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之逗比小寵妃

劇情版
蘇棠穿越了,被虐千萬遍後重生了……
生的妖媚,爹娘不愛皇桑不親也就罷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皇桑這麼正經!連侍寢都是一張嚴肅臉是要鬧怎樣!

宮中生活著實無聊,蘇棠打算重操就業開始寫小說!
令她驚訝的是皇桑竟然偷偷捧著他的小說看!
蘇棠偷笑了,原來皇桑外表嚴肅正經,實則內心悶騷純潔!



傳說中的系統小萌物
「系統小萌物,你幫我解除不死技能好嗎?」
「小棠棠,說了多少次這是不可能的。」
「敢情不是你被虐千萬次還死不了,說的這麼輕鬆!」
「小棠棠,等皇桑對你有好感了你就有另外的神技了!」
「神技……不變成神經就好。」

掃個雷:
1本文輕鬆逗比向,考據者慎入。
2女主現代父母也會穿越,西瓜腦洞大開,情節超脫,雷者慎入。
3會有宮鬥,但都是為了男女主感情發展而來,大部分寵。
4西瓜文中系統與其他文不同,雷者自行繞道。


內容標籤:系統 穿越時空 前世今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棠,言澤 │ 配角:後宮的各種女人 │ 其它:宮鬥,系統,重生,穿越



☆、虐我千萬遍

  蘇棠是知名網絡小說網的一個小粉紅,咳咳,作品帶點顏色,由於近來網絡文學的嚴打,蘇棠的收入降低了不止一個度,蘇棠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就算她一天到晚宅家裡,也是要日常開銷的!
  
  蘇棠是醫科大學中醫系畢業,如今網絡小說不景氣了,蘇棠決定還是好好利用那張證書,於是她在網上尋找工作,也遞了幾份簡歷,卻沒了回音,找工作的時候蘇棠看到了一個抽獎活動。
  
  這個抽獎活動最高金額是五百萬,蘇棠便點進去碰碰運氣,本來也沒打算中獎,原本打算抽完了就關掉網頁,結果,網頁居然提示自己中獎了!
  
  蘇棠當時在喝水,看到網頁上「恭喜中獎!」四個大紅字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從小到大連錢都沒撿到過的蘇棠居然中獎了!
  
  「哇卡卡卡……我居然中獎了!五百萬吶!」房間裡響起激動的尖叫聲,簡直堪比殺豬……
  
  蘇棠叫了一會,發現自己應該弄清楚怎麼領獎,她回到電腦前,然後看到了四個大紅字下面的小字:恭喜您抽中一次穿越的機會。
  
  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徹底,但轉念一想,穿越貌似也不錯,現在都流行系統穿越神馬的,大開金手指神馬的,說不定她也能這樣……
  
  蘇棠偷笑了,這個也不錯嘛,她仔細的看了領獎的方式,然後來到了公司總部,在相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系統穿越機的前面。
  
  「叮~」
  
  「蘇大大,由於您抽獎抽到了一次穿越的機會,本網站最新研究的項目將由您來最先使用,請選擇情景模式。」
  
  蘇棠心中得意,這種事情也輪得到她,不過這技術還真不錯,明明自己躺在硬硬的機器上,出現的畫面卻是自己身處於軟軟的白雲之上,面前還有一個類似對話框的東西。
  
  A.連雲山脈
  
  B.得月樓
  
  C.天風國皇宮
  
  D.某個農村
  
  有四個選項,蘇棠躺在白雲上很舒服,難得穿越一次一定要去一個好地方,去皇宮說不定還能當個公主什麼的,萬千寵愛於一身,真的太爽了!
  
  於是,蘇棠選了天風國皇宮,緊接著又跳出了一個對話框,還有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蘇大大,您選擇了天風國皇宮,請選擇身份。」
  
  A.浣衣局宮女
  
  B.皇上的妃子
  
  C.太監
  
  D.太后
  
  「這都是什麼身份啊!浣衣局宮女是要活活累死我?皇上的妃子?勾心鬥角也適合我這逗比嗎!還有太監是什麼?我一個聰明伶俐的可愛小姑娘變成太監?!還有太后……難道沒有公主之類的選項嗎?」蘇棠對著那對話框嚷嚷出聲。
  
  「蘇大大,咳咳,由於項目初建成,可供選擇的身份有限,請體諒一下。」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說道。
  
  蘇棠無語,本想著這次賺到了,可看到眼前這幾個身份,頓時覺自己被坑了……
  
  「那我能不能退回上個選項?」
  
  「不行,一旦選擇不能反悔。」
  
  「那我能不能不穿越了?」
  
  「不能,全部機器已經準備好,如果現在停了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如果蘇大大執意停下,全部損失由蘇大大一人賠償。」
  
  蘇棠艱難的嚥了嚥口水,反正都是死,那就選個皇上的妃子吧,如果是寵妃那應該也是不錯的。
  
  於是,蘇棠選了皇上的妃子。
  
  「叮~恭喜蘇大大獲得一枚穿越機會,由於蘇大大是第一枚穿越者,所以蘇大大將得到一枚特殊技能,敬請期待哦~」
  
  蘇棠此時很想吐血,第一枚穿越者,也就是悲催的白老鼠!
  
  「我有一個問題,我穿越過去的話,系統會來幫我嗎?」
  
  「蘇大大誤會了,系統沒事會賣賣萌會來個笑話,但不會幫助大大怎麼宮鬥,怎麼成為寵妃。」
  
  「也就是說,我只是正常的穿越,只是攜帶了一個系統小萌物,沒有開掛沒有金手指?」
  
  「不,大大會得到一枚特殊技能,這項特殊技能會隨著大大的受寵程度而增強。」
  
  蘇棠覺得自己真的被坑了,正常的穿越,沒有開掛沒有金手指,這讓她這個逗比怎麼在勾心鬥角的後宮活下去啊啊啊!
  
  「叮~大大的任務是成為皇上的寵妃。如果大大任務失敗,大大將會一直重生,直到大大成為寵妃並過完那一生才能回到現代。」
  
  一個對話框又出現了。
  
  是否穿越?
  
  A.是
  
  B.否
  
  蘇棠欲哭無淚的選了個是,然後天空突然飄下了許多彩條,系統磁性的聲音出現了,「恭喜蘇大大觸動了本項目的意外技能——不死技能。」
  
  「大大,所謂不死技能就是除非正常死亡,否則不會離開那個世界。」
  
  蘇棠心中五味陳雜,不死技能……怎麼虐都不會死,簡直要虐瞎了她的眼!
  
  **
  
  蘇棠睜開眼睛便看到雕刻繁複的紅木大床,還有幾縷輕紗飄動,前世的種種還在眼前閃現,蘇棠簡直要哭出來了,被虐了千萬遍就是死不了,這到底是什麼爛設定!
  
  對,沒錯,蘇棠穿越了,然後沒有完成任務,重生了……
  
  上輩子被宮裡那些女人虐了千萬遍,各種毒藥,各種嫁禍,就因為她要跟她們爭寵!可是,吞下各種毒藥,她沒死,推下水池,她沒死,甚至半夜派殺手刺殺,她還是沒死……
  
  蘇棠已經身心俱疲,想她一個根正苗紅的二十一世紀好青年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簡直……簡直了!
  
  周圍十分安靜,蘇棠本想找出系統大罵一通,卻敏銳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不是她練就了獨門武功,實在是她前世被虐了千萬遍,導致她對周圍氣息十分敏感。
  
  蘇棠不露聲色,合眼靜靜躺在床上,只聽到「吱呀」一聲,一旁的窗戶被推開,一個黑影快速閃了進來,手上的匕首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光。
  
  那人用手探了探蘇棠鼻息,本來還有點呼吸,等到他的手靠近的時候已經是沒了。
  
  黑影為了確信蘇棠是否真的死去,手在她鼻前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
  
  蘇棠猛然睜開眼睛,坐起來大口喘息,指著黑衣人道:「你就不能動作快一點嗎?是要活活把我憋死?」
  
  黑衣人看著一臉怒色的蘇棠,手中匕首滑落在地,食指顫巍巍的指著蘇棠,驚恐道:「你……我明明親眼看著你喝下紅雪散,分明是劇毒,你居然還活著……」
  
  他來不過是想將蘇棠偽裝成自殺模樣,沒想到她居然好活著。
  
  蘇棠下床,動作十分緩慢,慢慢的走向黑衣人,她故意走的腳步輕浮,那黑衣人顯然受到了驚嚇,蘇棠步步逼近,他步步後退,手還不住的顫抖。
  
  「沒錯,我就是鬼,我已經死了……」
  
  蘇棠的聲音充滿幽怨,一雙眼眸淒厲的盯著黑衣人,月光淒冷灑落,讓黑衣人心中更是恐懼。
  
  「我……我……饒命啊!是鄭昭華花錢請我辦的!饒……饒命啊!」那黑衣人已是下的兩腿發軟,倒在地上起都起不來了。
  
  蘇棠停住腳步,俯下身子,本想告訴他她不是鬼的,結果那黑衣人竟然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真是無聊,一點都不經嚇。
  
  上一世這黑衣人也出現了,不過是這個黑衣人用匕首把她殺死了,雖然她不會死,可是她會痛啊!
  
  這一世,她把這黑衣人嚇暈了,這也不錯。
  
  蘇棠躺回床上,她並不打算管這黑衣人,反正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明日交給下人就好。
  
  上一世她就是個傻蛋!迷迷糊糊的被人利用被人殺害,最後還是沒得到皇上的寵愛,好在這皇上英年早逝,她才能很快脫身,然後再次重生……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落下一方淺灰,空氣中浮浮沉沉的灰塵讓蘇棠的心情更是煩躁,她不想重生她想回現代!這該死的系統。
  
  「咳咳,蘇大大,我還在呢,不用把我罵成這樣吧……」系統聲音弱弱的,好像萬般委屈。
  
  蘇棠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出來!剛剛我要被人暗算你怎麼不出來?還有趕緊把我這不死技能給解除了,我只想一次死個痛快……」
  
  「蘇大大,我已經說過N多次了,這技能在你離開這世界之前都會綁定在你身上,而且,蘇大大你上一世簡直弱爆了,現在好像聰明了一點。」
  
  蘇棠差點一口老血噴他一身,前世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逗比死宅,在這可怕的後宮怎麼能存活!經過了活色生香被虐瞎的宮斗大戲,她怎麼可能不稍微聰明些!
  
  「蘇大大,既然重生了一次,這次就好好誘惑皇桑,爭取一次成功吧!好睏,我先去睡會。」系統居然還誇張的弄了哈欠聲的特效。
  
  蘇棠覺得自己一開始就像錯了,這貨根本不是小萌物,這貨根本就是一個只會調侃圍觀的超級大懶蟲……
  
  系統消失後,周圍安靜下來,偶爾有窗外微風拂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蘇棠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現代的記憶已經久遠的模糊不清了,上一世的記憶卻是清晰無比。
  
  這個身體也叫蘇棠,她是當朝太師的庶女,因為容貌嫵媚身段妖嬈便被太師送進了宮,但這容貌身段也給她招惹了許多仇恨,原蘇棠娘親死的早,太師府中的女眷因著她的容貌對她十分排擠嫉恨,所以她在太師府中的日子過得很不好,原蘇棠在十六歲那年嫁入皇宮封為昭儀,進宮兩年卻只見到皇上四次,即使皇上不寵愛她,後宮佳麗卻因為她的容貌而對她排擠。
  
  簡單來說,原蘇棠身世十分悲慘,上一世的她穿越後繼承了原蘇棠的悲慘,因為肩負成為寵妃的艱難任務,蘇棠本想著利用美色|誘惑皇桑,結果皇桑卻對她越來越討厭,而她太過明顯的爭寵行為引起了別的妃子的注意,然後她還沒見過皇桑幾次就被虐了千百次……
  
  就在她要爆發衝破系統飛奔回現代的時候,皇桑死了……她任務失敗,然後重生。
  
  咳咳,也就是說她上一世只見到了皇桑幾次就重生回來了。
  
  重生回來的蘇棠反省上一世失敗的原因,得出結論——皇桑很正經!不能妖媚誘惑之!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新文啦!
  此文乃西瓜腦洞大開之作,看官且笑笑便好~~
  喜歡收藏哦!麼麼噠~~




☆、妖媚不受寵

  蘇棠想了半宿,有了上一世經驗,她明白爭寵不能操之過急,雖然她有妖媚容貌,堪比妲己飛燕,但遇到的皇帝卻不是那些個沉迷美色的昏君,且不說皇上太正經不喜她妖嬈模樣,就說這後宮之中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前世她穿到這裡後,因為容貌不凡便以為色|誘皇上定能獲得寵愛,但沒想到她的刻意不僅讓皇上更厭惡,更是讓她自己成了眾矢之的,後宮女人嫉妒心太強,即使皇上不喜她,那些女人也想將她除之而後快,比如和她住一個院子的鄭昭華。
  
  鄭昭華這個女人,蘇棠已經徹徹底底的看清了,長得清秀可人,卻是嫉妒心極強,前世裡她利用蘇棠想要爭寵的心為蘇棠出謀劃策,鼓動蘇棠利用妖嬈的美色來引誘皇上,將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蘇棠奼女一個從未有人這般誇過她便有些飄飄然,將鄭昭華當成姐妹,沒想到卻被皇上討厭,這鄭昭華卻是借了契機晉陞妃位,搬離了這容華宮,臨走前還狠狠的嘲笑了蘇棠一番,她晉陞也便罷了,竟然還下毒害她,雖然她不會死,但是中毒時的痛苦她卻是有感覺的。
  
  重新來過,蘇棠已明白鄭昭華的的為人,上一世鄭昭華對她做的事她要加倍奉還!
  
  報復是一回事,爭寵又是另一回事了,這皇上正經喜歡端莊賢淑的女子,可她天生一副狐狸相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娘,起了嗎?」簾外傳來清脆聲音,這是蘇棠的陪嫁丫鬟冬暖,說到這陪嫁丫鬟蘇棠也是落了一地的淚啊!前世的經歷讓她明白定要神一般的對手也不要豬一般的隊友,蘇棠的兩個陪嫁丫鬟冬暖和夏涼說好聽了是單純活潑說難聽了就是傻妞逗比,前世她被虐的死去活來的時候這倆丫鬟居然還能感歎今日飯菜挺好吃……
  
  原蘇棠和這倆丫鬟從小一起長大,由於太師府中沒人對她好,她就和倆丫鬟相依為命,把這兩丫頭當成親姐妹,剛穿過來的時候蘇棠還慶幸自己不用刻意端架子,沒想到這倆丫鬟就是倆傻缺……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蘇棠覺得自己任務太艱巨,先要訓練丫鬟,還要將後宮女人修理一遍,然後還要成為寵妃。
  
  「起了。」蘇棠答得有氣無力,她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讓她的丫鬟變成自己爭寵的得力助手。
  
  簡單梳洗後,蘇棠坐到梳妝台前,任由冬暖給她挽髮梳妝,蘇棠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這張臉看多少次她都覺得太美膩了,她第一次穿過來看到這容貌被迷暈了還流鼻血,還被倆傻缺丫頭看到了,差點請來御醫,簡直酸爽……
  
  「冬暖,夏涼,你們……」
  
  看到冬暖夏涼兩人自覺的坐到餐桌上和自己一起吃飯,蘇棠有種無語凝噎的感覺……
  
  「娘娘,怎麼了?」夏涼口中的早膳還未嚥下,含含糊糊的問道。
  
  「沒什麼,快吃吧,別噎著……」
  
  「娘娘,你真好……」冬暖開心道,一邊吃一邊說,「娘娘待我們真好,奴婢看其他娘娘都對丫鬟們又打又踢的,娘娘真是太體貼了!」
  
  蘇棠的心彷彿在空中飄飄蕩蕩,淒涼無比,她是最悲催的穿越女主!攤上一個蛇精病系統也就算了,綁上一個虐瞎人的技能也就算了,為何還要給她豬一般的隊友……
  
  虐心地吃完了早膳,蘇棠突然想起來昨晚的黑衣人,今早起來的時候蘇棠沒發現他,冬暖夏涼也是平常模樣,難道這黑衣人趁她睡著逃走了?
  
  既然逃走了,她就得去鄭昭華那走幾圈,刺|激刺|激她。
  
  「冬暖,夏涼,跟我去鄭昭華那走一趟。」蘇棠嘴角微微上揚,前世她yy自己虐鄭昭華很久了。
  
  蘇棠是昭儀,與鄭昭華和沈昭容住在容華宮,鄭昭華就住在蘇棠對面,而沈昭容住在蘇棠旁邊,上一世蘇棠積極加入爭寵隊伍,與沈昭容卻是不親近,如今回想起來,這沈昭容倒也是個伶俐通透的女子,雖然沈昭容年方十四……
  
  蘇棠帶著冬暖夏涼來到鄭昭華屋子的時候,鄭昭華正在用早膳,鄭昭華聽聞是蘇昭儀來了,也是有些驚訝,以前蘇昭儀不常出門,雖說二人同住一個院子,兩人倒也未親近。
  
  鄭昭華走到了外廳,一見蘇棠站著,便笑道:「姐姐,今日怎有空來?快快請坐,來人吶!給蘇姐姐上杯好茶。」
  
  蘇棠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這姑娘依舊如此演技派啊……
  
  「姐姐這便折煞妹妹了,誰人不知這容華宮就姐姐最得寵?妹妹來不過有一事相問。」蘇棠款款落座,她並無刻意賣弄風姿,在鄭昭華眼中卻是有意顯露身段讓她自愧不如。
  
  鄭昭華眼中閃過一抹狠色,面上卻是笑意綿綿,道:「妹妹有何事相問?姐姐自當知無不言!」
  
  蘇棠心裡冷笑,這鄭昭華還真是好意思,她不過奉承幾句,竟真當自己是姐姐了不成,「姐姐,昨夜我被夢魘驚醒,醒來卻見著房中有黑影閃過,便想著是否有賊子進了容華宮,若是到了我這也便罷了,但若衝撞了姐姐……妹妹今日也不過問問,昨日容華宮值班之人是姐姐的人,便想來姐姐處問問此事。」
  
  鄭昭華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蘇棠這一番話說的很是有禮,卻不知不覺將屎盆子扣在了她的頭上,昨夜值班之人是她的人,蘇棠卻出了事,少不了一個管教不嚴。
  
  蘇棠經歷了上一世壓倒性的慘虐,也不是什麼都沒學到,除了對氣息尤為敏感之外,對察言觀色更是頗有心得,此時她不露痕跡的觀察鄭昭華,卻發現鄭昭華好似並不知道昨夜黑衣人的事,心中不由納悶,難道害死原蘇棠的不是她?不過沒關係,她的目的並不在此。
  
  「哎呀!娘娘你看!」蘇棠佯裝驚恐的模樣看著鄭昭華背後。
  
  鄭昭華本想著如何解釋昨夜之事,卻被蘇棠的驚呼打斷了,反射性的往後一看,然後便看到一坨綠油油水膩膩的東西在她身後,一雙眼睛很是清澈的看著她,還時不時的發出「呱呱呱」的聲音。
  
  然後……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屋外宮女太監全數衝了進來,被眼前的情形愣在了原地,一向端莊的鄭昭華此時雙手抱著樑柱,額前幾縷青絲隨著鄭昭華的顫抖而微微抖動,步搖玉簪更是東倒西歪,只見她兩眼驚惶無措的盯著地上的某一點,宮女太監們紛紛轉頭望去,卻見到一隻極肥的青蛙淡定的在地上「呱呱呱」。
  
  宮女太監們看到這樣的鄭昭華想笑卻又不敢笑。
  
  其實她不是來問她黑衣人的事,她來的目的就是讓鄭昭華看到那只青蛙,前世偶然發現原來鄭昭華從小害怕青蛙,一見到就渾身雞皮疙瘩,然後……
  
  蘇棠邪惡的笑了。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春杏,快去傳太醫,好端端的怎麼就這樣了?」蘇棠確保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之後,慢吞吞的走上前去,關切的問道。
  
  春杏是鄭昭華的貼身丫鬟,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失儀的鄭昭華,此時也是愣在了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這頭髮凌亂,緊張害怕的昭華還是以前那個端莊華貴的昭華嗎?
  
  春杏被蘇棠的聲音驚醒,看著眼前的鄭昭華,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到底要不要叫太醫?若是叫了娘娘這副模樣定會傳遍後宮,到時後果不堪設想,若是不叫,這……
  
  「娘娘!」春杏跑到鄭昭華面前,急急的喊了一句,卻聽到鄭昭華蚊子般的聲音傳來,「春……春杏,快把……快把那只東……東西拿走!」
  
  春杏順著鄭昭華眼光看去,卻見一隻綠色的青蛙正無辜的坐在地上,時不時的「呱呱呱……」
  
  春杏立刻差人將青蛙捉走了,那人走到門口,蘇棠身邊的冬暖卻驚呼道:「等等,小李子,這青蛙是咱們這的膳房裡劉大娘的,當這只青蛙是蝌蚪的時候劉大娘便對它悉心照料,讓它慢慢長大,可以說這小青蛙是劉大娘在寂寞宮廷中唯一的慰藉……如今……昭華娘娘!冬暖懇請娘娘放過這無辜的小青蛙,讓它去陪伴劉大娘吧!」
  
  冬暖說到後面已動情的跪了下來,言辭懇切情真意切的求鄭昭華。
  
  青蛙被抓走後,鄭昭華慢慢冷靜下來,卻見到冬暖為了一隻青蛙如此悲愴,還得知這青蛙竟是膳房劉大娘養的,她每日所用膳食可都是經了劉大娘的手的,可這雙手曾摸過青蛙那滑膩膩軟趴趴的身體,鄭昭華越想越噁心,竟不顧形象的對著地面一陣乾嘔……
  
  小李子見鄭昭華反應這麼大,立刻就帶著青蛙離開了這裡,蘇棠覺得自己憋笑憋得臉都快抽筋了,憑著最後一點自制力,對鄭昭華安慰了一通,便告辭了。
  
  然後回到自己屋子之後,蘇棠和冬暖夏涼三人在屋子裡狂笑不止,蘇棠更是誇張,直接躺在床上捂著肚子打滾。
  
  「哎喲,娘娘,奴婢第一次發現……發現娘娘這麼……這麼厲害,以前,以前這鄭昭華對娘娘百般嘲諷,娘娘都是默默承受下來,如今這般真是大快人心!」冬暖邊笑邊說。
  
  夏涼也附和道:「娘娘,知道鄭昭華這個弱點,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欺負你!」
  
  蘇棠也笑夠了,右手揉著笑的有點抽筋的肚子,道:「冬暖夏涼,我告訴你們,我現在可不是軟柿子任人捏的,你們倆也給我放聰明點,蘇棠就要逆襲了!」
  
  蘇棠說話時眼中閃動著光芒,原本只有媚色的眼眸如今竟多了些自信和睿智,冬暖夏涼兩人不由有些看呆了,這樣的娘娘,不止妖媚更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氣質!
  
  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警告罷了,若是鄭昭華以後再敢招惹她,哼哼!
  
  「娘娘,什麼是逆襲?」夏涼呆呆的問道。
  
  「你不用知道,反正你家娘娘很快就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了。」
  
  「可是我們現在就很好啊!」
  
  「那就更好!」
  
  「哦。」
  
  蘇棠欲哭無淚,如此慷慨激昂的時刻,這倆傻缺丫鬟竟如此拆台!豬一般的隊友,你們什麼時候能成為神一般的隊友……
  
  
作者有話要說:  最悲催的穿越女主向大家招手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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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遊御花園

  蘇棠近來很惆悵,雖說整人是一大樂趣,但她主要的目標不是整人,而是成為寵妃啊!蘇棠重生也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她都窩在自己屋子裡,坐吃等死……
  
  雖說這一人生目標是她極力追求的,但為了更長遠的幸福,蘇棠還是決定出去轉轉,說不定可以碰到皇桑……
  
  臨走前。
  
  「系統,你說我能不能碰到皇桑?」蘇棠不確定的問道,她可不希望自己難得出去一次還撲了個空。
  
  系統裡傳來嗑瓜子的聲音,然後系統含含糊糊道:「小棠棠,你這樣就不好了,你這是開掛啊!況且我只是一個小萌物,又不是預言者。」
  
  蘇棠咬牙切齒,「要你何用!」
  
  系統立刻轉換為萌萌的童聲,道:「姐姐姐姐,我只是來賣萌的。」
  
  蘇棠淚目。
  
  和系統閒聊了幾句之後,蘇棠終於無精打采的出去了,今日外面陽光很好,暖而不烈,蘇棠著了淡橙色宮裝,微風拂過,輕紗飄動,姿態裊娜,落下滿地嫵媚。
  
  說實話,穿越以來,她難得御花園單純賞景,上一世她太過急功近利,以為有了這美貌便能去禍國殃民,沒想到皇上根本不吃這一套,出來也只是為了勾引皇上根本沒能好好賞景。
  
  蘇棠這次出來也只帶了冬暖夏涼二人,御花園中景致甚好,如今是四月,百花齊放,御花園中花兒爭奇鬥艷,梨花點點,桃花粉嫩,翠竹青松,倒也十分熱鬧。
  
  「娘娘,娘娘,你看這花多好看啊!」夏涼看到一旁富白牡丹開心道。
  
  蘇棠看去,原是一朵富貴無雙的牡丹,牡丹花瓣繁複,陣陣花香攜了春風撲面而來,倒也醉人。
  
  蘇棠聞了花香也覺著心情舒爽,方纔的生氣此時也消散風中了,本想過去好好欣賞一番,剛跨出一步,便聽到身後柔柔的聲音,「這不是蘇棠妹妹麼?今日怎的有時間逛御花園?」
  
  蘇棠一聽這聲音,前世的記憶便洶湧而來,這是如妃,前世裡她和鄭昭華聯合起來,將她整的簡直連渣渣都不剩,她還記得那時候還是寒風刺骨的冬季,鄭昭華晉陞不久,她也是來這御花園散步賞景,卻遇到了這如妃與鄭昭華,寒暄幾句,她們便趁她不備將她推向了水潭中,冰冷的潭水彷彿無數根刺深深地刺在她的身上,冷,無窮無盡的冷,她真的想就這麼死去。
  
  雖說已經過去,但如今想起來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前世的那番折磨讓她沉穩了不少,已經不會冒冒失失的落人口實。
  
  「妹妹參見如妃娘娘。」蘇棠轉過身來行了一禮,身體微欠,不是大禮,但如妃卻沒有讓蘇棠起來,而是扭動著腰肢走到了牡丹花旁,笑道:
  
  「牡丹國色天香,倒是十分美麗,百花叢中也是花中最為富貴。」
  
  如妃說的輕巧,卻讓蘇棠一寒,花中最為富貴,國色天香,這些明顯是指皇后,蘇棠雖依舊不是很懂後宮爭鬥,但在現代也看了許多宮斗大戲,這些話也是明白的。
  
  蘇棠連忙跪了下來,恭敬道:「娘娘教訓的是。」
  
  心中卻是冷笑,這如妃不過比自己高了一個級別,如今卻如此作威作福,現下的軟弱不過是為了後日的勃發,前世的自己太蠢,今世定要將那些害過自己的人虐個千百遍!
  
  如妃見她跪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口中卻驚呼道:「妹妹怎麼跪下來了?快快起來。」
  
  「娘娘教訓的是,臣妾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今後還需娘娘教導。」
  
  蘇棠語氣誠懇,卻讓如妃有些驚訝,以前蘇昭儀為人倒是低調,只她一張狐媚子的臉讓她為眾妃子所知,雖說並不受寵,但在後宮之中也是受排擠的,如今卻對自己如此恭敬,心中不由得意起來。
  
  「妹妹快快起來。」如妃彎下身子虛扶蘇棠,蘇棠也就勢起了,如妃道:「妹妹,咱們都身在後宮,可要互相照應。」
  
  蘇棠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前世對她那麼狠,如今卻這麼親密的對他,若是初到此處的蘇棠定覺心中開心,但此時,她只想呵呵她一臉!
  
  「呵呵。」蘇棠加重了語氣,她實在沒辦法再裝下去了,這女人她實在是想直接一把推到水潭裡,摁住她的頭,讓她在水中掙扎。
  
  如妃愣了一下,有些對蘇棠這加重語氣的笑聲不太理解,但也笑著說:「妹妹繼續逛園子,我就先回了。」
  
  蘇棠僵硬著臉送走了如妃,被如妃這一攪,蘇棠也失了繼續逛御花園的慾望。
  
  「娘娘,這如妃似乎在拉攏你呀!」冬暖激動的輕聲說道。
  
  蘇棠真想狠狠的揍這丫頭一頓,這如妃分明不是好貨色,為啥這丫頭這麼激動!
  
  「冬暖,你是傻子啊?這如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小眼神變得多快,拉攏我?我看是想害死我!」蘇棠恨恨道。
  
  冬暖還想狡辯,但見蘇棠臉上已有怒色,也知趣的不說話了,最近怎麼覺得娘娘有點變了?
  
  三人走了一會,蘇棠心中還是憤憤,便對兩個丫鬟道:「你們兩個小丫頭都給我放聰明一點,這後宮可是比猛虎還兇猛,要想生存下去,必然需要兩個得力的丫鬟,可惜,你們兩個簡直比豬還笨,還有那個該死的木頭一樣的皇帝……」
  
  蘇棠絮絮叨叨的走過一個假山,卻不知假山後一個男子沒聽到前面只聽到後面那句「那個該死的木頭一樣的皇帝。」
  
  言澤今日批奏折累了便想一個人來御花園逛逛,本逛的心情愉悅,卻聽到了軟綿綿十分柔媚的聲音在罵他,言澤出生到現在還沒被人這般說過,剛想邁步,卻聽到兩個清脆的聲音。
  
  「娘娘,你叫我們放聰明一點,你自己怎麼在這裡胡言亂語說皇上的壞話?」夏涼聽到蘇棠詆毀皇上,急急的摀住了蘇棠的嘴,著急道。
  
  蘇棠心中憤怒,穿越以來過的悲慘日子累積下來的情緒正要衝破出來,她道:「夏涼!你可知道我因為那該死的木頭皇帝受了多少罪?以後我看到他就想揍一頓,長得倒是人模人樣,做起事情來簡直禽獸不如!」
  
  言澤在假山背後聽的火氣直冒,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罵過,禽獸不如?!他倒要看看是哪個死丫頭不要命了竟然敢罵他。
  
  蘇棠罵完了心裡也舒爽了很多,其實她不過想發洩一下,皇上其實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都是她不謹慎,但她心裡不平衡,道:「憑什麼我們這麼多女人就為了他一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而他卻樂得自在隨意挑選女人侍寢?難道就因為他是皇上?這也太不公平了。」
  
  這話卻讓言澤停住了腳步。
  
  「哎喲,我的娘娘啊!你要說也要在屋子裡關上門悄悄的說,你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就罵皇上,要是被別人聽到了,那可怎麼辦!」冬暖急的都哭了,竟然開始亂用成語。
  
  蘇棠卻聽的笑了,道:「好好好,我們回去好好罵罵這皇帝,今日罵了,以後還要爭寵呢,早早罵了早早了事。」
  
  蘇棠帶著冬暖夏涼離開了,假山後面的言澤難以找到言語來形容他此時的心情,被罵的時候確實心頭大怒,但轉念一想,他會被罵定是自己做的不好,而且這女子竟然罵了他還要繼續爭寵?
  
  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啊,言澤從小記性好,妃子的聲音他基本都認得出,可這個卻是模模糊糊的記不起來到底是誰。
  
  言澤心中有事,御花園也不想逛了,便想回御書房繼續批奏折,走到御書房門口,周大德便迎了出來,道:「皇上,您這是上哪去了?奴才不過去沏了杯茶您就不見了。」
  
  言澤沒接話,卻突然想起了那人是誰,那人是蘇太師的庶女,蘇昭儀,蘇棠。
  
  蘇棠入宮兩年了,他因為極其厭惡她的容顏,不過寵幸了她四次,難道因為這個她才會罵他?心中不由有些厭惡,大庭廣眾之下罵人,真真一點家教都沒有。
  
  「周大德,你派點人去容華宮蘇昭儀那裡,把她一舉一動都稟報過來。」言澤吩咐道。
  
  周大德心中疑惑,這皇上不是最討厭狐媚子一般的蘇昭儀嗎?今日怎麼派人監視她了?而且,這舉動讓周大德不由想到了一些紈褲子弟偷窺心儀女子的變態舉動……
  
  周大德看了眼言澤嚴肅的表情,想,難道皇上是開竅了?終於要做一回昏君了?
  
  「是,奴才遵旨!」周大德領命後便下去吩咐手下的人。
  
  言澤手中左手拿著走著,右手拿著毛筆,打算批改,但耳邊卻一直迴響著蘇棠說的話,雖然他才當了兩年皇上,但也聽得出哪些是阿諛奉承哪些是真心實意,這女子雖然將他罵的一無是處,但他也聽得出這蘇昭儀並非真實的想罵他,只是想發洩一下。
  
  他寬容大度,當然不放在心上,但這蘇棠罵的委實太過難聽,雖然作為一個公正的皇帝他不能對誰偏愛對誰厭惡,但蘇棠教養實在太差了……
  
  「周大德。」言澤喚了一聲。
  
  外邊周大德立刻進來了,道:「皇上,吃些點心吧。」
  
  周大德將手中糕點放到一旁,便在言澤身後乖乖的站著,言澤拿起一塊糕點,卻又放下,問道:「周大德,你說朕平日裡對後宮妃子如何?」
  
  周大德心中疑惑,嘴上卻笑道:「皇上對後宮妃子可算是極好的,有什麼好的可都是往後宮送去的,奴才平日裡也能聽到一些妃子對皇上的稱讚呢!」
  
  言澤雖然聽得出周大德在拍馬屁,但他自認對自己的妃子們都是十分慷慨的,怎的會被罵成那樣?
  
  周大德見言澤若有所思,吃不準自己這馬屁到底拍對了沒,其實這皇上對後宮的事也說不上好不好,因為他連平日翻牌子都是輪著來的……
  
  按照前朝行事,輪著來翻後宮妃子的牌子,然後晉陞,一些品階比較高的妃子便寵幸的多一些,像昭儀昭華那樣比較低的便是少一些,從來沒有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翻牌子。
  
  周大德心中歎息,這皇上太正經嚴肅,周大德從沒看到過皇上失態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萌萌噠系統說~~
  收藏我吧~麼麼噠!
  




☆、無聊續舊坑

  從御花園回來後,蘇棠又開始了坐吃等死的生活,偶爾把系統找出來,讓它賣賣萌,大多數時間就是吃飯睡覺吃點心睡覺,於是一個月下來,原本的瓜子臉開始變得肉嘟嘟……
  
  蘇棠心中告誡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明天開始奮起做寵妃,但到了明天又是明天……
  
  終於在五月的某一天,風和日麗,蘇棠窩在軟塌上睡午覺,然後她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穿越到一個農村裡,成了一個叫大妮的黃花閨女,在某天種田的時候邂逅了一個叫狗蛋的男人,二人在陽光下對視著,竟是互相看對了眼……
  
  接下來,兩人你來我往,偷偷約會,狗蛋竟把大妮的肚子弄大了!兩人的事再也瞞不住,終於兩人在父母的同意下成了親,從此大妮和狗蛋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蘇棠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夢中的事清楚的在腦中浮現,蘇棠看了看周圍環境,竟一時沒想起自己在哪裡。
  
  這個故事太熟悉了,這不就是她在現代寫小說的時候寫的狗血種田文嗎!
  
  「系統小萌物,我為什麼會做這個夢啊?是不是有什麼預兆?」蘇棠連忙召喚系統小萌物。
  
  系統小萌物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道:「我又不是周公解夢的,我只是個會賣萌的小系統,你問我有什麼用?」
  
  蘇棠翻白眼,「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真是沒用。」
  
  「不過照理說你在這裡應該不會夢到有關現代的事,如今夢到了或許是有些寓意。」系統小萌物懶懶的說。
  
  「寓意?這個故事我都快忘了,如今讓我想起來,莫非是要我繼續寫下去?」蘇棠的眼睛頓時亮了,寫狗血小說可是她的強項啊!
  
  「說你是傻你還真傻,這裡是古代,誰會看你那種狗血的種田文,還大妮狗蛋呢!一點都不配這高大上的環境。」系統嗤笑道。
  
  「去去去!你哪涼快哪呆著去,我這裡不需要你了。」
  
  蘇棠把系統趕走了,心中卻躍躍欲試,寫小說啊,好久沒寫了,還真有些懷念以前書中的人物呢!狗蛋!大妮!
  
  「冬暖夏涼!」蘇棠朝外面喊了一聲,冬暖和夏涼就進來了,兩個小丫頭手裡還拿著桃花糕,蘇棠再一次感歎員工太鬆散,領導太難做……
  
  「還吃!快給我去準備筆墨,娘娘我要開始創作了!」蘇棠開心道。
  
  「創作?娘娘,你要寫詩詞歌賦嗎?可是娘娘你從小就對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的啊。」冬暖含著桃花糕,口齒不清道。
  
  「對啊,還記得以前府裡有詩歌賽會,娘娘您寫了千古絕唱『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來描述窮苦百姓的生活,卻被老爺罵了一通從此不讓你再作詩寫詞,難道您忘了嗎?」夏涼也是含著桃花糕,說的十分真情實意。
  
  蘇棠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難道原蘇棠也是穿越過來的?
  
  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聽到這句話,蘇棠腦洞大開的想到了武林外傳中白展堂那催人淚下雷死人不償命的歌聲……
  
  「你們再囉哩囉嗦,我就不讓你們吃飯!」
  
  在蘇棠的威脅下,兩個小丫頭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準備筆墨了,蘇棠也不介意二人的態度,走到了一旁的書桌,然後看到了桌上的毛筆。
  
  她從小到大沒摸過毛筆,儘管她現代的爸爸十分熱衷於書法也曾逼著她練習書法,但小時候的蘇棠看著那毛筆,半天下不去手。
  
  不行,如果讓她用毛筆寫完一本小說,她估計離死不遠了,得想個辦法。
  
  「行了行了,別磨墨了。」蘇棠心裡一陣煩躁,這古代就是不好,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網,她寫個小說都不容易。
  
  就算沒有電腦,來支鉛筆也可以啊……
  
  等等,鉛筆?
  
  「別磨墨了,快去膳房給我弄點炭過來。」蘇棠一臉興奮。
  
  冬暖夏涼看著臉上表情瞬息萬變的蘇棠,嚥了嚥口水,退下去了膳房,這娘娘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她兩人再遲鈍也能感受到現在的娘娘樂觀開朗了許多。
  
  不過一盞茶功夫,冬暖夏涼便拿來了幾塊炭,蘇棠讓她們將炭放到地上,又犯難了,這炭太硬了,如果寫字的話肯定會把紙劃破,而且這形狀也太大了,握起來很不舒服。
  
  蘇棠隨意將地上的炭踢來踢去,陷入了沉思,原本十分乾淨的鞋子被她踢得有些黑了。
  
  「娘娘,天色不早了,奴婢去傳晚膳上來吧。」冬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
  
  蘇棠還在想到底用什麼來寫字,也沒在意冬暖的話,隨意的點了點頭,冬暖和夏涼退下了,蘇棠依舊踢著地上的炭,發呆。
  
  直到冬暖和夏涼兩人將飯菜端了進來,蘇棠才驚覺自己肚子餓了,才坐下吃飯。
  
  「夏涼,你今日的眉畫得可真好看,往常你的眉畫的總是一高一低的,今日倒是恰到好處,很好看呢。」冬暖一邊吃飯一邊笑道。
  
  「那可不,昨日我從別的丫鬟那買了一個新的畫眉墨,畫的可順手了!」夏涼得意洋洋道。
  
  「啊!眉筆!這個可以用來寫小說,哈哈!冬暖夏涼你們真是太聰明了!」蘇棠突然激動的拿著碗跳了起來,她急急忙忙的放下了手中碗,來到她的梳妝台,找出了畫眉墨,然後「嘿嘿」笑得開心。
  
  兩個小丫頭莫名其妙的看著蘇棠一連串的動作,最後看到蘇棠嘿嘿笑的恐怖,不由縮了縮脖子,繼續吃飯。
  
  蘇棠穿越這具身體本就是一等一的美女,即使粉黛不施也極是貌美,而原蘇棠和現在的蘇棠一樣都是懶人,於是衣妝坊每月給妃子的化妝用品剩了很多。
  
  蘇棠捧著許多眉筆,得意的笑了,連晚飯都顧不得吃就跑到書桌旁準備開始她在古代的第一本小說。
  
  冬暖和夏涼見蘇棠似是不打算吃飯了,夏涼便道:「娘娘,你還吃晚膳嗎?」
  
  蘇棠已經完全沉醉在她的大妮和狗蛋中,忘記了外界的一切干擾,冬暖和夏涼兩人又喚了幾聲,但蘇棠並不回話,二人疑惑的對視一眼,收了桌上的飯菜,便來到了書桌旁,想看看娘娘到底在做什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冬暖看到蘇棠寫的,小臉頓時漲了個通紅,她扯了扯蘇棠的衣角,結巴道:「娘……娘娘,你在寫……寫什麼東西?你是昭……昭儀啊!怎麼能寫這種東西。」
  
  沒錯,蘇棠腦洞大開,在大妮和狗蛋第一次相遇,兩人便做那啥子事了,況且,蘇棠現代寫的小說就帶了些顏色,對這種事的描述當然要竭盡全力細緻……
  
  蘇棠並不理會冬暖,而冬暖和夏涼明知道自己作為女子不能看這種東西,但內心的好奇卻讓她們不自覺的瞄向蘇棠的文字,兩個小丫頭越看臉越紅,而且身上都熱熱的,偏偏寫的人還一臉正經十分嚴肅的用畫眉墨書寫。
  
  等到蘇棠回過神來,已是月上中天了,晚飯吃的不多,此時已經餓得不行,本以為冬暖和夏涼兩人早已去睡覺,卻餘光中看到冬暖夏涼兩人在自己旁邊,專心致志的看著自己寫的東西。
  
  蘇棠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的,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看到那段細緻而纏綿的肉……
  
  如果看到了,那她豈不是在帶壞小盆友!
  
  「咳咳,冬暖,你去幫我弄點夜宵過來,夏涼,你留下。」蘇棠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端出了自己主子的架子。
  
  兩個小丫頭被蘇棠的聲音嚇了一跳,冬暖愣了幾秒,立刻出去準備宵夜了。
  
  蘇棠放下畫眉墨,走了出去,夏涼心裡有些忐忑的跟著蘇棠,她總覺得今天的娘娘很奇怪。
  
  「娘娘,奴婢給你去沏杯茶吧。」夏涼想找個借口開溜。
  
  「慢著,夏涼,你和我說說,你和冬暖是什麼時候開始看的?」蘇棠右手輕叩桌面,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起,有一些威脅的意味。
  
  夏涼嚇了一跳,她從沒見過這樣的蘇棠,頓時慌了神,道:「回娘娘,奴婢們是從,是從……大妮和狗蛋……開始看的。」
  
  夏涼的聲音細如蚊子,雖然蘇棠沒聽清楚,但看夏涼的模樣也明白了她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蘇棠心中偷笑,沒想到這兩個小丫頭還挺大膽的,竟然敢不動神色的在她身後看那一段,還一直看到了現在,哈哈!
  
  蘇棠根本沒想到,兩個小丫頭叫了她幾次,她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冬暖端著一些飯菜進來,蘇棠不說話,沉默的吃著飯,也許是餓極了,此時竟覺得飯菜格外香甜,不過一會她就把飯菜解決了,接過夏涼端來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冬暖和夏涼被這樣的蘇棠嚇到了,很乖的一句話都沒說。
  
  「咳咳,冬暖夏涼啊,我寫的小說好看嗎?」蘇棠忍住笑意,頗嚴肅的問道,這兩個小丫頭就要嚇一嚇才能乖乖聽話。
  
  冬暖和夏涼不知想到了什麼,小臉開始泛紅,支支吾吾道:「好看。」
  
  「我需要你們的意見。」蘇棠繼續嚴肅臉。
  
  兩個小丫頭果然被嚇到了,夏涼說話都有些顫意,「娘娘,確實好看,但就是……就是有些……」
  
  「有些什麼?」
  
  「有些太出格,不太像大家閨秀寫的……」夏涼兩眼一閉,直接跪倒在地。
  
  「夏涼,快起來,怎麼跪下來了,我還要謝謝你如此誠懇的說出自己所想呢!你們是我第一個讀者,以後我寫了會第一時間給你們看的。」蘇棠扶起夏涼,一臉真誠道。
  
  冬暖和夏涼愣住了,這……
  
  娘娘在和她們開玩笑?
  
  **
  
  第二天。
  
  「哦?她真做了此事?」言澤皺著眉頭問道。
  
  跪在地上的小安子猜不准皇上的意思,便誠實道:「是,昨日睡醒後便遣了冬暖夏涼去廚房去了幾塊黑炭,後放在地上自己踢著玩。」
  
  言澤正經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這蘇棠到底為何會做這般匪夷所思的事?
  
  「還有別的嗎?」
  
  「回皇上,昨日用晚膳時,蘇昭儀很激動的到梳妝台取了畫眉墨,然後再書桌上不知在寫些什麼東西。」小安子餘光看到皇上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也不敢有所欺瞞。
  
  「好,你先回去,繼續盯著。」言澤拿起桌上奏折,隨口道。
  
  自從一個月前,蘇棠帶著冬暖夏涼在御花園將他大罵一通後,言澤覺得有必要派人盯著她,看看她平日裡是否也這麼罵他,也好讓他找出自己的不足之處,可惜的是,小安子每日來報,說的都是蘇昭儀吃了睡睡了繼續吃,言澤發現這蘇棠真的沒有一點內涵……
  
  本打算讓小安子不必每日來稟報,今日的事卻讓他有了興趣,他倒要看看這蘇昭儀能寫得出什麼好詞好詩。
  
  一旁的周大德見皇上正經的臉上顯出各種細微的表情,不由有些吃驚,據他多年觀察,雖然皇上大多都是一副正經嚴肅的臉,在皇上身邊多年,他早已練就如何在正經的臉上揣測聖意……
  
  服侍多年,也沒見皇上臉上有這麼豐富的表情,難道,皇上真對那妖媚入骨的蘇昭儀有興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皇桑太正經嚴肅,十分認真,所以他派人監視蘇棠的原因真的只有這樣嗎?
  哈哈~~其實不是喲~先賣個關子啦!




☆、逗比要侍寢

  時間匆匆流去,轉眼已是六月,天氣已經有些熱了,蘇棠這一個月來一直我在寢宮裡創作狗血種田小說,終於在六月初一個陽光明媚微風和煦的日子裡完成了蘇棠在古代的第一本小說《種田日常之狗妮》第一部!
  
  此時蘇棠剛放下畫眉墨,心中很是滿足,現代時選擇寫小說也是因為寫完小說後的成就感和那些可愛的讀者。
  
  雖說這是在古代,但她相信她也會有可愛的讀者的,比如:冬暖夏涼。
  
  蘇棠整理了一下小說,便出去找冬暖夏涼了,許久不寫小說的蘇棠寫了第一本小說自是很開心,走路的時候也有些蹦跳。
  
  對面的鄭昭華見蘇棠頭髮亂糟糟臉上還有幾道墨痕,低聲嗤笑道:「這般蹦蹦跳跳毫無儀態可言也配做昭儀?不過仗著娘家,不過,就算爹是丞相,也不過是個庶女。」
  
  一旁輕搖蒲扇的春杏也附和道:「娘娘說的是,區區一庶女也敢如此囂張,進宮兩年,也才見過四次皇上,說出來真是丟臉。」
  
  鄭昭華冷哼一聲,並未接話,嚴重卻閃過一絲憤恨,若不是她娘家不爭氣,她早已是枝頭鳳凰,怎還會和這種不成體統的人住在一起?
  
  蘇棠自是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被人罵了,她如今腦中只有她寫完了三分之一的小說,她在容華宮找了一遍,終於在膳房找到了冬暖夏涼二人。
  
  這兩人躲在膳房吃得很開心……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兩人,蘇棠覺得自己原本開心的心情降低了幾個度。
  
  「冬暖夏涼,敢情你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們就躲在這裡吃東西啊?」蘇棠還是決定教訓教訓這倆傻缺。
  
  冬暖夏涼看到蘇棠來了,瞟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吃手裡東西,也不知是不是覺得兩人獨自吃東西不好意思,便從盤子裡拿出了一塊糕點遞給蘇棠,口齒不清道:「娘娘,你要不要吃一塊?」
  
  蘇棠臉黑了黑,她忘了傻缺感受不到她的怒氣,她真想讓兩個丫頭去死一死。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帶上你們的點心,跟我回屋。」
  
  不等冬暖夏涼說話,蘇棠便轉身走了,外面陽光很好,不冷不熱,蘇棠卻仰頭四十五度,明媚的憂傷了,她深深的覺得,這倆丫頭不會好了……
  
  三人回房後,冬暖夏涼將點心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一旁一邊吃一邊問道,「娘娘,你找我們什麼事?」
  
  想到這個蘇棠又開心起來,獻寶似的把書桌上整理好的一疊紙拿給了冬暖夏涼。
  
  冬暖接了過來,一看,第一張紙寫了七個大字——種田日常之狗妮,然後旁邊寫了三個小字——第一部。
  
  「娘娘,你這名字起的實在……」冬暖看到書名,頓時覺得口中的東西變得難以下嚥。
  
  「名字怎麼了?一股鄉村氣息撲面而來,多好!不能瞧不起農民伯伯的。」蘇棠喝了一口茶,正經的說。
  
  冬暖夏涼對視一眼,決定不對書名有所評價。
  
  兩人翻開了第一頁看了起來,雖說前面一些她們已經看過了,但兩人還是想再看一次,等到她們翻完最後一頁後,已是夕陽西下,冬暖夏涼兩人低著頭,安靜的將這些紙整理好,抬眸時已是淚眼模糊。
  
  「娘娘,大妮掉落懸崖之後怎麼樣了?你怎麼不寫了呀!」冬暖聲音都有點啞了,含淚問道。
  
  蘇棠看到兩個小丫頭被蘇棠的書感動的哭了,心中小小的詫異了一下,這倆丫頭也是性情中人,她不過小小的虐了一下,這倆丫頭竟然哭了!而且掉落懸崖這個梗已經用爛了,這倆丫頭竟然還覺著新鮮……
  
  「真的這麼感人?」蘇棠還是疑惑的問道。
  
  冬暖夏涼齊齊點頭,夏涼道:「娘娘,你快些寫吧!我和冬暖都想知道下面的故事呢!」
  
  蘇棠心中竊喜,沒想到在現代被用爛了的梗,在這裡倒是很新鮮,要不她下面就寫大妮落涯後失憶了還遇到了隱士高人,傳授了一身武功……
  
  哈哈!第二部就寫一步武俠巨著吧,好吧,在這裡算是巨著,在現代啥都不是……
  
  「你們幫我把這些紙裝訂一下,就是拿針縫好就好了,然後弄點晚膳上來。」蘇棠喜滋滋的下達命令。
  
  既然冬暖夏涼覺得她寫得好,那麼其他人說不定也會這麼覺得……
  
  但是這皇宮裡危險叢生,若是給別人看到了,難保不會說她不務正業,擾亂後宮風氣,但是如果只有冬暖夏涼兩個讀者,她又覺得沒有動力……
  
  「等等,冬暖夏涼,你們兩個過來。」蘇棠突然神秘兮兮道。
  
  冬暖夏涼乖乖的過去了,蘇棠剛想開口,卻發現門窗都沒關,她快速把門窗關了,然後走到冬暖夏涼中間,兩手搭在兩人的肩上,輕聲說:
  
  「冬暖夏涼,我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你們把我寫的這本書多抄個幾分,然後在後宮擴散開來,而且不能讓別人知曉這是我寫的,知道嗎?」
  
  冬暖一愣,輕聲問道:「為什麼啊?這書明明是娘娘寫的,為何不讓別人知曉?」
  
  「笨!這後宮這麼危險,若是讓別人知道這是我寫的,還在後宮流傳起來了,難保不會有多事之人拿此事作文章。」
  
  冬暖夏涼恍然大悟,夏涼道:「還是娘娘聰明。」
  
  「你們兩個以後也要多長個心眼,若是希望你家娘娘在後宮存活下去,你們倆可要機靈點。」蘇棠不忘機會教導二人。
  
  冬暖夏涼二人鄭重的點了點頭,冬暖問道:「娘娘,要不要我們暗中打探看過這書的人的感想?說不定能發現些什麼。」
  
  蘇棠笑著拍了拍冬暖的頭,道:「孺子可教也。」
  
  「好了,你們去準備晚膳吧。」
  
  冬暖夏涼領命退下了,剛打開大門便看到一個胖公公慢悠悠的走過來,站在蘇棠和鄭昭華屋子之間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笑著望蘇棠那邊去了。
  
  對面的鄭昭華看到這情景,冷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冬暖將蘇棠的小說藏了藏,然後微微行了禮,道了聲:「周公公吉祥。」
  
  周大德也不計較冬暖的小動作,據他所知皇上對這蘇昭儀似乎是有一些興趣,作為一個盡職的拍馬屁者,周大德一臉諂媚道:「娘娘,今日皇上招娘娘侍寢。」
  
  蘇棠愣住了,冬暖夏涼也愣住了,上次招娘娘侍寢是半年前的事了吧?
  
  「周公公,您是說真的?」蘇棠不可置信的問了句,今日是拜了哪路神仙,這麼幸運,先是把狗妮第一部寫完了,然後皇桑就招她侍寢了。
  
  不過根據上一世的記憶,她穿越過來的第一次侍寢貌似也是這時候。
  
  「真真兒的,皇上招的就是您!」周大德笑道,「娘娘快些準備吧,戌時一刻便來接娘娘。」
  
  蘇棠送走了周大德,籌劃著怎麼在這次侍寢上讓皇上眼前一亮,皇上不喜歡妖媚的,可她偏生妖媚,這該如何是好。
  
  蘇棠想了一會,覺著肚子有些餓了,便吩咐道:「冬暖夏涼,快點給我弄點吃得來,不然待會還沒侍寢就餓暈了。」
  
  冬暖夏涼雖不是第一次服侍將要侍寢的蘇棠,但時間久了也有點手忙腳亂,聽到蘇棠吩咐,兩個丫頭便匆匆忙忙的去了,不一會便準備了一桌飯菜。
  
  蘇棠一邊吃飯一邊想怎麼讓皇上眼前一亮,邊吃的有些慢了,等到她放下碗筷,便已是戌時了。
  
  「娘娘啊,現在已經戌時了!你快來洗個澡就走吧!」冬暖一邊用手試水溫一邊道。
  
  「什麼?已經戌時了?」蘇棠一聽,急的都跳起來了,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她有時間仔細洗澡然後梳洗嗎?
  
  答案是:沒有……
  
  「不洗了不洗了,反正也沒時間了,況且,皇上怎麼知道我沒洗澡,就這樣過去吧。」蘇棠破罐子破摔,乾脆就安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等人了。
  
  夏涼一聽,急了,道:「娘娘,怎麼能不洗澡,這不是玷污聖體嗎?娘娘,你還是快些去洗洗吧!」
  
  蘇棠不為所動,繼續喝茶:「不管了,反正皇上也不知道我沒洗澡。」
  
  冬暖夏涼心裡著急,萬一被發現可是殺頭的罪啊,正想著再勸勸蘇棠,卻發現來接蘇棠過去的步攆已經到了。
  
  冬暖心中一急,開口便道:「你們怎麼來得這麼快,還沒到戌時一刻吧!」
  
  那公公見冬暖這般不懂規矩,心中也有些不舒爽,口氣便差了,道:「咱們是看在娘娘太久沒受過雨露,會不習慣,所以特地早些來,讓娘娘過去熟悉熟悉環境。」
  
  冬暖聽了,頓時怒了,剛要反駁卻被蘇棠暗中按了按手,卻聽蘇棠道:「公公早來是體諒我了,夏涼。」
  
  夏涼立刻拿了個小紅包塞到了那公公手中,那公公才順過氣來,口氣依舊有些不好,「娘娘,咱們就走吧。」
  
  蘇棠坐上了步攆,那公公便下令抬走了,冬暖和夏涼看著蘇棠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雖然她們平時看著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還算是機靈的。
  
  蘇棠坐上步攆後心中百般思索,待會該怎麼對待皇上才能讓皇上對自己產生興趣而且表現的不露痕跡,這是第一次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否則便要再等半年了。
  
  不知不覺便到了承露殿,這裡是皇上寵幸沒有獨立宮殿的妃子的地方,此時裡面倒是燈火通明,蘇棠心中開始有些緊張了。
  
  蘇棠走進去,便看到桌上有一些點心和酒,大概是為了培養情趣?
  
  她坐了下來,雙手不自覺的拽著自己的衣服,靜靜地等候皇上。
  
  皇上很快到了,言澤走進屋子的時候,宮女太監們便關上了門,這屋子並不小,蘇棠卻覺得狹□□仄,不知是不是因為言澤的到來。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蘇棠也不敢抬頭看言澤,一雙眼睛咕嚕轉著,卻見到了桌上的酒,便伸手去拿,道:「皇上,喝些酒吧。」
  
  言澤眼眸一掃,看到蘇棠拿著酒壺的手,皺眉道:「你沒洗澡嗎?」
  
  蘇棠一驚,酒便有些灑出來了,但是為了創造端莊的形象,蘇棠繼續倒酒,笑道:「皇上說笑了,來服侍皇上怎麼能不洗澡呢?」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怎麼知道蘇棠木有洗澡咩?
  A.皇桑派人監視,所以知道了。
  B.皇桑是神人,啥都知道~~
  C.皇桑通過觀察得知。
  D.作者給皇桑劇透惹~~
  
  咩哈哈哈哈,是什麼捏~~




☆、皇桑喝醉了

  「皇上說笑了,來服侍皇上怎麼能不洗澡呢?」
  
  蘇棠強裝淡定,這是半年難得的一次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無論如何要把沒洗澡這件事瞞住!
  
  蘇棠低垂著眼眸,眼中閃過多種情緒倒也沒被言澤發現,好吧,其實他是懶得猜測蘇棠心裡的想法,在他看來,這個在御花園就能把他罵成那樣的人,八成腦子也不好使。
  
  不過作為女人,就應該端莊嫻雅,她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蘇棠自是不知道不過一眨眼她在言澤心中的形象已經變差了。
  
  她身著一件橙色錦服,一層薄薄的細紗將她整個人輕攏,帶著淡淡暖色光華在燭光中跳躍,言澤覺得下腹一熱,這種感覺讓他更是不爽。
  
  言澤的眉皺的更深了,他再次瞥了一眼她的手,嫌棄的說:「你先看看你的手再說。」
  
  蘇棠下意識的看向她的手,然後她發現……
  
  她的手黑乎乎的,一定是寫小說的時候沾到的畫眉墨。
  
  蘇棠立刻把自己的手收了袖子裡,她哭,為什麼不聽冬暖夏涼的話去洗一洗澡呢?洗洗手也好啊……
  
  不過,皇桑只是知道她沒洗手而已,蘇棠調整了一下情緒,笑道:「皇上怕是誤會了,臣妾真的洗過澡了,不信你來聞聞,還有沐浴的芬芳呢!」
  
  然後蘇棠站起來朝言澤走去,言澤覺得自己身上越來越熱,他的眉皺的再次深了一點,他嚴肅道:「站住!身為婦道人家,怎可這般主動接近於男子!不成體統!」
  
  蘇棠被言澤嚴厲的話驚到了,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正經。
  
  蘇棠心裡哭,她為何要討好這樣的男人!造的是什麼孽啊,蘇棠笑了笑,退了回去,然後安分的坐在凳子上,道:「皇上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言澤見蘇棠如此安分,鬆了鬆眉,卻瞥到她的手,又是一陣皺眉,道:「去洗乾淨!」
  
  這女人來侍寢都不會準備準備嗎?
  
  蘇棠笑著起身去洗手了,言澤做到主位上,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每次招她侍寢都是讓他十分痛苦啊,記得前一次,他來的時候蘇棠已經睡著,還輕聲打鼾,結果他只能自己脫了衣服爬到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這女人還沒起,絲毫沒有為人妃的自覺……
  
  記得前前次,他來的時候蘇棠喝醉了,巴著他大耍酒瘋,把她折騰睡著他都要累死了,第二天醒來,蘇棠淚眼朦朧的說,她只是想壯壯膽,哪料竟喝成這樣……
  
  前前前次更是厲害,那還是所謂的新婚之夜,他來的時候蘇棠很安靜的坐在床邊,這讓他有瞬間的滿意,等到他走上前的時候,撩開喜帕,卻見一雙魅惑如絲的眼眸含情脈脈的看著他,頓時所有好感灰飛煙滅……
  
  言澤總結了前幾次的侍寢,只能用一個字形容——慘。
  
  蘇棠洗完手過來,卻見皇上盯著桌上的酒,頓時瞭然,原來皇上想喝酒啊!
  
  蘇棠悄悄的坐到言澤身邊,拿起酒杯為言澤倒了一杯酒,笑道:「皇上,喝點吧。」
  
  言澤還沉醉在自己的思緒裡,對於他來說,他什麼都可以公平的對待,但就是無法對待蘇棠這樣妖媚如狐的女子,這樣的女子都是禍國的,他最是不喜歡。
  
  蘇棠的聲音將言澤的思緒拉回,他淡定的轉移目光,看向蘇棠,卻見她一雙魅惑的眼眸在燭光的跳躍下竟顯出了異樣的光芒,如此清澈。
  
  「手洗乾淨了?」言澤轉移目光,拿起桌上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棠的眼睛「叮」的亮了,看來皇上今日想喝酒,一定要把他服侍的好好的,蘇棠很快又滿了一杯,笑瞇瞇地看著言澤。
  
  言澤被蘇棠的笑容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其實這麼久了,他也能習慣她的容貌,如今看來倒也不是十分妖媚,然後他不知不覺又喝了一杯。
  
  蘇棠又滿了一杯。
  
  言澤打量著蘇棠,今日穿的也挺端莊,衣服是衣服,裙子是裙子,而且這麼明亮的雙眼,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討厭了,於是,他又喝了一杯。
  
  ……
  
  蘇棠一杯一杯的倒滿,言澤一杯一杯的喝完。
  
  然後就兩本就不是很好的言澤被蘇棠灌了一壺酒後喝醉了。
  
  言澤雙眼迷濛的看著蘇棠,酒氣氤氳下,他的臉也熏出了粉紅色,嘴唇粉嫩而濕潤,蘇棠本想再給皇上喝一些,但言澤一直盯著她……
  
  盯得她手抖酒都撒出來了,蘇棠看向言澤,尷尬的笑了笑,道:「皇上怎麼這麼看著臣妾?」
  
  言澤卻不回答蘇棠,死盯著蘇棠,嘴唇微翹,一雙眼睛被酒氣熏得濕亮,然後他兩手抓住了蘇棠的面頰,道:「咦,怎麼軟綿綿的?」
  
  蘇棠被皇上捏著臉,也不敢逃脫,可是……
  
  這是她第一次被男的捏臉!蘇棠雖然yy了很多小說,但是……
  
  她沒談過戀愛啊!
  
  所以……
  
  她被捏臉,瞬間紅了臉,然後言澤指腹揉了揉她的臉,蘇棠頓時臉紅了個徹底。
  
  言澤疑惑道:「這是什麼?這麼軟這麼滑,而且捏一捏還會紅,好好玩!」
  
  蘇棠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一向正經的像如來佛的皇上此時露出一口大白牙也就算了,他為什麼還笑的像傻子一樣……
  
  這……這也算是皇上?
  
  「咳咳,皇上,你現在所愛撫的是臣妾的臉,皇上可以鬆手了嗎?」蘇棠打算跟他講道理。
  
  言澤露出疑惑的表情,道:「我為什麼要放手?」
  
  「因為你把臣妾捏痛了。」蘇棠立刻楚楚可憐狀。
  
  「可是我不痛啊!」言澤一本正經道。
  
  蘇棠風中流淚,她忘了,這人已經喝醉了,喝醉的人神志不清,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思考。
  
  於是……
  
  蘇棠狠狠地捏了一把言澤的臉,言澤頓時苦瓜臉了,他委屈道:「好痛!」
  
  「皇上,你看你把自己捏痛了吧?你放手了就不痛了。」蘇棠理所當然道。
  
  言澤面上還是疑惑,但看到蘇棠這般理所當然的表情,便漸漸鬆開了手,然後他驚喜道:「真的沒有剛剛那麼痛了!」
  
  蘇棠一聽差點摔倒在地,她□□的扶住桌子,勉強支撐住自己,然後抬眸一看,皇上眼中泛著亮光,大白牙顆顆飽滿,聯想到平時的皇上,蘇棠打了個寒顫,原來皇桑是精神分裂……
  
  「皇上啊,是時候上床睡覺覺了。」蘇棠決定犧牲自己做一個稱職的母親,把皇桑小朋友哄上床睡覺覺。
  
  「什麼是睡覺覺?」言澤變成好奇寶寶。
  
  「睡覺覺就是去做夢,去休息。」蘇棠耐心解釋。
  
  「那你直接說睡覺不就行了?」言澤賞了蘇棠一個白眼,自鳴得意道。
  
  蘇棠:「……」
  
  蘇棠連哄帶騙終於把皇上弄上床,又貼心的幫他脫了衣服和鞋子,做完這些她已經快累趴下了,下次如果再要侍寢,她絕對絕對不會讓皇上喝酒了……
  
  蘇棠也脫去了外衣,睡到了皇上身旁,本是累極,蘇棠很快迷迷糊糊的便要睡著,就在她在臨睡的邊緣,她的腿上突然被一股大力撞擊,驚得她睡意全無,她抬頭一看,居然是言澤的大腿搭到了她的腿上……
  
  她轉頭看向言澤,只見他睡得香甜,還時不時的砸吧砸吧嘴。
  
  蘇棠欲哭無淚,她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奇葩,她努力的想要將腿掙開,結果不知是這身子太過瘦弱還是皇上的腿太粗壯,竟然紋絲不動……
  
  她有努力了一會,她用力用的腿抽筋了,那腿還是紋絲不動……
  
  蘇棠躺在床上大口喘氣,方才用力她現在已是有些汗了,正想這其他辦法來解決,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只要她坐起來,然後腿一抽,這樣就能順利掙脫了。
  
  想到這裡,她馬上又恢復了力氣,剛撐起胳膊打算坐起來,卻被言澤的手臂一下子按了下去,言澤側臥著,一手抱著蘇棠,他把臉埋到蘇棠的脖頸,溫熱的鼻息吐在蘇棠脖子裡,蘇棠頓時全身軟了下來,完全沒有一絲力氣。
  
  這……這……這會不會太親密了?
  
  她……她……她還沒想到這一步。
  
  蘇棠想爬開,但擠不出一絲力氣,只能乖乖的被言澤抱在懷裡,然後乖乖的讓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子上,讓她全身發熱……
  
  太熱了……太熱了……
  
  蘇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夢到自己被言澤抱在懷裡親了又親,親到她不能呼吸,親到她全身發燙,面色酡紅……
  
  然後蘇棠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了,身上已經沒有了言澤的重量,她有些清醒過來,往外一看,卻看到言澤已經在自己穿衣服了,而且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蘇棠的睡意立刻飛了,她匆匆忙忙起來了,然後一臉討好的對言澤說:「皇上,臣妾來替你更衣。」
  
  言澤嫌棄的走開了一步,道:「你就站在那裡別動,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蘇棠趁他不注意,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腹誹道:我不成體統,皇上您就成體統了?昨日也不知道是誰,像個小傻子一樣。
  
  言澤雖說嫌棄蘇棠不想她給他穿衣服,但他也是對昨日之事很是疑惑,他昨日做了什麼?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
  
  他看了蘇棠一眼,心道,而且為什麼她的眼神這麼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喝醉了萌萌噠~~
  蘇棠喝醉了會是啥樣子咩?
  蘇棠:當然是端莊賢淑躺著一動不動的啦~~
  言澤:……你說的是反義詞吧?
  
  




☆、有些不一樣

  言澤今日上早朝有點心不在焉,他總覺得今日起來有一些不一樣,可他又不知道到底哪裡不一樣,他記得昨日蘇棠給他倒酒,他鬼使神差的喝了,然後……
  
  然後他就不知道然後了。
  
  他相信以他的酒品應該不會做出出格之事,可今早蘇棠的神情,分明帶著濃濃的倦意還有一絲無奈?
  
  他睡姿端正,也不可能將蘇棠怎麼樣,她究竟為何……
  
  「皇上…皇上!」周大德在言澤身邊輕聲喚著。
  
  酒品很好睡姿端正的言澤回過神來,意識到這是在上朝,端正了表情,然後輕聲問周大德,「方纔他們說了什麼?」
  
  周大德道:「方纔蘇太師說起了封後之事。」
  
  言澤一聽是封後,眉峰微皺,心道:這些大臣沒事就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言澤看向蘇太師蘇明,道:「太師沒有國事上奏嗎?」
  
  蘇明微微低頭,笑道:「皇上勤政愛民,治理有方,必是國泰民安!」
  
  「那便下朝罷。」言澤淡淡的說了一句。
  
  蘇明表情有些難看,皇上當眾無視他的問題,以往他說起立後之事,皇上好歹還說兩句,如今……
  
  下朝後,言澤有些心情有些不舒爽,今早蘇棠奇怪的深情,再加上蘇明又提立後之事,他的心情尤其煩躁。
  
  「周大德,把小安子叫來。」言澤一走到御書房就吩咐道。
  
  周大德心中越來越奇怪,今日早朝言澤的走神已經讓他很驚訝了,此時他還讓他去叫小安子,小安子可是皇上派在蘇昭儀身邊的臥底啊,難道他是想知道蘇昭儀昨日受了恩露後的感覺?
  
  周大德想到這裡,已是驚訝萬分,皇上看起來這麼正經,內裡竟然……
  
  周大德心理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的接旨了,並悄悄的退出了御書房。
  
  言澤吩咐下去後心裡踏實了些,便拿起了一旁的奏折,大致看了幾本,卻發現都是要他立後的。
  
  這些大臣放著國事不管,居然來管他的家務事,看來真的得找點事給他們做了。
  
  思量間,門口傳來小安子的聲音,言澤收回思緒,讓小安子進來了。
  
  「小安子,今日有何特殊之事發生嗎?」言澤一手拿著奏折,一邊不經意的問道。
  
  小安子站在一旁,低頭道:「回皇上,今日娘娘回了宮便回屋睡覺了,直到現時都未起來。」
  
  言澤心中鄙夷了一番,口中卻道:「那娘娘可有說些什麼?」
  
  小安子乖乖的說:「娘娘先是讓冬暖夏涼準備浴湯,約莫是洗了澡才睡下的。」
  
  準備浴湯?莫非昨日他真的做了些什麼?
  
  言澤揮了揮手讓小安子退下了,雖說蘇棠是他的妃子,但他很不習慣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與妃子發生關係,在他看來,兩人之間的交合是嚴肅而正經的大事,事關孕育下一代,他不喜歡草率行事。
  
  他又試著回想了一下當晚的情形,奈何除了他喝酒實在想不出其他事情了,他又不好直接問蘇棠昨日發生了什麼,但他又很討厭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
  
  好煩躁,好躊躇。
  
  **
  
  蘇棠一覺醒來已經是晌午了,她依然不知道御書房有個人因為昨日之事在糾結,她醒過來感覺
  
  心情很好,在她看來昨日之事說不定是個好兆頭。
  
  她找出了系統,激動的問道:「系統,萌物!昨日皇桑對我的印象怎麼樣?」
  
  系統發出輕微的咀嚼聲,顯然是在吃午飯,這次系統換成了蠟筆小新的語調,還自帶美芽聲音,「青椒也要通通吃掉!」
  
  「小棠棠,有事嗎?我正在吃飯飯。」
  
  小新的聲音好猥瑣!
  
  「你……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平時你打打哈欠也就算了,這次還吃飯,還是蠟筆小新這麼猥瑣的聲音!」蘇棠嚴厲批評系統。
  
  「耶嘿~小棠棠,你不要這麼挑剔嘛!要不要跟我一起騎三輪車兜風啊?」系統繼續猥瑣。
  
  蘇棠無語凝噎,良久她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道:「快告訴我,皇桑現在對我印象怎麼樣?」
  
  「耶嘿~小棠棠,如果要我告訴你,你就要親我一下~」小新猥瑣的聲音繼續荼毒蘇棠。
  
  蘇棠剛要繼續吐槽,系統突然「叮」的一聲,緊接著便有程序化的聲音:「不好意思,剛才系統臨時抽風,下面進入正常版。」
  
  「蘇大大,基於您剛才的問題,我做出如下回答:皇上對於您的注意度增加,卻不是好感度,請大大繼續努力,任務完成百分之二。」是系統正常的磁性聲音。
  
  蘇棠聽到這麼正經的聲音有些愣了,應了一聲,心道,這麼正經還真是不習慣。
  
  她剛想完,便有弱弱小新聲音:「耶嘿~小棠棠,領導視察,我也要正經一點。」
  
  蘇棠嘴角抽搐,連忙轟走了系統,這系統情景模式真是太強了…
  
  得到了系統的回復,蘇棠心情也變得好了,雖說還沒到好感,但也注意到她了,這是極好的!
  
  「冬暖,夏涼,快給我準備點吃的。」蘇棠沖外面喊道
  
  只聽到冬梅應了一聲,蘇棠就起床了,愉快的換上衣服,還抽空洗了個臉,口中哼著小曲兒便出去了。
  
  然後,蘇棠看到自己平時坐的位置上有人,那鞋子黑色的綢錦上有金絲繡出的繁複花紋,金色的龍騰空而起,雲霧繚繞間飛上天空。
  
  言澤見蘇棠有些愣,皺眉道:「規矩在哪裡?不成體統。」
  
  蘇棠聽到他的話猛然回神,她連忙行了個禮,然後微笑著走到冬暖的身旁,面帶笑意,卻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冬暖,皇上來了你怎麼不叫我?」
  
  冬暖低著頭,低聲說:「皇上吩咐不要打擾,奴婢才沒說的。」
  
  蘇棠聽了,挑了挑眉,不要打擾,難道他對她已經有興趣了?想到此處她不由有些得意起來。
  
  但蘇棠不知道的是,言澤雖然是皇帝,但從小受到良好的教育,教養極好,一般不緊急的情況下,不會打擾別人。
  
  「皇上吃過午膳了嗎?」蘇棠笑著問道。
  
  蘇棠今日穿的依舊是橙色錦服,她偏愛橙色,好在前蘇棠也喜歡橙色,衣櫃裡的衣服大多都是橙色,陽光落在她的橙衣上,彷彿有無數陽光在跳躍,明快而熱烈。
  
  言澤本想說一句,大方留人在屋裡吃飯,不成體統,但看到她衣服上跳躍的的橙色,突然又不想開口了,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好。」
  
  蘇棠驚了,皇桑居然來這裡吃飯!她不過抱著隨意問問的態度,這……這……這是她的春天到了嗎!
  
  蘇棠連忙吩咐下去準備午膳,她就呆在屋子裡,一臉危險的看著言澤。
  
  言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一句好,他明明吃過午膳了,可是看到蘇棠陽光明快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看過陽光了,也罷,既然留下了那便留下吧。
  
  「皇上,臣妾給皇上做一道拿手菜可好?」蘇棠笑道,她沒談過戀愛,好歹也寫了這麼多小說,自然知道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儘管她沒下過廚,也要試一試!
  
  言澤看著她這麼自信的模樣想著應該不會太難吃,也就准了,蘇棠笑著領旨離開,言澤便留在了屋子裡。
  
  蘇棠來到廚房,她現代的老爸是一個大廚,她想著廚師的女兒總不會太差,但當她看到廚房裡幾口灶台,她頓時傻了……在這裡坐吃等死了這麼久,她怎麼忘了這裡是古代,沒有好用的小鍋子!
  
  「娘娘,你怎麼來這裡了?這裡太髒了,快些出去!」冬暖剛吩咐完便看到門口的蘇棠,急急道。
  
  「冬暖,你會做菜嗎?」蘇棠問道。
  
  「不會。」冬暖誠實的說。
  
  蘇棠想了會,最後還是進了廚房,不求好吃,只求能吃!
  
  蘇棠問了一些廚房做菜需要注意的事,便吩咐道:「給我生火,本娘娘要做菜了!」
  
  廚房的人基本都是老媽子老頭子,一聽蘇昭儀要做菜,也就同意了,原本蘇昭儀偶爾也來做飯,做出的飯菜是極好吃的,也就乖乖的去生火洗菜了。
  
  然後,油燒滾了,菜也洗好了,調味料也整齊的放在一旁,蘇棠手中拿著洗好的菜,遲遲不下鍋,油煙冒得更厲害了。
  
  一旁的冬暖看到蘇棠這個樣子有些急了,道:「娘娘,你倒是快點啊!」
  
  蘇棠也明白應該要下鍋了,但是看到那冒著熱氣的油鍋,又有點不敢,最後,她心一橫,反正都是死,她把籃子裡的菜一股腦都倒了進去,然後……
  
  殺豬般的尖叫聲從廚房響起,好在蘇棠的嗓門本來就不大,所以只是廚房的人聽到了而已。
  
  菜上的水並沒有擦乾淨,油鍋又太熱了,菜下鍋後不僅油濺出來甚至都冒火了,蘇棠被嚇了一跳,平日裡看她爸爸燒菜那麼輕鬆沒想到自己做的時候竟然這麼困難……
  
  蘇棠閉著眼睛炒菜,她怕她一睜眼油就濺到她的眼睛,然後她就瞎了……
  
  閉著眼睛放鹽,閉著眼睛加其他調味品,閉著眼睛盛菜,然後廚房的人看到她的炒菜模樣,根本不敢嘗菜……
  
  「終於做好了,快把其餘的菜做做,然後一起端上去!」蘇棠一邊盛菜一邊道。
  
  廚房的廚子們看到蘇棠手中的菜,不由吞了吞口水,猶豫著要不要重新做一做,畢竟這樣的菜根本不能拿給皇上吃啊!
  
  「怎麼了?快做菜啊!」蘇棠見其他人還愣著不動,便說道。
  
  「娘娘,這菜……」真的能給皇上吃嗎?
  
  「怎麼了?」蘇棠疑惑的問,難道是太難吃了?她拿起一邊的筷子,吃了一口。
  
  鹹……
  
  簡直鹹死了!
  
  「咳咳,你們再加工加工,放點水,然後再端上來吧……」蘇棠不好意思的咳嗽幾聲,這菜真的不能給皇上吃……
  
  首次套住皇上的胃的計策失敗,蘇棠頗為失落的回了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有木有吃蘇棠「精心」準備的「美味佳餚」咩?
  
  咩卡卡~皇桑太悶騷惹,喝醉酒還以為自己酒品很好,以為自己睡姿很好~~




☆、一本永流傳

  言澤在屋子裡閒著無聊便打量起蘇棠的屋子了,這是他第一次正視蘇棠這個人,以往他對她總有一種偏見。
  
  蘇棠的屋子並無太大特色,有一種特有的女兒香氣,昨日他睡夢迷迷糊糊中似乎也聞到了,大概是蘇棠身上的香味,這屋子也不大,左邊進去表示臥室,右邊是用珠簾隔開的一個小書房。
  
  言澤看到書房還是有些驚訝的,一向不成體統的蘇昭儀也有這般閒情雅致?
  
  他走進了書房,淡淡的墨香交織著淡淡女兒香倒讓是挺好聞,書房裡前後各有一扇窗,後邊的窗戶外竟有幾株青竹,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倒是好情趣。
  
  言澤進入這個小書房後,心中對蘇棠的印象倒是有些轉變了,也許她也是個有內涵的?平日裡只是故意裝的那樣?
  
  言澤心中疑惑,便走到了書房的書架讓,隨手拿了那本書,卻都是話本子,他翻了幾頁,無一不是官家女子與窘迫書生間的悲慘愛情故事,他把書放了回去。
  
  果然不能對她抱有希望。
  
  言澤本還想看看,卻從窗戶外看到了蘇棠,他便走出了書房,坐到方纔的位置上,品茶。
  
  蘇棠一進來,便看到言澤還在那裡品茶,便笑道:「皇上,午膳一會就好了。」
  
  蘇棠一坐到言澤身旁,言澤就聞到一股子油煙味,不由皺了皺眉頭,道:「你方才是去做菜了?」
  
  蘇棠點頭。
  
  皇上不說話,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心道:難道以往其他妃子給他做菜都是假的?她們回來身上都沒有油煙味。
  
  蘇棠見皇上一本正經的喝著茶,嚴肅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不由有些無趣。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好在菜很快上來了,言澤坐上主位,蘇棠坐在一旁,等言澤拿起碗筷,蘇棠才開始吃午膳。
  
  菜色不算豐富,賣相也不如御膳房做的菜好,但味道卻還可以,但有些家常菜的味道,言澤看到角落裡有一盤青菜,菜色有些發黃而且色澤暗淡,他才想這是蘇棠做的,出於蘇棠給他做菜的這份心,他打算嘗嘗。
  
  夾起一根青菜放入口中,微微的咀嚼了一下,蘇棠一臉興奮的看著言澤,彷彿在期待他的評價,言澤在蘇棠殷切的目光下實在不好意思吐出來,於是,想來細嚼慢咽的皇上對於這根青菜只嚼了幾下就直接吞了進去,然後猛吃了幾口飯。
  
  「以後不要去廚房了。」言澤淡定的開始夾其他菜,對蘇棠淡淡的說道。
  
  蘇棠見言澤淡定的吃青菜然後嚥下去還以為廚子將她的青菜加工的不錯,沒想到,她用可口的飯菜抓住皇上的胃的計劃徹底失敗……
  
  皇上再也沒有碰過那道青菜,倒是津津有味的吃著別的菜,蘇棠吃的無精打采。
  
  終於用完了午膳,皇上吃的挺飽,見蘇棠依舊一副沒有精神的模樣,便道:「除了青菜,其他都不錯。」
  
  然後用夏涼準備好的茶漱口並擦了嘴後便打算離開了。
  
  蘇棠雖是面帶笑容的送言澤出門,言澤卻一眼看出蘇棠的失落。
  
  他不由得笑了笑,便離去了。
  
  冬暖夏涼差其他丫鬟收拾了桌子,蘇棠便進了書房,冬暖夏涼也跟了進去。
  
  「娘娘,昨日,可有發生什麼?」夏涼賊兮兮的問道。
  
  冬暖也是一臉渴盼,道:「娘娘,今晨你回來就洗澡睡覺,難道皇上連覺都沒讓您睡嗎?」
  
  自從冬暖夏涼從蘇棠的小說中瞭解了男女之事後,便心心唸唸的想讓蘇棠被寵幸,當然這些個小心思是不會讓蘇棠知道的,此時,蘇棠被寵幸回來了,兩人當然極是好奇。
  
  「你們兩個小丫頭,一天到晚在胡思亂想什麼,昨天,差點沒讓我累死。」蘇棠想起昨天的事還心有餘悸,皇上喝醉酒的樣子反差實在太大。
  
  哪知道蘇棠抱怨的一句話讓兩個小丫頭頓時臉紅了,蘇棠瞥了冬暖夏涼一眼,就猜到兩人心裡在想什麼,卻有些煩躁,道:「你們兩個在不正經的想什麼?不成體統。」
  
  不成體統四個字說出來,蘇棠就有些愣了,這不是言澤一直說她的話嗎?她居然自然而然用來說冬暖夏涼了,嘖嘖,一定是言澤太煩了。
  
  蘇棠把冬暖夏涼打發走了,她便坐在書桌前閉目養神,手中畫眉墨轉啊轉,正是在找靈感。
  
  大妮落下懸崖了,然後遇到了一代武林大師,然後將一身武功通通傳給了大妮,但不幸的是,大妮失憶了,而狗蛋傷心之餘遠走他鄉,遇到了一代鬼才,將狗蛋活活煉成了沒有記憶沒有情感的冷血殺手,江湖上,大妮狗蛋再次相遇,二人相愛相殺……
  
  蘇棠整理了思路,便開始動筆,蘇棠越寫越順溜,腦洞也越開越大,等到她再次落筆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以往冬暖夏涼都回來問她要不要吃晚膳,今日卻沒有一點動靜,難道她罵狠了?
  
  古代女主確實很重視體統這件事,雖說不知兩個小丫頭是否如此,但她們也是古代人,莫非……
  
  蘇棠心裡越想越急,她將方纔寫的紙稿整理好放入了抽屜,才匆匆忙忙的出去找冬暖夏涼。
  
  對面鄭昭華的屋子裡只有鄭昭華和丫鬟春杏二人,春杏站在鄭昭華旁邊,輕搖蒲扇,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今日所發生的事。
  
  鄭昭華此時正捧著一本裝訂好的書,看的津津有味,其實這本書是鄭昭華今日早晨得到的,來自於她屋內的丫鬟,她今日醒的早,見平日都打瞌睡的守夜丫鬟沒有睡覺,而是手捧一本書看的起勁,到關鍵之處竟還摸了兩把眼淚,於是她便將書收了來。
  
  本來因為蘇棠去侍寢的事有些不快活,便想看看這本書來找些樂子,沒想到看了這本書她竟然將其他事都忘了,只想看下去,她其實已經看完一次了,但還忍不住想再看一次。
  
  「娘娘,娘娘?」春杏在一旁輕聲喚著。
  
  「嗯?」鄭昭華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
  
  「娘娘,今日皇上去蘇昭儀那用了午膳。」春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輕柔,按照以往,鄭昭華聽到這個消息定會大發雷霆。
  
  「哦。」鄭昭華淡淡接了一句。
  
  春杏見鄭昭華表情淡定,而且面色如常,心中十分驚訝,但也不敢再說話。
  
  過了一會,鄭昭華放下了書,用手絹擦了擦眼淚,有些哽咽的呢喃道:「皇上又如何?皇上也比不上狗蛋。」
  
  鄭昭華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吩咐道:「春杏,去準備浴湯罷。」
  
  春杏目瞪口呆,鄭昭華簡直像變了一個人,這本書真的那麼有神奇嗎?
  
  **
  
  蘇棠找了整個榮華宮都沒有找到冬暖夏涼,她正準備回屋的時候看到了冬暖夏涼兩人有說有笑的從外面進來。
  
  「咦?娘娘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餓了?」夏涼見蘇棠一人站在庭院中看著她們兩個,神色頗有些埋怨。
  
  「廢話!你們兩個一個下午都不在,又沒人提醒我該吃飯了。」
  
  「好啦好啦,娘娘消消氣,我們給您準備晚膳,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冬暖有些神秘的說道。
  
  蘇棠回了屋子,冬暖夏涼去了廚房,不一會,冬暖夏涼便端了一些菜過來,應該是重新熱的,吃起來味道和新鮮菜有些不同,不過蘇棠向來不挑。
  
  冬暖見蘇棠吃的差不多了,急忙將漱口的茶端到蘇棠面前,蘇棠看了冬暖一眼沒說話,冬暖一邊遞過擦嘴的毛巾,一邊緩緩道:「娘娘,你可知我和夏涼一下午都去幹什麼了嗎?」
  
  冬暖越是慇勤的想挑起她的好奇心,她就越想裝高冷,所以蘇棠什麼話都沒說。
  
  冬暖依舊一臉的神秘,但一旁的夏涼但是忍不住了,直接坐到了蘇棠的旁邊,開心的說:「娘娘,今日我和冬暖出去打探別人看完小說後的反映了!」
  
  蘇棠挑了挑眉,雖說心裡很好奇,但她還是決定繼續高冷。
  
  「娘娘,當初我和冬暖在你去侍寢的時候每人抄了兩份,一份給了對面鄭昭華的守夜丫鬟,一份給了沈昭容的貼身丫鬟,另兩份給了蘭妃和莊妃宮裡的丫鬟。」冬暖聽到夏涼已經坦白了,也只能說了。
  
  「繼續說。」蘇棠拿過另一杯茶,淡淡道。
  
  水霧繚繞間,冬暖覺得眼前的蘇棠彷彿換了一個人,她從未看過這樣的蘇棠,容貌依舊魅惑,卻有一股由內而外高雅氣質。
  
  「方纔,我和冬暖去問了,她們都很期待後續劇情呢!只是有一件事,鄭昭華屋裡的守夜丫鬟晨間看的時候被鄭昭華看見了,鄭昭華就將書收走了,至今未還,沈昭容與丫鬟素來親密,兩人便一道看完了那書,都說是不錯的!」夏涼也沒注意到蘇棠的異常,只激動的說道。
  
  蘇棠其實心裡激動的恨不得直接跳起來,但為了維持她的高冷形象,她也只是笑了笑,道:「看來不錯。」
  
  冬暖有些狐疑,這還是蘇昭儀娘娘嗎?怎麼成這樣了?冬暖仔細觀察蘇棠,發現蘇棠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揚,而且眼中也有笑意流出。
  
  「娘娘,別裝了,其實你很開心吧?」冬暖毫不留情的戳穿蘇棠並將手伸到蘇棠的胳肢窩輕輕的撓著。
  
  蘇棠終於破功,哈哈笑個不停,她東躲西藏終於躲開了冬暖的攻勢,她自然不會白白被人哈癢,蘇棠也追著冬暖開始哈她的癢還是不是逗弄一下夏涼,三個人開始玩起來了,歡笑聲在風中流轉,也不知被誰聽了去。
  
  暫時忘了任務,忘了一切,就這樣開心的享受輕鬆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來更新了,大家麼麼噠~~




☆、皇桑看小說

  言澤近來有點惆悵,他覺得最近後宮氣氛有點怪異,比如他前幾日去如妃那,如妃卻不如往常一般熱情的待他,反而有些興意闌珊,用晚膳時也不與平時那邊多話,不止如此,近來後宮的閒言碎語也少了很多,以往後宮中妃嬪相互冷嘲熱諷是十分正常的事,最近後宮竟然出奇的平靜。
  
  前朝之事與後宮息息相關,雖前朝近來發生的事情不多,但大臣們近日極力想讓他立後,照理說後宮應該為了後位有所動作,但事實是,她們並非沒有爭鬥,反而對他都有些冷淡了,雖說這是他所期望的安寧,但安寧來的太快太突然反而有些不真實了。
  
  「周大德。」言澤沒有心思批奏折了。
  
  「皇上。」周大德在言澤身後應了一聲。
  
  「你說近來後宮怎麼了?怎麼和平日裡不太一樣?」言澤喝了一口茶,問道。
  
  周大德心中詫異,這皇上怎麼和平時不一樣……
  
  平時皇上批奏折時從不說話也不想別的事,可近日來竟開始心不在焉,前幾日批了一半竟去找了蘇昭儀,用了午膳才回來,今日批著竟想著後宮之事,況且,以往皇上從不關心後宮之事。
  
  周大德心中思緒萬千,面上卻是十分淡定,他笑道:「回皇上,近日後宮確實十分平靜,這是好事,說明林貴妃治理有方。」
  
  言澤轉頭看了周大德一眼,這一眼可讓周大德冷汗直冒,他自知自己失言,不該妄自替後宮妃子美言,他在言澤身邊侍候多年,自是知曉言澤的性情,他不喜身邊的人為了錢財利益而刻意為他人美言。
  
  「皇上饒命,奴才知錯。」周大德連忙跪了下來,先前林貴妃確實找了他,送了份好禮,讓他美言幾句,卻不想……
  
  「起吧,周大德,你在朕身邊多年,自是明白朕的為人,這種事朕希望以後不會再有。」言澤拿起奏折,淡淡道。
  
  「謝皇上。」周大德站起來乖乖在皇上身後不敢有所動作。
  
  言澤看了一半,心中對後宮的變化還是有些好奇,便吩咐道:「周大德,你暗中調查一下後宮近日發生了什麼。」
  
  周大德連忙領旨了,下去吩咐別的下人了,周大德覺得近來皇上行為舉止有些怪異,自從一個月前的下午,皇上去了一趟御花園,回來便對向來不喜歡的蘇昭儀有所注意,如今對後宮之事也是如此關心……
  
  **
  
  言澤有點惆悵,蘇棠近來卻很得意,她的第一本小說已經在後宮裡悄悄的火起來了,前幾日她知道了不止丫鬟看她的小說,連後宮娘娘都開始看了,她很是得意,於是她的第二部寫的更得勁了。
  
  「娘娘!娘娘!」夏涼還未進門,便激動的叫著。
  
  「什麼事啊,這麼吵吵囔囔的,成何體統!」蘇棠放下畫眉墨,嚴肅臉看著夏涼。
  
  「娘娘,奴婢與你說!」因著跑了一會,夏涼白皙的臉上仿若染了熏紅,別樣動人,一雙大眼睛眸光流轉,竟也是個清秀佳人。
  
  「娘娘,奴婢方才又去問了問如妃宮中的丫鬟,聽說如妃也看了狗妮,而且,如妃還偷偷的問了何時能有下一部呢!」夏涼說的很是激動。
  
  蘇棠挑眉,「如妃也看了?」
  
  不等夏涼回答,屋外便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蘇姐姐,你在嗎?」
  
  蘇棠一聽,是沈昭容,沈昭容如今不過十四歲,她十三歲進宮,如今不過是個孩子,前幾日她的小說流傳出去,冬暖和夏涼給了沈昭容的貼身丫鬟如意一本,如意和沈昭容便一起看了,沈昭容本就還是個孩子,看到蘇棠的小說也覺得新鮮有趣,因著如意和冬暖夏涼關係比較好,沈昭容也就知曉了這小說其實是蘇棠寫的。
  
  「是沈妹妹啊,快進來吧。」蘇棠很是喜歡這個小姑娘,沒有心機十分純良。
  
  沈昭容帶著如意進了屋,沈昭容還沒有長開,臉是肉嘟嘟的鵝蛋臉,一雙大眼睛清澈靈動,睫毛撲閃撲閃的煞是可愛。
  
  「姐姐,姐姐你的那本書何時才能有續集?我等的好苦啊!」沈昭容一臉期待的看著蘇棠。
  
  蘇棠失笑,這小姑娘可真是太可愛了!她笑道:「沈妹妹,你當真看了第一部?一字不落?」
  
  「好姐姐,別叫我沈妹妹了,太見外了,不若就叫我靜蓮吧!姐姐那本書我可是看了三四次了,一字不落的都看了!」沈昭容面上有些小得意。
  
  看了三四次……那她寫的那些肉戲她不是也看了三四次!她……她這不是在帶壞小朋友嗎!
  
  「咳咳,靜蓮妹妹啊……」蘇棠有些面紅,尷尬的咳了咳,道:「你那些東西也看了?」
  
  沈靜蓮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問道:「哪些東西?」
  
  蘇棠湊到沈靜蓮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沈靜蓮頓時鬧了了大紅臉,她輕聲道:「姐姐,你怎麼這麼直接的問了,這事……這事在我出嫁前我娘都跟我說了,雖說還沒有和皇上……」
  
  沈靜蓮還想說下去,蘇棠連忙摀住了她的嘴,這孩子怎麼這麼實誠,她問什麼,她就說什麼,也不管有些事能不能說。
  
  「靜蓮妹妹,別說了,這事可不能亂說,若是別人問了此事,你也不能這樣照實了說。」蘇棠道。
  
  沈靜蓮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但還是有些尷尬,沈靜蓮便回去了,蘇棠一人坐在那裡,喝了一口茶,心道:看來皇帝到也是個正人君子,雖然幾次招了沈靜蓮侍寢,但畢竟沈靜蓮年紀小,也沒對她做什麼。
  
  蘇棠完全忘了,她也被言澤招了幾次,言澤對她也什麼都沒做。
  
  **
  
  傍晚,言澤在書房看書,書房中熏了安神的香料,淡淡香味流出,讓人安定寧神,雖說安神,言澤卻看書看的極是入神。
  
  周大德在外面猶豫著要不要進書房告訴言澤後宮之事已有些眉目了,他一直認為現時言澤如此關心後宮之事不過是一時興起,畢竟一個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同往常。
  
  他想了想還是進了書房,他輕輕走到言澤身側,低聲道:「皇上,您讓奴才查的事已然有些眉目了。」
  
  言澤沒說話,他翻了一頁書才道:「說來聽聽。」
  
  周大德斂神,低頭道:「此事是因一本書引起的,不止是如妃,如今後宮妃嬪大多數人都在看此書。」
  
  言澤聽了,目光從兵書上移了開去,道:「什麼樣的書?查清楚了嗎?」
  
  周大德不敢怠慢,從袖中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言澤。
  
  言澤看著手中的所謂的書,不過是一疊紙用針線縫了起來,字體不算好看,封面上有幾個大字——種田日常之狗妮。旁邊還有幾個小字——第一部。
  
  言澤皺眉,這本書就是導致後宮異常的罪魁禍首?如此不入流不上檔次的「書」?如妃就是看了這本書便開始冷淡對他了?
  
  「此書定不是宮裡的書,你查清楚是從何處流出的了嗎?」言澤轉頭問道。
  
  周大德恭敬道:「回皇上,尚未查出。」
  
  「去查,你下去吧。」言澤吩咐道。
  
  周大德看著言澤手中的書猶豫著要不要把書拿回來,畢竟這般不入流的書會污了皇上的眼。
  
  周大德終於下定決心打算拿回來,然後……他看到皇上開始翻那本書,看了起來……
  
  周大德心中十分震驚,果斷的退出了御書房……
  
  皇上最近瘋魔了……要不要找法師來作作法……
  
  言澤在書房裡自然不知道周大德在外面快要被嚇死了,他對種田日常之狗妮這本書有了興趣。
  
  這書名起的太沒有內涵,他到來第一頁,狗蛋和大妮在田里種田,二人相遇……開始是冤家,然後罵來罵去互相喜歡了,然後二人確定對方的心意就去了村後面的小樹林……
  
  不成體統!這兩人還沒成婚就做了這等苟且之事!
  
  言澤看的火氣上來了,前面他覺得不錯,雖然是種田,但勤勞的農民總是被人稱頌……可後面……
  
  言澤雖然對狗蛋和大妮兩人發生苟且之事這點不喜歡,但他還是堅持看了下去。
  
  太陽漸漸西沉,月兒也悄悄掛上天空,銀白色的月光鋪灑大地一片靜謐無聲。
  
  周大德在御書房外面急得汗都快出來了,皇上在裡面呆了一個時辰了,也沒有傳晚膳也沒有說要翻牌子,皇上到底怎麼了……
  
  周大德猶豫了很久,最終終於敲響了御書房的門,然後輕手輕腳的進去了,皇上依舊是那個姿勢坐在椅子上看書,周大德一看,他居然在看那本狗妮!
  
  皇上瘋魔了……
  
  「皇上,可要傳晚膳?」周大德輕聲問道。
  
  但言澤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看著手中的書,專心致志。
  
  「皇上?皇上?」周大德又喚了幾聲。
  
  言澤才抬起頭,道:「做什麼這麼叫朕。」
  
  周大德輕聲笑道:「皇上,該用晚膳了。」
  
  言澤看了看外面,才發現原來已經這麼晚了,便道:「那就傳晚膳吧。」
  
  周大德應了一聲,但還是問道:「皇上今日可要招人侍寢?」
  
  「不必了,你就去準備晚膳吧。」
  
  周大德退了出去,心中翻騰,皇上果然瘋魔了,以往皇上都是照著不變的規律招人侍寢,三天去後宮一次,幾年來從未變過,如今卻因為一本書,不招人侍寢了……
  
  言澤當然不知道周大德心裡的小九九,他放下了手中的書,走到窗前,看窗外銀光鋪地,樹影婆娑,偶有清風拂過,帶著幽幽花香,清爽而醉人。
  
  他竟看書看的忘了時間,那本書雖說文筆不若那些傷春懷秋的文人墨客那般好,但卻十分流暢,故事情節雖不算跌宕起伏,卻也是緊扣,與流暢的文筆一起,但是能讓人看的忘了時間。
  
  他對這本書倒是沒有多大興趣,如今停了下來,對後續情節也沒有多大的好奇心,他卻對寫出這本書的人起了份好奇,書中雖無大道理,但卻可以看出寫書人的心思,那應該是一個性格開朗遇事樂觀並且沒有什麼心機的人寫的,這樣的人他還真有點羨慕。
  
  他登基四年了,這四年他忙於政事,對於後宮妃子的寵愛也都是按前朝所發生的事來做安排,一切都井然有序,儘管後宮妃子間也有爭寵之事,但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但現在看了這本書,他才發現他其實很喜歡那種自由自在不必勾心鬥角的生活。
  
  也罷,選了這條路,無論多麼艱辛也要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皇桑瘋魔了,腫麼辦咩~~~
  
  




☆、這就是神技

  「呵呵呵……」
  
  「哈哈哈……」
  
  「冬暖,怎麼辦?我們要不要把娘娘叫醒?」夏涼在蘇棠的床邊輕聲問道,她實在覺得蘇棠做夢笑的實在……太傻了。
  
  如此傻的表情和笑聲在這張嫵媚的臉上實在……不相配。
  
  「娘娘正在做美夢呢,咱們還是別吵了,昨日娘娘寫小說似乎又熬夜了,還是讓娘娘多休息休息吧。」冬暖低聲說道。
  
  「可是……」夏涼看了一眼窗外,道:「現在已經是午時了呀。」
  
  「算了,若叫娘娘起來,娘娘估計又要發火了,我們還是先準備好午膳吧。」冬暖道。
  
  夏涼想起了上次她們將蘇棠叫起來,蘇棠發了多大的火,她頓時覺得脖子涼颼颼,還是放棄了把蘇棠叫起來的想法。
  
  蘇棠此時做著美夢,自然不知道冬暖夏涼兩人為她睡懶覺的事糾結了一番,她做夢夢到言澤喜歡上蘇棠了,而她的新技能也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把後宮所有妃子都虐了個遍,然後她開開心心的回到了現代。
  
  「嘿嘿嘿……」蘇棠在夢中笑著笑著就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淺橙色的薄紗和復古的紅木床,她還在古代,想到這裡心中不由湧起了失落,她在古代也呆了幾年了,現代的記憶也慢慢變淡,但心中想回去的執念卻越來越濃烈,對父母的思念也越來越濃。
  
  蘇棠在床上愣了一會才起床了,心情卻有些不好了,她大學的時候也是離家四年,卻從未這般思念過家人,也許大學時期還知道父母的狀況,而如今是一無所知……
  
  「冬暖,夏涼?」蘇棠朝外頭喚了一聲,便開始穿衣了,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古代生活,古代穿衣的方法,她真怕在這樣呆下去,她會不習慣現代生活。
  
  夏涼應了一聲,端了一盆水進來,蘇棠拿起毛巾擦了擦臉,輕歎了一口氣,她走到化妝鏡前,這張臉美艷動人,她以往從未想過自己會變的這麼美,但此時她卻越來越懷念從前的容顏,平凡卻不會惹人嫉恨,日子平淡卻也充實。
  
  她甚至有些忘了她曾經的模樣。
  
  蘇棠把頭埋在臂彎中,閉上眼睛,只希望能再一次看到夢中的父母,一直壓抑在心中的那些情感在一場夢中衝破內心,將她吞沒。
  
  「娘娘,你怎麼了?」身後的夏涼輕聲問道,她伸手想安撫蘇棠,卻下不去手,現在的蘇棠是她從沒見過的脆弱,她怕她一碰,蘇棠就會哭出來。
  
  「娘娘,你別這樣,夏涼看著心裡難過。」夏涼壓抑著聲音,有些哽咽,她看到向來樂觀開朗的蘇棠如此沉默,不免也有些難過。
  
  蘇棠埋在臂彎中,卻被眼前另一幅景象嚇到了,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身後的情形,她看到夏涼眼眶有些紅,雙手想輕撫她,卻又不敢碰到,一切都是這樣清晰,彷彿她冷眼旁觀的看別人動情演戲。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能看到自己的背後,卻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夏涼,你先出去。」蘇棠抬起頭,冷靜的說,鏡中的蘇棠眼睛銳利而冷漠,夏涼看到嚇了一跳,心中竟有些害怕起來,低低的應了一聲便走出去了。
  
  蘇棠冷靜的叫出了系統,她覺得自己越來越詭異,她方才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夏涼心中想的,她想的是:娘娘怎麼突然變成這樣?竟有些可怕了……
  
  「系統,我現在是怎麼了?」蘇棠冷酷臉。
  
  「蘇大大,你已經觸動了系統附帶的特殊技能,如今只是初級技能,只能感知一些心思淺顯的人的思想,等蘇大大的受寵程度慢慢增加,技能會越來越強,當然,蘇大大不可能感知到皇上心中的想法,情人間總要留點空白。」系統難得沒有弄別的特技,正兒八經的回答蘇棠的問題。
  
  「你這特殊技能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能感知別人的心思也罷,但為什麼我還能看到自己身後的情形,系統,這樣會嚇死人的!」蘇棠繼續冷酷臉。
  
  「小棠棠……」系統突然變委屈了,聲音可憐巴巴的,蘇棠甚至可以腦補他閃著淚光的大眼睛,「小棠棠,這可是人家特地為你爭取來的特殊技能中的神技啊!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你竟還如此職責我!我好難過!」
  
  系統說完,便出現了抽泣的配音……
  
  蘇棠扶額,她就知道系統不可能正常起來,「能不能把這特殊技能中的神技弄走?看到自己身後真的很恐怖啊,小萌物,我知道你無所不能的……」
  
  「蘇大大,你如果執意要取消神技,那特殊技能也會相應的消失,一切的開掛金手指都會不見,你確定嗎?」系統最後的「嗎」字尾音拖的很長,蘇棠能清楚感覺到系統的坐看好戲的心態。
  
  蘇棠咬牙,「你個破系統,一點用處都沒有!快走快走……」
  
  「小棠棠,你竟然如此嫌棄我,那可愛的我就要揮淚與你告別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系統繼續抽泣。
  
  「滾……!!」
  
  蘇棠把系統趕走了,她現在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眼觀六路,簡直太酸爽了……
  
  如果她要睡覺,那她豈不是也得腦海中浮現那些身後的東西?蘇棠打了個寒顫,這神技太可怕了……
  
  「娘娘,餓了吧?吃些午膳吧。」
  
  冬暖和夏涼把菜都端到了桌上,兩個小丫頭雖說面上淡定,但蘇棠早已從她們心中知道,她們也開始怕她了,也許是夏涼方才與冬暖說了,她歎了一口氣,其實這樣也好,她不是早該好好調|教兩人了嗎?
  
  蘇棠坐到位子上,開始吃飯了,冬暖和夏涼兩人站在一旁,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坐下來一起吃飯,蘇棠自然看的到後方情形,兩個小丫頭低著頭在互相使眼色。
  
  一頓飯吃的沒什麼胃口,這所謂的神技真的不怎樣,若是皇上真為她著迷,這神技越來越厲害,她自然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但她卻少了兩個朋友,她很不喜歡可以看穿朋友心思的那種感覺。
  
  飯才吃了一半,菜也沒動多少,蘇棠便起身來到了書房,她真的很想讓自己恢復正常,那種可以看到身後的感覺就像偷窺,別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冬暖和夏涼兩人在收拾碗筷,兩個小丫頭也不如平時那般說說笑笑,倒有些沉默下來了,以往的屋子裡就因為她剛得的神技而靜默下來。
  
  蘇棠等冬暖夏涼走了,她又找來了系統。
  
  「系統,我想了想還是取消特殊技能吧。」蘇棠憂鬱臉。
  
  「小棠棠,你想清楚了?就因為能看到背後就取消了神技?若是皇上愛上你了,這神技可是絕對能幫你成為獨一無二的寵妃啊!」系統語氣有些吃驚。
  
  「我知道,但我還要在這裡呆很久,我真的不想自己能看穿除了皇上外的人的心思,尤其是我當作朋友的人,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蘇棠繼續憂鬱臉。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小棠棠不必擔心,看穿別人心思這個神技只對不把小棠棠當作朋友的人起作用,若是你的丫鬟或者別人把小棠棠當成朋友,那小棠棠是不會知道她們的心思的,這絕對是神技啊!對你好對你壞的人你都能感知出來呢!」系統的聲音有些得意洋洋,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功勞。
  
  蘇棠有些驚訝,這……這太神奇了吧……這……這太開掛金手指了吧!
  
  「小棠棠,誰讓你是第一個實驗者呢!當然要把開掛金手指都放你身上試驗一下啦!」
  
  蘇棠聽著系統這話怎麼這般……不動聽呢?
  
  「好了好了,系統小萌物,你可以走了!」蘇棠解決了問題,連忙把系統趕走了,但又想到一件事,急急忙忙又把系統叫住,「等等,系統,我現在有了神技,也就是說皇上對我有興趣了?」
  
  系統剛走了一半又被拉了回來,無奈道:「小棠棠,你的反射弧真不是一般的長啊,你有了神技當然是因為皇上對你有興趣了,而且你看這進度條,都到了百分之十了,好好努力,再接再厲!」
  
  蘇棠驚喜了,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皇上突然對她感興趣了,但這是好事!說不定這次她不用再次重生就能回現代了!
  
  **
  
  言澤按例在御書房批奏折,但是總覺得心不在焉,自從看了那本《種田日常之狗妮》後,他總覺得自己的生活太過乏味,書中狗蛋和大妮雖說只是每天種種田,卻生活的有滋有味充滿色彩,而不是他現在這般,每日三點一線,上朝,御書房,後宮。
  
  真是有些乏了。
  
  「周大德。」言澤放下奏折,喚了一聲。
  
  周大德立刻從外面進來了,彎腰道:「皇上,有何吩咐?」
  
  「那本書查的怎麼樣了?」言澤看似淡定不經意的問道。
  
  「回皇上,還未查出,此書流傳的雖廣,但保密措施卻做的很好,奴才著手下調查了一番,均無所得。」周大德低聲回復,手中卻冒冷汗,皇上果然變了。
  
  「嗯,秘密快速的查出來,知道了嗎?」言澤拿起奏折,低聲說道。
  
  周大德連忙應聲,言澤稟退了周大德,周大德看似沉穩的走了出去,卻是滿頭大汗了,他服侍了言澤很多年,言澤從小就不苟言笑,勤奮認真,唯一一次不正經是……
  
  周大德老臉紅了紅,難道皇上第二次夢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皇桑第二次夢遺了,就在看到狗蛋和大妮@#¥%……&*的時候~·
  
  哈哈,其實西瓜是開玩笑的……




☆、皇桑過生日

  自從有了那傳說中的神技,蘇棠日子過的越發舒適起來,她眼觀六路隨時可以知道四面八方的情形,前幾日,蘇棠能夠知道冬暖夏涼的心思,但過了一天後她便不知道了,想來冬暖夏涼也是大大咧咧神經大條的人,根據系統的話,看來冬暖夏涼是將她當成朋友了,這一點讓她還挺開心的。
  
  「冬暖夏涼,快給我倒點涼茶來,這天是越來越熱了,來給我扇扇子。」蘇棠坐在椅子上用手給自己扇風,無精打采的說。
  
  冬暖拿著剛冷好的茶走了過去,夏涼則拿著一把貴妃扇去給蘇棠扇扇子,蘇棠喝完一杯茶還是覺得很熱,她從小體熱,到了夏天就算不動都會汗流浹背,現在六月份雖說還不是特別熱,但蘇棠怕熱體質早已熱的不行了。
  
  「今年怎麼特別熱,不行,我要把衣服脫了。」
  
  蘇棠現在穿的不過是一件橙色抹胸,外面披著一層薄紗,白膩柔滑的肌膚若隱若現,一雙媚眼全無精神卻有種慵懶意味,蘇棠把披在外面的薄紗脫了,只剩下一件抹胸在身上,她還把裙子撂到腿根處,白皙嫩滑的大腿全數暴露在空氣中。
  
  冬暖和夏涼見蘇棠這副樣子,冬暖連忙道:「娘娘,快把衣服穿好!這樣……萬一給人看到了,可是一件有損名譽之事啊!」
  
  夏涼也說道:「是啊,娘娘以往也怕熱,但都熬過來了,娘娘把衣服穿好吧!」
  
  「反正皇上也不會來找我,我端莊給誰看?沒事啦,就一兩個時辰,到了晚間,溫度下降了,我自然會端莊起來。」蘇棠擺擺手無所謂的說。
  
  說來也奇怪,皇上明明對她有興趣了怎麼不來找她?而且一點風聲都沒有,要不是她有神技,她都不知道皇上已經有意於她了。
  
  「冬暖夏涼,你們說皇上會不會喜歡我?」蘇棠無意識的問道。
  
  夏涼扇扇子的手頓了一下,伸出另一隻手摸向蘇棠的額頭,道:「沒發燒呀,娘娘,你是不是熱糊塗了才會說這種話?」
  
  蘇棠拍開冬暖夏涼的手,雙手托腮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皇上就喜歡我這樣的……」
  
  「娘娘啊,你看你都進宮兩年多了才見了皇上幾次而已,皇上喜歡端莊賢淑的,這後宮都知道,娘娘,您還是繼續寫小說吧!」夏涼苦口婆心的說道。
  
  蘇棠一聽,這小丫頭竟居然也敢這麼跟她說話了,蘇棠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哈夏涼的胳肢窩和腰,夏涼一直怕癢,此時是又躲又笑,衣服都有這亂了,然後……
  
  「咳咳。」門口突然響起了咳嗽聲。
  
  蘇棠停了手,夏涼止了步,冬暖滯了笑,三人齊齊往門口望去,只見周大德一件尷尬的站在門口,臉上還有一絲可疑的紅色。
  
  「哈哈哈…」蘇棠乾笑幾聲然後走向前去,沒走幾步就被冬暖和夏涼拉了回去,只聽到冬暖在蘇棠耳邊低聲說道:「娘娘,先去穿衣服啊!」
  
  蘇棠這才想起來自己只穿了個抹胸,雖然對方是太監,但也曾經是個男的……
  
  蘇棠俏臉一紅,又乾笑了幾聲,道:「周公公,勞煩你去外面等一會,我去穿個衣服。」
  
  說出這些話,蘇棠的臉已經漲了個通紅,太丟臉了,就算是在現代,蘇棠也從來沒有穿的這麼暴露出現在外人面前,還沒等周大德反應過來,蘇棠已經一溜煙跑到了臥室去。
  
  周大德還處於驚嚇狀態,他甚至還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知道現在是不是他在做夢,後宮妃子見到他都是儀態端莊溫文有禮,可……到了蘇昭儀這裡怎麼就全不同了呢?
  
  一次比一次刺|激……
  
  好在他已經是淨身之人,對凡塵慾念早已看透看空。
  
  周大德在外面等了一會,蘇棠終於衣著整齊的出來了,雖然只是批了一件絲綢在身上。
  
  「周公公,這次前來是有何事?」蘇棠笑著問道。
  
  「娘娘,奴才前來是來通知娘娘過幾日皇上壽辰娘娘被邀入席。」周大德語氣淡定。
  
  蘇棠卻有些心不在焉,這周大德是皇上身旁的近身太監,若是他在皇上面前打小報告怎麼辦?那她肯定會被皇上討厭,說不定皇上就再也不想見她了……
  
  「周公公啊,關於您方才看到的這件事,還希望周公公不要告訴皇上。」蘇棠走到周大德面前,眨著眼睛往他手裡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錦袋。
  
  周大德不動聲色的收下了錦袋,然後笑道:「娘娘,方才有什麼事嗎?奴才一進來便看到娘娘端坐在椅子上看書呢。」
  
  停了周大德的話,蘇棠心裡舒爽了,笑瞇瞇道:「謝謝周公公相告,我一定會送皇上一份特別的禮物的。」
  
  周大德笑道:「奴才還有別的事要忙,先行告退了。」
  
  蘇棠將周大德送出了門,立刻把身上的綢緞脫了,讓冬暖夏涼去關門關窗,然後穿著抹胸,把裙擺撂到大腿根處,坐在椅子上拿著畫眉墨發呆。
  
  冬暖夏涼把門窗都關好後,見蘇棠已經迅速的脫了衣服,不由輕聲笑了,娘娘真是怕熱。
  
  蘇棠本以為送給走了周大德便沒人會找她了,沒想到她不過做了一會子,便響起了敲門聲。
  
  「蘇姐姐,蘇姐姐,你在嗎?」
  
  蘇棠一聽,是沈靜蓮的聲音,蘇棠心中十分不願再穿起衣服,便把要去開門的冬暖夏涼叫了過來,輕聲說道:「我們假裝不在,不要開門不要說話。」
  
  蘇棠話音剛落,書房的窗子便被推開了,沈靜蓮笑嘻嘻的說:「蘇姐姐,你果然在,快給我開門呀!」
  
  蘇棠簡直想拿塊豆腐撞死,她早該知道這沈靜蓮名字起的溫柔斯文其實內裡從不按牌理出牌,假裝不在家根本騙不到她。
  
  冬暖捂嘴輕笑,去開了門,將沈靜蓮放了進來,當然還有她的丫鬟如意,蘇棠坐在書桌前,沈靜蓮見了也想坐到她身旁,冬暖就給她搬了個椅子,沈靜蓮如願坐了下來。
  
  「蘇姐姐!你居然穿的這麼少!」沈靜蓮驚呼道,蘇棠一聽她聲音這麼大,連忙摀住了她的嘴,低聲道:「小點聲,這是秘密不能被別人知道的!」
  
  沈靜蓮點了點頭,她輕聲說道:「小時候娘親總教導我要循規蹈矩儀態端莊,萬不可逾矩,可是現在天這麼熱還要穿兩三層衣服,我都快熱出痱子了,但還是謹遵娘的教導,蘇姐姐的娘沒有教過蘇姐姐嗎?」
  
  蘇棠心道,原蘇棠的親娘早就過世了,她一個庶出女子在太師府裡沒有一點地位,不過是仗著有點姿色被利慾熏心的爹送進了宮才過得好一些,蘇棠現代的媽從小就不管她,什麼規矩都沒教。
  
  「規矩是人定的嘛,你看天氣這麼熱,當然要適當改變一下,為了讓自己過得更舒服才行啊!」蘇棠理所當然道,「不過這事可不能告訴他人,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又要麻煩了。」
  
  沈靜蓮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小時候太熱了我就與娘親說脫掉些衣服,娘親厲聲喝止我,如今蘇姐姐這般,那我也要脫衣服了!」
  
  「靜蓮,此事不要被別人發現了,否則就被人抓了小尾巴。」蘇棠道。
  
  沈靜蓮點了點頭,隨即道:「蘇姐姐,過幾日皇上要過壽宴了,你可打算送皇上什麼賀禮了嗎?」
  
  蘇棠搖搖頭,雙手托腮,道:「我也正為這件事煩惱呢,以往皇上沒邀我入席過,賀禮隨意送送也就罷了,今日邀了定是要呈上一份特別的壽禮的。」
  
  沈靜蓮也學著蘇棠的樣子,雙手托腮,作沉思狀,道:「我入宮不久,皇上雖未讓我入席,但這是第一次送賀禮給皇上,家中來了口信,讓我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得了聖寵,唉,蘇姐姐你說嘛,皇上哪有這麼好伺候,一個賀禮就得聖寵。」
  
  「靜蓮,你喜歡皇上嗎?」蘇棠問道。
  
  「喜歡?我也不知道,以往娘跟我說嫁了誰就要喜歡誰,我也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皇上的,可看了蘇姐姐的小說又覺得喜歡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蘇棠心中歎息,其實這後宮中又有誰是真心喜歡皇上的呢?多數人都是為了那後位的榮耀或者只為了生存而去討好皇上,蘇棠在現代時最不喜歡這種討好,但如今自己卻也為了離開這裡而去曲意逢迎,真是世事難料啊!
  
  有時候,我們是不是也是為了做成某件事而曲意逢迎,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呢?
  
  「蘇姐姐,不說此事了,我得好好準備一個賀禮,給家中人一個交代,可我又想不出要送什麼好,你幫我想想吧,好不好?」沈靜蓮歪著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蘇棠。
  
  蘇棠突然發現自己看不透沈靜蓮的心思,難道是她已經把她當成朋友了?或者是她城府太深,她的功力還不夠?
  
  她定可相信是前者,城府太深的人又怎麼會有這樣清澈的大眼睛呢?
  
  「首先要知道皇上喜歡什麼東西,然後才能確定要送什麼賀禮!」蘇棠笑瞇瞇道。
  
  **
  
  言澤依然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突然打了個噴嚏,愣了幾秒,然後繼續批閱奏折,他自然不會知曉在這皇宮的某個角落,兩個小女子正在研究他的喜好,要把他裡裡外外看個透。
  
  夕陽西垂,金色的陽光從窗戶鑽入屋中灑下一地暖陽,言澤批完奏折便走到窗戶前看窗外風景,六月份的陽光熱烈,夕陽也十分絢爛,紅紅的火燒雲幾乎要將天空整個佔滿,夕陽下的植物都籠罩著淡淡紅光。
  
  腦中突然想起前幾日看的那本小說中也描寫了一段夕陽,筆法自由而不受拘束,就像作者的思緒一般,而他或許已經寫不出那樣的句子了,他已經被這皇宮囚禁了。
  
  「周大德。」言澤衝門外喚了一聲。
  
  周大德立刻進來了,他不用問也知道皇上是想問什麼,他直接道:「皇上,那本書的作者還未尋到,奴才辦事不力,請皇上責罰!」
  
  言澤看著窗外風景,歎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她不想為人所知,那便不要查了。」
  
  說完他沒再說話,周大德見皇上似乎有些憂鬱,也就悄悄的退了出去,他越來越看不清這皇上在想什麼了,果然是因為第二次夢遺,把整個人都變了嗎……
  
  周大德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的時候好像沒有什麼不正常啊,難道因為皇上是皇上所以與眾不同?
  
  嗯嗯,應該是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娘娘,您要端莊啊啊啊!不端莊皇桑不愛啊啊啊~~




☆、要準備賀禮

  蘇棠送走了沈靜蓮,在她看來沈靜蓮就像她妹妹一般可愛而單純,蘇棠覺得沈靜蓮這麼早被送進宮實在有些殘忍。
  
  用完晚膳後,蘇棠又去寫了會小說便上床睡覺了,但一想到過幾天便是皇上壽宴,她還被邀入席便覺得有點頭大,她自然明白這是她的一個機會,但要送什麼禮物才能讓皇上注意到她呢。
  
  「系統小萌物,系統小萌物~」蘇棠還是決定問一問系統,雖然她覺得她估計什麼都問不出。
  
  不過,作為系統,這個寵妃系統真的弱爆了,她以前所知的系統都很有用,開掛預料未來之事都被系統自己承包,主角輕鬆過關,可是她呢,她還記得前世,她被虐千萬遍後重生的悲慘……
  
  而且,系統一般不都是很忙的嗎?只有在主角觸動任務的時候出來,可是……這個,簡直太閒了……
  
  「小棠棠,不是我弱爆了,是你弱爆了……還有,小棠棠,我不是太閒,是因為我們的系統和一般的不同,整個系統分了許多個子系統,每個人所在的系統都有一個導員來讓你們熟悉環境,無聊時陪你們聊天,堪稱『三陪』,其實我是很忙的……」系統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用正常的語氣說話,說到最後的時候系統裡傳來了磕瓜子的聲音。
  
  蘇棠:「……」
  
  「我現在就一個總任務,那有沒有什麼隨機觸動的任務?」蘇棠問道。
  
  「你什麼都沒幹,也沒有什麼突飛猛進的成就,怎麼會觸動隨機任務?你一直在屋子裡,什麼人都不見,還企圖要隨機任務和額外獎勵?」系統繼續磕瓜子,語氣很是輕蔑。
  
  「死萌物,你今天吃槍藥了?說話這麼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常出去走走就有可能觸發隨機任務?」蘇棠繼續問道。
  
  「嗯哼~」系統繼續磕瓜子,鼻孔裡出氣。
  
  蘇棠把系統趕走了,躺在床上思考今後的路,現在皇上已經對她有些感覺了,她記得上一世皇上壽宴並沒有邀她入席,她也只是隨意挑了幾個小玩意就這麼過了,這一世皇上既然邀她入席了,那說明一切都變了……
  
  上一世,皇上壽宴之後發生了一件命案,這件事本與她無關,卻被推到了她的頭上,儘管她極力否認,但後宮根本沒人相信她,還有人給她喂毒,她中毒不會死,但卻能感受到中毒時的痛苦感受,上一世她還不知究竟是誰害了她,今世他一定要調查出來,然後虐死她。
  
  蘇棠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變成了古代鎮上的醫女,開醫館來維持生計,因著蘇棠大學學的是中醫藥,對一些藥草也算熟悉,故醫館生意倒是不錯。
  
  有一日,一名白衣男子臉色蒼白眼眶烏黑的來到了蘇棠的醫館,蘇棠嚇了一跳,問了原因才知原來這男子已經多日沒睡覺了,這名男子無論用了什麼辦法都無法入睡,所以來到了蘇棠的醫館。
  
  蘇棠大學時宿舍的舍友也有失眠多夢的情況,因著宿舍都是學中醫藥的,故室友都用藥草來幫助自己睡眠,更有的將藥草調好了做成藥枕,每日都枕著睡,睡的倒是極好。
  
  蘇棠開了一個藥方並取了些藥草給男子,那名男子拿了藥草便開開心心的走了,那男子回家用了幾次,都是一覺睡到天亮,很是開心的來到醫館酬謝蘇棠,蘇棠也是笑著接受了。
  
  蘇棠醒來的時候天才剛亮,但她腦中都是方才做的夢,她有些興奮,連忙起床,喚了冬暖和夏涼。
  
  兩個小丫頭來的時候還是睡眼惺忪,都是一臉迷糊的看著蘇棠。
  
  「你們可知皇上是不是晚間睡眠不好?」蘇棠一臉著急的問道。
  
  「是的吧,這好像宮中都知道的,眾妃子服侍時也極是小心,娘娘不知嗎?」夏涼揉了揉眼睛,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
  
  蘇棠得到答案,心中踏實了,先前她被招去侍寢,因著皇上將她折騰的厲害,她也沒注意皇上睡眠究竟怎麼樣,想來那日睡的熟是因為喝醉的緣故。
  
  「太好了,皇上果然睡眠不佳,冬暖,你去太醫院幫我取些藥材過來。」蘇棠笑著說道。
  
  夏涼疑惑,「藥材?娘娘你生病了?為何要去取藥材?」
  
  蘇棠不說話,她只來到了書房,取出了一張紙,用畫眉墨在紙上寫了幾味藥材一臉神秘的交給了冬暖,道:「之後你就知曉了,這份禮物一定會讓皇上注意到我。」
  
  「冬暖,你吃完早膳就去太醫院,夏涼,你去備下早膳,冬暖,你去打些水來。」蘇棠面帶笑意的坐在椅子上,眼中亮光閃閃,彎彎的眼睛倒有幾分純真。
  
  冬暖夏涼領命下去了,蘇棠坐在椅子上美滋滋的想著皇上收到禮物的神情,會不會覺得太棒了然後立刻來見她呢?
  
  藥枕,這真是個好方法!
  
  藥枕,等等……
  
  蘇棠笑容一斂,她忘了她最不會做針線活,簡單縫補是可以,但如果要做的好,那必定要親手做藥枕,還要繡一些花樣,她不會繡花啊!
  
  現學?就這麼幾天怎麼可能能修的很好看呢……
  
  蘇棠思量間,冬暖已經將水打了來,正準備服侍蘇棠洗臉,夏涼也將早膳端了來,蘇棠一想到自己不會繡花,做出的枕頭可能很難看,皇上可能看了一眼就丟到一邊,她就覺得心灰意冷。
  
  她聳拉著腦袋走過去洗漱,然後情緒不振的吃起了早飯,冬暖和夏涼坐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蘇棠的變換。
  
  「娘娘,你怎麼了?」夏涼嚥下一口粥,問道。
  
  「夏涼,你會不會刺繡?或者繡出一朵小紅花?」蘇棠一手用筷子攪拌著碗中粥,一手撐著下巴,說道。
  
  「刺繡?娘娘,你在開玩笑嗎?」夏涼一口粥差點嗆到,有些咳嗽道:「娘娘你的刺繡可是一絕啊!當初未出閣前可是名鎮祁都的。」
  
  蘇棠繼續攪拌,心中歎氣,她自然知曉原蘇棠的刺繡一絕,但問題是她不是原來的蘇棠,她根本不會刺繡,雖然她有記憶,但從未下過手啊。
  
  雖然她沒有刺繡過,但她有記憶,說不定她就能像那些開掛的穿越女主一樣,繼承了記憶而且會各種原主人所會的技藝。
  
  蘇棠放下筷子,快步走到臥室,拿出了塵封已久的針線盒一塊白色絲布,她順著陽光好不容易把線穿好了,然後拿著白色絲布準備下手的時候,被冬暖喊住了。
  
  「娘娘,等等。」冬暖快步走上前去,拿過蘇棠手中的白色絲布,快速的固定住後才交給了蘇棠,「娘娘,你太久沒刺繡,都忘了嗎?」
  
  蘇棠乾笑了幾聲,拿著手中的針線顫巍巍的準備下手,還差一點的時候,蘇棠嚥了一口口水,心道:拼了,管她有沒有記憶,按照她的記憶來。
  
  然後蘇棠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好像脫離了她腦子的控制,自己拿著針線和白色絲布動了起來,而且她根本無法停下……
  
  這……這是開掛了?
  
  「叮~」
  
  「恭喜小棠棠成功過了進度的百分之十,附贈技能一枚。」
  
  系統磁性的聲音讓蘇棠更是驚訝了,百分之十?她不是早就過了嗎?怎麼現在才附贈技能?
  
  「咳咳,由於系統近來在整修,有些延遲請見諒,小棠棠,所謂的附贈技能就是原蘇棠最拿手的技能,刺繡。」
  
  系統……延遲……
  
  延遲了這麼久!敢不敢在坑一點啊!
  
  「咳咳,小棠棠,請淡定。」
  
  ……
  
  蘇棠平息了很久終於恢復了淡定情緒,她現在要做藥枕針線活必不可少,蘇棠雖然會縫縫補補但手藝終究上不了檯面,現在解決了這問題倒也不錯。
  
  「蘇棠」不一會就修好了,竟是一株栩栩如生的桃花,還有花瓣紛紛而落,不過也就半個時辰的功夫,竟就繡的這麼美。
  
  夏涼拿過蘇棠手中的白色絲布,笑道:「娘娘修的還是這般好看呢,不過好像花的時間多了些,娘娘,這塊就送我吧,當手絹正好。」
  
  蘇棠乾笑著點頭,這並不是她繡的,拿著心裡也覺得奇怪。
  
  繡了一個時辰,蘇棠回到桌邊,發現飯菜都冷了,便叫冬暖夏涼拿去熱一下。
  
  蘇棠雙手撐著下巴,對著門口發呆,雖然能做成藥枕她很開心,但始終不是自己親手所製,熱情倒也少了些,但也無妨,送給皇上的還是好看些的好。
  
  **
  
  是夜。
  
  今日言澤並沒有去後宮,只留在了養心殿,殿內十分安靜,甚至聽得到外面的蟬鳴蛙叫,言澤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於胸,挺屍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今日系統發展怎麼樣?」
  
  「今日不錯,但系統延遲太厲害,蘇棠已經完成了任務的百分之十,卻沒有按時給蘇棠額外附贈的技能,除此之外都還不錯。」
  
  「那好,還有別的問題嗎?」
  
  「一切等您回來再說,系統裡隨時觸發任務太少了,以至於蘇棠並不知道如何才能成為寵妃,所以才導致了上一世的悲慘結局。」
  
  「嗯,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等這次試驗結束,回去多加一些觸發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西瓜偷笑中~~
  
  大家有木有猜到皇桑的身份咩?
  結局也在這一章中隱約可以看到喲~~




☆、壽宴出烏龍

  隨著皇上壽宴越來越近,蘇棠也越來越忙,她忙著調試中藥,還要繡花,重要味道比較濃,她並不確定皇上是否喜歡中藥的味道,她枕芯選的是蕎麥的殼,有利於治療落枕,在蕎麥殼裡參雜一些中藥和花以達到治療睡眠質量不佳。
  
  這不是第一次做藥枕,蘇棠現代的時候因為白天上課,晚上還要寫小說,所以經常睡眠不足,質量不好,她自己也做過藥枕,但因為藥枕睡久了藥味淡了,效果也不會很明顯,裡面的藥物需要經常換,但她現在也顧不得以後了。
  
  蘇棠做的藥枕外面是橙色的絲布,在枕頭的中央是蘇棠繡的一塊白色絲布,上面並非花草龍鳳,而是繡了兩本書,兩本書都沒有書名,但卻可以隱約看到書中內容,一本是兵書,另一本是史書。
  
  為了繡這兩本書,蘇棠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為了調色,讓藥枕上的顏色相配而又能讓人眼前一亮,蘇棠繡了十幾個樣品,各種顏色,各種姿態,最後終於敲定,所以雖然蘇棠繡工了得,繡這個藥枕也是用了幾日的時間。
  
  等蘇棠將藥枕完工,離皇上的壽宴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一切準備就緒後,蘇棠也鬆了一口氣,她很期待皇上看到她的藥枕時的神情,雖然繡花並不是她繡的,但其他都是她一手縫紉的。
  
  蘇棠縫紉技術不佳,縫了幾次才把蕎麥和中藥縫成枕芯不漏出來,還好幾次刺破了手指,但好在最後還是完成了。
  
  第二日。
  
  今日是皇上壽宴,但皇上一直不主張過壽宴,況且這次壽宴太后還未回來,也就低調舉辦了,白日都是正常早朝批閱奏折,到了晚上壽宴才開始,今晚天氣不錯,言澤便打算在御花園辦了壽宴。
  
  蘇棠按照宮女太監的指示來到了自己的座位,冬暖夏涼拿著蘇棠做的藥枕跟在蘇棠身後,蘇棠來的算早的,其他嬪妃都還未來。
  
  「蘇妹妹,你這麼早就來啦?」
  
  蘇棠一聽聲音是如妃,她循聲望去,只見如妃一襲淺紅色宮裝,樣式端莊卻不失活潑,粉紅的裙擺上繡著大朵的紅色玫瑰,隨風而動,繡工倒是極好,隨著如妃的走進,蘇棠也看清了如妃的臉,她忍不住微微一吐……
  
  這妝畫的也太濃了吧,臉白的像塗了麵粉一樣,大晚上的太□人了……
  
  「如妃姐姐。」蘇棠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禮,笑道:「如妃姐姐今日打扮真是驚如天人,粉紅色的宮裝極是靚麗呢!」
  
  如妃被蘇棠一誇,心中得意洋洋起來,她可是花了大把精力在此,她一看蘇棠,蘇棠一襲橙色宮裝,簡單淡雅,面上略施粉黛,原本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隱隱泛著柔光,少了一絲魅惑,多了一絲清冷。
  
  蘇棠的容貌向來是後宮女子所嫉妒的,雖然蘇棠不受寵,但女人的嫉妒心的涉及面向來廣泛,尤其是後宮中無聊的女人。
  
  「蘇妹妹也不錯,想來第一次來這壽宴也廢了番功夫吧。」如妃的聲音涼涼的,面上的笑容也有些嘲諷和輕蔑。
  
  蘇棠現在功力還不夠,還不能看穿如妃的心思,但她在後宮也有幾年了,自然明白如妃此時不過是因為嫉妒而出言諷刺。
  
  「謝謝姐姐誇獎。」蘇棠不想理會如妃,但畢竟品階比她低,她也只能陪笑著。
  
  兩人說話間,其他妃子也都過來了,天風國皇帝歷代妃子都不多,所以後宮的宮殿也不多,此時壽宴被邀入席的算起來也不過十幾人,林貴妃是後宮中品階最高的,同時也深受太后的喜愛,是當朝重臣的女兒,蘇棠的姐姐蘇婉雲是惠妃,平日裡與別的妃子也不走動,除此之外,還有李淑妃,莊妃,如妃,蘭妃妃位的妃子,鄭昭華,沈昭容,以及品階低但皇上較為寵愛的妃子。
  
  當然除了後宮妃子,前朝的大臣也攜了家眷來參加壽宴,到人員都來齊的時候,一些精緻的冷盤已經上桌了,碗筷也都擺好了。
  
  眾人站起來恭祝皇上萬壽無疆,在皇上動了第一筷後終於開始了宮宴,蘇棠所坐的位置只有三人,蘇棠,鄭昭華,沈昭容,她們離皇上不遠不近,對面是一些皇家親戚和權貴大臣。
  
  蘇棠早就餓壞了,她連忙吃了幾口冷菜,這些冷盤看著不錯,但卻很不經吃,她吃了幾口一盤就沒了,而她的肚子一點感覺都沒有。
  
  吃了一會,蘇棠覺得自己腿上癢癢的,而且有蚊子嗡嗡嗡的聲音很吵,她被蚊子弄得很煩躁。
  
  一隻蚊子在蘇棠眼前飛來飛去,蘇棠用力揮了揮手,非但沒把蚊子趕走,反而又引來了兩隻蚊子,三隻蚊子飛來飛去,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蘇棠怒了,放下了手中筷子,眼睛瞄準文字的位置,然後「啪」的一聲,十分響亮的把三隻蚊子拍死在掌心。
  
  然後……
  
  蘇棠本來有些得意,但她很快發現自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她身旁的人都看向了她,蘇棠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她偷偷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上,發現皇上表情正經的吃著菜,看著歌舞,她鬆了一口氣,還好皇上很正常,想來並沒有聽到她拍蚊子的聲音。
  
  沒了蚊子的干擾,蘇棠又開始專心吃東西,又有宮女太監上了幾個菜,都是蘇棠喜歡的,她吃得倒是挺開心,但她身旁的鄭昭華吃的好像十分痛苦。
  
  蘇棠瞄了一眼,發現她能讀出鄭昭華的心思,此時鄭昭華想的是:這該死的蚊子竟然吸那個地方的血!真是癢死了,可是又不能撓……
  
  蘇棠慢吞吞的嚼著口中食物,那個地方?什麼地方?
  
  蘇棠有一次瞄向鄭昭華,只見她兩腿相互摩擦,忍不住左腿搭到了右腿上,摩擦幾下,又放了下來,鄭昭華手中的筷子拿的越來越緊,額頭上也沁出了細汗。
  
  原來是那個地方……
  
  蘇棠挑眉,嘖嘖,那個地方確實不好撓癢,尤其是如此大庭廣眾之下要維持端莊形象,不知是哪只機智的蚊子,喜歡吸腿根處的血……
  
  蘇棠假裝沒看到,繼續悠哉悠哉的吃菜,還時不時的看看鄭昭華臉上糾結抽搐的表情,當她吃下一塊牛肉的時候,蘇棠發現鄭昭華表情越來越痛苦了。
  
  蘇棠試圖讀了一下鄭昭華的心,然後差點沒把牛肉噴出來,原來又有好幾隻蚊子都去了鄭昭華腿根處並留下了「愛的證據」。
  
  蘇棠想著要不要和鄭昭華說幾句話讓她轉移注意,沒想到她剛想開口,因為鄭昭華雙腿摩擦程度太大,整個桌子都被鄭昭華頂翻了!
  
  然後……
  
  全場目光都投向了這裡,舞蹈停了,音樂停了,全場一片寂靜,這時御花園中的蟬突然拼了命一般的嘶吼了幾聲,然後安靜下來,有些宮女太監偷偷的笑了,但看到皇上一臉嚴肅的看著蘇棠這桌,只能將笑憋在了心裡。
  
  「怎麼回事?」言澤皺眉道。
  
  蘇棠總覺得言澤在看她,難道她懷疑是她把桌子頂翻了?但她沒做,所以她很淡定的隨著其他兩人跪了下來。
  
  「回皇上,臣妾,臣妾方才見到蘇昭儀鼓掌時動作太大,所以……」鄭昭華跪在地上,頭抵著聲音帶著顫意十分楚楚可憐。
  
  蘇棠跪在一旁,嘴角卻牽起一絲冷笑,現在是要嫁禍了嗎?
  
  言澤沒說話,他只靜靜的看著跪著的三人,良久才道:「鄭昭華所言屬實?」
  
  「啟稟皇上。」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個臣子站了出來,他也跪了下來,道:「下官方才也是見到蘇昭儀拍了手,然後桌子便翻了。」
  
  蘇棠沉默的跪在地上,低頭,並沒有如其他人所料大喊不是我做的,她只是沉默,言澤也不說話,眾人都有些猜不透蘇棠和皇上的心思,也就沉默下來了。
  
  方纔走出的臣子也有些慌了,他原本拿準了皇上的心思會怪罪蘇棠,畢竟皇上不喜蘇棠已是眾人皆知的事了,但如今分明證據十足,皇上卻不說話。
  
  「蘇昭儀,你有何話說?」言澤問道。
  
  「如今證據確鑿,臣妾無話可說,即是有心嫁禍,蘇棠說再多不過費口舌,皇上依舊不信,不如沉默。」蘇棠低著頭鎮靜的說,她雖然是跪在地上,卻並不示弱,反而有種倔強。
  
  言澤皺了皺眉,卻並不說話,一旁的鄭昭華也是愣了,她只是為了給自己開脫,卻不想如今蘇棠這般伶牙俐齒。
  
  蘇棠知道鄭昭華的心思,她低聲冷冷道:「鄭昭華,你真是沒有腦子。」
  
  鄭昭華聽到蘇棠所言,自是怒了,但在皇上面前她又不敢有所表情,她原本有些楚楚可憐的表情和怒氣夾雜著竟有些猙獰,她低著頭倒是沒人發現。
  
  「皇上,今日是壽宴,大家開開心心的就好,這次也算是碎碎平安了,蘇昭儀雖說是無心之舉,倒也是給皇上加喜了呢。」林貴妃開口圓場,一席話說的很是巧妙,既給蘇棠開脫也了她一個警告,是她讓大家不開心的,但也讓方才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
  
  言澤本也不想在此事上糾結,雖說壽宴上出現這種情況讓他心中不舒爽,但他也不想追究,但鄭昭華主動說是蘇棠,也有臣子站出來說話,那他還真不好撇開不管。
  
  好在林貴妃識趣,打了圓場,言澤讚賞的看了林貴妃一眼,道:「林貴妃說的有理,周大德,差人換個桌子,壽宴繼續。」
  
  皇上發話了,宮女太監們都快速的行動起來,蘇棠等人很快重新入席,歌舞也恢復了,但蘇棠卻再沒有之前的好胃口了。
  
  她抬頭看天空,星光閃閃,月光柔亮,確實比現代美很多,但她卻覺得太壓抑,在這個世界,她好像是孤身一人去面對那些危險和流言。
  
  她第一次覺得這種生活不是她想要的,這個皇宮也不是她想要的,即使這裡什麼都有。
  
  
作者有話要說:  機智的蚊子,咩卡卡卡……
  啊啊啊,西瓜不會告訴你就是有這麼猥瑣的蚊子!!
  
  女主在慢慢長大了~~




☆、鄭昭華慘了

  壽宴順利結束了,蘇棠那一桌的小意外在後來精彩的演出中也被人遺忘,言澤回到養心殿的時候,發誓以後絕對不要在御花園裡舉報宴會,風景很好是沒錯,涼風習習是沒錯,但是!蚊子實在太多了……
  
  周大德給言澤準備了洗漱的水,言澤簡單洗漱一下,就準備上床了。
  
  言澤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壽宴的小意外,蘇棠的表現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且不說這桌子是誰弄翻的,就說鄭昭華和蘇昭儀兩人的表現,他都覺得鄭昭華太小家子氣,真不知以前他為何會覺得鄭昭華不錯的。
  
  言澤想著想著便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枕頭似乎和平日的枕頭不太一樣,這枕頭泛著淡淡的藥香和花瓣味道,倒是讓他困意漸濃,入睡前,言澤心中想著明日要問問這枕頭是怎麼回事。
  
  言澤這次睡的十分安穩,一覺到了天亮起床是也是神清氣爽,周大德進來服侍的時候都覺得皇上今日與平日不大相同。
  
  「皇上今兒容光煥發精神十足呢。」周大德忙不迭找機會拍馬屁。
  
  言澤聽了難得沒有罵周大德,只問道:「那個枕頭是怎麼回事?不是朕之前用的吧?」
  
  周大德一邊服侍言澤更衣,一邊笑道:「這是蘇昭儀親手所製的藥枕,蘇昭儀聽說皇上睡眠不佳就制了這藥枕,這藥枕奴才也送到太醫院檢驗過了,確實能助人安睡的,所以昨兒個奴才就自作主張的給皇上換了。」
  
  言澤聽了倒有些驚訝,這枕頭竟是蘇棠所制?她竟懂的藥理?
  
  言澤穿好衣服後讓周大德下去準備早膳了,今日他起的早,早膳還未按時備好,周大德出去後,言澤又回到床邊,拿起枕頭仔細的看了看,這枕頭並不像一般枕頭上繡的是龍鳳鴛鴦,蘇棠繡了兩本書,雖未寫書名,但從內容來看是一本兵書和史書。
  
  言澤放下枕頭,笑了笑,低聲自言自語道:「看事物不能光看表象,而要看內在嗎?」
  
  蘇棠,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呢?
  
  言澤出神之際,周大德已經將早膳準備好在桌上了,言澤收了思緒,開始吃早膳。
  
  **
  
  蘇棠自昨日從壽宴回來後便有些沉默,睡了一覺起來也不似平日那般帶著笑容,反而有些鬱鬱。
  
  「娘娘,你怎麼了?不開心嗎?」冬暖一邊擺早膳,一邊說道。
  
  蘇棠坐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沒說話,昨日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她怎麼忘了這裡是後宮,後宮的女人說謊不眨眼,之前的日子過的太舒適她都有點得意忘形了,以為自己會這麼順利的讓皇上愛上自己然後她順利回到現代,她甚至忘了這裡是後宮。
  
  「娘娘,可以吃飯了。」夏涼坐在一旁提醒道。
  
  蘇棠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碗筷,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碗中的粥。
  
  她太單純了,一直沉醉在小說裡的她還在幻想一個禮物就能讓皇上愛上自己,幻想著後宮的女人她不去招惹別人就不會招惹她,但她忘了後宮的女人無聊而且陰暗,她們的人生價值就是去爭寵以及掃除前方的所有障礙,她第一次覺得她在皇宮裡格格不入,她懶得去招惹那些女人,也討厭讓所謂的愛和嫉妒心佔據她的所有。
  
  「娘娘,你不開心嗎?」夏涼輕聲問道。
  
  蘇棠回過神來,卻聽到冬暖有些憤憤不平道:「當然不開心,昨日娘娘分明沒有頂翻那桌子,那鄭昭華卻這般誣陷娘娘!」
  
  蘇棠瞥了冬暖一眼,開始喝粥吃菜了,冬暖夏涼見蘇棠沒說話反而開始吃早膳了,兩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了。
  
  其實蘇棠只是不想說話,她也沒有責怪冬暖夏涼的意思,有些事她想要弄清楚。
  
  她開始不明白她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今日天氣很好,涼風習習,晴空萬里,蘇棠搬了張躺椅和一張小桌子在大樹下,小桌上有一些小點心和一杯涼茶,蘇棠躺到了躺椅上閉著眼睛,好似在休息。
  
  言澤來到容華宮就看到這樣一副情景,一個女子身著淺橙色衣服靜靜的躺在躺椅上,樹影斑駁落在她身上,明明暗暗倒是恬靜,她閉著眼睛表情平和而美好,偶然有幾片樹葉隨風而落,落在她身上,也有的落在了一旁的小桌上。
  
  言澤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蘇棠,印象中的蘇棠貌相妖嬈,是他最不喜歡的類型,以前記憶中的蘇棠也只停留在她的樣貌,難道她所做的枕頭當真是在提醒他,不要只注重外貌嗎?
  
  言澤並沒有叫醒蘇棠,他只是站著看了一會,便走開了,言澤這次過來倒不是來找蘇棠的,他是來找鄭昭華的。
  
  言澤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周大德,來到容華宮的時候也沒讓人通報,或許是下意識的不想吵醒樹下沉睡的人兒,他來到鄭昭華的屋子的時候也沒有讓人通報。
  
  鄭昭華本是在看書,突然被身邊丫鬟推了推,然後聽到丫鬟低聲道:「娘娘,皇上來了。」
  
  鄭昭華嚇了一跳,驚的將手中的書都掉落外地,她抬頭一看,果然是言澤來了,心中又喜又驚。
  
  她連忙行了一禮,欣喜道:「皇上,你怎麼來了?」
  
  言澤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鄭昭華的動作,掉落的書他也看到了書名,是《種田日常之狗妮》,他看到鄭昭華臉上掩藏不住的欣喜就有一種厭惡的感覺在心裡蔓延。
  
  他以前到底為什麼會覺得這鄭昭華不錯呢?
  
  言澤坐到了主位,春杏也上了茶,鄭昭華此時覺得自己心都快跳出來了,皇上是第一次來這裡找她。
  
  「昨日之事,你如何解釋?」言澤輕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鄭昭華一聽這話,心裡咯登一下,原本欣喜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來,她有些不安的捲動手指,聲音有些顫意,道:「皇上,何出此言?」
  
  言澤瞟了鄭昭華一眼,冷冷道:「鄭昭華,你以為昨日的事能瞞過朕?你該明白朕最討厭的就是扯謊嫁禍之人。」
  
  鄭昭華聽了心中更是害怕,她立刻跪到了地上,道:「皇上,臣妾真的沒有頂翻桌子啊!真的是蘇昭儀弄的!」
  
  言澤見鄭昭華還是死不承認,他冷笑道:「周大德,將鄭昭華從侍寢名單中刪去。」
  
  說完,言澤便帶了周大德離開了容華宮,而鄭昭華還呆呆的跪在地上,良久終於向旁邊頹然一倒,喃喃道:「從侍寢名單中刪去?是再也不會招我侍寢了?蘇棠!你厲害……」
  
  春杏見鄭昭華眼神透著濃濃的恨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她緩緩將鄭昭華扶了起來,低聲道:「娘娘,這些話只在屋內說說便好,皇上並沒有完全不給娘娘機會,況且這次娘娘會如此,都是那蘇昭儀的錯,娘娘此次吃了虧,日後定要討回來!」
  
  鄭昭華冷冷一笑,道:「春杏,你也要機靈些,冬暖夏涼兩個小丫頭單純,你可以從她們入手。」
  
  春杏點了點頭。
  
  **
  
  蘇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坐了一會才慢慢記起來,她本是想搬個椅子來這裡思考人生的,然後思考思考著就睡著了。
  
  果然,她不適合做思考人生這麼嚴肅的事。
  
  叫了冬暖夏涼二人來把躺椅和小桌子搬走了,蘇棠走過對面鄭昭華的屋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有些起來了,她看了一眼對面,卻沒看到什麼,想來是自己多心了吧。
  
  蘇棠和冬暖夏涼回了自己的屋子,蘇棠就覺得餓的不行,便讓兩人去傳晚膳了,蘇棠在外面睡了一覺感覺有些冷,便倒了一杯熱茶喝。
  
  熱氣裊裊盤旋上升,蘇棠想起了上一世的事,上一世皇上壽宴之後平靜了幾日便在容華宮的後院的井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死的是鄭昭華的貼身丫鬟春杏,蘇棠還記得那具屍體的樣子,一雙眼睛瞪大了死死的盯著他,張大嘴,白森森的牙上有血跡,那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記得上一世她看到了屍體,連做了幾日噩夢,噩夢之後,便有證據指出殺春杏的人是她,然後便是鋪天蓋地的責罰。
  
  當時言澤對她只有厭惡,他又是一個行事阿正的人,言澤得知消息的時候並沒有將此事交給林貴妃處置,而是直接給了蘇棠五十大板。
  
  那是蘇棠才知道,宮斗不是玩玩,後宮也不是你不犯人人不犯你的地方。
  
  蘇棠閉眼回想,她似乎還能想起當時的疼痛,幾乎讓她痛暈過去,她在床上趴了半個月才能起床,前世是她太糊塗,被人誣陷,現在,她可不是這麼好惹的。
  
  「娘娘,可以吃晚膳了。」冬暖擺好了碗筷,笑著說。
  
  蘇棠回過神來,看向為她忙碌的兩個丫鬟,夕陽下她們的笑容燦爛,蘇棠的心中不由淌過一些暖意,這兩個丫鬟是真心待她,也是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朋友。
  
  即使不能像別的女主那樣擁有幾個強悍精明的丫鬟,她還是覺得這樣的丫鬟好,兩個小丫頭就像她剛穿越那會那麼單純。
  
  這樣也許也能提醒自己,不要被深宮埋沒,別忘了曾經的自己,別忘了初心。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蘇棠其實是個猥瑣的小逗比~~咩哈哈……




☆、神技消失了

  「皇上,您起了嗎?」周大德叩響養心殿的大門,揚聲問道。
  
  言澤躺在床上本在做著美夢卻被周大德喊醒了,他一手揉著太陽穴起來了,坐在床上慢慢緩過來。
  
  周大德未聽到殿內有回音,便自己進去了,他身後跟著宮女,端著水盆和早膳。
  
  周大德走入裡間,本以為言澤已經起了,沒想到還坐在床上,雙眉緊鎖,一手揉著太陽穴,好似很不舒服的樣子。
  
  周大德見皇上這樣子,擔憂道:「皇上,身子不適嗎?要不要奴才去請太醫?」
  
  言澤揮了揮手,便起床了,他接過周大德遞過來的布巾,簡單梳洗了一下,穿好衣服就去吃早膳了。
  
  宮女在皇上走後開始整理床鋪,周大德餘光看到言澤床上似乎有一本書,卻又不像書,但他也不敢去看,心中想像便出去了。
  
  周大德跟在言澤身後,心中翻騰,皇上為何眼圈這麼黑?昨夜熬夜了嗎?床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周大德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絕不敢問出來。
  
  言澤思緒有些渾渾噩噩的吃完了早膳便去上朝了,他今日睡眠不足,只覺得下面百官說話嗡嗡嗡的很是煩躁,他坐在龍椅上一手撐著額頭。
  
  百官都低著頭,安靜的站在自己應該站的位置,過了一會,太師蘇明走出來,先是行了一禮,隨後道:「啟稟皇上,下關進來查出了一些貪污官員,相關名單已經呈上奏折。」
  
  蘇明的聲音在大殿裡迴響,卻遲遲得不到皇上的回音,大臣們低著頭也不敢抬頭,蘇明眼睛偷偷瞄了龍椅上的人,竟發現皇上正手撐著頭,睡覺?
  
  言澤身旁的周大德見大臣都有些焦躁不安了,他偷偷摸摸的移到了言澤身旁,然後用他的食指悄悄的推了推言澤,卻發現動作太小言澤根本沒醒來,他又偷偷摸摸的再靠近一點,用手推了推言澤。
  
  言澤被周大德一搖,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已經在朝堂上了,立刻端正了身子,輕聲咳了咳,低聲問道:「說什麼了?」
  
  周大德意會,輕聲說道:「蘇太師稟告,查出了一些貪污官員,名單已經呈上奏折。」
  
  言澤聽了,揉了揉眉心,看向蘇明,道:「全部查清了?」
  
  蘇明被言澤突然的聲音驚到了,但他很快恢復了常態,抬頭看言澤,恭敬道:「全部查清。」
  
  蘇明抬頭自然是看到了皇上眼上的黑眼圈,心道,皇上最近寵了誰?竟連睡覺的時間都沒了?
  
  言澤自然不知道蘇明心裡的小九九,他只覺得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昨日睡得太遲,今日起得太早,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睡覺。
  
  「繼續清查貪污腐敗的官員,同時繼續視察民間是否有饑荒。」言澤沉聲道,雖然自己很想睡覺,但也分得清什麼可信,什麼不可信,蘇明是當朝太師,幾乎獨攬朝中大權,手下門人眾多,朝堂中有將近一大半都是蘇明的人,他可不信蘇明說查清了就真的查清了。
  
  蘇明聽了言澤的話,心中有氣又不能當朝撒出來,還得擺出一副忠臣順從模樣。
  
  「謹遵聖旨。」蘇明行了一禮,恭敬道。
  
  言澤冷冷看著退回去的蘇明,蘇明背地裡的所作所為他清楚得很,但苦於找不到證據。
  
  「退朝吧。」
  
  大臣們行了一禮,便退朝了。
  
  言澤並沒有直接去御書房,而是回了養心殿,他換下了朝服,直接躺倒床上休息了,周大德整理好了衣服便退出了養心殿。
  
  周大德對皇上的行為很是奇怪,近來皇上似乎都很睏,上朝的時候提不起精神,晚上也並沒有過多招妃子侍寢,昨日他守在養心殿外,他都昏昏欲睡了,養心殿的燈光還亮著,這皇上到底在養心殿中做什麼?
  
  **
  
  蘇棠雖然記得前世所發生的事,卻不知具體時期,她有些煩躁,她只記得是壽宴過後幾日,卻不知是幾日,如今都五日過去了,井中沒有出現屍體。
  
  「娘娘,你想什麼?為什麼不寫了?」夏涼在一旁給蘇棠扇扇子,見蘇棠對著紙發呆許久也沒下筆一個字,便問道。
  
  蘇棠放下手中畫眉墨,卻沒說話,她雙手撐下巴對著前面發呆,她現在根本沒法靜下心來寫小說,一想到之後發生的事,她就很擔心。
  
  她現在已經能適應系統的特殊技能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看自己周圍確實……挺爽的。
  
  「夏涼,我們出去走走吧。」蘇棠道。
  
  夏涼點了點頭,便去準備了,蘇棠起身走到門口,外面陽光很好,照的地面白晃晃的有些眩暈,她抬頭看向對面鄭昭華的屋子,陽光沒照到,黑漆漆的簡直像一個黑洞。
  
  蘇棠不知自己為何有這種感覺,她覺得對面的屋子就像陰暗的山洞,彷彿要將陽光都吸收,讓她不由得心中一寒。
  
  「娘娘?娘娘?」夏涼拿來了一把傘,道。
  
  「走吧。」蘇棠的聲音淡淡的,夏涼有些疑惑的跟在蘇棠身後為她撐起傘。
  
  今日太陽確實有些大,蘇棠撐著傘都覺得有些熱,她們依舊來到了御花園,天風國的御花園很大,因著這裡地處大陸南方,倒有股江南水榭之感,亭台樓閣如畫中一般粉牆黛瓦,也有羊腸小徑曲徑通幽。
  
  這御花園雖不如現代紫禁城中那般瑰麗,倒也有小巧精緻之感,蘇棠走了一段,倒覺得這御花園像是一個迷宮,花草樹木轉角之處都有驚喜,永遠不知道下個轉角是什麼。
  
  這樣巧妙的佈置倒讓蘇棠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了。
  
  蘇棠走得有些累了,便想去御花園的留月亭裡坐一坐,留月亭是御花園中的一大景致,亭雖然不大卻地處湖面上,這湖很大,與外界想連,每逢月圓之時,月兒自湖面款款升起,在水中拉出長長月光,景色十分美麗。
  
  兩人來到留月亭,蘇棠背對夏涼站在亭邊,眺望遠方湖色,現時陽光燦爛,水光波動,也有魚兒四處遊玩嬉戲倒也快活。
  
  夏涼見蘇棠不似平日裡多話,心中有些疑問,開口問道:「娘娘,你不開心嗎?要不要與夏涼說說?」
  
  蘇棠雖背對著夏涼,卻也看得到夏涼擔心的表情,便道:「沒什麼,只是最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昨日又做了個噩夢。」
  
  夏涼聽了,走上前去,將自己脖子上的一個紅色錦囊取了下來,然後遞到蘇棠面前,真誠的說:「娘娘,這是我娘給我去廟裡求的,小時候我也常常做噩夢,娘便去葫蘆廟裡給我求了個錦囊,雖然戴了也做過一兩次噩夢,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蘇棠看著靜靜躺在夏涼手中的錦囊,有些驚訝道:「這是你娘送你的,怎麼能給我?」
  
  「娘娘你就收著吧,若是以後不做噩夢了再還我。」
  
  蘇棠:「……」
  
  敢情是要還回去的。
  
  雖然蘇棠覺得這情節甚是不像一般小說電視劇裡說的,但也算是夏涼的一份心,她也就收下了。
  
  「等過了一段時間我再還你吧,畢竟是你娘的東西。」雖然夏涼已經說了以後要還,但蘇棠戴上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好意思,這畢竟是夏涼娘親送的。
  
  「叮~」
  
  「恭喜蘇大大觸動了隱藏任務。」系統磁性的聲音響起。
  
  蘇棠吃了一驚,戴上錦囊就觸動隱藏任務了?怎麼還有隱藏任務?
  
  「蘇大大你好,你所觸動的隱藏任務是『兇手不是我』,若蘇大大成功過關便有獎勵贈送,若是未完成任務同樣也有懲罰。」
  
  兇手不是我……是指幾日之後的屍體案?可是前一世為何沒有這個隱藏任務?
  
  「因為蘇大大並未接受福囊,所以並沒有觸動隱藏任務。」
  
  蘇棠對這個系統的設定有些無語,隱藏任務的情節不是應該觸動之後才會發生嗎?可是就算她不觸動井中現屍體的情節還是會有啊。
  
  「小棠棠,這一世因為你改變了鄭昭華以後的命運,所以原本的情節被推翻了,本不應該再出現的,但因為小棠棠接受了夏涼的福囊,所以這個情節又出來了。」系統的聲音變成了萌萌的小孩的聲音。
  
  蘇棠:……
  
  她真是手賤啊!為什麼要收下這個福囊!
  
  蘇棠稍稍好起來的心情有沉下去了,什麼叫手賤,這才叫手賤啊……
  
  蘇棠聳拉著腦袋,道:「夏涼我們回去吧。」
  
  夏涼不明白蘇棠為何方才心情好像好了些,現在低落了,她覺得自己還是沉默的在蘇棠身後撐傘吧。
  
  言澤今日心情不錯,上完早朝補了一覺倒是神清氣爽,而且最近立後的奏折終於少了,看來他讓大臣們去調查民情這一決定還是不錯的,大臣們忙了就不會再提立後的事了。
  
  心情很好的言澤看御花園的花花草草也都覺得艷麗了很多,陽光明媚,真是好天氣啊!
  
  「皇上,今日好像格外開心呀。」周大德彎腰跟在言澤身後,笑道。
  
  言澤一本正經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笑容,他道:「周大德,這御花園都是誰在打理?打理的不錯,賞!」
  
  「遵旨!」周大德眉開眼笑道,皇上已經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他得趁現在多多拍馬屁……
  
  「皇上,奴才以前也沒發現這御花園這般好看。」周大德繼續眉開眼笑道。
  
  他跟在言澤身後,也沒注意到言澤因為看到了某個人,斂了笑容。
  
  遠遠的言澤看到一抹橙色在花叢中緩慢的走著,聳拉著腦袋似乎不是很開心,他今日心情好,便去看看吧。
  
  言澤向蘇棠那處走去,蘇棠低著頭懊悔自己為何這麼手賤,也沒意識到言澤的靠近,甚至言澤就在眼前,她也很淡定的擦肩而過。
  
  言澤身後的周大德以為蘇棠會驚喜的向言澤請安,畢竟在御花園中遇到皇上也是難得的事,哪料蘇棠直接無視的走過了,他輕聲的咳了咳。
  
  然後蘇棠似乎沒聽到,繼續走著,周大德心裡偷偷為蘇棠捏了一把汗。
  
  「娘娘,娘娘,皇……皇上。」夏涼拉著蘇棠的手,急急的輕聲道。
  
  蘇棠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眼神有些模糊,然後她看到自己身後的言澤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她頓時心一慌,轉過身就跪了下來。
  
  「臣妾……臣妾參見皇上。」蘇棠心都抖了,無視皇上這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還這麼光明正大的無視……
  
  萬一又是五十大板……
  
  言澤看著地上的蘇棠,皺了皺眉,道:「不成體統,下次不許再犯。」
  
  然後便帶著周大德離開了,蘇棠跪在地上一時沒反應過來,言澤這意思是不追究了?他不是一向公私分明行事阿正嗎?
  
  言澤走後,蘇棠明顯感到自己的特殊技能消失了,她看不到自己身後的情形了,她心情更是不好了,不過出來一趟御花園,損失了這麼多。
  
  蘇棠心情鬱鬱的回到了容華宮,路上還遇到了鄭昭華,還被她諷刺了幾聲,蘇棠也沒有心情搭理她,就直接進屋了。
  
  蘇棠讓夏涼下去了,她躺在床上,覺得心好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棠棠好鬱悶~~
  
  預告一下,下面幾章可能笑點不會很多,甚至有點壓抑,大家麼麼噠~~
  
  不過西瓜會盡量寫點笑點的~




☆、井中現屍體

  蘇棠最近都鬱鬱寡歡,且不說她手賤接了夏涼的紅布錦囊觸動了傳說中的隱藏任務,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己陷入危機了,皇上對她的感覺似乎忽冷忽熱,時好時壞。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她的特殊技能,突然出現突然消失,看透人心這一個也就算了,可是看到身後情形也時有時無就太鬱悶了,她好不容易適應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看四周,現在又突然又突然沒有,她簡直要瘋了!
  
  而且最近系統都找不到了,她都找不到人抱怨,又不能和冬暖夏涼說,她都要憋壞了。
  
  「娘娘,吃不吃點心?」冬暖和夏涼一人拿了一盤子點心過來,開口問道。
  
  蘇棠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就在方纔,她看到了自己身後,然後不過一會就又看不見了。
  
  畫面一閃而過,蘇棠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回想了一下,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好像是鄭昭華的貼身婢女春杏,她好似往後院去了。
  
  蘇棠一凜,莫非她現在要去自殺了?
  
  心念一到,她便起身了,急急忙忙出門向後院跑去,冬暖夏涼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盤子,跟了上去。
  
  蘇棠走的急,冬暖夏涼小跑才能跟上,蘇棠到了後院,才發現那人確實是春杏,但是她卻是去膳房的,等到她到的時候,春杏已經拿著一盤桂花糕出來了。
  
  春杏見到突然出現在膳房門口的蘇棠,嚇了一跳,她匆匆行了一禮,便離去了。
  
  蘇棠看著春杏的背影笑自己多心了,她現在被系統弄得都快神經敏感了,時隱時現的特殊技能還有那個「兇手不是我」的隱藏任務。
  
  「娘娘,你近來怎麼了?總是有些魂不守舍呢。」冬暖在蘇棠身後,擔心的問道。
  
  蘇棠欲言又止,她多次想把所有事都告訴冬暖夏涼,不用憋在心裡那麼難受,但她卻又不能說,不僅僅是因為她說了可能會讓冬暖夏涼覺得她魔障了,若冬暖夏涼單純真的信了她的話,那麼冬暖夏涼這兩個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又是什麼呢。
  
  「沒什麼,女人嘛,一個月總有幾天這樣的。」蘇棠乾笑幾聲,拍了拍兩人的肩,笑道。
  
  蘇棠說完便抬步離開,冬暖夏涼愣在原地,各自在對方眼中找到了疑惑,一個月總有幾天這樣?為什麼她們不這樣?
  
  但兩人決定還是不問了,近來娘娘脾氣不定,還是少說為妙。
  
  蘇棠這一天過的渾渾噩噩,她躺到床上準備睡覺了,一點都記不起今日做了什麼,只記得春杏在她身後一閃而過的身影,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不知何時睡著了,蘇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月光透過窗戶照入屋內,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色,屋外很安靜,連蟬叫蟲鳴的聲音都沒有,蘇棠卻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彷彿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她躺在床上越來越不安,最後還是穿了披風走出了屋子,她並沒有驚動冬暖夏涼,屋外月光如水般傾瀉,溫柔而明亮,蘇棠卻覺得冷風陣陣,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從蘇棠起來她便注意到自己的特殊技能又回來了,她在屋外站了一會發現並沒有特殊之處,她安撫一下自己的心,笑自己神經太敏感了。
  
  她剛打算回屋,卻看到自己身後閃過一抹白色,在陰影中一閃而過,她似乎還能看到那抹白色身影的眼神狠毒而淒冷,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快意。
  
  不過一閃而過,但那一個畫面卻定格在她的腦海,那陰狠的目光讓她的心跳得更加厲害,她本想當個縮頭烏龜,回到自己的床上,不動,但她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兇手不是我」的隱藏任務,也許這件事與這個任務有關。
  
  如果她像前世一般乖乖的不犯人,乖乖的等人宰割那便是太傻了,蘇棠心中權衡一番,還是決定跟過去瞧瞧。
  
  蘇棠輕手輕腳的關上門,一個人朝那個身影消失的地方走去,從月光中走到了陰暗之處,似乎又輕輕的冷風吹著蘇棠,卻又好像沒有,她的心怦怦跳得厲害。
  
  她走過去後,看到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通往後院的路上,月光依然安然靜謐,蘇棠卻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此事果真和任務有關。
  
  蘇棠走的腳步有些急,她很緊張,她還記得上一世春杏死的時候的慘狀,腦中那抹陰狠的目光和春杏死的樣子在蘇棠腦中來回交錯,她漸漸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快要走到廚房的時候,蘇棠扶住牆大口喘氣,她從沒有一個人經歷過這種事,而且當她能看到自己身後的情形就更加緊張了。
  
  「小棠棠,你別慌啊!」系統的聲音在蘇棠腦海中交錯的畫面中出現,帶著一些急切。
  
  蘇棠稍稍鎮靜了一些,原本混亂的腦子也清晰了一些,她腦中回復道:「系統?你怎麼來了」
  
  「小棠棠,你淡定一些,這些事在後宮之中很常見,也許你以後也會這樣,你要慢慢習慣了。」系統的聲音十分輕柔,帶著一股安定的力量讓蘇棠漸漸冷靜下下來。
  
  「系統,我不想那樣。」蘇棠喃喃道,她看了一會澄淨天空中的月亮,明亮如初,不管過了多少年,月亮依舊這樣永恆不變,蘇棠的心冷靜了,她道:「不管後宮如何陰暗,但我相信還是會有月光的存在,系統,我不想改變。」
  
  系統沉默良久,道:「小棠棠,你成長不少了,去吧,相信這次任務你能完成。」
  
  蘇棠定下心,悄悄的走到了後院,她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遠遠的她看到一個白衣服的女子正費力的扛著一個女子正在打開院子裡的後門。
  
  那扇後門是上了鎖的,一般不會有人去開,據說是因為容華宮後面是通向御花園的河流,曾經住在這裡的妃子在這後面不小心失足淹死了,這扇門才封起來的。
  
  月光明亮,蘇棠認出那是鄭昭華和她宮裡的一個丫鬟夏荷,兩人拖著春杏慢慢的向後院走去。
  
  蘇棠想也許這次春杏能死的安穩一些,上一世春杏死的樣子可以明顯看出死之前收到了驚嚇和痛苦,這一次春杏睡著,也許會好一些吧。
  
  也不知鄭昭華哪裡找來的鑰匙,夏荷打開了門,與鄭昭華一起將春杏背了出去,蘇棠悄悄的跟了過去,卻看到鄭昭華和夏荷兩人合力將春杏扔到了水中,夏荷的身體有些顫抖,可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鄭昭華的手也有些顫抖,她道:「夏荷,從此你便是我的貼身丫鬟。」
  
  蘇棠聽出鄭昭華的聲音帶著顫意,卻有一種解脫般的快樂和興奮。
  
  鄭昭華和夏荷關上了後門離開,蘇棠躲在角落中不禁唏噓,一條人命就在她眼前流失,她卻無法做什麼,鄭昭華太過狠心,春杏是鄭昭華的陪嫁丫鬟,從小一起長大,卻被她說捨棄就捨棄了。
  
  後宮,這就是後宮嗎?
  
  **
  
  三日後。
  
  言澤下午在御書房批閱奏折,批了大半,周大德領著一個身著絳紅色孕婦裝的女子進了御書房,女子右手扶著腰,許是因為懷孕體態有些豐腴,卻也不掩原來的麗色,陽光下倒也十分明媚。
  
  女子面帶微笑的走入,道:「皇上如此勤政可是百姓之福,但也要注意身體健康啊!」
  
  「皇姐,你怎麼來了?怎的不在家中養胎?」言澤抬頭一看是他的皇姐言芮,言芮和言澤從小關係便好,前幾年言芮出嫁於當朝狀元,如今兩人也是琴瑟和諧,四月前言芮又懷上了第二胎,言澤也是開心。
  
  「你呀一投入到國事就忘了自己,以後可要好好調理身體,再說你現在登基兩年了,後宮佳麗也不少,怎麼還沒有消息傳出?」言芮笑著坐了下來,調侃道。
  
  言澤面色微紅,他不太喜歡別人提到他的子嗣之事,道:「母后去誦經念佛,朕好不容易耳根子清淨些,皇姐你就別提此事了。」
  
  言芮掩面輕笑,輕聲道:「小澤啊,你還是這麼羞澀啊!」
  
  言澤的臉頓時又紅了幾分,他就知道這皇姐進宮不會有好事,這言芮從小就愛調侃他,無論是言語還是動作……
  
  「好了好了,你陪陪你姐出去逛逛吧,難得進宮,我可要和你好好敘敘話。」言芮見言澤已經有些惱了,也就轉了話題。
  
  言澤自然是同意,言芮有了身子兩人走的極慢,曬著太陽倒也覺著很舒服,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在御花園逛了一圈,言澤見言芮已經有些出汗了,便道:「皇姐,咱們去留月亭休息休息吧。」
  
  言芮笑著點頭,兩人便去了留月亭,只周大德進亭伺候,其他宮女太監便留在外面了,言芮從小便喜歡在留月亭中玩耍,此時來到這裡也甚是懷念。
  
  她站在聽邊眺望遠方,剛想感歎幾句便看到湖水中有一個漂浮著的大物體,言芮定睛一看,頓時面色一白,趕忙離開了那裡扶住亭柱就乾嘔起來。
  
  言澤見狀先扶住了言芮,輕輕拍著言芮的背,一旁的周大德自然看出了異常,便去湖邊看了看,不看還好,一看也是面色蒼白。
  
  湖中一個女子已經被湖水浸泡的發白,面上被刀劃了許多刀痕,十分凌亂,原本清秀的容貌已被毀的再也不見原來模樣,原本蒼白水腫的臉皮開肉綻,卻已經沒了血色。
  
  言芮肚中孩子已有四月,剛過了妊娠反應期間,此時看到模樣這樣慘的屍體竟是面色蒼白如紙,站也站不住。
  
  「來人,宣御醫。」言澤皺眉吩咐道,他將言芮扶著坐下,為她倒了一杯茶。
  
  言芮眉頭緊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撐著額頭,顯然十分難受,她原先在宮中也從未見到過屍體,嫁出去後更是被丈夫寵著,不乾淨的東西更是見不到。
  
  「來人,把林貴妃找來。」言澤想了想,又下令道,後宮如今暫由林貴妃管理,出了這種事都沒發現,太失責了!
  
  太醫來了剛為言芮診完脈,林貴妃便來了,林貴妃來的時候大概聽說發生了什麼事,她心裡也是十分忐忑,在她看來近來後宮算是平靜了,怎會突然就出現了一具屍體?
  
  「啟稟皇上,長公主受到驚嚇,臣開些安胎安神的藥便好。」吳御醫行了一禮,沉聲道。
  
  言澤鬆了一口氣,好在只是受到驚嚇,他照料完言芮後便對林貴妃道:「此事必須嚴查,後宮之中竟出現妄害宮女,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林貴妃立刻應聲道:「臣妾遵旨。」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壓抑了,蘇棠小逗比從來沒親眼見過這種情形,自然是怕的。
  
  西瓜寫這章也寫的心砰砰直跳~~
  
  小棠棠會慢慢長大的,大家麼麼噠!




☆、兇手就是你

  蘇棠最近睡得很不好,她老是做噩夢,前世的情節和現在的交錯盤結出現在她的腦中,再加上系統任務的壓力,蘇棠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前世裡,鄭昭華將春杏害死後,嫁禍給蘇棠,鄭昭華本人就不聰明,這明明是很明顯的嫁禍,當時管理後宮的林貴妃卻沒看出來,向皇上稟告蘇棠害死了鄭昭華的丫鬟春杏。
  
  皇上忙於國事自然沒太多時間來管後宮之事,他一切都交給了林貴妃,林貴妃便下令敬事房將蘇棠打了五十大板,這個刑罰對於昭儀來說確實很重,但後宮之大,卻沒有一個人來為她求情。
  
  蘇棠在床上趴了半個月才勉強起床,剛能下床便得知鄭昭華晉陞為鄭妃搬出了容華宮,她如今還記得鄭昭華晉陞時看她的那副嘴臉,濃濃的嘲笑和鄙夷。
  
  後來她才得知,原來鄭昭華晉陞是因為鄭昭華的爹最近陞官了,而又攤上死了丫鬟,鄭昭華十分傷心,皇上也就順了情意將她晉陞了。
  
  這一世,雖然情形有些不太相同,但上一世這事對蘇棠陰影太深了。
  
  「娘娘,娘娘!」
  
  蘇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搖晃,耳邊響起夏涼擔憂的聲音,可她就是睜不開眼睛,她沒辦法擺脫那些畫面,春杏死的模樣,鄭昭華陰冷的眼神在她眼前快速閃過,她一直搖頭,想要擺脫。
  
  「娘娘!」夏涼見蘇棠夢魘的更厲害了,她叫得更大聲,更劇烈的搖晃著蘇棠企圖搖醒她。
  
  「啊!」蘇棠驚叫一聲,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了,她睜大眼睛看著四周,才發現這裡是自己的床,坐在床邊的人是夏涼。
  
  「娘娘,夢靨了嗎?春杏的死和娘娘無關,我們都相信著,娘娘你就別擔憂了。」夏涼輕輕地拍著蘇棠的背,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蘇棠卻直接哭出來了,她抱著夏涼,哭著說:「夏涼,好可怕,春杏死的樣子好可怕,鄭昭華也好可怕,為什麼這裡這麼可怕,我好想回家。」
  
  夏涼雖然聽不懂蘇棠說什麼,但也只當是蘇棠夢靨了,她輕輕拍著蘇棠的背,緩緩安撫她睡著,良久蘇棠的身體終於柔軟下來,她再次睡著了,睫毛濕濕的,眼角還掛著淚珠。
  
  夏涼歎了一口氣,輕輕為蘇棠拭去眼淚。
  
  **
  
  林貴妃近來也是很惆悵,本來死個丫鬟是正常之事,也不必大動干戈的整個後宮徹查一番,但這丫頭好死不死死在了長公主面前,皇上對長公主又是十分敬重的。
  
  她查了幾日都未有明確的證據指出兇手是誰,死的是鄭昭華的丫鬟,鄭昭華她也找過了,但春杏是鄭昭華的陪嫁丫鬟,她一提到春杏鄭昭華就垂淚,她好生安慰了一番鄭昭華才止住了眼淚。
  
  宮中倒是有留言傳出蘇昭儀和春杏有過爭執,但卻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蘇昭儀害了春杏。
  
  御書房。
  
  言澤今日很早就批完了奏折,近來的奏折都是關於百姓國事的,他倒批的也快。
  
  「周大德。」言澤朝外面喊了一聲。
  
  周大德立刻屁顛屁顛的帶著笑容進來了,他微微行了一個禮,笑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可知林貴妃查的如何了?」言澤也是隨口一問,他近來國事繁忙倒是沒怎麼關注那事,但今日傳來消息言芮近來老是夢魘食慾也不振,他便有些生氣了,他最是不喜歡後宮女人耍心機。
  
  周大德表情微微嚴肅了點,他猶豫了一會,便道:「回皇上,林貴妃查的也是盡心,卻並沒查出什麼,但近來後宮卻有流言,說是蘇昭儀害死了春杏。」
  
  言澤表情一凜,皺眉道:「為何?」
  
  「回皇上,傳聞這丫鬟曾與蘇昭儀有些過節,奴才也不知這流言是從何處而起,又是誰來傳出的,但後宮如今對蘇昭儀都避如蛇蠍。」周大德低著頭道。
  
  周大德現在還摸不透皇上對蘇昭儀究竟是何態度,他也不敢對誰有所偏袒,便如實的說了。
  
  「林貴妃查的如何?」言澤問道。
  
  「回皇上,林貴妃並沒有查出誰是兇手,但有些證據隱隱也偏向蘇昭儀。」
  
  言澤鎖眉,以他所認識的蘇棠不像是會做出這種極端之事的人,蘇棠雖然不成體統,但據他所知蘇棠不會去殺人。
  
  他只是直覺這麼覺得,他還記得在御花園她光天化日大聲憤慨罵他,但卻笑著說以後還想爭寵,他也記得蘇棠廚藝很差卻堅持為他做了一道菜,滿身油味也不在乎,他也記得他現在夜夜枕著的枕頭便是出自她的手,提醒他要看本質。
  
  這樣一個女子,怎麼會去殺人?
  
  「周大德,傳令下去,此事嚴查,不可冤枉一個人。」言澤冷冷下令道,「另外,把小安子叫過來。」
  
  周大德領命下去了,言澤坐在椅子上沉思,他沒有證據證明蘇棠不是兇手,但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蘇棠不是兇手。
  
  不過一會,小安子來了,他知道皇上是要問他春杏之死的事,一路上也做好了準備。
  
  「小安子,春杏死的那日,蘇棠在做什麼?」言澤淡淡問道。
  
  「回皇上,春杏死的前幾日蘇昭儀都有些鬱鬱寡歡,經常獨自一人在屋子裡發呆,也沒有出過屋子,春杏死的那日,奴才起來上了趟茅房,卻見蘇昭儀半夜魂不守舍的回屋了。」小安子即使做好了準備,說出的話還是帶了顫意。
  
  言澤鎖眉,魂不守舍的回屋了?這是做了什麼還是看到了什麼?
  
  「你確定那日晚上蘇棠離開了自己的屋子?」言澤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小安子確定了點了點頭。
  
  「那春杏死後幾日蘇昭儀的反應如何?」言澤繼續問道。
  
  「回皇上,這幾日蘇昭儀的比先前還要嚴重,據奴才打探到蘇昭儀晚上整晚做噩夢,白日在屋子裡也是出神發呆眼神空洞。」小安子道。
  
  言澤沉默良久,他讓小安子繼續去蘇棠那裡監視,他心中還是不相信蘇棠會是因為一點小恩怨就去殺人的人。
  
  **
  
  自春杏死後第四日蘇棠終於好了些,晚上睡的也安穩了許多,白日雖然還是在屋子裡不出門,卻也開朗了一些。
  
  「娘娘,你也別管那檔子事了,清者自清,娘娘還是快些寫小說吧,奴婢們都等著看呢。」冬暖遞過一杯茶,笑道。
  
  蘇棠沒有接話,清者自清,這樣的話恐怕不適合後宮了吧,她上一世一直相信清者自清,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可是結果呢?
  
  「冬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蘇棠接過茶,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娘娘,你不是沒用,其實奴婢覺得娘娘就這樣在後宮生活挺好的,寫寫小說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且也不缺食物,就算沒有皇上的寵愛也過得快樂。」冬暖看著蘇棠,眼神十分真誠。
  
  蘇棠歎了口氣,她何嘗不想這樣,在這裡坐吃等死過自己喜歡的日子,但她身上綁著系統,否則就陷入輪迴了。
  
  蘇棠剛想說話,卻見到夏涼行色匆匆的進了屋,神情十分焦急,她跑到蘇棠面前,道:「娘娘,不好了,林貴妃宮中宮女叫你過去,說是林貴妃有事找娘娘。」
  
  蘇棠皺眉,果然來了嗎?林貴妃也不是什麼好人,上一世她便知道了,她永遠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做。
  
  「冬暖,去給我準備一套得體的衣服,我倒要看看她們是怎麼把這屎盆子扣我頭上的。」蘇棠站了起來,眼神清亮,與之前眼神空洞無神截然相反。
  
  冬暖夏涼看到這樣的蘇棠不由心裡開心,娘娘終於恢復過來了,但卻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但她們也沒有多想,她們只覺得現在的蘇棠她們可以依靠。
  
  冬暖為蘇棠準備了一件橙色正式宮裝,有些厚重的錦布上繡著繁複的花紋,款式也極是正式,在這大熱天蘇棠自然不願穿的這般厚重,但她卻忍了。
  
  去林貴妃宮中的路上,蘇棠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她畢竟是第一次單獨面對林貴妃,前世裡林貴妃總是高高在上,而她總是在仰望她。
  
  很快到林貴妃的招月宮,蘇棠已經熱出了一身汗,好在襯衣是棉的,外件倒是看不太出,蘇棠跟著宮女走到了招月宮偏殿,林貴妃已經坐在位子上喝茶了。
  
  招月宮偏殿朝南,陽光充沛,裡面也是十分亮堂,蘇棠簡單掃了一下偏點的擺設,倒是極具雅格的。
  
  「蘇棠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蘇棠身著宮裝向林貴妃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十分恭敬。
  
  林貴妃卻沒理會蘇棠,只靜靜地閉眼品茶,任由蘇棠跪在地上,過了許久,等到杯中茶已冷,林貴妃才睜開眼睛,方才看到蘇棠跪在地上還未起來,她連忙給身旁的丫鬟穗明使了個眼色,穗明也是個伶俐丫頭,她走過去虛扶了蘇棠一把,蘇棠微笑著站了起來。
  
  蘇棠還沒跪過這麼久,她站起來的時候人有些搖晃,面上卻始終帶著笑容。
  
  林貴妃見蘇棠這般模樣,也是有些驚訝,她道:「可知本宮為何找你來?」
  
  「嬪妾不知。」蘇棠低頭回答道。
  
  林貴妃抬眼看蘇棠一眼,她看了穗明一眼,穗明立刻給蘇棠搬了張凳子,蘇棠坐下
  
  林貴妃品了一口茶,道:「蘇昭儀,想必你也知曉這後宮中的流言了吧?春杏之死,可大可小,而現在有證據證明此事是你所為,你有何可說?」
  
  林貴妃有些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小棒撥弄著桌上的熏爐,香料化為裊裊煙霧,淡淡檀香味在屋中瀰漫。
  
  蘇棠依然低著頭,卻是身體一顫,她早知道這後宮中的謠言,也知道矛頭都指向了她,本已做好準備,此時卻還是有些驚慌,她道:「回娘娘,嬪妾從未做過此事,天地可鑒。」
  
  林貴妃挑了挑眉,道:「來人,把小安子帶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相信蘇棠不會殺人的~~
  
  其實這是為了促進兩人感情來的,邏輯性可能不是很嚴謹~~
  
  




☆、皇桑說不是

  「來人,把小安子帶上來!」
  
  林貴妃話音剛落,身旁的丫鬟穗明便出去了,她再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個小太監,蘇棠認出了這個太監,這是她宮裡的太監,以前好似不在她宮裡,後來莫名出現了。
  
  蘇棠凝眉,這個太監來的奇怪,莫非這是早就設計好的?但如果是系統臨時任務應該不可能這麼早就布好局。
  
  蘇棠心中閃過幾種可能,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小安子,你把你看到的如實稟告。」林貴妃繼續用小棒撥弄著香爐中的熏香,語氣慵懶散漫。
  
  小安子跪倒在地,但神情卻是淡然,他道:「回娘娘,春杏死的那晚,奴才起來上茅廁,便看到蘇昭儀半夜回屋子,而且神情恍惚。」
  
  蘇棠一驚,若是這只是湊巧也太湊巧,若不是湊巧,這小安子定時埋在自己身邊的奸細。
  
  蘇棠強裝鎮定,她斜斜的看了小安子一眼,有些著急道:「這奴才並未見到嬪妾親手殺了春杏,只見到嬪妾神情恍惚的回屋子,那娘娘為何不問問嬪妾為何神情恍惚呢?」
  
  林貴妃手中棒子一扔,眼睛微瞇的看了蘇棠良久,才笑道:「好,那就你便仔細說說那日晚上你看到了什麼。」
  
  林貴妃如此,蘇棠心中有些急切卻只能冷靜下來,「回娘娘,嬪妾那日晚上正巧睡不著覺便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卻看到鄭昭華和夏荷二人拖著春杏走去後院,打開了後門,便將春杏扔進了湖!」
  
  蘇棠明白這林貴妃大概也是希望自己成為替罪羊的,但她卻還想抱有一絲希望,只因為她現在除了自我澄清,沒人會幫她。
  
  林貴妃聽了哈哈一笑,道:「蘇昭儀,扯謊也要找個合適理由,鄭昭華疼惜自己丫鬟本宮是知曉的,前幾日本宮找鄭昭華,提到春杏,鄭昭華哭得梨花帶雨,如今你說是鄭昭華親手害了自己丫鬟,你以為本宮會信?」
  
  蘇棠垂下眼眸,心中泛起涼意,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道:「娘娘自是不信的,嬪妾無話可說。」
  
  「如此,你認罪了?」林貴妃嘴角牽起冷笑,道。
  
  「皇上駕到!」宮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林貴妃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嚥了回去,她調整了一下表情,連忙站起來,到門口去迎接言澤。
  
  言澤本是在御書房看書的,但,他本想就交給林貴妃處理,但他又想著若是他不管,蘇昭儀定要背了這黑鍋,他想了想還是來找林貴妃了。
  
  言澤沒想到自己來得正是時候,林貴妃正在審蘇棠,言澤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安子,微微的凝了眉。
  
  「皇上吉祥。」屋中的人均向言澤行了一禮。
  
  言澤坐到主位,道:「起來吧,愛妃如今可是在審蘇昭儀?」
  
  林貴妃沒想到皇上這麼直接問,她只能笑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不過是找來蘇昭儀敘敘話。」
  
  言澤挑眉,他道:「春杏之死這件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臣妾正在查,皇上吩咐下來的臣妾自當盡力而為。」林貴妃給言澤遞過一杯茶,笑著說道。
  
  蘇棠聽了此話倒是有些吃驚,這件事皇上也介入了?她記得前世皇上並沒有管此事,他甚至問都沒問就直接給她下了罪。
  
  「哦?聽說是蘇昭儀害死了春杏,蘇昭儀便說說為何吧。」言澤話題引到蘇棠身上。
  
  蘇棠精神一振,皇上問和林貴妃問可不一樣,若是皇上信了她,這個任務算是完成大半了,她站了起來,跪倒在地,說得有些急:「回皇上,臣妾並沒有害死春杏,且不說臣妾和春杏並無過節,即使臣妾和春杏有過節,春杏不過是個小丫鬟,臣妾還不會傻到和一個丫鬟置氣。」
  
  蘇棠頓了頓,調整了情緒,道:「皇上,只怕是有人想誣陷臣妾,臣妾發誓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蘇棠說完,林貴妃的臉白了白,這蘇棠說的可不是說她查案不力嗎?但當著言澤的面不能發作,只能笑道:「蘇妹妹說的是,只這如今證據都有了,蘇妹妹再否認……」
  
  言澤看向一旁的小安子,他未等林貴妃說完,轉頭問林貴妃:「這個奴才是怎麼回事。」
  
  林貴妃笑的勉強,「回皇上,這是臣妾找到的證據。」
  
  言澤挑眉,他轉頭問小安子,「你看到蘇昭儀親手將春杏推入井中了?」
  
  小安子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聲音有些顫抖道:「回……回皇上,奴才並未親眼看到,只看到昭儀娘娘神情恍惚的回了屋子。」
  
  「哦?那蘇棠你說說為何在大半夜的時候會神情恍惚的回屋子?」
  
  蘇棠依然跪在地上,她聽到言澤問她,知道自己有戲,有些激動道:「臣妾半夜睡不著,便出去散心,卻看到鄭昭華和自己宮中的宮女一起將春杏推入了湖裡!」
  
  言澤皺眉,他猜到蘇棠不會殺人,但卻想不到鄭昭華竟然狠毒到殺了自己的丫鬟來嫁禍給蘇棠,但他也不能就直接判了蘇棠無罪。
  
  「去鄭昭華處瞧瞧。」言澤有些皺眉道。
  
  林貴妃在一旁看出言澤是要自己審這個案子了,她不由有些奇怪,按理說後宮中死了丫鬟是正常的事,即使是驚嚇到了長公主,但以往也有這種事,雖不是驚嚇到長公主,卻也是有些嚴重的,但皇上從來沒有插手過。
  
  莫非是因為蘇棠?
  
  林貴妃腦中閃過這一念想,自己都被嚇到了,若是因為蘇棠,那麼……
  
  一路上林貴妃心裡十分忐忑,她總覺得這次事件皇上有些偏向蘇棠,好像在為蘇棠辯解一般。
  
  來到鄭昭華的屋子的時候周大德已經通報過了,但房門依然緊閉,幾人都心中閃過不妙,言澤給周大德使了個眼色,周大德立刻去開門了。
  
  大門打開後,屋內倒是真的沒人,卻有一股子淡淡的藥味,周大德回稟後言澤皺了皺眉,他踏進了屋內,周大德又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屋內傳出輕微的咳嗽聲,蘇棠跟在言澤身後,聽到這個聲音倒也是有些奇怪,這鄭昭華並沒有傳出生病,怎的有藥味還咳嗽?
  
  周大德率先進了裡屋,裡屋的門一打開那股子藥味更是濃烈了,周大德轉身回稟道:「皇上,鄭昭華似是病了。」
  
  言澤皺眉,他剛要踏步,門裡卻傳來鄭昭華虛弱的聲音:「皇上止步,臣妾怕會傳染給皇上,臣妾身子不適,不能行禮,還請皇上恕罪。」
  
  蘇棠悄悄抬頭看裡屋的情形,只見床榻前的層層紗帳已是全數落下,但也依稀可見鄭昭華撐著身子的虛弱模樣,心下不由奇怪,這鄭昭華怎的突然病的這麼重了?
  
  「身子不適,免禮無妨,周大德,差人去請御醫。」言澤早在宮人的侍奉下坐了下來,他心中對鄭昭華突然病倒一事也是有些奇怪。
  
  言澤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女子驚慌的聲音,「皇上萬歲,林貴妃千歲,蘇昭儀吉祥!」
  
  蘇棠一看,這丫頭是夏荷,夏荷手中拿著藥碗跪在地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差點連藥液灑出來了。
  
  「想來是侍奉鄭妹妹的宮女,你便去服侍鄭妹妹喝下藥吧。」林貴妃笑道,「鄭妹妹怎的突然病得這麼重?本宮記著上次見你時你雖氣色不佳,短短幾日怎的這般厲害?」
  
  「咳咳,多謝娘娘掛心,嬪妾偶感風寒,這才一病不起。」鄭昭華虛弱的聲音從紗帳後傳出。
  
  說話間,太醫已是來了,太醫入了紗帳為鄭昭華診脈,過了片刻,吳太醫便出來了,只道:「回皇上,娘娘染了風寒,來勢洶洶,若不好好調理,恐會落下病根。」
  
  言澤點點頭,遣了太醫開藥方便讓吳太醫離去了,他倒是覺得這鄭昭華的病來得蹊蹺,方纔那宮女的態度也過大,莫非真如蘇棠所說?
  
  蘇棠坐在一旁看得真切,這鄭昭華的病倒不像假裝,也不知是不是隔了幾層紗帳還是這鄭昭華心思深沉了,蘇棠只覺得她已經猜不透她的心思了。
  
  「鄭妹妹好生養病,但有一樁事卻不得不來找妹妹問問。」林貴妃笑著開口。
  
  「咳咳,姐姐但說無妨,妹妹定知無不言。」鄭昭華的聲音依舊虛弱無力。
  
  「也便是妹妹那宮女春杏之事了,近來本宮查出妹妹與一宮女在深夜將春杏推入了湖中,本宮只想問問春杏死的那夜,妹妹在哪裡?」林貴妃是以玩笑的口吻說出的,卻讓一旁的夏荷面色一白冷汗冒出。
  
  言澤和蘇棠自是注意到了夏荷的反常,倒也不說話。
  
  「姐姐可是懷疑嬪妾殺了春杏嫁禍於蘇昭儀?春杏同嬪妾從小一起長大,嬪妾怎會做這般傷天害理之事!」鄭昭華說得有些急了,連咳了好幾聲。
  
  蘇棠心中冷笑,這鄭昭華的演技是越發精湛了。
  
  「周大德,先將這丫頭壓入內務府,等鄭昭華病癒了再來問。」言澤果斷下令,他最是不喜女人哭哭啼啼,「若確定無罪再放,從今日起,鄭昭華便留在宮中吧。」
  
  言澤一席話讓眾人都驚了,林貴妃心中驚訝,面上倒也淡定,一旁的蘇棠倒是不顧禮儀的瞪大眼睛盯著言澤的後腦勺看,信任來得太快,她都反應不過來了!
  
  言澤說完便離開了,周大德領旨吩咐下去,而躺在床上的鄭昭華卻是無聲的哭了,她昨日在涼水中泡了一個時辰才泡出這一場病,本想著博取皇上的同情,沒想到卻……
  
  她從來不奢望能讓皇上獨寵她一個,她只希望皇上多看她幾眼。
  
  她愛上的是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卻得不到一絲憐愛。
  
  
作者有話要說:  鄭昭華也是個可憐人,她愛上了皇上卻得不到一絲憐愛。
  
  壓抑的幾章就快過去啦!下一章就是輕鬆的啦~~~
  
  皇桑要開始悶騷惹!你們準備好了嗎~~~




☆、下毒弄死你

  春杏之死最後還是沒有查到鄭昭華身上,夏荷成了替罪羔羊,鄭昭華那一病倒是脫了自己的嫌疑,卻也讓言澤更加厭惡她了,也是得不償失。
  
  經過了這件事,蘇棠倒是看開了很多,後宮裡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也不可能純潔無暇,她只能自我保護,只求讓自己在皇宮中安身,蘇棠本就樂觀開朗,想明白後,這事過了也就過了,她便沒再糾結。
  
  但讓蘇棠有點鬱悶的是她明明已經完成任務了,但系統卻還沒有提醒自己完成任務,就連獎勵都沒有,她想問問系統,但她卻找不到系統了。
  
  不過另蘇棠欣慰的是,通過這件事皇上倒是對她多了些好感,她的特殊技能也慢慢厲害起來了。
  
  「娘娘,你明明醒了為何還不起床?」夏涼端著洗漱用的水進來,她見蘇棠躺在床上發呆便問道。
  
  「就起了。」
  
  蘇棠利索的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後就去吃早膳了,因為壽宴和春杏之事,蘇棠近來荒廢了小說,雖然沈靜蓮和冬暖夏涼都催過她,但不知為何她提不起勁。
  
  「娘娘,你過會子準備做什麼?」冬暖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問道。
  
  蘇棠一聽,這丫頭估計是要她繼續寫小說了,但她最近惰性犯了,寧願躺在床上發呆也不想動筆,她道:「冬暖啊,有沒有什麼好玩的玩意?我最近好無聊啊。」
  
  冬暖拿著碗的手頓了頓,再抬頭的時候臉上竟有些怒氣了,「娘娘,後宮的妃子丫鬟們都期待著狗蛋和大妮的後續劇情,你怎麼能說無聊呢!」
  
  蘇棠縮了縮脖子,這冬暖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她只得無奈的走到書桌前,這感覺像極了現代時她寫文沒了靈感,然後讀者拚命催她的感覺。
  
  **
  
  言澤今日心情有點不舒爽,上朝時,那蘇明蘇太師又提起了立後的事,明明貪污腐敗還沒查完,他就一直想著要立後,這明明是他自己的家務事,這些個大臣怎麼比誰都急?
  
  「周大德。」言澤喊了一聲。
  
  周大德立刻屁顛屁顛歡快的應了一聲,然後只聽言澤道:「你自個兒守在御書房門口,朕一個人去逛逛。」
  
  周大德聽了立刻抬起頭,但言澤已經消失了蹤影,他心裡著急,卻也不敢離開御書房,他記得以往皇上說要一個人去逛逛的時候,他違抗聖旨帶了一大幫子人去皇宮各處找言澤,結果最後被言澤知道後他被罰了三個月的月錢……
  
  言澤心情煩躁,立後立後立後,都說了無數次了,現在還在提,他真想不明白明明有那麼多國事去擔憂,怎麼就這麼關心他的家務事呢!
  
  言澤在皇宮裡的屋頂上運用輕功胡亂飛著,他近來心情煩躁,便也用了力道,飛得也快,底下的侍衛見一閃而過的人影也見怪不怪,他們自是知曉那是皇上。
  
  言澤一有煩心事便喜歡在皇宮中運起輕功到處飛走,直到乏了煩心事也便走了。
  
  言澤飛了一會覺得有些乏了,便停在了一個宮殿的屋子上,那屋頂被他一踏竟有一塊屋瓦彈飛了出去,好在沒引起別人的注意,言澤躺在屋頂上看著天空,只覺得心情暢快。
  
  言澤一側身,便看到飛出去的屋瓦將屋頂砸了一個洞,正好可以看到裡面風光,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靠牆的書架,書架上放著一些書,言澤來了興致,此處應為後宮,放這麼多書的倒也是個知書達理的。
  
  言澤目光繼續轉動,便看到了坐在書桌前的人兒。
  
  蘇棠此時正在書桌前醞釀狗妮第二部,她口中咬著畫眉墨,一晃一晃的,裙擺照例掀到自己腿根處,翹著二郎腿,白晃晃的大腿在言澤眼前晃悠,而且蘇棠穿的不過一件淺橙色抹胸,蘇棠的胸本就大,抹胸根本無法遮住,言澤又是由上而下看的,自然能看到其中旖旎風光。
  
  言澤只覺得下腹一熱,面上也隱隱發熱,她……她真是太不成體統了!
  
  言澤從小到大行為都中規中矩十分正經,就算是行房事也是在關了燈之後一片漆黑之下行的,他從來沒有在如此明亮的地方看女子的身體……
  
  言澤用手摀住自己的鼻子,面頰通紅,蘇棠白晃晃的大腿和胸前的旖旎風光一直在他腦中來回穿梭。
  
  真是……真是太不成體統了!
  
  言澤心中再一次默默的罵蘇棠,但下腹越來越熱,也開始口乾舌燥起來,不行,不能再呆在這裡,不然他非得……
  
  言澤逃也似的離開了容華宮,蘇棠卻還沉醉在自己的小說情節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把一個男人逼的落荒而逃了。
  
  突然,蘇棠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狗妮第二部的結局,狗蛋最後回想起了他曾經和大妮的點點滴滴,大妮同樣也想起了,但兩人在江湖上相愛相殺已經把江湖攪得腥風血雨,兩人雖然已經相認但卻無法接受兩人之前的互相傷害,大妮傷心之餘自刎了,狗蛋見大妮死去了同樣也難過的自殺了,沒想到這不過是兩人經歷的情劫……
  
  沒錯,第三部就是傳說中高大上的仙俠。
  
  蘇棠越想腦洞越大,她興奮的想提筆寫了,低頭一看卻發現白紙上有一束陽光,蘇棠往屋頂看了看,竟看到自己屋頂破了一個洞。
  
  咦?怎麼會破了洞?蘇棠將夏涼喚了進來,吩咐了幾聲便坐在椅子上安心的寫小說了。
  
  蘇棠一寫小說就沒完沒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丫鬟把飯菜都端了進來,蘇棠才放下了筆,站起來大大伸了一個懶腰,人走了過去。
  
  燭光有些昏暗,被風吹的閃爍不定,丫鬟在燭光下有點虛幻,但蘇棠卻沒注意到,她拿起了碗筷,開始吃晚膳。
  
  午膳都沒吃的蘇棠現在有些餓了,她吃了一會覺得有些不對勁,含含糊糊的問道:「青梅,冬暖夏涼呢?」
  
  那丫鬟並非是冬暖夏涼,而是蘇棠宮中的小宮女,青梅,青梅素來都是蘇棠門前掃弄的丫鬟,此時來給蘇棠送飯倒也不尋常。
  
  青梅站在蘇棠身後,道:「回娘娘,冬暖姐姐和夏涼姐姐今日睡得早,此時已在房內睡下了。」
  
  蘇棠夾菜的手頓了頓,冬暖夏涼從不會不來叫她吃晚膳便獨自睡下,其中情有蹊蹺,經過鄭昭華的事她面對這種事確實比以前冷靜很多,但此時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
  
  蘇棠嚥下一口飯,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她道:「青梅,吃過了嗎?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點?」
  
  蘇棠說這話倒不是她想處好上下級關係,這青梅行為倒是可疑,此時她能看到自己身後,也想讓她露出點馬腳來。
  
  青梅身體一顫,有些緊張道:「多謝娘娘美意,女婢方纔已然吃過。」
  
  蘇棠沒說話,繼續吃飯,她已經確定這青梅來者不善,主子賞宮女吃飯應是開心模樣,可這青梅卻是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
  
  此事果然不簡單,這飯菜怕是有毒吧。
  
  蘇棠仗著自己有不死技能,反正吃了也吃了,索性就把飯菜都吃完了也能解一解飢餓,蘇棠淡定的把飯菜吃完了,然後放下碗筷,笑道:「是誰派你來的?」
  
  青梅顯然是嚇到了,蘇棠若是識破了怎麼可能可以這麼淡定的把飯菜吃完再來問她呢?
  
  她急急的跪了下來,叩了幾個頭,顫聲道:「娘娘,奴婢是娘娘的人,沒有誰派來!」
  
  蘇棠現在依然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眼觀六路,她清楚的看到「冬暖」神情確實慌張,但慌張了幾分卻又平靜下來了,蘇棠心裡冷笑,這小丫頭倒是個有心計的,但現在她已經沒了退路,只能冷靜下來。
  
  「你不必否認,你在飯菜裡下了毒,我只想知道是誰派你來的,反正我也要死了。」蘇棠沒有回頭,只坐在座位上淡定的說。
  
  青梅見蘇棠這麼淡定,心裡有些慌亂,但蘇棠把飯菜吃完了,一定會中毒,但她又想起先前的一樁事不免有些猶疑,她道:「娘娘你在說什麼?奴婢聽不懂啊!」
  
  蘇棠挑眉,事到如今她還不打算承認嗎?她道:「青梅,反正我已經中了毒,你為何不讓我做個明白鬼呢?」
  
  看來開始確實是她太單純了,她自己身邊的人她只能確定冬暖夏涼是她的人,其他她也不知道是否都是自己的人,她寫小說的事怕早已被人知曉只是沒有說出去而已。
  
  「哦,對了,還有三月前的黑衣人,你可認得他?我可與他好好調情了一番,回頭你回去替我跟他問聲好。」蘇棠索性就手撐著下巴懶懶的說道。
  
  青梅聽了這話,臉頓時漲了個通紅,急急道:「誰與你調情了,你分明……」青梅說了一半發現自己失言了,立刻摀住了嘴。
  
  蘇棠挑眉,看來這丫頭和那黑衣人是一夥的,她調笑道:「喲,這麼緊張,他是你的情郎?嘖嘖,這可是皇宮大院,男子可不多,讓我猜猜那人的身份,我那日可摸索到他不是太監呢,若是男人要麼就是御膳房的人要麼就是宮外的人。」
  
  蘇棠跟她亂扯想讓她露出馬腳,冬暖夏涼從中午開始就沒見到了,看來這人是做好十足的準備的,那麼她現在如果大聲呼喊肯定也是沒用的,就算有用,這人肯定也能逃掉,若她想把她身後的人揪出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拖時間,讓她露出馬腳。
  
  青梅聽了蘇棠的話果然是慌了,但她依然很快就冷靜下來,蘇棠看她的表情變化倒覺得這女子若是後宮妃子倒是一個勁敵,心機深沉而且很能克制自己。
  
  「娘娘這麼做無非是在拖時間,奴婢就不關心娘娘是否中毒是否會死,這次娘娘中的是『紅花散』這種劇毒,前三日無常,後三日全身發癢,再三日皮膚潰爛,最後三日皮膚水腫流膿就此死去。」青梅站在蘇棠身後冷冷的笑著,眼中卻找不到任何情感。
  
  「這個我自然知曉,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對我下了這麼厲害的毒,到時候怎麼撇清關係,妃子死去,皇上肯定要查,你們有準備嫁禍誰呢?」蘇棠用很好奇的語氣問道。
  
  青梅嗤笑一聲,道:「你還真是傻,自己都快死了,還關心這種事。」
  
  「娘娘,娘娘!」屋外傳來夏涼著急的聲音。
  
  蘇棠看到身後的青梅頓時變了臉色,她直接跳了窗逃走,蘇棠挑眉,這丫頭反應倒是迅速,也不知她今後會如何,蘇棠心裡笑笑,這丫頭也算是害了人,怎的會被人留住。
  
  
作者有話要說:  




☆、假裝中毒了

  話說言澤落荒而逃後便去了御書房,他面色微紅,守在御書房門口的周大德倒是驚訝了,他貌似還從未見過言澤臉紅的模樣!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大德,替朕弄杯清涼去火的羹湯來。」言澤吩咐道。
  
  周大德笑著領旨了便下去辦事了,他隨時滿面笑容,但心中卻十分驚詫,皇上貌似是第一次要和清涼去火的羹湯,他記得夏日最熱的時候,皇上也能心平氣和面不流汗的批閱奏折。
  
  今日……貌似不尋常啊!
  
  周大德小心思自然不會流於面上,他也只是心中偷偷想著罷了。
  
  而言澤此時手中拿著奏折,看似十分專心的批閱奏折,但周大德臨走之前卻注意到言澤手中的奏折拿反了。
  
  不一會便有宮女將羹湯送了來,晶瑩剔透的碗中盛著透明的湯汁,略微濃稠的湯汁中鑲嵌著幾粒紅紅的櫻桃,看著極其鮮艷可口,但言澤卻並沒有注意,只拿起了碗一口便喝完了。
  
  涼涼的感覺從喉嚨一直滑到了心中,卻流不到那有些燙的下腹,言澤臉色一沉,將眾人遣散了出去,他開始認證批閱奏折,但他卻覺得奏折上的字彷彿會動一般,慢慢慢慢就出現了方才蘇棠坐在椅子上的風姿。
  
  有一次,腹中一熱,額上也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言澤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這蘇棠是一劑毒藥,他只會中毒,即使他這般討厭她,不想見到她,她還是會時不時的來他的腦海中晃悠。
  
  言澤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午是怎麼過的,奏折已經被他批閱完畢,至於其中質量,他也不想說了。
  
  太陽西沉,月兒輕輕爬上樹梢,晚間不似白日那麼熱,風兒雖小卻也涼爽,言澤吃完晚膳便在窗口看向外面風景。
  
  「皇上,可要翻牌子?」周大德在言澤身後輕聲問道。
  
  言澤皺了皺眉,蘇棠的樣子又從腦海中閃過,然後又一次……
  
  「不必了,朕今日住養心殿。」言澤沉聲道,雖然他卻是有慾望需要解決,但他卻不想自己因為蘇棠而起的慾望撒到別人身上,他也不喜歡有人這麼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慾望。
  
  此時,他只想自己向自己證明他可以克制住,怎麼證明?
  
  今日獨宿養心殿。
  
  宮女太監都走了,燈也熄了,確實到了需要睡覺的時候了,但言澤卻睡不著,他一閉上眼睛便是蘇棠的模樣,那些白玉般的肌膚在眼前晃來晃去,然後……
  
  又熱了。
  
  該死!
  
  言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做不到好夢,睡夢中的言澤雙眉緊鎖,額上大顆大顆的汗順著面頰留下,面上有莫名的潮紅,也不知睡了多久,言澤終於安穩下來。
  
  第二日,言澤十分精神的起床了,周大德還未進殿服侍他他便自行起來了,想到昨日的夢,言澤的臉泛起一絲淡紅,他剛坐起來便覺著腿間有些不舒服,他低頭一看,只見他褲襠處濕了一片……
  
  「皇上,起了嗎?」
  
  周大德的聲音出現在門口,言澤第一次有些慌亂,這……這可如何是好?
  
  門口的周大德沒聽到屋內反應便在外頭等了一會後推門進去了,周大德笑著進去了,後面跟著的宮女太監也都低著頭進來了。
  
  「皇上,您已是起來了啊?咦?這被子呢?」周大德見言澤衣冠整整的坐在床上,但床上的被子和床單都不翼而飛了,便問道。
  
  言澤咳了幾聲,面露嚴肅說的確是理所應當,「周大德,差人換一份新的,以往的朕看著不順眼便扔了。」
  
  說完,言澤開始淨面漱口了,周大德愣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這……這被子床單被扔了?難道是皇上親自扔了?
  
  周大德還想再問幾句,但見言澤面上略有些煩躁便乖乖的不說話了,這床單被子扔了就扔吧,皇上說啥就是啥……
  
  **
  
  「娘娘,你的小說寫得如何了?奴婢聽聞近日皇上都是自己在養心殿獨自睡覺,倒是沒去後宮找人呢!」夏涼一邊幫蘇棠倒水一邊八卦道。
  
  蘇棠挑挑眉,道:「皇上自己在養心殿做什麼?自己幫自己……」
  
  一旁的夏涼看著蘇棠曖昧的笑容臉頓時紅了,她看了蘇棠的小說也是明白了許多,此時自然明白蘇棠的意思。
  
  「娘娘,你在胡說什麼!皇上後宮佳麗這麼多,哪需要自己給自己……」夏涼紅著臉說道。
  
  蘇棠調戲了夏涼自然覺得開心,她只覺得身上癢癢的,她猛然想起自己身上還中了毒,今日離那日下毒之日已是滿了三日,難不成已經毒發了?
  
  蘇棠臉色一沉,道:「夏涼,我有些不舒服,你去請個太醫過來。」
  
  夏涼還沒來得及消化蘇棠驟變的臉色,便聽到蘇棠這般說,心中也是急了,「娘娘,你怎麼了?真的有不舒服嗎?哪裡不舒服?」
  
  蘇棠只覺得自己身上突然奇癢難耐,出口也有些狠,「廢什麼話,快去宣太醫!」
  
  夏涼見蘇棠不像是裝的,娘娘前一刻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更是急了,她走路都有些晃。
  
  蘇棠在屋子裡癢的簡直想滿地打滾,她隔著衣服撓可又覺得不帶勁,可是她又不敢真的重重的撓,她心裡恨透了這「紅花散」,這毒上一世她也中過,到後來簡直讓人欲死欲仙。
  
  「系統,你給我出來。」蘇棠乘著現在腦中還較為清晰,便想叫叫系統。
  
  「怎麼了?小棠棠,想我了嗎?」系統來得很快,咳咳,小心的聲音也很輕快。
  
  蘇棠先默默的飛快罵了系統一百八十遍,然後才道:「系統,我現在中毒了,我還是得像上一世一樣難受的死去活來嗎?」
  
  「小棠棠,中毒怕啥,咱有不死技能啊!反正不會讓你死的!」系統的聲音十分自豪。
  
  蘇棠的心十分悲涼,去你妹的不死技能!
  
  「系統,在中毒的這段日子裡,你有沒有辦法讓我的感官消失?」蘇棠可憐巴巴的說道。
  
  系統呵呵一笑,便道:「小棠棠,你以為我是哆啦A夢?什麼都能幫你實現?本來你這毒若是中的不深我倒還有些辦法,但此時,你吃了那麼多毒藥,拖了這麼久,我也沒辦法了。」
  
  蘇棠簡直想就這麼昏死過去,她當初會把飯菜都吃完,完全是因為……
  
  她快餓死了,而且她想著反正中都中了,也不在乎一點兩點,反正她有不死技能,可是現在,她簡直後悔死了啊!
  
  蘇棠本還想說幾句,但夏涼已經領了太醫過來,這次的太醫還是之前的吳太醫,他雖然年事已高鬍子花白,但一雙眼睛卻十分清澈炯炯有神,但蘇棠也心思注意是那個太醫過來了,她快癢死了。
  
  「娘娘,你現在怎麼樣了?怎麼好端端的就這麼嚴重了呢!」夏涼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此時冬暖也進來了,她看到蘇棠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
  
  「夏涼,娘娘這是怎麼了?」冬暖急急上前,看到蘇棠一雙手胡亂撓著自己,撓的皮膚都紅了卻還是撓著,冬暖夏涼兩人心疼的看著蘇棠,可又不敢亂動。
  
  「你們先把娘娘扶到床上,臣再為娘娘請脈。」吳太醫見蘇棠這樣也是有些著急了。
  
  蘇棠被扶到了床上,她躺在床上,覺得自己身上更癢了,可她又不敢過度撓,怕自己撓的破了,又癢又疼可還是想撓。
  
  蘇棠忍住想要撓癢的衝動,把自己手腕放到床邊,腕上蓋上絲帕,太醫開始診脈,良久,蘇棠覺得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吳太醫終於放了手。
  
  「啟稟娘娘,臣愚鈍,不知娘娘為何如此,娘娘脈相平穩不像是得了病。」吳太醫彎著腰,十分抱歉的說道。
  
  蘇棠想罵人,這什麼太醫院,這種毒都不知道,那她可怎麼辦?就得這樣一直癢下去?
  
  「小棠棠,我方才去幫你查了一下,你有不死技能,這種毒在你身上,你確實不會死去,但此毒太厲害,不利於你獲寵,所以你可以把這毒轉換為另一種生病症狀,簡單說,你可以不再承受這種毒,但你必須得另一種病。」系統的聲音有些急切,卻讓蘇棠一團糊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叮~」
  
  蘇棠眼前出現了一個對話框,是一個選擇題。
  
  請選擇需要更換的病症:
  
  A.天花
  
  B.肺癆
  
  C.三天高燒不退
  
  D.拉肚子十天
  
  蘇棠看著對話框,欲哭無淚,這……這她還有選擇嗎?天花和肺癆是傳染病而且可能還會留疤,她以後還要爭寵呢!拉肚子十天……要真這樣她肯定得厭食症。
  
  蘇棠顫顫巍巍的選了個C,沒錯,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叮~恭喜蘇大大成功將自己身上的中毒症狀替換,如有疑惑,請撥打xxxxxxx聯繫本系統,謝謝蘇大大的支持。」
  
  系統的聲音剛結束,蘇棠就覺得自己身上不癢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忽冷忽熱而且腦子又沉又痛。
  
  「吳太醫,現下我覺得似是發燒了,請吳太醫再瞧瞧吧。」蘇棠勉強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
  
  吳太醫有些驚訝,方纔這娘娘還一副養的要死要活的樣子,怎的一眨眼就發熱了?
  
  吳太醫心中疑惑,但還是盡職的上前診脈,這一診吳太醫也覺得奇了,方纔還十分平穩的脈象此時已經十分紊亂了,正是發高燒的脈象。
  
  「可不好,娘娘突發高燒,而且燒的厲害,臣先為娘娘開一幅藥劑,若是三日不退恐會轉為肺炎!」吳太醫急急忙忙的拿了自己的醫藥箱,刷刷刷的開了一副藥劑交給了夏涼並叮囑了她煎藥時要注意的事項。
  
  蘇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聽到了吳太醫的話,她深深覺得自己被坑了,三天高燒不退就會變成肺炎,那她若是肺炎不好豈不是要成肺癆了?
  
  她在心裡罵了系統千萬遍終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小棠棠中毒惹!不過木事~~中了毒皇桑來看她,才能見到皇桑嘛!
  吼吼~~
  




☆、探病這種事

  蘇棠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入眼的便是地上橙紅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映了一方色彩,倒讓蘇棠覺得精神了一些,沒想到她已經睡了將近一天一夜了。
  
  身上還是忽冷忽熱,腦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十分難受,蘇棠最怕的就是發燒,整個人渾身無力什麼事都不能幹,她還記得小時候一次發燒發到四十度,在醫院掛了一天一夜的點滴才降下了溫度,險些把腦子都燒壞了。
  
  蘇棠回想間,冬暖端了一盆子水進來了,放在她床邊的架子上,毛巾放入水裡潤濕了便取出來擰乾,冬暖放到蘇棠的額頭上,頓時一股子清涼蔓延全身,倒讓她覺得腦子清晰了些。
  
  「娘娘,你終於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冬暖見蘇棠睜了眼,竟似快要哭出來了。
  
  蘇棠虛弱的笑笑,道:「也好,你去拿些吃的來吧。」
  
  冬暖高興的應了一聲,便轉身去拿吃的了。蘇棠見冬暖急急忙忙的背影也是一笑,這小丫頭也是操心了,不過一天不見,也憔悴了幾分。
  
  不一會兒,冬暖和夏涼便拿了一些清淡的粥過來,冬暖將蘇棠扶了起來,夏涼一口一口喂蘇棠,蘇棠發燒了,味覺也有些遲緩,這粥有些鹹味吃的倒也香。
  
  蘇棠吃完了碗中的粥,覺著有些飽了,她便道:「生個病還不錯嘛,你們服侍的這麼周全。」
  
  冬暖輕撫著蘇棠躺下來,蘇棠發高燒,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坐久了竟有些累了。
  
  夏涼一聽蘇棠還在開玩笑,又想起昨日蘇棠的模樣,竟有些哽咽道:「娘娘,昨日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病的這般嚴重,而且還全身發癢?」
  
  蘇棠一聽,虛弱的笑笑道:「傻夏涼,昨日不過是我身上出了一個虱子,我才癢成這般,突然病重可能還是因為我不注意身體吧。」
  
  說了這麼多,蘇棠也有些累了,她舔了舔嘴,不再說了。
  
  夏涼點了點頭,一雙大眼睛中也有些濕潤了,她握住蘇棠的手,道:「娘娘以後定要注意身體,再不能這般生病了。」
  
  蘇棠笑著點了點頭,冬暖拿起她額頭上的布巾,重新去濕了水,然後放到她的額頭上,涼絲絲的感覺從額頭上蔓延,很是舒服。
  
  「娘娘,你昏迷的時候鄭昭華和沈昭容都來瞧過你了,鄭昭華也是拖著病來的,她面色還有些蒼白,沈昭容倒是十分擔心你,一直說著要你快快好起來呢。」冬暖笑著說道。
  
  蘇棠點了點頭,妃子來探病她倒是預料到了,在她昏迷時來看看也好,她也不用應付她們了。
  
  「除了這兩人,可還有別人來?」蘇棠問道。
  
  「自然是有的,林貴妃也來看過,不過是待了一會就走了,娘娘的姐姐蘇惠妃娘娘也是來過了,問了問娘娘的情況也就走了。」冬暖繼續道。
  
  蘇慧妃?是她的嫡姐蘇婉雲?說到這嫡姐也是有些奇怪的,她並不是自願入宮的,但父親蘇明逼著她入宮了,她入宮便是惠妃,她在宮中倒也低調,算是與世無爭了,平日裡皇上也算寵著,但她一直不鹹不淡的高冷模樣,在這後宮也算是被排擠的。
  
  蘇明送了兩個女兒入宮,都是被排擠的,也是失策了。
  
  蘇棠覺著有些困了,便想睡一會,剛閉上眼睛,卻聽到外面太監尖細的聲音:
  
  「皇上駕到!」
  
  蘇棠一聽是皇上來了,她也不敢再睡了,在冬暖的幫助下,她坐起來靠在床沿。
  
  言澤昨日便聽說蘇棠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他本想昨日就來瞧瞧她,但他現在一想到蘇棠就會想起那日屋頂上的旖旎風光,他已經在養心殿獨自睡了三日了,而且每日都……
  
  他現在甚至有些害怕見到蘇棠,他怕一見到蘇棠他就忍不住……
  
  但他心裡有十分擔心蘇棠的病況,聽聞是很嚴重的,蘇棠人看上去本就弱不禁風的,這病一場定是憔悴了許多。
  
  他也不知為何他一聽到蘇棠生病他就覺得莫名緊張。
  
  今日他心不在焉的批閱完奏折在宮中隨處走走的時候無意間便到了容華宮,然後腳步不停使喚的走了進來。
  
  蘇棠靠在床沿,純色發白,一雙眼睛也不若以前般靈動,想來是病得很重了。
  
  「臣妾參見皇上,未能下床接駕,請皇上恕罪。」蘇棠有些虛弱道。
  
  「無妨,生病可好些了?」言澤坐到椅子上,開口問道,不知為何,他覺著自己說這話有些侷促。
  
  蘇棠見言澤一臉嚴肅的坐到自己跟前,心神一凜,以為是問她昨日為何會奇癢無比,畢竟她方才說的虱子也只能騙騙夏涼了。
  
  她急急的想要開口,卻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嗆到,她猛然咳嗽了幾聲,才道:「皇上,臣妾……咳咳……臣妾……」
  
  言澤見她說的這麼辛苦,秀眉緊蹙,不知為何心中緊了緊,他道:「你好好歇息吧,好生養病,若是有什麼缺的便和周大德說,讓他幫你辦齊了。」
  
  蘇棠愣了,她方才是不是在言澤的話中聽到了一種名叫溫柔的東西?她從沒接受過一個男人的溫柔,雖然她的小說中男主都是溫柔的,但沒有談過戀愛的蘇棠從未感受過來自沒有血緣關係的異性的關心和溫柔。
  
  不爭氣的,心砰砰亂跳。
  
  蘇棠覺得自己很危險,若是這面癱皇上對她時不時的溫柔一下,她若是愛上了這虛幻的人可怎麼辦?
  
  「謝皇上恩典。」蘇棠象徵性的彎了彎腰,聲音有些顫抖,好在她現在在發燒,臉上被燒的有些熱,不然肯定讓皇上看到她臉紅了。
  
  兩人間突然沒了話題,言澤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蘇棠,眼神帶著一絲探究,面上卻是十分正經的模樣,蘇棠被看久了覺得自己的臉又熱了幾分。
  
  被男人長久看著……也是第一次啊!
  
  怎麼辦?心跳得越來越厲害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言澤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盯著蘇棠很久,也有些面色微紅,他咳嗽幾聲,掩去尷尬,道:「那你便好好調養,朕改日再來看你。」
  
  言澤話音剛落,蘇棠便道:「臣妾恭送皇上。」
  
  言澤快步走了出去,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言澤只覺得鬆了一口氣,他方才是不是得了心臟病?為何心跳的這麼厲害,尤其是看蘇棠的眼睛的時候,他明顯覺得自己身邊空氣都稀薄起來。
  
  腦中想著蘇棠,便想起這幾日晚上做的夢,面色又是紅了幾分,好在現在傍晚,橙紅色的霞光掩去了他的臉紅。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他不能喜歡上這種隨便輕浮的女人。
  
  可是,這狂跳著的心臟又是怎麼回事?
  
  言澤走後,蘇棠也是鬆了一口氣,方才言澤看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霞光映入他的眸中,原本烏黑的眼眸在霞光下竟有一絲溫柔,就是那該死的溫柔讓她無法自已的心跳了。
  
  蘇棠躺在床上,用手輕撫自己的胸口,這跳動的頻率她簡直要覺得自己得了心臟病了。
  
  「娘娘,你不舒服嗎?怎麼臉這麼紅?」夏涼看蘇棠酡紅的臉以為蘇棠的病又加重了,她擔心的問道。
  
  蘇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但她剛開口卻覺得喉嚨發澀,「你們先下去吧,我有些困了,先睡一會。」
  
  冬暖夏涼對視一眼,兩人幫蘇棠整理了一下被子便離開了。
  
  蘇棠翻了一個身,背朝外面,她一手扶上自己的臉,還真是很燙呢,怎麼辦?萬一她真的喜歡上了言澤可怎麼辦?
  
  蘇棠對自己的初戀是有幻想的,從初中看小言開始,她就一直幻想著她的初戀會是什麼樣,初中想要一個壞壞的帥帥的男友,到了高中她便喜歡霸氣狂拽的男生,到了大學她漸漸喜歡溫柔紳士的男生,可以說從初中到高中到大學到她現在畢業了,雖然還沒初戀,但卻一直對初戀有所幻想。
  
  雖然言澤是面癱臉,一直很嚴肅正經,但他好像也挺溫柔的。
  
  方纔的眼神……
  
  蘇棠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的頭蓋住,怎麼辦,如果她真的喜歡上了言澤……
  
  蘇棠一個人在被窩裡胡思亂想,腦子也越來越沉,不知何時睡著了,睡著的時候嘴角還是勾起的。
  
  **
  
  言澤從蘇棠那回到養心殿後便用了晚膳,他剛吃完,敬事房的公公便來了,彎著腰道:「皇上,可要翻牌子?」
  
  言澤看向那幾個牌子,第一次覺得翻牌子這種事怎麼這麼討厭呢。
  
  「你先下去吧,今日不用侍寢了。」言澤擺了擺手,道。
  
  周大德下去吩咐下人了,他心中越來越納悶,這皇上最近是怎麼了?一連幾日都不用妃子侍寢,而且每日去服侍的時候床單和被子都不見了,皇上雖說是看著不順眼,但他怎麼連以前床單被子的影子都沒看到?
  
  言澤坐在軟塌上拿起了一本書準備看書,但看著看著眼前便浮現那日屋頂上看到的蘇棠,他緊皺眉頭,使勁搖了搖頭,想要搖去那副旖旎風光,可眼中又浮現蘇棠虛弱的靠在床沿的模樣。
  
  她好像病得很嚴重,怎麼會突然病這麼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大發現

  言澤醒過來的時候天還微微亮,周大德也還未來伺候,他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看看自己褲襠間,他鬆了一口氣,好在今日沒有,但想起昨日的夢境,他還是覺得問題沒有解決。
  
  他這已經是連續五天夢到蘇棠了,前四天蘇棠都……咳咳,昨日他去探望了蘇棠一次,昨晚他便夢到蘇棠虛弱的病在床上,而自己卻在一旁衣不解帶的照顧蘇棠。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言澤自己躺在床上想著,不一會周大德也敲了門,門外傳來周大德的聲音:「皇上可醒了?」
  
  言澤應了一聲,周大德便帶著宮女太監進了屋,周大德進屋第一眼看的便是言澤的床,咦?這次總算沒有因為看不順眼扔了?他還特地帶了床單被子過來。
  
  周大德使了個眼色讓抱著被子和床單的宮女下去了,他不做聲色的服侍言澤更衣,言澤洗漱完便去吃早飯了,周大德自然也出去了,但他還回頭看了那床一眼。
  
  他總覺得今日這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但他也不能準確說出這味道是什麼,只覺得有些熟悉。
  
  周大德暗自放在了心上。
  
  言澤正常去上朝,面色如常,周大德卻覺得皇上有些心不在焉,早朝過後,言澤便去御書房批閱奏折了。
  
  周大德越來越覺得這皇上最近太奇怪了,且不說不招人侍寢,就是這床單被子的事,都令人費解。
  
  周大德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御書房,他還是覺得問題出在養心殿,近來皇上一直住在養心殿肯定是有原因的,周大德想著,要能更好侍奉皇上,定要明白皇上的心思。
  
  於是,周大德猥瑣的悄悄潛入養心殿。
  
  養心殿表面上與往常一樣,但周大德卻嗅到了一絲不尋常,他直奔言澤的床,這被子不可能無故失蹤,而且近來養心殿總有一種淡淡的味道。
  
  周大德想著便到床邊左聞聞右聞聞,終於讓他找出了不尋常的所在——床底。
  
  周大德想著自己這樣也是為了皇上好,於是將床底的東西抽了出來,不抽不要緊,一抽周大德的險些叫出了聲。
  
  最近消失的四床床單被子都被皇上藏到了床底下!
  
  周大德的心砰砰亂跳,他的手顫抖的將一床床單攤開,然後……
  
  周大德在此驚呼,這……這不是皇上的……!
  
  可是,為什麼皇上要在養心殿自己偷偷摸摸的那啥,後宮這麼多妃嬪,他也不用自己……
  
  莫非這是皇上近來染上的怪癖,喜歡自己躲在養心殿偷偷地做那種事?
  
  周大德放下床單和被子,想著現在反正也沒人便一屁|股坐上了龍床,他服侍了皇上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皇上有這等怪癖,若是如此,這子嗣可如何是好!
  
  周大德隨意一瞥便看到言澤床上有一樣類似書卻又不像書的東西,這可不是皇上那日黑眼圈眼中他發現的東西嗎?
  
  本著為皇上好的心思,周大德從枕頭底下抽出了那樣東西,他一看又是嚇壞了。
  
  竟然是在後宮流傳的種田日常之狗妮!天哪!難道皇上真的有怪癖嗎?不僅自己在養心殿偷偷做那事,而且還看這種書,這書流到他手中的時候他也是看過的,這書裡的內容……不堪入目啊!
  
  一向正經傳統的皇上竟然偷偷看這樣的書!
  
  周大德放下書,他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驚訝來描述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養心殿,他也不知道言澤偷偷藏起來的那些個被子床單他是怎麼處理的,他只覺得,他以往對言澤的印象都是錯的!
  
  而在御書房批閱奏折的言澤忽然想起來他養心殿床下還藏著被子和床單,若是放久了定要發臭,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把那些東西解決了。
  
  他批了一半就去養心殿了,他讓太監宮女在門外等著,他走到床邊,想把被子床單抽出來,哪想到東西早就不見了!
  
  言澤慌了,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他……
  
  周大德處理了那些輩子和床單後回到御書房,卻被告知皇上去了養心殿,他心裡一慌,立刻到了養心殿,言澤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似氣定神閒,周大德卻從言澤微蹙的眉間知道言澤現在心情很不爽。
  
  他心裡咯登一下,面上卻笑道:「皇上,怎的來了養心殿?可是要吃午膳了?」
  
  言澤輕抿了一口茶,他抬眸看了周大德一眼,這一眼看的周大德是冷汗直下,如此危險的眼神,看來皇上真的生氣了……
  
  「你們去外邊候著。」周大德吩咐道。
  
  其餘宮女和太監道了聲告退便統統出去了,言澤繼續喝茶,過了一會,他放下茶杯,看著周大德道:「你可有看到什麼?」
  
  周大德沒見過這樣的皇上,嚇得直接跪在地上,道:「回皇上,奴才什麼都沒看到!」
  
  言澤瞇了瞇眼,原本就胖墩墩的周大德跪在地上倒像個肉球了,但言澤並沒有被肉球取悅到,他冷笑一聲,道:「周大德,你倒是在後宮撈了不少油水,你若是將今日的事說出去,你可知曉後果是什麼?」
  
  周大德肉球的身材一顫,「皇……皇桑,奴才絕不敢洩露分毫!」
  
  皇桑?周大德真如此害怕竟連說話都會說錯了?不過這也說明他的威脅還是有用的,言澤稍微放下了心,皇上擁有後宮佳麗卻還自己做春夢,這事若是說出去定叫人笑掉大牙。
  
  「那你以後可還敢撈油水?」言澤繼續威脅道。
  
  「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周大德幾乎要哭出來。
  
  言澤坐在椅子上看地上的肉球輕輕顫抖,突然覺得心情很好。
  
  **
  
  蘇棠又是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她睡的多了,醒過來也是頭昏腦脹,而且覺得自己渾身像散了架的難受。
  
  冬暖夏涼兩人輪流守在蘇棠身邊,只想著蘇棠不定什麼時候醒過來,醒來的時候若是餓了也有個人照顧。
  
  「娘娘,你醒啦?可是餓了?」夏涼輕聲問道。
  
  夏涼因著照顧蘇棠,整個人都有些瘦了,蘇棠有些心疼,道:「你怎麼不去睡會?我看你都憔悴了。」
  
  「娘娘,我沒事,娘娘好就好,我去給娘娘弄些吃的過來。」夏涼說著揉了揉眼睛,笑道。
  
  蘇棠只得點點頭,她看著夏涼離去的身影,鼻子一酸,這兩個丫頭是真心對她的,以後她若是得勢了,一定好好對她們,給她們找個好人家。
  
  夏涼很快就回來了,蘇棠還在發燒,也只能吃些粥之類清淡的東西,蘇棠現在已經有些力氣了,便自己撐著靠在了床沿。
  
  「娘娘,宮裡的青梅昨日被發現淹死在湖裡了。」夏涼一邊喂蘇棠喝粥一邊說道。
  
  蘇棠表情沒變,她倒是猜到了這青梅定是要死的,但她卻還猜不到究竟是誰對她下了毒。
  
  她現在腦子有些遲鈍,也不想這些煩人的事了,只專心喝粥。
  
  蘇棠喝了幾口,道:「夏涼,你去把窗戶打開吧,這大熱天的一直關著太悶了。」
  
  夏涼將粥放到一旁,去打開了窗,屋外月光如水,倒是明亮,屋外有幾株翠竹,在清風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伴著陣陣蟬鳴,倒也入耳。
  
  蘇棠覺得身心愉悅起來,她很快喝完了粥,道:「夏涼,你扶我出去走走吧,在床上躺久了,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夏涼本想出聲阻止,但看到蘇棠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帶著一些祈求,她也不好拒絕。
  
  夏涼扶著蘇棠起來了,給她穿上了厚實的衣服,扶著她走出了門,蘇棠看到自己身上的裝備也是笑了,道:「你當我入冬嗎?給我穿這麼多。」
  
  夏涼卻是一本正經道:「娘娘現下燒還未退下,可不能再著涼了。」
  
  蘇棠笑笑,也不說什麼,她雖然覺得有些熱,但夜晚涼爽的風拂過她倒覺得挺舒服的,夏涼本想只在容華宮走走的,但蘇棠執意想去御花園走走,夏涼坳不過她,也就去了。
  
  晚上的御花園不若白日那般明媚,月光輕灑地面,地上鋪著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當照明燈倒也顯得十分幽靜,花兒在晚上也失了白日爭奇鬥艷的心,月光下十分安靜的靜靜開放。
  
  蘇棠生了病便走得很慢,但卻也讓她多了幾分恬靜的心,她從未知道原來晚上的御花園這麼美,偶爾還有幾隻螢火蟲在樹叢間慢慢的飛著,是這晚上最美的景致。
  
  「這可是蘇妹妹?」身後傳來一個甜膩膩的聲音,蘇棠不用回頭也知道這是如妃。
  
  為什麼她每次逛御花園都會遇到這個倒霉的人,她是專門在御花園等著和她偶然相遇?
  
  蘇棠轉過身,笑道:「嬪妾參見如妃娘娘。」
  
  如妃見蘇棠行了禮,笑容更深了,她連忙虛撫了蘇棠,笑道:「妹妹生這病,怎麼能讓妹妹如此行禮?妹妹怎的不在屋中好生養病?」
  
  蘇棠此時腦子並不很清晰,她道:「姐姐怎的不侍候皇上來了這御花園?莫非皇上許久沒去過姐姐那了?」
  
  如妃臉色頓時一變,不等如妃開口,蘇棠便道:「姐姐,妹妹近日發高燒,許是有些燒糊塗了,還望姐姐饒了妹妹口不擇言。」
  
  如妃想要發火卻又發不出來,一臉便秘的看著蘇棠,最後只道:「妹妹你可好生養病,晚間風涼,還是快些回了容華宮吧!」
  
  說完,如妃便離開了。
  
  待如妃走後,蘇棠原本笑著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她想起方纔她看到如妃的時候,看到的如妃的心思:她分明中了「紅花散」,可卻是發燒的症狀,莫非真的沒喝下那毒藥?幾個月前也是,小林子分明親眼見到她喝了毒藥,可她如今卻是好好的……
  
  如妃是害她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皇桑木有這麼猥瑣的!他只是一個人悄悄的悶騷了……
  言澤:喂喂,你這只爛西瓜,你說誰悶騷了?
  西瓜:咳咳,對對對,皇桑你是最正經的。
  言澤:不必這麼勉強,你這點小心思,朕還是看得出來的。
  西瓜:……(那你還這麼威脅我)
  蘇棠:啥啥啥?皇桑悶騷了?酷愛記下來,當作小說素材。
  言澤:糖酥,你在說一次!
  蘇棠:皇桑,做人要誠實!
  言澤:……直接撲倒。
  嗯……啊……
  西瓜羞紅了臉,酷愛走,小孩紙不能瞎看!




☆、要視察民情

  自從言澤被周大德發現那事之後,言澤還是沒有招妃子侍寢,但床單和被子倒沒換過了,周大德現在也不敢妄自揣測聖意了,但他還會在心裡懷疑,這皇上怎麼越來越奇怪了,最近居然開始獨宿養心殿了。
  
  而蘇棠近來卻十分悠閒,雖然發著燒,也有許多妃子來探望,清醒的時候她也裝睡來免了這些子應酬。
  
  對蘇棠來說,這確實是應酬。
  
  那三天過去了,蘇棠的身體也徹底好了,給蘇棠看病的吳太醫為蘇棠複查時連說:「奇了奇了。」
  
  只因為蘇棠病的太突然,好的也太突然。
  
  這一天,窗外風和日麗,微風輕輕吹過,帶來陣陣花香,蘇棠呆在屋子裡快熱死了,門窗打開也無法讓她稍微涼快一點。
  
  「夏涼啊,你說說你名字叫夏涼,可是這扇子扇的也太不給力了吧!」蘇棠喝了一口涼茶,抱怨道。
  
  「娘娘,什麼叫給力?」夏涼好奇寶寶。
  
  蘇棠熱的都懶得解釋了,她搶過夏涼手中的扇子,猛地扇了幾下終於覺得有些涼意,但扇久了又覺得太熱,這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空調和電扇,夏天熱死,冬天冷死。
  
  「哎呀,這天氣這麼熱,可怎麼活呀,夏涼你說別的宮殿的妃子這麼熱還穿這麼厚,受得住嗎?」蘇棠繼續自己扇扇子,道。
  
  「娘娘,其他宮殿裡都有內務府送來的冰塊可以降降室內的溫度。」夏涼說道,「娘娘,我是不怎麼熱的,可娘娘熱成這樣,咱們要不要去找周公公要點冰塊來?皇上不是說若有什麼缺的就去問周公公要嗎?」
  
  蘇棠經夏涼一提醒倒是想起了這事,當時她病的糊塗時皇上確實說過這件事,可這都幾日過去了周公公不會忘了吧?
  
  況且這冰塊也只有受寵的妃子才有吧?
  
  可是她真的好熱啊!
  
  「夏涼,你去把冬暖叫來。」蘇棠吩咐道。
  
  夏涼應了一聲便出去找冬暖了,蘇棠想著拿冰塊這件事,上一世還沒入夏她就被整的死去活來了,雖說那時候也是極熱,但身上的痛終究讓熱意消散了。
  
  可是這一世可不同,這一世皇上已經對她有興趣了,而她也並沒有被虐的很慘,照理說,皇上已經對她有興趣了,她應該算是受寵的妃子了吧?
  
  可這皇上又比較特立獨行,常人看不出來他寵幸哪個妃子。
  
  蘇棠思量間,夏涼已經領著冬暖進來了,冬暖本是去膳房給蘇棠弄些消暑的湯羹來,現在也就把湯羹帶了來。
  
  「娘娘,這是我去膳房給娘娘做的,可以消消暑。」冬暖把一萬湯羹端到了蘇棠跟前,蘇棠一看這湯羹晶瑩剔透的看著倒也清爽。
  
  她便先喝了湯羹,抹了抹嘴,道:「冬暖,你和夏涼一道去找找周公公,問問他能不能撥點冰塊給咱們,你們待會去我屋裡弄點錢財,到時便給了周公公。」
  
  冬暖和夏涼點了點頭,便去蘇棠臥室拿了一包銀子,蘇棠坐在書桌前依舊把裙子撂到腿根處,穿著抹胸還是有汗水流下,她用力的扇扇子,卻覺得腦袋涼快了,手卻熱了。
  
  卻不想蘇棠這一風姿又被屋頂上的人瞧見了,言澤發誓他絕對不是故意過來看蘇棠的,他只是這幾日被蘇棠搞的心思紊亂,便在皇宮裡到處飛走。
  
  真的是偶然才落到蘇棠的屋頂上的,偶然才透過那沒修好的屋頂的洞洞看到屋內的旖旎的。
  
  千真萬確,都是偶然!
  
  言澤定了定神,他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眼睛,他盤腿坐在蘇棠的屋頂上,閉目養神,努力的回想腦中的兵法和史書內容,想要驅趕方纔所見的旖旎風光。
  
  **
  
  再說那冬暖夏涼二人帶了銀子去找周大德,兩個小丫頭在公里逛了一圈都沒找到周大德,但兩個小丫頭不想無功而返,又找了一圈,終於在養心殿門口看到了周大德。
  
  「周公公!」夏涼在一旁遠遠的叫了一聲,周大德聽了循聲望去。
  
  這不是蘇昭儀身邊的小丫頭嗎?蘇昭儀最近可是十分有希望成為皇上新寵的,他半夜裡思來想去都覺得皇上最近的異常與蘇昭儀有關,雖然他也不確定,但總有這種直覺。
  
  嗯,未來之寵的貼身宮女不能得罪。
  
  「喲,這不是冬暖和夏涼嗎?怎的,娘娘宮裡可是缺了什麼東西?」周大德迎了上去,擺出一副標準式的笑容。
  
  冬暖夏涼看到如此笑容的周大德,不知為何,兩人覺得週身一寒。
  
  「周公公,聽你這麼說我便放心了,這今日暑氣太重,娘娘在屋子裡依然快中暑了,奴婢過來也是想問問這能不能給娘娘撥點冰塊來?」還是冬暖最先反應過來,她走近周大德,悄悄的將手中的紅包塞進了周大德手中。
  
  周大德掂了掂份量,還挺重的,他猶豫了,他要不要接了這紅包呢?這皇上才說不能隨便撈油水的,可如今……這這麼多呢!
  
  周大德愛財的小心思又出來了,他最終還是收下了這紅包,他笑道:「這好說,只現在天氣還不是很熱,內務府冰塊還未運來,娘娘怎的這麼快就熱了?」
  
  冬暖剛想說話便聽到一旁威嚴的聲音:
  
  「周大德,你在這做什麼呢?」
  
  周大德一聽冷汗都留下來了,這……他難得收一次紅包,怎麼把皇上都招來了呀!
  
  冬暖夏涼也聽到了聲音,急急忙忙就跪在地上,齊聲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言澤眉一皺,厲眼瞟向周大德,周大德胖胖的身體一顫,立刻就跪在地上,道:「皇上吉祥。」
  
  話音剛落,一個紅紅的圓鼓鼓的東西便滾了出來,周大德更是頭也不敢抬,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難得收一次紅包居然還被皇上抓了個正著,他這是有多慘!
  
  「周大德,你跟朕進來,地上的東西是誰的就誰拿。」言澤說了一句便直接進了養心殿。
  
  周大德自是不敢撿地上的錢袋,只能一副做錯事的小媳婦一般跟著言澤進了養心殿,還跪著的冬暖夏涼等言澤和周大德進去了便起來了,她們對視一眼。
  
  「夏涼,你說這錢袋怎麼辦?」冬暖不確定的問道。
  
  「這皇上說是這錢袋是誰的就誰拿,可周公公並沒有拿,難道還是我們的?」夏涼也是很不確定。
  
  「我覺著今日這事算是黃了,咱們還是先回宮和娘娘商量了再說吧。」冬暖拿起錢袋,道。
  
  夏涼點了點頭,二人便離開了,而周大德跟言澤進了養心殿,心裡就砰砰直跳,他現在根本無法猜到皇上的心思,原本皇上的心思就不同於常人,現在更是不同了。
  
  「周大德,這次念你初犯,便扣了你一個月的月例吧。」言澤坐到椅子上,淡淡道。
  
  周大德心很痛,白花花的銀子就因為他的一念之差就離他而去了!
  
  「謝主隆恩。」周大德欲哭無淚的謝過皇上。
  
  「周大德,你吩咐下去,三日後,朕要巡視民間。」言澤思來想去,覺得這個辦法是極好的,一來既可以體察民情,二來還能調節心情,說不定他對蘇棠的感覺就會在這體察民情的幾日就消失了。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皇上,您要體察民情?」周大德有點不確定道。
  
  天風國歷史上確有體察民情的皇上,但大多都是登基後十幾年後去的,這皇上不過到登基了幾年就想去體察民情了?
  
  「是,朕還要微服私訪。」言澤面上帶了些笑容。
  
  周大德倒是被嚇到了,這……這微服私訪危險度極高啊,據他所知,微服私訪的皇上大多都會被行刺。
  
  「皇上,請三思!微服私訪較危險,若是皇上出了什麼閃失,奴才可該如何是好啊!」周大德動情的說道,雖然他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有點怪怪的,但算了,這皇上若是出事了,他也不好過。
  
  「周大德,你……」言澤卻是被周大德的話震驚到了,難道自己的魅力已經這麼大了?「你不過是個太監,怎可……怎可……!」
  
  怎可對朕有意思!
  
  「皇上,冤枉啊!奴才不過……不過為了勸阻皇上別微服私訪,奴才不是對皇上有意思……不對,奴才對皇上有意思……不對!」周大德一聽皇上那麼說頓時慌了,說話都語無論其起來。
  
  「周大德,你先出去,朕想靜靜。」言澤頭撐著額頭,打斷了周大德的話,有些疲倦道。
  
  周大德立刻連滾帶爬的出去了,然後想……靜靜是誰?
  
  莫非是皇上對後宮妃子的暱稱?
  
  **
  
  冬暖夏涼回了容華宮後便把在養心殿前的事講給蘇棠聽了,蘇棠一聽,慌了。
  
  「這,內務府的冰塊還沒送過來?那我豈不是要被熱死了!天哪,讓不讓人活了呀!」蘇棠坐在椅子上傷心的說。
  
  冬暖夏涼對蘇棠抓的重點很是不解,重點不應該是那紅包的事嗎?怎麼成了冰塊了?
  
  「娘娘,我們不應該說那紅包的事嗎?」冬暖提醒道。
  
  「紅包?紅包怎麼了,被皇上看到了自然要還回來啦,你們快想想我今後的日子怎麼過吧,這麼熱的天氣。」蘇棠一邊狠命的扇扇子一邊說道。
  
  蘇棠才不關心為什麼皇上會對周大德這麼嚴厲,她關心的是她的冰塊啥時候才能過來,再不過來她肯定要中暑了!
  
  「娘娘,要不去洗個澡?能涼快些。」冬暖提議道。
  
  聽了冬暖的話,蘇棠的眼睛頓時亮了,洗個冷水澡肯定很爽!
  
  「好好,冬暖夏涼,你們倆人去給我弄點冷水過來,現在洗個冷水澡肯定很舒服!」蘇棠開心道。
  
  「娘娘,還是溫水吧,冷水澡對身體不好。」冬暖猶疑道。
  
  蘇棠皺了皺眉,「隨你們吧,不要太熱了,溫溫的就好。」
  
  冬暖夏涼下去準備洗澡的水了,蘇棠依舊瞧著二郎腿在書桌前猛扇扇子,扇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這現在都這麼熱了,似乎要到皇上微服私訪的日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皇桑真的只是偶然看到的,他也沒有一直想蘇棠的風姿,真的木有!
  皇桑還是一個純潔滴孩紙!




☆、視察民情前

  冬暖夏涼送上了水,蘇棠讓她們兩人退下了,洗澡這種事她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洗,冬暖夏涼辦事也是不錯的,水溫正好。
  
  但蘇棠卻無心享受洗澡的樂趣了,她記得上一世她之所以這麼快就任務失敗重生回來完全是因為皇上是個短命鬼,她來了不過三四個月皇上就死了。
  
  而皇上會死就是因為這次微服私訪,上一世蘇棠並不受寵,所以皇上微服私訪也只是帶了幾個平日寵幸較多的妃子,她和其他妃子留在宮中。
  
  當時她被虐的死去活來,根本沒留意到皇上微服私訪的動態,只是在有一天她又被人下毒了,正被弄的生不如死的時候系統突然提示任務失敗,然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重生回去了。
  
  這麼說若是這次皇上微服私訪的時候又出事了那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蘇棠想到這裡,便下定了決心,決不能讓皇上在微服私訪的過程中出事,可是不知這次皇上會不會帶上她呢?
  
  蘇棠將頭埋到水裡,原本溫溫的水此時已經有些涼意了,但卻讓蘇棠覺得很舒服。
  
  蘇棠叫來了系統。
  
  「系統,這次皇上還會不會微服私訪?」
  
  「按照原本劇情是會的,但這次因為皇上對你的興趣改變了一些東西,所以這次到底會不會微服私訪還是個問題。」系統的聲音恢復了帶著磁性溫柔的聲音。
  
  蘇棠倒有些聽不慣了,「你終於正常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說廢話?若是皇上這次微服私訪了定時會遇到不測的,到時我又得重生,多麻煩呀。」
  
  「小棠棠~來坐三輪車兜風我就告訴你,耶嘿~」系統再次抽風成小新的聲音,「小棠棠,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了喲~最近進展很快嘛!」
  
  系統不說,蘇棠還沒發現自己的這次任務的進度條已經到了百分之二十了,好不容易到了這麼多,可不能讓那個短命鬼毀了。
  
  「系統,我那個隱藏任務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不是說會有獎勵技能嗎?」蘇棠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任務還沒結束。
  
  「小棠棠,系統有時候也會延遲的嘛!體諒一下下啦~」系統的聲音又變成了蠟筆小新裡的妮妮的聲音,頓時激起了蘇棠一身的雞皮疙瘩。
  
  系統延遲!又給我延遲了!
  
  「叮~恭喜蘇大大宛城隱藏任務『兇手不是我』,獲得特殊獎勵——無與倫比的繡工!請蘇大大繼續加油,如有問題請聯繫xxxxxxx。」系統刻板磁性的聲音再次傳來。
  
  聽到系統這麼說,蘇棠倒是有些失望,她這麼辛辛苦苦完成了任務,這特殊獎勵只是繡工?
  
  「小棠棠,你可不要小瞧繡工哦!你上次能如此順利的製出藥枕靠的不就是繡工嗎?上次只是系統臨時借給你的,這次就是你自己的了,隨時可以用哦!閒來繡繡手帕打發時間,有事也可繡枕頭繡衣服給皇上,乃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物!」廣告系統從此誕生。
  
  蘇棠滿臉黑線,把系統趕走了,她這麼勞心勞力的完成隱藏任務,難道就只得了這麼個特殊獎勵?
  
  水中太涼快,蘇棠都不想起來了。
  
  「娘娘,你已經洗了一個時辰了,可洗好了?」冬暖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蘇棠驚了驚,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洗了兩個小時了,原本的溫水已經變成了冷水,泡久了倒覺得有些冷了,蘇棠趕忙起來了,潮濕的身體接觸到水外的空氣頓時覺得一熱,竟有種冬日走近開有空調的屋子的感覺。
  
  蘇棠笑笑,快速擦乾了身子,穿上衣服,她手指在水裡泡久了都有些腫了,蘇棠喚了冬暖夏涼進來,兩人帶著宮女將浴桶清理了一下,蘇棠則又坐到了書桌前開始寫小說了。
  
  等宮女們清理完已經是夕陽西斜,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蘇棠倒是沒在出汗,晚間偶爾也有些微風,蘇棠寫小說寫的倒也涼快。
  
  冬暖夏涼將晚膳拿到桌上,等佈置好了才去叫蘇棠吃飯,蘇棠此時正寫到關鍵之處,整個人全神貫注在小說裡,冬暖夏涼喚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也就讓飯菜放桌上了。
  
  直到月上中天,蘇棠才放下了畫眉墨,十分開心的講桌上的紙張整理了一下,道:「冬暖夏涼,快過來看看,狗妮第二部已經寫完了!」
  
  冬暖夏涼本是手撐著桌上在打瞌睡的,卻聽到蘇棠這般說,頓時瞌睡蟲都跑了,兩人登登跑到蘇棠面前,冬暖開心道:「娘娘,你終於寫好了啊!」
  
  這第二部寫的著實有些慢了,大概是這中間發生的事情有些多了,蘇棠點了點頭,心中倍感欣慰,第二部終於寫完了,她本以為都玩不成了。
  
  不過寫完一本小說的真的好棒!
  
  冬暖夏涼看了一會,將紙張放到桌上,蘇棠見他們這樣,以為是自己寫的不好了,便道:「怎麼了?是不好看嗎?」
  
  冬暖搖了搖頭,道:「娘娘還是先吃些飯吧,如今都快申時了,我和夏涼先去廚房把菜熱熱,小說固然好看,但娘娘的身體更重要啊。」
  
  蘇棠聽了,心有些軟,她笑了笑,道:「好,你們去熱菜吧。」
  
  其實經歷了這麼些事,變的人不只是她,冬暖夏涼的改變也是大的,比起她剛重生那會,兩個小丫頭除了吃就不知道別的了,現在也多了心眼了。
  
  蘇棠看著忙碌的兩人,會心的笑了。
  
  **
  
  今晚,言澤還是沒有招妃子侍寢,依舊獨宿養心殿,周大德服侍言澤睡下後便退出了養心殿。
  
  言澤躺在床上看著明黃色的帳簾在晚風下輕輕浮動,屋內熏著安神驅蚊的香料,言澤聞著覺得身心舒暢,不知為何,他現在很不想找妃子侍寢。
  
  他明白自己是皇上,招妃子侍寢也是維護前朝的一個必要措施,但他現在卻很不想和別的女人躺在同一張床上。
  
  言澤腦中出現這個想法自己也是嚇了一跳,別的女人?
  
  別的女人是指……除蘇棠之外的女人?
  
  有了這個想法,言澤頓時覺得睡意全無,他什麼時候這麼在意蘇棠了?這可不是好現象,蘇棠是系統裡的人,而他根本不屬於這裡,他絕對不能對蘇棠產生感情。
  
  但是從蘇棠的行為舉止看來又好像不像這裡的人。
  
  難道她就是體驗系統的第一人?可是……系統告訴她體驗系統的第一人是……
  
  言澤心中越來越疑惑,索性就想把系統叫了出來,言澤試了半天也沒找到系統,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最後不知何時睡著了。
  
  第二天還未醒來便聽到周大德的聲音出現在門口,「皇上,起了嗎?」
  
  言澤清晨睡的一向不熟,有一點聲音便可以醒來,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日睡得晚,醒來便有點頭痛。
  
  「進來吧。」言澤皺眉道了一句。
  
  周大德便領著太監宮女進了屋,他們進去的時候言澤已經穿好了衣服,簡單梳洗用飯後言澤便去上朝了,這次他便打算說微服私訪之事。
  
  「可有事啟奏?」言澤端正坐在龍椅上,沉聲問道。
  
  近來大臣都有些懈怠了,上朝提的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蘇明等催促言澤立後的也被言澤調去幹別的事了,現在他耳根子也清淨些了,言澤也不過隨意問了一句。
  
  「回皇上,關於立……」蘇明孜孜不倦的提著立後的事。
  
  「好了,既然無事啟奏,那便聽朕說說昨日朕做下的決定。」言澤打斷蘇明,厲眼掃了下面一圈。
  
  蘇明雖然心裡冒火,卻也乖乖閉嘴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皇上弄得這麼沒面子。
  
  「朕打算過幾日微服私訪。」
  
  這消息一出來,下面頓時開始議論紛紛,最後還是蘇明站了出來,道:「皇上三思啊!微服私訪危險度極高,皇上若是有了三長兩短……」
  
  言澤眼睛瞟過蘇明,冷笑道:「朕說過這是朕的決定,而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
  
  此話一出,大臣們也都閉嘴了,蘇明更是臉漲得通紅,這皇上就不能有一件事聽聽他的意見嗎!
  
  他想了想,還是跪倒在地,為了體現他是忠臣他必須再勸勸,「皇上,天風國歷史上微服私訪的先祖可有完整無缺的回朝的?皇上請三思!」
  
  言澤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明,他當他真的不知道嗎?他手下官員幕僚無數,大到前朝官員小到地方縣令,仗著有這太師撐腰,背地裡撈了多少油水,要不是沒有明確的證據,他還能站在這裡嗎?
  
  「蘇太師,朕自然知曉你十分擔心朕的安危,但是比起朕的安危,朕更關心這黎民蒼生過得好不好,蘇太師的好意朕心領了,三日後出行,退朝。」言澤不給蘇明留一點餘地,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蘇明還跪在地上,原本鬆開的手緊緊握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
  
  第二日,言澤便制定出微服私訪需要跟在身邊的人,嗯,周大德是肯定要的,他需要人侍奉,大臣的話,便帶個蘇明和林坤吧,後宮妃子要不要帶呢?
  
  言澤對著眼前的聖旨發呆,要不要帶後宮妃子呢?或者說要不要帶蘇棠呢?
  
  忽然一陣微風拂來,帶著淡淡的花香和青竹味道,這味道極淡卻又帶著一股魔力讓他深吸了幾口氣,像極了那日晚上他醉酒後迷迷糊糊聞到的那種味道。
  
  等言澤回過神來時,他發現聖旨上已經寫了蘇棠的名字。
  
  完了,他真的中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咩卡卡~皇上已經中毒了!辣麼,我們來採訪一下有毒的糖酥。
  手持話筒的西瓜:請問糖酥大大是怎麼讓一個正經的男人暴露出悶騷的本性的呢?
  亂拋媚眼的糖酥:你看我眼睛你就造了。
  刷刷記錄的西瓜:請問糖酥大大如何忍受這麼悶騷的男人的呢?
  咬牙切齒的皇桑:拖出去斬了!!
  肉球周大德立刻拖了西瓜出去:皇桑息怒,正是良辰吉時,皇桑好好用餐。
  皇桑看了看窗外,陽光充沛,嗯,沒錯,良辰吉時。
  然後,立刻撲倒。




☆、製造的偶遇

  周大德去通知蘇棠準備出宮的時候,蘇棠正坐在書桌前猛扇扇子,她依舊穿著橙色抹胸,將裙擺撂到大腿根處,冬暖夏涼也在一旁拿著兩把扇子給蘇棠扇扇子,周大德雖然已經見過一次了但還是十分驚訝。
  
  「咳咳。」周大德垂下眼眸輕聲咳了幾聲。
  
  書桌前的三人齊齊抬頭,看到周大德胖胖的身體在門口微微晃動,面頰上的紅暈也不知是被太陽熱的還是被眼前情景熱的。
  
  「呀!周公公!」夏涼驚呼一聲。
  
  周大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笑了笑,然後剛想開口,冬暖夏涼便飛快的放下扇子跑到周大德身邊,連推帶拉的把周大德送出了門。
  
  「彭!」門被重重關上。
  
  周大德的鼻子差點被門撞到,他撫了撫自己的鼻子,心道:這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怎的還是這麼害羞?
  
  周大德稍微想了想,發現自己有這種心思很不好。
  
  蘇棠看到冬暖夏涼如此雷厲風行的動作,愣了愣,見關上了門,才笑道:「你們這倆小丫頭也知道護主啦?」
  
  夏涼揚起腦袋,「那是,娘娘的風姿只有皇上能看到。」
  
  冬暖則拉起坐在凳子上的蘇棠,一邊走一邊道:「娘娘啊,下次你得注意一下言行舉止啊,可不能再如此裸露的出現在外人面前。」
  
  蘇棠見絮絮叨叨的兩個小丫頭,只笑著不說話,這兩個丫頭也長大了呀!
  
  蘇棠穿好衣服後坐到了主位,確定儀態端莊後,冬暖夏涼才去開門,周大德心中本有氣,但想著蘇棠是未來的寵妃,便忍了下來。
  
  「娘娘,奴才是來告知娘娘,三日後隨皇上微服私訪。」周大德彎著腰,一臉笑意道。
  
  蘇棠驚了驚,道:「真的?皇上真讓我跟著去?」
  
  周大德繼續笑的諂媚,「真真兒的,皇上指的就是娘娘,皇上擔心娘娘出宮後會遭受歹人襲擊,還特地為娘娘準備了一副特製的面具呢!」
  
  蘇棠是徹底震驚了,這前世和今世差別怎麼這麼大?
  
  「周公公啊,代我謝過皇上。」蘇棠說話時臉上笑意滿滿,原本勾人的眼眸現在看來竟有幾分端莊嫻雅。
  
  周大德心中一顫,自己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娘娘言重了,皇上對娘娘可好著呢!」周大德依舊笑著拍馬屁。
  
  蘇棠笑得有些勉強了,這周大德一直誇自己,是不是要賞賜?可是她錢好像不多了啊!昨天拿回來的錢她托人買了幾本話本子,原本話本子是不貴的,但她身在皇宮,這話本子經了幾人的手才能到她手裡,這才比一般貴了許多。
  
  蘇棠心疼的朝冬暖使了個眼神,冬暖自是明白,便去臥室中取了一個紅色錦囊,是昨日的那個,但其中份量卻是少了一半。
  
  冬暖拿著錦囊悄悄的想塞給周大德,哪料周大德根本沒理會冬暖,只笑道:「娘娘知曉了,奴才便告退了,皇上賜給娘娘的特製面具後日便送到娘娘手中。」
  
  蘇棠奇怪周大德的表情,又看了冬暖一眼,冬暖微微的搖了搖頭,三人便收起小動作,一道送了周大德出門。
  
  「奇怪,奇怪,這周大德好生奇怪。」冬暖若有所思道。
  
  「你管他怎麼奇怪呢,重點不是周大德,是我能出宮了!」蘇棠一想起出宮的事便覺得開心。
  
  她到這個系統後,還從未出過皇宮,上一世皇上微服私訪根本沒她什麼事,雖然她本來就是個奼女,但奼女也有想要旅行的念想啊!想她現代我在屋子裡的時候沒事就看看人家旅行發的圖片過過乾癮。
  
  咳咳,不旅行的原因,主要是她太懶了。
  
  「對了,冬暖夏涼,狗妮第二部你們抄的怎麼樣了?」蘇棠問道。
  
  「娘娘昨日才寫完,我和夏涼都還沒來得及抄呢,現在娘娘又要陪皇上微服私訪,我和夏涼定要隨娘娘一起去的,這幾日又得整理行李,這第二部抄完還要許多時間呢。」冬暖頭頭是道的分析道。
  
  蘇棠聽了,也有些躊躇,這狗妮第二部她寫的沒有第一部用心,發生的事情有些多,但畢竟是自己寫出來的東西。
  
  「這樣吧,冬暖夏涼你們倆商量一下,我這次只帶一個丫鬟去,你們看誰想出宮吧,留在宮裡的人就負責抄狗妮第二部以及打探看完書的人的想法。」蘇棠道。
  
  冬暖夏涼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
  
  「你們倆在屋裡給我整理行李吧,我一個人出去走走。」蘇棠此時心情極好,看外面燦爛陽光便生了去御花園走走的想法。
  
  冬暖夏涼應了一聲,便去整理了。
  
  蘇棠則一個人去了御花園,她在御花園中走了幾步才覺得出來走走實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實在太熱了!
  
  方纔太開心都忘了自己這怕熱的體質。
  
  蘇棠來到留月亭,這裡靠著湖水,倒涼快一些,好在她帶了把扇子出來,此時拂過湖面的風輕輕吹拂著她,靜下心來倒也覺得還好。
  
  蘇棠閉上眼睛,聽著湖水波動的聲音,蟬兒鳴叫的聲音,她只覺得心忽然就放下了,一聲一聲敲擊她的耳膜,讓她覺得十分安靜。
  
  不知不覺揚起嘴角,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麼心安了。
  
  現代時,她窩在家裡與小說碼字為伍,這種心安的感覺也只有大學時和室友一起在晚上出去散步時才有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棠睜開了眼睛,入眼的還是波動的湖水,岸旁的楊柳輕輕擺動,倒與美人裊娜的身姿有些相似。
  
  蘇棠笑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她轉身想要離去,卻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男子似乎在看她似乎透過她在看遠方,陽光下,他的眼睛溫柔而清澈,是她最喜歡的雙眼皮。
  
  蘇棠愣了一會,才微微行了禮,「皇上吉祥。」
  
  彎下身子的時候,她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變得柔軟了。
  
  言澤沒有說話,他只靜靜看著蘇棠微欠的身子,在陽光下溫暖而柔和。
  
  他只是無事來御花園走走,卻在留月亭中看到一抹橙色的聲音悄然而立,背影在陽光下泛著微光,他走近一看,才發現那女子笑的很安寧,表情十分柔和。
  
  這竟是蘇棠。
  
  言澤回過神來,淡淡道:「平身。」
  
  蘇棠彎腰彎的有些搖搖欲墜,聽到言澤的話如副重擔站了起來,言澤越過她看湖面風景,表情柔和,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言澤臉上除了嚴肅以外的表情。
  
  「皇上今天怎麼有興致來御花園走走?」蘇棠見皇上沒有要走的意思,自己先告退又有點奇怪,便找了個話題。
  
  言澤語氣有些淡然,「有些累,出來透透氣。」
  
  此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是愣了,他怎麼會與蘇棠說這事?他登基以來算是勤政愛民的,但他也覺得累,卻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就連太后也未曾提起過。
  
  如今,在這個夏日的午後,因為看到蘇棠溫柔放鬆的表情,他就說出口了。
  
  其實,他為何最近來御花園來的頻繁了呢?獨自而來,獨自回御書房的心裡的淡淡失落之感又是什麼呢?
  
  現在看到了蘇棠,他開始有些明白,那種感覺是什麼,只因為他方才見到蘇棠的時候他的心忽然有種被填滿的感覺。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蘇棠見言澤又開始發呆了,嘴角還隱隱有些笑意,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皇上,臣妾先行告退。」蘇棠行了一禮,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她只覺得這裡空氣似乎又些稀薄。
  
  「等等。」言澤叫住蘇棠。
  
  「蘇棠,你……」他想說什麼?他叫住她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蘇棠起了身,有些疑惑的看言澤。
  
  「你月事來了沒?」言澤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什麼不提提這麼……隱私的問題。
  
  蘇棠顯然沒有想到言澤會這麼問,頓時漲紅了臉,可她餘光看到言澤似乎是一本正經的表情,她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回……回皇上,前幾日剛……剛完。」
  
  蘇棠聲音很小,伴著細微的波浪聲傳入言澤的耳中,聲音溫柔,卻讓他紅了臉。
  
  「咳咳,蘇棠你先別走,陪我呆會。」言澤咳了咳,以掩住他有些發顫的聲音,這還是他第一次邀請女子和他一起……
  
  蘇棠頓時又紅了臉,她動作有些僵硬的走到言澤身邊坐下,脊背直挺,雙手有些緊張的摳著裙子,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和男的單獨坐在一起。
  
  這算是偶然的約會嗎?
  
  兩人腦中都閃過這一念想,然後臉又紅了幾分,夕陽微斜,溫度也不似先前那麼熱了,橙紅色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一人白衣勝雪,一人淡橙色衣服溫暖照耀。
  
  湖岸的一個身著水紅色錦服的女子看著兩人背影,眼中閃現一抹狠色,身後的丫鬟唯唯諾諾的說:「娘娘,咱們回宮吧。」
  
  女子攥緊的拳頭鬆了鬆,恢復平時模樣,「走。」
  
  **
  
  蘇棠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宮的,她只覺得自己鼻息間似乎還有言澤身上的淡淡味道,不是香味但聞著很舒心,讓她莫名悸動。
  
  回到屋子後,她直接走到了梳妝台前,鏡中女子面色微紅,眼眸流轉間的媚色讓蘇棠看起來愈加媚人,蘇棠雙手撐在梳妝台上摀住臉龐。
  
  心砰砰直跳,怎麼辦?
  
  蘇棠記得以往高中和大學時也有過這種感覺,長得好看些的男子靠近她她便會臉紅心跳,這次應該也是這樣吧。
  
  他只是長得好看的男子。
  
  過幾日便好了。
  
  **
  
  言澤回宮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一路上宮女太監見到這樣的皇上都驚掉了下巴,他們曾悄悄打賭這輩子再也看不到皇上除嚴肅以外的表情。
  
  原來,皇上也會笑,而且笑的這麼……春心蕩漾。
  
  守在御書房門口的周大德見皇上春光滿面的回來了,嚇得差點跪在地上問自己錯在哪裡,但他忍住了,經過後續觀察,發現皇上是真的……春光滿面,春心蕩漾,春意盎然。
  
  言澤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奏折看,可是嘴角還是忍不住的上揚,方才和蘇棠在一起時他是真的感覺到那種從未有過的內心滿足感。
  
  這種感覺好奇妙,過了兩輩子他都沒有體會過,是因為蘇棠嗎?
  
  想到蘇棠,言澤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而周大德站在言澤左前方,眼尖的發現皇上奏折拿反了,以及皇上嘴角那……做了春夢一般**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咩卡卡~~
  
  從來木有談過戀愛的兩隻,會怎麼追求對方咩~~
  
  怎麼談戀愛咩~~
  
  木錯,皇桑開始察覺自己喜歡小棠棠了~不過小棠棠還不造自己對皇桑有興趣了……
  
  木錯,小棠棠就素那種遲鈍又不敢相信戀愛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滴銀~




☆、來到黑土鎮

  終於到了出宮的日子,這次的微服私訪非同一般,蘇棠身負著改變皇桑短命鬼的任務,自是有些緊張,好在蘇棠心態較好,大不了重新來過就是。
  
  跟隨皇上一起出宮的妃子還有林貴妃和如妃,當朝皇上後宮並不多,也就二十幾個妃子,據說是因為天風國不提倡後宮奢靡,歷來後宮妃子都少,出了妃位以上的妃子可有獨立院落,妃位以下的妃子基本都是幾個同等級的妃子同住一個宮中,所以才會有蘇棠和鄭昭華和沈昭容一起住的事。
  
  按理說妃位低的妃子都是要住在妃位高的宮殿中的,但這天風國卻不是這回事,但蘇棠也未在一這種事,這皇上已經夠奇怪了,有這種後宮也是正常。
  
  之前周大德說的面具是人皮面具,蘇棠自出宮就戴著,她特意看了看其他兩個妃子倒都是平時模樣,難道是言澤實在討厭自己的容貌,乾脆用面具遮了?但蘇棠也沒多想,既然他讓她戴著那便戴著吧。
  
  言澤一向節儉,這次微服私訪也就租了三輛馬車,他和周大德一輛馬車,後宮妃子一輛馬車,大臣們一輛馬車。
  
  馬車平穩運行,言澤坐在其中閉目養神,面上無波無瀾,心跳跳的確有些快,大臣們的車子在前方,後方便是蘇棠做的馬車了,明明隔著些距離也看不到她,但是莫名的,他有些心跳加速。
  
  「皇上,喝些茶水吧。」周大德遞過一個茶杯,「皇上,這次微服私訪的行程可備好了?」
  
  周大德對這次臨時起意的有點不靠譜的微服私訪很是擔心,據他所知,皇上不做無把握之事,但現在……
  
  周到的看了言澤一眼,敏銳的捕捉到言澤眼中滿足的笑意。
  
  但現在……不可同日而語啊!
  
  周大德又在心中悄無深吸的默默感慨了一番。
  
  言澤方才一直在出神,接過周大德手中的茶水也是下意識的動作,過了一會,才道:「你方才說話了?」
  
  周大德頓了頓,「無事,奴才只多嘴問了句,皇上這一路的行程可備好了?」
  
  「沒有。」
  
  言澤乾脆的回答差點讓周大德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暗中撐了撐才不至於跌下去,「皇上,您這樣真的好嗎?」
  
  「嗯?」言澤挑眉。
  
  周大德乖乖閉嘴,此時馬車已經出了祁都,祁都畢竟是在言澤眼皮底下的他也不必太過視察,他主要是想看看偏遠地方的人民的生活。
  
  雖然這只是一個系統,但人卻是真的有感覺的,他治理一個國家也希望這個國家可以國泰安康。
  
  人聲逐漸變少,言澤也知曉自己已經到了郊外,從祁都到下一個城鎮也需要一天的時間,倒不是他們腳程慢,因為祁都其實算是依山而建的,祁都往外倒有稀稀落落幾個村莊,村中也只有幾戶人家,自給自足過得倒也富足,只不怎麼經商。
  
  馬車外有蟬鳴陣陣,倒有些讓人發困,後面的蘇棠在馬車裡睡得香甜,馬車一顛一顛的讓人更容易困乏。
  
  而言澤卻是覺得身心舒暢,他感受到了自由,一種翱翔風中的自由,他伸手挑開簾布,便看到外面風景,馬車行的不快,陌上花兒開的艷麗,樹木也十分茂盛,沒有經過人為的修剪,言澤倒覺得這樣的景致更美。
  
  一行人出發的早,現在走了兩個時辰也到了午時,好在御膳房也準備了一些食物以備不時之需。
  
  馬車停在了一個小河邊,河水清澈,鵝卵石在水底泛著微光,也可見小魚在河水中自由遊蕩,倒是十分愜意。
  
  言澤下了馬車,車道左邊是小樹林,右邊是一條小河,空氣十分新鮮,言澤不由自主的深呼了一口氣,心情舒爽。
  
  蘇棠馬車上睡覺,根本不知道馬車已經停了,林貴妃和如妃都已下了馬車,面帶笑容,根本沒有要叫醒蘇棠的意思。
  
  「娘娘,娘娘,起來了!」冬暖一邊搖蘇棠的胳膊一邊輕聲叫道。
  
  蘇棠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用手揉了揉眼睛,「已經到了嗎?」
  
  「皇上說現在此處吃了午膳,下午再行路,大約傍晚便能到附近的鎮上了。」
  
  蘇棠點了點頭,用手輕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些,整理了一下面容才下了車,她下車的時候,大家已準備吃午膳了。
  
  地上鋪了三塊大的布錦,布錦上放了食物,蘇棠眼前一亮,這倒像現代的野餐了,莫非古代也會這般嗎?
  
  按理說蘇棠應該做到林貴妃和如妃那處,但此時林貴妃和如妃的丫鬟也坐到了布錦上,已是沒有多餘的空位了,她一個妃子也不能同大臣坐到一起,她一個人干站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
  
  「蘇妹妹起了?快來這坐坐,睡了一上午想來也是餓了。」林貴妃朝著蘇棠笑笑,指了指她身旁的座位。
  
  蘇棠望去,這座位十歲小孩坐坐還差不多,她存心的吧。
  
  林貴妃的話引起了言澤的注意,言澤方才知道蘇棠是因為在馬車上睡覺才沒有下來吃午膳,便想著多睡睡也是好的,就隨她去了,如今她下來了,那麼……
  
  「蘇棠,來我這裡一起吃吧。」言澤十分自然的說道。
  
  蘇棠愣住了,這皇上對自己的轉變怎麼這麼大……以前不是避之不及麼?從三日之前開始……好像有點奇怪的變化。
  
  「娘娘,快去啊!」冬暖聲音有些激動,伸手扯了扯蘇棠。
  
  蘇棠回過神來,假意咳嗽幾聲,然後頂著眾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到了言澤身邊,然後想十分端莊的坐下,哪料剛起床還有些暈乎,坐下來的時候平衡感不好,身段妖嬈的言澤倒去。
  
  蘇棠發誓,她絕對不是有意的,絕對不是有意聽到言澤怦怦的心跳聲,以及感受到他微微出汗的手心。
  
  她好像隱隱約約的聽到如妃冷哼一聲,但她已經管不著了,因為言澤身上清淡的香味已經充滿她整個鼻息,她聞不到別的任何味道,她的心跳聲或者是他的心跳聲清晰的在她耳邊響起,以他聲音悠遠而模糊。
  
  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正了吃飯的,她腦中一片漿糊,滿滿的都是言澤身上的味道,還有那如鼓的心跳聲。
  
  回到馬車後,蘇棠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她依舊閉著眼睛假裝睡覺,她實在不想面對林貴妃和如妃兩個人明明討厭卻帶著假惺惺的笑容。
  
  尤其是如妃。
  
  上馬車時,她清楚的感覺到如妃在看她,以一種嫉妒的眼神,她抬起頭與她對視,微笑,她看到了如妃的心思:果然是狐媚子,坐一坐也能倒下去,還偏往皇上邊倒,她怎麼不倒到河裡去。
  
  她心中這麼想,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若是她沒有那特殊技能,以往的她可能會以為如妃和善可親吧,可事實上卻是,如妃兩次對她下毒手,她也明白,如果要復仇,第一步就是要得到皇上的寵愛。
  
  否則,她沒有機會。
  
  下午,蘇棠本想繼續睡覺,但可能是睡太多了,也可能是中午發生的那個意外讓她睡不著,閉上眼睛浮現的便是言澤近在咫尺的臉。
  
  薄唇,堅毅的下巴,還有上下滾動的喉結,陽光下有些模糊,卻讓她莫名心跳。
  
  蘇棠在馬車上閉著眼睛胡思亂想一下午,言澤也在馬車裡胡思亂想了一下午,嘴角揚起的弧度讓周大德驚掉了下巴,他從沒見過皇上獨自一人笑得這麼久……
  
  大概是心裡樂開了花吧。
  
  一行人各懷心思到達黑土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夕陽西沉,風兒溫柔吹拂,黑土鎮的居民都十分熱情好客,見他們面生都十分熱情的為他們指路,街上的人也都是洋溢著笑容。
  
  看到生活幸福的人民,言澤心情也是極好。
  
  一行人來到了如意客棧,這家客棧是一個女子經營的,女子人稱劉七娘,蘇棠一入客棧便看到一團紅色嬌笑著過來。
  
  「客官需要幾間上房?」劉七娘的聲音清脆,雖說帶著一股風塵味,卻不惹人厭。
  
  「需要八間客房。」周大德回答。
  
  劉七娘笑著應了,差了一個夥計將言澤等人送上樓,一路上還跟幾人隨後說了幾句,「客官們,可別見咱們老闆娘是個女子,可厲害著呢!七娘出嫁前也不過是個農家閨女,出嫁後沒多久便死了丈夫死了婆婆,好在七娘也是堅強,開了這家店,如今也好著呢!」
  
  「張小壯,你在胡說我什麼呢!」劉七娘的聲音傳上來,話中帶笑,倒也讓人開懷。
  
  幾人放下了行李,整理一番,天倒也暗下來了,便下樓吃了飯,這次沒有座位不夠的煩惱,言澤和隨行的兩位大臣一桌,而蘇棠則和其他妃子一桌。
  
  小二過來添茶水,言澤隨意問道:「這黑土鎮也算是富裕,人們也都比其他地方更熱情好客,這是有什麼典故嗎?」
  
  「自是有的,約莫是三十年前,這黑土鎮曾發生過一次劫難,也不知為何得罪了當時的幽宮首領,對咱們鎮上下了絕殺令,那時十分驚險,鎮上的口糧被盜店舖紛紛倒閉,男丁本想出鎮去尋個差事,卻不知為何一去不回,婦人孩子差點被餓死!」那小二頓了頓,眼中閃過亮光。
  
  「這時候,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位紫衣女子帶著一群人來到了黑土鎮,他們拚命保護黑土鎮人民,一夜之間將幽宮的殺手全數殺死,血腥味幾乎要將整個黑土鎮淹沒!夜晚一場暴雨沖刷了所有,那紫衣女子不光抵抗了幽宮殺手,更是將當時貪污官吏的錢財盜出,給黑土鎮重起的資金!」小二說的十分激動,到最後言澤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眼中燃著火焰。
  
  「後來據說那女子也是來過黑土鎮的,但卻未留下什麼,也未接受鎮上人們的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下星期三西瓜要去考會計證了,現在還有一章存稿,因為要好好複習會計所以可能更新不定,但西瓜會盡量抽時間寫文噠!
  大家麼麼噠!




☆、有一些往事

  
  言澤聽完只覺得這故事似乎有些熟悉,記得小時候,他的父皇也是對他講過類似的事,但卻不是黑土鎮的事,而是當時的一次宮變,是四皇叔和一位紫衣女子。
  
  言澤是從嬰孩開始就在這個系統了,所以對古代的事情十分熟悉,此時聽到這件事,也覺得十分稀奇。
  
  「張小壯,你再偷閒,我可把你工資扣光了啊!」劉七娘在賬台笑喝道。
  
  張小壯撓撓腦袋,「七娘,這可不能怪我,客官問我的,不過我說七娘你這麼大了也該找個人嫁了。」
  
  張小壯邊走邊嬉皮笑臉的開玩笑,換來的是劉七娘砸來的一本書,蘇棠吃著飯,聽著也是笑了,這鎮上的氛圍實在太好,人與人之間都十分真誠。
  
  就像她最懷念的初中時光。
  
  「妹妹,吃的可好?」說話的是如妃,她已放下筷子。
  
  這次出行是偽裝富家的,言澤是少爺,她們則是小姐,兩個大臣便是言澤伯父,她們依然按照姐妹相稱。
  
  如妃這麼說話蘇棠倒不想搭理她,她假裝沒聽到繼續喝湯,如妃見蘇棠無視自己,臉有些掛不住了,蘇棠餘光一瞥,便知道她又在心裡罵自己了。
  
  這又是何必?假笑著對自己不喜歡的人。
  
  林貴妃見言澤等人也吃完了,便笑道:「如今也都吃完了,今日也累了,就先好好歇歇吧。」
  
  言澤點了點頭,幾人便回了房。
  
  蘇棠回房後躺在床上,腦中還時不時的會想起中午言澤抱住她的那種感覺,他的手掌有些汗意,那一瞬間他是不是也在緊張呢?
  
  想到這裡,她臉又紅了,她轉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眨巴。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睡不著了。
  
  蘇棠打算一個人悄悄的出去走走,也當時散散心了。
  
  她特意在房中熄了蠟燭,以表示自己已經睡著了,蘇棠走下樓,夥計們正在打掃客棧,劉七娘也在整理帳簿,看到了蘇棠,只笑了笑。
  
  蘇棠對她也是一笑,方才進來未細看,其實劉七娘長的也是不錯,眉目清秀,只一身紅衣和略重的妝容讓人覺得幹練。
  
  在古代,劉七娘開這家客棧,想來也是背了閒話的。
  
  街上的人少了許多,一些攤子也都開始收攤準備回家了,銀白月光灑落地面,投下一片銀色,蘇棠踏著月光散步,漸漸的也生了一絲寂寥。
  
  看著攤主都急急忙忙的趕回家,倒讓她想起了她的家,她大學時不常回家,工作後又自己住,其實在家的時間很少,如今她卻很懷念爸媽的嘮叨和那種溫馨。
  
  「蘇棠。」
  
  身後有人喚她,蘇棠下意識的回頭,卻看到月光下言澤的眉眼模糊,一身白衣彷彿要和月光融為一體,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皇上也不是高高在上。
  
  蘇棠停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模糊的看到言澤在一步一步走進,然後他舉起手撫上蘇棠的臉頰,她沒有逃脫,溫熱的手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在古代她不是第一次哭,卻是第一次有人為她擦去眼淚。
  
  「怎麼哭了?」言澤的聲音有些澀澀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蘇棠突然驚醒,她退後一步,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無事,只有些觸景生情,皇上怎麼出來了?」
  
  言澤的臉有些微紅,「出來走走透透氣。」
  
  透透氣?蘇棠看到言澤臉上有些泛紅,莫非剛剛寵幸完妃子出來透透氣?
  
  想到這裡蘇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加上方才心情本就不好,「皇上真是好興致,做完了事兒還會出來透透氣散散心。」
  
  言澤被蘇棠有些酸酸的語氣搞得莫名奇妙,做完了事兒?他做了什麼嗎?
  
  兩人都沒再說話,就這麼面對面站著,蘇棠低垂著眼眸,面上雖帶著人皮面具,但這面具質地輕薄,她面色有些紅,倒也映出了一些。
  
  蘇棠自己都覺得她的臉發燙了,心中糾結著這皇上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喜歡盯著人看?
  
  「皇上若是無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蘇棠微微行了一禮,低聲道。
  
  月光似水,路上都是急急忙忙收攤回家的小攤主,匆忙之際也是對兩人頻頻回頭,大概是沒見過衣著這麼好舉止卻有些奇怪的人吧。
  
  言澤的思緒被蘇棠拉了回來,方才竟看她看的出神了,她帶著人皮面具沒有真面美,倒讓他有些陌生了。
  
  「你若是沒事,便陪我走走吧。」言澤道。
  
  蘇棠頓了頓,「好。」這應該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但為何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自己沒談過戀愛的關係?
  
  言澤見蘇棠同意了,便起步了,蘇棠跟在言澤身後,低垂著眼眸,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也不知怎麼了,今日心情有些沉重。
  
  「皇上,你曾與家人長久的分離嗎?你會想家嗎?」蘇棠的聲音低低的,不若以前那麼有活力。
  
  「想家?」也是想的吧,從來到這個系統,他已經過了兩世,現代的記憶也開始模糊不清,他的爸爸媽媽?如果沒有那件事,他該是幸福的吧。
  
  「嗯,想家,今天看月兒清亮,就突然好像家人,不知他們過得可好。」
  
  「若是想家了,便回娘家瞧瞧吧。」
  
  蘇棠愣了,她說的是現代的家,言澤說的是哪個家?過了一會蘇棠才反應過來,言澤說的是原蘇棠的家,那個太師府。
  
  蘇棠乾笑幾聲,「不,不用了,在宮裡挺好的。」
  
  言澤倒是沒回蘇棠的話,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在蘇棠一句想家緩緩流出,當初那麼難過的幾年現在看來卻是覺得也沒什麼,是釋然了吧。
  
  「聽說你從小過的日子便不甚幸福,可你性子倒是開朗。」言澤似是讚賞道。
  
  蘇棠一聽這話,汗都要流下來了,雖然她有原蘇棠的記憶,但不代表她經歷過那些事啊,若是皇上深究,她肯定說不出個道道來,「皇上,你看這天色也不晚了,要不咱們回客棧休息吧。」
  
  「不急。」
  
  蘇棠心中抓狂,但也只能跟著言澤繼續走,她跟在言澤身後,沒有看到言澤墨黑的眼眸中光亮璀璨,也沒有看到言澤上揚的嘴角。
  
  「你走到我身邊來。」
  
  蘇棠加快了腳步,低頭走到言澤身邊,她現在對言澤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是一個,她真的困了是第二,但他還不肯放人。
  
  忽然手上一暖,言澤的收輕輕握住蘇棠的手,他的手很大,暖而乾燥,暖暖的溫度卻讓蘇棠的手心出了汗,這……這……
  
  這是她的初牽啊!
  
  作為一個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的奼女,蘇棠只想說,牽個手真的是熱死了熱死了……
  
  雖然她好像已經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過了,但那時候是一方不清醒的狀態,和現在都清醒著很不一樣啊!
  
  「你很熱嗎?」言澤有些困惑,雖然他心裡也十分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牽一個女人的手,不過,這手也太燙了吧……
  
  蘇棠一震,連忙搖了搖頭,目視前方,昂首挺胸的走向前方,然後言澤有些莫名其妙的跟上蘇棠的步伐,但總覺得蘇棠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走了一會,言澤才發現,蘇棠走路是同手同腳的……
  
  莫名笑意在言澤臉上浮現,其實她也是緊張的吧,但看她眼睛清亮,面色嫣紅,規規矩矩走路的樣子怎麼這麼可愛呢?
  
  蘇棠這麼走了一會才覺得自己走著有點不習慣,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是同手同腳走路的,頓時臉更紅了,她再一次乾笑幾聲,轉頭道:「我……我剛剛是不是鬼上身了?」
  
  言澤忍不住笑出了聲,卻是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哎呀!你不准這樣看我!笑什麼笑?這輩子沒笑過是吧?」蘇棠臉更紅了,卻是嬌嗔道。
  
  言澤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這輩子笑的確實不多。」
  
  蘇棠聽了這話更是覺得這言澤在嘲笑她,雖然言澤在笑,但也還是很嚴肅的感覺啊!她也不管對方是皇上了,直接就用力想甩開言澤的手,大不了再重生一次。
  
  但她卻怎麼也掙脫不開,言澤的手緊緊握著蘇棠的,他笑著看蘇棠氣惱的樣子,「好了,不鬧了,我們再走走吧。」
  
  敢情剛剛是跟她開玩笑的?
  
  難道自己剛剛被寵溺了?
  
  念頭一起,蘇棠的心怦怦跳得飛快,她餘光偷偷看言澤,發現他真的在笑,不是嘲諷的笑,雖然還帶著嚴肅,但這絕對是她第一次看到言澤笑的這麼開心。
  
  皇上……今兒個瘋了?
  
  言澤覺得自己慢慢平靜下來,從剛開始牽手的緊張到現在的心軟,言澤只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個奇妙的過程,就像一杯滾燙的熱水慢慢變成不燙手的溫水,再慢慢的讓它保持溫度。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這種感覺也讓他開始有些著迷。
  
  這種感覺,只有她在他身邊時他才能感覺到。
作者有話要說:  嗯,男主是個小純潔,女主也是個猥瑣的小純潔~~兩個小純潔的初次萌動……咩卡卡~
  
  昨天木有更新,今天小劇場來一個~~
  
  關於初戀這件事。
  
  蘇棠:哼哼,不就是初戀,誰沒初過呀!
  言澤:木錯木錯,你初的就是我。
  蘇棠繼續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孤陋寡聞了吧!想當初在高中,我可是整整初了三年吶,簡直是慘絕人寰楚楚動人咩!
  言澤低頭笑:暗戀這種事就別說了吧。
  蘇棠:……那你呢?
  言澤眸光一閃:初戀這種事,我還不屑於做。
  
  西瓜一邊嗑瓜子:沒初過就沒初過唄~也不是什麼大事對吧,也就是剩男剩女嘛~不急不急。
  
  言澤&蘇棠:……滾!
  




☆、如妃出醜啦

  蘇棠回到客棧的時候依然覺得自己心怦怦跳個不停,言澤手的溫熱似乎還殘留在手上,乾燥的溫暖讓她的掌心滾燙,言澤難得溫潤的笑容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月光下,蘇棠第一次發現,原來言澤長得很帥!
  
  這個想法在蘇棠腦海揮之不去,帥哥對自己感興趣,這可怎麼辦呢?這可是在系統啊,若是在現代她和她媽媽肯定十分開心,可系統是虛擬的,她怎麼能……
  
  她躺在床上思來想去都無法入睡,這是她的初牽,她也是第一次和男子有這麼親密的舉動,明明那麼多第一次都給他了,為什麼偏偏……
  
  「你為什麼偏偏是系統裡的人呢?」蘇棠看著地上一方銀白月光怔怔的自言自語。
  
  想到以後自己會嫁給另外的人,蘇棠忽然就覺得心裡好難過,她現在已經算是已為人婦了吧?再嫁給別人也於理不合吧?
  
  「什麼於理不合,這明明是個破系統,難道真要我一生葬送於此?」蘇棠心裡很糾結,她既想快點離開這個系統,又不想離開這裡。
  
  這樣,她是不是對言澤有意思了?
  
  「啊!好煩啊,什麼愛情都去見鬼去吧!」蘇棠狠狠蹬了被子,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放空思想,這才慢慢安定下來,靜靜入睡了。
  
  **
  
  言澤回房後看著窗外笑,周大德聽到言澤回來的動靜,便想給言澤準備梳洗,周大德將自己燒好的水晾涼了後準備端到言澤屋內。
  
  周大德面帶笑容的敲了敲門,「主子,可回來了?」
  
  言澤一聽是周大德,便應了一聲,繼續看著橙黃外,他右手動了動,這隻手方才牽了她的手,那種柔滑溫軟的觸感讓他簡直不想放下,他雖擁有後宮,卻也是第一次牽女子的手,也是第一次對女子有這種莫名的感覺。
  
  門外的周大德聽到言澤的聲音便自己推了門進去,然後眉開眼笑的關了門,端著水盆眉開眼笑的向言澤走去,周大德看到言澤面色微紅的看著窗外傻笑,頓時手一抖差點打翻了水。
  
  他面色如常的把水盆放到了架子上,「主子,可以洗漱了。」
  
  「幫我把毛巾擰乾。」言澤目光沒有離開窗外,今晚月色真好看呢。
  
  周大德笑著應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言澤的毛巾擰乾了遞到言澤面前,只見言澤伸出左手拿過毛巾仔細的擦了臉,言澤方才出門前已經洗過了澡,現在倒只要擦擦臉便好。
  
  周大德繼續面色如常的接過毛巾,然後提著水盆出去了,肥胖的身子走路時有些微微晃動,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沒錯,他很激動!一向愛乾淨的皇上居然沒有洗手!
  
  言澤的視線都在窗外,自然是沒有注意到周大德,他第一次覺得在這個世界裡,月光這麼美這麼醉人,原本以為的最討厭的人也會變得這麼可愛。
  
  **
  
  蘇棠頂著一個黑眼圈起來了,她昨晚什麼時候睡的她也不記得了,她只知道今日被冬暖叫起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人吶,果然還是不要熬夜的好。
  
  蘇棠簡單梳洗了一下,著了些粉黛使自己的黑眼圈不那麼明顯便下樓了,走到樓梯口,蘇棠覺得樓下有些不太對,但具體怎麼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心中存了一份心思下樓了,走了一半,蘇棠越來越覺得奇怪,蘇棠停在中間瞧了瞧下面的動靜,如妃和林貴妃已經在樓下吃早膳了,各自神色如常,蘇棠能看穿如妃的心思便把目光放到如妃身上了,如妃也好似受了感應一般回頭看向蘇棠。
  
  視線交錯間,蘇棠知道了如妃所想,當下心中冷冷一笑,想要害她出醜?
  
  「如姐姐,妹妹有一些穿衣打扮上的事想問問你,你方可上來與妹妹說說?」蘇棠在樓梯口笑著說道。
  
  如妃果然皺了眉,「妹妹還是先來吃飯吧,定是餓了,先吃完我再與你說吧。」
  
  蘇棠一聽,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是嬌嗔模樣,「姐姐,好姐姐,你知道妹妹對穿衣打扮之事向來不在行,只怕貿然下去了會嚇著大家。」
  
  如妃狠狠咬牙,這女人難道是知道她的計劃了嗎?她剛要再勸蘇棠下來,一旁的言澤便發話了,「你便上去吧,弄好了便快寫下來吃早膳。」
  
  皇上發話了,如妃再推拒也不好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如妃慢吞吞的起身,她走到樓梯下,頓了頓,一咬牙還是上了樓梯,這樓梯這麼多階,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台階被她動過手腳。
  
  如妃小心翼翼的在台階上走著,只盼這樓梯能堅固一點,或者說……她昨日拜託的小二能夠下手輕一些。
  
  此念頭一到,如妃便一腳踩空了。
  
  「彭!」
  
  聲音很大,如妃一隻腳已經完全踩空吊在樓梯下,但另一隻腳卻還在樓梯上。
  
  這小二下手真是太狠了……微微一用力便能踩空,這倒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樓梯不高不低正正好好能讓她的腳不碰到地的在樓梯下蕩來蕩去……
  
  也不知是誰笑了一聲,樓下用早膳的人紛紛抿嘴笑了起來,連店裡的劉七娘也輕笑出聲。
  
  一個人的笑聲聲音小,但一群人就算是很小的笑聲也變成大笑了,如妃此時真是太后悔做昨日那件事了,卻也更加記恨蘇棠了。
  
  蘇棠顯然是一副被嚇壞了的表情,心中卻是笑得開懷,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沒有上一世用生命練成的警覺,此時出醜的該是她了吧。
  
  上一世如妃可把她害慘了,這一世,之前因為不受皇上寵愛而不敢輕舉妄動,現在皇上已經喜歡上了她,曾經那些害過她的人,哼!都等著吧。
  
  「哎呦,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快快起來,這店家也太不會做事了,怎的出了這麼嚴重的差池!這樓梯也是十分老舊了,怎的也不換些新的?」蘇棠兩步作三步的下樓了,她走到如妃身旁,攙起她的肩膀,想要撫如妃起來。
  
  如妃卻是兩頰漲成豬肝色,細細的說了句,「別用力,腿抽筋了。」
  
  如妃現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在皇上面前這麼丟臉還在自己討厭的人面前落了下風,真真是得不償失!
  
  蘇棠嘴角不可抑止的彎了彎,但很快面色十分惆悵,她皺著眉沖言澤道,「公子,姐姐腳抽筋了可怎麼辦?怕是起不來了!」
  
  如妃握住蘇棠的胳膊使勁用力,眼睛使勁朝蘇棠放眼色,可蘇棠卻還是像完全不知道如妃的意思一般,「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很痛?沒關係,待會就有人來解救你了!」
  
  方纔出了事的時候,劉七娘已經派了店裡的小二去請木工來拆樓梯了,但姍姍來遲,等了一會木工沒來,言澤便叫蘇棠下來先吃早膳,蘇棠也應了,又對如妃安慰了一番,便下去吃早膳了。
  
  蘇棠下樓,淺橙色的衣服在朝陽中泛著陣陣暖色,面上雖不若以前妖媚,卻多了一份輕靈之色,如妃這才反應過來,這蘇棠哪是因為不懂梳妝打扮,分明就是已經看穿了她的計謀,反將了她一軍!
  
  言澤見蘇棠下來了,便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來這吃吧。」
  
  蘇棠應了一聲,款款落座,姿態裊娜,而如妃卻是衣服微亂髮絲略散,兩廂對比,言澤自然對蘇棠很有好眼色。
  
  一旁的林貴妃目睹了這場鬧劇,卻也沒說話,這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位言澤貴公子心中更喜歡這位橙衣女子,林貴妃自然不會淌這趟渾水,再說,這如妃伎倆著實太幼稚,踩空樓梯?皇上現在心在蘇棠身上,即使蘇棠丟臉了,皇上也愛極了她弱柳扶風的嬌嫩樣子。
  
  等到蘇棠吃完早膳,木工總算是來了,因著黑土鎮人口還不算多,木工也就幾個,大清早的大家基本都還沒開工,現在能來一個已是不錯了,木工見如妃可憐巴巴的在那裡,便拿起手中的工具,很快把如妃解救下來了。
  
  如妃下來的時候身子還是僵硬的,她的腿還抽著筋,也沒辦法跟隨眾人一起出去玩了,如妃受傷,她還想藉著此次機會讓言澤多花點心思在她身上,哪知道言澤不過敷衍了她幾句,便帶著蘇棠出去了,倒是蘇棠面上十分擔憂。
  
  如妃躺在床上咬牙切齒。
  
  言澤本想牽著蘇棠的手一起走的,但想著在街上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不好便作罷了,只是心一直癢癢的,昨日晚上的軟滑觸感彷彿又出現在右手上。
  
  「公子,一直聽聞這黑土鎮後面的山上景致宜人,公子可願意去瞧瞧?」林貴妃笑著問道。
  
  這次出來言澤不過帶了蘇棠林貴妃和周大德三人,其餘文武兩個大臣便讓他們去採集黑土鎮的消息,言澤信不過蘇明一人得來的消息,卻信得過另一個武官林坤的消息,林坤是他信任的官員之一。
  
  其實,雖說言澤是微服私訪,但實際上卻是出來玩的。
  
  「就按你說的去瞧一瞧吧。」言澤點頭。
  
  林貴妃笑著點了點頭,垂眸的一瞬間眼中閃過狠色,怪只能怪蘇棠太過張揚,若是她能低調一些,她也不至於現在就對付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西瓜回來啦!雖然會計木有過,明年還要再考一次【哭暈在廁所!】但素!近期閒下來啦~~
  
  所以西瓜會努力寫文啦~大家冒個泡泡吧,不然西瓜總覺得實在單機咩……
  




☆、山上出事故【小修】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稍微修了一下,待會還會修文,今天七點半準時更新~~如果之前收藏夾提示更新都是西瓜再修文啦~

  雖是夏日,但山中清涼,偶有涼風拂過,倒也並不覺得熱,但蘇棠太久沒有運動過,這番爬個山已是累的氣喘吁吁,已是大汗淋漓,但她看言澤和林貴妃兩人均是面不紅氣不喘的,言澤就罷了,他是個男子,體力自然好,但為何林貴妃看著一點都不累。
  
  蘇棠在心中悄悄腹誹,她累的都快翻白眼了,可其餘幾人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偶爾來爬爬山倒也覺得神清氣爽。」言澤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
  
  林貴妃見言澤面上露了些笑意,心中也是開心,再看蘇棠累得氣喘吁吁,但香汗沾濕了衣服,到隱隱約約可看出內裡風光,林貴妃眼眸一閃,「公子,妾看蘇妹妹也是累得不行,不若先歇一會吧。」
  
  言澤聽了林貴妃的話,也點了點頭,他也是注意到了蘇棠的神情,本也想著要停下休息。
  
  林貴妃仰頭望了望前方,「公子,前方有個小亭子,便去那裡歇一歇吧。」
  
  蘇棠也是看到了那亭子,覺得精神一振,趕快到那裡就能休息了,這爬個山可把她給累壞了。
  
  到了亭子,才發現這亭子處於半山腰,風光倒是極好,仰首可見山頂雲霧,俯瞰可見山下之景,蘇棠見了這番景致也覺得身心舒爽,但她總覺得爬山這件事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蘇棠慢慢坐到凳子上,舒了一口氣,她活動活動腳,俯下身子拍了拍酸脹的小腿,言澤坐在蘇棠對面,見蘇棠好像挺難受的樣子,便道:「還好嗎?若是不舒服咱們便下山吧。」
  
  蘇棠沒停下手裡的活,不在意的說:「沒事兒,皇上喜歡爬山那就陪你爬唄,況且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
  
  言澤心中一暖,她也會為自己著想了。
  
  一旁的林貴妃賠著笑,覺得自己臉都快抽筋了,勉強道:「公子對蘇妹妹真好。」
  
  言澤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自然要的。」
  
  這下林貴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移眸別處,看向遠方的一棵樹,眼神似要將那棵樹看出一個窟窿。
  
  幾個人坐了一會,周大德便有些不安,瞧了瞧主子的神色,緩緩地走到言澤身旁。
  
  「公子,奴才想出去方便一下。」周大德說話說臉有些微紅,聲音也有些小,一旁的言澤聽了,皺了皺眉,「想去就去,這種事也要報告一下嗎?」
  
  周大德立刻拖著胖胖的身子麻溜得走了,三人在亭子裡坐了一會,林貴妃瞧見亭中央有個類似燒烤架的東西,便道:「公子看,此處可以烤些食物吃呢。」
  
  言澤低頭看了看,「蘇棠,你餓不餓?」
  
  蘇棠突然被點名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點完頭她才意識到言澤說了什麼,剛要開口,便聽言澤道:「你早膳吃的不多,想來也是餓了,我去打些兔子山雞,回來烤著吃吧。」
  
  林貴妃見言澤如此偏袒蘇棠,心下不爽,但也未露出別的神色,「這樣,那妾便去撿一些樹枝吧。」
  
  言澤點了點頭,兩人便離開了,蘇棠坐在凳子上還未完全反應過來,這兩人便走了,蘇棠看著言澤背影,心道:你就這麼走了,放我一個在這裡安全嗎?
  
  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周大德去方便,言澤和林貴妃也都不在,那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會知道。
  
  心念一到,蘇棠頓時打了個冷顫,如果一切都是設定好的……
  
  「喲,這小娘子長得不錯啊!大哥你瞧,這小臉嫩的。」在蘇棠出神之際,亭中不知何時來了兩個男子,說話的一旁的青衣猥瑣男,他旁邊站的是一個黑衣壯漢,兩個男子眼神十分猥瑣,彎著個腰長得也十分猥瑣。
  
  蘇棠心中咯登一下,果然是中計了,這兩個男子一路未曾見過,此時卻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出現了,蘇棠再傻也知道這是一個人的計策,具體是誰,腳趾頭想都知道。
  
  蘇棠在腦海飛快找來了系統,好在今天系統也很給力,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怎麼破?難道要大叫嗎?」蘇棠腦中問系統。
  
  系統又在嗑瓜子,「怎麼破?就這麼破唄,你不會這麼一個小小的計策都不能應付吧?」
  
  蘇棠一窒,她好像現在越來越依賴系統了,不過這種事她還真不能從容的對付,「你快說,人家電視上演的是很容易就擺脫了,可我有沒那種演技。」
  
  系統喝了一口茶,「男人嘛,你需先和他們周旋一番,到時候言澤來救你不就好了?還能英雄救美一番也許還有益於你成為寵妃呢!」
  
  蘇棠轉念一想,好像這法子也不錯,但古代女人最注重的便是名節,為保名節可以以死明志,若是被皇上看到她和別的男子說話,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看來這小娘子還是個呆的。」青衣猥瑣男見蘇棠長久沒發話,近了一步,露出一口大黃牙道。
  
  黑衣壯漢猥瑣一笑,「呆的更好,這樣貌美的,若是呆的肯定乖乖和我們走了,小青,給我把她抓起來,我要在這裡辦了她!」
  
  眼看著那青衣猥瑣男又走上前幾步,蘇棠連忙站起來退後幾步,笑道:「兩位大哥,這光天化日的,小女子可會怕的,再說……再說……小女子還是第一次……」
  
  蘇棠面露嬌羞模樣,自己心裡卻要被噁心死了,青衣猥瑣男和黑衣壯漢均是面露驚喜,這小姑娘竟還是第一次嗎?雖說拜託他們行事之人只叫他們毀了蘇棠的名節,但若是將她帶走……
  
  想到這裡黑衣壯漢的笑容又猥瑣了幾分,蘇棠心底一寒,看來這事還不是這麼容易解決的,心中計較著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既能拖延時間,又能不出格。
  
  「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小女子也不喜歡人家用強的,想來大哥們也喜歡順從的女子吧。」蘇棠微微低首,面露笑意,一雙眼睛朝兩人一眨便有千嬌百媚流出。
  
  嗯,趁言澤不在用用自己這魅惑的姿態,先迷一迷二人再見機行事,不過這林貴妃出手也太狠了,雖說她現在尚且看不穿林貴妃的心思,但這麼明顯的招數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毀她名節?怕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兩個猥瑣男見蘇棠這般嬌媚也十分順從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撿到了寶,若是將這姑娘弄回了家中,以後行房之事定然妙趣橫生,就這念想一到,猥瑣男的笑容更加猥瑣了。
  
  蘇棠繼續笑著,一邊說話一邊移動,「兩位大哥,你看這日頭這麼烈,再說這地兒也實在危險,若是二位……」蘇棠頓了頓,面上浮上一絲紅色,「小女子也是怕的。」
  
  兩個猥瑣男見蘇棠默認了,心中更是開心,黑衣壯漢乾脆坐了下來,「你也是個識趣兒的,我在這山中有一個小屋子,一般人發現不了,怎麼何不……」
  
  黑衣壯漢的笑激起了蘇棠渾身的雞皮疙瘩,她雖面上淡然,但心中卻是十分焦急,這言澤和周大德怎麼還不回來!
  
  另一邊,言澤在樹叢中抓到了一隻兔子和一直山雞,想著待會蘇棠便會吃到,不由得笑了,懶的人應該都愛吃吧,想著蘇棠,他便下意識的他遠遠的朝那小亭子望去,卻見亭中不止有蘇棠,還多了兩個男人!
  
  言澤手中山雞抓得更緊了,言澤不由抓緊手中的山雞,不是戴了人皮面具了嗎,怎得還會勾了人過來?想著不由心裡有些惱,再看過去時,卻見兩個男子開始逼近蘇棠!
  
  該死!竟對他的人起心思!他剛想朝那邊走去,卻聽到身後嬌嬌的「哎呦」一聲,言澤皺了皺眉,這是林貴妃的聲音。
  
  女子就是麻煩,言澤心裡擔心蘇棠的情況,便打算假裝沒聽到林貴妃的聲音,直接走了,但他剛抬腳便聽到林貴妃嬌嬌弱弱的聲音:
  
  「公子,妾不小心扭傷了腳。」
  
  言澤現下也不能裝作沒聽到了,只得轉過身,他看到林貴妃跌倒在地,一副嬌弱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便問道:「怎麼了?傷的厲害嗎?」
  
  林貴妃等著言澤這句話,林貴妃低著頭,並沒有瞧到言澤的神情,她側了身子,對言澤露出了最好看的側臉,道:「公子,我沒事,只我方才瞧了瞧亭子,蘇妹妹似是遇到了不測,公子不必擔心我,快去救蘇妹妹吧!妾,妾可以自己走過去。」
  
  言語間是無盡的委屈和大方,說的話也有些哽咽了。
  
  言澤點了點頭,「嗯,這樣也好,應該只是輕微扭傷,你自個兒慢慢走過去吧,我先去亭裡瞧瞧。」
  
  說完,言澤便大步朝亭裡走去,林貴妃坐在地上呆若木雞,這……皇上就這麼走了?她為了製造真實的效果,腳可是真的扭傷了,皇上不是應該被她如此大義的精神所感動,然後留下來攙扶她嗎?她這般楚楚可憐,皇上就這麼走了?
  
  言澤心中著急,一心想著快點去亭子裡看看,他一路運著輕功,很快就到了亭裡。
  
  「你們走開……你們走開!」蘇棠哭著對兩個男人說話,一步一步的後退,而那兩人卻是一步一步逼近,面上的猥瑣笑容讓言澤想把他們撕成碎片。
  
  言澤放下手中打的獵物,撿起兩枚石子當作暗器,手腕用力,兩枚石子直直的朝猥瑣男飛去,言澤快速走上前去,一把拉過蘇棠將她拉近了懷中。
  
  「糖酥,你沒事吧?」言澤看著懷中人兒輕聲問道,一不留神就叫出了言澤給蘇棠取的暱稱。
  
  蘇棠一抽一抽的身體頓了頓,皇上剛剛叫她啥?糖酥?皇上是有多喜歡吃糖才能把自己的名字念成糖酥啊!
  
  「公子,我沒事,他們意欲對我不軌,怎麼處置他們你看著辦吧。」蘇棠話中有氣,也不管這話對皇上說適不適合。
  
  言澤眉頭一跳,這女人說話還是這麼大膽啊……不過,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忍不住戳了戳她鼓起來的臉頰,點了點頭道:「軟軟的。」
  
  蘇棠:「……」
  
  對於言澤的舉動,蘇棠完全找不到話回答他,他不是來英雄救美的嗎!為毛要戳她的臉!
  
  黑衣壯漢和青衣猥瑣男見言澤突然出現,心中也有些害怕,但心中卻有底氣,方纔這小娘子可是答應了他們要隨他們天涯海角的,如此山盟海誓他們都被感動了,不過,現在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是怎麼回事!
  
  海誓山盟天崩地裂在哪裡!
  
  「你是什麼人?這小娘子是我們爺倆的!你給我滾開!」黑衣壯漢走上前去,想要拉過蘇棠,卻被言澤一躲,避開了黑衣壯漢的髒手。
  
  「你的?你可有問過我的意思?」言澤聲音低沉帶著怒意,被他抱在懷裡的蘇棠自然感覺到了他的怒意,鼻息間是言澤身上獨特的味道,此時她竟然覺得無比安心。
  
  他在她身邊,她覺得很安心。
  
  黑衣壯漢還想說什麼,言澤卻一手摟著蘇棠,一手拿出隨身攜帶的軟劍二話不說就朝著兩個猥瑣男刺去,兩個人看到言澤拿出了劍才知道這言澤不好惹,頓時有些慌了,兩人連連後退,黑子壯漢更是兩手拜佛一般拜言澤,諂笑道:「好漢饒命,我們哥倆都不知這姑娘是好漢的人,若是知道,我們斷斷不會……」
  
  蘇棠抽泣間只覺得這兩個人太窩囊了,好歹方才也曾山盟海誓了一番,如今遇了危險竟一點也不後悔的甩了她。
  
  言澤現在還是很生氣,在他的觀念裡男子就應該對女子尊重,而不是這樣肆意侮辱後隨意拋棄,當下他便對兩人發起了攻擊,這兩人也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兩人連連後退,到了最後兩人站立不穩竟直接掉下了山!
  
  言澤收起軟劍,他把蘇棠抱在懷裡,輕聲安慰,「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其實蘇棠倒是沒什麼事,只是被方纔那兩人噁心到了,同時也被設計害她的林貴妃噁心到了,前世林貴妃倒是沒對她做什麼,也許是沒觸及到她的利益吧。
  
  蘇棠靠在言澤肩頭,卻看到另一側周大德扶著林貴妃走來,林貴妃似是扭傷了腳,即使看不清楚林貴妃的神色,蘇棠還是能感受到她對她的那股恨意。
  
  現在她也不想在迴避了,蘇棠冷冷的回望林貴妃,今日陽光很好,蘇棠卻覺得一股寒意在心中升起,如妃加上林貴妃,而她卻只有一個人。
  雖是夏日,但山中清涼,偶有涼風拂過,倒也並不覺得熱,但蘇棠太久沒有運動過,這番爬個山已是累的氣喘吁吁,已是大汗淋漓,但她看言澤和林貴妃兩人均是面不紅氣不喘的,言澤就罷了,他是個男子,體力自然好,但為何林貴妃看著一點都不累。
  
  蘇棠在心中悄悄腹誹,她累的都快翻白眼了,可其餘幾人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偶爾來爬爬山倒也覺得神清氣爽。」言澤深吸一口氣,嘴角微揚。
  
  林貴妃見言澤面上露了些笑意,心中也是開心,再看蘇棠累得氣喘吁吁,但香汗沾濕了衣服,到隱隱約約可看出內裡風光,林貴妃眼眸一閃,「公子,妾看蘇妹妹也是累得不行,不若先歇一會吧。」
  
  言澤聽了林貴妃的話,也點了點頭,他也是注意到了蘇棠的神情,本也想著要停下休息。
  
  林貴妃仰頭望了望前方,「公子,前方有個小亭子,便去那裡歇一歇吧。」
  
  蘇棠也是看到了那亭子,覺得精神一振,趕快到那裡就能休息了,這爬個山可把她給累壞了。
  
  到了亭子,才發現這亭子處於半山腰,風光倒是極好,仰首可見山頂雲霧,俯瞰可見山下之景,蘇棠見了這番景致也覺得身心舒爽,但她總覺得爬山這件事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蘇棠慢慢坐到凳子上,舒了一口氣,她活動活動腳,俯下身子拍了拍酸脹的小腿,言澤坐在蘇棠對面,見蘇棠好像挺難受的樣子,便道:「還好嗎?若是不舒服咱們便下山吧。」
  
  蘇棠沒停下手裡的活,不在意的說:「沒事兒,皇上喜歡爬山那就陪你爬唄,況且活動活動筋骨也是好的。」
  
  言澤心中一暖,她也會為自己著想了。
  
  一旁的林貴妃賠著笑,覺得自己臉都快抽筋了,勉強道:「公子對蘇妹妹真好。」
  
  言澤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自然要的。」
  
  這下林貴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移眸別處,看向遠方的一棵樹,眼神似要將那棵樹看出一個窟窿。
  
  幾個人坐了一會,周大德便有些不安,瞧了瞧主子的神色,緩緩地走到言澤身旁。
  
  「公子,奴才想出去方便一下。」周大德說話說臉有些微紅,聲音也有些小,一旁的言澤聽了,皺了皺眉,「想去就去,這種事也要報告一下嗎?」
  
  周大德立刻拖著胖胖的身子麻溜得走了,三人在亭子裡坐了一會,林貴妃瞧見亭中央有個類似燒烤架的東西,便道:「公子看,此處可以烤些食物吃呢。」
  
  言澤低頭看了看,「蘇棠,你餓不餓?」
  
  蘇棠突然被點名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點完頭她才意識到言澤說了什麼,剛要開口,便聽言澤道:「你早膳吃的不多,想來也是餓了,我去打些兔子山雞,回來烤著吃吧。」
  
  林貴妃見言澤如此偏袒蘇棠,心下不爽,但也未露出別的神色,「這樣,那妾便去撿一些樹枝吧。」
  
  言澤點了點頭,兩人便離開了,蘇棠坐在凳子上還未完全反應過來,這兩人便走了,蘇棠看著言澤背影,心道:你就這麼走了,放我一個在這裡安全嗎?
  
  心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周大德去方便,言澤和林貴妃也都不在,那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他們也不會知道。
  
  心念一到,蘇棠頓時打了個冷顫,如果一切都是設定好的……
  
  「喲,這小娘子長得不錯啊!大哥你瞧,這小臉嫩的。」在蘇棠出神之際,亭中不知何時來了兩個男子,說話的一旁的青衣猥瑣男,他旁邊站的是一個黑衣壯漢,兩個男子眼神十分猥瑣,彎著個腰長得也十分猥瑣。
  
  蘇棠心中咯登一下,果然是中計了,這兩個男子一路未曾見過,此時卻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出現了,蘇棠再傻也知道這是一個人的計策,具體是誰,腳趾頭想都知道。
  
  蘇棠在腦海飛快找來了系統,好在今天系統也很給力,一下子就出來了。
  
  「這怎麼破?難道要大叫嗎?」蘇棠腦中問系統。
  
  系統又在嗑瓜子,「怎麼破?就這麼破唄,你不會這麼一個小小的計策都不能應付吧?」
  
  蘇棠一窒,她好像現在越來越依賴系統了,不過這種事她還真不能從容的對付,「你快說,人家電視上演的是很容易就擺脫了,可我有沒那種演技。」
  
  系統喝了一口茶,「男人嘛,你需先和他們周旋一番,到時候言澤來救你不就好了?還能英雄救美一番也許還有益於你成為寵妃呢!」
  
  蘇棠轉念一想,好像這法子也不錯,但古代女人最注重的便是名節,為保名節可以以死明志,若是被皇上看到她和別的男子說話,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看來這小娘子還是個呆的。」青衣猥瑣男見蘇棠長久沒發話,近了一步,露出一口大黃牙道。
  
  黑衣壯漢猥瑣一笑,「呆的更好,這樣貌美的,若是呆的肯定乖乖和我們走了,小青,給我把她抓起來,我要在這裡辦了她!」
  
  眼看著那青衣猥瑣男又走上前幾步,蘇棠連忙站起來退後幾步,笑道:「兩位大哥,這光天化日的,小女子可會怕的,再說……再說……小女子還是第一次……」
  
  蘇棠面露嬌羞模樣,自己心裡卻要被噁心死了,青衣猥瑣男和黑衣壯漢均是面露驚喜,這小姑娘竟還是第一次嗎?雖說拜託他們行事之人只叫他們毀了蘇棠的名節,但若是將她帶走……
  
  想到這裡黑衣壯漢的笑容又猥瑣了幾分,蘇棠心底一寒,看來這事還不是這麼容易解決的,心中計較著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既能拖延時間,又能不出格。
  
  「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小女子也不喜歡人家用強的,想來大哥們也喜歡順從的女子吧。」蘇棠微微低首,面露笑意,一雙眼睛朝兩人一眨便有千嬌百媚流出。
  
  嗯,趁言澤不在用用自己這魅惑的姿態,先迷一迷二人再見機行事,不過這林貴妃出手也太狠了,雖說她現在尚且看不穿林貴妃的心思,但這麼明顯的招數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毀她名節?怕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兩個猥瑣男見蘇棠這般嬌媚也十分順從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撿到了寶,若是將這姑娘弄回了家中,以後行房之事定然妙趣橫生,就這念想一到,猥瑣男的笑容更加猥瑣了。
  
  蘇棠繼續笑著,一邊說話一邊移動,「兩位大哥,你看這日頭這麼烈,再說這地兒也實在危險,若是二位……」蘇棠頓了頓,面上浮上一絲紅色,「小女子也是怕的。」
  
  兩個猥瑣男見蘇棠默認了,心中更是開心,黑衣壯漢乾脆坐了下來,「你也是個識趣兒的,我在這山中有一個小屋子,一般人發現不了,怎麼何不……」
  
  黑衣壯漢的笑激起了蘇棠渾身的雞皮疙瘩,她雖面上淡然,但心中卻是十分焦急,這言澤和周大德怎麼還不回來!
  
  另一邊,言澤在樹叢中抓到了一隻兔子和一直山雞,想著待會蘇棠便會吃到,不由得笑了,懶的人應該都愛吃吧,想著蘇棠,他便下意識的他遠遠的朝那小亭子望去,卻見亭中不止有蘇棠,還多了兩個男人!
  
  言澤手中山雞抓得更緊了,言澤不由抓緊手中的山雞,不是戴了人皮面具了嗎,怎得還會勾了人過來?想著不由心裡有些惱,再看過去時,卻見兩個男子開始逼近蘇棠!
  
  該死!竟對他的人起心思!他剛想朝那邊走去,卻聽到身後嬌嬌的「哎呦」一聲,言澤皺了皺眉,這是林貴妃的聲音。
  
  女子就是麻煩,言澤心裡擔心蘇棠的情況,便打算假裝沒聽到林貴妃的聲音,直接走了,但他剛抬腳便聽到林貴妃嬌嬌弱弱的聲音:
  
  「公子,妾不小心扭傷了腳。」
  
  言澤現下也不能裝作沒聽到了,只得轉過身,他看到林貴妃跌倒在地,一副嬌弱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便問道:「怎麼了?傷的厲害嗎?」
  
  林貴妃等著言澤這句話,林貴妃低著頭,並沒有瞧到言澤的神情,她側了身子,對言澤露出了最好看的側臉,道:「公子,我沒事,只我方才瞧了瞧亭子,蘇妹妹似是遇到了不測,公子不必擔心我,快去救蘇妹妹吧!妾,妾可以自己走過去。」
  
  言語間是無盡的委屈和大方,說的話也有些哽咽了。
  
  言澤點了點頭,「嗯,這樣也好,應該只是輕微扭傷,你自個兒慢慢走過去吧,我先去亭裡瞧瞧。」
  
  說完,言澤便大步朝亭裡走去,林貴妃坐在地上呆若木雞,這……皇上就這麼走了?她為了製造真實的效果,腳可是真的扭傷了,皇上不是應該被她如此大義的精神所感動,然後留下來攙扶她嗎?她這般楚楚可憐,皇上就這麼走了?
  
  言澤心中著急,一心想著快點去亭子裡看看,他一路運著輕功,很快就到了亭裡。
  
  「你們走開……你們走開!」蘇棠哭著對兩個男人說話,一步一步的後退,而那兩人卻是一步一步逼近,面上的猥瑣笑容讓言澤想把他們撕成碎片。
  
  言澤放下手中打的獵物,撿起兩枚石子當作暗器,手腕用力,兩枚石子直直的朝猥瑣男飛去,言澤快速走上前去,一把拉過蘇棠將她拉近了懷中。
  
  「糖酥,你沒事吧?」言澤看著懷中人兒輕聲問道,一不留神就叫出了言澤給蘇棠取的暱稱。
  
  蘇棠一抽一抽的身體頓了頓,皇上剛剛叫她啥?糖酥?皇上是有多喜歡吃糖才能把自己的名字念成糖酥啊!
  
  「公子,我沒事,他們意欲對我不軌,怎麼處置他們你看著辦吧。」蘇棠話中有氣,也不管這話對皇上說適不適合。
  
  言澤眉頭一跳,這女人說話還是這麼大膽啊……不過,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還蠻可愛的,忍不住戳了戳她鼓起來的臉頰,點了點頭道:「軟軟的。」
  
  蘇棠:「……」
  
  對於言澤的舉動,蘇棠完全找不到話回答他,他不是來英雄救美的嗎!為毛要戳她的臉!
  
  黑衣壯漢和青衣猥瑣男見言澤突然出現,心中也有些害怕,但心中卻有底氣,方纔這小娘子可是答應了他們要隨他們天涯海角的,如此山盟海誓他們都被感動了,不過,現在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是怎麼回事!
  
  海誓山盟天崩地裂在哪裡!
  
  「你是什麼人?這小娘子是我們爺倆的!你給我滾開!」黑衣壯漢走上前去,想要拉過蘇棠,卻被言澤一躲,避開了黑衣壯漢的髒手。
  
  「你的?你可有問過我的意思?」言澤聲音低沉帶著怒意,被他抱在懷裡的蘇棠自然感覺到了他的怒意,鼻息間是言澤身上獨特的味道,此時她竟然覺得無比安心。
  
  他在她身邊,她覺得很安心。
  
  黑衣壯漢還想說什麼,言澤卻一手摟著蘇棠,一手拿出隨身攜帶的軟劍二話不說就朝著兩個猥瑣男刺去,兩個人看到言澤拿出了劍才知道這言澤不好惹,頓時有些慌了,兩人連連後退,黑子壯漢更是兩手拜佛一般拜言澤,諂笑道:「好漢饒命,我們哥倆都不知這姑娘是好漢的人,若是知道,我們斷斷不會……」
  
  蘇棠抽泣間只覺得這兩個人太窩囊了,好歹方才也曾山盟海誓了一番,如今遇了危險竟一點也不後悔的甩了她。
  
  言澤現在還是很生氣,在他的觀念裡男子就應該對女子尊重,而不是這樣肆意侮辱後隨意拋棄,當下他便對兩人發起了攻擊,這兩人也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兩人連連後退,到了最後兩人站立不穩竟直接掉下了山!
  
  言澤收起軟劍,他把蘇棠抱在懷裡,輕聲安慰,「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其實蘇棠倒是沒什麼事,只是被方纔那兩人噁心到了,同時也被設計害她的林貴妃噁心到了,前世林貴妃倒是沒對她做什麼,也許是沒觸及到她的利益吧。
  
  蘇棠靠在言澤肩頭,卻看到另一側周大德扶著林貴妃走來,林貴妃似是扭傷了腳,即使看不清楚林貴妃的神色,蘇棠還是能感受到她對她的那股恨意。
  
  現在她也不想在迴避了,蘇棠冷冷的回望林貴妃,今日陽光很好,蘇棠卻覺得一股寒意在心中升起,如妃加上林貴妃,而她卻只有一個人。




☆、皇桑的縱容【小修】

  因著蘇棠的事加上林貴妃腳扭了,言澤也沒了興致在爬山,幾個人很快就下山了,蘇棠倒是沒受什麼傷,只是受了些驚嚇,林貴妃腳扭得厲害,但言澤卻管都沒管林貴妃,只沉著臉下山。
  
  言澤這番神情讓林貴妃心中忐忑起來,她猜不准言澤是不是發現了自己做的事,也只能沉默,好在周大德扶著她下山了,否則她的腳腕會腫成一個大包子,蘇棠也覺得奇怪,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是林貴妃做的,但言澤態度還真是捉摸不透。
  
  一群人各懷心思的回了客棧,周大德扶著林貴妃進了屋子,蘇棠的房間在言澤的旁邊,蘇棠跟在言澤身後,在言澤進門前叫住了他,「皇上,方才多謝皇上解救。」
  
  這一聲道謝卻是在彌補方才利用言澤的心虛,蘇棠做人一向坦然,對於害她的人她自然不會手軟,但對於真心對她好的人她卻無法坦然的利用,若是蘇棠沒有系統,她不明白言澤的心思也就罷了,但現在她清楚的知道言澤是真心對她的。
  
  言澤轉頭看了一眼蘇棠,什麼話都沒說便進了門,蘇棠心中奇怪,這態度怎的變得這麼快?按理說言澤對她應該是喜歡的,可為何現在卻如此冷淡?
  
  蘇棠搖了搖頭,不再深想便進了屋,一進屋子便看到冬暖有些憂心的看著蘇棠,蘇棠笑著坐下來,「怎麼了?怎的這副表情?」
  
  冬暖把蘇棠從椅子上拽了起來,前前後後仔細看了看蘇棠,才鬆了一口氣。
  
  蘇棠笑著問,「你是怎麼了?我又沒沒什麼事。」
  
  冬暖坐了下來,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皺眉道:「娘娘,今日娘娘有沒有受傷?」
  
  蘇棠笑,看來冬暖也意識到了,她拍了拍冬暖的肩膀,「不礙事,你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是怎麼了?怎的突然這麼敏感?」
  
  「娘娘,你別開玩笑了,今日你們出去後我便隨處逛了逛,可巧就聽到了如妃在派人跟著你們呢!我便想著,娘娘會不會遇到不測。」
  
  蘇棠凝眉,林貴妃和如妃果然聯合到一起了,如今身置宮外若是能解決了如妃,回到宮裡也能少一個勁敵,她在宮裡樹敵不少,今後的路難走啊!
  
  「我沒事,有些事還需從長計議啊!」蘇棠近乎呢喃道,一旁的冬暖見蘇棠若有所思的樣子也就不再說話了。
  
  **
  
  言澤今日算是真的生氣了,他在現代在古代都從未見過如此無賴的牆頭草,現代他接受高等教育,從小上的是教育良好的學校,之後又去國外高等學府進修,見到的人都是彬彬有禮的人,哪見過這般人,就算是到了古代,出生便是太子,根本沒機會見到流氓混混。
  
  今日他見到蘇棠受辱的時候,簡直是怒火中燒,好在最後蘇棠毫髮無損。
  
  回客棧的路上,言澤也仔細想了想方才發生的事,始終覺得有些奇怪,一切都太巧了,周大德不在,他和林貴妃都不在,就在這時候蘇棠遇到危險了。
  
  言澤也不是傻的,這樣想來也是知道是誰在搗鬼了,加上今日早上的事,林貴妃和如妃竟在他眼前欺負他的女人?言澤想通了這一點,一路上臉色都不好,方才蘇棠與他道謝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言澤倒了一杯水,這後宮這般凶險,蘇棠能對付嗎?
  
  他拿起杯子時,鼻息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似是蘇棠身上的味道,言澤聞了聞自己的左手,這才想起來他摟她在懷的時候,他是用左手摟住蘇棠的腰的,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有味道呢?
  
  不過,方纔她在他懷裡的時候,軟若無骨,馨香陣陣,尤其是蘇棠在他懷裡輕微動的時候,那種感覺……
  
  當時沒什麼感覺,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感覺卻是那麼明顯。
  
  言澤懊惱的甩了甩頭,想讓自己忘了那種感覺。
  
  敲門聲打斷了言澤的思緒,周大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公子。」
  
  「進來吧。」
  
  周大德推開了門,哈腰笑著進來了,「公子,奴才已經請了大夫給林貴妃瞧過了。」
  
  言澤皺眉,「瞧過了便瞧過了,你來與我說作甚?」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林貴妃的事。
  
  周大德在言澤身邊很久,自然知道言澤現在心情不好,只能露出他最燦爛的笑容,道:「奴才不過來通報一聲,奴才這就告退。」
  
  言澤看周大德一臉璀璨的笑容,也不好再說他什麼,他擺了擺手,讓周大德走了,屋子裡又只剩言澤一人,他一邊喝茶一邊想事情,卻一直離不開蘇棠。
  
  也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麼。
  
  **
  
  晚上用晚膳時,幾個人一大桌,林貴妃坐在言澤左邊,如妃坐在右邊,而蘇棠便坐在如妃旁邊,兩個大臣坐在言澤對面,周大德和各自帶來的奴才婢子便在一旁伺候著,言澤動了筷其餘人也開始吃菜。
  
  一桌子人吃飯,話也沒說什麼,但氣氛倒還可以,這裡菜色不比宮中,其他人吃的不多,蘇棠卻吃的津津有味,蘇明坐在蘇棠的右對角,飯間頻頻的朝蘇棠擠眉弄眼,眼睛都快抽筋了也沒見蘇棠理會自己。
  
  蘇明心中十分悔恨,早知道蘇棠能得了皇上的歡心,就應該對蘇棠進行一番訓練,不然此時也不至於如此不知規矩。
  
  當初蘇明會選擇讓庶女蘇棠進宮完全是為了保全蘇家嫡二小姐,當時太后要求各家挑些個姑娘進宮,蘇家大小姐蘇婉雲是肯定要入宮的,但因著蘇明夫人捨不得二小姐,蘇明才選了蘇棠入宮,當時決定倉促,不過請了嬤嬤教了蘇棠一些宮中的規矩。
  
  蘇明的悔恨蘇棠自然不知,她其實注意到了蘇明給她的眼色,但她就是不想理會蘇明,她純粹就是對這個人十分反感的,現下吃也吃飽了,不若逗一逗他?
  
  念頭一起,蘇棠面上便閃現狡黠的笑容,蘇棠用手帕擦了擦嘴,側頭一見,驚呼道:「爹,您這是怎麼了?眼疾犯了嗎?這眼疾多年了怎的也不見好呢!」
  
  蘇棠憂心的表情惟妙惟肖,一旁的言澤見了也忍不住鬆動了表情。
  
  蘇明聽到蘇棠這話更是傻了,這還是他的女兒嗎?怎的半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飯桌上的人都在看他,蘇明咳了咳,「無事,不過是眼睛入了沙子,並非眼疾。」
  
  蘇棠鬆了一口氣,「爹,若是有什麼病痛可要好生治著,若是拖久了嚴重了就不好了。」
  
  此話一出,言澤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但作為皇上,這個時候可不能笑出來,他只能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遮了這笑意。
  
  蘇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蘇棠所指為何,頓時臉青一陣白一陣,現在都會拐著彎罵自己的親爹了?當真是得了勢就忘了家裡的好嗎?
  
  蘇明剛要開口,言澤便先開口了,「食不言寢不語,莫要再說話,蘇明你也不必生氣,這蘇棠不過是婦道人家,說的話也直接,心思單純,你也不必放心上。」
  
  言澤這麼一說,蘇明倒不好開口了,心思單純?哼!他看向蘇棠,卻發現蘇棠眼神清澈,一派真誠,頓時又是一陣氣悶,就算真的心思單純,也是個傻的!
  
  一頓飯蘇棠吃得很開心,一是噎到了蘇明,也算為著原蘇棠的悲慘童年報了微不足道的一點仇,二是她發現言澤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否則他怎麼會這般縱容自己?
  
  吃完飯,一群人喝了一杯茶隨意聊了幾句,言澤要和兩位大臣聊一些國家政事,蘇棠等後宮女人便退了開去,林貴妃和如妃都受了傷,各自回屋子休息了,蘇棠卻不想就這麼回屋,這次出行蘇棠只當是旅行,既然已經出來了哪有不出去逛逛的道理?
  
  於是蘇棠帶著冬暖悄悄的出門了,他們晚飯吃的早,現下出去也只是夜幕剛降臨,雖天空大半都籠了湛藍,但西邊還有一些火紅雲彩殘留,一邊橙紅斑斕,一邊卻是星星璀璨。
  
  蘇棠深吸一口氣,讚歎道:「這般出來逛逛感覺也是極好的!」
  
  冬暖見蘇棠笑容滿面,也笑道:「是啊,入宮兩年,出來一見還是覺得這外面好呢,連空氣都比宮裡清新很多。」
  
  蘇棠沒有接話,笑了笑,她張開雙臂原地打轉,臉上的笑容竟比陽光還要燦爛,這黑土鎮民風倒是比祁都還要開放一些,大街上一個貌美女子做這般行徑卻沒有人議論,大家只是笑著看蘇棠,眼中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這裡的人都很單純,蘇棠看得出來。
  
  轉了一會,蘇棠覺得頭暈暈的,停下的時候竟有些站立不穩,冬暖伸出手扶住蘇棠,「看你轉了這麼多圈,暈了吧,咱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吧。」
  
  蘇棠點了點頭,她現在看人都是兩個影子重疊的,好在這黑土鎮的街道設計的十分貼心,街道上很乾淨,兩旁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石凳,冬暖把蘇棠扶上了石凳,蘇棠休息了一會,便看到一旁有個老婆婆在賣糖人的。
  
  蘇棠在現代的時候經常可以在電視劇裡看到賣糖人的,那些手工藝人做的糖人十分好看,如今看到真人版也覺得開心,乾脆就在一旁看著了。
  
  蘇棠坐在凳子上看的起勁,卻不知自己的模樣已落入茶館二樓的男子眼中,男子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坐在他對面的男子拿折扇拍了拍桌子,催促道:「看什麼呢?你聽我說話了沒?」
  
  男子回過神來,喝了一口茶,「沒什麼,看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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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往事

  蘇棠在糖人鋪子前看了良久,那老婦人見蘇棠看的有趣,便自主做了一個糖人,然後遞了過去,笑道:「我見你看了良久,便給你做了一個。」
  
  蘇棠一愣,她接過那糖人,糖人做的很精緻,是一個少女張開雙臂的樣子,頓時臉有些紅了,這不是方纔她在街上做的事嗎,「婆婆,您這是取笑我吶。」
  
  老婦人慈善的笑了,「這糖人算我贈與你的,難得遇上一幅好風景,若不留下點什麼總想是少了些東西。」
  
  蘇棠也不是個扭捏的,聽了老婦人這麼說也是笑了,她示意冬暖給老婦人錢,冬暖自是會意,然她摸了摸自己腰間卻發現沒有錢袋,冬暖回想了一番,才一拍腦門,悄聲告訴蘇棠:「小姐,錢袋子好像落在客棧了。」
  
  蘇棠一愣,責怪的看了冬暖一眼,剛想說話,卻聽那老婦人笑著說:「拿著吧,就當是我這個老人家送你的,來,另送你一隻蝴蝶。」
  
  說著,便把手中剛做好的蝴蝶糖人給了蘇棠,老婦人笑的真誠,蘇棠也不好意思不收了,只得拿了,「謝謝婆婆!」
  
  「不用,天色不早了,姑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老婦人收了攤子對蘇棠笑著說了幾句便走了。
  
  蘇棠得了兩個漂亮的糖人自是很開心,現下頭也不暈了,天色也完全暗沉下來,便打算回了客棧,剛走幾步便聽身後一男子的聲音,「姑娘留步。」
  
  男子聲音不若一般男子低沉磁性,卻如泉水叮咚,十分乾淨,聽著倒很是悅耳,這聲音……
  
  蘇棠的眼睛酸澀起來,她猛然回頭,卻見一男子身著白衣,立於月光之下,光線暗淡,蘇棠看不清他的臉,她睜大眼睛極力想看清楚這男子是否是記憶中的那個,一顆心怦怦跳著不停,一種酸酸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男子走近蘇棠,原本有些模糊的面容一下子清晰起來,男子長得清俊,一雙眸子在月光下濕亮,卻又有一種淡淡的憂傷流出,蘇棠移開目光,心中有莫名失落,不是他,其實她在抱著什麼期待呢?這裡是古代啊,怎麼會遇到他呢?
  
  蘇棠調整了心緒,垂眸問道:「公子有何事?」
  
  男子白淨的手拿著一條淡紫色手帕遞到蘇棠眼前,乾淨的聲音再次響起:「姑娘,這手帕是姑娘的吧?」
  
  蘇棠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喉嚨似乎有什麼東西堵住,她怕自己一說話就會失控,她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冬暖,示意冬暖去接了手帕,冬暖意會,從男子手中接過手帕,笑道:「多謝公子,我家小姐時常丟三落四的。」
  
  男子輕聲笑了,猶如泉水拍打岩石的聲音,明明是開心歡快的笑聲,蘇棠卻覺得思緒萬千,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冬暖,胡說什麼麼呢!」蘇棠皺著眉低聲尋了一聲,才對那男子說道:「多謝公子,若是無事,我就先行離去了。」
  
  說完,也不等那男子說話,蘇棠便帶著冬暖離開了,那男子看著蘇棠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閃過疑惑,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她,為何她情緒波動這麼大?
  
  「葛書,這姑娘不是你方才在樓上看的嗎?怎的,看上了?」那男子身後一青衣男子走出,笑著調侃道。
  
  葛書笑著踢了青衣男子一腳,「胡說什麼?走了。」話雖如此,葛書還是回眸看了看蘇棠,他總覺得這姑娘有些不太對勁。
  
  一路上蘇棠的心跳得厲害,彷彿有一種感情要噴發而出,那聲音像極了那個男孩,高中時期,她也曾執著地喜歡一個人,一傾心,便是三年。
  
  那個男孩也算是她的初戀吧,記得剛進高中時,整個學校沒有她認識的同學,加上她性格內向,她沒有一個朋友,那是一段黑暗的日子,別人都是成群結隊笑嘻嘻的去吃飯,她卻只有一個人,高中的孩子骨子裡的叛逆和劣根性尤其明顯,排隊時插隊是很正常的事,吃飯時蘇棠經常被人插隊,她卻總是隱忍不語,直到有一天,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孩把插隊的人教訓了一頓,蘇棠不記得當時是什麼情況,只記得那個男孩清亮如泉水的聲音和陽光般的笑容。
  
  「你們兩個大老爺們還插|人小女生的隊,也不覺著害臊啊!晚吃飯又不會餓死,你看人小女孩這麼瘦你們就仗著自己體重是她的兩倍就插她的隊是吧?」
  
  她記得他是這麼說的,當時她低著頭一直沒敢看他,後來偶然才知道他叫齊瑋,齊瑋這個名字和他的聲音裝點了她整個高中,即使他從來不知道她的存在。
  
  隨著年紀的增長,齊瑋也變成了一個回憶,對她而言,她對齊瑋的感情並不算是愛情,他更像是她高中的一抹陽光,帶她走出那些陰暗,想到這裡,蘇棠苦澀一笑,齊瑋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他的無意舉動讓一個女孩牽腸掛肚了這麼久吧,後來也有過同學聚會,她卻始終沒有去過,也聽到過一些關於齊瑋的事,卻也從沒有在他面前出現過。
  
  蘇棠的心裡亂亂的,很久很久以前的記憶紛至沓來,高中好的回憶,壞的回憶,還有那清亮的聲音和燦爛的笑容。
  
  冬暖又陪著蘇棠在外面走了一會才回客棧,冬暖看出來蘇棠心情不佳,卻也沒問什麼,自己進了房間。
  
  蘇棠心裡想著事,也沒留意到一旁的言澤,逕直就走了過去。
  
  「你去哪了?」
  
  蘇棠的思緒被言澤的聲音打斷,她有些迷茫的回過頭,見是言澤,便道:「和冬暖出去走走,消消食。」
  
  言澤不說話,他只眼神難辨的看著蘇棠,蘇棠沒有功夫猜這皇上又起了什麼心思,她現在只想回到床上好好睡一覺,把那些湧起的回憶統統壓下去。
  
  「公子,若是無事,我先回屋了。」蘇棠的聲音有些懨懨,她等了許久也沒得到言澤的回復,便當他已經同意了,低著頭走了。
  
  言澤看著蘇棠的背影,皺起了眉,他方才和臣子談完事本想找蘇棠出去走走,卻不想蘇棠不在房間裡,他又去外面找了一圈,終於在街邊的長凳上找到了蘇棠,本想過去,餘光卻看到茶館的一個男子笑著看蘇棠,而蘇棠也是笑容滿面,之後那男子竟撿起了地上蘇棠掉的手帕,走過去還了。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但言澤卻發現蘇棠和那男子說過話後整個人變得有些奇怪,原本流光溢彩的眼眸突然黯淡下來,低著頭好像在回想什麼,臉上的表情也是他從未見過的難過。
  
  言澤看到蘇棠回了房間,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坐在椅子上,有意無意的撥弄著手中的杯子,腦中想的卻都是蘇棠失落的神情,看到蘇棠和其他男子在一起,他心口湧現一股難以言述的心情,生氣中夾雜著賭氣。
  
  當時,他甚至想不理會蘇棠了,但當她看到她臉上難過的表情時,他有好想去安慰安慰她,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突然驚覺自己最近的情緒很奇怪,好似自從蘇棠那次侍寢後,他便變得有些不同了,他最近一直在做以往絕不可能做的事,和蘇棠牽手,撇下受傷的林貴妃義無反顧的救下蘇棠,甚至這次微服私訪都不在他的預料中。
  
  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開始反思之前的行為,言澤想了很久都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於是他想到了周大德,雖然他是個太監,但好歹比自己多吃了這麼多鹽呢。
  
  周大德被叫進來了,他站在言澤的旁邊等言澤發話,但言澤卻遲遲不說話,現在周大德對言澤的行為已經可以適應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皇上性子大變了。
  
  「周大德,你什麼時候淨身的?」
  
  周大德胖臉一紅,這……皇上怎麼問這麼隱私的問題!不過既然皇上問了,他也不能不說……
  
  「回皇上,奴才淨身時已是三十。」周大德有些羞澀,畢竟這問題如此隱私……
  
  言澤挑眉,三十淨身,不錯不錯,言澤轉過身,看著周大德,嚴肅的說:「今日我所問你的問題,你絕不可說出去,若是被我發現你說出去,就把你一年的月錢都扣了!」
  
  周大德一聽,身上肥肉抖三抖,一年月錢都扣光!這絕對不讓他活了,為了保住他的月錢,周大德一臉嚴肅的跪了下來,「奴才必定不會說出去!」
  
  言澤見周大德表現不錯,點了點頭,便問道:「三十淨身,想來已經娶親了吧?」
  
  周大德的肥肉再一次抖三抖,額上冒了汗,這……皇上不會打了他家婆娘的主意了吧?他家婆娘都能當皇上的娘了,皇上……想到這裡周大德的臉都黑了,呸呸呸,他在想什麼,皇上這麼正經!
  
  「奴才在宮外確實有一房妻兒。」周大德閉著眼睛招供了。
  
  言澤沒注意周大德臉上的表情變化,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可知,若是你一直想著一個女子,被這個女子弄的行為失常,見到這個女子和別的男子在一起會生氣,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西瓜最近卡文卡的厲害,而且覺得寫的越來越不好了,人物感覺也很差,雖然之後的劇情情節都在,但卻不知道怎麼下筆。【憂傷臉……】
  感情線也覺得不明顯,這一章寫了好久才寫出來,寫出來的感覺也不好。
  憂傷臉,希望我可以盡快調整過來吧。
  大家麼麼噠!




☆、周大德出招

  周大德因為極度驚訝,肥胖的身子堪堪向一邊倒去,一手撐地,肚子上的肥肉再一次抖了抖,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言澤,言澤見周大德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嫌惡的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這樣倒下去就會有人撫你嗎?」
  
  言澤的聲音讓周大德頓時清醒過來,他連忙跪跪好,抬著頭顫巍巍的說:「皇……皇上,您,您這是動了凡心吶!」
  
  言澤看著周大德微微顫抖的胖身體,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有些無語道:「這朕當然知道,你既然知道這種感覺必然也是經歷過的吧?」
  
  周大德覺得很神奇,一向正經不談私人感情的皇上竟然會知道情情愛愛的這種事,等等,情情愛愛?
  
  周大德腦中豁然清明,怪不得之前皇上如此反常,有時候笑的像吃了**,連奏折都會拿反,原來竟是因為皇上動了凡心嗎!這麼說皇上那幾日一直換床單是因為……
  
  這……皇上為何自己偷偷承受,明明很想和蘇昭儀……為何不直接找了蘇昭儀侍寢?還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
  
  言澤看周大德臉色變了又變,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皺眉道:「你在想什麼?」
  
  周大德徹底回過神來,他笑道:「皇上,奴才三十淨身,自然是歷過情愛的,這不,家裡還有一個婆娘呢,可是,皇上您到底想問什麼?」
  
  言澤心中竊喜,但面上卻沒露出什麼神色,他一手輕叩桌面,語氣淡然道:「那你家娘子是怎麼被你娶來的?」
  
  周大德老臉紅了,皇上問的問題怎麼越來越隱私了,這……要他怎麼回答?他斟酌了一番,才道:「回皇上,奴才二十娶親,這娘子……自然是媒人介紹了便娶來了。」
  
  媒人介紹?難道他也要去找個媒人來追蘇棠嗎?可是她都已經是他的妃子了,再找媒人會不會太晚了?現代他沒談過戀愛,古代他更是沒機會談戀愛,要怎麼追一個女孩子呢?他總覺得他再不追,蘇棠的心會跑了,畢竟今日在街上蘇棠和那男子……
  
  言澤想到這裡,心裡又是一陣無名的怒火。
  
  周大德見言澤許久未說話,心中衡量了一番,最終還是小心翼翼道:「皇上,你是不是喜歡蘇昭儀,但蘇昭儀卻對你沒心思?」
  
  言澤回過神來便聽到周大德說這話,心思被戳穿,頓時臉有些紅,他咳嗽幾聲,示意周大德起來,周大德在言澤身邊久了,早就成了他肚子裡的蛔蟲,當下麻溜的起來了,走到言澤身旁,然後聽到言澤低聲說:「咳咳,那你有辦法讓蘇昭儀對朕感興趣嗎?」
  
  周大德見言澤果真是對蘇棠有意思,當下就神秘一笑,湊到言澤耳邊嘰嘰咕咕說了起來。
  
  **
  
  蘇棠這一晚睡的不好,昨晚一些塵封的往事傾數襲來,齊瑋清澈的聲音和陽光的笑容在她腦海不斷盤旋,好不容易睡著了,卻做了一個夢,她夢到她已經回了現代,齊瑋要結婚了給她寄了一個喜帖,上面的名字是她寫了很多遍的名字,但旁邊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她現在還記得收到喜帖的那種感覺,心中酸酸的,好像長久以來的秘密被揭開,她再也無法騙自己,她不知道為什麼齊瑋會寄喜帖給她,但是她還是去了,穿著她最喜歡的一件橙色小禮服來到他的婚禮,新娘長得很美,和他很相配,而她即使穿上了最美的衣服都無法自信的站在他旁邊。
  
  她中途退場了,她一個人走在路上,心裡堵得難受,正想哭的時候,卻發現前面路燈下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人,路燈照在他身上,泛出淡淡光暈,好似旁邊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他那一方空間是有光的,那人的面目模糊,蘇棠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由自主的她慢慢走近,卻發現那人竟是——
  
  言澤。
  
  蘇棠頓時被嚇醒了,適應了房間的暗淡,蘇棠慢慢安定下來,她看向窗外,已經是清晨了,做了這樣一個夢她再無睡意,便自己穿了衣服,她走到窗外,雖說是夏日,早晨的風極是清涼,蘇棠深吸一口氣,原本有些懊糟的心情也好了些。
  
  東方的天空已然露出了魚肚白,街上也已經有了行人,蘇棠想了想還是想去外面跑幾圈,她有一個習慣,以前上學時,每次心情不好時都會去學校的操場去跑幾圈,累了就直接躺倒在地,讓自己放空一些,等休息好了便又是以前的她。
  
  蘇棠稍微改造了一下裙子,把裙擺提到了膝蓋以上,下面穿上了一條褲子,她把自己及腰的長髮盤了起來,原地做了些準備運動,便出去跑步了,因著天剛亮,街上人也不是很多,蘇棠在街上跑起來很順利,也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全部升起,微風拂過也帶了些熱度。
  
  蘇棠跑了一條街道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跑到黑土鎮的小河旁,躺了下來,看東方的太陽慢慢升起。
  
  這樣將力氣都掏空,然後躺在地上靜靜地等著體力恢復,靜靜體會雙腿的酸脹感,蘇棠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因為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她相信自己什麼困難都可以渡過。
  
  蘇棠休息好了回客棧的時候,小二在準備他們的早飯,言澤等人都還沒下來,她和劉七娘打了個招呼便上了樓,回到房間,冬暖還沒有過來,蘇棠鬆了一口氣,若是冬暖發現她一大早就不在定又要問東問西。
  
  蘇棠換了件衣服,洗了個臉覺得自己清醒了很多,她又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冬暖才過來,冬暖打著哈欠開了門,也沒看蘇棠是不是在床上,就睡意朦朧的說:「小姐,起床了。」
  
  冬暖沒聽到回應,便徑直走到蘇棠的窗邊,「小姐,小姐?啊!小姐不見了!」
  
  坐在椅子上的蘇棠聽到冬暖語氣的變化頓時笑了,「冬暖,你怎麼這麼傻呀?自己都沒睡醒就過來叫我了,你要不要回去睡個回籠覺?」
  
  冬暖被蘇棠耍了,小臉氣鼓鼓的,「哎呀!小姐,你起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咦,你身上怎麼有股汗味?是晚上睡覺太熱了嗎?」
  
  蘇棠推開像只小狗一樣巴著她聞的冬暖,岔開話題,「好啦,下去吃早膳吧,肚子好餓。」
  
  冬暖壓下心中疑問,跟著蘇棠下了樓,樓下言澤還沒到,林貴妃和如妃倒是先到了,坐在往常的位子上,如妃瞧見蘇棠下樓了,坐在凳子上瞟了蘇棠一眼,轉臉便對林貴妃道:「姐姐你瞧,咱們真是比不過別人矜貴,早上起這麼晚,下樓的身姿都極妖嬈的。」
  
  蘇棠聽了嘴角一抽,打算不理會如妃,在她看來,如妃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真正的對手是林貴妃,林貴妃的家世並不如蘇慧妃高貴,卻能爬到貴妃的位置,可想而知是有心計的,上一次這麼容易被識破想來也是行事匆忙的原因,而如妃也只能設小計讓蘇棠丟臉或受一些皮肉之苦,林貴妃卻是讓她不得翻身的。
  
  思及此,蘇棠淡淡一笑,坐到了言澤身邊的位置,端正而坐,笑道:「兩位姐姐有傷在身,需得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來找我也行,蘇棠很願意幫助姐姐們的。」
  
  如妃聽了蘇棠的話,又想起那日丟臉的事,一陣氣悶,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林貴妃扯了一下衣襟,如妃這才意識到言澤正在樓梯口準備下樓,立刻閉了口。
  
  言澤下樓時見蘇棠坐在自己位置的旁邊,心中頓時歡喜起來,略帶著笑容坐了下來,道了句,「吃早飯吧。」
  
  其他人才開始吃起來,店中女掌櫃劉七娘看到這場景也是笑了,吃個早飯都要講究這麼多規矩,真真是祁都出來的人啊,她心中感歎了一番便繼續算賬了,今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幾人吃完了飯,言澤拿了茶杯漱漱口,道:「每個人去收拾一下東西,待會我們便去南城。」
  
  眾人對言澤突然的決定都有些奇怪,林貴妃和如妃的傷勢還沒好,就這麼著急的去了南城?不過這種疑惑也只能在心裡說說,對方是皇上也只能聽令。
  
  「公子,我和林姐姐的傷勢還未痊癒,這麼早就出發恐怕……」如妃想了想還是期期艾艾的開口了,畢竟她腿上的傷還沒好若是再經過了舟車勞頓,恐會嚴重起來,她和林貴妃傷勢若是嚴重了,豈不是叫蘇棠鑽了空子?
  
  言澤看了看林貴妃和如妃,皺眉道:「意思是要大家都等你們兩個傷勢好了再走?」
  
  如妃嚇了一跳,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一句勸說,言澤會想的這麼嚴重,她再也不敢提議留下,只得勉強笑道:「都聽公子吩咐。」
  
  言澤也沒說什麼就上了樓,怔怔的望著言澤的背影,皇上怎麼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受一點傷言澤都會請御醫來好生治療,再加以安慰,可是如今卻是不聞不問,還不顧她們的安危趕著上路。
  
  這就是所謂的物是人非嗎?
  
  不,肯定是蘇棠這個小妖精在言澤面前說了什麼!
  
  蘇棠見如妃神情越來越悲傷,簡直是要哭出來的樣子,可哭著哭著又瞪了一眼自己,她試著讀了一下如妃的心思,頓時一陣惡寒,這姑娘想像力也太豐富,言澤不過一句話她居然能腦補出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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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小村莊

  這次微服私訪言澤打算由祁都一路往南前往邊關暮城,這個大陸有四個國家,天風國在南,蒼宇國在北,月烏國在東,煙臨國在西,四國之間在三十年前起了戰事後再沒有打仗的趨勢,各國都努力讓國家富強人民安康,故言澤身為天風國皇帝倒也不擔心外敵來戰,倒是對本國的人民的生活極為擔憂。
  
  微服私訪的第一站黑土鎮,言澤視察過後十分滿意,民風淳樸,不愁吃穿,下一站便是離祁都最近的一個都城——南城,南城向來以商聞名於天風國以及六月二十一會舉辦的百花朝鳳節,雖說不若煙臨國花城的花聞名,但在天風國也是一個特色了。
  
  一路上走得急,路況也是顛簸,馬車裡的林貴妃和如妃被顛的頭昏眼花,本就受著傷,再被顛簸了一番傷勢竟開始嚴重了,如妃打定主意將這責任推到蘇棠身上,一路上也沒給蘇棠什麼好臉色,但蘇棠倒是悠然自得的欣賞窗外風景。
  
  行了半日,日頭更加烈了,眼看著快到飯點,蘇棠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又不想下車吃東西,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周大德的聲音出現在轎外:「前方有一個小村莊,公子差我來問問是在外面尋個地方簡單吃了還是進了村子尋個人家吃了。」
  
  如妃聽到周大的聲音,眼睛都亮了,一掃方纔的倦容,嬌聲道:「只在外面尋個地方便好。」若是進了村裡的人家屋子定是十分髒亂,與其如此還不如在外面吃來的自在。
  
  如妃心中打著算盤,卻不想都被蘇棠看了去,蘇棠心中冷笑,你想如何我便偏偏不讓你如願,她剛要開口卻聽到林貴妃的聲音溫婉響起:「如妹妹說的是,還是不要打擾了人家。」
  
  蘇棠皺眉,她怎麼忘了如妃和林貴妃已然走到了一起,現下兩票對一票,她不說也罷,心中不由有些沮喪。
  
  三個人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周大德走了的聲音,有些疑惑,周大德在轎外再次開口:「蘇姑娘意下如何呢?」
  
  蘇棠一聽周大德問自己便知道自己還有戲,但她卻不直接回答,只瞧了瞧外面的日光,才皺眉道:「這外面日頭這麼大,若是曬到了兩位姐姐可是大大的不妙,我以為還是去村裡尋個人家吧。」
  
  周大德聽到蘇棠的話,帶著笑意應了一聲才匆匆忙忙的離去,周大德走後,如妃有些挑釁的看著蘇棠,她心想著這下子她和林貴妃都想著在外頭尋個地方,皇上定會順了她們兩人的心意,這蘇棠一人還想敵得過她們兩人嗎?
  
  蘇棠自然知道如妃在想什麼,她現在也不會憤怒了,只把如妃心裡的小心思當作一個笑話來看,如妃心思心思不複雜,做的事也只會讓自己受一受皮肉之苦丟丟臉面罷了,如妃對她下毒,推她入水也不過都是皮肉之痛。
  
  蘇棠出身之際,周大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公子說去前方的村子裡尋個人家吃頓飯。」
  
  這話音剛落,如妃的得意的深情頓時消失無蹤,就連林貴妃都有些愣住,她們看向蘇棠時,蘇棠只眼睛瞧著外面發呆,嘴角隱隱有些笑意,如妃見了心中更是生氣,蘇棠現在都懶的去看如妃的心思,她猜都能猜到她心中在罵她什麼。
  
  馬車行了一會子很快就停了下來,這個小村莊似是沒見過這麼華麗的馬車和這麼多外來人,村裡的人都出來圍著馬車小聲議論,言辭間有欣羨也有讚歎。
  
  言澤下了馬車,兩個臣子和妃嬪也下了車,周大德朝著村裡的人笑著問道:「我家主子想在此處用午飯,可有人願意讓我家主子吃一頓?當然會給你們一些報酬。」
  
  村民們議論紛紛卻不回答周大德的話,幾人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回應,心中便有些惱了,言澤皺眉看著這村莊的人,這村莊和之前的黑土鎮相差太大,不論是民風還是住的屋子,雖說有幾畝良田,但這裡的人卻個個都有些面黃肌瘦。
  
  「讓讓,讓讓,村長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村裡人都安靜下來,讓開了一條道,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拄著枴杖佝僂著腰走了過來,老者瞧了瞧言澤再瞧了瞧幾人的坐騎馬車,才對著言澤道:「公子,小村莊容不下貴客,還請公子移駕。」
  
  言澤皺眉,他看著這老村長也像是見過世面的,為何這麼著急的就下了逐客令?
  
  「村長,我們不過借個地方歇歇腳,再者說,我們也會給你們報酬的。」
  
  村長兩眼一瞪,嘴上的鬍子翹了起來,「你們是不在乎那些銀錢,但你可只我們村長也不過這麼多天地,繳了賦稅留下的糧食都不夠果腹,拿什麼來招待你們這樣的貴客?」
  
  言澤呼吸一窒,他倒是從未想過那些他看來輕微的賦稅在這裡竟是這麼沉重,他冷冷的瞧了一眼蘇明,心中下定主意要瞧瞧這窮苦人家吃的東西,也好讓那些官員走的服氣。
  
  言澤正色道:「村長,請您務必讓我們歇一歇腳,瞧一瞧你們所過的日子。」
  
  村長的枴杖往地上一敲發出沉悶的聲音,他再次向要拒絕,卻不想被自己老婆子拉到了一旁,低聲耳語:「老頭子,我瞧著那年輕人倒是一排正氣,想來是有些來頭的,咱們村裡賦稅太重,說不定讓那人歇了歇腳,瞧了瞧咱們過的什麼日子便能將我們的情況報到上頭去,免了些賦稅也不定,你別說這行不通,我想著反正這些人吃了也會留下些銀子,咱們去城裡買回來了便是,左右咱們也不虧。」
  
  村長聽了也覺得可行,他咳了咳,對著言澤道:「那你們跟我來吧。」
  
  村長轟散了村民朝著自家走去,言澤則跟在村長身後,這一路上他可謂是見到這鄉村間過得有多窮困潦倒了,屋頂都是用茅草蓋起來的,屋裡的地也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坑,走到田地邊的時候有人挑了水一邊為自家的麥子澆水一邊抱怨著天怎麼還不下雨。
  
  言澤歎了口氣,這裡完全是靠了天在吃飯,他想起皇宮裡浪費的糧食,頓時為這些農心酸起來。
  
  他們浪費的也許就是這些人不捨得上繳的糧食。
  
  村子不大,一行人倒是很快就到了村長家,村長家也是茅草做的屋頂,屋裡也是坑坑窪窪的泥坑,因這天氣乾燥並沒有髒了幾人的腳。
  
  村長招呼幾人坐下了,他叫了自家老婆子去廚房做幾個菜,也坐了下來,言澤面色沉重,今日若不是蘇棠說要進來瞧瞧,他還不知道這看似富饒的天風國有這般窮困的地方,而且這地方離國都祁都還不遠,若不是有人有心隱瞞,他怎會一點都不知道?
  
  蘇棠看到這副光景也是歎了一口氣,她瞧了瞧一副嫌惡表情的如妃,心中頓時起了捉弄的念頭。
  
  「如姐姐,妹妹一直聽聞姐姐廚藝極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嘗一嘗呢。」蘇棠笑著開口。
  
  如妃此時正坐立難安,她有些潔癖,這地方又髒又破還有一股子霉味,她恨不得立刻跑了出去,但礙在言澤的面子上才坐住了,如今聽了蘇棠的話,頓時心中恨得牙癢癢,面上卻只能帶著笑:「回了家中,便做給妹妹吃。」
  
  蘇棠見如妃心中不爽面上卻只能賠著笑,頓時舒爽了很多,這樣氣氣如妃倒也挺不錯的。
  
  「何必回了家中,村長家中也有做菜之處,何不在這裡就做了?況且我也很久未吃到你做的飯菜了,也是有些想念。」言澤看著如妃淡淡道。
  
  如妃聽到言澤開口了,笑得更難看了,她嬌弱弱道:「公子,這身上還帶著傷呢。」
  
  言澤皺眉,「那點小傷,現在還沒好?」
  
  如妃手一抖,心中恨蘇棠恨得更是徹底了,心中萬千翻滾,面上也只能笑,「是,這就為公子準備著。」
  
  蘇棠看了這一幕差點笑出聲,這言澤怎麼這麼順了自己的心意,想到言澤,蘇棠便看了過去,卻瞧見言澤也在看自己,雖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蘇棠卻看到他的眸子星星點點都是笑意,她不由笑得更歡了。
  
  若是以後她和言澤齊心協力整垮後宮,那麼這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啊!
  
  「叮~」
  
  「恭喜蘇大大完成了任務的百分之三十,請蘇大大從六個禮品盒中抽取一個作為蘇大大的額外獎勵。」
  
  久違了的系統的聲音在蘇棠腦海出現,蘇棠調出畫面看了看進度條,竟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百分之三十!看來這次通關回現代是極有可能的了,蘇棠興沖沖的瞧著自己腦海中出現的六個禮品盒。
  
  然後有些猶豫的點了第三個。
  
  「叮~恭喜蘇大大什麼獎勵都木有拿到!撒花~」
  
  蘇棠:「……」
  
  等她有錢了她遲早把這系統弄死……
  
  「姑娘?姑娘!」蘇棠身後的冬暖拍了拍蘇棠,她這一舉動著實無可奈何,只因她家娘娘雙手撐在桌面兩手托腮,一時笑的跟傻妞一樣,一時沮喪著臉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時又憤怒的雙眼起火……
  
  蘇棠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見到言澤嘴邊難以掩住的笑容。
  
  她剛剛好像沒做什麼丟臉的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西瓜看到一個留言說皇上也有系統,邏輯混亂啥的,其實皇桑是木有系統的啦~~
  
  至於皇桑為啥可以和系統對話,而且來自現代~大家闊以猜猜喲~~
  
  來個小劇場叭~~
  
  糖酥:聽說有人很懷念如妃做的菜啊~呵呵呵
  
  皇桑:反正我不會懷念你做的菜。
  
  糖酥:(╯^╰)/哼!債見!!
  
  皇桑:糖酥麼麼噠~~
  
  糖酥:臥槽!!爛西瓜你解釋一下,讓一個悶騷正經男賣萌是幾個意思!!




☆、吃完飯出發

  好在村長娘子端了些炒好的菜解了圍,也給眾人準備了碗和筷子,碗和筷子都有些破舊,桌上的飯菜也大多都是素食,一群人被分成了兩桌子,村長言澤兩個臣子以及三個妃子一桌,周大德和丫鬟們就與村長娘子一桌。
  
  菜已經上齊了,但肉食卻只有一些臘肉和肉絲,新鮮的肉食幾乎是沒有的,米飯瞧著也是比較糙的,言澤瞧著桌上的菜便覺著有些心酸,他曾以為天下百姓都過得很好,至少都能吃到肉,可沒想到這次微服私訪卻讓他看到了這個國家的另一面。
  
  眾人都坐定了,卻還不開始吃飯,只因為如妃做的菜還未上來,如妃在灶台磨磨蹭蹭了半天,終於端了一個盤子進了屋子,她有些面紅的將自己做的菜放到了桌上,小聲道:「公子請用,做得不佳還請公子勿怪。」
  
  蘇棠瞧了一眼如妃做的菜,黑乎乎的幾糰子東西也看不清楚到底是做了什麼,蘇棠心裡笑,這就是皇上心心唸唸想吃的如妃做的東西,哎喲,這做的真好啊!
  
  蘇棠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如妃,無害的笑著,「如姐姐,這便是傳說中最好吃的菜『墨玉團』嗎?瞧這賣相還真是不錯呢。」
  
  聽了蘇棠的話,如妃的臉又紅了幾分,做這菜的時候她根本不敢嘗嘗味道,這裡的廚房不比宮中的,她根本掌握不了火候,再加上調味和食材都極有限,就算她再怎麼會做菜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也只能做成這般了,她只盼望這些東西進不了言澤的口。
  
  「妹妹誇張了,這菜確實是毀了,我瞧著還是倒了吧。」如妃咬著嘴唇說道,剛說完話便想著拿起盤子倒出去。
  
  一旁的村長見如妃這般浪費糧食,頓時火了,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菜抖了兩抖,道:「你給我放下,這些菜都是我家婆子和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豈能讓你們這般糟蹋,不會下廚就不要逞能,現在只能倒了,不是你們種出來你你們自然不會心疼!」
  
  如妃被一個老頭這麼罵了她心裡也是窩火,但礙著言澤的面不能發火,也只能咬著嘴唇似是要哭出來,她眼巴巴的看著言澤只希望他能為自己說幾句話,只看在二人曾經也風花雪月過的份上讓她不用太丟臉。
  
  豈料言澤皺著眉頭,責備的看著如妃,「不會下廚?那以往的可都不是你自己做的?」
  
  如妃哪想到言澤抓住了這個重點,她頓時急了,剛想開口卻被林貴妃一個眼神壓下,林貴妃笑著望向言澤,笑道:「公子真是,這如妹妹自然是下得了廚的,現下我瞧著也是因為這地簡陋,如妹妹沒法施展開來才會如此,公子便將就著吃了吧。」
  
  村長聽了林貴妃的話,冷哼一聲,「是,我們小地方容不下你們這些貴客,趁你們還未玷污了我們的飯菜趕緊給我滾出去,這裡卻是簡陋,你們大富大貴也不必在這裡受氣。」
  
  林貴妃有心解難,卻不想撞了村長的刀口,被這麼說了幾句,心裡也是火的,但想著言澤執意留下定有自己一番打算,若是自己這麼打亂了言澤的計劃定是吃不了好的。
  
  當下她便道:「村長,實在是對不起,我這一通胡言亂語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蘇棠瞇了瞇眼,這林貴妃倒是能屈能伸,這一個服軟演的可真真實,這如妃怪不得只能是個妃子,而林貴妃卻是貴妃。
  
  「好了,誰都別說話了,村長請我們吃飯是我們的榮幸,不要再說了。」言澤沉著臉說道。
  
  林貴妃和如妃見言澤似是動怒了也不再說話,如妃端了盤子回到位子上,見言澤拿起了碗筷,也就開始吃飯了,這鄉間的飯菜卻是不比宮裡,如妃吃的是如同嚼蠟,但看著言澤吃的倒是挺多,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了一碗飯。
  
  蘇棠吃的倒也是津津有味的,她吃飯向來是不挑的,在她看來宮裡的飯菜就像是酒店裡的飯菜,吃多了也就習慣了,但這鄉間的菜卻是讓她想起了她媽做的飯菜,她爸爸是酒店的廚子做的飯菜自然是好吃的,但她媽媽做的飯味道卻很普通,這裡的味道倒有些像她媽媽的味道。
  
  蘇棠這一頓吃得很多,其他人都停了筷子,就連言澤吃完這些飯菜也都是顧著村長的面子才吃了這麼多的,蘇棠卻是真的吃得很多,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飯後,蘇棠想起了她的老媽,便想著和村長娘子一起收了碗筷,言澤則和村長談論了一下這村子裡的賦稅情況,蘇棠和冬暖兩人收碗筷收得倒也開心,時不時的和村長娘子說說話。
  
  「婆婆,你做的菜像我娘親做的菜很好吃呢。」蘇棠拿起碗筷,笑著對村長娘子說道。
  
  村長娘子聽了心中歡喜,面上也露出了笑容,「哪是,我家老頭子還一直嫌我做得不好吃,你這麼一說我可真高興。」
  
  「村長定是故意這麼說的,我吃著倒是很好吃呢。」蘇糖繼續笑著。
  
  「哎喲,你這小姑娘嘴兒可真甜!」村長娘子笑得合不攏嘴。
  
  言澤本是在和村長談論事情,卻聽到蘇棠的話,便朝她看了去,卻見她陽光下的笑容彷彿發著光一般,讓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忽然輕鬆了些,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了笑意。
  
  倒是一旁的如妃看著蘇棠熱忱的樣子開始輕聲的和林貴妃嚼起舌根來,蘇棠也不理會這兩人,心中對爸爸媽媽的思念更甚了,只想著快些完成任務就能回到現代了。
  
  飯後,言澤在村長家裡坐了一會子便告辭了,言澤已經知道了這村子賦稅這麼嚴重的原因,一路上也都是沉默,隨行的蘇明心中愈發忐忑起來,若是再這麼下去非得讓皇上把老底揭了不可。
  
  蘇棠和林貴妃如妃依舊是在一個馬車裡,蘇棠吃的很飽便在馬車裡打起盹來,而林貴妃和如妃中午吃的不多不一會便已經餓得不行了,但她們也只能生生忍著,雖然車上還有乾糧,但兩個女子剛吃完午飯便去吃果腹的乾糧可能會讓言澤更加不開心吧。
  
  沉默的趕了一下午的路,馬車終於在南城的一家宅院前停了下來,這宅院無名,也是言澤名下的一所宅院,倒不是他自己買的,是他的舊友贈的。
  
  馬車停下,蘇棠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看了看天色,竟已是夕陽西垂,想不到自己一覺睡了一下午,她輕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下,便隨著眾人下了馬車,蘇棠才發現這次住的並不是客棧而是一所宅子。
  
  宅子看著倒是很大,宅子裡還養著一個管家和一些丫鬟小廝,倒是貼心的,蘇棠一邊走一邊瞧著這宅子裡的景致,發現竟不比宮裡的御花園差,甚至有一些花木連宮裡都沒有的。
  
  一個丫鬟帶著蘇棠到了自己的房間,屋裡打掃的很乾淨,床鋪也有一股子陽光的味道,想來是剛曬過的,這房間也是隔了兩層的,外面是會客吃飯之處,隔了一個屏風裡面便是臥室了,透過屏風到能隱隱瞧見裡面的情況。
  
  蘇棠熟悉了這房間的構造,便被宅中的小斯叫了去吃晚膳,蘇棠中午吃的多了,現在倒是不餓,但也得要去吃一些,她應了一聲便帶著冬暖走出了房間。
  
  屋外有夕陽殘留映的花草樹木都籠了一層金色,極是美麗,這裡晚間的風倒也算涼爽,蘇棠深吸一口氣,還未來得及吐出便聽身旁有人說:「這裡景致倒是不錯。」
  
  這……這不是言澤的聲音嗎?
  
  蘇棠被還為吐出的氣嗆住了,猛咳不停,她在路上也隱隱聽到了言澤是這宅子的主人,既是主人為何要住在她的房間旁邊?不應該自覺的住在主人應該住的房間裡嗎?
  
  「咦,糖酥,你住在我旁邊?挺巧的。」言澤有些驚訝的看著蘇棠,面色依舊有些正經,但蘇棠卻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他一雙眼睛裡分明都是露骨的笑意,嘴上卻說著好巧的話,蘇棠一邊咳嗽一邊心裡想著,這皇桑肯定是見我平時軟趴趴的好欺負,所以板著張臉來騙我……
  
  皇桑,你好悶騷的心吶!
  
  蘇棠平息了一下,喉嚨還隱隱有些癢意,蘇棠幽怨地看言澤,「我說公子,以後別在人呼吸的時候突然竄出來嚇人,被嗆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言澤挑眉,「你真傻,直接說不要嚇你不就得了。」說著他走近蘇棠,用手指戳了一下蘇棠的臉頰,認真的點了點頭,「嗯,軟軟的。」
  
  不等蘇棠出言抗議,言澤又開口說道:「以後別在我想嚇你的時候呼吸,不然又嗆到就不好了,另外,以後我再戳你的臉頰你不能生氣,你要生氣,我就把你的月餉扣光。」
  
  說罷,言澤便徑直離去了,轉身的一刻,他的嘴角忍不住彎起,而蘇棠卻站在原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有些憤憤,她居然又一次的被這皇桑正經的調戲了!不能忍,她需得調戲回來,不對,這皇桑到底是真的正經還是假的正經……
  
  月餉扣光?當昭儀還有月餉啊?
作者有話要說:  瓜瓜:皇桑,你這麼悶騷終於被發現了嗎?o(╯□╰)o
  
  皇桑:o(︶︿︶)o
  
  糖酥:要求換男主。這麼悶騷滴銀……o(╯□╰)o
  
  皇桑:我要求把糖酥的月錢全部扣光。
  
  瓜瓜:→_→ 能換一個威脅別人的理由不




☆、想入非非非

  吃飯時言澤不喜人說話,故吃晚膳的時候一如既往的沉默,蘇棠中午吃的多,晚上便吃的少了,而林貴妃和如妃兩人卻如幾日未吃到飯一般吃的有些狼狽,好在這宅子裡的廚子做出的飯菜味道是極好的,一桌子人吃的也算開心,吃完晚膳後,言澤找了隨行的林坤去書房,卻未叫蘇明。
  
  林貴妃和如妃吃飽喝足後因著身體不適也很快回房休息了,現下倒是只有蘇棠和蘇明兩個人無事做。
  
  蘇棠本也打算去回房休息,她著實不想和蘇明在一起,一來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兒,二來原蘇棠童年的悲慘回憶她可是知道的,大冬天也不給原蘇棠添身新衣,瞧見蘇棠被欺負也只是冷眼旁觀,原蘇棠在那太師府中甚至連丫鬟都不如,而現在她受寵了,他倒是巴巴的貼過來了。
  
  「小棠。」蘇明厚著臉皮喚住蘇棠,語氣中有著些期盼。
  
  蘇棠停住腳步,心中冷笑,期盼?現在倒是對他曾經視若無物的女兒有了期盼?那那些漫長的歲月原蘇棠心中的期盼又該問誰去要?
  
  蘇棠轉過身,燦爛一笑,眼中卻是濃濃的嘲諷,「是蘇太師啊,怎麼,可是有事?」
  
  蘇明聽了蘇棠的話呼吸一窒,在他看來蘇棠應是一個溫順體貼的面人兒,可現在看來她似乎並不若以前那麼好掌控了,蘇明走上前去,笑著說:「娘娘如今是得了聖寵的,你是從我太師府中出去的,我們本是一家,雖你心中對我有所不滿,但我太師府也是你一個堅強後盾啊,可要好好照顧照顧家中啊。」
  
  蘇棠聽了這話,心裡是真怒了,她從未見過這般厚臉皮的人,原蘇棠在太師府中的淒涼生活他從來不管不顧,而現在她得了寵愛,他卻來這巴巴的扯著禮義教養,本是一家的胡話。
  
  蘇棠不想忍了,她對蘇明可謂是避之又避,先前言澤對蘇棠的寵愛意思並不太明顯,蘇明也是保持觀望態度,而現在言澤行動已然明顯了,蘇明卻靠了過來。
  
  「呵呵,蘇太師地位崇高,我蘇棠可高攀不起,蘇棠本就是一個小小昭儀,所謂堅強後盾也不奢望,只希望能在宮中平平安安渡過餘生,而……」蘇棠頓了頓,對著蘇明冷笑一聲,繼續道:「而所謂的『家』這些身外之物,蘇棠卻是無心思再顧及了。」
  
  蘇棠說完話便離開了,蘇明有些呆愣的看著蘇棠的背影,半晌沒反應過來,這……這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蘇棠嗎?
  
  蘇棠的步伐有些快了,冬暖小跑的跟在蘇棠身後,心中對蘇棠愈加敬佩,她從未想到蘇棠會有一天對蘇太師使臉色,以往在太師府的時候蘇棠對這唯一的爹可謂是言聽計從,這爹讓蘇棠去嫁給太監蘇棠或許也是會去的,她和夏涼曾經對蘇棠也是恨鐵不成鋼,而如今蘇棠卻像變了個人一般對蘇太師撂狠話,冬暖心裡十分暢快。
  
  「娘娘,你可真厲害,你瞧那蘇太師被你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呢!」冬暖忍不住說道,言辭間倒有些崇拜的意味。
  
  蘇棠聽到冬暖的話也是笑了,語氣中卻還有些生氣,「我這還是給了他面子的,他以前那麼對我,也應該料到有一天我會在他需要我的時候狠狠踢他一腳。」
  
  冬暖聽了連連點頭,心中快活的跟在蘇棠身後不再說話,兩人在宅子裡走了許久,漸漸覺出了不對,蘇棠有些遲疑的問冬暖:「冬暖,這裡我們方才是不是來過?」
  
  冬暖聽了蘇棠的話一愣,隨即看了看周圍,卻發現這地方她們確實是走過了,不由有些著急,「娘娘,這可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蘇棠沒有回答冬暖的話,只皺著眉看周圍,這裡是宅子裡的院子,這院子極大,他們吃飯的時候是在院子的東邊,而住的地方確實在西邊,方才能找到吃飯的地方也是有了府中的小廝帶路才找到的,而現在她卻找不到回房間的路了,這院子太大了,一眼根本望不到地,路上也沒有小廝候著。
  
  蘇棠心中也有些著急了,眼看著月兒爬上樹梢,銀色月光鋪灑大地,她若是找不到出路難道要在這院子裡過上一夜?
  
  「冬暖,你可記得你的房間在哪裡?」蘇棠突然問道。
  
  冬暖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知道的,我和周公公還有林貴妃和如妃的丫鬟住在一個院子裡,那院子離吃飯之地倒是近的,現下若是能回到飯廳我倒能回自己的房間。」
  
  蘇棠皺眉,這天色越來越暗了,這院子裡也沒有燈,她若是再在這院子裡轉來轉去,轉不出去是一回事,若是林貴妃和如妃在這裡設下了陷阱,她一個弱女子根本無法逃開。
  
  「冬暖,今日我和你擠一擠吧。」蘇棠下了決心,朝著冬暖說道,但她話音剛落旁邊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棠嚇了一跳,她拉著冬暖的手退到一旁,戒備的看著那有些聳動的灌木叢。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蘇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和冬暖眼神戒備的瞧著灌木叢,隨著聲音的增大,灌木叢中終於竄出了一個人頭。
  
  蘇棠低呼一聲,下意識的想跑走,卻覺得那顆人頭有些熟悉,月光下灌木叢中有些陰暗,隱隱綽綽看不真切那究竟是誰,蘇棠卻覺得那人頭上的玉簪十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
  
  「你是,皇上?」蘇棠試探著開口問道。
  
  那人頭動了動,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滑出,讓蘇棠的口中莫名發乾,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見那陰暗之處走出了一個人,那人一襲月白色長袍,臉上有些不滿。
  
  「你怎麼一下子就猜出來了?」言澤的語氣有些失望。
  
  蘇棠:「……」
  
  如果以前蘇棠只是懷疑,那現在蘇棠可以確定,這皇上的腦子或多或少有點問題。
  
  言澤見蘇棠面上有些生氣,他走到蘇棠面前,他舉起右手,食指戳了戳蘇棠的臉頰,突然就展顏笑了,「肉肉的。」
  
  月光下,言澤眼睛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一雙眼眸中在銀白的月光下竟有種讓人沉醉的溫柔,以往冷硬的面部線條如今柔和下來和月光融為一體,像一條小溪一般在蘇棠心中緩緩流過,沒有驚濤駭浪只有潺潺流水。
  
  笑意溫軟。
  
  言澤展顏的一霎那,蘇棠驚呆了!她從沒有見過笑得如此開懷的言澤,這……這絕壁是引導她犯罪啊犯罪!
  
  腦中萬千撲倒某人的畫面在蘇棠腦海出現……
  
  「咳咳。」蘇棠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面色微紅,眼睛看向別處,「你怎麼會在這裡?」
  
  言澤方纔那笑容猶如曇花一現,僅一會子功夫便恢復了平時硬邦邦的面容,說話語氣中卻有些軟意,「我在房間裡呆了許久也不見你回來,我擔心你迷路,便找過來了,好在你沒事。」
  
  蘇棠聽了這話,臉又紅了幾分,她低聲說道:「冬暖還在這裡呢。」
  
  言澤有些莫名其妙蘇棠的回答,她為何要提到冬暖?冬暖確實在這裡,難道只是想說一個陳述句?可這和他說的話題完全不是一個啊。
  
  蘇棠看到言澤臉上的奇怪,剛湧起來的幾分羞澀頓時蕩然無存,她現在知道了,如果對方不懂你的羞澀……你大可以不羞澀。
  
  於是……
  
  蘇棠大力拍了一下言澤的背部,哈哈笑道:「哈哈,皇上,既然你是專門來接我的,那我們就一起回房吧!」
  
  一起……回房……
  
  言澤忽然覺得自己的臉上燙燙的,一起回房這件事……他怎麼會想到以前做過的*夢呢?
  
  言澤偷偷瞧了蘇棠一眼,見她面色有些微紅,卻是一臉坦然的模樣,心情不由有些失落,她說的一起回房和他想的一起回房好像不是一回事,看來蘇棠對他還沒產生興趣嗎?
  
  想到這裡,言澤心情不由低落下來,但他又想到幾日後南城的百花朝鳳節,頓時又覺得心情好了起來,他這麼急急忙忙的趕到南城就是為了這百花朝鳳節,思至此,言澤看了看走在身邊的蘇棠,白膩的脖頸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言澤不由喉結滾動。
  
  不能再想下去了……
  
  蘇棠感覺到身邊的人偷偷的看著自己,剛驅散的嬌羞又重新回來了,她面色微紅,趁著言澤還在看她的空檔也看向他,四目相對,兩人的臉都有些紅,兩人都沒有說話,卻有一種叫做甜蜜的東西在慢慢發酵。
  
  冬暖拚命無視前面兩人發出來的粉紅色泡泡,無奈著望著天,怎麼還不到房間?怎麼還不到房間?怎麼還不到房間啊!
  
  冬暖一路十分煎熬,終於到了蘇棠的房間前,得了蘇棠的允許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裡,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再迷路,著實是因為這兩人週身的甜蜜氣息讓她面紅耳赤。
  
  冬暖走了,蘇棠和言澤站在房前,蘇棠嬌羞的低下了頭,右腳腳尖在地上轉呀轉,卻始終找不到話題,呆立良久,才聽到言澤的低沉笑聲,蘇棠抬頭,卻撞入他溫柔的眼眸中。
  
  「肉肉的糖酥,晚安。」
  
  言澤的聲音低沉而帶著一些些性感,在夜風中讓蘇棠尤其沉醉,她也不管言澤是否戳了自己的臉頰,她只覺得他的眼睛和聲音太過美麗動聽,她開始有點無法自拔了。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皇桑和糖酥這麼喜歡想入非非可腫麼辦咩~
  
  皇桑:o(︶︿︶)o這不是想入非非,這是正常聯想。
  
  糖酥:(☆_☆)/~~想入非非?腫麼辦?快要羞射了~




☆、蘇棠要約會

  一行人在南城歇了幾日,這幾日言澤似乎很忙,蘇棠只能在飯桌上看到言澤,平時的時候蘇棠都找不到言澤,言澤也沒有來找過蘇棠,蘇棠心中倒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失落感。
  
  蘇棠白日裡都將房門開著,只希望不錯過言澤回來,這日,蘇棠在自己房間裡鬱鬱的打算提筆寫文,可她時不時的看著門口,根本沒心思寫小說,她放下畫眉墨,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她知道言澤是喜歡她的,可慢慢的她變得越來越貪心,她已經不滿足於知道他的感覺了,她希望她能時時看到他。
  
  「娘娘,你怎麼歎氣了?」冬暖端了杯涼茶放到蘇棠手邊,隨意問道。
  
  蘇棠依舊瞧著外面,可外面除了一地的陽光和花花草草再也沒有別的,她甚至不知道言澤在不在房間,她也不知道言澤是不是在躲她。
  
  「冬暖,你說他到底怎麼想的呢?明明喜歡了我,為什麼又不來找我呢?」蘇棠喃喃說出口,後面兩句說得更是蚊子一般的聲音。
  
  「什麼?娘娘你說誰怎麼想的?」冬暖只聽到了前兩句話,不由疑惑的問道。
  
  說不定他根本不喜歡她,只是系統出現了錯誤呢?說不定他去了林貴妃或者如妃那裡,畢竟他們曾經魚水共歡紅袖添香過,可她……他們之間的回憶都是不好的。
  
  蘇棠越想越覺得頭疼,後來乾脆不想了,她一拍桌子,眼睛灼灼的盯著門口,豪爽一笑,道:「我在這裡想這麼多,還不如直接去找他問個清楚!若是他其實對我沒意思,那我就一身輕鬆了!」
  
  一旁的冬暖被蘇棠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後又聽到蘇棠竟發出了豪爽的聲音,驚得下巴差點脫臼,她心道:娘娘怎麼成這樣了,竟這麼大聲的說這般害臊的話!
  
  蘇棠沒注意冬暖的神情變化,只急沖沖的出門了,冬暖一見立刻跟了上去,她才出門卻見蘇棠雙頰紅紅的站在言澤的房間前,抬起手剛要敲門,卻又羞澀一笑,扭捏的放了下來……
  
  完了!娘娘瘋魔了!放來還那般豪爽,如今卻如此羞澀!
  
  蘇棠站在言澤房間門口猶豫了很久都沒有勇氣敲開那扇門,心中把自己罵了無數遍,卻還是鼓不起勇氣,她磨磨蹭蹭在房間前站了半天,手舉了幾十次,最終頹然落下,低著頭打算回自己的屋子。
  
  唉,她這麼羞澀該如何是好呢?
  
  「糖酥?你怎麼在這裡?」
  
  身後傳來略帶驚喜的聲音,蘇棠身體一僵,頭僵硬的轉了過去,一看果然是言澤,頓時有種心事被戳破的感覺,她直覺想跑回自己房間,但對方是皇上……若是無視皇上……
  
  「皇上,你回來啦。」蘇棠勉強的笑了笑,微微福了個身。
  
  言澤沒注意蘇棠的不自然,他腳步輕快的走到蘇棠面前,右手食指輕輕戳了一下蘇棠的臉頰,滿意道:「還是肉肉的,今晚你隨我出去一趟吧。」
  
  蘇棠摸了摸被言澤戳中的左臉,聽了言澤的話,疑惑的問:「今晚要去哪裡?」
  
  言澤又笑了,他看著蘇棠有些肉肉的臉,乾脆兩隻手一起捏了捏蘇棠的臉,笑道:「今天是百花朝鳳節,南城今晚十分熱鬧,我看你整日都呆在宅子裡,人都要發霉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言澤下手輕,蘇棠被捏的不痛反而有點舒服,但蘇棠還是皺了眉,被捏著臉,說的話都有點含糊,「你幹嘛一直弄我的臉,出去就出去嘛,放手好不好!」
  
  言澤見蘇棠的臉已經被捏出了紅色,便放下了手,卻依然笑著說:「好,那等會我來找你,晚膳也在外面用吧。」
  
  蘇棠一聽,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然後點了點頭。
  
  蘇棠一回房間,先是把門關上了,然後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她手舞足蹈的奔向自己的衣櫥,這次出來帶的衣服倒不多,也就帶了五身衣裳,蘇棠皺著眉小手一撥一撥衣服,拿不定到底穿哪件衣服。
  
  「冬暖,你過來一下,你看看我該穿什麼衣服?」蘇棠朝外面喊了一聲。
  
  冬暖方才被蘇棠驚呆了,一直站在外面無法消化「翩翩起舞」的蘇棠,這也就罷了,主要是蘇棠臉上帶著的笑容,簡直……春心蕩漾到了極致!
  
  聽到被叫喚,冬暖迅速回過神來,跑到了裡面去,卻見蘇棠已經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把衣櫥中的衣服統統放到床上,兩手叉腰看衣服。
  
  冬暖早已習慣了如此奔放的蘇棠,她直接走上前去,問道:「娘娘,怎麼了?」
  
  蘇棠皺著眉看衣服,「冬暖,你說我待會兒穿什麼衣服出去呢?」
  
  「唉,早知道如此,就多帶一些衣服出來了。」
  
  「娘娘,你要不一件一件換上,然後我來看到底哪件更好?」冬暖出了主意。
  
  蘇棠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她迅速拿起床上一件嫩黃色衣服穿了上去,冬暖搖了搖頭,蘇棠立刻脫了穿上另一件淡粉色衣服,冬暖搖了搖頭……
  
  如此,蘇棠試了五件衣服,冬暖最終說道:「娘娘,你還是穿那件杏色的吧。」
  
  蘇棠點了點頭,她也覺得那件衣服不錯,能襯得她的皮膚更白,選好了衣服,蘇棠難得的來到了梳妝台前,蘇棠本就不喜歡化妝,但以備不時之需,這次也帶了些化妝用品過來,但她自己卻不會化妝。
  
  蘇棠遣了冬暖給她化了個淡妝,夜晚便悄悄來臨了,冬暖不過剛放下胭脂,敲門聲便響起了,蘇棠急急忙忙整理了一下髮型,深吸一口氣便去開了門。
  
  言澤站在門外,一身月白色衣裳在月光下竟有一種仙氣出塵的感覺,蘇棠微微愣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約會,蘇棠心裡還有些小羞澀和小激動呢!
  
  言澤戳了戳蘇棠的臉頰,笑道:「小糖酥,怎麼了?」
  
  小糖酥……小糖酥……怎麼聽著這麼親密呢?
  
  蘇棠心中著實羞澀了一番,原本就上了淡淡的胭脂,這一羞澀臉就更紅了,她低著頭問道:「我們要去哪裡呀?」
  
  言澤只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他自然的牽起了蘇棠的手,蘇棠被牽著手,心怦怦跳個不停,她跟著言澤的步伐走,也不管他究竟會把她帶到何處。
  
  兩人除了宅子,外面十分熱鬧,街上燈火通明,每家店門前都放了幾株花,也掛上了紅燈籠,街上無論男女都出了門,也有男子送女子花朵,而有些女子嬌羞的接下了,有些卻是不接。
  
  蘇棠有些奇怪的看著那些送花的男子,她拉了拉言澤的手,問道:「為什麼這些男子要送女子花朵?」
  
  蘇棠眼睛亮亮的看著言澤,在燈光的照耀下有種特別的柔和,言澤軟聲道:「今日是南城的百花朝鳳節,白日裡可有許多花可供觀賞,到了晚上便是年輕男女的時候,男子送女子花便是有意於那個女子的,而女子若是接受了便也是有意於男子的,若是不接受那便是無意了。」
  
  蘇棠瞭然的點了點頭,她在這南城這麼幾天竟不知道這裡有這百花朝鳳節,她偷偷的瞥了一眼言澤,心想著都是他害的。
  
  言澤自然不知道蘇棠心中腹誹,他只緊緊牽著蘇棠的手,為她阻擋擁擠的人潮,蘇棠被言澤護在懷中,甚至可以聞到言澤身上的淡淡味道,以及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今晚本是涼快,但蘇棠卻覺得很熱,熱意從言澤溫熱的大手傳遍全身,好在言澤很快領了蘇棠到了一家飯館,兩人才稍稍拉開了距離,蘇棠頓時覺得心口一鬆。
  
  言澤牽著蘇棠進了飯館,他對小二說了兩句,小二便直接領了兩人去三樓,三樓是雅間,人不多而且隔音效果極好,兩人進了一個房間,房間的佈置十分雅致,房內有一個陽台,上面掛了珠子做的簾子,微風拂動,珠兒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十分清脆,外面的景致也十分宜人,月光灑下,水波瀲灩。
  
  兩人坐了下來,小二便離開了,言澤笑意溫軟,蘇棠方纔還砰砰直跳的心現下依然平靜下來,流過一股異樣的柔軟。
  
  很快有小二來上菜,先是上了幾個涼菜,菜式精緻,這裡的一切都像是他安排好的,蘇棠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
  
  「你前幾日都是在忙今晚的事嗎?」蘇棠問道。
  
  言澤用筷子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色,卻不回答蘇棠的話,只道:「快吃菜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蘇棠很想說,這菜本來就是冷的……
  
  好吧,既然皇桑這麼羞澀,那她也不問了。
  
  兩人並沒有說什麼話便吃完了這頓飯,吃完後言澤有些悶悶不樂,蘇棠卻是吃得很開心。
  
  言澤心想著,這和自己計劃的根本不一樣啊,兩人在吃飯時明明應該相談甚歡,而且蘇棠會對他很有好感,可現在他們只說了這麼幾句話,而且……他還尷尬了一次,不過沒事,待會還有一個殺手鑭,吃飯不過是調節氣氛用的,下來才是正經事。
  
  蘇棠心想,這皇桑真是可愛,吃個飯都能臉紅,哎喲,好想撲倒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哎喲,這兩娃真可愛,快點互撲吧!
  
  啊啊!離撲倒又近了一步,目測下一章就闊以撲倒啦!吼吼~~




☆、羞羞臉羞羞

  吃完飯後,言澤自然的牽起蘇棠的手,兩人在街上走著,言澤本就生的好看,現下又著了一件月白色長袍,在這燈紅酒綠的街上煞是顯眼,偶爾竟也有大膽的姑娘手拿著一朵花走到言澤面前,羞澀的遞過去,言澤自然是笑笑便委婉拒絕了。
  
  蘇棠見了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她這個大活人在這裡難道她們都沒看到嗎?還送花給他,蘇棠想著便轉過頭狠狠瞪了言澤一眼,哪料言澤也正轉頭看蘇棠呢,蘇棠表情還未來得及收回便被言澤看到了,蘇棠的臉頓時就紅了。
  
  這是什麼運道,瞪一瞪也會被發現。
  
  而言澤卻是被瞪得莫名其妙,蘇棠見言澤一副茫然的樣子,心中更是加了一股氣。
  
  兩人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快要走到湖邊時,蘇棠卻見眼前多了一朵花,抬眼望去,竟是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送出來的,那書生臉上還帶著羞澀的紅意,手卻拿著花固執的伸在蘇棠面前。
  
  蘇棠朝著言澤得意的一笑,心想,也會有人送她花呢,雖說只有一朵,但想來她的魅力也是較大的。
  
  「姑……姑娘,在下是南城……城郊的書生……王林,方才……方才在下一件姑娘便心跳加速,還請……請姑娘手下這朵花。」那王林說話結結巴巴,越說臉越紅,倒也有些可愛。
  
  蘇棠存心氣氣言澤,她當下便對王林一笑,轉頭問言澤:「哥哥,你瞧著這人如何?我覺得倒是不錯的。」
  
  言辭間還帶著羞澀,蘇棠明顯感覺到言澤的手用力了幾分。
  
  王林本以為言澤是蘇棠的相好,沒想到只是哥哥,他眼睛一亮,也來不及想為什麼哥哥要牽著妹妹的手,他急急地問:「姑娘……你是否願意……」
  
  王林話未說完,言澤便黑著臉把蘇棠拉進懷裡,咬牙切齒的對王林說:「這是我夫人。」
  
  蘇棠被言澤拉進懷裡也不反抗,只笑意盈盈的看著王林,一雙眸子明明是清澈的模樣,在月光下卻帶了一股媚意,王林聽了言澤的話再看兩人這般親密自然也知道兩人的關係,當下便聳拉著腦袋離開了。
  
  蘇棠見言澤臉色依舊有些黑,她低垂著腦袋,乖乖的不說話,但心中卻是樂開了懷,他又那麼多女子忘了矜持的給他送花,她有一個也不為過,而且她剛剛分明就聞到了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想到這裡,蘇棠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翹。
  
  言澤帶著蘇棠來到一個較為靜寂的岸邊,岸邊停靠著一艘小船,船兒隨著水波輕輕晃動,月光下顯得十分幽靜,看著這小船,蘇棠竟隱隱覺得方纔的熱鬧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忍不住看向言澤,月光下他的輪廓有些模糊,但一雙眼眸卻是比月光還要亮。
  
  蘇棠心中一陣悸動。
  
  「我們上船吧。」言澤牽著蘇棠的手將蘇棠扶上了船,言澤也上了船。
  
  蘇棠上了船才知道這船中竟有如此玄機,船身並不大,兩人在船上倒是正好,船艙內擺了各式各樣的花朵,花兒繞著中間的桌椅層層鋪開,中間空出了一條窄小的走道,走道旁還有一些樹木的盆栽。
  
  蘇棠看到這樣用心的佈置,說不動心那是假的,方才心中還有一些得意,現在卻是滿滿的感動了。
  
  言澤被蘇棠盯得不好意思,他咳了咳示意蘇棠坐下,他見蘇棠眼中是滿滿的感動,他心中也是十分開心。
  
  「言澤,這些都是你這幾日佈置的嗎?」蘇棠眼神灼灼的瞧著言澤。
  
  蘇棠目光太過灼熱,言澤有些不好意思的轉眼看別處,他微微的點了頭,蘇棠那一聲「言澤」他很久沒聽到了,聽得最多的便是皇上皇帝,現下蘇棠喚了他,卻讓他有種莫名的感動。
  
  蘇棠的臉兒紅撲撲的,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言澤,言澤被蘇棠看的心中的羞意更濃,他乾脆就回過了頭,擺了副正經的臉,道:「你一個姑娘家,這般盯著男子看,成何體統!」
  
  蘇棠聽到言澤的話,撲哧一笑,眼中帶了幾分戲謔,「你都說了我是你的夫人,我家相公長得俊,我不盯著相公看難道還盯著王林看?」
  
  言澤挺蘇棠又提了王林,臉色變有幾分黑,而蘇棠卻是笑的盈盈,當下他也只得歎了一口氣,長臂伸出,將蘇棠攬到了自己懷中,雙臂抱著蘇棠的腰,低聲說著:「真是不解風情。」
  
  蘇棠被抱到言澤腿上也不反抗,反而兩臂環上了言澤的脖頸,看著他,無聲的笑了,這到底是誰不解風情?
  
  船中點了燭火,燭光紅紅映在蘇棠臉上,言澤將蘇棠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來放到一旁,說:「還是這樣的你熟悉一些。」
  
  言澤的話中帶著一些溺寵的意味,蘇棠聽了臉上紅了幾分,在燭火中更顯嬌羞,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的眸中找到了那一些情意,許是月光太美花兒太香佳人在懷,言澤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得更厲害了。
  
  兩人之間隔著薄薄的衣料,蘇棠清晰的感覺到言澤身上傳來的熱度,以及那狂跳不已的心,接下來該是接吻了吧?
  
  蘇棠眼眸晶亮的看言澤,但言澤卻遲遲沒有動作,蘇棠雖然寫過男女主接吻的戲份,可她在這方面還是比較保守的,她一直希望男生來主動。
  
  但……這皇桑也太不解風情了。
  
  蘇棠在言澤懷裡輕輕的扭動起來,言澤用手固定住蘇棠不讓她亂動,「別動。」
  
  言澤的聲音低沉暗啞,眸子也沉了下來,蘇棠卻以為言澤是生氣了,她急急的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不……唔!」
  
  蘇棠話還沒說完,言澤便低下頭堵住了蘇棠的嘴,他完全是憑著下意識行動,蘇棠的唇嫩粉水潤,他很想就這麼把它吃下去,於是他便低下了頭。
  
  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蘇棠頓時有些暈了,言澤口中帶著一些茶香在蘇棠口中瀰漫,但言澤彷彿只鍾情於那紅唇,言澤輕輕咬著,卻遲遲不攻略城門。
  
  蘇棠迷迷糊糊的想,他是不是不會接吻?
  
  蘇棠雙手勾住言澤的脖子,有些嘗試的伸出了舌,卻正好和言澤的舌相觸,電光火石間蘇棠急急退了自己的舌,臉上也紅了幾分,而言澤卻是停止了對她嘴唇的攻擊,頓了頓,他的舌便鑽進了蘇棠的口中。
  
  兩舌相觸,彷彿有一股電流從舌尖出發,席捲全身,蘇棠的身子軟了下來,原本勾著言澤脖子的手也落了下來,她第一次體會到,原來接吻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棠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要抽光了,言澤才喘息著離開了她的唇,而他的眸色卻更加暗了。
  
  蘇棠第一次接吻剛剛結束,滿臉通紅不敢抬頭看言澤,只能靠在他懷中,右手輕輕的在他胸前畫圈圈,「言澤,你是第一次嗎?」
  
  蘇棠如此直白的問話,著實讓言澤心裡小小的羞澀了一番,說起來他還真的是第一次接吻,在現代他沒有女朋友就不說了,在古代即使他擁有一個後宮,但他卻未對後宮女人動心,也便不想讓她們碰自己的嘴,在他看來接吻時親密無間的事,只有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
  
  「你說呀。」蘇棠繼續畫圈圈。
  
  此時船已經行駛到了湖中央,湖面上只有他們這一艘船,對岸的熱鬧聲也漸漸消失,只有水波流轉的聲音,水波輕敲船身發出潺潺的聲音,言澤沒有說話,只聽到那水波之聲一聲一聲。
  
  蘇棠放下右手,她見言澤不說話也猜到了幾分,心中便有些不舒爽,「我現在也知道你的意思了,誰讓你是皇上呢?」
  
  聽到蘇棠的歎息,言澤笑著戳了戳蘇棠的臉頰,溫聲道:「誰與你說我不是第一次了?」
  
  水波聲夾雜著言澤低沉溫柔的聲音進入蘇棠的耳中,這一刻,她內心欣喜,蘇棠抬起頭落入那帶著溫柔笑意的眸中,她笑道:「我也是。」
  
  言澤自是知道蘇棠這是初吻,但聽到她親口說出,心中還是雀躍萬分,當下他便再一次堵住了蘇棠的唇,急急的探索其中奧妙,這一次的吻不若上一次的溫柔,言澤心中似是有一團火想通過這個吻發洩出來。
  
  蘇棠被言澤突如其來的熱情的吻吻得呼吸困難,舌根發麻,而言澤的手也開始不老實的鑽入了蘇棠的衣襟中,蘇棠心中想要阻止,但她已經被吻得昏昏沉沉了,身子也開始發軟,她沒有力氣阻止言澤。
  
  蘇棠感覺身上一陣涼意,也漸漸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蘇棠雖然寫過很多不同場地的肉,但這還是第一次真刀實槍的上,蘇棠勾著言澤的脖子,輕聲道:「你輕點。」
  
  言澤聽到蘇棠細小軟濡的聲音,心中一熱,一邊啃著她的耳垂一邊道:「好。」
  
  說真的,蘇棠從沒想過這竟然是言澤第一次寵幸她,當她感覺到下身一陣疼痛的時候,她悔的腸子都青了,她雙頰紅潤,眼角還有一些些淚珠,「你說不弄疼我的。」
  
  言澤心疼的給蘇棠吻去那些眼淚,按捺住衝動,輕輕吻著蘇棠的唇,「乖,待會就好了。」
  
  待蘇棠表情柔和下來,言澤才開始折騰她,翻來覆去,覆去翻來,一艘小船在月光下緩慢飄動,水波聲音清澈,帶著羞人的嬌吟,月兒鑽入了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好羞射,好羞射!第一次寫……酷愛讓西瓜去一旁冷靜一下【羞射臉】
  
  南無阿彌陀佛……保佑不被鎖掉!
  
  




☆、情聖周大德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奇葩的腦回路西瓜也是醉了。
  
  西瓜中招了QAQ最近流感盛行…然後西瓜重感冒了QAQ
  明天可能不更新了,如果明天西瓜覺得身體還好可以更新的話,那西瓜就寫一章,如果七點半木有更新的話那就是西瓜不更了…
  
  另外大家要注意身體健康啦,不要著涼感冒了,天冷了,多穿點,感冒的感覺真的好難受啊啊啊啊QA

  近來蘇棠心裡有些怪怪的,自從和言澤在那條月光下的小船上行了那事之後,蘇棠總覺得無法面對言澤,而言澤看蘇棠的眼神卻越來越炙熱了,蘇棠只恨不得一直躲在房間裡再也不出去才好。
  
  「娘娘,皇上在外面呢。」冬暖往屋外瞧了瞧,對窩在被子裡的蘇棠說道。
  
  蘇棠一聽言澤,頓時臉紅了,也不管熱不熱使勁的朝被子裡挪啊挪,聲音悶悶的,「別開門,我想靜靜。」
  
  冬暖歎了口氣本想去和言澤說,但轉身時卻已看到言澤在身後,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冬暖立刻領會,朝著言澤行了一禮便出去了,而言澤卻是靜靜的走到床邊。
  
  蘇棠感到有人坐下來,以為是冬暖,她掀開被子,嚷嚷道:「冬暖,都說了我想靜靜,你出……」
  
  蘇棠話未說完,便看到言澤有些黑的臉,臉上頓時紅了幾分,急急忙忙就拿被子蒙住自己,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
  
  言澤把蘇棠的嬌羞當成了迴避,又想起蘇棠之前說的她想靜靜,言澤的臉又黑了幾分,他沉著聲音道:「靜靜是誰?你又為什麼躲著我?」
  
  難道她就奪了他這麼多第一次就想走了嗎?沒門!
  
  蘇棠有些無語,為什麼他的重點和她的重點不一致呢?靜靜是誰……她怎麼知道。
  
  「靜靜是不是就是那個王林?你是不是已經和他……」言澤突然十分痛心地說道。
  
  蘇棠簡直想就這麼昏死過去算了,她這麼多第一次居然給了這麼個傻蛋!還是個腦洞大開的傻蛋……
  
  「靜靜是你,什麼都是你好吧?我不是迴避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你,畢竟我們做了這麼親密的事,而你卻什麼都沒和我說,況且,你後宮佳麗眾多,你也曾與她們……也許我就和她們一樣呢!」蘇棠掀開被子,衝著言澤有些委屈的質問。
  
  言澤聽了蘇棠的話自然有些急了,他沒想到蘇棠居然想這麼多,但他心裡也湧起一股甜蜜,靜靜是他,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可是為什麼他叫靜靜呢?算了,這不是他關心的問題。
  
  蘇棠低著頭不看言澤,小臉紅紅的,想來是被被子捂出來的,當下言澤便捧起蘇棠的臉讓他正視自己,認真的說:「你還不懂嗎?你是不一樣的,第一次牽手,第一次親吻都是你,你拿了我這麼多第一次,打算怎麼賠我?」
  
  言澤認真的模樣很迷人,一雙眼睛明亮清澈認真的看著她,最後幾個字卻讓蘇棠再次羞澀了一番,他要她賠,怎麼賠?
  
  「那你還拿走了我這麼多第一次,你打算怎麼賠我?而且我還比你多一個第一次呢。」蘇棠本是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到後面卻是越來越小說,她低著頭,小臉紅僕僕。
  
  言澤這次看出了蘇棠是十分嬌羞的,他心念一動,想到他看的《種田日常之狗妮》其中大妮也曾問過類似的問題,他記得狗蛋當時回答的是:
  
  「我用我一生來賠你怎麼樣?」言澤將心裡浮現的想法說了出來,果不其然蘇棠的臉更紅了,他覺得這句話肉麻兮兮而且他實在無法理解用人的一生怎麼賠。
  
  蘇棠低著頭扭扭捏捏的想要靠近言澤,她等著言澤溫柔的把她抱進懷中,然後……沒有然後了。
  
  言澤依然捧著蘇棠的臉,依然一臉認真,依然一動不動……
  
  她到底是犯了什麼病會看上這樣一個呆子!一點情調也沒有,一點都不知道她小女人的心思,一點都不體諒她還是初戀……
  
  蘇棠掙脫開言澤的手,低聲罵了句呆子便下床了,言澤看著蘇棠略帶火氣的動作,又納悶了,這到底怎麼回事?方才明明還好好的,怎的現在就生氣了?
  
  言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也沒法子了,只能瞧著蘇棠的背影歎息,而蘇棠有意不理會言澤,她實在受不了言澤這個呆瓜了,一點女孩子的心思都不懂!
  
  言澤見蘇棠又不理自己了,也就出去了,他決定再去找周大德支支招,畢竟這花船和吃晚膳的事都是周大德佈置的,不過言澤倒也是沒想到這周大德竟有如此奇思妙想……
  
  換做是他,他絕不可能想到這種事。
  
  言澤來到了周大德的房間,周大德此時正在寫書信,言澤站在門口咳了咳,周大德才注意到主子過來了,他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招呼著言澤坐了下來,給言澤沏了一杯茶,他大概能猜到言澤來找他做什麼。
  
  「周大德,你說女人為什麼這麼容易生氣呢?」言澤拿著茶杯喃喃說道。
  
  周大德早就習慣了言澤最近的變化,也並不奇怪他會問這個問題,想當年他和他的老婆子年輕時也是經歷過一番內心煎熬的啊!現在皇上不過是步了他的後塵罷了。
  
  周大德站在言澤身旁,哈著腰面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皇上,這女人吶最好理解了。」
  
  言澤轉頭看周大德,眼神中透著絲絲危險,這周大德說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說他笨吶!好大膽。
  
  言澤剛想訓斥一番,卻見周大德一臉賊兮兮的樣子,「皇上,昨兒個的事情我也瞧出了些端倪,想來這蘇昭儀對皇上您也是有心思的,否則蘇昭儀也不會隨著皇上了,若是蘇昭儀喜歡皇上,那皇上您要採取的行動又不一樣了,昨兒個只是對蘇棠心思的一個試探,如今試也試過了,下來可是要步入正題了。」
  
  周大德神秘的頓了頓,言澤卻是越聽越不明白,若是昨天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試探蘇棠的心思,那他們都做了那事還算是試探嗎?但是按照周大德說的,蘇棠今日確實是避著他的,難道真的還未步入正題?
  
  「繼續說。」言澤等得有些不耐煩。
  
  「皇上,萬事不可急切,女子卻都是水做的人兒,一不小心可就要流走的,若是皇上您生在尋常人家,那一夫一妻便可舉案齊眉,但您是皇上,後宮這麼多女子,後宮的爭鬥歷來是最兇猛的,而蘇棠性子單純活潑在那後宮之中定是討不了好的,皇上,接下來的話奴才不好隨意言說,說了出來恐會惹怒了您,還請皇上賜了奴才免死,奴才才敢往下說。」周大德說得頭頭是道,最後直接跪了下來。
  
  言澤的好奇心被周大德引起,卻聽到最後一句話,皺了眉,卻也免了周大德的罪過,示意他繼續說。
  
  周大德依舊跪在地上,言辭誠懇道:「皇上,因著奴才年輕時也歷了一番感情,如今雖已淨身,卻也不忘家中婆娘,奴才說這些,只想讓皇上您知道,多數女子求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若蘇昭儀真心待皇上便不會求那些個名利富貴,只求皇上待她好便好了。」
  
  言澤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但若是要做到卻是十分難的,只因他是皇帝,後宮之事和前朝息息相關,而他之前竭力保持的平衡因為蘇棠而全部打亂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在皇家多難啊。
  
  周大德見言澤沉思,臉上並沒有生氣的跡象,他也就鬆了一口氣,他繼續道:「您是皇上,要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極為困難的,而蘇昭儀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皇上心中不信任,奴才瞧著蘇昭儀此人並沒有什麼野心,想來她也是想求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而皇上您只需消除蘇昭儀心中對您的不信任便可以了。」
  
  言澤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大德,忽然覺得這胖胖的老太監今日怎麼忽然變的……有內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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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澤從周大德的房間走出時,臉上已經沒有剛進入時的緊繃了,他現在可謂是得了一個軍師,這周大德一個太監竟也知道這麼多有關愛情的事,著實讓言澤大開眼界,但他倒是願意相信周大德的,畢竟周大德當了太監幾十年了他家中妻子卻沒有棄了他,就這一點看來周大德倒是有點經驗的。
  
  言澤想著便忍不住嘴角上揚,想來他有了周大德這一助手,以後追蘇棠的路大概會順暢很多吧?
  
  「姐姐,你瞧那個小狐狸精,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的,我聽說昨兒個兩人晚上還遊湖泛舟,大晚上的也不害臊,不過也是,一個小船在湖中央,無人打擾,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怪咱們皇上太過實誠,竟也由得她這般鬧騰!」如妃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言澤一字不落的聽到了,這宅子中花園裡佈局十分巧妙,兩人就算是距離不到三尺也無法感知對方的存在,就像現在言澤和如妃一般,如妃的聲音明明就在旁邊,言澤和如妃卻無法看到對方。
  
  「你說話小點聲,這蘇棠怎麼樣是她的事,想來皇上也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色,過幾日也就消停了,你在此處妄斷聖意才是罪該萬死!以後你這嘴可要守著點。」
  
  林貴妃的聲音漸行漸遠,言澤卻是皺著眉站在原地,看來蘇棠樹敵不少,他現在對她的寵愛做的這般明顯,想來是會引起別人嫉恨,想來他以後是不止要追蘇棠,還要幫蘇棠掃清周圍障礙。




☆、就要秀恩愛

  言澤走後,蘇棠想了很多,想想其實她在糾結什麼呢?就算言澤不是皇帝,他都二十幾歲了也該開過葷了,對這個蘇棠倒不是十分在意的,她迴避言澤主要是她太過害羞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她的初吻和初次是在同一天交出去的,這也就罷了,重點是她現在一看到言澤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但今日言澤來找她,她說的那番話,她倒不是真的吃了其他妃嬪的醋,只是她沒有安全感,幸福來的太快她有點接受無能,畢竟她前世被虐慘了,而在現代時她也是窩在家裡的一介奼女,從未體驗過愛情的滋味,但當言澤認真的對她說了那番話之後,蘇棠一直在空中飄飄蕩蕩的心好像突然得到了安定,先前一直糾結的事也慢慢不糾結了。
  
  之後她對言澤生氣多半是她心裡的羞澀與甜蜜,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她下意識的覺得若是她的這種感情被言澤發現,她就會處於下風了。
  
  她心裡自然是明白這種想法是錯的,但想明白是一回事,真的做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小棠棠,看來你和皇桑的感情進展得不錯呀!」許久未出現的系統突然出現,一貫的作風,一邊嗑瓜子一邊說。
  
  蘇棠現在還鬱悶著,也沒什麼心情和系統調侃,也就隨便答了一句,「是啊,進展確實不錯,進度條一下子到了百分之五十了啊!」
  
  系統自然是知道蘇棠心中所想的事,當下也有些歎息道:「小棠棠,你這是喜歡上皇桑了?你可知你是遲早要回現代的,你若是喜歡上了皇上……」
  
  系統停住不說了,蘇棠卻是明白系統的意思,若是喜歡上了,那回了現代必定要傷心一番,「系統,你說我現在剎住車還來得及嗎?如果我現在開始抽離,可以做到不走心的完成這個任務嗎?」
  
  「小棠棠啊,這皇桑也是有思想有感覺的,你走不走心,想來他是能感覺得到的,即使他感覺不到,你真的能做到冷眼旁觀言澤對你的癡情嗎?」不知何時,系統已經不再嗑瓜子,聲音開始變的有些飄渺。
  
  蘇棠聽了許久沒說話,系統提起了一個她刻意迴避的問題,若是這個系統是虛幻的,而她卻愛上了一個虛幻的人,這樣就算她回到了現代,她又該如何去忘記?
  
  「哎呀!煩死了煩死了,你個破系統老是來說這些影響我,你說的我當然都懂啦,但現在首要問題是回現代,而不是考慮這些有的沒的,就算我真愛上了言澤那也是我的事,大不了一輩子不嫁了唄。」蘇棠心裡煩躁,對系統說話也是凶巴巴的。
  
  「唉,小棠棠,你若是再這麼自己騙自己,別怪我沒提醒你。」系統幽幽一聲歎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蘇棠急急忙忙把系統趕走了,心中卻也開始想了這問題,若是她真的回到了現代,那她又該如何遺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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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蘇棠過的鬱鬱寡歡,她快被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煩死了,最後她打算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算一步,就算她真的喜歡了言澤又如何?她活了這麼久第一次遇到愛情,她也該去勇敢面對吧。
  
  快到了吃晚膳的時候,小廝來叫蘇棠去前廳吃晚膳,蘇棠剛做好準備要以正常的姿態去面對言澤,便有人來請了,她心中又是一忐忑,竟有些緊張了。
  
  蘇棠快速的梳妝打扮了一番,便領著冬暖跟著小廝走了,一路上蘇棠也無暇看花園景致和錯綜複雜的小路,心裡只想著待會見了言澤該說些什麼。
  
  很快便到了前廳,飯廳裡菜已上齊,人也就只差蘇棠了,林貴妃依然坐在言澤的右手邊,如妃坐在林貴妃的旁邊,言澤左邊的位置空了下來,想來是留給蘇棠的。
  
  蘇棠方纔還緊張的心在看到言澤後忽然就安定了下來,蘇棠對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既來之,則安之吧。
  
  「喲,這蘇妹妹總算是來了,可叫我們好等,快快坐下吧,瞧著菜都要涼了,待會可要多吃一些。」如妃看到蘇棠來了,便嬌笑著說。
  
  蘇棠哪裡聽不出來這如妃的話中含義,不就是怪自己來的太晚了嗎?蘇棠當下也未回話,只對如妃笑了笑,自然落座在言澤身旁,隨後便帶著歉意的說:「真真是不好意思了,耽誤了大家這麼些時間。」
  
  如妃剛要再諷刺蘇棠幾句,卻聽言澤低沉的說了句,「無妨。」如妃倒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這最大的主子都無妨了,她再說什麼倒是小家子氣了。
  
  如妃終究是如妃,不如林貴妃那般能容忍,吃飯間好似誰得罪了她一般一直板著張臉,尤其是看到言澤慇勤的給蘇棠布菜時,如妃的臉色簡直像是便秘幾天的人,還時不時的冷哼幾聲。
  
  本來吃晚膳時言澤是不喜歡說話的,但他現在著實對如妃的態度很是不爽,「如妃,你若是不想吃沒人逼著你吃,嗯,若是腸道不通暢也是可以找個大夫來瞧瞧的。」
  
  言澤說這話的時候蘇棠正好在喝蛋羹,她差點一口蛋羹噴出來,若是腸道不通暢也是可以找個大夫來瞧瞧的……皇桑,您這也發現了如妃便秘的事嗎?
  
  如妃起先聽言澤的話還未理解什麼意思,她見言澤似乎是在關心她的身體情況,心中有些開心了,她低頭嬌聲說:「皇上,臣妾身體挺好的。」
  
  因著這是言澤私人宅子,一行人也不可以隱藏身份,是以都以宮裡的稱呼喚人。
  
  如妃話一說出,餐桌上的人便都有了幾分笑意,連林貴妃都笑了,只有如妃自己不知道,還傻呵呵的笑著。
  
  蘇棠一邊忍著笑一邊想著,這如妃也太傻了,約莫是看不到自己沉著臉色的樣子才會這般,不過,言澤竟幫著自己對付他的妃子?
  
  思及此,蘇棠轉頭看了言澤一眼,卻見言澤也在看她,一雙眼眸裡是笑意是溫柔,蘇棠的心忽然漏跳一拍,彷彿旁邊的人和物都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她和言澤兩個人互相對視。
  
  忽然手上一暖,蘇棠回過神來,是言澤握住了她的手,雖說是夏季,蘇棠卻不覺得這手熱,只覺得溫暖。
  
  其他人自然看到了言澤和蘇棠之間的互動,他們都識相的一句話沒說,而言澤的手卻一直沒有離開過,一頓飯吃的蘇棠面紅耳赤,因為……
  
  她坐在言澤的左手邊,而言澤的左手握住了蘇棠的右手不放,於是……蘇棠只能用左手吃飯了,但是蘇棠不會用左手使筷子,最後……言澤給蘇棠餵著吃了。
  
  蘇棠吃的很不好意思,心想著自己又要樹好多敵了,而言澤卻是喂的坦然自若,彷彿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周大德站在言澤身後,驚掉了下巴,這……這皇上太上道了!
  
  眾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晚膳,林貴妃和如妃神情都有些慼慼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林坤向言澤匯報了一下那個村子的情況後也走了,剩下蘇明有些躊躇的一直朝蘇棠使眼色,想讓蘇棠隨他到一旁去敘敘話,而蘇棠卻樂的無視。
  
  「蘇太師還有事嗎?朕瞧著你這眼疾確實該治一治了,要不讓周大德立刻去請了大夫吧。」言澤面沉如水,語氣也是十分嚴肅的。
  
  蘇明一凜,連忙告退了,心想著這皇上到底是真正經還是假正經,這明眼人一眼都能知道的事,他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的不給別人留餘地的說出來,方纔如妃的事也是。
  
  前廳只剩下言澤和蘇棠兩人和隨身奴僕了,周大德和冬暖實相的告退了,言澤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牽起蘇棠的手,看著她說道:「出去走走吧。」
  
  蘇棠笑著點了點頭,方才言澤能在大臣和妃嬪面前餵她吃東西想來是對她的一種肯定了,雖然她覺得這種方式有欠妥當,但她相信言澤做這件事定有自己的打算,他是明君。
  
  路上蘇棠顯然比之前活潑了很多,蘇棠方才下定決心將言澤當成自己的男朋友,就算沒有結果也好過沒愛過,她挽著言澤的手臂一路小幅度的跳著,走到一條賣小吃的街上,蘇棠的眼睛「叮」的一下亮了。
  
  言澤走的卻有些面紅,只因為蘇棠一路上不安分,老是那胸前柔軟蹭著他,他身上快要著火了。
  
  「言澤言澤,我想吃那個。」蘇棠指了指一旁路上小攤子上賣的各色小糕點,雙眼水潤潤的瞧著言澤。
  
  言澤心中一軟,笑著答應了她,等到了那小攤旁,蘇棠一手挽著言澤,另一蔥白小手指著攤位上的糕點說:「老闆,給我一袋子這個。」
  
  「老闆,給我一袋子這個。」
  
  兩個聲音同時出現,蘇棠的聲音嬌俏,而另一個聲音卻是如山間小溪潺潺流過的聲音一般清脆。
  
  蘇棠有些呆愣的往旁邊望去,卻見那男子的笑容在燈光下彷彿要化開來一般,清澈的聲音再次響起:「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小兩口冷戰

  清澈的聲音再次響起:「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蘇棠下意識的握緊了言澤的手,退後一步,神色竟有些慌張,一雙大眼睛本是靈動水潤,那聲音響起後卻迅速沉寂下來,垂下眼眸。
  
  言澤自然是注意到了蘇棠的變化,他眼神不善的瞧著眼前的男子,語氣不佳道:「你是誰?以前見過我娘子嗎?」
  
  男子眼中閃過驚訝,卻很快平復下來,微笑道:「小生葛書,曾與尊夫人有過一面之緣,如今異鄉偶遇便來打一聲招呼。」
  
  蘇棠聽到葛書的話,也知自己反應過大了,不過是聲音很像罷了,蘇棠抬起頭,對葛書笑了笑,對言澤道:「相公,這位公子曾撿了我的帕子歸還於我,在黑土鎮曾有一面之緣的。」
  
  言澤依然皺著眉,他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是否失禮,他看到了面對這個男子的時候蘇棠的變化,他便無法用對正常人的態度來對他,直覺想帶著蘇棠遠離這個男子。
  
  但對方總是笑臉迎人,他也不好對他發火,言澤有些不自在的說:「多謝葛公子。」
  
  葛書也感覺到了言澤的不善,但他也只是一笑而過,在他而言他們不過是旅途上遇到的有趣的人罷了,當下他便抱拳道:「如此,小生便先行了。」
  
  言澤點了點頭,此人處變不驚,對於外人莫名的憤怒也能一笑置之,倒有幾分風骨的,但言澤也只對他少了幾分莫名的不順眼。
  
  不過言澤也不打算對他道歉,他只輕捏了捏蘇棠的手,表情有些不自然,說:「走吧。」
  
  被葛書這麼一擾亂,蘇棠也沒了開始雀躍的心情,言澤的臉色也開始有些緊繃,蘇棠心裡更是忐忑,逛著的時候蘇棠幾次想和言澤說話,但一想到他緊繃的臉,那些話到了喉嚨口卻又說不出來了。
  
  兩人穿過了擁擠喧鬧的街區,來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湖岸旁楊柳低垂,隨著微風輕輕擺動,也有一些閨秀攜了丫鬟在岸邊散步說話,偶爾見到心儀男子也會嬌羞一笑。
  
  蘇棠看著這氣氛心中不免歎息,本來他們也該這般在這幽靜的地方說說笑笑,也許還能溫存一番,現下,恐怕是不可能了,想到這裡,蘇棠心中亦是後悔,若不是她表現得這般明顯,言澤也不會注意到。
  
  「言澤。」蘇棠輕喚了他一聲,小手也緊了緊他的手,帶著一些祈求。
  
  言澤沒有看蘇棠,只「嗯」了一聲當作是回答了,蘇棠心中難受,也不知是因為方纔那清澈的聲音,還是因為言澤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她只知道現在她很怕言澤就這麼和她漸行漸遠。
  
  思及此,蘇棠眼神黯了下來,聲音低低:「言澤,你是不是生氣了?你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不理我了?」
  
  言澤聽到蘇棠的聲音帶著委屈和難過,心中一痛,口中卻有些執拗的說:「糖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為何你方才……」言澤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那般魂不守舍。」
  
  蘇棠一愣,她沒想到言澤會這般直接的說出來,但她卻不能告訴他真相,「誰?你說那葛書嗎?我和他只有過一面之緣罷了,沒有別的關係的。」
  
  言澤眸光閃動,卻是不信蘇棠的說辭的,雖說蘇棠從小在太師府長大,之後便入宮了,也沒機會認識旁的男子,但方纔蘇棠的反應他是看到真真兒的。
  
  分明就……
  
  可是如今她卻不承認。
  
  「回去吧。」言澤低聲說了句,便拉著蘇棠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回走了。
  
  蘇棠明白言澤是生氣了,但她卻不知道言澤為何生氣,難道是方纔的葛書嗎?可她和葛書一共才說了幾句話,她也未做什麼出格的舉動,若說吃醋還不至於吧?
  
  可他現在確實是生氣了的,大概是心情不好吧,這皇上向來奇怪,他對她的喜歡來得很快,對她的寵愛也來得突然,想到這,蘇棠忽然覺得心中一痛,是這樣嗎?他心情好時便對她喜歡了,心情糟糕了便嫌棄她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各懷心思,並沒有說話,月兒皎潔灑在地面,蘇棠卻覺得莫名清冷,這是兩人第一次鬧彆扭吧,就算之前言澤對她冷淡,她卻沒有現在這般難受的。
  
  蘇棠低著頭,眼睛有些澀,她只沉默的跟著言澤的步伐走,言澤轉彎她也轉彎,言澤停下她也停下,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蘇棠下意識的停了下來,言澤鬆開了握住她的手,蘇棠忽然覺得手上一鬆,等到她抬起頭時,言澤只留了一個背影給蘇棠,然後便是關門的聲音。
  
  第一次蘇棠覺得好難過,言澤不和她說話,就這樣背對著她走遠,好像永遠都不會再回頭一般。
  
  蘇棠心中難受,低著頭回了屋,她回屋後便讓冬暖退下了,冬暖看著蘇棠不開心,本想問問,見蘇棠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便也退下了,心想,左右皇上就在旁邊,現在娘娘和皇上關係極好,倒也不必擔心。
  
  冬暖走後,蘇棠簡單熟悉了一下便躺在自己的床上,將頭埋在被子裡,好好的不被人發現的哭一場,她不是一個好哭的人,現在卻覺得自己十分委屈。
  
  對她好也是他,對她不好也是他。
  
  他心情好的時候便對她千恩萬寵,他心情不好了便對她冷漠如冰。
  
  這個念頭在蘇棠的腦中不斷盤旋,她惱怒的踢了一下被子,想要消散這些想法,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她瞬間止住了眼淚,愣了一會後蘇棠用力打了一下床板,然後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淚眼模糊中,蘇棠愈加堅定心中想法——
  
  這肯定是上天注定要她遏制住自己對他的喜歡。
  
  心念到此,蘇棠便開始想自己為何會喜歡上言澤,其實言澤除了人長的英俊近段時間對她寵愛非常之外似乎並沒有特別吸引她的地方,而言澤的性子卻是她不喜歡的,呆板,不解風情,而且喜怒無常!
  
  蘇棠心中惡毒的把言澤的缺點狠狠的數落了一遍,便也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蘇棠覺得自己神清氣爽,心如止水,定不會再為言澤那樣的只有表象沒有內在的男子傷一分心了,小廝來叫蘇棠用早膳的時候,蘇棠對小廝的態度也是極好。
  
  就當蘇棠覺得自己斷去一切俗事雜念簡直可以出家當尼姑的時候,蘇棠來到了吃飯之地,蘇棠今日起得早,林貴妃和如妃以及大臣們都還沒到,於是,飯廳只有言澤。
  
  蘇棠站在偏門口竟挪不開步子,言澤側坐在蘇棠前面,看著前方有些發呆,晨光照在他的臉上,染上一些紅色,卻擋不住他眼睛下方的一圈黑色。
  
  他是一夜沒睡嗎?
  
  看到這樣的言澤,蘇棠心裡酸酸的,現在蘇棠才知道昨天她想的一切都是在安慰自己,都是做的無用功,無論她在被窩裡怎麼腹誹怎麼討厭他,只要一看到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浮雲。
  
  「蘇妹妹,為何不去坐下呢?」
  
  如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棠猛然回過了神,她連忙側過身,笑著說:「這不是等著二位姐姐先入席嗎,二位姐姐先請吧。」
  
  蘇棠餘光看到言澤方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但因著他逆光,蘇棠並未看到他的神色,她便假裝沒看到,坦然自若的說話了。
  
  林貴妃對蘇棠笑了笑,也就走了過去,而如妃卻是扭頭對蘇棠哼了一句才走的,本來如妃對蘇棠冷嘲熱諷是常事,蘇棠也並未放在心上,而現在她卻覺得心中異常煩躁。
  
  依然按照以前的座位入座,眾人也和以前一樣安靜的吃早膳,不同的是,這次蘇棠和言澤再無一點感情交流,林貴妃瞧著喜在心裡,面上卻是不動神色,而如妃卻是對言澤可以討好了一番,言澤也並沒有拒絕。
  
  如妃時不時的給言澤布菜,言澤也都吃了,如妃心中自是歡喜,便愈加輕快起來,期間還不忘對蘇棠露出得意神色。
  
  蘇棠這頓飯吃的窩火,什麼一直對她好,什麼寵她都是騙人的,現在他倒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吃飯吃的這麼親熱。
  
  但蘇棠到底沒有勇氣摔了筷子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她默默的吃完了早膳,便隨著眾人一起離開了,心中酸澀無比。
  
  「冬暖,你先回屋吧,我想一個人走一走。」蘇棠有些無精打采的說。
  
  冬暖皺眉,「娘娘,你怎麼了?從昨日開始便是如此,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蘇棠搖搖頭,勉強對冬暖笑了笑,「沒事,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我沒事的,你別跟著我了。」
  
  冬暖還是有些擔心蘇棠,但也坳不過她,只能回了屋。
  
  蘇棠一個人走在花園裡,心裡很複雜,她沒有談過戀愛,並不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解決,而且她甚至開始不確定言澤是不是喜歡她。





☆、蘇棠再下廚

  蘇棠一個人在花園裡到處走,心思不在那些個花花草草上,全在了自己的心事上,其實她現在很想跑到言澤面前,然後和他握手言好,但是她又覺得這樣主動了,她會變得很卑微。
  
  蘇棠一直都比較內向,對於感情的事她看的認真卻十分自卑,即使她擁有了這美貌,她卻無法成為一個在感情上絕對自信的人。
  
  不知不覺間,蘇棠走到了院子的後面,這個宅子後方是一片小湖泊,岸旁卻不是垂柳,而是種著一些蔬果,架著葡萄架,一串串葡萄自然下垂,陽光下竟有種水潤質感,蘇棠很喜歡吃葡萄,一到夏季,蘇棠每天都會吃一串葡萄。
  
  現下,蘇棠倒是放下了心中所思,她走到果蔬園前,看著那些個葡萄垂涎欲滴,入了夏天,蘇棠還沒吃過葡萄呢,早就心癢難耐,既然這院子裡有,那摘個一串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畢竟是偷摘葡萄的事,蘇棠雖然心裡想著沒事,但行動間也有些畏畏縮縮的,蘇棠小心翼翼的踏入果蔬園,走到了那葡萄架前,伸手就要摘葡萄,卻聽了身後一洪亮的聲音,「你幹什麼?」
  
  蘇棠手一抖,險些就摔了跤,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笑著轉過身,卻看到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拿著一個籃子站在果蔬園外,他的臉被曬得紅紅的,有些怒氣的樣子倒是可愛。
  
  「許老,你怎麼發脾氣了?」言澤的聲音從一旁的屋子裡傳出來,蘇棠望去,去正好見到言澤穿著粗布麻衣手中拿著鐵楸朝這裡走來。
  
  陽光下,言澤身上有一些汗珠滑下,他逆著光走過來神情有些模糊,蘇棠卻覺得心跳漸漸加速,這樣的言澤是她第一次看到,在她眼中言澤似乎總是高高在上,就算是對她好也帶著一種氣勢。
  
  而現在,言澤手中拿著農民鋤田用的鐵楸,雖說有些鄉土,卻十分接地氣。
  
  「這小丫頭也不知哪裡來的,竟想要偷葡萄!」許老聲音洪亮,瞪著蘇棠,說話時鬍子一翹一翹的,本是有些怒意的話,卻讓蘇棠沒了害怕。
  
  如果言澤不在,她還真想好好逗一逗這老公公。
  
  言澤也看見了蘇棠,卻不看她,只笑著對許老說:「她是妃嬪,倒也無事,您還是先教教我如何鋤田吧。」
  
  蘇棠見言澤並不理她,心中有些難過,生出一種想叫住他好好問問的衝動,但最後敗在了言澤的笑容上,他好像很開心。
  
  比和她在一起時還開心。
  
  當下蘇棠也沒了吃葡萄的心情,她歎了一口氣,離開了這蔬果園,心情更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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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澤從屋子裡走出來那一刻就看到了蘇棠,她站在葡萄籐下,細碎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有一種別樣的柔和,而她的笑容也如陽光一般柔和而美麗,但他卻覺得莫名的心煩。
  
  昨晚一夜沒睡,本想著吃早膳的時候與蘇棠和好,卻見她面色紅潤笑容滿面的樣子,他心中生出一種她其實根本不在乎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要命,在他腦海裡不斷盤旋,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如妃一直在給他夾菜。
  
  而就在剛才,她有些慌張的看著許老,面上有慌張,但一雙眼睛卻是充滿笑意的,心中忽然有些刺痛,她的笑和陽光混合在一起讓他覺得刺痛。
  
  「皇上,怎麼了?臣瞧著皇上似乎心情不佳。」許老一邊拔草一邊說道。
  
  言澤鬆了鬆表情,也幫著一起拔草,卻不回答他的問題,「許老在此處養老倒是極自在,弄的朕都有些羨慕了。」
  
  「哈哈。」許老爽朗一笑,鬍子花白,眼神卻是清澈,「皇上您可坐在天下人都想坐的位置上卻來羨慕我這老頭子,倒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言澤只微微笑了笑,並不答話,其實這位置看似高高在上,卻是一個牢,將你套住無法擺脫。
  
  「臣瞧著皇上今日也無心來學了,倒不如順了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許老低頭拔草,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豁達。
  
  言澤苦笑,「您都來嫌棄朕了,罷了,今日確實俗事纏心,改日再來吧。」
  
  說完,言澤便把鐵楸插入土中,對許老說了幾句告辭的話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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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神不守舍的,是不是和皇上吵架了?」冬暖手中拿著針線,輕聲問道。
  
  蘇棠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發呆,聽到冬暖的話,幽幽歎了一口氣,道:「冬暖,我瞧著皇上並不喜歡我,你看他之前對我萬般寵愛,可如今卻是找都不來找我了。」
  
  冬暖聽了蘇棠的話,噗哧一笑,「娘娘,你現在可是為情困擾了,我瞧著皇上對你是極好的,吃飯時還餵你吃東西呢,我聽人家說呀男子的面子大,拉不下臉和女子講和,這時候女子便要主動了,娘娘我瞧著你一直說要爭寵爭寵的卻沒個實際行動,如今真的要去掙一掙了卻是這般猶豫。」
  
  蘇棠聽了冬暖的話倒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她抬起頭看冬暖,想不到這一小丫頭竟也懂這些男女情|事。
  
  冬暖見蘇棠看她的眼光愈發不對勁,俏臉一紅,「這些話可都是娘娘你的小說中寫的,我還未成親當然不懂了,這還得謝謝娘娘你呢。」
  
  蘇棠一聽這冬暖竟開始調侃她了,堵著氣不和她說話,但冬暖的話卻還是進了心裡,其實主動示好也不會掉塊肉的,不過她卻不想讓言澤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既然他讓她這般難過了,她也得做點事才好。
  
  可是做什麼事呢?
  
  「冬暖,你說我最不擅長的是什麼?」
  
  「最不擅長?說到這個,必然是下廚了吧。」冬暖嘴裡說著,心裡便想著那日蘇棠下廚的情形,打了個寒顫,心中默念著以後蘇棠千萬別去廚房了。
  
  而蘇棠卻是雙手一拍桌子,眼睛亮亮的,閃過一絲狡黠,「對啊,我這破廚藝定讓他幾天都吃不了飯,冬暖,快帶我去廚房瞧瞧,我要為皇上做個愛心糕點。」
  
  冬暖瞪大了眼睛看蘇棠,這……娘娘這是瘋了吧?
  
  「娘娘,你可以不要命,但別拖著我下水啊!啊——」
  
  冬暖還沒說完,蘇棠就拖著她走了,一路上,冬暖百般勸阻蘇棠遠離廚房珍愛生命,但蘇棠卻死了心的要去廚房做那愛心糕點,冬暖快哭出來了蘇棠依然無動於衷。
  
  終於到了廚房,蘇棠歡快一笑,便把廚房裡的廚子老媽子都趕了出去,就連冬暖都不允許進入,廚房裡乒乒乓乓響的好生熱鬧,過了半個時辰蘇棠終於端了一個盤子出來,臉上沾了些灰,笑容卻極是明亮。
  
  廚子老媽子都翹首期待蘇棠會做出什麼東西,終於見蘇棠出來了,都伸長了脖子看蘇棠手中的東西,無奈蘇棠在上面鋪了一塊帕子,什麼都看不到,蘇棠笑得很滿足,冬暖心裡慎得慌。
  
  「娘娘,讓我瞧瞧你做的糕點。」冬暖一點都不放心蘇棠的廚藝,輕聲說著。
  
  蘇棠卻是一撇嘴,道:「不給你看,這是我做給皇上的,只能皇上一個人看。」
  
  蘇棠簡直能想到言澤看到這糕點時的精彩表情,頓時覺得近來心中的鬱鬱情緒一掃而空,蘇棠覺得這方法甚妙甚妙,既可以重修舊好又能整到言澤。
  
  蘇棠讓冬暖下去了,瞧了瞧言澤的門,聲音略帶委屈,「言澤,開開門好嗎?」
  
  言澤此時已經回了屋子,他本想再一個人靜一靜的,卻聽到了蘇棠有些委屈的聲音,心下一軟,便去開門了。
  
  蘇棠抬起頭,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言澤,帶著委屈帶著難過,言澤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側過身讓蘇棠進屋了。
  
  言澤想著如何開口,卻聽到蘇棠低低的聲音,「言澤,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別生氣了好不好,你生氣我這裡就好難過。」
  
  蘇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言澤心中一痛,他坐到蘇棠身邊,剛要開口,卻又聽到了蘇棠軟軟的聲音:「你看,我特意下廚給你做的糕點,你別生氣了嘛。」
  
  撒嬌的女子十分柔順,言澤那還有一點生氣,他將蘇棠抱到自己腿上,臉蹭了蹭蘇棠的頭髮,聲音低沉道:「我不生氣了,是我不好。你也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棠聽了,雙手抱住言澤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間,點了點頭,然後甕聲甕氣的說:「我做了糕點,你都要吃完,我做了好久的。」
  
  言澤聞著熟悉的味道,之前所有的猶豫都沒了,這女子是他喜歡的,無論如何他都喜歡著,當下他便笑著說:「好,我都吃完。」
  
  蘇棠鬆開了言澤的脖子,一手將盤子上的帕子揭掉,然後素手拿了一個黑漆漆的方形物體送到言澤嘴邊,一雙眼睛亮閃閃的看言澤:「吃吧,我做了好久的呢。」
  
  言澤看著嘴邊的黑不溜秋的東西,皺了皺眉,他怎麼忘了……這蘇棠做的東西不能吃!
  
  但是話已說出,他不得不吃……





☆、喜歡精分男

  「皇上,臣妾來給皇上送些點心。」
  
  就在言澤的嘴快要碰到蘇棠的糕點時,門外響起了嬌嬌弱弱的聲音,蘇棠一聽,撇了撇嘴,是如妃,她放下手中的糕點,默不作聲的看著言澤。
  
  言澤暗自鬆了一口氣,朝著門外說:「進來吧。」
  
  蘇棠撥開了言澤的手,作勢要起來,雖說蘇棠不喜如妃,但卻也不能太過驕縱,如若不然,只怕以後日子不好過。
  
  言澤卻快速將蘇棠按在自己腿上,此時門已經開了,如妃臉上還帶著笑容,看到屋裡的情形面上開心的笑還沒來得及止住。
  
  那是一種高興卻又難過的表情,蘇棠注意到如妃的手輕輕的顫抖著,如妃垂下眼眸頓了頓,在抬起眼眸的時候已經沒有難過的表情了。
  
  有的只是不甘心。
  
  蘇棠歎了一口氣,也不掙扎了,安靜的坐在言澤身上,言澤對著如妃說:「有何事?」
  
  如妃笑容有些勉強,「臣妾方才做了一些個點心,便想著拿些給皇上嘗嘗。」
  
  如妃看到言澤的手自然的搭在蘇棠的腰上,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兩人的姿勢很親密,而她即使是在言澤較寵她的時候也沒有這般親密的,她笑了笑,「皇上,要吃一點嗎?」
  
  言澤微微皺了眉,他本以為如妃只放下點心就走的,卻不想如妃還想留著看他吃,言澤餘光看了蘇棠一眼,後者眼眸低垂倒是看不清神色。
  
  「先放著吧,過一會朕會吃的。」言澤淡淡開口。
  
  如妃的笑容更加勉強了,言澤沒讓她坐下,也沒吃她做的點心,意思已經太明顯了,但她不甘心,為什麼蘇棠能坐在言澤的腿上,這麼親暱,而她坐都不能坐下。
  
  「皇上……」
  
  未等如妃說完,言澤便打斷道:「你先回去吧,點心朕會吃的。」
  
  言澤話一出口,如妃臉上已經沒了笑意,但她也不好當著言澤的面發脾氣,只低著頭,垂眸說了聲臣妾告退便離開了,蘇棠看著她的背影,知道了她的心思:
  
  入宮多年,卻只落得這般下場。我得不到好,你也別想得到。
  
  蘇棠輕歎一口氣,她看著桌上安靜擺放的兩盤子點心,一個瞧著十分精緻美味,而另一個卻是不忍直視。
  
  「怎麼了?不開心了?」言澤的語氣中有一些隱隱的期待,蘇棠卻沒有發現,她情緒有些低落的說:「言澤,你吃如妃的糕點吧,這糕點我瞧著都想吃。」
  
  言澤的嘴角幾不可見的向上彎了彎,帶著笑意的眼眸說明他心情很愉悅,他伸手將如妃的糕點往後推了推,把蘇棠的糕點往身前拉了拉,對蘇棠說:「喂我。」
  
  蘇棠心中一暖,言澤的眉眼平日裡十分嚴肅的,現在卻透著一種慵懶的笑意,蘇棠心中一動,抬起了手卻不拿糕點而是環抱住言澤的脖頸,將嘴唇印上了他的。
  
  突如其來的吻讓言澤有一瞬間的迷失,他從未想過蘇棠會主動吻他,他一直覺得蘇棠對他若即若離,感情也是時而濃烈時而平淡,他一直覺得他沒有真正得到她。
  
  這一刻,他心中的那些不安和懷疑傾數倒塌。
  
  蘇棠溫熱的唇在他的唇上來回蹭著,帶著一種調皮的笑意,卻不加深這個吻,言澤抱著蘇棠的腰身,享受蘇棠的親吻,並不主動。
  
  他第一次覺得,女子的唇是這般柔軟的存在。
  
  良久,蘇棠的唇離開了言澤的唇,蘇棠雙眼晶亮帶著笑意和溫柔定定的看著言澤,安靜無聲,言澤被盯得久了,也不閃躲,一聲輕笑滑出喉嚨,帶著一股難言的性感。
  
  蘇棠想,是性感,
  
  這個古板正經的男人也有性感的一面。
  
  「可是你說要吃我做的糕點的,方才給了你機會,如今可沒法反悔了啊。」蘇棠右手拿起盤子裡的黑乎乎的糕點晃了晃,眼中有些挑釁。
  
  言澤笑著看蘇棠,「給我吃吧。」
  
  蘇棠將手舉到言澤面前,卻不敢真叫他吃了,這糕點她根本嘗都不敢嘗一下,萬一把言澤毒死了怎麼辦?那她豈不是要重新來過了?得不償失。
  
  蘇棠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給言澤吃了,她剛想拿走糕點,卻感到指尖上傳來一陣濕熱柔軟,蘇棠一看,卻見言澤就著她的手將糕點吃了,嘴離開她的手指時還舔了舔她的指尖。
  
  蘇棠心裡轟地炸開了,這……這皇上是在調戲她?皇上不是牽個手都能臉紅嗎?為什麼才一晚不見就進步如此神速了?
  
  言澤現在根本沒有精力去看蘇棠的表情,他腦子裡充斥的所有念想都是他嘴裡的糕點……
  
  又甜又鹹又酸又很辣還帶著一點苦味,簡直是品味了人生五味,如此複雜的味道蘇棠也做得出來,可見也是花了一些功夫了,言澤嚼都沒敢嚼直接吞了下去,他看著盤子裡還有五六個糕點,頭腦發脹。
  
  他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不,他太低估蘇棠的廚藝了。
  
  他轉頭看蘇棠,卻見蘇棠臉紅僕僕的發呆,小臉兒上有些肉肉的,皮膚嫩滑讓人忍不住想去揉一揉,事實上言澤也真的去揉了,言澤一手攬住蘇棠的腰,一手去蹂躪蘇棠的臉。
  
  「你怎麼又捏我臉了。」蘇棠回過神來,有些無奈的說。
  
  「糖酥,你的臉軟軟的。」言澤邊說邊玩蘇棠的臉,眼中帶笑。
  
  蘇棠見言澤不放手,嘴裡鼓起氣不讓言澤捏,眼神得意,心想,這樣你總不能再捏我的臉了吧。
  
  言澤確實放下了手,但他整個人湊到了蘇棠的面前,然後封住了蘇棠的嘴,蘇棠沒想到言澤會來這一招,匆忙之下嘴裡的氣傾數漏了出來。
  
  又是一個低笑從言澤喉嚨裡滑出,蘇棠的臉又紅了幾分,她方才口中的氣好像都到了言澤的嘴裡,她還未來得及閉上嘴,言澤的舌便靈活的進了蘇棠的嘴中。
  
  一瞬間,她忘記了她是在接吻,忘記了眼前的人是皇上,也忘記了言澤方才吃了她做的糕點,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這皇上方才是吃了什麼?為什麼嘴巴裡味道這麼奇葩。
  
  未等言澤展開攻勢,蘇棠便大力推開言澤,然後一副痛苦的表情,連忙找水喝,言澤取了一個茶杯端到蘇棠面前,蘇棠直接就著他的手喝了,才沖淡了嘴裡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而言澤卻是不喝水,只笑著看她。
  
  蘇棠被看的心中發虛,她現在自然是想起了言澤方才吃的是什麼,她做糕點的時候根本是想整言澤的,所以她什麼調料都放了很多,以至於出現了現在這種複雜而又難以言喻的味道。
  
  「……皇上,你口味真獨特。」
  
  「……」
  
  「這麼難吃你也能面不改色的吃完不喝水,莫非你就喜歡吃這樣重口味的?」
  
  「……」
  
  「看來我以後要多做一點給你吃了,既然你這麼愛吃。」
  
  「……」
  
  言澤忽然覺得他和蘇棠溝通很成問題,她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喜歡吃的?
  
  「糖酥,乖,以後不要進廚房了。」言澤耐著性子,溫聲勸導。
  
  「言澤,要不我以後天天給你做飯吃吧?既然你口味這麼獨特。」蘇棠想著便有些躍躍欲試,為了心愛的人洗手作羹湯,也是一件挺浪漫的事。
  
  「……」
  
  「糖酥,你有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
  
  「啊?你剛剛說了什麼?」蘇棠回過神來,問道。
  
  「我說,糖酥,以後別進廚房了。」言澤的聲音有些清冷,像是沒了耐心。
  
  事實上,蘇棠也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有多難吃,知道是一回事,但被別人說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況且那個人還讓她小鹿亂撞過,「言澤,我做的東西真的這麼難吃?」
  
  言澤挑眉不語,意思再明顯不過。
  
  蘇棠嘴裡鼓著氣,拍打言澤的肩膀,氣呼呼的說:「你……以後別想吃到我做的任何東西,就算給容華宮膳房裡大娘養的小青蛙吃也不給你吃,哼!」
  
  「嗯,如此甚好。」言澤貌似正經的說了一句。
  
  蘇棠嘴裡鼓的氣越來越多了,這皇上真是太不解風情,呆瓜,方才覺得他開竅都是假的,他就是一個不會體諒別人的呆瓜!她到底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個傻呆瓜?
  
  言澤再次笑了笑,他用手戳了戳蘇棠的臉頰,蘇棠沒注意,嘴裡的氣都噴到了言澤的臉上,帶著蘇棠身上特別的味道,言澤又是一陣輕笑。
  
  「你笑什麼?不許笑。」蘇棠的臉又紅了。
  
  言澤卻是好心情的吻了吻蘇棠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聲說:「但是我想吃你。」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蘇棠已經深深的覺得言澤得了什麼重病了,明明是呆到不能再呆的呆瓜,但卻十分會調情,莫非是得了傳說中的精神分裂症?
  
  蘇棠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她還想著,自己怎麼會喜歡上了一個精分呢?
  
  **
  
  自從言澤和蘇棠和好後,日子過的倒是平淡,他們在南城呆了幾日便打算繼續上路,這幾日林貴妃和如妃並無動靜,如妃雖依然討厭蘇棠,面子上卻也是比較恭敬的。
  
  現在蘇棠和言澤差不多是每夜都睡在一起了,兩人感情進展的也十分順利,但就是這麼順利卻讓蘇棠覺得隱隱不安起來,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不安的感覺

  在南城休息了幾日後,一行人再次南行,一切都十分安穩,安穩到如妃都沒有與蘇棠拌過嘴,雖說蘇棠知道如妃心裡已經罵了她千萬遍,但也不來找茬了,沒有如妃動不動來刺她一下,蘇棠倒覺得無聊了。
  
  蘇棠和言澤的感情經過上次的吵架倒是愈加濃烈了幾分,言澤對蘇棠很好,與之前一樣,但蘇棠卻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每次言澤看她的時候在他眼裡都有一種不明的情感,尤其是他們走過的地方越多,這種感情與明顯,這種眼神讓她心裡不安,但她卻選擇無視。
  
  可以逃避就逃避,蘇棠在感情方面一直是鴕鳥。
  
  這次微服私訪的終點是邊關暮城,從南城到暮城若是慢行的話也得要兩個月,中間隔了幾座城池和許多村莊小鎮,一路上言澤對民情的視察十分用心,蘇明在這一路上十分憋屈,言澤出去考察民情也都帶著林坤而非蘇明,蘇明雖然明白言澤這麼做的意思,但還是死皮賴臉的跟上了,主要原因還是他心虛,不放心。
  
  好在言澤之後並未查出什麼,只是這天風國的國情和他聽到的十分不同,他本以為這裡的人們至少都能解決溫飽為題,但如今看來卻是解決不了的,很多人自家種的地一部分糧食上繳朝廷,留下的一部分只能堪堪果腹,一些較為偏僻的村莊上的人甚至一年只吃一次肉。
  
  言澤本想著這次微服私訪的主要目的是讓自己靜靜心,不再為蘇棠所擾亂心思,但卻不想目的沒達到卻發現了許多他並不知道的事。
  
  這一路上,蘇明對蘇棠的暗示他不是沒看到,但他卻選擇無視,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舉動是相信蘇棠還是懷疑她,言澤看了看睡在旁邊的蘇棠,女子已經進入熟睡,嘴微微的張著,她睡覺的時候十分沉靜,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抹陰影。
  
  他確實明白了自己對蘇棠的感情,但這一路來蘇明的心虛以及一系列的舉動讓他覺得心煩意亂。
  
  他曾派人查過蘇棠小時候在太師府的生活,過得很不好,言澤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心中想著,她的童年過得很不好,她確實沒道理再對曾經那樣對她的蘇明好,但血緣關係誰又能說得清呢。
  
  言澤不知不覺的睡著了,他沒有抱著蘇棠一起睡,而是規規矩矩的躺在一旁,雙手交疊於胸,蘇棠的睡相不太好,睡到半夜時蘇棠將腿搭到了言澤的身上,雙手抱著言澤的胳膊,無意識的蹭了蹭。
  
  言澤睡的淺,蘇棠的腿打上去的時候言澤就醒過來了,她側過頭看蘇棠的睡顏,依然安靜,她的身子香軟,卻沒勾起言澤的任何情慾,月光輕灑床沿,照到蘇棠的臉上,愈發白淨如玉。
  
  「言澤,你這個呆瓜,什麼都不懂。」蘇棠呢喃出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撒嬌的意味,說完她還咂巴咂巴嘴。
  
  言澤崩著的臉忽然就鬆了下來,在這個小小的客棧裡,他忽然就覺得一切都還好。
  
  即使林坤私下裡多次勸阻言澤寵蘇棠,即使蘇明的馬腳越來越明顯,但這一刻他覺得還好。
  
  第二天言澤醒來的時候,蘇棠還未醒過來,她已經換了一個睡姿,她的一條腿依然搭在他身上,一隻手卻也搭了上來,仰天睡著,小嘴微張。
  
  言澤不禁笑了笑,他小心地將蘇棠的手腳挪開,起床。
  
  窗外陽光很好,轉眼出宮已經兩個月,告別了夏季迎來的秋天,這裡地處南方倒也不冷,只在清晨和晚間的時候吹過的風涼涼的,但空氣卻是很新鮮。
  
  到了暮城這個旅程就要結束了。
  
  言澤下意識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這次出來對於這個國家他瞭解的更多了,但他卻不想回宮,回宮後會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他也許就不能再和蘇棠晚間吃完飯後出去散步,也不能每日起來都看到她。
  
  「咦,皇上你怎麼起得這麼早?」蘇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來了,她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說著。
  
  「你醒了?還想睡嗎?」言澤聽到蘇棠的聲音,走了過去柔聲道。
  
  蘇棠搖了搖頭,昨日她睡得早,現在倒是不困的,蘇棠結果言澤遞過來的衣服,很快穿上了,穿好衣服她也清醒過來了,她用水洗了把臉,水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洗完臉後,蘇棠走到了窗邊,窗戶方才被言澤打開了,外面太陽已經升起,有涼風拂過,蘇棠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道:「今天天氣真好呀。」
  
  「言澤,我們今日便可以到暮城了嗎?」
  
  蘇棠背對著言澤,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卻也知道她的心情很好。
  
  「對,今日便可以到了,到了暮城我們休息幾日便要回宮了。」
  
  聽到回宮,蘇棠心情有些低落了,她是奼女幾時出來遊玩大多數時間也是呆在房間裡的,雖說回了宮她也是呆在自己宮裡,但心境卻是不同。
  
  在宮裡,她是不自由的這種感覺尤為強烈,而在外面,她卻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走吧,去吃早膳吧。」言澤從後面抱住蘇棠,在她耳邊輕聲道。
  
  言澤的氣息弄得蘇棠耳朵癢癢的,不由笑了出來,「你現在這樣是想抱我下去?還是你方才說的早膳是另有所指呀?」
  
  蘇棠的手指在言澤手背上緩緩地畫著圈,最後那一句說的十分曖昧,蘇棠是寫小說的,自然也看了許多小說,小說中那些調情的手段她知道的不少,先前因著蘇棠對言澤的感情還處於羞澀狀態,根本沒想到那些小手段,但現在兩人幾乎每日都睡在一起,羞澀早就過了,蘇棠抱著好奇心態將那些小手段統統用到了言澤身上。
  
  而言澤開始還會臉紅害羞,到了現在別說害羞了,都能有樣學樣將蘇棠鬧成大紅臉。
  
  言澤挑眉,大手從腰際緩慢向下,他的手溫溫熱熱的,帶著一些癢意,弄得蘇棠耳根有些紅了。
  
  蘇棠急急的拍了拍言澤的手,抓著他的手放到原位,「你現在怎麼變這麼壞了,你這些手段都是去哪裡學的?」
  
  言澤笑笑並不說話,他總不能說這些小手段都是從他的貼身太監周大德那裡知道的吧……
  
  這種事絕對不能說,太丟臉了。
  
  蘇棠也懶得理言澤從哪裡學來的這麼多花招,她只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的朝陽,微微的笑了,她現在只想讓時間停在這裡,她並不想去暮城,她總覺得那個地方會發生不好的事。
  
  「好了,去吃早膳吧,吃完就去暮城吧,這裡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言澤戳了戳蘇棠的臉頰,笑著說。
  
  蘇棠點頭,言澤鬆開了蘇棠,牽著她的手出門了,言澤對她的寵愛已經眾所周知,他們在門口遇到了林貴妃,林貴妃也只是請了個安便跟在言澤身後下樓去了。
  
  店裡小二已經準備好早膳了,蘇棠照例坐在言澤身邊,林貴妃和如妃坐在兩側,如妃也慢慢適應了言澤對蘇棠的寵愛,現在在心裡都不怎麼罵蘇棠了,蘇棠自然是樂得清閒。
  
  吃完早膳後,一行人整理了行李朝著暮城出發了,這次言澤並沒有讓蘇棠去他的馬車裡,而是讓蘇棠和林貴妃和如妃一個馬車,蘇棠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烈,但她也不問什麼,上了林貴妃和如妃乘坐的馬車。
  
  馬車在路上不急不緩的行駛著,蘇棠閉目養神,如妃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幾次都想開口說什麼,卻礙於林貴妃的眼神,又生生忍了下來,蘇棠雖然知道,但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氣氛詭異。
  
  「蘇妹妹,要不要吃些點心?這些東西都是梅花鎮的特產,我讓楓桔帶了些,吃著倒是不錯的。」林貴妃溫溫柔柔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蘇棠睜開眼,卻見轎子上的小桌上已經擺了一些精緻的點心,淡淡的杏色,花瓣狀放在青瓷盤中倒是十分美觀,蘇棠忽然想到之前她給言澤做的那盤子點心,言澤竟也吃了一塊。
  
  想到這裡蘇棠不由笑了,那時候她怕他再也不理她,而他也是怕的吧。
  
  林貴妃看蘇棠笑了,也笑道:「蘇妹妹,來吃一些吧,你呀整日都在房間裡也不出去走走,想來是沒吃過的。」
  
  蘇棠回過神來,笑著說:「好,多謝姐姐。」
  
  她素手取過一個糕點咬了一口,糕點確實好吃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這糕點確實好吃呢,看來日後妹妹也得多多出去走動了。」
  
  如妃聽到這話,冷哼一聲,「妹妹晚上累得慌,白日裡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剛平和下來的氣氛被如妃一句話又緊張起來,林貴妃皺眉瞪了如妃一眼,轉頭對蘇棠笑道:「勞逸結合才是好。」
  
  蘇棠笑著應了一聲,又吃了一口糕點,卻覺得這糕點吃著有些膩味了。
  
  蘇棠吃完糕點不說話,只看著窗外,她曾經最是不喜歡曲意逢迎,也不喜歡虛偽的和別人交流,所以她才選擇了呆在家裡寫小說過日子,即使賺的錢不多,但她卻覺得很自在,她面對的都是善良的讀者。
  
  而現在,在這個系統裡,她做了以前她最不喜歡的事,她變成了以前她最討厭的人。
  
  蘇棠自嘲般的笑了笑,世事難料。





☆、暮城閒閒逛

  一行人終於在傍晚的時候來到了暮城,落日時分,暮城安靜而祥和,這裡是邊關之城,商業並不發達,但邊關的人們也透著一種質樸,這是在商業繁華的地方所沒有的,自三十年前的戰爭後,這裡再也沒發生過戰爭,百姓倒也安居樂業。
  
  言澤在暮城沒有私人的宅子,但暮城有單租的小院子,類似北京的四合院,一行人當即就租了下來,租在這院子裡倒也省卻了不少事情,這裡房間倒是充足,妃嬪和大臣都能一人一間房,丫鬟擠一擠也能湊合。
  
  各自回了房間後,蘇棠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她仰頭看上方,腦中空空的,她隱隱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但卻又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
  
  「系統在不在?」蘇棠想了想還是打算把系統叫來,其實之前她也叫了幾次,但系統卻不回應她。
  
  「怎麼了?小棠棠,最近萌萌噠系統有點忙,今天終於抽空了,酷愛誇誇我!」系統的聲音依舊十分有磁性,這麼有磁性的聲音對著蘇棠賣萌,蘇棠心中的感覺那個複雜呀。
  
  「系統,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蘇棠問。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系統的聲音頓了頓,快速調出這個系統裡的各項數據,快速的看了一遍,道:「沒發生什麼大事啊,你神情好像不太對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蘇棠搖了搖頭,低聲道:「可能是我多心了吧,總覺得最近皇上對我好像有些若既若離的,在南城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之後他好像有些刻意迴避我。」
  
  系統一頓,也不再調侃蘇棠,認真的說:「小棠棠,看來你是真喜歡上皇上了,」系統歎了一口氣,繼續道:「你該知道他是皇上,後宮佳麗很多,而後宮之中真心待他的也少,而他即使寵了你,也不一定是愛著你的。」
  
  蘇棠一愣,喃喃開口:「你的意思是,我那些所謂的特殊技能都是按照他寵我的程度來計量的,而不是他愛我的程度嗎?」
  
  系統應了一聲,蘇棠沉默,她真是傻,寵和愛又怎麼能對等呢?
  
  「小棠棠,你也別太難過了,據我所知言澤性子和一般皇上不同,而且他也沒經歷過戀愛,說不定便會真的愛上了你呢?再說了,他若是不喜歡你也不會來寵你了,換個角度想可以輕鬆很多的。」系統有些不自然的安慰蘇棠。
  
  蘇棠神情淡淡,她躺在床上並不想回答系統的話,但還是問道:「系統,有辦法知道皇上對我的感覺嗎?我的特殊技能能用在皇上身上嗎?」
  
  系統還未開口,蘇棠便悶悶道:「算了,你走吧。」
  
  系統久久未離去,卻也不說話,最後只歎了一口氣便離開了,蘇棠將自己的頭埋在被子裡,心裡堵堵的,她從來都不知道談個戀愛會這麼難受,胡思亂想,對方的一點動作都能讓她想很多。
  
  蘇棠窩在床上不想起來,天也漸漸黑了,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冬暖的聲音響起:「夫人,該吃晚膳了,夫人?」
  
  蘇棠沒有回答,冬暖便小心的推開了門,見蘇棠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以為是睡著了,便坐到床沿,輕拍了拍蘇棠的背,柔聲道:「夫人,可以吃晚膳了,今日公子和林大人蘇大人一起出去了,並不在這吃,夫人要去前廳與林夫人如夫人一起吃還是我給你端到屋裡來吃?」
  
  言澤不在,蘇棠莫名的鬆了一口氣,心中卻也有種失落感,她坐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心裡告訴自己別再想這麼多,「冬暖,幫我梳妝一下,去前廳吃吧。」
  
  蘇棠說著便下床了,冬暖點頭,幫蘇棠整理了一下髮髻,又給她畫了一個淡妝,讓蘇棠的氣色看起來好一些了,冬暖幫蘇棠化妝的時候,有些心疼的說:「娘娘,你近來氣色怎麼不好?憔悴了不少呢。」
  
  蘇棠並不說話,只心裡想著,這出來一趟倒是讓她成長了不少呢,蘇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模樣倒是沒什麼變化,只心境和在宮中已是大不一樣。
  
  蘇棠整理好著裝之後便出門了,來到前廳的時候林貴妃和如妃都已經入座了,蘇棠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也入了座,如妃依舊是一副高傲的樣子,言澤不在,她也憋不住心裡的話,「蘇妹妹莫不是累的連晚膳都無法用了吧?那可得買鞋補品好好補一補,免得皇上日日寵你,這肚子呀一點聲音都沒有。」
  
  蘇棠皺了皺眉,如妃說的話向來直白難聽,蘇棠聽一聽也就過了,「多謝姐姐提醒,妹妹會的。」
  
  如妃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是不爽了,但蘇棠除了吃飯遲到之外其他倒也做的規矩,如妃找不到地兒挑刺,也就不說了,一旁的林貴妃瞧了,倒是對如妃訓斥道:「如妹妹,說話小心著些,若是傳到公子耳朵裡就不好了。」
  
  林貴妃這話倒是不知不覺的給蘇棠扣了一頂帽子,但蘇棠也懶得和她們計較,這些對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她們不嫌累,蘇棠也覺得無趣。
  
  蘇棠不說話,林貴妃說了話沒人理,心裡也有點不舒爽,但也不動神色。
  
  兩人都出招了,無奈蘇棠不接招,林貴妃和如妃都有些無聊,不說話飯吃得也快,蘇棠吃完後等了等,林貴妃和如妃都吃完了,幾人才告辭。
  
  蘇棠在房間裡也是無聊,便想著拖了冬暖出去透透氣,第一次到暮城也得先逛上一逛,冬暖小丫頭也蠢蠢欲動,兩人便一起出去了。
  
  暮城是邊關之城,約莫是怕哪天戰爭突然來臨,裡面的人生活的也有些戰戰兢兢的,商業並不繁茂,路上幾乎沒什麼小吃,餐館店舖也比南城少了一倍多,但沒了那些個店舖,卻多了一些質樸的民風。
  
  蘇棠走在街上倒也開心,兩人走了一會便覺得有些累了,好在冬暖身上帶了一些錢,蘇棠便找了個露天的茶館喝杯茶休息休息。
  
  店裡小二熱情的招待二人坐下了,也沏了一壺茶,面帶笑容的送到了蘇棠面前,蘇棠看著小二笑容也開心了幾分,問道:「小二哥,你可知這暮城有什麼好玩的嗎?」
  
  小二將手巾搭在肩上,笑道:「問這暮城的特色,姑娘可是問對人了!且說那城中一絕便是西裡鋪王二娘的臭豆腐,要想吃到王二娘的臭豆腐可得黎明破曉前便去排隊方能吃到,王二娘一天只賣一百份臭豆腐,賣完就關門,再說那城東的落水亭可是風景秀麗文人墨客愛到之處,最妙的是中秋節月圓之時的紙燈泛湖!這不,中秋節就快到了,若是兩位姑娘不急,倒是可以在這裡玩玩的,除了這些便是那高大堅固的城牆了,若是攀上城牆可看那風光萬里,不過呢……」小二嘿嘿一笑,「一般人是不能攀上城牆的。」
  
  這小二口齒伶俐,說起話來也是有模有樣的,蘇棠聽著倒也開心,給冬暖使了個眼色,冬暖自然明白,懷裡拿了錠碎銀子給了小二,小二嘿嘿地笑得開心,「姑娘,若還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
  
  「王小二,幹什麼呢,還不招呼客人?」賬台前的老闆對著那小二吼了一聲。
  
  那小二便匆匆忙忙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蘇棠坐下喝了口茶,對冬暖說:「冬暖,我瞧著這裡倒是比南城要好上幾分,這小二也是分外有趣。」
  
  冬暖笑道:「夫人,這裡確實不錯,你瞧著這裡的人臉上的笑容都比較真摯呢,不像那如夫人,臉上笑得像抽筋一樣,還是林夫人好,笑得也好看,人也好。」
  
  蘇棠搖了搖頭,卻也不戳穿,只道:「好了,別牢騷了,難得出來一趟還不開開心心的玩玩?我看這天也黑了,小二說的那落水亭也看不到什麼景致了,明日我們再來瞧瞧吧,只是不知道那王二娘的臭豆腐啥時候能買。」
  
  冬暖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夫人,你怎麼還是老想著玩啊吃啊,你現在可要想些別的了。」
  
  蘇棠白了冬暖一眼,道:「不想著吃啊玩啊想什麼?難得出來一趟,還不能好好玩玩了?別到時候回了家就後悔,所有的雜事煩心事都留著回家再說吧。」
  
  冬暖笑著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道:「雖說現在是晚上,但我們要不還是去瞧一瞧那落水亭吧,說不定晚上景致更妙呢?」
  
  蘇棠一想,倒也是,晚上和白天的風景可差得多了,說不定晚上去還能有另一番驚喜呢,蘇棠想著便也點了點頭,兩人休息夠了問了那小二落水亭的位置便離開了這茶館,好在暮城的街道上都有掌燈,雖說有些昏暗,倒也看得清楚路。
  
  路上燈光比較暗,蘇棠和冬暖差點迷了路,好在最後也到了落水亭那邊,雖是晚間,落水亭旁的人倒也不少,落水亭在暮城的護城河旁,此時月色正好,湖面上月光似水,岸旁垂柳飄揚,晚風清涼。
  
  蘇棠站在河岸旁,心情愉悅的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還未來得及吐出便聽到一旁清泉流水般清澈的聲音:
  
  「夫人,真的好巧啊。」
  
  蘇棠差點被嗆到,這到底是什麼孽緣?
作者有話要說:  




☆、帝王的疑心

  「夫人,真的好巧啊。」
  
  蘇棠轉過身看向聲源處,葛書今日穿的是一襲青衣長袍,衣襟上翠竹傲立,倒有幾分儒雅風,蘇棠低垂眼眸,笑道:「葛公子,怎的也來了暮城?」
  
  葛書哈哈一笑,他看了看周圍,打趣道:「今日夫人是一人而來?上次相遇,你夫君可給我的印象可挺深刻的。」
  
  他眼中有戲謔,蘇棠臉微微紅了,但她也不太想提起言澤的事,便轉移話題道:「葛公子,我們倒是有緣,三次相遇都在不同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跟著你呢。」
  
  葛書又是一笑,月色漸濃,葛書的笑聲清朗,面上的笑容也即使爽朗,蘇棠餘光看到,心情也好了幾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葛書和尋常人不同,並不是他的聲音讓她想起過去,而是他週身的氣質有種迎風自由的感覺。
  
  「我從十六歲開始便想要遊歷四國,如今已是六年過去了,這世界萬千,若是不走出門大概永遠都不知道其中的美麗。」葛書的聲音淡淡的,卻讓人忍不住嚮往。
  
  蘇棠微微一笑,轉身看那月光輕攏的水面,道:「葛公子倒是好興致呢,出去這麼久也不累嗎?為何我才出來兩個多月就覺得好累。」蘇棠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一句幾乎是呢喃出聲。
  
  葛書也不追問蘇棠說了什麼,他站到蘇棠身旁,也看向那水面,說:「累。」他頓了頓,繼續道:「可是累又如何?心裡開心就好,如今不久尋個心安嗎。」
  
  心安。
  
  蘇棠沉默,年少時蘇棠也想過要出去窮游一番,但終究還是沒走出去,後來隨著年紀的增大,她再也沒有年輕時的衝勁,只想安逸的躲在屋子裡。
  
  曾經說的一定要出去走一走,再也沒能實現。
  
  「那你爹娘呢?你不想他們嗎?」蘇棠問道。
  
  葛書忽然沉默下來,良久,他才說:「爹娘很早就不在了。」
  
  語氣很難過,蘇棠轉頭看葛書卻發現他眼中竟有眼淚,蘇棠歎了一口氣,卻沒說什麼,有些事情她安慰也沒用,她心情有點複雜,在系統裡幾年了,蘇棠幾乎沒看到人哭過,祁都那個皇宮裡都是笑,笑的陰險,笑得開心,唯獨不怎麼看到人哭。
  
  而她的心是不是也在那些笑中漸漸變得冰冷了呢?蘇棠看了看葛書,這個人有一種純粹,她從前就認為不斷追逐旅行和追求文字的人身上有一種一般人沒有的單純。
  
  葛書漸漸平復了心情,他說話時依然有種淡淡的憂鬱,「對不起,方才失態了,父母去世的早,本該忘了的,卻怎麼也忘不了,倒讓你看了笑話。」
  
  蘇棠搖搖頭,微笑著說:「本是人之常情,沒有什麼失態不失態的。」
  
  葛書點了點頭,他給蘇棠說了一些他在旅途中的見聞,葛書的聲音很好聽,說話也十分有條理,蘇棠聽得入神,漸漸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識,和葛書說話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他脾氣很好不用擔心惹怒他,有時候冷場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彷彿這種沉默很自然,讓人很舒服。
  
  岸旁人越來越少,葛書看了看周圍,笑著說:「一說便說了這麼久,如今已經晚了,夫人還是先回去吧,免得你夫君又生氣了。」
  
  蘇棠笑了笑,想著現在也該回去了,便和他告別了,回去的路上蘇棠心情很好,她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她知道也許以後她和葛書都不會再見面,但她也知道,這段和葛書的會是十分難忘的。
  
  路上人已經很少了,蘇棠帶著冬暖踏著月光腳步輕快的回了住所,燈已經熄的差不多了,只有言澤和兩個大臣的房間燈還亮著,蘇棠路過言澤房間時朝那裡看了許久,最後只笑了笑便回自己房間了。
  
  言澤給她單獨的房間,意思已經很明白。
  
  蘇棠讓冬暖先去打水,便自己進了房間,房間沒有點燈,黑漆漆的,蘇棠小心走到桌邊點了燈,卻發現位子上做了一個人,蘇棠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有些埋怨道:「你怎麼都不點燈?會嚇死人的。」
  
  言澤臉色不太好,燈光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蘇棠見他沒說話,不由皺了眉,「怎麼不說話?你怎麼了?」
  
  言澤歎了一口氣,他坐在原位不動,只對蘇棠招了招手,「過來。」
  
  蘇棠依言過去,言澤將她抱在懷裡,力道有些大,弄得她的腰有些不舒服,蘇棠動了動,想找個舒服的姿勢,但言澤抱她的力氣委實大了,蘇棠換了幾個位置都覺得不舒服。
  
  「今天怎麼了?和平時不太一樣啊。」蘇棠語調淡淡的,似乎在呢喃,又似乎在問他。
  
  言澤力氣小了些,卻還是霸道的把蘇棠攬在懷裡,言澤低頭埋在蘇棠發間,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什麼,睡吧。」
  
  蘇棠垂下眼眸,悶悶的應了一聲,雙手卻環上了言澤的脖子,將頭埋在了他的脖頸間,近乎呢喃的說:「你的舉動我能感覺到的,你對我的心,我也能感覺到,我知道你心裡有事,從南城一路到暮城,經過了那麼多村莊和鎮子,你的變化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蘇棠的聲音很委屈,言澤聽的也一陣心痛,有一瞬間他幾乎想把自己心裡那些猜忌和懷疑統統說出來,那些他不信的心中卻隱隱懷疑的東西。
  
  言澤沉默良久,最終摸了摸蘇棠的頭髮,柔聲道:「沒什麼要緊的事,早些睡吧。冬暖,進來吧。」
  
  蘇棠心裡一酸,卻還是離開了言澤的懷抱,冬暖拿著水盆進來後,便出去了,蘇棠自己梳洗了一番,本想伺候言澤梳洗,但言澤已經梳洗過了,她也就放下了。
  
  兩人躺在床上都沒有說話,言澤原本睡姿極好,端端正正的躺著,兩手交疊放在胸前,但和蘇棠一起睡了一個多月也習慣了摟著蘇棠睡覺,蘇棠枕著言澤的胳膊窩在他的懷裡睡覺。
  
  以往蘇棠這樣睡覺總有一種幸福的感覺,但今日她卻覺得很難過,身旁的這個人她已經感覺不到他的心了。
  
  蘇棠覺得很委屈,她一個人在這裡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也毫不猶豫的給了一切,可現在卻是這樣的下場,蘇棠想著想著便哭了,但她並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不停的流下來而已。
  
  只是流眼淚而已。
  
  「小棠棠,你別難過呀!想想葛書,想想他給你講的那些個好玩的東西,或者說……」系統的聲音忽然出現,有些著急,但說到一半又頓了頓,然後小新的聲音來了,「小棠棠,要不要坐我的三輪車兜風呀~耶嘿。」
  
  蘇棠頓時覺得三條黑線,連哭都忘了哭,腦海中把系統罵了很多遍,然後平靜下來,在言澤懷裡挪了挪位置,換成背對著他的位置,整個人縮了起來。
  
  言澤看著蘇棠的背,歎了一口氣,然後胸口貼著蘇棠的背將她抱在懷裡,蘇棠身體一僵,然後開始微微顫抖,言澤知道蘇棠哭了,但他卻只能這樣安靜的抱著。
  
  蘇棠的哭沒有聲音,只有身體的顫抖和眼淚的流出,很安靜,言澤看不到蘇棠的臉,卻也知道她很難過的,印象中蘇棠充滿朝氣,就像陽光一樣一直笑著,很溫暖,他從來不知道這麼溫暖的一個人也會在床上縮成一團安靜的哭泣。
  
  言澤想要說些什麼,但那些話卡在喉嚨口怎麼都出不來,最後他終於想對蘇棠坦白了,卻發現她已經哭的睡著了,言澤小心翼翼的將蘇棠整個人轉了過來,黑暗中,他幾乎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他卻能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淚痕,眼角還有眼淚沒有留下,那些殘淚和淚痕就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重重滑下。
  
  傷痕纍纍,鮮血淋漓。
  
  「蘇棠,你知道麼,你的父親蘇明貪污腐敗已經查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證據沒有收集到,他勢必倒下,你的處境……」言澤頓了頓,幾乎無法說出口,他輕輕理了理她額前的頭髮,「不管如何,我都會保全你。」
  
  「無論你是不是想救你父親,或者,你曾知道蘇明的所有罪行,卻依然……」
  
  蘇棠的睡顏很安靜,言澤閉上眼睛,臉蹭了蹭蘇棠的臉,「睡吧,晚安。」
  
  言澤抱著蘇棠閉上了眼睛,月光透過窗戶在地上灑下一方寂寥的灰白,床上的兩人都閉著眼睛,卻不如往常一般親密了,言澤今日忙得有些累了,閉上眼睛後便睡著了。
  
  言澤不知道的是,在他閉上眼睛後,蘇棠的眼角又滑下了一滴淚。
  
  蘇棠毫無睡意,一些事壓得她睡不著,言澤方才說的,或許就是說給她聽的吧,他在懷疑她。
  
  蘇棠在黑暗中看言澤的臉,這個男人,睡著的樣子真的很沉靜,完全不像是一個君臨天下的人,倒像個孩子一般,閉著眼睛懵懂不知。
  
  但到底是一個帝王,疑心不會少。
  
  時間靜靜流過,隨著夜的漸深,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言澤的懷抱很溫暖,蘇棠卻覺得自己的心也在慢慢變冷。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碼粗來了!!!
  
  西瓜滾去 物理了……老天保佑,給我過吧!!!!




☆、慢慢要放下

  第二天蘇棠醒過來的時候言澤已經不在身旁,心中有些失落,蘇棠醒了卻不想起來,她側著身子躺,看著身邊漸漸冷去的地方,心中不由歎息。
  
  冬暖揣著水盆進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一些難過的神情,蘇棠聽到了聲音也就回神了,她也不想問冬暖為何這副表情,蘇棠洗漱的時候,冬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給蘇棠梳頭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冬暖,好好梳頭,你這麼心不在焉是要把我的頭髮都拽下來嗎?」蘇棠皺著眉從鏡子裡看向冬暖。
  
  冬暖一愣,才知道自己弄的蘇棠不舒服了,連忙減小了力道,「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忙道歉,又看了蘇棠一眼,想說什麼卻又沒說,蘇棠在一旁看著冬暖一臉糾結,心中也有些煩躁,「你說你一大早這副表情做什麼?要我一大早就吃不好嗎?」
  
  冬暖咬著嘴唇,卻不回答蘇棠的話,只有些憤憤道:「娘娘,我只是氣不過啊,你瞧皇上昨兒個還與你一起睡覺呢,可今日早上我聽如妃身邊的丫頭說……說……」
  
  蘇棠皺眉,鏡子裡看冬暖,面無表情的說:「說什麼?」
  
  冬暖不敢再看蘇棠的眼睛,她低下頭,輕聲說:「她說,皇上再過不就就要不寵幸娘娘了,因為……因為蘇大人要倒台了,到時候……皇上也不會念舊情的。」
  
  冬暖越說越小聲,蘇棠卻聽的愣了,連如妃都知道此事了,向來林貴妃也知道了吧,這一路上她們並未對付過她,大概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吧,不用她們動手,她自然能夠失寵。
  
  這件事想來也不是言澤說的,大概也是自己猜到的吧,看來她真的是想的太過單純了,要得一個帝王的寵愛,不僅是要皇上喜歡,還得要有一個讓皇上放心的外戚啊,蘇明財大勢大,自然是言澤的嚴重的,他的倒下也是必然。
  
  而她和蘇婉雲的宿命又該如何呢。
  
  「娘娘,娘娘?」冬暖見蘇棠沒反應便開口叫了幾聲。
  
  蘇棠回過神來,「嗯,這事我知道了,你也別和別人說此事,平時如何就如何,她們說的也只是自己的猜測,皇上怎麼想才是最要緊的,林貴妃和如妃說得再多也不可能代替皇上的決定,若是皇上不顧先前的一切執意要將我……我也認了。」
  
  冬暖點了點頭,歎息一聲,沒再說什麼,專心為蘇棠梳理髮髻,蘇棠卻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出了神,鏡中的自己是她從沒想過的美貌,但美貌之下卻是和平常人一樣的心,美貌又如何,美貌也不能挽回什麼。
  
  蘇棠化了淡妝,昨日睡的太晚,眼睛下面有些烏青,冬暖用粉給蘇棠遮了遮,蘇棠如今卻是慶幸自己帶了些化妝用品過來,本以為用不上的,如今卻是經常要用了。
  
  梳妝完畢後,蘇棠帶著冬暖來到了前廳,言澤和兩位大臣依舊不在,而林貴妃和如妃也還未到,倒是蘇棠先到了,蘇棠坐下來等了一會林貴妃和如妃也就到了。
  
  打過招呼後便各自吃各自的了,偶爾也有些話,但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蘇棠心情不佳,不太想和林貴妃和如妃周旋,如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蘇棠也全當聽了笑話,一頓飯下來蘇棠倒是吃飽了,如妃卻是吃的憋悶,無論她說什麼,蘇棠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真想狠狠揍一頓。
  
  但為了顧全自己的形象,如妃最終還是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吃完了這頓早膳,蘇棠吃完後覺得有些累,便回房休息了,冬暖跟著蘇棠一起回了屋子。
  
  **
  
  言澤和林坤蘇明一起在暮城逛了幾日了,倒是沒發現暮城有什麼異常情況,百姓們過的也是不錯,言澤來暮城本也想找暮城的韓爽將軍的,如今已經確定暮城的賦稅正常,百姓們也過得好之後,言澤便帶著兩個大臣來到了韓爽將軍的府邸。
  
  韓將軍的府並不氣派反而有些陳舊,門前也只一個看守的門童,言澤走上前去,「敢問韓爽韓將軍可在府上?」
  
  門童看了言澤一眼,見來人雖說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帶著尊敬,便也抱拳鞠躬道:「幾位慢等,容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言澤笑著點了點頭,林坤也是一臉尊敬的站在言澤身後,蘇明卻有些鄙視,他不懂這明明是個小小的將軍,根本不用這般尊敬的等在門口,但他雖然心中不服,面上卻還是敬重的表情。
  
  不一會,那門童帶著一個府中小廝出來了,他笑著說:「裡邊請,將軍在裡面等候了。」
  
  那小廝彎著腰,「幾位便跟我走吧。」
  
  言澤等人跟著小廝進了府中,府中並沒有奇花異草,也沒有亭台樓閣,只有一些青竹和輕鬆在一方地上傲然挺立,裡面最與眾不同的便是那練武騎馬用的院子,院子中只有一些青草生長。
  
  「這是平日裡韓將軍以及韓小將軍們練習的地方,是韓將軍專門撤了那些個花花草草設的,據說已經幾十年了,每日清晨,韓將軍便回來練上一練。」那小廝見言澤眼中有驚訝,便開口解釋道。
  
  言澤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韓府並不大,不一會便到了會客廳,韓將軍已經在裡面候著了,他身穿一身舊灰白袍子,頭髮依然花白,但一雙眼睛卻是極有精神,並沒有一絲渾濁。
  
  「吾皇……」韓爽見了言澤便匆忙走過去,說著便想下跪,言澤卻是笑著將他扶了起來,低聲道:「我是微服私訪,可別暴露了。」
  
  韓爽點了點頭便招呼著幾人坐下了,韓爽將軍將近七十高齡但身子骨倒也十分硬朗,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言澤從小便一直聽到關於韓爽將軍的傳聞,卻一直未能見到真人,本在三十年前的那場戰爭中,韓爽將軍就改獲取功名進京任職,但韓將軍卻說自己已習慣了邊關生活,京中不能習慣,言澤的父皇言澈才准了他繼續留在邊關。
  
  韓爽將軍的兩個兒子也極有能耐的,在大兒子在京中任職,二兒子也在邊關守衛,三兒子陪著韓爽在暮城守著,韓家幾代都是為天風國做出了貢獻,言澤十分尊敬。
  
  當下,幾人也聊了一些韓爽的日常活動以及一些陳年舊事,卻扯到了韓爽將軍的女兒韓敏惠,這個女子言澤也是聽說過的。
  
  「哈哈,韓老英雄,女兒也是女中豪傑啊,我聽聞韓老的女兒韓敏惠為了和許遠成親離了幾次家?」這話時林坤說的,說的也是笑意滿滿的,林坤的年紀和韓敏惠差不多,和許遠倒是有些交情的。
  
  韓爽聽了這話也是哈哈一笑,「這閨女當初可讓我不省心,都給她安排了比武招親,竟還是讓她給逃了,我當初還一直以為這兩人是小孩子過家家,不過是一時興起,哪想到我那傻女兒也是動了真格,好在許遠最後得了功名,要是不得,讓我那傻女兒吃苦,我可饒不了他!哈哈,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韓爽年紀上去了,話也變多了,他喝了一口茶,笑著說:「不過我認為啊,我家的女兒還是得嫁給一個武將,你看看那許遠瘦弱書生的模樣,危急時刻定然保護不了我那閨女,但當時有貴人相助,想著也就罷了。」
  
  言澤聽得倒是認真,雖然韓爽三言兩語就把他女兒那段感情說過去了,但他卻好像可以明白韓敏惠當時的感覺,幾次私奔定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一個女子都這般勇敢,他卻猶疑再三,言澤心中不禁苦笑,難道真是在這高位上坐久了,也開始變了嗎?
  
  「公子?公子?」林坤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言澤回了神。
  
  韓爽似是有些累了,但卻還想說些什麼,言澤看得出來今日韓爽很開心,他又陪著韓爽說了些話,最後韓爽面上明顯露出了疲態,言澤和林坤蘇明才離開了,離開韓府的時候已經是落日西下,言澤踏著夕陽回了住所,這個小小的院子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也染上了幾分靜謐,言澤的心忽然放了下來。
  
  何必想那麼多呢,這只是在系統裡,何必想這麼多呢?喜歡就追求。
  
  言澤和蘇明林坤分開後便去了蘇棠的房間,蘇棠的房門沒有關,裡面燃了淡淡的熏香,聞著很舒服,但言澤卻覺得有些奇怪,蘇棠似乎從來沒有燃過熏香,今日怎麼……
作者有話要說:  




☆、來吃臭豆腐

  「娘娘,這熏香極是好聞呢,怎麼沒見娘娘以前點過?」冬暖的聲音從裡間傳出,言澤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想聽蘇棠的回答。
  
  「這熏香是以前皇上賜下來的,這次也不知為何就帶上了,今日反正無聊,燃著聞聞,雖說味濃了些,倒也好聞。」蘇棠的聲音淡淡,如同那裡屋的熏香裊裊飄到外間,讓言澤聞到,淡淡的,可有可無。
  
  言澤皺了皺眉,抬步朝裡屋走去,香味漸濃,蘇棠和冬暖坐在一旁繡手絹兒,蘇棠頭微微低下,細白的脖頸在光線中泛著微光。
  
  「皇……皇上!」冬暖最先看到皇上,匆忙放下手中帕子,跪在了地上。
  
  言澤坐到位子上,看了眼冬暖,道:「起來吧,不必如此拘禮,這是在宮外,被人瞧見了倒是不好。」
  
  冬暖站了起來,低著頭說:「奴婢去換一壺熱茶。」
  
  言澤點頭,冬暖拿著水壺離開了,而蘇棠卻還是目不斜視的在繡手帕,完全將她旁邊的男子無視,言澤也不惱,只坐在一旁安靜的看她刺繡,蘇棠的手看上去有些肉肉的,細白的手穿針引線,細針發出冷冷的光,有些像她的表情,冷冷的。
  
  冬暖泡了茶進來,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言澤笑得有些無奈的看著蘇棠,而蘇棠在細微的陽光中繡手帕,有些怪異,卻又有種奇妙的和諧。
  
  冬暖放下了茶,看了一眼兩人,默默的退下,順帶關上了門。
  
  言澤歎了一口氣,起身走到蘇棠身邊,拿過她手中的針線放到一旁,蘇棠也沒有反抗,只低著頭不看言澤,言澤看她這般,心裡也不舒服,他默默蘇棠的頭,道:「好了,今晚是暮城難得的中元節盛會,一起出去走走吧。」
  
  蘇棠吸了吸鼻子,沒說話,只點了點頭,她現在並不想面對言澤,她還沒做好準備,無論是他是決定疏遠她還是決定繼續和她如之前一般。
  
  言澤見蘇棠沒有說話,再次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起身離去了,蘇棠等到言澤的腳步聲消失於門口,才抬起頭來,已是淚眼模糊。
  
  蘇棠這次出去再也沒有言澤第一次約她的那種悸動了,倒是冬暖有些熱切,冬暖將那幾件衣服又拿了出來,挑挑揀揀終於挑了一件水綠色的衣服,顏色十分輕靈,冬暖又給蘇棠畫了個水靈的妝容,但這次用的粉和胭脂較多,蘇棠近來睡眠不好,心情不好臉色也差,冬暖手巧,原本有些萎靡的蘇棠走出房間時已是精神氣十足了,只一雙眼睛依舊無精打采。
  
  言澤在外等候,蘇棠勉強笑了笑,在冬暖帶著笑意的目光下走向了言澤,言澤也換了一身衣服,淡紫色長袍上紫竹傲立,衣擺處金絲纏繞,貴氣卻又低調。
  
  蘇棠瞇了瞇眼,這樣的言澤她從未見過,他臉上帶著淺笑,仿若一個翩翩貴公子,再沒有一點高位者的高高在上觸不可及。
  
  言澤牽起了蘇棠的手,兩人踏著夕陽走在街道上,蘇棠心情雖還有些差,但也放鬆了一些,大概是傍晚的緣故,行人都有些匆匆,言澤帶著蘇棠在街上七繞八繞終於在一條街上停了下來,蘇棠一看,原來是一條小吃街。
  
  言澤笑容有些神秘,「糖酥,今天帶你吃好吃的。」
  
  蘇棠有些疑惑的看著言澤,耳邊是喧鬧的人聲,眼前是言澤暖暖的笑容,蘇棠忽然覺得心靜了下來,兩人交纏的手有些微微汗意,也不只是誰心裡有些緊張。
  
  蘇棠笑著點了點頭,「聽你的。」
  
  言澤握著蘇棠的手緊了幾分,走向小吃街,兩人走過了很多個小吃攤子,小孩兒在街上跑來跑去甚是活潑可愛,蘇棠不知道言澤要帶她去哪裡,但心裡卻願意跟著他走。
  
  言澤最終停在一家已經關了門的店舖前,蘇棠拉了拉言澤手,「這裡已經關門了呀,你想做什麼?」
  
  言澤笑而不語,拉著蘇棠就走到前面去,旁邊擺攤的中年人看言澤和蘇棠模樣甚好卻也沒一絲驚訝,只淡淡道:「小伙子,這裡是王二娘的臭豆腐店,若是想吃可得等到明日清晨起早了買才能吃到,如今來,王二娘可是會趕人的。」
  
  言澤對那人笑了笑,道:「多謝兄台提醒,在下和王二娘依然約定好,今日會帶夫人過來。」
  
  那中年人冷冷的瞥了言澤一眼,卻沒說話,言澤也不惱,拉著蘇唐的手就走到了王二娘的門前,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便開了,一個胖婦人開了門,一看是言澤,便連忙讓人進了屋,那中年人見了這副場景,冷哼一聲。
  
  王二娘顯然也聽到了,很不友善的白了那中年人一眼便關上了門。
  
  王二娘轉頭便對言澤和蘇棠笑道:「你們別管他,他就是見不得別人來我屋子,你們先坐下喝口水,我去把菜都端出來。」
  
  說完,王二娘便離開了飯廳去了灶間,言澤神態自若的拿了桌上的茶杯喝茶,蘇棠心裡越來越疑惑,「你怎麼會認識這王二娘的?我聽聞她的臭豆腐可是暮城一絕呢。」
  
  言澤挑眉看蘇棠,故作難過道:「她是我失散的娘親……」
  
  蘇棠:「……」
  
  言澤看蘇棠有些黑了的臉,連忙笑著說:「開玩笑的,你家相公這麼能耐,想認識誰不行啊。」
  
  言澤才不會說出這是周大德中間拜託了王二娘好久才成了的。
  
  蘇棠似信非信的看言澤,剛想開口,那王二娘便雙手端著菜盤子進了屋,王二娘雖然只有一雙手,但卻端了六個盤子過來,而且十分穩妥的放到了桌上,菜色是農家菜,蔬菜看著十分新鮮,肉類做的也是香味四溢。
  
  蘇棠近來吃的不多,本不餓的肚子聞到了菜香陣陣竟也咕咕的叫了,聲音還有些大,蘇棠頓時臉紅了,王二娘聽了爽朗一笑,道:「夫人餓了待會就多吃一些,我家呀別的不多,這些個瓜果蔬菜就多,平日裡我沒事做也就愛種一些個蔬菜水果,你們儘管吃,我給你們去添些飯。」
  
  王二娘說完又走了,方才肚子叫得這麼大聲,蘇棠和言澤單獨相處便有些尷尬,言澤卻是放下了筷子握住蘇棠的手,低聲道:「最近是背著我減重呢還是我不在你身邊吃都吃不好了?」
  
  蘇棠聽言澤竟然也會耍無賴了,不由有些驚訝,她抬頭看言澤,見他臉色有些嚴肅,頓時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沒有,我吃的很好睡得也很好沒有半點不適。」
  
  言辭閃爍。
  
  言澤剛要說蘇棠,王二娘拿了三碗飯又回來了,言澤只得作罷。
  
  米飯香香,言澤和蘇棠各自拿了飯碗開始吃飯,王二娘也十分自然的坐了下來,十分自然的和蘇棠言澤一起吃,她吃了幾口,卻發現言澤和蘇棠都沒吃,便說道:「吃吧,既然已經來了,便多吃點吧,也不必拘束了,過一會你們吃完我便去炸點臭豆腐來。」
  
  言澤聽言拿起了筷子,夾菜吃飯,臉色有些不佳,他忘了和周大德說他需要的是單獨的一起吃完飯,而不是……
  
  而不是對面坐了個陌生人,一起吃飯。
  
  蘇棠看到言澤變黑的臉色,心情不由愉快了些,王二娘菜做的好吃,蘇棠吃的也多,吃飯時蘇棠還和王二娘聊了些家常,比如說今兒個雞又下了多少個蛋,哪棵果樹有結了多少果子,今兒個早晨是什麼時候賣出了最後一塊臭豆腐的。
  
  兩人聊得不亦樂乎,言澤在一旁聽的欲哭無淚,這和他之前想的根本不一樣!
  
  吃完飯後,王二娘去廚房炸了幾塊臭豆腐出來,還沒出鍋,這臭豆腐的「香」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屋子,言澤的臉色更是如同便秘了一般難看。
  
  這周大德出的餿主意……一點都不浪漫,什麼帶著蘇棠去吃暮城一絕定會讓她感動,都是在瞎說啊瞎說!
  
  言澤臉色越黑,蘇棠的笑容越是藏不住,最後蘇棠只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以掩住她的笑意,臭豆腐的味道越來越濃,言澤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蘇棠決定逗一逗言澤。
  
  「言澤,你聞這味道多香啊,我以往就喜歡吃臭豆腐,如今再次吃到真是太好了,謝謝你,言澤。」蘇棠說的誠懇,嘴角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奈何言澤現在已經被臭豆腐熏得腦子反應遲緩了,他愣是沒瞧出來蘇棠的玩笑,他這次本就是為了讓他倆重歸於好的,所以他也只能依著蘇棠,言澤擠出了一個臉抽抽的笑容,道:「你喜歡就好。」
  
  蘇棠看著昏暗燈光下言澤有些抽抽的笑容,忽然有些不捨,她想了想,笑道:「好啦,你也別受罪了,咱們走吧,雖然我喜歡吃臭豆腐,但瞧你這樣都要被熏死了,到時候我可擔不起這罪名。」
  
  「怎麼就要走了?這臭豆腐才剛弄好呢,怎麼?是有急事嗎?」王二娘端著盤子從灶間走了來。
  
  言澤被熏的不想說話,蘇棠忍住笑意,走上前去,「王二娘,我家相公突然想起有事兒沒做,這不急急匆匆的想要回去了。」
  
  「那也行,年輕人事兒比較多,我瞧著這臭豆腐我就給你包起來,你回去了還能吃。」王二娘根本不管蘇棠拒絕與否直接去一旁拿了袋子把臭豆腐放了進去,還貼心的放了一雙筷子。
  
  蘇棠笑著看了看言澤,接過那臭豆腐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棠落水了

  一路上言澤的臉一直是黑的,蘇棠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臭豆腐,吃的很香,臭豆腐炸的酥脆可口,又淋了一些醬汁,辣辣稠稠的十分好吃,蘇棠吃臭豆腐一路吃到了護城河邊。
  
  此時月兒圓圓垂掛空中,在護城河上撒下一片銀色,岸旁人聲嘈雜,多是年輕男女在岸旁放紙船許願,紙船兒做的很是精巧,入了水紙不會被水浸濕,紙船兒中央放了一個蠟燭,風兒浮動燭光閃閃,有些紙船兒做的比較大,蠟燭周圍還放了些花瓣兒,燭光映照下極是美麗。
  
  蘇棠見言澤一路都沒有好臉色,便把袋中的最後一塊臭豆腐夾起了放到言澤嘴邊。
  
  「你吃吃看,這真的很好吃的,不愧是暮城一絕,吃一吃啦。」蘇棠撒著嬌,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在夜色中尤為晶亮。
  
  即使美色在前,卻依然無法擋住那熏人的臭味,言澤皺著眉頭,說:「太臭了。」
  
  蘇棠繼續撲閃她的大眼睛,眼睛愈加水潤,「這個真的好吃,我給你留了最後一塊,你就吃嘛。」
  
  「不要。」言澤的臉色依舊不好,繞過蘇棠直接走到了護城河岸旁,蘇棠看著言澤背影無奈一笑,將手中的臭豆腐吃完,臭豆腐已經有些涼了,口感也沒有先前好了。
  
  處理了紙袋和筷子後,蘇棠走到護城河旁,卻發現已經找不到言澤了,蘇棠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言澤,心中隱隱出現不安,按理說言澤不會丟下她不管的,而且方才也不過一會子功夫,怎就找不到了呢?
  
  這裡人太多,就算蘇棠叫言澤的名字他未必也能聽到,雖說這裡被紙燈船兒照的亮堂,河岸都被人圍了起來,蘇棠在外圈看不清楚裡面的人,蘇棠又找了找還是沒找到,乾脆也不找了,自己在岸旁的小鋪子買了幾個好看的紙船兒,擠到了河岸旁。
  
  方纔在圈外還未能清楚看到裡面光景,如今擠進去了才知道這條白日安靜冷肅的護城河這一刻被紙船兒映的紅光瀲灩,燭火搖曳極是溫暖。
  
  蘇棠小心翼翼將手中的紙船兒放入河中,然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心中許了個願:
  
  希望能夠快點……
  
  蘇棠心裡的願望還沒說完,便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往前推,她匆匆回頭卻只看到了一個淡粉色的裙擺在人群中急速消失,然後她便感覺到河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前世裡她也曾被推下過水,那是在冬天,冰冷刺骨的水浸泡衣服接觸皮膚,那種冷就想沒穿衣服在雪地裡奔跑,冰水透過身體的每一毛孔直入心口。
  
  這一刻當河水進入耳朵滲透衣服的那一刻,前世她墜入冰冷的水中那份絕望再一次席捲全身,她忘了掙扎,忘了呼救,直直的墜入河底,如果可以這麼死去也是好的吧。
  
  即使她身上還有不死技能,她真的不想再在這個世界了,不想讓最初的自己慢慢消失,變成她曾經討厭的人。
  
  蘇棠忽然想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世界,湖底的世界很暗,卻可以看到上面光芒點點,她甚至還能聽到岸上的人大聲呼叫有人落水了,可卻沒有人下水來救。
  
  有些人性就算是在不同時空也還是一樣的呢。
  
  蘇棠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父母的樣子,她想也許要死了吧。
  
  蘇棠的意志逐漸渙散,眼前的出現的也從父母變成了言澤的樣子,他嚴肅的樣子,他笑著的樣子,他臉紅的樣子,還有他……冷漠的樣子。
  
  原來他們已經一起走過了這麼多時光。
  
  **
  
  蘇棠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來回交錯著父母和言澤的臉,時而帶著微笑,時而是陌生人的那種冷漠,她哭著求他們不要這樣對她,可是他們依然冷漠的看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蘇棠心裡難過她想大聲叫,發洩自己心中的恐懼,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無法出聲,她在水中掙扎著想要擺脫這些畫面,卻發現她動都不能動。
  
  蘇棠驚恐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在現代的房間裡,周圍是她陌生又熟悉的一切,看著屋中的一切,蘇棠竟開始有些迷茫了,明明是她做夢都渴求的一切,此時真的看到了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糖酥,你醒了?快來吃早餐吧。」男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蘇棠突然心跳得厲害,這聲音……
  
  蘇棠鞋都沒穿,赤著腳就走了出去,廚房裡有一個男子在準備早飯,低沉的聲音響起,「糖酥,怎麼了?發燒發了這麼久人都糊塗了?」
  
  蘇棠張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出聲,眼前的言澤的前一刻笑容還如陽光般溫暖,後一刻便陰沉著臉,冷冷地看她,一句話不說。
  
  熟悉的屋子忽然天旋地轉,轉瞬間變成了深宮,女子清麗的臉龐已不見往日的明麗,有的只是頹敗,她站在窗前癡癡地看向門口,只有落葉飄零,沒有想見的人。
  
  夢境交錯複雜,來來回回不斷交疊,開始是恐怖的夢境,後來慢慢趨於平靜。
  
  **
  
  蘇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中午,外面熱烈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有一種冷冷的熱烈,終究她還是沒死,蘇棠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死技能。
  
  窗邊趴了一個人,言澤的衣服還沒換,頭髮也有些凌亂,他的頭靠在床沿,臉上已經有一些青色的鬍渣了,臉色也十分蒼白,他的手就落在床上,骨節分明白淨結實。
  
  他的手很大很修長,指甲剪得很乾淨,但此時卻透出一股不正常的蒼白無力,蘇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昏過去最後看到的是言澤冷漠的樣子。
  
  蘇棠現在全身無力,也許是落在河裡久了,水浸的多了,看到言澤的樣子她的眼淚竟不知不覺的留了下來,說不清是感動還是怨。
  
  蘇棠閉上眼睛不再去看言澤,而言澤卻是醒來了,她看著沉睡著的蘇棠歎了一口氣,屋內亮堂蘇棠蒼白的臉色在光中愈加透明無力。
  
  言澤握住蘇棠的手,她的手依舊冷冷的,「糖酥,別睡了好嗎?該起來回宮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懷疑你了好不好?」
  
  言澤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在呢喃,帶著一種輕輕的憂傷,卻讓蘇棠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言澤手上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到自己手上,順著血液的流動傳到她的心臟,很溫暖。
  
  蘇棠已經死過一次,有些事她不想再矯情了,就算言澤因為蘇明的關係不再寵她疏遠她那又如何,她照樣也能用自己的心把言澤打動,就算是帝王,他的心也是肉做的。
  
  蘇棠反手握住了言澤的手,睜開了眼睛,言澤自然是感覺到了蘇棠的動作,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蘇棠,卻看到她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十分晶亮,帶著笑意。
  
  「過來一下。」蘇棠張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她皺了皺眉,她到底是睡了多久?
  
  「糖酥,你……你醒了嗎?」言澤這一刻很激動,他恨不得把蘇棠按入自己懷裡永遠不放,但他也知道現在蘇棠身體很虛弱,不能這般折騰。
  
  蘇棠微微點了頭算是回答了,她再次開口,「你過來一下。」
  
  「等一下,我給你去拿些水來,你已經昏睡了三天了,餵你吃藥也都吐出來。」言澤邊說邊給蘇棠倒了杯水,然後坐到床邊,輕輕將蘇棠扶起來,蘇棠靠在言澤的背上,只隔了幾層布料,言澤身上的溫度快速傳到她身上,蘇棠原本有些涼的身體開始熱起來。
  
  她就著言澤的手將水喝完了,言澤將水杯放到一旁,輕輕攏著蘇棠的身子,並不敢用力,就怕弄疼了她。
  
  「言澤。」有了水的潤喉,蘇棠的聲音不如一開始那麼沙啞了。
  
  「嗯?」
  
  「言澤。」
  
  「嗯?」
  
  「言澤。」
  
  「怎麼了?」
  
  「我沒死,真好。」靠在他的懷中,她開始慶幸自己沒有這麼死去,即使那時候真存了絕望的念頭,但她最後沒死……真好。
  
  他還在她身邊,真好。
  
  不是因為不死技能,而是因為他陪了她三日。
  
  「言澤。」
  
  「怎麼了?」
  
  「你身上好臭。」
  
  「……」
  
  言澤三天沒洗澡了,一直守在蘇棠身邊,在夏日自然是臭的,他有些臉紅,連忙小心翼翼的把蘇棠放在床上,然後輕聲說:「你等等,我去洗一下。」
  
  蘇棠搖了搖頭,「你過來。」
  
  言澤身子微微前傾。
  
  蘇棠再次搖搖頭,「再過來一點,頭過來。」
  
  言澤不明所以,但還是湊到了前面,蘇棠雙手攬住言澤的脖子,借力抬頭想對著他的唇就親了一下,但蘇棠全身無力,親的時候沒親到言澤的唇卻親到了他的下巴。
  
  輕鬆快樂的笑聲響起,蘇棠無力的躺倒床上,笑著說:「我就喜歡你這味道,很真實。」
  
  言澤也笑了,低沉的笑從喉嚨中滑出,帶著一股難言的性感,他在她唇上輕啄,點了點她的鼻子,溺寵道:「你就喜歡臭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做運動

  言澤洗完澡後回到蘇棠的屋子,發現蘇棠又睡著了,這次蘇棠睡的很安穩,之前蘇棠睡的極不安穩,秀眉緊皺,時不時的滿頭大汗,雙目緊閉,很想醒過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而現在,她漸漸平穩下來,呼吸很輕,表情也十分柔和,也許還做著什麼美夢,唇角輕輕上彎,安靜而美好。
  
  言澤輕手輕腳的躺倒了床上,蘇棠似是感覺到了言澤的氣息,睡夢中滾了一圈便滾到了言澤的懷裡,言澤抱著懷中軟玉溫香,不由得笑了,這是下意識的動作讓他很是開心。
  
  幾天沒怎麼睡過,如今蘇棠醒過來了,言澤也安下心來抱著她慢慢的就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好,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一醒來便看到蘇棠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言澤笑:「怎麼了?是不是覺得你相公長得太英俊了?」
  
  蘇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是啊,你最英俊了,世上沒人比你更加英俊。」
  
  蘇棠雖是玩笑的語氣,但言澤聽著卻十分受用,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自己喜歡的女子誇自己,當下他便用手點了點蘇棠的鼻子,「知道就好。」
  
  蘇棠又笑了,但她沒說話,只往他的懷裡鑽了鑽,一手在他胸口畫圈圈,感歎道:「言澤呀言澤,你家娘子我可是已經死過一次了,以後怎麼對我你自己看著辦吧。」
  
  言澤抓住蘇棠作亂的小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糖酥,沒人告訴過你清晨的時候不要撩撥男人嗎?」
  
  蘇棠想起以前看過的小說,才意識到,原來男人在清晨的時候性|欲是比往常強的,頓時臉漲了個通紅,剛想說話卻又聽到言澤低沉暗啞的聲音:
  
  「還是你就是故意撩撥我的。」
  
  雖說是問句但言澤說來卻是陳述句,蘇棠的臉又紅了幾分,不願意被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樣子,她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間,輕聲說著:「那我怎麼知道嘛,又沒人和我說過,而且你最近也對我愛理不理的。」
  
  說到這裡,蘇棠的聲音便委屈了幾分,言澤自是聽出來了,但他卻沒打算對這件事發表說法,一隻手輕輕撫了撫蘇棠的頭髮,然後一路向下,肩部,背部,臀部。
  
  蘇棠也是許久沒和言澤行房|事了,倒是敏感的很,言澤的手輕描淡寫的拂過,蘇棠便有些顫抖,意識到言澤要做什麼,蘇棠連忙想往旁邊躲,有點羞澀的說:「不要這樣嘛,現在是白天啊。」
  
  言澤此時根本沒心情聽蘇棠說了什麼,他自從和蘇棠疏遠後便沒有行過房|事,此時蘇棠主動撩撥他,他又怎能放過,在他的輕撫下,蘇棠整個人都軟了下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望著言澤。
  
  她輕聲說,「言澤,你等一下,我沒力氣。」
  
  蘇棠一句話出來,言澤動作就停了,他停頓了許久,才歎了一口氣,將蘇棠抱入懷中,緊緊的不留縫隙的,蘇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堅硬,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說:「你還好嗎?要是……很急的話,也可以的……」
  
  蘇棠的聲音堪比蚊子,但言澤卻是聽到了,他沒有說話,只深吸一口氣,想要驅逐出自己心中的旖念,過了良久,他苦笑著說,「糖酥,你幫幫我吧。」
  
  蘇棠的臉轟的一下更紅了,她的手有點發抖,顫聲問:「你……你要我怎麼……怎麼幫你?」
  
  蘇棠表面十分羞澀,但心中卻是在吶喊:啊啊啊!他是要我怎麼幫他?難道要用傳說中的……口嗎!難道還是來了嗎!我看了這麼多小肉肉果然不是白看的嗎!不行,不能這麼秒懂,要矜持。
  
  言澤見蘇棠羞的不行,也不難為她,直說,「你不要動。」
  
  蘇棠乖乖的不動,等待著她想像中的……
  
  結果言澤繼續緊緊抱住蘇棠,下身動了動,然後有一個熱熱的東西穿到了她兩腿間……
  
  蘇棠:「……」
  
  **
  
  蘇棠的感受不能再清晰,雖然她看不到,但腿上的觸感通過皮膚傳到腦中,蘇棠整個人變得暈暈乎乎的,這感覺簡直比真的行房|事還有刺激,好在言澤很快就完事了,抱著蘇棠喘粗氣。
  
  「言澤。」
  
  「嗯?」言澤聲音依舊有些暗啞。
  
  「你好嫻熟。」
  
  「……」
  
  蘇棠被言澤抱在懷裡,臉深深的埋了起來,言澤平靜後,看蘇棠還羞答答的將頭埋在懷中,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些,然後一手抬起蘇棠的下巴,讓蘇棠正視他,卻發現蘇棠白皙的臉上紅暈染過,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卻又嫵媚動人。
  
  「言澤。」
  
  「嗯?」漫不經心。
  
  「快下床,我餓了。」
  
  「……好。」言澤十分聽話,下了床,然後蘇棠便躺在床上看言澤穿衣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言澤有些尷尬,他在穿褲子啊!從來沒人會盯著他穿褲子啊!這女人剛剛不還很羞澀嗎!
  
  蘇棠雙眼明亮灼灼,言澤越來越尷尬,但他也不能直接說,「你轉過身去,別看我穿褲子。」
  
  所以他只能快速的穿上褲子,繫上腰帶,急匆匆的出門了,蘇棠躺在床上拚命忍住笑聲,這言澤太可愛了,他從頭到腳她哪裡沒看過,如今卻是這般的羞澀。
  
  捉弄到了言澤的蘇棠此時心情很好,但因為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她也不打算起床,直接睡在了床上,她翻了一個身只覺得睡的有些不舒服,怎麼有點濕濕的。
  
  她換了個位置,但還是覺得濕濕的,最後她勉強起了身子,掀開被一看,臉上剛退下的紅暈又泛起來了,這不是言澤的……
  
  他把那啥留在裡面了,要她怎麼睡覺!
  
  於是,言澤進來的時候便看到蘇棠有些氣呼呼的坐在床上,瞪著他,言澤放下手中早膳,有些奇怪,他走上前去在床沿坐下,吻了吻她的唇,輕聲問道:「怎麼了?」
  
  蘇棠皺眉,怎麼了?他還好意思問怎麼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被子,氣鼓鼓的說:「你還問怎麼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這樣我怎麼睡覺嘛。」
  
  言澤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發現她的腿邊被子上有一灘濕了,他頓時明白蘇棠的意思,臉也有些紅了,他立刻從旁邊櫥子裡抱出了一床棉被,輕輕的蓋到蘇棠身上,然後濕了的棉被被他亂塞塞到了櫥子裡,然後關上櫥門,啥事都沒發生一樣拿起一旁的早飯餵給蘇棠吃。
  
  蘇棠驚呆了。
  
  這……為何皇上做的這般行雲流水?為何做的這般問心無愧……
  
  「言澤啊,你這樣放進去會有味道的啊。」蘇棠喝了一口粥,不放心道。
  
  「沒事,咱們明天就走了。」言澤一勺一勺的喂蘇棠,毫不在意的說。
  
  「……」
  
  這不是壞事嗎!為啥他做壞事做的這麼理直氣壯?他不是應該給天下人做表率嗎?
  
  蘇棠心中一大堆疑問但卻沒問出來,她不知道的事,藏床單和被子這種事言澤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
  
  吃完早飯,蘇棠體力恢復了一些,但她不想下床,便又躺下了,蘇棠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推下水的,言澤給了她太多溫柔以至於她都快忘了自己為什麼會落水。
  
  「言澤,我為什麼會落水?我記得好像是有人推了我一下。」蘇棠躺著問道。
  
  言澤眼神暗了暗,摸了摸蘇棠的頭,柔聲道:「這件事我會好好查明白的,肯定不放過任何一個害你的人。」
  
  蘇棠點了點頭,其實她也猜到到底是誰了,在這遙遠的邊關之城暮城誰能這麼恨她呢?
  
  不是如妃就是林貴妃。
  
  或者兩人聯手。
  
  但她看著言澤似乎有些不想鬧大重罰的意思,她心裡多少有些失望,但經過這件事蘇棠不再和以前一樣矯情了,若是在現代她肯定無法容忍,但這是古代,她的夫君是皇帝,他注定要因為朝堂之事而失去一些東西。
  
  其實這也很矛盾,大概是古人的人生觀價值觀和現代人不同吧,若是換了現代,丈夫為了工作之事而這樣,她大概早就離婚了吧。
  
  蘇棠甩甩頭,遏制住自己不能胡思亂想,現在很好,想多了就不好了。
  
  「言澤,你說得,不放過。」蘇棠看著言澤的眼睛說道。
  
  言澤並不閃躲,重重的點了頭,蘇棠心中一塊石頭因為他的點頭而放下,其實她可以自己去收拾林貴妃和如妃,在前世和今世她想過很多種方法來收拾如妃,但所有的方法都不如言澤幫她收拾這條致命。
  
  讓自己心愛的人親手將自己的最後一點希望扼殺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蘇棠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有我,現在開始我會保護你的。」言澤的聲音溫柔的傳入蘇棠的耳中,十分暖心。
  
  這一刻,蘇棠幾乎想要流下眼淚,她在這個世界裡漂浮了幾年,無所依靠,無人保護,從來沒人跟她說「一切都有我」,即使是在現代,她被排擠受委屈孤零零一個人的時候也從來沒人對她說「一切都有我。」
  
  他說,一切都有我,現在開始我會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  瓜哥:皇桑啊皇桑,我讓你倆好了,以後怎麼對我你看著辦吧。
  
  皇桑(斜眼):娘子,一起來吃西瓜如何?
  
  糖酥(點頭):相公,這是極好的。
  
  西瓜:敢不敢再忘恩負義一點!再這樣我讓你們虐虐虐虐!!
  
  皇桑&糖酥:瓜哥!求跪舔!求為您洗洗您那圓潤美膩的西瓜皮!!
  
  西瓜(俯視):咩卡卡卡卡卡卡~~




☆、出發回祁都

  蘇棠在床上躺了一天,體力恢復了不少,期間,林貴妃和如妃都來看過蘇棠,也表露出關心和對她不幸的事表示十分歎息,這麼多人中,真心為她的醒來高興的只有冬暖和言澤。
  
  有兩個人已經足夠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娘娘,好端端的怎麼就落了水呢!好在公子及時來救了你,否則……嗚嗚。」冬暖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蘇棠躺在床上,笑著說:「好了你,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瞧我這麼大的劫難都過了,以後定是順風順水的,你也別哭了,哭的我耳朵難受。」
  
  冬暖止住了哭聲,但還是一抽一抽的,「娘娘,還好你沒事,當時看到公子渾身濕漉漉的抱著你進來我魂都沒了,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向夏涼交代,娘娘,你看到什麼人推你下水的沒?若是瞧見了,可要告訴冬暖,冬暖去將她狠狠揍一頓。」
  
  蘇棠不禁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這事可不用你插手,公子說了會嚴查,不放過傷害我的人,屆時有些人哭都來不及。」
  
  蘇棠說到後來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狠意。
  
  冬暖看得有些呆了,「娘娘,你知道是誰推你下水了?難道是……」冬暖做了一個口型。
  
  蘇棠點了點頭,示意冬暖靠過來,待冬暖離的蘇棠近了,蘇棠才輕聲道:「冬暖,我原以為你這些事都能猜到的,但看來你還是太單純,這件事我想著不止是如妃,就連林貴妃也參與其中,如今我不過是昭儀,卻受了萬般寵愛,被人嫉妒也是正常,但她們手段太過毒辣,才讓我受此折磨,今後我們不能再這般任人宰割,之前讓你和夏涼多用心,但如今我瞧著你們倆是當作耳旁風了。」
  
  「娘娘,我們……」冬暖聽到這,也有些愧疚了,她卻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蘇棠搖了搖頭,說:「如今也不必有什麼愧疚的意思了,事情已然發生,想來回宮後咱們大概也不會好過,以往呆在自己宮殿裡寫寫小說的日子已經不再了,你們切記要放機靈點,偌大的容華宮我也只能信你們倆了。」
  
  冬暖目光變了又變,最後堅定起來,「娘娘,你放心,冬暖會多長些心眼的,不會像以前那樣了,我和夏涼會好好保護娘娘的。」
  
  蘇棠瞧著冬暖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由笑了出來,「好了,別到時候被我發現你只會嘴上說說,那時候你可慘了。」
  
  冬暖笑了笑,眼神卻沒了往常的嬉笑,漸漸開始變得堅定了,「娘娘,你放心,公子會冒著危險下護城河救你定是將你放在心上的,但公子畢竟平時忙碌,不能護得娘娘的安全,這就交給我和夏涼了。」
  
  **
  
  「周大德,蘇棠的事查的如何了?」
  
  周大德坐在自己房間裡喝茶,周大德哈著腰站在一旁,圓圓的臉上難得沒了笑容,恭敬道:「回公子,之後奴才去問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幾個人都說是一個粉衣女子趁著夫人不備時推下水的。」
  
  「粉衣女子可是那人?」茶杯中裊裊熱氣升騰而起,將言澤的面容熏得模糊,一雙眼睛卻透著幾分寒氣。
  
  周大德不敢大意,他跟隨言澤多年,自是知道這是言澤生氣了的樣子,「正是,只是……奴才怕不止她一人,許是還有別人幫著她,據奴才所知,如妃在後宮中雖然驕縱,卻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言澤皺眉,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到,後宮女人他都不瞭解,他讀過各種史料,潛意識裡覺得後宮女人都是心思極多的,這次查到是如妃他倒是覺得有些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想假如妃的手除了蘇棠?」言澤放下茶杯,語氣中寒意更添了幾分,「打的倒是好算盤,蘇棠是個缺心眼兒的,沒想到如妃也是個缺心眼兒的,被人利用了。」
  
  「奴才也是猜測,以往如妃在宮中卻是樹敵不少,但卻也只是逞口頭之快,並未發現她做過極大的壞事,倒是鄭昭華心眼兒比如妃多的多了,心腸也狠。」周大德將自己這些年觀察後宮的結果悉數報告給了言澤。
  
  周大德心中暗喜,好在他以防萬一以他一雙慧眼看透後宮勾心鬥角此時才能對皇上娓娓道來,周大德臉上有些小激動,這可是他多年以來的獨家珍藏,如今都告訴了皇上,若是皇上一個激動獎了他好多銀子……!
  
  言澤點了點頭,「確實,如今回想起來如妃倒算個單純的人,那鄭昭華確實心思歹毒的,林貴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蘇棠一副美貌能在後宮安然過了這麼久也是不容易了。」
  
  周大德半天沒反應過來,他的獨家珍藏被皇上一句「如今回想起來」就成了他自己的了?皇上,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周大德,你往後要仔細瞧著點後宮,這次回去後不久母后也該回來了,到時候恐怕蘇棠的處境會更加困難,你幫著照顧點。」言澤吩咐道。
  
  周大德心中再幽怨,此時也只能點頭稱是。
  
  言澤本打算今日就走的,但想著蘇棠還未完全恢復便延遲了一天,蘇棠雖然恢復了大半力氣,卻躺在床上懶懶的不想動彈,連晚膳中飯都是言澤喂的。
  
  是夜,月光透過窗子在地上灑下淡淡的影子,言澤抱著蘇棠,呼吸平穩,蘇棠白日裡睡的多了,晚上便不想睡覺,她側躺著看言澤,淡淡的月光下言澤的臉有些模糊,隔著空氣,蘇棠一點一點描繪出言澤的眉眼鼻樑薄唇。
  
  不知為何,這樣輕輕描繪他的樣子,空氣中彷彿有一種酸酸的東西透過她的指尖傳到她的心裡,一種淡淡的悲傷在她心中蔓延。
  
  但她的手卻無法伸開。
  
  突然,手上一暖,蘇棠回過神來,有些慌張的看著言澤,卻見一雙黑色的眼眸在淡淡月華下竟比星辰還要明亮,言澤拉下她的手,指尖印在他的唇上,柔軟的觸感那麼真實。
  
  「你還沒睡嗎?」蘇棠沒有收回手,笑著問道。
  
  「有人這麼盯著我,我怎麼睡得著?唉,長的太英俊了也不好啊,被娘子看的睡都睡不著了,好苦惱啊。」言澤眼帶笑意,口中說著玩笑的話。
  
  蘇棠笑著說:「言澤,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了,當初見你可還是一個正經的男人,板著張臉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似的,現在倒是會開開玩笑了呀。」
  
  「咳咳,沒有,我還是那個正經的男人,真的。」
  
  蘇棠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抱住言澤,貼心的距離只想消除她心裡的那點酸澀,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安靜的房間裡靜靜的描繪他的模樣竟是一件這麼傷心的事,他的樣子她能記得一輩子嗎?
  
  「言澤,睡覺吧。」
  
  蘇棠將頭靠在他的脖頸間,輕聲說。
  
  言澤意識到蘇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抱得緊了些,在她頭上親了親,「好,睡吧,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行人離開了暮城,準備回祁都了,這趟旅程收穫不少,卻也失去了不少,蘇棠再也沒有見過葛書,她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街道上,沒有發現那個自由的身影。
  
  想來他是離開了吧,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沉浮。
  
  蘇棠這次並沒有和林貴妃和如妃一輛馬車,而坐到了言澤的馬車中,蘇棠和言澤坐在位子上,冬暖和周大德在一旁伺候著,馬車準備的比較大,四個人在一個馬車裡倒也不嫌擁擠。
  
  周大德比較胖,但在馬車中也能活動得開,他倒是準備了很多吃食,糕點茶水不間斷的遞給蘇棠。
  
  「周公公,你再給我吃,胖了一圈我可找你了。」蘇棠咬著海棠糕,笑著說。
  
  周大德一臉諂笑,在肥肥的臉上竟有些可愛,「娘娘胖了一圈也還是美的。」
  
  蘇棠聽了又是笑,女人都喜歡聽人家誇獎自己,蘇棠也不例外,雖說這副面容並非她真實面容,但聽到有人誇她也是很開心的,「周公公可真會說話,皇上平時肯定很開心。」
  
  言澤抿了一口茶,挑眉問:「怎麼說?」
  
  「這周公公平日裡肯定一天到晚誇你,有人誇自然是高興的,可是……」蘇棠轉頭問周大德,「你這麼誇他,為什麼他還是死板板的臉?難道你的功力還不夠?」
  
  周大德臉瞬間紅了,這蘇棠太會調侃人了,這讓他怎麼回答?
  
  周大德還在想著怎麼回答,言澤便低低的笑了幾聲,瞧著周大德說:「你平日裡怎麼誇我的,倒是說給她聽聽。」
  
  周大德欲哭無淚,這……皇上平日裡根本不讓他誇人,怎的今日就……
  
  「皇上,您智慧無雙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王者之氣自然流露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春光燦爛春心蕩漾……」周大德一連串的四個字說的很溜,春光燦爛春心蕩漾說得也很溜。
  
  言澤臉黑了,蘇棠笑出了聲。
  
  前面都可以接受,春光燦爛春心蕩漾是個什麼鬼?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事,不能更新了,抱歉。
  
  後天會恢復更新。




☆、我替你受傷

  回去的路上雖也是走走停停倒也沒耽誤太多時間,進了城或鎮子裡也都只歇了一夜便又上路了,一路上蘇棠和言澤白日裡一輛馬車,晚上也是睡在一個房間裡,林貴妃和如妃有幾次小動作,但都沒給蘇棠造成什麼威脅。
  
  蘇棠猜不准言澤究竟是什麼心思,明面上言澤對林貴妃和如妃都是客氣的,但他也曾和蘇棠保證會給她交代。
  
  但蘇棠也並不急,她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言澤的心,他心裡的話所做的決定都不曾與她說過,只讓她安心便好。
  
  系統也很久沒出現了,蘇棠可以看到進度條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了,只剩下百分之四十就可以完成任務離開了,但想到要離開,蘇棠卻有些不捨了,離開了回到那個世界,身邊再也沒有言澤了。
  
  蘇棠看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不由得歎了口氣,她真的是太閒了,才會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糖酥,想什麼呢?要不要吃點桂花糕?」
  
  蘇棠轉過頭,看到言澤手中拿著一塊桂花糕,面上帶著笑容,蘇棠笑著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酥軟甜滑入口即化,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我們還有多久能回宮?」
  
  「按照現在的腳程,約莫還有半個月吧。」言澤道。
  
  蘇棠點了點頭,從暮城到現在也過了一個月了,天氣漸漸轉涼,白日依舊熱,但晚上卻要套一件薄薄的披風了,雖已是初秋,但夏季的餘熱還揮之不去,這般算來回宮的時候已是秋了吧。
  
  「不知道祁山的楓葉紅了沒,記得往年皇上你都要去祁山賞楓圍獵的。」蘇棠吃完桂花糕,笑著說。
  
  言澤轉頭看了看外面景致,道:「若是快些趕回祁都,倒也能去祁山圍獵一番,不過這祁山楓葉倒是不急,等秋色再弄一些再去賞看也不遲。」
  
  「皇上今年倒是好興致,往年皇上也只去祁山圍獵,今年若是去賞楓倒也能與太后一道,等咱們回宮,再過些個日子太后娘娘也該回來了,往年太后娘娘到了此時總是念叨著祁山的楓葉呢。」周大德在一旁一邊泡茶一邊笑著說。
  
  言澤點了點頭,「母后確實每年都去賞楓,往年都是由著林貴妃陪著去的。」
  
  言澤話到此處,蘇棠也不說話了,她再次看向窗外,太后回來形勢約莫就大變了,言澤是個孝子,平日裡對太后有求必應從不做讓其不高興的事兒,而太后又極喜歡林貴妃,可以說,林貴妃能坐上貴妃的位置一半功勞在於太后,太后對容貌妖媚貌美的女子是極討厭的,而蘇棠便是太后最討厭的那一類人。
  
  上一世蘇棠並沒有得了言澤寵愛,所以太后對她也並沒有厭惡的十分明顯,但如今……
  
  蘇棠心裡亂糟糟的,恨不能一輩子都不要回祁都了,正想著,忽覺手上一暖,蘇棠望去,是言澤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暖意襲來。
  
  「好了,一切有我,你不要多想。」言澤低沉的聲音伴著馬車的聲音格外悅耳,蘇棠反握住言澤的手,笑著點了點頭。
  
  一旁的周大德和冬暖瞧見兩人的動作,都是一笑,卻不說話。
  
  「啊!」馬車外傳來一聲尖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車伕的聲音,「你是誰!你……」
  
  車伕還未說完,便已經沒了聲音,前一刻還十分溫馨甜蜜,這一刻卻突然拔劍張弩起來,言澤的手還握著蘇棠的手,但此時蘇棠卻忍不住顫抖,她想起了前一世,言澤也是微服私訪,卻帶傷回了宮,回宮前後不到半個月,他便薨了。
  
  這……這就是讓言澤喪命的那場劫難嗎?
  
  周大德本是在泡茶,聽到聲音嚇得茶壺都滾到了地上,而言澤卻只是皺緊了眉,沒有一絲慌亂,馬車上的人覺得馬車微微一震,前方似是輕了一些,蘇棠便知道兩個車伕可能已經喪命了。
  
  馬車停了下來,車外的人卻沒了動靜,言澤示意蘇棠不要動,他放開蘇棠的手,緩緩起身,想出去看看情況,蘇棠卻是一把抓住了言澤的手,著急地想讓他留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何人派你們來的?」林坤的聲音在車外響起,顯然外面不止一個人。
  
  言澤是有功夫的人,他安撫性的拍了拍蘇棠的手,便起身到外面去了。
  
  言澤的手從蘇棠手中滑落的時候,蘇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不詳的預感揮之不去,若是他死了,可怎麼辦!
  
  「叮,恭喜蘇大大觸發隨機任務『救你於水深火熱』,這次任務如果蘇大大不能救了皇上,那麼蘇大大面臨的不只是再次重生,還有特殊技能消失的可能。」
  
  系統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蘇棠腦中響起,蘇棠還沉醉在那股不詳的預感中,花了好一會才消化了系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隨機任務,我如果不完成就要再次重生並且沒有特殊技能了?」蘇棠腦中問道。
  
  外面已經乒乒乓乓的開打了,空氣中開始浮現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蘇棠卻沒有心情理會這些,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是的,蘇大大,這是為了確保蘇大大能夠完成任務的一次殺手鑭,蘇大大在系統中已經太久了,嚴重超出了系統的預算,系統本著人道主義並沒有將蘇大大驅逐出系統,但希望蘇大大能夠自覺一點。」
  
  蘇棠:「……」
  
  蘇棠現在只想對系統說倆字:「再見!」
  
  「蘇大大,我們也想和你說再見,但是因為某種必要的聯繫我們必須繼續合作,對於本次隨機任務,只要蘇大大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替皇上挨上一劍,屆時只要蘇大大利用不死技能便能成功化險為夷。」系統如是說。
  
  蘇棠:「……滾粗!」
  
  系統十分配合的化成一個圓球在蘇棠的腦海中滾粗了,蘇棠現在只想罵娘,敢不敢在坑一點啊!
  
  「娘娘,不好了,皇上和林坤大人處於下風了,怎麼辦啊!」冬暖著急的聲音喚回了蘇棠的神思,蘇棠望窗外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就嚇死了。
  
  地上已經躺了兩三個黑衣人了,但還有大概五個黑衣人在和言澤林坤鬥,蘇棠雖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這黑衣人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數,林坤和言澤已經落於下風了。
  
  蘇棠趁著周大德和冬暖不留神的時候下了馬車,言澤平日裡不太用武功,已經有些累了,林坤是將軍平日裡會鍛煉倒還好,但總不能一直靠著林坤,蘇棠神情高度緊張的看著幾個黑衣人,就怕他們傷了言澤。
  
  其中一個黑衣人突然瞪大了眼睛,也不管別人,卯足了勁就拿著劍衝向言澤,言澤皺了皺眉,急急的想要閃躲,但那黑衣人卻換了個招式,快速的從腳腕中取出一個泛著冷光的匕首,眼看著就要刺向言澤。
  
  蘇棠看到的那一刻,腦中一片空白,她想都沒想直接撲上前去,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生生的將言澤退了開去,黑衣人來不及收勢,那匕首就滑到了蘇棠的肩膀處,重重的刺了下去。
  
  鑽心的疼從左肩膀處傳來,蘇棠皺著眉頭,雙腳發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言澤眼看著出了這等變故,殺心四起,原本還算溫和的招式突然變的招招凌厲,蘇棠躺在地上,聽到言澤憤怒的低吼聲,聽到冬暖和周大德的驚呼聲,也聽到了黑衣人的慘叫聲,她感覺到冬暖雙手顫抖的為她包紮傷口。
  
  蘇棠想,反正自己也死不了的。
  
  她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她沒看到言澤赤紅了眼要將黑衣人傾數殺死的模樣,也沒看到言澤抱著她的身體渾身顫抖的樣子,她只靜靜的睡了過去。
  
  周大德發誓,他在言澤身邊這麼久了,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態的言澤,且不說他對黑衣人的趕盡殺絕,就說言澤抱著蘇棠,身體微微顫抖,對著蘇棠的身體,低聲哽咽: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
  
  言澤一直重複的說著這句話,低聲,懊悔,悲傷。
  
  「皇上,娘娘昏迷了,奴才想著要不快些去就近的鎮子裡讓人替娘娘瞧一瞧吧。」周大德斟酌著語氣對言澤說。
  
  聽到周大德的聲音,言澤似乎才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周大德,「好。」
  
  周大德忽然覺得很傷感,原本英氣陽光的皇上此時卻變成了這樣,迷茫失了神采,他幾時看過這樣的言澤?他曾經一直想看看失態的皇上是怎麼樣的,而如今看到了他卻希望自己這一生都不要再看到這樣的言澤了。
  
  言澤輕柔的抱著蘇棠的身子進了馬車,傷口還在流血,深紅色的血染紅了她淺橙色的衣服,點點血跡在裙擺處漾開一朵朵妖冶的玫瑰。
  
  言澤近乎固執的抱著蘇棠,他知道黑衣人劍上有毒,他也知道蘇棠的傷有多重,所以他除了封住蘇棠的穴道外只能這樣靜靜的抱著她,
  
  「我終究沒能護住你。」
作者有話要說:  




☆、沉睡的蘇棠

  周大德很快駕車去了附近的鎮子,鎮子人並不多,只有一家醫館,好在此時醫館裡沒有人看病,言澤抱著蘇唐急急忙忙就進了醫館,輕輕的放到一旁的單架床上,醫館裡的大夫是一個老頭子,人稱劉老。
  
  劉老見有一群人來了,也不著急,手中拿著茶杯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去,到底是年紀大了,走起路來格外小心,也格外慢,言澤皺著眉頭,心中急了起來,卻也不說話直接走上前去扶了劉老便快步走到蘇棠身邊。
  
  劉老被言澤拉的急了,手中的茶有些灑出來,皺著眉說:「你急什麼?就這麼一會功夫這姑娘也不會如何的。」
  
  劉老散漫的語氣讓言澤火氣有些大,「她中毒了。」
  
  劉老也不說話,被言澤連拖帶拉的走到了蘇棠身邊,劉老一瞧蘇棠的臉,面色頓時變得凝重,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也顧不得對方是女子,便搭上了蘇棠的手腕。
  
  他診脈診了很久,眉頭越鎖越深,最後他放下手,有些責怪的朝言澤說:「你怎麼不早些送她過來,這種毒倒是不難解,但解毒的最佳時機已過,老夫也只有五成的把握能將她救活。」
  
  言澤的心被提起來了,他自然也知道這是劇毒,但他卻不知道這解毒還有最佳時機,如今過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
  
  「小伙子,你若是信得過老夫便把這小姑娘放在這裡,但老夫也只有五成把握能將她醫好,若是你信不過便可將她帶走,她的穴道該是你封的吧?封的確實對,但卻是沒有封徹底才導致這毒素蔓延得快。」許老慢悠悠的晃到了放藥的藥格子處,挑出了幾味藥材,「你若是要走,將這些藥材帶著,路上餵給這姑娘喝,能稍稍減緩毒素的蔓延。」
  
  言澤皺眉,這鎮子上只有這一家醫館,若是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至少也得半日時間,蘇棠中毒不過一個時辰便已如此嚴重,言澤還真不敢繼續帶蘇棠上路,但他卻又有些信不過這劉老。
  
  劉老似乎也看出了言澤的猶疑,他也不說話,只開始撥弄藥材了,待他準備將藥材打包裝起來時,言澤卻說:「一切就拜託劉老了,務必將她醫好。」
  
  劉老抬起眼睛,看言澤一臉誠懇的看著他,他冷哼一聲,「我說過了,只有五成把握,你不必抱太大希望。」
  
  說完,劉老再不看言澤一眼,便慢悠悠的走到櫃檯前,蹲了下來,不過片刻便去了一套銀針和一個蠟燭,言澤眼睛不離劉老,劉老被言澤盯得有些火,「你出去,你這麼看我我也不能多出一分把握。」
  
  言澤被劉老噎了一下,但卻不出門,固執的站在那裡,劉老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和言澤說話,拿著東西慢悠悠的走到了蘇棠身邊。
  
  蘇棠安靜的躺在單架床上,嘴唇青紫,面上也有些黑氣,顯然是中毒已深,但劉老卻還是不急不緩的取出針在燃著的蠟燭上消了會毒,便對著蘇棠下針了,昏睡中的蘇棠一點感覺都沒有,卻還是皺了皺眉。
  
  冰冷的銀針一針一針的紮在蘇棠身上,言澤在外面看的心中難受,劉老卻是面色如常,待所有銀針都下在蘇棠身上了,劉老翻了翻蘇棠的眼皮,面上依舊一派輕鬆。
  
  一晃眼,夕陽已經落下,今日卻沒了夕陽,烏壓壓的雲朵浸染整個天空,彷彿下一刻便要擠下雨水,言澤一直站在那個位置看著蘇棠,劉老還在忙活,蘇棠臉色卻沒有半絲變化,依舊是嘴唇青紫。
  
  周大德來到醫館時便看到言澤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蘇棠,他不由歎了一口氣。
  
  「公子,去吃些東西吧,其他人都在客棧落腳了,眼瞅著天也要下雨了,還是先去歇一會吧。」
  
  言澤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我還不餓。」
  
  劉老見言澤這般固執,抬眼瞅了他一眼,「你不餓我還餓呢,這姑娘這次的針可要上兩個時辰的,老夫要去吃飯了,你若是不吃就在這裡幫我看鋪子吧,若是有人來取藥,進去叫我一聲便好。」
  
  說完他也不管言澤答不答應便徑直走了,走到門口還不忘叮囑,「你不要碰她,若是錯了一分之前的一切功夫都是白搭。」
  
  劉老走了,周大德看劉老一副眼長在頭頂的模樣十分不爽,在他面前的可是當今皇上啊!竟讓當今皇上為他看店舖?這膽子可真是肥啊!不過,若是有一日他也能這樣對皇上說話……
  
  周大德腦中幻想了一會,面上笑容如何也掩飾不住,那感覺真是太棒了啊!
  
  「周大德,你笑什麼?」言澤冷不防的聲音響起。
  
  周大德驚出了一身冷汗,現在不是幻想的時候,這蘇昭儀還躺著呢……他不能表現的如此高興,於是,周大德立刻換了一副悲傷的模樣,「公子,您就去吃些東西吧?」
  
  言澤見周大德臉色變這麼快,頓時覺得有些無語,他只擺了擺手,走到蘇棠身邊,坐了下來。
  
  周大德見言澤不再理他,也是歎了一口氣,只得自己出去買些東西帶來給言澤吃,曾幾何時皇上也會這般在意一個人。
  
  言澤守在蘇棠身邊,看著她沉睡的面容,想起了以往的事,她和後宮中的人都不同,後宮女人無論是面對他還是背著他都是恭恭敬敬逆來順受的模樣,而她骨子裡卻和其他人不同。
  
  她好像是自由的,即使一直在屋子裡,卻是自由的,看到美景發自內心的讚歎和欣賞,她的喜惡都表現在臉上,而不是像林貴妃和如妃一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也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麼,但當她隨意散漫的出現在他眼前時,那鮮亮的顏色讓他眼前一亮,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從此,她住在了他心裡。
  
  周大德回來的時候言澤還坐在蘇棠身旁,一雙眼睛似乎是在看蘇棠,又似乎透過她在看不知名的遠方。
  
  周大德帶了一些菜放在盒中,「公子,吃些東西吧,奴才去店裡帶了些菜過來。」
  
  言澤回過神來,轉頭看到一臉關心的周大德,便點了點頭,周大德喜,將盒子放到一旁,一層一層的打開,將裡面的飯菜拿了出來,飯菜還有些熱氣。
  
  言澤剛吃一口,便聽到劉老中氣十足的聲音,「要吃出去吃,這裡不是飯館!」
  
  周大德被嚇了一跳,拿菜的手一抖,險些沒灑出來,他頓時有些火了,這老頑固讓皇上幫他看店也就罷了,他竟然還讓皇上出去!而且外面還下這雨,簡直是反了!
  
  周大德剛想過去教訓教訓這老頑固,言澤卻一個眼神制止了,周大德只能憋著氣把飯菜收到了飯盒中,最後由周大德撐著傘,言澤在醫館的門口吃完了晚飯,周大德幾次欲言又止,這根本不是皇上的作風啊!
  
  言澤也沒有解釋,只將晚飯吃完了之後便繼續回去陪著蘇棠了,周大德著實為言澤憋屈,卻也不好說什麼,他總覺得這次事情後皇上變了許多,整個人都沉默了,和以往的正經沉默不同。
  
  周大德將剩菜剩飯收起來後便走了,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冬暖,冬暖一臉著急走著,見到了周大德,急急忙忙的就問:「娘娘怎麼樣了?」
  
  周大德皺眉,「注意說話,公子在陪著,那劉老似乎也只有五成把握能醫好夫人。」
  
  冬暖聽了,心沉了大半,一雙眼眸中慢慢濕潤了,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去看看夫人。」
  
  周大德歎了一口氣,卻也點了點頭,冬暖見周大德同意了,急匆匆的就往醫館跑去,冬暖一路上想了許多,如果娘娘不幸……她也不想活了,這輩子對她最好的便是蘇棠了,若是當初她能拉住蘇棠,如今便不會如此了……
  
  冬暖心裡一團亂麻,趕到醫館時,醫館裡只有蘇棠和言澤,言澤坐在蘇棠身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冬暖小心翼翼的說:「公子,我來看看夫人。」
  
  言澤也不回頭,只點了點頭,冬暖走進蘇棠,卻見蘇棠嘴唇青紫,面色隱隱發黑,頓時眼淚就下來了,這一刻她多麼希望躺在床上的人是她。
  
  冬暖不敢哭出聲,只能站在一旁一抽一抽的哽咽著,言澤的眼睛還在蘇棠臉上,卻開口對冬暖說:「別哭了,你哭了她也不會立刻就好起來,能做的,也只是坐在這裡陪著她。」
  
  冬暖眼淚一時止不住,她卻聽到言澤語氣中深深地無奈,而她心裡也是這般無奈的。
  
  無奈自己只能在這裡陪著,無法為她做些什麼。
  
  蘇棠睡得很安靜,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雨水敲擊著地面和屋頂泛出一絲清冷的味道來,言澤看著蘇棠的面容,忽然覺得內心十分安靜,覺得就算蘇棠醫不好他也不怕了。
  
  他忽然他讀書時看到的一句酸詩。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作者有話要說:  




☆、蘇棠醒過來

  「小棠棠?小棠棠?」系統的聲音在蘇棠腦海中響起。
  
  蘇棠只覺得自己身處於一片黑暗之中,她看不到一絲亮光,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漆黑靜謐無聲,出了系統的充滿磁性的聲音,蘇棠有些害怕的說:「系統,我這是在哪裡?我不是有不死技能嗎?怎麼會到了這裡?」
  
  「小棠棠,你別怕,這裡是你暫時呆的地方,雖說你有不死技能,但這次情況不太一樣,言澤將你的穴道及時封住,送進了醫館,而醫館的許老又有五成把握能將你救回來,你若是突然好了定會被人懷疑,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系統的聲音有些愧疚,蘇棠卻聽得有些愣,什麼叫出此下策?這下策是什麼?
  
  還沒等蘇棠問出口,系統便解釋了,「這下策就是……你中毒了,你需被醫治好才能夠醒過來,至於什麼時候能醫治好需得看那許老。」
  
  蘇棠忽然明白系統是什麼意思了,心裡頓時窩火,「你的意思是要是那許老老眼昏花的把藥材看錯了我就得被治死嗎!我說你們這個系統怎麼能這麼坑?說好了不死技能的,可現在卻有臨時變卦了,你們能不能全部都設計好了再讓我來?我在這裡受這麼多苦感情不是你們,所以你才能這樣不痛不癢的跟我說話?真是夠了!」
  
  「這……免費讓你來的還有什麼好事,況且就算是我受那些苦,我也沒感覺啊。」系統的聲音弱弱的,卻又精準的飄到蘇棠的耳中,蘇棠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說,「你就說我還有多久才能離開這裡吧。」
  
  「小棠棠,你也別想這麼多嘛,你看有我這麼萌萌噠的系統陪著你呢,而且雖然你在這裡受了苦但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體驗呢?小……」
  
  系統還想說什麼,但蘇棠已經投射出無比幽怨無比憤恨的眼神,系統識相的閉了嘴,沉默良久,蘇棠都覺得系統已經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空曠黑暗的環境裡,方纔的怒氣已經消散許多,如今只覺得有些怕怕的。
  
  「系統?能幫我換一個環境嗎?這裡感覺□得慌啊。」
  
  系統十分小聲的哼了一聲,最後還是給蘇棠換了一個環境,變成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之地,換了個環境也有了聲音,蘇棠的心情頓時變好了,想著系統似乎還有些鬧彆扭,便開口說:「好啦,系統你別生氣了,一點小事而已,而且這系統也不是你設計的,我雖然在罵你,其實也不是在罵你。」
  
  系統聽了這話,立刻的笑了,「小棠棠,你就不怕我去告狀?這系統的設計者可也在這系統中哦,到時候若是被他知道了……」
  
  系統的話還未說完,就急急的剎住了嘴,蘇棠有些莫名其妙,難道不止她一個現代人在這裡?還有系統的設計者?這未免太離譜了吧。
  
  「系統,你剛才說系統的設計者在這個系統裡,莫非我認識嗎?」蘇棠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既然設計者在這裡那肯定是為了測試系統的,蘇棠又是悲催的白老鼠,那他們肯定是在一個系統裡。
  
  系統聽到蘇棠的問話,頓時不敢說話了,不等蘇棠再追問,眼前的情景開始慢慢消失,蘇棠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聽到系統的聲音:「小棠棠,你要醒過來了。」
  
  系統的聲音剛落,蘇棠便沉睡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便是清晨了,早上的陽光十分橙亮,空氣中有淡淡濕意夾雜著街上包子鋪的包子味,讓蘇棠莫名的心安。
  
  醒過來了。
  
  言澤趴在蘇棠身邊睡著了,臉上已經有些青色的鬍渣,眼圈下也有淡淡的青色,蘇棠微微歎了一口氣,心裡卻流過一絲暖意,蘇棠抬起手,輕輕的摸了一下言澤的鬍渣,有些刺手,卻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子是真真實實出現在她面前的。
  
  睡夢中的言澤感覺到了蘇棠的手的觸摸,換了個姿勢,在衣服上蹭了蹭剛剛被摸過的那裡,蘇棠看著言澤的動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言澤似是被吵醒了,皺了皺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卻看到蘇棠眼眸清澈笑意盈盈的瞧著自己,頓時愣住了,片刻之後,他才激動的將蘇棠從床上直接拽入自己懷中,緊緊的抱住。
  
  蘇棠回抱住言澤,開口說:「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言澤將頭埋在她的發間,良久不說話,就那樣緊緊的抱著蘇棠。
  
  「你再這樣抱下去,她不是被你勒死就是被毒死,你看著辦吧。」許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言澤停了力道頓時小了很多,最後有些不甘願的將蘇棠放了下來。
  
  蘇棠看著言澤的樣子,笑了許久,原來他也像個小孩子一樣啊。
  
  許老為蘇棠診了診脈,點了點頭,又將那一套針取了來,熟門熟路的打算為蘇棠做個針療,蘇棠瞧著那泛冷光的針頭心裡有點發怵,之前是她昏迷中不管這許老怎麼折騰她她也感覺不到,可現在她醒了,卻要親眼看著自己被扎針……
  
  蘇棠一緊張,身體就繃緊了,許老見了皺眉道:「你做什麼這麼緊張我又不會要了你的命,況且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蘇棠自然知道許老是為了自己好,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啊,雖然知道但真的快要被扎的時候,蘇棠還是覺得怕怕的,她甚至想到了還珠格格中扎針的容嬤嬤……
  
  可怕的想法。
  
  「糖酥,你不要怕,讓許老針灸一下就好了,到時候你體內餘毒清了就好了。」言澤一旁看到蘇棠的模樣,心中也是有些心疼,但還是勸了蘇棠。
  
  蘇棠只得一臉赴死的模樣閉上了眼睛,這動作倒是把許老逗笑了,他笑呵呵的說:「你這小姑娘倒是有趣,不過是個針灸罷了竟怕成這樣,等一會針灸完之後你休息一會將剩餘毒素逼出來就好,屆時我再給你開幾個藥方,你這中毒怕是將你的精力耗得差不多了,需得補一補。」
  
  許老一邊說話一邊下針,動作倒是很輕,蘇棠聽他的話漸漸放鬆了下來,她從小最害怕的就是打針了,一個針就讓她怕了一個童年,這麼多針都紮在她身上不緊張才怪了,蘇棠等了很久也沒敢睜開眼睛。
  
  最後還是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怎麼還沒扎針?」
  
  「哈哈!」許老爽朗一笑,指著她身上的銀針說:「小姑娘,你看看這是什麼?而且我這是針灸,不是扎針,可不痛的。」
  
  蘇棠有些面紅,她小時候那麼怕打針的緣故還是因為一個護士給她打針的時候下手十分重,給她造成了童年陰影,以後若非必要,蘇棠絕不會打針,就算是喝中藥她也不想打針。
  
  蘇棠沒說話,她看了看周圍,發現言澤已經不在了,心中有些奇怪,她還沒問出口,許老便已經說話了,「小姑娘,你是在找你相公?」
  
  蘇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許老又笑了幾聲,「小姑娘福氣不錯,你家相公待你很是不錯,你昏睡的這段時間他可是徹夜不離的在照顧你。」
  
  蘇棠的臉又紅了幾分,倒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羞,言澤對她好她自是知曉的,但被別人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蘇棠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在感情的事上卻是個皮薄的。
  
  許老笑了笑沒再說話,言澤過了一會也回來了,手裡拿了一個食盒,走到了蘇棠身邊,說:「你昏睡了這麼久,定是餓了,方纔我去買了些清粥小菜,你先吃些吧。」
  
  蘇棠心中暖暖漲漲的,她點了點頭,她現在不太能動,言澤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然後拿起了粥一勺一勺的餵著,蘇棠睡了那麼久,也是餓了,一碗粥一會兒就沒了,卻還是沒飽。
  
  蘇棠瞧了瞧食盒,裡面只有一些粥了,想來言澤也還沒吃,便道:「還有一些你吃吧,你最近肯定沒有好好吃東西,多吃一些。」
  
  但言澤卻作勢還要給蘇棠吃,蘇棠搖了搖頭,「我剛醒來胃口不太好,現下吃了這麼多也飽了,你吃吧。」
  
  「好,如果你餓了便於我說,我去給你買吃的。」言澤點了點頭說道。
  
  蘇棠笑著點了點頭,言澤又將蘇棠扶著躺平了,自己才去吃東西,大概也是餓了,言澤很快就把東西吃完了。
  
  蘇棠醒過來的事言澤還沒告訴別人,兩人也就享受了一下難得的單獨相處的空間,一會周大德和冬暖也該來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喲,都不把老頭子放在眼裡了,好好好,我老頭子也不打擾你們。」許老從一旁冒出來,佯裝歎息的說,邊說邊走了。
  
  蘇棠和言澤看著許老的背影,相視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宮了回宮

  蘇棠和言澤在許老的醫館中呆了幾日,等到完全康復了言澤才告辭,蘇棠醒過來後,林貴妃和如妃也來探望過蘇棠,無外乎問了一些身體的近況,因著這次蘇棠是為了言澤才受傷的,所以言澤也就直接將蘇棠晉陞為妃了。
  
  雖然是跳了級晉陞的,但林貴妃和如妃倒沒什麼異議,按照言澤最近寵蘇棠的程度大有將她封後的想法,如今只晉陞了妃,倒也算是正常。
  
  一行人因為蘇棠的事耽誤了行程,後面也只能緊趕慢趕的往祁都走了,好在後來沒遇到什麼事,都平安無事的到達了祁都,蘇棠回來的一路都與言澤一輛馬車,言澤也並不避嫌,以至於到了祁都的時候,後宮中都知道言澤極寵蘇棠一事。
  
  一行人回了宮後各自回了各自宮殿,晚上還有為言澤接風洗塵的晚宴。
  
  蘇棠回到自己宮殿後,頓時有種回家的感覺,夏涼一早就在宮門口等著蘇棠,見她過來了,立刻開心的向蘇棠迎了去,剛走近,便盈盈一拜,道:「恭喜娘娘得了皇上的寵。」
  
  夏涼喜上眉梢,一雙眼眸也極是靈動,蘇棠瞧了忍不住就笑了,她清了清嗓子,佯裝高傲的模樣,指了指夏涼,仰著頭道:「冬暖,去,賞。」
  
  冬暖也是個可人兒,也笑著盈盈一拜,脆聲道:「是!娘娘。」
  
  冬暖說完,三個人均是笑出了聲,歡樂的笑聲在容華宮迴盪,將沈昭容引了過來,蘇棠出去將近四個月,沈昭容倒是出落得愈加鮮麗了,本來還有些小孩子的淘氣模樣,這四個月過去舉手投足間竟有了一些女兒家的矜貴和豐滿。
  
  「姐姐這一去便是四個月,回來就得了皇上寵愛,真真是極好的,這四個月我在這宮裡可真真是無聊,你的小說都快被我翻爛了,快快寫下一本吧!」沈昭容笑意盈盈的走向蘇棠,嘴上卻是抱怨著。
  
  蘇棠見自己依然看不穿沈昭容的心思,心裡也放下了心,如今皇上這般寵愛她,她若是還看不穿沈靜蓮的心思,那定是沈靜蓮依然將她當朋友的,當下,蘇棠也笑著挽著沈靜蓮的手,道:「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日後在宮中的日子還很長久,咱們也可做做伴。」
  
  沈靜蓮笑著點頭,隨著蘇棠進了屋子,冬暖將整理行李,夏涼則去泡熱茶,如今祁都已是秋意漸濃,已經有些冷意了,今日外面也是陰天,且風有些大,蘇棠穿的還是夏季的衣服,自然是有些冷了。
  
  「妹妹你現在這坐一會子,我進屋裡換件衣服,這天是越來越涼了。」蘇棠笑著說。
  
  沈靜蓮點了點頭,蘇棠便走去裡屋了,冬暖也猜到蘇棠會進來換衣服,倒是把秋衣準備好了,蘇棠一進去就換好了,出去時沈靜蓮倒不在位子上,來到了蘇棠的小書房朝著蘇棠的書架看呢。
  
  「蘇姐姐,原來你這裡有這麼多好東西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呢,快借我幾本看看吧,我今日都快無聊死啦!」沈靜蓮見蘇棠來了,連忙跑過去拽著蘇棠的手說道。
  
  蘇棠沒想到自己換個衣服,這小丫頭竟惦記上了自己的珍藏,這些個話本子都是蘇棠托了人從外面運進來了,中間花的錢倒是比話本子的本錢還多了一倍,但蘇棠也不是小氣的人,笑著說:「接你可以,但你可不能與別人說這書是我的,你瞧這後宮提倡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則等書是必須看的,這話本子可算是閒書了,若是流傳開了對你我都不好。」
  
  沈靜蓮點了點頭,笑道:「蘇姐姐可別把我當小孩了,這些個道理我也是懂的,在我進宮之前,娘親便叮囑我事事要小心,你瞧我哪有透露你半點事。」
  
  蘇棠輕拍沈靜蓮一下,「知道啦,你最聰明了,以後我可要仰仗你了。」
  
  「哈哈,必須的必須的。」
  
  兩人談笑間,夏涼泡了茶過來,分別給兩人倒上了茶水,才站到蘇棠身邊,蘇棠和沈靜蓮許久沒說話,這一談便談到了黃昏,兩人還意猶未盡。
  
  「娘娘,周公公來了。」外面守門太監通報。
  
  蘇棠還與沈靜蓮談笑著,沈靜蓮聽說周公公來了,倒也不耽擱,笑著就告辭了,周大德進來的時候蘇棠正在喝茶,臉上還有尚未褪去的笑容,想來是挺開心的,周大德亦是笑容滿面。
  
  「娘娘,奴才是奉了皇命過來,皇上說今晚上的宮宴娘娘可得出席,另外娘娘如今已晉陞妃位,自然不好再住在此處,皇上已經將辰華宮收拾出來,還望娘娘近日便移駕過去。」周大德說話的時候彎著腰滿臉笑意。
  
  蘇棠放下茶杯,笑著說:「知道了,多謝周公公了,這宮宴是幾時開始的?」
  
  「回娘娘,是戌時開始的,屆時也會有王公大臣出席,林貴妃和如妃也將出席。」周大德回道。
  
  蘇棠點了點,「多謝周公公,冬暖。」
  
  冬暖立刻從懷裡拿了個紅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裝了些銀兩,這次出宮蘇棠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她那爹爹倒是給了她許多銀錢,蘇棠本是不想要的,但轉念一想這渣爹沒給過她除了錢以外的別的東西,若是連這錢都不收下,那她豈不是太虧了?
  
  紅布袋子遞到周大德面前,周大德卻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快速後退,急急地說:「娘娘不必如此,奴才不過按規矩辦事,若是無事,奴才便先行告退了。」
  
  蘇棠還在驚訝於周大德的反應,他卻已經走了,蘇棠看著周大德匆匆離開的背影,皺眉道:「這周公公是怎麼了,以往不是挺愛財的麼,怎的今日見了錢跟見了鬼似的。」
  
  雖說有些疑惑,卻也沒放在心上,如今的重點是今晚的宮宴,上次參加宮宴的慘狀蘇棠還記得,鄭昭華陷害她,雖說最後澄清了,卻也給別人落了個不好的印象,今日倒要好好表現了,何況她那渣爹也得瑟不了多久,若是蘇明倒下,蘇棠定會受到牽連,只能好好穩住言澤的寵愛,自己也表現的好一些,到時才能讓自己處境好一些。
  
  蘇棠心裡這般想著,卻在衣櫥前發了呆,今晚穿哪一身呢?不能太過隨意,卻也不能太過張揚。
  
  「冬暖夏涼,你來給我挑挑衣服吧,這宮宴可真是麻煩。」蘇棠的衣服並不很多,卻也比現代的蘇棠衣服多得多,挑起來也挺麻煩。
  
  夏涼拿了一套月白羅緞牡丹紋盤金繡,這套衣服倒是清麗富貴,宮宴在晚上,雖說並非露天,但晚上光線到底有些暗淡的,這套衣服倒是能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蘇棠皺了皺眉,這衣服樣式確實好,但這牡丹紋……
  
  「冬暖,讓我瞧瞧你挑的。」
  
  冬暖拿著一套衣服轉過了身,冬暖拿的是杏黃貢緞百蝶紋刻絲,這套衣服倒是十分活潑的,杏黃的顏色明艷卻也有些沉穩,這百蝶紋繡的可謂翩然而飛,極是美的,卻又有些跳脫了。
  
  蘇棠最終搖搖頭,說:「還是不行,夏涼拿的太過張揚,冬暖拿的不夠沉穩,還是我自己瞧瞧吧。」
  
  蘇棠走到衣櫥前,卻又犯了難,衣櫃裡衣服也有十幾身,雖不算多,蘇棠卻很難選擇,猶豫了良久蘇棠終於選了一件淺淡月藍色羅緞折枝蘭花三藍繡,這件衣服倒是能讓蘇棠脫穎而出卻又不太過顯眼。
  
  一番折騰,選完衣服天已經黑了,蘇棠急急忙忙的就讓冬暖夏涼為自己挽了發上了妝,因著是晚上,冬暖為蘇棠畫的妝稍稍艷麗了一些,蘇棠也沒時間重新修改妝容了,她拿了幾塊糕點,急急忙忙的就帶著冬暖夏涼出門了。
  
  外面有步攆等著了,蘇棠將糕點偷偷藏入袖中,坦然的進了步攆,這步攆做的倒是不錯,前後四方都有布料阻隔,外面人倒是不能看到裡面情景,蘇棠隱隱覺得以往她坐的步攆似乎不是這樣的,但她也沒有多想,只偷偷的拿了袖子中的糕點,吃了起來。
  
  待會她定然不能好好吃飯,還不若在宮宴前就將肚子填個半分飽,蘇棠偷偷在步攆上吃東西,等她吃完,也到了目的地,蘇棠從容的下了馬車,冬暖夏涼卻是嚇了一跳。
  
  「娘娘,你該不會吃東西了吧?」冬暖問道。
  
  蘇棠點了點頭,冬暖卻是恨鐵不成鋼的跺了跺腳,道:「娘娘,你的口脂都花了!」
  
  蘇棠皺眉,她怎麼忘了這個茬,今日的妝容艷麗了些,她再吃東西,不就毀了嗎,但這如今已是到了,蘇棠也不能回去補妝,只得拿出手帕將自己的嘴唇擦了個乾淨。
  
  冬暖見蘇棠越擦越糊,一個著急也沒管蘇棠就直接搶了那手帕狠狠的擦著蘇棠的嘴,蘇棠本想抗議,但看冬暖似是有些生氣了,也沒說什麼,正當冬暖擦完收了手帕,卻聽身後一個聲音:
  
  「蘇妹妹來的挺早的啊。」
  
  蘇棠轉過頭,卻見林貴妃和如妃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蘇棠微微調整了一下情緒,笑著迎了過去,「姐姐們來的也不遲,這宮宴過一會便開始了,咱們先進去吧。」
  
  蘇棠走到林貴妃身後與如妃並排,如今她已是蘇妃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宮宴進行時

  隨著言澤的到來,宮宴舉行的很順利,歌舞昇平。
  
  酒過三巡,王公大臣們都有些醺醺然了,座上的言澤忽然給周大德使了個眼色,周大德會意,立刻讓歌聲舞女暫時退下了,座下的人還有些意猶未盡,忽然停止的歌舞讓他們有些茫然。
  
  「咳咳。」周大德清了清喉嚨,眾人循聲望去,卻見言澤端坐在龍椅上,臉色不若平時那般沉沉,反而有些鬆動,蘇棠看著這樣的言澤,心突然不可抑制的跳了起來。
  
  一旁的林貴妃和如妃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林貴妃看了看言澤又看了看蘇棠,秀眉不著痕跡的一皺,心中忽然閃現不安。
  
  果不其然。
  
  「趁著此次宮宴,朕要宣佈一事。」言澤頓了頓,聲音如往常一般沉穩,他不經意的瞧了一眼蘇棠,卻見到蘇棠也在看他,不由一笑,轉頭繼續說:「此次微服私訪,朕瞭解了許多民間的事,該查的都查了,該辦的……也絕不姑息,另外,朕能安全回到祁都,多虧了蘇棠蘇昭儀,朕將其晉陞妃位。」
  
  言澤話音剛落,本還有些醺醺然的大臣頓時清醒了過來,言澤面上越是不露痕跡,大臣們越是心虛,人在高位哪能不做些虧心事?
  
  音樂繼續響起,舞女們裊娜的身姿奧妙的舞動,大臣們卻再也無心歌舞,雖依然是觥籌交錯,卻沒了開始的開心,反而多了幾分沉重。
  
  蘇棠坐在位子上呆愣住,她萬萬沒想到言澤會將她晉陞妃位的事在這種情形下說出,按理說後宮妃子的晉陞根本不必要在舉辦宮宴的時候特地說出來,可言澤卻是說了,蘇棠心中一暖,他這番說出定也是為了讓她今後不必太過尷尬吧。
  
  若是蘇明被查辦了,她定是脫不了干係,而他這番做法卻能將她歸為救命恩人,屆時她也能留下來,但言澤這麼做也是將她推到了眾矢之的,她在後宮中的人緣本來就很差,此時皇上這般明晃晃的寵她,恐怕她日後日子不好過,但這又如何呢?他為了她能做至此,她如何不能為了他與那些女人鬥上一斗呢。
  
  蘇棠閃神間,宮宴已然繼續進行了,而如妃卻是一臉醋溜溜的瞧著自己,蘇棠一笑,「如姐姐,怎的了?面色不太好,多吃些東西吧。」
  
  說著,蘇棠拿了一旁的調羹給如妃舀了一勺子如意羹,如妃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聲,「多謝蘇姐姐。」
  
  蘇棠心中冷笑,之前還是蘇妹妹,如今變成了蘇姐姐了,這如妃嘴皮子倒是厲害的,但蘇棠也未作甚表情,只笑了笑並不說話。
  
  蘇棠身旁坐的是沈靜蓮,她自然明白這兩人間的暗箭,等兩人都不說話了之後,沈靜蓮往蘇棠身邊靠了靠,悄悄的說:「蘇姐姐,你還好吧?如今這皇上對你可是一番聖寵,這固然是好事,只,姐姐以後在宮中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蘇棠側過頭瞧了沈靜蓮一眼,發現這小妮子是真心的擔心自己,心中泛起一股暖意,她暗撓了沈靜蓮的腰身一把,笑著說,「你也不必憂心,我自有我的辦法,只是……」
  
  蘇棠頓了頓,她看著沈靜蓮一雙黑白分明還不知掩飾的眼眸,輕聲歎息,「只是你可不要被這深宮磨了這份純真,人活在世,若是連心裡的一片淨土都沒有,只有那滿心的慾望,那也不會快樂了。」
  
  現在,她即將扎入這後宮爭鬥中,而言澤便是她心中的一片淨土。
  
  沈靜蓮看蘇棠臉上有幾分感慨,又想起了自己娘親在她入宮之前對她說的,心中似乎有幾分明白了,卻又不太明白,最後她只歎息道:「姐姐你也當心。」
  
  「你們倆姐妹悄悄說著什麼呢?一會子笑著一會子又歎息了,也不告訴咱們,讓咱們也樂一樂呀。」林貴妃嬌脆的聲音傳來。
  
  蘇棠轉頭對林貴妃一笑,說:「也無甚重要之事,不過是一些個小故事罷了,上不得檯面的。」
  
  「喲,這有什麼上不上得了檯面的,說出來讓咱們聽聽吧。」這是如妃的聲音,如妃果然是心直口快之人,想來方纔那一聲「蘇姐姐」也是瞧著林貴妃的面兒才說的。
  
  蘇棠正要說話,卻聽到另一個沉沉的聲音響起,「妹妹既說了上不得檯面,如妃又何必步步緊逼,反倒是讓自己讓別人都落了個不痛快。」
  
  說話的是蘇棠的姐姐蘇婉雲,她說話蘇棠也是很詫異的,畢竟蘇婉雲也只有在自己生病的時候才來看過她一次,平日裡基本沒什麼走動,再者說,她是蘇明的女兒,蘇棠對她沒什麼好感,這次她卻是主動來幫自己,蘇棠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心中不禁又是一番感慨。
  
  約莫是因著言澤方才說「該辦的也絕不姑息」,這位姐姐嗅到了危險才想著來幫助自己的吧。
  
  蘇棠忽然有些可憐原蘇棠,原蘇棠並沒有得了言澤寵愛,後宮妃子也都針對她,就連一同進宮的姐姐都是不冷不熱的對她,家中還有一個勢力眼的爹爹。
  
  真不知道這以往的日子她是怎麼過來的。
  
  蘇棠雖然心中這麼想,但面上卻不能和蘇婉雲過不去,蘇婉雲是惠妃,比她高了一個級別,更何況,之前言澤對蘇婉雲倒也是寵的。
  
  「多謝姐姐。」蘇棠對蘇婉雲笑了笑。
  
  蘇婉雲本人倒不是十分隨和的,蘇棠有時還能聽到宮女們之間的傳言,說蘇惠妃不好相處,為人冷冰冰的,對下人雖說也冷冰的,卻也寬厚,但各宮妃子卻看她不順眼,只因她太過孤傲。
  
  蘇婉雲見蘇棠對自己笑的真誠,當下也不自在的扯了一個笑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便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蘇棠見她這般,也有些奇怪她為何會如此尷尬,卻也沒放心上。
  
  言澤那一出之後,宮宴進行的倒是順利,只是蘇棠前前後後收到了許多不滿的眼光,她也不放在心上,等宮宴結束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了,在最後一支舞蹈的完成,眾人都恭賀了言澤並退席了。
  
  蘇棠告別了在座的人想回自己房間了,卻被周大德叫住了。
  
  「蘇妃娘娘請留步。」
  
  蘇棠回頭卻見周大德一臉笑瞇瞇的瞧著自己,蘇棠面上也浮上笑容,停了下來,其他妃子雖然很好奇周大德會對蘇棠說什麼,卻也不停留的走了,一些個妃子的貼身丫鬟還頻頻回頭瞧著兩人。
  
  「蘇妃娘娘,皇上今兒個讓您侍寢。」周大德的聲音很喜慶,蘇棠聽了不由得俏臉一紅,之前在宮外的時候兩人都是順理成章的睡到一起,如今被周大德這麼一說,蘇棠才覺得不好意思。
  
  蘇棠的臉在月光下有些微紅,夏涼在蘇棠身後卻是笑出了聲,「冬暖,你瞧,娘娘耳根子都紅了呢。」
  
  夏涼一直在宮中,雖然也聽了一些個傳聞,卻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如今見蘇棠這般嬌羞模樣,她也是懂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裡所想的說了出來,說了才驚覺不妥,暗暗將心裡那句話壓了下去,今晚上定要纏著冬暖將這一路來的事兒都與她說個夠。
  
  蘇棠被夏涼一說,臉就更紅了,周大德笑了笑,緩解氣氛,「蘇妃娘娘,這就與奴才走吧,皇上今晚還有些事要辦,娘娘先隨奴才去沐浴一番吧。」
  
  蘇棠點了點頭,便隨著周大德走了,臨走前還掐了夏涼一把,夏涼被掐的疼了,微微嘟起嘴,面上卻也是開心的。
  
  冬暖和夏涼兩人回了容華宮,這是言澤吩咐的,蘇棠隨著周大德進了言澤沐浴的地方,大大的池子裡煙霧繚繞,鼻息間有一股子清幽的花香,辨不清是什麼花,卻覺得十分安神。
  
  宮女們侍奉蘇棠下了水便出去了,池子裡還撒了些玫瑰花瓣,窸窸窣窣的水聲讓蘇棠覺得心裡靜靜的,聞著那幽幽花香,蘇棠竟有種想在這池子裡睡下的衝動。
  
  言澤這洗澡的地方像極了溫泉,蘇棠還沒泡過溫泉,如今這番也是及享受的,今日回宮路上倒是有些累了,這一泡,就越發的困了,蘇棠靠在一旁,正要睡著,卻聽到了有人下水的聲音。
  
  蘇棠頓時清醒了,煙霧繚繞中蘇棠看到一個結實的胸膛緩緩走向自己,言澤的頭髮被水汽沾的有些濕了,眉眼在霧氣中愈加模糊起來,蘇棠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言澤,忽然覺得有些緊張,她連忙沉了沉。
  
  她從未在自己清醒的時候見過言澤的身體,言澤也從未這般過。
  
  蘇棠因著身子下沉,言澤走過來的時候,蘇棠的臉正對著言澤的腰。
  
  嗯,六塊腹肌。
  
  蘇棠沒見過腹肌,只見過肥肉,這會子看得有些入神了,還不忘用手指戳了戳,點頭道:「果然是硬的。」
  
  言澤見這小娘子竟然毫無防備的撩撥他,聲音頓時暗啞下來,「糖酥,你摸夠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言澤:糖酥,你摸夠了嗎?
  
  羞射的糖酥:腫麼辦?好帶感,不夠不夠……
  
  瞇眼的言澤:怎麼著也得輪到我了吧。
  
  糖酥:躺平任君吃。
  
  ============================================================
  
  嚶嚶嚶,今天西瓜姨媽痛得死去活來,求安慰求撫慰。




☆、發現秘密惹

  「糖酥,你摸夠了嗎?」
  
  言澤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冒出,蘇棠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了手跑到離言澤三尺遠處,許是被水汽氤氳的,蘇棠的臉紅撲撲的,在水汽中像極了那紅紅的蘋果。
  
  言澤也不說話,只慢悠悠的朝蘇棠走去,蘇棠一步步後退,言澤一步步逼近,最後蘇棠退無可退,言澤卻依舊向她走近。
  
  言澤行走時與水聲發生的輕微的聲音,蘇棠聽的心中浮想聯翩,她甚至可以感覺到水裡那漾開的水波。
  
  靜謐無聲。
  
  這無疑是最折磨人的。
  
  偏生言澤走的還十分慢,明明兩三步就可以到的距離,言澤走了十幾步才到,蘇棠早已經羞得面紅耳赤,她雖閉上了眼睛,但她的聽覺卻更加敏銳,越來越靠近的水聲,讓蘇棠腦中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幅畫面。
  
  蘇棠悲哀的發現,她腦中的畫面比真實的愈加香|艷。
  
  水聲停了,言澤沒說話,蘇棠閉著眼睛等了良久言澤都沒有說話,蘇棠偷偷的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言澤眼眸深沉的可怕,蘇棠心中一抖,言澤這副樣子她不是沒見過的……
  
  上個月她月事來了,言澤便是這副表情。
  
  「言……」
  
  蘇棠話未說完,言澤的唇便覆了上來,他雙手將蘇棠攬入懷中,兩人肌膚相貼,一股奇異的電流從蘇棠腦中散出,傳遍全身,言澤的吻並不很急,但他的擁抱力度卻是很大。
  
  蘇棠甚至覺得胸口隱隱有些不舒服,但隨著言澤的舌的入侵,那股子不舒服竟化為一股衝動,蘇棠被親的迷迷糊糊,她想著,言澤是個正經保守的人,一定會上了床榻才開始的。
  
  蘇棠心裡這麼想著,言澤手的動作卻不是這般,他親夠了蘇棠的唇,慢慢下移,一路輕柔而濕潤,池子裡的熱氣與他唇的溫度一起浸潤著她的肌膚,蘇棠覺得太熱了,言澤的唇,池子裡的水,都太熱了。
  
  蘇棠雙手捧起言澤的腦袋,有些意亂情迷的說:「乖,言澤,我們去床上吧。」
  
  蘇棠的眉眼因為染上了情|欲顯得十分妖嬈魅惑,水汽在她周圍縈繞,言澤只覺得下腹又熱了幾分,他眼眸又深沉了幾分,蘇棠一見,心道不妙,卻已是來不及了,言澤快速的將蘇棠的身體轉了個身,蘇棠還未反應過來,言澤便已開始動作了。
  
  蘇棠在這池子裡呆的有些久了,加上這滿池子的水汽氤氳,她早已有些暈暈乎乎了,被言澤這麼一刺激,蘇棠只覺得腦中開出一片燦爛的火花。
  
  **
  
  雲雨過後,蘇棠靠在言澤懷中,小手有意無意的戳著言澤身上的肌肉,還時不時猛戳幾下,只她自己戳的都痛了,言澤連眉毛都不曾皺一下,而言澤呢?享用完美人,十分心滿意足的撫摸著美人的頭髮。
  
  「言澤言澤。」
  
  「嗯?」
  
  「言澤言澤。」
  
  「怎麼了?」
  
  蘇棠狠狠戳了一下言澤的胸,問道:「你說,這些個把戲你是聽誰說的?之前還呆頭呆腦的什麼都不懂,現在怎麼變得這般精通了,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
  
  蘇棠問這話也是閒著無聊,雖說她相信言澤不會背著她做什麼,但她著實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深諳情道德模樣的,肯定是有人教他。
  
  言澤的手一頓,他低頭看蘇棠,卻看到霧氣中蘇棠面頰緋紅,宛如那晨霧中的朝陽,言澤瞇了瞇眼,聲音已經有些暗啞,「你不知道這些男子都能無師自通麼?」
  
  蘇棠卻沒聽出言澤的暗啞,小手繼續作亂,心中有些疑惑,莫非小說上寫的都是真的?這種事都能無師自通,可是言澤若是無師自通也該早就通了呀,怎的在她這裡通了?
  
  蘇棠又重重的掐了一把言澤,卻把自己的手弄得有些痛了,「你少騙我,你要是無師自通那早就無師自通了,還輪得到在我這裡通麼?」
  
  言澤一手接過蘇棠的手,輕柔的撫了撫她的手指,剛剛被她掐過的地方有些癢,「笨蛋,我又不喜歡那些個女人,我為何要在她們那通?」
  
  「言澤,我發現你說話越來越猥瑣了。」
  
  「……」
  
  言澤發現他和蘇棠有點無法交流,他不過順著她的話說,怎的變成他猥瑣了,言澤還猶自思考自己哪裡猥瑣,蘇棠依然笑嘻嘻的跨坐在言澤身上,然後雙手捧起她的臉朝著他的唇重重的親了一下,笑道:「你真可愛~」
  
  還未等言澤反應過來,蘇棠已然下了他的身,走到一邊準備穿衣了,言澤一把抓住蘇棠的手,直接把她拖了回來,按在身下一頓猛親,蘇棠被言澤突然的熱情弄得有些缺氧,等言澤鬆開她的唇的時候,蘇棠已經整個人軟在言澤懷中了。
  
  「看你以後還調戲我不。」
  
  蘇棠瞪了言澤一眼,卻沒力氣罵她了,她再不出去就得窒息而死了,言澤自是知道蘇棠已經有些不舒服了,他為蘇棠簡單洗了洗身子後,便為她穿上了衣服,抱著他走入養心殿。
  
  周大德一個人守在養心殿外,見言澤抱著蘇棠來了,頓時臉頰子上浮上笑容,為兩人推開了門,言澤小心翼翼的將蘇棠放在床上,蘇棠此時呼吸到新鮮空氣了,卻還是有些迷迷糊糊,她不願睜開眼睛。
  
  周大德為言澤寬了衣,言澤有些漫不經心,他眼睛瞅了蘇棠一眼,發現蘇棠似是已經睡著了,他便輕聲的對周大德說:「周大德,你若是敢將你教我的那些個事兒說出去……」
  
  周大德不明白言澤為何突然提起了這檔子事,但他也十分恭敬的說:「奴才遵命,奴才萬萬不敢洩露出一分一毫的。」
  
  言澤點了點頭,示意周大德下去,自己便躺到了床上,他一手撐著腦袋看旁邊睡著的蘇棠,雖然他還有些慾望,但如今人兒依然睡了,他也不好將她弄醒了。
  
  言澤忽然發現他似乎還沒和蘇棠在養心殿行過那事,以往他們在養心殿只是純睡覺罷了,如今……
  
  想到這,言澤頓時覺得自己又有慾望了,他連忙讓自己冷靜下來,緊抱著蘇棠閉上了眼睛。
  
  等言澤呼吸均勻後,蘇棠卻是睜開了眼睛,滿眼的震驚。
  
  天哪!皇上那些個招數都是從周大德那學來的?可是……可是周大德不是一個太監嗎!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暗地裡竟做這種勾當!
  
  言澤靠著蘇棠的肩膀睡了,蘇棠看著他沉穩的睡臉,心中暗暗同情言澤,果然是以前為人太過正經,什麼技術都不學,現在只能跟這一個老太監學技術了麼……
  
  嘖嘖,若是這樣,還不若她來親自教他呢。
  
  這個念頭一劃過腦海,蘇棠心中已然有了想法,想著想著也就沉沉的睡去了。
  
  **
  
  蘇棠醒過來的時候言澤已經不再了,而旁邊的丫鬟也換成了冬暖夏涼,雖然不是第一次在養心殿醒來,但她還是覺得有些陌生,睜著眼睛看了許久才知道自己這是在養心殿。
  
  冬暖夏涼侍奉蘇棠起來吃了些早點,周大德便來了,他的臉上依然帶著明媚的笑容,蘇棠知道了昨日的事,便覺得周大德的笑容怎麼看怎麼猥瑣,但她也只能心中暗自腹誹,「周公公怎的來了?」
  
  「回娘娘,昨兒個晚上,奴才已經命人將娘娘的衣物首飾統統搬入了辰華宮,從今兒個起娘娘便是辰華宮的主子了!」周大德滿臉堆笑的說。
  
  「如此便謝過公公了!」蘇棠嘴裡這麼說著,心中卻是感歎,以往不受寵的時候蘇棠的用度均被剋扣,而現在受寵了,那些個宮女太監卻熱情的幫這幫那。
  
  周大德退下了,蘇棠在冬暖夏涼的陪伴下來到了辰華宮,辰華宮是先皇最受寵的妃子雪妃所住之處,先皇雖提倡節儉,卻也賞了雪妃許多東西,故這辰華宮算是後宮中最為富貴之地了,出了皇后寢宮朝鳳宮,宮中妃子最想進入的便是這宮殿了。
  
  蘇棠進入宮殿,裡頭的宮女太監們早在門口候著了,見蘇棠來了,面上儘是笑容,「娘娘吉祥!」
  
  蘇棠笑著讓他們起來,辰華宮有自己獨自的院子,院中的花花草草儘是珍貴品種,此時秋天,秋菊開的正艷,偶有淡淡花香隨風而來,蘇棠只覺身心舒爽。
  
  進了正殿,殿中倒是素雅,雪妃是個喜歡古玩書畫之人,這殿中自然也有珍貴書畫,但蘇棠卻是不懂的,不過她也能感覺到書香襲人,雖無一本書,卻是墨香陣陣,桌子上一個青瓷花瓶中放了翠竹几根。
  
  蘇棠眼含驚喜的看完了正殿,又在長宮女的帶領下來到了臥室,臥室中依舊沒有脂粉味的東西,依舊是青竹几根插入青瓷花瓶中,放在桌子上,房中倒沒了墨香,卻多了幾分安神的香氣,淡淡盈鼻,令人不自覺身心舒爽。
  
  臥室旁邊是書房,周大德已經將蘇棠的書搬了過來,這雪妃本也留了許多書放著,這書房才真是墨香陣陣書卷味兒十足呢。
  
  「聽聞這雪妃也是個妙人兒,她被先帝寵愛卻只得了一個妃位,只因她是先帝從邊關之城帶來,無親又無故,只甘心隨了先帝,終日只與這書畫作伴,先帝薨了,雪妃也隨著先帝而去了。」長宮女綠桃輕聲說著。
  
  蘇棠靜靜地聽著,這段故事想來在當時也是轟動的,如今卻只這幾句話便概括了她的一生,蘇棠輕歎一口氣,心中卻對這宮殿多了幾分敬意。
作者有話要說:  周大德憤怒臉:蘇菲娘娘,請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只能跟一個老太監學技術!我也是年輕過的!
  
  蘇棠斜眼看他:周大德,不要帶壞了我家小澤澤!她由我親自調教!
  
  言澤呵呵冷笑:不必調教,我自學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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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來了

  當晚,蘇棠便住在了辰華宮,突然換了個住所,蘇棠有些不習慣,加上言澤剛回祁都,要處理的事務諸多,今日便獨自在養心殿歇下了。
  
  蘇棠一個人住在辰華宮,她怔怔的望著頭頂的輕紗軟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辰華宮宮殿中的物什都十分精緻,就連這床也比容華宮的大而舒適,夜間偶有微風吹來,浮動那紗帳,蘇棠卻覺得有些迷住了她的眼眸。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棠才沉沉的睡去,第二天醒來時頭昏腦脹的極不舒服,冬暖早上來侍奉的時候,見蘇棠眼底有些烏青,便皺眉問著:「娘娘昨兒個睡得不好嗎?今日怎的這般沒精神。」
  
  蘇棠仍由冬暖為她穿衣,無精打采的說:「換了個地方,睡的有些不習慣了。」
  
  冬暖卻是小聲的說:「恐怕不是換了個地方,怕是身旁沒人,娘娘心裡煩的睡不著吧。」
  
  蘇棠一聽便笑了,作勢要打冬暖,「好你個冬暖,如今倒會開我的玩笑了,難不成我們家的冬暖也有些思春了?老是想著這些個男女之間的事兒,要不娘娘我為你尋個一戶好人家將你嫁了如何?」
  
  冬暖本笑著閃躲,聽到後面是面紅耳赤,跺腳道:「娘娘,你就愛欺負人!」
  
  欺負了一番冬暖,蘇棠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她走到外間,夏涼已經將早膳備好了,見蘇棠出來,笑著說:「你們倆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只是這冬暖有些思春了,我正琢磨著選個好人家把她嫁了呢,夏涼可有看好的人家?」蘇棠一邊拿起筷子一邊笑著說。
  
  夏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卻見冬暖原本紅紅的臉愈加的紅了,蘇棠瞧了瞧今日的早膳,貌似與往日不太一樣,往日的粥都是帶了些菜色的,而點心也大多是甜膩的糕點,而今日確實清粥小菜,瞧著倒極是清淡。
  
  「夏涼,這廚子換人了?這菜色與往日不同呀。」
  
  「這廚子是辰華宮的廚子,原本容華宮的廚子並未隨著一起來,想來各宮廚子做的菜色都不盡相同,若是娘娘覺著太清淡,夏涼這就讓人重新做一份來。」夏涼解釋道。
  
  蘇棠搖了搖頭,她以往吃慣了那些個帶著鮮味兒的東西,如今吃吃這些清淡的也不錯,蘇棠拿起碗筷,嘗了嘗下粥小菜,眼神落在了醃蘿蔔毛豆上,這道菜她現代的爸爸一直做,做的極好,蘇棠去過許多飯店吃飯卻沒找出一家飯店有她爸爸做得好,不知這古代又會如何呢?
  
  這般想著,蘇棠便嘗了一口,蘿蔔剛送進嘴裡,她整個人就愣住了,這味道……
  
  這味道像極了她爸爸做的!
  
  「夏涼,夏涼……」蘇棠有些急切的喚著夏涼,一雙眼睛中竟已有了淚水,夏涼被蘇棠的模樣嚇到了,連忙扶住蘇棠,說:「娘娘怎麼了?」
  
  蘇棠穩了穩心神,她也清楚知道在這個異時空裡她是不可能見到爸爸的,可是這味道她吃了十幾年根本無法忘記,會不會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她的爸爸也穿越了呢?
  
  「冬暖夏涼,你們隨我去灶房一趟,我想見見做出這道菜的廚子。」
  
  冬暖夏涼雖然不解,但兩人瞧著蘇棠的表情也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二人扶著有些顫抖的蘇棠來到了灶房,造房裡的人現下都歇著正在吃早膳,一共不過幾個婆子幾個中年的廚子,蘇棠的到來讓造房中的人都吃了一驚,他們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統統跪在地上。
  
  「娘娘吉祥!」
  
  齊刷刷的聲音,卻有一人未跪著,只背對著蘇棠安靜的坐在一旁吃早膳,蘇棠並不說起來,只看著那男子的背影,跪在地上的一個婆子餘光瞧見蘇棠正盯著那人看,便扯了扯那人的衣角,輕聲說:「張大,娘娘來了,快跪下。」
  
  雖說是輕聲的,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蘇棠並不是個拘禮的人,「都起來吧,我來這只想問一句,那醃蘿蔔毛豆是誰做的?」
  
  婆子廚子都起來了,卻聽蘇棠這麼問,紛紛看向那背對著蘇棠吃飯的人,蘇棠心下瞭然,她也不在乎張大的失禮,只繞過眾人走到了張大的面前。
  
  這下張大的面容才得以出現,蘇棠心中有些失望,這人並非是自己爸爸的模樣,但轉念一想,她自己都不是現代的樣子,可能爸爸也不是呢?
  
  「你叫張大?那醃蘿蔔毛豆是你做的?」蘇棠問道。
  
  張大將碗中的粥喝完了也擦了嘴才看向蘇棠,瞧見蘇棠的時候眼中也無驚艷之色,他站了起來,彎腰恭敬的說:「回娘娘,是。」
  
  蘇棠被張大方才一連串動作驚呆了,這簡直太像自己老爸了,她爸爸吃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也不喜歡說話,吃完後還要擦擦嘴才說話。
  
  蘇棠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她更加認定此人便是她的爸爸,但她瞧著這裡這麼多人也只能按捺下心中情緒,說:「張大,你隨我來一趟。」
  
  「是,娘娘。」
  
  蘇棠點了點頭便率先離開了,張大跟在冬暖夏涼的後面,一路上蘇棠的心猛烈跳動,簡直比言澤寵幸她的時候還要緊張,她不停的想,若是她爸爸真的來了這裡,她又該怎麼解釋呢?但她在現代消失了這麼多天,她父母應該聯繫不到她……可是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蘇棠的腦子裡亂哄哄的,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她既很想見到父母卻又害怕見到,像極了小時候做錯壞事不敢告訴爸媽卻被發現百般找理由的感覺。
  
  她在這裡被言澤寵愛,若是張大是她爸爸,那他肯定也有所耳聞,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書房,蘇棠如今太后悔自己一時衝動把張大叫到了這裡,她很想知道張大究竟是不是她的爸爸,卻又不敢告訴他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說不定還是他的女兒。
  
  蘇棠坐到椅子上,張大低著頭站到一旁,雖是低著頭卻是不卑不亢的模樣,蘇棠也曾到她爸爸工作的地方看過,若是做的菜不好了,領導訓話她爸爸便是這樣的神情。
  
  「冬暖夏涼,你們先出去吧。」蘇棠穩了穩心神,說道。
  
  冬暖夏涼退下了,屋子裡只剩下蘇棠和張大,蘇棠沉默良久不知道如何開口,她該怎麼說才能很自然的聊到那個話題呢?她在現代的時候和爸爸就沒什麼共同語言,現在……
  
  「你是小棠?」張大突然開口了。
  
  蘇棠被他這麼突如其來的話嚇呆了,難道他是知道自己在這裡的?那他難道是特地來找她的?這個念頭一出來,蘇棠被自己嚇了一跳,應該不可能。
  
  「爸爸?」蘇棠心中想著沒感覺,但叫出這一聲後蘇棠卻覺得彷彿隔了一個世紀一般,眼中頓時有點濕潤了。
  
  蘇爸爸聽到這一聲,也是有點感觸的,卻也只笑著點了點頭,說:「好,好!你好就好了。」
  
  蘇爸爸連說了兩個好,蘇棠自是知道她的爸爸也是想念她的,她終於還是哭了,在這裡被欺負了這麼多她還是第一次覺得委屈,也只有在她家人面前她才能這般無助的哭出來。
  
  蘇爸爸歎了一口氣,走上前去,輕拍蘇棠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溫聲道:「小棠乖,你好好的我和你媽也就能放心了。」
  
  蘇爸爸不擅長安慰別人,此時也只能讓她靠著,輕撫蘇棠,他心裡亦是十分心疼的,自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雖說平時話不多,卻也是他的捧在手心裡的,如今這般哭了,他也是難受的。
  
  待蘇棠哭完,蘇爸爸為他拭去眼淚,問道:「怎麼哭成這樣?是受了委屈嗎?」
  
  蘇棠並不說話,只靠在他懷中,享受著一會的安穩,蘇爸爸也沒細問,雖說心中有頗多疑惑,但如今卻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爸爸,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媽媽呢?」蘇棠靠在蘇爸爸懷裡甕聲甕氣的說道。
  
  蘇爸爸依舊輕拍著蘇棠的背,緩緩道:「我和你媽聯繫不上你都著急了,去了你的公寓也不見你的影子,甚至還報警了卻依舊沒有消息,最後在你的電腦上找到了你最近瀏覽的網頁,便看到了這系統,我和你媽就來到了那個公司,於是我們也過來了。」
  
  蘇爸爸說的簡潔,蘇棠卻可以想像到當時他們的手忙腳亂,蘇棠也十分後悔自己當時那麼衝動的就來了那個公司,來了這坑死人不償命的系統,連自己的父母都沒來得及通知。
  
  還好,還好他們都很好。
  
  「對不起。」
  
  「沒事,好在也找到了。」
  
  蘇棠不再說話,只靜靜地享受著一份親情,她自從來了這個世界後一直起起伏伏沒有什麼安全感,如今見到了自己的爸爸,忽然心就安定下來了,並不是言澤給她的那種安定,而是找到了家的感覺。
  
  「爸爸,媽媽還好嗎?她也來了嗎?」蘇棠問道。
  
  「嗯,她也來了,但我還沒見過她,也不知她變成了什麼樣子。」蘇爸爸的語氣並沒有一些擔心,反而有一種隱隱的興奮感。
  
  蘇棠被這語氣嚇到了,印象中爸爸一直都是十分嚴肅的存在,難道他竟也喜歡……角!色!扮!演!
  
  蘇棠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聽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平安夜快樂!大家麼麼噠!要不要送你們點禮物咩~哈哈
  
  明天聖誕節~提前祝大家聖誕節快樂撒~明天考物理實驗,目測沒時間更新了~
  
  後天回復麼麼噠!




☆、太后回來惹

  父女相認的開心過去後,蘇棠心裡開始忐忑起來,關於自己和言澤的傳聞,爸爸應該已經知道了,蘇棠不知該如何解釋,真是有種高中時談戀愛被抓住的感覺。
  
  「老爸,你是什麼時候來的?」蘇棠平靜之後便坐在椅子上了,而蘇爸爸坐在一旁飲茶,辨不清神色,蘇棠的心愈加忐忑了。
  
  「來了幾日了吧,只是沒看到你媽。」蘇爸爸說道。
  
  「我也才剛從外面回來,老爸,你們到底是怎麼才會來這裡的,不是,你們為什麼來這裡?」蘇棠冷靜下來後還是覺得這事太離奇了,怎麼……好端端的就來了呢。
  
  蘇爸爸也是一副無奈的模樣,「還不是你媽,說擔心你在這裡會受委屈,就和哪個公司的負責人說若是不讓我們過來,就去告他們綁架。」
  
  蘇棠:「……」
  
  聽了蘇爸爸這麼說,蘇棠已經完全瞭解了她老爸老媽為何會在這裡,原因無非就是……蘇媽媽愛玩,在現代時蘇媽媽就喜歡一天到外跑外面,和她這個奼女一點都不同,如今有了這個機會,蘇媽媽又怎麼不會好好來玩玩?
  
  蘇棠扶額,蘇爸爸也是一臉無奈的樣子。
  
  蘇爸爸也沒問蘇棠和言澤之間怎麼樣了,只關心了女兒幾句便離開了,蘇棠看著蘇爸爸的背影,心中也是歎息,蘇爸爸平時也都是沉默寡言的,而蘇媽媽卻是個活潑性子,兩人相處起來大多都是蘇爸爸遷就著蘇媽媽,如今被拉來這裡,向來蘇爸爸也是不情願的。
  
  但蘇棠也沒有出去找自己老媽傳成了什麼人,她反而躲在屋裡不敢出去了,蘇媽媽性子活潑十分八卦,若是讓蘇媽媽知道蘇棠成了皇上寵妃,那……
  
  蘇棠不敢想像。
  
  下來的幾天都風平浪靜,蘇棠一直窩在辰華宮,言澤也在這裡留了幾晚,蘇棠伺候的心不在焉的,心中甚至有一種要被捉姦在床的感覺,想想前世蘇棠別說行那事了,就連戀愛都沒談過一場,如今她在自己老爸的眼皮子底下和言澤……雖然蘇爸爸也沒有問蘇棠什麼,但蘇棠每每看到蘇爸爸的眼神時……都覺得和以前不同了。
  
  也不知是蘇棠的心理作用,還是蘇爸爸真的心裡有想法。
  
  蘇棠這幾日過的是欲哭無淚,她幾乎就要叫言澤以後不要再來她這裡了,可是偏偏言澤在忙完之後天天來這裡,若是在以前蘇棠定會覺得言澤太愛她了,可現在……
  
  這幾日也不知系統在忙什麼,蘇棠每天都嘗試把系統叫出來問一問,可是系統都不搭理她。
  
  蘇棠打算在蘇爸爸走之前都當鴕鳥在辰華宮裡不出去,已經打算一輩子不出門的蘇棠卻在這一天收到了太后回來的消息。
  
  蘇棠自穿越過來後並沒有見過太后,只記得太后去外面吃齋念佛修養身心了,上輩子蘇棠還未見過太后,言澤就死了,她也直接重生了,如今太后回來蘇棠卻覺得有些危險。
  
  太后一向喜歡的都是林貴妃,林貴妃家中做的官並不入蘇惠妃高,卻到了貴妃的位置,不僅是因為她自己有手段,更是因為她討好了太后,而言澤對太后算是言聽計從了。
  
  太后明日回來,言澤今晚依然來了辰華宮與蘇棠一起吃飯,蘇棠瞧著眼前的菜,卻沒了胃口。
  
  「糖酥,我發現你這裡的菜甚是好吃,我吃著比御膳房做的菜還好吃呢。」言澤用完晚膳後,讚道。
  
  蘇棠瞥了言澤一眼,也放下了碗筷,一把抓住言澤的手臂,眸色灼灼,「言澤言澤,明天太后就要回來了,你說我可怎麼辦啊,太后喜歡林貴妃,可林貴妃……哎呀,太后肯定不喜歡我!」
  
  言澤一手覆上蘇棠抓住他手臂的手,出聲撫慰道:「別擔心,上次推你入水之事還未解決,這幾日朝堂的事倒是鬆了些,之前我也讓周大德查了那日之事,也有了結果,等太后回了,我便著人辦了。」
  
  蘇棠點點頭,她並沒有問言澤結果是什麼,是誰害了自己,但她心中也是知曉的,與那兩人都脫不了干係,只看言澤如何處置了。
  
  用完晚膳,蘇棠便伺候著言澤睡下了,睡前自然也是纏綿一番,蘇棠心中有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的,言澤自然也能感覺到,他突然發力,蘇棠被言澤弄的根本無法再想別的事,只下意識的輕輕求饒,紅雲浮上蘇棠的臉頰,言澤彎下身子吻了吻她的臉。
  
  蘇棠累的已經睡了過去,而言澤卻是躺在一旁瞧著床幔出了神。
  
  次日,言澤早早的起來上早朝了,蘇棠這一覺睡的十分沉,直到夏涼在一旁叫她她才醒了過來,腦子昏昏沉沉的,「怎麼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夏涼見蘇棠還想繼續睡,便道:「娘娘,我的娘娘喲,你可別睡了,再過一個時辰這太后娘娘可要回來了,你若是不好好迎接,只怕這以後……」
  
  蘇棠本還迷迷糊糊的想睡覺,但一聽到夏涼說太后要回來了,猛然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倒是把夏涼嚇了一跳,「太后要回來了,冬暖夏涼你們快給我準備衣服和早膳,只有一個時辰了,你們怎麼也不早點叫我起來啊!」
  
  冬暖夏涼兩人也是很無奈,她們很早就來叫蘇棠了,但無奈蘇棠睡的太沉了,她們喚了半天也不見抬一下眼皮。
  
  蘇棠急急忙忙的把衣服穿了,簡單梳洗一番後,又急急忙忙的把早膳用了,她心中罵著言澤,若不是昨日言澤將她折騰的這般累,她也不會睡的這麼沉。
  
  等蘇棠起床吃完早膳已經是半個時辰過去了,蘇棠越來越著急,卻也乖乖的坐在梳妝台前,讓冬暖夏涼為她梳妝,太后是言澤的娘親,蘇棠這也是第一次見太后,她心裡十分緊張,在她看來,這就是見家長啊見家長!
  
  女方見男方家長,該怎麼表現呢……
  
  蘇棠心裡亂哄哄的,第一次見家長還是在這樣匆匆忙忙的情況下,蘇棠心裡越發的沒底了。
  
  好在冬暖夏涼已經準備好一切了,梳妝打扮也只花了兩刻鐘的時間,還剩下兩刻鐘,從辰華宮到皇宮門口應該是綽綽有餘了,這下蘇棠心總算是安定下來了。
  
  等蘇棠匆匆趕到宮門口時,大家都已經等在那裡了,言澤也站著,言澤今日穿了明黃色的龍袍,在陽光下氣宇軒昂,身上的蟠龍花紋張牙舞爪的盤旋而上,似是要突破衣服的禁錮一飛飛到萬里長空。
  
  蘇棠還是第一次看到言澤穿這麼正式的龍袍,言澤平日裡穿的都是較為休閒的衣衫,雖說上早朝時要穿龍袍,但蘇棠是個嗜睡的,她並沒有服侍過言澤穿衣服。
  
  言澤朝蘇棠招了招手,蘇棠走進言澤,走到言澤身後的位置,言澤身旁是林貴妃和蘇惠妃,太后和蘇惠妃關係不太好,但林貴妃和蘇惠妃是這後宮中品階比較高的兩個,此時自是站在言澤身旁的。
  
  蘇棠站到自己位置後,也有妃子對她冷眼相看的,但蘇棠卻也不介意,只眼觀鼻鼻觀心的等著太后的大駕,蘇棠來的比較晚,只等了一會太后便來了,除了言澤之外,百官下跪。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整齊而洪亮,太后隨著這聲音來到了言澤身旁,道了句:「都起吧。」
  
  聲音雖說還算沉穩,但其中隱隱透露出的興奮卻讓蘇棠一愣,蘇棠餘光看到其他妃子也面露奇怪,心中不由更加納悶了,按理說這太后登上這個位置定是經過一番風浪的,但此時……
  
  蘇棠起了之後,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她雖然沒有見過太后,但也是知道太后不喜歡狐媚女子,而她便是太后最討厭的那一類型,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百官退下了,太后和言澤回了宮,言澤本想辦個宮宴為太后接風洗塵,但太后本是不喜宣揚之人也就拒絕了,自太后回來後蘇棠十分低調,一直待在辰華宮,也不出去,言澤也開始低調起來,並不每日都來蘇棠寢宮了。
  
  但言澤雖不來蘇棠宮中,卻也是獨宿養心殿的,蘇棠本以為太后會說什麼,但她驚奇的發現太后那兒並沒有傳出一點風聲,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隱隱有些不對。
  
  直到太后有一日找了蘇棠去延壽宮,蘇棠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一日蘇棠依舊在辰華宮寫著狗妮第三部,正想著劇情發展的蘇棠突然被冬暖的聲音打斷了。
  
  「娘娘,太后娘娘身邊的雲若姑姑來了。」
  
  蘇棠心裡一跳,雲若姑姑來做什麼?莫非太后終於看她不爽要把她關進小黑屋了?
  
  「讓她進來吧。」蘇棠心裡雖然有些害怕,但她也只能讓她進來。
  
  雲若姑姑是太后陪嫁丫鬟,如今也已是鬢生華發了,她見到蘇棠,笑著說:「娘娘,太后娘娘著奴婢喚娘娘過去一趟,娘娘這就隨我去吧。」
  
  蘇棠一驚,她本以為她會委婉的說出,沒想到竟然這麼直接的就說了,當下她也只能點點頭,「姑姑在外稍等片刻,我去換一身衣裳。」
  
  雲若姑姑卻是搖了搖頭,「娘娘,太后娘娘吩咐奴婢務必快些找娘娘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太后是老媽

  蘇棠只得收住步伐,帶著冬暖夏涼隨雲若姑姑一起去了延壽宮,延壽宮是太后所居之地,離這辰華宮倒是不近的,一路上蘇棠心裡忐忑不安,想著近來她也很低調,應該不是被人抓了把柄吧?
  
  蘇棠心裡惴惴不安,一路上也顧不得欣賞風景,只默默的跟在雲若的後面,想著待會和太后說什麼。
  
  也許是蘇棠心裡有事,原本較長的路竟一會兒就到了,跨進延壽宮的時候蘇棠心中還很緊張的,她朝冬暖比了個手勢,希望她去找言澤過來拯救自己,好在冬暖跟著蘇棠的時間長了加上進來被點化,也明白了蘇棠的意思。
  
  冬暖悄悄的離開了,蘇棠安心了一些,太后在偏殿,雲若帶著蘇棠進去的時候,蘇棠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行了一個禮,只聽太后的聲音,「你們都退下,蘇妃你先起吧。」
  
  雲若面帶微微笑得出去了,而夏涼卻是一臉擔心的出去,太后還沒叫蘇棠起來,蘇棠的禮還在那裡,雖不是大禮,但蘇棠欠著身子也十分難受。
  
  等宮女太監們都出去了,太后才叫蘇棠起來,太后讓蘇棠坐下了,笑著問道:「蘇妃,這書是你寫的?」
  
  一本書扔到了蘇棠面前,正是蘇棠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寫的《種田日常之狗妮》,蘇棠頓時就慌了,這書裡的內容根本無法登上大雅之堂,再說還有些顏色,太后這架勢,是看過了?
  
  蘇棠不敢承認,「太后娘娘冤枉啊!此書與臣妾並無半分瓜葛,臣妾甚至連此書的樣子都沒見過!」
  
  太后冷冷一笑,「你這是說哀家污蔑你了?」
  
  蘇棠一驚,太后污蔑,這事兒可不能隨便說,而且太后又是如何知道這書是她寫的呢?蘇棠心中雖是有疑惑但也沒說,只驚恐的跪了下來,道:「臣妾不敢,但臣妾確實沒寫此書,臣妾的筆跡並非如此,請太后明察。」
  
  蘇棠說完心中還是不安,等了一會,太后都不說話,蘇棠心裡越發沒底了。
  
  良久,太后才笑了出來,笑聲中並無嘲諷也無怪責,只是開心地笑,蘇棠頓時又莫名其妙了,難道太后都是在耍她的?
  
  「你起來吧,別跪著了,跪著多難看啊,小棠。」太后笑瞇瞇的開口。
  
  蘇棠頓時被雷的裡焦外嫩,小棠……難道她家老媽竟成了太后不成!這……這是什麼神展開!老爸是還是廚師這很正常,可是……為啥老媽是太后?!
  
  臥槽!太后是言澤的老娘,還是自己的老媽……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關係啊!
  
  蘇棠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實在是沒法安安靜靜的在這延壽宮裡當個美男子了,這神展開肯定是要她爆發的節奏啊!
  
  「老媽,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你能給我一個恰當的理由不?為毛你成了太后?!」蘇棠的聲音越來越大。
  
  太后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蘇棠才漸漸小聲了一些,「好了,小棠你也別問我什麼情況了,情況就是我也不知道啊!我不過和那系統說了一句,給我一個好玩一點的身份,她就給了我這個身份,就算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當個太后有什麼好的,沒有美男可以看,也不能好好的玩耍,還不如給我一個青樓頭牌當當呢。」
  
  蘇媽媽語氣也十分憤慨,說到最後聲音也大了起來,蘇棠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蘇媽媽這才小聲了些,兩人間母女倆這般有默契,也是一笑。
  
  「你看到你爸了沒?他不會成了太監吧?」蘇媽媽忽然想起來被她拖下水的人還有一個,她在這後宮中,難保蘇爸爸也在,這後宮中的男的可都是太監啊。
  
  蘇棠搖了搖頭,笑瞇瞇的說:「你猜。」
  
  蘇媽媽頓時驚喜了,「莫非他成了王爺?先皇的弟弟什麼的,這太后肯定是先皇和那王爺都喜歡的,兩人為了太后爭了個死去活來,最後還是先皇得了太后的歡心,可惜,先皇英年早逝,太后成了可憐的寡婦,有道是寡婦都是寂寞的人兒,這王爺也不管太后的身份,就這麼把太后搶了去!啊呀,小棠,你老爸真是太行了!」
  
  蘇媽媽的話,蘇棠簡直不忍直聽,這什麼跟什麼,這麼腦洞大開是要幹嘛?!蘇棠都不好意思和蘇媽媽說她老爸只穿成了一個小小的廚師……
  
  蘇棠剛想說話,門外便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還不等太后說話,言澤便推了門直接進了房間,蘇媽媽眼神頗為曖昧的瞧了蘇棠一眼,然後便漫步經心的坐著等言澤的到來,還不忘輕聲對蘇棠說一句:
  
  「看我待會怎麼審你。」
  
  蘇棠被說的臉有些紅了,而言澤也正好進來了,太后保養良好的手撥弄著桌上的香爐,屋內香氣濃郁了些,但她卻不說話。
  
  言澤也覺得自己這般出現有些冒失了,他請了個安,「母后吉祥,兒臣給母后請安了。」
  
  太后沒說話,只顧著撥弄手中的東西,良久才道:「皇上,難得有時間來看看哀家這個孤家寡人,聽聞你近來十分忙碌,能抽出時間來瞧瞧我,我心中也甚是欣慰。」
  
  言澤被太后說的有些面紅,他最近確實是忙的,只每天早上來這裡請安,而今日會匆匆而來完全是因為蘇棠,言澤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己確實是忽略了母后。
  
  想了想,言澤還是溫聲道:「請母后贖罪,兒臣以後定常來看母后。」
  
  太后放下手中小棒,轉頭看言澤,只笑了笑說,「好了,你現在瞧也瞧過了,國事若是繁忙便去忙吧,母后現在身子也好,你也不必太擔心了,快去吧。」
  
  言澤不料太后會這般說,他看了看蘇棠,有些猶豫著說:「母后,你今日讓蘇妃來此處是……」
  
  太后心中想,總算是問了,面上卻是和善的笑容,「怎麼?今兒個我找這蘇妃來,不過是想和咱們這天風國的後宮女子培養培養感情,到底是婆媳關係,雖說這媳婦多,但也要好好聊聊的。」
  
  言澤皺了皺眉,顯然是不相信太后這培養感情一說,他剛想說話,卻又聽太后說:「好了,我不會把你這心肝寶貝怎麼樣的,你這麼擔心做什麼?我不過是一介婦孺,你且忙你的吧。」
  
  太后都這麼說了,言澤也不好在說什麼,他只得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蘇棠,道:「即使這般,母后您好好歇著,兒臣便告退了。」
  
  言澤走了幾步,卻又回頭說:「母后,這蘇棠是個純良之人,並非心機深沉之人,還望母后能對她寬容一些。」
  
  說完,言澤便帶著周大德離開了,而太后卻是挑眉看向蘇棠,蘇棠早已經臉紅紅了,蘇媽媽下了榻,做到蘇棠身邊,一臉八卦的問:「喲,小棠,你這是戀愛了?這小伙子不錯,還懂得維護你。」
  
  「媽,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戀愛,這只是一個系統而已啦。」蘇棠被說的臉更紅了,不由反駁道。
  
  蘇媽媽卻是笑了笑,右手食指抬起蘇棠的下巴,一臉玩味的說:「小棠,乖,告訴我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可知道你從小到大從沒談過戀愛,怎麼你們倆是不是那個了?」
  
  蘇媽媽直接的話讓蘇棠的臉更紅了,下意識的向低下頭,但蘇媽媽的食指卻不讓她底下,她只得滿臉通紅的說:「老媽,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麼東西啊,我是你女兒啊!你都不問我在這裡過得好不好,專問這種問題。」
  
  蘇媽媽呵呵一笑,「你好不好這種事,你老爸肯定問過你了,我只想知道我家閨女脫|處之夜的男主角是不是這個人,嘖嘖,,竟敢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搶了我家閨女,看我以後不整整你。」
  
  蘇棠聽蘇媽媽的話越說越離譜了,「老媽,你別瞎說,你別擾亂了我系統的步調,萬一我又回不去了怎麼辦!」
  
  「怎麼會回不去,我看那小子八成是愛上你了,你也別這麼小心翼翼啊,男人吶,也得試探試探的。」蘇媽媽一副深諳情道的模樣。
  
  蘇棠心裡呵呵兩聲,心想著,試探多了就是她和老爸的樣子了,想當初是蘇爸爸追的蘇媽媽,結果蘇媽媽一味的試探,差點錯過了蘇爸爸。
  
  「死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那事兒是意外,況且最後你老爸不還是我的麼,你瞧我這幾年把他管得多好!」蘇媽媽一臉驕傲。
  
  蘇棠已經不忍吐槽了,只說:「媽,你就別給我添亂,在這裡玩玩就好了,玩夠了就回家吧。」
  
  蘇媽媽拍了一記蘇棠的腦門,冷哼一聲,「蘇妃,你可別忘了誰是太后,你是妃子,我是後宮裡最大的,你得聽我的,不過……這誰給你的封號,怎麼叫蘇妃……嘖嘖,蘇菲彈力貼身……」
  
  蘇棠:「……」
  
  蘇棠這一刻無比後悔自己來見了太后,「老媽,好歹我是你女兒,你不用這麼損你女兒吧,再說了,你還不是嫁給了蘇菲的爸爸麼……你還是蘇菲的老媽呢。」
  
  蘇媽媽一臉嫌棄,「我是太后,才不是你媽!」
作者有話要說:  




☆、系統老萌物

  蘇棠從延壽宮出來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在蘇棠看來,蘇媽媽做得最靠譜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她老爸,從小到大,蘇媽媽差點沒把蘇棠整死,依稀記得小時候蘇棠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看還珠格格,蘇媽媽從外面工作回來帶來了一件一身小男孩穿的小西服,硬是給蘇棠穿上了……
  
  沒錯,蘇棠小時候經常被蘇媽媽套上男孩子的衣服,還穿著去上學,蘇棠甚至還記得小學時還有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小姑娘來跟她告白。
  
  沒錯,蘇媽媽就是這麼不靠譜,她不是想要個兒子,她只是覺得這樣好玩。
  
  蘇棠心事重重的回了辰華宮,她立刻讓冬暖去把張大找過來,如今還是上午,但廚房已經忙開了,張大過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些油煙味道,蘇棠讓冬暖夏涼退下了,抓住老爸的胳膊,說:「老爸!你知道老媽的身份是什麼嗎?」
  
  蘇爸爸被女兒無意間的動作取悅,語氣也放鬆了,說:「什麼身份?」
  
  蘇棠撅嘴,「老媽成了太后!你說這怎麼得了嘛,老媽那性子你也知道,這麼愛玩,給她當了太后,這後宮還不翻過來了啊,老爸,你要不去勸勸老媽讓她趕緊回去?」
  
  蘇爸爸看女兒一臉惆悵的模樣,也是笑了,想不到她竟然是太后?那以後他要和她見面不是很困難麼。
  
  想到此處,蘇爸爸瞧了一眼蘇棠,見她面色紅潤,一雙眼睛似嬌似嗔,想來是被蘇媽媽盤問過了,蘇爸爸當即一笑,「小棠啊,她是你媽,雖說性子是愛玩了一些,但你也知道,若是她執意留下,我也是沒辦法的。」
  
  蘇棠一聽,心中更是窩火了,這是赤果果的袒護啊袒護……為了老婆,自家女兒都能犧牲,蘇棠真是欲哭無淚。
  
  幽幽怨怨的看了蘇爸爸一眼,「老爸,你這樣偏袒真的好嗎?」
  
  蘇爸爸笑了笑,卻沒說什麼,見蘇棠依舊幽怨著,只得說:「咱們家的小棠想吃什麼?為父給你去做如何?」
  
  「我想喝魚湯。」蘇棠繼續幽怨。
  
  「好。」蘇爸爸笑了笑便出去了,蘇棠坐在椅子上發呆,這劇情已經脫離原來的發展了,她老爸老媽居然也來了,那是否她也能快點回到現代了呢?
  
  想到回現代這件事,蘇棠心中忽然就湧起了不捨,她和言澤也經歷了許多事,她自然是十分想和言澤一起回去的,但想想他只是系統中的人,而最近系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嘍!小棠棠,我打不死的小系統又回來啦!你有沒有想我咩~最近我真是太忙了。」
  
  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蘇棠的腦海,蘇棠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系統,我正等著你呢,你過來,解釋一下,我保證不打你。」
  
  系統笑呵呵的過來了,弱弱地說:「小棠棠,你腫麼了?」
  
  「呵呵!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我老爸老媽也來了是怎麼回事,上次你說那個程序員也給我好好的說清楚,別給我溜掉!」蘇棠氣憤的說。
  
  「嚶嚶嚶,小棠棠不要這樣說嘛~銀家只是看你想你爸媽想的昏天暗地才接了你爸媽來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表生氣表生氣~」系統的聲音瞬間從性感有磁性的聲音變成了萌萌的娃娃音。
  
  蘇棠向來吃軟不吃硬,再加上系統這麼萌的聲音,蘇棠頓時心軟了,但她還是硬了硬,道:「系統,那你再解釋一下那個程序員的問題,老爸老媽的事我就不說了,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好好玩玩。」
  
  系統咳了咳,正色道:「小棠棠,這屬於高級機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系統,還不能與你說明,你父母的到來只是作為兩個配角來的,不會對系統任務有任何的影響,現在小棠棠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了,剩下的你在這裡安心的度過一生便能順利的回到現代了。」
  
  蘇棠聽系統這麼說,也是歎了一口氣,卻也不再問什麼,只說:「好了,我知道了,那我爸媽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其實,這個系統裡的時間和現實中的時間差很多,這裡過一年,那裡也才過三天罷了,你在系統裡過了幾年了,其實現代也才過了一個月不到罷了,至於你父母的問題,他們想回去了自然就能回去了。」
  
  蘇棠皺了皺眉,讓系統消失了,過了一會,蘇棠鬆了眉,爸媽在這裡也未嘗就是壞事,至少也有個依靠,老媽變成了太后定能護住自己,這後宮中的人要想欺負她倒更是不容易了。
  
  用午膳時,蘇爸爸果然做來了魚湯,湯汁白膩濃稠,入口更是香醇味鮮,蘇棠喝在嘴裡直覺心裡十分溫暖,之前許久沒吃到自家老爸做的飯菜了,趁著爸爸在這,蘇棠想讓蘇爸爸將自己喜歡吃的菜都做一遍。
  
  下午,蘇棠也無事,蘇媽媽對這後宮還有寫新鮮感,蘇棠估摸著她正在各個宮殿裡見言澤的各個小老婆,怒刷存在感呢,而蘇棠決定在自己宮裡好好的睡一個午覺,樂得清閒。
  
  蘇棠一覺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她誰的頭很痛,約莫是睡多了,起來後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夏涼看蘇棠面色不佳便倒了一杯茶給蘇棠,蘇棠喝了才覺得好了些。
  
  傍晚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下的還不小,微風拂來帶著一股子涼意,撲面清爽,蘇棠在門口站了一會,她看著那隨風而落的雨絲,忽然想起了下午做的那個夢,心中竟有些感傷了。
  
  她夢到自己在這裡過完了一生,她平靜的看著言澤閉上眼睛,她也安靜的閉上眼睛,在他身旁死去,她醒過來時已是在現代了,她開始平靜的上班下班,平靜的寫小說。
  
  言澤似乎在她生活中消失了,卻又好像無時無刻都在她生活中。
  
  她醒來時,眼角微濕。
  
  「娘娘,快些回屋吧,仔細著涼了。」冬暖給蘇棠披上了一件披風,輕聲說道。
  
  蘇棠點了點頭,也回了屋,屋裡飯菜已經擺上了,蘇棠瞧著那些精緻的飯菜卻忽然沒了胃口,她本想讓人撤了席,卻聽外面稀稀瀝瀝的雨聲中夾雜了一個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蘇棠嚥下了口中的話,再次走到門口,迎接言澤,周大德為言澤撐了傘,他一襲白衣在雨中慢慢走近,雨氣氤氳,蘇棠忽然覺得言澤如此飄渺,好似下一分鐘就會消失一般,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酸澀之感。
  
  蘇棠猛地鑽進了雨中,這一刻她只想抓住這個男子,也許是先前湧起的那股子不捨,也許是中午做的那個預示著分離的夢。
  
  言澤看到蘇棠不管不顧連傘都沒撐就跑了出來,有點急了,直到蘇棠帶著雨水的身體撲向自己懷中,緊緊地抱住他,言澤才似乎明白了什麼,也緊緊地抱住了她。
  
  「乖,進屋去吧,小心病了。」言澤的聲音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蘇棠在他懷中點了點頭,雙手卻不鬆開他,只想就這麼抱著他不放了。
  
  周大德在後面撐著傘,看著膩歪的兩人,也嘿嘿嘿的傻笑了兩聲,將兩人送到屋子裡後,周大德便留在了外面,蘇棠的衣服都被淋濕了,自然是要換的,言澤本是沒有濕的,但被蘇棠那麼一抱,也濕了一半了。
  
  言澤瞧著蘇棠的頭髮也都濕了,乾脆就讓冬暖夏涼備下了洗澡水,蘇棠將濕的衣服脫了,換上了乾燥的中衣,此時這屋裡只有兩人,蘇棠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做了什麼,頓時有些臉紅了,坐在床上不看言澤。
  
  「怎麼了?敢做好不敢當了?」言澤笑著在蘇棠身邊坐下,握住蘇棠有些涼意的雙手,湊到蘇棠耳邊,有些曖昧的說:「現在害羞還太早了。」
  
  蘇棠的臉紅了幾分,這言澤……怎麼這般會調情了。
  
  屋外傳來敲門聲,隨後門便開了,冬暖夏涼帶著宮女將洗澡水帶了進來,準備好之後便退了出去,言澤一看準備的差不多了,便把蘇棠從床上拉了起來,蘇棠瞧了瞧那洗澡水,又想起方才言澤說的話,頓時有些明白了。
  
  她整個脖子都紅了,言澤卻緩慢的給蘇棠解衣,那雙手似有似無的碰到蘇棠裸|露在外的皮膚,若說他是故意的,可他偏偏一副認真解衣的模樣。
  
  蘇棠抓住言澤作亂的手,紅著臉說:「我自己來就好了,你轉過身去。」
  
  言澤挑眉笑著看蘇棠,「怎麼了?還害羞了?」言澤反手握住蘇棠的手,讓她的手放到身側,輕聲說:「你乖乖的站著,我會幫你的。」
  
  蘇棠嚥了嚥口水,腦中突然閃現一絲邪惡的念頭,忍住心中羞澀,蘇棠抬起手卻不去按住言澤的手,只食指在他胸口滑動,蔥白小手靈巧的解開他的衣衫,脫下衣服時還不忘在他胸口旋兒了幾個圈。
  
  言澤的呼吸一下子沉重了,眼眸深似海的瞧著蘇棠,他手上的撩撥動作也停了下來,言澤突然抓住蘇棠的手,湊近她,聲音暗啞的說:「你可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溫度又上升幾分,蘇棠穩了穩心神,勾唇一笑:「自是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磨人小妖精

  「自是知道。」
  
  蘇棠此話一出,言澤頓時眼沉似海,但蘇棠卻還是不停手中動作,緩緩的將他的中衣脫了下來,言澤也不阻止,只靜靜的看著蘇棠,眼神愈發深沉,蘇棠將言澤的衣服扔到一旁,隨後她便踮起腳尖,食指觸到言澤下巴,微微用力,言澤也十分配合的低下了頭。
  
  蘇棠輕笑一聲,在言澤唇上輕啄一下,言澤被蘇棠撩|撥得不行,正想狠狠抱住這作亂的女子,卻不想蘇棠早料到言澤會如此一般,靈巧的掙脫了言澤的懷抱,邊跑便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脫了下來,並快速的鑽進了漂浮著玫瑰花瓣的熱水中。
  
  言澤在原地頓了頓,看著水中巧笑倩兮的蘇棠,眼睛瞇了瞇,竟笑了出來,他也不著急走過去,他在原地將自己的衣物除盡了,慢悠悠的走向蘇棠。
  
  蘇棠頓時傻了……
  
  言澤為毛什麼都沒穿的就過來了!蘇棠的眼神不可抑止的瞄向她從未見過的那處,頓時臉漲了個通紅,但眼神卻像是被釘住了一半不肯挪開。
  
  蘇棠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這麼瞧著,言澤那處似乎也算是大的,蘇棠由此聯想到他們之前的房事。
  
  言澤在房事上算得上比較傳統的,想當初蘇棠和言澤剛開始時,二人行那事都是在晚上的,並且是在熄了燈的情況下,蘇棠也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但回了宮後,顏澤似乎大膽了很多,之前在浴池的那一次……
  
  而今天又……
  
  蘇棠盯著言澤那處,腦子裡想的卻是別的事,臉言澤已經到了眼前,她都沒注意到,只覺臉上一涼,才回過神來,她朝言澤看去,卻見言澤的頭髮柔順的搭在肩處,黑髮白膚,蘇棠忽然有些口乾舌燥了。
  
  「怎麼?你這是害羞了?方才不還十分大膽嗎?」言澤走進水中,抓住想逃的蘇棠,語氣危險。
  
  蘇棠乾笑兩聲,「我……我這不是外強中乾麼,這天還亮著,晚膳也還沒用,要不咱們等夜深人靜月黑風高時熄了燈關了門再好好……」
  
  「呵呵呵。」言澤冷笑,「怎麼?調戲了我就想溜了?你倒是想的很美麼。」
  
  蘇棠嚥了嚥口水,索性也不反抗了,她一股腦的鑽進了巖澤懷中,蹭了蹭他的胸口,一手畫圈圈,說道:「任君享用咯。」
  
  言澤的呼吸頓時沉重了幾分,隨後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急吻,蘇棠被言澤吻得差點喘不過氣,好在言澤很快放過了她的唇,隨著她的身線點點下移,每一個吻都帶了灼熱的溫度,在蘇棠身上煽風點火。
  
  蘇棠被言澤弄的全身軟了下來,只能緊緊抓住顏澤的肩膀才不至於滑落,言澤這一次並不像往日那般早早的就結束了,彷彿是在懲罰蘇棠方纔的調戲,言澤足足磨了大半個時辰才給了蘇棠。
  
  蘇棠被言澤弄的渾身無力,在池子裡一動都不想動,而言澤卻是神清氣爽的幫蘇棠洗身子穿衣服,又將她抱到外間喂蘇棠吃飯。
  
  當著周大德和冬暖夏涼的面,蘇棠被言澤抱在懷裡一勺一勺的餵著,蘇棠覺得自己老臉都丟光了,她家丫鬟被她熏陶的知道了男女之事,吃晚膳時,兩個丫頭趁著言澤不注意時,頻頻對蘇棠投去曖昧的眼神,蘇棠被看的心中對言澤的怨又多了幾分,時不時的瞪他。
  
  可惜,在言澤眼中,蘇棠所謂的瞪就像是拋媚眼一般,言澤俯首在蘇棠耳邊低聲說:「看來我似乎沒能滿足你,這般朝我拋媚眼,待會一定好好滿足你,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磨!人!的!小!妖!精!
  
  蘇棠心中驚訝萬分,這言澤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霸道總裁詞彙?!磨人的小妖精……磨人的小妖精……
  
  蘇棠簡直像中了魔怔一般,腦海裡迴旋的都是這一句……磨人的小妖精。
  
  言澤看蘇棠呆呆的模樣,忍不住又親了親蘇棠的臉,一旁的冬暖夏涼瞧見了不由笑了起來,而蘇棠心裡想著的還是那句,磨人的小妖精……
  
  蘇棠大概不會知道,自己寫的小說被言澤看到了,並且學以致用。
  
  **
  
  那天晚上,言澤發了狠似的一次又一次磨蘇棠,蘇棠無論是嬌嬌討饒還是拳打腳踢,言澤就是不肯放過蘇棠,翻來覆去足足弄了兩個時辰才停下來,蘇棠躺在床上任由言澤抱著自己,一個指頭都不想動。
  
  經過這次,蘇棠終於明白,不能調戲男人吶!就算他不調戲回來,也會在床上百般折磨你……
  
  蘇棠在言澤懷中沉沉睡去,一覺睡得很沉,也沒有做夢,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了,蘇棠身上又酸又痛,體力倒是恢復了不少,她掙扎著想起來,「冬暖夏涼,快來解救你家主子!」
  
  蘇棠的聲音有氣無力,冬暖夏涼卻是立刻就來了,兩人急急忙忙的就把衣服拿過來給蘇棠穿上,夏涼在蘇棠二胖輕聲說:「娘娘,快些起來,這太后已經在外面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了!」
  
  冬暖夏涼兩人十分急,但蘇棠卻是臉紅了,她被言澤折騰這麼久,現在才起來,自家老媽居然在外面等著她?
  
  「那你們怎麼不叫我?」蘇棠一邊穿衣一邊說。
  
  「這太后娘娘不讓奴婢來叫你起來,說是,昨兒個是累到了,今兒個就好好養養身子 ,多說點也是好的,哀家就在外面等著便好。」夏涼輕聲說。
  
  蘇棠有些無語,這倒是像自家老媽會說出來的,不過老媽的耐心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竟然在外面等了她快兩個小時?
  
  等蘇棠洗漱完出去後她才知道為什麼蘇媽媽會在外面等這麼久。
  
  她根本就是在看蘇棠寫的小說!
  
  蘇媽媽看蘇棠回來了,自若的放下了手中的狗妮,對蘇棠笑了笑,「睡好了?哀家著人備下了一些清粥小菜,你睡了這麼久剛起來定是吃不了太過油膩的。」
  
  「多謝太后。」蘇棠朝著太后行了一個禮,便看到自家老媽得意的笑了,蘇棠嘴角抽了抽也沒說什麼。
  
  很快清粥小菜就上來了,太后也隨著蘇棠坐了下來,十分自然的說:「蘇妃啊,哀家瞧著也到了用午膳的點了,蘇妃若是不嫌棄,哀家便在你這吃一些。」
  
  蘇棠嘴角再次抽搐,她能說不願意麼。蘇棠扯了個笑臉,道:「這是臣妾的榮幸。」
  
  「哀家與蘇棠單獨用餐,你們先退下吧。」太后抬抬手說。
  
  雲若和冬暖夏涼退下了,並關上了門,蘇棠才拿起筷子,瞪了蘇媽媽一眼,「老媽,你可別動不動就來看我了,到時候整個後宮都知道蘇棠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喜愛,那我可不是會死得更快?」
  
  蘇媽媽笑著拿起筷子,嘗了一下毛豆醃蘿蔔,道:「沒事兒,有我罩著你,不怕不怕……」蘇媽媽吃到一半皺了皺眉,道:「這菜的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好像老頭子做的啊。」
  
  蘇棠不理蘇媽媽,繼續吃飯,昨天被言澤折騰了半天,現在肚子裡一點東西都沒有,快餓死了,但蘇媽媽一點都不想讓蘇棠好好說話,搶下了她的筷子,問道:
  
  「你給我老實說,你家老爹到底穿成了什麼身份?難不成是你的廚子?應該不會,這身份也太丟臉了吧,而且宮裡的廚子應該都是太監吧,哈哈,這不太可能。」
  
  蘇棠搶過筷子,悶頭吃了幾筷子,才道:「沒錯,老爸就是我的廚子,我每天都吃著老爸的做的菜,而且,老媽我得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點,宮裡的廚子都是年過四十的……男人!不是太監。」
  
  蘇媽媽聽了蘇棠的話,竟做出一副傷痛欲絕的表情,「小棠,你說你老爸為何這麼沒出息,如果他是個什麼王爺,那可多有趣啊,如今成了一個廚子,偷|情都沒意思啊!」
  
  蘇棠:「……」
  
  蘇棠決定好好吃飯,再也不管自己這個神奇的老媽說什麼話了。
  
  蘇媽媽在一旁自言自語自編自演了一段發現沒人理她,也不生氣,繼續吃了幾口,說:「小棠啊,你瞧你昨日和那皇上這般那般,你可不能忘了你老媽我呀!」
  
  蘇棠一口白粥差點噴出來,臥槽!這還是我媽嗎!不……這就是我媽。
  
  蘇棠扶額,她不明白自家老媽為何會這般厚顏無恥的說出這番話,「老媽,矜持啊矜持。」
  
  蘇媽媽瞥了蘇棠一眼,「矜持是什麼?能吃嗎?你快快安排我和你老爸見一面吧,我要瞧瞧我家相公穿越過來的容貌。」
  
  說著說著,蘇媽媽心中竟還湧起了一份小羞澀。
  
  蘇棠:……
  
  但蘇棠想起近來她去灶房發現的一樁事,只覺得有好戲看了,蘇爸爸在灶房中走的是高冷范兒,基本不會和婆子說話,但蘇棠卻發現一個婆子老是竄到自家老爸面前搶著做活,蘇棠還發現,這位婆子有時候還會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現在自家老爸面前。
  
  經過蘇棠專業的判斷,這位婆子是看上了老爸!
  
  蘇棠不露痕跡的看了蘇媽媽一眼,心中竊喜,這下有好戲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后要問話

  日子如水般流過,眨眼已到了深秋,祁都地處天風國北部,此時已經挺冷了,也都穿上了厚衣服,近來時常下雨,或大或小,天空灰濛濛的許久沒放晴了。
  
  蘇棠也一直窩在自己宮殿中不願出去,倒是蘇媽媽最近常出去,去後宮各宮中做客,蘇棠雖一直未出去過,卻也是知道蘇媽媽的「光榮事跡」的,蘇媽媽知道之前蘇棠在宮中被後宮妃子排擠欺負,她一向是個護短的,這次又得了太后這尊貴的身份,自然是幫蘇棠好好教訓了一番。
  
  咳咳,至於教訓的手段,無外乎是……在茶裡放了瀉藥,在趁人不備在屋裡放癩蛤蟆蛇這類嚇人的東西,被捉弄的人雖懷疑是太后所為,但也不敢吱聲,畢竟對方是太后啊!
  
  蘇棠終於明白她自己那些不入流的報復手段是遺傳自誰了……
  
  倒是如妃近來過得極是忐忑,自從回了宮她就一直很擔心自己推蘇棠下水這一事被戳穿,雖說此事林貴妃也是有份兒的,但蘇棠是她親自推下水的,若是林貴妃執意不承認,她也沒有證據指證林貴妃了。
  
  這天,如妃在自己宮中惴惴不安,本想做些刺繡來讓自己心平復一下,但心不在焉的卻將自己的手給刺傷了,手指上鑽心的疼剛傳來,外邊便響起了公公尖細的聲音:
  
  「如妃娘娘,靈月姑娘來了。」
  
  這是自己宮中的小平子的聲音,靈月是林貴妃的貼身丫鬟,此時過來定是有事,如妃自然的想到之前在宮外兩人合謀做的那件事,心中有了幾分瞭然。
  
  「進來吧。」如妃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受傷的手指,靠在軟墊上,一派悠閒模樣。
  
  如妃身邊的丫鬟沁雪出去將靈月迎了進來,靈月瞧見如妃安然自若的樣子,便笑了笑,微微福了個身,道:「如妃娘娘吉祥,奴婢照了貴妃娘娘的旨意請娘娘去規費殿坐一坐。」
  
  靈月的表情帶著嘲諷,說的話透著譏誚,如妃聽了心中自然是火的,當下便道:「倒是勞煩靈月姑娘了,不過,你還是在外面等一等吧,見貴妃娘娘怎麼著也得儀容端莊吧。」
  
  如妃話剛落下,便帶著沁雪進了裡屋,靈月跟隨林貴妃許久,自然是明白如妃語氣中的不甘,她輕聲嘲諷:「不過是個垂死之人,竟還如此囂張,若是識相的,定會仔細的討好討好。」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剛好被如妃聽到了,如妃身影一頓,卻沒再說什麼,逕直走了進去,如妃讓沁雪去挑衣服,自己坐在梳妝台前,鏡子中的女子已沒了最初進宮時的明艷動人,只剩下滿臉的疲憊和不甘。
  
  如妃對著鏡中的自己勉強的笑了笑,拿起一旁的腮紅和畫眉墨仔細的梳妝。
  
  即使是去送死,她也要死的美麗。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了,如妃才梳妝好,而外面的靈月等得已經不耐煩了,眼瞅著如妃終於是出來了,心中的怒氣倒是更勝了,她只道:「喲,娘娘梳妝可真是快啊,這都快到飯點了,向來娘娘是想去貴妃殿蹭一頓飯的吧。」
  
  靈月說得很是沒禮貌,如妃的臉一下子白了,但到底是沒說什麼,只一雙隱在衣袖中的手緊緊地握著。
  
  外面還在下雨,天昏暗暗的讓人心情十分壓抑,如妃坐了步攆,沁雪和靈月分別在一旁走著向前,走時,靈月一腳踩進了水坑,泥水濺到了衣裙上,她心情本就不佳,此時又遇上了這個事,心中愈發不爽快了,她見一旁的沁雪低頭走著,衣服十分乾淨鮮亮,她冷哼著將沁雪往旁邊一推。
  
  沁雪沒料到靈月會突然這樣,加上靈月的力氣也大,竟被她生生地推到了水裡。
  
  一時間水花四濺,沁雪原本乾淨的衣服已是一塊泥一塊水漬,傘也落到一旁,晚秋冰冷的雨水落到秦雪身上,冰冷刺骨。
  
  沁雪一臉怨恨的瞧靈月,但靈月卻是一臉笑意,一點都不畏懼,沁雪只能眼光投向如妃,但如妃卻是皺著眉看了靈月一眼,道:「沁雪你先回宮換一身衣裳吧。」
  
  沁雪一呆,「娘娘,那貴妃殿……」
  
  「我自己去,你先回去吧。」如妃話音剛落,步攆便再次啟程,靈月跟著步攆走,還不忘回頭給沁雪一個勝利的眼神,沁雪還在地上,冰冷的雨滴墜在身上,直到步攆消失於雨汽中,沁雪才回過神來。
  
  她拿起地上已經有些壞點的傘,獨自回了宮。
  
  如妃來到貴妃殿後,卻見林貴妃靠在軟墊上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香爐中的香料,屋內有淡淡的熏香味道,如妃還未用午膳,肚子已經有些餓了,但她也沒問林貴妃用了沒,如今如妃的父親在朝中失勢,而林貴妃的父親卻漸漸得了勢,如妃雖一向不在意前朝的事,但如今皇上專寵蘇妃一人,後宮其餘人自是沒了倚仗,而如今如妃父親失了勢,她變更沒倚仗了。
  
  「貴妃娘娘吉祥。」如妃給林貴妃請了個安,眼眸低垂。
  
  林貴妃卻仿似沒聽到,繼續撥弄著爐中香料,過了良久,才驚覺道:「呀,妹妹已經來了,怪姐姐想事兒想的入神了,竟是沒瞧見妹妹,快起吧,靈月,賜座。」
  
  如妃垂眸,嘴角牽起一絲冷笑,心道,她哪是想事想得入神,分明就是故意的,但此時她也不能就這麼說她是故意的,她以後可還是要靠著她的。
  
  「多謝姐姐。」
  
  如妃坐下後,林貴妃便讓靈月出去了,林貴妃放下手中的小棒子,饒有趣味的瞧著如妃,如妃卻依舊淡然模樣。
  
  林貴妃忽然一笑,「妹妹如今越發沉靜了,這倒是好事,只是……」林貴妃頓了頓,手中又拿起那小棒子,撥弄香爐,「只是以後妹妹可不能再這般了,本宮還有許多事需要妹妹你去做呢。」
  
  如妃眉心一跳,依舊低著頭說:「姐姐只管吩咐便好,如今家父已然沒了實權,妹妹要在這後宮中繼續生存,還得靠姐姐你呢。」
  
  「想不到如妃你平日裡口無遮攔,心裡倒也算是通透的,可……」林貴妃轉頭看如妃,笑意盈盈道:「可為何妹妹不去投靠蘇妃?雖說這蘇明近來也不得勢,但這蘇妃可是皇上的心頭寶啊,你來投靠我這過氣的人做什麼。」
  
  如妃自是聽得出林貴妃的弦外之音,她這麼說只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防的便是如妃會不會臨陣倒戈,如妃心中冷笑,面上卻是十分平靜,「娘娘多慮了,且不說我與蘇妃過去的那些個糾葛,就說我將蘇妃推入湖中這一條,我也絕不可能與蘇棠走到一起,雖說那事是娘娘授意的,但做的人卻是我。」
  
  如妃的語氣有些嘲諷卻也有些無奈,林貴妃聽了卻是冷笑一聲,「如妃,你可別弄錯了,蘇妃落水一事可與本宮半點關係也沒有,是你見蘇妃得寵氣不過才將她推入水中的,本宮可什麼都不知道。」
  
  如妃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有些猙獰,她如今已是什麼都沒了,她卻忽然的笑了,「林貴妃,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我不說,我想蘇妃也是知道你對她做的事,不光蘇妃,皇上定也是知道的。」
  
  如妃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周大德的聲音:「皇上駕到!太后駕到!」
  
  林貴妃有些慌亂,自從微服私訪後,皇上並沒有來過貴妃殿,如今皇上與太后一起來,她心中有些不安,林貴妃看了如妃一眼,示意如妃待會不要胡言亂語。
  
  靈月將皇上和太后迎了進來,林貴妃笑著行了個禮,道:「參見皇上參見太后。」
  
  太后走在前面,自發的坐到了林貴妃方才坐的位置,瞧見桌上的小棒,便拿了起來輕撥爐內香料,言澤坐在太后旁邊,也不說話讓林貴妃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貴妃覺得自己的腿已然酸的站立不住的時候,太后才笑著說:「起來吧。」
  
  林貴妃立刻起了,卻有些站立不穩往後倒去,好在靈月眼疾手快接住了林貴妃,將她扶到了椅子上,林貴妃才剛坐下,卻聽太后輕飄飄的說:「喲,這林貴妃十分自覺,這哀家和皇上都還沒發話呢,您就坐上去了呀。」
  
  林貴妃一聽,臉都白了,立刻起了,卻不想腿還未恢復呢,起的急了,摔倒在地,太后低聲笑了,「皇上啊,你說這林貴妃多嬌貴啊,哀家不過讓她行禮行的久了些,她便這副樣子,看來需要加強鍛煉呀,這樣吧,林貴妃你往後每日清晨便繞著這宮殿跑個幾圈如何?」
  
  「母后這提議甚好,既能得到鍛煉,又能身體健康,林貴妃,你還不謝過太后?」言澤竟真的點了點頭。
  
  林貴妃無奈,只得謝恩。
  
  「不過,今兒個,我和皇帝過來可不是為了此事,聽說近來後宮有人極是張狂,趁著別人不備將人推下河中?林貴妃,可有此事?」太后一直笑嘻嘻的臉突然板了起來,有些嚴厲地說。
  
  林貴妃心中咯登一下,她餘光瞧了瞧鎮定自若的如妃,心中不由更加不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2014年的最後一天啦~~
  
  因為昨天沒更新,今天西瓜打算雙更啦!
  
  還有一更大概要晚一點,可能要到十點或者十一點才有~~




☆、都去冷宮了

  林貴妃心中還在想著措辭,卻聽言澤發話了,「母后,確有此事,經過兒臣確認,此事已有了結果。」
  
  「哦?已經查出來是誰所為了麼?皇上,你倒是先說一說。」太后繼續撥弄爐中香料,漫不經心的說。
  
  言澤剛要開口,卻見如妃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貴妃瞧見她這副模樣,心道不好,急急忙忙的想要開口,卻還是被如妃搶了個先:
  
  「皇上不必說了,蘇妃是臣妾推下水的,原因不過是臣妾看不慣蘇妃這般驕縱,仗著皇上寵她,便無法無天,臣妾不過是給她一個教訓罷了。」如妃說的倒是淡然無波,她繼續道:「此事是臣妾所為,不管林貴妃的事。」
  
  太后挑了挑眉,「哦?此事是你所為,不關林貴妃的事?皇上,你且說說你調查出來的。」
  
  「回母后,此事,兒臣已經查了許多天,確是如妃推了蘇妃下水,但這主意卻是林貴妃出的。」言澤說話時看著林貴妃,林貴妃聽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言澤心中便更加確定了幾分。
  
  如妃推蘇棠下水已是確定了的事,但林貴妃出主意一事言澤卻並不敢肯定。
  
  「如妃,你可聽到了?欺瞞哀家和皇上,這罪可不小啊。」太后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皇上,我看你也別大費周章了,反正這兩人你也不再喜歡了,打入冷宮倒是正正好好,你瞧著如何?」
  
  太后此話一出,林貴妃立刻就跪到了地上,她心中糾結萬分,她不明白為何太后去拜了一趟佛回來就不一樣了,以往她將太后哄得好好的,太后也十分喜歡她的,可如今……
  
  太后確是要將她打入冷宮!
  
  「太后饒命啊!臣妾是冤枉的,都是如妃來陷害臣妾!」林貴妃跪在地上大聲叫著,但太后確是皺著眉掏了掏耳朵,說:「這麼大聲做什麼?你叫這麼大聲哀家便能饒過你了?再說哀家耳朵還沒聾呢,你好好說話哀家也挺得清楚!」
  
  林貴妃臉色頓時刷白刷白的,她緊緊咬著嘴唇,眼淚盈在眼眶,她不再大聲叫喚,只靜靜的給太后和言澤磕了兩個響頭,頭碰地的聲音在雨聲中十分沉悶,卻有著一股決絕。
  
  「不管太后和皇上信不信,臣妾並沒有唆使如妃去害蘇妃,如妃心思歹毒,曾經也害過蘇妃,臣妾手中還有證據!」林貴妃話說的十分嚴肅,她冷冷的看了如妃一眼,倒好像是真的如妃陷害她的樣子。
  
  太后皺著眉頭說:「林貴妃,你別說這麼多廢話,如妃曾經害過蘇妃的證據你有,但這次你又沒有她嫁禍給你的證據,扯以前的事做什麼,還是,你不過是心虛罷了。」
  
  林貴妃還想說什麼,太后卻擺了擺手,說:「皇上,就照我說的辦吧,將這二人打入冷宮,永絕後患。」
  
  林貴妃聽到太后說出那「永絕後患」四個字,頓時整個人都軟倒在地,她有些呆傻的看著高高坐著的太后和言澤,太后面上帶笑,眼中卻無半分憐惜,言澤面色如常,眼中只有冰冷。
  
  林貴妃忽然覺得自己在宮中這麼久,本以為已經將皇上和太后俘獲,沒想到到頭來依舊是一場空,不過是推了蘇妃下水罷了,責罰竟這般的重。
  
  她心中忽然覺得很不甘心,她坐到貴妃的位置付出了多少,曲意逢迎也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可如今卻被一個毫無心機,只靠著美貌上位的女子給比了下去,皇上和太后分明都是討厭蘇棠這樣的面容的,為何!
  
  到底是為什麼!
  
  「好了,皇上,如今罰也罰過了,你隨哀家去瞧瞧蘇妃吧,這姑娘倒是極是水靈的,我這一日不見她呀都十分想她呢。」太后說這話是故意說給林貴妃聽的,要的就是打擊林貴妃。
  
  言澤皺了皺眉,心想著,她母后自回宮以來確實變了許多,以往就算她不說,言澤也是知道母后中意林貴妃的,可如今卻是……言澤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不問,此事對蘇棠也好。
  
  只,方才太后明明白白說自己喜歡蘇棠,按照林貴妃的性子,難免不會對蘇棠心生怨恨,雖說以往也有怨恨,但這次大概會比以往的更深一些,言澤心中有些擔憂,便道:「林貴妃,如妃,你們兩個別想著動歪腦筋,若是被朕發現,你們應該知道後果,你們兩個倒是不打緊,只你們娘家那麼多人口……」
  
  言澤說到這裡也不說了,只笑著隨太后離開了,林貴妃依然跪在地上,滿臉的不相信,如妃倒是淡定的起了,她看林貴妃頹然的樣子,也不安慰,冷冷道:「林貴妃,我早說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是想不到這牆倒的這麼快。」
  
  **
  
  林貴妃和如妃被關入冷宮,蘇棠也聽到了消息,她心中倒是十分震驚的,按理說林貴妃和如妃最不至此,若是如妃倒還好說,畢竟是如妃親手推她下水的,但林貴妃沒有直接參與,就算如妃指證,林貴妃也會想著脫身,但如今……
  
  「娘娘,別在外面了,仔細著涼了。」夏涼手中拿了一件厚實一些的披風披到蘇棠身上,淡淡的說。
  
  蘇棠點點頭,卻輕聲道:「夏涼,這雨怎麼下個不停了呢?你說皇上怎麼捨得把林貴妃和如妃一起關入冷宮呢?畢竟曾經在一起過。」
  
  夏涼噗哧一笑,知道自家主子又在多想了,便道:「娘娘,你傻了啊,她們將你推入水中,如今你倒是反過來關心她們了埋怨皇上了,要奴婢說啊這後宮中可不像娘娘書中所寫的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男子鍾情女子癡情,這後宮中一切都由皇上來說,皇上愛怎麼樣便怎麼樣。」
  
  蘇棠笑了笑,皇上哪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呢?皇上的後宮需要治理,前朝也有大把的事和後宮息息相關,此次定是皇上要壓制如妃和林貴妃那一派的人,才會這般。
  
  蘇明的證據查的也差不多了,只差一個說出來了,蘇棠望著眼前絲絲秋雨忽然就覺得自己也許前途茫茫,系統的進度確實有條不紊的前進著,但蘇棠的心裡卻十分忐忑。
  
  她本想就這麼在後宮中與言澤渡過一生,也當是談個沒有結果的戀愛了,蘇棠本以為自己能淡然的面對言澤因為自己家中的敗落而對自己冷淡,但她卻發現自己光想想便覺得心痛萬分。
  
  蘇棠沉思間,外面響起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太后駕到!」
  
  話音剛落,辰華宮門口便出現了兩個身影,雨汽中,太后和言澤的身影十分模糊,隨著雨聲緩緩走近,蘇棠看著兩個人的身影,忽然想到自己還有蘇媽媽這個金手指啊。
  
  蘇明家道敗落沒關係,只要蘇媽媽還在這個世界當太后,以她對蘇棠的寵愛,定能讓她無憂。
  
  雨汽中兩人走近,蘇棠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對著二人請了安,便將二人引到了屋中,冬暖瞧見皇上和太后來了,含笑下去沏茶,言澤瞧著蘇棠面色有些蒼白,皺眉道:「下次別站門口吹冷風了,如今已是深秋,天氣涼了便在屋裡,仔細生病了。」
  
  言澤有些責怪的關心,蘇棠聽的心頭一暖,「好,我知道了。」
  
  蘇媽媽瞧著兩人眉來眼去的,蘇棠的臉竟有些紅了,便佯裝歎息道:「唉,果然是人老了,你瞧瞧,這年輕人說說笑笑臉紅紅,我這老太婆也只能在這裡乾瞪眼。」
  
  蘇媽媽這一說,蘇棠的臉又紅了幾分,言澤卻是笑了出來,道:「你們兩人倒是投緣的,朕還有一些奏折尚未批閱,母后你便在這裡坐一坐。」言澤頓了頓,看向蘇棠,笑得有些曖昧,「蘇妃,朕晚上再來。」
  
  冬暖的茶還未上來,言澤便已經離去了,言澤不讓蘇棠送,蘇棠便目送著言澤離去。
  
  「好了,人都已經走得沒影了,你還看,小棠,你仔細跟我說說,你是不是真喜歡上這傻小子了?」蘇媽媽輕拍了蘇棠的頭一下,說道。
  
  蘇棠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好在這時候冬暖帶了茶水進來,接了有些尷尬的局面,上了茶,太后便讓冬暖下去了,屋內又只剩下蘇棠和蘇媽媽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蘇棠的心思卻在這雨聲中漸漸明確起來,她對蘇媽媽堅定的點了點頭,說:「是,媽,我喜歡他,我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他是第一個,如今我已經確定了。」
  
  「可是他是系統中的人,你們不會有結果的,小棠,我不想你難過。」
  
  蘇媽媽這麼說,蘇棠的心中一熱,蘇媽媽極少這麼正經的關心她,蘇棠的語氣也軟了下來,「媽,我就當談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如今我需要在這裡過一生才能回到現代,我想著,有他在,也好。」
  
  蘇媽媽歎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對了,小棠,你跟我說,你爸是不是背著我和廚房裡的老太婆搞上了?」蘇媽媽忽然想起了這檔子事。
  
  蘇棠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中能順順利利無病無災。
  
  西瓜的新年願望:寫自己所愛,做自己所愛。




☆、爸媽鬧彆扭

  「對了,小棠,你跟我說,你爸是不是背著我和廚房裡的老太婆搞上了?」
  
  蘇棠心中偷笑,總算是被老媽發現了,她一直說自己和言澤怎麼怎麼樣,總算是有個機會讓老媽急一急了,蘇棠小心的收斂自己心中的得意,皺眉道:「怎麼了?我怎麼沒聽說過此事?」
  
  蘇媽媽心中懷疑,也沒在意蘇棠的表情,只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自從知道你老爸成了一個悲催的廚師,我也不能常常看到他,便在你廚房裡安插了個眼線,這些都是眼線與我說的。」
  
  蘇棠聽了,險些摔倒在地,她心想自己老媽果然雷厲風行,這下子眼線都安插到自己這裡,而她卻一點都沒發現……
  
  「媽,你……你怎麼還開始弄眼線了?」蘇棠感覺到自己眼角在抽搐。
  
  蘇媽媽白了蘇棠一眼,道:「眼線這種事是後宮必備的好麼,你看看那些宮斗大戲那個妃嬪不安插點眼線出去?就你這個傻帽還在這宮裡與世無爭地寫小說,你瞧我這幾日積極走動後宮,可不就是為了安插眼線麼,你也好好學著點,到時候我走了,你也不至於被人欺負。」
  
  蘇棠最是不喜歡與人逶迤蛇行,和別人說個話都要花幾個心思,蘇棠從小到大便不是社交能手,情商也不高,現下,她聽自己老媽這般說,便皺眉道:「媽,我也沒被人欺負啊,況且林貴妃和如妃都去了冷宮,也沒人能欺負我了。」
  
  蘇媽媽鄙視的看了蘇棠一眼,「你真是像極了你那個悶葫蘆老爸,林貴妃和如妃是倒台了,但還有一個鄭昭華和後宮那麼多女的,她們明面上對你百般恭敬,但也不是真心對你。」
  
  「好了好了,這事兒我也知道,媽,你也別多想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倒是你……」蘇棠頓了頓,轉移話題道:「倒是你和老爸,若是老爸被灶房裡的那婆子……」
  
  蘇棠話說到這裡也就停住了,蘇媽媽沒有回答蘇棠,只皺著眉看外面的雨水落下,良久,她才笑道:「小棠,把你那到處勾引人的老爸給我叫來。」
  
  蘇棠差點沒笑出聲,到處勾引人的老爸,蘇棠記得在現代的時候,老爸面相英俊,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不少姑娘追的,就算是和蘇媽媽結婚後身邊的桃花也是不斷,蘇媽媽總是冷眼看他周圍的鶯鶯燕燕,然後再房內將蘇爸爸收拾一頓……
  
  蘇棠吩咐了冬暖將灶房的張大叫過來,冬暖雖說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有表露出來,乖乖的去叫張大了,蘇棠和蘇媽媽在屋裡等了一會,便看到冬暖領了蘇爸爸過來,蘇棠讓冬暖退下了。
  
  蘇爸爸見到蘇媽媽也在倒不驚訝,對兩人笑了笑便坐了下來,他拿起桌上的茶水正想喝一口便聽到蘇媽媽譏誚的聲音:「喲,小棠,我瞧著你爸爸近來面色紅潤,向來是過得很滋潤啊。」
  
  蘇媽媽的語氣酸酸的,話雖是對著蘇棠說的,一雙眼睛卻是看向蘇爸爸的,蘇爸爸笑了笑,說:「確是,每日能做做菜給閨女吃,自然是過得滋潤的,太后過得也不錯,看著胖了點。」
  
  蘇媽媽到嘴的話被蘇爸爸這麼一句就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蘇棠此時真想讓這兩人在屋裡慢慢談,但若是她出去了,這不是證實了太后和辰華宮一個廚子有染麼,她只得坐在這裡聽著兩人明裡暗裡的說話。
  
  「小棠,今天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蘇爸爸成功氣到了蘇媽媽後便轉頭對蘇棠笑。
  
  蘇棠笑著打哈哈,「都可以,老爸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蘇媽媽被氣得不行,「蘇小正!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你和廚房那個老太婆是什麼關係,你如果實話實說我便饒你一命,如果你說謊,呵呵呵……」
  
  蘇媽媽最後幾聲冷笑硬是讓蘇棠腦門流汗,再看蘇爸爸,一臉泰然自若的模樣,蘇棠不禁佩服起自家老爸了,蘇媽媽可是連蘇爸爸的小名都喊出了,蘇爸爸卻依然不動神色,果然是被管嚴了麼……
  
  「什麼老太婆?哦,你說的是廚房的王婆啊,她這個人不錯,經常幫我那東西。」蘇爸爸悠哉悠哉的繼續點火。
  
  蘇媽媽不負眾望的著了。
  
  「小棠,你先出去,我和你爸有事需要解決,少兒不宜!」蘇媽媽氣急了倒是淡定下來了,陰沉著臉看蘇爸爸。
  
  蘇棠識趣的指了指裡間,道:「老爸老媽,有什麼事關上房門在裡面解決,我在外面給你們把風。」
  
  蘇爸爸笑著進了裡間,蘇媽媽則是黑著臉進去的。
  
  「!@##¥¥%……」
  
  一陣雜亂的聲音過去後,裡面終於安靜下來了,蘇棠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聽到裡面沒聲音了,蘇棠心中自是明白了幾分,想來是自己老爸化為霸道總裁把蘇媽媽這個小尤物給制服了。
  
  屋外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蘇棠打開窗,正好看到雨打芭蕉,聲音清脆時緩時急,也有秋風吹過,蘇棠卻覺得不是那麼冷了,蘇爸爸蘇媽媽大約是在裡面溫存,此時也沒了聲音。
  
  蘇爸爸蘇媽媽來了之後,蘇棠便再也沒有想過現代的事了,但蘇媽媽如今這麼一問,蘇棠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快被這個世界融合了,現代的事越來越遠,這些天縈繞自己的那些情緒越發的不安起來,她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而這件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蘇棠在外面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蘇爸爸才帶著滿臉通紅的蘇媽媽出來,蘇棠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兩人,敢情他們把她這裡當成了賓館麼……想來一發就來一發。
  
  蘇爸爸十分自然的牽著蘇媽媽的手出來,他看向蘇棠,道:「待會裡面收拾一下。」
  
  此話一出,蘇媽媽的臉頓時又紅了幾分,她輕拽了一下蘇爸爸的手,「老公,你和閨女說著做什麼呀!多羞人!」
  
  蘇爸爸但笑不語,只笑意盈盈的看蘇棠,蘇棠頓時覺得自己沒地方藏了,想起之前和言澤……蘇棠恨不得現在就變成一隻螞蟻,誰也看不到她。
  
  好在蘇媽媽光顧著嬌羞,沒注意到自家女兒也在嬌羞。
  
  蘇爸爸轉過身正對蘇媽媽,「先在小棠這裡呆一會再回去,你的臉太紅了,出去會被人懷疑的。」
  
  蘇媽媽一聽蘇爸爸還考慮到這一層,立刻就羞答答的捶了蘇爸爸的胸口一下,「就你考慮最多。」
  
  蘇棠在一旁聽的眼皮直跳,這兩人要不要這麼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能不能再明顯一點!
  
  蘇爸爸蘇媽媽又膩歪了一會,蘇棠才送走了這兩座大佛,她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卻不可抑制的想起了言澤,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
  
  言澤此時正在御書房,手中拿著奏折皺眉,周大德在言澤身後侍奉的小心翼翼,他看得出現在言澤的心情很不好,周大德偷偷摸摸的瞧了眼奏折上的內容,不看還好,看了真是嚇了一跳。
  
  說的竟是蘇明的事。
  
  「周大德,你說朕現在把蘇明辦了會如何?」言澤有些猶豫的說。
  
  周大德皺眉,他自是知道言澤問的是蘇棠會如何,經了這麼多事,他倒也明白了言澤對蘇棠的心思不是一點的深,但偏偏蘇棠是蘇明的女兒,雖說是庶女,卻還是有血緣關係的。
  
  「回皇上,此時奴才也不好說,蘇妃娘娘是個明事理的,想來也能理解皇上的。」周大德回答的模稜兩可,言澤有些煩躁的甩開奏折,道:「隨朕去一趟辰華宮。」
  
  言澤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問一問蘇棠,自從上次微服私訪,言澤也有些感覺到蘇棠和蘇明的關係並不好,如果蘇棠不會覺得難過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快點把蘇明辦了。
  
  外面還下著雨,言澤皺了皺眉,這雨下了這麼多天,有些地方該有水災了吧,很多年沒有連續下雨下這麼多天了。
  
  周大德準備了步攆和傘,言澤坐上了便去了辰華宮,他到的時候,蘇棠正對著窗發呆,他沒有讓下人通知,自己進了屋,他從後面輕輕抱住蘇棠,將頭埋在她的髮絲間,輕聲問:「想什麼呢?」
  
  感覺到言澤的氣息,蘇棠的心安定了一些,她忽然有種想和盤托出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她轉過身抱住言澤,說:「沒什麼,你怎麼來了?還沒到吃晚膳的時間呢,不好好批奏折。」
  
  蘇棠話雖說得有些抱怨,語氣卻是甜的。
  
  言澤笑了笑,說:「想你了,就來看看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麼。」
  
  蘇棠沒有說話,但抱著他的手緊了幾分,言澤欲言又止,懷中軟玉溫香,他卻問不出口那句話,蘇棠似乎感覺到了言澤的心思,抬起頭問:「怎麼了?你有心事。」
  
  蘇棠的眼眸清澈,卻透著一股媚意,言澤右手覆上她的眼睛,道:「糖酥,如果我把你父親親手推下台你會如何?」
  
  蘇棠的心裡咯登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現世報來了

  「糖酥,如果我把你父親親手推下台你會如何?」
  
  蘇棠第一反應是自己現代的老爸被言澤發現了,但轉念一想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她現代的老爸是廚師,而言澤大概不會注意到一個廚師,這下蘇棠想到了原蘇棠的爹蘇明。
  
  畢竟是名義上的爹,蘇棠雖然很期待他倒台的一天,但她不能表現的太高興,所以她只得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你想怎麼樣?其實如果這是必須的,皇上不必考慮我的感受的。」
  
  言澤盯著蘇棠看了很久,蘇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裝不下去,言澤才抱著她,溫聲說:「你果然還是在意的,但此事非做不可,事關國事,糖酥,你會因此埋怨我麼?」
  
  蘇棠靠在言澤懷中,把玩著自己的髮絲,說:「不知皇上對於臣妾的童年知道多少呢?」
  
  言澤搖了搖頭,蘇棠歎息一聲,說:「皇上,對於爹其實臣妾的心情還是比較複雜的,臣妾是庶女,如今這個社會,庶女自是沒有地位的,臣妾的母親貌美如花,年輕時也是受過寵的,但爹並非沉迷於美色的人,娘生了我之後容顏漸漸不若從前,再加上娘的出生也不高,爹便對我們冷淡了,在蘇府裡失了寵便是人人都能踐踏的,後宅的女人嫉妒娘親的美貌,便……」
  
  蘇棠頓了頓,這本不是她經歷過的事,但如今回憶起來,心中卻覺得異常心酸,她吸了吸鼻子,低聲說:「娘親被後宅的女人害死了,而我,當時還小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反擊,只能過著丫鬟的日子,直到有一天,爹看到了我的美貌,便將我送進了宮,我才脫了那吃人的地方。」
  
  蘇棠說著說著竟隱隱有些淚意了,言澤自是聽到了蘇棠的難受,輕輕撫了撫蘇棠的背,說:「好了,蘇明待你不好,這皇宮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雖說錦衣玉食,但卻沒有自由,好在你遇到了我。」
  
  蘇棠靠在言澤的懷中,悶悶的應了一聲,「言澤,你若是對付蘇明,不必在乎我的感覺,說實話,他那般對我,我便不會再將他當成爹了,若是他此時死了,我也不會難過。」
  
  蘇棠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恨意,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蘇明已經有了恨,或許是前蘇棠的記憶被她繼承了,那些情感也帶過來了吧。
  
  「好,你既然這麼說,我便不會手下留情了。」
  
  言澤的聲音很溫和,蘇棠心中一暖,她天天在言澤身邊,自然也知道上次微服私訪言澤是在收集蘇明的證據,如今回來了這麼多天了,言澤卻遲遲沒有動作,蘇棠本以為他是在整理證據,如今他這麼一問,蘇棠也明白過來其實言澤是在顧慮自己。
  
  蘇棠抬起頭,在言澤唇上印上一吻,「謝謝你,言澤。」
  
  外面雨還淅淅瀝瀝的下著,清新的空氣中混合著蘇棠的體香和她唇畔的馨香,言澤輕聲一笑,蘇棠的頭還未完全低下,言澤便伸出一隻手扣住了她的下巴,低頭便覆了上去。
  
  雨打芭蕉,聲音清脆泠泠,兩人之前亦是甜如蜜。
  
  **
  
  蘇明倒台倒的很快,言澤問過蘇棠之後的幾天內,蘇明在朝中的勢力便被言澤快速的抽剝了一半,蘇明也早就猜測到言澤的動作,只是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蘇明的退路還沒準備完全便被言澤急速的攻勢給擊潰了。
  
  原本許多依靠蘇明的大臣們紛紛臨陣倒戈,而後宮中林貴妃如妃被關入冷宮,前朝一些牆頭草大臣似乎是沒了主心骨一般只得依靠言澤。
  
  皇帝勢力很快散開來,蘇明岌岌可危,最後那一點證據還沒出現,但蘇明知道自己依然不可能翻身了,此時蘇明呆坐在蘇府的書房內,心中亂如麻。
  
  蘇明後奼女人多,生的孩子也多,大多數都是紈褲子弟,家中大多財物都被家中兒子揮霍,即使蘇明在朝中貪污斂財,卻依然不夠花的。
  
  不知道他倒了之後,這麼大的後宅和子女該如何活,蘇明忽然想起來宮中還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蘇婉雲雖說沒有得寵卻也是惠妃的地位,小女兒得了寵。
  
  蘇明完全沒想到自己以往是怎麼對蘇棠和蘇婉雲的,他危難時候想起了兩人彷彿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蘇明很快動身去了宮中,蘇明並沒有告知言澤,憑著他原本在宮中的人脈和錢,他順利的來到了蘇婉雲的宮中,蘇婉雲本在宮中看書,聽到丫鬟通報蘇明來了她也是嚇了一跳。
  
  蘇婉雲自然知道蘇明快倒了,如今他來找自己的意圖她自然能猜到,心中不由冷笑,她進宮兩年多,蘇明一次都沒來看過自己,如今需要自己了就來了。
  
  雖說心裡很不願意見蘇明,但也不好意思不讓他進來,蘇婉雲宮中的用度最近被剋扣的厲害,敬事房的太監們也知道蘇明要倒了,蘇惠妃也做不久了,但蘇婉雲卻覺得鬆了一口氣。
  
  蘇婉雲出神之際,蘇明已經被帶進來了,臉上掛著蘇婉雲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蘇婉雲忍不住有些犯噁心,她不是一個喜歡偽裝的人,當下便皺著眉說:「有何事?」
  
  蘇明呼吸一窒,蘇婉雲面上的不耐煩他看的清清楚楚,蘇明心中一陣惱怒,但面上的笑容卻是無比燦爛,「惠妃娘娘吉祥,娘娘近來如何?」
  
  「不怎麼樣。」蘇婉雲的語氣淡淡的,這個父親從小對她都是不冷不熱的,若是他不把她送進宮,她或許還能對他盡點孝心,但他不顧自己和別的已經訂親,就將她送進了宮,不過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那麼她就不可能再對蘇明有任何的感情了,即使骨肉相連。
  
  蘇婉雲想到自己和文華兩廂情願卻被蘇明拆散,她心中便湧起一股厭惡。
  
  蘇明見蘇婉雲面上的不耐煩越來越多,心中也是惱怒無比,卻還是堆著笑說:「惠妃娘娘,臣有些話想單獨和娘娘說。」蘇明看了看周圍的宮女太監。
  
  本以為蘇婉雲會稟退下人,不料,蘇婉雲卻是大大方方的說:「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再說了,你來的意圖我也能猜到,不過很抱歉,蘇大人我幫不了你,且不說我是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就算我受寵……」蘇婉雲頓了頓,道:「我也不會幫你,你若是倒了,我倒也不介意,後宮的生活我早就受夠了。」
  
  蘇明被蘇婉雲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臉上的笑再也繃不住,「蘇婉雲,你可別忘了是誰送你進宮的,你能有如今的地位,還不都是我給你的,如今卻來反咬我一口?」
  
  蘇婉雲也不顧周圍有宮女太監,當下就冷笑道:「是,都是你給我的,但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你知道為什麼我進宮這麼久都得不到聖寵?那是因為我不要,蘇明,我不要!」
  
  蘇明站著的身體顫了顫,他看向蘇婉雲,只見她眼中儘是恨意,他忽然覺得自己完了,再也沒有人願意幫他了,他做了這麼久太師,本以為是左右逢源的,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
  
  蘇明離開了蘇婉雲的宮殿,下了幾天的雨已經停了,路上還有些濕漉漉的,蘇明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了辰華宮,即使知道可能還是碰釘子,但他還想試一試。
  
  蘇明來的時候,蘇棠正在構思小說,聽到夏涼的通報,她眼中閃過冷光,蘇明果然還是來了,微服私訪的時候她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他竟然還來找她?
  
  蘇棠來到會客的地方,蘇明已經在那裡等了,見蘇棠來了,蘇明立刻起身行了一個禮,道:「蘇妃娘娘吉祥。」
  
  蘇明現在還是太師,大可不必對蘇棠行禮,蘇棠慢悠悠的走到主位前,坐了上去,理了理髮髻,懶洋洋的說:「喲,這不是蘇明蘇太師麼,我的親爹呀,你怎麼跪著了,夏涼,還不賜座?」
  
  蘇棠說的雖是有些慇勤,但語氣卻一點都不慇勤,蘇明見蘇糖對自己的態度還算不錯,心裡不由歡喜了,蘇棠冷眼看著他,勾唇一笑,「蘇太師,來找我可有事?」
  
  蘇明看了一眼冬暖夏涼,不說話,蘇棠笑道:「都是自己人,不礙事。」
  
  「實不相瞞,臣這次來只希望娘娘在皇上面前為臣說說好話,臣犯下了大錯,已然無法挽回,只希望能保住家中族人,臣也不期待自己能夠得到寬恕了。」蘇明說的十分動情,差點擠出兩滴真情淚。
  
  蘇棠卻覺得自己胃裡在翻騰,她真心無法理解蘇明這個人,他對進宮的兩個女兒不聞不問,甚至拆人姻緣也要讓女兒進宮,如今卻說保住家人?
  
  「蘇太師,你說的家人是指誰?蘇惠妃還是蘇棠?或者是你那些揮霍無度的兒子?哦,還有你那一宅子女人是吧?」蘇棠頓了頓,瞇眼看蘇明,輕聲說:「蘇明,因果報應,你以往做的那些都會有報應的,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
  抽個時間雙更吧,怎麼樣?




☆、蘇婉雲來了

  「蘇明,因果報應,你以往做的那些都會有報應的,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蘇棠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卻讓蘇明冷到了心裡,直到現在他才忽然明白了自己以前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別人對他太師這個身份的畏懼,而他現在岌岌可危,便沒有會去敬畏他了。
  
  蘇明神色黯淡下來,「蘇妃娘娘,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你會受到榮寵得到現在的尊貴身份,只因為我送你進宮了,你不能忘恩負義。」
  
  蘇棠現在對蘇明這個人真的是無語了,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人的臉皮竟然能厚成這樣,她冷笑幾聲:「蘇明,忘恩負義?我求你讓我入宮了麼,我入宮你問過我的感受了麼,你以為我想入宮麼,你少在這裡跟我扯什麼恩什麼義,娘親死了,你對我好過麼,後宅人欺負我,你幫過我麼,你對我哪來的恩哪來的義?」
  
  蘇棠說的直白,蘇明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不等蘇明說話,蘇棠便道:「蘇明,你既然把我送進了宮,你早該料到你以前對我和我娘做的事,我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冬暖,送客。」
  
  蘇棠說完便離開了會客廳去了書房,蘇明後來怎麼了她不想知道,她不會幫他,甚至會踩他一腳。
  
  蘇棠回到書房後並沒有坐下來寫小說,她站在床邊,下了幾天的秋雨終於是停了,卻還沒有放晴,鴿灰色的烏雲將藍藍的天空遮得密不透風,地上彷彿也蒙了一層灰色,少了些金秋的絢爛。
  
  蘇棠卻是鬆了一口氣,她想,她也算是為原蘇棠報仇了。
  
  **
  
  蘇婉雲的到來讓蘇棠有些驚訝,卻也可以預料到的,蘇明倒了,蘇婉雲的地位也不穩固了,而蘇棠現在頗受言澤和太后的喜愛,自然一切都好說。
  
  蘇棠印象中蘇婉雲一直是孤傲的性子,很少有求人的時候。
  
  現在,蘇棠和蘇婉雲正在辰華宮花園中的小亭子裡喝茶,但兩人都沒有說話,蘇婉雲看起來有些侷促,蘇棠也不急,慢悠悠的喝著茶水,欣賞花園中的秋菊和銀杏。
  
  「妹妹。」蘇婉雲輕喚了一聲,語氣有些尷尬的,蘇棠聽了便覺得有些好笑,她這個姐姐似乎情商不怎麼高,性子又太過孤高了,蘇棠應了一聲。
  
  蘇婉雲又是許久沒說話,最後她放下茶杯似是下定了決心,對著蘇棠說:「妹妹,昨日父親應該來找過妹妹了吧,原因想來你我都清楚,我只想問,妹妹你會幫父親麼?」
  
  蘇棠沒想到蘇婉雲會問的這麼直白,一下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喝了口茶,不經意的看向蘇婉雲,發現自己能看透她的心思,她想的是:只希望妹妹對這件事能夠置之不理。
  
  蘇棠心中有底了,當初蘇婉雲進宮便是極不情願的,蘇棠依稀記得當初蘇婉雲是離家出走過的,但還是被追了回來,如今她今天來問她,估計也是不希望她去幫蘇明的,蘇棠心中忽然覺得有些悲哀,蘇明活了這麼久,以前在朝堂上也算是稱霸了的,如今落難了,卻是沒人幫他。
  
  「冬暖,夏涼,你們想退下吧,我與姐姐有些體己話要說。」蘇棠放下茶杯,說。
  
  冬暖夏涼二人退下了,蘇婉雲的貼身丫鬟倒也識趣的退下了,亭子裡只剩下她們二人,蘇棠才笑著說:「不瞞姐姐說,妹妹自入宮以來便把自己當成是沒有親人的人了,如今這外人落難我又何必救了呢。」
  
  蘇棠這話說的再清楚不過,蘇婉雲原本有些緊繃的臉色突然的就鬆了下來,但她卻不能表現的太過開心,「姐姐也有此意,這人在做天在看,父親這幾年所作所為自然應當受到懲罰。」
  
  蘇棠看著蘇婉雲想笑不能笑眉眼間卻儘是笑意的模樣,頓時就笑了,道:「姐姐不必這般忍著了,此處也沒有外人,姐姐想笑便笑吧,屆時蘇明的事兒若是累了你,我也會極力幫助你的。」
  
  蘇婉雲聽到蘇棠這麼說,眼睛就亮了,似是想到了什麼,蘇婉雲的臉紅了起來,蘇棠第一次看到她這般臉紅的模樣,便笑道:「姐姐這是想到了什麼,這般開心?這臉兒紅撲撲的。」
  
  聽蘇棠這般說,蘇婉雲的臉又紅了幾分,確實沒有半分扭捏的說:「不瞞妹妹說,妹妹可知我為何會對父親的成見這般深?當初我入宮便是不情願的,本來我已與他人訂婚,我和文華兩情相悅,但父親卻是將我們生生拆散了,將我送入這宮中,我怎麼對他怎麼可能還有溫情可言。」
  
  蘇棠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聽著,好在蘇婉雲恢復的很快,「妹妹,說實話,若是蘇明倒了,想來我也會受到牽連,但我卻不想再呆在這後宮中了,若是妹妹能夠祝我離開後宮那便是極好的。」
  
  蘇婉雲說話時沒有帶乞求,態度也算是不卑不亢的,蘇棠對這個姐姐忽然起了好感,她極是不喜歡奴顏婢膝的人,若是蘇明來找她的時候也能不卑不亢一把,她對蘇明的語氣可能還會好一些。
  
  蘇棠收回思緒,道:「姐姐想要出宮,那你出宮後又該何去何從呢?倒不如在這宮中雖說用度被剋扣,但也不至於填不飽肚子。」
  
  蘇婉雲搖了搖頭,道:「妹妹有所不知,我待字閨中時便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從書中所讀出的只是他人的視角,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夠親自去瞧一瞧,當初我和文華便是這麼打算的,我嫁入他家後便讓他帶我去遊山玩水。」
  
  蘇棠點了點頭,聽了蘇婉雲這番話,她對蘇婉雲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蘇婉雲不是追逐名利的人。
  
  「妹妹,還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姐姐直說無妨。」蘇棠對蘇婉雲的語氣也好了許多,若開始還帶著疏離,現在變多了幾分親暱。
  
  「其實,雖然我已入宮了,但我與文華卻一直有聯絡,如今他也知道我父親不行了,他便想著讓我從宮中混出來,然後帶我離去。」蘇婉雲的臉紅了,姿態卻沒有半點扭捏。
  
  「姐姐,你既這麼說了,我也會幫了你這個忙,只希望姐姐出宮後能過上好日子。」
  
  蘇棠說這話時是真心的,她能看出蘇婉雲的心思,這次談話下來,蘇棠發現蘇婉雲也是一個心思不深的女子,她倒是挺喜歡這樣的女子的。
  
  蘇婉雲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蘇棠和蘇婉雲談得開心,本想留她下來用晚飯的,但蘇婉雲還是拒絕了,說,待會皇上會來,她還是先離開比較好,蘇棠也不留她。
  
  晚膳依舊是蘇爸爸做的菜,做了一個魚湯和幾個家常小菜,這一晚言澤確實來了,但太后也來了。
  
  蘇棠這飯吃的很尷尬,太后名義上是言澤的母后,但內裡卻是蘇棠的老媽,蘇棠怎麼吃怎麼覺得奇怪。
  
  「蘇妃啊,你這宮裡的飯菜怎的這麼好吃,這幾個家常小菜也做得這般美味,快讓廚子出來讓我瞧一瞧。」太后放下調羹,笑盈盈的對蘇棠說。
  
  蘇棠不知道蘇媽媽要做什麼,她看了一眼言澤,發現言澤默許了,她也就讓夏涼把蘇爸爸叫了上來,蘇爸爸速度倒是很快,面上表情也是淡淡的。
  
  「這廚子倒是不錯,蘇妃,你不介意哀家把他討了去吧?哀家那延壽宮啊,本以為做的已經是極好吃了,如今一吃你這裡的,才知道什麼才叫好吃。」蘇媽媽笑意盈盈的說。
  
  蘇棠沒想到蘇媽媽竟然如此直接的讓她把人給她……
  
  「太后要,臣妾怎能不給。」蘇棠皮笑肉不笑,看著蘇媽媽一臉開心的模樣,蘇棠從內心深處湧起一股無語……
  
  結果,蘇爸爸被蘇媽媽給帶走了,言澤則是留下來過夜了,蘇棠覺得蘇媽媽做的這麼明顯,言澤應該早就發現了太后不是他親母后了,可是言澤又沒有表露出什麼異常。
  
  「言澤,太后娘娘……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蘇棠一邊幫言澤更衣一邊問道。
  
  言澤笑了笑,說:「人老了,性格都會變化的,我倒是覺得母后現在挺好的,開心一些不好麼。」
  
  蘇棠乾笑了幾聲,沒再說什麼,兩人上床了自是一番纏綿,雲雨過後,蘇棠忽然想起了今日蘇婉雲來的目的,她靠在言澤的胸膛上,輕聲開口:
  
  「言澤,你打算怎麼處置蘇明啊?」
  
  言澤一手把玩著蘇棠的髮絲,一手摟著她的腰,有些慵懶的說:「怎麼了?現在想起來給他求情了?要是你再滿足我一次,我倒不介意當個昏君。」
  
  蘇棠被言澤說的面紅耳赤,她輕拍了一下言澤的胸膛,「胡說什麼呢,我是想啊,你看蘇明若是倒了,這蘇婉雲可怎麼辦?我覺得我這個蘇姐姐倒是不錯的。」
  
  言澤皺了皺眉,「怎麼突然提起她了,是不是來找過你了?」
  
  蘇棠點了點頭,「嗯,以前和蘇姐姐沒什麼交流,今日她來找我,我們說了一下午的話,我覺得她這個人還是挺好的,若是長久被埋在深宮中豈不是坑害了一個女子的一生?所以才想著要不你就網開一面?」
  
  蘇棠說話時有些小心翼翼的,言澤良久未言,等到蘇棠覺得言澤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卻忽然說:
  
  「好。」
作者有話要說:  




☆、蘇棠的矯情

  蘇明的敗落迅速而徹底,短短幾日,言澤便對朝堂進行了一番清洗,微服私訪所收集到的證據言澤也公示出來了,蘇明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就被關進了大牢。
  
  沒有了蘇明的蘇府亂成了一團,蘇明後奼女人多,一些不受寵的妾便趁機拿了些值錢的東西便連夜逃了出去,蘇明的妻子席容倒是個沉穩的人,蘇府亂成一團她也能淡定的下令穩定府內人心,但人心已散,席容能耐再大也挽救不回來了。
  
  原本人丁旺盛的蘇府在短短幾日內竟只剩下了席容和一些個忠誠的妾婢,以及蘇明的紈褲兒子。
  
  言澤對蘇府女眷倒是沒有處置,但對蘇明先前的黨羽都有一定的處置,或發配到地貧之處,或降了官位,朝廷經了這次洗牌大多都是言澤的人了。
  
  言澤因為這次的洗牌很忙,基本只有晚上才能在蘇棠這吃一頓晚飯,用完後還要回御書房繼續忙碌。
  
  這一日,蘇棠也照舊準備了飯菜等待言澤,天色漸暗,雖西方還有晚霞殘留,天空卻已然變成了湛藍色,蘇棠在宮門口等了許久,都不見言澤。
  
  夏涼陪著蘇棠在宮門口等,深秋的傍晚還是挺涼的,夏涼已然穿了秋季的衣服卻還是覺得有些冷,她看了看蘇棠,卻發現蘇棠還穿著單衣,便勸道:
  
  「娘娘,要不你先回去吃吧,看樣子皇上大概是不會來了。」
  
  「再等一等吧,他或許是在忙國事,前天他來的也挺晚的,但還是來了,若是天全黑了他還不來我就不等了。」蘇棠看著有些昏暗的前方,輕聲說著。
  
  夏涼歎了一口氣,並不說話,只叫身邊的宮女將蘇棠宮內的披風拿來。
  
  蘇棠最近總有些心緒不寧的,蘇明倒了,蘇婉雲近來也喜歡來自己這裡,雖說沒有直接說,但蘇棠也是知道她希望能夠快一點出宮的,前朝的事她也聽說了,大臣們對她們兩姐妹有許多意見。
  
  尤其是她。
  
  她躲在深宮中並不知道這些,但言澤卻是直接面對的,她並不擔心言澤會不喜歡她,她擔心的是言澤也許會開始冷淡自己,或者去別的妃子那裡。
  
  這樣,她有些接受不了。
  
  言澤在喜歡她之前可以和後宮每個妃子行過房事,但言澤喜歡她了,決定好好對她了,她就受不了言澤和別的女人上|床。
  
  天色漸漸黑了,言澤還未過來,蘇棠的心有些亂了,直到看到昏暗的前方有或明或暗的燈光,蘇棠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言澤的身影慢慢出現,蘇棠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怎麼站在外面,冷不冷?」言澤走到蘇棠面前,握著蘇棠的手試了試溫度,才發現她的手有些冰涼了,他乾脆將兩隻手都握住,給她暖手,「以後別站在外面了,天氣越來越冷,在屋裡就好了。」
  
  言澤的手握著蘇棠的,一股暖意從手傳到心臟,暖流酸酸脹脹的幾乎讓蘇棠哭出來,她吸了吸鼻子,說:「知道了,你最近比較忙,我讓廚子做了些比較補腦的菜色,快去吃吧。」
  
  「好,」言澤不禁用食指刮了一下蘇棠的鼻子,溺寵道:「知道我們蘇妃最好了。」
  
  蘇棠笑著隨言澤進屋了,好在菜還沒冷掉,言澤也是餓了,很快就將桌上的菜掃完了,蘇棠吃的並不多,等宮女們將桌上的飯菜都撤下了 ,蘇棠才笑著問:「待會還要再回御書房嗎?」
  
  言澤搖了搖頭,將蘇棠拉入自己懷中,「不回了,這幾天都沒有好好陪陪你,今晚就留下來吧。」
  
  蘇棠心中有些酸澀,言澤如今笑得這般雲淡風輕,但他背上應該有許多責任吧,蘇棠忍不住撫了撫他的背,靠在他懷中低聲說:「言澤,你其實可以去別的妃子那裡看看的,她們應該很期待你過去。」
  
  言澤沒有說話,蘇棠便以為他是默許了,心中愈發酸澀起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也希望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相守到老,沒有後宮各種妃子,她本以為自己可以理解言澤的,但事到如今她才發現一切都是扯淡。
  
  她根本接受不了一個男子在愛她的時候還因為外在因素和別的女人啪啪啪。
  
  言澤忽然低笑了兩聲,雙手緊了緊,說:「糖酥,你真的要眼睜睜的把你的夫君推入別人的懷中麼?」
  
  言澤的聲音很溫柔,語氣也帶著些無奈,蘇棠鼻子一下子酸了,「我不想你走,但是你壓力太大了,我不忍心。」
  
  言澤歎息一聲,「傻瓜,要是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怎麼做皇帝?怎麼去保護天下人?」
  
  蘇棠埋在言澤懷中不說話,她知道這和保護天下人沒有關係,她所知道的歷史許多皇帝都是護了天下人卻負了心愛之人,但蘇棠也不想這麼快就下了定論,也許他不一樣呢。
  
  蘇棠舉起右手蒙住了言澤的眼睛,這才從他懷中探出了頭,言澤的嘴角還帶著溫柔的笑意,但她的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沾濕了衣襟。
  
  她閉上了眼睛,湊上前去,尋找著言澤的唇,卻親到了他的下巴,蘇棠黑暗中摸索,卻怎麼也找不到言澤的唇在哪裡,反而將眼淚糊了他一臉。
  
  「我找不到你。」
  
  蘇棠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眼淚也愈發洶湧了,言澤抬手想把她遮在他眼前的手拿開,蘇棠卻用了勁不讓言澤拿開,「不要,我不要你看到我哭的樣子。」
  
  言澤聽到蘇棠的話,手便放了下來,只是抱著她的力度更大了,兩人都閉著眼睛,在黑暗中摸索了許久才找到了對方的唇,言澤輕輕地摩擦蘇棠的唇,隨後便輕柔的吻著,彷彿一隻蝴蝶的親吻,那麼輕,卻又那麼易碎。
  
  蘇棠的眼淚止不住。
  
  這個吻濕濕的,帶著一點鹹味,卻深深的銘刻在兩人心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棠的眼淚終於止住了,但她還是沒放手,她靠在言澤懷中怔怔出神。
  
  「糖酥,你別想太多,我已和太后說過了,太后也十分喜歡你,定然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的,再者說這前朝大多是我的人,也翻不起波浪的。」言澤安慰道。
  
  「知道啦,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就算……我也當看不見吧。」蘇棠的聲音有些沙啞,約莫是哭了還帶著一絲鼻音,如今這番帶著撒嬌意味的使小性兒倒讓言澤笑了出來。
  
  「現在說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方才呢?怎的就哭了鼻子?」言澤忍不住將蘇棠抱得緊了些,聞聲說。
  
  蘇棠把自己的手拿了下來,靠在他懷中沒說話,言澤眼前恢復了光明,倒覺得有些刺眼了,他低頭看向蘇棠,蘇棠兩隻眼睛已經有些腫了,雙眼紅彤彤的。
  
  「你以後可別這麼哭鼻子了,太醜了。」
  
  蘇棠依舊沒說話,良久才說:「你抱我上床。」
  
  言澤低笑兩聲,乖乖的把蘇棠抱上了床,這一夜,言澤只是靜靜的把蘇棠抱在懷裡,並沒有做別的事,等蘇棠呼吸均勻了,言澤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兒,似是無奈的說:「真真是個不省心的小姑娘。」
  
  **
  
  第二日言澤早早的就起來上早朝了,言澤起來的時候蘇棠便已經醒了,但她卻沒有起來,感覺到言澤已經出門了,她才睜開了眼睛,心中竟有些迷茫了。
  
  「系統,系統,你在嗎?」蘇棠在腦海中召喚系統。
  
  「幹嘛?」系統打了個哈欠,「這麼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啊。」
  
  蘇棠:「……」
  
  「你需要休息麼,我還有多久才能回到現代啊?在古代當妃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啊,我都快被折磨死了,好想快點離開。」蘇棠抱怨著。
  
  蘇棠說是這麼說,但心中又有些不捨,這份不捨讓她愈加煩躁了。
  
  「你不是還不捨得麼,況且現在任務才到百分之八十五,還早著呢,我勸你啊還是好好在這裡呆著,讓皇上變成一個昏君也不錯啊,你變成紅顏禍水還能在歷史上有一席之地。」系統的聲音懶洋洋的,彷彿剛睡醒。
  
  「你這是什麼搜主意啊。」
  
  「小棠棠啊,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好好在這裡呆著,你這項想這個想那個把自己搞的這麼累做什麼?要當一個好妃子那就好好當,要當一個紅顏禍水那就別顧慮這麼多,你這樣留住又放走不矯情麼。」
  
  蘇棠不說話了,她倒是還挺同意系統的話的,她這樣確實矯情了,一方面想讓言澤好好處理國事,一方面卻還那樣挽留他,用她最討厭的那種方式。
  
  「可是我不想讓他對別的妃子好,就算是裝的也不想,我也不想他因為我而成為昏君。」蘇棠這話說出口就覺得無語了,這好像是一個無解的題。
  
  「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想想吧,系統,謝謝你。」
  
  這是蘇棠第一次向系統道謝,系統倒有些受寵若驚了,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小棠棠,你該不會要尋死了吧!對我這麼客氣!」
  
  蘇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或者明天會雙更。




☆、重回容華宮

  系統走了之後,蘇棠自己也在床上想了很久,卻還是沒個結果,想來想去,蘇棠還是決定去找蘇媽媽聊一聊,畢竟蘇媽媽自詡感情豐富,蘇棠覺得蘇媽媽在孩子未來的幸福方面應該會正經一些吧。
  
  事實上,蘇棠錯了……
  
  蘇棠興沖沖的來到延壽宮後,稟退了所有宮女太監後,她一臉痛心疾首的對蘇媽媽說:「老媽,老媽,我有煩惱。」
  
  蘇媽媽撥弄著香爐,點了點頭,說:「正常的,孩子們都會有成長的煩惱。」
  
  蘇棠頓時覺得自家老媽還是挺靠譜的,但這話說的為啥有點奇怪呢,蘇棠直接忽略,她和蘇媽媽簡略的說了一下自己和言澤的近況,並表示自己十分難受。
  
  蘇媽媽聽完後將手中的棒子放到一旁,瞥了蘇棠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一棵樹上吊死的娃呀!你看看這古代帥哥那麼多,你幹嘛非吊死在皇上這棵樹上,他後宮這麼多嬪妃,你卻只有一個,要我說啊,你乾脆就在宮外找一個算了,我瞧著言澤的弟弟們都挺不錯的。」
  
  蘇棠:「……」
  
  「媽!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我都這麼糾結了,你別在這裡說這些不可能的事了好麼!」蘇棠對自家老媽已經無語了。
  
  「我很正經啊,我可是在為我女兒的後半輩子找人吶,怎麼能不正經?這言澤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你看古代的皇上能有幾個,要說古代什麼好,閒散王爺是最好的,有錢又很閒,而且自古癡情王爺多啊。」蘇媽媽正色教育蘇棠。
  
  蘇棠發現自己和自己老媽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了,她們倆人已經產生了深深的代溝……
  
  「你別這麼教育女兒了,你這些主意真是比放了十天的菜還餿。」蘇爸爸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十分自然的坐在蘇媽媽旁邊,直接拿了蘇媽媽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蘇棠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在她窩在辰華宮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你們……你們……你們這麼高調真的好嗎?」
  
  蘇媽媽斜眼看蘇棠,眼底卻是止不住的笑意,「收起你的下巴,這是我的宮殿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再說了,你老爸本來就是我的老公,太后這麼多年未嘗雨露,也該讓她嘗嘗了。」
  
  蘇棠對於自家老媽的腦回路表示很無語,她用眼神問蘇爸爸為啥蘇媽媽這麼大膽,他也跟著這麼沒分寸。
  
  「小棠,你別這麼看我了,反正是來玩一遭的,要是計較後果還怎好好玩?」蘇爸爸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
  
  蘇棠表示很無語,自家老爸這個妻管嚴……
  
  「那你們給我建議唄……我現在好糾結啊,你們是最好的父母了,自然要給自家女兒指引一條康莊大道。」蘇棠一邊說一邊走到蘇爸爸蘇媽媽中間,雙手將兩人拉近了些,笑嘻嘻的說。
  
  蘇媽媽順勢就靠在了蘇棠肩上,「你老爸都已經給了你答案,你還想問什麼?」
  
  「老爸給了我什麼答案?」
  
  蘇媽媽敲了蘇棠的頭一下,說:「這裡不過是一個系統罷了,你想那麼多做什麼?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你喜歡的方式是現代的,那就用現代的方式來喜歡他,他如果愛你愛得深,自然會遷就你,況且……」蘇媽媽頓了頓,臉色正經了些,道:「況且,你的根在現代,你總是要回去的,你本就不該愛上言澤,可你現在愛上了,你只能把這段當成沒有結果的戀愛。」
  
  蘇媽媽的話蘇棠自然明白,但聽到了還是會覺得難過,蘇棠腦中突然想起系統當時說漏嘴的那個程序員,似乎他也在這個世界,那麼會不會是言澤呢?
  
  蘇棠心裡抱了一絲僥倖心理,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皇上分明就是古時候的皇上,雖然偶爾會說話並沒有古人那麼文鄒鄒,但他的思考方式似乎不像是現代人的思考方式。
  
  蘇爸爸見蘇棠沉默著,便微笑著勸道:「小棠啊,雖然你媽不太靠譜,但這話說的還是挺靠譜的,言澤是古時候的皇上,而你卻是現代人,況且,小棠,你仔細想想你的喜歡是不是因為言澤對你很好很寵才會有的?如果他對你不好了,冷冰冰了,你還會喜歡他麼?」
  
  蘇棠的心裡咯登一下,她當初會喜歡言澤確實是因為言澤對她很好,溫柔且寵,但若是看言澤本人的話,蘇棠也不一定會喜歡他,他不是蘇棠所喜歡的類型。
  
  「小棠,你見過的男人還太少了,你若是見多了男人,便會覺得言澤其實並不好。」蘇媽媽繼續煽風點火,其實她心裡是覺得言澤這個人不錯的,傻傻的挺好掌控的,她閨女也傻,太精明的男人會讓她吃虧。
  
  「可是我就是喜歡上了他!就算明知道沒有結果,我還是喜歡他,我也沒辦法,這裡……」蘇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會因為他而加速。」
  
  蘇爸爸蘇媽媽對望一眼,皆是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家閨女已經陷得這麼深了。
  
  「傻閨女。」蘇媽媽抱了抱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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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延壽宮出來,蘇棠還是沒得出一個結論,卻讓自己的心更加堅定了幾分,即使是沒有結果的愛她也要勇敢的走下去。
  
  自從如妃和林貴妃被關入冷宮後,後宮裡的人倒是沒人敢來招惹蘇棠了,就連一向不安分的鄭昭華也安靜下來了,本是要回辰華宮的,但今日天氣著實好,連日的陰雨天氣放了晴,空氣也十分清新。
  
  「冬暖夏涼,我們去容華宮沈昭容那坐一坐,許久沒看到她了,心裡倒有些想念了。」蘇棠走得不快,彷彿漫步閒庭,十分悠然,說的話也帶了一股懶意。
  
  「娘娘,今天興致真好,但眼下快用午膳了,娘娘可要先回了辰華宮再去往容華宮?」夏涼笑著問道。
  
  蘇棠想了想,說:「去容華宮用吧,許久沒吃過容華宮廚子的飯菜了,今日便去懷舊一番,哈哈,這麼說的我好像已經老了一樣。」
  
  蘇棠說了一半自己也笑了,冬暖夏涼也在後邊跟著笑,「娘娘哪會老啊,再過個十年娘娘都是現在這般。」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到了容華宮,蘇棠看著那宮門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鄭昭華陷害她,鄭昭華親手殺了春杏嫁禍給她似乎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如今再想起來,蘇棠也只是笑笑。
  
  守門的小太監見蘇棠來了,立刻就驚了,連忙大聲喊道:「蘇妃娘娘駕到!」
  
  蘇棠笑了笑,便進了裡面,這小太監一聲喊倒是把裡面的人都驚出來了,沈昭容帶著自己丫鬟快步走向蘇棠,面上儘是笑容,而鄭昭華卻是一臉淡定的走過來行了個禮。
  
  蘇棠挑眉,鄭昭華以前欺負自己的時候定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如今蘇棠見她眼觀鼻鼻觀心的,也只是笑了笑,道:「鄭昭華瞧著似乎是清減了,可是這宮裡的飯菜味道不佳?」
  
  鄭昭華眉一微皺,卻是展了個笑,「娘娘掛心了,這宮中的菜色臣妾依然用了近三年了,自然已是習慣。」
  
  蘇棠沒說話,卻牽起了沈昭容的手,笑著說:「妹妹近來可好?搬了這麼久也沒來看看妹妹,實在不應該。」
  
  沈昭容也是真心的笑了,「姐姐還記得我我都偷著笑了,你過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蘇棠和沈昭容親密的說話,鄭昭華卻是站在一旁沉默,誰親誰疏倒是一眼看的明白,鄭昭華見蘇棠和沈昭容說話並不搭理她,也就識趣的想走了,「蘇妃娘娘,若是無事,臣妾先行告退了。」
  
  蘇棠看鄭昭華要走了,阻止道:「別呀,正好我還沒用午膳,你們兩個吃了沒?若是沒吃便陪我一起吃一些吧。」
  
  沈昭容還沒用午膳,聽了這話自是開心,但要和鄭昭華一起吃她便有些皺眉了,蘇棠和鄭昭華向來就不對盤,今日要一起吃飯,應該沒好事。
  
  鄭昭華沒有吃午膳,但她又不想和蘇棠一起吃,剛想拒絕便聽蘇棠說:「冬暖,你去吩咐丫鬟備下三副碗筷,我和鄭昭華沈昭容許久沒聚一聚了,今日便一起吃個飯。」
  
  冬暖領命下去了,鄭昭華再不肯也不能離開了。
  
  三個人剛坐下,便有宮女端了茶上來,蘇棠坐在主位,笑著說:「這容華宮許久沒來了,今兒個我站在門口倒有些不敢進來了。」
  
  「姐姐如今是蘇妃了,自然不必再來這容華宮了,不知姐姐在辰華宮過得如何?妹妹在這裡可是無聊的緊啊!」沈昭容嘟著嘴說,倒是十分可愛的。
  
  「不過離開了幾日罷了,瞧你這麼想我,我心裡還真高興。」蘇棠一邊說一邊起身走向沈昭容,將她拉了到了自己位子上,然後她坐在旁邊,道:「來和我一起坐吧。」
  
  沈昭容笑著點了點頭,笑容卻有些僵硬,她瞧了瞧一旁一句話未說只低垂著眼眸的鄭昭華,悄聲說:「姐姐,你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鄭昭華……」
作者有話要說:  ~
  待會應該還有一更。




☆、一起烤地瓜

  蘇棠搖了搖頭,示意沈昭容不要說話,她看了看鄭昭華,卻見她一副淡然模樣,但蘇棠卻注意到她未完全藏好的那緊攥著的手。
  
  果然,鄭昭華還是原來那個鄭昭華,即使是失寵了,被曾經她看不起的人騎到了頭上,也不會甘心的。
  
  蘇棠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忽然又想起鄭昭華上一世對自己做的事,她斂了眼中冷芒,笑著對鄭昭華說:「鄭昭華呀,你怎麼不說話呢?」
  
  鄭昭華低垂著的眼眸忽然就抬起了,裡面儘是笑意,「娘娘又沒問臣妾過的怎麼樣,臣妾還氣著呢。」
  
  這話說的蘇棠差點吐了,搞得好像兩人關係很好似的……她這麼熱情,蘇棠竟有些無言語對……
  
  好在飯菜很快上來了,蘇棠依舊坐在主位上,兩邊坐的分別是鄭昭華和沈昭容,三個人都笑意盈盈的,如果蘇棠看不穿鄭昭華的心思,還真會以為鄭昭華對自己好了呢。
  
  這頓飯吃的倒還算和諧,鄭昭華吃飯時不喜說話,蘇棠剛剛被她噁心到也不想說,倒是沈昭容吃飯喜歡說話,此時倒有些憋了,她看向鄭昭華的眼神愈加不善。
  
  眼神控訴鄭昭華識相的快離開,但鄭昭華好似沒看到一般,依舊笑意盈盈的吃著。
  
  蘇棠實在是不喜歡鄭昭華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模樣,吃了六分飽便放下了筷子,鄭昭華和沈昭容也不好再吃,鄭昭華還算淡定,沈昭容的臉都皺一塊了,表示自己方才沒吃完。
  
  蘇棠見了,覺得倒挺可愛的,便說:「妹妹沒吃飽麼?待會隨姐姐去辰華宮吃些零嘴吧,辰華宮有些別緻的零嘴甚是好吃,妹妹定然不會討厭!」
  
  聽蘇棠這麼說,沈昭容很是開心的答應了,鄭昭華卻有些尷尬了,她自己心裡也知道以前她對蘇棠的態度不好,蘇棠可能還記恨著她,但眼見蘇棠得了皇上寵愛,即使蘇太師犯了那樣的大錯,依舊恩寵不衰,她若是想在後宮好過,自然是要巴結巴結蘇棠的。
  
  只是……
  
  心中難免有幾分不情願。
  
  蘇棠見鄭昭華並沒有說也要跟上,便也不說話笑嘻嘻的挽過沈昭容的手,走了出去,鄭昭華跟上,見蘇棠似乎沒有理會自己的樣子,便勉強笑道:「姐姐慢走,有空常來這裡瞧瞧,沈妹妹和臣妾都挺想娘娘的。」
  
  「嗯。」蘇棠的回答淡淡的,腳步不停。
  
  到了容華宮門口,蘇棠放下了沈昭容的手,走到鄭昭華面前,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鄭昭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殺了自己的丫頭想嫁禍給我,我告訴你,我可是全看到了的,還有你以前對我的種種,別以為你這樣拍我馬屁我就會原諒你,你等著。」
  
  蘇棠想了想,補充道:「呵呵,如果你一直拍我馬屁,跪舔我,唯我的馬首是瞻,我倒是可以給皇上求求情,不過,一切都看你的誠意了,人做什麼壞事都是有報應的。」
  
  鄭昭華臉上的笑容再也崩不住了,蘇棠注意到她方才才鬆下的手又緊握了,但蘇棠沒有再管她,只笑著離開了,鄭昭華的臉色很難看死死的瞪著蘇棠的背影,原本的高貴與淡定已然消失不見。
  
  沈昭容看到鄭昭華的表情,有點被驚到了,她從未見過一個女子會出現這般猙獰的表情,但蘇棠卻是笑著的,這樣一對比,沈昭容便覺得蘇棠倍加親切。
  
  「姐姐,你方才和鄭昭華說了什麼?她怎麼這副表情?」沈昭容有些不安的問道。
  
  蘇棠笑了笑,說:「沒什麼,只是有些人,欠的總是要還的。」
  
  沈昭容並沒有繼續追問,反正她和鄭昭華關係也不好,甚至是有些討厭她的,她們在一個宮殿裡生活久了,自然會明白一些事,對於沈昭容來說,真心對她的人便是她的朋友。
  
  兩人一起來到了辰華宮,沈昭容在後宮也是奼女一枚,除了宮宴那種不得不去的場合,她基本就是在宮中,容華宮宮內擺設不如辰華宮,沈昭容呆慣了容華宮,見到這樣的辰華宮自是覺得有些驚奇的。
  
  但她也不是個愛慕虛榮的人,所以也只是驚奇罷了,她更關心的是蘇棠的小說,「姐姐,你的那本話本子寫得怎麼樣了?我把你借給我的看了好多遍了,都能背下來了,快與我說說你寫的!」
  
  蘇棠叫冬暖下去準備點心了,稍後蘇棠便對沈昭容俏皮一笑,說:「別管話本子了,我把你帶過來,是有好東西與你分享的!待會請你吃的點心在宮裡可都吃不到的呢。」
  
  聽蘇棠這麼說,沈昭容也有些心動了,連忙就跑到蘇棠跟前,急急的就想知道,而蘇棠卻是一副神秘的樣子,只眼角的笑怎麼也止不住。
  
  冬暖很快回來了,她確實端了一盆子東西過來,沈昭容跑到前去,對著那大盤子裡的東西左瞧瞧又瞧瞧,那盤子裡放了幾個男人拳頭大的肥肥圓圓的紅色糰子一樣的東西,她皺著眉頭想了想,總覺得沒見過這個,便問道:「姐姐,這是什麼東西啊?好像沒見過呢。」
  
  蘇棠故意大大的歎了一口氣,說:「現在的小孩呀,真是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東西分明是十分常見的啊!」
  
  沈昭容見蘇棠故作老成,便走上前去朝著蘇棠的腰就撓了起來,蘇棠被逗得呵呵直笑,好一會才平息下來,「好了好了,這東西叫紅薯,也只有現在才有,咱們待會就吃這個啦。」
  
  沈昭容停止哈癢,拿起了一個紅薯,覺得硬邦邦的,皺眉道:「姐姐,這東西這麼硬怎麼吃啊!」
  
  「誰讓你現在就吃了?咱們先要把它烤熟了,夏涼,你去把早上太監掃好的落葉拿來,咱們用那個烤紅薯咯!」
  
  蘇棠興致高昂,在現代時,沒到深秋季節蘇棠總想吃紅薯,熱騰騰的紅薯拿在手裡很是暖和,自從來了這裡,蘇棠便再也沒有吃過紅薯了,最近看到造房裡有,也吃了幾次,但都是廚房弄好切好的,總不如捧著一個熱熱的吃來得爽快。
  
  夏涼很快就把樹葉弄了過來,蘇棠將紅薯盡數埋在了葉子底下,在上面點燃了火,立刻就有煙冒出來了,這煙倒是不刺鼻的,但聞多了也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娘娘,你們先進去吧,這裡交給我和冬暖就好了,煙太大了!」夏涼一邊拿扇子扇著煙,一邊說道。
  
  蘇棠卻不肯走,她小時候也隨外公外婆一起做過烤紅薯,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吃著都很香,這麼想著,她便自己親自動手了,好在這裡樹葉多,紅薯烤的很快,蘇棠撥開燒焦的葉子,用筷子戳了戳紅薯,發現已經很軟了,便拿了起來。
  
  剛烤好的紅薯很燙,表面烏黑一片,卻透著一股香味,沈昭容聞到了這香味,饞的口水都要留下來了,連忙跑過去說:「姐姐,這個好香啊!可是外面是不是都燒焦了啊,怎麼吃啊!」
  
  蘇棠拿了一塊乾淨的厚布墊在下面,才能拿得住那紅薯,她將外面一層黑乎乎的皮剝了露出裡面燦黃燦黃的肉,咬了一口,雖然很燙,但是又甜又香。
  
  「啊!真是太好吃了!」
  
  沈昭容見蘇棠吃的這麼津津有味的,便也學著蘇棠的樣子拿起了地上的紅薯,吃了起來,這一吃才發現是真的好吃,雖然很燙,但兩人還是很快吃完了。
  
  蘇棠一共烤了九個紅薯,本是想著四個人分一分的,哪知道冬暖夏涼各吃了一個,沈靜蓮吃了三個,自己一下子吃了四個,四個紅薯下肚,蘇棠再也不想吃別的了,摸著自己的肚皮十分滿足。
  
  「姐姐,這東西真好吃,怎麼以前沒吃過呢?又香又甜。」沈昭容吃完了,覺得還有些意猶未盡,舔舔自己的嘴巴,卻發現是焦味兒,她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手,手已經變得黑乎乎的了。
  
  蘇棠抬手在沈昭容臉上一抹,一道黑印抹了上去,沈昭容也不示弱,雙手一起攻擊蘇棠,兩人在院中玩了許久,知道太陽落山了才回去。
  
  蘇棠進屋洗了洗臉,又換了套衣服,才出來,卻又有些發愁了,待會皇上要來了,可是她已經吃飽了,那可怎麼辦呢。
  
  今天言澤興致似乎特別好,早早的就來到了辰華宮,來了就抱住蘇棠猛親了一會,才開始說話,「今天吃了什麼點心?嘴裡這個味道。」
  
  蘇棠被問的有些窘,「沒什麼,就吃了些尋常的點心,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呢?事情都處理好了?」
  
  言澤心情很好,說話的時候也是笑意滿滿的,「嗯,都處理好了就來這裡了,待會洗個澡咱們做做運動吧,怎麼樣?嗯?」
  
  言澤最後那喉嚨裡滾出來的「嗯」,讓蘇棠忍不住心頭一蕩,她臉頰紅紅的,卻是點了點頭。
  
  宮女太監們很快把晚膳端了上來,做的倒是蘇棠喜歡吃的菜,但她卻是發愁了,她現在已經吃不下東西了,還拿這麼多好吃的誘惑她!
  
  言澤吃的津津有味,見蘇棠沒怎麼吃,便問道:「怎麼不吃?是不是做的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
  蘇棠吃了四個地瓜,嗯,吃多了地瓜會怎麼樣?【思考狀……




☆、丟臉丟大了

  「怎麼不吃?是不是做的不好?」
  
  蘇棠剛想說話,便覺得自己肚子有點不對勁,直到有一種想要放氣的感覺,蘇棠才想到自己吃了這麼多紅薯,是會放氣的啊啊啊!
  
  還是在言澤面前麼,蘇棠心中吶喊,絕不能在言澤面前放氣……
  
  一定要忍住!
  
  蘇棠漲紅了一張臉,勉強笑道:「沒……沒事,今日點心吃多了,有些吃不下,你……你先吃吧。」
  
  言澤見蘇棠臉色十分紅潤,不禁有些奇怪的問:「你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雖然點心吃多了,但晚膳還是要用的,不然半夜就會餓了。」
  
  說著,言澤便往蘇棠碗裡夾了一筷子菜,是她愛吃的,但蘇棠此時卻只能欲哭無淚的看著這些菜,一點胃口都沒有,早知道就不應該吃這麼多紅薯,搞得現在……這麼尷尬。
  
  蘇棠極為艱難的吃了一些菜,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便想著換個位置會好一些,然後……
  
  「吥……」
  
  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臭味,言澤的筷子頓了頓,撥弄了一下碗中的菜,最終放下了碗,顯然是知道了蘇糖做的事,但他也不能直說……
  
  蘇棠簡直要瘋了!她怎麼能忘了氣是不能憋的,越憋聲音越大,此時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多想此時變成隱形人,或者……言澤突然之間五官都壞掉了,一點都聞不到氣味。
  
  更尷尬的是,蘇棠竟然還有想放氣的衝動!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這下子她可是一點形象都沒了,蘇棠覺得自己吃了這麼多紅薯,放一個肯定不可能,與其繼續在言澤面前放,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放完。
  
  雖然這個方法實在有些猥瑣,但蘇棠也不得不這樣了。
  
  「言澤,你慢慢吃,我……我出去一趟。」
  
  不等言澤回答,蘇棠便衝了出去,滿臉通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衝出去之後,言澤臉上的笑容,冬暖夏涼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們只吃了一個紅薯,自然是沒有蘇棠那樣的需求,可是自家主子這麼丟臉了,她們也跟著臉紅了。
  
  「今天你家主子吃了什麼東西?」言澤淡定的吃飯,好似空氣依然十分清新。
  
  冬暖夏涼悄悄給言澤豎了個大拇指,這麼臭居然還能吃得下,果然皇上就是不一樣!
  
  「回皇上,今兒個娘娘和沈昭容二人在院子裡烤紅薯,娘娘吃得多了些。」冬暖聲音不大,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告訴言澤自家娘娘到底吃了多少個紅薯。
  
  「吃了多少?」言澤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顯然已經吃飽了。
  
  夏涼連忙端了漱口茶給言澤漱口,冬暖則是有些吞吞吐吐的,心裡想著自己要不要告訴言澤實話。
  
  言澤似是知道冬暖在猶豫什麼,眼光一掃,道:「說實話。」
  
  冬暖一聽,直接兩眼一閉,道:「回皇上,娘娘吃了……四個。」
  
  言澤拿茶杯的手一頓,隨即便笑了起來,真是個傻瓜,吃了這麼多怪不得晚膳都不吃不下了,他擺了擺手,道:「把飯菜撤了吧,叫廚房溫一些粥,她待會可能會餓。」
  
  冬暖夏涼領命退下了,等到桌上的飯菜都撤了,蘇棠還沒回來,但言澤倒也不急,只坐著等她,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酥糖才回來扭扭捏捏的在門口探頭探腦。
  
  言澤自然是看到了,看著那小腦袋這般,竟覺得有些可愛,不由得搖了搖頭,說:「在門口做什麼?賞月麼?」
  
  蘇棠被發現,有些尷尬,只能乾笑著進了屋,說:「哈哈,這不是看今晚月色很不錯,所以看看麼。」
  
  言澤挑眉,「哦?」他走到外面看了看天空,卻見空中別說月亮了,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分明被雲層遮住了。
  
  蘇棠自然也看到了,又覺得尷尬,尤其是看到言澤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你就知道取笑我!」
  
  蘇棠一跺腳就進了屋,雖然她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丟了臉,可……可他也不能這麼取笑啊!
  
  蘇棠氣鼓鼓的坐在那邊,不理言澤,言澤覺得蘇棠有些好笑,便走過去,抱了抱蘇棠,道:「怎麼,生氣了?我還沒嫌棄你,你怎麼就生氣了。」
  
  言澤一說到嫌棄,蘇棠更是氣了,直接握緊粉拳在他胸口捶了幾下才乖乖被他抱著。
  
  「這些都是人之常事,不必這麼放在心上的。」言澤說話時眼中帶笑,語氣溫柔。
  
  「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快去睡覺吧。」蘇棠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實在太丟臉了。
  
  言澤吻了吻她的額頭,道:「好,我們去睡覺。」
  
  懶腰抱起了蘇棠就往床上走,蘇棠自然知道言澤想做什麼,也就乖乖的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沒說一句話。
  
  一夜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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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蘇棠難得起的早,言澤還沒醒來蘇棠便醒了,此時東方已經露出魚肚白,雖說屋內沒有掌燈,卻也是看的清眼前人的,言澤睡著的時候十分規矩,雖說抱著自己,他卻是直挺挺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下眼臉投下一片陰影,蘇棠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睫毛,軟軟的帶著一股癢意讓蘇棠不由得笑了起來,言澤似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碰他,皺了皺眉,一手對著空氣揮了揮想揮開弄他的人。
  
  蘇棠笑意更濃了,沒想到白日裡這麼正經的他,在睡覺的時候這麼可愛。
  
  蘇棠手肘撐在床上,心中起了挑逗他的心,蘇棠扯了件散落在一旁的衣服,捏住一個角,放到他鼻息之間探了探,言澤皺了皺鼻子,手又揮了揮,愣是沒揮到什麼,又繼續睡了。
  
  蘇棠看得直想笑,但又不能笑出聲,她繼續捏著衣角在言澤鼻子前來回輕輕的碰,言澤被弄得有些火了,皺著眉頭一手亂揮,迷迷糊糊的還說:「別動,乖,快睡覺。」
  
  蘇棠笑得不行,躺到一邊捂著肚子無聲的笑,言澤被蘇棠弄得有些醒了,只覺得懷裡的人兒身體在顫抖,本還有些睏意的言澤頓時醒了,還以為蘇棠怎麼了。
  
  清醒過來的言澤聽到了蘇棠幾聲難以忍住的笑聲,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他翻了個身,一把將蘇棠整個地撈進了懷裡,湊到她耳邊輕聲說:「睡不著了?那我們來做做運動吧。」
  
  蘇棠笑還沒止住便聽到言澤這麼說,只得笑著推拒:「別鬧,你還要上早朝呢,時間不夠的,再睡會吧,待會我給你更衣。」
  
  言澤瞇著眼睛,不說話,卻一手握住了蘇棠的手牽著她一路往下,直到覆上了那硬硬的東西,蘇棠自然是感覺到了,頓時臉上染上飛霞,紅到了脖子,手想縮回來,但言澤握得緊,還往裡按了按。
  
  「一大早的,別這樣啦。」蘇棠身子已經有些軟了,說的話也軟軟的沒有力道。
  
  言澤見蘇棠這般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壓了上去,吻密集的落在蘇棠的額上,臉上,唇上,一路往下。
  
  蘇棠見言澤似乎是想慢慢來,喘息間不由催促道:「快點,你還要上早朝呢。」
  
  言澤眸色一黯,身下的女人叫他快點,於是言澤快了……
  
  蘇棠被弄得七葷八素,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在言澤還是有分寸的,當周大德敲門的時候,言澤十分快速的解決了,蘇棠昨天已經被言澤弄過幾回了,加上這次,她根本不想起床。
  
  言澤在一旁淡定的穿衣服,蘇棠躺在床上半瞇著眼瞪著言澤,但蘇棠此時力氣都沒有,別說瞪了,言澤看著簡直是像拋媚眼。
  
  穿好了中衣後,他坐到床上,含笑說:「怎麼?還沒得到滿足麼。」
  
  言澤話一說出,蘇棠狠狠地瞪了言澤一眼,拉著被子就把自己從頭到腳遮住了,言澤低笑幾聲,讓她更是羞澀了。
  
  也許是累了,蘇棠很快就睡著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蘇棠睡多了,起來的時候頭昏昏沉沉的,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只覺得自己作息越來越不規律了,早膳沒用,午膳也錯過了。
  
  這麼下去,她的胃可受不住了。
  
  都怪言澤。
  
  蘇棠起了身,卻覺得全身酸酸痛痛的,心中又把罵了一番,才叫了冬暖夏涼過來服侍,簡單梳洗後,蘇棠肚子餓極,吃東西的量比往常多了許多。
  
  等蘇棠吃完,本想搬個凳子在外面曬曬太陽,蘇婉雲卻是來了,蘇棠對這個姐姐也沒了偏見,倒還挺待見的。
  
  蘇婉雲來的時候滿臉著急,臉色也不太好。
  
  「姐姐,你怎麼了?怎的臉色這麼難看?」蘇棠走上前去,扶著蘇婉雲坐到了椅子上。
  
  蘇婉雲坐下後,便握住了蘇棠的手,道:「妹妹,你能不能快點將我送出宮?本來我與文華已經說好了,等他準備好便讓我離開,可是……可是……」
  
  說著蘇婉雲竟哭了起來,蘇棠也明白事情可能生了變故,「怎麼了?姐姐,你先別哭。」
  
  「妹妹,我剛收到消息說……文華現在受了重傷,生死未卜!我想出宮去陪他,你幫我求求皇上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蘇棠懷孕了

  蘇婉雲的模樣實在楚楚可憐,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蘇棠發現其實蘇婉雲這人並不壞,但卻心氣高,並且不善於交際,不熟悉便會覺得高冷難接近,熟悉之後便覺得她重情愛憎分明。
  
  蘇棠想了一下,卻覺得此時還不是出宮的最佳時機,蘇明的事還沒平復下來,朝中和後宮對她們這兩姐妹甚是關心,若是此時出宮,想來不會容易。
  
  「姐姐,此時你需得仔細想想,不能因為感情用事,他的傷勢嚴重嗎?怎麼好端端的受傷了呢?」蘇棠冷靜下來,問道。
  
  蘇婉雲心亂如麻,聽到蘇棠說感情用事,差點就哭了出來,「妹妹,我實在很擔心文華,他來信雖沒說受傷多嚴重,但他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我真的好擔心他。」
  
  「姐姐,你先別急,出宮一事皇上也還沒準備好,這樣,今晚我便問問皇上能否讓你快些出宮,但此時正在風口浪尖處,若是被人發現了,你肯定會有危險的。」蘇棠寬慰蘇婉雲,卻也說了些不利之處。
  
  蘇婉雲其實也顧慮到了這一層,但想要見文華的強烈願望讓她自動忽略了那些不利之處,如今她只想盡快出宮,這個皇宮她一刻也呆不下去。
  
  「妹妹,我知你與皇上真心相愛,但在這偌大的後宮中,你得了皇上的真心,便讓其他女子獨守空房了,嫁入宮中我也妥協過,若是皇上真心待我,那長留宮中也能接受,但皇上雖寵我,我卻看不到一點他愛我的痕跡,在宮中等了一年我便已經不抱希望了,」蘇婉雲頓了頓,面上出現一絲尷尬。
  
  「不瞞妹妹,文華的信便是從一年前開始傳入宮中的,我雖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代價才打通關係,但我卻從這信件中看到了文華的真心,他不在乎我已經為人妾,他的信件一直送入宮中,我卻從未回過一封信。」
  
  蘇婉雲的語氣透著一股甜蜜和思念,蘇棠知道這是有情人才會有的語氣,她在這一刻確定了自己會幫蘇婉雲,不為她是她的姐姐或朋友,只為著文華對蘇婉雲的一片心。
  
  「姐姐,我幫你,盡快讓你出宮。」
  
  蘇棠話一說出,蘇婉雲便是眼睛一亮,隨即便是熱淚盈眶,她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蘇棠將蘇婉雲輕輕抱住,蘇婉雲哭的越來越凶,蘇棠卻沒有想要阻止的想法,因為她知道蘇婉雲是因為高興而哭的,她將要離開這個冷漠的皇宮,和愛她的人永不分離。
  
  送走蘇婉雲後,蘇棠獨自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清冷的陽光發呆,古代的陽光透徹,不若現代秋日的陽光在層層疊疊的霧靄中透過,那樣單薄。
  
  蘇棠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突然肩上一暖,讓她回過了身,本以為是冬暖夏涼,她目光不離外面,只笑道:「冬暖夏涼,幫我去倒杯熱茶吧,坐在這裡就了,便覺得有些手冷。」
  
  身後的人並沒有回答,轉身去到了熱茶,不一會,一杯熱茶便遞了過來,蘇棠正覺得今天的冬暖夏涼怎麼這麼安靜,她回頭一看,卻看到了一臉溫和笑意的言澤。
  
  「想什麼想的這般入神?我來了竟也沒發現。」言澤臉上的笑容就如同窗外那透徹的陽光一般,帶著一絲清冷的溫度。
  
  蘇棠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今日蘇姐姐來找我了,她想盡快出宮。」
  
  蘇棠話一說出口,果然見到言澤的眉一皺,蘇棠喝了一口茶便放下了茶杯,「你先別皺眉,蘇明的事也快告一段落了,蘇姐姐同我一樣對那蘇明並無半分父女之情了,宮外有個愛她的人在等她。」
  
  言澤歎了一口氣,坐下來握住蘇棠的手給她暖暖,「糖酥,此時並不若你想的那般簡單,蘇婉雲是後宮妃子,她若是想要出宮定是要受到非議的,況且此時你們兩姐妹不宜有太過明顯的舉動,這樣說,你懂嗎?」
  
  蘇棠當然懂,現在確實不適合出宮,或許在這件事上,蘇棠確實感情用事了,她想了想便把自己心裡的計策說了出來:「言澤,你說若是蘇姐姐在宮中自刎,這樣如何?」
  
  言澤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但聽蘇棠繼續說:「雖說此時我們不宜太輕舉妄動,但若是蘇姐姐是想隨父而去,這樣也能說的過去,屆時,宮中的蘇惠妃依然去世,宮外的蘇婉雲卻能和文華在一起了。」
  
  言澤沉思片刻,輕撫了撫蘇棠的頭髮,說:「這事你且交給我吧,你說的方法太冒險,也不能做到無跡可尋,容我想想。」
  
  聽言澤這麼說,蘇棠的心算是放了下來了,既然他說交給他,那麼蘇棠便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件事。
  
  言澤只在辰華宮呆了一會便走了,御書房還有許多奏折等著他批閱,方才也只是忙裡偷閒,心中想著蘇棠才來的。
  
  **
  
  蘇棠等了三天,都未能等到言澤的計策,蘇婉雲也來過幾次,問及出宮之事,蘇棠只得寬慰她已經在準備了,看蘇婉雲嚮往而幸福的樣子,蘇棠實在不忍心告訴她事實。
  
  這幾日蘇棠過的算是心事重重,繼續想問言澤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但見言澤每日過來都是一臉疲憊,也就沒問,她心裡愈發不安起來。
  
  這一日,蘇棠在辰華宮中十分無聊,蘇爸爸蘇媽媽兩人一直在延壽宮中倒也再出來晃悠,蘇媽媽雖為太后,當的卻十分隨性,她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比如,動不動把和一個廚子單獨相處。
  
  雖說後宮之人對太后敬畏有加,卻也湧起了風言風語,但蘇棠也不想再去勸什麼了,左右都是虛擬的時空,他們愛怎麼樣便怎麼樣吧。
  
  但蘇婉雲的事,蘇棠卻很想幫忙。
  
  蘇棠糾結之際,周大德來了,冬暖夏涼將周大德帶進來的時候,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
  
  「娘娘,奴才給您請安了!」
  
  周大德聲音十分活潑,倒讓蘇棠的心情好了許多,「周公公怎麼有空來這裡?」
  
  「哎喲,這不是皇上想您了麼,便假著讓奴才傳旨給您捎了一封信。」說著,周大德便從兜裡拿了一封信出來,笑嘻嘻的呈了上去,繼續道:「娘娘您也不忙打開,皇上說了,若是娘娘您難以抵擋思念之苦,便看看這信聊以慰藉。」
  
  蘇棠一聽,噗哧一下就笑了出來,這套說辭也不知是周大德瞎掰的還是言澤真這麼說,但蘇棠連日的情緒低落此時倒也好了許多。
  
  「還有一事,皇上說後天會去祁山圍獵,會帶著娘娘一塊去,娘娘可要早些做好準備。」周大德繼續笑盈盈。
  
  蘇棠心裡猛跳一下,圍獵?莫非這就是言澤想出來的幫助蘇婉雲出宮的法子麼?雖說出了皇宮好辦事,但這卻是比自己那法子還要難辦,畢竟大臣們都會在,但轉念一想,屆時都出去狩獵了,誰還會管這後宮女眷。
  
  蘇棠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雖有許多疑問,但也還是笑著送走了周大德,回來她便再次陷入了沉思,倒是把信件一事給忘記了。
  
  晚上言澤並沒有來辰華宮,據說是國務繁忙便在御書房歇下了,蘇棠夜裡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一方面心裡想著蘇婉雲的事,另一方面言澤不在身邊,她有些不習慣了。
  
  終於到天快濛濛亮的時候,蘇棠才睡著了,但她睡的極是不踏實,做的夢都亂七八糟的,一會夢到自己在現代,一會又夢到自己在古代和言澤相親相愛。
  
  蘇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這一覺,她竟然出了一身汗,蘇棠心中忐忑,亂七八糟的夢讓她頭痛欲裂。
  
  好不容易洗了把臉終於清醒了些,心中卻愈發不安了,蘇棠本想找來系統問問到底怎麼了,但系統卻遲遲不出現,蘇棠想了想,近來系統都沒有出現。
  
  屋外的冬暖夏涼見蘇棠醒了,便進來服侍蘇棠更衣,夏涼見到蘇棠時,嚇了一跳,「娘娘,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奴婢去傳太醫過來?」
  
  蘇棠搖了搖頭,舔舔有些干的嘴唇,道:「你去弄些粥來吧,昨晚做了噩夢,現在也沒有吃飯的胃口,弄些開胃的小菜吧。」
  
  夏涼點了點頭,將衣物交給冬暖便出去了,蘇棠有些無精打采的,吃飯也吃不下,一見到甜食就有種犯噁心的感覺,最終冬暖還是去找了太醫過來。
  
  本以為只是昨夜的噩夢的影響,哪知道太醫一診脈竟然診出了一個孩子,蘇棠當場就愣在那裡了,太醫的恭喜聲,冬暖夏涼的歡呼聲蘇棠統統聽不見,她只聽到耳邊迴響一個聲音:
  
  「你快要離開了。」
  
  這是昨天夢中的聲音,蘇棠本已有些忘了,但此時聽到太醫說她有了身孕,昨日那些支離破碎亂七八糟的夢統統湧入腦海,那個聲音一直迴盪耳邊,揮之不去。
  
  蘇棠右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心裡越發複雜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圍獵的日子

  很快就到了圍獵的日子,這天蘇棠起了個大早,倒不是因為蘇棠故意起早的,只因為蘇棠這一晚又做了噩夢,而且並不如之前那般支離破碎,這次的噩夢情節十分完整。
  
  醒來後,蘇棠還覺得有點回不過神來,似乎自己還身處在夢境,那般真實,那般可怕。
  
  言澤不在身邊,在床上蜷成一團,只覺得無助,窗外的月光澄亮透過窗戶灑入屋中,十分清冷。
  
  蘇棠醒來後再也睡不著了,只能瞧著外面的月光發呆。
  
  早上起來的時候也十分沒精神,冬暖夏涼見蘇棠這樣,歎了一口氣,卻沒說什麼,她們每日陪在蘇棠身邊自然也知道蘇棠最近不對勁,她們也問過,但蘇棠卻沒說什麼。
  
  「娘娘,今日要出去圍獵,可要打起精神啊,那狩獵場雖說有侍衛把守,但也是危險的。」冬暖看蘇棠的狀態不佳,不又擔心的說。
  
  蘇棠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其他,她還沉浸在那個夢境中沒法回過神來。
  
  她還懷著身孕,卻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在現代的房間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時間也是她離開的時候,這讓蘇棠十分恐懼。
  
  她恐懼自己的孩子沒了,恐懼自己現在其實身處夢中,一覺醒來,什麼都沒有。
  
  蘇棠狀態很不好,卻還是上了馬車,隨著言澤去了祁山。
  
  一路上她和蘇婉雲坐在一個馬車中,她沒心情和蘇婉雲說話,一上車邊看著外面景色,一閃而過,隨著馬車的行駛,蘇棠心中越來越不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蘇棠這兩天都沒有見到言澤,雖說蘇棠囑咐太醫她的事先不要告訴言澤,本是打算自己告訴的,但在圍獵之前,言澤卻沒有再出現過,蘇棠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她並不知道言澤在忙些什麼,按理說朝政最忙的時候言澤都會來與蘇棠吃晚膳,但如今別說吃晚膳了,臉面都沒見到一個,蘇棠挑開轎簾,瞧了瞧外面騎在馬背上的言澤,一時間心亂如麻。
  
  而坐在蘇棠身旁的蘇婉雲卻是一臉興奮的模樣,絲毫沒注意到蘇棠的情緒低落,她為著自己能很快見到文華而開心。
  
  一路無話的到了圍獵場。
  
  蘇棠下車的時候,周大德簡單說了一下狩獵場的範圍,並說了哪些地方相對安全,蘇棠聽得心不在焉,她想找個時機和言澤說說這件事,蘇婉雲出宮一事,以及她的害怕。
  
  但言澤卻是只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眼神,便與大臣們一起去狩獵了。
  
  王公大臣們騎著馬離開了,激起一地的塵土。
  
  女眷們留在原地等男人們狩獵回來,她們在原地生火煮飯做菜,蘇棠懷孕的事還沒公開,但冬暖夏涼卻是知道的,也就不讓蘇棠去做那些活計,倒是有些看不起蘇棠的夫人貴女開始嚼舌根了。
  
  蘇棠不想去計較,從皇宮到這祁山狩獵場已有了半日時間,蘇棠卻還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夢中情形,那冰冷的河水和自己小腹傳來的痛。
  
  蘇棠皺了皺眉,只覺今日大概會發生什麼事,蘇棠用手撫摸自己的小腹,想,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讓這孩子受到危險,即使並不是她現實中的孩子,但這是她和言澤的,她唯一想要留住的珍寶。
  
  蘇棠有些心不在焉的整理東西,這裡只留了幾個侍衛保護女眷。
  
  別的女眷們還在準備東西,其他人倒是笑意盈盈的十分開心,就連平日裡不怎麼笑的蘇婉雲都與別人有說有笑的準備東西。
  
  蘇棠心煩意亂,便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她和冬暖說了一聲後便去一旁清靜一些的地方坐一坐。
  
  蘇棠來到了一邊的小河邊,就地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河水不深,看樣子應該沒有蘇棠的身高高,睡眠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河中還有幾條小魚愉快的游來游去。
  
  看著這樣的景致,蘇棠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
  
  言澤本想趁著此次狩獵好好放鬆一下最近緊張的心情,最近真是忙的他焦頭爛額,朝堂上的事剛穩定了一個段落,系統又出了問題,具體怎麼出的問題系統又不知道,只知道他所出的這個世界十分不穩定。
  
  他白日在處理朝政之事,晚上還得回去修系統,真是累得夠嗆。
  
  已經兩天多沒睡的言澤,打算自己找個安靜的角落補個眠,但總有幾個大臣喜歡跟在他後面,他也不能在馬背上打瞌睡,只得勉強打起精神。
  
  言澤覺得自己在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決心甩了這群人,好好找個地方補眠,至於蘇婉雲,他相信自己已經將蘇婉雲帶到了這裡,文華定能將她帶出去的。
  
  畢竟是蒼宇國的小王爺。
  
  言澤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幾個煩人的大臣,找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打算休息一番,剛躺下來,卻見系統又蹦出來了:
  
  「報告:漏洞出現。」
  
  **
  
  蘇棠一個人呆了許久終於覺得好了一些,本想著言澤和大臣們應該都已經回來了,她轉身想回去,卻發現身後霧靄一片,竟什麼也看不清楚……
  
  蘇棠在看另一邊,卻是雲淡風輕,風和日麗。
  
  蘇棠的心劇烈的顫抖,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明明在一座山上,卻有這麼大的詫異,莫非是觸動了什麼陣法?
  
  蘇棠想著武俠小說中神奇的陣法,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裡是狩獵場,天風國皇室應該不可能在這狩獵場布下這麼容易觸動的陣法,但不是陣法又是什麼呢?
  
  「冬暖夏涼?」蘇棠朝著霧靄中放聲叫著。
  
  卻聽不到別人的聲音,她方才明明走得並不遠,那個距離,她喚這麼一聲冬暖肯定是能聽到的。
  
  但現在沒有回答她,蘇棠有些慌亂,這幾日做的噩夢竟在這一刻傾數湧入她的腦海,她有些害怕,夢境中的無助和現在的孤單交織在一起,蘇棠又怕又無助。
  
  「言澤,言澤,你在哪裡!」蘇棠下意識焦急的喊著,但回答她的只是無盡的沉默,只有風吹過的聲音,水波流動的聲音,再也沒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蘇棠心裡一橫,鑽入了霧中。
  
  **
  
  言澤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傍晚了,他頓時心裡一慌,心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席捲心裡,言澤急急忙忙找到了他的馬,快馬加鞭的回去。
  
  他走了許久,卻發現自己似乎在林子裡到處打轉,言澤眉頭皺緊,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
  
  言澤慢下腳步,認真記住了周圍的路線,終於走出了那裡,卻發現眼前竟是一片弄到化不開的霧靄,而他所處的地方卻是天氣十分好。
  
  言澤皺眉,他來這個狩獵場沒有幾十年也有十幾年了,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他的第一反應是文華為了蘇婉雲而布的陣法,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裡是皇家狩獵場,就算他能暢通無阻的進來,卻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布出這麼精妙的陣法。
  
  在古代,言澤也讀過所謂的陣法,他甚至這樣的陣法沒有十幾年是不能佈置出來的。
  
  言澤凝神細聽周圍的聲音,卻發現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清脆的鳥啼,沒有人聲,想來人都在那裡面了。
  
  他並不知道這到底是陣法還是系統漏洞出來的bug,裡面有沒有危險他也不能確定,但想著蘇棠可能會在裡面,他便覺得他必須進去找一找,蘇棠現在肯定很害怕。
  
  **
  
  蘇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霧靄中走了多久,她走到腿腳發麻都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蘇棠一手扶著自己的肚子,暗中給自己打氣,一邊扯著嗓子喊別人,沒有人回答。
  
  周圍灰濛濛的一片,除了近處的樹木,其他都無法看到,此時蘇棠心裡已經鎮定下來了,她想了想找其他人固然要緊,但當務之急還是走出這個霧靄。
  
  但無論她怎麼走,往哪個方向走都像是原地踏步,樹木都一樣,霧靄都一樣,甚至沒有容易識別的物體,蘇棠也試著將自己的手帕綁在樹上,但她卻再也沒見到過那棵樹。
  
  她不是在原地行走。
  
  她一直在前進。
  
  這讓蘇棠有些力量了,如果這麼一直走,肯定能走出去的吧,在這裡完全看不到天空,更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時辰了,蘇棠不知疲倦的走著。
  
  走了很久,也許有一個月,也許只是一個時辰,蘇棠累倒在一棵樹旁邊,再也走不動了,肚子裡空空的,卻一點都不覺得餓,她只覺得累,心累身體累。
  
  蘇棠靠在樹邊,雙手撫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帶笑的睡著了。
  
  此時,她不再做噩夢,沒有落水,沒有回現代,只是在皇宮中和言澤一起快樂的生活,言澤為了她遣散了自己的後宮,只留她,並將她封後了。
  
  蘇棠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今日是何日。
  
  她為言澤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言澤便不想讓她生了,因為怕她痛。
  
  這樣的生活,蘇棠夢寐以求。
  
  夢裡的蘇棠正在為孩子繡肚兜,繡著繡著,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棠棠!系統快要崩潰了,你將被立刻送回現代!準備好再次穿……」
  
  系統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叮噹」一聲,系統消失了。
  
  夢境,霧靄,統統消失了,蘇棠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代的日子

  蘇棠回到現代已經一個多月了,一個月前的種種都像是在做夢一樣,若不是她醒來的時候在在那冷冰冰的機器上,她一定會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蘇爸爸蘇媽媽也回來了,兩人對蘇棠安慰了一番便重新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而蘇棠也已經成功的在一家醫院找到了一份工作,她大學時學的是小兒科,這次找到的工作是在一所兒童醫院,如今剛剛換季,流感很嚴重,蘇棠在醫院裡也忙的腳不點地。
  
  「蘇棠,你去查房,曉梅,你和我去看一下剛送來的患者。」高主任發話,蘇棠和曉梅苦笑一下便去幹活了。
  
  在醫院的日子很忙,但也過得十分充實,蘇棠現在偶爾還會想起言澤,他就像是她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在黑夜降臨的時候,無聲的想念。
  
  病房裡住的是一個患了流感的孩子,叫阿勇,以及一個患了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阿繼,阿勇從小身體羸弱,每逢換季便要感冒,然後扁桃體發炎,而且不能輕易好,而阿繼,自蘇棠來這所醫院他便在這裡了,也許是常年生病住院,阿繼為人有些孤僻,並不愛說話。
  
  蘇棠照例給她們量過體溫後,便打算離去,兩個孩子的病情還算穩定。
  
  阿繼氣色不好,一雙眼睛卻濕漉漉的十分有神,蘇棠有時候害怕看到這雙眼睛,太過清澈反而讓蘇棠不忍心告訴他他的病情,雖然他早就知道,但那雙眼睛讓人說不出任何不好的話。
  
  「阿繼,你現在身體不錯,如果保持下去,再過不久就可以出院了。」蘇棠摸了摸阿繼的頭,溫和的說。
  
  阿繼抬頭看蘇棠,看到她臉上溫和的笑容,下意識的也綻放了一個笑容,這時候阿繼的媽媽來了,她帶了些換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對蘇棠笑了笑,便開始忙碌起來。
  
  蘇棠退出病房,心裡有些沉重,她在這裡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現在也只是做一些基本的工作,熟悉環境,偶爾她也能聽到一些關於阿繼的事。
  
  這孩子不能運動,上學也不能和別的同學一起打打鬧鬧,有一次阿繼體育課的時候想和同學們一起跑,才跑了一會便被送進了醫院,一住便是半年,他媽媽也因為阿繼這個病承受了許多,原本小康水品的家庭,如今已經快被掏空。
  
  蘇棠甩了甩頭,走進下一個病房,住院部倒是比較安靜,蘇棠查完房後便去前面急診處看了看,那邊已然忙開了,小孩子哭鬧的聲音十分響亮,醫生們也是十分忙碌。
  
  蘇棠想也沒想就上前幫忙了。
  
  忙碌的工作到了下班的時候依舊在持續,蘇棠留下來加班了兩個小時後才回家,蘇棠沒有自己的車子,只能坐地鐵,現在不是下班高峰期,地鐵中人也不多,蘇棠坐在位子上閉著眼睛聽音樂,想緩解一下疲勞。
  
  卻不想,蘇棠竟在地鐵上睡著了,她醒來的時候地鐵已經過站了,蘇棠看了看地鐵上的站台,發現已經快到終點站了,她急急忙忙的下車了,買了回程的票,便坐在一旁等車。
  
  蘇棠手裡緊握手機,身體有些顫抖,方纔,她夢到了言澤,他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和她說:「糖酥,你回來我身邊吧,你不在的日子,我很難過。」
  
  蘇棠被嚇醒。
  
  她將音樂音量調大,想揮去腦中的那些回憶,但無濟於事。
  
  蘇棠回到家中,發現蘇爸爸和蘇媽媽也在,她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蘇爸爸在廚房忙碌,蘇媽媽在一旁看電視。
  
  「你們怎麼來了?」蘇棠的聲音有氣無力。
  
  蘇媽媽瞥了蘇棠一眼,看她滿臉疲憊的樣子,有些心疼的說:「小棠,你也26歲了,是時候找個男人來照顧你了,」蘇媽媽停了停,語重心長的說:「小棠,你不能這麼下去了,你不能沉醉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裡。」
  
  蘇棠沒有說話,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良久才說:「媽,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蘇媽媽皺眉,「那你先見見這個人吧,這個男的人品什麼都過得去,家境也不錯,自己也有能力,這週末,你就去見見他吧,你不能停在過去。」
  
  蘇棠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蘇爸爸做好了飯,蘇棠和父母一起吃飯,工作上太累心也累,她很快就洗澡睡覺了,蘇爸爸蘇媽媽看蘇棠這個樣子也是歎了一口氣,幫她收拾收拾屋子也走了。
  
  生活一如既往的忙碌,不會因為你個人情緒而停止,很快到了週末,蘇棠又做了一個夢,醒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蘇棠簡單吃了飯,畫了個淡妝便出門了。
  
  以前的蘇棠不會化妝,穿越後竟也會了,蘇棠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改變。
  
  蘇棠來到咖啡廳的時候那個男子還沒到,蘇棠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咖啡廳裡有濃郁的咖啡味,耳邊的音樂是王若琳的迷宮,舒緩的音樂如流水般瀉下。
  
  蘇棠卻無心欣賞音樂,她看著外面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又想起了昨天的夢,現在夢境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真實,有時候蘇棠甚至覺得自己一直在兩邊穿越,醒來後十分累。
  
  「你好,請問是蘇小姐嗎?」
  
  耳邊突然想起一個低沉的男聲,蘇棠回過神來,看到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煙灰色西服的男子,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衣,袖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顧先生是嗎?你好,請坐。」蘇棠帶著微笑,卻不動聲色的將對方打量了一遍。
  
  修養很好,坐的筆直,說話也是降低了聲音,卻能讓蘇棠清晰的聽到,喝咖啡時也不會發出別的聲音,甚至放下咖啡杯的時候都不會發出聲音,看穿著,家中大概挺有錢的,長得也十分英俊,看著十分溫和,卻隱隱透著一股疏離。
  
  這個男人確實是一個優質男。
  
  兩人的對話十分輕鬆,顧思很會聊天,雖然蘇棠興致缺缺,但他卻不會讓她冷場,喝完咖啡後,顧思拿出了兩張電影票,笑著說:「一起去看個電影吧。」
  
  蘇棠點了點頭,和顧思在一起她覺得很輕鬆,兩人來到電影院,週末電影院人很多,大多都是情侶。
  
  「需要吃些什麼嗎?」
  
  蘇棠搖了搖頭,顧思一笑,還是去買了一小份爆米花,他遞給蘇棠,卻沒說話,兩人進了影廳,電影還未上映,他們來早了,偌大的影廳只有他們和幾對情侶。
  
  顧思買的票是很早的一部美國電影,蘇棠之前也看過這部電影,一個越獄的逃犯和一個小男孩的故事,故事結局溫馨卻又悲傷,蘇棠記得她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是哭著看完的。
  
  還好今天帶了面紙。
  
  他們安靜的等了一會,電影才終於開始了,蘇棠發現影廳裡人很少,但她很快被電影吸引了。
  
  第二次看這部電影,結尾的時候依舊泣不成聲,出了影廳後,顧思的表情有些尷尬,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隨意選的電影會讓她哭成這樣。
  
  「蘇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蘇棠擦了擦眼角的淚,搖了搖頭,平復了一會才說:「沒事,這電影我以前也看過。」
  
  兩人已經沒了約會的心情了,顧思把蘇棠送回家,蘇棠開門想走,卻聽到顧思沉穩的聲音:「蘇小姐,如果不介意可否留一個聯繫方式呢?」
  
  蘇棠愣了,反應過來顧思是有繼續交往的意思了,她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給了她的電話號碼,顧思很紳士,先下車為蘇棠開了門,目送蘇棠上了電梯後才離去。
  
  蘇棠回到家裡後,便覺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樣,一下子就倒在了沙發上,她真的要重新開始了嗎?她真的能接受除了言澤以外的人嗎?
  
  蘇棠怔怔的望著天花板,找不到答案。
  
  接下來的一周依舊十分忙碌,顧思偶爾會有幾個短信問候,他們約了週末約會,顧思給蘇棠的感覺十分輕鬆,並沒有壓力,想了想,她也就同意了。
  
  她依舊會經常夢到言澤,他的容貌和他的語氣,甚至有時候她還會夢到自己在浴池中和言澤行那事,每想到這裡蘇棠總覺得自己不會再接受別的男子了。
  
  但事實上,沒有人是非他不可的。
  
  也許,她應該嘗試新的生活了。
  
  很快到了週末,蘇棠這次並沒有夢到言澤,睡得很好,早上起來也是精神十足的,蘇棠挑了一件卡其色綿T和一條寶石藍的長裙,她還用卷髮器將自己頭髮尾部捲了卷,化了淡妝。
  
  蘇棠看著鏡中的自己,想,他不在身邊,她也能過得好。
  
  剛出門便於上了一個送信件的人,蘇棠看到他在她的信箱裡放了一封信,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年頭還有人寫信的麼?
  
  想著便取出來,打開看看。
  
  看完信後,蘇棠的心劇烈跳動,腦中竟只有一個念頭,便是:她能回去了,他又能見到言澤了。
  
  這個念頭盤旋腦中揮之不去,蘇棠竟忘了自己今天為何要出門,急急忙忙的打了車就往那個公司過去。
  
  信上說:系統已修復完全,若是蘇大大還願意繼續完成任務,便在10號之前來到XXXX公司。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還有幾章就差不多能完了~



☆、一起在現代

  蘇棠來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空中飄著清涼的雨絲,讓悶熱的夏天多了幾絲涼爽,此時,蘇棠完全忘了自己還和顧思約好見面,她一心只想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依舊是之前的小姑娘將她帶到了放置機器的地方,看到蘇棠回來了,也是開心,邊走邊說:「好在你還願意回來,這一個月公司每個人都加班到深夜,可是要累死了,終於才將那機子修好了,你若是不來,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
  
  蘇棠忽然想起之前系統說的程序員,便不經意的問:「你們公司能弄出這麼一個機器也是厲害,這程序師可真是厲害。」
  
  那小姑娘一笑,說:「咱們公司的程序師用的都是有了十五年工作經歷的人才,自然要做的好,不過這次系統的事故可是給那些自信的程序師一擊,但好在也修好了。」
  
  蘇棠愣了愣,十五年工作經歷,也該有三十五以上了吧,
  
  蘇棠與那姑娘說了幾句便到了那放置機子的房間,蘇棠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房間,門在她進入後關上了,蘇棠此時心裡竟十分緊張,比第一次來的時候還要緊張。
  
  她不知道這次回去她會面對什麼,是面對那走不出去的迷霧還是那個朝代的千變萬化,但她還是躺倒了那冰冷的機器上,閉上眼睛。
  
  蘇棠告訴自己,無論變成什麼樣了,言澤在那個時空,她只想和他完整的過完一生。
  
  和當初的柔軟觸感不同,蘇棠這次直接的就穿越過去了,蘇棠睜眼的時候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夢到了很多次,這次終於是回來了。
  
  蘇棠支起身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卻見月色正濃,而她卻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的,這難免讓蘇棠覺得有些不安,她回來是為了和言澤重逢的,此時卻不見他。
  
  蘇棠此時毫無睡意,她只想知道言澤在哪裡,但大半夜的她也沒有理由去找言澤,蘇棠想了想還是開始穿衣起來了,她一邊穿衣一邊對外面喊道:「冬暖夏涼,你們倆誰在?」
  
  外面匆匆忙忙進來了一個小丫頭,低著頭說:「回皇后娘娘,冬暖姑姑和夏涼姑姑早在二十年前便被娘娘許了人,此時已不在宮中。」
  
  蘇棠穿衣服的手頓住,二十年前?這個數字讓蘇棠的雙手有些顫抖,難道她回來的時候這裡已經過了二十年了嗎?蘇棠的眼神遊移不定,最後停留在自己的手上。
  
  這雙手雖然依舊白皙嫩滑,但到底不如之前的手,一些不易發覺的細紋也在手上出現了。
  
  「皇……皇上在哪裡?」
  
  蘇棠的聲音有些顫意,那小宮女也不知皇后怎麼了,小心翼翼的說:「皇上在養心殿,皇上已經病了許久了。」
  
  聽到這個消息,蘇棠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她來不及來不及穿上外衣,只穿了中衣便跑了出去,那小宮女見皇后突然這麼著急也是慌了,立刻就追了上去,蘇棠跑得很快,這偌大的宮中蘇棠在夢裡已經走了許多遍,她只花了一刻鐘的時間就跑到了養心殿。
  
  此時是半夜,養心殿的門緊緊關著,裡面也是昏暗一片,蘇棠站在門口,卻遲遲不敢推門。
  
  她忽然有些害怕見到言澤,見到他已經老去的臉,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想到她穿越過來的時候言澤已經老了,而她雖然身體老了,心理年齡卻依然是年輕的。
  
  蘇棠的一路跑來已經驚動了宮裡的人,周大德聽說了也快速的到了養心殿,卻見蘇棠站在養心殿遲遲不進去,他走上前去,揚起一貫的笑容,道:「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蘇棠聞聲望去,引入眼簾的便是周大德那張儘是笑容的臉,只是……老了許多。
  
  周大德依舊挺胖的,但臉上的皮膚卻越來越鬆弛,蘇棠的心劇烈的顫抖,她好怕言澤也變成這樣,她想和他一起慢慢變老,沒想到卻讓她直接到了老的年紀。
  
  中間細水長流的細節她都沒有經歷。
  
  怎麼可以。
  
  蘇棠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推開了那扇門,空氣中有淡淡的安神香味,裡面昏暗一片,周大德想要點燈,被蘇棠制止了,周大德識相的出去了,並帶上了門。
  
  憑著屋外的淡淡月光,蘇棠走進了言澤,大概是因為生病了,言澤的呼吸有些沉重,蘇棠摀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來,淡淡的月光勾勒出床上的人。
  
  他睡得很端正,被子服帖的蓋著,頭朝上仰躺著,蘇棠想笑,這樣端正的睡相也只有言澤了,可她明明想要勾起嘴角,眼淚卻不自覺地滑了下來。
  
  隨著蘇棠的走近,她看到了言澤的面容,如意料中的蒼老,言澤應該有近五十歲了,原本平滑的皮膚如今已有了褶皺,他也留起了鬍子,皮膚也黑了一些。
  
  蘇棠伸出手在空氣中描摹這言澤的容顏,雖然已經老了,但眉眼卻是依舊,情不自禁的眼淚愈發洶湧了,她沒有陪他到老。
  
  蘇棠滾燙的眼淚滴落在言澤的手上,他動了動,有些疲憊的睜開了眼睛,見是蘇棠,笑了笑,將她拉入了被窩中,將她整個圈入懷中。
  
  「怎麼了?怎麼哭了?」
  
  言澤的聲音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愈加沉穩了,蘇棠閉著眼睛不去想他病重將死,也不去想她錯過的那二十幾年,在他的懷中,她依然感覺到安心。
  
  她搖了搖頭,往言澤的懷裡鑽了鑽,他的身上依然有她熟悉的味道,蘇棠也抱住了他,窩在他懷裡輕聲說:「言澤,我們要一起到老。」
  
  低低的笑聲從頭頂響起,言澤的聲音在這夜色中愈加溫柔,「我們已經一起到老了。」
  
  蘇棠吸了吸鼻子,忍住不哭出來,她點了點頭,心中卻想著,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一起到老的幸福。
  
  言澤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蘇棠在言澤懷裡睡不著,她頭腦中調出了進度,卻發現已經百分之九十九了,蘇棠稍微掙開了些言澤的擁抱,躺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
  
  雖然老了,但蘇棠卻覺得言澤即使這麼老了依然很帥,即使這麼老了她也捨不得放下他。
  
  她吻了吻言澤的額頭,從上而下,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蘇棠吻得很輕柔,卻又帶了無限深情,她的吻最後停在了言澤的唇上,只是咬著他的唇,輕輕的,溫柔繾綣。
  
  「糖酥,別以為我病了就不能拿你怎麼樣。」
  
  蘇棠很喜歡言澤的聲音,低沉的穩穩的讓她十分安心,知道言澤還沒睡,蘇棠咬著他的唇,說道:「言澤,我要你。」
  
  我要你好好的。
  
  我要你一直陪著我。
  
  我要你不離開。
  
  言澤顯然只聽到了表面意思,他的呼吸亂了,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他將蘇棠壓在身下,蘇棠抬手圍住言澤的脖頸,讓他深深地吻住自己。
  
  雲雨之後,蘇棠軟軟的靠在言澤的胸膛,面色酡紅,嗯,他只是外表老了,那方面還和年輕的時候一樣。
  
  之後的幾天,蘇棠日夜陪伴著言澤,她陪著他自然也知道言澤的身體有多糟糕,言澤每天都要喝許多藥,而且不宜操勞,但即使是他看一個時辰的奏折也會累的咳嗽咳半天。
  
  蘇棠不知道怎麼安慰言澤,她不能在言澤面前哭,只能背著言澤偷偷的哭,言澤晚上睡得很沉,蘇棠有時候都覺得他這麼一覺睡過去就不會再醒來了,她很想叫醒言澤卻怎麼也叫不醒。
  
  言澤去世的前幾日,他睡得多醒的少,蘇棠也知道言澤的大限將至,她寸步不離的守著言澤,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她已經哭不出來了,這段時間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心痛。
  
  心痛之後卻是心的寧靜,她深知言澤要去世了,而她無法挽留,她也無法隨他而去,她只能陪著他走過他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
  
  言澤最後還是去世了,隨著言澤的離世,蘇棠的進度條也變成了百分之百,她完成了這次任務,她卻一點都不開心,要回到現代了,她卻想和言澤一直睡在一起,即使他死了,她也要陪在他身邊。
  
  但,她終究還是回到了現代,蘇棠彷彿在那冰冷的機子上睡了一覺,做了一個悲傷的夢,蘇棠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不能適應週遭環境,她想起言澤離世之前似乎和她說了一句什麼話,但她當時太過悲傷竟然沒聽清楚。
  
  蘇棠皺著眉回憶了一番,卻還是未能想起來。
  
  蘇棠走出那個房間,心裡空空的,若是早知道自己一去就看到言澤的死亡,她就不該回去,還不如留在現代想著他,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
  
  想到這,蘇棠又皺了皺眉,她似乎忘了什麼事,腦中突然閃過什麼,她才想起來,她今天是要和顧思約會的啊!可是她卻來了這裡。
  
  蘇棠急急的就想要離開,卻聽到身後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糖酥,你這麼急急忙忙要去哪裡?」
  
  蘇棠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來人的聲音竟然和言澤的聲音一模一樣,而且他叫她「糖酥」,蘇棠有些僵硬的轉過了頭,卻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站在她後面,笑容燦爛。
  
  蘇棠有些不敢相信,「你是?」
  
  那人緩緩走向蘇棠,伸出了手,說:「蘇小姐,你好,我叫高琰,我在系統中是言澤。」
  
  蘇棠險些沒站穩,「系統是你設計的?」
  
  高琰笑著點了點頭,蘇棠沉默了,而高琰卻是滿臉笑意的等著蘇棠的答覆。
  
  良久,蘇棠抬起頭,對高琰冷冷一笑,道:「高先生,我現在還與別人有約,貴公司的系統很好,可以投入使用了,這是我這個小白鼠的感覺,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高琰顯然沒想到蘇棠會是這個反應,他有些慌亂的抓住蘇棠的手,直接將她拉進了懷裡,低聲問:「怎麼了?」
  
  蘇棠繼續冷笑,「怎麼了?高先生可真是貴人忘事多,我們不過是在系統裡做了夫妻罷了,不對,我是妾,高先生難道真的愛上了我?不過是一個系統,遊戲而已。」
  
  說完,蘇棠掙開言澤的懷抱,馬上就離開了,背對著言澤,眼淚還有些不爭氣的掉了下來,低聲呢喃著:「什麼嘛,難道這樣就好了嗎?抱一抱就能減少我失去言澤的痛苦了嗎?既然早知道我在系統裡,為什麼還這樣對我,不告訴我,難道就是為了看我像傻瓜一樣表演嗎?」
  
  蘇棠只覺得自己被人戲弄了,自己的感情也被人戲弄了,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糖酥,我開始並不知道你在裡面的角色,我是從小在那裡長大的,雖然知道裡面有個和我一樣在系統裡的人,但我卻不知道是誰,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言澤去世之前也與你說了,我們現代見。」
  
  高琰的聲音從身後急急傳來,蘇棠的步伐慢了下來,卻讓高琰抓住了手,蘇棠抬起頭看到他眼裡的真誠和焦急。
  
  蘇棠現在也想起了言澤最後說的那句話,確實是,我們現代見。
  
  蘇棠並不說話,言澤也就靜靜等著她,良久蘇棠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才抬頭說:「你好,高先生,我是蘇棠,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
  
  高琰的表情頓時鬆了,卻聽蘇棠繼續說:「但是,高先生,不好意思,我現在還有一個約會,請你不要這麼抓著我,我們才剛認識而已。」
  
  蘇棠眼中帶了些星星點點的笑意,高琰被蘇棠的樣子逗樂了,隨即便放開了蘇棠的手,卻是一本正經的說:「蘇小姐,不知可否留下電話號碼?高先生也想約蘇小姐出去。」
  
  蘇棠甩了甩手,笑著說:「那就得看高先生的誠意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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