬上把這些不好意思丟掉了,反而忍不住笑了起來。
  上輩子她覺得這樣的白強蠢的要命,但是現在的她,卻覺得這個樣子的白強,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可愛。
  白強看著楚婷的笑臉,這是自從楚婷那天說嫁給他之後,第一次對著他笑。雖然因為自己的蠢樣惹了楚婷笑,但是白強卻覺得高興,能夠讓楚婷高興,要他怎麼樣都行。
  在楚婷的催促下,白強完成了給孩子吸奶通乳的任務,這也是楚婷重生到這後,和白強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在奶通了後,楚婷給兒子餵好奶就上床睡覺了,而白強因為剛才的事情卻一直睡不著。
  因為這是字楚婷知道她懷孕後,白強和她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在知道懷孕後,楚婷雖然最後沒有把孩子打掉,把孩子生了下來,但是卻也不再讓白強碰她了。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楚婷醒來的時候,白強已經離開去做事了,家裡只有白花、白翠和白花家的倆個孩子小朗和小萍。
  小朗和白翠雖然輩分上相差一個輩分,但是年紀相差並不大,只相差三歲多,每次小朗來白家,都是白翠帶著小朗一起玩的。
  今天也不另外,白花帶著孩子到白家後,就把兒子交給了小妹白翠看著,自己抱著小女兒到了父母的房裡,在床上墊了一層油紙,在油紙上在墊上尿布,白花就把兒子放在已經墊好油紙尿布上,自己從房間裡面出來,幫著娘家收拾起來了。
  楚婷醒來的時候,白花已經把家裡父母兄弟昨天換下來的衣服和小侄子用髒了的尿布洗好了,正在門前的坪裡晾衣服。
  楚婷醒來後,首先看了看睡在她身邊的兒子,見兒子還在,楚婷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她在做夢,不是夢醒了這一切都會消失,她是真的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傑書出生的時候。
  說道傑書這個名字,楚婷才想到,兒子出生倆天了,還沒有給他取名字,想著要給兒子取什麼名字,是不是還是像上輩子一樣,大名叫白傑書,小名叫林林,不,還是給兒子換個名字,上輩子取這樣的名字,他的命並不好,從小就沒有母親的關愛。
  現在她重生而來,肯定是不會在拋棄他的,但是既然這輩子會和上輩子不同,那名字也要換一個,那叫什麼名字比較好了。
  「小婷,你在這想什麼了?」晾好衣服,去白母的房間看了看女兒,見她還沒醒再睡,又到大弟的房間裡來看弟妹醒了沒,一進門,就看到正對著孩子發呆的楚婷,白花就直接開口了。
  「大姐。」楚婷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頭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看,看到白花,楚婷現喊了聲白花,然後才回答白花的問題,「我在想著給他取什麼名字比較好,大姐已經給倆個孩子取過名字了,有什麼建議不?」
  既然決定留下來不走,那對白家人的態度也要改變,更不要說白花這個上輩子對自己兒子照顧良多的大姑姐了,楚婷對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感謝,對她的態度就更是好了。
  「小侄子的名字?你和強子還有爸媽他們,有什麼想法不?想取什麼樣的名字?」見自家弟妹這樣認真的詢問自己的意見,白花在床邊坐了下來,也認真的給弟妹參詳了起來。
  「爸媽這陣子忙,還沒有問他們,強子的話,也忘了問了,大姐你覺得取個什麼樣的名字比較好,說出來給我們參考參考,省的我們為了孩子的名字想破頭,還想不到什麼好名字。」
  上輩子傑書的名字,就是楚婷一個人決定的,沒有問過白家任何人的意見,這事讓白家的人對楚婷更是不滿了,哪怕白強在聽了楚婷取了名字後,馬上說這個名字是他和楚婷一起取的,也不能消除白父白母心中的不舒服。
  白父白母並不是說,孩子的名字要他們倆來取,其實他們倆也知道,他們沒什麼文化,取不出什麼好名字,最後肯定還是要白強和楚婷取,但是像楚婷那樣,不和他們說說,商量商量,就直接定下名字,讓他們覺得楚婷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的。
  他們夫妻倆幸幸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結果兒子長大後,娶了個無視他們的媳婦,心裡如果能高興,那才有鬼了。
  「你看,像我家的倆個孩子的名字,鄭初朗和鄭初萍,初字是鄭家他們這一代的排行,而小朗的朗字是明亮的意思,我們就希望小朗以後的日子能夠過的明朗,不要有太多的波折,而小萍的萍字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主要是小萍命裡缺水,而萍字又很適合女孩子,就這樣定了下來。」
  其實楚婷這樣突然問白花,白花一時還真的沒有想出什麼名字來,只能把自己倆個孩子取名的規則和原因和楚婷說了,供楚婷參考參考。
  「不知道這孩子缺什麼?大姐,你們這個是在哪裡算的,也給你侄子看看,看他缺什麼,到時候取名的時候注意一下,對了,大姐,白家他這一輩,是什麼排行?」聽著白花的話,楚婷才知道,取名字還要講究這麼多。
  上輩子楚婷的倆個孩子,傑書的名字是楚婷自己隨便取的,劉蓉的名字是劉家老爺子取的,因為劉蓉是劉老爺子唯一的孫女,很受重視,才會讓劉老爺子取名字。
  對於取名字要注意的事情,楚婷還真的不清楚,而對於白家的排行,楚婷這個對白家人都不在意忽視的人,又怎麼會關注他們家的排行了,就不要說笑了。
  「白家不是什麼大家族,世代都是農民,沒有什麼文化,倒沒有安排什麼排行,名字可以隨便你們取。」要是楚婷問白家其他人這個問題,他們或許會有什麼想法,覺得楚婷有些諷刺他們,但是白花卻不會,她的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她不會多想。
  「哦,這倒好,這樣我們可以自由發揮。」楚婷在聽完白花的回答後就有些尷尬了,但是見白花沒有多想,心裡鬆了口氣,趕緊說了一句。
  這是楚婷生平第一次覺得白花的粗線條的好處,上輩子,楚婷因為白花的粗線條不知道暗自鬱悶了多少次,沒想到現在竟然會覺得楚婷的粗線條的好,要是有人在這之前和楚婷說,楚婷還真不會相信。
  白花坐在楚婷的床邊,和楚婷聊了起來,一直到孩子醒過來要吃奶,白花才想起來,自己進房光顧著和楚婷聊天,忘了去廚房給楚婷做早飯吃了,趕緊下地去廚房弄飯去了。
  楚婷喂兒子吃完奶,就吃了白花準備的早飯,白花因為女兒小婷醒了,把飯碗端給楚婷,就跑去帶孩子了。
  上輩子雖然生了倆個孩子,但是對於月子裡和哺乳期的飯菜,對於楚婷這種,平日裡吃的口味比較重的人,還真的吃不習慣,但是吃不習慣還是得吃,如果在哺乳期間,你攝取的鹽量過多,對孩子的身體不好。
  楚婷可記得上輩子她看過的一個法制節目裡面就有一個小孩,因為攝取鹽分太多而死亡的案例,雖然她如果吃的味道重,不至於到讓孩子死亡的程度,但是對小孩子的身體健康,肯定是會有著影響的。
  楚婷逼著自己把這沒什麼味道的飯菜吃了下去,吃完後就把碗放在床頭的桌子上,躺下去面對著孩子睡了。
  等晚上白強收工,去公社吃過晚飯,回來在家洗好澡,就馬上進房看楚婷和孩子了。
  坐月子期間,楚婷只能呆在房間裡面,不能出去吹到風,不然以後年紀大了,身體會不好,而且在坐月子期間,楚婷除了帶孩子餵奶,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除了每天上午下午在房間裡面走走,活動活動,就是呆在床上。
  除了餵奶、換尿布,其他時候,楚婷都可以睡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就有二十個小時候是可以睡覺的,楚婷哪有那麼多的覺要睡,所以大部分時候,楚婷都是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看著睡著的孩子的,有時候白花有空,會過來和楚婷聊聊天。
  白強一進來,楚婷就知道有人進來了,馬上翻過身看了看,見來人識白強,楚婷從床上坐了起來,「回來了?吃完飯了沒?」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廢話,白強肯定是吃了晚飯才會回來的,但是看著年輕這麼多的白強,楚婷突然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好。
  上輩子,白強照顧楚婷,到之後把楚婷接到他那裡去的時候,倆人聊得最多的,說的最多的,就是白強對楚婷說傑書小時候的事情,其他事情,倆人交流的並不是很多。
  其實楚婷當時有很多問題要問他,問他在她離開後,怎麼沒有再婚;問他她扔下他和孩子,他有沒有恨她;問他為什麼願意不顧傑書的反對,還是要照顧年老病重的她。
  但是因為白強對她太好,太過無怨無悔,楚婷反而問不出來,如果要是白強對楚婷沒有那麼好,或許楚婷就問出來了。所以一直到楚婷重生,楚婷還沒有問出來心裡的這些疑問。
  「吃了,小婷,兒子今天乖不乖?」白強直接坐在床邊,把床上睡著的兒子抱起來看了看,然後說了句,「嗯,兒子現在比早上漂亮多了。」
  聽了白強的話,楚婷笑了笑後說道:「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不都這樣,等過了幾天,孩子長開了,就會越來越好看的。」
  「呵呵……」聽了楚婷的話,白強笑了笑,他想起了小妹白翠出生時候的事情。
  白翠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十二歲了,已經能夠完全記事了,當時十歲的白平在看到白翠的第一眼,就說妹妹長的不好看,然後被白母笑話說了一通。
  「強子,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沒?你要不要去問問爸媽他們的想法?」對於孩子的名字,楚婷一直惦記著,見到白強,楚婷馬上問了。
  「哦,那我去問問爸媽,看他們怎麼說。」說完就轉身去找白父白母了。
  
  第五章 修
  
  白浚歌,這是楚婷白強和白父白母最後給孩子定下來的大名。
  那天晚上,白強去過問白父白母,他們說名字由楚婷和白強倆人取,取好了名字,到時候白強和楚婷給他們倆說說這個名字的意思,讓他們懂得是什麼意思就好了。
  在詢問過白父白母后,楚婷和白強就開始為兒子的名字而苦思冥想了,想了二十多天,快滿月了,白父白母都開始催了,白強和楚婷還沒決定給兒子到底取什麼名字。
  名字他們倆倒想出了三個,但是這三個名字各有各的好,白強和楚婷怎麼都決定不了選哪個名字比較好,最後,在白父白母催他們了,他們倆把他們猶豫不決的三個名字和白家人說了。
  白家人在聽了三個名字後,一時也不知道選哪個名字比較好,最後決定把三個名字做成紙條,放在孩子面前,讓他自己抓,他抓到哪個就用哪個做名字。
  此時孩子已經出生二十多天,只剩下倆天就滿月。
  在這期間,白母和白花偷偷讓人給白浚歌看了看,發現他命中缺水少木,就給他取小名沐沐,這樣既有水又有木,而且取大名的時候,就可以不管這些了。
  不過白強和楚婷在取名字的時候,還是不可能一點都不受影響,看,最後定下來的名字裡面就有三點水旁的浚字,像其他倆個沒有用的名字裡面,也都有三點水旁的字。
  時間很快,一個月的時候很快就過去了,現在也已經進入了陰曆的十月,陽曆的十一月底。村裡面因為四面環山,現在每天的溫度已經是個位數字了,如果要是頭一天下雨的話,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早點,門口的路上低窪的地方,還結了冰,村裡的人都穿上了打滿補丁的棉襖,防止冷到寒到。
  晚稻在楚婷生完孩子的沒多久就已經收好曬乾,放到倉庫裡面去了。
  大家在晚稻收好後,又忙著挖紅薯、種油菜和摘茶籽,到現在,楚婷即將出月,村民已經田地裡面要收穫的都已經收穫了,要栽種的都種下去了,現在除了開荒山就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生產隊的田,也已經用梨翻過了,這樣冬天來臨,特別是如果下雪結冰的話,就能把田里的蟲凍死,來年能有個好收成。這也是人們常說「瑞雪造豐年」的原因。
  農民靠田里的收成吃飯,田里面的蟲子都因為頭一年的大雪凍死了,收成肯定就會好。所以對於村裡的人來說,希望冬天能下雪,能冷一些,但是因為現在的條件,如果天氣太冷了,沒有足夠保暖的衣服,人會被凍壞。
  所以對於冬天的天氣,村裡的人是既盼著下雪,這樣明年能有個好收成,又盼著不要下雪,這樣天氣就沒有那樣冷了,他們也就不怕冬天會凍著。
  「小婷,熱水我已經幫你抬到房裡了,房間裡面還放著燒紅火的火盆,你趕緊來洗,不然等會水就冷了。」在滿月的這天早上,白強早早的就起來去廚房裡面燒水了,燒好水,又把熱水用木桶抬到房間裡面,這樣楚婷才好洗澡。
  這個時候的農村,並沒有單獨做洗澡用的地方,他們洗澡,大部分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面洗的,洗澡之前,提著熱水和冷水到房間裡面去,洗完澡後,又把洗澡水盆端著倒到外面去倒水。
  而且因為無論洗澡的盆還是裝水的桶都是木頭做的,很笨重,像楚婷這種沒有做慣重活的女子,是搬不動的,楚婷每次洗澡也都是白強幫著抬水進來有把水弄出去。
  「好,你把門關上,我馬上就洗。」楚婷在房間箱子裡面翻著衣服。
  去年這個時候,她和白強結婚的時候,是有做兩套新衣服的,但是現在她因為懷孕增長的體重並沒有減下去,人比去年胖了不少,那些衣服還不知道能不能穿。
  雖然衣服在做的時候,並沒有像十幾二十年後,做的很貼身,都是做的大一點,這樣如果要是冬天冷,裡面你可以多穿幾件舊衣服,外面在套著新衣服,別人也就不知道了。
  楚婷洗好澡,穿衣服的時候,發現那些去年可以在裡面穿上一兩件毛衣的衣服,現在裡面只能穿一件貼身裡衣就正好合適,裡面不能再多穿衣服了。可是裡面不穿毛線衣的話,這樣的天氣,除非每天呆在家裡而且還呆在火盆旁邊,不然肯定會冷到,會感冒發燒。
  但是如果楚婷每天呆在火盆旁邊烤火的話,這樣容易上火,楚婷如果不喂孩子奶的話,冬天不是很嚴重的上火是沒問題,但是她現在要喂孩子奶,如果她身上有些上火的話,那反映到孩子身上,就是嚴重的上火了。所以,這個方法是行不通。
  「小婷,你洗好了沒?現在天氣冷,趕緊洗,不然容易感冒發燒。」在白母再次催著他,讓他把昨天去供銷社買回來的東西,送去公社食堂那邊的時候,白強問了楚婷。
  今天是白浚歌的滿月,白家雖然沒有能力單獨辦個酒席起大家吃一頓,但是可以買一些魚肉到公社食堂裡面,讓食堂裡面的人把這弄出來,給大家加加餐,這樣算是請了大家吃飯,吃了滿月酒席。
  畢竟他們同一個生產隊,同一個食堂吃飯的人基本上都來看楚婷和孩子了,以前人家孩子滿月也是這樣弄的,他們雖然做不到比別人好,但是總不能比別人差上太多。
  見白強催,楚婷也就沒有在糾結衣服的事情,把房門裡面的鎖打開,讓白強把水端出去倒了。
  「怎麼穿這麼一點?等會出去去公社吃飯,會冷到的。這幾天天氣陰沉沉的,晴也晴不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雪才能晴起來。」白強一進來就見楚婷沒有穿毛線衣,趕緊問道。
  聽白強這樣問,楚婷想著剛剛她洗澡時看到的,身上那麼多肉,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和白強說自己沒有穿毛衣的原因了。
  雖然楚婷現在對白強說不上愛戀,但是楚婷現在想著好好的和白強一起過日子,在他面前,楚婷總想保持著好形象,像現在這樣胖的沒衣服穿了,楚婷還真不好意思和白強直說。
  好在白母又再次催白強了,楚婷趁著這個機會,讓白強趕緊把水倒了,馬上拿著昨天買的魚肉去公社一趟,讓他不要在關注著她的穿衣問題,不然絕對能讓白強發現,自己胖了一圈。
  上輩子由於楚婷把孩子餵奶的事情交給了白花,也不願意吃月子裡餐,只有孩子剛生下來的那三四天吃了,之後就不願意吃那沒有一點味道的月子餐了。白母準備的那些準備給楚婷坐月子的食物,楚婷都讓白花吃了,說是孩子給她喂,這些也該給她吃。所以楚婷上輩子生傑書的時候,並沒有坐好月子,出了月子之後,人也和懷孕之前差不多了。
  如果上輩子楚婷不是後來生了劉蓉,那個月子坐的還過得去,楚婷上輩子年紀大了,身體肯定還會更差。
  坐月子的好壞,相當於女子的第二次投胎,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
  等白強拿著魚肉去了公社,楚婷還在想著,今天出去,她該穿著怎樣的衣服出去,好在這時白花過來了。
  白花現在每次一到白家來,就會去看沐沐,如果她來的時候,沐沐是醒了的話,她就會抱著沐沐逗逗他,但是如果沐沐睡著了,白花才去洗衣服打掃衛生。
  今天是沐沐的滿月,是楚婷出月子的日子,白花肯定是會來白家的,還是和以前一樣,直接就往楚婷這裡奔。
  她一進來就發現了楚婷沒有穿毛線衣,也發現了楚婷長胖了,沒有衣服穿的情況,畢竟她通過楚婷今天上半年對她的諷刺,知道了楚婷的衣服,就算不是很貼身,但是也大不了多少,現在楚婷長胖了這麼多,肯定是沒有衣服穿的。
  「小婷……嗯,我那裡有我去年懷小萍的時候穿的衣服,衣服……不怎麼好,你如果不介意,我就回家去拿來給你湊合的穿著。」說這話的時候,白花是有些猶豫的。
  雖然楚婷自從生下了沐沐,一個人變了不少,但是她可還記得,楚婷穿衣服很講究的事情,之前就因為她穿衣服的事情,諷刺挖苦過她,所以說這樣話的時候,白花是很猶豫的。
  她擔心她說這話,楚婷又會像之前那次那樣諷刺挖苦她,但是楚婷現在沒有衣服穿,就這樣出去,肯定會生病,生病了不說看病要花錢,沐沐的奶水也就沒了。
  「大姐,之前對不起,麻煩你去把那衣服拿來,我穿。」見白花說話的語氣,楚婷也想起了好像自己諷刺過白花一次她穿衣服的事情,她現在這樣,肯定是因為上次的諷刺。
  白花說的那個衣服,好像就是白花懷小萍的時候冬天穿的,很大,楚婷雖然現在胖了點,但是穿肯定還是會大的,但是她沒有其他小的衣服,不穿也沒辦法,總不能明知道現在這樣穿著出去會生病還這樣穿著出去吧。
  最後,中午去公社吃飯的時候,楚婷穿著白花從家裡拿來的衣服去的,那衣服穿在楚婷身上,雖然有些空,但是這個時候的人穿的衣服少有合身的,楚婷這樣穿,也就不顯眼了。
  
  第六章
  
  楚婷和白花到公社食堂的時候,公社開荒的隊伍已經散了,食堂裡面已經來了不少村民了。昨天白父就已經去村裡在楚婷坐月子期間來看楚婷和沐沐的村民家裡面說了,說白家今天會準備一些魚肉,讓食堂裡面的人弄給大家中午吃,算是他大孫子的滿月酒席。
  這個時候的人日子過的很苦,魚肉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今天食堂裡面有魚有肉,大家散工之後,就趕緊趕來了,生怕到晚了,自己會少吃上幾塊。
  「大舅舅,大舅舅。」和楚婷他們一起過來的小朗,看到等在食堂門口的白強,馬上高興的向在食堂門口焦急等到的白強跑去,邊跑還邊高興著喊著他。
  「小朗來了,趕緊進去找你爸,等會讓你爸給你夾肉吃。」看著往自己方向跑的外甥,白強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去找他爸爸,就往楚婷的方向走去,並從楚婷懷裡抱過沐沐。
  「來了,趕緊進去,馬上就要開飯了。」白強接過沐沐,就趕緊拉著楚婷往裡面走,生怕再晚點,就開飯了,只要開飯了,桌上的魚肉,不需要一分鐘,肯定會被挑個一乾二淨。
  「大姐也在。」被白強拉著往食堂裡面走,就看到走在她後面的白花看著她和白強,嘴上帶著笑意,楚婷突然覺得白花這時的笑臉,有著調侃的味道,臉不自然的紅了起來。
  「強子呀,你只看到媳婦,大姐這麼大一個人在這,你都沒看到,這可不行了?」白花見到楚婷的不好意思,開口說道。
  這話要是在一個月之前,白花絕對不會說什麼,但是白花照顧楚婷坐月子,倆人在一起呆了一個月,再加上今天在家裡發生的事情,白花覺得和楚婷的關係好了不少,說話也就隨意了很多。
  「大姐,你趕緊進去吧,不然等會開飯了就晚了。」聽著自己大姐調侃,白強也沒有不好意思,轉過身和白花說了一句,就拉著楚婷繼續往裡面走。
  「大姐,你趕緊跟上,不然等會真的晚了。」楚婷跟著白強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見白花還在剛剛站的地方發呆,並沒有跟上來,馬上催著白花,讓她趕緊跟上。
  白家的幾個孩子,就數白花和白強倆人的感情最好,他們倆分別是長女長子,而且白強小時候,白父白母要在外面幹活,比白花小三歲的白強,是白花一手帶大的。後來在白強兩歲的時候,白母生了白平,在白母帶過了白平的哺乳期,白花已經六歲了,六歲的她已經開始幫著白父白母干家務活了,而白平則交給了白強帶。
  白強和白平倆人都是男孩子,而且年齡相差很近,小時候的矛盾很多,總是會經常吵架打架,爭著要同一樣東西,爭著要一模一樣,這個時候,白父白母總是和白強說,「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這塊糖就讓給弟弟吃。」白強沒辦法,只能看著白平得到一塊稍微大一點的糖。
  勝利的得到大一點的那塊糖的白平,得到糖後,不僅不馬上走開,反而會向白強炫耀著,此時的白強氣的要去白平那裡搶,白平就趕緊往父母哪裡跑去,最後白強再罵一頓罵。
  而跟在白強後面的白花,就會在白強挨罵後,忍痛把自己手裡的那塊還沒吃的糖給白強吃。
  白強帶著白花和楚婷到了白父白母的那一桌,桌上坐著白父白母、白平、白翠、鄭剛和被鄭剛抱在懷裡的小朗。
  楚婷和白強進來後,坐在白父的左邊的倆個空位置上,白花則坐在鄭剛旁邊的座位上,這樣坐下來剛好八個人一桌。
  楚婷和白花坐下去沒多久,就開飯了,菜是已經每桌都一樣的,飯則是要自己去盛的。
  在公社食堂吃飯,盛飯還是有技巧方法了,如果要是不懂的人,則會吃不飽飯。盛飯的時候,第一碗飯不能盛滿,只能盛個半碗飯,然後你趕緊把這半碗飯吃完,再去盛飯的時候,那飯桶裡面才會還有飯,如果要是你第一碗飯盛的太滿了,等你再去盛的時候,飯桶裡面肯定已經沒有飯了,到時候你只能餓肚子了。
  楚婷要抱孩子,她的飯是白強去盛的,白強也是按照這個方法給楚婷盛的飯。
  要是在這之前,楚婷一頓只能吃上一碗飯,但是懷孕之後,特別是現在哺乳期間,楚婷的飯量增長了不少,畢竟如果楚婷不多吃點,怎麼會有奶水喂沐沐了。
  「姐,我這次坐月子,謝謝你的照顧。」楚婷在鄭剛給白花盛好飯後,幫著白花夾了一塊肉,作為感謝白花在之前那一個月對她的照顧。
  現在這個時候,糧食緊張,是沒有多餘的糧食來釀酒的,大家也就沒有酒喝,楚婷想感謝白花,還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感謝她,只能給她夾塊肉。
  「小婷,不用這樣,我們是一家人,有事的時候,就是要互相幫忙的。」
  白花見到楚婷的行為,也是高興的,雖然她幫著楚婷坐月子,不需要她怎樣感謝自己,但是也不希望對方一點都不在意,只要楚婷她有這個心就好了,不需要楚婷給她什麼或者怎樣感謝她,就像她說的,他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所以她也給楚婷夾了塊肉。
  「好了,好了,你們這樣過來過去幹嘛,趕緊吃飯,不然等會就吃不飽了。」看著楚婷的動作,不僅白花心裡舒坦了,就是白父白母心中也舒坦了很多。
  雖然在這之前,女兒已經和他們說過不少次,楚婷從生了孩子後,一個人長大懂事了不少,但是之前的他們都沒有看到,這次是真的看到了,他們心裡都是高興的。
  但是現在他們是在公共場合,他已經注意到旁邊已經有人看著他們這一桌了,便馬上開口阻止著。
  「對對對,現在趕緊吃飯。」白母在白父開口後,也趕緊開口了。
  
  第七章
  
  別看白父平日裡沉默寡言,但是在關鍵時候,還是要白父出馬的,而平日裡絮絮叨叨的白母,此時也只是附和的白父。
  也就是從這簡單的一件事,就可以看出,白家真正當家做主的,並不是整日嘮嘮叨叨的白母,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的白父。
  其實白花來照顧楚婷坐月子的時候,鄭剛當時是有些不願意的,他的不願意倒不是不願意妻子到娘家來幫忙,而是不願意讓白花來照顧楚婷,因為他覺得,白花來照顧楚婷,到時候得不到楚婷的感謝不說,說不得白花還要被楚婷諷刺挖苦著。
  楚婷和白強結婚一年了,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面,楚婷對白花就從來沒有過什麼好態度,對於白花經常帶著小朗和小萍來白家,白花也是被楚婷說過的,就是小朗因為玩鬧,楚婷覺得太吵,還被楚婷凶過。
  不過想著自己父母不在了,妻子生兩個孩子時,都是白母放下事情,來鄭家幫著妻子坐月子,想著妻子和白強的感情,和白強沒結婚之前,幫著自己家不少忙,也就沒有多家阻止了。只是在妻子去幫忙的時候,希望著妻子不要再被楚婷說就好。
  雖然在這一個月裡,妻子回來和他說過不少楚婷現在變了不少的事情,但是鄭剛還是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楚婷再怎麼變,她那自私自利的性格是變不了的。
  昨天,在妻子照顧好楚婷月子的最後一天,鄭剛心裡鬆了口氣,這一個月總算過去了,妻子並沒有因為照顧楚婷坐月子的事情,被楚婷諷刺,兒子女兒也沒有再被楚婷嫌棄。對於楚婷的謝意,在這之前,鄭剛是想都不想的,沒想到今天竟然聽楚婷說出來了,而且不僅說出來了,還給白花夾了塊肉。
  這時,鄭剛才真的相信,楚婷生了孩子是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心裡也高興著,想著楚婷現在變好了,白花對於白強的擔心就會好了很多。
  不過對於楚婷的這個變好,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能變到什麼程度,鄭剛此時是抱著懷疑態度的,但是這些話,鄭剛也只是在心裡過上一遍,並沒有說出來。
  此時大家正處在為楚婷變好變懂事的事情高興著,而且楚婷也在這,如果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那就是掃了大家的興致了。他可不是這樣沒成算的人。
  這頓飯和平日一樣,只是多了一些魚肉,但是這頓飯卻可以說是楚婷嫁給白強後,白家吃的最開心的一頓。
  飯後,楚婷和白花帶著白翠、小朗和小萍沐沐回白家了,而白家的其他人,並沒有和她們一起回去,而是在食堂裡面和其他村民聊會天,等會和大家一起去開荒。
  「小婷,你……」晚上白強回來,看著在床上帶著沐沐睡覺的楚婷,想問楚婷今天中飯的時候,怎麼突然會這樣,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問,好像不好,最後變成了他站在那看著楚婷。
  「強子是想問我今天中午怎麼突然和大姐道謝是吧?大姐照顧了我一個月,我是得給大姐道謝的。」看著白強也問她這樣的問題,楚婷有些不高興了。
  雖然她知道她以前在白強和白家人面前,表現的並不好,但是聽到白強這樣的問話時,楚婷心裡還是有些不高興的。不過楚婷雖然不高興,但是還是和白強說了。
  「嘿嘿……跟大姐你不用客氣,以後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和大姐說就好了。」聽了楚婷這話,白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和楚婷說著。
  雖然白強心裡清楚,自己或許不能一直留著楚婷,但是看著楚婷和家人關係變好,白強心裡是很高興的。
  在這之前,楚婷對家人的態度不好,白強是知道的,但是因為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留著楚婷,所以對於家人很抱歉,平日裡只能自己對家人好些,更勤快些這樣來彌補他們。
  「這些話,今天下午大姐已經和我說了,我也知道了。」中午從公社食堂回來,白花和楚婷哄好孩子,下午倆人聊了一通。
  白花對楚婷說:「小婷,和大姐不需要這樣客氣,以後有什麼事情,大姐幫得上忙的,你只要和大姐說,大姐一定會幫的,大姐只希望你和強子倆人好好的過日子就好了。」
  楚婷也趁著這話,讓白花教她怎樣做一個農村媳婦。而白花聽了,也忙不迭的答應了。
  聽著楚婷這話,就知道楚婷現在想著好好和自己弟弟過,這對於一直擔心弟弟的白花來說,還有什麼事情比這件事情更讓她高興的了。
  「呵呵……兒子睡著了?」白強看到楚婷坐在床頭,靠在牆壁上,就知道楚婷肯定是在照顧兒子,他往床邊走去,準備和楚婷一起看著兒子。
  「不要坐,你在外面幹活回來,衣服上都是泥土灰塵的,我和大姐在你回來之前已經燒好了熱水,你先去洗了澡,換好衣服再來。」楚婷伸出一隻腳把準備坐在床上的白強攔住了。
  雖然已經決定好好的做白強的妻子,做個農村媳婦,但是對於衛生習慣,楚婷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就說白強,在外面幹了一天的活回來,身上出了多少汗不說,就是衣服上也都是灰層,但是因為現在天氣冷,卻不會每天洗澡,每天只是洗洗澡洗洗腳就直接上床睡覺。
  白家的其他人,楚婷不好多說什麼,但是白強,楚婷是一定要他養成每天洗澡的習慣的。
  白強對不能呆在房間裡面,陪著兒子和媳婦,心裡有些遺憾,但是也知道,楚婷在這件事情上很堅持的,而他,只要碰上楚婷,就會不自覺的聽著楚婷的話。
  「你在這,衣服我來幫你拿。」在白強往房間裡面放衣服的箱子走去的時候,楚婷想起了自己嫁給白強,好像從來沒有給白強洗過衣服,拿過洗澡後的換洗衣服,就馬上起身從床上起來,下床去給白強拿衣服。
  白強聽到楚婷的話後,馬上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楚婷,想說這些一直都是他自己找的,但是想著和楚婷結婚一年了,這是楚婷第一次開口說給他找衣服,其實這事也是白強期盼著,見楚婷這樣說,也就沒有堅持了,反而走到床邊,準備趁著楚婷找衣服的時候,看看兒子。
  兒子出生一個月了,白強因為每天要出去幹活,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兒子對他並不熟悉,再加上白強覺得今天晚上的氣氛很好,忍不住做些調皮搞笑的動作。
  所以等楚婷給白強找好衣服,轉過身的時候,就看著白強站在離床大概有一尺的地方,身子向前傾的看著床上的兒子。
  看著白強此時和以前不一樣,或者說從來沒有出現過在楚婷印象中的動作,楚婷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好笑。
  難過是因為她知道,白強以前沒有做過這樣的動作,是因為自己對他和對白家人的態度不好,是自己沒有盡到作為妻子的義務,白強在自己面前才會一直拘謹。
  好笑是因為她覺得,白強這樣大了,兒子都滿月了,還做出這樣帶著孩子氣的動作,不自覺的想笑。
  白強頭往前探了探,看了看兒子睡著的小臉,又擔心的轉頭往右看了看,看在給他找衣服的楚婷有沒有找好,他想在楚婷發現他這樣做之前,把身子收回去,好好的站好。
  哪知道轉頭一看,就看到拿著衣服正看著他的楚婷,他一個著急,身子沒穩住,就摔了下去,上半身還摔在床上,不過想到剛剛看到他的楚婷,白強馬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楚婷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白強,沒有出聲喊白強,也有擔心自己一喊,白強一緊張,會摔跤,但是沒想到她沒有喊,也沒有出口,白強自己也能摔上一跤。
  看到白強摔倒,而且看到胸前正撞在床邊上,楚婷也擔心白強會摔倒哪裡,趕緊跑過來,扶著白強站起來後,就馬上要看白強胸前撞到的情況:「強子,有沒有摔倒哪裡?」
  被楚婷扶了起來,白強看著擔心的楚婷,把楚婷在他胸前的手拿來,柔聲安慰著楚婷,「小婷,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真的?我剛剛都看到你胸前直接撞到床邊了。」楚婷的手被白強握在手裡,楚婷也沒有掙脫開了。雖然聽了白強的話,楚婷放心了不少,但是還是不放心的再問問。
  「真的,沒騙你,現在一點都不疼了。」剛撞上去的時候的確很疼,但是現在過了會,疼痛感已經少了很多,現在基本上感覺不到什麼疼痛感了。
  不過剛剛撞的時候那麼疼,那個地方說不得已經紫了,不過這個他等會洗澡的時候看看就好了,還是不要讓楚婷看到,不然被楚婷看到了,她說不得該擔心了。
  「沒事了就趕緊去洗澡吧。」楚婷看了看白強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因為疼痛而出現不適的表情,也知道了白強真的沒事,心裡放心了不少,就看到自己被白強握在手裡的雙手,想著自己剛剛在白強胸前的舉動,楚婷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雙手從白強手裡扯回來,沒什麼好聲氣的催促的白強。
  「我這就去,這就去。」看著臉紅的楚婷,擔心自己再呆下去,楚婷真的會惱羞成怒,趕緊拿著凳子上的衣服出去了。
  看著白強消失在門外,楚婷在原地站了會,然後就往床上一坐,把剛剛白強摔倒的地方,用手拍了拍,感覺到有些沙子,用手在床上探了探,把用手感覺到的沙子弄到地下去,心裡還在想著,等那天天氣好了,就趕緊洗被子。
  倒不是楚婷不願意現在換被子,只是家裡他們這張床上,只有這一副床單和被套,如果把這床單和被套掀了,那就只能睡棉絮了。這也是楚婷不是想著明天馬上就洗被子的原因,因為洗被子的時候,要挑好天氣,讓被子早上洗了,晚上就能幹。
  洗被子,在這個沒有洗衣機甩桶的年代,特別是現在這大冬天了,要想被子能在當天洗當天干,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被子在河邊洗好後,為了讓它盡快干,就得把被子盡量擰乾一些,而這不是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女子能單獨完成的,所以大家在河邊洗好被子之後,就會一個一起在河邊洗衣服的人搭把手,倆人一人拿著被子的一端,往倆個相反的方向擰,擰到擰不動了,就讓力氣小的一邊拿著被子一端不再擰了,另一邊力氣大的繼續擰,一直到再也擰不動了,才會把被子放在竹籃裡面,拿回家直接曬。
  就是被子這樣擰了,大家也擔心被子到晚上會幹不了,白天的時候會時刻注意著太陽,讓被子時刻能在太陽底下曬著。
  白強拿著衣服,到弟弟白平房間裡面洗好澡,倒了洗澡水很快就回房了,他回房後,看到的楚婷還是剛剛她出去時候的樣子。
  「小婷,過幾天我們去鎮上的供銷社一趟吧。」在白強洗好澡之後,白母和白強說了,讓他過幾天請個假和楚婷一起去鎮上買些布做衣服。
  白花在白母回來後,和白母說了楚婷現在沒衣服穿的情況。白母知道楚婷去年做的衣服,現在因為小了穿不得,心裡雖然對楚婷去年做衣服的時候,不願意聽她的話做大一點,硬是要做合身一些的,不然現在也不會沒有衣服穿,雖然這樣,但是楚婷沒衣服穿,白母還是拿出家裡的布票,讓楚婷去重新買布做衣服。
  「你不用上工呀?怎麼好好的突然去鎮上了。」白強他們村離鎮上好遠,而且還沒有車可坐,大家要去鎮上,要不走倆個小時的路去,要不你就找人騎自行車去。
  鄉下人有自行車的很少,大部分人都沒有自行車,而有自行車的人家,對自行車也很看重,不是親戚,不是關係很好的,人家還不願意借給你了。
  「媽說你以前的衣服小了,讓我明天找大林家借自行車,帶你去鎮上買些布給你做衣服。」白強把外面的衣服脫了,只剩下裡衣,準備上床睡著。
  楚婷見了白強要上床,把沐沐往床裡面靠牆的位置摞了摞,自己也往裡面摞了摞,讓白強有地方睡覺。
  楚婷聽了這話,心裡對白家白母更是愧疚。
  
  第八章
  
  白家的家庭情況,在村裡雖然算是不錯的,但是也只是比村裡大部分人家稍微好一點子,絕對做不到每年過年的時候給家裡人做套新衣服。
  楚婷去年結婚做了兩套衣服,今年家裡就是要做新衣服,按理也沒有她的分的,但是白母還是拿出布票給楚婷去買布做衣服,楚婷怎麼能不感動不愧疚了。
  「不用了,今年冬天也只是因為我剛生了沐沐,比之前胖了,到了明年冬天,人肯定會瘦的,到時候以前的衣服就能穿了,沒必要為了這幾個月去做一件衣服。而且現在我都是在家帶沐沐,又不用每天出去,在家裡的時候,穿著以前的衣服就好了,出去的時候,就換大姐拿給我的那件衣服,一個冬天很快就過去了。而且白平年紀也到了,明年大概也要結婚了,家裡得多備著些布票。」
  做新的更合身的衣服,楚婷肯定想要的,但是想了想現在這個時候的條件和家裡的情況,楚婷還是拒絕了。
  「小婷……媽讓你做新衣服就做新衣服,明天我就去找大林借自行車,過兩天我們就去鎮上供銷社買布做衣服。」
  楚婷在吃穿方面,有多講究,白強是知道的,所以在聽了楚婷的話後,白強心裡也不舒服,覺得自己委屈了楚婷,楚婷如果不是考慮著自己家的情況,就不用這樣委屈自己了。
  白花給的那件衣服,白強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看到了的,當時看著楚婷穿著那樣鬆垮垮的衣服,他就準備問問楚婷的,但是因為趕著去吃飯,就沒有馬上問,準備晚上的時候問問的。
  以他對楚婷這幾年的瞭解,要是在楚婷生孩子之前,那樣的衣服,就是有人花錢請楚婷穿,楚婷也不會穿。現在為了自己,為了家裡,要一個冬天都穿這樣的衣服,白強心裡好受才奇怪了。
  從楚婷說要嫁給他,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多了,白強有時候都覺得這是自己在做夢,他這樣做夢似的把楚婷娶回來,不是為了讓楚婷過的這樣委屈自己的。
  雖然不想委屈楚婷,但是也不能不顧家裡情況,不顧著到了結婚年齡的弟弟,所以在白強開口讓楚婷做衣服之前,白強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他以後不做新衣服了,做事一定要更勤快,更努力,反正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自己再苦再累都沒關係,只要不苦到老婆孩子就好了。
  「強子……」白強這樣護著想著自己,楚婷是感到幸福高興的,要是楚婷沒有上輩子的那些經驗,現在這個時候,肯定馬上就答應了,畢竟當時的她從來沒想過長久的和白強過,但是現在是重生而來的楚婷,是已經決定以後好好的和白強過日子的楚婷,就不能不顧忌著白家的情況和白家人。
  「小婷,我明天還要早起,現在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白強看著楚婷,知道如果再和楚婷說下去,自己肯定會被楚婷說服,最後改變主意,但是白強實在不想委屈楚婷,只能逃避了。
  本來坐在床上靠著牆的白強,直接躺了下去,背靠著楚婷,一會就傳來了打呼聲。
  楚婷看著躺在旁邊,逃避的白強,知道他雖然打著呼,其實並沒有睡著,但是既然白強那樣堅持,楚婷也就隨他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關了燈也躺著睡覺了。
  白強見楚婷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躺下睡著,心裡鬆了口氣,同時也算是找到了讓楚婷接受自己想法,而不是自己被說服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在白強起床後,楚婷也馬上起床了,「小婷,你怎麼也起來了?你晚上要照顧沐沐,白天又不用去生產隊,沒必要起來的這麼早。」
  「在房間裡面呆了一個月,現在好不容易能出去,肯定要早點起來,不然等沐沐醒了,我就不能出去了。」楚婷笑著和白強說著,但是並沒有和他說實話。
  她昨天既然說了要像白花學著做農村媳婦,那就得有行動,早上早起是農村媳婦最基本的一點。不過這些,楚婷並不準備和白強說,等自己做的多了,白強自己自然能夠發現。
  以前沒有注意,但是重生的這一個月裡,楚婷發現了白強對自己雖然很好,但是楚婷能夠感覺的出來,白強對自己好像並沒有那種一定要和她長久過下去的想法,雖然這事讓楚婷很鬱悶也很挫折,但是她相信,只要白強發現自己變了,他的想法也肯定會變的。
  把白父白母、白強和白平送到生產隊去做事,白翠去上學,楚婷回房看了看兒子沐沐,見他還在那安靜的睡著,想著這出生一個月裡面沐沐的習慣,早上醒來應該還要一個多小時,她可以趁著這一個多小時,把白強昨天換下了的衣服和白家其他人還得襪子洗了。
  別看楚婷嫁給白強已經一年了,連兒子都生了,但是楚婷從來都沒有給白強洗過衣服,白強的衣服一直都是白母或者白花在洗的,有時候,楚婷自己的衣服自己都不想洗,都是給白母或者白花洗的。
  因為白強的衣服很髒,特別是插秧昀秧的時候,白強的衣服上會接著一小塊一小塊的泥巴,看上去非常的髒,楚婷不願意洗,白強對此也沒說一定要楚婷洗。
  楚婷還記得上輩子在73年底的時候,那時候白平也結婚了,白平的衣服這些白平媳婦都給他弄好了,而白強都娶妻兩年了,衣服還要白母洗,而且楚婷對白母態度又不好,白母再一次被楚婷氣到後,就不給白強洗衣服不說,還不允許別人幫忙。
  那個時候正是大冬天,楚婷自己的衣服都不願意洗,更不要說是給白強洗衣服,白強沒辦法,只有每次晚上他洗過澡後,大晚上的,自己跑到河邊去洗。
  這樣過了兩三次,白母雖然對白強對楚婷的放縱很是生氣,但是也不忍心兒子每次大半夜的自己去洗衣服,最後還是把白強的髒衣服接了過去。
  楚婷把家裡的髒衣服收好,提著一竹籃子髒衣服去了河邊。
  
  第九章
  
  從白家到洗衣服的河邊並不遠,過了門口的一塊田就是了,楚婷提著一籃子的衣服,沒兩分鐘就到了河邊,此時河邊已經有了倆個是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和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在洗衣服了。
  這個時候來河邊洗衣服,也都是上了年紀、不能再去生產隊做事的老人,或者家裡勞動力充足還沒結婚的女孩,再或者像楚婷這樣的在家帶孩子的,其他人很少會這個時候來河邊洗衣服,她們一般早上早早的起來,在上工之前,把衣服洗好。
  「強子家的媳婦,你也來洗衣服,嗯,到叔婆這裡來洗,叔婆馬上就洗好了。」
  這個自稱叔婆的老婦人,其實和白強他們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他們家和白強家是在抗日戰爭時候,一起從外地逃到這裡來安居的。後來想著大家都是姓白,又都是從外地逃來的,就認親做兄弟,這樣以後在村裡大家可以互相扶持,謹防因為是獨家,被村裡其他大姓人家欺負。
  不過雖然兩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因為這幾十年的相互扶持,兩家人的感情很不錯,有什麼事情的話,只有到對方家裡一喊,就會趕緊過來幫忙。
  「好的,叔婆。」楚婷和其他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就提著籃子走到白叔婆那裡去洗衣服了。
  重生而來的楚婷倒不是不願意和其他兩人多聊聊,只是上輩子她和村裡的人接觸的不多,不是每個人都認識,更何況現在隔了幾十年重生而來,村裡的很多人她都不認識,也不好隨便找什麼話搭訕,不然到時候說錯了,或者說了什麼忌諱的事情,反而更加尷尬了。
  「這是給強子洗衣服?」白叔婆看著楚婷從籃子裡面拿出男子式樣的衣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要知道,白叔婆在洗衣服的時候碰到過楚婷不少次,每次看到楚婷都是洗自己的衣服,從來沒有給白強洗過衣服,這事,在村裡都傳遍了,像有些夫妻吵架,丈夫說妻子不夠好的時候,妻子就會回道:「我給你生孩子帶孩子,每天給你洗衣服對你還不夠好,你看看人家楚婷,從來都不給強子洗衣服,人家強子對楚婷不還是要多好有多好,哪像你,整個一個大爺樣,家裡的掃帚倒了,都不會扶一下。」
  「是的,媽每天要在外面上工,已經很累了,我在家帶孩子,趁著孩子還在睡,就把衣服洗了。」見其他倆個正在洗衣服的人,在聽到白叔婆的話後,馬上抬頭看了看楚婷從竹籃裡面拿出來浸了水後、放在石頭上的衣服,楚婷臉上忍不住有些紅了,不過還是鎮定的回答著,沒讓人發現她的不好意思。
  她過去做的到底有多過分,才能讓其他人在聽到她給白強洗衣服時,是這樣的反映了。
  「這樣就對了,強子媳婦,做人家媳婦的,不能連自家男人的衣服都不願意洗,還要婆婆大姑洗,你……」聽了楚婷的話,白叔婆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開始嘮叨教導楚婷起來了。
  白叔婆其實人倒挺好的,只是年紀大了,愛嘮叨愛說教,只要逮到機會,就要說上幾句。這不,她現在洗好衣服都不回去了,在河邊繼續對著楚婷嘮叨的。
  「叔婆,我衣服洗好了,沐沐現在還不知道醒了沒,我就先回去了。」楚婷趕緊把衣服洗好,提著一籃子衣服就趕緊回家去了。如果不趕緊走,到時候白叔婆還不知道會念叨到什麼時候了。
  楚婷遠遠的就聽到孩子的哭聲,提著衣服,步子邁的更快更大了。到了白家門口,楚婷趕緊把籃子往門口一放,就趕緊進房去了,一進房就看到白花正在給沐沐換尿布。
  「大姐。」
  「你怎麼帶孩子的,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家裡,去哪裡了?我過來的時候沐沐正在哭了。」昨天回家後,鄭剛就把自己的擔心和白花說了,當時白花馬上保證楚婷是真的變好了,不會只是一時興起的,也因為這事,她還和丈夫生了悶氣了,覺得他是見不得白強好。
  結果今天她收拾好家裡的一切到白家的時候,遠遠就聽到了沐沐的哭聲,進房一看,楚婷不在,白花當時就想著,不會真的被丈夫說中了吧,心裡也就火了,在看到楚婷的時候,口氣也就沒有那麼好了。
  「姐,我看沐沐平日裡沒那麼早醒,就去河邊把衣服洗了。」看著哭的臉紅了,嘴巴都已經烏了的沐沐,楚婷也沒心情計較白花說話的口氣了,只在一邊哄著沐沐。
  或許真的是母子連心,楚婷在白花給沐沐換好尿布,抱過來哄了他幾句,馬上就不哭了,抽噎著看著楚婷,此時沐沐的眼睛都哭紅了,眼眶裡面全都是眼淚,看的楚婷心疼的不行。
  「媽媽的乖寶貝,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裡……」楚婷親了親兒子的臉,對自己滿是責怪。
  上輩子她雖然生了倆個孩子,但是她真的沒什麼帶孩子的經驗,傑書斷奶前是白花帶的,斷奶後是白母帶的,劉蓉是家裡保姆帶的,她只是每天去看看她,並沒有親自帶。
  所以她覺得按照孩子往常的習慣,孩子不會這樣早醒,她出去幹活沒關係,沒有考慮到萬一孩子提前醒了,而家裡又沒有一個人,那該怎麼辦了。也是今天的事情,讓楚婷意識到,對待孩子,並不是你餵好奶屙好尿就好的,還要注意很多事情,她還有很多的不足。
  在楚婷忙著哄兒子,心疼兒子的時候,白花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一邊,她在楚婷說她是去洗衣服的時候,就知道楚婷這正是在學著做一個合格和媳婦,或許楚婷今天把孩子單獨放在家裡的行為不對,但是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她不應該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那樣說楚婷,責怪她。
  當年小朗剛出生的時候,她不也做了這樣的事情。沒帶過孩子的人,經驗總是不足的,這時候的她該好好的傳授她的經驗給楚婷,而不是沒弄清楚就說楚婷。
  
  第十章
  
  「小婷,大姐剛剛……」在楚婷把沐沐哄好之後,白花站在一邊對著楚婷有些難以開口。
  白花是想和楚婷說自己是因為看到沐沐哭,一時才會口氣不好,但是她自己知道,這雖然是原因,但是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所以讓她這樣和楚婷說她說不出口,但是真正的原因卻不能和楚婷說,所以白花想和楚婷說起抱歉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沒關係,我知道你剛剛這樣說,是因為看著沐沐哭成那樣心疼。」楚婷見白花這樣,認為她是不好意思把剛才的抱歉說出來,所以就直接開口了。
  楚婷上輩子和鄭剛相處的時候很少,不清楚鄭剛是個怎樣的人,不知道鄭剛對於她變好這事抱著觀望態度,更不知道鄭剛昨晚把自己的顧慮和白花說了,所以白花剛剛在看到沐沐哭成那樣後,就想起了鄭剛的話,也就造成了白花對她說話的口氣那樣差。
  白花在聽到楚婷這樣說後,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暗暗決定回家後把這件事和鄭剛說,讓鄭剛以後不要這樣想著楚婷,也讓她以後更加相信楚婷現在是真的變好懂事了。
  「大林,你家自行車哪天有空?我要去鎮上一趟,借我用用。」趁著開荒的空隙,白強和大林商量著借自行車的事情。
  大林雖然被人叫做大林,但是他並不姓林,而是姓高,名叫高林,是高家的老大,所以大家叫他大林。
  大林家的條件在村裡可以說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他爺爺大伯二伯都是老革命,現在已經成了軍隊的首長。
  當年,高爺爺覺得去參加革命的時候,三個兒子都想著要和高爺爺一起去,但是高爺爺想著,三個兒子一起去不可能,最起碼要留一個兒子在家照顧妻子和老父老母,而且還要以防萬一他們都在戰場上陣亡了,所以最後高爺爺帶走了大兒子和二兒子,把小兒子就留在家,想著就算萬一他們三都陣亡了,還有小兒子可以給高家傳宗接代,也算給父母和高家的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哪知道他們三雖然在戰場上受了不少的傷,但是都活了下來,而且不管大小,都混了個官當。
  在戰爭勝利,新中國成立後,高爺爺是準備把老家的妻子小兒子和孫子孫女一起接到北京去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最後高奶奶去了北京,而高林他們一家卻沒有去,繼續留在村裡生活。
  不過他們雖然沒有去北京,但是高爺爺高大伯高二伯他們每年都會給高林他們寄一些全國通用的糧票布票來,也寄錢回來,所以高林他們家成了村裡第一個買自行車的人家。
  他們家的自行車是鳳凰牌的28自行車,自行車前面有一條橫桿,像是一家三口人出去的時候,可以把孩子放在前面的橫桿上坐著,很方便實用。
  「可以呀,車明天沒人用,你可以拿去用,你去鎮上有什麼事嗎?」大林很爽快的答應了,隨口問了白強去鎮上有什麼事。
  「帶小婷……我媽讓我去鎮上給她買些東西。」白強在大林問的時候,隨口準備說的,但是想著大林對楚婷各種的看不順眼,也就把接下來的話吞下去了。
  「還給大媽買東西?我都聽到了,是不是楚婷有鬧著你要去給她買什麼?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對待老婆不能太順著她了,而且楚婷那樣子,什麼都不會做,也就只有你看的上她。」雖然一意識到白強就轉口了,但是大林也聽清楚了,所以他沒什麼好氣的說道。
  在剛知道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要娶楚婷的時候,高林就找白強談了,他是知道白強一直喜歡楚婷的,但是楚婷這樣的性格不適合做鄉下媳婦,而且他還聽說楚婷嫁給白強的目地並不單純,所以他希望白強好好考慮,楚婷並不適合他,但是白強不聽勸,硬是堅持,高林也就沒辦法,轉而和白強說了不少調教老婆的方法,就是希望結婚後,白強能夠立起來,不要被楚婷欺負的死死地。
  哪知道白強在楚婷面前完全成了個傻子,他教的方法白強根本不用,他雖然被白強氣的要死,但是也不能幹什麼,只能在知道楚婷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時,和白強說上幾句,希望白強能夠早點從楚婷的迷霧中出來。
  不過每次聽到他說楚婷,白強總是不高興,為了這事倆人還鬧過。後來倆人雖然和好了,但是都很有默契的不在提楚婷。今天是白強先說,高林忍不住就說了幾句。
  「大林,你不能這樣說小婷,小婷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像是這次……」見高林這樣說,白強不樂意的辯護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高林說了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現在只是更聰明了,方法更好了。」雖然白強的話裡,說的滿滿都是楚婷的好,但是高林還真不相信,生個孩子,就能讓人本性發生這樣大的變化。
  他認為,楚婷昨晚拒絕,是因為楚婷知道,白強肯定會堅持給她做衣服的,所以如果她拒絕的話,更會加重白強這傻子的堅持,不過這些話他不會明說,只是心中想想,不然白強肯定會和他急。
  倆人雖然因為楚婷的事情,有些的矛盾,但是在其他方面,倆人還是很合拍的朋友,高林也不想失去白強這個朋友,所以這些話,他只能在心裡想想,然後注意著,如果楚婷以後真的做出傷害白強的事情,他是不會這樣好說話的。
  「大林……」一聽這話,就不是什麼好話,白強不樂意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你的小婷了,還是趕緊幹活吧。」高林開口阻止白強的話,他用腳指頭也知道白強接下來會說什麼,他已經聽多了,不想再聽了。
  白強看了看高林,知道他不想聽,也就把話嚥了下去,埋頭幹起活來。
  
  第十一章
  
  收工後在公社食堂吃過晚飯,白強並沒有像往日一樣,馬上回家,而是把鋤頭給弟弟白平,讓他幫著拿回家,他則跟著高林去了高家,去取自行車去了。
  今天先去高家把自行車取來,明天早上收拾好就可以直接騎著車出發,不需要再到高家來借車。
  早上,也是大家最趕時間的時候,想晚點起床多睡一會,起床後收拾好自己吃過早飯,要趕著去上工,不然遲到了會扣工分的。
  白強早上去借自行車,如果自行車一切都好,那到可以拿著就走,但是萬一碰到自行車輪胎沒氣了什麼的,還得找高林要氣筒充氣,而高林又要趕著去上工,時間上就會很趕,還是晚上去,提前把自行車借來比較好。
  不錯,今天還好,白強去高家,在高家堂前看到自行車,用手在自行車的前後倆個輪胎上捏捏,發現輪胎的氣還是很足的,在高家和高家父母高林他們打過招呼,騎著自行車就回了白家。
  「姐,沐沐一般早上七點多醒來,醒來後馬上讓他屙尿,他就不會屙到身上,等他屙好尿,在餵他吃奶,逗他一會,他又會接著睡。不過白天的時間不能讓他睡的太多,不然……」白強推著自行車在前面等著楚婷,楚婷在後面和白花交代著。
  楚婷和白強倆人去鎮上,家裡的沐沐就讓白花幫著照看,所以這天早上,白花一起床,連家裡的都沒收拾,就直接來白家了。
  楚婷雖然知道生養過倆個孩子的白花,比她這次新手來說,懂得肯定更多,但是沐沐自從出生後,就沒有離開過她一個小時,現在半天看不到沐沐,楚婷擔心著沐沐會因為找不到她而哭鬧,也怕白花不熟悉沐沐的習慣,讓沐沐不高興。
  「小婷,這些你已經說過幾遍了,大姐都記得了,你還是和強子趕緊去發吧,不然中午可就趕不回來。」楚婷拉著白花交代一遍又一遍,白花不覺得楚婷這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給自己,而是覺得楚婷這是關心重視沐沐,她雖然聽的有些煩,但是心裡還是高興的。
  不過看著時間,現在已經六點半了,如果楚婷和白強倆人在不出發,就真的有可能中午的時候趕不回來了。
  從村裡到鎮上,步行要倆個多小時,騎自行車雖然快了不少,但是現在這大冷天的,也不能騎得太快,怎麼都要一個多小時候才能到鎮上,來回就要三個小時。到了鎮上,去供銷社買東西,得排著很長的隊伍,這又得耽誤不少時間,還是早點出發的好。
  「大姐,那我走了,沐沐今天就拜託你了。」楚婷聽白花這樣說,也知道不走不行的,不過雖然往白強的方向走去,但是卻一步三回頭,最後坐上自行車的後座,被白強帶著騎遠了。
  「嗚……大嫂走算走了,大姐,我從來沒見過大嫂這樣囉嗦過,今天都被她給嚇到了。」在沒聽到楚婷的聲音後,白翠從屋裡面出來,見楚婷走了,鬆了口氣的說道。
  「你這小丫頭,你大嫂是因為第一次離開沐沐,所以不放心,以後就會好了的,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去上學。」白花笑著拍了拍小妹的肩膀,催促著白翠去上學。
  「大姐,我可不可以不去上學呀?這上學有什麼用的,最後不還是一樣要去田里幹活,我還不如不去上學,呆在家裡,可以省下每學期的報名費不說,還可以在家幫著媽,等過幾年,我年紀大了點,直接去田里幫忙就是了。」
  白翠看著村裡的幾個知青和自己的大哥都是高中畢業的,但是最後要下田幹活,而且村裡還有幾個臭老九,其中倆個以前就是老師,所以她真的覺得讀書沒用,也一直不想去讀書。
  要去讀書,每天早上都要早早的起床,她又不會讀書,每次老師讓她回答問題都回答不出來,在課堂上出了不少丑,白翠更不想讀書了。
  「誰說沒用的,你看方家的老二方華不就是高中畢業,現在在縣裡的工廠裡面當統計員,不用每天在外面曬太陽,工廠裡面的工資高,待遇好。」
  白翠的這種想法,白花當年也有過,不過在方華分到工廠裡面去後,想法就改變了。方華也因為這個,成為他們村第一個擁有城市戶口的,還在縣裡娶了個縣裡女人當媳婦,現在方華爸媽因為這事,不知道多神氣了。也因為這事,方家從村裡的條件最差的那批,變成最好的那批了,方家一直娶不到媳婦的老大,也娶到了個不錯的媳婦。
  「但是大姐,你看我根本不是讀書的料,老師每次讓我回答問題,我總是答不出來。」說到這,白翠的心情也不好了,村裡和她不對付的一個女孩,小名也叫小翠,不過她姓張,叫張小翠。
  張小翠以前無論是家庭情況、打架還是其他方面,總是拼不過的她的,但是現在老師每次讓張小翠回答問題,都能得到老師的表揚,和她形成鮮明對比,而在她每次都回答不出來後,張小翠都會拿這事嘲笑她,她就更不想上學了。
  「你不可以認真努力點?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你問問你大哥大嫂都可以,你大哥大嫂都是高中畢業了。」白花看著自己的小妹半年學都沒上到,就不想讀書,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白家的四個孩子,除了白強,其他三個都不會讀書,不是讀書的料。白花她自己是小學畢業,白平比她好點,勉強混的初中畢業,現在白翠才上半年學,就不願意去讀書了。
  「我去學校了。」見白花不贊成她的想法不說,還要她努力點,讓她不懂就去問白強和楚婷,白翠有些不高興了。
  她今天和白花說,就是因為在這之前,她聽人說,白花當年也是不願意上學的,最後雖然勉強拿到了小學畢業證,但是白翠想著,同樣是不喜歡唸書的,白花應該能懂她的想法,會贊成她,然後幫她勸著爸媽,哪知道白花不僅不贊成,反而開始說教了,白翠也不想聽了,拿著書包就直接去學校了。
  反正她留下來被白花說教一頓,最後還是要去學校裡面的,還不如現在趕緊去,省得被白花說教。
  說教什麼,最討厭了。
  楚婷和白強到達鎮上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不過供銷社並不在他們村和鎮上交界的地方,而是在鎮上的另一邊,他們村這條線的人要去供銷社買東西,差不多要穿越整個鎮上。
  等白強和楚婷到達供銷社的時候,已經是他們到達鎮上的一刻鐘之後了。一到供銷社門口,楚婷就看到了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長的對。
  白強他們村雖然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他們所屬的鎮,卻是縣裡的第二大鎮,人口不少,也就是因為人口不少,供銷社門口才會出現排著這樣長隊的情況。
  「今天風很大,吹在身上讓人直達哆嗦,小婷,我在這排隊,你比較怕冷,到旁邊的地方去躲躲,等到了輪到我們的時候,你再過來。」白強停好車,就和楚婷倆一起排到隊伍的最後,不過在隊伍裡站了會,白強就感到這北風吹到身上很冷,就開口讓楚婷躲躲了。
  「……好吧,我去那邊屋簷下躲著。」本來楚婷是準備不答應的,但是一路是白強騎自行車的,楚婷坐在後面,前面雖然有白強擋著,但是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自行車,楚婷身上現在覺得冷冰冰的,如果再站在這裡吹風,說不得回去就得生病,她生病了,沐沐的母乳怎麼辦,最後還是答應了。
  楚婷指的那個屋簷剛好背風的,在那吹不到寒風,到了屋簷下,楚婷在屋簷下來回走動著,因為吹不到風,感覺比在隊伍裡面暖和很多,沒一會,楚婷就覺得身上暖和了,手腳也不在冷的哆嗦了。
  
  第十二章
  
  楚婷在屋簷下運動了會,等到不冷了後,就到白強那去了。
  「小婷,你怎麼回來了?還沒那麼快輪到我們,你再去那邊避避風。」白強在楚婷走到他身邊後,用手握了握楚婷的手,見楚婷的手心已經熱了,心裡放心了不少,不過看著他前面還有不少人,如果讓楚婷在這和他一起等,以楚婷這怕冷的體質,到時候肯定手心又冷了,所以催著楚婷繼續避風去。
  「強子,我現在已經不冷了,我看你手冷的像塊鐵似的,還是你去那邊避避風,我在這排隊,等你身子暖和了,再過來。」白強雖然身子不錯,但是穿著兩件薄衣服的白強,在寒風中靜止的站著這麼久,現在也覺得冷的不行了。
  「我有一大男人吹點風算什麼?沒事,你怕冷,還是你趕緊到那邊屋簷下去躲躲風。」聽了楚婷的話,白強想著楚婷關心的自己,臉上不自覺的掛著笑臉,心裡覺得像是點燃了一把火似的,剛剛還冷的發抖,現在卻不覺得了。
  「讓你過去你就過去,趕緊。」見白強不同意,楚婷也沒和他多說,直接把他從隊伍裡面拉出來,她站了進去,「好了,我在這排著隊,等你手心暖和了再過來接替我。」
  「小婷,我真的不冷,你……」
  「你手心不暖和,我是不會離開這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我在這排隊,就趕緊過去,趕緊把手心弄暖和了過來,這樣我就會少吹點風,如果……」楚婷沒和白強糾結,直接開口把自己離開的條件說了,白強聽著楚婷這樣說,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讓楚婷過去,楚婷話還沒說完,白強就趕緊跑到屋簷下去了。
  「妹子,你家男人對你真好!」站在楚婷身後的一婦女看著白強離開後,有些羨慕的對著楚婷說道。
  楚婷對對方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繼續排著隊。
  白強是對她很好,這事她心裡清楚就好,不能把這當成一件可以炫耀的事情來炫耀。後面婦女的這個問題,楚婷無論怎樣回答,都有炫耀的嫌疑,而如果不做反映,更不好,最好的還是對對方笑笑。
  「妹子,你結婚多久了?」後面的婦女見楚婷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不氣惱,繼續拉著楚婷聊了起來。
  「一年了。」楚婷對於後面婦女的話,時不時的回個兩三句,這樣楚婷站在這排隊也不會顯得無聊。
  不過雖然沒有和這個婦女相處多長時間,但是楚婷卻可以看出,這個婦女的話很多,脾氣應該還好,不然像楚婷這樣,她說十句,楚婷回個五句,倆人早就聊不下去了。
  白強沒讓楚婷在這排多長時間的隊,十分鐘還沒有,白強就過來了,過來後就握著楚婷的手,讓她知道他的手已經熱了,「小婷,你試試,我手心已經熱了,你現在可以去屋簷下躲風了。」
  「你看,不需要等多久了,還有七、八個人就輪到我們了,我就不過去了。媽讓我們買的東西,你記記下來沒?等會我們買東西的時候,直接讓售貨員拿給我們就好。」楚婷抬頭看了看前面的隊伍,很快就要輪到他們了,她沒必要去屋簷下躲風,她去躲風也躲不了多久,就會輪到他們。
  聽著楚婷說不去避風,白強動了動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是沒等他把這話說出來,楚婷又說起來其他的事情,他馬上也把注意力轉到楚婷問的事情上面了。
  「媽說的要買的東西我都記著了,到時候你只要負責挑你做衣服的布就好了,媽交代的東西,我來買。」
  很快,楚婷和白強前面只有一個人了,楚婷在這個時候,看了看供銷社那台上有哪些布料種類,楚婷發現了這次的布料,除了平日裡純色的紅、黑、深藍和灰色外,竟然意外的看到了紅格子的布料,雖然這個紅格子的布料比起以後的色澤搭配差多了,但是在一堆紅、黑、深藍和灰色的布料中,顯得尤為顯眼。
  楚婷在想著她前天晚上答應來買布後,就一直在想著怎樣讓白母高興,而讓白母高興,最好的就是對她的子女好,尤其是小女兒白翠。
  楚婷手頭上沒什麼錢,想讓白翠高興,也想不到什麼辦法,但是在看到那個紅格子布料的時候,楚婷想到了方法,所以她馬上就決定了,買布的話,就買這紅格子的。
  「這個布料多少錢一尺?」楚婷拿著售貨員拿來的布料看了看,問著售貨員。
  售貨員聽了後,報了個價格,比其他的純色布料要貴一點,楚婷有些遲疑,但是想著自己剛剛的主意,最後還是決定買了這紅格子的布料,而那多出來的兩毛多錢,就從楚婷現在手頭上有的那點裡面出,不再讓白母出了。
  因為後面還有很多人在等著買東西,所以售貨員的速度很快,也會催著買東西的人速度快一點,所以楚婷和白強買東西只用了三、四分鐘就買好了,與剛才排隊等著的半個小時,形成鮮明對比。
  買好東西,楚婷和白強提著買好的東西,到了剛才停放自行車的地方。白強把買的東西能裝在袋子裡面的,掛在自行車車龍頭上一邊的把手上,實在不好放在袋子裡的東西,就給楚婷拿著。
  把東西弄好後,白強就騎著自行車帶著楚婷回村去了。不知道在供銷社門口,有一個已經買完東西出來,看著他們離去的婦女。
  如果楚婷在這,一定會知道,這個婦女就是剛剛站在他們後面,和她聊著天的婦女。此時她正在和來接她的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子說話,男子再聽了婦女的話後,也往楚婷和白強離去的方向看了看,在看不到楚婷和白強後,收回視線,和婦女一起離開了供銷社。
  
  第十三章
  
  「姐,現在就要麻煩你教我怎樣做衣服了?」楚婷拿著在供銷社買回來的紅格子布,抱著沐沐去了鄭家,到鄭家的時候,就看到正等在那的白花。
  楚婷和白強昨天中午午飯前就從鎮上趕回來了,但是因為白花早上來白家的時間早,鄭家家裡的衛生這些都沒有收拾,下午白花就帶著倆個孩子回家去了,在回去之前,和楚婷說好,楚婷今天帶著布去鄭家讓白花教楚婷做衣服。
  「昨天趕著回來,還沒看你買的是什麼布?」白花笑了笑,接過楚婷手裡拿著裝布的袋子,打開看了看,「紅格子布?這布好?我當年結婚的時候想買紅格子布,但是當時沒有,後來去供銷社也沒有碰到過,你運氣好,昨天去供銷社竟然看到了,而且還買回來了,紅格子布做出來的衣服是又漂亮又洋氣。」
  白花在看到裡面是她想了好多年都沒有想到的紅格子布,愛不釋手的拿著這布看了看,嘴裡還和楚婷說著。
  「姐如果喜歡,這布就給姐做衣服。」
  重生前重生後的時間加在一起,楚婷認識白花時間也不短了,但是在楚婷的印象中,她從來沒有見過白花這樣喜歡一樣東西,紅格子布對於現在的人來說,是很漂亮洋氣的,但是對於見識過二十一世紀各種時髦流行衣服的楚婷來說,這個布還真的說不上稀罕,如果不是想著用這布給白翠做些東西,楚婷還真不會多花點錢,買這樣的布。
  「不了,姐冬天的衣服不少,不需要做衣服了,我們現在開始吧。」聽著楚婷這樣說,白花才想到她剛剛的行為會讓人造成誤會,開口拒絕了。
  她雖然很喜歡紅格子的布料,但是她冬天已經有三身衣服換洗了,和那些冬天只要一身衣服的相比,已經算是很多衣服了,沒必要再做衣服。再加上小朗和小萍現在慢慢長大,他們家的負擔會越來越重,現在家裡情況雖然不錯,但是如果現在不存著點,以後等孩子大了,孩子多了,就應付不過來,家裡的條件就會下降了。
  「姐,如果你喜歡,你就拿去做沒關係的,我這衣服做的,大概也就是今年冬天穿穿,明年冬天穿的話肯定大了。只要你把做好衣服剩下的布邊布角給我就好了。」楚婷繼續勸著,她又不經常出門,有一套冬天衣服也能過冬的。
  「真的不用了……小婷,你要布邊布角幹什麼?」白花聽到楚婷要布邊布角,有些奇怪的問著楚婷,她要這些東西幹嘛。
  「這次買布我多買了一點,準備用這布給小翠做雙布鞋,用布邊布角,給小翠纏幾個頭花,到時候紮在頭上漂亮,不過這些我現在都不會,還要大姐教我。」這些東西要白花教的,楚婷也沒什麼隱瞞的,直接和白花說了。
  「這些包在大家身上。」雖然多花了點錢,但是楚婷買東西的時候,還想著顧著家裡的小妹,白花心裡高興著,也更加相信,楚婷現在是真的變了。
  接下來的日子,楚婷和白花倆人就忙了起來,楚婷的衣服還好,做起來簡單一些,布鞋就麻煩了,什麼割棕,圓邊的,反正速度快不起來,楚婷和白花倆人,不是楚婷帶著沐沐去鄭家就是白花帶著小朗小萍到白家來。
  「姐,我還真不知道,布鞋的鞋底裡面竟然是從棕樹上割下來的棕樹皮。」楚婷手上拿著從棕樹上面割下來曬乾後的棕樹皮,學著白花的樣子,把他們剪成做鞋子需要的大小。
  「棕樹皮被包在裡面,沒做過或者沒看人做過的人是不知道的,我第一次看媽做布鞋的時候,也覺得奇怪著,沒想到我們每天腳上穿著的布鞋裡面,竟然是棕樹皮。不過這棕樹皮的確是好東西,它非常防水,如果不是水太大,鞋子濕的過分,一般很難讓水透過鞋底,浸到鞋上面來。嗯,這個可以了,這樣的棕樹皮,一隻鞋子最好弄三層,這樣更防水,鞋子做好又不會過重。」白花邊剪著手上的棕樹皮邊和楚婷介紹著棕樹皮的好處及怎樣做比較好。
  「嗯,姐,我看這棕樹皮有點扎手,用來做鞋底,穿的時候怎麼不紮腳呀。」楚婷在手被棕樹皮扎到的時候,還動了動腳上正穿著的布鞋,還真的沒有感覺到紮腳。
  「你犯傻呀,我們做布鞋的時候,不僅要在棕樹皮外面多包幾層布,就是鞋底我們還要用縫紉機打好鞋墊,把鞋墊放在棕樹皮上面,穿的時候怎麼會覺得紮腳了。」聽著楚婷的話,白花想起當年她也問過白母這個問題,結果被白花笑著教了一遍,沒想到楚婷也會問這樣的問題,不自覺的笑著回答著。
  聽著白花的話,楚婷想著鞋子裡面的確是有一層鞋墊的,自己剛剛的確犯傻了才會問這樣的問題,對於白花的話也只是笑了笑,又繼續手上的活,「大姐,我三個棕樹皮剪好了,你接下來做什麼?」
  白花一點一點,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教著楚婷,等到把這雙布鞋做好,已經是陰曆十一月初了。
  楚婷把做好的布鞋給白翠的時候,白翠高興的連說了不少楚婷好話,楚婷和白翠以前不怎麼說話的情況改變了不少,白翠在家的時候,來房間裡面找楚婷的時間多了,和沐沐也熟悉了起來,特別是在她收到鞋子後沒過倆天,收到楚婷給她做的,用紅格子布做的頭花,和楚婷更是親熱起來了。
  白母在看著楚婷在自己做衣服的時候,沒有忘了給白翠,給她做了雙鞋。雖然楚婷這事有些借花獻佛的意思,但是楚婷能想到白家人,白母心裡也很欣慰的,本來對於拿出布票給楚婷做衣服還有些不捨抱怨的,現在這些情緒全沒了。
  楚婷在和白翠熟悉後,也知道了白翠現在不願意上學的事情,而上學讀書這事也讓楚婷想到了七七年恢復高考的事情。
  
  第十四章
  
  上輩子,七七年恢復高考的時候,楚婷已經嫁給劉軍兩年了,就是劉蓉都一歲多了。一歲多剛會說話的劉蓉,很受劉家全家大小的喜愛,而她這個劉蓉的媽媽在劉家的地位也好了不少,可以說,那段時間是楚婷上輩子過的最好的一段日子。
  所以,楚婷當時雖然報名參加了高考,但是因為當時生活太過美好安逸,複習的並不刻苦,有空的時候看看,七七年的高考沒有考上大學,就又報了七八年春天的高考,結果還是沒考上,考了兩次沒考上,楚婷也就不想考了,生怕第三次也考不上,到時候就真的不好看了。
  其實,楚婷上輩子參加兩次高考,都沒有考上大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七七年恢復高考的時候,楚婷高中畢業已經八年了,在這八年裡面,楚婷從來沒有複習過高中的知識,高中的知識當時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報名參加高考後,楚婷又不願意刻苦複習,高考的時候,要是能考得上大學那才是有鬼了。
  重生之後,楚婷一直在忙著適應農村的生活和學習怎樣做好農村媳婦,沒有考慮這四五年後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知道白翠不想學習,自然想到了這事,也開始想著,自己這輩子要不要參加高考。
  楚婷想是想參加高考,但是她放下課本,如果加上上輩子的話,都有四五十年了,上輩子高中時學的知識,幾乎一點都不剩,全部都還給老師了,如果要是想參加高考,就得從頭開始。
  從頭開始楚婷倒不怕,反正還有四五年的時間可以學習準備。楚婷擔心的是,如果她現在開始看書學習,準備著對大家來說未知的高考,白家人對這件事會是什麼態度,會不會覺得她一心想著離開白家,和白家人剛剛變好的關係又開始惡化了。這些,都是楚婷的顧慮。
  「小婷,你一個人坐在這一動不動的,在想什麼了?」白強一進房,就看到坐在床邊,眼睛看著牆角,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楚婷。白強順著楚婷眼睛看的方向看了看,什麼也沒看到,才開始問著楚婷。
  「沒……強子,如果以後恢復高考,你會不會去參加高考了,考大學了?」楚婷本是不準備說的,看到白強,楚婷想到了,如果白強和自己一起複習,準備著未知的高考,白家人應該沒意見吧。
  「怎麼突然想起這事了?是聽到什麼消息了嗎?」白強奇怪了,楚婷每天和白花不是在白家就是在鄭家,沒怎麼出去,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說到高考,要問白強的心裡話,他肯定是想考的,他心裡也有個大學夢,只是如果以後真的恢復高考,他卻不會去。
  現在他已經結婚生子了,要負起一個家庭的重擔了,這個時候去考大學,考不考的上另說,就是考上了,大學的學費、生活費、妻兒的生活費這些,總不能交給父母,作為家中的長子,就算他不能讓父母過上好日子,但是總不能在結婚生子後,還要父母養著自己和妻兒吧。
  「沒,今天下午和小翠聊天,知道她不想上學,覺得上學沒用,就想到了高考的事情。」見白強沒有回答她剛剛問的問題,知道白強這是不好回答,不然她問的問題,白強肯定會馬上回答的,至於怎麼不好回答,楚婷也能想到,也就沒有追問了。
  不過楚婷雖然沒有追問,但是心裡卻決定這事有機會一定要和白強好好談談,而今天,就算了,因為沐沐醒了。
  老話說「最冷冷不過十一月」,這不,從農曆十月底開始,北風開始呼嘯而過,大雪也開始紛紛揚揚的在村裡下了起來,有時甚至一下就是幾天,等雪停了,積雪都到膝蓋了,村裡也進入了最冷的農曆十一月。
  村裡開荒生產隊也在天氣越來越冷,雪越下越密集的情況下停了下來。現在大家不用去生產隊幹活,村裡的人就串串門,準備過年的年貨。而白家,白平的婚事也再次提上議程了。
  其實白母早在今年夏天的時候,就把白平要相看老婆的事情,和村裡和她關係好的婦女說了,讓她們幫她注意注意,看到好女孩時給她推薦推薦介紹介紹。大家也給她介紹了不少外村的女孩子,其中最讓白母滿意的就是離他們村三十里王家村裡的一個姑娘王燕。
  白母滿意王燕,除了聽介紹人說的,覺得王燕本人不錯外,還有就是王家的家庭條件也不錯,這樣如果白平娶了王燕,不說要王家忙著白平什麼,總之不會拖著白平的後腿。
  不過白母雖然在楚婷生孩子之前,讓介紹人去探探王家的態度,但是中間因為忙著楚婷生孩子,再加上生產隊這一直忙著,白母也沒去問介紹人王家對這事的態度。
  現在,生產隊放假不需要幹活了,白母也有時間了,再次忙起白平的婚事。白母從介紹人那裡知道,王家那邊現在已經答應了讓倆個孩子相相親,如果對方覺得白平不錯,就答應這樁婚事,所以白母從外面回來才這樣高興。
  「媽,什麼事情這麼高興?你看,看到你高興,沐沐也在笑著了。」楚婷看著進門,臉上笑容就一直掛著的白母,問道。
  「是你弟平哩的婚事有眉目了,讓你弟這個月二十二和王大姐去王家村,見見女孩子,也見見王家人,如果一切順利,今年就可以把婚事定下來,明年過年前,就可以結婚了,平哩的婚事解決了,我和你爸就只剩下翠哩了,翠哩還小,我和你爸可以好好的歇上幾年。」白母現在心情不錯,和楚婷嘮叨起來。
  村裡有個習慣,喊人的時候喜歡在後面加上個「哩」字,像是白母喊白平和白翠白花他們都是這樣的。本來以前白母喊白強也是這樣的,喊「強哩」後來不知道誰先開始喊白強喊了「強子」,時間長了,大家都該喊白強「強子」了。
  「哦,平哩的婚事有著落了,是哪裡的姑娘?」聽到白平的婚事現在就有著落了,楚婷有些奇怪了。
  她明明記得,白平的婚事是在明年春才有著落的,在這之前,白母看重的那家,沒有答應白母相看的要求,當時為了這事,一個冬天,白母都沒給她好眼色看,當時她還奇怪,她沒做什麼,白母怎麼不給她好眼色。
  現在聽到白母這樣說,楚婷也關心起來,和白母聊起白平這次去相看的姑娘情況,在白母擔心這次相看結果的時候,楚婷也安慰著白母,「媽,你看平哩這樣機靈勤快,王家他們肯定很滿意的。」
  
  第十五章
  
  「村裡公社可能會解散?」這天,白強出去半天回來,一回來,就和正在逗著沐沐的楚婷說了這句話。
  「哦,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說解散?」突然聽白強提起這事,楚婷楞了一下,後來想起來上輩子村裡也是今年年底解散公社的。
  楚婷只知道公社是今年年底解散的,但是具體是什麼原因,為什麼解散的,楚婷不清楚。楚婷上輩子對這些不關心,就是不清楚也沒有問白強。
  白強聽楚婷問原因,馬上就把原因說了。
  原來,今年年初的時候,隔壁李家村就解散了公社,把公社裡大家共有的按照去年大家的工分來分。這樣,去年李家村那些不去上工或者上工懶惰的人,就沒有工分或者工分很少,沒有工分或者共分少,分到的糧食就少,沒有糧食,就等於要餓肚子,為了不餓肚子,今年,他們只能去上工,上工的時候勤快點。
  這樣,今年年底,李家村的糧食收成創歷史新高,由過去的整個鎮上糧食收成最低的村上升到了鎮上的第二,這個結果,讓鎮上的其他村都看到了解散公社的好處,高家村也不另外。
  高家村就是楚婷他們現在所在的村,高家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村名姓高,除了由於戰亂逃到這裡的七八戶人家不姓高,包括白家。
  現在,村長已經去鎮上找鎮長他們,申請高家村解散公社的事情,如果鎮上同意,高家村今年年底就把公社裡大家共有的糧食鍋鏟這些分了,如果鎮上不同意,那就沒辦法。
  「不過我看鎮上同意的可能性很大,這次去的不僅僅是我們村的村長,還有鎮上其他村的村長,再加上李家村今年收成好,交到鎮上糧站的糧食就多了,鎮上交到縣裡的糧食也會多,這樣對鎮長他們來說,是功績,是好事,他們不同意才奇怪了。」白強在和楚婷說了解散公社的起因後,又和楚婷說了些自己的看法。
  「我看鎮裡肯定會同意的,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得先準備著。」這事的結果不需要白強分析,楚婷就知道了,她雖然不關心公社解散的原因,但是她卻記得,上輩子解散公社後,白家的事情。
  「準備什麼?」
  「如果解散公社了,那我們不就得在家裡做飯,但是現在廚房裡,以前用的土灶在公社建成的時候,已經被打掉了,現在用的那個灶是我們自己隨便弄得,平日裡燒火還好,要是煮飯做菜很不方便,現在我們要不要先把廚房的灶建好,不然到時候確定解散公社了,我們能馬上請到人來給我們做灶不?」
  上輩子白家沒有提前請人做灶,等到確定解散公社後,村裡會做土灶的人都姓高,他們肯定先幫著自家親戚先做,白家到了第二年才請到人來幫著做灶。
  現在楚婷既然知道上輩子的事情,就想著提前做好準備,不會讓白家再像上輩子一樣,過年三十那晚的年夜飯,就幾個菜,弄了好久才弄好。
  「對,這事我們是的提前做,不然到時候我們這些外姓的,肯定到最後才能請得到人,說不得就得拖到明年去……不過,這萬一,公社不解散……」
  白強不笨,楚婷一說,白強就想到了,而且白強想到的還不僅僅是做土灶的事情,還有其他事情,準備轉身去找白父白母說的時候,又想到了,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確定下來,萬一,公社不解散,他們家這錢不就白花了。
  「這事你去把爸媽說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還有如果我們不提前做,可能的情況和他們說說,最後怎樣決定,還是讓爸媽他們做。」
  楚婷見白強聽進去了,正高興這輩子不需要經歷上輩子公社剛解散後的事情,現在聽白強說道如果不解散,就想到了,她知道公社今年一定會解散,是因為她比白強他們多了上一輩子的記憶,而白強他們這些沒有重生的,肯定不知道這事,他們肯定有著顧慮萬一不解散的顧慮,她還是不要多說,還是讓白父白母他們決定好了。
  「好,我現在就去和爸媽他們說。」
  白強說完話,就出去找白父白母了,房間裡面就只剩下楚婷和躺在床上晃著手腳,嘴裡還「啊啊……」的叫著的沐沐了。
  「這事媽媽雖然知道是一定的,但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和你公婆他們說,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反正媽媽已經提醒了,要是你公婆他們不答應做,反正也就是三四個月,上輩子都能過,這輩子肯定還是能過得,沐沐,你說是不是?」白強出去後,楚婷拉著沐沐的小手,不讓他動,逗得他急得不行。
  在楚婷說完話後,沐沐流著口水對著楚婷「啊啊……」的喊了兩聲,楚婷笑了笑,對著沐沐說道:「哦,我們沐沐也是這樣想的,對不對?」說完,就用放在床頭,楚婷專門去找白母要的白棉布條給沐沐擦了擦他流下來的口水。
  楚婷肯定是知道才兩個多月的沐沐,是聽不懂她的話的,剛剛她說完沐沐馬上喊,這只是巧合。果然楚婷繼續問的時候,沐沐沒有「啊啊……」的喊著,而是睜著眼睛,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看著楚婷,楚婷能夠從沐沐的眼珠子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楚婷逗著沐沐的時候,白強也找到了白父白母,此時,白母正在這和白父說著,如果白平這次去相親能相成,明年上半年就可以結婚,她要盤點一下家裡的東西,如果少了什麼,早點準備著,這樣到時候才不會急。
  「強子,進來吧,過來找我和你媽有什麼事?」白母正和白父說的興起,白父看到站在房門口的白強,問道。
  
  第十六章
  
  白父在聽了白強說的話後,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性子有些急的白母,在聽了白強的話後,她一時也沒有意見了,等了會,「老頭子,你別不說話,趕緊說說,我們現在要不要請人來做灶?如果公社解散這事是真的,我們就得早點請人做灶,但是如果最後鎮上不同意,我們這灶不久白做了,這錢就白花了,這到底做不做了,老頭子,你說這事怎麼辦?」
  「強子,這倆天你都出去,再去探探消息,我明天也去問問村長,看看村長的態度,過兩天再做決定。」白父並沒有馬上決定他們家要不要為解散公社做準備。
  解散公社,村裡現在雖然就有這樣的流言,但是公社在村裡存在了這麼多年了,真的解散,速度不會那麼快。他們家,關於提前請人做灶這事,也不需要那麼快決定,他們還可以再看看,只要在公社解散之前請人做好灶,就可以了。
  白強在聽了白父的話後,就離開回房了,至於在一遍急吼吼的白母,就留給白父吧。
  白家雖然還沒決定要不要提前做灶,但是第二天,白母還是到廚房呆了半天,在考慮著萬一要做灶,灶做在哪個位置,在白花下午過來的時候,白母還拉著白花到廚房去,把她上午看好的地方和白花說了說,「我今天上午看了一個上午,最後還是覺得灶做在這比較好,這裡靠窗,光線好,炒菜做飯的時候,也能看得更清楚。」
  白母和白花在廚房裡面呆了一個小時,期間白母不僅和白花說了她最後決定的做灶的地方,還和她說了她之前考慮過的地方,已經最後為什麼會選擇在靠窗的位置,白花也問清楚了白母現在突然要做灶的原因。
  白花她可記得,當年公社剛成立的時候,不是說誰家裡都不能有灶,有也要被拆了,白家的灶當年也是這樣被拆的。
  白強從被白父叮囑之後,就每天出去打探消息。
  在白強還沒打探到村裡的公社到底要不要解散的時候,到了白平去王家村相親的日子的。
  在白平去相親的前一天,白母拉著白平交代了很久,和他說了去相親時,王家的親戚肯定會聚在一起觀察他的,他到時候不能露怯,要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看,他們問他話的時候,不要想都不想,馬上就回答,要先在腦子裡面過一遍,然後再回答等等,白母把她能想到的,王家可能問的問題都交代了一遍。
  「媽,我知道了,你別擔心,現在時間不早了,明天我還要早起去王家了,就先回房睡了。」被白母拉著嘮叨了快倆個小時,白平在白母口乾喝茶換氣的時候,趕緊找借口逃了,不然白母不還得交代個倆個小時。
  聽白平說時間不早了,白母也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白平明天早上五點就要起來,是得早點睡,也就放開了白平讓他走,但是等白平一走,白母又想起來,這次白平去相親,她給白平準備的新衣服,還在她房裡,還沒有交給白平,又去房裡拿衣服送給白平,在把衣服給了白平後,白母又想起了兩點,拉著白平又交代了起來。
  「強子,白平明天去相親,你說一切會順利不?」白強和楚婷的房裡,關了燈,楚婷躺在床上,問著摟著她睡的白強。
  楚婷可記得,白平上輩子是沒有這次相親的,這輩子對方雖然同意和白平相看相看,但是到底結果怎樣,還不清楚,要是萬一結果不好,白母會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給她一個冬天的臉色看,她可不想看白母的臉色。
  白強此時也沒睡,他摟著楚婷的手,在楚婷問完話後,不自覺的在楚婷的背上順了順,睜開眼睛往屋頂看了看,但是因為關了燈,窗簾也拉上了,什麼也沒看到。
  「這事要看白平的表現了,不過對方能同意白平去相看,只要白平表現的不是太上不了檯面,應該都會順利的。」對於白平這次相親的結果如何,白強倒是不擔心,他相信,如果這次是白平的緣分,那這次相親就一定會成功,如果不是,勉強在一起,日子也會過不好。
  「嗯。」這事到底結果如何,現在誰也不知道,白強說的話對楚婷來說,並沒有什麼作用,不過她也知道她現在想再多都沒用,也就沒有再想了,而是和白強聊起其他的,「強子,不知道這個王姑娘好相處不?」
  白平上輩子婚事的經過,楚婷並不清楚,她只知道白平婚事是在早稻種下去之前定好的,在晚稻收割好,茶籽摘好,油菜種好,不忙的時候結的婚,而且白平上輩子的老婆並不是姓王,而是姓賀。
  賀弟妹,楚婷上輩子雖然只和她相處一年,但是覺得她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而她自己上輩子又是那樣,倆人上輩子住在一間屋子裡面,雖然不能說是天天吵架,但是難得有和平的一天。
  這輩子,楚婷並不希望白平再娶和上輩子一樣的老婆,所以現在白平去相親,楚婷這樣擔心,也是有著這樣的原因。白平這次去相親,如果一切順利,那白平的老婆就會變人,上輩子的賀弟妹這輩子就沒了,而變成王弟妹了。但是如果這次白平的相親並不順利的話,那說不得,最後白平娶的還會是上輩子的賀弟妹,這是楚婷不想看到的。
  「別擔心,最後這事就算成了,她嫁給白平,也還是你的弟妹,如果要是她不好相處,你就少和她相處,如果她要是做了什麼,你就和我說,我直接去找白平,所以這事你不用擔心。」
  本來白強還奇怪,楚婷今天怎麼突然問起白平相親的事情了,原來是擔心弟妹不好相處呀,白強趕緊安慰著,讓楚婷不用擔心。
  聽了白強的話,楚婷轉過頭看了看白強,心裡鬱悶著,他和白強說這事,並不是說要讓他給她出頭,她既然覺得和白強好好的過日子,就要好好的和白平的老婆相處,而不是什麼事情都找白強解決,這些是要她自己解決的,白強幫忙,並不能真正意義上解決問題。
  但是這些,白強並不懂,或許這和白強心中並沒有長久和自己過下去有關吧,但是她該怎樣讓白強知道,她是真的想和他長久的過下去了。
  楚婷又糾結了。
  
  第十七章
  
  時間並不會因為楚婷的鬱悶而暫停,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沐沐也是一天天的長大,轉眼就到了臘月初。
  這天,白強早早的就起床了,起床後他安靜著穿著衣服,準備悄悄的出去,但是還是驚醒了楚婷。
  楚婷昨晚兩點還起來喂沐沐奶,現在正睡的迷糊著了,感覺白強起床了,楚婷睜開眼看著站在床邊,等都沒開,穿著衣服的白強,問道:「強子,現在幾點了?就要起床了,我怎麼感覺剛睡著呀。」
  從白平相親一切順利,白父白母去王家和王家父母談妥白平的婚事後,白母就把所以的精力放在過年準備年貨的事情上了。
  往年過年,白家都是從十一月就開始準備年貨的,今年因為白母之前在忙著白平的婚事,把準備年貨這事就先放到一邊了,現在白平婚事解決了,白母自然趕緊開始準備年貨了,不然到了過年,年貨還沒準備好就不好了。
  現在白母每天忙著準備年貨,有時候會忙不過來,楚婷在沐沐睡著的時候,也在能力範圍之內,幫幫白母。
  楚婷雖然對於像是炒花生、炒米、做年糕、做米粉、做豆腐、豆腐仔、做鹹水粑、打麻子粑這些年貨具體怎樣弄,不會,但是在旁邊幫著白母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這樣,有著楚婷在旁邊打著下手,白母也輕快了不少。
  「你再睡會,我今天和大林他們一起上山去看看,看能不能弄些野味回來過年。」白強見楚婷也準備起床,衣服扣子也不扣了,趕緊坐在床邊,把楚婷摁了下去。
  「怎麼突然想著去山上打獵?」楚婷聽到白強說要上山去打獵,本來還有些迷糊的,現在馬上就醒了。
  生產隊放假停工已經一個月了,白強之前沒有想著去山上打獵,怎麼現在突然想著去了。
  「這事是我們昨天剛剛決定的,昨天聽人說山腳下的油菜地,被野豬弄得亂七八糟,我和大林他們就商量,今天大家打著傢伙上山去看看,看能不能弄些野味回來,也在山腳下挖些陷阱,這樣山上的野豬就不能在下山來霍亂油菜了。」楚婷問起,白強也就和楚婷說了起來。
  白強昨天沒和楚婷說,是因為他剛回來的時候,那時楚婷正在廚房裡面幫著白母,白強就想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和楚婷說,結果楚婷昨天累了一天,晚上等他洗好澡回來,楚婷已經睡著了,白強也就沒機會說了。
  在白平相親過後沒兩天,白父就決定請人做灶。在白父請人做灶後,村裡其他人也知道了白父為什麼提前做灶,但是因為那時還沒確定公社解散的事情,大家雖然知道,也沒有動手做灶,準備等鎮上批准了,他們再動手。
  農曆十二月初五,村長在聯合書記會計把村裡的公社的東西統計好後,就把高家村的人聚在一起,宣佈高家村人民公社解散。在村長正式宣佈公社解散,其他村名還在忙著做灶的時候,白家的灶不僅早就做好,而且在村長宣佈解散的那天晚上,晚飯就是用那新做好的灶做的。
  「哦,那你今天去山上多久,中午回來吃飯的不?」知道白強要去打獵,楚婷並沒有睡著白強的話繼續睡,而是起來準備把昨晚剩下了的飯菜,給白強弄碗飯填填肚子。
  「小婷,現在還早,你繼續睡,不需要起這麼早。」白強看楚婷要起來,趕緊又阻止著。
  楚婷每天半夜要起來給沐沐餵奶這事,白強是知道的,現在才早上三點多,楚婷肯定睡下沒多久,白強不想讓楚婷這麼早起來。
  「沒事,昨天這事你沒和媽說吧,我起來給你弄個飯吃,不然早上這麼早出去,每個熱飯吃,怎麼行?」楚婷根本沒管白強,自顧自的起床穿衣服了。
  楚婷現在雖然還沒睡夠,但是想著到時候其他人都在家吃了飯上山,就他一個人餓著肚子,楚婷有些不忍。
  「沒事,等會我用開水泡碗炒米吃,炒米媽不是前兩天炒好了,中午我也不回來的,到時候我裝一些炒米到袋子裡面帶去,中午也吃炒米填肚子。」今天早飯中飯,白強早就想好了,也就是因為想好了,所以昨晚楚婷睡著後,他才沒有吵醒楚婷和她說這事,也沒有去找白母,和白母說這事。
  不然今天早上,白母肯定會早早的起來準備好早飯,等著他起來就直接吃就好了。
  「你當我沒吃過那炒米是吧,那東西平時肚子餓的時候,吃點還好,要連著兩頓把它當飯吃,可不是好吃的。現在灶裡面的火,我還不怎麼會燒,如果你真的體諒我,現在就先趕緊去把灶裡的火燒好,等我穿好衣服,就直接去熱飯菜就好了。」楚婷沒和白強在這事上唧唧歪歪,直接就起來穿衣服了,邊穿衣服邊和愣在一邊的白強說著。
  白強看著實在阻止不了楚婷,也就不在阻止了,馬上把衣服扣子扣好,就去廚房裡面燒火去了。
  其實他不阻止除了知道他阻止不了,還因為看著楚婷這樣重視自己,自己心裡高興著。
  楚婷自從生孩子後的轉變,白家的其他人感受到了,白強作為丈夫,肯定早就發現了。楚婷的這些改變,也讓他想過,他是不是可以奢望楚婷一直留在村裡和他過日子,但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給摁回去了。
  白強現在還是覺得,楚婷願意嫁給她,是因為時事所迫,等以後時事發生變化了,楚婷肯定會離開他的,他現在還是不要奢望著楚婷會一輩子和他一起,不然等到楚婷真的要離開他,他一定會做不到放手讓楚婷離開的。
  楚婷起來,把昨晚的剩飯剩菜弄到一起,給白強熱了一碗飯,在白強吃飯的時候,楚婷就去給白強裝炒米了,等白強吃完飯,拿著楚婷裝好的炒米出發了,楚婷也回房繼續睡覺去了。
  
  第十八章
  
  早上三點多起來給白強弄了早飯,楚婷這天比平日子晚起了倆個小時,她起床收拾洗簌好後,抱著沐沐從房間裡面出來,就看到白母在門口的坪裡燒著一小堆稻稈,「媽,你燒這稻稈幹嘛?」
  站在正在燃燒的稻稈旁邊的白母,抬頭看了看抱著沐沐的楚婷,想著早上起來,發現廚房裡面昨晚留下的剩飯剩菜少了些,而且今天早上起床後沒有看到白強,「燒著稻稈灰做鹹水粑,今天早上沒有看到強子,你知道他去哪了沒?」
  「哦,強子沒和你說,昨天他和大林他們商量著今天去上山看看,看能弄點野味回來,過年的時候加點菜不?這不,今天早上三點多就走了。」楚婷換了只手抱著沐沐,圍著正在燒的稻稈轉了一圈,沒發現這個怎麼用,想著難不成這稻稈還是鹹水粑的一個組成部分。
  鹹水粑,楚婷在自己家G市那邊,是從來沒有聽過的,還是下鄉到了高家村這裡,才知道,也開始吃的。鹹水粑有兩種吃法,一種是切好放點白菜煮著當飯吃,一種是切成薄片炒著當菜吃。要楚婷來說,她更喜歡炒著吃,不喜歡煮著吃,炒著吃不僅更有味,還更有嚼勁,只是炒著吃,吃多了會覺得有點幹。
  「這孩子,今天去山上昨天怎麼不和我說說?就是昨晚不說,早上出去的時候,也該和我說說呀!」從楚婷口裡知道白強去山上打獵了,白母想著家裡好像沒什麼好帶上山中午吃的,白母趕緊問著,「小婷,強子他中午帶什麼吃的去了沒?」
  「帶了點媽前兩天炒好的炒米去了。」轉了兩圈,實在沒有看出來白母燒這稻稈和做鹹水粑有什麼關係,楚婷也不在想了,想著等白母做鹹水粑的時候,她就可以知道這稻稈灰有什麼作用了。
  「炒米這樣幹著吃太干了,強子帶水去了沒?」白強已經出發走了,白母也知道她再說沒用,準備等白強回來好好的說說他,看他下次上山還敢不敢不提前和她說說,讓她給他準備好山上吃的中飯。
  「帶了,用大林給的軍用水壺裝了倆大壺水去。」對於白母對白強他們過度的關心在意,楚婷現在已經習慣了,站在那好好的回答白母提出的問題。
  「有水就好……這大冷天的,喝冷水,會不會冷到呀……」問完了楚婷,白母一個人站在那不知道嘀咕些什麼,楚婷也沒有靠近去聽。
  等把稻稈都燒成了稻稈灰,白母就離開這去廚房了。等過了一個小時,白母見稻稈灰中間已經冷了,就把這稻稈灰都放在竹簍裡面,然後抬到廚房裡面去。
  廚房裡面,白母早已經把米洗好,放在木盆裡面,木盆上面放著個架子,白母把裝有稻稈灰的竹簍放在架子上,然後往竹簍裡面倒水,楚婷看著水從稻稈灰的上面,經過稻稈灰,最後全部都滴在下面放著洗好米的木盆裡面。
  倒了一木桶水,白母看了看下面的木盆,看著木盆裡面的米,都被稻稈灰水浸著,白母就沒再管它,去做起其他的事情了。
  等到下午吃過午飯,米已經浸了倆個小時了,白母把放在木盆上面的架子和裝有稻稈灰的竹簍拿開,拿著這浸了倆個小時的米到家裡的磨前,開始一點點的把米放在磨上,把他們磨成漿,漿順著磨都流到白母放在磨下面的木盆裡面。
  等把木盆裡面的米全部都磨好,白母就讓今天在家沒有出去的白翠把早上的火給燒好,她在鍋裡面放入水,在上面放個架子,然後放給竹製稀盤,在竹製稀盤上面放上白棉布,等鍋裡面的水燒開了,白母就把剛剛磨好的漿放在墊了白棉布的竹製稀盤上,放到合適的量,白母就把鍋蓋蓋上,讓白翠燒大火,開始蒸。
  「小婷,那你嘗嘗,鹹水粑剛蒸好的時候,也是很好吃的。」第一盤鹹水粑蒸好,白母把鹹水粑切好放在另一個更大的竹製密盤上,把第二盤弄好,白母用筷子夾了一塊切成小塊的鹹水粑給楚婷嘗嘗。
  「嗯,味道不錯,和干了後煮的炒的味道都不一樣。」嘗了兩口,楚婷就喜歡上了這剛出鍋的鹹水粑,她接過白母手上的筷子,自己夾了幾塊嘗嘗,吃到差不多飽了才放下筷子。
  「不錯吧,其實這剛出鍋的鹹水粑味道還只是一般的,像是過兩天家裡要打麻子粑,那剛蒸好的糯米才真正的叫好吃。」看著楚婷吃了不少,白母在楚婷放下筷子後,和楚婷說起麻子粑的事情了。
  麻子粑也可以說是這邊的特色,反正楚婷以前在G市是從來沒有吃過的。
  麻子粑是用糯米做的,糯米粑在楚婷看來,並不怎麼好吃,而大家過年做糯米粑有一定程度上只是圖熱鬧。糯米粑先把糯米蒸熟,然後家中的男主人請一些朋友到家裡來,幫著把糯米從蒸桶裡面拿出來,放在塗了油的大磨台上打,一直要把這糯米打到不成米粒狀而是粉狀,這樣麻子粑就打成了。
  在打麻子粑的過程中,是需要很大的力氣的,所以男主人請來的朋友一人打一下,很是熱鬧,而有熱鬧聲,又能吸引村裡其他的人過來,他們看到了,也會洗乾淨手,過來搭把手,如果還帶著孩子,可能還會從蒸桶裡面掏出一把糯米,弄成團狀,給孩子吃。
  「是嗎?那過兩天我還要吃吃那個。」鹹水粑,楚婷上輩子是不知道怎樣做,但是因為打麻子粑過程很熱鬧,楚婷上輩子是經歷過的,所以知道怎樣打麻子粑,不過那打麻子粑的糯米楚婷上輩子倒沒吃,不知道好不好吃。
  鹹水粑,白母一直蒸到下午五點,天都快黑了,白強都回來了,才把這做好。
  白強這次上山,收穫不錯,不僅收貨了三隻野雞,兩隻野兔,還弄了一隻小的麂回來。
  
  第十九章
  
  麂在二十一世紀,已經瀕臨滅絕了,是屬於國家保護動物。但是在這個時候,可沒有這種說法,它對於這個時候住在山腳下的人來說,是很好的補身營養食物。
  「媽,這麂你也不要不捨得吃,拿到鎮上去換東西,現在家裡大姐和小婷還在給孩子餵奶,明天就弄個大腿出來給大家吃吃。」白強把自己今天上山的收穫拿到廚房,交給白母處理的時候,對著白母說道。
  麂,白強以前冬天和大家一起上山的時候,也弄到過,只是白母一直節儉,白強上山把麂弄回來,白母總捨不得自家吃,每次都會拿到鎮上去賣或者去換東西。
  楚婷生孩子的時候雖然沒有出現難產,生了孩子之後,白母也盡量弄營養給楚婷吃,但是白家能提供的營養還是有限的,楚婷今年冬天手腳就比去年剛嫁給他時冷。白強在這次上山之前,就想著弄只麂回來,給楚婷補補。所以在把這次獵物給白母后,白強才會特意交代著。
  想著明年小兒子結婚還需要一筆錢,白母是很不捨得把白強這次獵到的麂自家吃的,想說有三隻野雞兩隻野兔給楚婷吃,就足夠了。當年她生白強的時候,生完了後就只吃了倆個雞蛋,白強和她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但是看著抱著沐沐在一邊,聽到白強說今年的麂自己吃,就高興著的白翠,白母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嘴上說了幾句白翠嘴饞。
  在白家決定做灶的時候,鄭剛他們也準備請人一起做的,但是白父白母他們阻止了,「現在雖有公社解散的說法,但是沒有確定下來,剛哩,你家現在先不做,如果到時候公社不解散,這做灶的錢就可以省的了,如果萬一公社真的解散了,你們到時候就到家裡來一起吃,家裡也不會少了你一家三口那點飯。」
  當時鄭剛和白花還想在說些什麼,不過被白父白母倆人說了一頓,最後鄭家沒有做灶,在公社解散之後,鄭剛和白花就每天到白家來吃飯,到今天,已經有幾天了。
  如果楚婷還是上輩子的楚婷,鄭剛他們一家三口現在到白家吃飯,楚婷肯定鬧開了,但是現在楚婷已經是重生而來的楚婷,對這事,也就不在意了。
  在做好鹹水粑後,白母開始做起其他的年貨了,終於在小年前那天,把要準備的年貨全部都弄好了。
  「小朗,明天就是小年了,你們小孩子過小年要挨一頓打,這樣過年的時候才乖,小朗,你準備好明天挨打了沒?」在臘月二十三,小年前一天,楚婷和白花倆人分別帶著小萍和沐沐在聊天高家村這邊過年風俗的時候,小朗過來了,楚婷看著小朗,打趣道。
  站在白花身邊的小朗聽了楚婷的話,趕緊躲到白花身後去了,生怕楚婷現在要打他,把楚婷給樂的「呵呵」笑,「小朗,你準備好明天挨打了沒?」
  「舅媽騙人。」被楚婷笑了,小朗有些惱怒,在楚婷再次問道的時候,他探出頭來,對著楚婷說道。
  「舅媽可不騙人,不信問你媽媽,這過小年,小孩子要挨打好過年這事,還是你媽媽剛剛和舅媽說的。」楚婷笑了笑說道。
  「媽媽……」聽到楚婷說是媽媽說的,小朗抬頭看著白花,想問白花楚婷說的是不是真的。
  「小朗,你要和舅媽說,過小年是不聽話的小孩子挨打,聽話的小孩子是不需要挨打過年的,我們小朗是聽話的小孩子,所以不需要挨打過年。」白花把躲在身後的小朗拉了出來,然後教著小朗說道。
  「對,小朗是聽話的小孩,不需要挨打過年,沐沐是不聽話的小孩,要挨打過年。」聽到白花說他不需要挨打,小朗的藍條馬上就滿了,不僅高興著附和著白花的話,還指著楚婷懷裡的沐沐說道。
  「哦,沐沐怎麼不聽話了?沐沐明明比小朗聽話多了。」楚婷本來只想逗逗小朗,沒想到他剛開始聽到有些怕,在白花說他不需要挨打後,不僅不怕了,反而還學會反擊,說起沐沐來,楚婷更樂了。
  以前,楚婷對小孩子的印象就是不聽話,哭呀鬧呀,煩死了。在重生後,帶著剛出生的沐沐,和小朗小萍相處多了,楚婷發現小孩子除了哭鬧外,還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像是每日逗逗小朗,也成為了楚婷的樂趣之一。
  「屁喲!沐沐明明不聽話,我今天早上還聽到他哭了,哭就不是聽話的孩子。」
  聽楚婷說小朗比他還聽話,小朗不高興了,和小孩子相處學到的髒話脫口而出,楚婷在小朗說出「屁喲」這個詞的時候,再次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媽和你說過多少次,小孩子說話不能說『屁呀媽呀』這些,你把媽和你說的話當耳邊風了是吧?」聽到小朗說髒話,白花不高興了,馬上擰著小朗的耳朵,訓著小朗。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小朗在說完這句話後,看著楚婷的笑和自家媽媽的生氣,就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了,準備趕緊逃走的,沒來得及,還是被白花給捉住擰耳朵了。
  楚婷在一邊看著小朗被白花教訓和小朗那在白花面前求饒的樣子,覺得很好玩,笑了會,楚婷就開口給小朗求情了,「姐,我看小朗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放過他吧!」
  「對,媽,我真的知道錯了。」聽到楚婷的求情,小朗趕緊點頭,表示自己是真的知道了。
  「你舅媽給你求情,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聽到你說髒話,就到門口跪上一個小時。」在小朗許下不少保證後,白花總算是放過小朗了,只是在放過他後,也同時放下了如果他再犯的話,會怎樣懲罰。
  白花鬆開擰著小朗的耳朵後,小朗在白花面前保證幾句,就邊揉著耳朵邊出去了。在小朗出去後,白花看著笑著的楚婷說道:「你現在笑的開心,過上三四年,等沐沐到了這個年紀,有你煩的了。」
  
  第二十章
  
  「額……到時候等沐沐長大了再說吧,反正他現在還小。」正笑著開心的楚婷,被白花這話噎住了。
  楚婷在剛重生,知道自己剛生完孩子後,心裡還信心滿滿的,想著這輩子她重新來過,有著很多以後的經驗知識,肯定能好好教導沐沐。但是在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裡,發生了不少楚婷之前想都沒想過的錯誤,也讓楚婷意識到,自己當初的很多想法,它一輩子也只可能是想法,想把這些變為現實是不可能的。所以對於白花說的,沐沐以後也會這樣說髒話粗話,楚婷還真的沒把握說不會。
  在這鄉下,男孩子時不時的碰出幾句髒話粗話,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如果要是和你一起玩的其他男孩子都說髒話粗話,而你不說,反而會因為不合群而被排斥。
  白花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和楚婷說起孩子的教育問題和她帶兩個孩子總結出來的一些經驗,楚婷坐在那認真的聽著白花講著,不過沒講多久,就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了,倆人帶著孩子吃飯去了。
  有事做,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新年。
  高家村的除夕是沒有什麼守歲到凌晨的說法的,除夕夜大家也只是比平日裡晚睡個一兩個小時,但是到晚上十點半左右,大家基本上都已經進房睡著了。
  楚婷因為帶著沐沐,在六點吃過晚飯,八點半就照常帶著沐沐進房睡著去了,白強和白父白母白平白翠他們,則在堂前的火盆邊守著,大家在一起聊聊天。
  「平哩,明年種好早稻,你就要結婚了,是大人了,以後要懂事些,不能再像現在這樣,不穩重……」白母把家裡的家務活忙好,一坐下來,就對著白平囉嗦起來。
  白母的囉嗦,白花白強白平白翠他們四個作為白母的子女,已經習慣了,雖然有時心情不好,會覺得白母的囉嗦很煩人,但是如果白母突然不對著他們囉嗦了,他們還會不習慣,甚至還會擔心白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現在過新年,白平的心情很不錯,聽著白母的囉嗦,沒有覺得煩,反而時不時的回應白母兩句,讓白母越說越起勁。
  坐在白平旁邊的白翠,在白母開始對著白平囉嗦的時候,就偷偷的把手放在白平的背上,給白平撓癢,在白平轉頭看向她的時候,趕緊把手收回來,然後對著白平笑了笑,在白平轉回頭後,又繼續撓著白平。
  在白平最後忍不住笑出聲後,打斷了正說的興起的白母,白母看著白平和白翠倆人鬧著,想黑著臉凶倆人幾句,但是想著今天是大年三十,明天就要過新年了,不想白平和白翠倆人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還要被她凶,忍了下來,囉嗦了白平白翠幾句。
  囉嗦完白平白翠,白母說話的興致沒有剛才高了,而此時時間也不早了,白母和白父再坐了會,就起身去回房睡覺去了。
  白強在白父白母離開後,叮囑白平和白翠兩句,也起身回房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白父和白強就起床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高家村這邊的習俗,早上要家中的男人起來開門放鞭炮,燒開水泡茶,這也是一年裡面,高家村女人可以名正言順的起的比家中男人晚的一天。
  楚婷在白強起床時,也醒了過來,準備和白強一起起床的時候,被白強攔住了,「小婷,你不用這麼早起來,今天早上按我們這邊的習俗,是要我和爸起來燒開水的,你和媽多睡會。」
  「哦,那我就在躺會吧,你今天穿的衣服,我已經拿著放在箱子上面了,你直接拿著穿就好了。」昨天白母已經和楚婷說了,只是楚婷早上醒來一時忘了,聽了白強的話,馬上就想起來了,想起來後,也就不堅持了,在躺下去之前,和白強說了她今天穿的衣服在哪。
  自從楚婷出了月子之後,白強每天穿什麼衣服,這事楚婷就接手了。
  楚婷和白母在白父和白強燒好熱水,喊她們起床後,才起床穿衣服。
  不過早上熱水雖然是白強和白父燒的,但是早飯這活,他們倆可幹不了,還是要白母去做,楚婷在起來後,先把沐沐收拾好,到廚房洗好臉,剛好可以吃早飯。
  吃過早飯,就是小孩子到村裡四處拜年的時候了。白翠扒了兩口飯,就拉著白平帶著小朗一起出去了。
  「如果要是我們是高家人就好了,每年過年,高家的小孩口袋裡面都裝滿了糖和餅乾。」白翠從外面逛了一圈回來,就感歎道。
  楚婷聽了白翠的感歎,想問白翠怎麼這樣說,但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白母追著白翠,要打她,白翠看著白母朝她走來,也不傻,馬上就往門外跑,白母站在門口,看著跑到外面轉身看著她的白母,想像平日裡一樣追著她打,但是想到今天的日子,最後還是忍住了,氣呼呼的進門了。
  這天,白家也招待了一些來白家拜年的小孩,也把家中準備的糖果餅乾和花生拿出來,招待這些小客人。
  這些小客人在每家呆的時間不長,呆個幾分鐘就告辭離開了,一個上午過去,村裡要來拜年的小客人也差不多都來了,到下午,就沒什麼事情了,一家人就聚在一起聊聊天,打鬧著。
  晚上睡著的時候,楚婷忍了一天,最後忍不住問了白強白翠怎麼說這樣的話。
  「高家人大年初一早上都會去高家祠堂給祖先拜年的,去祠堂裡面的每家,都會那簸箕裝上滿滿一簸箕的糖果和餅乾,給高家的每個小孩發四個糖果和餅乾,高家的人多,有二十幾家人,每家四個糖果和餅乾,等孩子們出祠堂的時候,口袋裡面都裝的滿滿的,小時候看著大林有那麼多的吃的,我也羨慕過大林,也想過自己是高家人就好了。」白強回答著楚婷的問題,說完笑了笑,想來他也是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高家那邊還有這個風俗,我看他們的祠堂挺破舊的,還以為那個祠堂是做擺設的。」楚婷有些驚奇的說道。她沒有到高家祠堂裡面去過,只在外面看過,看著是很破舊的。
  「什麼做擺設?那個祠堂一直在用,以前祠堂裡面是敬著高家所有先人的牌位的,現在倒沒有那麼多,只敬著高家祖宗的牌位,平日裡大家忙著,很少去祠堂,但是過年的時候,是每家每戶都會去高家祠堂拜年的。」白強沒想到楚婷竟然會這樣認為,就和楚婷解釋起來了。
  「哦,沒想到現在還有祠堂這東西,我一直以為祠堂這事,早就沒了。」哪怕上輩子在高家村呆了好幾年,楚婷也沒想到高家竟然有祠堂,她一直以為這,只存在於書本上的。
  「其實不止高家有,我們這附近幾個大姓的村子,除了郭家村的祠堂,當年被日本人毀了,其他的都有,只是現在都很破舊了而已……」接著白強就開始和楚婷說起高家村這附近村子祠堂的事情,讓楚婷也更加瞭解了高家村和她所在的蓮花鎮。
  
  第二十一章
  
  走親戚,是過年期間必不可少的一件事情。白家親戚雖然只有幾個,但是從大年初二開始,也開始了走親戚。
  最先走的親戚家就是白母的娘家李家。李家在離高家村五十里外的山上村,那個村如其名,村名不多,只有十來戶人家,他們林散的分佈在附近的三座山上。每天只要一出門,不是山上就是下山,他們都練就了一身上山下山的本領。
  因為白母的娘家李家離高家村的距離很遠,走路走得快的話,也要走上大半天,所以白家和李家的交往並不頻繁,基本上除了過年,也只有婚喪這樣的大事,才會到彼此家中來。
  這也是楚婷生孩子,沒有李家人的原因之一。
  這個時候,有些生的多生的頻繁的夫妻,三年生兩個,一輩子生個十幾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孩子生下來,能不能養活這都另說。再者,這生孩子的是楚婷,不是白母,如果是白母,他們哪怕再遠也會來,楚婷生孩子,生的是李家的曾外孫,總是要再隔一輩,他們隔得遠,不來,也沒關係。
  他們在楚婷生孩子的可以不來,但是白強作為外孫,卻不可以過年不去李家拜年。初二早上白強早早的就起來,收拾好,帶上白母昨晚做的酸菜餅和兩壺水,和白平鄭剛楚婷一起出發去李家了。
  今年楚婷說和白強他們一起去李家拜年,白強是勸過楚婷,讓楚婷不要去。因為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只靠步行到李家,對於楚婷來說,是個很幸苦的事情,但是楚婷堅持要去,哪怕她知道,從高家村走到李家,她的腳上或許會打滿了泡。
  因為,這輩子,楚婷知道,在蓮花鎮這邊,外孫媳婦去給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家認門,是他們這裡新媳婦進門,很重要的一項儀式。
  去年白強和楚婷剛結婚的時候,白母白父他們是有要求楚婷和白強一起去李家給白強的外公外婆和幾個舅舅舅媽拜年,但是楚婷知道李家距離高家村的距離,知道這些都是要走路去的,楚婷說什麼都不願意去,白父白母為此還生了白強楚婷很久的氣,覺得楚婷看不起她娘家,連去都不願意去。
  因為去年的事情,今年過年,白母不想在因為這事和楚婷再次鬧矛盾,就直接提都沒提楚婷去李家的事情,哪知道楚婷今年竟然自己提出要去。
  楚婷自己提出要去她娘家,白母是高興的,但是看著楚婷這小身板,又擔心楚婷能不能走到李家,不要走到半路就走不動了,到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該怎麼辦,又想讓楚婷不去。
  但是想著去年楚婷沒去,今年如果又不去的話,就太不像話了,最後還是把勸楚婷不去的話嚥下去了,不過在白強勸楚婷不去的時候,倒沒有瞪白強。
  上輩子楚婷不知道這個習俗,不過就是知道,以上輩子楚婷對待她和白強這段婚姻的態度,她也不會去李家。不過楚婷這輩子決定好好的經營著和白強的這段婚姻,又知道了這個習俗,怎麼著,也要去次李家。
  以楚婷走路的速度,他們路上大概都要用上一天,肯定是要在李家住上一天的,而趕路不可能帶上才三個多月的沐沐,沐沐楚婷就請白花幫著帶一天。
  小萍九個月了,已經開始吃米糊作為輔食了,每天吃的奶水並不多,白花的奶水多,多喂一個三個多月的沐沐,絕對夠。而且把沐沐交給白花幫著帶,楚婷也放心。
  「姐夫,平哩,我們歇歇吧!」趕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路,白強看著楚婷走路的速度比剛出發的時候慢了不少,知道楚婷差不多要走不動了,就喊著鄭剛和白平停下來歇歇。
  鄭剛看了看楚婷,也知道楚婷實在累倒了,不能再走了,馬上拿出水招呼著白平停下來,把路邊的石頭擦了擦,就坐了下來。
  鄭剛雖然對楚婷的變好持著懷疑態度,但是這三個月來,看著楚婷一天天的變化,鄭剛也是為自己的大舅子高興的。
  一路上,四人停停歇歇,到下午四點的樣子,才算走到李家所在的山腳下。
  「小婷,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外公家就在那坐山的半山腰,只要翻過前面這幾個山頭,就到了外公家了。」山腳下,白強對著正喝著水歇息的楚婷說著。
  在來之前,楚婷並不知道李家是住在山上,還是在來的路上,楚婷聽白強說的,才知道李家竟然住在半山腰。在這之前,楚婷真沒想過,會有人住在山上,這事她想都沒想過,不過聽了白強的介紹,知道李家他們所在的村,基本上都住在山上,住在山下的很少,只有零散的兩三戶人家。
  知道翻過這幾座山的山頭,就到了李家,楚婷心裡一樂。走了一天的路,楚婷很確信,她的腳現在肯定長滿了泡,她早就希望到李家,她能坐下來歇歇了。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幾座山並不高,最高的也沒有三百米,想著這個高度,走上去應該很容易。
  哪知道上山不比走平路好走,山路上雖然陡峭些的地方,都已經挖了樓梯似的台階,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走起來就那麼好走,翻過這幾個山頭,楚婷覺得比走上半天的路還要難。
  楚婷雖然到高家村來下鄉當了幾年知青了,但是她在高家村上的山,海拔都在五十米以內,而且走起來很平整,非常好走。而高家村的深山,楚婷並沒有去過,所以說起上山的本領,楚婷那就根本不及格。
  在太陽下山之前,白強和楚婷一行人,走算走到了李家,而迎接他們的是,在門口山路上看了一個下午的李外婆。
  
  第二十二章
  
  「小強,小平,到了,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到,是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小剛也來了,這是?」四人中李外婆最早看到的就是一年見一次的外孫,拉著倆人問著話,問了幾句,才看到鄭剛和楚婷。
  楚婷,李外婆是沒見過的。李外婆李外公現在年紀大了,子女們都不放心讓她出遠門,最多只是讓她村子附近轉轉。所以,前年白強和楚婷結婚的時候,李外公和李外婆都沒有去。
  大外孫結婚,李外公和李外婆是想去的,但是不僅李家舅舅們不讓,就是白父白母也不敢讓七十多歲的老父老母步行來高家村,就是為了參加白強的婚禮,這中間,李外公李外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白父白母不好給李家舅舅們交代了。
  李外公李外婆雖然覺得自己身體健康,去趟高家村沒事,但是子女們的反映,想著過上三四個月就過年,過年了外孫就會帶著外孫媳婦來拜年的,最後也就答應了,他們哪知道楚婷去年不會來他們這拜年了。
  楚婷去年沒來李家拜年,李外公和李家舅舅剛開始是生氣的,後來通過李家大舅媽的提醒,想起來楚婷知青的身份,和自家女兒姐姐妹妹對於白強這樁婚事的不滿,心裡的氣消了,反而開始擔心起白母來。
  有楚婷這樣一個連白母娘家都不願意來拜年的兒媳婦,那白母,在白強結婚之後的日子肯定過的不順吧。李外婆當時就想去高家村看看白母,但是兒子兒媳不放心她出門,家中子女又忙著沒空,只是托人打聽了,過了兩個月,李外婆才打聽到,現在白家還是白父白母當家,白母過的還好,而且她的大兒媳懷孕。
  聽到楚婷懷孕,李外婆就開始腦洞大開了,想著楚婷沒來,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可能懷孕了,所以才才不願意來李家,畢竟從高家村到上山村,這一路走來,在懷孕初期,是很容易流產的,這樣想著,李外婆對白母的擔心少了不少,心中對沒見面的外孫媳婦楚婷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雖然李外婆的說法,李家很多人不相信,特別是李家最愛找事的李三舅媽,不過最後還是李外公說,「不管這個楚婷是不是像你媽說的那樣,明年過年的時候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像你媽說的,明年過年,肯定會來家裡拜年,如果不來,更就沒什麼好爭的了。」
  「阿婆。」看著眼前這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楚婷就猜著這大概就是李外婆,後來聽著白強他們喊著,也確定了,馬上跟著喊了起來。
  「這是小強的媳婦是吧,長的真俊,來,給外婆看看。」李外婆在白強他們拜年的隊伍裡面,看到一個她沒見過的年輕小媳婦,心裡就想著這該是外孫媳婦,心裡就高興了,在聽了楚婷的喊人後,就完全可以確定了,馬上就放開白強白平鄭剛三個,笑呵呵的拉著楚婷看了起來。
  「阿婆看起來身體很好,很健。」楚婷馬上往李外婆站的地方走去,把自己的手放到李外婆深處的手掌裡,讓李外婆能抓著她的手,滿臉笑容的和李外婆說這話。
  看著楚婷接下來的行為,李外婆更高興了,拉著楚婷問起楚婷來,楚婷乖乖的站在李外婆身邊,認真的回答著她的問題。
  在來李家之前,楚婷就問過白強,知道了李外婆就是李家的大BOSS。李家現在雖然分家了,但是李家的幾個舅舅都很聽李外婆的話,白強和楚婷說,楚婷到了李家,只要討好李外婆,和李家大舅母相處好,其他人說什麼,不需要在意。
  李家大舅媽弄好晚飯,見白強他們還沒有來,就想著是不是今年白家有什麼事情,初二不來拜年了,從廚房出來,準備喊李外婆吃晚飯了。
  結果從廚房門一出來,在自家那不大的坪裡,就看到了李外婆正拉著一個年輕的小媳婦,滿臉笑容的和她說著話,而圍在說話倆人外面的三個,不正是白強白平和白花的女婿鄭剛嘛。
  在李大舅母從廚房出來,白平就看到了,馬上喊了起來,白強鄭剛和正在說話的楚婷和李外婆也聽到了,白強鄭剛趕緊喊著李大舅媽,楚婷也跟著喊著,李外婆則笑瞇瞇的站在一邊,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好。
  李大舅媽滿臉笑容的應著,應完後,對著身後廚房喊著,說著白強他們來拜年了,馬上從屋裡面出來一群人。
  看著從屋裡面出來的人,白強白平鄭剛他們開始一個一個的喊著,白強在沒喊過一個人後,都會和楚婷介紹著對方是誰,楚婷馬上跟著白強後面喊著,在這過程中,李家人和楚婷他們一行四人,臉上都帶著笑臉,說話的語氣,也讓楚婷感覺到了他們四人很受歡迎,心裡很舒服。
  大家在李家門口的坪裡聊了一頓天,李大舅媽和倆個兒媳在大家聊天的時候,悄悄的回到廚房,把過年準備的臘肉乾魚拿出來做菜,晚上好好的招待楚婷他們四人。
  等著她們三用臘肉乾魚做好幾個菜上桌,也開始喊著大家一起吃飯了。
  吃飯過程中,李家的其他三個舅舅舅媽和在家的表兄弟姐妹們也都過來了,白強他們四人要站起來和這三個舅舅舅媽打招呼,舅舅舅媽們忙讓他們好好吃飯,他們雖然是長輩,但是是娘舅,是一家人,不用講那麼多的禮。
  白強他們中午沒吃到熱飯,只吃著冷餅,冬天吃著冷的食物,也不舒服,現在吃著熱騰騰的飯菜,白強他們還真不想放下,見舅舅舅媽他們這樣說了,他們也就不講理了,在堂前的飯桌上,邊吃飯,邊回答著李家眾人的問題。
  
  第二十三章
  
  「小強呀,你媳婦去年沒來我們這給你阿公阿婆拜年,是不是瞧不起他們呀?」白強楚婷他們四人和李家人聊得好好的,李三舅媽突然開口了。
  李三舅媽的話一出,本來正熱熱鬧鬧說著話的堂前突然安靜下來,大家看了看楚婷,又看了看李三舅媽,本來今天看到楚婷過來,高興著的李外公李外婆李家四個舅舅和李大舅媽李二舅媽他們,眼神變的有些無奈。
  「小芳,家裡熱水瓶裡面沒水了,你先回家去燒水。」李家三舅舅聽了李三舅媽的話,有些無奈,但是相處這麼多年,也知道李三舅媽不是有意挑事,只能把她支開了。
  「家裡沒熱水啦,不會吧,中午的時候,我剛燒好倆開水瓶。」李三舅媽聽了李三舅舅的話,站了起來,遺憾著看了楚婷一眼。
  想著機會難得,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問清楚了楚婷去年怎麼沒來,讓家裡人那樣想她,她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問問,好讓楚婷解釋清楚,然後大家能解開對楚婷的誤會。不過現在很遺憾,她明明記得中午燒了兩開水瓶熱水,怎麼現在沒了了,不過李三舅舅說沒熱水了,她也沒懷疑,馬上就起身回家去了。
  李三舅媽雖然很想知道楚婷去年沒來的原因,但是到底還是老公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重要。現在天氣冷,如果她現在不趕緊先回家把熱水燒好,等著他們和白強楚婷他們聊好回家,肯定很晚了,到時候回家再去燒水,少不得家中有人會凍到,凍壞了可不好了,李三舅媽回家的腳步更快了。
  李三舅媽離開後,她的大女兒不放心她一個人,也跟在李三舅媽後面離開了。
  李三舅媽雖然離開了,但是她說出話造成的結果還在。楚婷看著眼前的李家人,想著她去年沒來的事情如果不說清楚,肯定會成為她和李家人交往過程中的一個疙瘩。她想和李家人解釋清楚,但是卻不知道該怎樣說,總不能直接說她就是看不起他們,所以去年沒來,今年來是因為她重生了,才來。
  「阿公阿婆,小婷去年沒來,是因為……」坐在楚婷對面的白強,看了看坐在他對面的楚婷,又看了看李家的長輩,想給楚婷去年沒來找個借口,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在說到原因的時候,臉上有些為難。
  「是因為小婷可能懷孕了,不好走趕這麼長時間的路,這些,阿婆知道,只是這是好事,去年來給阿公阿婆拜年的時候,怎麼不和我們說清楚,弄的我們差點誤會小婷了,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白強開口還沒說出原因,李外婆看著白強一臉為難的樣子,馬上接口了,說完還責備了白強幾句,然後拉著楚婷安慰著,讓楚婷不用擔心,他們都能理解,孩子還是最重要的。
  李外婆說的原因,白強楚婷他們都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是他們找不到什麼更好的原因,只能這樣慚愧的用這個理由了。也因為這事,楚婷覺得和李家人更是親熱了。
  接下來大家的話題就開始轉到沐沐的身上,李外婆問拉著楚婷問她懷沐沐時,生沐沐時,和帶沐沐時的事情,邊說邊說楚婷幸苦懂事,楚婷聽著李外婆的話,心裡更是愧疚。
  楚婷被李外婆拉著,白強先是被其他表兄弟們恭喜著有兒子了,接著他們也開始問起白強沐沐的事情了,白強和他們說起沐沐的名字,這個名字是怎麼由來的,還有沐沐和他相處時好玩的事情,大家熱火朝天說著聊著,彼此瞭解對方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李外婆想著楚婷他們明天還要趕回高家村,才放過他們。
  李外婆年紀大了,這樣一年見一次外孫外孫媳婦,肯定想多留他們幾天,白強她們拒絕,但是李外婆再勸著,最後還是白強說:「阿婆,不是我們不願意多住倆天,只是沐沐一直是小婷帶的,今天我們來這,把沐沐交給媽和大姐帶,也不知道帶不帶的住,晚上這個時候會不會哭著找小婷。」李外婆聽白強這樣說,才不在強留著他們。
  在大家散去的時候,李三舅舅家的小女兒過來,拉著楚婷的手說:「嫂子,對不起,剛才我媽……」
  「沒事,我知道三舅媽她沒壞心,她……」楚婷真的不介意李三舅媽這樣說,因為這本事她做錯了,難不成她做錯了,還不准別人說,更何況,最後李外婆還給他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借口,這反倒讓楚婷不好意思了,拉著小表妹的手安慰起她來。
  晚上,楚婷和白強收拾好上床睡覺的時候,白強也和楚婷說了晚上李三舅媽的事情,「小婷,你不要在意三舅媽說的,她並沒有壞心,她只是……有病。」
  接下來,白強就和楚婷說起李三舅媽的病了,原來李三舅媽她小時候得了腦膜炎,造成現在腦子有點不是很清楚,不懂得人情世故這些。
  當年李三舅媽到了結婚的年紀,因為她得了腦膜炎,沒有人上門求娶,李三舅媽的父母沒辦法,只能藉著李三舅媽的父親對李外公有著救命之恩,讓李外公的兒子娶。
  剛開始,無論是李外婆還是李三舅舅都不願意的。李外婆不願意是因為她想著,自家條件雖有些艱難,但是也不是說給兒子娶不到老婆,沒必要給兒子娶個這樣的,後來一是因為李外公的堅持,二是因為李家真的受了李三舅媽家不少幫助,三是因為李外婆和李三舅媽相處,發現李三舅媽雖然不懂得人情世故這類東西,但是人心思單純,對人好就毫不保留,最後才勉強答應。
  剛開始李三舅舅見李外婆不答應,想著這事還是轉圜的餘地,就等著李外公該變主意,哪知,最後李外婆竟然同意了,在李外婆同意了,李三舅舅就開始自救,當時正在抗日,他還想過直接出去參軍,也不要留在家裡娶李三舅媽,最後終究抵不過李外公的堅持和李外婆的哀求,娶了李三舅媽。
  剛結婚那會,李三舅舅對李三舅媽並不好,但是李三舅媽嫁給李三舅舅後,就一門心思的對李三舅舅好,最後李三舅舅被李三舅媽感動了,倆人的感情才慢慢好了起來。
  所以李三舅舅雖然年紀比白母大,也比白母先結婚,最後孩子卻比白母小,就是因為這些。
  通過白強晚上說的,楚婷也知道為什麼在家裡的時候,白強和她說了李家的所以人,唯獨沒有說李三舅媽什麼,當時楚婷還以為李三舅媽不在了,也就沒有追問了,原來原因在這,楚婷也理解白強為什麼剛開始沒和她介紹李三舅媽了,要是她,她也不知道和自己的另一把怎樣說這個。
  「我知道,強子,我不會生三舅媽的氣的,再說去年沒來這邊拜年,本就是我的不對,怎麼還不能讓三舅媽說說。」楚婷雖然有些奇怪,白強今天晚上怎麼這樣在意她對李三舅媽的態度,但是因為白天趕了一天的路,現在時間晚了,早就困了,和白強說了會話,實在忍不住,也不再深想了,一會就睡著了。
  楚婷睡著了,白強卻沒有睡著,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他來李家玩,李家其他的三個舅媽雖然對他不錯,但是對他最好的卻是三舅媽,但是他卻因為聽別人說三舅媽腦子不正常,厭惡三舅媽,甚至在三舅媽對他好的時候惡言惡語。可是三舅媽卻不在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對他好。
  有次,他再次對三舅媽惡言惡語的時候,被三舅舅看到了,他不僅訓了他一頓,還惱火的打了他一巴掌,說他不尊重長輩,怎麼能這樣說她三舅媽,他反駁著,和三舅舅吵了起來,三舅媽雖然在旁邊勸著,但是他不要三舅媽求情,認為她這是險惡用心,他不要她的假好心,最後他被三舅舅打了一頓。
  被打後,他就想著要回家,就一個人偷偷下山去了,而三舅媽在他被打後,就一直注意著他,在他下山的時候,也跟在後面。
  天黑後,不熟悉路的他漸漸迷了路,碰到了下山覓食的野豬。
  在看到野豬的那刻,他嚇的動都不敢動,在野豬向他撲過來的時候,三舅媽撲到他前面擋著,結果背上被野豬咬掉一塊肉,到現在,三舅媽的背上都還有個小窟窿的。
  他在三舅媽撲向他的時候,終於找回了知覺,大聲的哭了起來,把在不遠處找他們的李家眾人引了過來,他和三舅媽才得救。
  後來想想,如果當時不是三舅媽擋著,或許他就入了野豬的肚了,如果當時李家眾人不是只在這附近,或許他和三舅媽都不在了,他相信,如果李家眾人不在這附近,以三舅媽的性子,他一定會比她後斷氣。
  所以,對於三舅媽,白強的感情很複雜,但是也很深。他可以為了楚婷暫時委屈白家眾人,但是卻不願意楚婷對李三舅媽態度不好,所以他才會一個勁的給楚婷解釋,希望楚婷不要因為這個,對李三舅媽的態度不好。
  
  第二十四章
  
  回程的路上,比去李家的時候熱鬧了很多。白強他們回程時,除了白強楚婷白平鄭剛四人外,還有李家四個舅舅家每家派去白家拜年的四個作為代表的表兄弟姐妹們。
  李家四個舅舅家並不是不想全都去白家拜年,而是白家地方並不大,去的人太多了,就沒地方睡覺了,所以每年都只是各家派一個代表去拜年。就是這樣,每年這個時候,白父白強倆都還有睡在用竹床弄得臨時床上,不然不夠睡。
  楚婷他們到達白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楚婷還沒進白家的門,在白家門口的坪裡就聽到了沐沐的哭聲,本來因為這倆天連著走兩天路,已經累的不行的楚婷,腳下像是抹了油,飛快的往哭聲的方向跑去。
  「沐沐,媽媽在這,在這,不哭不哭。」一進堂前,楚婷還沒見到沐沐,就現出聲哄著他,而腳下往沐沐哭聲所在的方向的步子也沒有停,最後楚婷在白父白母的房門口,看到抱著沐沐哄著往外走的白花。
  楚婷一看到沐沐,就伸手去白花懷裡面接沐沐,但是白花卻閃開了,指著楚婷身上的灰層說道:「小婷,你趕了倆天的路,身上一身的灰,還是先去換衣服吧。」
  楚婷不得不收回伸出去的手,但是看著沐沐在白花懷中一直哭著,心中又忍不住想趕緊把沐沐抱過來哄著,結果被白花給趕了,「去,趕緊去換了衣服過來抱沐沐,不要站在這當門神。」
  說完,白花就抱著哭著的沐沐從楚婷身邊過去,到了堂前去了。
  此時堂前,白父白母白翠他們已經見到了來白家拜年的四個李家人,大家正在堂前聊著天,看著白花抱著一個孩子進來,這次李家來人中唯一的女孩子,李家二舅舅家的表妹馬上跑了過來,逗著沐沐問道:「花姐,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一直在哭。乖,不哭不哭!」
  「你強表哥的兒子,可愛吧?沐沐乖,媽媽一會就來!」白花抬頭看了看來人,笑著說著,但是手上拍著沐沐的動作並沒有停。
  「嗯,很可愛,花姐,他一直在哭,你好好哄哄,讓他不要哭呀?」李家表妹在白花身邊站了會,見沐沐一直在哭,有些心疼的白花說道。
  「沒事,在傍晚這個時候,小孩子就會哭著要媽,其他人管他是誰,怎麼哄都哄不好,只要他媽一抱,馬上就好了,等會,你強表嫂換好衣服過來,抱過去就好了。」帶過倆個孩子的白花經驗豐富,知道小孩子白天的時候,無論誰抱誰哄著都好,但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就會哭著要自己的媽媽,其他無論是誰抱著都會哭。
  聽著白花這樣說,李家表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低著頭逗著沐沐,希望能把沐沐逗到不哭,不過,顯然她做了無用功,無論她怎麼逗沐沐,沐沐都是哭,直接楚婷換好衣服,接過沐沐哄了會。
  「你這個小黃眼狗,姑姑平日裡難道帶的你還少,這兩天還都是姑姑帶的,在姑姑這裡哭個不停,一回到你媽懷裡,就不哭了。」見沐沐到了楚婷懷裡,楚婷哄了兩下,沐沐馬上就不哭了,白花在一邊看著,點了點沐沐的額頭,笑著說道。
  「姐,這兩天沐沐幸苦你了,沐沐,這兩天乖不?」見沐沐不哭了,楚婷被沐沐哭聲揪住的心好了,聽了白花的話,楚婷對白花表達了感謝,也順帶問了問沐沐這兩天的情況。
  「白天還好,我帶媽帶都不哭,但是到了傍晚,我,媽,爸還有小妹,我們四個人怎麼哄著都沒用,就是一個勁的哭著,昨天晚上一直哭到他哭累了,睡著了才好。」
  說起這個,白花就鬱悶,以前沐沐一直是楚婷帶著,白天他們家其他人帶著也沒見他怎麼了,雖然傍晚的時候,有些粘楚婷,但是這是小孩子的通病,大家也沒覺得什麼了,哪知道,他傍晚的時候不只是粘楚婷,而是非要楚婷不可,不然就死命的哭。
  以前傍晚的時候,家裡的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抱沐沐也只是逗會他,等沐沐哭著要楚婷的時候,馬上就把沐沐交給楚婷,繼續去做事去了,還真的沒有誰,這個時間點一直抱著沐沐不把他還給楚婷的,大家也就沒有發現這點了。
  楚婷聽到白花說沐沐昨晚是苦累了直接睡著的,心裡辣辣的疼著,低頭看著乖乖的呆在她懷裡,睜著還帶著沒干淚水看著她的沐沐,心裡又像是微風吹過,一陣陣的舒適。
  李家四個來白家拜年的代表,並沒在初四一大早就趕著回李家,而是又在白家玩了一天,到初五的早上才離開。
  在初四那天,李家來的其他三個男代表都被白強和白平帶著四處玩,而李家表妹則跟著楚婷和白花,時不時的逗逗小朗小萍和沐沐,一天的時間不知怎麼就過去了。
  在李家人離開了,白強楚婷他們也要準備去白家姑婆家裡拜年了。
  白家其實並沒有什麼親戚,除了白母的娘家李家,就只有白父的小姑姑了。
  白爺爺白奶奶當年離開故土,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戰爭,白爺爺白奶奶的父母兄弟和孩子都死了,只剩下白爺爺白奶奶和白姑婆。
  白爺爺白奶奶帶著白姑婆到了高家村來避難,在高家村定居了幾年,才生下白父。白父是白爺爺白奶奶最小的孩子,也是現在唯一活著的兒子。
  剛到高家村的時候,白家的家境很差,只能勉強夠溫飽,而當時白姑婆又到了嫁人的年紀,白家這樣的家庭,白姑婆又能找到什麼好人家,最後嫁給了鄰村方家村的一個鰥夫方翔。
  方翔比白姑婆大上十歲,前任老婆是在生兒子的時候難過過世的,前妻過世後,因為有個前妻留下來的兒子,說的人家都不願意來他家做後母,婚事就這樣一直拖著,知道白姑婆嫁給他。
  白姑婆嫁給方翔後,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例假來沒多久,白家巨變,之後又四處避難還是怎麼著,反正一直沒有孩子。方翔因為有著前妻留下來的兒子,白姑婆一直沒懷孕,也沒有說什麼。
  而白姑婆也因為自己不能生,而方翔卻沒有因為這個嫌棄她,就對方翔和方翔的兒子特別好,方翔的兒子有對她不敬的地方,也都忍了,一直沒有在意,結果把方翔的兒子養的更是不把白姑婆放在眼裡。
  現在白姑婆年老了,方翔也不在了,方翔的兒子雖然養著白姑婆,但是對白姑婆並不好,白父在方翔過世後,發現他兒子對白姑婆不好,想過把白姑婆接回白家來,但是方翔的兒子和方家族長都不願意,白父這個外來戶拿方家這樣的大姓人家也就沒辦法了。
  只能平日裡有空的時候,多去方家村幾次,多關照關照白姑婆。其實當年,白父和白姑婆說把她接回白家的時候,白姑婆也是不願意的,她說,她以後死了,也是要葬在方家,葬在方翔旁邊的,回白家幹什麼,總不能以後死了,要白父下葬,葬在白家那邊吧。
  因為方家離得近,白強楚婷他們到達方家的時候,才上午九點鐘的樣子。
  此時方家只有白姑婆一人在家,方翔兒子帶著他的妻兒出去拜年了,把白姑婆一個人扔在家裡。
  也因為方家離得近,白家所有的人都來給白姑婆拜年了,白母手裡還提著早上給白姑婆準備的幾塊臘肉和倆個雞蛋,這是白母帶來給白姑婆吃的。
  方翔的兒子養白姑婆,白姑婆她是別想吃到什麼好吃的,有營養的,幾天看不到大米都是常有的事,他給白姑婆吃的,基本上是煮紅薯這一類的食物,更不好說葷腥了。
  白強他們給白姑婆拜了年,看著她把臘肉和倆個雞蛋吃完,就拿著白姑婆吃完的碗回家了。
  白家自從方翔過世後,就再也沒有在方家吃過飯了。不僅因為方翔兒子因為白姑婆的事情和白父鬧翻了,不樂意招待白家,也因為白父自己也不樂意吃方家的東西。
  從方家回來,白家這新年的走親戚也算是走完了,白家的新年也算過完,白家開始由新年模式轉入日常模式了。
  回到白家,白母就趕緊去廚房,準備中飯,白花楚婷帶著小萍和沐沐,白翠帶著小朗,白父白強白平鄭剛他們四個大男人,則坐在一起說著對今年這公社解散第一年生活的展望,其中也有對以後生活的美好嚮往。
  「今年我們村公社解散了,不用我們再養那些懶得要死的忍了,我們勤快點,年底,家裡肯定會過的比以前好,說不得能給每人做套新衣服了。」
  
  第二十五章
  
  「爸,平哩,強子,先吃飯,下午再接著做吧。」
  正月十五過後,村裡養豬場也散了,把養豬場裡面的豬仔分到各家去養。每家如果只養一頭豬,那過年的時候,豬你自己一半,還有一半要交給村裡,如果你家養個兩三頭,那其中一頭你家有一半,剩下的一頭或者兩頭,則在年終的時候,根據豬被殺後的毛重,給你家裡算工分。
  白家在知道這個規定後,趁著早稻耕地犁田還沒開始,白家三個男子漢白父白強和白平三人,去山上砍了幾天的樹,回來就用砍回來的樹做起豬圈來。
  白家的豬圈做在白家屋子的後面,在白家的廁所旁邊。豬圈長越十三四米,中間有倆個欄杆,把它分成了三個小豬圈。
  豬圈做這麼大,是因為白母計劃著現在先養兩年兩頭豬的,等過了兩年,自己養豬技術得到提高後,就會多樣幾頭,所以乾脆剛開始的時候就把豬圈做大點,這樣以後如果要多養的話,就不需要再做了。
  「好,等我把手上這個樁定好,就去。」白強頭也沒抬,繼續敲著手上的錘子,把做好的木樁往地下錘著,木樁上面白強錘的地方,木頭都被錘的凹下去了。
  楚婷在喊完後,也沒有直接回廚房去,而是轉了一圈,看著白父白強白平他們各自做著手上的活,白強在釘木樁,白平在把砍來的整顆大樹割成做豬圈需要的長短,白父在把稻稈紮好,準備做豬圈的頂。
  等白父白強和白平三人把手上的活忙完,楚婷和他們三一起進屋吃飯去了。
  現在鄭剛白花他們一家已經不在白家吃飯了,他們自己家的灶在正月二十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鄭家的灶做好後,白花鄭剛和小朗他們就回鄭家吃飯去了。
  現在正是正月底,早稻還沒有開始播種,村裡的人還有著時間在做著各家自己的事情。在村裡同意各家自己養豬後,現在大家都在忙著做著自己家裡的豬圈。
  白家父子三人忙了半個多月,總算把白家的豬圈做好了,豬圈做好後,白父白母就去養豬場捉了兩隻豬仔回來,而沐沐在第一次見到豬仔,就好像愛上了它,而且特別喜歡看著豬仔吃食的時候,每天都要楚婷抱著他到豬圈邊看豬仔吃食,每次看到的時候,沐沐總是特別興奮,手舞足蹈的楚婷懷裡動,這個時候,如果楚婷沒能抱緊一點,說不得就會讓他從楚婷的懷裡摔下來。
  「大嫂,你又在帶沐沐看豬吃莦。」白翠放學回來,蹦蹦跳跳的到豬圈邊,就看到楚婷正帶著沐沐站在那。
  「嗯,沐沐喜歡看,特別是豬吃莦的時候,發出來的聲音和吃完之後那『囉囉』的叫聲,總能讓沐沐高興的像是要跳起來似的。」楚婷回頭看了看白翠,沐沐在她懷裡動了下,楚婷趕緊回頭,緊緊的抱著沐沐,不讓他摔下去。
  「豬吃莦有什麼好看的,沐沐怎麼這麼喜歡看,真是搞不懂。」白翠站在楚婷旁邊,伸頭看了看豬圈,發現這豬吃莦沒什麼好看的,怎麼每次看到這個,沐沐總是這樣開心了。
  「沐沐應該是喜歡聽這聲音,你看,平時你跟他說個不停地時候,他也是笑個不停的,真不知道他這愛熱鬧的性子像誰。」
  沐沐的脾氣並不能算好,楚婷他們有什麼事情不順著他,他不會只哭一會,看到楚婷他們不理他就不哭了,他會一直哭,哭到楚婷他們投降或者他哭累了,睡著了為止。
  但是在他醒過來的時候,只要有人在旁邊說話,或者發出什麼聲音,他馬上就會高興著笑起來,你不停的和他說,他就會一直笑,說道高興的時候,他還想直接跳起來。
  「媽說沐沐這點像我,我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說到這,白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呵呵的說了起來。
  知道侄子這點像自己,白翠這個八歲的小姑娘還是很高興的,也因為知道了這點,現在她每天放學回家,都會馬上來找沐沐,和沐沐玩。
  「翠哩,沐沐先交給你帶了,大嫂要去炒菜了。」等豬吃完莦,楚婷抱著沐沐從豬圈那邊回來,到了廚房,楚婷把沐沐交給白翠,讓她幫著帶,楚婷則開始準備炒菜了。
  現在各家各自吃自己的,白母不上工在家的時候,白家的飯菜是白母做的,白母如果忙著上工,楚婷就會在他們回來之前,把飯菜弄好,等他們回家就可以直接吃飯了,吃完飯,在下午上工之前,還可以休息一會。
  白母在今年第一次出去上工回來,看著廚房裡做好的飯菜,還驚奇了一下,剛開始以為是白花做的,後來白翠說是大嫂做的,白父白母他們,還都愣了一下,顯然他們寧願相信這頓飯是白翠做的,也不願意相信是楚婷做的。
  楚婷嫁給白強一年多,之前一直在公社食堂一起吃,後來雖然各家吃自己的,但是白母一直在家,楚婷也就沒有動過手,他們一直以為,從城裡來的楚婷,是不會煮飯做菜的,所以白母真的從沒想過楚婷不僅會做,做得好,而且還是他們誰都沒說,自己動手的。
  「大嫂,中午弄什麼菜吃?」白翠接過沐沐,跟在楚婷身後進了廚房。
  「青菜蘿蔔。」現在這個天氣這個時候,下鄉這個地方,除了青菜蘿蔔,還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菜可吃。
  「哎!又是青菜蘿蔔,都吃了一個月的青菜蘿蔔了,青菜蘿蔔有什麼好吃的。」聽了中午的菜色,白翠有些無精打采的說道。
  楚婷聽了白翠的話,笑了笑,低頭洗菜切菜,沒有在說些什麼了。
  平日裡,中午這頓飯是一天中吃的最好的時候了,米飯每個人管飽,不像晚上,大家基本上是一人一碗紅薯,沒有米飯吃的。所以中午的飯菜楚婷做的時候,都會注意一點,盡量弄豐富可口,雖然每天青菜蘿蔔,怎樣弄,都覺得味道都是那個樣子。
  等楚婷飯菜弄好,端上桌,在外面忙活了一個上午的白父白母白強白平他們也回來了。回來到廚房洗個手,就上桌吃飯了。
  飯後,白母洗碗,楚婷帶著在打瞌睡的沐沐到房裡面哄他睡著,沐沐如果中午不睡睡,下午的時候會非常的鬧,很難帶的,所以中午的時候,楚婷怎麼樣,都會讓沐沐睡一覺,這樣她下午才好帶。
  今天,楚婷帶著沐沐回房的時候,白強也跟在楚婷身後進來了,本來平日裡楚婷帶著沐沐回房睡午覺的時候,白強都是在堂前和白父白平他們聊聊天,等會一起去上工的。
  現在還是春天,中午還不是很熱,晚上又暗的早,生產隊中午雖然放大家回去做飯,但是時間卻不是很長,根本不夠睡一覺,白父他們中午也都不會睡著,只是歇一歇。
  看著白強跟著她身後回房,楚婷也只是看了眼白強,就接著哄沐沐睡著了。沐沐中午午睡的時候,在他要睡沒睡著的時候,不能聽到說話聲,不然怎麼哄都哄不睡,等他睡著了,你在他旁邊說話再大聲,他都能安安穩穩的睡,所以楚婷現在不理白強,準備等沐沐睡著了,再問白強。
  
  第二十六章
  
  等沐沐在楚婷懷裡睡著了,楚婷把沐沐小心抱著放在床上睡覺的時候,問著跟她進來後,就一直安靜的坐在床邊的白強,「今天中午突然跟進房來,有事?」
  白強看著楚婷,他在旁邊等著沐沐睡著的空檔,也把他剛才進門時積攢的勇氣給用沒了,一時說不出口了,不過看著楚婷遞過來催促的眼神,也知道這次再不說,以後沒機會了,最後還是開口了,「今天上工的時候,看到大華年初結婚時,和他媳婦一起去鎮上照的照片,看著覺得很不錯,就想著什麼時候和你也去照幾張。」
  聽著白強的話,楚婷又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在白強照顧癱瘓在床的楚婷時,楚婷問白強有沒有後悔當年娶了自己,有沒有恨她當年拋棄他和兒子時,白強說過,他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能和楚婷一起去照過相,留下楚婷的照片,這樣,在兒子問起楚婷的時候,他不會連給兒子看看自己媽媽長相的照片都沒有。
  其實,上輩子這個時候,白強也和楚婷提過,想和楚婷一起去照相的,只是當時的楚婷根本就沒有想過和白強長久,對於白強提出的一起去照相,楚婷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現在,白強再次提出照相這事,楚婷是想去的,只是現在這個時候,照相可以說是一項奢侈的消費,不說白母同不同意,就是現在想好好過日子的楚婷,也有些捨不得,所以楚婷在白強提出後,沒有馬上答應。
  「……不願意那就算了。」白強等了會,見楚婷只是沉默著,沒有回答他,想著楚婷還是不願意的,最後失望沮喪的站起來,準備出去。
  「強子!」楚婷看著白強這沮喪著往外走的樣子,最後還是出聲喊住了白強,和白強說清楚,不然白強會以為是她不願意,這樣對準備和白強好好過的楚婷,並不是件好事,「不是不願意,只是照相很貴……」
  「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來和媽說,你到時候只要負責和我去鎮上照相就好了……」知道楚婷不是不願意,白強身上籠罩著的失望和沮喪馬上就沒了,轉過身,高興著和楚婷說了起來。
  楚婷笑著聽著白強說了一大堆,等白強說完,楚婷才再次開口說話,「你先和媽說好,等忙完早稻播種,天氣暖和一些了,我們把沐沐也帶上,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都照張相片。」
  上輩子,從來沒有和白強傑書一起趙國相片,這也是楚婷上輩子的遺憾,所以在這個決定去鎮上照相後,楚婷就想著,把沐沐也帶去。
  沐沐現在已經滿五個月了,馬上就要半歲了,天氣暖和的話,帶著他和他們一起去鎮上照相,想來也是可以的。
  白強如果這次說服了白母,讓白母答應他們去照相,那他們下次再去照相,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所以楚婷就想著,盡量把沐沐也帶去。
  「好,把沐沐也帶去,我這就去和媽說。」想著這次不僅能和楚婷一起照相,還能帶上兒子沐沐,白強的心情飛揚,馬上跑出去和白母商量著這事去了。
  下去,白父白母白強白平繼續去上工,不上學的白翠則和村裡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去挖春筍去了。
  現在清明節前,正是挖春筍的時候,楚婷因為要帶沐沐,倒不能出去,白翠沒有這方面的事情,就跟著大家一起去挖春筍了。
  白翠現在年紀小,力氣也不大,她雖然是去挖春筍,但是也只是拿著小鋤頭去挖,用小鋤頭挖春筍的速度比大鋤頭慢了很多,她一個下午,也只挖了三四個春筍,不過也幸好只挖了這麼多,要是多挖一點,白翠就拿不回來了。
  白翠他們挖春筍,並不會把外面的筍殼都剝光後拿回來,而是包括筍殼一起提回來,提回來後,白母會把最外面的棕色筍殼剝掉,裡面白嫩的筍殼,也叫筍衣的,白母是不會剝掉的,讓它們留在筍上面,和筍一起放在大鍋裡面去煮,煮熟後,白母在把筍衣剝了,另外曬乾,筍則切成兩半曬乾,曬乾後的筍和筍衣,都是冬天過年時,很好的招待客人的食材。
  當年,挖回來的春筍,也有不煮熟曬乾的,而是直接炒熟吃的,只是這樣的春筍,需要很多油來炒不說,而且炒好了吃起來也不好吃,會有些澀,最起碼楚婷對於這樣直接炒著當菜吃的春筍,是不喜歡。
  在沐沐睡著了,白父白母白強白平白翠都出去後,楚婷也沒有閒著,把家裡白翠早上起來去外面割回來的草給剁碎,然後放在灶上裡面靠窗的那個大鍋裡面煮熟,這樣,晚上早上中午餵豬吃食的時候,楚婷或者白母就可以直接從那大鍋裡面舀出煮好的豬草到桶裡,再加點糠,就可以直接拿去餵豬了。
  倒不是不可以直接把生的豬草拿去餵豬,只是煮熟後再拿去餵豬,豬吃的不僅長得快,而且還沒有那麼容易生病,畢竟生的豬草,誰都不知道上面有沒有什麼寄生蟲,有些寄生蟲被豬或者吃到肚子裡面,就可能導致豬生病,豬生病了不長肉不說,說不得還會死,死了一頭豬,這,直接影響著家裡的收益,而煮熟的煮菜,上面就算有寄生蟲,也都被煮死了,就不存在致豬生病這事了。
  所以雖然把豬草煮熟這事麻煩而且廢材,但是為了家裡的收益,再加上材這山裡四處都有,不需要錢,白家自從捉來豬仔,就是這樣養的。這不,養了一個月,和白家一起去捉豬仔的幾家,現在就是白家的豬養的最壯了,弄得白母每天晚上,看著豬欄裡面養著又白又壯的豬,嘴上都樂開了花。
  「沐沐呀,看著這兩頭豬長的又白又壯,你也高興是不?等到過年的時候,肯定長的更壯了,到時候殺了,肯定能得到不少工分,婆給你用著殺豬換來的工分,給你做新衣服過年,好不?」白母晚上去給豬餵食的時候,把沐沐也帶去了,見沐沐看著豬吃食那興奮的樣子,看著豬長得好,心情好的白母,對著什麼都不懂的沐沐,高興著和沐沐說了起來。
  白母的話剛說完,豬正「囉囉」的叫著,沐沐聽了,在白母懷中高興著都要跳了起來,這把白母高興到了,「做新衣服過年,沐沐也高興是不?呵呵……」說著說著,白母惹不住笑出聲來。
  白母帶著沐沐在豬欄邊,看著豬吃完食,才抱著沐沐回到屋裡,把沐沐交給白強,她就回房去拿衣服準備洗澡去了。
  
  第二十七章
  
  「小婷,後天就是清明了,媽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去打蒿做蒿粑呀?」白花帶著小萍一進白家門,就對問著楚婷。
  白花知道,白母這陣子在外面忙著田里面的事情,沒時間顧慮著過清明節,而楚婷帶著沐沐雖然有時間,但是她肯定不懂得這些,家中的活也先不幹了,馬上帶著女兒來白家,和楚婷說這事。
  鄭家養的豬沒有白家多,但是也養了一頭,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白花他們今年過年,豬肉是絕對夠吃的。
  「對哦,清明是要做蒿粑吃的,只是媽最近在外忙個不停,我又不認識蒿,大姐,你們家有沒有打好蒿,如果沒有,那我和你一起去打蒿得了,省得媽每天忙得要死,還要忙裡抽空去打蒿。」白花不提,楚婷還真的忘了這事,不過白花一提,這輩子上輩子加起來在高家村呆過幾年的楚婷,馬上就想起了這個地方清明節的風俗了。
  清明節不僅僅是去先人的墳頭燒香燒紙,還包括要做蒿粑吃。
  「我家也還沒打,我準備今天下午去打蒿,突然想著媽現在忙沒空,你又不認識,就過來問問家裡有沒有打蒿,既然沒有打好蒿,那下午你就和我一起去打蒿吧,下午你有時間去吧?」知道白家沒有打好蒿,楚婷也願意和她一起去,白花馬上就把自己的計劃和楚婷說了。
  「大姐,下午我們什麼時候去?吃完飯就去還是?去打蒿要多久?」楚婷想著沐沐的午睡和每天下午的煮豬草,就開始問白花具體的時間,這樣她好安排時間,把能提前做的事情做了,不能提前做的,也安排好。
  「中午沐沐不是要午睡嗎?那下午就不去那麼早了,到三點鐘的樣子去,到時候我來家裡喊你。中午的時候,你找媽要好背帶,這樣下午好帶著沐沐一起去。」
  「好。」
  白花和楚婷商量好下午一起去打蒿的事情,沒多做停留,就回鄭家去了。楚婷在白花離開後,把沐沐放在搖椅裡面,就開始趕緊把豬草給剁碎,準備馬上把豬草給煮熟,不等到中午豬把大鍋裡面的豬草都吃完了,下午才開始煮了。
  中午,白母回來後,看著楚婷正在煮著的豬草,「小婷,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煮豬草的,早上豬把鍋裡面的都吃完了?」
  「沒,還有,夠豬中午吃一頓,下午我和姐要去打蒿,沒時間,我就先把這給煮了。」楚婷正在燒著火,頭也沒抬的和白母說道。
  在白家剛把灶建好的時候,楚婷是不會燒這種土灶的火的。後來,被白強教了幾次,再加上後來自己也練了不少,現在火燒的雖然沒有白母白強他們燒的好,但是總算能燒起來,不會時不時的滅了。
  楚婷剛學燒火的時候,總是白強先把火燒著,等著材燒完了,楚婷再添材的時候,總是會把燒的好好的火,給弄滅了,後來,白強和她說,「火要空心,人要實心」,燒火的時候,不能把下面給堵得嚴嚴實實的,這樣火容易滅,要把材架起來,讓下面空著,這樣,火才能越燒越旺。
  楚婷按照白強教的方法,剛開始的時候,火雖然不至於會滅,但是卻燒不旺,後來練多了,找到了訣竅,火也能燒旺了。
  吃完中午,楚婷找白母要了背帶,就抱著睡著的沐沐回房睡覺去了。
  下午,沐沐午睡醒來,楚婷給他收拾好,也把下午要去打蒿用個籃子找好,白花就帶著小萍來了。
  「小婷,籃子準備好了,沐沐還沒放在背上背著,是不會是吧,我幫你弄。」白花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堂前的空籃子,就知道那籃子是楚婷今天下午裝蒿要用的,又看著楚婷還沒有把沐沐放在背上背著,馬上開口催促著了。
  現在晚上暗的雖然比冬天晚點,但是也不算晚,她們得趕緊出發,不然時間會來不及的。畢竟她出門的時候就快三點了,現在肯定已經三點了,他們還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打蒿的地方,如果不快點,等開始打蒿,還不得弄到四點。
  在楚婷把沐沐放在背上背著,白花用背帶把沐沐綁好,白花和楚婷提著籃子,帶著倆個孩子,就關門去打蒿去了。
  「小婷,蒿是這樣的,你看看,這一片都是,你在這打,打的時候注意點,挑嫩一點的,太老了就不要。」到了打蒿的地方,白花先打好一個蒿給楚婷看看,然後把一片全是蒿的交給楚婷打,她則四處看看,找零散的蒿打。
  楚婷拿著白花給的蒿的樣板看了看,然後到白花指的一片都是的地方蹲下來,對照著白花給的樣板,開始用手指掐斷一根楚婷覺得是蒿的,掐斷後,楚婷再把這和手上的蒿對比的,發現是一樣的,把它放到籃子裡面,這樣對比著掐了十來顆蒿,楚婷也覺得她差不多認識了,就把白花給的樣板也放到籃子裡面,開始埋頭打起蒿來。
  楚婷正打蒿打的全神貫注的,突然察覺到前面的那片蒿里好像有東西再動,楚婷抬頭看了看,沒看到什麼,又低著頭繼續了。
  等楚婷打了大半籃子蒿,背著沐沐蹲了快一個小時的楚婷,覺得腰酸的要命,就站起來揉揉腰,突然覺得腳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壓著,重量不是很大,但是卻像是動的,楚婷低頭看了看,就看著一隻全身烏色,大概有鋤頭棍那麼粗的蛇從腳上經過,楚婷登時全身僵硬,嚇的動都不敢動,等著這蛇從楚婷腳上完全過去,楚婷尖叫著跑開,不敢再呆在這個地方。
  正在四周打蒿的白花,聽到楚婷那淒慘的叫聲,馬上扔下籃子過來了,一過來,就看到滿臉慌張的四處跑著的楚婷,「小婷,小婷,怎麼了?」
  嚇的三魂七魄都亂竄的楚婷,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白花在喊她,現在的她只想著趕緊回到白家去,到了白家,就沒有蛇了。
  「小婷,小婷,怎麼了?」白花見她喊楚婷沒有反映,馬上小跑過來,拉住楚婷問了起來。
  「大姐,有蛇……有條這麼粗的蛇……從我腳上滑過去……」被白花拉住,楚婷總算沒有那麼慌張了,她把剛才的事情和白花說了,手上還比劃著蛇有多粗,聲音都是顫抖的。
  知道楚婷只是被蛇嚇到了,白花心裡放心不少,笑了笑說道:「現在馬上就到清明節了,蛇也出洞了,碰到蛇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花第一次碰到蛇的時候,也是怕的,但是後來碰到的多了,也就沒那麼怕了,有時碰到蛇,如果手上有鋤頭這些工具,還會直接把碰到的蛇給打死,這樣,家裡還有一頓蛇湯蛇肉吃了。
  白花可以理解楚婷這樣第一次碰到蛇的人,特別第一次碰到,蛇就從她腳上爬過,不被嚇到要死才怪了,就是現在的她,碰到蛇不怕,但是如果看到一條蛇從自己腳上爬過,也要嚇到好一會,更何況楚婷了。
  「好了,小婷,你在這等大姐,大姐那馬上就要弄好了,等大姐弄好,也把你那弄好了一籃,我們再一起回家去。」白花安慰了會楚婷,見楚婷現在還沒緩過神來,也就不再勸了,想了她現在還是先趕緊把蒿打好,然後和楚婷一起趕緊回家。
  
  第二十八章
  
  在楚婷背上背著的沐沐,剛才被楚婷的尖叫嚇的呆了的他,也在白花轉身繼續去打蒿的時候,放聲大哭了起來。
  沐沐的哭聲,刺激著楚婷身上對沐沐的母愛,讓楚婷沒那工夫再去害怕剛才被蛇從腳上劃過時的恐懼,把剛才的害怕恐懼驅走,馬上解開綁緊了的繩子,小心的把沐沐從背上放了下來,開始哄著沐沐。
  楚婷哄了沐沐好一會兒,才哄住沒哭了,不過眼睛也因為剛才的哭泣而紅腫起來,楚婷抱著懷裡的沐沐,在他紅腫的眼睛上親了親,哭累了的沐沐打了個哈欠,在楚婷低聲的哄弄中,沒多久就睡著了。
  沐沐睡著後,不需要楚婷再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楚婷開始注意著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突然,聽到旁邊草叢裡傳來聲響,楚婷心因為擔心會再次碰到蛇而提了起來,眼睛往剛才傳來聲響的地方看了看,沒有看到什麼,提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放下心來的楚婷,並沒有完全從剛才被蛇從腳上爬過的害怕恐懼中完全走出來,不過因為中途沐沐的哭聲,倒是讓楚婷比剛遇蛇時好了不少。她往自己所在的地方四周看了看,看到不遠處凸起來的地方有塊地方沒草,馬上就抱著沐沐往沒草的地方走去。
  其實此時的楚婷,是很想馬上回家的,回到家就不用擔心會再碰到蛇了,但是也知道,今天既然來打蒿了,不可能因為她碰到蛇被嚇到了,就不打蒿了,馬上回家,畢竟她只是被蛇嚇到了,並不是被蛇給咬了,如果是被蛇咬了,白花肯定二話不說,就扶著她回家。
  所以在沒有那麼害怕之後,楚婷找了個自認為非常安全的地方,站在那裡等著白花打好蒿,並且十分注意著她四周的環境,有一點風吹草動,楚婷的神經馬上繃緊起來,查看那個地方是否有蛇,確定沒有,神經才算放鬆。
  就這樣,在楚婷覺得過了很久,實際上只有半個小時左右,楚婷就看到白花提著滿滿倆大籃的蒿向她走來,看到白花過來,楚婷知道可以回家了,心裡鬆了口氣,想著以後她再也不敢在這草叢裡面來了。
  白花一手提著一個籃子,看著楚婷臉上還殘存著剛才被蛇嚇到的害怕,臉帶笑容的對楚婷說:「小婷,好了,我們回家吧。」
  楚婷聽了白花的話,想馬上轉身往回走,但是看著白花一個人提著倆個籃子,擔心白花拿不回去,想伸手去接過一個籃子,可是她雙手抱著沐沐,根本不好提著籃子,就讓白花幫她把沐沐放在背上綁著,綁好後,提起一個籃子,就往回走了。
  一路上,楚婷邊走還邊看著腳下,和來時,楚婷悠閒的走著狀況完全不一樣,白花也知道楚婷還沒從剛才的害怕中走出來,開口轉移楚婷的注意力,不然像楚婷這樣,在草叢中找蛇,在回去的路上,肯定會再次碰到蛇。
  其實,對於楚婷剛才碰到蛇,蛇只是從她腳上爬過,沒有咬她,白花是有些慶幸的。蛇,每年在清明前後出洞,冬眠了一個冬天剛出洞的蛇,是很愛咬人也很毒,被這個時候的蛇咬一口,會比過上一兩個月後被咬,要毒的多。
  「小婷,蒿粑你喜歡吃什麼餡的,酸菜的還是什麼都不包的?」
  這個時候,蒿粑裡面的陷很簡單,也很便宜,很少有人會在蒿粑裡面放新鮮肉或者臘肉或者其他的,大多是放些自己有的酸菜酸蘿蔔或者什麼都不放。
  聽著白花的問話,楚婷和白花聊了起來,也就不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從草叢裡面找蛇了,人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到白家的時候,白母白強他們已經回來了,白母已經把紅薯放在鍋裡面煮了,此時正在門口等著楚婷和白花,看到倆人過來,白母說道:「花哩,現在時間不早了,今天你和剛哩就到這吃,我已經煮了你和剛哩的那一份,你把蒿送回家,然後把剛哩喊過來吃飯就好了。」
  白花也不和白母客氣,白母讓她吃飯,她馬上就答應了,把一籃子蒿往堂前一放,邊讓白平幫忙,把小萍從背上放下了,邊讓白翠和小朗去鄭家把鄭剛喊來,她就不動了。
  小萍被放下來後,白花把小萍往白平懷裡一扔,就去廚房找白母說話去了,把今天去打蒿時楚婷遇蛇的事情,和白母說說。
  白花一個人去廚房了,楚婷在回到白家後,讓白強幫著把睡著的沐沐放了下來,就抱著沐沐進房去了。
  白強在楚婷今天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楚婷的不對勁,就跟著楚婷一起回房去了,看著楚婷把睡著的沐沐放在床上。
  「小婷,你和大姐去打蒿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在楚婷把沐沐放好,坐在床邊的時候,白強開口問道。
  楚婷把下午遇蛇的事情和白強說了,在說的時候,楚婷想起當時的情景,人還是害怕的起了雞皮疙瘩。
  白強雖然發現了楚婷的不對勁,但是沒想到原來是楚婷遇蛇被嚇到了。
  對於楚婷說的蛇從腳上爬過時的那種害怕恐懼,白強作為一個大男人,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也知道,像楚婷這樣的女子,碰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會很害怕,他坐到楚婷的身邊來,摟著楚婷安慰起來。
  「小婷嚇的大聲喊叫,那沐沐和小萍有沒有被楚婷的喊叫嚇到,你晚上注意點,如果小萍嚇到了,晚上說不得會發燒。」白母在聽了白花說楚婷下午遇蛇的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孫子外孫女有沒有嚇到。
  對於白母這樣的,在田里呆了一輩子,不知道碰過多少蛇的婦女來說,碰到蛇她最先的反映已經不是害怕了,而是找工具把蛇給弄死,可以用這碰到的蛇給丈夫孩子加加餐,補充營養。
  所以對於楚婷這樣的,碰到蛇嚇成這樣的年輕女子,白母是覺得她們有點少見多怪,矯情的,但是也知道,她們年輕人就這樣,也沒有多說什麼。
  「我當時不在小婷身邊,小萍應該沒有嚇到,不過沐沐好像嚇到了,我聽到了沐沐的哭聲。」白花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和白母說道。
  「你雖然覺得小萍沒有被嚇到,不過這也不一定,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注意點。」白母和白花交代著,同時心裡記著,等會也要和白強說說,讓白強晚上的時候記得注意沐沐的情況,而她晚上也要警醒一些,如果沐沐發燒,她可以馬上知道。
  
  第二十九章
  
  飯後,鄭剛白花沒多停留,直接帶著孩子回家去了,白強和楚婷也在洗簌好後,上床睡覺了。
  睡夢中,楚婷處在一個四周都是山,周圍都是花草的地方,從楚婷的所在的地方看著,山頂雨霧裊繞,猶如仙境,微風吹過,花草在風中搖曳,歡快的起舞著,而楚婷正高興的在這裡面奔跑著,頭上戴著一個用各色花草編織的花圈,手上還拿著她在這個地方摘來的小花,邊跑邊發出歡樂的笑聲,可以看出,此時的楚婷,很快樂。
  跑著跑著,突然場景一換,剛才那美麗的猶如仙境的景象沒了,楚婷的前方,出現了成群結隊的蛇,看著眼前的蛇,楚婷嚇到了,停了下來,在蛇往她這爬的時候,楚婷馬上轉身,想往回走。
  沒想到一轉身,看到後面也是一群蛇,知道前後都是蛇,楚婷往兩邊看了看,結果發現兩邊也都是蛇,那些蛇最小的也有她的手臂粗,大一點的,都有盤子那樣粗,她被四周包圍著的蛇嚇著不敢動了,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動了,只能嚇的跌倒在地上,看著那蛇一點點的向她靠近,在距離她有一米的距離時,都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蛇,昂起它們的頭顱,嘴裡吐著信子,時不時的把頭往楚婷的方向伸著,在快碰到楚婷的時候,又把頭縮了回去,楚婷嚇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倒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不知道是戲弄夠了,還是覺得戲弄楚婷沒有意思,還是什麼其他的。在這樣昂著頭,吐著信子嚇著楚婷一會,當楚婷正對面的那條蛇,再次吐著信子靠近楚婷的時候,不再在靠近楚婷的時候縮回去,而是繼續往前,楚婷近距離的看到了蛇的眼睛,臉上感受到了蛇信碰到臉上的冰涼,在所有的蛇都這樣像楚婷靠近的時候,楚婷嚇的從睡夢中醒來。
  被嚇醒了的楚婷,不僅自己醒了,也把睡在她身邊的白強給吵醒了。
  「小婷,怎麼了?做噩夢了?」被楚婷那淒慘的叫聲嚇醒了的白強,看著在床上發抖的楚婷,伸手準備摟著她安慰,但是在他靠近楚婷的時候,楚婷卻不讓他碰,他只能收回手,開口問道。
  此時被夢中情景嚇到的楚婷,還沒有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在白強伸手過去要摟著她的時候,她生怕是夢中的蛇在靠近她,只能胡亂的揮著手,把它們擋回去,在白強喊了三四聲後,楚婷抬頭看了看已經開了燈,伸著手想向她靠近的白強,也知道了自己現在已經從夢中醒了過來,直接過來抱著白強。
  白強摟著楚婷,知道楚婷被噩夢嚇到了,也沒急著開口安慰她,而是摟著她,手在楚婷背上輕拍安撫著她,等到楚婷身上的顫抖沒了,白強才出聲,「小婷,不管你剛才夢到什麼,但是那只是夢,別怕!」
  「我剛才……」楚婷出聲,準備和白強說著她剛才夢中的情景,人又嚇著顫抖起來了。
  「乖!不要說,也不要想剛才的噩夢。」見楚婷要開口和他說夢中的情景,白強趕緊制止著。
  高家村這邊,有夢中的情景要過了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才能說的說法,說是如果你提前把夢中的情景和人說了,會帶來厄運的,所以白強在發現楚婷要說時,才會趕緊制止他。
  「乖!別怕,沒事,有我在你身邊。」白強吻了吻抬著頭看向他的楚婷,聲音溫柔的對著楚婷說著。
  經過白強的安撫,楚婷也沒有剛醒來時那樣害怕了,看著時間不早了,從白強懷中出來,準備睡覺,在躺下來之前,她現看了看睡在床裡面的沐沐,發現沐沐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楚婷馬上把手放在沐沐頭上試了試溫度,感覺有些發燙,但是又拿不準,趕緊讓白強用手給沐沐測測,看沐沐是不是真的發燒了。
  「沐沐發燒了,而且燒的不低,你在這看著他,我去喊媽,再去廚房裡面弄些冷水來給他敷著。」白強的手一放在沐沐的額頭上,就確定了沐沐真的發燒了,他馬上從床上下來,邊往外走邊和楚婷說著。
  楚婷在白強出去後,看著因為發燒,痛苦呻吟的沐沐,心裡擔心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此時發燒難受的是自己,而沐沐還是完好的,也把剛才做的噩夢忘得一乾二淨。
  晚上沒有睡熟的白母,在白強開門走到堂前,準備去廚房的時候,也醒了過來,她聽著堂前的動靜,想著是不是沐沐發燒了,馬上從床上起來,開門問著到他們房門前,抬著手正要敲門的白強,「強子,怎麼了?是不是沐沐發燒了?」
  「媽,你怎麼醒了?」白強被突然出現的白母給弄的忘了要和白母說的事,犯了傻,說了句廢話。
  「廢話,沒醒那站在你面前的是鬼呀。你馬上告訴我是不是沐沐發燒了?」見白強沒有馬上回答她,白母急了,朝著白強吼道。
  被白母一吼,白強也知道自己剛才真的說了廢話,也想起了他來敲白母房門的目地,馬上把沐沐發燒的事情和白母一說,白母一確定沐沐發燒了,也不管白強接下來會說什麼,直接就往白強楚婷他們房間方向跑去。
  白強看著白母跑走了,也就不說了,趕緊去廚房裡面舀一盆冷水。
  白家的房子長,但是並不寬,沒有房中房,所有的房子都是在一排,中間有條過道,白父白母的房間和白翠的房間在一邊,靠近廚房,而白強白平的房間在堂前的另一邊,所以白強想要去廚房,必定要經過白父白母房門口的,不然像是白母白翠他們去廚房,直接去,不需要經過堂前,白強白平他們很難聽到什麼動靜。
  白母到了房裡,看到楚婷一臉擔心的抱著沐沐坐在床上,「小婷,把沐沐放在床上,不要抱著他,他本來就發燒,你抱著他他更熱。」
  楚婷聽了白母的話,趕緊把沐沐放在床上,自己從床上下來。
  沐沐從出生到現在快半歲了,還沒有生過病,楚婷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有處理過生病的小孩,在沒有現代那些西藥的條件下,楚婷碰到生病發燒的沐沐,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白母一聲令下,楚婷馬上就照辦了。
  白母一到床邊,就先把手在沐沐額頭上試試體溫,發現溫度不低,「晚上怎麼照看的,沐沐燒的這麼高才發現,早點發現,就不會燒的這麼高,去看看強子打水來沒,讓他快點。」
  在測了沐沐的體溫後,白母心中就開始擔心了,高家村這裡並沒有什麼醫生,只有鎮上一個一個月來一次的醫生,像是沐沐這樣的生病的,一般都是先給孩子用家裡備著的藥,然後用傳統的方法,如果用傳統的方法沒有作用,大家才會去鎮上或者請醫生到村裡來出診,付出診費,不過如果不是實在動不了,大家都寧願自己去鎮上看病,捨不得這出診費。
  白強端來冷水和毛巾,白母把毛巾擰的半干,放在沐沐的額頭上,放了大概一分鐘,白母又把毛巾拿下來,在冷水裡浸了浸,再擰乾放在沐沐額頭上。
  白強和楚婷這倆個對孩子生病發燒,一點都不懂的兩個人,在一邊看著白母的動作,不知道他們能幹什麼。
  在白母給沐沐這樣弄了幾次後,白父也進來了,左手端著一個碗,問著氣味,白強和楚婷知道那是白酒,右手看不到拿著什麼,不過楚婷聞到了蔥和姜的氣味。
  白母見到白父進來,馬上過來接過白父右手的東西,楚婷看到了是紗布,並沒有看到蔥和姜,但是在白母打開紗布看的時候,楚婷看到了蔥和姜。白父在白父接過抱著蔥和姜的紗布後,端了一條凳子放在床頭,把裝著燒酒的碗放在凳子上。
  白母檢查了紗布,發現無誤,就把抱著蔥和姜的紗布在裝有燒酒的碗裡沾了沾,然後在沐沐的手心,足心,前胸和後心擦了擦,再接過白父手上的熱水,用勺子硬是給沐沐餵了點,就給沐沐蓋上了被子。
  楚婷在一邊看著,見白母給沐沐蓋得被子並不嚴實,就想過去給沐沐蓋嚴實點。白母看著楚婷的動作,想著沐沐就是因為被楚婷的尖叫嚇到才發燒的,而且楚婷還沒早早發現,對楚婷就沒什麼好生氣了,對楚婷說的話也不中聽了,「你當我還不知道蓋嚴實點,只是沐沐現在正發著燒,我有意不蓋嚴實的。」
  過了會,白母在沐沐額頭上測測,發現溫度低了很多,心裡放心了不少,想著明天還要上工,她和白父年紀大了,就先回房睡覺去了,在走之前交代楚婷和白強,「你們倆晚上警醒點,如果沐沐等會體溫再升高,你們馬上過去找我。」
  白強和楚婷乖乖著回答著白母,等白父白母關著門出去後,楚婷對白強說道:「強子,你明天還要上工,我不用去上工,你先睡吧,晚上沐沐有我照看著。」
  「不了,沒事,我和你一起照看著沐沐;小婷你不要自責,沐沐會沒事的。」在楚婷和白強說著沐沐這次發燒的原因的時候,白母說了沐沐這次突然生病發燒,是因為白天被楚婷嚇到了,楚婷聽到後,很是自責。
  沒什麼帶孩子經驗的她,並不知道,孩子白天受驚了,晚上就很可能會發燒,不然晚上她就會更加注意一些。
  「唉,真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做,她難得主動的去做一次事,就讓沐沐受驚發燒了,還不如不去做。」回房躺在床上的白母,對著白母說道。
  「孩子年輕,沒經驗,以後會好的。明天還要上工,趕緊睡吧。」楚婷這半年的變化,白父是看到了的,雖然現在的楚婷距離農村媳婦的距離還很遠,但是,他能看得出來,自從生了沐沐後,楚婷的態度變了很多,她也在盡力的做著一個農村媳婦,只是她之前一直是城裡人,對這些不是很懂,不過現在也在慢慢的進步著。
  白母聽了白父的話後,沒有再說什麼,歎了口氣,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三十章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楚婷就醒來了,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就問著守在床邊的白強,「強子,沐沐現在體溫如何?」
  昨天晚上,白強抵不住楚婷的堅持,先睡了,沒有和楚婷一起照看著沐沐,不過並沒有睡多久,只是睡了一個小時的樣子,就起來了,然後讓楚婷去休息,他來照顧沐沐。
  「已經好了,不發燒了。」昨天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沒休息好的白強,在天明十分,困的打了會盹,聽著楚婷的問話,他馬上醒了過來,把手在沐沐的額頭上測測體溫,發現不發燒了。
  「不發燒了就好,我們今天帶著沐沐去鎮上醫生那裡看看吧,不讓醫生看看,我不放心。」沐沐現在雖然不發燒了,但是沐沐從昨天晚上發燒後,既沒打針又沒吃藥,只看到白母用白酒給沐沐擦了擦,楚婷不把沐沐帶到醫生那裡去看看,心裡總是不放心。
  「好。」
  早上餐桌上,楚婷把今天她和白強要帶沐沐去鎮上看看的想法和白父白母說了,白母聽後馬上不同意,「沐沐只是嚇到了,沒必要去鎮上醫生那裡看病,傍晚我找村長來給沐沐收收驚就好了,不收驚,你就是帶著沐沐去鎮上打針吃藥,也沒用。」
  在鄉下農村人認為,小孩子嚇到了,表現為下午三四點鐘開始有些微燒,到了晚上,上半夜體溫會比下午再升一點,但是體溫也不是很高的,還是屬於微燒的範疇,到了下半夜,體溫就會慢慢的降下來,第二天早上,小孩子體溫會恢復正常。
  而且他們認為,小孩子受驚了,只有請人收了驚,小孩子才會好,不然就算是去醫生那裡打針吃藥,小孩子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還是會繼續發燒的,吃藥打針是沒用的,浪費錢。
  所以楚婷提出帶沐沐去鎮上看病的時候,白母才會那樣的不同意。
  楚婷聽了白母的話,心裡還是不放心的,她認為白父白母他們的方法都是鄉下人的迷信,小孩子生病發燒了,必須要去看醫生才行,像是白母說的,請人收驚,楚婷怎麼看,都覺得這方法不靠譜。
  「可是沐沐昨天晚上燒的溫度不低,已經不是低燒了,這收驚的方法,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去鎮上醫生那裡看看,更放心。」楚婷不能直接說自己不相信白母這套方法,這不是不信任白母嘛,白母帶大了四個孩子,自有一套她處理這事情的方法的,而且她對這套方法還很信服。
  「你們年輕人沒帶過孩子,不懂,生病了就想把孩子帶去看病,浪費錢,這事聽我的沒錯,讓村長收了驚,沐沐晚上就會不燒了。」
  對於楚婷要帶沐沐去鎮上,白母是怎樣都不同意的。她不同意,倒不是捨不得看病的那些錢,而是覺得沐沐現在還沒滿半歲,從村裡到鎮上的距離不短,帶著沐沐去鎮上,會讓本來昨晚發燒,身體有些虛弱的沐沐,真正的生病,不再只是受驚了。
  楚婷又和白母說了幾句,白母直到出門去上工,都沒有同意楚婷說的去鎮上給沐沐看病的事情,楚婷現在身上又沒錢,沒辦法只能帶著沐沐呆在家裡了,心裡對於白母不同意她帶沐沐去鎮上看病,是有些埋怨的。
  「強子,要去你去借些錢,我們倆帶著沐沐去鎮上看病吧。」楚婷帶著沐沐到了房裡,看著跟在她身後進來的白強,楚婷開口說道。
  「小婷,今天讓村長給沐沐收收驚,如果今晚沐沐還發燒,明天就是媽不同意,我也去借錢帶著沐沐去鎮上看病好不?」
  早上楚婷和白強說的時候,白強是沒有想到這個的,但是聽著白母一說,白強也想起來了,以前白翠小朗受驚,白母她都是讓村長給收驚的,收好驚,白翠小朗馬上就會好了,並沒有去鎮上看病的,所以他對於白母的說法和做法是深信不疑的。
  不過他也知道,楚婷這樣,也是擔心沐沐,而且他對於楚婷提出來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沒有什麼立場的,這次如果不是白母這樣堅持,白強是準備和楚婷帶著沐沐去鎮上看病的,到時候去鎮上看了沒用,下午還是會發燒,這樣,楚婷就會知道,受了驚去鎮上看病是沒用的,需要收驚才行。
  而他現在說的,傍晚讓村長收了驚後,晚上還繼續發燒的話,那沐沐的發燒就不是受驚了,那肯定得帶著沐沐去鎮上看病。
  楚婷見白強這樣說,也知道白強是信白母那一套的,畢竟他的兄弟姐妹就是白母那一套方法帶大的,要想讓白強不信白母那一套,很難,畢竟白母那一套方法,在白強看來,已經是成功實踐了很多次的方法,而信楚婷這在他這沒有一點實踐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白強進房和楚婷說了幾句話,就出門上工去了。
  白母白強走後沒多久,白花帶著小朗和小萍來了,因為白翠上午去上學去了,沒人帶著小朗玩,小朗就跟在楚婷和白花身後。
  「大舅媽,沐沐今天不好玩,都不對我笑了。」小朗逗了逗楚婷懷裡的沐沐,對於一逗就對他笑的小表弟,小朗是很喜歡的,結果今天他逗了沐沐好一會,沐沐都沒有笑,反而有些沒精打采的靠在楚婷身上。
  「沐沐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沒笑,等沐沐病好了,小朗再來和沐沐玩好不?」一晚沒怎麼睡,楚婷現在很疲憊,再加上不能帶沐沐去看病,心情不好的楚婷,對於小朗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話,是覺得有些煩躁的,但是她知道小朗這是喜歡沐沐,才會逗著沐沐玩,再者小朗還這樣小,她總不能把從白母白強那裡得來的鬱悶,對著小朗發吧,所以她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用平日裡對小朗說話的聲音,對著小朗說道。
  「啊……沐沐做小狗崽啦!沐沐乖,聽舅媽的話,過兩天就好了。」小朗伸出他那肉乎乎的小手,在沐沐的背上輕輕的順著。
  在高家村這裡,對於小孩子生病,有一種說話就是做「小狗崽」了,至於為什麼這樣說,楚婷不是很清楚。
  「小朗長大了,真乖!」看著小朗的動作,楚婷也不知道怎麼了,心裡的煩躁去了不少,和小朗說話的語氣更是溫柔了。
  「媽媽說小朗現在五歲了,已經長大了。」聽到楚婷說他長大了,小朗昂著頭挺著胸,臉上掛著可愛的笑容對楚婷說道。
  「哦,小朗做了什麼事,讓媽媽說小朗長大了?」楚婷之前也這樣誇過小朗,但是小朗沒有說過白花也誇他長大了,今天他這樣說,肯定是昨天或者今天做了什麼事情,才讓白花這樣誇了他。
  楚婷問完後,小朗對著楚婷害羞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楚婷看著一直膽子不小的小朗害羞,楚婷更是好奇他到底做了什麼,轉頭問了問坐在她身邊的白花,「大姐,小朗做了什麼?」
  「呵呵……」白花笑了笑後說道:「小朗之前不是每隔幾天都會尿床嘛,這次已經有十來天沒有尿床了。」
  白花今天一進門,就發現了楚婷心情不好,想著白母去找她時和她說的,她也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心情不好,她本來是準備直接對楚婷擺事實,讓楚婷知道白母這樣做是對的,但是鄭剛在出門前和她說,讓她不要和楚婷說這事,說其他的,最好通過這些,讓楚婷明白,白家人並不是捨不得看病的錢,只是他們做的是他們認為的對沐沐好的方法,這方法,或許和楚婷的不一樣,但是關心愛護沐沐的心是一樣的。
  小朗這到了四五歲了,還尿床的事情,讓白母和白花很難辦,他們試了很多的土方子,但是還是不見好,小朗還是保持著隔幾天尿一次床,這樣白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這次,應該是小朗正在用的土方子有效了,小朗已經十來天沒尿床了,白花能不高興嘛。
  聽了白花的話,楚婷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小朗對於自己這麼大,還尿床,也有羞意的,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尿床。
  有著白花小朗的陪伴,再加上楚婷從白花和小朗的言行,知道了他們要表達的意思,雖然心裡對白母他們這迷信的方法還是不贊成,但是瞭解他們是真的關心在意沐沐的,楚婷心中的抱怨少了不少,楚婷現在只能祈禱著,或許白母的方法真的有用。
  到了下午三點多快四點的樣子,沐沐果然按照白母說的那樣,有些微燒了,楚婷按照白花說的,給沐沐喂白開水,然後時刻注意著沐沐的體溫。
  在晚上五點半的時候,白母回來了,也帶來了高家村的村長。
  高家村的村長姓高,長的不是很高,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有點微胖,臉頰額頭和手臂上的皮膚因為每日的勞作,已經是黝黑色,不過這些都不是高村長最明顯的特點,他最明顯的特點就是,臉上總是掛著笑容,讓人看的心生親近。
  他到了白家,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去廚房裡面洗了手,到楚婷身邊,收起臉上的笑臉,然後對著楚婷懷裡的沐沐,嘴裡念叨著一些楚婷聽不清楚的話,右手做出「二」的手勢,在沐沐面前划動了幾下,沒一會,高村長開口說好了。
  「村長,沐沐他這是被什麼嚇到了?今天晚上不會再發燒了吧。」高村長弄好之後,站在一邊看著的白花,馬上問起高村長來。
  「我看到他是在一個女子的背上嚇到的,沒事了,晚上就好了。他叫沐沐,長的真好。」高村長笑呵呵的回答著白花問的問題。
  高村長和白花聊著,等著白母煮好荷包蛋端過來,給高村長吃完,高村長就離開了。
  在高村長離開後,楚婷問了白花,怎麼是煮荷包蛋給高村長吃,白花聽了楚婷的問話,笑了笑說道:「村長給人收驚,都不要錢的,只是要收驚的那戶人家,給他煮的吃的,管他什麼都行,但是數量要是三,村長總是說,他的師傅是好吃師傅,所以要吃的。村長無論給誰家收驚都是這樣的,就是他自己的孫子收驚,也要他老婆給他煮吃的。」
  
  第三十一章
  
  「小婷,我們明天去鎮上照相吧?不然過幾天就要插秧了,到時候又忙了起來,就不好請假去了。」在清明節過後,早稻的播種完成了,生產隊也沒有那麼忙了,白強就想起了之前和楚婷說的,去縣裡照相的事情。
  沐沐上次收驚發燒,在村長給沐沐收了驚後,沐沐當天的情況就好了不少,沒有再發燒,楚婷雖然不信白母說的收驚的方法,但是在看到沐沐真的好了,也不得不有些相信他們這收驚還是有點作用的,但是醫生沒說沐沐完全好了,楚婷還是不能夠徹底放心。
  在清明節過後的兩三天,是鎮上醫生一個月一次到高家村來游診的時候,楚婷帶著沐沐給醫生看了看,聽到醫生說沐沐沒事,身體完全好了,楚婷才算徹底的放下心來。
  不過有了這次沐沐生病的事情,楚婷找醫生要了些嬰兒感冒發燒的藥,以防沐沐下次生病,家裡沒藥。
  「沐沐能和我們一起去不?如果能一起去,我就隨你了。」白花在沐沐病好後,也向楚婷透露了白母當時為什麼那樣堅持不讓楚婷帶著沐沐去鎮上的原因,楚婷也算明白了白母的想法,所以在白強說的時候,楚婷才會開口說道。
  雖然,現在距離沐沐收驚發燒已經十來天了,醫生也確認過沐沐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但是對於能不能帶著沐沐去鎮上和他們一起照相,楚婷還是不清楚的。
  「我問過媽了,媽說去的時候,給沐沐包厚點,騎車去的時候騎慢點,就沒事,可以和我們一起去鎮上。」本來只想著和楚婷一起照相,但是在楚婷提出沐沐也一起去後,白強也期待著一家三口一起照的相,所以在和楚婷說之前,白強已經問過白母了。
  其實白強剛和白母說要去鎮上照相,節儉的白母是不怎麼同意的,但是愛子的白母,經不住白強的軟磨硬泡,最後在清明前,沐沐生病前答應了。
  白母雖然之前答應了白強他和楚婷一起去鎮上照相的事情,但是在白強問沐沐現在能不能一起去的時候,還是不改她嘮叨本色,對著白強嘮叨了一陣,不過倒沒有改口說不能去。
  「那你先去找大林借自行車,如果有車,那就明天去吧。」想著再過幾天沐沐就滿半歲了,這次帶著沐沐能一起去照相,到時候這相片既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又是沐沐的半歲照,楚婷是一點意見都沒有,直接讓白強去借自行車。
  現在這個時候,生產隊不忙,不少人會在這個時候請假不去上工,去鎮上買東西辦事,對於只有三輛自行車的高家村來說,自行車這個時候是很難借的到的,很多人去鎮上只有選擇步行去。
  「我已經和大林說好了,他家的自行車明天我們用。」見楚婷答應了,而他把其他的事情都問好了,高興的白強忍不住「嘿嘿」的笑了笑,然後回答著。
  「感情你都已經全部弄好了,再來問我,既然都問好了,還問我幹嘛,明天直接去就好了。對了,下個月就到白平的婚期了,你去問問媽,我們這次去鎮上,需不需要我們帶些什麼回來,不然等早稻插好秧後再去買,時間會不會很趕,來不及。」楚婷沒好氣的對著白強說著,後來想起了白平的婚事,趕緊讓白強去問問白母。
  白平的房間雖然就在白強他們的房間隔壁,但是白家這些人,楚婷還是和白平白父倆人最不熟悉了,不過雖然不熟悉,但是白平在有空的時候,還是會經常帶著沐沐去玩,看到她都會喊她一聲「大嫂」,楚婷對於活潑的白平,印象還是不錯的。
  「額……我這就去。」白強和白母說的時候,只想著去照相,沒有想到白平婚事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準備了,心裡有些自責,覺得自己不夠關心弟弟,聽了楚婷的話後,馬上就跑去問白母去了。
  白強從白母那裡拿了一張寫著要買東西的紙張,就回來了,楚婷從白強手上拿過這張紙看了看,發現東西雖然看著不少,但是都是些零散的小東西,還不重,用大蛇皮袋裝,一袋還裝不滿,就讓白強從家裡拿個蛇皮袋去,不然這一堆小東西,明天買好了都不好拿回來。
  這個時候,可不像二十一世紀,逛個超市,花個兩三毛錢,就可以買個油紙袋,這個時候,供銷社可沒有油紙袋可賣,你就是想買都買不到,如果你買的東西多,不好拿,就要記得自己拿袋子去,不然就是你叫天,都拿不回來。
  這次去鎮上照相,是楚婷重生半年以來,第二次去鎮上。上次是去鎮上買布,這次是去照相;上次是冬天去,天氣冷,騎太快怕冷到,白強騎得慢,這次是因為帶著沐沐去,有小孩子在,白強也騎得很慢,早上五點多出發,到八點過一刻才到供銷社門口。
  八點多,對於早睡早起的這個時候的人來說,其實並不算早,鎮上已經有不少人了,供銷社門口也排起了長長的隊。
  「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先去照相吧,照完相,你帶著沐沐找個地方坐坐,我再來這排隊買東西。」到供銷社門口,看著門口排著的隊伍,白強對站在他身邊的楚婷說道。
  「你決定,反正我們今天不趕著回去吃中飯,先去照相,晚點過來買東西,排隊的人應該會少很多,不需要等很久。」來鎮上的人,很多都是早上早早的出發,買完東西又趕著回去,到了下午,排隊買東西的人肯定會少了很多。
  聽了楚婷的話,白強一想,的確如此,就騎著自行車帶著楚婷去照相館去了。
  照相館並不在供銷社旁邊,白強在來鎮上之前,已經問過了照過相片的大華,問清楚了照相館的位置,他直接騎車過去就好。
  到了照相館門口,楚婷看著照相館裡面也有幾個人,楚婷和白強進去,被告知讓他們等等,要等在他們前面的這一大家子人照好,才輪到楚婷和白強。
  前面有人,楚婷和白強不得不等了,他們在照相館裡隨便找了個連在一起的靠椅坐著,楚婷也把包在沐沐外面的幼子被拿掉給白強拿著,把已經醒了的沐沐衣服整理好,給沐沐整理好衣服,楚婷又給白強和自己看了看,這樣等到輪到他們的時候,直接進去就好了。
  前面一大家子雖然人多,但是照的大多都是合照,照起來速度快,很快就照好了,輪到楚婷和白強進去了。
  楚婷抱著沐沐和白強站著照了一張,又坐在凳子上,白強抱著沐沐照了一張,照了兩張就照好了,照好相片,白強去前面的服務台拿好到時候拿相片的憑證,問好拿相片的日期,倆人就從照相館出來了。
  「強子,現在才九點多,不算晚,我們去鎮上的回收站看看吧?」楚婷在來之前並沒有想過去回收站看,但是在他們等著照相的時候,楚婷聽到在他們前面的那一大家子,有一個父親對在上學的女兒說,他們照完相就去回收站給她找找高中課本,保證她下學期開學,有課本。
  楚婷上次在問過白強高考的事情後,今年一個人帶著沐沐在家的時候,也在白家找過課本,發現白強當年用的高中課本並不全,只有四本,而這四本書,還不是一個學期的,而是分散在各個學期的,像那個時候,高中只有兩年的,那四本書,剛好每個學期只有一本書。
  知道白家的存書情況後,楚婷就想著要把高中課本湊全,只是一直想不到辦法,今天照相時聽了那父親的話,才想到去回收站找書,的確是個很好的辦法,所以在從照相館出來,見時間還早,楚婷就直接對白強說了。
  「去回收站幹嘛?」被楚婷問過高考就忘了的白強,想了會,根本就不知道楚婷提出去回收站的目地,就直接開口說了。
  「去找幾本高中課本,拿回家看。」楚婷也沒藏著,直接和白強說了她去回收站的原因,看著白強聽說她要找高中課本還有些不知原因,知道白強完全把她問過的恢復高考的事情忘了,不等白強開口問,直接低聲和白強說道:「我相信我們國家以後會恢復高考的,我們現在提前複習,到時候恢復高考了,我們直接去考就好了,不用到時候沒書,要四處找書,又要趕緊趕忙的複習,複習的效果肯定不好。」
  「這……好吧,反正還有時間,就去吧!」被問過就忘了的白強,沒想到楚婷一直記著這事,她還以為楚婷上次只是隨口說說了,他張嘴想說些什麼,又發現沒什麼好說的,最後還是載著楚婷去鎮上的回收站去了,不然楚婷對鎮上一點不熟,要她找回收站還不知道要找多久,還好他知道回收站在哪。
  回收站並不像照相館和供銷社這些,在馬路邊,而是要從小巷進去,走上幾分鐘才能走到,白強把自行車放在進巷口的一戶人家門口,請他幫著照看一下,然後從楚婷懷裡抱過沐沐,帶著楚婷七轉八轉,最後才到回收站門口。
  說是回收站,在楚婷看來,這回收站在做回收站之前,應該是個大禮堂,裡面很大很寬敞,沒有牆做間隔,一進去就看到裡面放著成山的書,這些書並沒有好好的放置,而是胡亂的堆放在裡面。
  楚婷蹲下來看了看,發現這裡很多書已經缺頁或者有些一頁只剩下一半了再或者有些書都發霉了,這裡面的書遭到了很大的破損,等再過個幾年,這些書以後就是想拿起來再用,也都用不了。
  想起以後,楚婷有想搶救這些書的想法,但是想著這個時候的局勢,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這些文化瑰寶慢慢的變的無用,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在回收站裡,楚婷翻找了好一會,總算把高中的書找全了,而且楚婷找的這些書還是完好的,楚婷心裡又有些慶幸和高興,她一直要找的書,總算找全了。
  從回收站出來,白強和楚婷找了個地方吃了點東西填填肚子,就騎著車去供銷社買東西了,買好東西,都裝在帶來的蛇皮袋裡面,裝好後用繩子把袋口繫好,往自行車方向盤上一綁,白強就騎著車載著楚婷回去了。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家,白父白母他們還沒下工,家裡一個人都沒有,白強放下楚婷,把蛇皮袋提到家裡的堂前,就騎著車去大林家,把自行車還回去,並約好去拿照片那天再借的事情。
  今天抱著沐沐坐了一天的自行車,楚婷的兩條胳膊都沒知覺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抱著沐沐一天,對於這半年來抱慣沐沐的楚婷來說,不會覺得有什麼,主要是坐在自行車上,現在這個時候的路又不平整,坑坑窪窪的,抱著沐沐坐在自行車上,沐沐像是在楚婷身上跳動著,這樣造成抱著沐沐一天,比平日裡累上很多。
  楚婷把睡著的沐沐往床上一放,兩隻胳膊像四周甩了甩,手上麻痛的地方,楚婷用手捏了捏,這樣弄了一刻鐘,楚婷才感覺到胳膊有知覺了,這雙胳膊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的了。
  楚婷剛把酸痛沒知覺的胳膊弄好,白強就還好自行車回來了。
  今天,白強自從楚婷說要去回收站,說以後一定會恢復高考後,白強就變的沉默了很多,楚婷雖然發現了,但是因為之前在外面,不好和白強好好的說說,現在他們回家不晚,還不到做晚飯的時候,她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和白強好好談談。
  她上次問了白強,就知道白強在擔心什麼,但是楚婷記得,恢復高考後考上大學的,不僅不需要學費,學校裡面還會發生活補貼,根本不需要家裡掏錢。
  至於白強擔心的贍養父母的事情,更是不需要擔心了,那個時候,白父白母的年紀還不大,他們還能自己養活自己,白強完全可以讀完大學,分配好工作後,好好的孝敬他們,楚婷想,白父白母倆人肯定也更願意這樣,不願意白強為了他們為了生活放棄上大學的機會。
  不過這些,楚婷也只是現在心裡想想,不會和白強說,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她說的這些是真的,她是怎樣知道這些事情的,楚婷相信,現在大概只有她這個重生的人才知道,七七年恢復高考的事情,就是國家的最高領導,對於這事,肯定也沒有楚婷知道的清楚。
  「強子,車還回去啦?」白強一進房,楚婷就問著白強。
  「嗯,大林老婆在家,我把自行車放在他們堂前,和他老婆說了聲就回來了。」大林雖然和白強是同年老根,但是卻比白強早結婚,他老婆今年年初的時候,剛給他生了二小子。
  「哦,他家二小子我看過,長的比沐沐壯,很結實。」大林家的二小子真的可以說是個胖娃娃,生下來就有九斤多將近十斤,而且胃口很好,大林老婆的奶水現在將將夠,他再大點,大林老婆的奶水肯定就不夠了,長的白白胖胖的,很是討喜。
  「太胖了,沒有沐沐長的好看。」聽著楚婷猛誇大林家的二小子,說沐沐比不上他壯,白強不高興了,他心裡雖然覺得大林家的二小子不錯,但是前提是不能和他家沐沐比,不然優點馬上也讓白強整成缺點。
  「沐沐還是瘦了點,如果再壯點就更好了。」孩子小時候,做父母的總希望他能夠在長壯點,這樣結實,覺得更好養活。
  「什麼?沐沐現在剛剛好,不胖不瘦。」哪怕楚婷是沐沐的媽,白強也不高興楚婷說沐沐的不好,在他心目中,楚婷給他生的沐沐,是哪哪都好,沒有一分不好的。
  「沐沐現在是不錯,但是如果以後沐沐有一對大學畢業的父母會更好。」知道白強對沐沐的疼愛,楚婷就打算著和白強的談話從沐沐開始。
  白強沉默了,要說考大學,他又怎麼會不想了,他相信,只要上過高中的,只要有機會,都會想著上大學。只是這恢復高考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如果要是在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恢復,那他花在複習上的時間花在賺工分上,讓家裡過上好日子不是更實在嘛。
  「恢復高考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更何談上大學這更是連影子都沒有,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幹點活。」白強收起剛才和楚婷說話時的笑臉,沉默了,就在楚婷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說道。
  「強子,我想上大學,想和你一起上大學,想以後大學畢業後,我們倆好好的養育著沐沐和沐沐的弟弟妹妹們,我知道現在談恢復高考,它太遙遠了,但是就這樣放棄,強子,我不甘心,強子,要不這樣,我們從今年開始準備,準備十年,如果這十年裡,它都沒有恢復高考,那就放棄,我不會再說什麼,但是不做點努力,就這樣直接放棄,強子,不要說我甘不甘心,就你,你甘心嘛?」
  重生的楚婷,知道恢復高考的具體時間,是在七七年十月二十幾的樣子,距離現在還沒有五年了,只要她重生的這個時空,這些大事不發生什麼變化,那他們絕對能看到高考的希望,而她說十年,是怕萬一發生什麼意外,晚個一兩年,那時候,他們也還沒有放棄複習,還是機會,如果最後過了十年,它還沒恢復高考,就是白強不說,楚婷也會放棄。
  聽了楚婷的話,不要說楚婷不甘心,就是白強也不甘心呀,成為城裡人,有一份輕鬆的工作,這可以說是這個時候每個農村人心中的願望,如果要是有機會,而由於他準備的不充分,錯失了,他會後悔一輩子,會是他一輩子也難以忘卻的後悔。
  楚婷說完話,看著白強陷入沉思,沒有再說什麼,她在等著白強自己想,他知道白強並不是沒有什麼志向的人,她都這樣說了,如果白強還是放棄,不複習,那這就不是她認識的白強,她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也沒有說什麼的必要了。
  白強一個人在那想了好久,最後白強還是答應和他一起複習十年,如果這十年都沒有恢復高考,就是以後再恢復高考,他會遺憾但是卻不會後悔,因為他曾經會這奮鬥過。
  這次倆人談過之後,有著共同奮鬥目標的倆人,楚婷覺得倆人的心貼的更近,感情更好了。
  現在,每天晚上吃完飯洗簌好,楚婷和白強倆人也不急著睡,而是拿出高中的課本,從高一上學期開始,倆人一人一本書的看著,看到不懂有疑問的地方,問問對方,如果都不懂,則討論一下,盡可能的討論出一個答案來,如果討論還討論不出來,就把這些不懂的記起來,說不定複習到後面,前面的自然就懂了。
  一塊田,如果它中了早稻,在早稻收割起來後,還可以種晚稻,但是如果決定種中稻,那早稻晚稻都不能種了。按說一塊田可以種兩季,那種早稻晚稻的田會比種中稻的田多。
  其實不然,一塊地雖然選擇種早稻晚稻可以種兩季,但是這兩季的產量卻和中稻一季的產量差不多。中稻種植生產成熟的時候,正是夏天,那個時候炎熱多雨,最是適合水稻的生長的時候,所以中稻它的稻穗上,不僅長成的稻米多,而且飽滿大粒的也多,產量自然就上去了,而且也因為生產的時候正是當季,中稻的稻米比早稻晚稻的稻米要好吃的,味道好得多,所以種中稻的比種早稻晚稻的要多。
  過了四月中旬,早稻的秧苗長好了,生產隊也忙著插早稻的秧了,早稻在時間上要在「五一」之前插好秧,不然它們就不能在六月底七月初成熟,如果它們在六月底七月初沒有成熟,不能收割,會耽擱種晚稻的時候,晚稻要在七月中旬插好秧,晚稻插秧的時間太晚了,到時候雨熱不充足,會嚴重影響著晚稻的產量,也就是因為這個,六月底七月初這個時候,被成為「雙搶」,搶著收割早稻,搶著把晚稻種下去。
  高家村在白強去鎮上拿回來照片後,也進入了早稻插秧的繁忙中。
  早稻插秧的時候,雖然不需要楚婷也跟著下田去拔秧插秧,但是白家裡裡外外的活,都是楚婷抱了,她除了早上不需要早起去割豬草外,像是一日三餐,做飯洗碗;像是餵豬養雞;像是洗衣放牛;像是給白父白母白強白平他們送水這些,都是楚婷要做的。
  村裡的牛並不屬於哪一家的,它是屬於整個生產隊的下的哪一組裡的,牛也不會是一家在放,而是輪著來,按照每家人口的數量,來安排一家要放的天數,而今年很不湊巧,在插早稻的時候,剛好輪到白家放牛,所以楚婷的活計中,多了個放牛。
  第一天去放牛的時候,楚婷是有些害怕的,在上輩子,她在電視網絡上,看到過人被牛給犁死犁傷的事情,對於牛,心裡有種恐懼。
  不過在放了幾天牛後,楚婷發現這耕牛還是很聽話的,很好放的,只要你把它牽到有草的地方就好了,它會自己乖乖的在那吃草,如果你要是有事,可以用木頭訂個樁或者找棵結實點的樹,把牛繩繫在上面,去辦你的事就好了。
  不過放牛,在楚婷看來,有倆個不好的地方,一是你得把牛牽到有草的地方,這對在清明前剛遇蛇的楚婷來說,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再一個不好的地方是,牛身上會有很多的蒼蠅蟲子,放牛雖然有繩子牽著,但是這繩子也不會很長,你牽著牛走或者牽著牛吃草的時候,這些蟲子會飛到你身上來,而且在你親眼目睹了這些蟲子之前結在牛身上,牛糞上之後。
  楚婷在第一天放好牛,把牛關在牛欄裡後,回到家就趕緊洗了澡換了衣服,不然讓她穿著這衣服做飯吃飯,她覺得她會有心理障礙,嚴重影響胃口,到時候吃不飽就不好了。
  
  第三十三章
  
  「小婷,你最近怎麼了?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是不是身子哪裡不舒服?」白強洗好澡進房的時候,楚婷已經把沐沐哄睡了,在電燈下的桌子上看著書。
  楚婷這倆天晚上吃的不多,白強昨天晚上就發現了,只是只有一晚,白強也沒在意,結果今天晚上又看到楚婷只吃了半碗紅薯,想著紅薯吃的消化的快,不是很頂餓,楚婷要給沐沐餵奶,只吃半碗,次吧子沒關係,但是連著倆天都這樣,白強忍不住開口了。
  「沒事,大概是這兩天熱到了,沒什麼胃口,不想吃。」楚婷雖然已經把桌子端到電燈下,做出一副看書的架勢,但是她看了這麼久,一點都沒有看下去,在聽了白強的問話後,楚婷用一隻手撐著頭,看著白強說道。
  這兩天,楚婷幹什麼都沒勁,吃什麼都沒有胃口,想著大概是這兩天驟然升溫,而她每天都忙個不停,大概是累倒也熱到了,楚婷也沒怎麼在意,想著等過幾天忙完了或者溫度降下來了,就會沒事了。
  「是累倒了吧?要不,你明天在家休息,家裡的活交給白翠做,反正白翠不上學,放牛就等我下工後再去。」想著楚婷以前過的日子,在想著楚婷這兩天的日子,白強覺得楚婷大概是累倒了。
  這次種早稻,白強看著楚婷忙裡忙外,心裡既是高興,又是難受。
  高興是看著楚婷做這些,遲鈍的白強,終於意識到楚婷這是要和自己好好過日子的節奏,也讓他開始想著自己努力點,對楚婷再好點,是不是可以把楚婷留下,以後楚婷不會在離開自己。
  難受是因為,他當時娶楚婷,就是想讓楚婷過好日子,結果楚婷嫁給他後,沒多久就懷孕了,然後疼了很久給他生兒子,現在兒子生了,又要做這些楚婷以前根本不會做的事情,真是一天好日子沒過不說,反而過的更差了。
  「沒事,你昨天不是說,還有三四天就忙完了,等忙完了,就好了,白翠每天在家也沒閒著,早上早早的要去打草,回來後要幫著我帶著沐沐,也不得閒。」如果是以前的楚婷,聽了白強的話,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是現在重生而來的楚婷,讓她把這些活交給白翠這個八歲、才上一年級下學期的小女孩身上,楚婷還真的做不來,她寧願累點,自己做。
  現在過的日子雖然清苦,但是比起上輩子她被趕出劉家後過的日子好,她知道,白母她已經很照顧自己了,她也真的不覺得現在這樣的日子苦,只是現在她這有些嬌弱的身體大概有些受不了。
  楚婷下鄉當知青幾年了,除了對鄉下生活和城裡生活不同,難以適應外,還真的沒怎麼吃過苦,她剛來高家村時,生產隊隊長給她安排的活計不累,後來,雖然安排的活計累了些,但是有著白強這個暗戀他的暗地裡幫著她做,她也沒覺得累,等她嫁給白強之後、生孩子之前,那日子可以說是她下鄉以來過的最好的了,生完孩子後,一直沒有去生產隊做事,就談不上累了,所以身體還是和在城裡時一樣,對於農村人來說,有些嬌弱。
  「別擔心翠哩不答應,我去和翠哩說就好了。」白強見他這次提出來後,楚婷沒有答應,就想著是不是楚婷擔心她去和白翠說這個,白翠會不同意或者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所以楚婷才不答應,立馬攬著說自己去說。
  「別擔心,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趕緊過來看書吧,不然又要到很晚睡了,明天還要忙上一天。」楚婷沒精神和白強爭著這事,所以果斷的轉移話題。
  白強看了看楚婷已經給他翻好攤開的課本,又看了看已經低下頭看書的楚婷,知道楚婷這事不想再說這事了,最後還是坐下來看書。
  「大嫂,我來吧,你先去休息會,等我餵好豬,把飯煮好,才摘好,在喊你起來炒菜。」白翠站在一邊看著楚婷,覺得楚婷真的累到了,白翠還是開口了。
  楚婷昨天雖然沒有答應白強的提議,但是今天早出門前,白強還是和白翠說了,「翠哩,你大嫂這兩天累倒了,你今天在家裡就多幫幫你大嫂,不要總想著玩。」
  白翠聽了白強的話,心裡很不高興,她怎麼沒做事了,怎麼總是想著玩了,她覺得,自從大哥娶了楚婷後,對自己就沒有以前好了,什麼事情總是想著楚婷,以前很多事情,明明不是她的錯,大哥最後還是來說自己,今天早上聽著白強這樣說的時候,白翠就想著,是不是楚婷和白強說了什麼,不然白強怎麼突然這樣和自己說,就想著今天她乾脆就像大哥說的那樣,去外面玩一天回來,反正她之前沒這樣做,白強還是這樣說她,她還不如把這事坐實,這樣被白強說,她心裡也是舒服的。
  不過想著楚婷這半年來的變化,已經出門去玩了一會的白翠,最後還是回來了,回來後,她在一邊看著楚婷幹活,發現楚婷的確是累倒了,人看上去也很疲憊,想著楚婷這些天也沒敢什麼活,怎麼就這樣累,這樣嬌弱,想不管她,但是白翠到底還是個善良的孩子,雖然對於白強的話很生氣,但是最後還是開口了。
  「不了,大嫂來,你去玩吧!」聽著白翠的話,楚婷是高興著,想著白翠這麼大就這樣懂事體貼,不過也更因為白翠的懂事體貼,楚婷更是覺得,白翠這樣好的孩子,是該趁著現在還小,好好的玩,有個快樂的童年,而不是幹著家務活。
  「說我來你就讓開,趕緊去休息!」看著楚婷雖然累,但是在自己這樣說後,還是對著自己展開一個笑臉,讓自己去玩,反而讓之前那樣想著楚婷的白翠不好意思了,也讓她更是覺得,她應該幫忙,讓楚婷去休息了,見楚婷不願意,她走過來,提著楚婷裝好的豬食,提著桶就往豬欄方向去了,嘴裡說出來的話,也不太中聽了。
  楚婷看著白翠提著桶,有些搖晃的往豬欄方向走去,楚婷讓白翠停下來,讓她提過去,白翠沒停,繼續往前走,楚婷是可以直接過去從白翠手裡拿過來,但是又擔心白翠不同意,如果她硬搶的話,會讓白翠摔著,楚婷最後只能跟在白翠身後,看著白翠提著桶到了豬欄旁,然後用豬瓢,一瓢一瓢的把桶裡的豬食舀給豬吃,看都不回頭看跟在她後面的楚婷。
  楚婷見白翠這樣堅持,也知道肯定是白強和她說了什麼。想著接下來只是摘菜,白翠完全能勝任,再加上楚婷也的確覺得累了,也就不客氣了,回房到床上去趟趟了。
  白翠在楚婷離開後,才轉過身,看著楚婷離開的背影,想著大嫂這半年來真的變了不少,她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她了,又轉回來,看著兩頭吃的歡快的豬,心裡想著,大嫂雖然變了不少,不過身體真夠嬌弱的,看來以後她還要多幫著點大嫂,不然累壞了可就不好了。
  雖然累的重的活楚婷都還是自己動手,但是有了白翠的幫忙,楚婷能趁著白翠幹活的時候,休息一會,人也覺得沒有那麼累了,很快,早稻就種好了,白家開始忙活其白平的婚事了。
  白強婚事的日期,在去年只定了大致時間,早稻種好後,今年年後,白母去了王家村一趟,和王父商量好了白平和王燕具體的婚期,定在陰曆四月初八陽曆五月十號,現在距白平婚期還沒有半個月了。
  現在公社食堂解散了,白家辦酒席就和白強楚婷結婚時不一樣,直接把買好的東西往公社食堂一放,食堂就會做好,不需要白父白母他們再去請人幫忙。
  但是現在公社食堂解散了,白家要辦白平結婚的酒席的話,就得請村裡的人幫忙,要負責總攬全局的,請客的,採買的,借桌椅碗筷的,洗菜的,切菜的,炒菜的,煮飯的,燒火的,倒茶的,記禮簿的,管禮金和禮物的等等等等,各個環節都需要人來做。
  而白家他們所在的高家村,村裡都是姓高的,請的總攬全局的人,最後是高家人,而且在村裡還有些一定的聲望,這樣,他才好管著下面的負責具體方面的人。
  白父和白母商量後,最後還是決定請高村長來做這個總攬全局的人,剩下的下面這些蝦兵蟹將,也請高村長安排。
  討論好幫忙的人,白父白母和高村長開始商量著,酒席那天的菜色了,只有決定好了菜色,採買的人才好去採買,不然如果隨著採買人隨便買,如果買回來沒用,不久浪費了。
  幫忙的人,菜色都討論好了,高村長就問了白父他們請的客人再起來有多少桌,這樣才好確定採買的數量,不至於買的過多,用不完,浪費了,也不至於太少,不夠賓客吃,到時候讓大家餓肚子,那這次的酒席就失敗了。
  把辦酒席需要提前準備的都準備好,高村長也通知了請來幫忙的人,並通知他們他們具體做什麼,就到了白平的婚期前一天了,村裡來白家幫忙的人,也在這天早飯後,到白家來,聽高村長的命令調遣了。
  
  第三十四章
  
  「小婷,我出去了。」穿好衣服,白強出門前和楚婷說道。
  今天是白平的結婚的日子,白強身上穿的雖然不是新衣服,但是卻是他這個季節最好的一件衣服,上面一個補丁都沒有。像這件一個補丁都沒有的衣服,白強平日裡是不捨的穿的,平日裡穿的都是打滿補丁的衣服,今天是因為白平結婚,白強才穿的。
  「好,我給沐沐穿好衣服就出去。」楚婷繼續著給沐沐穿衣服,頭都沒抬的和白強說道。
  幫忙請客的人,昨天騎著自行車去上山村一趟,把李家的四個舅舅都請來了,過年時,李家四個舅舅或許可以不來,但是在白平結婚這樣的日子,李家四個舅舅就算再忙,也會過來。
  在高家村所在的縣,在嫁娶這樣的日子裡,是非常重視母舅的,舅舅最少會有一個上位坐,其他舅舅就算沒有上位坐,也有著一個重要的位置坐著。如果母舅不來,那無論是嫁出去還是娶進來,雖然不至於不能嫁娶,但是最起碼,這嫁娶的酒席無疑是失敗的,這嫁出去的姑娘,會讓婆家對她的第一印象不好,這娶進來的媳婦,也會對這婆家有想法。
  昨天李家四個舅舅來了,多了四個人,李家剛好夠住的房子,就住不下去了,沒辦法,白母讓白翠去和她和白父睡,把房間讓給李家舅舅住,不過即便是這樣,一張床,也睡不了李家四個舅舅,最後,李家大舅二舅在白翠房間睡,李家三舅四舅去了白叔公家住。
  楚婷給沐沐穿好衣服,餵好奶還好尿布,就抱著沐沐出了房門。
  出房門,見幫忙的人已經來了,有的正在白家堂前和門口坪裡有這人在這擺桌椅,有的從外面挑水回來,廚房裡面切菜的聲音「嗙嗙」的響著,飯菜的香味,楚婷剛出房門就能看到。
  楚婷抱著沐沐去廚房刷好牙洗好臉,幫忙的人已經把早飯弄好了,吃完早飯,白母出去忙的時候,和楚婷交代著,「小婷,今天你弟妹進門的時候,你帶著沐沐躲一下。花哩,到時候,記得提醒小婷。」
  白母對著白花和楚婷交代著,沒等著倆人回答,就出去了。
  楚婷聽著白母的話,很是鬱悶,覺得自己這半年來的努力是不是白費了,這次白平的老婆進門,白母有了自己合意的媳婦,對於楚婷這個她不喜歡的媳婦,竟然直接讓她帶著沐沐躲起來。
  白平要娶媳婦,而且這個媳婦還是她滿意的,白母的高興,楚婷在這半個月裡面看的一清二楚。
  楚婷雖然知道自己的確不是個合格的農村媳婦,但是看著白母在她進門和王燕進門前這兩種完全形成對比的態度,楚婷心裡還是為白母的區別對待不舒服。
  楚婷她雖然帶著悔恨重生,心裡對於上輩子自己對白家對白強的態度感到抱歉,想努力做好白強妻子,想彌補對白家人和白強的抱歉,但是她不是聖母,對於白母對倆個兒媳婦的區別對待,心裡不可能一點都不在意,只是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好,不讓白母滿意,也不想讓白強為難,才沒說什麼。
  「得了,小婷,今天我要帶小萍,幫不上什麼忙,我們倆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天。」白母出門後,白花對著楚婷說道,說完就帶著楚婷找個地方坐了。
  「這在自己家辦酒席和在公社食堂辦酒席還真的不一樣,以前在公社食堂辦,家裡根本就沒有什麼辦事的氣氛,現在,你看,這來來往往的人,一看就知道家裡辦酒席。」從來就不是細膩的人,白花拉著楚婷坐下來後,看著家裡這忙內忙外,想著今天是她小弟的好日子,白花心情很好,和楚婷說話的時候,語氣裡面儘是高興。
  「是呀。」
  「是吧是吧,白平他這酒席,比我和鄭剛、你和強子結婚酒席熱鬧了很多,像現在這樣,家裡才有辦喜事的感覺,像是你和白強結婚哪會,家裡一點都不熱鬧,根本就沒什麼辦喜事的感覺。」從楚婷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覆,白花越說越起勁了,根本沒有注意到楚婷的回答的敷衍。
  「楚婷,楚婷……」楚婷抱著沐沐,心不在焉的聽著白花說著,時不時簡單的應上兩句,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
  楚婷和白花坐在門口坪裡的大樹下,李玉劉琴他們三一來,才會一眼就看到楚婷。
  「楚婷,你這麼久沒去找我們,是不是過的不好,不好意思見我們呀?」李玉還沒走到楚婷面前,就開口對楚婷冷諷道。
  「李玉。」劉琴聽了李玉的話,喊了李玉一聲,然後對著楚婷說道:「小婷,對不起,李玉她……」說著對著楚婷抱歉的笑了笑。
  站在旁邊的孫海威沒說什麼,對著楚婷笑了笑,臉上滿是儒雅,顯得一片風度,和楚婷他們所處的環境完全不搭。
  「額……劉琴,李玉,孫海威,你們怎麼來了?」看向來人,楚婷沒立馬想起眼前這三個人是誰,不過在聽了李玉和劉琴的話,又看了孫海威的表現,馬上想起來了這三人是誰。
  他們三和楚婷一樣都是知青,楚婷和他們實在來高家村的路上,四人通過交換下鄉地點,知道彼此雖然不在一個村,但是都在一個鎮上。
  當時四人剛見面,還不瞭解彼此的性格,抱著同是知青,下鄉的地方又近,就商量著以後四人要相互照顧,經常聯繫。
  他們四人剛到蓮花鎮的時候,彼此的關係還是不錯,但是後來,李玉喜歡上了長的白白淨淨,滿身儒雅的孫海威,而孫海威卻不喜歡長相平凡,個子不高,還有些黑的李玉,而是對長的漂亮的楚婷則欣賞不以。
  最後結果可想而知,李玉見一次楚婷就要諷刺一次楚婷,而楚婷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李玉諷刺她,本來對孫海威感覺平平的楚婷,有意和孫海威曖昧,這樣,更是讓李玉對楚婷恨得牙齒癢癢的。
  後來,楚婷選擇嫁給了白強,李玉又諷刺了楚婷一頓,說她只有嫁給鄉巴佬的命運,楚婷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李玉這樣說她,她就在他們約定的每兩個月見面的時候,一個勁的說白強對她的好,不讓她幹什麼活,這樣經常抱怨,不願意做下鄉活的李玉,對楚婷更是恨的牙齒癢癢了。
  而孫海威在楚婷嫁給白強後,並沒有如李玉的願,和她好,反而和他所在的梅樂村的村長女兒陳佳好上了,對李玉的示好,視而不見,李玉對與孫海威曖昧過的楚婷,更是沒什麼好話了。
  「我們的聚會你都有三四次沒來了,聽說今天是你小叔子結婚辦酒席,我們那也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劉琴嘴角帶著微笑的和楚婷說著。
  劉琴不說,楚婷還真的忘了自己以前和劉琴李玉孫海威他們三的約定,其實不要說這個約定,楚婷是連他們三人都差不多忘了。
  上輩子,知青返城,楚婷是當時第一批返城的人,返城後沒多久就嫁給了劉軍。
  劉家對於楚婷在鄉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楚婷為了在劉家過好,不可能和知道她在高家村底細的三人聯繫,時間長了,就把他們忘得一乾二淨了。
  其實,哪怕楚婷記得他們三人,記得他們的約定,重生後的楚婷也不會去。以前,在高家村的時候,楚婷處在局中,或許看不清。
  但是在離開他們,進了城之後,回想起下鄉時候的事情,楚婷也算看清了他們三的真面目,三人沒有一個人是值得交往的,和楚婷不和的李玉和沒責任感沒擔當的孫海威不說,一直以來,充當她和李玉和事佬的劉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哦,我兒子出生了,忙著帶他,把這事給忘了。」雖然不想理他們三,但是今天是白平結婚的日子,他們三過來了,楚婷不可能不理他們,讓他們鬧出什麼來。
  「這是你兒子?長的真好,叫什麼呀?」聽楚婷說把他們約定忘了,劉琴臉上一僵,不過馬上就恢復正常了,然後逗著楚婷懷裡的沐沐,拍拍手後,伸手過來抱沐沐。
  「小名叫沐沐,劉琴,抱歉,他有些怕生。」沐沐看著劉琴伸過來的手,不看劉琴不說,還把頭往一邊轉去。楚婷看著沐沐的舉動,心裡說著:兒子,你好樣的。不過嘴上還是對著劉琴說著抱歉。
  「沒事,沐沐沒見過我,怕生很正常。」劉琴尷尬的把手收回去,面上對著楚婷不在意的說道。其實對沐沐這樣不給她面子,心裡早就把沐沐罵了一遍了,想著果然是鄉巴佬,膽子這樣小。
  楚婷笑了笑,心裡想著,就算沐沐願意讓你抱,我也不放心讓你抱,不過我兒子聰明,不需要我這當媽的說什麼,直接就拒絕你了。
  「琴子,他不愧是鄉巴佬的孩子,和那些鄉巴佬一個樣子,你不要在意,他不要你抱,是他的損失。楚婷,你不是說你那鄉巴佬老公對你好嘛,怎麼還要你帶孩子呀,當時孩子還沒出生的時候,你不是說把孩子生下來就算對得起白家了,絕不會帶的嘛,現在在家帶孩子,是不是你那鄉巴佬老公對你不好,所以才這樣。如果你那鄉巴佬老公對你不好,你和我們說說,我們給你出出氣。」李玉見到劉琴的尷尬,一直是劉琴跟班的她,給劉琴打抱不平了,直接對著楚婷辟里啪啦的說了一頓,說道後來,臉上帶著高興得意的笑容,彷彿在說,讓你吹,這不,就過不好了,哈哈……
  
  第三十五章
  
  李玉聽了劉琴的話,心裡高興著,她雖然表面上和楚婷好,其實心裡也是見不得楚婷過的比她好的。等著等李玉說完,劉琴裝模作樣的說了李玉兩句,然後抱歉的對楚婷說道:「小婷,你知道的,小玉就這性格,她沒有惡意,你和她不一樣,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楚婷聽著劉琴的話,冷笑著,李玉這樣了還沒有惡意,那她怎樣才算有惡意,是不是要殺了她才算有惡意。
  心裡對劉琴的不喜陡然超過了李玉,李玉雖然尖酸刻薄,見不得她好,但是最起碼李玉嘴快,心裡藏不住事,有什麼都直接說出來,不像她,心裡藏奸,明知道李玉的性格,在李玉說話之前不說,李玉說的時候不說,等說完了,你才馬後炮的說上幾句,真當人傻呀,不懂你,還有你說的那是什麼話,難不成我和李玉計較了,就是和她一樣了,真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瞎了什麼狗眼,劉琴這樣不高明的把戲都沒有看透。
  「李玉,話不要亂說,既然你看不上白家,那你來白家幹什麼,今天我小叔子結婚,我沒時間和你吵,竟然看不上白家,那你回去吧。」聽了李玉的話,楚婷真的想好好的和李玉吵一頓,但是如果她和李玉吵了,那和李玉又有什麼區別了,她已經決定,以後不理像瘋狗一樣的李玉,直接趕李玉走。
  楚婷她和白花就坐在白家的坪裡,這裡人來人往,剛才李玉的話,已經引的不少人注意了,他們雖然沒有停下來圍觀,但是如果再和李玉繼續下去,那白平今天的婚禮酒席都要被李玉給攪和了,如果白平的婚禮酒席被李玉攪和了,那她就真的對不起白平了,也得罪了還沒進門的王燕。
  「怎麼?我們來了,不留我們吃頓飯就趕我們走。」李玉今天來白家,除了抱著看楚婷笑話的想法,還有就是想在白家蹭口肉吃。
  她從六九年下鄉,到現在馬上就滿四年了,這四年了,吃肉的次數還不滿十次,每天總是青菜蘿蔔,她覺得她一個人都要成為青菜蘿蔔了,所以在劉琴說他們到白家來看看楚婷怎麼這半年都沒有去和他們聚會,順帶蹭口肉吃,想到吃肉,她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過來了。
  李玉是高家村鄰村錢家村的知青,錢家村沒有空閒的房子,李玉是住在村裡有空閒房子的村民家中的。
  李玉性格不討喜,嘴又刻薄,讓她借住的那家人很討厭她,如果不是實在沒有人接收李玉,他們肯定要把李玉給趕出去,他們對李玉都這樣態度了,他們家有點暈菜吃,又怎麼會喊上李玉了,李玉只有在公社食堂還沒解散,過年或者村裡人辦事的時候,在公社食堂吃過肉,在公社食堂解散後,她再也沒吃過肉了,現在饞肉饞的不行,不然以她的性格,又怎麼會來白家了。
  所以在楚婷讓她回去後,她才會這樣,她以為,她來了,就算楚婷在討厭她,以楚婷那想在她面前炫耀她過的比她好多了,肯定會留下來吃飯的,哪知道楚婷竟然直接讓她回去。
  「今天是我小叔子的婚禮酒席,來吃飯的都是送了禮金的客人,不歡迎你這種準備來白吃白喝的不說,還要把白家白家人都諷刺一遍的人。」她半年沒去參加他們的聚會,他們之前沒來白家找她,選擇在今天過來,那點小心思,上輩子的楚婷可能會不知道,但是現在的楚婷,又怎麼會不知道了。
  打著來看她的旗號,來白家蹭肉吃,楚婷也就不說了,但是李玉不該來白家蹭肉吃不說,還想諷刺白家人一頓,然不成他們就這樣賤,讓她諷刺了不說,還想留下她白吃白喝,做夢。
  「誰說我白吃白喝了,我也是會送禮的。」被楚婷說穿了,饒是臉皮一貫厚的李玉臉紅了,更不要說臉皮比李玉薄的劉琴和孫海威了,在李玉脫口說出要送禮的時候,劉琴和孫海威也表示,他們倆也會送禮,不是來白吃白喝的。
  「哦,那你們先去送禮吧,就在那邊。」楚婷指著收禮金等禮簿的地方,對他們說道。
  劉琴和孫海威雖然這樣表示,但是心裡對於害他們送禮的李玉,都沒給好臉色,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幹不了什麼重活,每年得的工分不多,分到手裡的錢自然也不多,將將夠他們溫飽,想吃好點,那是做夢。
  現在因為李玉,讓他們不得不送禮金,這會讓他們本就不寬裕的日子,過的更加拮据,他們能給李玉好臉色嘛。
  他們不給李玉好臉色,對於楚婷這樣直接讓他們送禮金,心裡也是有怨恨的,你楚婷看李玉不順眼,要李玉送禮金,那就讓李玉送咯,他們倆又沒得罪她,幹嘛在他們提出送禮金的時候,不馬上拒絕了,心裡也把楚婷罵了一頓。
  他們也不想想,他們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如果在李玉諷刺白家人之前,阻止了李玉,楚婷看在同是知青的份上,或許會開口不讓他們送,現在好了,剛剛需要他們的時候,選擇看戲,看笑話,現在還想楚婷免了他們的禮金,真是不知所謂。
  「小婷,他們……」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的白花,在李玉劉琴孫海威他們走開後,喊著楚婷,想說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於李玉說白強是鄉巴佬,白花是不高興的,對於李玉說的楚婷在懷孕時說的話,白花是相信之前的楚婷絕對說的出這樣的話。
  楚婷現在雖然改了不少,但是今天聽著李玉說起楚婷之前的事情,白花聽了是真的不高興的。至於他當時為什麼沒有馬上出聲,一是有些震到了,楚婷生完沐沐後的改變,讓她都忘了楚婷以前的樣子,現在猛然聽李玉說,白花又想了起來,二則是楚婷在李玉說出來後,楚婷馬上反駁,對白強的維護,白花也就不再插嘴說些什麼了。
  「大姐,以前我不懂事,很多地方讓你們為難了,不過現在我雖然說不上多懂事,但是我還是想著和強子好好過的,強子是我丈夫,我怎麼能聽到人這樣說她,而不反駁了。」
  被白花聽到她在孩子出生前說的話,楚婷是有些無措的,她現在剛在白家人心中的印象好些,不想就這樣毀了,只是她想解釋一下,但是那的確是她生孩子之前說的,或者說是上輩子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最後還是和白花直說她以前不懂事,沒有說李玉的話是對的,還是錯的,因為她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不對的。
  白花看了楚婷一會,最後低下頭什麼都沒說,也沒了和楚婷說白平婚事酒席多好的興致了,和楚婷安靜的坐在這裡,誰也沒說話。
  李玉劉琴孫海威他們三,在記禮簿那裡送好禮金後,就找了個地方坐,沒有再過來找楚婷。其實李玉是想過來找楚婷的,但是被劉琴和孫海威拉住了,他們擔心,李玉如果再對著楚婷說些什麼,楚婷會把他們送的那點禮金還給他們,然後把他們趕走,就制止了李玉去找楚婷,把李玉拉著找地方坐著,等著開席。
  酒席吃到一半的時候,新娘來了,白花趕緊拉著楚婷帶著沐沐,到屋後躲了起來。
  「媽,我要去撿糖子吃,樹哩說今天小舅媽進門的時候,會扔糖子的。」白花拉著小朗往屋後走的時候,小朗不願意,掙扎著要去撿糖子。
  新娘在進白家大門的時候,會把手上包著的拿一包糖往門口撒,然後圍在門口等著的小孩和大人都會趕緊去搶糖吃,這楚婷在她嫁給白強的時候,是做過的,也知道。
  「大姐,小朗想吃糖,你就讓小朗去吧?」這個時候,糖是很昂貴的東西,小孩子難得能夠有糖吃,也不怪小朗這樣不願意跟著白花到屋後去,撿不了糖了。
  「去撿糖的都比小朗大,小朗這樣小哪搶的贏別人呀,如果到時候小朗一個糖子,這一年運氣都會不好的。」白花拉著小朗的手繼續往屋後走。
  聽白花這樣說,楚婷也不好說什麼了,雖然她是不相信這個,但是白家人很信這個,而且讓小朗去,也真的很有可能撿不到糖,如果楚婷放了小朗去,而小朗一個糖都沒撿到,白花說不得要怪楚婷了。
  「你應該不知道,新娘剛進門的時候,身上是帶著煞氣的,所以小孩子不能看著新娘進門,不然萬一撞到煞氣,那就不好了,其實不止小孩子不能看,就是身體不好的人也不能看著新娘進門。」和楚婷說了她不讓小朗去撿糖的原因,白花想起了楚婷肯定不懂高家村這邊的風俗,就和她說了她們為什麼躲在屋後來的原因。
  「哦。」楚婷愣了愣神,本能的應著。
  楚婷真的沒想到白母讓她躲起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她還真的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她雖然不相信這些,但是卻也知道白母相信,她讓她帶著沐沐躲起來,肯定是為了沐沐好,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楚婷為自己上午因為白母讓自己在新娘進門的時候躲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現在應該進門了,我們去前面吧。」白花認真的聽著前面的動靜,沒有注意楚婷因為她剛剛說的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等覺得新娘應該已經進門了,就鬆開小朗的手,抱著小萍往前面去了。
  等楚婷到前面的時候,正看著小朗高興的站在鄭剛身邊,嘴裡吃著糖,手上拿著一個糖,那個高興幸福的樣子,和剛剛在後面被白花拉著不讓到前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就知道,肯定剛才搶糖子的時候,鄭剛去給小朗搶了幾個。
  
  第三十六章
  
  新娘進門後,和白平一起給每桌的來客敬了一圈酒,感謝他們來參加他們倆的婚宴酒席,在白平和王燕敬完酒,廚房把今天中午的菜全都上了,菜全上了,酒席就結束。
  結束後,除了來白家的親戚和來幫忙的人,其他人都離開回家了,李玉劉琴和孫海威在離開前,找到楚婷,李玉見到楚婷,就沒什麼好話,這不,在吃完了酒席,有些有恃無恐的李玉,又跑到楚婷面前吠了。
  「楚婷,你還說白家對你好,跑到我們前炫耀,你看今天中午的菜色,十個菜裡有四個暈菜,而你結婚的時候,酒席上只有三個暈菜,就是菜色上就比你這弟媳差,還好意思跑到我面前來說,不過也是,你這樣的人,白家要你當兒媳婦,辦酒席時還弄三個暈菜,已經是夠抬舉你了。」
  楚婷和白強結婚的時候,李玉劉琴孫海威這三個禍都來了,作為楚婷的朋友,他們來吃吃喝喝,一點禮金或者禮品都沒有用,完了,還說白家的酒席不好,被他們這樣說,楚婷覺得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為此還和白強鬧了一次。
  想起以前或者說上輩子,楚婷覺得,白強能夠忍受著她,而且一直對她不錯,說不得真的是什麼時候,她給白強下了迷藥,不然白強當時怎麼就看上了除了外表,性格不好,為人處事不行的她了,而且還對她死心塌地。
  這重生的半年,楚婷雖然想著和白強好好的過日子,但是也發現了她和白強之間存在的問題,他們之間好像除了沐沐,除了白強對她的愛和她對白強的愧疚外,在生活方式和思想理念方面的不同。
  楚婷雖然發現了這些不同,但是也沒想過放棄,她知道白強在很多方面都已經遷就自己了,只是這些長時間形成的生活方式和思想理念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改變的,為了他們以後能好好的繼續一起生活下去,為了能夠白頭偕老,楚婷她自己也要發生改變。
  一男一女,來自倆個不同家庭,他們共同組成一個新家庭,肯定會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矛盾,對對方生活方式或者思維方式的不理解,但是要想這個新家庭維繫下去,一方的退步和妥協是不行的,並需倆人都做努力,楚婷現在正在為這些做著努力。
  「小婷,聽說今天你朋友也來參加白平的婚宴酒席了,自從你生了沐沐之後,你除了和大姐和我出去有事,還沒有看到你出去過,你不比把自己捆在家裡,生產隊不忙的時候,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出去找他們玩玩。」白強和楚婷完成了今天的讀書任務後,準備睡覺的時候,白強和楚婷說道。
  白強今天忙裡忙外忙了一天,只聽人說楚婷的三個知青朋友來了,但是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白強還沒有聽人說,並不知道,他想著,楚婷半年沒有出去,現在見到朋友,肯定心情不錯,這樣一想,就發現了楚婷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這出去不僅單指出去找她以前的朋友,就是和村裡人也沒有什麼往來,每天都在家裡帶著沐沐。
  「不了,以前和他們覺得還好,現在覺得他們沒有一個好的。」既然決定了以後不在和李玉他們一起混,楚婷對白強也沒什麼好瞞的,直接說了。
  「怎麼了?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他記得楚婷以前和他們的關係很好的,怎麼今天晚上突然發生了這個,是不是他們今天說了什麼,讓楚婷傷心,受了委屈,不然以楚婷一直以來對他們的重視,是絕對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楚婷把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和白強說了說,完了後和白強說道:「強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是以後不會了,我會和你好好的過日子的。」
  今天楚婷和李玉的爭執,就是楚婷現在不說,但是以今天當時看到聽到的人數,遲早會把李玉說的這些話傳到白強耳朵裡的,與其等白強聽了別人添油加醋後說的,不如她現在自己告訴白強,這樣還不會讓事情扭曲。
  「小婷,別哭,你嫁給我的確委屈你了,不過我會一直對你好的。」楚婷說著說著,想起了上輩子經過的事情,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白強發現楚婷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低頭一看,就看到了楚婷正流著淚,本來左手摟著楚婷睡的白強,翻了個身,側睡面對著楚婷,右手放在楚婷的後腦勺,把楚婷的頭抬了起來,吻了吻楚婷臉上和眼眶裡面的淚水。
  「強子,你不要對我太好,不要太容易原諒我了,李玉說的那些,真的是我以前和他們說的,並不是李玉胡說的,我並沒有你以為的那樣好。」如果白強聽了楚婷這話,生楚婷的氣,楚婷心裡還會好受點,但是像白強這樣,聽了這話,不僅一點的不生楚婷的氣,反而覺得是對的,楚婷反而心裡不少受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覺得她有什麼不好,但是經過一世,實際年紀已經六十多的楚婷,覺得曾經的自己是那樣的天真自我,她真的除了長相好點,真算不上是個好女人。
  「胡說,小婷在我心中哪哪都好。」白強吻了吻楚婷的唇,放在楚婷身下摟著楚婷的左手從楚婷身下抽出來,抻著在床上,翻身覆在楚婷身上,拖著楚婷後腦的右手,也開始在楚婷身上作亂。
  第二天早上楚婷醒來的時候,白強已經不在了,睡在床裡面的沐沐已經醒過來了,他正躺在床上,翻翻身子,或者平躺著,揮舞著他的手腳,或者把腳丫子扳倒嘴裡來咬著,一個人玩著高興的。
  楚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好時間不晚,今天是王燕在白家的第一天,也是新媳婦見婆家人的日子,楚婷這個當大嫂的,起的太晚,趕不上早飯就不好了。
  新媳婦到婆家的第一天早上,是要負責做早飯的,早飯做的味道好壞,是新媳婦留給婆家的第一印象。
  楚婷當年嫁給白強的第一天早上,不要說是給白家人準備早飯,她睡到九點多才起來,白父白母白平他們早就吃了白母做的早飯出去幹活了,楚婷醒來後,在廚房沒有找到早飯,還對著白強抱怨了一頓,後來早飯還是白強給楚婷弄的,一點都不好吃。
  不過王燕是下鄉姑娘,對於這些習俗肯定比楚婷清楚很多,在出嫁前肯定是做好準備的,不會出現楚婷這種情況。
  不過楚婷對於王燕的表現,既希望她能表現好,這樣說明白平有個好媳婦,楚婷也高興,但是又不希望王燕表現的太好,這樣會襯托著楚婷這個大嫂太差勁了,說不得會讓白母對她更是不滿意。
  楚婷收拾好自己和沐沐沒多久,就通知吃早飯了。
  「大嫂,吃飯了,粥已經盛好放在桌上了。」王燕做好早飯,就喊著白家眾人吃飯。
  其實在王燕嫁過來之前,她大嫂和大姐給她參詳了這第一天早上要做什麼當早飯比較好,煮飯的話,比較容易,但是卻給白家人留下王燕不會過日子的印象,現在下鄉,大家都只有中午才會吃米飯,早飯和晚飯是不會吃米飯的,主要是因為每頓都吃米飯,生產隊分給每家的米不夠吃。
  既然不能煮飯,那就只有做其他的,麵條米粉這些,做好就要趕緊吃,如果不趕緊吃,麵條和米粉裡面的水就會幹了,那這麵條和米飯就不好吃了,被王燕的大姐句PASS掉了。
  不煮米飯,不做麵條和米粉,那就只能煮粥了,而煮粥卻是個技術活。粥人人會煮,但是要想把粥煮的好喝,卻很難。粥住的時間太短,米還沒完全化開,喝粥的時候還要用牙齒輕咬,但是也不是粥住的時間越長約好,如果煮的時間太長了,米都完全化在水中了,根本看不到米粒,煮粥最好的是把米煮的開花,但是又沒化掉,而且那個時候的粥,問道也是最好的。
  王燕決定好新婚第一天早上做什麼後,在王家就每天早上起來煮粥給家裡人喝,煮粥的手藝也得到提升。
  「燕哩,忙了一個早上了,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白母看著桌上的菜色,發現那都是昨天辦酒席留下來的,又看了看已經盛好了,沒人面前的一碗粥,心裡點點頭,想著是個會勤儉持家,過日子的,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介紹人把王燕說的很好,但是這都是介紹人說的,具體怎樣,白母還是不清楚的,在這之前,白母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王燕並沒有介紹人說的那麼好的,現在看著桌上的菜和粥,心裡放心了不少,想著介紹人沒有說假話,今天上工的時候碰到了,好好的感謝感謝她。
  楚婷看著王燕在白平身邊坐下,白父動手喝了第一口粥後,也拿起面前的碗,喝起粥來。喝完一口粥,楚婷發現王燕這粥做的並不是非常好,只比楚婷做的好一點,心裡送了口氣。
  其實平日裡白家吃飯不會這樣的,但是今天是王燕到白家來的第一頓飯,所以要注意先,要等白父這個大家長開動了,楚婷這些小輩們才能開動,這是禮儀,不然如果你比白父先動筷子,就會被說成不懂事不懂禮。
  其實要說楚婷對於今天早上這頓,這麼緊張,和白母對王燕的態度有很大關係,在王燕還沒嫁來之前,楚婷就聽說了白母很滿意王燕。而且就在剛剛,白母看著飯桌,臉上閃過的滿意,楚婷是看到的。
  楚婷她現在做事雖然不一定要白母滿意,但是如果有一個,處處都比楚婷好很多的弟妹,楚婷還是會感覺到壓力的,現在,楚婷發現王燕並沒有白母嘴裡說的那樣好,心情放鬆了不少,開始注意著白母的表情了。
  白母在喝完第一口粥後,就發現這粥煮的只能算一般,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白母皺著眉又喝了一口,發現還是那樣,心裡有譜了,皺著眉頭鬆開了,但是眼裡卻沒有閃過滿意,覺得王燕還是得再看看,或許她沒有介紹人說的那麼好,然後端著碗又喝了起來。
  白母對面的楚婷看了看白母的表情,心裡有底了,端著碗繼續喝了起來。
  
  第三十七章
  
  早飯時,白母雖然對王燕是否有介紹人說的那樣的好產生了懷疑,但是白母沒有說什麼,決定以後再看看,就和白父白強一起出去上工去了。
  哪怕昨天是白平娶妻的日子,白父白母今天也不準備在家休息。這次為了辦白平結婚的酒席,把家裡的家底差不多用完了,他們不趁著現在還干的動趕緊多幹點,存點家底,那怎麼行了。
  白平結婚了,不久就會有孩子了,到時候家裡吃飯的人口又增加了,家裡沒有點家底怎麼養的活這樣一大家子人。
  白平白母倒沒有讓他今天和他們一起去幹活,不過也只給了白平三天的假,等白平帶著王燕去王家回門來了,也要開始上工了,沒有更多的休息時間。
  等著王燕回門回來,白母就把白家的以前楚婷干的活都交給王燕干了,楚婷只要專心帶沐沐就好了。
  時間過的真快,轉眼就到陰曆八月底了,沐沐也快滿一歲了,現在的他,已經能夠自己單獨的走上幾步了,楚婷只要一個沒注意,就不見了。
  在沐沐學走路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摔過多少次,現在他頭上,都有著七八個包了,楚婷每次看到都心疼的不行,結果沐沐他自己倒好,每次摔倒,哭兩聲,就又爬起來自己走了。
  這天,楚婷在家裡帶著沐沐,就聽到外面說話聲,「小婷在家不?」
  「在,在這,沐沐鬆手,等會在來抓,乖,誰呀?」楚婷聽到是找自己的,趕緊抱著沐沐出去,結果沐沐抓著床架不願意放手,楚婷只有把沐沐的手給扳開了,剛扳開左手,沐沐的右手又抓上去了,楚婷沒發,只有把沐沐的左手夾住,把右手扳開,不然到時候說不得扳開右手,沐沐的左手又抓上去了,抱沐沐的右手扳開,楚婷抱著沐沐就要出去,沒有管沐沐在他懷裡哭著。
  以前,沐沐有點哭聲,楚婷就心疼的不得了,為了這,楚婷還被白母說過,說楚婷把沐沐帶的太嬌氣了。
  「我們鄉下孩子,哪能那麼嬌氣呀,一不隨著他就要哭,要哄,誰有那麼多時間帶他呀,而且沐沐還是男孩子,男孩子就是要放手讓他摔打的,太嬌氣了,以後你們不在了,他怎麼存活,怎麼撐起一個家呀!」
  被白母這樣一說,楚婷現在,看著沐沐哭,雖然會很心疼,但是只要想起白母的話,為了不讓沐沐太過嬌氣,只能不管了。
  沒想到沐沐哭了幾次,見楚婷不像以前那樣哄他,他現在每次都會哭兩聲,如果楚婷不理他,他就不在哭,如果楚婷哄他的話,他會越哭越起勁,楚婷見此,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他看菜下碟了,還是該說他機靈,唉,反正是甜蜜的煩惱。
  「桂花嫂子,是你呀!趕緊進來坐坐。」楚婷一出房門,就看到了余桂花帶著她的小兒子狗哩,馬上招呼著她進來坐坐。
  余桂花是大林的妻子,她並不是高家村人,而是余家村村長的女兒。像高家村這樣,村裡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都是一個姓的,而且彼此之間還有著或遠或近的親戚關係,他們娶媳婦大都數都會娶外村的,不會在本村找,就是在本村找,那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姓的。
  「沐沐,倆天沒看到大媽,有沒有想大媽呀?」余桂花一看到沐沐說道。
  大林和白強雖然同年,但是大林比白強大倆個月,所以楚婷稱余桂花嫂子。
  由於之前的事情,大林對楚婷一直有看法,在白平結婚之前,楚婷雖然認識余桂花,但是和她並不熟,在白平結婚後,白強意識到楚婷在村裡沒有一個朋友,就是和楚婷同在高家村為知青的鍾靈胡蝶和謝年和楚婷關係也不好,就拜託大林,讓余桂花有機會,就帶著楚婷認識認識村裡人。大林雖然對楚婷很有意見,但是看在白強的面子上,還是讓妻子幫著楚婷和村裡人打交道。
  楚婷知道白強的用心了,心裡高興著,不過嘴上卻說著其實讓白花帶著也是行的,不過白強還是堅持讓余桂花帶著楚婷。
  白強也知道讓自己大姐帶著楚婷和村裡人打交道也是可以的,只是他們白家到底是外姓人,而且白花嫁的也是外姓人,白花在村裡的威望絕對沒有餘桂花高。
  余桂花雖然是外村人,但是她是大林的老婆,大林家是村裡數一數二的人家,而且大林姓高,高家村不少年輕媳婦,還是大林的後輩,讓余桂花帶著楚婷,如果碰到了楚婷以前得罪了的媳婦,她們看在余桂花的面子上,也不會給楚婷擺臉色,但如果是白花的話,她們肯定不會給楚婷好臉色。
  從白強和大林說了之後,每次村裡大家一起有什麼活動,余桂花都會來找楚婷,讓楚婷和自己一起去,現在,楚婷已經在村裡找到了幾個處得來的媳婦了。
  「桂花姐,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不?」端凳子個余桂花坐好,楚婷自己也找了條凳子坐了下來後問著余桂花。
  「嗯,是這樣的,山上的板栗已經熟了,我和賢惠她們幾個,明天早上準備上山去撿板栗,過來問問你去不去?」余桂花說清楚了自己的來意。
  「嗯,去,明天早上你們幾點鐘的樣子出發?」已經參加過她們好幾次集體活動的楚婷,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明天早上四點半,到我家門口集合,然後就出發。」
  「四點半,那時天還沒亮吧?」前幾次都沒有這麼早起來,這次聽余桂花說了時間,楚婷問道。
  說實話,楚婷已經很久沒有起過這麼早了,上次起這麼早,還是上輩子沒有被白強撿回去的時候。
  「是,天還沒亮,要去撿板栗就要早點出發,現在撿板栗的人多,如果去晚了,板栗就被撿光了,到時候就什麼都撿不到了。」
  「好吧,去撿板栗需要帶什麼東西不?」雖然覺得時間早了些,楚婷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了。
  楚婷她雖然愛吃板栗,而且無論是生吃,煮熟吃還是炒著吃都愛,但是還真沒有撿過板栗,還是在出發前問清楚比較好。
  「你帶個蛇皮袋去就好了,撿到的就往蛇皮袋裡面裝。」和楚婷交代完事情,余桂花又和楚婷聊了兩句,就帶著狗哩回家去了。
  余桂花雖然只交代了帶蛇皮袋去,不過楚婷雖然沒撿過板栗,但是看過板栗樹,知道板栗是包在一個刺球裡面的,而且上面的刺扎人還很痛,楚婷在剛來高家村的那一年就被板栗刺扎過,而且也是那時,楚婷知道了白強這個人。
  楚婷是六九年八月份到高家村的,當時剛到高家村,楚婷對高家村的環境就很失望,心裡也對楚父楚母更恨了,明明本來是楚軍當知青的,他們捨不得唯一的兒子出來,就托關係,把楚軍換成楚婷。
  楚婷在知道換成自己後,哭過鬧過,但是最後,楚婷還是不得不踏上了火車,到了高家村來。
  結果一到高家村,看著高家村這四周都是山,低矮的土做平房,雜亂的野草,臭氣熏天的茅房,等等等等,楚婷想馬上就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卻離不開,心情一直很不好。
  那天她沒去上工,一個人四處走著,一個沒注意,走到了板栗樹下,被板栗刺刺痛了腳。
  「哎呦,好痛……」被板栗刺刺到了,也把楚婷從對高家村楚父楚母的埋怨中拉了出來,馬上低頭看了看,看到紮著自己的東西,就見到一個刺球,她想都沒想,就把這刺球踢了出去,剛好砸到白強手上。
  白強自楚婷來高家村,就喜歡上了和村裡姑娘完全不同的楚婷,想找楚婷搭訕,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被砸,給了他機會。
  「喂,你沒事吧?」知道自己踢出去的刺球砸到了,楚婷有些不安了,跑過去問白強。
  「沒事,沒事。」見楚婷主動和他說話,高興傻了的白強一臉傻笑的回答著楚婷,根本沒有注意到板栗球從他手心滾過,紮了幾根刺在他手心裡面,又滾到地上去了。
  「喂,這刺球是什麼東西?」雖然現在不痛了,但是楚婷還是想知道扎痛自己的東西是什麼。
  「問你話了?」見白強傻笑的站在那沒有回答,楚婷再次開口,口氣沒那麼好了。心裡想著,這高家村不僅環境不好,而且人都還傻。
  「哦,你是問這是什麼呀?這是板栗球,板栗就長在這刺球裡面。」楚婷不耐煩的口氣,把白強從發傻從拉了出來,趕緊和楚婷說著。
  「怎麼可能?板栗那麼好吃,怎麼會長在刺球裡面。」愛吃板栗的楚婷不相信了,反駁著。
  「真的,你等等。」見楚婷不相信自己,認為自己撒謊騙她,白強急了,轉著頭四處找了找,在不遠處看到了一顆板栗球,裡面的板栗沒有被取掉,馬上拿過來給楚婷看,「你看,這裡面不就是板栗嘛,咯,給你。」白強把裡面的三個板栗取出來遞給楚婷。
  楚婷拿著板栗看了看,又吃了一個,才完全相信,這刺球裡面真的是板栗,白強並沒有騙她。
  白強見楚婷吃板栗吃著高興,就在這顆板栗樹下找了起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剛把裡面的板栗取出來,此時,白強剛剛給的三個板栗已經吃完,「喂,我吃完了。」
  白強趕緊把剛取出來的倆個板栗送給楚婷,又繼續去找了起來,倆人在這顆板栗樹下呆了倆個小時,白強撿板栗,楚婷吃板栗,一直到夕陽西下,到了吃完飯的時間,楚婷和白強才去食堂吃飯。
  在這期間,楚婷知道了白強的名字,白強也第一次當著楚婷的面喊著她「小婷」。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章寫的好糾結,本來準備寫楚婷的身世的,後來想了想,還是到上輩子命運轉折的時候寫比較好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早上,楚婷四點鐘還沒到就爬起來了,楚婷起來的時候,也把白強給吵醒了,白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婷,要不你不去了吧?現在天還沒亮著。」
  昨天楚婷和白強說今天她和余桂花,羅賢惠她們一起去撿板栗的時候,白強就勸過楚婷,說讓楚婷不要去,他今天早上起來去和余桂花羅賢惠她們說楚婷不去了,楚婷不同意,白強也沒辦法,現在看著外面的天色,白強又忍不住勸道。
  「小婷,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撿板栗很多時候都要先剝刺球的,那刺紮在手上很痛的。」白強見楚婷不理她,繼續穿著衣服的動作,知道他勸不住楚婷,就又開口了。
  「小婷,你們去的那麼早,撿到的板栗肯定不少,你力氣小,說不得拿不回來,就讓我和你一起去提東西吧。」白強見他提的建議楚婷還是沒理他,又繼續想著,提著建議著。
  「小婷,你不是怕蛇嘛,現在雖然快到重陽了,但是畢竟沒有到重陽,蛇還沒進洞,你們去山上撿板栗,說不得會碰到蛇,我和你一起去,幫你打著蛇。」
  「小婷……」
  「強子,我走了,沐沐就交給你照顧了,早上我們會回來吃早飯的,不會耽誤你今天上工的。」穿好衣服,拿上楚婷昨天準備好的東西,楚婷沒管白強,和白強說了一聲,就關門出發了。
  桂花姐說四點半到她家門口集合,現在都四點二十了,如果不趕緊點,說不得要遲到,吃到了讓大家等她一個人就不好了。
  白強看著關緊的房門,已經看不到楚婷的身影了,有些傷感,躺在床上滾了兩圈,結果怎麼都睡不著,擔心楚婷這第一次上他們村裡後面的高山,不知道會碰到什麼。
  以前還聽說過後山深山有老虎,楚婷他們不會這麼倒霉的碰到吧,萬一碰上了,楚婷她們幾個女人,怎麼拚得過老虎,不還得出事,越想,白強越是擔心,最後乾脆爬起來穿衣服,把沐沐送到白母照顧,他出門去找大林,準備和大林一起去,省的到時候楚婷會不好意思。
  「桂花,你聽說沒?大建的老婆換成她大姨姐了,現在大建哥都不願意娶了,不過胖嬸家沒錢,胖嬸說不想娶也得娶,要不以後他的婚事她不管了。」楚婷她們這一夥人裡,消息最靈通的張紅問著余桂花,不過她雖然是問著余桂花,但是她們幾個都知道,張紅這是有村裡的八卦和她們說了。
  「這是怎麼回事?」對八卦同樣感興趣的錢梅趕緊問著。
  張紅看著大家都不知道,很是自豪的看了楚婷她們一眼,見楚婷余桂花和羅賢惠雖然沒有開口問,但是也同樣用詢問的眼神催促著她趕緊說,她便高興的把她知道的都一股腦的道不出:「是這樣的,大建他看中的是宋家的老二,在胖嬸他們付過聘金之後,那宋家的嬸子,就說大建付的是他們家大女兒的訂金,大建肯定不同意,說他們付的是宋家老二的聘金,那宋家嬸子就說,他們家老大都沒嫁出去,她怎麼會答應老二的婚事,還說如果大建硬是要娶他們家老二的話,就得加聘金,你們知道大建哥的情況,如果不是實在沒錢,大建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定親,我家大志和他同年,我們二兒子都可以打醬油了,所以胖嬸不願意加錢,也沒錢加,宋家嬸子又堅持,就這樣鬧上了。」
  「這……怎麼能這樣?不可以讓大建去他們家把錢要回來?」楚婷聽張紅說完,目瞪口呆了。
  「小婷大概不知道宋家的情形,宋家嬸子是寡婦,一個人拉扯著一子五女長大,潑辣是整個蓮花鎮都有名的,大建也去說過,既然不願意把老二嫁給他,那把聘金退了總可以吧,結果那宋家嬸子往地下一坐,說大建定了她家大女兒,現在又要退婚,已經敗壞了她大女兒的名聲,現在還要退聘金,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其他人都知道這個宋家嬸子,所以張紅一說,馬上就明白了,楚婷一問,羅賢惠馬上開口給楚婷解釋上了。
  「這……不可以讓村長去宋家村那邊找找宋家村村長,協商解決這事。」楚婷覺得,這事純屬訛詐,不可能一點辦法都沒有呀。
  「宋家村村長是宋家身子的小叔子,而宋家嬸子的丈夫,當年就是為了救宋村長才被野豬踩死的,所以……」說道這,錢梅也開口了,她停下來和楚婷說著,說完還兩隻手對著楚婷一攤。
  「額……那宋家老大就這樣差勁,需要宋家嬸子這樣才能嫁得出去。」楚婷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了,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個不清楚,不過聽說是宋家村的婦女主任,只是誰知道了。」張紅明顯不信的把她聽到的說出來。
  宋家老大要宋家嬸子這樣才嫁得出去,怎麼可能是婦女主任,而且就算不是這樣,宋家老大這個還沒結婚的姑娘,怎麼會做婦女主任了,張紅對這個說法是根本不信。
  「到了,開始撿板栗吧,這事等會再說。」到了板栗林,余桂花說著。
  楚婷看著前面地上滿滿的板栗和板栗刺球,也不在說了,撿起板栗來。
  其實地下的板栗,雖然不少是連著刺球帶下來的,但是也有不在少數的板栗是沒連著刺球掉下來的,不過這樣的板栗比較林散,如果楚婷光撿這樣的,肯定不能撿到什麼板栗,沒辦法,楚婷也剝起刺球來了。
  說實話,其實楚婷對板栗這刺球還是有些懼怕的,她從來沒有剝過,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剝,剝第一個的時候,楚婷的手被刺球紮了三四下,腳也被刺球的刺穿過布鞋的鞋面紮了一下,才算剝出裡面的板栗來,好在這裡面有四個,而且各個飽滿。
  「大林,強子,你們怎麼來了?」羅賢惠所呆的地方,是距她們來路最近的地方,她剝好手上的板栗,站起來繼續找的時候,看到了大林和白強。
  楚婷余桂花張紅錢梅她們四個隔得不遠,羅賢惠說的話,她們都聽到了,都站起來看著白強和大林。
  「還不是他,擔心著你們上山會碰到蛇,碰到老虎,他老婆力氣小會拿不動板栗,硬是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說起這個,大林就一肚子火氣。
  他,既然這樣放心不下,就不要讓楚婷來咯,現在倒好,讓楚婷來了,他自己不好一個人跟過來,硬是把他給拖過來,可憐他,這幾天晚上有事,過了凌晨才上床睡覺,沒睡幾個小時,就被白強拉起床了,現在困的要命。
  大林說完,白強馬上瞪了大林一眼,大林也不管白強,馬上瞪了回去,而余桂花她們幾個馬上轉頭看著楚婷,楚婷被他們的眼光看的不好意思了。
  有著白強和大林的幫忙,她們很快就把這片板栗林的板栗都撿光了,又繼續往下一個板栗林走去,等楚婷他們準備回家的時候,楚婷她帶來的蛇皮袋裝了滿滿一蛇皮袋,還沒把楚婷和白強倆人撿的板栗都撞上,最後還是白強脫了他外面的外套,把其餘的板栗放在外套裡抱著抱回去了。
  楚婷回到白家的時候,白母的粥已經煮好了,就等著楚婷和白強回來,倆人一回來,馬上就開飯了。
  飯桌上,王燕知道白強早上做的事情,狠狠的瞪了白平一眼,想著同時兄弟,差別怎麼這麼大了。
  想著去年白家去說親的時候,王家是有些不同意的,主要是王家擔心楚婷不好相處,王燕會處不來,後來王燕她大嫂艾梅在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碰到了白強和楚婷,艾梅看著白強很疼媳婦,想著白平同位兄弟,因為差不多,所以在楚婷排隊的時候,才會和楚婷開口搭話,搭上話後,艾梅覺得楚婷人還是不錯的,並不像傳說的那樣,在王燕大哥王力來接她的時候,就和王力說了。
  王力和艾梅回王家後,把事情和王父一說,詢問王父的意見。
  其實當時王父正在為女的婚事煩惱了,來王家探聽的人中,白平的條件算是最好的,最讓王父滿意的,唯一的不足就是楚婷這個大嫂。
  王家雖然條件不錯,但是王燕她卻有個致命的傷,她媽媽在她一歲多一點,還在吃奶的時候突然去的,所以有些好些的人家覺得王燕克母,來王家探聽的人並不多。
  現在聽艾梅說楚婷並沒有他們聽到的那麼不堪,王父決定慎重考慮白平,也托人探聽楚婷的消息,知道楚婷生孩子後變了不少,而其他探聽的人實在太差,王父最後還是選擇了白平了。
  在婚事定下來後,艾梅把她在供銷社碰到白強和楚婷的事情也和王燕說了,從那之後,王燕在心裡就認定了白平是個會疼媳婦的。
  結果嫁到白家半年,發現白父白強都是疼媳婦的,而白平在這方面好像就少了那麼一根筋,王燕每次看到白強對楚婷的好,對白平總會沒什麼好生氣。
  白平被王燕一瞪,根本沒反應,完全不知道他媳婦又對他恨鐵不成鋼了,埋頭喝著他碗裡的粥,見白平沒反應,王燕更是氣的牙都疼了,不過看了看白母,什麼也不管說,只能把這次吞到心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想的起艾梅是誰不?
  
  第三十九章
  
  「大嫂,大哥對你真不錯,不過作為老婆的,也要多疼惜自己的老公,男人在外面幹了一天的活,回來晚上還不讓你家男人好好休息,大半夜的和你一起上山去撿什麼板栗,女人嘛,如果做不了的事情,就不要裝能幹。」
  吃過早飯,楚婷把沐沐交給今天不上學的白翠帶著,她找出家裡的幾個竹篩,有密底的也有疏底的。密底的竹篩,楚婷就直接把早上撿來的板栗往上倒,疏底的,楚婷現在上面墊上東西,然後在把板栗往上倒,楚婷和白強今天早上撿來的一蛇皮袋多板栗,整整用了三個密底一個疏底的竹篩才算裝下。
  裝好後,楚婷就把這四個竹篩放在堂前的桌子上或者凳子上,把堂前通往屋後的門打開,讓屋前屋後的風能夠通過堂前流通,這樣放在堂前的晾著的板栗,也會風乾一些。
  風乾了的板栗比剛撿來的板栗要好吃一點,味道更甜,楚婷很喜歡吃。至於為什麼板栗是風乾而不是放在外面去曬乾,是因為板栗生的不能曬,生的板栗曬過後會硬化,到時候根本就不能吃的。
  這些,楚婷之前並不知道,是今天白母在出門前,交代楚婷把她今天撿來的板栗拿出來風乾,如果不風乾,板栗放在蛇皮袋裡面,很容易生蟲變壞。
  楚婷抬頭看了看王燕一眼,就轉身離開了,反正她已經把四個篩子裡面的板栗撥勻撥好了,沒必要留下來聽王燕酸言酸語。
  王燕嫁到白家來這幾個月,楚婷是差不多摸清楚了她的個性了,什麼東西都愛和楚婷比,比不過楚婷就到楚婷面前來酸言酸語,在白家其他人面前,王燕又是一副乖巧的小媳婦樣,事事都以楚婷為首。
  現在,白家人都以為楚婷和王燕倆媳婦的感情不錯,楚婷愛護弟妹,王燕尊敬長嫂。
  只要王燕不惹火楚婷,楚婷也不準備打破現在這種局面,兩輩子加起來,活了六十年的楚婷,還真的不在乎王燕的那些酸言酸語,上輩子,她被趕出劉家,還沒有離開G市的時候,更難聽的話都聽多了,對於王燕這樣的話,楚婷還真是聽的不痛不癢,每次王燕說些什麼,楚婷就當作王燕在放屁,只是王燕她的屁放的比別人多。
  楚婷倒不是沒想過把王燕對她說的話說給白強聽,其實上輩子,楚婷和白平當時的老婆賀氏關係也不好,倆人有什麼矛盾,一定要鬧到她贏了不可,而賀氏也不是個好說話的,當時把白家弄得雞飛狗跳的,楚婷和賀氏雖然不能說天天吵架,但是倆人說話絕對沒有好口氣的。
  白母對於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的倆個兒媳肯定有意見,就說楚婷和賀氏,楚婷不服白母說,每次白母說她,她都要和白母吵上一架,吵到自己贏了不可。
  也因為她把白強牽扯到她和賀氏的矛盾中,賀氏也不甘示弱的把白平拉上了,弄的白強和白平的關係極度惡化,就是後來,楚婷走了,倆人的關係也沒有恢復,上輩子,在楚婷癱瘓在床的幾年裡,楚婷發現了白強傑書他們和白平家很少來往。
  所以,這輩子,楚婷不想把她和白強牽扯到她和王燕的矛盾中來,也不想和王燕鬧,而且以王燕那兩面派的性格,就是楚婷說了王燕對她說的話,白家除了白強,其他人大概都不相信,肯定認為楚婷污蔑王燕,到時候她努力了一年的成果說不得就白費了。
  倒不是楚婷怕王燕,而是覺得沒必要和王燕鬧開,王燕或許不在意,但是楚婷不想沐沐每天生活在一個爭吵的環境裡面,這樣對他的性格形成不好。
  其實真要楚婷說,楚婷還覺得現在的王燕還不如上輩子的賀氏,賀氏是受不了委屈,但是她性格直,火氣來了,當時白父白母白強白平的面,都會和楚婷吵起來的,而王燕呢,在楚婷面前一個樣,在白家其他人面前又一個樣,典型的兩面派。
  想起楚婷剛才輕蔑的眼神,看著楚婷毫不在意,像是沒聽到她話一樣的離開,讓王燕對楚婷更是怨恨了,「哼!得意什麼,你兒子不還是一個啞巴。」
  王燕這樣自傲,是因為她一直以為白母對她很滿意,其實呢,白母心中對於這個和介紹人差了一大半的兒媳並不滿意,再加上王燕嫁過來已經五個月了,還沒懷上,白母心中更是不滿了,只是想著他們白家在蓮花鎮是外來戶,王家是蓮花鎮的大姓,白母看在王家的份子上忍了。
  不過如果王燕在明年五月她嫁來後一年還沒懷上,白母到時對她肯定沒什麼好臉色了,說不得還會讓王燕和他們一起去生產隊上工了,現在沒讓王燕和他們一起去生產隊上工,不過是想著王燕會懷上孩子,去生產隊上工累,到時候萬一不小心把孩子流掉了,不得後悔死。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王燕怎麼說她,她都不在意,但是王燕不該不識趣的說沐沐,沐沐到現在快滿週歲了還不會說話,楚婷心中擔心的不行,王燕還這樣說他,楚婷能不生氣。
  「沒,沒什麼沒什麼!」被楚婷問道,王燕趕緊矢口否認。
  王燕知道,在她還沒懷孕生子前,她都不能說沐沐的壞話,不然被白母知道了,她肯定沒有什麼好日子過,白家人對沐沐的疼愛,是她親眼目睹的,這也是王燕嫉妒楚婷的原因之一。
  楚婷嫁給白強沒滿三個月就懷孕生下來沐沐,讓白母哪怕在楚婷進門前有再多不滿,看著沐沐,只要楚婷不是太過分,白母都不會說楚婷。
  而她,嫁給白平已經五個月了,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她每次回家,都會被大姐大嫂叮囑讓她抓緊時間,趕緊懷孕,其實一直沒有懷上,她也是著急的,這兩個月她吃了不少大姐大嫂給的偏方,但是就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她有什麼辦法了。
  「最好沒說什麼。」楚婷看了王燕一眼,就轉身準備去找白翠。
  「大嫂。」楚婷剛出大門,就看到白翠抱著沐沐回來了。
  「巴……」楚婷剛準備說什麼,結果突然聽到沐沐開口說話的聲音,把楚婷驚喜的不得了,「沐沐,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楚婷和白強在沐沐十個月的時候,就開始教著沐沐說話喊人,但是沐沐不知是說話晚還是什麼的,到現在,還有十來天就滿週歲了,還是不會說話,把白父白母楚婷白強白花都給急的不行,但是沐沐就是不開口,楚婷他們也沒辦法。
  白花家的小朗和小萍在十個月的時候就會喊「爸爸媽媽」了,沐沐馬上就週歲了,還不會說話喊人,楚婷能不擔心嘛,她為這還有意帶著沐沐去鎮上診所裡去看看,醫生說沐沐沒問題,能說話,只是開口說話晚,楚婷心放下不少,但是不到沐沐真的說出話來,楚婷都不能完全放心。
  「巴巴……」沐沐聽了楚婷的話,再次開口了。
  雖然喊得不是自己,楚婷有些失望,但是能聽到沐沐開口,楚婷就滿足了,沐沐能開口說話,就說明沐沐他不是啞巴,她激動的把沐沐從楚婷懷裡抱了過來,緊緊的抱著她,眼眶不自覺的濕潤了。
  「沐沐,沐沐,喊小姑姑,剛剛不是小姑姑帶你出去玩了,趕緊喊,喊了小姑姑還帶你去。」聽到沐沐會喊人了,不僅楚婷激動,就是白翠也很激動,馬上要沐沐喊她。
  結果沐沐這老大人在楚婷懷裡抬頭看了白翠一眼,然後低著頭繼續玩著自己的手指,根本不管在他面前急的想讓他喊人的白翠。
  而站在堂前的王燕,在聽到沐沐清楚的喊著「巴巴」後,心裡對沐沐也恨上了,覺得沐沐就是和她做對,她剛說沐沐是啞巴,結果沐沐就擋著她面狠人,這不是和她做對是什麼。
  等中午白父白母白強回來吃飯,白翠馬上把沐沐今天上午開口說話的事情說了,也說了,經過她倆個多小時的努力,在帶著沐沐去看「囉囉」的時候,沐沐才算開口喊她「姑」,可把她高興壞了。
  白強知道後,馬上把沐沐抱過去,哄著沐沐喊他,白父白母在旁邊看著眼紅,在沐沐再次喊著「巴巴」的時候,不僅讓白強高興壞了,摟著沐沐猛親,也把白父白母眼紅的不行,白母直接從白強手裡把沐沐搶過去,教著沐沐喊她,白父雖然沒有動作,不過卻眼巴巴的看著沐沐,希望沐沐也能喊他。
  白母雖然抱著沐沐教了一個中午,沐沐還是沒喊白母,讓白母失望的不得了。不過在倆天後,沐沐喊她的時候,白母臉上的高興,是楚婷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也讓王燕鬱悶的不得了。
  沐沐雖然開口說話晚,但是在開口說話後,學的話也快,在週歲前,沐沐已經會喊「爸媽」「公婆」「姑姑」和「叔叔」了。
  「你們知道嗎?最後還是宋家老大嫁給大建,連婚期胖嬸都商量好了,就在臘月十八。」這天是沐沐週歲,張紅余桂花她們帶著孩子到白家來了,在楚婷的房裡,張紅又開始說著她最新知道的八卦。
  「大建不是不同意嘛?怎麼突然定下婚期了?」錢梅趕緊問道。
  「是宋家嬸子親自來找胖嬸商量的,說如果大建悔婚不願意娶宋家老大,她就把宋家老大說給別人,胖嬸怎麼可能同意,馬上就和宋家嬸子商定好婚期了,宋家老大和大建的婚期一商定,宋家嬸子馬上給宋家老二訂了婚,聽說聘金比大建給的多一半。」張紅說著。
  「怪不得宋家嬸子改口,不過她這樣,宋家老大嫁過來,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嗎?」羅賢惠不解的問道。
  「聽說宋家嬸子根本不喜歡宋家老大這個女兒,甚至有些厭惡,她最喜歡的就是她那現在七八歲的小兒子,為了兒子,她是準備把女兒都賣出去。」張紅為羅賢惠解惑著。
  「怪不得會這樣做,反正宋家老大在大建家過的好不好,她又不關心,不心疼。」
  「女兒怎麼了,自己生的,難道女兒就不心疼了,我現在雖然有了傳喜,以後我家娟哩玉哩芳哩,我還是會好好的給她相看人家的,準備嫁妝的。」生了三個女兒才生小兒子的羅賢惠,不高興的開口了。
  就因為連生三個女兒,她在夫家過的並不好,直到去年生下小兒子,日子才算好轉,她公公婆婆才算願意幫扶著他們家一點,在這之前,她老公身體不是很好,她不像楚婷張紅余桂花她們,不需要去生產隊上工,她一直都是去的,但是去年生了小兒子,身體不好,她老公才讓她不忙的時候,不要去生產隊上工,好好帶兒子,忙的時候,還是照樣要去的。
  所以,羅賢惠她最聽不得這種不把女兒放在眼裡,或者為了兒子,犧牲女兒的,難道兒子是你生的,女兒就不是嘛。
  
  第四十章
  
  「媽,過幾天是我爹七十整壽,大哥他們準備給爹辦個壽宴,到時候,我可不可以提前一天回娘家?」這天白母回來的比平日裡早了一點,王燕晚飯還沒開始弄,白母就直接到廚房裡面去幫忙了。
  「可以,到時候讓白平和你一起去,你們到娘家住兩天再回來。」白母很爽快的答應了,完了,還讓作為女婿的白平一起去。
  「媽,你對我們這媳婦真好,允許我隔三差五回一趟娘家,讓大嫂現在複習高中課本。」趁著這機會,王燕趕緊把她上次發現的,楚婷她看高中課本的事情和白母說了。
  王燕她的學歷比白平差一點,她初中只讀了半年,就沒讀了。王燕初中只上半年,倒不是家裡供不起,也不是王燕學習不好,而是王燕被嚇的不敢去上學。
  蓮花鎮的人上初中是要去鎮上讀的,因為王家村距離鎮上距離也不遠,到鎮上初中上學就要住在學校了,而那學校裡面鬧鬼,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淒慘的叫聲,王燕上了半年初中,就怎麼都不願意去鎮上上學了。
  雖然當年是自己不願意去上學,但是王燕上次無意中看到楚婷看高中的課本,想著楚婷是高中學歷,而自己還是初中都沒畢業,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比不過楚婷,心裡有些不爽,再加上,想著以後萬一能恢復高考,楚婷這樣一直複習著,說不得到時候就考上了大學,如果楚婷考上了大學,那她就怎麼都比不上楚婷了。
  想了想,王燕決定一定要破壞楚婷的複習,不能讓楚婷在這樣繼續下去,但是要讓她來做,她還真沒辦法,但是可以讓白母來呀,楚婷現在還複習的高中課本,這不是意味著楚婷並不安於現狀,想著要離開高家村,離開白家嘛,如果把這事讓白母知道了,白母肯定會對楚婷有意見,不會讓楚婷看書的。
  想到這些,王燕就迫不及待的想把這事和白母說了,但是她一直以來做的都是乖巧兒媳的形象,猛然跑去給白母告狀,對她不好,王燕就開始想著她該通過什麼方式讓白母知道了。
  今天在有人帶話讓她回娘家給她爹過壽的時候,王燕就想到了她該怎樣和白母說了,所以一見到白母,馬上說了。
  「哦?你大嫂現在在複習高中課本?你什麼時候看到的。」白母問道。
  「前幾天無意中發現的,大嫂有空的時候就在看書,像是現在,大嫂肯定又在看書,這高考已經停了幾年了,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恢復,大嫂為了這沒什麼希望的高考,考大學,離開村裡,可真刻苦,要是我,我可做不到。」自從無意中發現後,王燕這幾天就注意著楚婷,現在白母問了,王燕馬上就把發現的和白母說了。
  「嗯,你會王家村給親家過壽前,到我房裡來一趟,把我們家給親家準備的壽禮帶過去。你繼續弄飯,媽出去有點事。」知道楚婷現在會在看書,白母沒心情在廚房幫王燕了,直接起身就出門了。
  王燕站起來看了看,看著白母直接往楚婷她的房間走去,知道白母這是去證實這事,她只要等著楚婷被白母罵就好了,想著楚婷要被白母罵,王燕的心情很好,在廚房裡面忙著的時候,嘴裡還哼著歌。
  「小婷,你在看什麼書呢?」白母一開房門,就看到楚婷正坐在窗前的桌子旁,桌子上還放著一本書,楚婷正在翻開著這書,時不時的在旁邊的稿紙上寫寫。
  「哦,媽,你們今天怎麼下工的這麼早?」白母問話的時候,楚婷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昨晚白強給她講解的數學題,白母突然出現的房門口問著她話,把楚婷嚇了一跳,沒來得及想,反射性的問著白母,然後往白母身後看了看,看白強回來沒。
  昨晚白強給她講這道題的時候,楚婷是覺得她聽懂了,但是今天下午再次做的時候,楚婷發現她還是不會做,就想著讓白強再給她講一遍,所以在看到白母回來了,想著白強也要回來了,就想馬上找白強給她講解這題。
  而白母再看到楚婷的反映後,想著她問楚婷楚婷不回答她,還想找這白強救她,從白強認識楚婷以來,她因為楚婷,受了多少氣,每次她要說楚婷罵楚婷的時候,白強總擋在前頭,心口噗的燒起一把火,白母直接走到書桌前,拿起課本,就直接往外走。
  「媽,媽,你把課本還給我。」楚婷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現在看著白母拿著課本往外走,馬上追了上去,要把高一數學課本拿回來。
  「還給你?還給你好讓你想著辦法離開這兒,自從生了沐沐之後,我還以為你變了不少,定下心來和強子一起好好過日子,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想的,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想著離開,只是方法比之前隱蔽了,哼,我現在就把這書燒了,看你以後還拿什麼看,還能怎樣離開這,離開白家。」如果不是王燕當時說離開,白母或許一時也不會想到這些,但是王燕一說,這觸動了白母的敏感神經。
  從白強說要娶楚婷,她不同意,除了因為楚婷做不了一個合格的農村媳婦,還因為楚婷她是下鄉的知青,她的家人並不在這邊,她以後說不得會回去,要離開,如果楚婷離開高家村,回到城裡,肯定就看不上他兒子了,她不想白強最後會被楚婷拋棄,生活中有變數,所以堅持不同意。
  後來,抵不過白強的堅持,她雖然同意了楚婷和白強的婚事,但是她總是注意著,想著一切方法斷絕楚婷離開的可能,讓楚婷不得不安安分分的留在高家村,和白強好好的過日子,為了這,她都攔截了兩封從城裡給楚婷寄來的信。
  現在,聽著王燕說楚婷在複習高中課本,為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恢復的高考做準備,她是不允許的,不然,以後萬一恢復了高考,楚婷考上了大學,那白強肯定是被扔下的。
  「媽,你誤會了,你先聽我給你解釋好不?」楚婷攔著白母,語氣溫和的和白母說著。
  白母說要去燒書的時候,楚婷是火了的,但是聽到白母說道離開高家村,離開白家,楚婷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確是這樣做的,心裡的火氣突然沒了,想著白母誤會了自己,心平氣和的和白母說。
  「大嫂,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一目瞭然的事情?」聽著白母的話,讓嫉妒楚婷,但是一直沒有找回場子的王燕心裡狠狠地舒了口氣,因為心情太爽,王燕也不管平日裡每次她挑撥白母來找楚婷茬時,都是不開口,只在旁邊看的,今天,她主動開口說了。
  「王燕,不要以為我一直讓著你,不和你計較是怕了你,我的事情你少管,有那時間,還是想想趕緊懷孕吧,可不要做下不了蛋的母雞。」想起前幾天看書時,被王燕看到了,再一想現在這情況,就知道這事是王燕挑撥的,楚婷心裡的火氣不好對白母發,但是對王燕這挑撥離間的人,楚婷可沒什麼好話,挑王燕最在意的,怎樣刻薄讓王燕生氣怎樣說。
  「你……你……」這果然是王燕最在意的,她已經嫁過來半年了,肚子一直沒消息,她心裡急的不行,現在被楚婷這樣說,王燕氣的氣血上湧,一口血都要噴了出來。
  「楚婷,你怎麼說話的。」楚婷這樣說王燕,不僅王燕氣的不行,就是白母也生氣,楚婷說王燕下不蛋,不就是說白平沒孩子嘛,白母能心平氣和才有怪了。
  「媽,然道我說錯了,和你說說我在看書,要離開這的不是王燕,我還真奇怪了,難不成王燕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我想什麼,她都知道,每次有什麼事,都愛在媽面前去說,讓媽來找我茬,你躲在背後。」楚婷直接把話挑明了。
  她王燕不是一直喜歡挑撥白母來找她的事,自己一直在背後嘛,她今天就把這事挑明,讓白家人都看看王燕的為人,不要總以為她王燕有多好。
  「楚婷,你少污蔑人。」被楚婷說白了,王燕急了,對著楚婷喊道。
  接著楚婷就直接列舉了幾次王燕做過的事情,雖然王燕具體怎樣和白母說的,楚婷不知道,但是每次白母說她,都是在王燕知道後,白母總是直接從王燕那裡離開就過來說她,如果她還不知道,那她就真的是傻瓜了,「我一直不說破,是不想和你計較,畢竟我要是和你計較了,家裡肯定要吵起來,結果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挑撥著媽出頭說我,以前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我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今天,我不說出來,你以後是不是要當我是好欺負的可以隨意你揉圓搓扁。」
  楚婷把事情一列舉出來,白母回頭一想,發現的確如此,心裡對王燕產生了厭惡。
  王燕沒有介紹人說的那麼能幹,白母可以想著是為了好說親說的,就是她也把白平誇大了,心裡有些不喜,也沒有不說什麼,但是,王燕這愛挑撥離間的毛病,就讓她直接從不喜變成厭惡了。
  家裡有愛挑撥離間的人,絕不是家和之象,她娘家四弟妹就是個愛挑撥離間的,當時李家因為她的挑撥離間,不知道吵了多少次,後來沒辦法,分家了,情況才算好一點,但是卻怎麼都回不到她嫁來之前的和氣了,她四弟和其他三個哥哥的關係也恢復不到如初了。
  現在,王燕也是這樣的人,那是不是說,以後她的倆個兒子也會和她四弟和三個哥哥一樣,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心裡對這件事的關注馬上就超過了對楚婷複習高中課本的事情,白母馬上把矛頭轉向了王燕。
  
  第四十一章
  
  白母看著王燕,想像以前一樣,兒媳婦哪裡做得不好,她嘮叨上幾句,讓兒媳婦知道,下次不再犯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但是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和王燕說什麼。難道要她問王燕,楚婷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這不用問,楚婷說的事,她已經回想起來了,當時她的確是聽了王燕的話,火氣不知道怎麼來的,直接去找楚婷了,這些事在王燕嫁過來之前,不是沒有發生過,當初她也沒有說楚婷,更何況現在了,但是聽了王燕說後,她不知道怎麼了,火氣就這樣上來了,根本就沒有管這事她以前沒有說楚婷,也就是默認了。
  王燕在楚婷剛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阻止楚婷,不要楚婷說的,等楚婷說出來後,也趕緊像白母表示,這些本來都是楚婷做錯了,難道她還不能和白母說,知道後來,王燕看著白母臉上的表情變了,王燕才算住嘴不說了,知道白母已經明白了一切。
  不過王燕雖然住了嘴,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後悔害怕,她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白母,臉上的表情明白的告訴白母,她並不怕白母說她什麼或者白家會做些什麼。
  白母看著王燕臉上那表情,想起了王父,一個人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的確,如王燕想的那樣,她就是再不喜歡王燕,她也不能把王燕怎麼樣,不能因為這個把王燕趕出白家,不能讓王燕和白平離婚,王燕還是會在白家繼續生活下去,她唯一能做的,只能嘴上說說王燕,起不了什麼實質上的意義。
  「燕哩,你直說我們白家哪裡對不起你了,是少了你吃的,少了你喝的,還是什麼其他地方讓你受委屈了,讓你想把我們白家給攪和的烏煙瘴氣的才舒心。」最後,白母還是不甘心什麼話都不說,開口問著王燕。
  王燕嫁到白家來,白母自認為對她不薄,白家人有的絕對不會少了王燕,因為想著王燕剛嫁過來,再加上想著王燕可能懷孕,她一直都沒有讓王燕去生產隊上工,只是讓她在家裡做做飯,喂餵豬,養養雞,都是些輕鬆的活,她每天幹完這些活,都有著大把的時間多。
  「的確沒少我得吃,我的喝,但是也不看看,家裡吃的是什麼,每天只有中午一頓吃米飯的,而且那米還不好,我嫁過來這麼久,只有沐沐週歲吃過一次暈菜,我弄個雞蛋吃,你都要說上幾句,還有,為什麼每天的家務活就要我干,楚婷她難道就不能幹呢?不就是因為楚婷給你生了孫子,而我現在一個屁都沒給你生,看我不順眼了。哼!說什麼沒虧待我,這話你說出來不覺得心裡撂得慌嘛?」王燕在王家被王父慣的,脾氣並不好,在白家一直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因為王父在她嫁人前再三交代,讓她收收脾氣,嫁人了不比在家裡。
  「王燕,你說什麼呢?有膽再說一遍!」白父白強白平下工來,在家門口的坪裡就聽到王燕的話,白平三人聽了,趕緊往家裡面跑,結果就看到白母被王燕給氣到了,楚婷在一邊扶著白母,給白母順氣。
  「說就說,難道我還怕了?李秀,你說沒虧待我,心裡不撂得慌嘛?」王燕看著白強一進來先是關心的楚婷,然後才和楚婷一起把白母扶到她的房間裡去,想著她嫁過來後,聽村裡人說的,以前楚婷和白母鬧矛盾,白強從來不會直接站在白母身邊,責問楚婷的,而白平了,同樣是丈夫,還是兄弟,怎麼就差這麼多,他一進來就責問她,本來看著白母被她氣到要暈過去有些內疚的王燕,倔脾氣犯了,馬上又說了一遍,而這次,連白母的名字都直接喊出來了。
  「啪……」見王燕這樣對待白母,白平直接扇了王燕一把掌,「滾,給我滾。」
  白平的臉都氣紅了,白母從小最疼他,後來家裡雖然有了個比他小的白翠,但是白母最疼的還是他,以前,在他還沒結婚的時候,在楚婷和白母吵架時,他看著白母被白強和楚婷氣到流淚的時候,白平心裡就對自己說,以後他娶媳婦,一定聽白母的,媳婦如果對白母不好,那他絕不放過她,他決不讓白母再受氣。
  媽媽只有一個,老婆是可以再找的,怎麼能為了老婆讓媽媽受氣了。
  以前,楚婷氣到白母的時候,白平對楚婷的語氣就不好,後來楚婷生了沐沐,白平看著白母因為有孫子高興,對楚婷的態度才算好些,後來,楚婷變了,白母不再總是受氣了,白平對楚婷的態度才算轉變,不過心裡對楚婷以前氣過白母,還是有些芥蒂的,所以白平對沐沐很疼愛,但是對楚婷卻不熱諾。
  「白平,你好,你真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打過巴掌的王燕,在被白平扇巴掌的時候,愣了下,她一時還有些反映不過來,直接臉頰上*辣的疼痛傳來,王燕才算明白,她被扇巴掌了,被白平扇巴掌了,王燕瞪著眼睛狠狠地看著白平,然後轉身往會跑了。
  她要回家,要去和爹說這日子沒法過了,她要離婚,她不願意再回來了。
  在出嫁前,因為艾梅說了她在鎮上看到的白強和楚婷相處的事情,完了,艾梅取笑道:「看著哥哥這疼媳婦的樣,同胞的弟弟,肯定也是個疼媳婦的,以後你嫁過去,白平肯定也會和他哥哥疼嫂子一樣,疼著你的。」
  當時的王燕,想著以後嫁人後白平會對她的好,臉不自覺的紅了,對嫁人後的生活充滿了嚮往,所以在艾梅和她大姐突擊幫著她備嫁,準備新婚後第一餐的時候,王燕是充滿了熱情和嚮往的,也認認真真的和艾梅學著。
  哪知道,結婚之後,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白強他的確疼媳婦,而她的丈夫白平,卻一點都不知道疼媳婦的,她對著他抱怨些什麼,馬上就會被白平罵,弄得她也不能和白平抱怨了,只能把這氣存在心裡。
  第一次,是因為王燕頭天晚上被白平罵了,心情不好,特別是看著白強對楚婷好後,心情更不好了,就對著白母說了些楚婷的壞話,沒想到白母聽後,馬上就去找楚婷了,看著楚婷被罵,王燕心頭舒服了。
  所以,從那之後,每次王燕心情不好,或者被白平罵了,王燕就會挑撥著白母去罵楚婷,這樣給自己找平衡。再後來,王燕是不管自己心情好不好,只要發現了楚婷做了些什麼不同的事,她都去找白母說,讓白母罵著楚婷。
  白平看著王燕離開,也不管她,直接進房去看白母了,白母已經躺在床上,楚婷在旁邊給白母順著氣,白父見著白母氣順著差不多了,就把白強楚婷他們趕出來,白平趕緊來,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被白父趕出來了。
  「大嫂,今天是因為什麼事,怎麼把媽氣的那樣厲害?」白平一出來,就馬上問著楚婷,今天發生的事情。
  白強其實也想知道,如果白平不問,回房後他也會問楚婷的。
  楚婷把今天的事情和白平白強說了一遍,白平聽後,知道事情的起因,心裡對楚婷也有些氣的,但是想著王燕,最後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白花在聽人說白家吵得厲害,以為楚婷和白母又吵了起來了,趕緊帶著小萍,匆匆忙忙的趕回來,就看到白強和楚婷要進房,攔著倆人,「我聽說家裡剛才鬧哄哄的,怎麼回事呀?」
  不得以,楚婷把事情和白花又說了一遍。
  白花在聽完後,首先關心了白母的情況,白強和白花說有白父在,而且白父把他們趕了出來了,白花聽了,也就不過去看了,和楚婷說起王燕的事情,「真沒想到她王燕竟然是這種人,小婷,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們也早看清她。」
  在楚婷和白花說今天事情的時候,白母也和白父說了剛才的事情,和她一直被王燕當槍使的事,完了,白父歎了口氣說道:「早和你說讓你改改脾氣,如果不是你這個脾氣,哪又能被小輩當槍使了。」
  「明明是燕哩愛挑撥離間,你還說我。」
  「在平哩結婚前,我就和你說過,以後她們倆妯娌間的事情,只要不要鬧的太大,你就不要管,她們說的話,你也不要偏聽,你不聽我說,現在這樣,也是你自找的。」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白父,今天難得話多了些。
  「唉,我哪想到燕哩是這樣的人了,我想這,燕哩雖然沒有青梅姐說得好,但是也不會這樣的呀!」白母也沒有反駁白父的話,她知道,老伴雖然話不多,但是他說的,句句都是理。
  「青梅姐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把燕哩介紹給平哩,她是看著平哩長大的,對平哩怎樣,是知道的。」
  白父雖然不覺得王青梅一點都不知情,但是看著老妻這樣傷心,也不好再說王青梅不好的話,不然老伴會更傷心了。
  「還有小婷現在還看著高中的書,她是不是還沒定下心,想著離開這呢?」說完王燕,白母又說起了楚婷的事。
  「小婷和強子複習高中課本的事情,強子和我說過,說他們覺得以後肯定會恢復高考的,他們不想到時候恢復高考的時候後悔,所以堅持複習著。」
  「這恢復高考還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情,難不成他們倆還要複習一輩子。」知道白強和白父報備過,白母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強給白父報備過,白父沒有反對,白母對這事也就沒有意見了。
  「強子說他們堅持十年,如果在這十年裡,都沒有恢復高考,就是以後恢復了,他們也不後悔,不然會後悔一輩子的,我想著,他們也只是晚上的時候複習著,不耽誤白天的正事,也就同意了,又想著這是小事,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就沒和你說了,沒想到這會引起這樣的糾紛,不然早就和你說了。」白父難得和白母解釋了起來。
  今天聽了白父說了這麼多話,有意外的聽了白父解釋,白母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倆個兒媳雖然都不是很好,生活也有著不順,但是老伴一直對她不錯,她並不後悔當年不聽父母的,堅持要嫁給老伴。
  
  第四十二章
  
  楚婷和白強在堂前和白花聊了聊,白花瞭解了情況,沒有去找白父白母和白平,自己直接回鄭家了,白花走後,楚婷想起家裡晚上還沒弄,就讓白強去房間裡看看沐沐醒了沒,讓白強照顧著沐沐,她去廚房裡面做晚飯了。
  「爸,媽,小婷把晚上弄好了,吃晚飯了。」
  白父白母倆人此時在房間裡面已經說完話了,現在白母的心情已經平順了不少,不像剛才那樣氣憤了,和白父一起出來吃飯了。
  「平哩,燕哩怎麼沒來吃飯?」白母拿著飯碗扒了一口飯到嘴裡,突然發現王燕不在飯桌上,馬上問起了白平。
  「她?媽,你還管她有沒有吃飯幹嘛,反正她餓不死。」白平手上的筷子頓了頓,然後繼續夾著菜。
  「平哩,你怎麼說話的?燕哩現在在哪?你去喊她來吃飯。」兒子站在自己這邊,白母心裡是高興的,大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小兒子不這樣,站在自己這邊,哪個做媽的會心裡不高興了,但是王燕比較還是白平的媳婦,以後倆人還要過日子的,白母也不希望倆人的關係太差。
  白平埋頭吃飯,不理會白母的話,邊往嘴裡扒紅薯邊想著,你在這擔心著她,她現在說不得在王家吃好喝好,順帶述說著在白家的委屈了。
  「平哩,問你話呢?」白母這次的口氣比剛才差了不少。
  「她剛才回娘家去了,媽,別擔心,她回娘家就是個姑奶奶,誰都敬著她。」白平不得不回應著白母,不過話卻沒什麼好話。
  王燕嫁到白家來後,白平陪著王燕去過王家兩三次,也看到了王燕在白家真是王家誰都順著她,讓著她,但是對她的親近卻不多。
  「你這孩子,怎麼能讓燕哩回娘家去了,你現在馬上過去把燕哩接回來。」白母站了起來,對著白平說著,說完,又不放心,擔心白平一個人不能把王燕接回來,放下筷子,準備和白平一起去,「算了,還是我和你一起去王家把燕哩接回來吧。」
  「我不去。」白平繼續吃著碗裡的紅薯,頭也不抬的說了聲。
  「你這孩子,怎麼……」白母聽到白平說不去,急了,拉著白平要白平和她一起去王家,嘴裡還念叨個不停。
  「平哩不願意去就算了,燕哩就讓她在王家住幾天吧。」白父突然開口說道。
  白父的話,讓白母放下了拉著白平的手,嘴上的念叨也停了下來,坐到了自己剛剛坐的位置,看著白父,想讓白父在說些什麼,好讓她安心,不然王燕回王家,白母還真的不能放心。
  「秀哩,你等會吃完飯,去青梅姐家一趟,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青梅姐說說,拜託她明天去王家一趟,和王家說說王燕做的事。」對這件事,白父和白母想的不一樣,他並不準備讓白平馬上就去把王燕接回來。
  王燕今天把自己媳婦氣成那樣,最為白家最年長的愛妻牌老公,白父當然也是生氣的,他雖然不準備讓白平和王燕離婚,但是得讓王燕長長記性,不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白平還馬上趕著去把王燕接回來,那王燕回來後,還不得更得意,更放肆,以後更不會把白母放在眼裡了,這是白父不允許的。
  白父雖然沉默寡言,但是以前楚婷把白母氣到厲害的時候,白父也會對著楚婷說上幾句的。楚婷以前在白家雖然猖狂些,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楚婷對白父總有些怕怕的,白父說她,她並不趕回嘴,只是乖乖的站在那裡聽著白父說著。
  白父每次說楚婷的時候,語氣並不會不好,語句也說不上是訓斥,而是和白父平日裡說話一樣的語氣語速,但是楚婷就是怕他,白父在說她的時候,她只能乖乖的站在那被白父說,不敢像是和白母說她時一樣,白母話還沒說兩句,就被她給頂了回去。
  白母知道白父有安排,也就不擔心了,拿起碗繼續吃著,飯後,就馬上去找王青梅了。見到王青梅後,白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說,然後就把今天過來的目地和王青梅說了。
  王青梅聽了白母的話,有些震驚,也有些慶幸,還好自己的外甥沒有娶王燕,不然還不得愁死,自己姐姐還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子。
  王青梅雖然不知道王燕性情私底下具體怎樣,但是總覺得王燕有些不妥,在知道王家有意把王燕嫁給自己外甥後,王青梅的姐姐就來找王青梅,說她不想自己的小兒子娶王燕,讓王青梅幫她想想辦法,姐妹倆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和氣的解決這件事的辦法。
  王青梅把姐姐送出門,就碰上了來找王青梅給白平介紹對象的白母,她不知道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就把王燕說了,也狠狠地把王燕誇了一頓,讓白母對王燕滿意的不得了,進而想為白平聘娶王燕。
  王青梅在知道白母想讓白平娶王燕的時候,想把自己心裡覺得王燕不妥的地方說給白母聽,但是想著自己外甥,想著如果白平娶了王燕,那自己外甥就不用擔心他會去王燕了,又想著自己前幾天對王燕的那番介紹,最後,王青梅想著自己覺得得不妥大概是錯覺吧,王燕應該會不錯的,就沒有和白母說了,反而去王家把白母的意思一說,狠狠地誇了白平一頓,成為了王燕和白平的媒人。
  白平和王燕結婚後,王青梅就一直擔心倆人過的不順,但是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半年過去了,白家沒有發生什麼事,王青梅想著,自己覺得王燕不妥,大概真的只是錯覺吧,又有些後悔讓自己外甥錯過王燕。
  哪知道,她剛放下擔心沒多久,白母就上門來了,讓自己去白家充當傳話人,把王燕的行為和王家人說說,並隱晦的表達一下白家的不滿。
  王青梅是不想去,但是她是媒人,又不好拒絕,最後還是無奈的答應了,在白母離開後,王青梅還在想著明天該怎樣和王家說王燕的事情,讓王家人不會責怪遷怒自己。
  「小婷,你之前怎麼不和我說燕哩做的事情了?」對於楚婷之前一直隱瞞著王燕挑撥白母去罵她的事情,白強是不高興的,這晚,倆人在睡著前,白強還是開口說了。
  「這些又不是什麼大事,而且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做的不夠好,被媽說兩句又不會怎樣。」楚婷沒想到白強竟然還惦記著這事,睡意很濃的楚婷,隨口回答著白強,又繼續睡覺了。
  「就算你覺得這不是大事,你也該和我說說。」白強有些不高興了,他娶楚婷是希望楚婷過的好,結果楚婷嫁給他,還要受王燕的氣,心裡不舒服。
  「這些小事,有什麼好說的,睡覺吧。」
  「就是在小的事情,你也該和我說說,以後如果她王燕還這樣,你一定要和我說。」白強對這件事很在意,一定要楚婷答應著他,他不想以後在發生楚婷受委屈,他根本不知道或者到很久後才知道的事情。
  「就算我和你說了這些,你能怎麼辦?跑去罵王燕一頓,還是打王燕一頓,這些你都不能,不是嗎?」被白強吵得睡不著的楚婷,做起來沒好氣的看著白強說道。
  「我雖然不能打罵她,但是……但是我可以和平哩說,讓他好好的管著他媳婦。」被楚婷這樣一問,白強被問愣住了。他發現,作為大伯子,他還真的不好因為這些直接對王燕做些什麼。
  「你好意思因為這些小事和平哩說,就是你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而且你和平哩說,他也不一定會理會你,她可知道,白平心裡對她並沒什麼好感,因為她以前讓白母氣到了。
  不過這樣一想,白平作為丈夫,還真的不及白強的一半,心裡對王燕陡然升起一絲同情,但是作為兒子,楚婷想,每個做媽媽的都希望有個這樣顧著自己的兒子吧。
  最起碼,楚婷不希望日後沐沐長大娶媳婦了,在她和他媳婦吵架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幫著他媳婦,不然就是沒被他媳婦氣到,也會被他氣到的。
  以後,沐沐長大娶媳婦了,楚婷不指望他什麼都不問就站在她這邊,只有沐沐做到不偏不倚,不要什麼事都不問,就站在他媳婦那邊就好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他家婆娘做得不好,還不允許我說。」被楚婷這樣一說,白強也覺得因為這些事和白平說,讓白平教訓王燕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上卻不想認,嘴硬的對楚婷說道。
  「哧……哧哧……」楚婷在黑暗中看著白強那嘴硬的樣子,最後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婷笑了起來,讓白強更不好意思了,白強看著楚婷那發出笑聲的嘴,伸手把楚婷一摟,用自己的嘴堵上了楚婷的嘴,讓楚婷笑不出來。
  「強子,你幹嘛了!」楚婷留意被白強堵住了嘴,一時忘了呼吸,在白強放過她的時候,手在白強胸前錘了一拳,沒好氣的對著白強說道。
  「沒幹嘛,只是覺得那很甜,我還想再嘗嘗。」說完,就再次堵住了楚婷的嘴,也堵住了楚婷即將說出口的嬌嗔。
  
  第四十三章
  
  王燕不在家,早飯沒人做,第二天早上,楚婷一醒來就趕緊起來去廚房了,楚婷到廚房的時候,白母已經在廚房忙活上了,楚婷就在一邊幫著白母,把早飯弄好,吃過早飯,白父白母白強白平出門上工,白翠出門上學,楚婷在家帶著沐沐,沒多久白花就帶著小萍來了。
  「大姐,小朗怎麼沒有一起來?」沒有看到小朗,楚婷直接開口問了。
  「他和小牛一起去玩了,小婷,爸媽今天有沒有讓平哩去王家村把燕哩接回來?」白花昨天過來,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並不知道父母準備怎樣處理這事,今天把家裡的事情忙完後,就帶著女兒過來了。
  「沒有,爸昨天讓媽去和青梅嬸說了昨天的事,今天讓青梅嬸去王家那邊,和王家外公說說。」知道白花擔心,她一問,楚婷就和她說了。
  「哦,看來爸不準備那樣輕鬆的放過。不過她也是該好好的教訓教訓她,把家裡鬧成這樣,大家還沒說她什麼,她自己倒發起脾氣,拍拍屁股回娘家去了,這習慣,不能慣。」
  對於王燕昨天把白母氣到,白花心裡對王燕也是氣憤的,甚至比起當初楚婷氣白母的時候,更氣憤。
  蓋因介紹人把王燕說的太好,白家人對王燕期待太高,不像楚婷,在沒嫁給白強之前,白家人都對她不滿,所以她做出什麼,白家人雖然很生氣,但是卻好上很多,因為他們心中早有準備,見到楚婷做了什麼,都有本該如果的想法,而王燕在沒嫁過來之前,白家每個人對她都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王燕做出什麼,白家人心中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同樣的事,氣憤的程度和對待倆人的態度肯定不同。
  其實,這件事,白家人對王燕不僅僅是生氣那麼簡單,這裡面還有著被騙後的憤怒。他們能接受王燕沒有介紹人說的那樣好,但是不能接受王燕這樣差勁,一旦被他們發現了,那種欺騙的感覺自然而然的湧現。
  楚婷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王燕昨天做的的確不對,但是白平扇了王燕那一巴掌,楚婷當時是覺得有些解氣的,但是過後想想,覺得白平再怎樣也不該扇王燕那一巴掌。
  王燕昨天做的那樣氣到白母的事情,她上輩子做的多了,只是她身邊有個願意替她擔著的白強,還有楚婷除了白家也沒地方可去,和白母鬧了,最後也只是回倆人的房裡。
  白花在白家和楚婷聊了會天,看著時間不早了,就回鄭家去做午飯了。
  「王家村離我們這又不是很遠,按說青梅姐早就應該已經回來了,可是我剛剛去找青梅姐,建國說他媽還沒回來,老頭子,你說,這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吧?」下工回來,白母沒有回白家,就直接去找王青梅了,結果被告知王青梅還沒回來,白母急匆匆的趕回來,一回家,飯都來不及吃,就對著白父囉嗦了起來。
  白父下工的時候,是知道白母去幹什麼的,不過他沒有說什麼,自己背著鋤頭慢悠悠的回家了,回到家,楚婷已經把中飯做好了,他放下鋤頭,就洗手準備吃飯了。
  白母急匆匆趕到家的時候,白父已經上飯桌吃飯了,聽了白母的話,白父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繼續吃著飯。
  「老頭子,你說青梅姐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是惱怒青梅姐,惱怒我們家呀?唉,我只是被氣到了一下,沒什麼大事,現在不是好好的,昨天該直接讓平哩去王家接燕哩的,這樣什麼事都沒了。」想著王父在王家村和蓮花鎮的聲望,想著王父自己的生氣後,可能會有的舉動,白母擔心了起來。
  白父繼續吃著飯,彷彿根本沒有聽到白母正在和他說話。
  「老頭子,問你話了?」焦急萬分的白母,見自己說了半天,白父一點反映都沒有,開口喊道。
  「沒事,吃飯。」白父抬頭對著白母說了聲,有繼續低頭吃飯了。
  白父對於白母的擔心一點都不擔心,王父能在王家村的聲望超過村長,而且在蓮花鎮也很有聲望,肯定不單單因為他是王家村族長,是黨員那麼簡單,他相信,王父肯定還是個明白是非黑白,不會因為是自己的親人子女而有偏袒的人,不然王父不可能在蓮花鎮有著這樣的聲望。而且就算王父不是一個這樣的人,白父就更不擔心。
  白父雖然只說了簡單的四個字,但是對於白母來說,確如定海神針一般,心中的焦急少了不少,安靜的坐下來吃著中飯。
  吃過中飯,沒一會,白家四個勞動力就出去上工了,家裡就剩下楚婷,楚婷帶著沐沐睡了個午覺起來,準備去找余桂花她們聊了聊天,消磨消磨時間,結果剛關上門,就看到王青梅帶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過來了。
  「小婷,這是帶著你家沐沐出門去玩?」王青梅看到關好門的楚婷,馬上打著招呼。
  「是的,青梅大媽,一個人在家有些無聊,就帶著沐沐出來走走,沐沐,快喊婆婆。」楚婷看了看和王青梅一起過來的老人,發現不認識,沒有見過,也就沒管了,和王青梅打著招呼,並讓沐沐喊人。
  「婆婆……」沐沐先對著王青梅笑了笑,然後甜甜的喊著。
  「誒!沐沐真乖!」王青梅聽了沐沐的喊叫,高興的應著,過來在沐沐的臉上親了親,說不出的親密高興。
  「小婷,你爸媽在家不?」和楚婷聊了幾句,王青梅問起了白父白母。
  「爸媽去生產隊做事去了,青梅大媽找爸媽有什麼事?等爸媽回來,我和他們說說。」
  「小婷,忘了和你介紹了,這是燕哩的爹,他是過來找你爸媽有事。」王青梅突然想到被她忘到一邊的人,馬上和楚婷介紹著。
  「青梅大媽,你開玩笑吧!」楚婷在聽到身邊這個滿頭白髮,她完全可以喊爺爺的人竟然是王燕的爸爸,呆住了,她雖然知道王燕是老來女,但是沒想到王燕爸爸的年紀這麼大。
  「呵呵……你青梅大媽真的沒騙你,我真的是你弟妹燕哩的爹,燕哩是我五十多歲生的女兒,所以……你是燕哩的大嫂吧,燕哩之前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王父聽到楚婷的懷疑,笑了笑,然後和楚婷說著。
  楚婷這樣的情況,王父已經碰到過不少次了,王父已經習以為常了。
  「阿公,沒事,說什麼受委屈,沒有的事,燕哩現在還小,不懂事,等以後長大點就會好些的。」聽著王父開口,楚婷確認王父真的是王燕的爸爸,有些不好意思,馬上喊人。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燕哩能碰到你這樣的好大嫂好妯娌,是她的福氣,燕哩從小喪母,被我給寵壞了,以後燕哩有什麼做的不對的,你這個做大嫂的,幫我好好的教訓她。」王父再次開口了。
  楚婷知道王父這說的是客氣話,對著王父笑了笑,把大門打開,請王父和王青梅進屋去坐,給倆人每人端了一杯開水,「阿公,青梅大媽,你們在家裡坐坐,我這就去把爸媽找回來。」
  「不急,親家事忙,我在這等會也是一樣的。」
  「沒事,昨晚燕哩回娘家不在,媽昨天今天擔心的不行,現在看到阿公來了,如果我不趕緊去喊她,到時候可要怪我了,阿公,青梅大媽,你們坐坐,我一會就來。」王父雖然說著客氣話,但是楚婷卻不可以真的不去,和王父客氣寒暄了幾句,讓王青梅幫著照看一下沐沐,自己馬上跑去找白父白母了。
  中午聽了白父的話,白母雖然安心了不少,但是等到去上工,做了一個小時樣子的事,白母又開始擔心起來,但是因為現在在生產隊做事,白父並沒有和她一起,她不好和和她一起做事的其他婦女說,只好一個人想著,做起事來,有些心不在焉,旁邊和她關係不錯的人看著白母今天不在狀態,擔心的問著:「翠哩,你怎麼呢?不舒服?」
  「沒,沒事。」白母馬上低著頭繼續鋤著地,沒有看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看了白母兩眼,沒發現什麼,也就不管了,繼續鋤著地。
  「媽……呼呼……」楚婷從白家找到白母,一路是跑過來的,看到白母的時候,氣都喘的不順了。
  「小婷,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沐沐怎麼了?」正心不在焉的白母,聽了楚婷的聲音,馬上扔下鋤頭過來了。
  「媽,沐沐沒事,是阿公,弟妹的爹過來,說是找你和爸有事。」喘了幾口氣,氣順了不少,楚婷說話也不斷斷續續了,和白母小聲的說著。
  「親家?我馬上去找你爸。」楚婷有意小聲點說,哪知道白母一聽說王父,聲音不自覺的大了,馬上就往旁邊跑去,邊跑邊喊:「老頭子……白明老頭子……」
  楚婷看著跑在前面的白母,準備跟去的時候,剛才和白母說話的那個旁邊人,讓楚婷把白母的鋤頭帶回去,楚婷背著白母的鋤頭,跟在白母身後。
  在白母喊著白父的時候,和白父在一起做事的白強和白平都聽到過來了,聽著白母說王父來了,白父和生產隊隊長請了假,五個人包括楚婷一起回家了。
  「平哩,等會見到親家,臉色給我放好點,好好的和親家說話,知道唄?不要擺臉色,擺臉色給誰看了……」一路上,白母拉著白平不放心的交代著。
  白強在看到楚婷背著白母鋤頭的時候,接了過去,他一個人背著倆個鋤頭,一路上小聲的問著楚婷王父的情況,問王父有沒有為難楚婷,直到確定沒有,才算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王父的描寫,不知道寫的好不好,如果寫的不好,大家不要想歪,王父絕對不是反面形象這件事快了,下章應該就完事了,解決完這事,就會寫楚婷懷第二胎了,關於楚婷的身世,還沒那麼快,不過下章會提上兩句,具體的寫,時間線要到75年春,楚婷上輩子返城的時候,現在的時間是73年冬
  第四十四章
  
  白父白母白強白平楚婷五人到達白家的時候,白花正在堂前招待著王父和王青梅,和倆人聊著天說著話。
  白花在家聽到王青梅帶了王父過來後,馬上就帶著女兒過來了,過來後發現,楚婷不在,只剩下王父和王青梅,就馬上充當主人招待起倆人來。
  「親家,久等了,來之前怎麼不先打聲招呼,我好在家等你,現在讓你在家等了這麼久。」白父進門一見到王父,就和王父寒暄起來,白平也在見面的時候,喊了聲王父。
  白平雖然對王燕有諸多不滿,但是對於只見過幾次面的岳父,是很敬重的,覺得他是個令人敬重的人,而路上白母拉著白平的那些囉嗦,其實都是多餘的,以白平對王父的敬重,不會把對王燕的不滿加諸在王父身上。
  「是我該說不好意思,今天聽了青梅的話,知道燕哩在你們家做的事,實在抱歉,她被我給寵壞了,就馬上趕過來和親家道歉,沒來得及先通知你們。」王父不僅客氣的回了白父的話,先把今天過來的原因目地說了,是因為王燕的事情。
  「燕哩還小,經驗閱歷不足,會做錯事是必然會有的,只要她吸取教訓,以後不再犯了,也就是好孩子,我們作為長輩,也不會和晚輩計較。」
  白父平日裡雖然話不多,但是也不是嘴拙的,他和王父說的這話,點明了對王燕的要求,希望王燕改了這挑撥離間的毛病,以後不要再犯了,他們也願意再次接納王燕,但是如果王燕不能改,他們也就不會接納她。
  王父見白父對這事有些強硬,有些意外,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如果白父態度不強硬,又怎麼會讓王青梅去他們家說清楚這事了,只要讓白平過去接王燕的時候,和他們說說這事就可以了。
  對於白父的強硬,王父是有些生氣的,但是想著要是他家有個這樣的兒媳婦,他也會很有意見,甚至會直接讓兒子離婚,又覺得白父的強硬是必然的。家中有挑撥離間的人,是家亂的徵兆,要想家和,家中一定要剔除這樣的人,作為父母的,肯定是希望子女們和和睦睦的。
  「唉,親家只知道我有三子倆女,不知道我其實有三子八女吧,八個女兒,活下來的只有長女和女,女還在吃奶,我家老太婆就走了,連著夭折六女,燕哩是我五十多歲生的老來女,對於這活下來有喪母的女,我總是覺得疼不夠,什麼事情都順著她,之前在家裡,兒子兒媳孫子孫女都讓著她,沒想到就養成了她現在的性格,親家放心,這次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我絕對不會再姑息她,會好好的教育她,讓她改了這毛病。」見白父強硬,王父就走起了溫情路線。
  如果王燕和白平離婚,王父倒不是不能把女兒再嫁出去,但是女兒有這個毛病,再嫁在蓮花鎮這,肯定找不到什麼好人家了,畢竟誰家願意娶一個這樣的女兒,就是願意娶的,也比不得白家了;要想找個好點的人家,倒是可以把女兒嫁遠了,對方不知道王燕這毛病,但是這樣他們王家就照看不了王燕,如果王燕受了什麼委屈,他們也不知道,王燕只能受著忍著,王父想到這些,又捨不得,所以最好的,還是白父白母能夠再次接納王燕。
  楚婷看著王父為王燕做的,有些感動也有些傷感,同樣是爸爸,怎麼就相差那麼遠了,她爸爸的眼裡心裡只有她弟弟楚軍,她要不是有她爺爺的疼愛,在楚家還不知道過什麼日子了,這不,她爺爺剛過世兩年,爸媽就讓她代替弟弟到高家村來當知青了,要是她爺爺還在,是怎麼都不會同意的。
  「怎麼了?」感覺到身邊楚婷的傷感,白強低聲問著楚婷。
  「沒什麼,弟妹有個好爹,阿公對弟妹真好,真疼愛她。」王燕雖然沒有媽,但是有著真心疼愛她的爸爸,怎麼還變成這樣了。
  楚婷哪裡知道,其實王燕變成這樣,王父身上的責任也是不小,他因為王燕喪母又是連夭折了六女後活下來的女兒,怕王燕在王家受欺負,只要王燕告狀,說她哪個哥哥姐姐欺負他,他直接問都不問,拿起扁擔就要打人,王燕的小哥,因為王燕挨過不少打,所以養成了王燕以自我為中心的自私性格,王家誰要是不順著她,她就會去找王父告狀。
  王家眾人,除了被王父托予教導王燕的大嫂艾梅,哪個沒有受過王燕的氣,王燕的哥哥因為疼愛妹妹,不會說什麼,但是王燕的嫂子,可是記在心裡了,在王燕嫁出去後,她們是鬆了口氣的,覺得把家裡的瘟神給送走了。
  這次看著王燕傍晚一個人突然回來,而且臉上看著明顯被扇了巴掌印,王燕的二嫂三嫂,心中是有些幸災樂禍的,也有種出了氣的感覺,她們雖然不能教訓王燕,但是有人能教訓王燕,她們也是高興的,不過在王父和王燕三個哥哥面前,還是做出關心在意王燕的樣子。
  不過,在今天王青梅到他們家,不知道和王父說了什麼,下午王父就和王青梅一起離開後,王燕的二嫂三嫂也有些擔心起來了,她們倒不是擔心王燕受什麼委屈,而是擔心王燕不會要離婚吧,如果王燕離婚了,不知道要在家待多久才能再次嫁出去,在這期間,她們又要受王燕的氣了,她們好不容易擺脫這樣的日子,可不想再過了。
  王父走了溫情路線,也給了白父不少保證,這事算是過去了,王父說起了王燕被扇巴掌的事情。
  王燕從小到大,他捨不得碰一下,結果這次被扇了巴掌,王父心中有多生氣,如果不是理智還在,王父真想直接讓王燕離婚,不過這次雖然不同意王燕說離婚的事情,但是王父還是要在白家得到保證,保證王燕以後不會再被打了。
  「這事是平哩的不對,我和他媽已經教訓過他了,親家也該好好的教訓他,讓他長長記性才行。」白平扇王燕巴掌的時候,白父扶著白母進房了,不知道,不然如果白父在,白父絕對會直接扇白平巴掌。
  王燕做的事情,讓他很氣憤,但是作為一個男人,竟然打自己的老婆,這在白父看來,是絕對不能做的,雖然村裡打老婆的人不少,但是白父對這個很牴觸,他沒想到他兒子,竟然是打老婆大軍中的一員。
  白父知道後,雖然沒有扇白平的巴掌,但是也拿棍子打了白平倆棍,並交代他以後無論怎樣,都不該對老婆動手,男人的巴掌武力,是用來保護家人,對付外人的,怎麼能把巴掌揮向自家人了。
  白平在昨天被白父教訓後,也知道自己打王燕是不對的,在王父提出來後,馬上對著王父認錯,王父手在白平的肩膀上拍了拍,白平覺得他右手的肩膀像是要散架了,看來傳說的王父會武,就是他七十歲了,對付三四個年輕小伙子,也是完全沒問題這話,並不是傳說,而是真的。
  白平咬牙承受著肩上的重量,額頭上都出了細汗,王父才把手從白平的肩膀上拿下,「平哩,以後燕哩哪裡做的不好,還要你提醒她,如果她不聽,你罵她訓她,都是應該的,但是不希望以後你在動手,男人的巴掌是向外的,向內打老婆算得上什麼英雄好漢了。」
  「爹,我記住了,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白平恭敬的站在那,聽著王父的教訓。
  「親家,平哩是個好孩子,把燕哩交給平哩,我很放心。」在教訓完白平,王父放過白平,轉頭對著白父說道。
  「燕哩也是好孩子,現在只是一時想岔了,等想通了,就好了,親家也不要太擔心。」白父也禮尚往來的誇起王燕。
  白母在白平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想趕緊看看白平被王父拍了的右肩,剛才,白母在看到白平額頭上滲出汗來後,就想衝過去把王父放在白平肩膀上的手拿開,但是被白父阻止了。
  這次的事情,王燕做的不對,但是他們家已經說過批評過了,王父也做了保證,但是這次的事情,不止王燕做的不對,白平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他們不能自己教訓著王燕,但是不讓做錯事的白平在王父那裡受到教訓。
  王父在白家也沒待很久,他在和白父商量好,讓王燕再在王家呆上幾天,讓他好好的和王燕說說,等他壽宴之後,就讓王燕回來,就離開了,他還要趕著回家。
  王家村雖然離高家村不遠,但是也不是很近,走路也要個把小時,太晚了,回到家就要過了飯點了,像是昨天王燕到王家的時候,他們已經吃完飯洗好碗了,正在洗簌準備睡覺了。王燕一來,臉上的巴掌印,又沒吃晚飯,王家人忙活了好一通才上床睡覺。
  白母在王父離開,王青梅也回家後,終於扒開了白平的衣服,看到了他肩膀,他肩膀上已經是烏青色了,白母動一下,白平就要呼痛,白母看著白平的肩膀,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心裡對王父也有些抱怨,覺得他下手太重了點,教訓就教訓一下好了,怎麼還把白平肩膀弄傷的了,給白平肩膀上了藥,被白父說了幾句,白母才算止住了,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王父七十大壽的時候,白父讓白平帶著壽禮去了王家村,在王家村呆了一晚,接著王燕就一起回了白家。
  
  第四十五章
  
  「今年這天怎麼了?都臘月了,還沒有下雪,再不下雪,明年的收成怎麼辦呀?」白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外面的天,很是擔心的說道。
  今年冬天到現在還沒有下雪,也沒有往年那樣冷,但是村裡人並沒有因為天氣暖和而高興,反而擔憂起來。像是白母,每天早上起來,就是看著天有沒有下雪,沒有下雪,一天裡白母少不得要感歎幾句。
  已經吃完飯的白父,正坐在一邊吸著旱煙,聽著白母的話,額頭上的皺紋又深了一點。
  農民靠天吃飯,這冬天不下雪,田里的害蟲凍不死,到明年,田里的害蟲會禍害種下去莊稼,影響收成,嚴重的話,可能顆粒無收,一家人一年的生活全指望田里的收成,顆粒無收,沒有飯吃,這不是要逼死人嗎,白父白母不擔心才怪了。
  白家除了重生知道前情的楚婷,什麼都不懂的沐沐,誰不擔心著這個,聽著白母的話,其他人臉上都閃過擔心,之前,沒下雪,他們還可以安慰著自己,以後會下,現在天還不夠冷,但是,現在冬天最冷的月份都過完了,還沒下雪,又怎能不擔心了。
  氣氛一度有些沉悶,但是也只是一會,之後,還在飯桌上吃飯的繼續把碗裡剩下的米飯吃了,在收拾廚房的收拾廚房,帶孩子的帶著孩子,自個忙著各自手上的活。
  飯後,白父出去了,去問問村裡積年的老人,看天象,最近幾天會不會下雪,這是白父從陰曆十一月初開始,每隔兩三天都會做的事。
  白強和白平也出去了,他們現在經常和村裡同齡的小伙子一起上山去,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麼野味或者什麼可以吃的東西帶回來,作為過年的儲備,也有為萬一明年年成不好,今年多準備一些,可以留給明年吃的打算。
  白花在白強和白平出去沒多久,也到白家來了,白父白母他們經歷過六十年代的大饑荒,白花來找白父白母討討意見,以防萬一,萬一明年饑荒,他們該做些什麼準備。
  白花在問著白母,白母在回答著,楚婷帶著沐沐,在逗著沐沐,王燕則分神注意著門外,隨時注意著門口路上走過的人,楚婷發現了王燕的異樣,抬頭看了看,又繼續逗著懷裡的沐沐。
  王燕從王父七十大壽回來後,這段時間一直很安分,沒有在挑撥些什麼,白母讓她做的事情,也不再多說什麼,馬上動手做,不會拖拖拉拉了。
  但是在三天前,楚婷就發現了王燕總是朝門口馬路上看,而且臉上還有些高興,楚婷不知道她在看什麼,楚婷問過王燕,但是王燕沒有回答,楚婷也就不管了。反正無論王燕看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燕無論發什麼招,她就用相應的招數來對她。
  王燕這段時間很安分,但是楚婷覺得她並不真正的是個安份的人,等她找到了或者有了什麼依仗的東西,肯定又要活躍起來。
  其實要楚婷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分家,但是白父白母現在肯定不會同意,再者白家目前也沒有多餘的錢財來做一個房子,畢竟,分家不可能就這樣讓白平或者白強從白家離開,肯定另做一個房子,這樣白父白母才放心分家。
  楚婷是很想分家的,但是也知道,最起碼這幾年不可能,等過幾年恢復高考了,白強和她要參加高考,要是到時候考上大學了,就要離開高家村了,也就不需要白父白母再分什麼家,對於高家村的這些,除了錢,其他的什麼,對於離開高家村,出去求學定居的他們,並沒有什麼用,所以她也只要忍上幾年就好了。此時的楚婷還不知道,不用多久,白平和他們就分家了。
  「陳醫生,陳醫生,等等,走慢點……」王燕看著走得有點遠的陳醫生,馬上站起來到門口坪裡喊著,讓陳醫生停下腳步。
  「燕哩,喊陳醫生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怎麼不早點說。」看著王燕快步往外跑的喊著陳醫生,正在聊天的白花和白母也馬上停了下來,跟著王燕身後出門,白母開口問著王燕。
  楚婷聽到王燕喊著陳醫生,就知道王燕這幾天的總是看著門口的馬路,就是因為要等陳醫生,而王燕一個人看著好好的,要找陳醫生幹嘛呢,楚婷在腦海中想了想,又看著王燕喊陳醫生的語氣,想著莫非是有孕了?
  如果王燕是真的懷孕了,楚婷就有些擔心了,這段時間,王燕因為上次的事情,一直很安分,現在如果她有孕了,那她就會有些依仗了,會不會又回復原來的面目了,這事是楚婷擔心的。
  「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陳醫生停了下來,把自行車往回推,放在白家門口的坪裡,拿著他的醫藥箱進來,把醫藥箱放在桌上,問著王燕,邊問手上的動作沒停,把醫藥箱打開。
  「陳醫生,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有身子了?」王燕看了看白母和沐沐,然後低著頭低聲的說著,走到桌子另一邊的凳子上坐下,伸出手來給陳醫生。
  陳醫生他會中醫的把脈,也會西醫的打針開藥,但是這倆個方面她都不精通,只會些平日裡大家經常生的病診斷,要是碰到些稍微難點的病,陳醫生就不會了,就要去縣裡的中醫院或者人民醫院看病。
  「哦,讓我看看。」陳醫生坐了下來,手放在王燕的脈門上給王燕看著。
  看了會,陳醫生開始皺眉頭了,白母在旁邊趕緊問著:「陳醫生,我兒媳婦身子有什麼問題嘛?」
  聽到王燕說有孕,白母心裡是非常高興的,王燕嫁過來大半年了,但是肚子沒有一點動靜,白母早就急了,現在聽著王燕說這事,算得上是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一件高興的事情,現在看著陳醫生皺眉頭,白母能不緊張嘛。
  「這?你兒媳婦身子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從脈象來看……並不是有孕的脈象。」陳醫生一開始把出這脈象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把錯了脈,畢竟村裡人讓他把這種脈象,基本上都是自己比較確定了的,所以他又把了兩次,發現這兩次的結果和第一次一樣,王燕並沒有身子,他才開口說道。
  「不可能,我那個……這個月沒來,這不是有身子了是什麼?」憋屈壓抑了倆個月,在這段時間裡,王燕不止一次的想開口挑撥,但是想起上次回家被爹關在房裡打的那一頓——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爹打——和爹在自己來之前說的那些話,「燕哩,爹這次去和你公公婆婆說好了,等後天我做壽的酒席擺完了,你就回白家,這次回去,不要再這樣愛挑事了,不然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白家不要你這個媳婦,要和你離婚,爹可不管你了,直接把你嫁的遠遠的,你以後是死是活,爹都不管了,爹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了,也管不了你的事了。」王燕才把想說出口的話嚥下去。
  這段時間的忍耐,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前幾天她發現她本該前倆天結束的例假竟然沒來,這事在她嫁人之前,她大嫂和大姐可和她說過的,如果每個月該來的例假沒來,就有可能懷孕了,王燕只要一想到她如果真的是懷孕了,那多好呀。
  如果真的懷孕了,那她就不用這樣壓抑自己了,就是為了她肚子裡面的孩子,她如果做些什麼,白家也只有受著,最多白母罵罵她,她彷彿看到了之前的好日子回來了,正在向她招手,她能不高興嘛。
  當時意識到這點,她就想趕緊把這事告訴白母,想著白母知道了,肯定會把她當祖先一樣供起來,但是她又擔心不做准,而且她沒有懷過孕,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剛好這幾天就是陳醫生到村裡來游診的日子,只要讓陳醫生確診了,那她就真的可以過祖先一樣的日子了。
  楚婷她能不做家務,不就是因為生了白家的長孫嘛,如果楚婷她沒有孩子,還不是要和她一樣,得干家務,現在她也有身子了,她楚婷又有什麼好猖狂囂張得了,只要陳醫生一確診,她就把家裡的家務活都交給楚婷干,她就不在碰了,想想就高興。
  結果,這些美好的願望,竟然讓陳醫生給破滅了,她不是有孕了,這怎麼可能了。
  「燕哩,你說的是什麼話了,陳醫生在我們蓮花鎮看了這些多年的病,怎麼可能就看錯你的病了,陳醫生說你沒懷孕,就沒懷孕。」白母在聽了陳醫生說王燕沒有懷孕,心情就不好了,覺得王燕沒用,連自己有沒有身子都不知道,結果陳醫生說她弄錯了,還不相信陳醫生,馬上喝斥著她,完了馬上向陳醫生道歉,「陳醫生,我兒媳婦不懂事,要您多包涵了。」
  在白母這農村婦女的心裡,醫生說的話就是聖旨,陳醫生是要供著的,白母怎麼能讓王燕懷疑陳醫生了。
  「你月事沒來,應該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造成你的月事紊亂,只要你調整好心情就好了,而且你想有身子,也要有好心情,放鬆一些,才會更好的懷孕。」
  陳醫生也沒有因為王燕的話生氣,她知道,在農村,懷孕身子這事有多重要,她就是個農村媳婦,她在結婚的前三年都沒有身子,一直到第四年才有了兒子,在這三年裡,壓力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找鎮上的老大夫學醫的,後來,新中國成立後,她這些有些中醫基礎的人,被集體安排到縣裡,學了些西醫,之後,她就在鎮上開起診所看起病起來了。
  所以看著王燕的樣子,陳醫生想著王燕肯定也是壓力大的,不然也不會這樣,溫和的勸著王燕,然後和白母說,「李妹子,你媳婦身子沒問題,遲早會有的,你也不要給她太大壓力了,不然更不容易懷孕。」
  「我知道了,知道了,不會給她壓力的。」白母趕緊應著,生怕應慢了,會得罪陳醫生,下次她們家生病的時候,陳醫生費用收貴些或者不好好的治,一直拖著。
  「陳醫生,你也給我看看吧。」剛才聽著王燕說月事,楚婷也想著,她這個月該來的月事沒來,不會是有些吧,所以在白母說完話後,馬上說了。
  其實楚婷是不想在王燕查出沒有身孕的時候讓陳醫生看的,但是如果現在不讓陳醫生看,下次陳醫生再來高家村就要到年後正月下旬了,時間太長了,她不可能拖著,如果她現在沒有發現那就算了,但是發現了,肯定不想在等那麼久,想盡快知道。
  這輩子,楚婷是不準備就生沐沐一個的,多的她也不想,就三個,這樣萬一中途出了什麼意外,也還有倆個孩子,有伴。她是想在恢復高考前,把她這三個都生下來的,不然讀大學的時候,挺著肚子肯定很幸苦,等大學畢業了,分配了工作,計劃生育也要開始了,也就不能生了,只有趁著現在,把三個孩子都生了。
  上輩子,她生了傑書後,不想再生了,所以在生了傑書後,就不怎麼讓白強碰了,也就沒有在懷孕,但是這輩子他們在楚婷出了月子後,過的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之前沒有懷孕,是楚婷還在哺乳期,在沐沐滿週歲後,楚婷就給沐沐斷奶了,如果要是有孕,也是有可能的。
  「好,我給你看看。」站起來準備走的陳醫生,又重新坐了下來,給楚婷把著脈。
  王燕在楚婷開口時,抬著頭看了楚婷一眼,眼裡全是狠毒記恨,她覺得,楚婷在她確定沒孕後讓陳醫生給她診斷,這是和她對著幹。
  楚婷白母白花都正在看著陳醫生,等著陳醫生診斷的結果,沒有注意到王燕狠毒的眼神,如果注意到了,或許以後那些事不會發生,白平他們也不會這樣早分出去。
  「是的,你是有身子了,有已經一個月左右了,現在還在懷孕初期,容易流產,你平日裡要注意一些。」
  想著和自己當年同病相憐的王燕,陳醫生說不出恭喜兩字,她剛才看到了楚婷抱著沐沐,也看到了沐沐喊楚婷「媽媽」,知道楚婷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了,現在肚子裡又有一個,那麼作為妯娌的王燕,日子肯定不好過,壓力肯定不小,這些當初她都經歷過,當年,她弟妹比她晚一年結婚,都壞第二個了,她才開始有消息。
  確認自己真的是懷孕了,楚婷雖然不想刺激王燕,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楚婷還是問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和要注意的事項,等陳醫生交代完,白母才高興的送陳醫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王父寫的崩了,那就讓他繼續崩下去吧,不管了
  第四十六章
  
  白母把陳醫生送走後,進來看著楚婷,又看了看沐沐,和楚婷交代道:「小婷,你現在有了身子,月份還淺,平日裡帶沐沐就不要慣著他,總是抱著他了,他現在還小不懂,萬一他踢到你肚子就不好了?」白母說著說著,看著沐沐那可愛的樣子,又捨不得委屈沐沐,「反正這倆個月我都在家,家裡的家務我可以做,要不讓燕哩幫著帶沐沐兩個月,順帶粘粘沐沐的福氣,看能不能早點有身子。」
  「媽,不用了,沐沐平日裡很聽話,我和他好好說,他會聽話的,我也會注意的,盡量少抱著沐沐,讓他自己走,訓練訓練他的腳力,就是抱他,我也會注意,不會讓沐沐踢到我肚子的。」白母的話音一落,楚婷馬上就開口了。
  讓她把沐沐交給王燕幫著帶,楚婷是怎麼都不放心了,不說以前她和王燕的矛盾,就說今天的事,王燕肯定記恨她了。如果把沐沐交給王燕帶,王燕看著沐沐,肯定沒有什麼好心情,到時候怎樣對待沐沐,她還真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王燕她肯定不會好好的對待沐沐,她是絕對不會把沐沐交給王燕帶。
  「小婷……」白母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白花拉住了,白母看到白花給她使著顏色,她往王燕的方向看了看,看到王燕臉上的臉色,最後還是改口了:「那你自己帶著沐沐要小心一點,忙不過來就把沐沐交給家裡人帶,不好硬撐著。」
  王燕在白母說讓她帶沐沐的時候,是不樂意的。
  今天讓陳醫生檢查,是她計劃了好幾天,期待已久的翻身日子。結果最後她鬧了烏龍,沒有懷孕,而楚婷卻檢查出有孕。這結果,在王燕看來,是楚婷對她的嘲諷。
  現在,楚婷檢查出懷孕後,白母還要她幫著帶楚婷的兒子,粘粘沐沐的福氣,王燕心裡能高興才怪了,心裡還想著,如果白母真要她帶沐沐,她絕對不會讓沐沐好過。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楚婷就趕緊拒絕了,這又讓王燕不高興了,她楚婷拒絕的這麼快,是擔心她會虐待沐沐嘛,雖然她想著不會好好的對待沐沐,但是卻不喜歡楚婷這樣想她,特別是聽到楚婷一再強調肚子的時候,王燕往楚婷的肚子看了一眼,眼裡滿是惡毒和厭惡。
  她心裡祈禱著,楚婷肚子裡的那攤血水,能被沐沐一腳給踢沒了,到時候看楚婷怎樣得意,想想,她就覺得高興。
  晚上,等白父白強白平到家後,白母把楚婷再次有孕的事情和他們說了。
  白父聽了,高興的點點頭:「小婷以後在家好好養胎。」
  大兒子雖然有了沐沐了,但是一個孩子還少,多生幾個才更保險。
  白強聽到這消息後,臉上馬上露出傻笑,拉著他身邊的楚婷問道:「小婷,媽說的是真的。」
  楚婷笑著對白強點了點頭,看著白強這樣高興,楚婷心裡也是高興的。她現在還不確定自己是否愛上了白強,但是,卻已經把白強當作了她親密的家人,看著白強高興,她也會高興。
  「媽剛才說的,你前三個月要好好安胎,反正我現在不用每天去上工,沐沐就交給我帶吧,你每天就好好安胎就好了,對了,你現在懷孕了,要補充營養的,你想吃什麼不?要不明天我去山上給你找幾隻野雞來燉湯喝,還是你更喜歡吃麂,要吃麂的話,我大概不能那麼快弄來,但是我會馬上去弄,會盡快給你弄來的,還是這些都不喜歡,你喜歡吃什麼,只要你說,我都盡量想辦法給你弄來。」白強高興的有些語無倫次。
  「我沒事,你別擔心,你每天要出門有事,沐沐聽話,我帶著他沒問題,不用弄什麼吃的,家裡吃的就不錯了。」楚婷拍拍白強的手,安撫著他,然後笑著和白強說著。
  白家現在每餐的飯菜,放在二三十年後,是很差勁,但是就現在這個生活水平來說,白家每天的飯菜還算不錯的。白家雖然不能經常吃肉吃葷菜,但是不管吃什麼,每頓能吃飽,不會讓誰餓著肚子。
  王燕看著白強對待楚婷的樣子,心裡嫉妒的不得了,看著楚婷因為懷孕受到的關注和對待,在想著自己這一直沒有消息的肚子,王燕對楚婷肚子裡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已經不滿了,詛咒著楚婷肚子裡的孩子趕緊流掉。
  白平看著自己大哥又有孩子了,也為大哥高興,但是想著自己也結婚大半年了,還沒有消息,轉頭看了看王燕,結果看見了王燕燕哩嫉妒厭惡的眼神,心一沉,王燕她老實了兩個月,又要開始不老實了嘛。
  吃過晚飯,白母把洗碗的事情交給了王燕做,往日裡,這事一般是楚婷做的,讓楚婷趕緊洗漱好回房休息,「小婷,這兩個月,晚上你和強子看書就不要看的太晚了,早點休息,等肚子裡面的胎穩下來了就好了。」
  「小婷,你想吃什麼,不用擔心家裡,直接和我說就好了,我會想辦法去弄來的。」晚上,白強洗簌好進房,看著楚婷在哄著沐沐睡覺,他也坐在一邊,看著楚婷哄著沐沐,等沐沐睡著了,白強拉著楚婷的手說道。
  他擔心楚婷剛才不說,是因為白母在,考慮著家中的情況才沒說,現在回房了,房間裡面只有他們倆個,他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
  楚婷轉身靠在白強懷裡,和白強說道:「強子,別擔心,我真的沒有什麼想吃的,如果以後我想吃什麼,一定馬上和你說,你別擔心。」
  「真的?」白強又問了一遍。
  「真的。」
  「那以後想吃什麼,一定要馬上和我說。」
  確定楚婷真的沒什麼想吃的,白強才算放心,轉而問起了今天陳醫生說的話,雖然剛剛在廚房聽了白母說了一些,但是白強還想聽楚婷再說一遍。
  其實白強再三問著楚婷她要不要吃東西,是有原因的,楚婷在剛檢查出懷孕沐沐的時候,就找白強要了不少吃的,所以在楚婷再次懷孕後,白強想著楚婷肯定還會這樣,結果楚婷說不用的時候,白強才會再三確認,他平日裡已經很委屈楚婷了,不想在楚婷懷著她孩子的時候,還這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要打大嫂肚子裡孩子的主意。」白平比王燕早進房,等王燕收拾好廚房,洗簌好進房時,白平已經坐在床上去了,白平看著王燕一進房,馬上警告道,他可沒忘記剛剛他看到的眼神。
  「你不要血口噴人,誰打大嫂肚子孩子的主意了。」本來今天做了本是楚婷要做的事,王燕心裡就不舒服著,結果一進房,就聽到白平的話,王燕先是一驚,想著白平怎麼知道她祈禱著楚婷肚子裡的孩子流掉,但是馬上就反駁著白平。
  「你,別狡辯,我看到你看大嫂肚子的眼神了。你只要記住我說的話就好了。」見王燕死不承認,白平也不說什麼,直接躺了下去,把被子給自己蓋好,睡了,沒有管王燕什麼反映。
  「你……白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看大嫂肚子的什麼眼神,你別瞎說,看著大嫂的肚子,我除了羨慕,羨慕大嫂又有了,還能有什麼眼神。」剛聽白平說的時候,王燕有些慌張,她當時是想著讓楚婷肚子裡的孩子流掉,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慌張過後馬上就否認著。
  白平沒有理會王燕,冷冷的眼神看著王燕,像是再說,不要裝啦,我知道你心裡想著什麼,你再怎麼裝都沒用。
  「你……」王燕指著白平,突然滿肚子的委屈。
  同是白家兒媳婦,丈夫是親兄弟,怎麼差別就這麼大了。
  這兩個月她沒有挑撥,但是卻聽村裡人說了不少以前楚婷的事跡,楚婷以前做過的事,比她嚴重的多,白強什麼也沒有說,反而護著楚婷,結果,她只是想想,又沒真的準備做什麼,白平就這樣說她。
  心裡,還有著對白平不戶著自己,護著楚婷的怨恨,要知道,她才是白平的老婆,楚婷是他的大嫂,楚婷已經有白強護著了。
  越想,王燕的眼淚越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對於白平,也愈是失望傷心難過。
  她和白平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在結婚前,她對白平是充滿著她的幻想著,幻想著白平和白強對楚婷一樣,疼著她,護著她,甚至還想過比白強做的更好。
  剛結婚的時候,倆人也是有過個把月甜蜜的生活的,在那個把月裡,王燕像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女性一樣,把自己的愛戀都放在了白平身上,渴望著和白平好好的生活。
  但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王燕對白平那不牢靠的愛戀慢慢的消磨著,現在,剛剛的事情,已經把王燕對白平的僅剩的一點愛戀消磨的差不多了,剛剛的事情,不僅消磨了王燕對白平的愛戀,也讓王燕下了個決定。
  你不是說我對楚婷肚子裡的孩子打著主意嘛,哼,那我就打著主要給你看。
  此時閉著眼睛睡著的白平,以為自己對王燕的警告起了作用,王燕不會做什麼的,並沒有想到,因為他的警告,反而讓王燕更加瘋狂,之前還只是想想,現在準備化為實際行動了。
  
  第四十七章
  
  王燕雖然決定要害楚婷,但是因為生活環境和成長的過程所致,她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方法。以前在王家,王燕看誰不順眼,想陷害誰都只需要動動嘴皮子,挑撥一下就好了,並沒有親自動手的經歷,所以,這次已經過了幾天了,王燕還沒有想到會不牽扯自己又能達成她的目地的方法。
  在這期間,高家村也下下了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把高家村人高興的都要蹦起來了,他們對明年收成的前景也沒有那麼擔心了,放下擔心,準備過年的年貨也帶勁了很多。
  「小婷,現在下著雪,外面地滑,你就呆在家裡不要出去,沐沐如果要出去,你就讓翠哩帶著他去玩,反正現在下著這麼大的雪,她也不用去上學。燕哩,中午如果我沒回來,中飯就你做。」白母收拾好家裡,拿著兩斤面就出門了,在出門前,對著楚婷和王燕交代著。
  「媽,你拿著面去幹嘛?」白翠問著。
  前兩天白翠和白母說想吃麵,白母不捨得,就沒同意,今天看著白母拿著家裡現在僅剩的兩斤面出去,白翠心裡還有些不捨的。前兩天白母沒同意煮麵給她吃,她想著過兩天好好的磨磨白母,說不得白母就同意了,現在面拿走了,就是她過兩天磨的白母同意了,家裡也沒面吃了。
  「你叔婆昨天傍晚去屋後菜地裡摘菜的時候,在雪地上滑著摔了一跤,我拿著兩斤面去看看你叔婆,不知道她摔得怎麼樣?這麼大的年紀了,摔一跤可不是好玩的。燕哩,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吧,你大嫂現在這天氣我是不敢讓她出去,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好了。」剛才白母在廚房裡面忙活的時候,隔壁鄰居過來和白母說了這事,既然知道了,白母一忙完家裡的活,就準備去看望白叔婆。
  「哦……這樣丫,那你趕緊去吧。」知道這兩斤面怎樣都留不住,白翠有些難過,讓白母趕緊走。
  「啊……好,我換雙鞋就來。」聽到白叔婆滑倒摔了一跤,王燕也在想著如果楚婷摔一跤就好了,但是也知道不可能,這下雪天,白母不可能讓楚婷出門,這事她也只是想想罷了。
  「翠哩,你二嫂既然和我一起去了,那十一點我還沒回來,你就先把午飯煮好,菜等我回來再炒,你帶住沐沐,不要讓沐沐鬧著你大嫂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真夠囉嗦的。」後面這句話白翠說的很輕,也只有她身邊的楚婷聽到了。
  楚婷瞪了白翠一眼,白翠被瞪,發現楚婷聽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著沐沐就去玩去了。
  「小婷,如果到點了,翠哩忘了時間,你提醒她一下,我……我們走了。」白母無奈的看著小女兒,準備和楚婷說些什麼,王燕已經換好鞋出來了,白母也就不說了,直接出門去了。
  白母和王燕出門沒一會,白強就回來了,他一回來就循著沐沐的聲音去找,結果在白翠的房間裡面找到了沐沐和白翠,沒有看到楚婷,問了白翠,知道楚婷在房裡,白強轉身就回房找楚婷去了。
  「回來了,你試試,看這衣服該的合身不?」楚婷在送走白母和王燕,就回房繼續改衣服去了。
  白強從去年決定不做新衣服後,就不願意做新衣服了,但是白強今年冬天,只有前年他們結婚時做的一套衣服,去年冬天穿的另一套衣服,今年已經打滿補丁了,白母說去裁布給白強新作,但是他不同意,白母也拿白強沒辦法,楚婷想著她在結婚前,有兩件舊衣服,好好的,一個補丁都沒有,但是因為她現在比以前胖一點,已經不能穿了,扔了不捨得,就和白強說把她以前的舊衣服改了給他穿,白強同意,楚婷這幾天都在該著這衣服。
  還好這個時候,男女衣服都是一樣,都是那幾個色,不然如果是三十年後,楚婷衣服的布料顏色和白強的肯定不一樣,就是想改也改不了,只有扔了或者給人。
  楚婷的衣服改給白強穿,是屬於小改大,不好改,如果是大改小,就好改很多,不過還好楚婷的舊衣服是兩件,不然想改給白強穿,肯定改不了。
  給白強改了一件衣服,兩件舊衣服布料還有多,楚婷就想著給沐沐也該一件,現在手上改著的,正是改給沐沐的。
  沐沐現在一歲多,有時候來不及還會撒尿到身上,之前,由於沒下雪,衣服干的快,沐沐的衣服還購換,但是這幾天下著雪,沐沐的衣服就不夠了,特別是褲子不夠換,沐沐現在身上穿的,還是白母用炭火給沐沐烤乾的。
  「怎麼樣?能穿不?不會小吧?」楚婷把手上的那一路線縫完,抬頭看著正在扣著扣子的白強問道。
  「嗯,可以,如果天再冷,裡面再穿一件都不會小。」扣好扣子,白強坐到楚婷身邊和楚婷說道。
  「不小就好。」楚婷看了一眼,發現合身,也就不管了,低著頭繼續著。
  「強子,有事?」楚婷又縫好倆路線,看到白強還坐在她身邊,她放下手裡正在給沐沐做的褲子,問道。
  「沒事,你繼續做衣服吧。」白強趕緊否認著,不想把他剛剛聽到的事情和楚婷說著。
  他趕著回來的確有事,他今天出去聽說大建娶了個他不喜歡的女人做老婆不說,在結婚的那天晚上,大建還沒回家睡,他老婆一個人獨守空房。他聽了就高興著。
  想當年,村裡有不少和他一樣喜歡楚婷的,但是其他人也只是喜歡,沒想過要娶楚婷,只有大建是和他一樣的,他也一直把大建當作他最大的情敵。
  後來,楚婷嫁給他,大建才算放棄,不過也和他說,他以後找老婆,也要找個不輸給楚婷的,所以哪怕大建放棄了,他還是一直小心著大建,對大建沒什麼好感,現在大建結婚了,還碰到這樣的事情,他剛開始是高興的,但是高興過後,又有些同情大建,畢竟他們一起喜歡楚婷,也算有著些不一樣的革命情誼。
  「哦,沒事你就去翠哩那把沐沐帶過來吧,沐沐一歲多了,你帶他的時間不多,趁著現在有空,多帶帶他,不然肚子裡這個又要出來了。」
  白強雖然疼沐沐,但是白強平日裡都要在外忙著,能帶沐沐的時間真不多,也就是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時候。
  「好,我這就去。」能找機會出去,白強馬上提腿就跑了,不然楚婷再多問幾句,他肯定就會忍不住和楚婷說了。
  「他這是怎麼了,跟後面有狼追似的。」楚婷抬頭看著白強離開的身影,心裡想著,但是也沒有多想,繼續手上的動作。
  楚婷去年開始和白花學著做衣服,現在一年多了,衣服已經會做了,做的也能穿,只是速度要比白花慢上一倍。
  下午,白花帶著倆個孩子到白家來了,小朗和翠哩倆個年紀相差不大的姨甥倆人,在白家門口的坪裡玩著打雪仗的遊戲,不一會,就把左鄰右舍裡,和白翠小朗差不多大,五歲到十歲的小孩子給吸引來了,大家一起在坪裡玩著打雪仗的遊戲。
  「小婷,這裡這樣縫會比較好。」白強帶著沐沐和小萍在看著門口看著白翠小朗他們玩打雪仗,白母和王燕在廚房裡面做著豆腐,白花就到房裡,和楚婷聊著天,也看看楚婷改著衣服,時不時的提提建議。
  「哦,這樣,嗯,是比較好,那我就拆了,這樣縫吧。」楚婷把手上的小褲子放在床上,比劃著問著白花,比劃完後,她也馬上覺得這樣縫不錯。
  「燕哩這幾天,怎麼樣?」白花看了看房門口,低聲問著楚婷。
  本來,白花對王燕的印象不錯的,但是經過上次的事情後,白花對王燕就沒有好印象了,她覺得王燕這挑撥離間的毛病,現在雖然收斂了,但是卻改不了,等以後她有了身孕,覺得有些憑仗,肯定還會再犯的。
  「還是和前兩個月一樣。」楚婷低頭忙活著手上的活,和楚婷說道。
  「嗯,看她能堅持多久!強子今天穿的拿衣服,是你這倆天給他改的嘛?」知道王燕還安份,白花也就不管她了。
  對王燕,白花有著被騙的感覺,以前對她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討厭,到白家來,白花和王燕很少說話,基本上都是和白母或者楚婷說。
  「是的,他說前年做的那新衣服留著過年走親戚的時候穿,現在就穿我給他改的,改的怎麼樣?」
  楚婷給白強該這件衣服的時候,是用了心的,加的布料都不是隨意加的,楚婷注意著對稱,左邊加了,右邊同樣的位置楚婷也加了,除了布料沒那麼新,其他的,根本看不出這是件改的衣服。看著白強穿著她改的衣服,楚婷是高興的,這是她第一次動手給白強弄得衣服。
  「不錯,很好,看上去很好,我準備回去找找,看我有什麼穿的小的衣服不,也找著這樣做一件,你雖然學做衣服的時間不長,但是卻讓你做出樣式來。」
  「呵呵……這是大姐教的好。」得到誇獎,楚婷高興的笑了笑。
  這邊楚婷和白花聊著高興,那邊王燕對白母讓楚婷和白花在玩,讓她來幫她心裡正不滿著。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事情,會牽扯到前面提到的大建,宋家大女兒,大家是希望王燕和白平離婚還是白家分家,原定大綱是分家的,但是見有的妹子想白平和王燕離婚,我就想了一下,發現倆人離婚對故事大綱影響不大,所以現在就聽大家的意見了,支持哪個我就定哪個
  第四十八章
  
  王燕在廚房裡面幫著白母燒著火,心裡邊在罵著白母,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李秀你這個老不死的,同樣是兒媳婦,就是因為楚婷有了孩子,而她沒有,所以家裡的家務活都要她來做,死老太婆,真夠太偏心的,你不是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想要孫子嘛,我王燕會讓你如願才怪了。
  「媽,灶邊的材燒光了,我去拿點材來。」把灶裡的火燒好,王燕看著材只剩下兩三個了,站起來和白母說著。
  「嗯,現在外面下著雪,拿材你到屋簷下拿,不要拿外面坪裡的,外面的材現在都濕了,拿來燒煙會很大。」
  平日裡白家拿材燒,都是拿外面坪裡的,白母怕王燕不懂,還是去外面坪裡拿,到時候拿那已經濕了的材進來燒,廚房裡面會全是煙,嗆死人,便和王燕交代著。
  「媽,知道了。」
  白家放在屋簷下的材,放在的是白強白平他們房間那邊的屋簷下,王燕去拿材,要經過白家的堂前,王燕沒有走屋外,她直接從過道穿過白翠白父白母的房間,到達了堂前,到了堂前,王燕剛跨過堂前的門,腳底下輕輕一滑,她馬上就扶著門邊,才算穩住身子。
  穩住身子後,王燕往腳下一看,發現腳底下是雪,剛準備出聲說在門外打雪仗的白翠小朗和鄰居家的小孩的,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去看白叔婆的時候,她心裡生出的用雪讓楚婷滑倒摔跤,最後致使流產的方法。
  上午的時候還只是想想,她並沒有想到什麼付諸實踐的方法。畢竟楚婷自從下雪後,就一直呆在屋裡,沒有出去過,不可能會因為雪滑倒摔跤,她也不可能直接把雪弄到屋裡來,這樣太明顯了。
  可是現在,她可以把雪弄到屋裡來了,就放在從白平白強房間到達堂前的那個門口,不過位置比她剛才滑倒的位置靠外一點,這樣,楚婷踩在雪上滑著就沒有什麼好扶著的,才能倒下去。
  越想,王燕越覺得這個方法很好,而且到時候楚婷滑倒了,也絕對想不到她身上,到時候白母白強楚婷他們肯定是想著,這雪是白翠小朗他們一夥小孩子打雪仗時,扔到堂前的,和她可沒有一點關係。
  到時候,白家人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到,楚婷的流產和她有關,她既讓楚婷流產,又沒有牽扯到自己,王燕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也覺得以前那挑撥離間的方法實在是太明顯了,以後再做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做的更加隱蔽,不要讓人三兩下就看光了。
  王燕鬆開扶著門框的手,壓下心裡的興奮,讓自己像平日裡一樣走著路,出了堂前大門,王燕往左拐,走幾步,就到了放材的屋簷下,拿著二三十根材弄好,隨時可以拿走。然後,王燕回頭看了看,看著白翠小朗他們正玩著高興,白強正低頭不知道和沐沐小萍倆個說著什麼,沒有人注意到她,她馬上蹲下身子,從地上抓了一大把雪,站起來,把雪捏緊,一大把雪,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雪球,王燕覺得,這雪球太小了,又回頭看了看白翠小朗白強他們,見他們沒有注意到她,馬上又蹲下來抓了一把雪,和剛才的雪球合在一起,捏成一個大一點的雪球,王燕想把雪球在弄大點,準備回頭再看看情況的時候,低頭和沐沐小萍說話的白強,已經抬起了頭,王燕不得不放棄,摟著剛剛弄好的材,就往堂前大門走去。
  進了堂前,王燕往坪裡一看,發現沒人注意屋裡的情況,趕緊把手上的雪球放在她剛才想好的位置,然後就回到了廚房。
  「燕哩,來了,那你看看灶裡的火,感覺現在的火沒有剛才大了。」在灶上忙碌的白母,準備來看看灶裡的火的,見到王燕摟著材回來了,也就不過來看了,直接開口讓王燕看火。
  「好的,媽。」王燕回著白母的話,聲音裡有著她自己都沒有注意的高興。
  白母聽著王燕的話,感覺有點不一樣,但是又沒有發現什麼,她抬頭看了坐在那燒火的王燕一眼,也沒再管,繼續忙碌起來。
  拿材回來後的王燕,雖然還是坐在那燒火,但是心已經靜不下來了,她雖然坐在那裡,但是心時刻關注著堂前的動靜。
  在她第三次加好材,還沒聽到堂前的動靜,王燕急的不行,心裡卻想著:楚婷怎麼還不出來,再不出來,我剛才準備的那團雪球就要化了,雪球化了,那她好好的謀劃就白謀劃了。
  等她第四次加好材,還沒聽到堂前有動靜,王燕心裡開始罵人了,楚婷你呆在房間裡面孵小雞是吧,怎麼還不出來,快點出來。
  等到第五次加材的時候,王燕忍不住往堂前的方向看了好幾次,但因為牆擋著了,什麼也沒看到。坐在那像是屁股下長了針似的,根本坐不住,但是為了不讓白母起疑,王燕只能忍著讓自己坐在那,心裡已經把楚婷從頭到腳罵了一遍了。
  「天啦,總算改好了,等沐沐下次在把身上弄濕,就可以穿了。」縫好最後一針,打個結,楚婷把針往旁邊一方,拿著做好的小褲子看了看,覺得不錯,才把小褲子放在一邊,把針和線收起來放在盒子裡。
  「現在三點多快四點了,小朗他們今天玩打雪仗也玩夠了,不能再玩了,不然該凍著了,小婷,我出去讓他們不要再玩了。」白花看了看楚婷手上的手錶,然後站起來和楚婷說著。
  「大姐,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走兩步,我今天在房間裡面呆了一天了,悶得不行了。」
  「好,你快點。」已經往外走了的白花,停了下來,轉過身站在那裡等著楚婷。
  「好,等我把東西收拾好,就可以走了。」楚婷飛快的把放針線的盒子和沐沐的小褲子放好,也把剩下的一點布料收起來,以後白強衣服破了或者小褲子破了,可以用這些小布料打著補丁。
  等楚婷收拾好,隔楚婷有兩三步距離的白花走在前面,楚婷落後白花兩三步,除了房門,到了過道,過了到堂前那間門的門檻,白花又走了兩三步,突然一滑,白花來不得抓上什麼穩著身子,就摔倒在地方。
  在廚房裡面密切注意著堂前動靜的王燕,聽到摔倒聲,把手上的火鉗隨手一放,白母還沒反應過來,王燕已經跑得不見身影了。
  王燕聽到摔倒聲後,心裡樂開了花,想著她要看著楚婷肚子裡面的孩子流掉,這樣才能彌補她因為楚婷懷孕,被白平警告,被白母拉著做了不少的活,不然她心裡感覺不舒服,不覺得解氣。
  結果她滿懷高興和期望的跑到堂前,還沒到堂前,就看到摔倒在地還沒起來的白花和還沒過間門門檻的楚婷,看到楚婷好好的站在那,王燕就像被針紮了的氣球,一下子沒了氣,看著摔倒的是白花時,王燕脫口而出的「怎麼是你?」都沒了聲音,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沒讓白家人懷疑她。
  楚婷在白花摔倒的時候嚇的一愣,心裡慶幸著今天白花走在前面,如果是她……楚婷不自覺的把右手放在肚子上,還好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好的在這,左手則扶著門框,以穩住自己被嚇得沒什麼力氣的身子。
  王燕從廚房跑過來的跑步聲,也讓楚婷醒過神來,趕緊鬆開扶著門框的手,要去扶著白花,「大姐,你沒事吧?摔倒哪了不?我扶著你起來。」
  「不了,小婷,你現在有著身子,還是讓燕哩扶著我吧,燕哩,還愣在那幹嘛,過來扶著我一把吧。」白花雖然摔了一跤,但是也沒有忘記楚婷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小的,看到跑過來愣在那的王燕,白花也沒有多想,直接讓王燕把她扶了起來。
  白花雖然不是很胖,但是由於她身高比王燕高,也比王燕胖一點,這讓沒幹過什麼重體力活的王燕,扶著白花起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不穩,有兩次都差一點要摔倒。
  「小婷,你不要過來。」看著楚婷要過來幫忙,白花趕緊阻止著。
  「大姐,強子正過來著,要不等強子過來了在扶著你站起來吧。」見白花阻止,想著自己肚子,楚婷也沒在堅持,不過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好吧,那等會。你讓強子快點。」
  白強在白花摔倒的時候,就準備馬上過來的,但是沐沐和小萍倆個太小,他根本就不放心把倆人放在樹下,自己先過來,只能把在地上的倆人一手一個抱起來,然後抱著兩個小孩過來,白強進了大門,把沐沐和小萍往地上一放,就過來扶著白花起來了,白花被扶起來後,她扶著大門站穩,看了看腳下,發現是雪讓她滑倒,又看了看,堂前有七八處地方有著雪球,這七八個雪球大小不一,白花一看,就知道是白翠小朗他們玩打雪仗把雪球扔到堂前來了,屁股上和頭上傳來的痛感,讓白花的火氣飆高了不少,對著門外就是一吼,「翠哩,小朗,你們倆給我過來。」
  玩的高興的倆人,聽到白花的吼聲,往大門口一看,就看到一隻手放在屁股上的白花正怒瞪著他們的白花,倆人乖乖的放下手上的雪球,乖乖的走到堂前。
  他們雖然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讓白花這樣的生氣,但是他們對於處於發怒狀態的白花還是有些害怕的。
  白花這人有點記吃不記打,火氣來得快也去得快,只要不犯到她的忌諱,惹到了她,她忍不住就要吼你兩句,但是吼過了,罵過了,她也就忘了,之後你對她好,她也同樣會對你好。
  她對楚婷就是這樣,以前楚婷那樣對她,但是後來楚婷改了,楚婷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她和楚婷的關係馬上就親密起來。而王燕算是犯了她的忌諱,騙她,所現在哪怕王燕對白花不錯,想和白花和好,白花也不怎麼理王燕。
  「大姐。」
  「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倆人到白花面前,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可憐,也讓白花滿肚子的火氣少了不少。
  「算了,你們倆今天打了三個小時雪仗了,不能在打了,不然要凍著了,還有下次打雪仗的時候注意,不要把雪球扔到家裡來了,你看,堂前有著七八個小雪球,我剛才就是被這裡的雪球滑著摔了一跤,還好這次摔倒的是我,如果是小婷,可就不會這樣簡單了事了。」雖然火氣去了,但是不說上兩句,白花就覺得心裡不爽,口氣不過比剛才好了不少。
  那邊,白花在訓了白翠和小朗幾句,就到門口和坪裡鄰居家的孩子好好說,說今天白翠和小朗玩的很久了,不能再玩了,讓他們也回去,不要凍著。
  把白花扶起來後,在白花對著小朗和白翠吼的時候,白強走到了楚婷身邊,問著楚婷有沒有被剛才白花突然摔倒嚇著了。
  白花突然摔倒,要是平日裡白強也不會這樣,只是現在楚婷懷著孕,他記得楚婷是不能受驚的,受驚了也可能造成流產的,所以才會這樣問著楚婷。
  「我沒事,主要是大姐,摔得厲害,不知道要不要用白酒推拿。」楚婷是直接見證人,看著白花摔下去的,白花摔得有多重,楚婷大概也猜的出來。
  「別擔心,大姐如果需要推拿,姐夫會幫著大姐推拿的。」白強拍拍楚婷的肩膀,安慰著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王燕犯了眾怒呀,支持離婚的這麼多,那就決定了,最後白平和王燕倆離婚
  第四十九章
  
  滑倒摔跤方法,沒有成功的達成王燕的目地,讓楚婷摔跤流產,反而讓白花摔了一跤。這結果,剛開始的時候,王燕是氣憤的,為白花破壞了她的計劃,但是過了會,王燕就開始擔心起來,擔心白花發現這事是她做的,直到看著白花把這事直接推到白翠和小朗身上,這點和她預想的一樣,王燕放下心裡的擔心緊張,也開始注意起旁邊的事情了。
  聽著白強和楚婷的對話,王燕不屑的扁扁嘴,覺得他們倆什麼時候都不忘秀著恩愛,今天摔倒的又不是楚婷,楚婷她能嚇著什麼了,白強也真是的,自己摔了一跤的大姐不關心,跑來關心楚婷這個沒有摔倒的。再想想如果白平在這,他肯定就顧著白花去了,說不得連她在這都會沒注意到,越想,王燕心裡越不舒服。
  雖然,現在她對白平沒有什麼感情了,但是白平在身份上畢竟是她的老公,看著其他人的老公對他老婆那樣好,而她的老公,自從上次的事情後,就沒有在給過她什麼好臉色。
  想著這些,看著楚婷臉上那洋溢著幸福的笑臉,這次雖然沒成功,但是要和楚婷做對的念頭在王燕心裡越來越強了。
  她王燕沒出嫁,沒嫁人前,在王家絕對可以說得上是說一不二,家裡無論是哥哥嫂嫂還是侄子侄女,他們都順著她,注意顧慮著她臉上的表情,唯恐不小心惹了她,被她告狀,被王父打。但是,自從她嫁到白家後,就沒有過過什麼順心的日子,家務活做的比楚婷多,老公沒有楚婷的體貼,肚子一直沒有消息等等,這些,都讓她比不過楚婷,心裡對楚婷的怨恨更深,也越見不得楚婷好了。
  自從這次想害楚婷摔倒流產的計劃失敗後,王燕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嘗試了四五種她能夠想出來的方法,但是都沒有成功,反而讓楚婷安穩的度過了前三個月,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坐穩了胎,她想再動手就沒有那麼容易流產了,她開始謀求其他方法,讓楚婷的日子過的不順。
  王燕的這四五次嘗試,讓時間從七三年臘月過渡到七四年的農曆二月,白父白母白強白平他們,也再次去生產隊上工了,脫掉冬衣的沐沐,現在已經可以自己獨自四處亂串了。
  「沐沐,不能把手伸進去,會被啄的……」楚婷跟在沐沐身後,看著他跑到雞籠面前,要把手伸到雞籠裡去,去捉正在下蛋的母雞,楚婷趕緊制止著,但是沐沐根本不聽,自顧自的玩著,楚婷沒辦法,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沐沐身後,把他給抱到一邊去。
  楚婷把沐沐抱到一邊剛放下地,沐沐馬上就要往雞籠的方向走去,楚婷馬上扯住沐沐的一隻手,不讓她走,沐沐都沒有回頭看看楚婷,自己拼勁全力的往雞籠方向摞動著,在發現根本動不了後,才回頭看著楚婷,掙脫著要楚婷鬆手,讓他過去,楚婷不放手,他掙脫不開,急了,用沒有被楚婷抓住的那隻手指著雞籠說道:「媽媽……喔喔……喔喔……」
  「媽媽知道喔喔,不過你不能過去,你一過去就會伸手去抓雞,在它下蛋的時候去抓,你等著被咬吧,就在這蹲著看,看,不就看到喔喔呢。」楚婷把沐沐摁下來,讓他蹲著,然後用手指指著,告訴他看的方向,以保證他那只在雞籠裡面下蛋的雞在沐沐的視線之內。
  「媽媽……喔喔……喔喔……」看到下蛋的雞後,沐沐又說了和剛才一樣的話,但是兩句話的意思卻完全不一樣,第一句話是說他要看雞,第二句話是看到了雞,他很高興興奮,不過他的這種番國語言,也只有楚婷這個每天和他呆在一起的人才能完全懂。
  「嗯,媽媽知道喔喔,沐沐就在這看喔喔好不好,等喔喔喔好了,明天早上媽媽給沐沐蒸喔喔,好不好?」因為有蒸雞蛋吃,沐沐的最愛已經由豬變成了雞。
  雞在下蛋的時候,會「喔喔」的叫個不停,沐沐每天聽到雞叫,都會很高興的趕到雞籠這邊來,看著雞下蛋,而且每次看的時候,都會高興的和楚婷「喔喔」個不停。
  王燕從旁邊經過,看著蹲在雞籠邊,看著雞下蛋的母子倆人,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楚婷,你等著,用不了多久,你就沒有這好日子過了,然後走開,繼續做著剛才做的活。
  蹲著看雞下蛋的母子兩人組,並沒有看到王燕嘴角的冷笑。
  「現在不能去拿喔喔,要等會,等喔喔冷了再去。」看著雞下完蛋從雞籠裡面出來,沐沐馬上站起來要去拿雞蛋,楚婷又再次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去。
  雞蛋剛下下來的時候,溫度很高,雞蛋殼有些軟的,如果沐沐現在就去拿,他會覺得太燙,而且也容易把雞蛋給弄破。
  「媽媽……喔喔……喔喔……」沐沐繼續這他這句話,這幾個字,幾句話是沐沐現在每天說的最多的,每天要對楚婷說不少次,要對白父白母白強,甚至有時還會對白翠白平說,只是稱呼由「媽媽」變成「公」「婆」「爸爸」「姑姑」和「叔叔」這些。
  但是對於他每次說的意思,也只有楚婷能夠完全懂得他說什麼,白母能懂百分之八十,白強能懂百分之五十,白翠能懂百分之三十,而白父和白平,完全不懂,每次沐沐和他們說的時候,只會對著沐沐「呵呵」的笑,或者做出與沐沐說的話完全不同的反映。
  沐沐看到白父白平沒懂他的意思,就會不停的重複著,隨著重複次數的增加,白父白平還是不懂,沐沐的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這時,楚婷就會在一邊翻譯著,白父白平馬上就會正確的回應著沐沐的話,沐沐見白父白平正確的回應著他的話,他臉上馬上會露出高興的笑臉然後又繼續和白父白平說著,但是話還是一樣的話,意思卻不一樣了,每次沐沐要和白父白平說話,白父雖然對於理解沐沐話中的意思有些頭大,但是看著孫子和自己說話,白父這臉上也會難得的露出笑臉,而白平卻沒有那麼多耐心,和沐沐說了三四句就會走開,所以,白父雖然不懂得他的意思,但是沐沐還是很喜歡和白父說話的,白父見沐沐愛和他說話,和他親,心裡對沐沐更是疼愛。
  白家一共養了八隻雞,每隻雞不會每天都下蛋,一般是隔一天下一次蛋,有些雞養的好,三天會下兩個蛋,白家的雞養的一般,都是每隔一天下一個蛋。這八隻雞不是一天下蛋,是分開的,一天有五隻雞下蛋,一天有三隻雞下蛋,這天,正是只有三隻雞下蛋的日子。
  在楚婷抓住沐沐一會,第二隻下蛋的雞來下蛋了,沐沐馬上蹲了下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雞籠裡正在下蛋的雞,就這樣,等著三隻雞都下完蛋,楚婷才強硬的把沐沐帶開,不讓他去拿雞蛋。
  自從去年小年,楚婷第一次蒸雞蛋給沐沐吃,沐沐非常喜歡吃,吃的非常高興,白母見了,一向節儉的白母,為了自己孫子,竟然讓楚婷每天早上都蒸一個雞蛋給沐沐吃。
  王燕看著沐沐每天都有雞蛋吃,也想隔三差五的吃一個,但是白母怎麼都不同意,這讓王燕心裡對楚婷沐沐更是恨的牙齒癢癢的,但是她除了暗地裡偷偷的害楚婷,其他的明面上的事,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每天看著沐沐早上吃一個蒸蛋,吃到下面都剩下蛋白了,沐沐就不愛吃了,就歸楚婷吃,王燕覺得,這是楚婷利用沐沐,讓自己每天都能吃蛋。
  「沐沐,爸爸來了,快去讓爸爸抱。」沐沐看完雞下蛋,就在白家門口的坪裡跑來跑去,楚婷是看不懂他在跑什麼或者抓什麼,她端了椅子,在坪裡坐著,看著沐沐玩耍著,手上正也沒停著,給沐沐坐著春天的衣服。
  沐沐去年春天的衣服現在是不能穿了,只能新做或者把舊衣服改成沐沐能穿的。沐沐是白家的第一個孫子輩,與白家最小的白翠都相差七歲,根本沒有什麼舊衣服撿著穿,什麼都要楚婷動手給沐沐做,因為要給沐沐做衣服,楚婷的做衣服的手藝是突飛猛進。
  正跑著的沐沐,聽了楚婷的話,馬上聽了下來,往門口的馬路上看去,看到的確是白強背著鋤頭來了,沐沐馬上放下他正在做的活,往白強的方向跑去,邊跑嘴裡還邊喊著「爸爸」。
  雖然楚婷帶的沐沐時間最長,但是沐沐最喜歡的卻是白強,每天看到白強下工回來,沐沐都會高興的跑去迎接白強。
  白強看著向他跑來的沐沐,臉上馬上掛滿笑容蹲了下來,等沐沐跑到他面前時,他一手拿著鋤頭棍,防止楚婷從後面掉下去,一手抱著沐沐,「沐沐,想爸爸沒?」
  「想……」還只會說幾個字的沐沐,高興的回答著,手上也緊緊的摟著白強。
  白強能明顯的感覺到兒子對自己的依賴,心裡甜甜的。
  「爸爸……喔喔……喔喔……」被白強抱著,沐沐馬上和白強學著他今天做的事情。
  「哦,沐沐今天看喔喔下喔喔啦,好看不?」第一天沐沐這樣說的時候,白強不懂,現在已經不是第一天聽了,白強馬上就懂了沐沐的意思,立馬和沐沐聊著。
  「好看。」沐沐臉上掛著大大笑容回答著白強的問題,回答完後,又繼續和白強說著他心愛「喔喔」的事情了。
  楚婷在白強過來時,接過他手裡的鋤頭,那鋤頭拿著放到堂前樓梯下掛鋤頭的地方去,白強抱著沐沐,拿著楚婷剛剛坐著的椅子,跟在楚婷身後,也進了堂前,夕陽的餘暉把倆人的影子拉著長長的,從背後看,這是一副幸福的一家三口圖。
  站在身後看著這幅圖的王燕,心裡更是堅定了要破壞這一切的決心,她日子過的不好,不快樂,憑什麼楚婷就能過的這樣幸福了,以前的楚婷還不如現在的她了,憑什麼白家人能包容著楚婷,在楚婷改過後,能很快的接受原諒楚婷,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白強對楚婷的疼寵嘛,要是沒有這些,楚婷的日子還能過的這樣好,這樣幸福嘛,她不信。
  
  第五十章
  
  「聽說你現在和大建家的走得近?」
  吃過晚飯回到房裡,王燕正在把今天干了的衣服疊好放在箱子裡面,突然聽到白平如是問道,手上疊衣服的動作一頓,眼睛一瞇,想著白平好好的問這個幹嘛,然不成她知道她的計劃陰謀。
  以前,白平從來沒有過問過她和人交往的事情,今天白平突然問這事,不怪王燕有些反映過度。
  她哪知道,白平今天會突然和她說這事,只是因為今天他聽到幾個人八卦大建的老婆宋春以前在宋家村的事情,聽了後他們幾個都覺得大建可憐了,也紛紛表示,以後讓他們家人少和宋春接觸,當時白平也是這樣表示的。
  「平哩,我們幾個家裡人倒沒和大建家的接觸,不過我看過幾次你家的燕哩和大建家的走在一起,倆人還說的開心呢!」其中一個人聽了白平的話,突然對著白平說道。
  白平也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知道王燕和宋春走得近,也才會興起問王燕和王燕說的興致,不然以他對王燕平日裡什麼都不管,一出事就教訓王燕的作風,又怎麼會突然和王燕說起這事了。
  「你以後少和大建家的接觸,到時候把你好不容易收斂點的壞毛病帶了出來。」
  白平沒有管著王燕的回答,也沒有注意王燕並沒有回答著他這個問題,他直接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就上床睡覺去了,沒管王燕聽了她的話,臉色的表情變了又變。
  王燕見白平不是說她暗中佈置的對楚婷的計劃,心中鬆了口氣,不過對於白平後半句話裡的意思,卻讓王燕暗暗生恨,心裡對白平也怨了起來。
  而對於白平讓她不要再和宋春接觸,王燕並沒有記在心裡,之後還是照樣和宋春來往著,只是和宋春來往時,王燕更加注意不讓人知道了,這樣以後計劃成功了,大家也不會想到她身上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沐沐,走慢點,聽到沒!」楚婷挺著個大肚子走在後面,在楚婷前面,沐沐已經小跑到前面去了正邁著他的小短腿,奮力的跑著。
  「來呀,來呀,追不上我,追不上我。」沐沐跑到離楚婷四五十米遠的地方,轉頭看向楚婷,見楚婷還沒有追上來,就以為楚婷追不上了,馬上高興的喊著。
  自從沐沐走路走的穩後,楚婷每次帶著沐沐去村裡找和她玩得好的幾個人,都是讓沐沐自己走的,很少會抱他,除非趕時間。
  每次路上,沐沐在前面如果走的太快,楚婷就會三步並兩步的向前,把沐沐給拽住,讓他不能走那麼快,沐沐對於楚婷每次都會抓住他,不讓他走那麼快,是有些鬱悶的。
  所以,今天,沐沐在跑出四五十米後,見楚婷還沒追來,以為楚婷追不上,馬上高興的對著楚婷喊著。
  楚婷看著沐沐那高興得意的小樣,有些苦笑不得,想快走兩步去逮沐沐,但是看著自己的大肚子,楚婷最後還是算了,在後面慢慢的走著。
  沐沐看到楚婷離他近了,馬上又撒起腿來跑一小段,然後停下來,繼續對著楚婷說著楚婷追不上他的話。這樣一路到了大林家,余桂花正在門口喂雞。
  「桂花姐,在喂雞呀?今天又來打擾你了。」
  「說什麼打擾不打擾呀,我每天也只是在家裡沒事做,你過來和我聊聊天,還能幫著我打花時間呢,你大著肚子,先到堂前去坐著,等我餵好雞,就去。」余桂花笑著和楚婷說著。
  剛開始和楚婷接觸,是受自己家那位所托,現在和楚婷相處的時間長了,她覺得楚婷以前或許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她很樂意有楚婷這樣一個朋友。
  楚婷經常帶著沐沐到大林家來,沐沐對大林家也很熟悉,到了大林家,乖乖的喊了聲余桂花,就去找大林的倆個兒子國哩和狗哩去玩了,沒有管楚婷和余桂花倆人在幹什麼,要幹什麼。
  「來的路上碰到了花嬸,不知道她和那幾個人在說些什麼,看到我過去馬上就散開了,散開了不說,看我的眼色還有些不對,如果不是知道我最近沒做什麼,我還以為她們是在說我的閒話了。」余桂花餵好雞到堂前一坐下,楚婷就和她說起她在來的路上碰到的事情。
  「你不要管她,花嬸就這樣,愛說人閒話,為了這,被人追著打了好幾次,可還是學不乖,還是愛說人閒話,不過比年青的時候收斂了一些,你不用管她。」
  「花嬸還被人追著打過?」楚婷雖然知道村裡的花嬸愛說閒話,倒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密事。
  「你不知道?哦,對喔,你不是蓮花鎮上的,不知道這事。花嬸愛說閒話是我們這附近幾個村都有名的,她被打的最嚴重的一次,是說梅樂村的一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嬸子偷漢子,被那個嬸子知道這事是從她這傳出去的,追著她打,圍了高家村跑了兩遍。後來,又被花叔追著打了他一頓,從這之後,她就收斂了不少,不過還是愛說人閒話。」
  知道楚婷想融入高家村,余桂花不吝嗇的和楚婷說起些村裡的舊事。
  在大林家和余桂花聊了一頓天,看著時間不早了,楚婷就帶著沐沐回到了白家。
  王燕在結婚一年了都沒有身孕,白母就讓王燕在農忙的時候去生產隊上工,平日裡不忙的時候,在家裡坐著家務活。
  王燕看著楚婷輕輕鬆鬆的呆在家裡,而她要去田里上工,心裡對於楚婷的嫉妒就更重了,也就越見不得楚婷的好了。
  晚上,回到房裡後,楚婷和白強說了沐沐白天在路上的趣事,白強聽了樂得不行,抱著沐沐親了親,沐沐被白強嘴上的鬍子扎的「哇哇」叫,楚婷含笑的在一邊看著。
  白強和沐沐玩了會,見到沐沐睡覺時間了,就哄著沐沐睡覺。自從楚婷這胎開始顯懷了,白強就把晚上照顧沐沐的任務接了過去。
  剛開始,白強帶沐沐的時候,沐沐還有些不習慣,總是要找楚婷,特別是每天晚上楚婷和他講的睡前故事,白強根本不會,哄著他睡覺的時候,只會拍著他的背,根本不能把沐沐哄睡。
  楚婷在沐沐大致聽得懂話後,就開始給沐沐講睡前故事。楚婷她也不知道小孩子該是什麼時候開始講睡前故事的,她上輩子雖然生了倆個,但是真真的一點經驗也說不上,她只能根據自己的感覺和認為或者詢問白母白花她們來做,不過講睡前故事,白母白花她們也不會,楚婷只能自己摸索了。
  不過她發現,從她開始給沐沐講睡前故事後,每天晚上,楚婷說要帶沐沐去睡覺,沐沐不會像之前那樣,總想多玩會,他會馬上就拉著楚婷,讓楚婷帶他去,總歸,讓楚婷知道,沐沐是愛聽這些的,或許他根本不懂。
  白強在發現用傳統方法,根本沒辦法把沐沐哄睡之後,就開始學著給沐沐講睡前故事,剛開始學的時候,白強講的不好,沐沐不是很愛聽,不過時間長了,白強講的也越來越好了,沐沐也愛聽了,也不再鬧著要楚婷了。
  自從白強晚上負責帶沐沐後,他和沐沐的父子之情更深,沐沐更依賴白強,白強對沐沐也更加疼愛了。
  白強把沐沐哄睡,看著在一邊拿著課本看書的楚婷,伸手過來把楚婷的課本拿掉,和楚婷說著:「小婷,你現在肚子大了,沐沐也越來越調皮了,白天就讓沐沐和小萍小朗他們一起玩,讓大姐幫著照顧,省的你挺著個大肚子,還要追著沐沐。」
  白強在之前就想過找白花幫著白天照看沐沐,不過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剛才楚婷和他說白天的事情,讓白強下定決心了。
  沐沐以後會越來越調皮,楚婷的肚子也會越來越大,楚婷以後照顧沐沐只會越來越幸苦,白強不捨得楚婷這樣幸苦。反正白花一個孩子要看,倆個孩子要看,再多一個,也沒什麼。
  「不了,沐沐我能照顧,而且大姐照顧小朗和小萍已經夠忙了,再加上沐沐,也不一定能照看的過來,我在家又不做什麼事,就照顧沐沐,沒什麼幸苦不幸苦,而且照看沐沐,我並不覺得幸苦。」
  上輩子沒有照看傑書,把傑書扔給楚婷,是楚婷上輩子後半輩子的遺憾,現在,只要她能夠,她就想讓沐沐在她的視線內,一點一點的長大。
  白強他的任何想法,碰上楚婷的堅持,最後退步的總會是白強,這次也一樣。不過這次關於到楚婷自己,白強雖然退步了,但是卻沒有完全妥協。
  「小婷……」白強看著楚婷,歎了口氣,「要不這樣,你能夠自己帶就自己帶著沐沐,如果沐沐實在太調皮,你照看不過來,就把沐沐送到大姐家,讓大姐幫著照看。」
  「好。」
  楚婷堅持說一定不要白花幫忙,她現在雖然能帶著沐沐,也怕將來萬一真的照看不了,再者,她也知道白強這樣是擔心她,她答應了,白強也能放心一些。
  白強見楚婷答應了,心裡送了口氣,不過也知道楚婷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去找白花幫忙的,想著明天早上上工前就去找白花,讓白花白天有空的時候,就帶著小朗和小萍到白家來,這樣白花就能幫著楚婷照看沐沐,楚婷也就沒有那麼幸苦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段不知道怎麼了,怎麼寫都覺得不夠滿意,昨晚我是寫了刪,刪了寫,最後到十一點多了,寫了幾百字,但是覺得不滿意,就請假不更了今天寫這一段,我還是覺得不是很滿意,總覺得沒寫出我要的那種感覺,不是鑒於本人文筆實在有限,寫到凌晨兩點也只寫出這樣的,就不改了,大家將就著看吧
  第五十一章
  
  「媽媽,嗚嗚……大舅媽,嗚嗚……」
  這天,白花帶著小朗和小萍到白家來,楚婷和白花讓小朗小萍沐沐三個小孩在門口坪裡玩,楚婷和白花倆人在廚房裡面,白花正在做著楚婷肚子裡這孩子出生坐月子時要的米酒,楚婷在一邊學著,學會了以後就可以自己做,不需要在要白花請幫忙做了。
  米酒白母是會做,但是現在白母每天白天要上工,根本沒時間做,晚上倒是可以做,但是做好米酒,時間就很晚了,剛好白花有時間,白花不想白母幸苦,就幫著做了。
  楚婷知道白花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做米酒,就要在一邊學著,但是讓三個小孩自己玩,沒有大人在一邊看著,楚婷又不放心,很是糾結。
  白花看著楚婷那糾結的樣子,直接對小朗說道:「小朗,媽媽和大舅媽在屋裡做米酒,你帶著弟弟妹妹在門口坪裡玩,好好的照看弟弟妹妹,不要讓他們跑到其他地方去玩,等這米酒做好能吃了,媽媽給你煮米酒喝,知道不?」說完對著楚婷道,「好了,讓小朗看著倆個小的,我們進屋去做米酒。」
  「大姐,小朗能照顧好倆個小孩不?」小朗自己才是一個六歲的小孩,把沐沐和小萍倆個兩歲左右的小孩交給他照看,楚婷還真不放心。
  「好啦!交給小朗照看就放心吧,我們農村都這樣,小時候我和小朗這麼大,每天要照看強子和平哩,不一樣好好的,在家裡,我忙的時候,小萍我都是交給小朗帶的,小朗能把小萍沐沐帶好,不用擔心。」白花見楚婷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看不過去的直接拉著楚婷就到廚房裡面去了。
  到了廚房,剛開始的時候,楚婷也到門口去看了三次,見小朗把沐沐和小萍照看的很好,也就放心了,後來忙起來了,也就沒有再去門口看小朗他們三個了。
  哪知道,她和白花倆人差不多把米酒做好,正在封壇的時候,小朗驚慌失措的跑進來。
  「小朗,怎麼了?沐沐和小萍了?」沒看到兩個小的,楚婷到小朗面前問著。
  「嗚嗚……沐沐摔到門口洗衣服的水溝裡面去了……」小朗嚇到了,抽噎的說著。
  小朗話音一落,楚婷轉身就往外跑,準備跑到水溝那裡去,完全忘了自己的大肚子,行動不便利。他們門口洗衣服的水溝,不包括下面的淤泥,都有一米多深,沐沐掉到那裡面去,把他給淹沒,完全沒問題。
  跑到廚房門口,被白花拉住了,「小婷,你大著肚子,不方便,我去……」說完話,白花就準備跑到水溝那裡去,結果,看到了在門口路上一前一後,搖搖晃晃跑過來的沐沐和小萍,楚婷先是一驚,然後什麼都不管了,直接跑過去把沐沐給緊緊抱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滿臉。
  自從重生以來,楚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她緊緊地抱著沐沐,把沐沐抱疼了,楚婷都沒有意識到。她只有緊緊的把沐沐抱在懷裡,真實的感受到沐沐的存在,楚婷才覺得沐沐真的好好的,她才能安心。
  上輩子傑書出生後,楚婷把她扔給白花帶,她自己根本沒管,所以對傑書雖然有感情,但是不深。這輩子,沐沐是她一點一點的帶大的,從剛出生時只知道吃喝拉撒,到現在能說會走會跑,要是這個時候,沐沐出了什麼事,楚婷她不敢想像。
  「小婷,你抱的太緊了,沐沐被你給弄疼了。」白花看著沐沐因為楚婷抱的太近,疼得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沐沐現在雖然小,但是他能感覺到此時的氣氛不對,媽媽從來沒有這樣緊緊的抱過他,他因為被抱的太緊,疼得想哭又不敢哭出來,白花見著,心疼的不行,趕緊過來解救沐沐。
  「沐沐,媽媽弄疼了你哪裡?給媽媽看看,媽媽給你呼呼。」楚婷聽了白花的話,雖然把沐沐鬆開了,手卻在沐沐身上東摸西摸,想看看沐沐哪裡疼著。
  「媽媽……」剛才被楚婷抱疼了不敢說,現在看著楚婷和往常一樣關心自己,沐沐站在那裡大哭著,他雖然沒有被落水的事情嚇到,但是卻被楚婷剛才的樣子嚇到了,現在楚婷恢復正常了,他也哭了出來。
  「沐沐,不怕不怕,媽媽在這。」沐沐的哭聲,讓楚婷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害怕,只顧著心疼哭的傷心的兒子去了,沐沐自出生以來,從來沒有哭著這樣傷心過。
  楚婷不顧著大著肚子,一把把沐沐抱了起來,把沐沐的腳往一邊放著,抱著他就往家裡走去,邊走邊安慰的沐沐。
  白花看著楚婷抱著沐沐安全的進大門了,也就不管了,拉著小朗小萍安慰著,邊問著他們倆,問小朗,他們三在坪裡玩的好好的,怎麼跑到水溝那去了,沐沐又是怎樣掉到水溝裡面去的,問小萍,沐沐是被誰給救上來的。知道了是誰救了沐沐,等會等楚婷完全冷靜下來後,他們要去好好的感謝那人。
  在白花問著小朗小萍話,楚婷哄著沐沐的時候,今天沒上工,去娘家的王燕回來了,在門口路上,看到白花和小朗小萍,從白花那裡知道沐沐掉水溝裡面去了,王燕心裡一樂,面上卻裝作傷心的樣子,問著沐沐怎樣了。心裡想著,她在這之前,設計了楚婷和沐沐不少次,他們倆都沒出事,結果今天她回娘家,什麼都沒做,沐沐就出事了,這不是上天看楚婷過的太囂張了,給楚婷的懲罰嘛。
  不過王燕臉上雖然表現出擔心傷心,眼睛裡面的狂喜卻沒有掩飾住,心裡也在祈禱著,沐沐最好淹死了,這樣看她楚婷以後還怎樣囂張。
  「讓你失望了,沐沐沒事,雖然掉到水溝裡面,但是他自己爬上來了。」白花雖然性子直,但是不傻,王燕聽到沐沐掉水,眼裡的高興狂喜她是看到了,她直接刺了王燕一句,就帶著倆個孩子進屋去找楚婷了。
  王燕聽到沐沐沒事,而且還是他自己爬上來的,根本不相信,覺得白花是唬他的,門口的水溝有多深她每天去洗衣服,她知道,沐沐才多大的人,能自己爬上來,她完全不相信。
  「小婷,你有沒有問沐沐,是誰把他給救上來的?」其實不要說王燕不相信,就是找小萍確認了三遍的白花她也不相信,覺得小萍肯定沒看到人,亂說的,所以一進門,就問著楚婷。
  楚婷現在已經冷靜了不少,已經給沐沐還好了乾淨的衣服,但是還是沒有把沐沐放下來,一直抱著他。
  「沐沐說是他自己爬上來的,但是這怎麼可能?」楚婷也覺得沐沐這是在騙她,她根本不相信,不要說沐沐了,就是六歲的小朗掉下去,自己爬上來都很難,就不要說還沒滿兩歲的沐沐了。
  「小萍也這樣說,不會是真的吧!」
  「這……」
  王燕站在門口,看著白花和楚婷倆人在那誇著沐沐,心裡很不是滋味,等白母一下工回來,馬上把沐沐今天掉水溝裡面的事情和白母說了,想著沐沐他命大沒事,但是被白母知道了,肯定少不得挨罵。
  「晚飯做好沒?沒做好趕緊去做飯。」白母聽了王燕的話,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馬上跑去罵楚婷,而是從頭到腳看了王燕一遍,知道看著王燕不自在了,白母才對著王燕說了一聲,口氣卻不怎麼好。
  白母她雖然對楚婷帶沐沐,沒帶好,讓他掉到水溝裡面很生氣,但是自從上次事情後,白母對王燕說的話都留有戒心,所以才沒有馬上去找楚婷,而是首先懷疑起王燕的用心,看到王燕的眼睛裡面閃過的興奮,白母首先說了王燕一頓,看著王燕去了廚房,才到房間裡面去找楚婷,準備好好的說楚婷一頓,怎麼能帶孩子去水邊了,不知道水邊危險嘛。
  白花今天現在還沒回去,看著白母過來臉上臉色不好,白花就知道肯定是王燕告狀了,馬上拉著白母,沒等白母開口她先開口了,「媽,你是不知道沐沐今天有多厲害,掉到水裡,他都自己爬上來了!」
  被白花話題一轉,白母也沒有那麼生氣了,冷靜了不少,想到今天下午白花也在,就問清楚白花事情的經過,知道沐沐落水這事,的確不能全怪楚婷,把小孩子交給大孩子帶,這是農村最普遍的現象,不過還是說了楚婷幾句,讓楚婷要好好的教育沐沐,以後不能去水邊玩,完了,自己抱著沐沐出去了。
  「大姐,謝謝你!」想著白母剛才進來時的臉色和白母現在出去時候的樣子,楚婷知道,白花今天現在還沒回去,就是留下來幫自己的,不然有王燕這個攪屎棍在,楚婷絕對少不得被白母狠狠罵一頓。
  白花對著楚婷笑了笑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回家去做晚飯了,不然等你姐夫回家吃飯,飯菜還沒弄好,少不得要被你姐夫說。」說完,白花就喊著小朗和小萍倆人回家。
  小萍小,和沐沐一樣,完全不懂得下午沐沐掉水事情有多嚴重,一點都沒嚇到。小朗比他們倆大上不少,是知道沐沐落水事情嚴重的,他被嚇的不行,後來被楚婷開導,說是她不要小朗陪給她,小朗才算放心,放下心來,沒一會,就玩的很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沐沐掉水自己爬起來這事並不誇張,我妹小時候就掉過兩次水溝,都是她自己爬上來的
  第五十二章
  
  「紅哩,村裡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是不?和我有關的。」
  這幾天,白強一下工就會趕緊回來,跟在自己身邊,跟前跟後,而白母白平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每次想對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馬上就會被白強給拉開,楚婷問了白強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和她相關而她又不知道的事情,「沒事,別擔心,就是有什麼事,還有我在,只要我相信你,其他的你都不用在意。」
  白強越是瞞著她不讓她知道,楚婷反而更覺得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那事是和自己有關的,不然白強不會每天這樣跟前跟後,白母和白平不會對自己臉色這樣不好,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以楚婷以前的記錄,白強白母白平不會這樣。
  楚婷在沐沐落水後,就一直沒有出去,每天都呆在家裡,對於村裡面發生的事情,除了白強說的,其他的楚婷不清楚,不過這幾天她在坪裡呆著的時候,從門口路上經過的人都會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她在來找張紅的路上碰到的人,他們看她的眼色也不對,像是她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似的,所以一到張紅家,楚婷看到張紅,來不及寒暄兩句,直接就把她這次來找張紅的目地和張紅說了。
  正在剁豬草的張紅,聽了楚婷的話,動作一頓,把手上的刀放下,然後到水缸裡面舀一瓢水放在盆裡,把手洗了擦乾,讓楚婷和她一起到堂前去,在堂前竹床上坐好,張紅看著楚婷有些欲言又止。
  張紅愛八卦,對於村裡關於楚婷和大建搞破鞋的謠言,她是知道的,而且可以說比白家人早知道。
  她和楚婷相處了一年多,清楚楚婷的為人不說,而且謠言裡面提到的,說楚婷現在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大建的,她是說什麼都不相信的,楚婷懷上肚子裡這個孩子那段時間,差不多每天和她們在一起,不可能有時間和大建搞破鞋,所以她在聽到這謠言後,馬上就和說這謠言的人說,「這事不可能是真的,楚婷懷上肚子裡這胎的時候,每天和我們幾個在一起,怎麼可能和大建,這事你們以後不要說了,不然等被當事人知道了,你們也不好過。」
  在她說過這話後,謠言是沉寂了一段時間,張紅以為這謠言也就過了,並沒有和人說。哪知道過了一段時間,這謠言傳的越來越廣了,也傳的越來越有神了,甚至還有誰誰誰在什麼時候,看到楚婷和大建怎麼了,讓人不相信也得相信。
  在謠言再次爆發的時候,張紅是想過和楚婷說的,但是想著楚婷現在這大肚子,要是她和楚婷說了,楚婷氣到,肚子裡孩子發生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最後決定不和楚婷說了,想著這事白家人肯定知道,到時候楚婷也就會知道的。而且她也怕自己見到楚婷,會忍不住說出來,就一直沒有去找楚婷。
  哪知道今天楚婷跑到她家來問她,她也才知道,楚婷現在還不知道,看著楚婷這一無所知的樣子,張紅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楚婷說。如果她是楚婷,碰到這種情況,她也希望有個人來告訴她,而不是一直被瞞在鼓裡。
  雖然決定和楚婷說了,但是該怎樣說,張紅糾結了,她要怎樣說才能讓楚婷不要這樣生氣,不會因為太過氣急,肚子裡的孩子發生什麼意外。
  「紅哩,到底是什麼事情,你說吧,我承受的住。」楚婷看出張紅為難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小,嘴裡這樣和張紅說,腦海裡在拚命的回想著上輩子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和自己這兩輩子做過的事情,有什麼事情是可以讓張紅這樣難說出口的。
  「小婷,我可以和你說,但是你得答應我,聽完我說的話,不要生氣,我們都相信你,白家這麼久沒和你說這事,肯定也是相信你,擔心和你說了,你會出什麼事情,如果你不答應我,我還真不敢和你說。」張紅又看了楚婷兩眼,最後還是決定這樣開口了。
  張紅雖然決定和楚婷說這事,但是她還真不知道她這樣做是對還是錯,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楚婷說這事,不然萬一楚婷和她肚子裡孩子有個好歹,她拿什麼賠白家,但是感情上,她覺得如果她是楚婷,外面關於她搞破鞋的謠言都滿天飛了,而她什麼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張紅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但是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一般的不舒服介意。
  楚婷把兩輩子她做過的事情和上輩子這個時候發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沒有發生過這樣讓張紅難以開口的事情,就想著,不會這事不是上輩子這個時候發生的,而是之前或者之後發生的,楚婷又開始快速回想上輩子在她離開高家村之前發生的所有她知道的事情。
  「村裡在謠傳你和大建倆搞破鞋,你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大建的。小婷,你不要生氣,我們幾個都是相信你的,去年你懷上肚子裡這個的時候,每天白天和我們幾個在一起,不知道那個該殺千刀的在村裡亂說,要是讓我知道,我不揍她一頓,都不能讓我們解氣。」
  張紅說完,她自己心裡的氣也湧了上來,去年楚婷懷上肚子裡這個的時候,每天和她們幾個在一起,現在,村裡的人這樣說,是不是想說她們幾個和楚婷一樣,搞破鞋,或者說她們幾個瞞著白強,幫著楚婷搞破鞋了,越想,張紅對於傳出這謠言的人恨得牙齒癢癢的,如果那人在她面前,她少不得要啃上幾口才能解氣。
  楚婷把上輩子在高家村發生的事情回想一遍,覺得能讓張紅這樣難以啟齒的,只有在她上輩子離開高家村之前,村裡傳的關於她和大建搞破鞋的事情,想著不會是這事吧,但是又覺得不對,上輩子這事還沒有這麼早發生,結果張紅一說,果然是這事。
  這讓聽到這消息的楚婷,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生氣肯定是生的,但是卻沒有那麼氣憤,反而第一想法是,這事怎麼這輩子提早發生了。
  上輩子這事發生沒多久,楚婷就離開高家村了,也不知道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這輩子,她已經決定要好好和白強過,一定要把這謠言的源頭找出來,把這謠言破了,不然白強就是心裡相信自己,白家人心裡肯定會有根刺的,時不時的出來刺兩下,這日子也不好過。
  上輩子在她要離開高家村的時候,村裡傳出她和大建搞破鞋,白母知道後,回來和楚婷吵了一架,白花知道後,也到白家來質問楚婷,楚婷也和白花吵了一架。
  在楚婷和白母白花吵了沒多久,楚婷受到了楚家回復的信件,她能夠返城了。也從這封信知道,楚家在之前給她寫過兩封信,但是一直沒用回復,楚婷就去找村長,從村長那得知她的信都是白母領走了,楚婷回到白家和白母吵了一架,然後隨便收拾東西,第二天就氣憤萬分的離開高家村了。
  想起這些,楚婷再次想起了被白母藏起來的兩封信,現在的她雖然能理解白母為什麼會藏她的信,但是她還是不能夠接受和原諒白母這行為。
  白母她是怕她和楚家有聯繫,不能安心的留下來和白強過日子,哪知道她上輩子從孫海威那裡知道可能找關係返城後,馬上給楚家去信,讓楚家幫著自己找關係返城,從信寄出去後,楚婷每天去村長那問有沒有自己的信,也讓白母藏不了她的信了。
  「小婷,小婷……」張紅說完也抱怨完,看著楚婷呆坐在那裡,擔心楚婷氣急了,趕緊邊搖楚婷邊喊著。
  楚婷做了個深呼吸後,她雖然生氣,但是上輩子發生過,她又猜到了,有著心裡準備,倒沒有那麼氣急,上輩子,因為她離開,不知道這事是誰傳出來的,但是這輩子,她還要在這生活,白家還要到這生活,她一定要找出這謠言的源頭,不把說出這謠言的人狠狠地治一番,她吐不了心裡的這口氣,「紅哩,我沒事。你消息靈通,你詳細的和我說說,謠言是怎樣說的?這些謠言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知道清楚了,我好來找到底是誰傳出這樣的謠言的。」
  張紅再三確認,確認楚婷真的沒事,然後對楚婷說出她所知道的一切,邊說還邊注意著楚婷的臉色,見楚婷臉色沒什麼不對的,張紅才繼續往下說。
  聽著張紅一條一條的說著,楚婷不知怎麼的,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這些謠言大致和上輩子差不多,除了多加一個自己肚子裡孩子是大建的這個,其他的和上輩子聽到的謠言是換湯不換藥。
  楚婷重點記住了那謠言裡說的誰誰誰看到了什麼,她準備第一步就去找那些人當面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在哪裡,和誰一起看到她和大建在搞破鞋了,當時她和大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要是他們說不出個什麼道道來,她也該讓他們知道,她楚婷也不是好惹的。
  楚婷相信,她如果當面去問這些人,她們肯定說不出什麼,到時候她反而可以問出,他們是從哪裡聽到這些的,到時候一步一步的抽絲剝繭,她一定能找出是誰第一個傳出這樣的謠言,她不把這事鬧大,鬧到全村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她就不叫楚婷。
  楚婷問清楚張紅事情後,就從張紅家離開了,在回去的路上,楚婷想著對這件事白家人的態度和上輩子明顯的不同。
  白母到底相不相信她,楚婷不知道,但是這輩子倆人沒有為這事吵過架;白花也沒有跑到白家來質問她,反而好幾天沒來白家了,想來也是知道這事,只是對她想相信但是又覺得這謠言傳的太神了,白花又有些不信她,最後乾脆不來白家,不管這事了,這應該是鄭剛的主意,白花可想不出這主意來。
  白強雖然說相信她,但是卻不願意和她說著謠言,楚婷對他是有些失望的。她覺得白強沒有和她說著謠言,想來嘴上說著相信自己,但是還是有些不信的,不然怎麼不敢和她說這事了,要是真的完全相信她,他就該毫無芥蒂的把這事說出來,而不是瞞著。
  
  第五十三章
  
  白天的天還好好的,到了晚上,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晚上吃完飯洗簌好後,楚婷帶著沐沐先回房了,等白強弄好進房,沐沐已經被楚婷哄睡了。
  「今天這麼早就把沐沐哄睡了,怎麼不等我弄好讓我來哄他睡?」白強邊擦著頭髮邊進房,一進房,就看著楚婷拿著書本在看書,沐沐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今天有點事和你說,就讓沐沐先睡吧。你先把頭髮擦乾,我們再說。」楚婷抬頭看了看白強,又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哦,要說什麼?現在就可以說了。」白強把毛巾往凳子上一搭,坐在楚婷身邊問著楚婷。
  楚婷放下書,看了看白強的頭髮,見他頭上的頭髮還沒幹,站起來把白強搭在凳子上的毛巾拿過來,幫著白強擦了起來,直到把白強的頭髮擦得差不多干了,楚婷才把毛巾搭在凳子上,把凳子端在白強對面坐下。
  「小婷,你是要我和說什麼?」楚婷剛和他說有事要和他說時,白強是沒怎麼在意的,但是現在看著楚婷鄭重的坐在他對面,白強就覺得氣氛不對了,有些擔心的問著。
  「強子,你就沒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
  看著陣勢,聽楚婷說話的語氣,白強第一想到的就是最近村裡的謠言,但是想想又覺得不對。家裡人他都已經和他們交代好了,這事不能讓楚婷知道,他們因為擔心楚婷會因這事,情緒起伏太大,會對楚婷肚子裡的孩子不好,也都答應了不說這事,而楚婷自己,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出去了,今天也沒有聽說楚婷出去,她應該不知道這事,而且如果楚婷知道這事,現在她的表情不會這樣的平靜,但是除了這事,他就沒有瞞著楚婷什麼事了。
  白強想了想,還是覺得楚婷不可能知道這事,「沒有。」說完白強還不放心的再說了一句,「小婷怎麼突然這樣問?是聽到了什麼話了嗎?」
  楚婷看著白強,心裡的鬱悶的不得了,以前什麼都不瞞著自己,什麼只要他問了就會告訴她,她決定了就會隨著她的白強,現在竟然瞞著她這樣大的事情,而且在她問過他之後,還不願意說實話。
  楚婷壓下要脫口而出的話,深深的吸口氣,等情緒平穩一些了再說。其實相比村裡人說她和大建的謠言,楚婷更生氣的是白強瞞著自己。畢竟和她過日子的是白強,而不是村裡說謠言的那些人,只要白強完完全全的相信她,村裡人哪怕說的再多,只要楚婷和白強倆人一直好好的,時間長了,他們也會覺得這謠言說的沒有意思了,也就不再說了。
  「村裡說我和大建的謠言,我都知道了。」平靜下來後,楚婷直接和白強說,也不在拐彎抹角。
  「你和大建……小婷,你知道了?」剛開始白強還沒反映過來,等反映過來後,人馬上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這事,他千瞞萬瞞瞞得這樣幸苦,結果楚婷跑來和他說,她知道了,他能不激動嘛。
  「我的確已經知道了,你有什麼要說的。」
  「小婷,這事我知道不是真的,我是完全相信你的,不和你說這個,是因為你現在懷著孩子,肚子大了,我擔心和你說這事,你會情緒太激動,到時候孩子如果出了什麼意外,那還不得後悔死……」知道楚婷知道後,白強趕緊和楚婷解釋著,務必讓楚婷知道他瞞著她,不是不信任她。
  「小婷,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你,你要相信我,我雖然不知道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但是傳出這謠言的人,肯定沒安好心,而且我也知道,大建以前雖然一直喜歡你,但是你對他一直沒有什麼好態度,現在怎麼可能和大建牽扯到一起去了。」
  「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傳出這謠言,不然我不去把他的門牙打掉,讓他說話走風才怪了。」
  「呵呵……你不要搞笑了。我現在問你的是你還有什麼要說,而不是讓你解釋的。」楚婷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是想著她今晚要和白強說的話還沒說,楚婷只能把笑意壓下來,板著臉和白強說著。
  「額……小婷,你要我說什麼?」看著楚婷笑,白強還以為過關了,哪知道楚婷就笑了兩聲,馬上就板著臉在問他,而他還真的不知道楚婷是要問什麼。
  「你不告訴我這謠言,除了擔心我身體外,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吧?」一直說不到點子上去,楚婷也有些急了,直接點破。
  「額……」剛才一直說個不停的白強,沉默了。
  「我知道你對於我們這婚姻一直沒有安全感,覺得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所以你總是想在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盡量好一點的對我,就是我做得不好不對的,你也隨著我,幫著我。」見白強不願意說,楚婷只有自己開口了。
  「我們結婚快有三年了吧,第一年我做的不好,你對我沒信心我知道,但是自從沐沐出生後,我雖然做的還不夠好,但是我也是一直在努力的做好你的老婆,想好好的和你過日子,你怎麼還有這樣的想法了,是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還是你對我們這段婚姻從頭到尾就沒想過長久了。」
  「知道你在我以後如果要離開,會馬上放我走,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就算我要離開,你也要盡一切努力的挽留我嘛。」說道後面,楚婷的口氣不自覺的有些怨了。
  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白強對她的好是毋庸置疑的,只是白強對和她的感情,總是少了些佔有慾或者說是獨佔欲。他會在和楚婷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的對待楚婷,但是在楚婷要離開時,也不會挽留。
  有時楚婷都會想,如果上輩子她要離開的時候,白強不是瞞著白父白母幫著她,而是用盡一切的留下她,拜託高村長不給她開證明,讓她不能離開高家村,他們上輩子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她上輩子是不是會一直和白強過下去。
  不過這些楚婷也只是想想,也知道以她上輩子要離開高家村的決心,白強就是留她,也只能多留她幾年,不可能留她一輩子,最後她最終還是會離開的。
  「小婷,我……我……」隱藏在心裡,和誰也沒有說過的話,猛然被楚婷點出,白強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和楚婷說。
  他,其實也是想和楚婷過一輩子的,但是他和楚婷的差距他知道,楚婷如果不是因為下鄉困在高家村,以他的身份和條件,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能和楚婷生活幾年,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不敢也不能要求的太多。
  其實他心裡一直坐著楚婷離開的準備,在楚婷離開時也不挽留,這何嘗不是白強他對這段感情的保留了,讓自己最後不會因為楚婷的離開而受傷。
  「強子,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好好的過日子,也希望你不要一直想著如果以後我離開,你一定會馬上放手這樣的想法,從現在起,你要把這想法摒除,難道我就這樣的不值得你信任?」
  剛重生來的時候,楚婷是沒有發現白強這個想法的,但是和白強相處的時間長了,而且她又用了心,怎麼可能沒有發現白強有這樣的想法了,她一直不說,就是想著,她只要抱著會好好的和白強過的態度和白強過日子,時間長了,白強心裡自然會把這想法摒除,哪知道將近兩年了,白強還是抱著這個想法。
  白強他在剛知道謠言的時候,沒有選擇告訴楚婷而是隱瞞,這何嘗不是他心裡的這個想法在作祟了。只想把和她在一起的每天過好,只要不影響現在過日子,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能藏著就藏著,只好過好現在就好了,他不知道明天楚婷是不是就要離開。如果楚婷離開他了,這些問題或者不好的事情,也就自然沒了,他不願意也不想把和楚婷在一起的日子,花太多在這樣的事情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睡了。」楚婷說完這些話,她覺得全身力氣都用盡了,晚上的複習也不複習了,直接脫衣服上床睡覺,也沒管白強是什麼反映。這事,如果白強不想通,以後倆人想長久的過下去,很難。
  白強聽了楚婷先睡了,也沒動,繼續坐在那裡想著。
  他沒想到楚婷知道他這個想法,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好,也沒想到楚婷知道他這個想法會這樣的生氣傷心,他以為楚婷知道了會高興而不是這樣的傷心。
  其實這兩年來,他不知道偷偷期望著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下去多少次,但是每次期望之後,又讓自己馬上打消這個念頭,他不該也不能這樣想,只要這樣想了,他肯定會用盡一切手段留著楚婷的,她怕楚婷以後會恨她這樣挽留著她。
  白強一直這樣坐在那裡,想著這個問題,回想著楚婷剛剛說的那一大段話,到凌晨聽到隔壁白平起來上廁所,他才驚醒,看著時間不早了,他也就上床睡覺了,上床後,白強還是睡不著,還在繼續想著這個問題,一直到天將明的時候,困的不行的他才閉上眼。在閉上眼前,他也沒想出個結論來。
  
  第五十四章
  
  「你是說這些話是宋春和你說的?」楚婷想過各種可能,甚至連李玉劉琴都想過,只是沒想過最初傳出這話的人竟然是大建的老婆宋春。
  楚婷從知道謠言的第二天開始,就按照她原先的計劃,一個一個的去問他們,最後問到了大建家鄰居的頭上。
  「那當然,我又不怎麼愛說人閒話,如果不是親口宋春和我說的,我也不相信這些,更不會和其他人說這些,就是因為宋春是大家的老婆,她說的話,我才相信是真的。」那鄰居見楚婷不信趕緊補充道。
  一開始,宋春突然跑來和她說楚婷和大建怎麼怎麼了,她也只是聽聽沒準備說的,但是有天和人聊天說漏了嘴,被追問,她就想,這事是宋春說的,肯定是真的,既然楚婷和大建倆人敢做,她為什麼不能說,就把宋春和她說的話和大家說了一遍,說完還交代大家不要出去說。
  哪知道每隔幾天她就聽到了楚婷和大建的謠言,剛開始聽到村裡謠言的時候,她還有些擔心楚婷或者大建會找上門來的,馬上就去找那天和她聊天的人,千交代萬交代她們不要再說了。
  她在家擔心了幾天,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就更相信這事是真的,不然楚婷和大建怎麼會不找上門來了。
  從那之後,來找她問這事的人就多了,剛開始有人問她的時候,她還會猶豫要不要說,後來來找她問的人她馬上就說了,這種大家都不知道就她知道的感覺太好。
  「她好好的,和你說這些幹嘛?」楚婷對鄰居的回答,不相信最主要是宋春的做好太不讓人理解了。
  你想,一般人,你家老公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幫著遮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跑去和一個關係不是很好的人說這些了,就是要抱怨,也只是和娘家人或者關係很親密你很信任的朋友說,除了你不想和你老公過了,不然誰會巴巴的壞了自己老公的名聲。
  「別說你,就是我,在她那天突然跑來和我說這些事的時候,我也不能理解宋春她的行為。我還以為宋春終於受不了大建的冷待,不願意和大建過了,後來發現她還是好好的和大建過日子,我雖然不能理解,但是也就不再管了。」鄰居見楚婷沒有責問她傳謠言的事,反而問起宋春的事情,馬上和楚婷聊了起來,話也多了不少。
  楚婷也沒多和鄰居多說什麼,只和她說,等她去找宋春的時候,麻煩她過去大建家一趟,就起身去鄭家接沐沐了。楚婷這幾天要尋找謠言的源頭,所以把沐沐就交給白花幫忙帶了,現在,已經找到謠言的源頭了,就可以去把沐沐接回來了。
  如果這謠言是其他人傳出來的,楚婷還好處理,但是這次牽扯到大建老婆,而大建也是謠言的另一個主角,楚婷覺得,這事還是讓白強去找大建,讓大建親自處理比較好。
  「媽媽,媽媽……」在鄭家門口和小朗小萍玩泥巴的沐沐,看到楚婷來了,把手上正在玩的泥巴一扔,撒著腿就往出這跑來。
  「慢點,慢點,小心摔跤……」
  沐沐雖然早就會跑了,但是他無論走路還是跑,都不會看腳下的路,而農村的路又不平,很容易就會摔跤。沐沐從能放手走路開始,不知道摔過多少跤了,但是也摔不怕,這會摔痛了,哭了很久,哭完後,又繼續這樣,楚婷經常叫他看路,走慢點,他也沒聽到心裡去。
  楚婷在沐沐要摔倒前,抓著他衣服後面領子,拉住了,沒有摔下去。
  白花聽到沐沐的聲音,出來一看,見果然是楚婷來了,問著楚婷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是誰最先傳出這樣的謠言。
  「大姐,你先去忙,等會和你細說,我先把沐沐哄好。」
  楚婷哄了沐沐幾句,讓他去和哥哥姐姐一起玩,然後才進去找白花,把是宋春最先傳出這謠言的事情和白花說了。
  「怎麼是她?」
  「是呀,我也沒想到是她。說實話,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宋春,宋春剛嫁過來的時候,那時候我在安胎,沒有去吃酒席,就是本來是要我去幫忙洗菜的,也因為突然下雪,天氣冷,媽讓燕哩去了。之後,我也沒機會見她,大建家和我們家一個在村這頭,一個在村那頭,如果不是特意有事,根本不會去那邊。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這樣一個她根本沒見過的人,幹嘛要傳這樣的話,而且還是傳我和她老公的謠言。」不知道是誰傳這樣謠言的時候,楚婷想知道,現在知道了,楚婷突然覺得很委屈了。
  她這樣一個和宋春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宋春她好好的幹嘛要說出這些話,難不成她上輩子得罪了她。
  在宋春剛嫁過來,聽說宋春遭遇的時候,楚婷曾經還同情過她,現在想著,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她浪費多餘的同情心。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講的就是宋春這樣的人。
  「強子,你明天把這事和大建說說,看他準備怎麼辦吧!」晚上,楚婷把事情和白強一說,然後對著白強交代著。
  其實,楚婷和白強自從那天倆人談過話後,這幾天倆人雖然有說話,但是少了些往日的親密,倆人獨處時,中間像是無形中豎起了一座牆,把他們隔在兩邊。
  「我明天會和大建說的。」
  不止楚婷感覺出來了,白強也感覺出來了,他知道是因為什麼,想對楚婷說些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其他的話,楚婷肯定不想聽,而楚婷想聽什麼,他知道,他只是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按照楚婷說的那樣想,如果真的按照楚婷那樣想了,那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放手,這樣楚婷以後能離開而因為他離不開的時候,楚婷會不會恨他。
  和白強說完,楚婷就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對於白強這些天都一直沒有給予回應,楚婷心裡是有些急的,但是也知道,白強的這些想法是根深蒂固的,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該過來的,也知道造成白強這樣想的,很大原因就是倆人身份背景的不同,而白強他又太過自卑了。
  本來,如果不發生這樣的事情,楚婷也不會急著點破的,想著等以後恢復高考了,倆人都考上大學了,分配了工作,有了穩定的工作,在城裡立下足了,到時候,白強因為倆人出生背景造成的自卑肯定就會沒了,這個問題自然而然的就沒了,沒必要說出來。
  可以,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楚婷想的很多,也覺得這個問題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等到日後,他們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說不得因為過去他們的不作為而留下不少後遺症,甚至會產生新問題,楚婷才會決定把這事情點破的。
  第二天中午吃中飯的時候,外面傳來女子的尖叫聲,不過這聲音有些遠,白家只能聽到聲音,但是卻聽的不真確。
  「外面鬧哄哄,怎麼回事呀?我出去看看。」白母見這動靜沒有馬上平靜,放下手中的碗,起身去外面看去了。
  「媽,讓我去吧。」白翠在聽到聲響的時候,早就想出去看看了,頭不斷的往外面看著,現在看著白母要去看,馬上自告奮勇的要接過任務。
  「吃你的飯。」白母頭都沒回,喝斥了白翠一句,就出去了。
  女子尖叫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淒慘,想來那女子離他們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吧。楚婷雖然沒有出去,但是也大致知道,大概又是哪個男的打老婆了。
  這種事,村裡差不多每年都會發生。倒不是說村裡的男的都會打老婆,其實村裡大部分男的都是好的,是不會打老婆的,但是總有幾個是會打老婆的。這打老婆的又分兩種情形,一種是這男的就是愛打老婆,一種是這做老婆的幹的事情太可氣,而那做老公的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被老婆氣到了,就掄起棍子追著老婆打。像是第一種情形,村裡人看到了聽到了,都會趕緊過去拖開,而第二種,雖然還是會拖開,但是大家心裡又會覺得這做老婆的的確該打。
  「爸,我去看看。」白翠見白母出去好一會都沒有回來,把碗裡的飯三扒倆扒的吃完,放下碗,也不等白父有回應,就跑了出去。
  王燕在白翠出去後,也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著坐在那不動如山的白父白平,不敢說出來,只是她的心也不在這吃飯的事情上了。全身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手上的筷子在碗裡夾著米飯,每次都弄個幾粒,像是在數這碗裡有多少粒米似的。
  楚婷上輩子的時候,對於這些老公打老婆的事情是很感興趣的,每次發生了,必定會過去趕熱鬧。這輩子,她對於這些事情阻止不了,但是也不會跑去做觀眾,看著哪個婦女被丈夫追著打著,這對女子來說,太可悲了。
  楚婷真心覺得,作為一個男子,作為一個女子的老公,就是你的老婆做的事情太不對了,太讓你氣奮了,你也不該動手追著老婆打。你老婆嫁給你,給你生兒育女,雖然這事她做的不對,但是跟著你吃了這麼多苦,只因我她這事做的不對,你就追著她打,那這男子也太無情了。
  畢竟這世上,不可能有誰從來沒有做錯事過。這世上,一件錯事都沒有做過的人,是不存在的。
  
  第五十五章
  
  「強子,小婷,你們趕緊出來一下。」聽著外面女子尖叫聲一直持續著,楚婷也有些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男子這樣寡情,打老婆能打這麼久,就聽到白母大聲的喊著她和白強出去。
  「小婷,你慢點,不急,我先出去看看。」白強放下飯碗,先把沐沐交給白父抱著,再和楚婷交代一聲,才出去。出去看到在馬路上的白母問道:「媽,這麼急的讓我和小婷出來,有什麼急事呀?」
  「大建打他媳婦,攀扯到小婷,小婷呢?」白母回答著白強的問話,邊找著楚婷,結果看到了白強白平和王燕,就是沒看到楚婷,白母問道。
  白母出去這麼長時間,就是因為聽說大建和宋春吵架,大建打宋春的事情,扯到了楚婷頭上,既然扯到了自家兒媳婦身上,白母這個做婆婆的當然要過去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她找人問了一圈,具體怎樣,大家都不清楚,而宋春被大建追著打的時候,嘴裡一直說著大建打她是因為楚婷。
  沒辦法,白母總不能讓宋春這樣一直敗壞楚婷的名聲,只能回來把楚婷和白強喊去,讓他們過去問問到底什麼事,不能讓宋春嘴裡說著大建打她是因為楚婷這樣的話跑村裡轉一圈,不然楚婷以後在村裡還有什麼名聲呀。
  本來楚婷的名聲就因為村裡現在傳的關於她和大建搞破鞋的事情,壞了很多,現在如果再讓宋春說著這話往村裡跑一圈,楚婷以後不需要在高家村呆了,不然一出去就要被大家指指點點。
  「小婷就來,她大著肚子,怎麼有我們跑得快呀?媽,你說剛才是大建打他媳婦?」
  「是呀,聽胖嫂說,今天大建一回家就找他媳婦,倆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火了大建,大建隨手拿起棍子就打在他媳婦身上,他媳婦被打了一棍子後就往外跑,邊跑邊說大建是為了小婷打她,她要來找小婷。唉,最近這是怎麼呢?怎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總是能扯到小婷身上來。」說著說著,白母忍不住抱怨起來,心裡對楚婷也有些怨了。
  「媽,小婷又沒做什麼,這些事情要攀扯到小婷身上,她也沒辦法呀。」聽到消息,從鄭家那邊過來的白花,聽了白母的抱怨,趕緊開解著。
  白花在來了後,問了白強今天是不是和大建說了宋春傳謠言的事情,白強點了頭,白花就大致知道大建為什麼要追著宋春打了,也知道宋春幹嘛會這麼說了。
  其實真的說起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對於楚婷來說,還真是無妄之災,她根本就沒做什麼,就更不要說做的對錯了,但是就牽扯到她了。
  等楚婷來了,白母帶著大隊伍出發去大建和宋春所在的地方,留下白父一個人帶著沐沐在家裡。
  白父抱著沐沐,心裡高興著,平日裡一成不變的表情,在對著沐沐時,也難得的露出了個笑臉。想著平日裡他有事要忙,等他有空了,白母也有空了,他的乖孫根本沒什麼機會給他抱,現在大家都不在家,乖孫就是他一個人的呢。
  往日,在子女面前,白父要維護他一直以來的嚴父形象,不好在子女面前搶著抱孫子,但是其實他心裡對於抱孫子帶孫子的渴望是火辣辣的,每次看到沐沐在家裡人手裡過來過去,但是就不會在他手裡停留,當時的他,是羨慕的不得了的。
  路上,白強走到楚婷身邊,護著楚婷,也把事情和楚婷說了一遍,讓楚婷心裡有個數。
  「知道了,別擔心,從昨天知道那些謠言最初是從宋春那些傳出來的,我就有了心裡準備會要和宋春對質的,而且我也和大建他們家的鄰居說好了,到時候對質的時候,需要她出來做個證,強子,你還是先去把那鄰居喊來吧。」
  自從知道那些謠言是宋春傳出來的,楚婷就一直在等著這個時刻的到來。她想親自問問宋春,她認都不認識她,她幹嘛要傳她和大建的謠言,還是以前她在無意中得罪了她,不然她幹嘛要這樣對她。
  楚婷從讓白強和大建說謠言的事情,就等著和宋春對質這個時候的到來,但是她沒想到,大建知道這事後,竟然會追著宋春滿村的打。楚婷以前還真的沒有看出大建是會打老婆的人物,不過楚婷就是知道,她也得和大建說這事,不可能因為宋春可能會被大建打,就讓這件事情算了,只是會讓白強和大建說的時候,語氣好一些,委婉一些罷了。
  楚婷他一群人到的時候,大建已經被人拖住了,沒有在打宋春,宋春她一個人蜷縮的坐在地上,身子還瑟瑟的發抖,手上還可以看出被打的淤青,但是她嘴還在一開一合的動著,依稀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但是她到底在說什麼,卻聽不真切。
  楚婷在一邊看著宋春此時的樣子,想著她是怎樣嫁給大建的,覺得她分外的可憐,在家不被寡母喜愛,出嫁後又被丈夫追著滿村打,可以說無論是前半生還是以後的後半生,她都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她要想過好日子,大概只能等以後的子女長大了,而且還要子女孝順的前提下。但是這些,就現在的宋春來說,還是個遙遠的未知數,誰知道以後她的子女會不會孝順了。
  「楚婷,你這個破爛貨,都嫁了人了還跑來勾引我家大建,我只不過說你幾句,你就指使大建來打我,我現在就要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你那下流的面目給揭穿。對了,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賤種……」宋春一看到楚婷過來,硬撐著站起來,對著楚婷就辟里啪啦一陣羞辱,氣的沒有還一口,根本看不出剛才被大建打的淒慘的樣子。
  大建在聽了宋春的話,又要去拿棍子打宋春,但是他被幾個男子漢拖住了,他根本動不了。
  「夠了,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白強在聽到宋春這樣羞辱楚婷,手上的關節啪啪的想著,如果不是沒有打女人的習慣,白強絕對衝過去對著宋春就是一腳。
  楚婷剛開始聽到宋春這樣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白強會不會相信,想到宋春這話可能會破壞她和白強的感情,楚婷才生起宋春的氣來,但是在聽到白強手指關節的響聲,看著白強臉上那憤怒的樣子,是楚婷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的,看著比她還要生氣,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不怎麼生氣了,忙著勸解著白強,生怕白強會因為宋春的話,忍不住動手打人。
  宋春的話,對於楚婷來說,不算什麼,上輩子她更惡毒更難聽的話都聽過,宋春這樣的話對她來說真的是不痛不癢。
  不過宋春在白強警告之後,倒不敢再說了,顯然她沒有被大建的亂棍嚇到,但是被白強的樣子嚇到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宋春,我很確定在今天之前我都沒有見過你,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而且還看到了我和大建,嗯,照你的話說,就是勾搭?」楚婷安撫好白強,見她沒那麼生氣,她開口了。
  昨天在知道這些話是宋春傳出來後,楚婷就在腦海中想過各種和宋春對質時的場景,在怎樣的場景,她說什麼話,雖然沒有所有的場景想全,但是像現在這個場景,楚婷已經在腦海裡面預演過,所以對著這樣的宋春,該說什麼話,楚婷的心裡都是有數的。
  「有次我和燕哩在一起,遠遠的看到你,燕哩指給我看的。你和大建的事情,雖然我沒有看到過,但是燕哩都和我說了,她說她看到過很多次,就連我和大建新婚那夜,讓我獨守空房這事,也是你讓大建這麼幹的,還說……」
  「宋春,你這個賤貨,不要亂說,給我閉嘴,再說我要撕爛你的嘴。」見宋春要把自己的底都給漏了,自從白母那裡知道宋春今天所作所為,心裡正高興暗爽的王燕忍不住了,馬上大聲的喊著,生怕宋春在說些什麼。
  此時,她已經不敢看白母白平白強和楚婷的臉色了,也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此刻,她只能祈求著宋春不要再說了,不要說的再多了。她萬分的後悔,自己當時怎麼就選了宋春這樣一個蠢貨做棋子,自己怎麼就忍不住心中的抱怨和興奮,把自己之前做過的和幸災樂禍過的事情都和宋春一股腦的說了,如果,宋春把她和她說過的話都說出來,那她會……不……她絕對不允許宋春繼續說下去。
  宋春一直認為,自己和王燕是好友,王燕是高家村裡唯一對她好的人,不然王燕怎麼會和她說這麼多她不知道的以前的事情,讓她不至於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往日一直一副好姐妹形象的王燕,竟然這樣罵她,宋春這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作祟了,馬上扔下楚婷,反罵回去,「王燕,你竟敢罵我,我不是爛貨,你才是爛貨,全家都是爛貨,你祖祖輩輩都是爛貨,你們王家就是鑽出爛貨的。我哪有亂說,我說的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而且你每次來找我,都要說白花是個蠢貨,不然去年你就讓楚婷踩雪滑倒流產了,就是因為白花這個蠢貨壞了你的計劃,你還說……」
  白父白母對孫子有多喜愛,看他們對沐沐和對楚婷肚子裡的孩子有多維護就知道,王燕嫁到白家一年多,不可能不清楚,所以她才會和宋春隱射楚婷肚子裡的孩子是大建的,這樣才能讓聽到謠言的白父白母沒有那樣歡喜期待,甚至不喜歡楚婷肚子裡的孩子,她自己每次在害楚婷的時候,都選擇十分隱蔽保險的方法,就是怕萬一白家人懷疑,也沒有證據指明是她幹的,就是失敗了,也不敢露出一點表情痕跡來,以防白家人懷疑她。
  她計劃算計的這樣小心幸苦,雖然沒有成功讓楚婷流產,但是也沒有讓白家人發現一點跡象,結果現在全被宋春說出來的,王燕再一次後悔著,當時自己幹嘛要和宋春說這些。
  王燕見嘴上制止不了宋春,也擔心宋春說出更多,直接衝到宋春身邊,準備用手堵住宋春的嘴,不讓她再說了,哪知道衝過去的力道太猛,讓被大建打的渾身酸痛的宋春,直接摔倒在地上去了。
  「王燕,你竟然撞我,讓你撞我,讓你撞我……」宋春被撞摔倒在地上,疼痛使她憤怒,她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直接把王燕也拉了下來,在王燕倒地後,一翻身,騎到王燕的身上,對著王燕臉就甩了幾巴掌,王燕則拽住宋春的頭髮,把宋春扯得頭皮痛,宋春一邊解開王燕拽著她頭髮的手,一邊也不忘去拽王燕頭髮。
  白平看著地上撕扯的倆人,想著宋春剛才說出的王燕做的事情,對著在地上和宋春撕扯的王燕說:「王燕,你不用回白家了,直接會王家吧,哪天我們直接去鎮上辦理離婚手續吧。」
  說完,白平就離開了這,沒有管和宋春撕扯的王燕聽了這話,呆住了,知道頭皮上的疼痛傳來,王燕又繼續投入到與宋春的撕扯中,只是手上用的勁更大。
  在圍觀熱鬧的人,對於謠言的來龍去脈也弄清楚了,楚婷和大建根本沒有什麼,這一切全都是王燕弄出來的,原因則是嫉妒,因為自己懷不上,就嫉妒陷害懷孕的大嫂,這在淳樸的農村,是很少見,也難容的。
  王燕的處境說出來,大家會同情她,但因為王燕做的這些事,大家卻會認為王燕懷不上是罪有應得,她這樣惡毒的女人,懷不上才是正常。
  與之相反,大家開始同情楚婷、同情白家人、同情白平,有這樣的弟妹、媳婦、老婆。村裡人相信結為夫妻、成為親人,是因為上輩子結了怨,而王燕嫁到白家,這得上輩子結了多大的怨,才能有這樣的弟妹、媳婦和老婆呀。
  免費看了一場熱鬧的大戲,圍觀的人都顯得興奮,也有些慶幸,慶幸這樣的媳婦不是自家的,這樣的老婆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弟妹不是這樣的人。
  過足了看戲的癮,看著地上撕扯的倆人,大家見白平離開,大建雖然沒有被大家扯住,但是只是平靜的站在那,沒有上前去把倆人分開,幾個平日裡活躍的年輕婦女向前,把倆人分開。
  分開後,王燕對宋春的咒罵還沒有停止,怎樣難聽污穢怎樣說,宋春也不甘示弱,倆人雖然被架開了,但是要動手打對方的意願並沒有因此而止住,都奮力的要往對方其實,王燕如果用另一種方法,和聲和氣的和宋春說,挑起宋春對楚婷的怒火,而不是自己罵她凶她打她,雖然這謠言的事情避免不了,但是很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避免洩露。枉費王燕和宋春相處了大半年,竟然沒有發現宋春的性格特點。
  宋春這人不聰明,只要你合生和氣的和她說,問她話,她基本上不管什麼能說不能說,她也分不清什麼是能說的,什麼是不能說的,都會一一道出,這也是宋春媽宋家大嬸這樣討厭她的原因。
  宋春作為長女,宋家大嬸有什麼事什麼心裡話埋怨的話,肯定是會和長女說的,而且很多話都是氣話,當不得真,但是宋春卻當真了,記在心裡,也為此做了不少錯事,等宋家長輩好好的問她話的時候,她就把宋家大嬸和她說的話一一道出,還說讓宋家爺爺奶奶他們以後不要這樣對宋家大嬸了。
  這讓因為連生五女,在宋家過的艱辛的宋家大嬸在宋家過的更艱辛了,直到後來生下幼子,情況才開始有所好轉。所以宋家大嬸最喜歡幼子,最討厭長女,這裡面也是有故事的,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有親說這章矛盾衝突不夠激烈,小秋就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些內容,買過的親就不用重買了,直接看一遍就好了小秋剛開始大綱沒讓白平王燕倆人離婚,就是因為白平的確不是個好丈夫好男人,個人覺得,讓王燕這樣的女的,和他過一輩子,還專生女兒,對於那個重男輕女還是很嚴重的年代,這對於白平來說,也是一種,嗯怎麼說了,也是一種報應下場吧如果讓白平和王燕倆離婚,那讓白平再娶娶怎樣的老婆了,和王燕一樣的,那就是讓之前的事情在發生一遍,如果讓白平娶個好的,又覺得像白平這樣的男的,不值得娶到一個好老婆不過大家對王燕和白平離婚的意願那樣強烈,那小秋只好改了,就讓白平娶一個厲害的好女人,讓白平被老婆調教的好好的,乖乖聽話,成為一個妻奴,也算是白平的另一種下場吧
  第五十六章
  
  「王燕,夠了,你還想發瘋到什麼時候?今天白家因為你臉都丟盡了,給我滾回家去。」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白母看著王燕還在那發瘋的要掙脫架著她的人去打宋春,那潑辣的樣子,像個瘋婆子,實在忍不住了。
  平日裡,白母對王燕有再多的不滿,但是看在王父的面子上,白母對王燕也沒有說過重話,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於白母這淳樸樸素的農村婦女來說,絕對可以說得上是震撼教育。
  白母活了四十多年,經歷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事情,作為弟妹的自己生不出孩子,看著嫂子懷孕,千方百計的想讓嫂子流產,害嫂子流產沒成功,就挑撥他人散播流言,說自己嫂子搞破鞋,說自己嫂子裡的孩子是野種,這樣的媳婦,竟然出自他們白家,還是她千方百計給兒子挑出來的「好」兒媳,白母一時都有些接受無能了。
  等白母接受了消化了這事,白平的話,又讓白母心裡不好受,覺得都是自己不好,給兒子挑了個這樣的媳婦,常言道:賢妻夫禍少。小兒子有一個這樣的媳婦,一輩子都毀了。
  發瘋狀態的王燕,聽了白母的喝斥聲,停止了辱罵和掙扎,回頭看著白母,白母臉色的難看,是王燕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就是上次她把白母氣暈,白母的臉色也沒有這樣難看。
  突然想起那次回娘家爹說的,「燕哩,這次爹捨了老臉去和你公公婆婆談,過幾天平哩會來接你回白家,這次回到白家,給我安安分分的和平哩過,如果這次你在闖出什麼禍,爹管不了你,也丟不起這個臉,你也不要再回王家來,就到外面自生自滅吧。」在想著剛才白平說的要離婚,她突然有些害怕了,不敢在潑辣下去,乖乖的站在白母身後,希望白母看在她乖乖的份上,阻止白平。
  從小到大,她能在王家稱王稱霸,依仗的就是爹的寵愛,如果爹不管她了,她該怎麼辦,知道這一刻,王燕才真正開始害怕起來。
  在白母帶著白家眾人離開後,宋春看著大建,剛剛打在身上的疼痛現在還有感覺,她怯怯的看著黑著臉的大建,「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王燕的話,哪知道她都是騙我的,我就說嘛,她怎麼那麼好,跑來和我說這些……」
  對於宋春那蠢樣,大建看都不想看,扔下一句,「王燕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如果王燕讓你去吃屎,說屎好吃,你是不是也趕緊跑去吃。」
  在回家的路上,大建在想著離婚的可能,對於宋春這樣的,他現在是多一眼都不想看了,但是想到家裡的媽,大建突然洩氣了,有一個這樣的媽,他想離婚別提有多難了。
  「誰讓你回來的?不是讓你直接回王家嘛,白家不歡迎你,給我滾回王家去。」白平看著跟在白母身後進來的王燕吼道。
  聽著白平的話,王燕真想馬上提腳就走,但是還有理智,知道自己現在離開白家,就沒地方可去了,只能忍氣吞聲,不理會白平的話,跟在白母身後進門了。
  「讓你滾回王家你沒聽到?你這棟大佛,我們白家供不起,還是滾回王家去。」白平見王燕沒反應,要動手推人了。
  「白平,夠了,今天我們家丟的臉還沒丟夠,你還想要怎樣丟臉才滿意?」白母轉過身,看著門口馬路上圍著的人,萬分生氣的制止了,說完,白母像是被抽調了全身的精氣,靠在椅子上坐著,看著堂前裡站著的白強楚婷白平王燕和白花,又開口了,「小婷,這次事是你受委屈了,你想要怎樣處理燕哩,你說吧?」
  王燕做的事情對於白母來說很震撼,但是白母還是不想兒子離婚的。雖然聽說城裡夫妻倆過不下去就會離婚,但是白母對於離婚還是有些接受無能的,她的觀念就是,既然結了婚,就不會輕易的讓離婚,覺得離婚,不僅對女的不好,對男的也不好,而且再娶的話,也不知道會娶一個怎樣的進來,說不得還不如王燕了,所以她是不想王燕和白平離婚的,這也是她這樣問楚婷的原因,她想把這事當作妯娌之間的矛盾來處理。
  「媽,平哩離不離婚我不管,但是如果不離婚,那就分家吧,我和楚婷沐沐是不會再繼續和王燕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的,他害人的招數一個接一個,這次如果不是小婷幸運,不是家裡人相信小婷,說不得小婷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只要想著以後帶著孩子要和王燕住在一個屋簷下,我就不放心。家裡如果拿不出錢來分家做房子,我和楚婷搬出去,我寧願四處去借錢做房子,也不要和王燕住在一個屋簷下。」白強馬上看出白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企圖,沒讓楚婷開口,他直接開口對著白母說道。
  白強知道今天的事情,讓白母疲憊不堪了,但是他不想因為這個,而退步,繼續和王燕住在一個屋簷下,以後如果楚婷在懷孕或者孩子生下來後,王燕看到嫉妒了,不知道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來,到時候,楚婷或者孩子或許就沒有這樣幸運了。
  如果楚婷和孩子除了什麼意外,那他到時候想哭都沒地方哭了,在已經成家生子的白強心裡,白母已經不是那最重要的人了,對白母他是心疼,但是這心疼卻不足以讓他讓步。這或許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典型表現吧。
  「媽,這次我堅持離婚,你說什麼都沒用,就是大哥大嫂他們能算了,我也不要和王燕繼續過下去了。」在白強話還沒說完,白平的急著開口了。生怕開口晚了,就離不了婚了。
  白母抬頭看著白強和白平,想說些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的話,她知道白強說的話是對的,如果沐沐或者楚婷肚子裡的孩子除了什麼意外,這個結果她完全不敢想像。
  「秀哩,算了,孩子們的事情讓孩子們自己去處理,我們老咯,管不動了,就不管了,有空就帶帶孫子。」
  今天發生的事情,先回家的白平已經和他說過了,所以他雖然在家帶孫子,但是也是知道的。他雖然和白母的想法一樣,不希望白平和王燕離婚,但是只要想到王燕做過的事,白父又覺得還是離了好,像王燕這樣的禍害,哪家有哪家就要倒霉。
  所以在聽了白平堅持離婚,白強堅持不願意與王燕共處一個屋簷下的話後,白父覺得還是隨著白強和白平倆好。他們以後老了,還是要靠倆個兒子養老的,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委屈倆個兒子,也沒必要為了留住王燕這個禍害,讓倆個兒子不樂意。
  白母轉頭看了看自家的老頭子,白父也正轉過頭看她,她看著白父眼裡的溫柔、安慰,心裡一下子自愈了不少,兒子雖然不聽話不顧念著自己,但是和她過了一輩子的老伴心裡自己還是最重要的。也就順從白父的話,不管了,和白父一起相扶著往房裡走去,把空間讓給孩子們,讓他們自己去做決定,以後就是有什麼不好後悔了,也怨不得自己。
  王燕把留下來的全部希望放在白母身上,但是沒想到白父白母竟然不管了,見白父白母相扶著走了,王燕心裡把白母罵了一遍,又把白父罵了一遍,罵白母不中用,竟讓不能讓兒子聽話,罵白父無情多嘴,不是她白母肯定會管的,不會留下她孤軍奮戰。
  「大嫂,我……」白母走了,王燕的依仗沒了,她想留下來,腦子馬上轉了起來,覺得只要楚婷不追究,那一直聽楚婷話的白強肯定也沒有意見了,既然白強和楚婷倆當事人都不追究了,那白平應該也不能再追著不放了吧。
  「當不起你這聲大嫂。」白強人不笨,王燕的心思他懂,所以王燕一開口,他就打斷了,擔心楚婷會受不了王燕的祈求心軟,扶著楚婷離開,「小婷,累了吧,回房去歇著,沐沐,和爸爸媽媽回房睡覺覺。」
  白花看著白強一家三口離開了,她雖然很想罵王燕一頓,但是看著只剩下白平和王燕了,和白平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
  白花走後,王燕看著堂前只剩下她和白平,想對著白平求情,但是想著白平一直以為對她的冷漠,從來沒有過柔情蜜意,話又說不出來了,怕她說的話,在白平看來,全部都是笑料。
  「王燕,多餘的話不必說了,這婚是離定了,你還是趕緊收拾些東西回王家去吧,回去後,你什麼時候有空,讓人帶個話,我們一起去鎮上把離婚的手續辦了。」直到看不到白花的背影了,白平才開口說話,他說這話時,眼睛並沒有看著王燕,而是抬著頭看著外面,看著遠處,像是那個地方很好看似的,都不願意轉頭看看王燕,但是仔細看,會發現白平的眼睛此時並沒有真的在看什麼。
  「離就離,誰怕誰?你以為我很想和你過是不?就你這樣的,要相貌沒相貌,要人品沒人品,說到疼老婆,你差你大哥一大截,簡直是要啥沒啥,也就是我王燕瞎了狗眼,才會嫁給你,現在要離就趕緊離,我剛好趁著現在年輕,嫁個更好的,到時候閃瞎你的狗眼。」王燕未留下一直忍著的火氣,在知道留下無望後,徹底的爆發了,她很有性格的回著白平,說完,回房隨便收拾幾件衣服,轉頭就帥氣的離開了。
  白平在王燕回話收拾衣服的時候,並沒有動,一直保持著剛才他和王燕說話時的動作和表情,在王燕收拾好衣服離開,直到再也看不到王燕的身影後,才轉頭回房。
  房裡面的白父白母聽著外面王燕離開了,彼此看了一眼,歎了口氣,知道白平這婚是離定了,沒有迴旋餘地了,也不再他們不管,隨著孩子們來,這樣對不對。
  聽見王燕離開,白強和楚婷心裡偷偷的鬆了口氣,知道這婚離定了,他們倆看著彼此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強雖然說分家出去另住,但是白強和白平是兄弟,就是分出去了也不可能不來往,如果白平不離婚,他們這次因為這事分家,以後和王燕的結怨會更深,對於王燕更是防不甚防。
  
  第五十七章
  
  「小婷,王燕和白平是不是真的要離婚呀?我昨天看到王燕拿著包袱離開村裡。要是真的離婚就好了,不然真的有這樣一個弟妹在,要和你們一起生活,你還不得整天提著一顆心。」張紅和楚婷聊了些其他的事情,終於忍不住問出心裡最想問的問題了。
  第二天上午,張紅、錢梅和余桂花三人一同來白家找楚婷。在來的路上,余桂花還專程交代張紅,讓她不要問楚婷關於王燕和白平的事情,她們幾個關係好,也瞭解彼此,對於張紅對八卦的熱衷程度也是清楚的,有時候,她們會因為張紅追著問她們而不喜,不過張紅除了這個,其他方面都還算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今天楚婷一見到張紅,就知道張紅會問她這事,而張紅忍到現在才問,想必路上余桂花特意囑咐了她。
  「紅哩……」因為白強和大林是好哥們,楚婷和余桂花在熟識彼此後,倆人的關係也算是幾個人裡面最好的,而她作為嫂子,平日裡比較照顧楚婷。
  「小婷,白平和王燕是不是真的要離婚?白伯父白伯母能同意?王家能同意嗎?」張紅沒有理會余桂花的喝止,繼續問著楚婷。
  這問題自從昨天看到王燕提著包袱離開,她就想跑來問楚婷,但是忍住了,現在過了一個下午和晚上,這問題已經把她的心撓的癢的不行,也不管余桂花來時的囑咐和此時的喝止了。
  楚婷見余桂花要要繼續阻止張紅,遞了給眼神給余桂花,讓她不要擔心,她能搞得定。
  張紅的性格,和她相處一年多的楚婷知道,她既然開口了,就不會輕易的放棄,她對於這些八卦的熱情,讓楚婷歎為觀止,如果在二十一世紀,張紅這樣的,作為八卦娛樂記者,絕對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了,只是遺憾她生錯了時代。
  因為對張紅性格的瞭解,楚婷才會給余桂花遞放心的眼神,不然到時候一個要問,一個要阻止,倆人絕對要吵起來。一直以來余桂花都照顧著她,楚婷也不想余桂花和張紅倆人因為自己鬧矛盾,而且這事,只要她最緊不說,張紅拿她也沒有辦法。
  「王燕昨天是回王家去了,但是白平和王燕倆人會不會離婚,我卻不怎麼清楚。」給余桂花遞了給放心的眼神後,楚婷就回答著張紅的問題,但是也沒有全回答,而是回答一部分,這樣,張紅再追問的時候,她也有話可說得了。
  「這個我自己都看到了,那還用得著你說?我是想問你們昨天回家後說了些什麼,不然王燕怎麼會回王家了,我可記得當時你們在香嬸門口路上離開的時候,王燕還乖乖的跟在伯母后面,看伯母的樣子,沒像是要讓白平和王燕倆人離婚。」沒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張紅直接把問題說的更明白些,省得昨天裝傻。
  「這個我不清楚,回到家我就帶著沐沐回房去了,沒有參合這事。」
  聽到楚婷回房沒有參合這事,張紅急了,忙著對楚婷說:「小婷,王燕這樣害你,你怎麼能一回家就回房去了,不在堂前看看他們說些什麼,看對王燕的處置,有沒有讓你受委屈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楚婷回房去了,那怎麼能滿足她的八卦*了。
  「你知道的?我挺著肚子,站了那麼久,又被氣到震驚到了,回到家,我肯定會趕緊回房休息去了,哪還管他們怎麼處置王燕呀。」震驚倒有,生氣倒不至於,和王燕相處一年多,對她的性格不說有多瞭解,最起碼還是知道的。
  「這是肯定的,就算再怎麼想看到王燕受到懲罰,但是也沒有肚子裡的孩子重要。」今天很少開口的錢梅開口說道。
  「那……那之後,你有沒有問強哥這事?以強哥對你的千依百順,你問了強哥肯定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知道楚婷這樣做是沒錯的,張紅問起事後楚婷有沒有知道什麼。
  「沒問,也不準備問,白平和王燕的事情我不想多管,反正這事有爸媽和強子在,他們總不會讓我受委屈,我也就不管了,不然到時候王燕覺得她是我擠兌走的,說不得會更恨我,她要是在離開之前對我做些什麼,那我還不得後悔死。」反正楚婷就二十四個不知道,張紅也不知道楚婷知不知道,也就沒辦法。
  「你不管是對的,依王燕對你的怨恨,如果你管了,她說不得會更恨你。」余桂花在一邊點頭稱是。
  余桂花之前和王燕不熟,也不清楚王燕的為人,但是昨天聽宋春說的那些王燕做過的事,余桂花也被嚇到了,同時慶幸她的弟妹不是這樣的,不然她還不得愁死。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離王燕這樣的瘋婆子遠點,不然沾上了,說不得就得脫成皮。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麼呢?」楚婷一問三不知,讓張紅鬱悶的不行,本來在來之前,她還高興著以自己和楚婷的關係,楚婷肯定會告訴她些什麼內幕,這些內幕她雖說不能和其他人一起八卦八卦,但是自己心裡樂一樂還是可以的,哪知道楚婷這麼沒用,什麼都不知道。
  張紅她雖然覺得楚婷什麼都不知道,這不可能,但是楚婷說的這些話也的確在理,她又沒有直接看到楚婷當時就在堂前,更沒有聽到白強和楚婷說這事,她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楚婷,說她肯定知道。這讓張紅更鬱悶,來時的興奮勁全沒了。
  雖然張紅的口氣讓人鬱悶,但是看著張紅現在這鬱悶又沒辦法的樣子,楚婷心裡平衡了,本來如果張紅她不這樣像是問犯人似的問她,她說不得會多說點,但是誰讓張紅的態度讓她不滿了,她這樣小小的反擊一下,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樂。
  錢梅和余桂花看著張紅從楚婷這問不出什麼,鬱悶的走來走去,她們心裡也樂的不行,不過為了不惹火張紅,她們也只是心裡樂樂,不好笑出聲來。同時,錢梅心裡決定,下午的時候她去找找羅賢惠,把這事和羅賢惠說說,反正她現在還在為張紅上次八卦她家的事不高興,也讓她樂樂。
  正被張紅反映逗樂的楚婷,被余桂花撞了撞,順著余桂花的手往外面看,看懂王青梅帶著一對中年男女走過來,楚婷馬上站起來,「青梅嬸子,你這是……」
  「小婷,我也不和你說什麼廢話了,直接和你說吧,燕哩她不見了,我今天早上去三叔那邊,把準備把昨天的事情和三叔說說,才知道她昨天晚上並沒有回王家,現在王家那邊已經開始四處找她了。」
  因為昨天的事,王青梅今天一大早就會娘家,白平和王燕鬧的要離婚,她這個做媒人的,就算不能居中調停,肯定也要回王家村去和王父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然以王燕的性格,肯定不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到時候王家那邊聽了王燕的片面之詞誤會了,兩邊鬧起來,她這個媒人也沒什麼好的。
  哪知道到了王家,才知道王家根本不知道這事,王燕昨天根本沒有回來。王青梅臉色馬上變了,坐下來和王父把昨天的事情一說,在說了王燕昨天下午就拿著包袱離開白家的事,這高家村不少人都看到了。
  王父知道事情後,對於女兒的所作所為,也是恨得,但是因為王燕失蹤的事,對於白家也有怨的,覺得白家如果讓人把王燕送回來,那王燕就不會出事了。
  上次王燕犯錯,王父和王燕說話說的那麼狠,也只是想女兒能有些怕,因為這怕安分的過日子,哪有可能像話裡說的,不認女兒,不要女兒回來,真的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得呢。
  現在,王燕真的不回來,失蹤了,王父是又悔又恨,覺得自己不該和王燕說這樣重的話,要是王燕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他就直接跟著王燕去好了。
  「這……」王燕怎麼想都沒想到王燕竟然沒有回王家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我去找伯父伯母他們。」聽了這事,大家也沒心情八卦了,余桂花在楚婷甍住的時候,馬上開口了。
  這要是王燕真的失蹤找不到了,那到時候就是王燕這次做的再錯,王家和白家的怨是結定了,王家村雖然離高家村不近,但是也不遠,王家雖然不能對白家直接做些什麼,但是找些麻煩,還是行的。
  艾梅進來後,就一直沒說話,看著挺著肚子的旁邊還站在一個小孩子的楚婷,想著王燕嫁來一年多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一時又覺得老天有些不公,像是楚婷已經有一個孩子了,老天怎麼不把楚婷這肚子裡的這個,給王燕,要是王燕肚子裡有孩子,也不會因為嫉妒做下這些錯事。
  同時更後悔,前年那天她幹嘛要去鎮上買東西,就是去鎮上,幹嘛要站在楚婷後面,而且還和楚婷聊了天,說了話,讓她知道白強對楚婷的溫柔體貼,想著同時兄弟,應該差不多,而自己這小姑子,自己養大的,什麼性格她最清楚,給她找個溫柔體貼的是最好的,才會想著促成王家和白家的親事。如果不這樣,兩家也不會成就這段姻緣,更不會鬧出這些事啦。
  雖然王燕做了不少錯事,但是王燕是艾梅養大的,沒有兒子的艾梅,把和兒子差不多大的王燕當作親生兒子來疼,甚至更疼,所以現在碰到這事,艾梅的第一反應是怪白家,哪怕知道是自己小姑做的錯事更多。
  「青梅嬸,這兩位是?」艾梅注視楚婷的眼光並不隱蔽,楚婷一早就發現了,她也看了看艾梅,心裡也在評估著這倆人是誰,他們來白家幹什麼。
  「這是燕哩的大哥大嫂,燕哩就是她大嫂養大的。」王青梅馬上給楚婷介紹,但是多的話也不說。昨天還很慶幸王燕沒有嫁給她外甥的,今天她已經後悔自己當初幹嘛做這個媒,反正王燕不是嫁到自己家,管那麼多幹嘛,現在王燕要是真的出事,自己少不得也要受到牽連。
  白家不清楚,但是她娘家在王家村,當然知道艾梅的行事,別人是幫理不幫親,她是幫親不顧理的,要是王燕出了什麼事,白家離王家村有些距離,王家不好直接怎樣,但是她娘家就在王家村,王家要做些什麼,輕而易舉,要是王家真的對她娘家做些什麼,那她還不得被哥嫂他們怨死。
  
  第五十八章
  
  「原來是親家大哥大嫂呀,趕緊進來坐。」楚婷雖然覺得王燕的大哥大嫂這個時候過來,有些來者不善,但是他們倆沒有表現出不善,楚婷也不準備有動作,還是先客氣的招待他們。
  「可當不起親家二字。」聽了楚婷的話,艾梅諷刺的一笑,「原以為白家是個好人家,你會是個好妯娌,我們家才把小妹嫁過來,哪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小妹嫁過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不說,整天還要受到這樣那樣的氣,要我說,如果早知道你們家是這樣的人家,當初就不該讓小妹嫁過來,現在要離婚也好,早點離了,小妹能找個更好的人家嫁了。」
  「就王燕那樣的,瘦的和根豆角棍矮的像個秤砣似的,家裡家外的活計又做不好,還是不下蛋的,自己不下蛋不說,看到比人懷孕還要嫉妒傷害,這樣的女人,我們家能一直包容,你們應該去找個深山老廟拜拜了。」
  不知道是大聲說話說習慣了還是怎麼了,艾梅說話的聲音很大,走到門口坪裡的白平,剛好把艾梅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馬上就反擊著。
  王青梅帶著王力和艾梅進村的時候,就有人看到了,認識是王燕的大哥大嫂,就跑去和白平說了,白平聽說王力和艾梅過來了,馬上請了假回來,路上並沒有碰到余桂花,也不知道王燕失蹤的事情,他私以為王力和艾梅這次來,是因為他和王燕要離婚,過來找茬的,所以在聽了艾梅的話,毫不猶豫的回嘴了。
  白平和王燕結婚一年多,去王家也去過幾次,白平雖然對於王父很信服,但是對於王力和艾梅,心中感覺並不好,特別是艾梅,整個就是個潑婦,王力這個做丈夫的也不管管。
  「你以為……」
  「夠了,記住我們今天過來的主要目地,不是讓你過來吵架的,平日裡你怎樣我不管,今天你給我安分點。」王力在艾梅剛開口,馬上喝止了她。
  王力雖然很少管艾梅,但是艾梅卻很怕王力發火,她轉頭看了看王力的臉色,也就閉上嘴,把想說的話吞進去了,不過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向楚婷和白平的眼色卻很不好,眼睛裡面像是要冒火似的。
  「平哩……」見白平還要說些什麼,楚婷馬上開口喝止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燕。
  王燕雖然是成年人,但是卻是因為和白平鬧離婚回娘家的時候失蹤的,白家也是有責任的,而且楚婷雖然因為王燕之前做的那些,對她沒好感,也希望她受苦,受些磨難,但是從來沒有希望王燕失蹤更甚者喪命。
  「平哩,親家大哥大嫂這次過來,是因為王燕失蹤了,昨天並沒有回王家。」楚婷雖然不知道白平知不知道王燕失蹤的情況,但是以她對白平的瞭解,如果他知道王燕是失蹤了,絕對不會這樣。
  「失蹤?青天白日下,好好的怎麼會失蹤?」白平有些難以置信,這,他在蓮花鎮生活二十年,還從來沒聽說過誰失蹤,最多也只是聽到私奔殉情什麼的,但是失蹤,還真的沒有聽說過。
  「是的,王燕昨天離村後,並沒有回王家,現在已經失蹤一夜了,還不知道情況怎樣?」楚婷見王力和王青梅都不準備說,不得不再開口了。
  這時,白父白母和白強匆匆趕來,在來的路上,余桂花已經把家裡的情況和王燕不見了的事情和他們三說了,白父白母白強一進門,匆匆的和倆人打了招呼,就說起王燕失蹤的事情。
  見到白父白母,艾梅本來有不少話要說的,但是白父根本沒讓她有開口的機會,直接和王力說:「平哩和燕哩兩孩子之間的事,我們現在就先不說了,還是把時間花在找燕哩上,等把燕哩找回來再說這些。」
  對此,王力也沒有意見。他雖然因為王燕被王父用扁擔打過幾次,但是他是家裡的老大,看著大妹之後的六個妹妹相繼夭折,對於這站穩腳,和自己孩子差不多的小妹,是分外疼惜的。今天聽了王青梅說的王燕做的事,王力雖然恨王燕的不爭氣,但是更多的是心疼,特別是知道王燕失蹤後,他真的怕王燕發生什麼意外。
  現在見白父說先找回王燕,再說其他的事情,王力是想都沒想,馬上就同意了。他們現在在這討論的再多說的再多,要是最後沒能找回王燕,那一切都是空談,都是毫無意思的。
  王力在和白父談妥找王燕的事情和,就帶著艾梅匆匆離開,加入了王家找王燕的隊伍。
  白父在王力和艾梅離開後,就去了白叔婆家和幾家和他們關係還不錯的人家,希望他們能幫忙找王燕,在吃中飯之前,白父找到了二三十個幫忙的人,在吃過中飯後,就浩浩蕩蕩的出發去找人了。
  白家除了楚婷沐沐,就連九歲的白翠都出去了,楚婷雖然沒出去找,但是也在焦急的等待著,腦海裡面浮想著王燕失蹤的各種可能。
  是回去的路上調到河裡或者水庫裡了,但是想著從高家村到王家村的一路上,並沒有能夠淹死人的河流,水庫是根本不沒有,這個可能可以直接pass掉。
  是被拐了,但是想想,王燕雖然不聰明,但是這麼大的人了,應該也不會笨到被拐子給拐了。
  還是被野獸給吃了,但是從高家村到王家村,有一條大路,這一路上隔個兩三公里就會有人家,有野獸出沒的概率太小了。
  ……
  楚婷還在想著王燕遭遇到的各種可能,就看到白父白母白平白強白花鄭剛他們臉色不好的進門了,特別是白父白母和白平,白平一進門,往凳子上一坐,「爸媽,我不管了,明天我就去鎮上和王燕辦離婚手續,她這樣的媳婦,我可要不起。」
  「平哩,你趕緊去和王燕辦好手續,等你離婚後,媽再好好的給你找個好的,王燕這樣的,我們白家真的要不起。」白母馬上接著道:「怪不得她會製造出楚婷那樣的謠言,原來她自己就這樣幹的,你看她今天的樣子,不知道和那人勾搭多久了,還好沒有生孩子,不然我該懷疑那孩子到底是誰的?真沒想到王家竟然養出個這樣的女兒來。」
  「早知道王燕是這樣的人,去年那次就該讓她和平哩離婚,你看今天除了這事,不僅王家沒臉,就是我們家也跟著丟臉。她嫁到白家來,我又沒虧待她,大家有的她都有,竟然還不滿意,還要偷漢子不回家。」
  白母繼續抱怨著,而白平早在說完那句要離婚的話就回房去了。
  白平今天的情緒起伏是非常大的,從知道王力和艾梅過來的氣憤到知道王燕失蹤後的擔心和自責,再到下午看到王燕從梅樂村養蜂人帳篷裡面出來的驚辱和怒火沖天,當時如果不是白強和鄭剛拉住白平了,白平絕對會上次去打王燕。
  白平雖然決定於王燕要離婚了,但是倆人卻沒有辦好手續,從法律上來講,王燕還是她老婆,他在外面又是但是又是愧疚的找她,結果看到自己的老婆從別的男人帳篷裡面出來,臉上還有掩飾不了的春意,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樣白平還能心平氣和的話,那他就真的太沒有血性了,也太不男人了。
  看到大家回來,楚婷本來準備問白強怎麼回事的,但是看著大家臉色不好,還以為王燕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了,心裡還為王燕感到難過,但是從白平開口,到白母開口,楚婷雖然沒有問,但是發生了什麼,大致也能猜出來,此時楚婷除了瞠目結舌,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反映了。
  和王燕相處了一年多,她雖然有不少缺點不足,但是真的沒有看出她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晚上,回房後,楚婷又問了白強,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他們這一夥人從高家村出發,沿路邊喊邊找邊問過去的,在梅樂村的時候,和王家那邊找來的人碰頭了,他們那邊沒有問道有人昨天看到王燕,而白家這邊的隊伍一路上都有人看到王燕經過,這樣,大家就大致知道王燕是在梅樂村福晉失蹤的,開始在梅樂村挨家挨戶的找,當得知王燕往殉情河谷那邊走去了,大家趕緊去那邊找。
  要知道,蓮花鎮的殉情河谷很有名的,那裡四周的風景不錯,在六十年代,那裡有過好幾對家裡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跑到這裡來殉情的情侶。也是因為那裡死過的人不少,哪怕那裡的環境不錯,現在在四處開荒,也沒有把那裡開荒出來。
  現在聽到王燕往那邊去了,他們都擔心王燕想不開會做出什麼,趕緊往殉情河谷的方向跑去。等到了殉情河谷,在河邊不遠處看到一個帳篷,他們馬上過去問,有沒有看到王燕,哪知道他們先聽到王燕應答的聲音,然後從裡面走去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看著這情景,對於之前發生了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了,登時大家都目瞪口呆了。白平在看到王燕從帳篷裡面出來後,就要動手去打人,被白強和鄭剛給拖住了。
  白平被倆人拖住不能去大人發洩怒火,扔下一句明天去鎮上辦離婚,就直接轉身回來了,見白平走了,白家其他人也都走了,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白強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殉情河谷我聽我媽說,我外婆家那邊就有,聽我媽說,那裡風景很好,但是我沒去過,在六七十年的,那裡有過幾對殉情的情侶,這裡我就借用一下
  第五十九章
  
  「今天的氣溫比昨天的低,要給沐沐和燁燁倆多穿件衣服,沐沐給我,你去給他們倆找衣服。」白強洗簌好,在外面轉了一圈,發現今天比昨天更冷,趕緊回房來和楚婷說,說完,就接過楚婷手裡的沐沐,給他穿衣服。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白平和王燕在那件事事發的第二天就去鎮上辦了離婚手續。
  白平和王燕這次離婚的速度快,沒有兩邊家長的勸告,和王燕發生的那件事不無關係,不然王家那邊肯定不會這樣輕易的鬆口離婚,就是最後同意離婚,白家肯定會有所損失。
  但因為發生了王燕那件事,大家都知道,白平和王燕的婚事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而因為王燕做的事,王家還欠著白家,這樣即使王家有人有不滿,也不好對白家做些什麼。特別是事後王燕不僅不後悔,還鬧著和白平離婚,要嫁給那個養蜂人。王家就是沒話可說了。
  對於那件事的後續,白強雖然離開回來了不知道,但是楚婷還是從張紅那裡知道。
  那天,白平扔下一句明天就去離婚的話離開後,王燕看著白平離開的背影喊道:「明天離就明天離,誰怕誰,明天早上我就去鎮上等你,你不來就是孬種。」
  「王燕,你給我閉嘴。你昨天離開白家後,不趕緊回家,跑到這裡來和人……」鬼混呢?
  對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女兒,王父說不出這樣倆個字,哪怕他心裡已經給王燕這樣的行為定義了。
  不是夫妻關係的一男一女,在野外帳篷裡面住一晚,早上起來倆人衣衫不整,滿臉春意,這還不是鬼混是什麼。他王某人一輩子做事,自認光明磊落,行得正,坐的端,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孽畜了,要是做出這事的不是王燕,而是他其他任意一個子女,哪怕是大女兒,王父都能直接一巴掌過去,把他打飛。
  但是,因為是王燕,是在連喪了六女後唯一活下來的女兒,而且這個女兒還從小沒娘,王父這巴掌打不下去,只能忍痛的責問道,手上的拳頭握的緊緊地。
  「不是爹讓我不要回去的?爸,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叫趙賈,是個養蜂人,我決定在和白平離婚後就嫁給他,也不用爹再管我了。」王燕根本沒有發現王父的異樣,還把那個叫趙賈的養蜂人拉到王父面前介紹著。
  王燕想著,她雖然和白平離婚了,但是馬上就給自己找到了再嫁之人,而且這人比白平溫柔體貼多了,不需要回家讓王父操心,想必王父會很高興。
  王父對著王燕還能忍住,看到趙賈,王父可沒什麼好脾氣,直接就踢了趙賈一腳,把趙賈踢到了三米外。
  做父母的,自己子女做了做事,總是覺得不是自己子女的錯,是其他人帶壞的,王父此時也有這樣的想法,想著王燕能做出這樣丟人的事情,肯定是這個叫趙賈的人引誘的,不然王燕就是在不爭氣,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爹,你幹嘛打趙賈?」看著自己中意的丈夫被王父打,王燕沒好氣的問著王父,趕緊過去把趙賈扶起來,同時心裡還想著,要好好的安撫趙賈,不能讓他被王父給嚇走了,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來的新丈夫。
  「你過去扶他試試?我不打斷你的腿,我就不姓王。」看著王燕對趙賈的維護,王父氣狠了說道。
  看著王父的怒容,王燕想起了上次她被王父打時的情景,擔心王父的巴掌真的會落在她身上來,但是又放不下趙賈,王燕喊了聲王父,然後轉頭去關心趙賈,看趙賈被王父打成什麼樣。
  「沒事,別擔心,乖乖聽你爹的話。」趙賈能勾到王燕昨天和他在帳篷裡面廝混,哄女人的本事肯定不小,哪怕他現在覺得身上的肋骨像是要斷了,也忍著先溫柔的安撫王燕。
  王燕看著趙賈被王父一腳踢成這樣,還先顧著安慰她,想著她這次找的老公果然沒有找錯,心裡更偏信趙賈了。哪像白平,她在白家受了委屈和白平說,白平不僅不安慰她,還要訓她,說她惹事生非。
  「燕哩,乖乖聽爹的話,過來。」艾梅和王力一直在旁邊看著,在看到王父臉上的怒容,知道王燕如果再護著那個男的,王父說不得真的要打王燕了,艾梅趕緊過去把王燕拉到王父身邊來。
  「回家。」王父看著圍著看熱鬧的人,不想自己家在丟臉,在艾梅把王燕帶過來後,直接轉身就往回走。
  王父雖然七十了,但是他因為會武,身體一直不錯,今天雖然被王燕氣的夠嗆,還動手打了趙賈,但是在轉身往王家村走的時候,王父的步伐絲毫沒有顯得凌亂,走起路來和平日裡差不多。
  艾梅和王力看著走在前面的王父,趕緊拉著王燕跟在後面。
  「不,我不回去,趙賈被爹打成這樣,我要留下來照顧他。」好不容易找到這樣溫柔體貼的男人,王燕才不想回去了,也捨不得回去。
  「你……你如果留下來,就不要再認我這個當爹得了,我也沒有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兒。」走在前面的王父聽了王燕的話,停下來對著王燕吼道。
  「不認就不認,反正爹上次已經說了,如果我不和白平好好過,就不要我回王家的,我明天就去鎮上和白平離婚,聽你的話不會王家,留在這和趙賈過。」
  「燕哩,你先和爹回去,我沒事,不打緊。」
  開玩笑,就王燕這樣,長的不好,脾氣又不好,如果不是知道王燕有王父這個爹,昨天看到王燕時,他才不會使出渾身解數的勾引上王燕。他趙賈長的一表人才,要不是他家鄉那裡沒有田地,村裡人都是以養蜂為生,也沒有錢娶老婆,他怎麼會看上王燕這樣的。
  王燕,是他勾引過的最好勾引的女的。他因為沒錢娶老婆,有需要的時候,他就開始勾引著他當時所在哪個村的寡婦或者放蕩的村婦,練就了一身哄女人的本領,反正到目前為止,他勾引過的,就從來沒有勾引不上的。
  他趙賈勾引王燕的目地,就是想搭上王父的關係,讓自己在蓮花鎮安頓下來,所以在聽到王父和王燕要斷絕關係時,馬上開口了。他相信,就王燕這樣的,他昨晚已經把王燕勾引的心裡口裡都是他了,現在放王燕回去,他一點都不擔心,他相信最後王父不得不妥協,把女兒嫁給他,然後安頓好他的。
  等到他在蓮花鎮安頓好,站穩了腳,憑他的一身本事,想找什麼樣的女的找不到,現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讓王燕和王父斷絕關係,不然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至於王父踢的那一腳,他從昨晚留下王燕,就做好準備了,以王父的性格,對於他這樣勾引他女兒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教訓了,一腳已經算是最輕的了。
  「可是爹剛才那一腳,你肯定受傷了,一個人留在這……」只有一晚,王燕現在已經很聽趙賈的話了,但是又不放心趙賈。
  「我沒事,你先回家,有空可以來看我。」雖然趙賈先已經疼得要罵娘了,但是為了哄王燕回去,不得不裝作一點事都沒有站起來。
  「去吧去吧……不能因為我讓你和爹斷絕關係,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爹現在雖然不同意,但是只要我們努力爭取,最後爹肯定會同意的。」趙賈趕緊趕著王燕離開,要裝的若無其事,他已經快裝不下去了。
  「好吧!」看著艾梅和王力再催,又覺得趙賈說的有道理,王燕最後還是跟著王父離開了。
  「你是不知道呀?我當時在那,聽著王燕和那個趙賈的對話,我都要吐了。」張紅和楚婷說完這事,做了如上總結。
  王父在王燕跟她回家後,就把王燕給關了起來,在王燕和白平辦好離婚手續後,立馬開始給王燕找對象,準備把王燕趕緊嫁出去,嫁的遠遠的,省的再留在王家村,給王家丟人現眼的。
  在白平和王燕離婚十天後,王父就給王燕找好了對象,是在深山裡的,那裡離蓮花鎮很遠,男的大多都難娶到老婆,對娶來的老婆不錯,但是看管也很嚴,王燕根本就沒有逃出來的希望。
  王父是想給王燕找再好一點的,但是看著王燕對趙賈那失心瘋的樣子,王父擔心王燕會再給她老公帶綠帽子,到時候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找好對像後的第五天,王父就把王燕嫁了出去,但是王燕逃了,王燕再知道王父給她找再婚對象的時候,就計劃著逃跑,通過艾梅,和趙賈聯繫上了,在結婚的頭一天晚上,趙賈帶著王燕逃了。
  趙賈願意帶著王燕逃,是因為他想著,只要他和王燕生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飯了,到時候帶著王父的外孫外孫女回來,王父看在外孫外孫女的面子上,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安排自己。
  楚婷在王燕和趙賈私奔後的第三個月,生下了她和白強的第二個兒子,因為卻火,大名取名為白靖歌,燁燁則是他的小名,現在燁燁已經四個月大了,是個和沐沐一樣活潑好動的孩子。
  楚婷雖然遺憾燁燁不是女孩子,到時候一兒一女,湊成一個好字,但是想著她還準備生一胎,第三胎應該能生個女兒,給自己生個小棉襖吧。
  作者有話要說:
  給王燕找個這樣的對象,算是對王燕的虐吧
  這章主要內容是寫王燕,以後不會再具體寫她了,就是寫,也只是提一下,不會多寫了
  第六十章
  
  白強給沐沐穿好衣服,就先帶著沐沐出去了。楚婷在給自己和燁燁穿好衣服後,也出了房門。
  「小婷,把燁燁給我,你趕緊去洗臉來吃飯。」楚婷到廚房的時候,白母把飯菜擺好,等人到齊就可以吃飯了。
  「媽,等會我去大勇家幫忙,沐沐和燁燁倆個就要麻煩你照顧了。沐沐你不要什麼都隨著他,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燁燁我會記得隔幾個小時回家一趟來給她餵奶的。」
  吃過早飯,楚婷把手裡的燁燁給了白母,和白母交代兩句,就趕緊出發去村長家幫忙,不然到時候到的太晚就不好。
  明天是村長的小兒子大勇結婚的日子,楚婷這些幫忙的人今天吃過早飯後就要進門,楚婷早上因為忙倆個孩子的事情,已經晚了,現在吃完飯,楚婷只來得及交代兩句就出門去村長家了。
  別看白母之前和楚婷說,不能太嬌慣沐沐,但是現在沐沐大了,能說能跑了,每每把白母紅的臉上笑開了花,白母現在基本上是對沐沐千依百順,沐沐無論想幹什麼,只要他在白母面前哀求幾下,白母馬上就心軟的答應,這也是楚婷為什麼要特別交代白母的緣故。
  其實不要說喜愛孩子的白母,就是沉默寡言的白父,在面對沐沐時,也常常能看到他露出笑臉,雖然那笑臉看上去有那麼一些變扭,但是沐沐在白父心中地位的與眾不同,是可以看出來的。
  對於白父對沐沐這樣和藹慈祥,白強有時候都會有些吃醋。白強他作為白父的兒子,白父可從來對他露出過笑臉不說,他要是有點不聽話,白父直接在他頭上敲李子,弄得白強小時候很怕白父,等長大了才算好。
  楚婷到村長家廚房的時候,幫忙的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楚婷和同樣來幫忙的余桂花張紅錢梅三人打了招呼,然後走到她們幾個身邊去。
  「小婷,這次幫忙是讓你做什麼呀?我這次是洗菜,這大冷天的,水都要結冰了,要到河邊去洗菜,手都要冷斷來去,梅哩比我好點,她是切菜,還是桂花姐最舒服了,她負責燒茶煮飯,這大冷天的,呆在灶邊燒茶煮飯,一點都不會冷到。」張紅一看到楚婷過來,馬上辟里啪啦的說了起來。
  「我也是洗菜,有沒有覺得安慰了點?」聽著張紅的抱怨,楚婷笑著說道。
  「嗯,有人和我做伴,是覺得安慰了點,不過小婷,你現在還在餵奶,這大冷天的去河邊洗菜,會不會著涼呀,要是著涼了,那燁燁吃什麼呀?」不是她一個人這樣倒霉,張紅先是臉上一喜,後來想到楚婷還在哺乳期,馬上開始擔心起來了。
  「這兩天我穿多點,應該會沒事。」對於這事,其實楚婷也不會很有把握,但是既然叫了你幫忙,你就不好不來,而像是去年,大建娶媳婦時,她剛查出有孕,白母就讓王燕代替她去幫忙了。
  像是村裡這幫忙,一般都是找同組的幫忙,很少會去其他組幫忙的,而每組人口有限,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會有幫忙的人。白家和村長張紅錢梅余桂花他們同屬於三組,像是羅賢惠是二組的,今天幫忙就沒有她了,鄭家是屬於一組的,也沒有白花了。
  本來這次來村長家幫忙,白花是準備代楚婷來的,但是前天晚上小萍發了高燒,白花這幾天要在家照顧小萍,不能代楚婷來了,沒辦法,楚婷只能自己來的。
  楚婷昨天決定來幫忙前,白母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想著她代楚婷來,不過被楚婷拒絕了,因為來幫忙的人,就沒有白母年紀那麼大的婦女,來的都是年輕的媳婦。
  「小婷,我們倆換吧,你來燒茶煮飯,我去洗菜得了。」余桂花想了想,和楚婷說道。
  本來,余桂花對於這次幫忙,讓她燒茶煮飯,是很滿意的,這大冷天的,呆在灶邊,肯定不會冷到,而且燒茶煮飯的事情不多,每天上午燒一次茶,下午燒一次,然後煮三頓飯,真的是不僅不會冷到,而且還輕鬆。
  不過想到楚婷的情況,余桂花猶豫了會,最後還是決定和楚婷換下。
  「這……桂花姐,算了,我穿的多,應該會沒事,不會冷到,你穿的這樣少,到時候讓你冷到就不好了。」楚婷轉頭看了看余桂花,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再想想這大冷天的呆在河邊洗菜得有多冷,還是拒絕了。
  雖然楚婷很想答應,因為余桂花的活和她的活相比,實在是太舒服了,在冬天裡幫忙洗菜,手真的會凍到失去知覺的,這楚婷是做過的。
  白家是外來戶,村裡人雖然不會明著欺踩,但是像幫忙的時候,好點的活肯定是分給在村裡地位好些的或者和自家有親戚關係的,差點的大家都不想幹的,就會分給外來戶,白家人幫忙,經常幹的就是冬天洗菜,夏天燒火,都是最不好的活計。
  「我說換就換,不要囉嗦,就這麼定了。」余桂花也知道楚婷這是覺得不好,這也是余桂花很喜歡和楚婷相交的一點。
  楚婷不會把她每次的退讓幫助當作理所當然,而每次她的幫忙楚婷都能識得,這讓余桂花覺得心裡舒服。當然余桂花做這些,也不是說要楚婷以後怎樣報答她,不然她也不會做這些了。
  余桂花說完,也沒等楚婷在說些什麼拒絕的話,就先回家加衣服去了。今天因為知道燒茶煮飯絕對不會冷,所以余桂花身上穿的衣服少,現在和楚婷換了,肯定要回家去加衣服,不然到時候她還真的有可能會著涼。
  楚婷看著余桂花離開的背影,知道余桂花這樣做是擔心她著涼了燁燁沒飯吃,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卻記在心裡。余桂花雖然沒有幫過她什麼大的事情,但是生活中的小事,楚婷經常受到余桂花的幫助。現在大林家無論家庭情況還是在村裡的地位都比白家好,楚婷就是有時想回報余桂花,也沒有什麼可回報的。不過等以後恢復高考,等她和白強考上大學,分配了工作,她肯定能將余桂花幫著她的,在能力範圍之內回報回去的。
  想到恢復高考,楚婷想著,什麼時候找個機會,她還是問問余桂花,看她是什麼學歷,有沒有高中畢業,如果是的話,可以給余桂花提一下,讓她有空的時候複習複習,等到以後真的通知恢復高考了,她也可以拿出筆記來給余桂花看。唉,想回報余桂花些什麼,楚婷現在能想到的只是這些了,白家情況雖然不差,但是和大林家相比,還是差遠了。
  余桂花沒離開多久,楚婷就和這次也是燒茶煮飯的松叔一起去村長鄰居家去。燒茶煮飯雖然在冬天來說,是個好夥計,但是洗菜要等菜買來了才會洗,而燒茶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得燒,開工的時候會比洗菜早些。
  村裡每家每戶都只有一個廚房一個灶,一個灶,如果既要用來燒茶煮飯,又要用來炒菜,肯定不夠用,而菜,特別是冬天的菜易冷,而飯和茶與菜相比,沒有那麼重要,也沒有那麼容易冷掉,一般都把燒茶煮飯安在鄰居家的廚房。
  村裡辦酒席的飯是蒸桶飯,松叔正是做蒸桶飯的一把好手,他做的蒸桶飯,是高家村最香最好吃的,就是在蓮花鎮也是數得上號的。其他人雖然和松叔學了,看了松叔煮過不少次飯,但是怎麼就不能把松叔的手藝完全學下來。煮出來的飯不僅沒有松叔煮的香,味道也沒有那麼好。所以哪怕松叔現在年紀大了,本來一般是不會再來幫忙的,但是村長還是請了松叔來煮飯。
  「松叔,這燒茶這簡單的活還是我來吧。等會煮飯的時候,還要松叔多包涵了,蒸桶飯我是一點都不會的,從來沒弄過的,到時候松叔要我做什麼,只管說就好。」
  松叔楚婷是見過不少次的,他和白父的關係不錯,白家每次有什麼事,他都會上門來,就是沒事,也會來找白父聊天,楚婷和松叔算是熟悉的,所以和松叔說話,也就很隨意了。
  「你這孩子……你爸這幾天在家幹嘛?」松叔聽了楚婷的話,笑了笑,也就沒和楚婷搶著洗鍋,不過在楚婷洗鍋的時候,松叔也沒真的閒著,他直接做到灶口,把引火的東西準備好,準備燒火。
  楚婷回著松叔的話,倆人邊幹活邊聊著天,水一個就燒開了,楚婷把燒開的水夭到開水瓶裡,然後和松叔一起,把裝滿熱水的開水瓶送到村長家。
  燒好茶,離煮飯的時候還有點時間,雖然離燁燁吃奶的時間還早,楚婷還是和松叔說了聲,回白家去給燁燁餵奶去了,不然等開始煮飯了,楚婷也就沒時間離開了。
  燒茶煮飯的時間和洗菜的時間不一樣,洗菜肯定要在十點半之前全部洗好,之後就沒什麼事了,楚婷可以回白家給燁燁餵奶,而煮飯是在十點半之前基本沒事,但是在十點半之後,就會忙起來,楚婷也沒時間回白家給沐沐餵奶,只能提前去了。
  在白家給燁燁餵好奶再到村長家的時候,剛好碰到了鎮上郵差來村裡送信。
  
  第六十一章
  
  看到送信的郵差,楚婷也沒在意,想著反正不會有人給她寫信,和她沒什麼事,往郵差所在的方向看了看,也就走開了,去看看擺茶水的地方,還有幾開水瓶的開水,能不能撐到吃完午飯,如果不能,她少不的得再燒一鍋開水。
  楚婷拿著放在這的七八個開水瓶掂了掂,發現其中只有兩個開水瓶是空的,一個開水瓶用了一半,剩下的四五個開水瓶還沒動,掂起來很重,想必裡面的開水是滿滿的。
  現在還沒到煮飯時間,開水又不必再燒,楚婷一時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找張紅和余桂花她們,就又往村長家廚房,看她們去洗菜了沒。
  「婷哩,你在這呀?還以為你不在這邊了,剛剛郵差送來的信有你的信,你現在趕緊去找村長,他肯定還沒放好。」在廚房門口,楚婷碰到了村裡蘭英,她見到楚婷馬上和楚婷說著。
  「有我的信?」楚婷有些不信的問著蘭英,見蘭英點點頭,確定不是自己聽錯,是真的,「好的,謝謝!我這就去找村長。」轉身就去找村長拿信去了。
  邊走楚婷還邊在想著,是誰給她寫的信。這不是上輩子,上輩子這個時候,楚婷已經給g市的楚父楚母去了信,讓他們幫著安排她返城的事情,這輩子她又沒給楚父楚母去信,他們是不會給她寫信的。
  楚婷可記得,從她代替楚軍到了高家村來當知青,只要她不給楚父楚母寫信,他們是從來不會主動給她寫信的,就是楚婷給他們寫信,也不會每封都回,大多數是三四封回一次有時甚至一年才會回一次,楚婷到高家村來,也直接過楚家的兩封信。這也是白母能夠藏下兩封信,而楚婷不知道的原因,楚婷根本就以為他們沒有回信,又怎麼回想到他們回是回了,信被白母給藏了。
  上輩子,楚婷嫁給白強後,還是和楚家繼續通信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楚婷從來沒有在信裡告訴過他們,她在鄉下嫁人的事。嫁給白強後,楚婷寫給楚父楚母的信,都沒有收到回信,時間長沒收到回信,楚婷以為楚父楚母他們已經完全不願意理她,也就不再和他們寫信,之間的聯繫也就斷了。
  這輩子,楚婷重生之後,想的全的是怎樣好好的和白強過日子,重來沒有想過和楚家聯繫,楚婷有時候想著,她是不是有些薄情。但是只要想著楚父楚母一直以來對她的態度,又覺得有楚父楚母這樣的父母,說不得還不如沒有。
  不聯繫他們,於楚婷來說,或許有些逃避吧。
  上輩子,楚婷拋夫棄子,的確她自己的原因很大。但是對於第一次用溫和和藹的語氣勸著她放下白強和傑書嫁給劉軍,以達到幫著楚軍升職的楚父楚母和楚軍,楚婷心裡還是有些怨恨的。
  楚婷邊走邊想,邊和路上碰到的人打著招呼,順帶問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村長在哪裡,最後在村長家屋後找到村長,他手上正拿著幾封信。
  「村長!」
  「婷哩呀,是來拿信的吧,今天送來的信都在這,你自己找。」村長抬頭看著楚婷,臉上帶著笑容。
  村長每次收到信差送來的信,都會看看收信的是哪些人,今天也不另外,所以在看到楚婷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想到楚婷是來拿信的,他現在正忙的,沒時間,就把手上的信都給了楚婷,讓楚婷在這幾封信裡面自己找自己的信。
  信不多,只有幾封信,楚婷的信是在從上數的第三封,她兩下就找到了她的信,找到她的信後,楚婷就把剩下的信還給村長,村長接過信,對著楚婷笑了笑,又繼續低頭忙了起來。
  楚婷拿著信,看了看,看到寄信地址上寫著楚家的地址,寄信人是她的父親楚科。楚婷有些意外,手在信拆封的地方猶豫了會,最後,還是沒有拆,把信放在口袋裡,往村家長鄰居家廚房走去,那個地方現在沒人,她好一個人看看楚家這次主動給她寫信寫些什麼。
  楚婷現在雖然沒有看信裡面的具體內容,但是她心裡感覺,楚父破天荒的主動給她寫信,絕對是有目地的,而且肯定是因為對他們大大有利的事情,不然楚父絕對不會給她寫信。
  不是楚婷要把楚父想成這樣,而是從小到大,如果不是楚老爺子疼著她護著她,她在楚家還不知道過什麼樣的日子。
  小時候,因為她在楚母肚子裡的時候,搶到的養分多,她生下來健康有力,而楚軍生下來就瘦弱難養活,造成楚父楚母對她的不喜,每次楚軍生病的時候,楚父楚母就會抱怨,覺得如果不是有楚婷,如果楚母懷著的只有一個,楚軍就不會這樣瘦弱了。
  後來大了,楚婷大了,長的越來越像楚老爺子夭折的小女兒,楚老爺子對楚婷疼愛有加,看著楚父楚母對待楚婷的態度,楚老爺子整天罵他們,造成了他們對楚婷更加的不喜。
  後來,在楚婷高中畢業那年,楚老爺子過逝,楚婷在楚家的依靠沒了,楚父楚母很快就打發楚婷代替楚軍下鄉當知青來了。
  「小婷,小婷……」白強和人剛用板車拉了兩桌桌椅來村長家,就看到走路有些心不在焉的楚婷,馬上和他旁邊的人說說,就跑去喊楚婷了。最後,還是白強跑到楚婷身邊,撞了一下楚婷,楚婷才回過神來。
  「強子……你今天上午不是要忙著借桌椅,怎麼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狀態不對,就只碼這麼多了,就先傳上來,十一點了,我媽催我睡了,明天下午有空,下午我再把這章補滿,抱歉
  第六十二章
  
  白強看了看楚婷,又看了看已經出發繼續去借桌椅的同伴,最後還是轉身的離開,快步趕上同伴去借桌椅去了。
  楚婷站在那看了看離開的白強,心裡不知怎麼的,輕鬆了不少,沒有剛才沉重了。想著父母雖然對她不好,不疼她,但是除了父母,她有從小疼著她護著她長大的爺爺,現在,又有全身心都是自己的丈夫和倆個孩子,沒必要為了不疼她的父母傷了真正疼她人的心,父母不疼她,大概就像這村裡人說的,是她沒有父母緣吧。想通了這些,楚婷心裡突然充滿了力量。
  楚婷白天和松叔一起煮了兩頓飯燒了兩回開水,晚上吃完晚飯,把蒸桶洗好,就沒事,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白父在堂前和沐沐倆人說這話,看著白父的表情,可以看出白父很高興,白翠則抱著燁燁,在堂前四處走著,時不時停下來和沐沐說上兩句,接著又繼續抱著燁燁走著,白母此時並不在堂前,看著廚房煙囪裡面冒出的煙,知道白母肯定在廚房裡面煮飯燒菜。
  「翠哩,燁燁給我吧。」見白翠要帶不住燁燁了,楚婷趕緊進門,把燁燁接了過來。
  癟著嘴,要哭的燁燁,突然發現他從小姑姑的懷裡到了媽媽的懷裡,馬上嘴也不癟了,對著楚婷呵呵的笑了起來。
  「燁燁,你這個壞東西,姑姑是打了你是掐你了還是平日裡帶少了你,在姑姑懷裡就癟著嘴要哭,到你媽懷裡就長著嘴笑,你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知不知道?」白翠看著燁燁的反映,有些狠狠地點了點燁燁的額頭,燁燁被白翠這樣,也不生氣,反而昂著頭,對著白翠呵呵的笑,像是在討好白翠,讓白翠不要生氣似的。
  「來,燁燁,我們給姑姑親一個,讓姑姑不要生燁燁的氣,燁燁現在小,才會這樣的,以後長大了,就不會了,燁燁和姑姑還是親的,還是很喜歡姑姑的,姑姑不要生燁燁的氣。」三個多月的燁燁還不會自己主動親人,需要楚婷來幫她完成這個動作。楚婷抱著燁燁,扶著燁燁頭,在白翠臉上親一下。
  白家人剛開始對於親孩子和讓孩子親孩子,是不習慣的,後來受楚婷影響,也喜歡上了這項活動,不過他們也只是在白家屋裡才會這樣,出了門依舊還是不習慣和孩子這樣親密的。
  「哎呀……臉上髒死了,被你親的全都是口水!」白翠故作嫌棄的對著燁燁說道。
  燁燁以為白翠是在和他玩,馬上呵呵的笑了起來。
  「姑姑,姑姑,沐沐和你親,沐沐和你親。」在和白父說話的沐沐,看著這邊這樣熱鬧,不依了,馬上跑過來要親白翠。白翠蹲下來,讓沐沐能夠親的到。
  沐沐在白翠兩邊臉上各親了一下,還發親響聲,完了,站在一邊,睜著圓嘟嘟的眼睛看著白翠,等著白翠表揚。
  「嗯,沐沐比燁燁親的響亮多了。」白翠站起來,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道,她一說完,沐沐臉上馬上笑開了花,不夠壞死的白翠用手在臉上摸了摸,說道:「只是還有點口水。」說完,就跑到旁邊去了。
  「姑姑,姑姑……」笑開花的沐沐,聽了白翠的話不依了,馬上追上白翠,要白翠改口,為他正名。
  一時,堂前裡,白翠在前面跑,沐沐在後面追,沐沐追了好一會都沒有追到白翠,自己累的直喘氣,白父看著心疼的不得了,馬上把沐沐抱過來,對著白翠喊了聲。白翠馬上識相的改口,說了一堆讚揚沐沐的話,沐沐這才繼續笑開了花。
  楚婷看著這,嘴角掛著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的場景,這個月,差不多每天都會發生一次。
  楚婷既高興白家人對沐沐的疼愛,但是對於沐沐時不時的要和燁燁爭寵,她又很無奈,她單獨和沐沐說過,「你和弟弟一樣,在媽媽心裡都是一樣疼的,只是弟弟現在小,媽媽才每天抱他,你小時候,媽媽也是每天抱著你的。」
  這之後,沐沐雖然不和燁燁搶著要她抱了,但是在其他地方,還是要和燁燁爭著,看著懵懂的大兒子,楚婷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是在平日裡,更注意對待兩個孩子,不至於太偏心。
  從小到大,她受夠了父母的偏心,不希望她的兒子也和她一樣。
  晚上,楚婷先把燁燁哄睡,然後把他放在他的搖窩裡面睡,等白強帶著沐沐洗簌好回來後,又給沐沐講著睡前故事,把沐沐哄睡,才算有著和白強單獨相處的時間。
  「強子,我今天收到我爸寄來的信,他在信裡和我說了知青返城的事情,他找關係,讓我返城。」把倆個孩子安置好,楚婷抬頭看了看正在看書的白強,猶豫了會,還是和白強說了楚父在信裡面的內容。
  當然,楚父在信裡面不止寫了這些,還讓楚婷趕緊回城,說楚婷年紀不小了,回城之後,他會給楚婷安排好門當戶對的婚事,話裡話外,都是滿滿的對楚婷的疼惜。
  如果不是上輩子,或許楚婷真的相信了,把楚父的這封信當作楚父對她遲來的父愛,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城,按照楚父的安排嫁人,哪怕捨棄自己的意願。
  只是,有了上輩子的事情,讓楚婷知道,楚父做的這些,哪有一樣是為了她,都是為了楚軍。她離開這麼多年,在鄉下生活了這麼多年,在信裡,楚父沒有問一句楚婷這些年的生活情況,他對她敷衍的父愛,都是為了她能對他疼愛至極的兒子過的好,能升職以後還有個大靠山。
  而上輩子她傻傻的寫信回去給楚父楚母,讓他們安排她返城,想必正中他們倆的下懷吧,而且剛好還可以把握著他們安排楚婷返城這個恩惠,讓楚婷聽他們的安排。
  想必上輩子,她和劉軍的見面,也並不是什麼意外遇上的,而是楚父楚母安排的吧,怪不得那幾天楚母那樣關係楚婷的衣著打扮,每次看到楚婷,都要看上幾眼,滿意了才會讓楚婷離開,楚婷當時還在為遲來的父愛母愛感動的不得了。
  這輩子,他們既然安排好了返城的事情,楚婷想了一天,還是決定回去一趟,去g市那邊看看他們又或者去了斷些什麼吧。
  「那你……」白強想問楚婷會不會回去,但是又覺得他問的是蠢問題,這任誰選,都會選擇進城,而不是呆在鄉下的。
  「我會回去的。」楚婷知道白強要問什麼,她直接回答了白強,但是為了懲罰白強的不信任或者說出口心裡的惡氣吧,楚婷沒有說出,她會讓白強和她一起帶著倆個孩子去趟g市。
  這次,她回去,不是為了以後一直在g市呆著,而是去探親,去g市看一下,看一下她出生成長的地方,也看一下她上輩子命運發生轉折的地方。
  這次,她帶上白強和倆個孩子,楚父出門他們總不能還繼續自作主張的給她安排相親吧,想必,她帶著白強和兩個孩子一到小區門口,整個小區都知道她在鄉下結了婚生了孩子,到時候就是楚父楚母想安排些什麼,人家也不會願意娶一個嫁過人生過倆個孩子的人吧。
  現成的爸,沒有幾個男的會想當願意當的。
  「你……」能不能留下來,不回去。這話,白強說不出口。
  不是早就想好了,楚婷要離開的時候,不會留她,讓她能夠順利的離開的,怎麼到了現在,腦海裡面想著都是要怎樣留住楚婷了。
  或許,因為自從沐沐出生後,日子過的太幸福了,也或許因為自從那次和楚婷談過之後,他的心變大了,要求也變多了,不在單純的滿足,和楚婷生活幾年,留下記憶了,要求的更多了,這更多里面,包括了永遠。
  楚婷和白強說完,就拿著書看了起來。
  高中的課本,楚婷已經全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了,把不懂得問題也差不多都弄懂了,現在,是在複習,或者說的文學一點,叫做溫故而知新吧,這正是她正在看的論語裡面的。
  楚婷認真的埋頭看著書,沒有管白強自從她說了她會回去後,看書就心不在焉了,時不時的抬頭看著楚婷,欲言又止的樣子。
  此時,白強的理智和情感正在進行的激烈的拔河,一會,中間的紅斤往情感那邊偏了,讓他要留下楚婷,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的,一會紅斤又跑到理智那邊去了,告訴白強,男子漢要說話算話,拿得起放得下,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沒有一點男子漢的氣概。
  楚婷是感覺到白強時不時投過來的視線的,但是因為白強對她的不信任,再想想上次白強對她信誓旦旦的保證,楚婷心裡就像燒起了一把火,覺得不給白強一個教訓,讓他記住,她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哪怕她覺得她現在做的有些矯情,還是做了,她依仗的,還是白強對她的感情吧。
  楚婷把今天的複習任務完成,想著松叔說的,明天早上還要他們煮早飯的,就收拾好書,上床睡覺了,沒有管在那糾結了半天,猶豫著要不要留下楚婷的白強。
  睡著之前,楚婷想著白強的表現,心裡很是舒坦興奮,覺得一直憋在心裡的那口氣出了。
  
  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楚婷五點半就起床,在家收拾好自己,六點還沒到,就動身去村長鄰居家煮早飯了,沐沐和燁燁則交給今天上午沒什麼事情的白強。
  楚婷和松叔早飯還沒煮好,幫忙的人就陸陸續續的來了,等楚婷和松叔把早飯煮好,把蒸桶抬到村家長的時候,幫忙的人都到齊了,廚房的主廚已經隨便弄好了幾個菜,就等著楚婷他們的飯了。
  吃過早飯,把蒸桶洗好,楚婷開始一鍋鍋的燒開水了。
  現在天冷,今天的客人又多,楚婷這一天都在煮飯和燒開水的交替中度過,一直到晚上八點,吃完晚飯,也把今天她用的開水瓶和蒸桶洗好,事情才算完,事情做完了,才能回家。
  回到家,白強已經把沐沐和燁燁哄睡了,正在房間裡面看書,至於有沒有把書中的內容看進去,這就不得而知了。
  「小婷,回來了,現在還沒到八點半吧,我還準備等會去村長家接你了。怎麼不等我去接你,就自己回來了。」正在看書的白強看著楚婷回來,說道:「廚房灶頭有熱水,你趕緊先去洗洗吧。」
  冬天的夜很長,現在晚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的農村,在這寒冷的漫長夜晚,大家都早早的上床睡覺,這樣能節約一些炭火。白家除了白強和楚婷,其他人也都上床睡覺了。
  「沒關係,我和隔壁的嫂子一起回來的,沐沐和燁燁睡啦?」楚婷把圍裙給解了放在房間的凳子上,到搖窩去看看燁燁,到床邊去看看沐沐,看過倆個睡著的可愛小臉,忙碌一天的楚婷,往椅子上一坐,看著白強把課本收了起來,問道:「你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還沒,等會再看,我先陪你去廚房洗好腳,回來了再看。」
  「沒事,現在我一個人去廚房不怕了,我先歇會,等會再去,你就在房間裡面看書吧,早點把今天的任務完成,我今天是不想動了,明天再把今天的任務補上吧。」楚婷把整個人往椅背靠了靠,舒展一下筋骨。
  農村的晚上很暗,特別是這冬天,外面寒風呼呼的吹過,有時還沒發出點聲響,楚婷在高家村的第一眼冬天是怕的不行,第二年冬天嫁給了白強,又白強陪著,總是先楚婷一步去把燈打開,有燈照著,楚婷也就沒那麼怕了。
  「那你歇會,我去把水弄好提過來,到時候,你洗了直接上床去睡,比坐在椅子上舒服多了。」白強和楚婷說完,沒等楚婷說什麼,就出去了。
  楚婷看著白強離開的身影,想說些什麼,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她和白強說的,她準備回城的事情,對於白強現在這行為,也有了瞭解,也因為瞭解,楚婷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對於白強的不挽留,楚婷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了,如果她還是上輩子,白強的不挽留,對於她來說,想離開高家村就簡單很多,但是這輩子她想和白強好好的過,一直過下去,白強的不挽留,就讓楚婷沮喪了。
  難道她這兩年多做的都是白做的,一點都沒有讓白強捨不得,從而開口挽留她。
  接下來楚婷沒有再說什麼,洗好臉,洗好腳就上床睡覺了,沒有管白強怎樣。
  楚婷雖然決定回g市一趟,但是卻不是現在,最起碼要等過完年後再去,而且這次回去也只是呆上幾天,又不是不回來的,行李等到要出發了再收拾也不遲,所以在村長家幫完忙後,楚婷日子還是和之前一樣,帶帶倆個孩子,順帶幫著白母準備年貨。
  這是楚婷重生後過的第三個年了,對於年貨,楚婷或許還有很多不會,但是給白母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白強自從知道楚婷要離開後,心裡就一直矛盾著,在留和不留楚婷之間猶豫著,也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往外跑了,在家呆的時間明顯變多了,就是出去,也都是大林過來喊白強上山大獵物。
  「強子,你這陣子怎麼不出來,在家養閨女是吧?」
  這天,大林前一天來喊白強,說他們幾個人要上山一趟,問白強去不去。白強雖然不想離開,但是想著在楚婷離開之前,讓楚婷過些好日子,吃些好東西,也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在上山的路上,和白強他們一路的其他幾個人走在前面,大林和白強走在後面,大林逮著機會就問著白強。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媽和小婷要忙著年貨,倆個孩子沒人帶,我就在家帶著孩子。」白強不想把楚婷要離開的事情和大林說,不然大林絕對會想方設法阻止楚婷離開。
  「你這小子,不老實啊,你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如果是因為這個,你早就帶著倆個孩子出來了,怎麼會每天帶著倆個孩子呆在家裡,能讓你反常的,我至今為止,也就是發現了楚婷一人,說吧,這次又是楚婷怎麼呢,讓你都不出門了。」從穿開襠褲就認識在一起玩的大林,對於白強瞭解不說十分,九點五分是有的,白強的話,糊弄別人還行,糊弄他,可沒那麼容易。
  「沒有的是。」被大林猜中了,白強馬上否認,怕被大林繼續追問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說出來,就快步的趕上前面的人。
  白強嘴上雖然說沒事,但是看著白強的反映,就知道這次的事情和楚婷有關,心裡罵了楚婷一頓,就繼續想辦法撬開白強的嘴了。
  大林問了白強一路,一直到下山,各自手上提著獵物回家,也沒從白強口中問出話來,這讓大林鬱悶的不行,心裡對楚婷越看不順眼了。
  自己兄弟以前是什麼性子,現在因為楚婷,又變成什麼樣子了,只要一想到這,大林心裡就不爽。
  「大林,今天爺爺大伯二伯寄來的東西到了,你把這些給強子送去,今天我挑了好些沐沐能吃的給他們。」大林正在那生悶氣,把東西弄好的余桂花,直接把今天他們家給白家的東西給大林,讓他送去白家。
  每年過年前,大林在京的爺爺奶奶大伯二伯都會往老家這邊寄些城裡時興的年貨,而大林每年也會分點給白強和他玩得好的一些人,讓其他人也嘗嘗這些。今天東西寄到的比往年晚,余桂花弄好,看到大林沒出去,就直接把袋子給大林了。
  「送什麼送?要送你去送,我今天被他給氣飽了,不想再看他和楚婷。」大林沒好氣的說道。
  「怎麼了這事?剛剛你們不是一起上山打獵來?」大林和白強的關係,還真的比大林和他弟弟還要好,他們倆也只因為楚婷鬧過矛盾,但是現在楚婷好好的過日子,他們倆應不會因為楚婷在鬧矛盾呀。
  「這次不知道楚婷又弄出什麼蛾子,我怎麼問強子強子都不願意說。」雖然這兩年楚婷變了,但是大林對楚婷的印象倒沒有什麼變化,成見是一大堆。
  「小婷這陣子好好的,沒有怎麼呀。」余桂花想著最近楚婷的事情,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事呀。不過在被大林瞪了一眼後,馬上改口了:「要不我送去,順帶和楚婷探探口風。」
  見大林沒有再說什麼,也沒再瞪她,余桂花就知道她這提議大林沒意見,就拿起帶著,往白家去了。
  路上,想著白強和大林倆人之間的事情,余桂花無奈的搖了搖頭,大林平日挺正常的一個人,怎麼每次和白強鬧矛盾,就和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呢。
  到了白家,余桂花看到楚婷正帶著沐沐和燁燁倆人在堂前,從袋子裡面,拿出個餅乾逗著沐沐,讓沐沐喊她親她,沐沐看到吃的,喊余桂花這大娘喊得特別甜,親的時候還發出響聲,把余桂花樂的不行,把手上的餅乾給沐沐後,就讓沐沐自己去玩了。
  「桂花姐,有什麼事就說吧,我們之間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余桂花在沐沐離開後,和楚婷聊了聊,都是些漫無邊際的話,楚婷和余桂花相處的時間不短,知道余桂花這樣,肯定有事,就直接問了。
  余桂花見楚婷直接問了,她也不是扭捏的人,就直接問了。
  楚婷也沒瞞著,她要和白強帶著兩個孩子去g市一趟,說不得還要大林幫忙,就直接和余桂花說了:「說起這個,我就有氣,我說要回城,她也不開口留留我,什麼都不說,就是每天呆在家裡。」
  白強最近的行為,讓楚婷知道白強這是幹什麼,只是白強的行為讓她又是心酸又是生氣,這些話氣話她不好和白家人說,和余桂花說說倒是沒什麼。
  余桂花和楚婷聊了聊,知道是怎麼回事後,心裡對白強也是有意見的,想著,如果她是楚婷,她要離開,而大林什麼挽留的話都不說,她絕對也會生氣的。
  
  第六十四章
  
  「我說這次是怎麼呢?原來又是楚婷沒事找事,她就不能靜下心來和強子好好過日子,剛安靜兩年,還以為她改了,哪知道現在又要折騰一下,她每天呆在家裡麼什麼事,也不體諒強子每天在外面的辛苦,當初強子要娶她的時候我就說不合適,強子不聽,你看,他結婚後過的是什麼日子呀。」
  大林一直在家等著余桂花,余桂花一回來,馬上就問著余桂花,余桂花把楚婷和她說的事情,複述一遍給大林聽,大林一聽,就說了上面的那些話。
  在大林看來,楚婷這次的事情,純粹就是沒事找事瞎折騰。
  「你這什麼話呀?說的好像都是小婷錯的一樣,強子一點錯都沒有,我覺得強子對待這段婚姻的態度也有問題,不然也不會小婷說要離開,他一點話都沒有說。」
  白強和大林的老根,好友,余桂花作為大林的老婆,她剛開始和楚婷接觸是因為白強的拜託和大林的囑咐,而和楚婷能一直這樣相處下去,卻是因為她認為楚婷可以交往,也把楚婷作為她的朋友,有事的時候,余桂花不自覺的站在楚婷的角度想,她現在聽著大林的話,不樂意了。
  「這不是楚婷的錯難道還會是強子的錯?這不僅是楚婷的錯,而且還是她沒事找事,強子一直以來對她怎樣,難道她還不知道,還用得著像這次這樣,就是她不清楚,她也該直接和強子說,幹嘛還要強子來猜,她當是小孩子沒事在玩猜拳呀!沒事找事。不和你說了,我去找強子……」大林反駁著,不過沒說兩句,就轉身去找白強了。
  「你……」話不能這樣說,這強子自己說的,和小婷問的能一樣嘛?
  余桂花張著嘴剛準備反駁著大林,大林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只留下余桂花一個人在那房裡,看著房門口大林離去的背影,因為話沒來得及說,憋的不行。
  大林火急火燎的從家裡出來,就直接去找白強了,見了白強,把白強拉到一邊去,把余桂花從楚婷那打聽來的事情,和白強說了,完了對白強說道:「要我說,楚婷就是被你給慣壞了,你看我家的桂花,她就不敢和我這樣,要是她和我來這套,我直接理都不理她,最後她還不得乖乖的,你以後也要跟我學,不要什麼事情都順著楚婷,你一個大男人,別老婆牽著走,像什麼話……」
  大林對著白強說了一堆調教老婆的方法,說著說著,發現白強沒反應,推了白強一把,「喂,聽到我說話沒?你在想些什麼?」
  「大林,你是說小婷她這次回g市,讓我和沐沐燁燁一起去,只是住上幾天,到時候還會回來的是不?」白強根本就沒有聽大林後面說些什麼,他在聽到楚婷並不會就此離開,而是會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高興的呆住了,在大林推他的時候,他才從呆愣中醒過來,找大林再確認一遍,生怕自己剛才耳鳴,聽錯了。
  「強子……」一看白強的反映,大林就知道,他剛才傳授給白強的訓妻三十六招白說了,白強他一點都沒有聽到。
  「大林,是不是?是不是?」白強根本沒有管大林喊他的口氣好不好,反正他都習慣了,每次大林說道楚婷,都沒有好語氣,都要說上他一頓,他現在只想知道他剛才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大林看著白強,轉過頭去做了個深呼吸,不然他怕他會忍不住撬開白強的腦子看看,看他腦子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了楚婷,他怎麼都願意。
  白強看著大林點了點頭,確認了自己剛剛聽到的是真的,就不管大林了,轉身直接回家去找楚婷,他要和楚婷說,說他希望著楚婷留下來,一直都這樣希望著。
  大林看著高興的王白家走的白強,忍住要揍白強的衝動,等衝動平復了,才回家吃飯去。
  「強子,剛剛大林找你有什麼事?怎麼沒有留大林在這吃飯。」白強還沒進門,碰到白母,白母問道。
  「沒什麼事,大林說他回家吃。」白母這樣一問,白強才想起來現在正是飯點,他忘了留大林吃飯了。
  「他說回家吃就回家吃,你就不會熱情點,多留會,我都煮了大林的飯了,我們家受了大林家多少恩惠,就今天大林他老婆,就過來給我們送東西……」
  知道楚婷她不會離開他,白強覺得今天的天特別的藍,空氣特別的清新,就是往日覺得煩的白母的囉嗦,白強都能靜靜的站在那,聽著白母說著,總之,白強覺得一切都特別的美好。
  「行了,馬上就要開飯了,你去房裡喊喊小婷,讓她帶著倆孩子來吃飯。」白母對著白強囉嗦了一頓,想起了她出來的目地,吩咐白強一聲,轉身趕緊回廚房去了,她鍋裡還吵著菜了,出來有一會了,不會糊了吧。
  白強在白母走後,馬上去房間裡面喊楚婷,和楚婷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到廚房吃飯去。
  吃過飯,沐沐纏著白父,白母在弄著豬食,楚婷把燁燁交給白強,起身收拾碗筷,準備洗碗了。
  等楚婷洗好碗,把廚房收拾好回房,燁燁已經在他的搖窩裡睡著了,白強正在哄著沐沐睡覺。
  「爸爸你過開,我要媽媽給我講故事,你講的故事一點都不好聽。」還沒說找的沐沐,看到楚婷進房來了,用他白白胖胖的小手推了白強,喊著楚婷,要楚婷給他講故事。
  「沐沐,和爸爸怎麼說話的。」楚婷看著白強被沐沐推著,板著臉和沐沐說著。
  楚婷以前一直擔心自己會把孩子慣壞,但是現在,因為白強太過慣孩子,楚婷不得不扮黑臉。白強慣孩子,那是沐沐在他頭上拉屎他都沒意見,楚婷說上兩句,白強還要幫著沐沐,說沒事。
  「沒事,沒事,沐沐他才多大的力氣,撓癢都不夠。」看著沐沐被楚婷一喝,縮回小手,臉上有些害怕,白強趕緊站起來走到一邊。
  「你就慣吧,以後慣壞了,看你怎麼辦。」楚婷沒好氣的說一聲,然後坐在床邊,哄著沐沐睡著。
  「強子,灶頭有熱水,你先去洗吧,我把沐沐哄好了再去。」楚婷哄了會白強,見白強還在,和白強說了聲,又繼續給沐沐講故事,沒有管白強了。
  白強本來不準備走的,後來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等楚婷把沐沐哄睡,把沐沐抱起來放在靠牆的床裡面,就看到白強一手提著一桶水,一手拿著個木盆進來了。
  「我又沒怎麼呢,幹嘛提著水拿著盆過來,我自己去廚房打水洗,也是一樣的。」楚婷不知道大林來找白強了,她以為再怎麼也得明天大林才會來找白強,大林對她的各種看不順眼,楚婷是知道的,再加上她自從吃飯起就一直忙著,並沒有發現白強的不對勁,所以看著白強的行為,以為他這又是想在她離開之前,對她更好一些,楚婷說話的口氣就不怎麼好了。
  被楚婷說,白強也不生氣,一直「嘿嘿」的笑著,楚婷這時雖然覺得白強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多想,趁著水還沒冷,趕緊洗好。在楚婷洗好,要去倒水的時候,白強又搶著去倒水,楚婷沒和白強搶,而是再想著,白強今天怎麼了,有些不對勁。
  想了會,沒發現什麼,楚婷也不再想了,起身去拿高中課本來複習。
  高中的課本,楚婷已經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的看過一遍了,現在是在看第二遍,而且第二遍也快看完了。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高考複習資料,楚婷只能把課本一遍一遍的看,爭取把課本上的知識,完完全全的弄懂,能夠舉一反三,把這些知識變成自己的知識。
  白強把水桶和水盆放好,回房關了房門,想趕緊對楚婷說,說他有多希望楚婷能夠留下,但是又怕他的挽留,會讓楚婷為難。但是他關好房門,就看到等下正在看書的楚婷,想起了楚婷之前和她說過的話,一時不知道怎樣好楚婷說了。
  他在門口站了會,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誠實的和楚婷說,哪怕他說的有些話,楚婷聽了大概會生氣,但是他不想瞞著楚婷。
  「強子,怎麼了?不趕緊看書,看完了上床睡覺,現在這大冷天的,小心著涼。」楚婷是聽到關門聲的,發現大半天過去了,白強還沒過來看書。
  現在這個時候的農村,冬天的衣服雖然有,但是保暖性肯定是不夠的,而取暖的設施有是有,是炭火,而炭火烤多了,人容易上火,大家是能不用就不用。
  「小婷,我們談談吧!」白強聽著楚婷關心的話語,看著她,下定了決心,對著楚婷說道。
  
  第六十五章
  
  楚婷聽了白強的話,正在寫字的右手一頓,「好的,等我把這道題做完。」接著又繼續寫著,腦海裡則在想著,白強這樣鄭重的說要和自己談話,會是什麼事情。
  楚婷把手上的這道解析幾何的題目做完,就把書本和紙筆收好,她雖然不知道白強具體要和他說什麼,但是看著白強這鄭重的樣子,也知道,今天的書是看不了了。
  「好了,強子,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楚婷收拾好書本和紙筆放好,坐好,透著氤氳的燈光,看著白強,此時他臉上表情有些複雜,有高興也有緊張,有興奮也有害怕,這更讓楚婷好奇,白強他要和她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
  「小婷,我知道了,都知道了,謝謝你!」
  其實,白強在從大林那裡知道楚婷這次只是去g市探親,以後還會再回來的時候,他心裡突然有很多話想對楚婷說,想對楚婷說他知道這事的高興和興奮,想為他之前對楚婷的不信任說抱歉,想說自己有多想開口讓楚婷留下,但是又擔心會給楚婷造成困惱,想說他花了多大力氣,才能讓他不開口挽留楚婷等等等等,想和楚婷說的話太多,到現在真的能說了,有機會說了,白強他反而不知道該先說些什麼好,最後的最後,只是激動的摟著楚婷,說了一句話。
  「你這說的是……」楚婷一直認為大林再怎麼快和白強說這事,也要等到明天,所以她在想著白強要和她說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一項,所以在聽到白強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後,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白強這說的是什麼事情,等想到白強說的是什麼之後,楚婷就掙扎著要離開白強的懷裡。
  楚婷被白強抱的緊緊的,掙扎了兩下,發現離不開,楚婷也就不再掙扎了,呆在白強懷裡,沒好氣的說道:「我說要離開的時候,你什麼話都沒說,我還以為你盼望著我離開,好趕緊再娶個。這不,我現在在考慮著,我要不要帶著孩子離開這,再也不回來了。」
  白強對於大林和他說的話,並沒有仔細聽,在聽到楚婷不會離開後,他就光顧著高興去了,對於大林和他說的,楚婷因為他沒有挽留而不高興和大林對楚婷這次行為的抱怨,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現在,聽著楚婷這話,特別是最後一句,他受不了了,「小婷,不要說了,我不會放你離開的。」聲音裡面包含著痛苦祈求和堅決的留意。
  之前,在不知道楚婷會留下來的時候,白強忍痛決定放楚婷離開的,但是現在,在知道楚婷會留下後,再讓他放手讓楚婷離開,他做不到。他不僅做不到,就是想楚婷會離開,他都受不了,更何況現在聽著楚婷這樣說了。
  「好,強子,我不說了,不說了,你鬆開點,不要抱的這麼緊,痛。」聽著白強這痛苦的聲音,楚婷心裡也不好受,馬上改口不說了。
  其實楚婷也知道,自己這樣的確有些矯情,但是這也是她重生這兩年多來被白強給慣的。楚婷重生以來,她雖然努力著學著做一個鄉下媳婦,但是這兩年多以來,真正要她做的事情不多,她主要的事情就是帶倆個孩子,其他的事情,也只是有空的時候幫幫忙。而這些,對於經歷過上輩子後半輩子磨難的楚婷來說,真的可以說是很輕鬆很簡單。
  而這兩年來,白強對她的疼愛和包容,特別是王燕和白平離婚後,楚婷懷著孕,在白家真的是沒有受一點委屈,這讓楚婷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或許和以前一樣,但是在面對白強的時候,不自覺的變的有些矯情,不願意也不能受一點委屈了,也就有些這次的事情。
  現在,聽著白強的聲音,看著白強的樣子,楚婷又覺得她這次真的過了,明明這次的事情很簡單,她只要好好的和白強說,就可以瞭解解決的事情,硬是讓她變的這樣糾結複雜,她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去了。
  「小婷,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哪裡了?」見楚婷喊疼,白強也顧不得其他了,馬上鬆開楚婷,問道。
  「強子,沒事,你不像剛剛那樣抱的那樣緊就沒事。」楚婷看著白強那擔心的樣子,拍拍白強的手說道:「強子,這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本來只要我問你,倆人好好的說說就可以了,硬是被我弄成這樣,這陣子讓你為難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你放心。」
  「不,小婷,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該受的,是我沒把你的話聽進去,對你沒信心造成的,如果我把你的話聽到心裡去了,而不是敷衍你,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你這次這樣,是因為我讓你受委屈了。」聽著楚婷道歉的話,白強趕緊接著道。
  見白強還是像以前一樣護著她,什麼事情都往他自己身上推,楚婷裡面是高興的,甜甜的。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這樣對自己,楚婷也不另外。經歷過上輩子的事情後,楚婷覺得,有一個時時刻刻護著自己,把自己放在心裡第一位的丈夫,比什麼都重要,這也是她決定和白強好好過一輩子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強子,你不用這樣,不用把自己放的比我的地位底,什麼事情都順著我,我已經嫁給了你,是你的妻子,是以後相互扶持走完剩下日子的倆人,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你不用這樣委屈自己。」白強這樣護著她,楚婷覺得心裡高興幸福,但是卻又不希望白強太過委屈自己。
  她現在對白強的感情或許稱不上愛情,但是她重生以來的相處,楚婷是把他當作丈夫,當作親人來相處的,她對白強現在有沒有愛情她不知道,但是親情肯定是有的。
  「小婷,別擔心,我真的不覺得委屈。」白強趕緊回著。
  白強他是真的不覺得委屈,他只要每天起床,看著睡在他懷裡的楚婷,每天在外面做完工回來,看著帶著孩子的楚婷,每次看著楚婷的笑臉,他就覺得幸福,而為了能讓這樣的日子一直下去,要他做什麼都行,他也都不會覺得委屈。
  楚婷看了看白強臉上的表情,並沒有發現什麼,知道他是真的這樣認為的,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其實,對於倆人之間的感情,不僅僅是白強擔心,楚婷也是擔心的。
  白強因為深愛著她,對她好,什麼都順著她。但是楚婷卻擔心,白強要是有一天發現他不在愛著她或者感情淡了,他會不會就不在對她好多了。
  上輩子,劉軍不也是對她一見鍾情,剛開始的時候對她百依百順,後來,時間長了,感情淡了,對她也就淡了,到最後,離婚,讓她淨身出戶,不也是曾經深愛著她的劉軍嘛。
  所以,對於感情,楚婷心裡有著深深的不信任。哪怕她在心裡告訴自己,白強和劉軍是完全不一樣的,她不該把倆人放在一起來比較,但是楚婷就是忍不住。
  哪怕她告訴自己在多次,白強和劉軍是不一樣的,她把白強和劉軍來比,是對白強的侮辱。要知道,上輩子,劉軍在她年老時,讓她淨身出戶,而白強在她年老癱瘓在床的時候,照顧她,給她看病養老,甚至為了她不聽兒子的勸告,她怎麼能把白強和劉軍那樣的人放在一起比了。
  但是,楚婷擔心,白強上輩子年老的時候還對她這樣好,是因為她上輩子離開白強的時候,白強對她的感情還沒變淡,還是濃烈的時候,所以在楚婷離開後,白強把這份感情藏在了心裡,慢慢的發酵著,等再次遇到楚婷,才拿出來,而這感情就更濃烈了。而如果她一直和白強生活下去,白強對她的感情說不得早就淡了,怎樣對她就不得而知了。
  要知道,再濃烈的感情也有變淡的時候。而單靠著愛情維繫的婚姻,給不了楚婷安全感,她希望她和白強之間的婚姻,有著更多東西的維繫。
  雖然這輩子,楚婷努力的適應著白強的生活,努力的複習準備以後的高考,人也變的自立自強,這樣,就算倆人以後不在一起,她也能讓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不會像上輩子那樣淒慘。但是如果這輩子,白強像上輩子劉軍對她一樣對待她,受過一次傷的楚婷,不確定她能否再承受一次。
  上輩子,楚婷嫁給劉軍,剛開始的時候對她沒什麼感情,但是生活的時間長了,感情還是滋生了,她還是愛上劉軍了的。後來,劉軍那樣對她,她是受了傷的。這也是這輩子,她雖然決定好好的和白強過,但是和白強相處這麼久,白強對她這樣好,她還是不敢付出愛情的原因。或許這輩子,她對白強的感情都會是親情,不會有愛情。
  只是這些,楚婷只能心裡想想,不能說出來,而且就是想說,也不知道和誰說。
  楚婷見白強這樣,也就不在說什麼了。楚婷她心裡雖然隱隱的擔心著這些,但是不可否認,她心裡還是很依賴白強對她的感情對她的好的。
  白強見楚婷沒說話,以為楚婷不相信,拉著楚婷說了起來,確保楚婷相信,他是真的不覺得委屈,不是騙楚婷的。
  
  第六十六章
  
  白強在確信楚婷真的相信他沒有覺得委屈之後,就開始和楚婷說起他的感情,說著他一開始抱有的曾經擁有的想法,並不敢奢望永遠,所以在聽到楚婷說要離開後,哪怕他再不捨得,也沒有開口挽留,但是現在,他的奢望變成現實了,他覺得現在的他是最幸福的,完了,「小婷,你放心,我以後會一直對你好的,不,要比現在對你更好!」
  楚婷對著白強笑了笑,沒有說相不相信,反而說起了楚家的事情,楚家的事情,楚婷從來沒有和白強說過。
  「強子,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娘家的事情吧,這次就和你說說。」楚家的事情,要不要提前和白強說,楚婷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和白強說,讓他有著心裡準備,這次,她和白強回去,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對待。
  其實,楚婷有想過不回g市一趟,後來想了想,如果他們這次不回去,下次有時間有機會再去,最起碼要過五六年六七年,她大學畢業後的事情了,所以想了想,楚婷還是決定去一趟,也算是去做個瞭解吧。
  楚婷也沒等白強回話,開口說起了楚家的事情,先和他說了她和楚父楚母和弟弟楚軍之間的關係和她在家裡的處境,也和白強說了,她會下鄉的原因,接著說著這次楚父寫信來讓她回去,可能有的事情,「我爸一直不甘心我們家比不過大伯二伯家,這次讓我回去,說不得就是想利用我聯姻,不然以他對我的一貫的態度,不大可能會突然對我這樣親熱。」
  「我爸他有三兄弟,他排行老三,不過他和我大伯二伯不是一個娘生的,我爺爺的第一任老婆在生我二伯的時候難產過世了,我爺爺他一個大男人的,不會帶這孩子,沒多久就娶了奶奶。奶奶生了倆,我爸和我小姑,爺爺在小姑三歲的時候去參軍的,爺爺去參軍後,家裡的條件驟降,小姑沒多久就夭折了,這也造成了爺爺心裡一直覺得對不起小姑,如果不是他離開,小姑或許就不會夭折,而我長的據說和我小姑小時候一模一樣,所以爺爺奶奶從小就很疼我,不過奶奶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對她我沒什麼印象,不過爺爺的確對我好」
  「奶奶在小姑夭折後,只剩下我爸一個孩子,對我爸的態度馬上變了,差不多把他當作心肝來疼,以前,爺爺小姑在的時候,奶奶對我爸和倆個伯伯還能做到表面上的公平,現在,是完全的不公平,大伯二伯每天在田里做事,而我爸就每天村裡村外的瞎轉悠,什麼事情都不讓他做,吃的還比大伯二伯好,這些,大伯二伯都忍了,等他們到了年紀,開始說親了,奶奶就給他們說的是歪瓜裂棗的媳婦,他們倆不願意娶這樣的媳婦,奶奶又堅持不願意換,最後,他們倆也都跑出去當兵,不願意在家受氣了。所以,現在爺爺不在了,大伯二伯都混得不錯,不過和我家卻不怎麼來往。而我爸,還是解放之後,爺爺幫他在工廠裡面找到了份事,勉強能養家餬口。」
  「不過我爸他本事沒有,但是心比天高,不甘心自己比大伯二伯差,爺爺在時,就一直磨著爺爺給他安排好差事,還要比大伯二伯更好的差事,也不想想,大伯二伯是他自己賺來的,現在爺爺不在了,我長大了,大概到了我報答他養育之恩的時候了。」說道後面,楚婷忍不住冷嘲起來。
  「不要緊,從小到大,我都已經習慣了,現在他們怎樣對我,我都不在意了,不過他們也別想利用我。」楚婷感受到白強的安慰,轉過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和白強說道:「我們這次回去,爸媽如果看到你和沐沐燁燁,態度肯定會不好,你也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麼,你就當做沒聽到,我不在的時候,你注意倆個孩子,反正這次回去,也呆不了倆天,就會回來的,燁燁還在吃奶,要不這次就帶燁燁去,沐沐就不帶去了,兩個孩子都小,怕照顧不過來。」想到上輩子楚父楚母對傑書的態度,楚婷有些不放心了。
  上輩子,楚婷和楚父楚母說她在鄉下結婚生子的事情,他們連孩子是男是女都沒有問,態度實在是夠冷漠的。當時的她怎麼就沒有發現了。
  「倆個孩子都帶去吧。」白強雖然聽楚婷說了不少楚父楚母的事情,但是因為沒見面,對於楚父楚母到底是怎樣的人,白強心裡還是抱著希望的,想著他們再怎麼都是沐沐和燁燁的阿公阿婆,帶孩子去見他的阿公阿婆,是應該的事情。說不得,他們看到倆個孩子,態度會好了不少。
  不過這些,都是白強的奢望,如果他現在知道因為他一時的幻想,差點讓孩子出事,那他怎麼都不會帶著孩子去g市,可惜他不知道。
  帶倆個孩子去g市,楚婷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是想著她和白強注意一下,而且楚父楚母再怎樣,也不會對孩子出手吧,也就同意了白強說的帶孩子的事情。
  第二天,白強就把他和楚婷年後帶倆個孩子去g市,楚婷娘家一趟的事情和白父白母說了。白父只說了句應該的,就沒有再說什麼了,白母看著白強,有些欲言又止,最後見白父同意,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白強和楚婷最後決定,過完年,走完親戚,在正月二十的時候,啟程去g市。
  「媽,這些東西都不用帶了,而且我和強子帶著倆個孩子,這些東西也不好拿,就不用了。」
  臨出發,白母把她收拾好的鄉下特產土儀大包小包的裝好,讓楚婷帶到g市,給楚父楚母當見面禮。楚婷看著,立馬就拒絕了。
  反正這次去g市,楚父楚母的態度楚婷已經能夠猜出來了,她和白強就是帶著再多的特產土儀去,楚父楚母也不會改變態度,而且以他們一貫的自傲樣,白母準備的這些特產土儀,他們肯定看不上眼,說不得到時候會直接扔出來,竟然這樣,他們又何必帶著白母幸苦節儉下來的特產土儀給他們扔出來了,還不如留在家裡自己吃。
  「沒事,我這就去給你們找兩根駝背帶來,到時候上下車的時候,你們就把沐沐和燁燁背在背上,兩隻手就可以提東西了,這些東西我都裝好了的,你們很好提的,不會提不動的。」白母沒聽出楚婷的拒絕,以為楚婷是真的擔心不好拿,馬上就給楚婷想出了辦法。
  楚婷的娘家遠,在g市,楚婷和白強這輩子難得會去幾次,對於帶給楚父楚母的東西,都是白母精心準備的,都是好東西。
  「媽,真的不用帶這些去,就算有駝背帶,上下車人多,拿著這麼多東西,我和強子走路肯定都會被擋著,到時候說不得要走散了。」
  「沒事,強子力氣大,這些東西都讓強子提著,你就帶著燁燁跟在他後面就好了。」白母想起楚婷力氣的確不大,馬上就把提東西的任務交給白強了,讓楚婷不用擔心這個。說完,見楚婷臉上還是一副不願意帶的樣子,白母不高興了,覺得楚婷這是嫌棄她準備的東西,看不上「鄉下東西」。
  「看不上這些鄉下東西就早說,找那麼多借口幹嘛,看不上就算了,我不會留著自己吃呀。」白母說著,就拿著東西要走。
  「媽,我們就帶著這一袋去,多的真的不用,從我們這到g市,路程不近,中間要轉幾趟車,帶的東西多,真的不方便,沒有看不上,你知道的,這些東西,我都愛吃,怎麼會看不上呢。」楚婷沒辦法,選了一袋她不怎麼愛吃的帶去,她愛吃的東西就留下來,等著她從g市回來了,再吃。
  「媽,路上要轉幾趟車你是知道的,帶一袋去真的夠了,剩下的留著,等我和強子從g市回來了,再吃,你和爸在家,可不能吃光了,要不然等我和強子回來沒吃得呢。」見白母想讓她再帶,楚婷馬上開口,不讓白母開口。
  「你這孩子,知道你喜歡吃,這些我們留著,等你回來了,在弄著吃。」白母聽了楚婷的話,臉上的不高興去了,笑呵呵的和楚婷說道。
  楚婷見白母走了,心裡鬆了口氣,看著手上的這袋子東西,楚婷還真的不想帶,但是想著白母的樣子,她不帶又不可能,最後決定,聽白母的,這袋東西,就讓白強提吧,她就不管了,想好這些,楚婷也不管了,繼續收拾著衣服。
  這次去g市也只是住個兩三天,她和白強只要帶換洗衣服就好了,但是倆個孩子,特別是燁燁,可得收拾一大堆。想著光是倆個孩子的衣服就兩三袋,楚婷的頭都大了,不過想到這次有白強這個勞力,又放心的收拾了。
  楚婷可記得,她來高家村的時候,兩袋行李從g市帶到高家村,把她折磨的可夠嗆,她差點就把一個袋子給扔了。
  很快,就到出發那天了,早上四點,楚婷和白強就起來了,把自己收拾好,在給倆個孩子收拾好,在家裡吃過飯,就先出去去鎮上搭早班車去縣裡了。
  鎮上到縣裡的班車,早上是六點半發車,從高家村到鎮上,騎自行車都要一個多小時,楚婷和白強早上得在六點半之前趕到鎮上搭車點,他們最晚五點就要從家裡出發。
  「強子,好了沒?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今天大林和白平騎自行車送白強和楚婷去鎮上,把倆人送到後,他們在騎著自行車回來,不然楚婷和白強要趕上班車,還不得三點鐘就起來。
  「大林,吃了沒?沒吃就在這吃吧,我們都收拾好了,吃完飯就可以直接走了。」白強看著進來的大林,問道。
  這麼早,大林家也沒有人起來弄早飯給他吃,白強這樣說,大林也毫不客氣,自己就去碗櫥裡面拿碗拿筷子,盛好飯就在桌子邊坐下來吃了起來。
  吃好飯,他們這包括倆個孩子六個人加上幾袋行李,架著兩輛自行車,就上路了。
  太陽還沒出來,早上的霧還沒散出,路兩邊乾枯的也早上,露珠時不時歡快的打滾著。無論是騎著的大林和白強,還是坐在車後座的白平和楚婷已經倆個孩子,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不過還好早有準備,楚婷給倆個孩子穿的很厚實,不會凍到就壞事了。
  一路上也因為冷,大家沒怎麼開口說話,都是隔個半天,說上兩句,這樣,在六點二十的樣子,趕到了搭車點。
  此時,搭車點已經有不少人了,車上的位置也已經坐滿了,沒有空位置了,大林爬著車後面的鐵架,幫著把行李放到車頂上去。
  這個時候的班車,行李並不是放在車子下面的,而是放在車頂的一個鐵架子裡,外面還有網兜著,不會掉下來,當然能放的行李也不多,很多人都會把行李帶到車上,然後大家人擠人,行李擠行李,有些人沒位置坐,直接往行李上一坐,當作位置。
  「大妹子,你帶著孩子,這位置給你坐。」看著楚婷帶著孩子上車,有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趕緊起來把她坐的位置讓給楚婷坐,她在旁邊找了個地方站了起來。
  楚婷給那人道了謝,就坐了下來。
  楚婷上車沒一會,車就發動了,載著他們一家四口到了縣城。
  現在年還沒過完,搭車上縣裡的人多,車廂裡擠得滿滿的,白強抱著沐沐站著,要被擠到,楚婷就把燁燁拜託給旁邊的大媽幫著抱著,她抱著沐沐坐著,這樣沐沐不會被擠到,白強站著也更舒服。
  路上,碰到有人攔車,司機停了下來,和攔車的人說,車上已經坐滿了,坐不下了,才繼續開著車走。不像幾十年後,司機是直接開著車過去,搭都不搭理你,只留下尾氣和灰層。
  此時的路不像幾十年後的水泥路,車行駛在上面很平穩。這時的路在剛出蓮花鎮那一大段,都是泥土路,他們都是以前的老路拓寬,讓車能行駛,泥土路能有多好的,經過風吹雨打,馬上就東一個坑西一個窪,車上又擠滿了人,汽車行駛在上面,都有些搖搖晃晃的,車裡的人隨著車的搖晃而搖晃著,就像小孩子還在搖窩裡面一樣,讓坐著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這樣搖搖晃晃的一路,到了縣城附近,路開始變成柏油馬路了,車行駛在上面,不在搖搖晃晃了,被搖晃了一路人,因為車不在搖晃了,反而有些不習慣,馬上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著車兩邊,知道馬上就要到了,精神氣立馬就來了。
  「馬上就要到了,沐沐給我吧,你抱著燁燁。」因為高中鎮上沒有,要到縣城裡來讀,白強都高中的時候這條路走過兩年,很熟悉,在快下車的時候,接過楚婷懷裡剛剛醒來,有些模模糊糊的沐沐。
  楚婷聽白強這樣說,把燁燁從旁邊大媽懷裡接過來,道了謝,等車在車站停穩的時候,和白強一起抱著孩子下車了。
  下車後,在白強去車頂拿行李的時候,楚婷抱著燁燁,腳邊站著沐沐等著白強,等白強把行李拿回來,他們馬上就坐上了開往省會城市的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換地圖,換到g市,在g市呆的時間不長,但是發生的事情不少,有點拖時間,計劃二萬五字內解決本來計劃寫二十萬字的,現在已經二十萬字了,可是沒寫完,不知道要寫到多少字,等本文完結,歇個幾天,就會開現言新文,暫定名為《未婚爸媽》,只是這名字小秋不是很滿意,還要再想想,要不要再改,所以封面也沒做。新文用一句話概括——一件靈異時間引發的愛情糾葛,這文的靈感是今年七月半,中元節的時候有的,那時候剛開本文。對這文感興趣的親,可以先去收藏,在小秋的專欄裡面可以看到,放在幻想現言那一欄目下,小秋現在大部分是用手機上傳,不好做鏈接,就沒做鏈接了唉,小秋新家這小區,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網,小秋現在偶爾上網,都是蹭對面小區,我大伯家的的網,這網有時候還要看天氣,看風速等等,很不穩定,小秋為這鬱悶的不行呢
  第六十七章
  
  楚婷和白強帶著倆個孩子到達g市的時候,以是正月二十二早上五點。
  楚婷和白強從縣城坐車到省會城市a市的時候,以是當天的下午三點多了。a市不大,汽車站和火車站相鄰,楚婷和白強帶著兩孩子,從汽車站出來後,馬上就趕到火車站去買票。
  「小婷,最早的一班去g市的火車,是明天凌晨三點半的。」
  「凌晨三點就凌晨三點,你票買了票吧?」楚婷手上抱著燁燁,看著站在她腳邊東張西望的沐沐,聽著去買票回來的白強的話,趕緊問道。
  這個時候可不是二三十年以後,從a市去g市的火車很多,基本上無論你什麼時候到火車站,都能買到票。現在這個時候,從a市到g市,一天能有一班車就已經是萬歲了,如果白強不趕緊買票,說不得等會去,就只有買明天或者後天的票了。
  「買了,不過兩張都是站票,坐票已經賣完了。」這也是白強鬱悶的地方,兩張站牌,如果只有他和楚婷倆人,倒還沒什麼,倆人幸苦一下,就到了。但是現在帶著倆個孩子,坐上一天一夜的火車,還都是站票,白強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當時買票的時候,白強有問售票員,知道如果他們錯過了這一班車,下一班車就要到後天凌晨了,那一班車倒是還有幾張坐票,白強猶豫了會,最後還是買了明天凌晨的兩張站票。
  知道是兩張站牌,楚婷也開始擔心這火車上的一天一夜該怎麼過了,後來猛然想到,二三十年後,火車站裡買便捷凳子的商販,她馬上就讓白強到火車站這附近的人家去買兩條凳子來,到時候他們帶到火車上用。
  雖然現在的凳子都是木頭做的,很重,攜帶不方便,但是這點不方便,和帶著兩孩子在火車上站個一天一夜相比,楚婷閉著眼睛也寧願選擇這點不方便。
  白強弄清楚楚婷讓他買凳子的目地後,馬上就去火車站附近的人家家裡買了兩條凳子,買好凳子,將就的吃了晚飯,楚婷和白強帶著兩孩子,就到火車站的候車室裡,等著火車的到來。
  a市這個時候的候車室,並沒有空調,也沒有什麼取暖的設施,在這個時節,呆在候車室裡面等車,並不是件舒適的事情,很容易就會著涼。不過好在候車室裡面的人不少,楚婷又給倆個孩子多穿了衣服,被她和白強倆一人抱一個抱在懷裡的倆個孩子,小手小腳一直暖乎乎的,並沒有著涼。
  凌晨兩點半,楚婷和白強倆帶著兩孩子,提著行李和倆凳子,踏上了前往g市的火車,在火車上呆了一天一夜,就在楚婷覺得如果在不到站,她都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火車駛進了g市的火車站。
  從火車站出來,楚婷並沒有帶著白強和倆個孩子直奔楚家,而是在楚家所住的軍屬小區外的招待所開了間房。
  白強用開水瓶在招待所的水房裡面裝了兩壺熱水,四人在房間裡面洗洗,在床上睡了一覺,中午吃過中飯,楚婷才帶著老公孩子到楚家小區外面,讓警衛員通報楚家,他們的女兒楚婷回來了。
  楚家在楚老爺子過世後,分給楚老爺子的房子被收了回去,楚父楚母帶著楚婷和楚軍不得不搬到了楚父所在的軍需工廠的小區,楚婷也是在那裡成為高家村的知青的。
  但是這次楚父給楚婷的信裡所說的他們住的地方,變成了楚家老爺子還沒過世前所住的軍區大院,雖然大院裡面的房子變了,不是楚老爺子生前住的那一棟。
  楚婷在知道這個之後,就知道這輩子不僅在高家村的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就是g市那邊,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也有了變化,這也是楚婷決定來g市的原因之一。她想知道,g市到底發生了什麼,而造成這樣的變化。
  「媽媽,阿公阿婆在哪?沐沐怎麼沒看到。」沐沐在大院門口四處看了看,沒看到符合她腦海裡關於外公外婆定義的人,馬上問著楚婷。
  沐沐他從小看著其他人都有著阿公阿婆,看著其他人的阿公阿婆怎樣的疼他們,而他沒有,早就盼著了。
  這次楚婷和白強帶著他出來,說是去看他的阿公阿婆,他可高興壞了,在來g市的路上,他問了一路,他什麼時候能夠看到阿公阿婆,就在剛剛從招待所出來,白強就告訴沐沐,他們馬上就可以看到他阿公阿婆了,他此時正迫切的等待著,所以在看到楚婷和白強不帶著他走了,以為到了,馬上問了起來。
  楚婷看著沐沐那盼望的小樣,想著楚父楚母如果看到白強沐沐和燁燁後會有的態度,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把燁燁給了白強,抱起站在地上的沐沐說道:「沐沐就這樣想阿公阿婆?」
  沐沐點了點頭說道:「沐沐可想啦,媽媽,阿公阿婆會喜歡沐沐不?」
  「沐沐的阿公阿婆就住在這裡面,我們等會就可以看到沐沐的阿公阿婆了。」
  楚婷她沒有回答沐沐關於喜不喜歡的問題,因為在她記憶裡面的楚父楚母是絕對不可能喜歡沐沐的,看到沐沐他們只會是嫌棄甚至厭惡。她如果說實話,肯定會讓一直盼著的沐沐傷心,但是楚婷她又不想欺騙沐沐,就只有不回答這個問題。
  看著對楚父楚母充滿期盼的沐沐,楚婷不知道她帶他們倆來g市來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想著等會沐沐可能會被楚父楚母傷到,她都有馬上帶著沐沐離開的衝動。
  「哎喲!這不是楚婷楚家大小姐嗎?好久不見呢,聽說你下鄉去學習了,看來收穫不小,不過我們院裡一起長大的幾個女孩子,還數你思想最進步。不像我,就知道呆在家裡吃爸媽的,到了年紀就聽爸媽的安排嫁人,嫁人生子後,就由吃爸媽的變成吃老公的,我老公你應該也認識,和我們一個大院的,陳政委家的二兒子陳曦,說起陳曦,我記得當年你每次看到他可會臉紅了,不過他現在已經是我老公了,楚婷,我們可是好朋友,你以後可不能這樣丫。」
  余珊和人約好去逛街,吃過中飯出來,看到大院門口站著的女子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覺得是楚婷,又想起之前聽到的,楚婷要回來了,馬上就可以確定眼前這人是楚婷了,想起從小到大和楚婷的糾葛,余珊馬上過來和楚婷說著話。
  不過這話卻沒有什麼好話,話裡每一句都在刺著楚婷。明知道楚家老爺子不在了,楚家的地位雖然因為有楚大伯楚二伯影響並不大,但是楚婷這個小家的地位和處境卻馬上倒退了不少,還在楚婷面前說她是楚家大小姐;明知道在楚家楚父楚母對楚婷不好,她就提著她父母對她的好;明知道楚婷這下鄉當知青,是楚父楚母讓楚婷代替楚軍的,楚婷根本就不願意下鄉,她不僅明晃晃的提著,還諷刺著楚婷思想進步;明知道當年楚婷有些喜歡陳曦,在楚婷面前提著陳曦已經是她的老公。
  不過余珊說的這些,如果是上輩子,楚婷肯定會被這些話氣到吐血。不過對於這輩子的楚婷來說,她真的已經不在意了,她聽了,只是抬頭看著余珊,淡淡的打了聲招呼,就繼續和沐沐說著話。
  沒有看到楚婷氣的跳腳,沒有看到楚婷氣的滿臉通紅,楚婷甚至都沒有氣急敗壞的反駁。楚婷她竟然只是淡淡的問候她一聲,這讓余珊十分不爽了。
  從小到大,她的家境並不比楚婷差,甚至比楚婷還要好,她的父母比楚父楚母有出息多了。在家裡她受盡父母兄長寵愛的女,而楚婷在楚家,只有楚老爺子疼她寵她,楚父楚母楚軍把她當作眼中釘,肉中刺。但是楚婷的驕傲卻從來不比她少,每次和楚婷對峙,輸的都是她,這可以說是余珊和楚婷之間的一筆爛賬了。
  所以看著楚婷有些落魄的樣子,她才會馬上過來,不管已經和人約好了要去百貨商場逛逛,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以前她輸給楚婷一次性補回來,好好好的出了心裡的這個惡氣。
  哪知道,抱著必勝決心過來的她,不僅一點都沒有達到自己的目地,反而被楚婷給無視了。
  其實不能說無視,楚婷還是和她打了招呼的,但是楚婷的態度太淡,在她說了那樣一段話後,反映還這樣淡,這樣的反映,在余珊看來,根本就是無視相差無幾。
  被無視了,余珊的脾氣就上來了,剛要責問楚婷怎麼無視她,就聽到楚婷懷中的孩子喊她「媽媽」,在看了看在楚婷旁邊的白強,發現楚婷懷中的孩子和站在楚婷旁邊的男人長得像,而那男人懷中的孩子長的又像楚婷。這下,這四個人是什麼關係,已經一目瞭然呢。
  余珊的把白強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從腳到頭看一遍,已經十分確信白強是個農村人。覺得白強雖然長的不錯,但是是農村人是鄉下人這點,足夠她勝出楚婷一大截了,心情馬上就變好了。
  她覺得楚婷剛才反映那樣淡,就是因為楚婷知道她現在嫁了個這樣的丈夫,已經怎麼樣都比不過她了,所以才會這樣,她馬上大度的原諒了楚婷剛剛的冷淡。
  「楚婷,你在下鄉的時候結婚了,這是你的老公孩子?」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如果楚婷自己承認,她會更有優越感,更有遠勝楚婷的感覺。
  「對,這是我的老公和倆個兒子。」看著余珊在聽到沐沐喊她後,臉上生氣的表情馬上沒了,在看過白強沐沐和燁燁後,轉而變成了興奮、自豪,看著楚婷的眼神裡面還有著對楚婷的同情。
  楚婷一看余珊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她順著余珊的話往下說。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也不是上輩子的她,她不會再在意這些小孩子之間的比較,更不會堅持這些比較中,無論怎樣,她一定要贏。不然,她也不會讓白強和倆個孩子和她一起來g市,因為大院裡以前和她比較比輸的的人知道了白強是鄉下人的話,就會是這種表情的。
  
  第六十八章
  
  距離楚婷離開g市,余珊最後一次見到楚婷,已經有五六年了,這五六年的時間裡,曾經無憂無慮的她們,經歷了外面的風霜,大都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對於曾經爭執,其實,最多的也只是留在心裡的一口氣。
  這些,余珊一開始也沒發現,所以她才會過來挑釁楚婷,希望能氣到楚婷,出了心裡的這口惡氣。
  結果,等到楚婷真的承認了白強是鄉下人,是她丈夫,她真的遠勝於楚婷的時候,余珊突然發現,她以前和楚婷倆的那些爭執鬥氣,爭強好勝,對於現在的她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和作用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想著怎樣讓生活過的更好來的有意義一些。
  像是現在,她雖然嫁給了她從小就喜歡的陳曦,但是陳曦他現在年輕,還在基層混資歷,她不得不跟著陳曦到下面去,這次,她陳曦出去出任務去了,她就帶著兒子到g市來住幾天,也讓公公婆婆和爸爸媽媽看看他們的孫子外孫子,住上幾天,她還是得帶著兒子回下面去的。
  想通了之後,余珊也就不在和楚婷糾葛在剛才的事情上,她準備不浪費難得的能去逛商場的機會,和白強打了招呼,逗了逗倆個孩子。
  對於楚父楚母,楚家的情況,余珊也是知道的,楚婷這次帶著白強和倆個孩子回來,按照她以往對楚家楚父楚母的瞭解,楚婷他們絕對得不到好。
  想到這些,在想著從小到大,她和楚婷的關係一直針鋒相對,但是說真的,大院裡她們同齡的女孩子,她應該還是和楚婷最熟,最瞭解彼此。在離開之前,余珊還是和楚婷說了聲:「楚婷,晚上如果沒地方住,就去我家找我吧,我家的位置,你知道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在回答了余珊的問題後,楚婷本已經做好了讓余珊諷刺挖苦一遍的準備的,哪知道余珊在聽了她正面回答後,就突然不在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像一個交情一般的人一樣,打聲招呼,逗逗小孩,轉身就走得了。
  楚婷看著走遠了的余珊,想起上輩子她回來,和余珊的第一次見面。余珊一見到她,也像剛剛一樣,霹靂扒拉的說了一大堆,而她在聽了余珊的這些話後,馬上就怒不可制了,和余珊吵了一架。
  之後不久,她再嫁給了劉軍,劉軍當時在g市市裡上班,而她在知道陳曦和余珊平日裡並不住在市裡,而是在g市下面的山區軍屬樓住的時候,楚婷見到余珊後,又諷刺了余珊一頓。在余珊知道她生了劉蓉,是個女兒後,余珊也跑來諷刺她一頓。最後就是這樣,互相找對方的不足,進行的諷刺挖苦,一直到她離開劉家。
  在她離開劉家,還在g市的時候,有不少人跑來看她落魄時候的樣子。但是和她不對付一輩子的余珊卻從來沒有來,其實當時的楚婷,對於余珊沒來,她心裡是感激和慶幸的,對於其他人的奚落,她都能接受,但是對於鬥了一輩子,找了對方一輩子茬的余珊,如果她突然跑來,無論是跑來挖苦她還是跑來同情幫助她的,當時的她就承受不住。
  「小婷,小婷,在看什麼?」
  白強看著楚婷在余珊離開後,就一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喊了兩三聲,楚婷都沒有反映,白強不得不走到楚婷身邊來,先往楚婷視線的方向看了看,結果什麼都沒看到,他就拍了楚婷肩膀一下。
  「沒什麼,只是突然發現,余珊和以前不一樣了,要是以前的她,絕對會對著我挖苦諷刺一頓,今天竟然什麼都沒說,就這樣離開了。」楚婷轉頭看了看白強,又看了看余珊離開的方向,把她心裡的疑惑和白強說了。
  「照你這樣說,如果是以前的你,在余珊剛剛說了那些話後,你絕對不會這樣和氣,肯定會和她吵架,既然你變了,那余珊肯定也會變了,畢竟你們這麼多年沒有見面呢。」白強回答著。
  「對,你說得對,既然我都已經變了,又怎麼能要求其他人還和以前一樣,一成不變呢。」
  楚婷看了看白強,想知道剛才她和余珊的對話有沒有對白強造成影響,結果發現白強還是和平日裡一樣,沒什麼不同,不過楚婷還是不放心,「強子,剛才余珊的態度,你不要介意!」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有些介意的,但是聽到你毫不避諱的承認著我和沐沐燁燁,我就覺得,沒什麼好介意的呢,因為這些都是事實,相對於余珊他老公的情況,我這個鄉下人,的確比不上。小婷,只要你不介意我就沒什麼好介意的。」白強看了擔憂的眼神,笑了笑,笑容和以前的不一樣,不像以前那樣讓人感覺傻傻的,而是覺得很和馨,很溫暖。
  今天正好週日,不去上班,楚父楚母楚軍都在家裡,討論著等楚婷回來了,他們要把楚婷嫁給誰,到時候得到什麼樣的回報。
  「唉,我們在這討論這些有什麼用,楚婷到現在還沒回來,討論了也是白討論的,爸,你給楚婷寫的信,她到底有沒有收到,怎麼到現在了,還沒有回來,你要不要在給她寫封信。」他們三討論好人選後,楚軍想著到現在還沒回來的楚婷,有些煩躁的和楚父說著。
  楚軍雖然比楚婷小几分鐘,但是他除了在楚家老爺子面前,在其他的時候,從來不喊楚婷一聲「姐」。
  「應該收到了吧,我當時沒說收到了讓她回信,要不我等會再寫一封,讓她趕緊回來,到時候在信最後說讓她收到了給家裡回封信。」對於楚軍的態度,楚父是一點都不介意,在他心裡,楚軍不是他兒子,是他祖宗,只要是楚軍的要求,他就會相近一切辦法來幫她完成。
  「說這麼多幹嘛,趕緊去寫信。」楚軍不耐煩的說道。
  「門口的警衛過來,說是門口有自稱楚婷的到了,要我們家派個人去確認一下,你們誰去看看?」楚軍的妻子李靜在和敲門的警衛員溝通後,對著大廳裡面的楚軍楚母和站起來準備去寫信的楚父說道。
  李靜她原來並不是這個大院的,她嫁過來的時候,楚婷已經下鄉當知青去了,所以她並不認識楚婷。而且她就算認識楚婷,她也不會跑著個腿,去門口確認。
  楚軍和楚婷是龍鳳胎,楚婷長得好,被楚父楚母嬌慣著的楚軍長的也完全不差,楚軍的老婆就是靠著他的長相娶來的。李靜家裡的條件好,只是她長相不好和性格差,在和她家差不多條件裡,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後來李靜無意中見到楚軍,被楚軍的外貌迷惑了,回家和父母說,要嫁給楚軍。
  李父李母有五個子女,但只有李靜一個女兒,肯定是嬌慣著。他們聽了李靜的話,把楚軍的情況一調查,發現楚父楚母雖然不行,但是楚大伯楚二伯都不錯,而楚家老爺子雖然不在了,肯定也留下一些人脈,就同意了,而且他們家比楚家條件好,以後他們女兒才能在楚家稱王稱霸,不然如果楚家條件太好了,他們女兒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李靜的情況也只有低嫁才能過的好,竟然只有低嫁,楚家還過得去,他們就同意了。
  在李靜嫁過來後,李父李母幫著楚軍安排了工作。這工作,剛開始的時候,楚軍是很滿意的,畢竟一直沒用工作的人突然有些工作,肯定是高興的。
  只是過了兩三年,他還在原地踏步,楚軍不樂意了,想讓李家幫著他升升,李家根本不管他,沒辦法,剛好聽到知青可以返城了,由於自己工作就是因為姻親得來的,楚軍馬上就想到了把楚婷嫁出去換利益。楚父楚母,對於楚軍的提議,毫無意見,這事也就成了,只等著楚婷回來,在鄉下吃了這麼多年苦,他們只要好好一哄,楚婷不還得馬上點頭嫁人。至於楚婷嫁過去過的怎樣,他們可不管,他們只要對方達成楚軍升職的條件,就行了。
  如果楚婷嫁過去過的好,他們就繼續敷衍忽悠楚婷,讓楚婷幫著他繼續謀利益,要是楚婷過的不好,他們就當沒有這個女兒,又怎麼會為她做主了。
  「爸,楚婷既然來了,那信不用寫了,你去門口看看是不是楚婷,我們在家裡等著。」聽了妻子李靜的話,本來半坐半躺著的楚軍,馬上坐了氣來,指使著楚父去門口看情況,他準備調整狀態,到時候好好的迷惑忽悠楚婷,讓楚婷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媽,等會楚婷進來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讓楚婷能夠感受到你對她濃濃的愛護,盡可能的讓她什麼事情都聽你的,什麼事情都和你說,這樣才有利於我們的計劃實施,知道不?」楚父跟著警衛員出去後,楚軍馬上對著楚母吩咐著。
  「小軍,不行的,我只要一看到她,就會想到因為他,你剛出生時就會那麼瘦弱,讓我對她態度好,我是做不到,而且要不是她,老爺子最疼的肯定是你。」
  「媽,你就當是為了我才對楚婷好,你要知道,我想升職,可還得靠著楚婷了,要是不把她哄好,那我生不了職怎麼辦?」
  「那我盡量對她態度好點。」聽楚軍這樣說,想著自己兒子這樣優秀,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職位動不了,這怎麼行,就算是再難,她也要努力。
  「不是盡量,是要一定,要是這次因為你做不到,讓我生不了職,看以後你老了想我給你養老唄!」好好的和楚母說,沒得到滿意答案,楚軍沒耐心了,直接出口威脅著楚母。
  「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兒子不給她養老,那她怎麼辦,楚母保證道。
  從楚母那得到滿意答案,楚軍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妻子,「小靜,等會楚婷來了,也不需要你怎樣討好她,你直接不理她,不要和她正面衝突,這樣行不?」
  李家不願意給他升職,這事讓楚軍很惱怒,只是在他沒有找到更大靠山之前,李家還是不能放棄的,對李靜的態度,和對楚父楚母的態度,楚軍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行,只要楚婷不太過惹火我,我都讓著她,但是她要是太過了,那我也不管了。」雖然父母兄嫂和她分析了不和楚軍升職的原因,她也記得了,但是她也希望自己老公的職位更好更高,這樣她這個做人家老婆的,才會更有面子,不是麼。所以,在楚軍為了升職而努力的時候,她就算不能幫著楚軍做些什麼,但是盡量不拖楚軍的後腿,她還是做得到的。
  從楚母李靜倆那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楚軍滿意了,心裡就在想著,等會見到楚婷,他該怎麼樣表現一個關愛她的弟弟形象,也要讓楚婷知道,只有他好了,她楚婷才會好,這樣楚婷才會心甘情願,一心一意的為他謀劃著。
  對了,他還要注意,讓楚婷少和李靜接觸,不然到時候倆人真的鬧了矛盾,那他是得罪現任靠山李家了,還是得罪以後的靠山楚婷了,無論哪一個,現在他都不想得罪放棄,那還是不讓他們接觸比較好。
  楚軍想好了一切,準備好了一切,只是沒想到,楚婷不僅在鄉下結婚生子了,還把她鄉下的丈夫兒子們都帶來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六十九章
  
  楚父得了楚軍的話,跟著警衛員往大院門口走去。
  一路上,楚父沒有和警衛員交談,而是在想著等會見到楚婷後,他該怎樣表現,才能最快的獲得楚婷對他的信賴和好感,這樣才方便他們日後行事。
  楚父不是楚母,不需要楚軍特意交代。這個用楚婷來換取利益的想法不是楚父想出來的,楚軍一說出這個想法,楚父就馬上知道了這件事能不能成功,楚婷很重要,而他為了能讓這事成功,少不得要對楚婷好一陣子,甚至很長時間。
  畢竟,現在不是以前,婚姻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婚姻是將就自主的,父母之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要想楚婷聽他們的話,乖乖的嫁給他們安排的人,就得楚婷她自己同意,如果楚婷不願意按照他們的計劃嫁人,他們想的再多,謀劃的再多,都只是空想。
  而要讓楚婷按照他們的要求嫁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楚婷相信,他們所做的一切,所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楚婷她自己好。而從楚婷剛回來就對她好,這只是第一步。
  要到大院門口的時候,楚父整整自己的衣服,調整臉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慈父的樣子,準備等會就用這幅面孔來對待楚婷。他相信,在鄉下呆了五六年的楚婷,肯定吃了不少苦,現在一回家,就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一定會留戀不捨的,而為了一直擁有這家庭溫暖,肯定是他們讓她做什麼,就會做什麼的。此時的他,完全忘了,楚婷會下鄉去,完全就是因為他和楚母的偏心。
  越想,楚父越覺得高興,臉上那副表情越是慈祥。
  出了大院大門,楚父就看到大門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正和大院裡面的葉老說著話。
  想到葉老,楚父心裡罵了他一句「老不死」,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下,想著楚婷帶來的好處,才算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慈祥樣。
  楚老爺子生前與葉老關係最要好,他們是既是同鄉又是同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楚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倆人雖然經常鬥嘴,但是關係卻也因為這鬥嘴越鬥越好。
  葉老他本來有著倆個兒子的,但是現在倆個兒子都不在了,只有長子留下的一個孫子,不過他孫子比楚婷大上十幾歲,在楚婷小時候就已經在部隊,他身邊沒有親近的親人。
  楚老爺子經常帶著楚婷來和他見面,見得次數多了,葉老對楚婷也疼愛有加了。楚老爺子臨死前,還托葉老照顧楚婷呢,楚老爺子過逝後的一年時間裡,葉老的確很照顧楚婷。
  在楚父讓楚婷代替楚軍下鄉的時候,剛湊巧葉老不在大院,出去有事了,楚婷就是想向葉老求救,也求救無門,只得乖乖的下鄉去了。
  一個月後,葉老回來,第二天就到楚家來見楚婷,被告知楚婷已經下鄉去了。葉老馬上想起他在離開之前楚婷和他說過,楚軍報了下鄉當知青的事。而現在,楚軍在,楚婷下鄉了,這是什麼情況,不需要說,葉老立馬就想明白了。
  之後罵了楚父楚母和楚軍一頓,就再也沒有和楚家聯繫了,哪怕楚父後來再次搬到大院來。
  葉老對於楚婷下鄉當知青的事情倒不反對,他覺得年輕人年輕的時候就該吃吃苦,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唯一的孫子在下面歷練,他只是看不慣楚父楚母的偏心,讓楚婷代替楚軍下鄉這件事。
  葉老在楚老爺子不在後,就覺得孤單了很多。倒不是在大院裡他只有楚老爺子一個朋友,而是他另外一個好友因為wg,被下放到農場去了,而大院裡的其他老爺們,又沒有能和他很說得來的。現在,他經常一個人上上下下。
  今天,他吃過中飯,按照往常一樣,準備到大院外面的公園裡去散散步,結果一出大門,就看到了楚婷,倆人就聊了起來。
  楚婷雖然和葉老聊著天,但是也時刻注意著大院門口,楚父還沒到大門,楚婷就看到他了,「葉爺爺,我爸來了。」
  葉老沒好氣的看了看楚父後說道:「婷婷,你這樣做是對的,如果你爸不讓你進門的話,在g市的這幾天就去我家住,我家在哪,你是知道的。」
  「好的,葉爺爺。」
  五六年沒見,楚父的變化並不大,看上去和楚婷五六年前離開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頭上依稀能看到幾根白髮外。
  「爸。」楚婷向前喊著楚父。
  在見到楚父之前,楚婷一直以為自己在面對楚父時,肯定能夠做到淡然的,但是真的見到了,特別是看著楚父臉上慈愛的樣子,她還是有些激動的。
  「婷婷,你總算回來了,快,跟我進去,你媽和你弟都在家裡等著你了。」本來還有些不確認的楚父,在楚婷喊了他後,馬上確認了楚婷的身份,立馬把久未見女兒盼望女兒的慈父樣子演的淋漓盡致。
  雖然知道楚父對自己這樣和藹慈祥,是有目地的,是為了更大的圖謀,但是不可否認,被楚父這樣對待著,楚婷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
  楚婷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後,把心裡那點點高興扔了,當作一個路人來看楚父,立馬發現了楚父的慈愛,只是臉上的慈愛,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是像以前一樣,滿滿的厭惡嫌棄。
  剛才不甘扔掉的那點不高興,立馬乖乖的跑得遠遠的,腦海裡閃過,果然如此,和她想的一模一樣。楚家住的地方雖然變了,看來楚父楚母倆對自己的感情並沒有因此變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心裡不應該抱著那一絲絲的希望。
  「爸,等會,我介紹三個人給你認識認識。」楚婷拖住楚父,沒有讓她把她拉進去,反而把他拉到白強面前來。
  「爸,這是我丈夫,這倆個孩子是我倆兒子,大的叫小名叫沐沐,小的小名叫燁燁。」把楚父拉到白強面前後,楚婷當作沒有看到楚父聽到白強是她丈夫後臉色的變化,高興的和楚父介紹著,介紹完後,楚婷和楚父說著:「沐沐,這就是阿公,快喊阿公。」
  「阿公!」見到自己期盼已久的阿公,沐沐也是很高興的,雖然楚父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妙,看著很嚇人,沐沐還是鼓起勇氣喊著楚父,喊完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楚父,希望楚父能和其他人的阿公一樣,慈愛的摸摸自己的頭頂。
  只是楚父理都沒理沐沐,轉頭大聲的質問著楚婷:「你在鄉下結婚了?你怎麼能在鄉下結婚?你結婚了那……」
  楚父雖然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是楚婷也知道他後面會說些什麼,不過楚婷沒有管楚父說什麼,而是抱著沐沐,哄了起來。
  沐沐鼓著勇氣喊了楚父,不僅沒有得到他期盼的慈愛的摸摸頭頂,而且楚父看都沒看他,而是直接對著楚婷吼了出來,把沐沐直接給嚇哭了。
  楚婷看著懷裡被她哄了好一會兒,還在抽噎的兒子,對楚父惱火了起來,她再一次的想著,他們把沐沐和燁燁帶到g市,是不是錯了,她應該直接不來或者只和白強來一趟,不應該帶著孩子來。
  「楚婷,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時候結的婚,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楚父努力的回想著楚婷曾經和他寫過信裡有沒有提及到她結婚的事情,只是他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到。
  「爸,你說話小聲點,沒看到把沐沐給嚇到了嘛!」楚婷對著再次開口的楚父喊道。
  楚婷直到把沐沐哄好了,才轉頭和楚父說話:「我是七一年冬天結的婚,之後,不是沒有再通過信嘛,當然沒能告訴你們說這事呢。」
  如果楚父還是剛剛剛見面時候的那一副面孔,楚婷或許還會有些遲疑和不自在。但是楚父這現在一副生氣發怒的面孔,楚婷反而覺得自然了很多,面對楚父楚家人的責問這事,楚婷早在還沒有來之前就以前想過了,所以回答起來毫無壓力。
  「結婚這麼大的事情,然道你就沒想過要寫信回來給家裡人說說。」想到他和楚軍的計劃,想到楚軍的升職無望了,楚父對楚婷結了婚這件事情,生出了太多的不滿,眼睛一轉,他突然想到了個辦法,馬上和楚婷說著:「楚家是不會承認你這個下巴老老公的,你趕緊和這鄉巴佬離婚,這倆個兔崽子直接扔給他,回到楚家,照著我的安排嫁人,要不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楚家半步,楚家也就沒有你這個女兒呢。」
  楚父想著,楚婷剛到g市,她嫁過人生過孩子這事,只要他們不說,楚婷結過婚生過孩子這事,g市就沒有知道了,他們也可以照常按照計劃來實行,而且還不用討好楚婷。
  至於葉老知道,楚父是一點都不擔心,葉老是不會去和其他人說這事的,最多只是私底下和楚婷說說,他不會把這件事鬧出來,讓楚婷難看的,頂多是不再和楚婷來往了,而葉老不和楚婷來往,楚父更高興,這樣楚婷到時候能靠的只有楚家了,楚婷更得乖乖聽他們話,也更能達到他們的目地。
  白強在楚父說完話後,呼吸突然一滯,想著到了g市後,看到的g市景象,在想著高家村的情形,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較,明眼人肯定都願意選擇留在g市,而不願意回到高家村,他擔心楚婷會聽楚父的話,選擇和他離婚,不要他和倆個孩子,他想選擇放手,但是不知道怎麼了,他已經鬆不開手了,他以後會對楚婷更好,只是不願意放手。
  白強只是猶豫了會,馬上就走到楚婷身邊來,楚婷看著抱著燁燁站在她身邊的白強,心裡一喜,知道白強終於完全放下以前的想法了,開始想著和自己長長久久的過了,她把沐沐換了個手後,靠近白強的右手伸過去緊緊握著白強的手,在白強看向她的時候,對著白強一笑。
  「爸,我不會離婚,更不會扔下倆個孩子不管的,如果因為這個,你不願意認我這個女兒,也無所謂,反正從小到大,你們心裡不是只有楚軍這一個兒子嘛,有沒有我這個女兒,對你們的關係應該不大。」楚婷牽著白強,很平靜的對著楚父說道。
  楚父要他離婚,不要老公兒子的事情,楚婷早就想過了,而選擇是什麼,早在重生那一刻就已經做出了,現在她也不準備變更答案。
  楚父說完話,就在那等著楚婷答應著。以他對楚婷性格的瞭解,楚婷肯定不會願意再回到鄉下去,而為了留下來,楚婷不得不按照他吩咐的去做。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哪知道楚婷想都不想,立馬就拒絕了。這不能接受這個答案的,反而變成了楚父。
  「楚婷,不要回答的太快,還是再想想吧,要知道,楚家不認你這個女兒了,你就只能回到鄉下,每天到田里去幹活,而如果按照我說的話去做,以後榮華富貴不說,最起碼不需要每天早出晚歸,下地去幹活,田地裡的活不好做,你爸我當年還在老家的時候,可是做過的,你可要像仔細了,一輩子過著這樣的生活,你能不能受得了。」
  「爸,我想的很清楚。」楚婷握著白強的手並沒有鬆開,眼睛看著楚父,和楚父說道。
  其實,在楚父說出要楚婷選擇的時候,楚婷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她突然感覺輕鬆了。
  在來之前,楚婷就想過,楚父可能會因為白強和沐沐燁燁的事情,和她斷絕關係,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事就發生了。
  楚父是為了楚婷的利用價值才好聲好氣的勸著楚婷的,哪知道楚婷根本不管,既然如此,「給我滾,楚家沒有你這個女兒了,以後也不要哭著喊著求我。」完了,轉身就往回走,在進大門的時候,還對警衛員說,讓警衛員不要放楚婷他們進來。
  楚婷在楚父進了大院大門後,對著旁邊的白強說,「強子,我們走吧,回招待所,明天就回去。」
  楚婷選擇了他和孩子,白強直到現在心裡有著雀躍。雖然知道,在楚婷和楚家斷絕關係的當口,他高興雀躍不對,只是他忍不住心裡的高興。也就是因為這個,讓白強完完全全相信楚婷以前說的話,而對於自己之前對楚婷的懷疑,白強趕到愧疚,也高興著楚婷沒有因為他的懷疑不信任而改變答案,不然他真的哭都沒地方哭了。
  「小婷,我以後會更努力的幹活,多賺些工分,讓你和倆個孩子過上好日子的。」
  楚婷沒有回著白強的話,她鬆開白強的手,抱著沐沐走在前面,沒有管傻站在那的白強,走在前面的她,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今天停水停電,到今天晚上七點才來電
  第七十章
  
  在門口等著楚婷和楚父的楚母楚軍,在看到楚父單獨一人氣沖沖的回來。楚母把楚父的前後左右都看了,沒有看到楚婷,馬上開口問道:「老楚,你不是去接楚婷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楚婷呢?」
  楚軍臉色馬上變了,生怕楚父會壞了他的好事,想著這些老傢伙果然沒用,他一句沒叮囑就不行,準備開口說楚父的時候,聽到楚母開口了,楚軍才沒說什麼。
  楚軍在楚父出去的時候,沒有叮囑楚父,就是因為平日裡,楚父的表現比楚母好,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可圈可點的,想著楚父肯定知道見到楚婷時,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和她說話,再加上當時門口警衛員在門口等著,楚軍就沒說什麼了。
  哪知道楚父在這樣關鍵的時候,竟然掉鏈子,楚軍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別給我提她,老子已經和她斷絕關係了。」楚父看著楚母,對著楚母吼道。
  其實,這話如果是楚軍問,楚父哪怕心情再不好,也會好好的和楚軍說,但是這是楚母問,楚父可沒有對待楚軍的好態度。
  現在的楚家,楚軍對待李靜處於楚家的最高層,就是脾氣不好的楚軍,對待李靜,絕對也是和聲和氣的,不敢大聲說話。
  和李靜相比,楚家的另一個女人楚母,在楚家的地位最低,楚家無論是誰,心情不好,都可以對著楚母吼上兩句,出出氣,這不,楚父現在心情,就拿著楚母出著氣。
  楚母被楚父吼後,哪怕心裡急的不行,也不敢再問了,生怕惹惱了楚父,成為楚父的出氣筒,楚父一個巴掌下來。她口裡那顆沒了的牙,就是楚父一巴掌打掉的。
  對著楚母吼了聲,出了點氣的楚父,心情好了些,準備進屋的時候,看到門口滿臉怒容的楚軍,他馬上想到了自己這次出去的目地,知道自己沒有把楚婷帶來,惹到了楚軍,馬上開口補救著,「軍軍,沒把楚婷帶來,不是我的錯,真的,楚婷她已經在鄉下和個泥腿子結婚了,還生了倆個兔崽子,她帶著那個泥腿子和倆個兔崽子到了大院門口,想著把他們帶進來……」
  楚父趕緊把在門口發生的事情和楚軍說了,說完,就看著楚軍,等著楚軍回答,只是楚軍還沒說什麼,不顧寂寞的楚母再次開口了。
  「什麼?那個賠錢貨在鄉下結婚了,沒經過我的同意,她既然敢在鄉下結婚?離婚,必須馬上離婚,她然道不知道婚姻大事是父母做主的嘛,她……」
  楚婷讓她寶貝兒子的陞官計劃泡湯,楚母對楚婷的不待見,又上升了一次層次,這如果楚婷就在楚母面前,楚母打死楚婷的可能都有。
  「不想死就給我閉嘴!」聽到楚父說道楚婷結婚了,而且寧願與楚家斷絕關係,也不願意拋棄那個泥腿子和倆個礙事鬼,楚軍心裡的火氣就「噌噌噌」的往上升。
  楚軍他半年來,為升職做著謀劃,因為楚婷泡湯了,他心裡就一肚子的火氣,現在聽著楚母那大聲的囔囔聲,讓他的火氣更大了,對著楚母就威脅道。
  「楚婷……」楚軍沒有直接對楚母動過手,楚母對楚軍的懼怕其實並沒有對楚父那麼重,所以在楚軍開口後,還想繼續數落著楚婷,只是看著楚軍那眼神,讓她覺得,如果她敢再多說一個字,或許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了。
  白強看著已經走遠的楚婷,抱著燁燁,立馬跟了上去。
  趕上楚婷後,白強想對著楚婷說,在楚父讓楚婷做選擇的時候,他有多緊張,生怕楚婷會放棄他們爺三;他在楚婷選擇他們的時候,他又有多激動,感覺有多幸福。
  只是這些話,他動了幾次嘴唇,都說不出來,最後,他只能抱著燁燁,默默地跟在楚婷後面,往招待所走去。
  「婷婷?」
  昨晚值夜班,今天早上又因為突發事件,加了半天的班,此時已經累的不行的朱小芳匆忙的往家裡趕著,看著從她身邊經過的楚婷白強他們四,突然停了下來,再三看了看楚婷和白強的背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著。
  聽到有人叫,楚婷停了下來,轉身回頭看了看,看到朱小芳,臉上的笑容變的大大的,高興的喊著「二伯母。」
  得到朱小芳笑臉後,立馬小跑到朱小芳面前,問道:「二伯母,你怎麼在這,你和二伯,不是一直在s市嘛?」
  楚婷可記得,楚二伯一家,上輩子一直到她最後落魄的離開g市,都還在s市,沒有回到g市。如果不是這樣,她上輩子離開劉家後,肯定不會那樣慘,楚二伯就算對她的所作所為有意見,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受著那些罪,他們肯定會收留她的。
  「之前是一直在s市,不過前年夏天的時候,調了g市這邊來了。回來後,問了你爸媽,才知道你下鄉當知青去了。」
  楚家雖然與楚大伯楚二伯家關係不好,但是因為楚二伯母只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女兒,對當時楚家唯一的女孩子楚婷一直不錯,楚婷也只有在楚二伯母身上,感覺到過母愛。
  只是在楚婷七歲那年,楚二伯一家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離開g市,去了s市,之後,就在s市定居,很少回g市。楚婷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在楚老爺子的葬禮上,距離現在已經七八年了,楚婷也由一個小女孩成為了倆個孩子的母親了。
  楚婷還記得,當時楚二伯一家搬到s市的時候,她當時哭著鬧著不要楚二伯母離開,後來被楚老爺子告知楚二伯母必須離開,楚婷又鬧著要和楚二伯母一起離開。
  當時因為這事,楚父楚母覺得楚婷竟然和和他們不和的楚二伯母這樣親,覺得她是叛徒,在楚二伯一家離開後,打了楚婷一頓,後來雖然被楚老爺子制止了,不過在之後的半年,他們只要一看到楚婷,就會罵她。
  
  第七十一章
  
  話說楚婷和白強在去招待所的路上碰到了朱小芳,彼此聊了幾句,讓朱小芳知道了楚婷和白強並沒有在楚家住,而是住在外面的招待所。朱小芳直接就讓楚婷和白強搬到她家去住,根本就不給楚婷和白強拒絕的機會,和他們一起去招待所拿行李了。
  楚婷和白強跟著朱小芳去招待所拿著行李,到了楚二伯他們的家。
  「婷婷,伯母昨晚值班,今天上午加了半天班,現在已經累的不行的,就不招呼你了,你在大院裡長大的,對這裡你熟悉的,你和強子不拘是在家裡玩還是你帶著強子四處去逛逛。」朱小芳把楚婷白強安頓好後,對著楚婷說道。
  「二伯母,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和強子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自己安排的。」
  「好,那伯母就去睡了,你們隨意,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不用客氣。」
  楚二伯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當年楚老爺子住的那一棟,朱小芳給楚婷和白強安排的房間在一樓,那間房是楚婷從小住到大的,看著這房間,楚婷覺得特別的親切。
  楚婷在朱小芳離開後,看了看時間,也到了燁燁吃奶的時間,楚婷喂燁燁吃好奶,哄著他睡著後,把他放在床上,和白強一起來收拾行李,就看著沐沐高興的在房間裡面跑過來跑過去,臉上掛著大大的笑臉。
  「沐沐,這麼高興,怎麼呢?」
  「媽媽,你看,這和家裡的不一樣,沐沐不會摔跤跤。」沐沐指了指房間裡面的水泥地面和楚婷說著。
  鄉下屋子裡的地面,是在做房子的時候,把地下的泥土給嚴實,壓平,但是時間長了,地面就會有不少坑坑窪窪,不在平整了,而小孩子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因為地的不平,不知道摔過多少次跤,沐沐小時候摔過多少次不說,就是現在,他要是走快走急了,還是會摔跤的,怪不得看著這水泥地面這樣高興,在上面跑來跑去了。
  一聽,楚婷就知道沐沐在說什麼,笑了笑說道:「既然不會摔跤跤,那沐沐就多跑兩圈。」說完,就到白強身邊,和他一起收拾著行李。
  因為楚婷和白強上午在招待所住的時候,把裝在行李袋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用後就沒有在裝好。剛剛去招待所搬行李到楚二伯家的時候,都是隨便裝的,並沒有整理好,現在有時間,肯定得整理歸攏好,不然到要用的時候,就真的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了。
  收拾好行李,讓楚二伯家的幫傭大嬸幫著照看一下燁燁,楚婷和白強帶著沐沐去大院裡面轉了一圈,和白強和沐沐說說她成長過程中的事情。
  「楚婷,你這個賤女人,怎麼進來了?不是說和楚家斷絕關係的,怎麼跑到大院裡面來了,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讓警衛員把你趕出去。」楚婷正和白強和沐沐說的高興的時候,既然碰到了楚軍這個瘋子。
  「楚軍,說話給我注意點。至於我怎麼進來的,是二伯母讓我住進來的,我現在就住在二伯母家,住在我以前住的那間房裡面。」現在的楚婷,對楚家沒有任何要求和期待,對楚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包容了,而且不僅不包容,還提楚軍的痛。
  從小到大,楚軍有任何要求,楚父楚母都會想盡辦法滿足他。而楚軍的樂趣之一,就是和楚婷搶東西,就是楚婷住的房間,楚軍也要搶。
  當時楚軍還不大,七歲,他跟楚父楚母鬧,要住楚婷住的那間房,楚父楚母這還有什麼不答應的,立馬勒令楚婷搬出去,把房間讓給楚軍住。
  楚婷哭鬧著不同意,剛好這時楚老爺子從外面回來,知道了這事,他把楚軍和楚父倆都打了一頓,那可以說是楚軍這輩子被打的最狠的一次了,是楚軍這輩子的痛。
  也就是從這次之後,楚軍每次找楚婷什麼麻煩,都會避著楚老爺子,都是挑著楚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
  「你……」明知道這是他的痛,楚婷還提這事,楚軍都想動手打楚婷,只是他知道如果被楚二伯知道他打了楚婷,楚二伯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而楚二伯一家對楚婷的好,這也是楚軍心裡憋氣的原因之一。
  楚軍想陞官這事,楚軍在楚二伯調到g市來後,就去找了楚二伯,讓楚二伯幫忙,再加上李家的幫忙,可以謀個更好的職位。只是對於這事,楚二伯根本不理會,甚至還說,以楚軍的能力,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撐破天餓了,讓楚軍好好做,不然讓他現在這位置都沒有。
  而楚婷一回來,楚二伯母就直接讓楚婷和她那鄉下老公孩子住到她家去,這樣差別的待遇,讓楚軍對楚婷更是氣憤,心裡也埋怨著楚父,他怎麼能忘了楚婷和楚二伯一家關係好了,覺得如果不是楚父這樣冒然和楚婷斷絕關係,不然以楚二伯母對楚婷的好,讓楚婷去求楚二伯母幫忙,說不得他這陞官的事情,楚二伯母就給解決了。
  楚婷沒有理會楚軍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帶著白強和沐沐直接轉身離開了。
  楚軍看著楚婷白強離開的背影,眼睛裡面全是狠毒。
  楚婷和白強帶著沐沐回到楚二伯家的時候,燁燁已經起來了,朱小芳正抱著燁燁逗著他玩了。
  「啊……二伯母,燁燁把你給吵醒啦?」
  「沒,哪有的事。我早就起來了,燁燁他剛剛醒,你看他眼角的淚水還沒干了,怎麼可能吵醒我。」朱小芳趕緊否認著,說完還逗著燁燁道:「你這臭媽媽,既然冤枉我們燁燁,我們燁燁這才剛醒呢。」
  像朱小芳這樣的中年婦女,是很喜歡小孩子的。朱小芳她三個兒子都不在身邊,孫子孫女也就不在身邊,看到別人家的小孩總是羨慕的不多了,也饞的不得了。
  看到玉雪可愛的燁燁,勾出了朱小芳心裡滿滿的慈愛。
  楚婷白強和朱小芳在大廳裡面聊了會天,就到了做晚飯的時候了,朱小芳很是不捨的把燁燁還給楚婷,去廚房裡面做飯去了。楚婷也沒多抱燁燁,給燁燁餵好奶,就讓白強帶著,她也跟著朱小芳後面進了廚房。
  家裡雖然有幫傭,但是朱小芳只要不忙,寧願自己下廚,幫傭弄出來的飯菜沒她做的好吃不說,她也用不慣這個。
  「婷婷,怎麼進來了?」在朱小芳的印象中,楚婷是不會做飯的,而且還是那種不願意進廚房的。
  「呵呵……二伯母,我來幫你,我現在的廚藝還不錯的。」朱小芳這樣一問,楚婷也想起了以前,她不願意進廚房的事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那時候的楚婷,覺得廚房裡面四處都是油,很髒,進了廚房身上都是油煙味。
  「婷婷你變了,長大懂事了。」朱小芳聽了楚婷的話,看了看楚婷,發現楚婷臉上已經沒有了上次她見楚婷時的青澀和生嫩了,楚婷她的五官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看上去就覺得成熟穩重了很多,想必楚婷在下鄉的時候吃了不少苦吧。
  想著楚婷在下鄉時吃得苦,朱小芳是既欣慰又心疼,心疼楚婷吃的苦,欣慰是因為,楚婷她吃了苦後,人長大成熟了。
  朱小芳她因為自己沒有生女兒,在g市的時候,又和楚老爺子楚家一起生活過幾年的原因,所以疼愛楚婷。朱小芳一家在g市的時候,她雖然和楚父楚母關係不好,但是看到楚婷什麼時候做的不對,也會教導楚婷的,教她道理,那時的楚婷還是個惹人愛的小蘿莉。
  後來,朱小芳他們一家離開g市,楚婷就無人教導了。楚老爺子他不懂得女孩子的教養方法,只會無條件的溺愛楚婷,而楚父楚母的無視,與楚軍的不對付,也讓楚婷的性格性格脾氣也變的越來越不好。
  朱小芳他們全家去了s市後,並不會每年回g市,而且就是回g市,呆的時間也不長,而且楚婷在她面前一直表現的不錯,她也並沒有發現楚婷的變化。
  直到,楚老爺子過逝,朱小芳在g市呆的時間長了,才發現楚婷的不妥,不願意進廚房就是其中一項。只是那時她已經差不多要處理好楚老爺子喪事了,要回s市了,朱小芳只來得及和楚婷談了一席話,就離開了。
  之後,再次見面,就是現在,楚婷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二伯母,我已經是倆個孩子的媽了,怎麼可能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懂事呢。」楚婷手上撿菜的動作沒停,回著朱小芳的話。
  「是呀,你現在都是倆個孩子的媽了,二伯母也已經老了。」
  「二伯母不老,看著還是和以前一樣年輕。」
  「你這丫頭!」
  楚婷和朱小芳在廚房裡面說說笑笑,把晚飯做好了。
  在這過程中,朱小芳也問了楚婷沒有住在楚家,而是住在招待所,是不是和楚家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在外面當著白強的面問,而是單獨問,就是想著避開白強。朱小芳她雖然不知道楚婷他們在楚家具體怎麼回事,但是看著楚婷這一行人,以楚家那幾個人的德行,大概是個什麼情況,她也能猜出來,只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她是不知道,所以才不想在白強面前問楚婷,省得楚婷在白強面前因為這事再丟一次臉。
  朱小芳在聽到楚父根本就沒讓楚婷他們進大院的門,又要楚婷做那樣的選擇時,她搖了搖頭,不過她卻沒有多說楚父楚母楚軍他們什麼,而是直接和楚婷說,讓楚婷以後把他們這當成娘家,想家了就回來住,有什麼事就寫信給他們,只要能幫的,他們就會幫的。
  期間,楚二伯也回家了,知道楚婷來了,而大廳裡面的陌生男子和倆個孩子是楚婷的老公兒子,楚二伯難得的沒有進書房,而是在大廳和白強聊著天,照看著孩子。
  等楚婷和朱小芳做好飯出來的時候,白強和楚二伯已經聊上了,白強也沒有了剛見楚二伯時候的拘束和不自在。
  對於白強的拘束和不自在,從他們見到朱小芳開始,就一直沒有少過,到後來搬到楚二伯家,就更甚了。
  不過在這件事情上,楚婷沒有開解白強,因為楚婷覺得這事,得白強他自己想開,自己感受到才行,她說的再多都沒用。而且,她知道楚二伯和朱小芳不是楚父楚母,他們不會看不起白強是鄉下人,不會給白強難堪,等白強和他們相處後,這拘束和不自在自然沒了,比她說的再多都有用。
  這不,就證明了楚婷的想法。
  今天這頓晚飯吃的很久,吃的也很高興,楚二伯和白強倆人喝掉了一斤白酒,就是沐沐,也初次嘗了嘗酒的味道,結果被辣的不行,不願意在碰了,把飯桌上的幾人樂的不行。
  等吃完飯,楚二伯和白強倆人都醉了,朱小芳和楚婷倆人分別把他們扶回房,飯桌上的碗筷就留給了楚家的幫傭來收拾。
  看著醉了呼呼大睡的白強,這是楚婷唯一慶幸的事。不然如果像楚二伯,喝醉了酒就要找人聊天的話,那沐沐和燁燁,楚婷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媽媽,爸爸好臭呀!」給沐沐洗簌好,放在床上的時候,沐沐聞到了白強身上的氣味說道,邊說還邊捏著鼻子。
  楚婷被沐沐那嫌棄的樣子給逗樂了,不過她忍著不笑出聲,故作嚴肅的和沐沐說:「沐沐呀,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麼這樣臭不?」
  沐沐看了看楚婷,又看了看白強,最後搖了搖頭。
  「你爸爸臭,就是因為喝了酒,你要記住,喝了酒就會這樣臭的,你以後可不要喝酒,不然就會和你爸爸一樣臭的。」
  看著沐沐臉上那被嚇愣到的表情,楚婷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可以說是楚婷到g市這天,最高興的時刻了。
  
  第七十二章
  
  楚婷這邊快樂溫馨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楚父就找上門來了。
  楚軍在碰到楚婷和白強後,就氣呼呼的回家去了。
  一路上,楚軍對著楚婷的咒罵就沒有聽過。進了家門,楚軍不僅沒停,還踢著家裡的桌椅,邊踢邊罵。
  在家的楚父楚母聽到動靜,以為家裡遭賊了,出來一看,發現是楚軍回來了,看著楚軍的樣子,以為楚軍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馬上就湊過來問。
  「都怪你,你和楚婷那賤人斷絕關係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那賤人和二伯家的關係好,要是你沒有和那賤人斷絕關係,就可以讓那賤人去給二伯求情,讓二伯幫忙了。現在好了,你和那賤人斷絕關係了……」此時的楚軍完全忘了,早上他知道楚婷不願意聽他安排,楚父說他和楚婷斷絕關係時,他是不僅一點都不反對,還是非常贊成的,「這麼好的機會,就被你給浪費了,你這個死老頭,怎麼專門壞我的好事。」
  被楚軍劈頭一頓大罵,楚父一點都不生楚軍的氣,反而真的像楚軍話裡說的那樣,覺得自己這事情沒做好,他不應該在楚婷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和楚婷斷絕關係,不過,就是斷絕關係也沒關係,楚父試探性的問著楚軍,「小軍,楚婷她在哪?要不我去找她,和她恢復關係,然後讓她去二哥那求情?」
  「對,我怎麼忘了這個了。」聽了楚父的話,楚軍像是被打開了另一扇大門,臉上的戾氣立馬沒了,和楚父說話的語氣也變了,「楚婷她現在住在二伯家,你現在立馬去找楚婷,和她恢復關係,想必楚婷知道你願意和她恢復父女關係,一定會立馬答應了。你去找楚婷的時候,記住,姿態要放高一點,等楚婷答應了,而且楚婷答應後,你要訓上她一頓,讓他以後不能像今天下午那樣和我說話,然後再讓楚婷去和楚二伯說我的事情。」
  楚軍細細的和楚父交代著,完了,楚軍還不忘和楚父說道:「你要記住,和楚婷恢復關係,只是暫時性的,等我的職位升上去了,就立馬和楚婷斷絕關係,我可不想家裡有個這樣老土的親戚。和你說的,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知道該怎樣和楚婷說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就等著升職吧。」楚父和楚軍想的一樣,也認為他們去找楚婷,說要和他們恢復關係,楚婷肯定會高興的答應,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和他們斷絕關係,對於楚婷來說,是件讓她高興的事情。
  「嗯,那就趕緊去,我在家裡等著你的好消息。」楚父在楚軍說完這話後,就立馬出門了,而楚軍,他彷彿看到了他美好的未來,一個人在家裡高興的不行,坐都坐不住,一個勁的再想,他得到他想要的職位後,他要做些什麼,該做些什麼,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楚婷聽到楚父來找她,有些奇怪,想了想,實在沒有想出,早上才和她斷絕父女關係的楚父,這個時候來找她,能有什麼事情。
  「沐沐,你先在房間裡玩玩,媽媽出去一下,馬上就上來。」
  楚婷出來的時候,楚父正坐在客廳的長椅上,手上端著備茶,轉著頭正四處看著。
  楚婷在楚父對面坐了下來,「說吧,你現在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楚婷可不認為楚父來找她,是因為什麼父女之情,他來找她,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用得上她,從小到大都這樣,她都已經麻木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女兒對待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我們不是今天上午剛斷絕父女關係嘛?」見楚父的反映,楚婷更能確定,楚父這次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用到自己,本來端正的坐著的楚婷,往後靠了靠,雙手抱胸的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則在想著,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能讓楚父不顧今天上午倆人剛斷絕關係,大晚上就來找自己,而且還一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不過楚婷雖然不知道楚父來找她是什麼事情,但是可以確定,絕對和楚軍有關,難道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不對,如果是因為今天下午的事情,那楚父見到她,就該直接開罵,而不是和她說她對待他的態度問題了。那楚父來找她到底是什麼事情了。
  「你……」見楚婷的態度不遜,楚父是想罵楚婷的,但是想到來之前楚軍的話和他來找楚婷的目地,硬生生的把要出口的話嚥回去了。
  看著楚父那想罵又顧忌著沒有罵出來的樣子,楚婷更加確定楚父這次來找她,是和楚軍有關。
  從小到大,只要和楚軍有關的事情,楚父都會把這凌駕在一切事情只上。
  「說吧,現在這大晚上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楚婷想了會,沒想出來楚父找她是什麼事情,也就不再想了,反正楚父最後總會說,她又何必費這腦經,想著這個了。
  「我可以同意恢復父女關係。」楚父頭一抬,開口道。
  語氣裡面滿是高傲,像是他同意這件事情,是楚婷求來的,而他的同意是他對楚婷的施捨。
  「那就不用說了,我覺得斷絕關係挺好的。」看著楚父的樣子,感受著楚父話裡的施捨,楚婷想都沒想的說道。
  對於楚父楚母的感情和生育之恩,上輩子她已經還清了,這輩子,她巴不得不再和他們有牽扯,楚父提出斷絕關係,在楚婷看來,這完全是符合她心意的決定,她才不會腦抽的再和他們恢復關係,然後讓自己以後麻煩不斷,好事佔不到邊,壞事就往自己這推,她又不是有病,不會幹這樣的事情。
  「楚婷,你……你不要後悔,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以後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你的。」聽到楚婷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的回答,楚父心裡一緊,想著楚婷如果不願意恢復關係,那她怎樣和楚婷提楚軍的事情,不和楚婷提楚軍的事情,那楚軍交代的事情,他不就完不成,沒有完成楚軍的交代,讓楚軍失望,這對於楚父來說,是比讓自己失望嚴重的事情。所以這次他開口,語氣裡面已經和剛才不同了,裡面的慌張和擔心已經顯露無疑。
  「你放心,我不會求你,如果你大晚上的來找我,就是這個事情,我已經回答你了,你可以回去了。」楚婷說完,就起身,準備回房去給沐沐將睡前故事,沒有聽到睡前故事,沐沐是不會睡覺的,這個習慣,被白母說成了沐沐不好的習慣,為了這事,白母還說了白強一頓了。
  「楚婷,你真的不後悔?」楚父站起來,對著背對著她往房間走的楚婷說道。
  「不後悔,回答的夠清楚了吧,如果沒事,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現在雖然說是春天了,但是天還是很冷的,回去太晚了,會冷到的。」楚婷轉過身,有些無奈的和楚父說道。
  現在這是在楚二伯家,楚二伯和楚二伯母已經上樓睡了,如果不是怕楚父會因為她太過敷衍吵起來,把楚二伯和楚二伯母吵醒,楚婷還真的不想理楚父。
  在楚婷看啦,楚父楚母都是腦子有點不正常的人,楚軍那樣對待他們倆,他們倆把楚軍當作寶,而她從小對待他們,比楚軍對待他們好多了,但是她卻讓他們討厭萬分,現在,她有丈夫有孩子,只想著好好的把自己這個家經營下去,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奢求那從來沒有過的父愛母愛了。
  也因為這樣,楚婷對待他們的態度也就變了。現在,因為心中沒有所求,楚父楚母在楚婷心中,和一個旁人沒有什麼兩樣。
  對待不認識的人,楚婷尚不會直接置之不理,更何況這人是自己的生父了。
  「婷婷,你和你二伯一家關係好,你能和你二伯說說情,讓他幫著你弟弟把職位升上去。」見到楚婷後,這發生的一切,和他在家裡想的完全不一樣,楚婷根本不願意恢復關係,要是按照楚父的脾氣,他是會頭也不抬的離開,但是想到楚軍對現在空出來那個位置的執著,楚父不得不把一切都壓下來,好聲好氣的和楚婷說起這事。
  聽著楚父的話,楚婷才恍然知道楚父今天晚上來找自己的目地,也知道楚父為什麼早上好自己斷絕關係,晚上就來找自己恢復關係,原來是為了這事。不過也只有這事,才會讓楚父大晚上的趕過來找她。
  想想真好笑,楚父楚軍他們早上放話和她斷絕關係的時候,肯定沒有想起來,她和楚二伯一家的關係好,如果想到了,他們肯定會先利用完自己辦好這事,才會和自己斷絕關係。
  下午她見到楚軍,和楚軍說起她現在住在楚二伯家,讓他們想起了這事,就後悔和自己斷絕關係了,過來和自己恢復關係。自以為,他們同意恢復關係,自己一定會二話都不說的同意,然後楚父就可以用父親的身份,命令自己像楚二伯說情,說不得,利用自己做完這事,就立馬又要和自己斷絕關係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自己根本不稀罕和他們恢復關係,楚父沒辦法,現在才放下身段,和聲和氣的和自己說話吧。
  只是,無論她現在是還沒有和楚父斷絕關係,還是楚父和聲和氣和自己說,這事楚婷都不能答應。
  上輩子,因為她嫁給了劉軍,楚軍這職位拿到手了,只是楚軍他的能力不夠,最後雖然如他願的得到了職位,但是後來製造的亂攤子不少,楚婷就給楚軍收拾過不少亂攤子。
  既然明知道這事,楚婷還幫著他們給楚二伯說清,這不是給楚二伯添麻煩嘛。這事楚婷是不會幹的。
  「楚婷你這個不孝女,就知道你是個沒良心的……」見自己這樣低聲底氣的和她說,楚婷還是不答應,楚父忍不住了,對著楚婷罵了起來,真的是怎麼難聽怎麼說。
  不過楚婷對於楚父的這些話,是麻木了,直接讓警衛員把楚父給叉出去,然後回房睡覺去,至於楚父出去後會不會再罵,她是不管了。
  楚父被叉出去後,見著房門關上,屋子裡的燈一會也都關上了,才在地下吐了兩口痰,轉身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楚父一直在想著,這事他沒辦成,楚軍該多傷心呀,他該怎樣讓楚軍不傷心了。
  第二天上午,楚婷和朱小芳倆人帶著倆孩子去百貨商場逛了一頓回來,朱小芳給倆個孩子,每個孩子買了兩套衣服,也順帶買好了回去的火車票。
  買的火車票是明天晚上的,朱小芳想讓楚婷多住倆天,楚婷不同意,她帶著白強和倆個孩子過來,就是想讓大家知道,她在鄉下結婚生子了,省的楚父他們利用她生事,也是為了給和楚父他們的關係做個了斷,現在事情竟然辦完了,也就該回去了。
  楚婷知道,白強他現在面對楚二伯和楚二伯母的時候,雖然不會覺得拘束,但是在這和他生活環境完全不同的g市,白強他還是感覺不自然的,覺得自己嫁給他是委屈了自己,只有回答高家村,回到熟悉的環境,白強才會好些,不過也不會一點這樣的想法都沒有。
  不過楚婷倒不擔心這些,只要兩年後,白強考上了大學,這一切的負面情緒都會沒了。
  朱小芳見楚婷這樣堅持,也就不再強留了,不過她倒是利用關係,給楚婷弄了兩張臥鋪票。
  在這個時候,臥鋪票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得有關係才行。
  買的是臥鋪票,回去的時候,肯定會比來的時候輕鬆很多。
  楚婷現在正在房裡把今天朱小芳給倆個孩子買的衣服和楚婷自己買的東西收拾起來,燁燁因為上午逛了一個上午,現在在床上睡覺,不想睡覺的沐沐,則交給因為昨晚宿醉,現在頭痛沒精神的白強照看著,只是等楚婷收拾好東西出來,看到白強正躺在大廳的椅子上,而讓沐沐卻不見了。
  
  第七十三章
  
  「強子,沐沐了?」楚婷把今天買的東西收拾好出來,就看到白強正躺在大廳的椅子上睡著,而在她進房前,在大廳玩耍讓白強照看一下的沐沐卻不見了。
  「門口玩了,剛剛沐沐說要去門口玩。」白強揉了揉因為宿醉疼痛萬分的頭,人動都沒動一下的回答著楚婷的話。
  沐沐剛剛一個人在大廳裡面玩,玩了會覺得不好玩,就想出去玩,和白強說,白強也沒覺得沐沐出去玩有什麼的,就直接答應了。不過白強還是有交代,讓沐沐就到門口玩,不要走的太遠。
  「哦。」知道沐沐只是在門口玩,楚婷也就不急著去找他了。看著白強那難過的樣子問道:「頭現在還很痛?要不要回房去睡會?」
  白強的酒量在白家人中,可以說是最差的,就是白花白翠白母的酒量都比他好,更不要說和白平白父他們相比了。
  白強他酒量不大,自己本身也不好酒,平日裡能不喝酒白強就絕對不喝。楚婷和白強結婚這幾年,也就是他們結婚那天和白平結婚的時候,看著白強喝醉過,其他時候,他是能不碰酒就不碰酒。
  現在到了g市,看著楚父楚母對待楚婷的態度,再看看和楚父楚母態度截然不同的楚二伯楚二伯母。白強雖然在來g市前,聽楚婷說過她和楚父楚母之間的事情恩怨,但是具體怎樣,並不是非常清楚,但是看著兩方人對楚婷形成反差的兩種態度,他肯定和對楚婷和他們和善的楚二伯楚二伯母倆人更加親近。
  昨晚,楚二伯說是他們倆喝喝,白強二話不說,就和楚二伯喝了起來。
  楚二伯他的酒量和白強差不多,不過他和白強不同,他好酒,只要在家吃飯,都會拿出酒杯來喝上幾杯。
  對此,楚二伯母也不說楚二伯,因為她知道,楚二伯他雖然好酒,但因為知道自己酒量,在外面很少喝酒,不是實在沒辦法,都不會喝。
  「不了,今天休息一天,明早就會好了,不會耽誤明晚趕車的。小婷……在我們離開之前,真的不用去岳父岳母那一趟嗎?」從楚婷和朱小芳倆逛街回來,楚婷和他說買好了明天晚上的票,白強就一直想問楚婷這個問題。
  白強雖然聽楚婷說了她和楚父楚母的事情,但是白強在見到楚父楚母之前,真的沒想過,楚婷和楚父楚母之間的關係差到了這種地步,只是白強心裡還是覺得,楚婷哪怕和楚父楚母關係再差,但他們畢竟是親生父女母女。
  父女母女親人之間,再大的仇恨,也不可能真的不理睬對方。
  哪怕是楚父和楚婷聲稱斷絕父女關係了,但是在白強看來,只要楚婷和楚父他們無論哪一方服個軟,這個坎就過去了,以後還是一家子。
  本來心情不錯的楚婷,聽到白強聽起楚父楚母,心情就不好了,對這樣煞風景的提楚父楚母的白強也沒有好態度了,直接出去去看看沐沐在外面幹什麼。
  看著黑著臉出去的楚婷,白強忍不住摸摸鼻子,心裡想著,或許楚婷和楚父楚母之間的矛盾,比她想像的要深的的多,他以後要不要少提一些的時候,就聽到楚婷在外面喊著自己的聲音,聲音裡面有些慌亂和害怕。
  本來還在想著,以後對待楚父楚母的事情,他該用什麼態度的白強,立馬起身往外面跑去。
  「小婷,怎麼了這……」是字還沒說出來,白強就知道楚婷這樣的原因了,他出來後,視線已經把屋門口和其他地方都看了一遍,結果沒有看到沐沐。
  沐沐不見了。
  朱小芳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蹲在地上抱著頭六神無主嘴裡一直喊著「沐沐」的楚婷和在屋前屋後四處尋找沐沐的白強。
  下樓後,看著白強和楚婷的樣子,朱小芳哪怕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下樓後沒有看到沐沐,又看著楚婷和白強這失神的樣子,心裡也有著是不是沐沐不見的想法,哪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馬上就自我否認著,但是其實她的潛意識裡,已經認定了這種想法,沒看到朱小芳現在正和白強一樣,在屋前屋後四處找著嘛。
  朱小芳雖然在剛意識到是沐沐不見的時候,理智有些離家出走,但她總歸是上了年紀,閱歷豐富經歷風雨的成年人,理智就算是離家出走,也不會走遠,一會就回來了。在四周找了兩遍,都沒有找到沐沐,朱小芳知道,他們繼續這樣找是沒用的,而且她心裡還有著沐沐只是自己去哪兒玩去了,並沒有出什麼事情。
  要知道,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軍區大院,每個進大院的人都會進行盤查,拐子是不可能進來也絕對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跑到軍區大院裡面來行事,那麼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沐沐他可能看到什麼好玩的,或者遇到和他同齡的孩子,和他們一起去其他地方玩去了。
  白強在沐沐出來的時候,雖然交代了不讓他走遠,就在門口玩,但是沐沐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看到好玩感興趣的事或者碰到能一起玩的玩伴,玩心一來,哪還有可能會記得白強的囑咐呢。
  想到這些,朱小芳就沒有那麼急了,她把楚婷和白強喊過來,把她的猜測和想法和他們一說,楚婷和白強倆人就像是浮木有了根一樣,立馬穩住了心神,把朱小芳說的話一想,覺得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他們怎麼忘了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軍區大院,而不是高家村了。
  其實楚婷和白強在沐沐沒見後這樣慌亂,就是因為去年夏天的時候,高家村附近的劉家村發生了小孩失蹤事件。
  失蹤孩子的父母剛開始沒有看到孩子,以為孩子是出去玩了,也沒多想,等到晚上吃完飯的時候,孩子還沒回來,當時孩子父母還以為孩子在外面玩瘋了,晚飯都不回來吃,出去找他,想著如果找到了,絕對給孩子一頓好打,哪知道把整個村子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不說,還發現平日裡和孩子一起玩的幾個孩子,全都不見了。
  這事馬上在村裡鎮上引起了轟動,整個劉家村都開始幫著找孩子,其他村的村民,也在自己村裡找尋著,只是十來天過去了,除了從其他孩子嘴裡知道,他們和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走了,其他的什麼也沒知道。也就是因為從其他孩子嘴裡知道這個,大家也基本上確定,劉家村的這幾個孩子,是被拐子給帶走了。
  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整個蓮花鎮的人平日裡對孩子分看管就嚴格了不少,在孩子出去前,總要叮囑著他們不要和不認識的人走,不然以後就見不到爸爸媽媽了,在沒有大點的孩子或者大人帶著,根本不讓他們出去。
  不過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年了,大家也就沒有剛開始的防備了。白強也是這樣,不然這要是在這事剛發生的時候,白強怎麼都不會讓沐沐離開自己的視線。
  
  第七十四章
  
  楚婷白強在回過神後,知道他們現在首要的是把孩子找回來,和朱小芳商量了一下,三人從三個方向去找沐沐,找到沐沐後,就把直接沐沐帶回來,如果沒有找到,一個小時後也要回來,因為說不得你沒找到,其他人找到了,你如果不回來還是這樣繼續找著,會永遠都找不到的。
  分好任務,朱小芳讓家裡的做飯的阿姨幫著照看在床上睡覺的燁燁,他們三人按照分好的方向出發尋找了。
  楚婷走的方向是往大院裡面走,她邊走邊喊著「沐沐」,在路上如果碰到人,楚婷也會停下來問著路過的人,看他們有沒有看到沐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一直沒有找到沐沐,讓楚婷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沐沐還是個三歲的孩子,他走路的速度肯定不快,在她進房之前,沐沐還在楚二伯家大廳玩耍,而她進房的時間並不長,沐沐就是在她進房後立馬出來,也走不到這麼遠。
  那她是要繼續往裡面走,還是往回走在四處看看了。
  楚婷站在那裡,往四處看了看,感覺自己像是被無盡的恐懼害怕包圍著。她不敢多呆,不敢多想,繼續往裡面走著,往前走,繼續著尋找沐沐的征途。
  只是,快一個小時了,到了他們返回的時候,楚婷還沒找到沐沐,止不住的心慌,但她還是安慰自己,她沒有找到沐沐,說不得沐沐不是往裡面走了,而是往其他方向去了,可能現在白強或者二伯母已經抱著沐沐回去了。
  這樣想著,楚婷回去的腳步加快了很多,不過楚婷還是覺得自己走的不夠快,最後直接跑了起來。因為又急又慌,也就不那麼注意看路,楚婷在回去的時候,有幾次差點摔跤了,不過最後還是穩住,沒有摔下去。
  楚婷回來的時候,白強和朱小芳已經回來了,他們把能找得地方都找了一遍,並沒有找到沐沐,看著楚婷沒有回來,想著大概楚婷最後找到了,抱著沐沐回來,所以回來的慢。
  他們回來後,也沒有回屋裡面坐著,而是在院子裡面等著,希望楚婷能盡早看到楚婷,看到結果。
  楚婷遠遠的就看到了在院子裡等著的白強和朱小芳,以為他們找到了沐沐,也不問,腳下的步子跑的更快了,並沒有發現,朱小芳和白強在看到楚婷並沒有帶著沐沐回來後,而是看著遊戲狼狽的楚婷,倆人臉色立馬變壞了。
  楚婷一直到跑到院子門口了,才開始喊著「沐沐」的名字,只是她喊了十幾聲,都沒有聽到沐沐的反映,以為沐沐是怕她會打他,不敢出聲,馬上說道:「沐沐,快出來,媽媽不打你,快,出來讓媽媽抱抱,出來媽媽就不打你,你如果不出來,媽媽可是真的要打你的。」話裡的語氣不自覺的放柔。
  楚婷在沐沐不見,在開始去尋找沐沐的時候,她是想過她如果要是找到了沐沐,一定要狠狠的打沐沐一頓,讓她記住這個教訓,看他以後還聽不聽話,敢不敢亂跑。
  不過,現在找了沐沐這麼久,她把她尋找那個方向能找得地方都找了,每家每戶都敲門去問了,都沒有找到沐沐。現在的楚婷哪還記得剛才想的要狠狠打沐沐一頓的事情,她現在,只要沐沐出現在她面前,能夠讓她把他抱進懷裡,她就安心了,她就覺得她擁有了全世界。
  到時候,她一定抱的緊緊的,不讓沐沐有一絲離開她視線的可能。
  只是,無論她怎麼說,都沒有見到沐沐的身影,楚婷才轉頭問著白強:「強子,沐沐是不是在外面玩累了,睡著了?你也是的,沐沐既然睡著了,也不和我說說,弄的我在門口大喊大叫,不知道把沐沐吵醒了沒?不行,我要進去看看,沐沐有沒有被我吵醒。」
  「小婷,我們……並沒有找到沐沐,沐沐他,不知道現在在哪。」白強看著楚婷現在整個人有些不正常的,有些不忍心告訴楚婷,他們並沒有找到沐沐,最後,他還是在楚婷從他身邊經過,眼看就要走遠的時候,拉住了楚婷的手,說道。
  沐沐消失不見,白強他也傷心難過,只是他畢竟是個男人,和楚婷不一樣,他在外面找過一圈回來後,反而比剛剛得知沐沐不見的時候冷靜了很多,當然也自責多了起來。
  如果他當時不允許沐沐出門玩,讓沐沐就在大廳裡面玩,就沒有現在這些事了;如果他在沐沐出來玩的時候,和沐沐一起出來,沐沐也不可能消失,就是不跟著沐沐一起出來,他如果能時刻喊沐沐一聲,或者時刻出來看看,就是第一時間發現沐沐不見,他們找起沐沐來,也不會這樣沒有一點方向,這一切都是他的失誤。
  只是他的這些自責和悔恨,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現在把這些說出來,是想逃避還是想推卸責任,而這兩個,他都不想。
  楚婷在被告知他們並沒有找到沐沐的時候,腦海裡有幾秒鐘的空白。其實,在白強看到她後,沒有馬上帶著沐沐來接她的時候,她的潛意識裡,其實已經知道,白強和朱小芳和她一樣,並沒有找到沐沐。
  只是她的意識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所以才下意識的把這個結果藏了起來,換成自己能夠接受的結果。
  現在,被白強直接告知這事,她就是想藏,想裝都不能了,只能接受。
  沐沐不見了,他們把沐沐弄丟了。
  上輩子,她拋下沐沐,離開高家村,讓沐沐一輩子沒有享受過母愛的關懷,這輩子,想著好好的對待沐沐,但是沐沐卻被她弄丟了。
  沐沐這輩子,會不會比上輩子過的更不好,那她的重生,她的改變,對於沐沐來說,難道就是用兩三年的幸福還剩下來更悲慘的人生來。
  「小婷,小婷……我們一定會把沐沐找回來的,相信我。」白強看著在聽到他話呆住的楚婷,他有一絲後悔,是不是不該這樣直接告訴楚婷,只是這後悔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就是他不直接告訴楚婷,他們也不能多瞞多久,最多兩三分鐘的事情。他兩手放在楚婷的肩膀上,不停的喊著楚婷,在看到楚婷有些回復過來的時候,抱著楚婷說道,只是這話,不知道是說出來安慰楚婷的還是安慰自己的。
  楚婷被白強喚醒後,想著剛剛知道的,沐沐並沒有找回來,沐沐真的不見了的事情,在白強懷裡,對著白強的胸就是一陣亂錘,嘴裡也責怪著他,責怪他不應該讓沐沐出來玩,就是讓沐沐出來,也不該讓他一個人出來,「我知道,你肯定是對我厭煩了,所以對待沐沐也沒有那麼在意了,現在沐沐不見了,說不得更和你的意……」
  「小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朱小芳在一邊看著,見楚婷開始胡言亂語了,馬上就把楚婷拉到她身邊來,阻止楚婷繼續說下去,和楚婷說話的語氣特別的嚴厲。
  她是老人,知道人在生氣傷心的時候會口不擇言,而這些口不擇言並不是他本人的心裡話,但卻會在被指責的人心裡留下傷痕,而這並不利於夫妻感情。
  楚婷和白強有著倆個孩子,而且白強雖然是農村人,但人不錯,她還希望楚婷以後和白強好好的過日子,並不想因為這事,影響到倆人以後的相處。
  他們現在雖然沒有找到沐沐,但是只要沐沐還在大院裡面,他們就一定能把她找出來。在剛才她去找沐沐的時候,已經問大院門口的警衛員,他們都說沒有看到人帶著沐沐出去,她也和他們說了這情況,麻煩他們注意一下,讓進出更嚴格一些。
  警衛員守大門守了這麼久,對於大院裡每家每戶的情況都熟悉,家裡有沒有小孩,小孩長怎樣,他們都是知道的。而且,昨天楚婷帶著孩子在門口和余珊葉老聊了那麼久的天,最後還和楚父吵了一架,他們都是聽到看到了,雖然沒有說過話,打過招呼,但是也是認識那個叫「沐沐」的小男孩,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他們雖然年紀不大,沒有結婚生孩子,但是孩子對於一個家庭的意義他們懂,孩子不見,很有可能一個家都散了。而且這事還發生在大院,如果孩子真的從大院裡面帶出去,他們這些當兵的還有什麼面子了。
  朱小芳她相信,沐沐現在還在大院裡,而還在大院裡,他們就一定能把沐沐找出來,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楚婷被朱小芳一喝斥,楞了一下,馬上住口了,楚婷也知道,她剛才對白強的指責其實並不對,但是想著沐沐不見了,她就心慌難過,而指責白強,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心裡會好過很多。
  朱小芳把她在去找沐沐的時候,做的事情和楚婷說了,完了,聲音柔和但堅定的和楚婷說道:「婷婷,相信二伯母,二伯母一定會把沐沐找回來,還你一個完好無缺的沐沐的。」說話的時候,握著楚婷的手都不自覺的比剛才緊了些。
  「強子,婷婷她只是難過傷心,那些話其實並不是楚婷的心裡話,你也不要自責,沐沐不見,這是大家誰也不想見到的事情,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也不是我們自責怪罪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盡一切辦法,盡量把沐沐給找回來。」
  逃避問題,問題它還在,只有把問題解決了,它才會消失,才是最好的辦法。
  「二伯母,我沒事。我們現在該怎樣找沐沐?」本就自責,被楚婷一說更是自責的白強,聽了朱小芳的話,馬上振作了起來。
  沐沐是他和楚婷的大兒子,而且還是從他手上不見的,他怎麼會好過了。
  「好了,不哭,二伯母一定會把沐沐找回來的。」安撫好白強,朱小芳才來管趴在她懷裡哭著的楚婷,手在楚婷頭上順了順說道。
  楚婷在朱小芳給她保證之後,就忍不住在撲在朱小芳的懷裡,哭了起來,哭的很傷心,像是要把心中的慌張難過,都哭出來。
  朱小芳也不管她,她知道,楚婷在知道沐沐不見後,心慌和難過一直壓抑著,但還是撐著出去找沐沐,現在楚婷把這些哭出來了,發洩出來了,才是好事。
  余珊進來的時候,就看著白強站在一邊,楚婷在朱小芳懷裡哭著,而朱小芳則不停的安慰著楚婷,但楚婷在朱小芳的安慰下,哭聲並沒有停,反而哭的更傷心,難過。
  「珊珊來了,你是來找婷婷玩的吧?只是家裡出了點事,可能招待不了你,你看,婷婷現在還在這哭了。」朱小芳看到余珊進來,招呼道。
  「沒事的,伯母,我又不是什麼客人不用這麼客氣。」余珊回道:「伯母,其實我過來,就是因為這事,我聽爸媽說了沐沐不見的事情,我想問問,沐沐大概是什麼時候不見的,能和我說說嘛,我今天有見過他。」
  就在昨天,她還在門口見過沐沐,對沐沐的長相,余珊還是有印象的。
  她在家裡帶兒子,聽著從外面回來的爸媽說楚婷的大兒子不見了,她就想到,今天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又見到一人抱著沐沐,而且沐沐當時應該並沒有醒著。
  同樣是作為母親,如果她的兒子不見了,她會怎樣,余珊想都不敢想像兒子不見的情形。所以在聽了爸媽的話,想著回來時見到的情況,她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想著楚婷和他們的關係,她還是過來說說,或許,這真的能給楚婷提供一個線索。
  以前,她和楚婷雖然不對付,但那都是因為年輕氣盛,不懂事,真的說不上什麼恩怨來著。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來。
  除了和楚婷同樣作為母親,還因為她覺得,她們雖然不對付,但應該算得上是另類的朋友吧。
  
  第七十五章
  
  「你今天見過他?什麼時候?」楚婷聽到關於兒子的事情,也顧不上傷不傷心了,臉上的眼淚都沒擦,就直接跑到余珊面前,拉著余珊的手問她,她什麼時候見到沐沐了。
  余珊說了個大概的時間,楚婷一想,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從外面逛街回來了,那麼余珊,很有可能就是最後見到沐沐的人了。
  「你……今天我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你弟弟抱著沐沐從我身邊走過,我轉頭看了一下,是你大兒子,當時我也沒多想,想著舅舅抱外甥很正常,但後來聽我媽說,你住在楚二伯家,並不住在楚家,隨後我媽又說你大兒子沐沐不見了,我這才覺得情形好像有些不對,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好像沐沐當時的並不是清醒的狀態,而且楚軍抱著沐沐的表情好像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余珊努力的把當時的碰到沐沐的情況說了一遍。
  「楚軍抱著沐沐,臉上表情又緊張又興奮,我怎麼就沒有想到他們了,我不同意他們的安排,他們肯定對於怨氣不少,昨天晚上,楚建來和我說要恢復關係,我沒同意,肯定已經把他們完全惹火了,所以楚軍這是……對,肯定是報復我不願按照他的安排,讓他不能夠陞遷,這是他給我的教訓,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楚家。」楚婷聽了余珊的話,先是自言自語一頓,後來,馬上跑出楚二伯家的院子,但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只知道楚父楚母他們住在這個大院,但是具體住在哪裡,她並不清楚,她想直接過去,卻不知道她該往左拐還是往右拐,她只能停下來,轉身問著朱小芳,「二伯母……」
  「唉!我和你一起去吧。」朱小芳歎了口氣,她想過沐沐不見的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這個可能,「珊珊,今天的事謝謝你,只是我們要先去找沐沐,可能沒辦法招待你。」
  「沒事,伯母,你和楚婷去忙吧,我也還有事,我兒子還在家,等著我。」余珊也知道,她這雖然是在幫忙,但也算是說出了楚家的家醜,也沒有準備多呆,不然大家都不自在。
  反正,過兩天她就要去丈夫的部隊裡,這次回去,多住上兩個月,等她從部隊回來的時候,時間長了,這事情也就過了,大家見面不會覺得尷尬了。
  楚家這邊,楚軍一開始到楚二伯家這邊來,也沒有打算把沐沐帶走的,他只是想來找楚婷,然後罵楚婷一頓,出出氣。但到了楚二伯家外面的時候,發現只有沐沐一個人在那玩,旁邊沒有其他人,想著楚婷不願意按照他的安排,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小鬼,而這個小鬼現在,卻一個人在那裡玩的這樣開始,楚軍他心中就生出惡念,直接走過去,敲了沐沐後腦勺一樣,就把沐沐給抱走了。
  在抱著沐沐回楚家的路上,楚軍就在想著,該怎樣對待沐沐,才能夠出氣,越想越覺得,把沐沐帶出去,扔到外面荒郊野嶺,讓他自生自滅,這是個好方法。
  回到楚家,楚父楚母看著楚軍帶著一個孩子回來,以為這是楚軍的孩子,頓時高興的不行,而楚軍的妻子李靜聽到這話後,就和楚軍鬧了起來。楚軍見鬧得不可開交,趕緊說,這不是他的孩子,是楚婷的,然後把他的計劃和大家說了一遍,楚父楚母聽後,紛紛贊成,覺得楚軍的計劃很好,能夠給他們出氣,根本就沒有想到,沐沐是他們的親外孫。
  至於李靜,她什麼話都沒說,她和楚婷又不認識,沒有交情,幹嘛要為楚婷讓楚軍他們不爽了,而且,對於楚軍不能陞遷,李靜心裡對於楚婷也是有怨氣的,覺得楚婷不夠聽話,不討她歡喜。
  大家商量好事情後,楚軍就準備等到天黑了,在把沐沐帶出去,這樣,帶沐沐出去的時候,才不會引人注意,畢竟,要是讓人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帶沐沐出去,就聽到楚婷、白強和朱小芳他們滿大院的找沐沐,頓時,他們慌了起來,生怕楚婷找上門來,到時候抓個正著就不好了,此時供他們出氣的沐沐,成為了燙手的芋頭,誰都不想碰。
  李靜一看情況不對勁,立馬收拾東西回李家,根本不管楚軍和楚父楚母會怎樣,反正這事不是她做的,主意不是她出的,怎樣都攀扯不到她身上來。
  李靜離開後不久,楚婷、白強和朱小芳就來。
  他們三人到達楚家的時候,楚家的大門開著,從大門傳來小孩子的哭聲和楚父楚母的說話聲,楚婷一聽,就知道這是沐沐的哭聲,立馬什麼都不管了,直接往楚家大門跑去,邊跑還邊喊著沐沐,到了楚家大門口,就看到大廳裡面楚父楚母正在那哄著哭著的沐沐,臉上的表情,別提有多慈愛。
  楚婷根本不管倆人臉上表情慈不慈愛,她在見到正四處轉著頭,喊著他的沐沐的時候,眼睛裡面,只剩下哭的滿臉通紅的沐沐,她往裡面跑,沐沐往外面跑,母子倆抱在一起的時候,楚婷覺得,她那丟失的世界找回來了,她緊緊的抱著沐沐,眼睛裡的淚水是什麼時候流出來的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時候,淚水已經朦朧了視線,她把眼睛裡的淚水擦乾,把沐沐放在地方,檢查這沐沐全身,看他有沒有哪裡受傷。
  「楚婷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們會傷害一個孩子?你這真是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軍在見到楚婷四處檢查沐沐的時候,先開口,一開口,就責備楚婷。
  「我還沒問你們,你們這樣一聲不吭的把沐沐帶來,不和我們說一聲,這是拐帶,是犯法的。」見沐沐只是受了驚,並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楚婷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呵呵……」楚軍冷笑一聲道:「什麼拐帶,做外公外婆和舅舅的想看看外孫外甥,難不成還犯法,你有種就去警察哪裡報案,我看到時候警察怎麼說。」
  這也是為什麼楚婷他們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畫面的原因,也是楚軍有恃無恐,敢先開口強詞奪理的原因。
  做外公外婆和舅舅的想看看外孫外甥,難不成這算犯法,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一聲,就直接把孩子帶來,是因為孩子的父母不願意他們見,沒辦法他們只能這樣做,這樣一說,楚軍他們根本不怕楚婷他們發現沐沐在他們這裡。
  這是在李靜走後,在家沒什麼存在感的楚母想出來的,當時把楚父和楚軍倆人樂得不行,想著他們雖然不能按照最初的計劃那樣,把沐沐給賣了或者扔了,讓楚婷和她的兒子不得好,但這樣的話,讓楚婷明知道他們不安好心但是卻奈何不了他們,心裡高興的不得了,對著楚母一陣好誇,讓楚母得意的不行。
  「你,你們無恥下流!」楚婷哪怕知道,楚軍帶著沐沐過來絕對不是什麼想外甥了,但是現在卻拿他們毫無辦法,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楚軍說的不是事實,到時候,真的到了警察那,他們也奈何不了楚軍他們。
  明知道楚軍他們不安好心,但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楚婷被他們氣的人都要冒火了,而在楚婷懷裡的沐沐,也被楚婷這個樣子給嚇到了,「嗚嗚……媽媽,怕……」
  楚婷本來還想罵楚軍他們的,但看著自己懷中的沐沐一副害怕的樣子,也顧不上這邊了,趕緊帶著沐沐就回楚二伯家裡。
  到了楚二伯家,把沐沐哄睡後,楚婷就起身要再去去找楚軍和楚父楚母他們算賬,但最後卻被朱小芳喊住:「婷婷,不用去了,這事我們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他們的,你今天累了一天了,還是休息一下吧。」朱小芳沒說的事,如果楚婷真的鬧開了,跑到警察局去,而楚父楚母他們執這一說辭,然後說起他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是楚婷不讓他們見沐沐,然後在哭訴一下,到時候,大家同情的會楚父楚母,反而會覺得楚婷不孝順,這也是朱小芳阻止楚婷的原因。
  被朱小芳一分析,楚婷就更加生氣了,但卻也清楚的知道,她在沒有實在的證據的時候,的確奈何不了他們。就像今天余珊見到楚軍抱著沐沐的時候,她當時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對一樣,在外人眼中,當外公外婆舅舅的抱著自己的外孫外甥,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強子,今天這事實在讓我太生氣了,要讓我就這樣放過他們,我不甘心。」晚上,睡在床上,楚婷和白強說道。
  「別生氣,為了他們氣壞了自己不值得,至於他們,以後會受到懲罰的。」經過今天的事情,白強他是真的見識到了楚婷和楚父楚母他們的關係真的是不可彌補了,也不會在想著,讓楚婷和楚父楚母和好的可能了,現在,就是楚婷願意,他也不願意。
  「真的?」
  「當然,你等著吧,以後你就會知道了。」說道這事,白強眼中閃過意思陰鷙。
  對於今天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憤怒了,只是,他知道,現在的他,奈何不了他們,但是他卻不會忘記,以後一定不會讓楚軍他們好過的。
  來g市時間不長,但經過這些事情,楚婷和白強根本不想再在g市呆了,在到g市的第三天晚上,就乘坐火車回高家村了,不顧楚二伯和朱小芳的挽留。
  回到高家村後,楚婷和白強倆人複習的時候更加努力了,在七七年恢復高考的時候,倆人以全省第一和第三的成績,成功的考上了北京的大學,成為了高家村的第一批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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